《四合院:我靠情报系统走上巅峰》
第1章 江家屯
1950年春,江家屯一间还算规整的屋子里,床上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
脑门上还缠着一圈一圈的白布,远远的看过去还以为是骆驼的大户,屋子外面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正在煎着药,一边煎药还一边咒骂着:“该死的江狗蛋!带我儿子去爬树,结果害的我儿子摔倒了!怎么摔的不是他!真真是一个坏种!”
或许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吧,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看来总是最好的,哪怕调皮捣蛋,总会下意识的认为是别人带坏的。
江辰也许是听到了妇人的咒骂声,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大吃一惊,这屋子的样式自己只在小时候去外婆家见过,墙体是黄泥和稻草构成的,地基则是一块块石头垒的,房屋内的桌椅板凳也都是榫卯拼接成的,屋子里还隐隐有一股霉味。
“卧槽,这是给我干哪里来了?”
“我不是开车送人去捉奸呢吗?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他感觉头有点痛,他眼睛一扫,屋内的桌子上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勉强站起身,慢慢的往桌子那边挪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病了长时间躺在床上,他现在的状态差的离谱,感觉来一阵风都能给他吹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拿到了镜子,看见那包的紧紧实实的头他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他送别人去捉奸,想着这么大的乐子不看可惜了,就凑上前看乐子了,谁知道奸夫和帽子哥打起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女主人公冲进厨房拿出菜刀胡乱挥舞试图让他们冷静,谁知道帽子哥还是一个练家子,一脚就将女主人公手上的刀子踢飞出去了,方向正好是自己这边,然后就是眼前一黑......
只是现在仔细想来,耳边除了惊叫声,貌似还有一个机械音来着,说什么来着?
“万界情报系统绑定中......”(主系统万界情报,分系统当前世界情报。)
“系统绑定完成!附赠系统空间一万立方(可升级)!赠送基因药剂*1!异能万物生长。识别到宿主即将死亡,启动跃迁程序!”
”3......2......1.......程序启动成功,主系统系统将陷入睡眠状态。”
对对对!那道机械音说的就是这个!
“难道我被送到其他世界了?”
正想着,外面熬药的中年妇女听到了屋子里面的动静,药也不熬了,赶紧跑了过来,见江辰站在桌子前面,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三儿,你这是好了?”
江辰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见了一个头上已经有些许银丝的中年妇人,海量的记忆碎片涌来。
“啊!”江辰再次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辰已经大概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什么时间段了,现在是1950年,这个村子叫江家屯,全村一共二百来户,算是这附近比较大的村子。
他所占据的这个身子也叫江辰,今年18岁,前段时间跟一个叫江二狗的年轻人一起掏鸟蛋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了,本来摔一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好死不死的脑袋磕石头上了,自那以后就没睁开过眼。
原身在家里排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老大江河,老二江海,下面有两个妹妹大妹江兰,小妹江梅,三个男娃就他长得最秀气,家里怕他吃不了苦就送他去读书了,今年高中毕业,现在在家待业。
老爹江涛是村里的会计,老娘张春兰是隔壁村村长的丫头,一家子在这江家屯也还算富足。
“娘!三哥醒了!”江辰侧过头望过去,是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棉袄,那是大妹江兰。
外面听见屋里面的喊声,一下子跑进来三男两女。
“三儿,你可算醒了。”母亲张春兰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这段时间没少哭:“饿了吧?娘给你盛碗粥。”说着起身出了屋子。
老爹看着他,半晌没说话,但是那眼神已经把他想说的给说了,要不是江辰现在还病着,一顿毒打怕是少不了的。
大哥江河笑着说:“三儿,咱家不缺那几个鸟蛋,听哥的,以后别上树了,知道不。”
江海也附和着:“是呀是呀,爹娘都担心坏了,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小妹被大妹抱着,还在牙牙学语的江梅显然不知道这些大人在说什么。
“知道了,大哥二哥,还有老爹,我以后不会上树去掏鸟窝了。”
说话间母亲已经端着一碗粥过来了,满满的一碗粥,浓稠的很。
“去去去,都出去吃饭了,三儿你自己吃可以的把?要不要娘喂你?”
“不用了娘,我可以的。”
说着就接过母亲端过来的粥,喝了起来。见他没什么事了,一大家子这才出了房间。
江辰很快就喝完了粥,想着现在的身体状态干什么都不行也没多想,把碗筷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又呼呼睡了起来,他打算养精蓄锐,晚上把基因药剂给用了。
等他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黢黑,江辰从系统空间里面拿出了基因药剂,正准备喝了,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前世看到的一本小说,里面的主角药剂用错了顺序,接过疼的死去活来,自己可不能犯这个错误!
他记得系统送给他一个万物生长的异能,翻了一下系统日志,学习了怎么使用过后对着自己就来了一发。
“爽~”
接着拿来基因药剂,一口灌了下去,感觉到身体有一丝丝的酥麻,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半个小时后,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消失了,江辰下了床走了两步,又打了两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回到床上,又迷迷瞪瞪的睡了起来,知道第二天一早,他感觉自己胸口好像被什么给压住了,睁开眼看到是小妹在自己身上趴着的,假装费力的将小妹抱起,然后就准备起床,脚都还没落地呢,母亲的声音在门口传了过来:“三儿,你就别起了,再休息两天。”
“娘,我没事了,天天在房间里待着也不是事不是。”
第2章 多大的姑娘家,咋能让小伙子背?
见江辰这么说,母亲张春兰觉得也没什么毛病:“那行吧,你就带着小你小妹在村子里转转吧,不过可千万别和江二狗那小子厮混了。”
“知道了娘。”江辰应了一声,出门溜达去了。
1950年的农村空气那叫一个清新,江辰拉着小妹在村子里面溜达,时不时路过的村民还会跟他打个招呼,称呼也是千奇百怪的:
“小辰,你这是好了?你可在家躺了一段时间了。”
“十八叔,你这身子骨好利索了?”
“小十八,你可算是好了,你是不知道你娘这段日子都快担心死了。”
江辰见有人跟自己打招呼也是客气的回应着,江家屯二百多户的人大多是一个姓的,放以前也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大族,因此村子里的人相处的也格外融洽。
江辰原本是打算转完整个村子的,这路才走到一半系统忽然蹦出来了: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每日上午九时更新(更新内容今日9:00-明日9:00),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陈芳今日上山采野菜九点半会在后山的小路扭伤右脚,十点半被隔壁村的张二顺背下山,最后由双方家长撮合结婚。”
“2、村边小河今天下午一点会有一条十斤重的大鲤鱼因缺氧浮出水面。”
“3、江狗蛋今天下午四点二十分会来找你,在路上会丢掉他偷偷攒下来的五块钱。”
“4、江超今天提前下工,回到家看到隔壁村张曾顺从自己家离开,两人大打出手,最后张曾顺被江超打断了腿。”
......
“10、江梅将在一分钟后释放人工毒,时长一分钟。”
江辰愣了一下,随后就是一阵狂喜,看来自己的系统还是有点用的嘛,今天一共十条情报,不过对自己有用的只有前三条。
陈芳是自己大哥暗恋的人,没想到会在双方家长的撮合下和张二顺结婚,不过现在自己有了系统,不撮合一下自己家的大哥怎么说的过去呢?
另外就是那一条十斤重的鱼,要是自己可以弄上来,足够自己家一大家子美餐一顿了。至于江狗蛋,那可是自己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兄弟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去捡了应该也不犯毛病吧?
至于看人家捉奸,那就算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上辈子就是看人家捉奸把自己送走的。
正想着,身边一股恶臭袭来。
???
不是放屁?是拉兜里了?难怪时长不对,就说没有道理的事嘛,古往今来也没听说过有谁放屁能放一分钟的,拉兜里就显得合理多了。
江辰现在也来不及想太多,一只手抄起小妹就往家里跑,风风火火的就跑到了家:“娘!娘!小妹拉兜里了。”
张春兰接过小妹,对着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然后就带回屋里给换衣服了,江辰这时候也看了眼系统里面的时间,好家伙已经九点十八了,他朝着里屋喊了一句:“妈,我一个人出门转转!”
出了门,江辰朝着自家的地里走去,自己两个哥哥和老爹现在应该在自家地里除草,跑到地里面的时候江辰得成跑的气短的样子,主要是打一个时间差。
老爹江涛看见他跑成这个样子忍不住皱眉:“多大个人了,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江辰缓了一下,:“大哥,我刚在后山的那条小路上好像瞧见陈芳姐脚扭到了,这不就过来找你了吗?”
江河喜欢陈芳全家都是知道的,自己过来报信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江河没有冒冒失失的直接丢下手里的活,反而是看向了江涛,江涛也是被自己这闷葫芦一样的儿子给气笑了,抬腿就是一脚:“地里的活什么时候不能干?你跟老三一起过去吧,一个人去不合适。”
江河二话不说,扯着江辰的胳膊就跑,到了后山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具体在哪:“三儿,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那条小路往上一点。”说着江辰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条小路。
江河拽着江辰就往坡上冲,转过一道弯,就见陈芳蹲在地上,右手捂着右脚脚踝,竹篮歪在一旁,里面的荠菜、马齿苋撒了一地。她梳着两条麻花辫,鬓角沾着汗珠:“江河哥?江辰?你们怎么来了?”
大哥本来就是一个闷葫芦,现在在陈芳面前更不会说话了,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江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陈芳姐,我这不是身子刚好吗,就出来溜达溜达,刚才看见你扭到脚了,也没多想就去找我哥了,你也看到了,我这身子骨也没办法送你回家不是。”
江辰这话暗戳戳点明了 “送回家” 的需求,陈芳的脸更红了,捏着衣角小声说:“麻烦你们了…… 我本来想着采点野菜回去给我娘熬粥,没成想踩滑了。”
江河这才反应过来,急着往前凑了两步:“来,我背你回家。” 说着就要去背陈芳,不过却被她轻轻躲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贸然去背一个姑娘实在不妥。
江辰赶紧打圆场,蹲下身整理竹篮:“陈芳姐,这后山离村还有二里地,你这脚肯定走不了路。我哥力气大,让他背你去郎中那儿,你看郎中的时候我去你家一趟,让陈叔来接你,你看怎么样?你这脚已经开始肿了,只会越拖越狠。”
陈芳想了一下,觉得江辰说的对,红着脸趴在了江河背上。江河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稳稳地站起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腿,脚步放得极慢,生怕颠着她。江辰跟在后面,捡起散落的野菜塞进竹篮,也跟着自家大哥往村里赤脚医生家走去。
快到村口时,迎面撞见陈芳的父亲。他一眼看见江河背上的女儿,手里的农具 “哐当” 掉在地上:“丫头!你咋让江河背着到村子里了?”
陈芳赶紧从江河背上滑下来,忍着疼说:“爹,我采野菜脚扭了,江河哥和江辰是要送我去看郎中呢。”
快步上前扶住女儿,目光在江河泛红的耳尖与陈芳肿起的脚踝间转了两圈,眉头拧成个疙瘩:“多大的姑娘家,咋能让小伙子背?传出去像啥话!”
第3章 小金库入账五块
陈芳的脸瞬间白了,咬着唇想说什么,却被江辰抢了先:“陈叔,您别生气。芳姐这脚肿得厉害,后山离村又远,您瞧她脚肿的,也没法走路不是?我们正打算送她去村里的郎中家呢,您来了正好,您带她去我和我大哥就先回我家地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竹篮递过去,“这是芳姐采的野菜,我给捡回来了,您也拿着。”
说完兄弟两人就准备走,刚转身就传来了陈叔的声音:“慢着,你俩回去让江涛那老小子今晚来我家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知道了陈叔,我们到地里就跟我爸说。”江河有些紧张没说话,江辰应了一声。
兄弟俩现在倒是没有急急忙忙的了,江河边走边问:“三儿,陈叔让咱爹今晚去他家一趟干什么?”
“大哥,你也别管干什么,等下告诉老爹就行了,他会处理好的。”
江辰猜估计是要自己老爹去商量婚事,不然还能干什么?现在事情还没定下来,自己要是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江河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现在自己这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也不说陈叔要自己老爹去干什么,无论到时候事情怎么发展不都是自己可以解释的?我可真聪明,请叫我江-诸葛孔明-辰!
兄弟二人回到自家地里,江涛看自己大儿子一脸的心事,自己小儿子则是一脸平淡的样子,开口问道:“三儿,你大哥这是怎么了?”
“哦,陈叔要你晚上去他家一趟,也没说干什么。”
江涛手里的锄头顿在半空,看了眼江河,又看了看江辰,突然 “嘿” 地笑了一声,然后从身上拿出二十块钱:“老大,你去镇上买两瓶酒,买条大前门,再割两斤猪肉,晚上跟我一起去你陈叔家。”
江河还是有些不解,倒是正在干活的江海忍不住了:“大哥,咱爹明显是要带你去提亲,你的好事将近了!”
江辰在一旁也笑了起来:“哈哈,二哥,你说出来干嘛?让咱大哥再紧张紧张嘛。”
“轰” 地一下子江河的脸红了:“提、提亲?这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么快?” 江涛点了一根烟,“其他的你别管了,你老子我会处理好的,你快去买东西吧,还是说你不想娶陈芳那丫头?”
江辰蹲在地里拔草,老爹下了这么大的本钱,看来这门亲事稳了。他抬头冲江河挤了挤眼:“哥,快去快回,镇上的肉铺再晚点就买不到东西了,别耽误了正事。”
江河这才回过神,揣着钱就往镇上跑,江海直起腰擦汗,笑着说:“咱这大哥,平时也不是个没脑子的,遇上陈芳姐,一准失了分寸。”
转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江涛带着两个儿子回了家,张春兰这时候也在家带着大妹江兰做好了午饭,一家人吃完饭就开始各忙各的,江辰看了眼时间,快到一点了,从家里拿了个小木桶又找了个鱼竿就准备出门,张秀兰看着了问道:“三儿,你不在家休息出门干什么?”
“娘,这段时间我在家都快无聊死了,现在我身体也好了,我寻思着出门钓钓鱼,兴许晚上还能给家里添个菜。”
“早去早回,别往河中心凑,咱村子里那条河水深着呢。”
“知道了娘!”江辰应着,拎着木桶和鱼竿往村边小河跑。
刚到回水湾,就看见水面上翻着个金红色的物什,正是系统说的那条大鲤鱼!它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显然是缺氧缺得厉害。
左右四顾,看周围没有人,江辰立马使用空间将鱼收了起来,然后又拿鱼钩在鱼的嘴巴上勾了一个口子,给小木桶装上水,把鱼往里面一放,齐活!
找了个背阴的地方,往地上一躺眯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拎着木桶往家走,刚到村口就看见大哥从镇上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瓶高粱酒、一条大前门,还有一挂肥瘦相间的猪肉。
“哥,东西买齐了?”江辰迎上去,晃了晃手里的木桶,“你看我钓了条大鱼,晚上正好给咱家里加餐。”
江河的目光落在木桶里的大鲤鱼上,眼睛也亮了:“好家伙!这么大的鱼,你在哪儿钓的?”
“就在村边的回水湾,运气好,刚到那儿就看见它浮在水面上,没费多大劲就钓上来了。”
两人拎着东西往家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张春兰的声音:“三儿可算回来了!我正琢磨着让小兰去叫你回来呢” 她接过木桶,看着里面的大鲤鱼,笑得合不拢嘴,“三儿真能干,这鱼炖出来肯定香!”
江涛从屋里出来指挥着江河:“老大,你把东西放地窖里去,然后烧点水咱爷俩洗个澡,晚上去老陈家,不拾掇好可不行。”
江辰见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回屋睡觉去了,反正江狗蛋四点多才会来找自己,自己先睡到四点钟也没什么问题,现在全家都觉得自己是个病号,自己不去睡觉家里反而会担心。
土炕被烧得暖融融的,江辰往枕头上一靠就眯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院外传来张春兰的声音:“三儿醒了没?快起来喝口鱼汤再睡!”
他趿着鞋走出屋,灶房里飘着浓郁的鱼香。张春兰正往碗里盛鱼汤,白瓷碗里飘着几片香菇,油花亮晶晶的:“快喝,娘给你留了最肥的鱼腹,补补身子。” 江辰接过碗,刚喝一口就眯起了眼,鲜得能鲜掉眉毛,比上辈子的人工养殖鱼强上百倍。
“爹和大哥呢?” 他吸溜着鱼汤问。“去老陈家了,刚走没多久。”
喝完鱼汤江辰又吃了两个窝窝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出点头了,现在自己去找江二狗刚刚好,自己的小金库即将入账五块,巴适的很。
江二狗家也是有钱的,不然江二狗身上也不会有五块钱的巨款,所以江辰对于捡走江二狗五块钱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远远的跟在江二狗身后,亲眼看见江二狗的钱掉到地上,然后用空间那么一收,金币+5。
“二狗!你要去哪里?”
“辰子,我准备去找你呢,上次害你摔着了,可给我吓坏了。”
第4章 计划当兵
“嗨,没事儿。那事也不怪你,是我要上树掏鸟窝的。江辰笑呵呵的说着。
“那就好,我就是想着去看看你,既然在这里碰到你了,我就回家了。”
“不去我家坐坐?”
“不去了,不去了,婶子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就不去招不自在了。”江二狗手摇的跟蒲扇一样的,一溜烟的回家去了。
江辰笑笑,也没有说什么,溜溜达达的回家了,到家的时候江涛和江河已经回家了,脸上还挂着笑容,江辰笑着问:“爹,大哥的事稳了?”
“定下来了,今天算是提亲,月底结婚。”江涛笑呵呵的说道。
“哎哟,大哥这是好事将近了呀,恭喜恭喜。”江辰略带调侃的说。
“三儿,你还调侃起了你大哥我来了。”说着假装要打江辰。
江辰捂着脑袋就要跑,却被二哥江海拦住了,兄弟三人就这么打闹起来。
张春兰从灶房出来,见兄弟仨闹作一团,笑着拍了拍江海的后背:“别拦着你三弟了,小心把他碰着。刚好转的身子,可经不起你们这么闹。”
兄弟三人这才停止了打闹,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家子都出门干活去了,江辰睡到了九点出头这才起了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提供的情报: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已更新,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后山今天上午十点钟将会有一只野兔撞死在树桩上,定位如下******。”
“2、村口江二牛的儿子江二蛋今天下午四点会生病,因迟迟没有送医导致烧坏了脑袋,江二牛因此陷入长期的自责。”
“3、空白。”
“4、空白。”
......
“10、空白”
江辰看着系统里面十条情报有八条都是空白也是有点发懵,难道这情报系统难道还有范围?
江辰在心里问系统:“统子哥,情报系统的情报范围有多大?有没有什么触发条件?”
“情报范围以宿主当前活动区域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触发条件与宿主关联度相关,关联度越高,情报越详细;空白情报为超出范围或低关联度事件,暂不显示。”
“那系统,这情报范围能不能提升?”
“不能。”
“统子哥,这不合理呀,范围不能升级,就这区区半径五公里的范围够干什么的?还有还有,别人的系统都有系统商城,你这连个商城都没有,这合理吗?”
“叮,检测到宿主提出合理要求,系统进行更新......更新完成,现增加升级功能和功勋商城,系统升级和购买物品需功勋值。”
“系统,这系统里面都有什么?”
“只要你想得到的商城里面全都有。”
“统子哥,有修仙功法吗?”
“宿主在做梦,我只是一个分系统,只能提供符合时代背景的物资,不过......”
好嘛,自己这是开心早了,不过江辰也没在意,肚子现在有些饿,江辰打算买上几个肉包子祭一下五脏庙:“系统别不过了,先来两个包子。”
“叮, 宿主功勋值不足!”
江辰这才反应过来,这功勋值自己也没有呀,这下子江辰有些麻爪了。
“统子哥,功勋值怎么获得?”
“1、当兵,每日会自动获得功勋值,获得战功会根据战功勋章系统会进行额外奖励。”
“2、当公安,每日会自动获得功勋值,抓捕盗贼和敌特等系统会进行额外奖励。”
“3、从政,每日会自动获得功勋值,每当对治下做出贡献系统会进行额外奖励。”
这么看来,自己貌似只能去当兵?这年头当公安和从政像自己这样毫无根基的人很难出头呀,而且现在是1950年,北朝战争正打的激烈,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干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不过自己怎么让家里答应自己去当兵呢?虽说自己喝了基因药剂,可是自家老娘不知道呀,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当兵家里人会不会同意,这事还是得先跟自己老爹商量下。
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捡兔子去,等自己老爹中午回来吃饭试探一下。
江辰揣着满脑子的盘算,趿拉着鞋就往后山跑。系统定位的树桩在一片松树林里,离村口不算远,他跑了没几分钟就看见了那根歪脖子树桩, 树皮上还沾着几根灰褐色的兔毛,兔子正在树底下一抽一抽的,显然野兔刚撞上去没多久。
他快步走过去,拎起野兔掂了掂,足有三四斤重,提着耳朵慢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张春兰在灶房里剁菜的声音,“咚咚” 的声响格外热闹。“娘,我回来了!” 江辰喊了一声,把野兔往案板上一放,“您看我捡着啥了?”
张春兰回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哎哟!这么大的野兔!你在哪儿捡的?”
“在后山树桩旁,不知道咋撞上去的,我路过就给拎回来了。”
十二点多,江涛和江河、江海回来了,江辰看见了招呼道:“爹,大哥,二哥,快洗手吃饭了,中午炖野兔!”
灶房里飘着浓郁的肉香,野兔炖在铁锅里,油花浮在汤面上,撒上点小野葱,香得人直流口水。江涛喝了口米酒,夹了块野兔肉,笑着说:“三儿这几天运气真好,昨天弄到了条鱼,今儿个又弄到了野兔。”
江河和江海也附和着:“三儿就是有本事。”
江辰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提当兵的事,他一边给两个妹妹夹了块兔腿肉,一边状似随意地说道:“爹,最近村里有没有人说要去当兵啊?”
江涛夹菜的手顿了顿,疑惑地看向江辰:“你问这个干啥?你是高中毕业肯定可以进城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当兵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北朝那边还在打仗,危险得很。”
一旁的张春兰也皱起了眉:“三儿,你可别瞎想,娘还指望你在身边呢,当兵多危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娘可受不了。”
第5章 聊家常能聊那么久?你当二哥傻呢?
江辰早就料到家人会是这个反应,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娘,爹,我知道当兵危险,但现在国家需要人,而且我听说当兵还能为国家做贡献,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番名堂来。再说了,我现在身子骨也结实了,能照顾好自己。”
江海放下碗劝道:“三弟,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打仗不是儿戏,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家里人该怎么办?”
江河也跟着劝道:“是啊,三儿,过段日子你进厂上班,再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江辰看着家人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些感动,但他当兵的念头并没有打消。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一放,他笑了笑,岔开话题:“爹,娘,大哥,二哥,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别担心,我就是觉得当兵挺光荣的。来,咱们快吃饭,这兔肉再不吃就凉了。”
家人见江辰不再提当兵的事,也松了口气,纷纷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江辰主动收拾碗筷,然后去院子里劈柴。他一边劈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自己家老爹,自己家大小事情都是自己老爹说了算的,只要自己老爹答应了这事就算成了。
正想着,老爹江涛走了过来,递过来一根烟,问道:“三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想去当兵?”
接过老爹递来的烟,他没点燃,只是刁在嘴巴上,像在琢磨怎么开口。
“爹,我不是随便问问。” 江辰的声音比饭桌上沉了些,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我是真想去。我听说部队里能学本事,以后就算回来了,也能分配工作。要是运气好立了功,那就更不得了了。”
“三儿,爹知道你有心思,想往上走,这不是坏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软了些,“可打仗不是闹着玩的,子弹没长眼,爹见过邻村去当兵的,有的去了就没回来,你这身子骨刚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爹,我还是想试试。”
“你让爹再想想。” 他没直接答应,却也没再反对,“这事先别跟你娘说,免得她又睡不着觉,等过了这阵再说。”
“我听爹的。”
江涛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灶房去了。
劈完一捆柴,江辰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要去搬新的木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江狗蛋的声音:“江辰!江辰在家不?”
他探头一看,江狗蛋手里拎着个布包,跑得满头大汗:“我娘让我给你送十个煮鸡蛋,说让你好好补补。”
“昨天不是说没事吗,你拿回家自己吃吧。”
江狗蛋把布包往江辰手里一塞:“去去去,我妈什么性子你能不知道?我要是敢拿回去,指不定怎么说我。”
听江狗蛋这么说,江辰也没再推辞:“行,那我收下了,替我谢谢婶子,来屋里喝碗水,瞧你跑的一头汗。”
“不了不了,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呢!你快把鸡蛋收好了,我先走啦!”
江辰转身进了屋,把鸡蛋轻轻放进厨房的陶罐里,刚走出厨房,就看见二哥江海扛着一捆新木柴从外面回来。
“二哥,我来帮你。” 江辰赶紧迎上去,想要接过木柴,江海没有给他,背着木柴直接放到了柴堆上。
江海擦了擦额角的汗:“你歇会儿吧,你病才好,刚劈完一捆,别累着。对了,中午爹跟你在院子里聊啥呢?我瞅着你俩说了半天。”
“没说什么,就是聊聊家常。”
“聊家常能聊那么久?你当二哥傻呢?” 他往柴堆上靠了靠,声音放轻了些,“是不是还在说当兵的事?”
江辰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见二哥猜中了,也没再隐瞒,点了点头:“嗯,爹问我是不是真想去,我跟他说了心里话,他没答应也没反对,让我先别跟娘提。”
“三儿,二哥知道你想出去闯,可打仗这事儿,真不是闹着玩的。你又不是没文化,高中的文凭,过段时间肯定可以去四九城,到时候在城里上班不也不错?何必冒风险呢?你再好好想想吧。”
江辰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吧?真说出来家里人还不得以为自己疯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江海见江辰只是笑不说话,也知道这弟弟的性子, 一旦认准了事儿,就算嘴上不反驳,心里也不会轻易动摇。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江辰的胳膊:“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不管咋选,二哥都支持你。”
“谢谢二哥。”
“跟二哥还客气啥?”
傍晚时分,江涛从地里回来了,肩上扛着一把锄头,身上沾了些泥土。“爹,您回来了!” 江辰赶紧迎上去,接过锄头往墙角放。
江涛 “嗯” 了一声,把肩上的锄头递过去,目光扫过院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堆,又落在江辰沾了些木屑的袖口上,眉头轻轻舒展开:“今天劈了不少柴?歇着吧,别累着。”
“不累爹,我身子早好了。” 江辰把锄头靠在墙角,又顺手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您去洗把脸,娘应该把晚饭做好了。”
江涛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路过厨房时,他探头看了眼,张春兰正蹲在灶台前烧火,锅里飘出玉米粥的香味。“老婆子,今天粥熬得稠点。” 他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日常的温和。
“知道啦!” 张春兰应着。
张春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 “噼啪” 一声窜起来,映得她脸上暖融融的。她回头看了眼江涛,笑着说:“放心吧,熬得稠着呢,孩子们下午劈柴、扛木柴,耗体力,得让他们多吃点。” 说着,她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玉米粥,白花花的粥沫顺着勺子边缘往下淌,香气更浓了。
江涛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堂屋,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粗瓷盆,倒了些温水,又从布兜里摸出块胰子,慢悠悠地洗手。
一边洗手一边还说道:“你们几个以后在河边可得小心点,村口二牛家的二蛋下午掉水里了,刚路过他家的时候二牛还在打他呢。”
“爹,那他家有没有找郎中去看看?”江辰问道。
“我没注意,应该没事吧。”
“要不咱们去看看?万一发烧了,时间久了没找医生可是会烧成傻子的。”
“能有这么严重?走,咱们去瞧瞧。”
第6章 去镇上
“娘,我和爹先去看看情况,要是真发烧了,得让二牛叔赶紧找郎中去家里看看。” 他心里清楚,系统早上的情报里写着江二蛋下午四点会生病,迟迟不送医才烧坏脑袋,现在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江海也凑过来:“我也去看看,别真出啥事儿。”
一行人出了院门,往江二牛家走。刚到村口,就听见江二牛的吼声:“让你贪玩!让你去河边!下次还敢不敢了?” 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着就没什么力气。
几人加快脚步进了院,就看见江二蛋坐在门槛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泪,嘴唇有点发白。江二牛手里拿着根鸡毛掸子,气得胸口起伏,见江涛一家来了,才把掸子放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江涛哥,你们咋来了?”
“听说二蛋掉水里了,过来看看。” 江涛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二蛋的额头,手刚碰到就皱起眉,“咋这么烫?二牛,你没找咱们村子里的郎中看看?”
江二牛愣了愣:“烫吗?我刚光顾着生气了,没注意…… 应该没啥事吧,孩子皮实,过一会就好了。”
“这哪能行!” 江辰赶紧开口,“叔,孩子掉水里受了凉,发烧不及时治,很容易烧坏脑子的!有的家长就是没把发烧没当回事,最后留下病根了!” 他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些,就怕江二牛不当回事。
江二牛这下慌了,看着二蛋蔫蔫的样子,也没了之前的火气:“那、那我现在就去喊郎中来!” 说着就往外跑。
没多大功夫,江二牛就带着村里的郎中王大夫回来了。王大夫给二蛋量了体温,又看了看舌苔,皱着眉说:“烧到快四十度了,再晚来一会儿,真要出大事!我给开点退烧药,再熬点生姜水让孩子喝了,发发汗,晚上多看着点,要是还烧就再来找我。”
江二牛连连道谢,给了药钱,送走王大夫,才松了口气,对江辰一家满是感激:“多亏了你们来提醒,不然我这糊涂蛋,真要耽误孩子了!江辰,叔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事儿这么严重。”
“叔,这都是应该的,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江二牛脸上满是后怕,又往江辰手里塞了把刚炒好的瓜子:“你拿着吃,别嫌弃。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你了,不然二蛋要是真出点啥岔子,我这当爹的,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江辰推辞不过,只好接了,笑着说:“叔,您太客气了,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您赶紧照王大夫说的,给二蛋熬点生姜水,让他发发汗。”
江涛也跟着叮嘱:“是啊二牛,孩子发烧可不能大意,夜里要是还烧,别犹豫,赶紧再去喊王大夫。”
江二牛连连点头:“哎!我记住了!你们快坐会儿,我去烧开水!”
“不了不了,家里粥还在灶上温着呢,我们得回去了。” 江涛摆了摆手,父子三人往门外走去,初春的晚风带着些凉意吹过来,江辰下意识紧了紧衣服。
三人脚步匆匆的回了家,到家过后张春兰问道:“二蛋那孩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了,找了王医生开了点药,时间不早了,吃饭吧。”江涛回应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把粥盛出来,土豆也热透了,你们赶紧吃饭。”
一大家子就这么围在饭桌前吃起了晚饭。
饭桌上,江涛端着碗,对着江河说道:“明儿你们兄弟三个一起去镇上买些粮食回来,家里的粮食快吃完了。”
江河喝了一口粥:“爹,老二老三一起去就行了吧?咱家不是还有两亩地草没锄完呢嘛,明天咱们两个去给干了。”
江涛一听说的也对:“那也行,明天老二老三去买粮食。”
江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行,我跟三弟明天一早就去。” 他说着,又看向江辰,“你明天早点起,别睡过头,咱们赶早去,人少不用排队。”
“知道了二哥,我肯定早起。”
张春兰往江辰碗里夹了块兔肉叮嘱道:“去镇上别跟人起争执,顺便给我买包细针,再问问棉花价,要是不贵,就买些回来,我给你们做棉袄。”
江涛这时候已经吃完了,放下碗,用手擦了擦嘴:“买完粮食早点回来,别在镇上瞎逛。”
二哥江海嘀咕道:“有什么好逛的,身上又没钱,还不如早点回家呢。”
一家人很快吃完了饭,江辰帮着收拾碗筷,然后就洗漱睡觉去了,毕竟明天要起早,不早点睡明天一天怕是都没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是蒙蒙亮,江辰穿好衣服,叠好被子,轻手轻脚出了屋。堂屋里,江涛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袋,见他出来,指了指厨房的位置:“醒了?去把你二哥叫起来,早饭你娘已经做好了,吃完就出发。”
“哎!” 江辰应着,往江海的屋走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海迷糊的声音:“谁啊?”
“二哥,该起了,吃完早饭得去镇上了。” 江辰喊道。
“知道了,这就起。” 江海应着,屋里很快传来穿衣服的声音。
没一会儿,江海也起来了,洗漱完,兄弟俩坐在桌旁吃早饭。粥是温热的,就着咸菜,吃得很舒服。吃完早饭,江辰江海揣着个空麻袋,就往村口走去。
路上偶尔能看见几只麻雀落在路边的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给寂静的早晨添了些生气。
“三弟,你走快点,赶早去粮站,去迟了排队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呢。”
江辰赶紧加快脚步跟上:“知道了二哥,咱们今天要买的东西还是有点多的,耽误了时间咱俩怕是赶不上午饭了。”
江海听江辰这么说,脚步又快了些:“可不是嘛!粮站要是排队,少则个把小时,咱得赶在人多之前把粮食买好,再去给娘买针、问棉花价,争取晌午前往回走,到家还能赶得上吃午饭。”
第7章 让二哥报名机修厂学徒
两人说着话,脚下的路渐渐从土路变成了青石板路,兄弟两人在七点左右终于是到了镇上,两人往粮站方向走,路上碰到几个赶集的村民,江海都笑着打了招呼,偶尔还能聊上两句。
到了粮站门口,已经有了小小的一排队伍,不过粮站的门还没开,兄弟俩也在人群里排着队等着开门。
时间来到了八点,粮站终于是开门了,工作人员开始张罗着往外卖粮,前面的人一个个买完离开,很快就到了江海兄弟俩。
“老李叔,五十斤玉米面,可不要给我陈粮。” 江海把钱递过去,然后又把空麻袋递了过去。
“放心吧,咱们粮站的粮都是刚从粮仓运出来,保证够新。” 老李接过麻袋,往里面舀玉米面,“好了,五十斤足足的。”
江海接过麻袋,扛在肩上,对江辰说:“走,去给娘买针,再去问问棉花什么价。”
江海扛着装满玉米面的麻袋,脚步稳当却不慢,五十斤的粮食压在肩上,他额角已渗出细汗,江辰想要搭手,只说 “你病刚好,别累着。”
两人就这么走着,买了针线和棉花,江海就要回家却被江辰给拉住了。
因为江辰的情报系统又更新了新情报。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镇上机修厂今天会招收学徒工,此次招聘10人。”
“2、镇子东南的李屠户的儿子今日14:35会走失,被吴禹贡救回,屠户赠送吴禹贡一百元作为谢礼。”
“3、空白
......
“10、空白”
“哥,你想不想学一门技术?”江辰突然问道。
江海正扛着玉米面往镇口走,听见江辰这话,回头看他时,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学技术?啥技术?咱这庄稼人,能学啥技术?”
江辰赶紧上前,拉着二哥的胳膊往路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我刚才路过机修厂门口,看见贴了招工告示,要招十个学徒工,这年头有门手艺不比在家种地强多了?”
江海皱着眉,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放了放,揉了揉肩膀:“机修厂?咱是农村的,人家能要咱?再说了,修机器得认字吧?多少还得懂点原理,我就念过两年小学,哪行啊?”
“咋不行?试试嘛,反正又不花钱,万一成了不就赚到了?”
江海想想也是:“那行,咱们去看看?”
江辰见二哥松了口,赶紧帮着把地上的玉米面麻袋往上提了提:“走!咱去看看,机修厂离这儿不远,就在东街口,顺道的事!”
江海点点头,重新把麻袋扛上肩,脚步往东街的方向转了过去。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见东街口的机修厂,灰色的院墙,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 “五一机修厂”,院墙旁边果然贴着张红纸,周围还围了几个年轻人,正凑在一起看。
“你看,那就是招工告示!” 江辰指着红纸,拉着江海往那边走。
江海放下麻袋,擦了擦额角的汗,凑过去仔细看。红纸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一笔一划很清楚:“招收学徒工十名,要求:年龄十八至二十五周岁,身体健康,手脚勤快,有无经验均可;报名时间:今日上午九点至十一点;报名地点:厂内传达室;下午进行面试,录取后每月发放工资二十元。”
旁边一个戴草帽的年轻人叹了口气:“可惜我超龄了,今年二十六,不然我也报名。你们俩看着年纪不大,刚好符合条件,赶紧去报!”
江辰赶紧推了推江海:“二哥,快!咱去传达室报名!”
江海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捡起地上的麻袋,就要扛着往厂里走。江辰赶紧拦住他:“麻袋放这儿吧,门口有大爷看着,丢不了,报完名再来拿,省得扛着累。”
传达室里已经有两个人在填表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大爷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个登记簿,见江辰和江海进来,抬头问:“报名的?填一下姓名、年龄、住址,登记一下。”
“大、大爷,我识字不多,能不能让我弟帮我填?”
大爷抬眼扫了他俩一眼,见江辰眉眼周正,文质彬彬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行,让他填,可别填错了。”
江辰赶紧拉过一把小凳子坐下,拿起笔唰唰唰的就填了起来,填完过后就交给了大爷。
大爷拿着扫了眼,忍不住夸了句:“小伙子字写得不错。”然后又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只填了一份信息?你不想来机修厂上班?”
“大爷,我志不在此。我有别的想做的事,就不跟大家抢这名额啦。”
“大爷,我弟他还打算去当兵,我就想学好手艺,能挣点安稳钱就行。”
大爷握着登记表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江辰,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随即露出赞许的笑:“哦?想当兵?这可是好志向!保家卫国,是年轻人该有的担当!”
江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大爷,我这还没报名呢。”
“有这心就好!” 大爷又转头看向江海,语气也和善了些,“你这弟弟有想法,你也不差!下午面试好好表现,我看你能成!”
江海心里一阵热乎,连连点头:“哎!谢谢大爷!我肯定好好表现!”
两人谢过大爷,从传达室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之前帮忙看麻袋的大爷冲他们指了指角落的袋子:“小伙子,你们的麻袋,我给挪到阴凉地了,快拿走吧。”
“谢谢大爷,我下午还要在这面试,这袋子能不能先放这里?”江海笑呵呵的问门卫的大爷。
门卫大爷见江海老实憨厚的样子,也答应了下来:“放这儿吧!下午面试完了的时候直接拿,丢不了。”
“哎!太谢谢您了大爷!”
出了机修厂大门,兄弟两人打算在镇上买点吃的,江海摸了摸肚子,笑着对江辰说:“走,咱找个摊子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刚才买粮食的时候听人说东街口的张记馄饨铺不错,咱去尝尝。”
第8章 不对吧?我怎么没听说过咱家还有这么一个亲戚?
没走多久,就闻到一阵鲜香,那是馄饨汤的味道,混着虾皮和葱花的气息,勾得人肚子更饿了。
“就是这儿!” 江海指着前面挂着 “张记馄饨” 木牌的铺子,快步走了过去。铺子不大,摆着四张方桌,已经坐了三桌客人,老板娘正站在灶台后,手里的长勺在锅里搅着,白胖的馄饨在沸水里翻滚,看着就有食欲。
“婶子,两碗馄饨!” 江海熟络地喊了一声,拉着江辰在空桌旁坐下。
“好嘞!马上就好!” 老板娘应着,很快就端来两碗馄饨,瓷碗里飘着葱花和虾皮,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江海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馄饨就往嘴里送,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吐。
江辰笑着拿起勺子,舀了口汤,鲜美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里舒服极了。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馄饨,江海付了钱就走。
兄弟俩也没有乱走,毕竟江海下午一点还要去机修厂面试,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机修厂附近,门口的门卫大爷正坐在树荫下打盹,看见他们,抬了抬眼皮:“回来啦?离面试还有会儿,在旁边树荫下等着吧,别走远。”
“哎!谢谢大爷!” 江海应着,拉着江辰在旁边的老槐树下坐下。槐树的枝叶茂密,投下大片阴凉,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些凉意。
江海靠在树干上,从兜里掏出早上买的针线包,拿出一根针剃着牙:“三儿,你说下午面试会问啥?”
“想那么多干嘛?招聘信息上面不是没说要什么要求吗?是招学徒又不是大师傅,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吧。”江辰笑着说。“招学徒本来就不挑经验,有啥好慌的?”
江海这时候还嘴硬:“你说的什么话,我慌什么?我一点都不带慌的。”
“行,你不慌,等会儿面试要是考官问你话,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兄弟俩正聊着,机修厂的铁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师傅探出头,手里拿着个花名册,高声喊:“来面试的年轻人都过来排队!按报名顺序来,叫到名字的往里进!”
江海 “腾” 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又理了理衣襟,:“三儿,我过去了。”
“去吧!” 江辰也跟着站起来,“别紧张,放轻松,肯定能过!我在这儿等你好消息。”
江海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跟着其他几个年轻人往门口走,看人聚的差不多了,那师傅拿着花名册,清了清嗓子,开始逐一点名:
“王建军!”
“到!” 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赶紧应声。
“刘卫东!”
“在!” 又一个人举手应答。
......
江海!”
“到!”江海也应了一声。
很快第一批面试的人就被喊了进去,机修厂这次只招收十个人,但是这次来报名的有三十多人,面试也是分三批的,只是这个年代所谓的面试就看你手脚勤不勤快、脑子活不活。
说句不好听的,自己的这二哥沾上毛能比猴精,这次不说势在必得那也大差不差。
江辰没有想那么多,就算不行又能怎么样?反正今天也就是来试试,这么想着他靠着背后的树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机修厂的铁门 “哐当” 一声响,惊醒了睡着的江辰。他猛地睁开眼,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三儿!三儿!”
是二哥的声音!江辰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江海快步向自己跑过来,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二哥,看样子过了?”
江海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才开口:“过了!过了!让我后天早上八点来上班!”
“二哥,我就说你肯定能过!”
旁边的门卫大爷也笑着凑过来:“我就说你能行!这下好了,以后就是光荣的工人了!”
“谢谢大爷!” 江海连忙道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拉着江辰说,“走!咱去拿玉米面麻袋,咱们回家!”
出了镇子,踏上回村的土路,夕阳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江海扛着麻袋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老歌,江辰跟在后面溜溜达达的走着。
正走着看见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神色匆匆的从他们兄弟俩面前经过,额头上满是汗珠,像是在找什么要紧东西,路过兄弟俩时连头都没抬。
“哎?这不是李屠户吗?” 江海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男人的背影皱了皱眉,“他咋这么着急?刚才在镇上也没见他这样啊。”
“二哥,你认识人家?”江辰有些好奇。
“你说的什么话,咱们这镇子上卖肉的只有那么两家,我还能不认识?真要算起来他还是咱家的亲戚呢。”
“不对吧?我怎么没听说过咱家还有这么一个亲戚?”
“这李屠户是咱娘那边的远房表弟,按辈分你得喊他表舅。早先年他家条件不好,常来咱家借粮,后来他去镇上学了杀猪的手艺,开了屠户铺,日子才好起来。只是后来走得远了,又过了五服,就不常走动了,但论起亲戚,确实沾着点边。”
江辰这才明白,心里的疑惑消了大半:“二哥,既然是亲戚,他这么着急,肯定是出了大事。刚才在镇上还好好的,这才多大功夫?咱们要不问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真要帮忙咱们就搭把手呗。”
“三儿,咱们身上可是有五十斤粮食呢,这荒郊野岭的,也没地方放呀。”
江海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这可是五十斤粮食,不是小数目:“二哥,要不你先回村,我去问下什么情况?”
江海听江辰说要自己先回村,当即皱起眉,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放:“你说的什么话?要去一起去,哪能让你一个人帮忙?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人要是出点啥事儿,我回去咋跟爹娘交代?”
“二哥,扛着五十斤粮食,来回跑太费劲儿。我去问问情况,要是没啥大事,我很快就追上你;要是真需要帮忙,我就搭把手。”
第9章 空间收子弹,这很合理吧?
“那也不行!” 江海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路边,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榆树,“你看那树!树干粗,枝桠也结实,咱把麻袋放到树杈上,离地面高,没人能着到,肯定丢不了!这样咱就能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了。”
说着,他扛起麻袋就往老榆树走。江辰赶紧跟上,江海先爬上了树然后骑在树枝上,江辰托着麻袋,两人合力把麻袋放到了树杈上,江海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妥了!现在咱去看看到底出了啥事儿!”
兄弟俩快步追上李屠户时,他正站在一处岔路口,双手叉腰,急得直跺脚,嘴里还不停念叨:“这娃能跑哪儿去?东边是河滩,西边是树林,都不是安全地方,要是摔着碰着可咋整!”
“表舅!” 江海高声喊了一声,李屠户猛地回头,看见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跑过来:“江海!江辰!你们咋来了?我家娃丢了!我解个手的功夫,出来就没影了!你们能帮我找找吗?”
“表舅,您别慌!这是个岔路口咱们分头找,我去东边河滩,你和二哥去西边树林,你看怎么样?”
李屠户听见江辰的提议,急得直点头,双手在胸前搓个不停:“好!好!就这么分!”
“只是你家孩子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我也不知道你家孩子长什么样子不是。”
“你看我这脑子,慌得都忘了说!娃今天穿的红棉袄,是他娘去年给他做的,左胳膊肘那儿还缝了块黑布补丁。还有还有,他手里攥着个拨浪鼓,红木头柄,鼓面上画着只小老虎。”
“娃今年五岁,个头不算高,圆脸蛋,额头上还有个浅浅的疤,是小时候磕在门槛上留的。”
江辰仔细记着,点点头:“表舅您放心,红棉袄、黑补丁、拨浪鼓、小月牙疤,我都记牢了!我去东边河滩找,你们去西边树林,要是找着了,咱就往岔路口喊,彼此都能听见。”
“哎!哎!” 李屠户连连应着,眼眶都红了,“真是谢谢你们兄弟俩,要是今天找不着虎子,我这心里……”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表舅,别多说了,咱赶紧找!” 江海催了一下李屠户,转头对江辰说,“你一个人去东边也小心点。”
“知道了二哥!” 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东边河滩跑。
另一边,江海陪着李屠户往西边树林走。
江辰通过系统定位看到了虎子在哪个方向,但是虎子正在以一种五岁孩子不该有的速度正在移动,没有多想,江辰小跑着追了上去,要是没猜错,这虎子绝对遇到拍花子了,不过江辰也没当回事,自己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就算他们手上有枪自己也不需,真当空间只能装点东西呢?
子弹射过来我直接给收到空间里面去,空间收子弹,这很合理吧?到时候近身搏斗喝了基因药剂的自己还不是轻松拿捏对面?
系统定位精准地指着方向,江辰绕开河滩上的碎石,抄近路往树林里冲。刚跑进树林边缘,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孩子的哭闹:“放开我!我要找爹!你是坏人!”
“小崽子,给我安静点!”那人说着就将虎子给打晕。
江辰见虎子晕了也不远远的跟着,猛地加快了速度,朝着那男人跑去,那男人这时候也看到了江辰:“你是谁?”
他冲到离男人十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冷冷地盯着对方,声音带着寒意:“把孩子放下!”
那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看见江辰只是一个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哪儿来的毛头小子?少多管闲事!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家的事?你说他是你家的,那你说说他娘叫啥?他家住镇上哪条街?”
男人被问得一噎,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可嘴上还硬撑着:“我…… 我家的事凭啥跟你说?你再不走,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他把虎子往胳膊底下夹得更紧,就想往树林更深处跑。
江辰哪能让他跑掉?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小鹅卵石,对着男人的脚踝就丢了过去,只听惨叫一声,那男人一个站不稳倒在了地上,江辰趁机将虎子抱在怀里,想要去找一根藤蔓将这人贩子捆住。
正准备转身,就见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黢黢的手枪,冰冷的枪口直对着他。空气瞬间凝固,男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砰!”
枪声在树林里骤然响起,震得枝头的落叶簌簌往下掉。江辰却没丝毫慌乱,早在男人掏枪的瞬间,他就已经激活了空间能力,死死锁定那枚飞速射来的子弹。
电光火石间,江辰心里猛地默念 “收”!那枚带着寒光的子弹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被稳稳收进了系统空间。男人只看见自己开了枪,可对面的江辰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虎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怎、怎么可能?你…… 你耍了什么花样?”
江辰没跟他废话,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脚下发力,像猎豹一样冲了过去,眨眼间就冲到男人面前。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江辰已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枪,反手将枪身砸在男人的额头上。
“咚” 的一声闷响,男人痛呼一声,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眼前阵阵发黑。江辰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又伸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还敢动枪?”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光天化日抢孩子,还敢动凶器,你今天跑不了了!”
男人这才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这个年青人不仅不怕枪,身手还这么厉害,连忙求饶:“小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马吧!”
第10章 送人贩子去公安局
“如果求饶有用,那还要公安干嘛?”江辰都有些懒得搭理这人,也不去找藤蔓了,直接把腰带解下来,捆住了人贩子的双手和双脚。
顺手还给这人贩子来了几脚,要不是怕下手太狠等下不方便押到公安局,这人贩子的腿怕是保不住了,不过腿要用来走路,手不用呀,像是这种可恶的人贩子,就算是把他手打断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于是江辰对着这人的胳膊就踹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贩子惨叫起来,头上疼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远处,江海和李屠户听到了声音也是急忙朝这个方向跑了过来,江海还在后悔,自己怎么就答应了江辰一个人去找?这要是江辰出了意外,自己回家怎么面对家里人?
“江辰!江辰你怎么样?”远处传来江海焦急的呼喊,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辰抬头望去,只见江海和李屠户正往这边跑,江海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额头都是汗水,看样子刚才听到了声音是一刻没停的就跑过来了。
“二哥,我没事,虎子在那呢。”说着指了指还在地上昏迷的虎子。
“李屠户抱起孩子,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自己儿子根本不是自己走丢了,而是遇到了人贩子,最关键的是人贩子手上还有枪,这要是出点意外,自己回家还不得被自己媳妇生撕了?”想着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
江海这时候也走到江辰身边,先是上下打量他,见他衣服整齐,身上没伤,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随即又皱起眉,盯着地上还在惨叫的人贩子:“他胳膊怎么回事?你把他伤成这样,等下押去派出所,会不会有麻烦?”
“麻烦?” 江辰冷笑一声,踢了踢人贩子的腿,“他拐孩子还敢动枪,打断条胳膊算轻的!天知道有多少家庭是因为他破碎的?放心吧,肯定没事的。”
人贩子被江辰踢得疼哼一声,却不敢反驳,只能蜷缩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把灰布褂子都浸湿了。
江海蹲下身,看了看人贩子被腰带捆住的手脚,确认捆得结实,才站起身对李屠户说:“表舅,你先抱着虎子回家吧,我跟江辰把这人押去派出所。”
“好!好!” 李屠户连忙点头,抱着虎子就想走,想了想停了下来,把虎子放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数出来一百块钱,“江辰,今天真是谢谢你!这一百块送你们兄弟俩了,算是表舅我谢你们俩了!等过段时间我再带着孩子上门道谢!”
江辰见李屠户掏出一百块钱,赶紧摆手拒绝:“表舅,这钱我们不能要!您快收起来!咱是亲戚,帮您找虎子是应该的,哪能要您的钱?”
李屠户急了,把钱往江辰手里塞:“江辰,你听表舅说,今天要不是你,虎子说不定就被拐走了,这一百块钱算啥?连给你们报平安的心意都不够!你要是不收,表舅心里不安!”
“表舅,真不用!”
“不行,这钱你们必须得拿着!”
江辰见不好再推辞也就收下了,这可是一百块,寻常人家一年不见得能存这么多钱,谁会不心动?收下钱江辰看了看江海:“二哥,咱们是一起去镇上公安局还是我一个人去你带粮食回家?”
江海看了看天色,天空蓝的很:“看这样子也不会下雨,咱们俩一起去吧。”
两人牵着人贩子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终于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公安见他们牵着人过来,赶紧迎了上来,一看见人贩子狼狈的样子,还有断了的胳膊,愣了一下,随即问:“这是咋回事?你们把他伤成这样了?”
江辰赶紧上前解释:“同志,这人是个人贩子,拐了我们亲戚家的孩子,还掏枪要打我们!我没办法,才把他的胳膊打断了,枪也在我这儿,您看。”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那把手枪,递给公安。
公安掂了掂枪的重量,又拉开枪栓看了看,抬头时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凝重,对着里屋喊了一声:“小王,把人先押进审讯室,注意看住他!”
里屋立刻跑出来一个年轻公安,快步上前,接过江海手里的人贩子,碰到对方的胳膊的时候,人贩子就疼得 “嘶” 了一声,年轻民警皱了皱眉,抬腿又给了人贩子一脚,然后用手铐替换下江辰的腰带,将人贩子押进了审讯室。
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年长的公安同志才转头看向江辰和江海,指了指旁边的长椅:“来,你们俩坐,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现在安全了吗?”
江辰和江海坐在长椅上,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在回村路上遇到焦急找娃的李屠户,到分头寻找时发现虎子被拐,再到人贩子掏枪反抗、江辰出手制服的全过程,一丝的细节都没落下。
公安同志听完,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时不时抬头问一两个细节,比如虎子昏迷后的状态。等记录完,他合上笔记本,看着江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小伙子,你很勇敢,也很冷静。这种情况下,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还能把人贩子制服,不容易。”
“同志,那他这胳膊……” 江海忍不住插了一句,还是有些担心会有麻烦。
“放心吧,” 公安同志笑了笑,“这人贩子拐卖儿童还持有凶器,已经涉嫌严重犯罪,你弟弟是正当防卫,就算他胳膊断了,也是他罪有应得。我们等下会联系李屠户做个笔录,你们留个地址就可以回去了,过段时间应该会有奖励给你们送过去。”
“谢谢同志!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江辰和江海异口同声地说,转身就离开了派出所。
兄弟一边聊天一边往家的方向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藏粮食的那棵树下。江海爬上树,把麻袋取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走,回家!这都快到晚饭时间了,爹娘他们怕是已经着急了!”
第11章 孩子他妈,老三想去当兵你怎么看?
江辰上前帮他扶了扶麻袋,免得滑落:“二哥,我帮你搭把手,别累着。”
“不用,这点重量哥还扛得住!” 江海拍了拍胸脯,迈开步子往回村的土路走。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洒在土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走进了江家村。远远地,就看见村口有两个人正在往村外走,正是父亲江涛和大哥江河。看见他们俩,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江涛开口问道:“可算回来了!天都快黑了,家里都快急死了!这买个东西怎么着中午也该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到家?”
江海听见父亲的声音,赶紧加快脚步,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轻轻一放,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迎上去:“爹,大哥,让你们担心了!本来中午就能回的,路上遇上点事,耽误了功夫。”
江涛皱着眉,目光先扫过两人身上,没看见伤口才松了口气,又看向地上的麻袋:“粮都买回来了?没出啥岔子吧?遇到什么事了?”
江河接过地上的麻袋,往肩上一甩,稳稳地走着:“是呀老二,遇到什么事了?这么晚才回来?”
江辰接过话头:“爸,大哥,今天可是有大喜事!我跟二哥进了镇上,看见镇上再招机修工,一个月二十块钱包吃住,我就让二哥试了一下,接过二哥还就真面试上了,过段时间就能去厂子里面当工人了!”
江辰话音刚落,江涛和江河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江涛往前凑了两步,抓着江海的胳膊追问:“你说啥?面试上了?机修厂的工人?一个月二十块钱包吃住?”
江海被父亲抓得有点疼,却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爹!是真的!我和三儿还能骗你咋地?”
“好!好啊!” 江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手在江海胳膊上拍了好几下,“二十块钱包吃住,这可是顶好的差事,比在村里种地强多了!咱们一家子在村里种地一年才存多少钱?老二算是出息了!”
江辰在一旁笑着补充:“对了爹,还有件事,今天回来的路上,我们还遇到表舅李屠户了,他儿子虎子被人贩子拐走了,我把人贩子抓了,还送到了派出所,公安同志说过段时间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人贩子?!” 江涛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提了起来,“你们俩没受伤吧?那贩子没动手?”
“爹,您放心,我没伤着!那贩子是想耍横,还掏了把破枪,不过没等他咋地,就被我制服了,胳膊都给踹断了!”
“还动枪了?!” 江涛听得后背一凉,“你这孩子,咋这么莽撞?就不知道先躲躲,等公安来处理?万一伤着了可咋整?”
江海赶紧帮腔:“爹,当时情况急啊!老三那也是没办法,而且他有分寸,没让自己吃亏,您就别担心了。”
江涛重重叹了口气,又拍了拍江辰的肩膀:“你啊…… 下次可别这么冒险了,你要是出了事你娘不得伤心死?”
江辰笑着说,“知道了爹,表舅还硬塞给我们一百块钱当谢礼,说啥都要让我们收下,我跟二哥推不过,就先拿着了,等下回家我就给娘。”
“这钱你们三兄弟分一下吧,年纪都不小了,身上总得有点钱。”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院门上挂着的煤油灯亮着,江母正站在门槛上张望,看见他们,立刻快步迎上来:“可算回来了!饭都热三回了,怎么才到?”
没等江辰和江海开口,江涛就抢着把好消息喊了出来:“老婆子!大喜事!老二面试上镇上的机修工了!一个月二十块钱包吃住,过几天就上班!”
“真的?老二,你爹没哄娘吧?”张春兰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娘,是真的!” 江海笑得眉眼都弯了,“我跟三儿去镇上,正好赶上招工,我都没看见,还是三儿眼尖看见的,还让我去试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好!好!我的好儿子!家里还有些布,这几天我替你做件新衣裳,上班穿也体面!”
“娘,不用这么破费,” 江海赶紧说,“我有旧衣裳穿就行,到了厂子里还有工作服呢。”
“不行!” 江母态度坚决,“你去上班是大事,必须穿新的!又不是天天上班,怎么能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院,江母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去把饭热了,你们先歇会儿,今天你俩也算是累了一天了,早些吃了饭休息。”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味,红薯粥的甜香、贴饼子的麦香,还有一盘炒青菜的清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江母把饭菜端上桌,一家人便开始了晚餐,江辰这也是有点饿了喝了碗粥吃了两个大饼子才放下了碗筷。
吃过饭,江海主动去洗碗,江辰则帮着江河把白天劈的柴搬到屋檐下,江涛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着烟袋,看着两个儿子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心事。
老三想去当兵拦是拦不住的,一直拦着说不准哪天就瞒着家里悄咪咪的跑去报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跟媳妇说说,支持老三的选择。
江涛也是一个说干就干的性子,直接就回了家找上了张春兰:“孩子他妈,老三想去当兵你怎么看?”
张春兰坐到炕边:“当兵多危险啊!枪林弹雨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不行!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担心,” 江涛叹了口气,“可你也知道老三的性子,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是咱硬拦着,他说不定真能瞒着咱偷偷去报名,到时候连送他的机会都没有。”
张春兰想了想,江涛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的儿子什么性子自己也清楚,一个劲拦着说不准还真的会一个人偷偷报名去,与其这样还真不如同意了:“罢了罢了,我也不拦他了。他要是真想去,就去报名吧。”
第12章 报名入伍
张春兰的声音刚落,堂屋的门被轻轻推开,江辰拎着一瓶热水走进来,脚步顿在了门槛边。他原是想着爹娘晚上没拿热水进屋送瓶热水进来,却没成想刚好听见母亲松口的话。
“娘……您真的同意了?”
“同意了,娘不拦你。你打小就有主意,既然想去闯,娘就支持你。只是到了部队里,得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娘天天揪着心。”
“我知道!娘,您放心!” 江辰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我到了部队一定好好训练,听领导的话,有空就给家里写信,不让您和爹担心!”
江涛在一旁磕了磕烟袋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像咱江家的小子!有担当,有闯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部队可得认认真真做事。”
“爹,我记住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知道了爹,我这就回屋休息。”
夜色渐深,院外的虫鸣声渐渐密了起来。江辰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下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涛带着江辰去了村里,叫上村长一起向着参军报名处而去。
这一段时间,当兵也是有要求的,不是说谁都可以当兵的,他们村子是两百多户的村子,每年也都有两个指标,都是江姓的本家,村长也没说什么就跟着一起来了。
在两人的陪同下,江辰来到了军管会的征兵处,村长出具了一个介绍信,经过一些简单的体能测试就给办理了相关手续。
“同志,手续我可给你办好了,你这要是反悔可就是逃兵了。”
逃兵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让大家唾弃的,你要是不去参军也就罢了,只要你报了名一旦反悔这户籍信息上面被写上拒服兵役这几个字,不说这辈子毁了,那你这辈子也抬不起头了。
“同志,你就放心吧,我这又不是心血来潮,我这可是从小就想当兵,不会后悔的。”
“好了,你的信息我登记完了,你瞧下有没有什么登记错误的。”
江辰将登记表拿过来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然后就还回去了:“同志,没有什么问题,我想问下什么时候我能上前线呀?”
“你小子想的可真多,不得先训练一段时间?不然你一个生瓜蛋子上前线能有什么用?好了,回家安心等着你的入伍通知吧。”
“谢谢同志!我一定在家好好等通知!”
走出军管会的大门,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辰小子,有出息!咱江家村好久没出这么有冲劲的兵娃了,到了部队可得给咱村争光!”
“村长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几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接下来的几天江辰就在家里等入伍通知,系统提供的情报也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比如隔壁村谁谁谁偷看寡妇洗澡,又比如谁谁谁在一起打架呀,总之都是一些看乐子的情报。
这天,江辰正在家劈柴呢,镇上来人了。
“江辰!江辰在家吗?” 院门外传来一阵吆喝声。
江辰握着斧头的手一顿,抬头往门口望去,只见镇军管会的那位征兵同志正推着自行车站在院外,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信封。他扔下斧头就快步迎了上去:“同志,您找我?”
“可不是找你嘛!” 征兵同志笑着递过信封,“入伍通知书下来了,明天早上八点,到镇政府大院集合,统一出发去四九城。”
“明天就走?”他原以为还要等上三五天的。
“对,部队那边集结训练,最近这一批兵员刚好凑齐所以得抓紧。记住了,明早八点前必须到镇政府大院,别迟到!带上换洗衣物就行,被褥、军装这些到了部队统一发。”
“哎!好!我知道了!您放心,明早八点我准时到。”
刚进院门,正在晒玉米的张春兰就迎了上来,看见他手里的信封,声音都发颤:“三儿,是不是…… 通知书来了?啥时候走啊?”
江辰把信封递过去,喉结动了动:“娘,明天早上八点就得去镇政府集合,统一去四九城。”
这时,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的江涛刚进院门,听见动静立刻问:“咋了这是?通知书到了?”
“爹,明天就走!” 江辰迎上去。
看着眼眶有点泛红的张春兰,江涛说道:“哭什么哭?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他将通知书折好塞进兜里,又拍了拍张春兰的后背:“孩子去当兵是光荣事,咱得高兴,别让三儿看着揪心。”
张春兰吸了吸鼻子,用力抹掉眼泪,强挤出笑容:“对对,是娘糊涂了,该高兴!辰儿,快进屋歇着,娘这就去给你收拾行李!”
接下来的一天整个江家都在为江辰忙碌,甚至给江辰收拾出来了好几床被子,这让江辰有些哭笑不得:“妈,我只要带上换洗衣服就行,其他的部队里面会发的。”
“发归发,咱自家的被子厚实,棉花是去年新弹的,比部队里的暖和。你打小就怕冷,到了四九城那边冬天更寒,多带床被子总没错。”
江辰也没有抬杠,反正自己有空间,等出了村子门口直接收起来就好了,没必要在这让家里人不舒服。
......
傍晚时分,终于一切都收拾妥当,一家人一起吃着饭,然后就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辰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张春兰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白面馒头、鸡蛋、小米粥,满满一桌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没人多说话,却都往江辰碗里添东西。
吃完早饭,江辰背起鼓鼓囊囊的行李,跟着家人往村口走。村口的老槐树下,村长和自家关系还算不错的几家都来了,村长招呼道:“辰小子,到了部队好好干,给咱江家村争光!”
江辰用力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眶泛红,可能这就是离别的忧伤吧,和家人告别江辰朝着镇政府走去。
第13章 入营
走了差不多有两里路,江辰把行李什么的往空间里面一收,脚步轻快的跑了起来,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就到了镇政府。
江辰一路小跑着冲进镇政府大院时,墙上的挂钟刚指向七点四十分。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院子里已经站了二十来个和他一样背着行囊的新兵,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低声和家人道别,或是好奇地打量着周遭。
江辰随意的靠在墙边,跟一个跟他一样一个人过来的新兵聊了起来。
两人正说着,征兵同志拿着名册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各位新兵注意了!现在点名,点到名字的答‘到’,然后到我这儿排队!”
“江辰!”
征兵同志的声音刚落,江辰立刻直起身,立刻应道:“到!”
“李建军!”
“到!” 李建军的应答同样干脆,站到江辰身边时,还悄悄朝他挤了挤眼,这是刚才跟他聊天的那个新兵。
点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等最后一个名字点完,征兵同志合上名册,目光扫过整支队伍:“都到齐了,现在检查一下随身物品,贵重东西自己收好或者让家里带回去,行李衣物尽量精简,东西多了没地方放。”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新兵往外掏东西,让家里把用不上的东西都给带回家,东西交给家里人还想着顺便再聊一会。
征兵同志拍了拍手,“还有五分钟八点,想跟家人再说两句话的抓紧,八点一到,准时出发去四九城!”
队伍瞬间松散了些,有家人来送的新兵立刻围了上去。
江辰和李建军往也凑一起聊天,李建军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你家人没送你?”
“送到村口我就让他们回去了,我是去当兵的,又不是去了就回不来,有什么好送的?再说了,你不也是一个人来的?”
“我爹娘本来要送我到镇上,被我奶奶拦了,她老人家说当兵是光宗耀祖的事,哭哭啼啼的不吉利,所以我早上就自己来了。”
......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有一辆卡车疾驰到镇政府门前,卡车 “吱呀” 一声刹在镇政府门前,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车斗栏板上 “参军光荣” 四个红漆大字格外醒目。
征兵同志看了眼时间抬手示意:“时间到!全体新兵,按排队顺序上车!动作快,别磨蹭!”
队伍瞬间动了起来,新兵们拎着精简后的行囊,依次往车上爬。江辰背着一个包袱直接就蹿上了车。
“你这行李带了什么?看着就轻巧。” 李建军爬上车斗好奇的问道。
江辰笑了笑:“我就带了两套换洗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带,你还不快找位置坐,一会儿该发车了。”
“都坐好了!” 征兵同志最后一个上车,手里还拎着个铁皮喇叭,“现在清点人数,点到名字的答‘到’!” 他拿着名册再点一遍名,确认无人遗漏后,朝驾驶座挥了挥手,“可以走了!”
卡车引擎轰然启动,缓缓驶出镇政府大院,经过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四九城。
不同于乡镇的土路泥房,这里的街道更宽,房屋多是青砖灰瓦,偶尔能看见刷着绿漆的公交车驶过,车身上印着的标语格外醒目。
“这就是四九城啊!比俺们镇气派多了!” 有新兵忍不住感叹,手指着远处的城楼,眼里满是惊叹。
李建军也扒着栏板看个不停,嘴里啧啧有声:“咱们这样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卡车在街道上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最终拐进一条两旁栽满白杨树的土路,目的地到了。车斗刚一停稳,征兵同志就率先跳下去,扬声喊道:“都下车!动作麻利点!别东张西望,跟着队伍走!”
新兵们依次跳下车,江辰落地时特意观察了周遭,眼前是一扇挂着 “解放军一一二师三三五团新兵营” 牌匾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哨兵,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间束着皮带,眼神锐利如鹰,看得众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一声洪亮如钟的口令突然划破营区的宁静。
江辰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目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普通的军人正大步走来。他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深褐色,额角有道浅浅的疤痕,眼神扫过新兵队伍时,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与威严,让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骚动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先前护送他们的征兵同志立刻上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张连长!本次征召新兵 23 人,全员安全抵达,无一人迟到、遗漏!”
被称作张连长的军人稳稳回礼,声音浑厚有力:“辛苦同志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他转而面向新兵,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我是三三五团新兵营三连长张卫国!从你们踏入这营门的一刻起,就不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新兵!在这里,只有三个规矩:服从!服从!还是服从!听明白没有?”
“明白!” 二十三个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有几个新兵因为紧张,声音还带着颤音。
张连长眉头一皱,脚步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太小!没吃饭吗?我再问一遍听明白没有?!”
这一次,所有新兵都卯足了劲,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嘶吼出来:“明白!!”
张连长这才微微颔首,语气稍缓:“很好。现在由各班班长把人带回,先领军装被褥、分配宿舍。三十分钟后,所有人着常服在操场集合,进行队列训练。”
话音刚落,三名同样身着军装的战士应声出列,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走到队伍前朗声道:“我是三连一班的班长王铁柱,我点到名字的出列!”
“江辰!”
“到!”
“李建军!”
“到!”
王铁柱语速极快地念完名单,一共八名新兵归入一班。他扫了眼队伍,沉声道:“都跟上!动作快,别拖沓!” 说罢转身就走。
新兵们赶紧跟上,沿着营房间的水泥路往前走。营区里格外规整,每栋营房前都摆着整齐的杂物架,晾晒的衣物线条笔直,远处的训练场上,已经有老兵在进行战术演练,江辰看得眼神发亮,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军营模样。
李建军在他身后咋舌:“我的娘,这动作也太帅了!啥时候咱能练到这地步?” 话刚出口,就被王铁柱回头扫了一眼,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第14章 这购买力也太顶了!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领取军装的营房,这时候也没有什么作训服和常服的区别,都是统一的军装。很快一行人领到了各自的被褥、搪瓷缸、毛巾和肥皂。
接着就带着一行人来了宿舍,一班宿舍在营房二楼东侧,八张上下铺靠墙而立,简洁干净是江辰的第一印象。
“十分钟收拾好个人物品!” 王铁柱双手背在身后对着几人说道,“等下还要进行队列训练!谁要是满了别怪我收拾他!”说完就离开了宿舍。
江辰选了靠窗边的下铺,然后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宿舍朝着训练场而去,到了操场,三连的其他两个班已经列队完毕。张连长站在队伍前方,见一班过来,扬声喊道:“三连全体都有!立正!”
新兵们瞬间绷直身体,江辰下意识地收腹挺胸,目光平视前方。
“今天晚上各个班长会教你们整理内务,至于白天咱们先练基础队列,” 张连长的声音洪亮如钟,“首先是立正稍息!立正时,双脚分开六十度,双腿并拢,双手自然下垂贴于裤缝,收腹挺胸,下颌微收!稍息时,左脚顺脚尖方向伸出约全脚的三分之二,身体重心落在右脚!听明白没有?”
“明白!”
张连长亲自示范,动作干净利落,每个细节都透着股军人的硬朗。“现在各班分散训练,半小时后集合检查!” 话音刚落,三个班长立刻带着各自的队伍散开。
王铁柱走到一班队伍前,先纠正站姿:“收腹!胸口别含着!李建军!脚分开点!六十度!不是让你劈叉!” 李建军慌忙调整脚步,脸涨得通红。
纠正完站姿,王铁柱开始教稍息。“听口令!稍息!” 新兵们纷纷伸出左脚,动作五花八门, 有的伸得太长,有的脚尖歪向一边,还有的重心跟着偏移,差点摔倒。
一群人也就江辰姿势标准,这还得益于上辈子的军训。
王铁柱气得挥了挥手:“停!都停!江辰,你出来示范一下刚才我怎么教的!你们都学着点!”
江辰应声出列,站定的瞬间便调整到标准姿势,双脚精准分开六十度,双腿绷直如柱,双手自然下垂贴紧裤缝,下颌微收,目光平视前方,整个身形如挺拔的白杨,透着股与其他新兵截然不同的利落劲儿。
“稍息!” 王铁柱沉声喊出口令。
江辰左脚顺脚尖方向平稳伸出,幅度恰好是全脚的三分之二,身体重心稳稳落在右脚上,上半身始终保持挺直,没有丝毫偏移。动作衔接流畅,没有半分拖沓,看得王铁柱原本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
“看见了没有?这才叫稍息!” 王铁柱走上前,用手指点了点江辰的左脚尖,“角度对、幅度准、重心稳!再看看你们刚才那模样,要么像要崴脚,要么像要劈叉,丢不丢人?”
“江辰归队!” 王铁柱挥了挥手,转而盯着其他人,“现在一个个来!李建军,你先上!”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学着江辰的样子站定,可左脚刚伸出去就晃了晃,重心跟着往左偏。王铁柱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的左脚掰到正确角度:“脚别乱晃!身体挺直!重心在右脚!记不住就盯着江辰的姿势看!”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王铁柱逐个纠正新兵的动作,嗓子喊得有些沙哑。江辰站在队伍里,始终保持着标准站姿,没有丝毫松懈。
有新兵偷偷问江辰:“你以前练过啊?咋这么标准?” 江辰只是轻声回了句:“以前学过点皮毛,多练练就好。”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 “过来人”,只能把功底归结于 “提前接触”。
半小时后,集合哨声响起。三个班重新列队,张连长拿着指挥棒走过来,目光扫过每个新兵的站姿。走到一班时,他的脚步顿了顿,落在江辰身上的目光多停留了两秒,随即看向王铁柱:“一班这个兵的姿势不错,是谁?”
“报告连长!是江辰!” 王铁柱立刻应答。
张连长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而对全体新兵道:“刚才检查下来,一班进步最快,但整体还不够整齐!队列讲究的是‘齐’,不是单打独斗!明天早上六点出操,先练半小时齐步走!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次的应答格外整齐,带着几分被激起的劲头。
解散后,新兵们拖着酸胀的腿往营房走。李建军凑到江辰身边,一脸羡慕:“辰哥,你可太牛了!连连长都注意到你了!”
“就是运气好,刚好记得动作要领。” 江辰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只是个开始,后面的训练只会更严苛。
江辰看了一下今天的系统情报,今天忙到现在还没仔细看过呢。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李建军,男,因从小受军人父亲影响,对军营充满向往,但性格腼腆。”
“2、张军,男,35 岁,战斗经验丰富,曾参与淮海战役,立过多次三等功。带兵风格注重实战与基础并重,善于发现新兵的特长与短板。”
“3、王铁柱,男,28 岁,籍贯东北,服役十年,历任战士、副班长、班长,多次获‘优秀士兵’称号。性格耿直严厉,实则对新兵极为负责,尤其看重军人的纪律性,对训练要求格外严苛。
......
“10、空白”
今日功勋值获得:100点。
江辰将情报在脑中快速梳理一遍,眼神微微发亮,今天的情报没有什么奇特的,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那一百功勋点,江辰看过系统里面东西的售价,馒头是0.2功勋点,肉包子则是0.5功勋点,猪肉是1功勋点一斤,牛肉1.5功勋点,这购买力,江辰敞开吃都吃不完!
这来当兵是当对了!一天100点,一年就是点,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这购买力也太顶了!” 江辰暗自咋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在物资不算充裕的年代,肉蛋奶都是稀罕物,哪敢想过 “敞开吃” 的日子?如今倒好,当兵第一天就得了百点功勋,往后只要在战场上表现好了,功勋点只会多不会少。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李建军的声音。
第15章 入朝,猎杀开始了
“辰哥,你咋走着走着笑出声了?不会是发了什么癔症吧?”
江辰回过神,赶紧把嘴角的笑意压了压,没好气的说:“你才发癔症了,刚想明白点事儿,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李建军也没多追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那肯定是好事儿!辰哥你今天可是露大脸了,连长都特意问你名字,这可太露脸了。” 他说着,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有什么好露脸的,就是刚好练过几天,算不得什么。”
一行人回到了宿舍,拿上洗漱用品洗了个澡,温热的水冲去了半天训练的酸胀疲惫,换上干净的军装,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江辰刚准备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塞洗掉,就被李建军拽着往外走:“辰哥快走,去晚了食堂的饭该见底了!”
食堂就在营房西侧的平屋里,还没进门,浓郁的饭菜香就顺着敞开的窗户飘了出来。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整个食堂只有碗筷的碰撞声,没有人在吃饭的时候说话,至于后世吃饭的规矩也是没有的。
江辰跟着队伍排队打饭,拿着铝制的饭盒,师傅给舀了满满一勺糙米饭,又添了一大勺炒青菜,轮到盛汤时,果然见大铁桶里飘着萝卜块和零星的排骨。
“师傅,多给点汤!” 李建军踮着脚喊了一嗓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桶底,把用来打汤的搪瓷缸子递了过去。师傅笑着舀了勺带油花的汤,还真给添了块小排骨,李建军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端着饭盒就拉江辰找位置。
两人刚坐下,就见王铁柱端着饭盒走了过来,径直坐在他们对面。江辰和李建军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连扒饭的动作都轻了些。
王铁柱放下饭盒,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你们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别拘束,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都放开点。”说着就开始吃饭。
李建军更是如蒙大赦,刚才紧绷的肩膀垮下来,赶紧拿起勺子舀了口萝卜排骨汤,鲜美的汤汁滑进喉咙,舒服得他悄悄眯了眯眼。
三人吃的很快,洗好了餐具放到了指定位置就一起出了食堂,王铁柱突然开口:“江辰,下午你示范的动作很标准,以前练过?”
“报告班长,我们村子里也是有民兵队的,我平时没什么事就去看看,看的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王铁柱闻言脚步顿了顿,眼里多了几分了然:“原来是跟着民兵队学过,难怪动作有模有样。不过你能记牢姿势要领,说明你上心了。”
“民兵队教的多是基础架子,” 王铁柱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比在训练场时柔和了些,“到了部队,就得往精里练。队列看着简单,实则是练纪律、磨心性,你今天做得不错,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是!班长,我记住了!” 江辰立刻应声,腰背挺得更直。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时间就来到了1950年10月,营区里的白杨树落了满地枯叶,江辰裹紧了身上的军装,刚在训练场站定,就见张连长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凝重地快步走来,王铁柱等几个班长紧随其后,往日里温和的神色此刻也添了几分肃穆。
“全体都有!立正!” 张连长的口令比往常更沉,目光扫过队列里的每一张脸,“现在传达上级命令,根据上级指示,我部将作为首批部队入朝参战,三日后出发!”
其实这事江辰早上就知道了,第一是他的情报系统早上就有这么一条情报,第二则是他来自后世对于入朝的时间也知道个大概,他本人就是冲着上战场而参军的,所以也没有太过震惊。
“入朝参战?” 队列里瞬间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张连长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提高:“安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谁要是孬种,现在就站出来!”
队列里立刻恢复了寂静,战士们纷纷挺直脊背,前世在课本里读到入朝的牺牲只是短短的那么一串文字,没有经历过根本就不知道战争的残酷,这世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即将投身这场保家卫国之战的军人,有系统有空间,他江辰不把战场搅和的天翻地覆那他岂不是白穿越了?
见恢复了安静,张连长语气也缓和了些:“很好!接下来三天,停止常规训练,全力进行战前准备!各班班长负责分发武器装备、讲解战场纪律,炊事班保障伙食供应,所有人必须保持随时待命状态!”
这时候按照规定每天训练后,以班、排为单位,将枪支保养过后会统一交到兵器室,解散的哨声刚落,王铁柱便带着一班新兵直奔兵器室。
“每人领一支步枪,再领十发散装子弹!动作都快点!” 王铁柱的声音在库房里回荡,他拿起一支步枪,熟练地拉开枪机检查。
领完武器,一班的新兵抱着枪往营房走,从今天开始就全部进入待命状态了。
这几天的训练倒是没什么变化,战士们还是正常训练。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营区里的集合号便裹挟着寒意划破天际。江辰拎起叠得方正的被褥,挎着枪与一班的新兵往操场赶,脚下的枯叶被踩得 “咔嚓” 作响。
操场早已站满了列队的新兵,每个人都背着步枪、系着子弹带,张连长站在队伍前方,往日里略带严厉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凝重,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等待,不多时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从营门外传来。“全体都有!按班登车!动作快!” 王铁柱的口令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卡车车斗里铺着干草,江辰和李建军挤在角落。车启动时颠簸了一下,李建军紧紧抓住江辰的胳膊,声音带着颤音:“辰哥,真要走了…… 我还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就算战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其实江辰也是理解的,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上战场紧张也正常。
车斗里渐渐安静下来,新兵们大多靠着栏板闭目养神,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四九城火车站,没办法,离得太远乘坐卡车过去实在不方便。
一路辗转,三三五团终于到了朝鲜,江辰的猎杀开始了。
第16章 初战
三天前抵达朝鲜边境后,三三五团便化整为零,以班为单位执行穿插任务。江辰所在的一班跟着王铁柱,奉命前往熙川执行刺探任务。
江辰把步枪紧贴在胸前,借着微弱的雪光辨认着地图上的标记,王铁柱压低声音说道:“江辰,你跟在我旁边,用指南针校方向!”
“是!班长!” 江辰应声上前,从背包里摸出指南针,本来他们班组是没有这东西的,这还是他用功勋值从系统里面兑换的,对外就说是自己在四九城买的,反正也不是什么高科技产物,也没人会深究。
众人一路疾行,两个小时后王铁柱才示意停下,他们在一片枯树林里停下休整,王铁柱从背包里摸出块冻硬的青稞饼,掰成小块分给众人:“快吃!就五分钟!吃完继续走!”
“班长,咱们在这熙川找什么?这里看着也不像是有敌军的样子呀?”江辰开口问道。
“根据情报,这里有艾美莉卡的黑人团,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们。”王铁柱说道。
他不动声色地将饼塞进嘴里,借着咀嚼的动作快速梳理信息,故意皱着眉问道:“黑人团?跟咱们之前遇到的美军不一样?”
王铁柱靠在枯树干上,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嘴角的饼渣,声音压得极低:“都是带枪的敌人,没什么不一样!但这支部队刚换防到熙川,上级还没摸清他们的具体布防,只知道藏在这附近。咱们得找到他们的窝点,记清火力点位置,天亮前把情报送回去。”
“班长,咱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他们,会不会敌人根本就没来熙川?如果咱们在这里耗下去会不会影响整体战局?毕竟咱们整个团都化整为零了,要是敌人在这里,三天的时间怎么着也该找到了,您要不上报下连长?”
别人不知道可是自己知道的呀,艾美莉卡的黑人军团根本就没有驻扎在熙川,这时候应该在云山以南驻扎的,在这里找黑人团那就是找到明年也是找不到的,就当江辰准备再劝一劝班长的时候系统出动静了。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棒子国第八师第十六团在前方五十公里处布防,巡逻部队距离我方两公里,定位如下。”
“2、棒子国第十六团补给线路地图如下,【图片】。”
“3、棒子国第八师第二十一团后勤部署如下,【图片】。”
......
“10、空白。”
王铁柱的眉头皱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上报?怎么报?咱们现在什么消息都没,不说艾美莉卡的部队信息了,哪怕有棒子国的部队信息也是可以的,咱们还是再找找吧。”
“可咱们总不能瞎找啊。” 江辰顺势接话,看了眼系统给的地图,然后往西南方向指了指,“班长,你看那边,你看雪地上的痕迹不对劲,积雪比其他地方明显薄了许多,我觉得可能是敌人大批量从那走过导致的,要不咱们顺着这个方向找找?”
王铁柱顺着江辰所指的方向望去,昏暗中虽难辨细节,但他常年侦察的本能让他立刻察觉到异样,那片区域的雪确实比周遭浅几分,边缘还隐约能看到被反复踩踏后形成的硬壳,绝非自然风雪能造就的痕迹。
他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屑,声音压得极低:“你小子眼神够尖!走,顺着痕迹摸过去!所有人拉开距离,前后间隔五米,注意脚下别踩出多余声响!”
前行不过一公里,江辰突然抬手示意停步,他压低声音对王铁柱说:“班长,你看!那是不是棒子国的巡逻队!”说着朝着前面指了指。
前面一两百米的地方果然有一小队的人在那里巡逻。
“是棒子国的巡逻队!” 王铁柱的呼吸微微一沉:“咱们慢慢摸过去,争取一枪毙命,别给他们报信的机会!”
江辰立刻趴在雪地上,他缓缓架起步枪,瞄准镜里清晰地捕捉到五个韩军士兵的身影,他们穿着臃肿的棉衣,背着步枪,正沿着雪地里的轨迹缓慢踱步,腰间的手电筒时不时扫过四周,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晃眼的弧线。
“班长,左边两个背对着咱们,是最佳时机。” 江辰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我负责左一和左二,你解决中间的军官,剩下两个交给后面的老兵,枪声最好同步,别给他们反应时间。”
王铁柱赞许地点头,江辰的部署既稳妥又精准,完全不像个刚上战场的新兵。
众人匍匐前进, 距离拉近到八十米时, 王铁柱的低喝一声“打!”,江辰便扣动了扳机。
“砰!”
几乎与此同时,王铁柱的手枪和另外两名老兵的步枪也接连作响。瞄准镜里,左一士兵应声栽倒,左二士兵刚要回头,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中间的韩军军官烟头脱手,身体直直向后倒去,剩下两个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抬手开枪,就被老兵的子弹击中膝盖,惨叫着滚倒在雪地里。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五人巡逻队瞬间失去战斗力。
“冲!” 王铁柱率先跃起,踩着积雪直奔倒地的韩军士兵。
江辰紧随其后,落地时特意踩在硬雪壳上,避免发出深陷积雪的声响。他一把夺过离自己最近的韩军步枪,用枪托抵住对方的下巴,厉声喝问:“你们是哪支部队的?熙川附近还有多少兵力?”
那士兵疼得眼泪直流,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韩语,夹杂着几个蹩脚的中文:“别、别杀我…… 第八师…… 第十六团…… 前哨站在前面三公里……”
王铁柱正用同样的方式审问那名受伤的军官,不一会也得到了答案,回头对江辰道:“和你猜的一样!这伙人果然是棒子国第八师的!而且他还说了,这里除了几个棒子国军队以外就没有其他军队了,咱们得赶紧上报!”
“班长先别急。”江辰决定趁热打铁,指着雪地上延伸向西南的痕迹追问:“这条路上是不是有你们的补给线?多久来一次补给车?”
第17章 准备夜袭棒子国第八军第十六团
那韩军士兵被枪托抵得喉咙发紧,呼吸都带着疼,哪里还敢隐瞒:“是、是补给线…… 每个星期、…… 从云山那边来…… 一车罐头、子弹…… 还有、还有煤油……”
“前哨站有多少人守着?有没有重机枪?”
“前哨站有十个人…… 两挺机枪…… 在、在工事里……”
王铁柱这时也审问完军官,走过来时手里多了个皮质记事本,翻开一看全是韩文,显然是军官记录的巡逻与补给安排。他眼神发亮,看向了江辰:“你小子这次立功了!虽说咱们没找到黑人团,但是咱们这收获一条补给线,还有棒子国第八军的消息!走,咱们赶紧回去上报!”
“班长,咱们不能全部回去。” 江辰突然伸手按住王铁柱的胳膊,目光扫过雪地上尚未完全被覆盖的车辙印,声音压得极低,“咱们得再确认一件事,那士兵说‘每个星期’,可没说星期几、几点来。要是我们全都回去了到时候送补给的看不到人走漏了消息,团部很可能扑空!”
王铁柱的脚步猛地顿住,刚燃起的兴奋瞬间被冷静取代。他抬手拍了下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光顾着高兴,把这茬忘了!你说得对,这样,你和几个老兵换上着伙韩国人的服装守在这里,我几个人回去汇报一下。”
“好的班长,我们这就打扫一下战场,你们放心回去吧。”
江辰应下的同时,已经弯腰抓起一把积雪,快速抹去地上的血迹。老兵们也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拖拽韩军尸体,往不远处的深雪沟挪去,没花多长时间就将战场打扫完毕。
王铁柱也从巡逻队那里拿了些干粮就往回赶。
时间过的很快,等三三五团来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从凌晨到现在,他和三个老兵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十个小时,期间又有两批巡逻队路过,都被他们借着地形巧妙避开。
“江辰,你看!是咱们团的人!” 老李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向东北方向。
江辰立刻直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正踏着积雪快速前进,队伍最前面的正是王铁柱,紧随其后的是张连长,他腰间挎着手枪,步伐沉稳,身后跟着足足两个排的兵力,每个人都背着步枪,腰间挂满了手榴弹,还有几人抬着迫击炮,显然是做足了伏击准备。
“终于来了!” 江辰松了口气,立刻挥手示意。
王铁柱很快带人赶到,远远就喊道:“江辰,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新的动静?”
“报告班长!一切正常!上午十点又来了一队巡逻兵,人数和装备跟昨晚一样,其他没什么异常!”
这时候张连长开口说话了:“咱们现在在暗,敌人在明,而且咱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棒子国第十六团的位置,我决定进行休整,夜袭他们的营地!现在给我派几个人去摸清楚这支部队的兵力部署。”
“连长,我去!” 江辰几乎是立刻应声,往前跨出半步,这可是白捡的功劳,自己的情报系统今天的情报里面就有十六团的兵力部署,去棒子营地附近转一圈就走,做做样子就行,毫无压力,还可以避免战士们的伤亡,美滋滋好不好。
张连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江辰这份主动请缨的劲头,正是侦察任务最需要的锐气。他当即拍板:“好!江辰,你带一班的老李、赵虎和新兵李建军,组成一个侦察组从东侧去侦察敌军大营部署,注意自身安全,千万不要暴露。”
他又转头看向王铁柱:“你带三个老兵,从西侧枯树林去看一下敌军后勤部署,只观察不接战,凌晨一点前必须回休整点汇合!”
“是!” 江辰和王铁柱齐声领命。
江辰带人朝着东面去了,三个多小时后,他在一座高山上看向了棒子国军营。同时在他脑海里早也浮现出系统情报里的韩军第十六团部署图,把脑海里的部署图和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进行印证。
看着没问题江辰拿出一个笔记本就画起了兵力部署图,到底是一个团,兵力还是不少的,光营帐就有六七十顶。
江辰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就画了起来,虽说条件简陋画的难看了些,在一个小时后也是终于换完了布防图和营区分布图。
就在这时,老李突然轻咳两声,这是约定好的警戒信号!江辰立刻放下望远镜,顺着老李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 5 人的巡逻兵正朝着这山脚走来。
“撤!” 江辰低喝一声,率先猫着腰往后退。四人顺着山顶的背阴处快速撤离,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只留下浅浅的印记。等巡逻队走到山脚时,他们早已隐入另一侧的树林,踪迹全无。
又经过了几个小时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休整点。刚放下背包,就看见王铁柱也带着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同样画满标记的纸。
“江辰,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王铁柱笑着问道。
江辰连忙迎上去,将揣在怀里的笔记本递过去,“班长,东侧的兵力部署摸清楚了!这是我画的图。”
他指着笔记本上歪扭却清晰的标记,补充道:“我还发现营房西侧的小土坡有个暗哨,望远镜看不见,但手电筒光柱扫过两次,应该是放哨的,还有巡逻队的必经之路,我都标出来了。”
“走,咱们赶紧找连长去!” 王铁柱拉起江辰的胳膊,快步往休整点中央的临时指挥帐篷走去。
帐篷里,张连长正对着地图沉思,见两人进来,立刻抬头:“怎么样?摸清了?”
江辰和王铁柱同时递上手里的图纸,王铁柱回道:“我们都摸清了,部署情况都画出来了。”
张连长一把抓过两张图纸,将它们在临时搭起的木板桌上铺开,指尖在歪扭的线条和标记上快速滑动。两人的图纸画的都很详细,让张连长看的一目了然:“不错,既然咱们都有了详细部署了,今晚咱们就准备夜袭!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整下,晚上有的咱们忙了。”
第18章 这次咱们算是发财了!
很快就来到了夜晚,张连长带着战士们夜袭了棒子国军营,因为棒子国毫无防备,战斗结束的很快。
整整一个团的部队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被抹了脖子,看着这营区里面的装备,张连长感到很惋惜:“可惜咱们没有人会开汽车,这么多的装备丢了多可惜。”
队伍里没什么声音,因为他们的确都不会开车,志愿军入朝作战部队的供给大多都是从东北运输过来的,现在一场战斗胜利了却不能将所有的物资运输回大部队显然是非常可惜的,就连等下准备进攻的敌军后勤恐怕也不能带走多少东西,江辰知道这些东西要是带不走最大的可能就是烧毁。
江辰是会开车的,在后世会开车那是基本操作,这在后世就是一项生活技能,根据统计,每两人就有一人会开车,不过在这个时候车辆并不像后世那样普及,自己要说自己会开车连长八成是不信的,不过江辰还是打算试一试,毕竟只要物资多上一分战斗的时候战士们的牺牲就会少上一分:“报告连长,我会开车。”
张连长看向了江辰:“你真的会开车?”
“报告连长,会开,就是不会修。”
“那里有辆车,你去试试。”张连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卡车。
“是!”江辰应了一声,朝着那辆卡车跑了过去,找到了摇把就开始摇了起来。
“轰隆!” 引擎突然爆发出连贯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色的浓烟,然后江辰轻踩油门车子就动了起来。
“动了!真动了!” 李建军忍不住低呼出声,眼里满是惊喜。
张连长快步走到卡车旁,语气里难掩激动:“好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大喊,“快!把能搬的物资全往车上装!武器弹药、罐头,一件都别落下!”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抱着子弹箱往卡车后斗跑,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把武器往车上装,半个多小时后,卡车上装满了物资,车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连驾驶室副座都塞了几箱罐头。张连长绕着卡车转了一圈,拍着车厢笑道:“这一趟收获顶得上咱们半个月的补给!江辰,你开车,我跟你一起去团部,王铁柱你带人守在这里整理物资,今晚咱们把这里收拾完了再去把他们的后勤给端了!”
“是连长!”
江辰稳稳握着方向盘,卡车在雪地上缓缓起步,轮胎碾过压实的车辙印,发出沉稳的 “咯吱” 声。驾驶室里空间狭小,张连长坐在副座上,怀里还抱着两箱罐头,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你小子真是能耐,不仅侦察厉害,还会开汽车,以前在家接触过这玩意儿?”
好嘛,本来以为张营长忘了这事了,谁知道这都上路了还问起来了:“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见过,就跟着后面看了几天,学了个半吊子,只会开不会修。”
张连长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那也不错了!这本事可太金贵了,咱们团里几百号人,能把枪玩明白的不少,可敢碰这铁疙瘩的却没几个。”
他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逝的枯树,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咱们团部的司机牛气得很,说这玩意儿得学半年才能上路。你倒好,看几天就会开,是块好料子。”
江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这个说辞看来是糊弄过去了。他顺着张连长的话往下说:“主要是这卡车看着复杂,其实操作起来简单,就油门、刹车、方向盘这几样,琢磨琢磨就能上手,就是怕坏在路上。”
就这样,江辰和张连长一路闲聊,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团部。
卡车刚驶入团部营地前方一公里,路边蹿出来了一队人马,伴随着哨兵沉稳的喝问:“口令!”
“寒雪!” 张连长推开车门,探着身子高声回应,“回令!”
“御敌!” 哨兵确认无误,立刻挥手示意放行。
“那不是张连长吗怎么还坐上车了?” 有哨兵低声嘀咕,随即眼睛猛地瞪大,“好家伙!这后斗堆的全是物资!”
哨兵刚放行,江辰便轻踩油门,卡车缓缓驶入团部营地。
团部来了辆卡车,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团长的耳中,江辰这边刚停好车,那边团长、政委和参谋就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驾驶室里的张连长,再瞧见卡车后斗的景象,脚步瞬间加快,走到车旁时,脸上的严肃早已被欣喜取代:“老张!你这趟出去,是端了韩军的军火库不成?”
张连长抱着罐头箱跳下车,快步迎上去,笑着回话:“团长,比军火库还过瘾!咱们端了韩军第十六团的老窝,这满车的物资,全是战利品!” 他说着,侧身把刚停稳车的江辰拉到跟前,“而且啊,这次能把物资运回来,全靠江辰这小子!不仅侦察时把敌军部署摸得一清二楚,还会开汽车,不然这些宝贝只能留在那儿烧了!”
团长的目光立刻落在江辰身上,眼前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几分风尘,却腰杆笔直,眼神清亮。他伸手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江辰是吧?好小子,年纪不大,本事不小!这次我计你一功,一个三等功是跑不了了。”
江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团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把物资运回来,全靠连长指挥得好,还有战友们拼死作战,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他刻意把功劳分给集体,既符合部队里的处事规矩,也避免显得张扬。一旁的张连长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浓,这小子不仅本事硬,做人还踏实,果然没看错。
团长眼中的赞许更甚:“谦虚是好事,但功劳就是功劳,实打实的!要是没有你摸清部署,夜袭不会这么顺利;要是没有你会开车,这些物资也运不回来。三等功,你受得起!”
政委这时走上前,目光扫过车斗里的物资,笑着补充:“老张,你们这趟可是解了团里的燃眉之急!前几天后勤还来报,说子弹只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现在有了这些补给,咱们心里就有底了!”
“这才哪到哪?还有呢,今晚我们还打算突袭他们的后勤,这次咱们算是发财了!”张连长笑着说。
第19章 江疯子
“哦?还有后勤仓库的消息?” 团长眼睛猛地一亮,让人拿来地图,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具体位置在哪?防守严不严?”
张连长立刻上前一步,接过话头:“报告团长,韩军后勤仓库在第十六团营地南侧约五公里处,十多顶顶大帐篷一字排开,存放着粮食、煤油和被服。守兵只有一个连,配备的都是步枪,有两个暗哨有两挺重机枪。”
“一个连的兵力,你们去抹掉他们有难度吗?需不需要加些人手?”团长问道。
“我老张在这里立军令状,今晚肯定能抹掉他们!”
“好!那我就在团部等你们好消息了!不过明天会有新的作战部署,今天六点你们连需要回到营地,棒子国后勤能拿走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放把火给烧了,明白吗?”
“明白!”
说话间车上的物资已经被战士们卸下来了,江辰开着车拉着张营长出了团部,一路疾驰就到了十六团营地。众人又是一通忙活,才将营地里有用的东西给装了个七七八八,这次是江辰一个人开车回营地,张连长则是带着战士们去了十六团的后勤营地。
等江辰再次返程回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没有战士死亡,只有一个新入伍的战士冲的太急扭了脚。
江辰当晚又来回拉了两趟,眼瞅着时间快到五点了还剩一部分物资没能装下,张营长让人倒上汽油点上了火,江辰则是用空间在点火的瞬间把物资收到空间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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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时间很快就到了1953年,三年来,他从一个初入战场的新兵,靠着系统情报的指引和基因药剂淬炼的体魄,在枪林弹雨中拼杀,硬生生从死人堆里闯出了 “江疯子” 的名号,军功章也得了好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通过系统弄到了许多原本历史里没有的情报的原因,三十八军并没有像历史中记载的那样牺牲那么多的战士,这也算是弥补了一代人的遗憾吧。
很快三三五团就接到了回国的命令,营地里战士们正忙着打包行装,步枪被擦拭得锃亮,军靴上的泥垢被细细刮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毕竟离家三年了,谁不想念家里的父母?
江辰这时候也在收拾东西,不过他收拾的都是表面上的,他这么多年在战场上可收了不少好东西到空间里面去了,手表,罐头以及米面粮油,还有敌人身上的美刀、黄金,敌人后勤成箱的香烟等等等等甚至还有一辆九成新的吉普车。
江辰正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以后的计划呢,通讯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营长!团长让您去开会!”
“知道了,我这就去。”
没多长时间江辰就来到了指挥帐篷前,掀帘进去时,团长正跟几个到了的营长聊天,见江辰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人都到齐了,咱们说说回国的安排。”
团长清了清嗓子,将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总部的命令下来了,咱们团作为三十八军先头部队,后天清晨出发,沿平壤 - 新义州路线回国,预计五天后抵达安东。回去后先在休整营待半个月,之后就给大家放探亲假。”
话音刚落,帐篷里就响起阵阵的欢呼。
“都静一静。” 团长压了压手,语气变得严肃,“还有件事,你们之中有没有想转业和复员的?如果有现在跟我说,我去找咱们旅长或者师长帮忙走动走动。”
半晌都没有人表态,就当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人想要转业的时候,江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军靴在冻土上踩出沉稳的声响:“报告团长,我想转业。”
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辰身上。
“你年纪轻、本事硬,留在部队肯定能升得更高,咱们老首长上次还跟我打听你,大好的前途转业干什么?”团长有些不理解。
“我爹娘年纪大了,我得回去照顾他们,总不能一直让我两个哥哥出力不是。再说去哪儿都是为国家做事,不都一样吗。”
团长盯着江辰看了半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眉头渐渐舒展。心里既惋惜又理解:“你这小子,总是能做出让人意外的决定。罢了,百善孝为先,你的孝心我懂。”
“转业的事我帮你盯着,四九城那边的保卫科、公安局都缺你这样的骨干,到时候我跟师长提一嘴,保准给你安排个稳妥的职位。”
“谢谢团长!我到了岗位上一定好好干,不给咱们三三五团丢脸!”
散会后,王铁柱搂着他的肩膀往帐篷外走:“来根烟,我知道你小子有好烟。”
江辰从口袋里摸出个铁皮烟盒,里面是一包没开封的骆驼烟,打开递了一根给他,想了想又把整盒塞了过去:“柱子哥,以后来四九城,我带你逛王府井、吃全聚德,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得嘞!等我探亲,指定去叨扰!”
王铁柱叼着烟,火柴 “擦” 地一声划亮,火光映着他黝黑的脸,笑得格外爽朗:“你小子可别光说不练!到时候我带着俺家那口子去四九城,你别装作不认识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两人又嘻嘻哈哈了聊了一阵子,江辰这才回了自己的营帐,李建军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哎哟喂,辰哥,我可等你好久了,团长他们找你干嘛?”
“还能干嘛?说回国的安排,顺便问谁想转业复员。”
“那辰哥你咋说的?留在部队不?旅长前阵子还来咱们营视察,特意问起你呢!” 这小子跟着江辰三年,从新兵蛋子熬成了副排长,早把江辰当成了亲哥,连带着对他的去向也格外上心。
江辰在床沿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木凳让他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铁皮烟盒:“我申请转业了,回四九城。”
“啊?” 李建军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嗓门都拔高了些,“为啥啊辰哥?你现在是营长,留在部队升得肯定快,四九城再好,哪有部队里有前途?”
“我爹娘年纪大了,我得回去照顾他们。”
“那我也转业,我跟你后面干!”
江辰闻言一愣,随即抬手在李建军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气又笑:“胡闹什么?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在部队里好好干,以后起码能混个连长当当,跟着我回地方算怎么回事?”
“连长哪有辰哥你重要!当年要不是你在云山把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我早喂了敌人的子弹了!我跟着你踏实!”
第20章 科长配股长,还有老政委罩着,咱这日子简直要起飞啊!
江辰听李建军这么说也觉得当年没白救这小子,当时为了救李建军自己也差点受伤:“行,我打算回四九城,既然你想当我副手,那就和我一起回四九城吧。”
“行,我这就回去准备。”
江辰跟着部队来到了丹东,休整了几天后拿着团长给的介绍信回了四九城,江辰看了一眼介绍信,该说不说,这部队的介绍信写的真他娘的简洁,团长把他三年来的军功列了一下,最后总结了下“此子可堪大用,望予重任”,后面是一串的名字团长还有师长的签字,角落处盖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十八军三三五团” 的公章。
介绍信全文不超过一百字,但是分量极重。
“辰哥,你这介绍信怎么跟我的不一样?” 李建军凑过来瞅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说着拿出来了自己的介绍信,好嘛,那叫一个天差地别,李建军的介绍信上面只有团长的签字。
江辰笑着把信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走了,不都是介绍信吗,这么多年没回家你难道就不想早日回家吗?”
李建军收好了介绍信,两人去火车站买了票,经过几天时间回到了四九城。
他俩都是转业,需要先拿着介绍信和转业军人证明书去转业建设委员会报到,经过审核进行对口安置,审核无误后会重新开具一份报到介绍信。
拿到介绍信后在规定期限前往单位报到,单位会协助解决住房、办理各种粮本、确定工资登记以及党组织关系。(1953年街道办事处已经存在,不过还未制度化,制度化时间为1954年。票证制度在1953年已经开始,初始为粮票,后期逐步拓展到布匹【1954年9月】、副食【1958年-1962年】、工业品【1960年-1962年】。)
一路风尘的两人也没休息,直接就去了转业军人委员会,转业军人委员会设在一间老式四合院里,朱红大门上挂着 “北京市转业建设委员会” 的木牌,屋里摆着四张长条木桌,桌后坐着穿干部服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核对文件。见两人进来,靠门的一位中年干部抬眼问道:“同志,你们是转业报到的吧?介绍信和转业证都带了吗?”
“带了同志,这就给您拿。” 江辰递过自己的材料,李建军也赶紧把手里的介绍信和证明递了上去。
中年干部先拿起江辰的介绍信,目光就被落款处的签字吸引住了,团长、师长的名字从上到下依次排开,再看角落那枚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十八军三三五团” 的鲜红公章,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连语气都郑重了几分:“三十八军的同志?辛苦辛苦!”
他快速扫过信上的军功简述,又看了看转业证,抬头看向江辰时眼里已满是赞许:“江辰同志,你这履历可不一般啊,团长到师长都签字推荐,这可是咱们这儿少见的。”
一旁的李建军忍不住插了句嘴:“同志,我辰哥在部队可是‘江疯子’,上面喜欢着呢!”
江辰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多嘴。中年干部倒没介意,反而笑了:“他就是‘江疯子’?今儿个可算是见到真人了,这名声我们在后方也经常听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等核对完李建军的材料,中年干部拿出两张登记表:“你们先填一下基本信息,尤其是家庭住址和擅长技能,方便咱们对口安置。江辰同志,你这情况,大概率会分到公安、保卫这类要害部门,正好缺你这样懂战术的骨干。”
江辰接过钢笔,刷刷刷的填了起来,擅长技能一栏犹豫了下,写下 “侦察部署、车辆驾驶、应急处突”,这些都是战场上实打实练出的本事,写得坦荡。
写完就交给了核对资料的同志,没等多久,戴眼镜的副主任拿着两份文件走了过来:“江辰同志,你的安置方向定了,去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当科长,此外你还得去南锣鼓巷那边的派出所挂一个副所长。”
他又看向李建军,递过另一张报到信:“李建军同志,你就跟着江辰同志,在保卫科的治安股当股长,以后好好配合江辰同志开展工作。”
“谢谢领导!” 两人同时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让副主任连连点头:“不愧是部队出来的,精气神就是不一样!”
工作人员很快给他们开好了新的报到介绍信:“这是你们的报到介绍信,你们到了单位,单位会协助你们分配住房和办理粮本。”
江辰跟李建军又道了声谢,那副处长笑着说:“红星扎钢厂的书记是你们团以前的老政委,保卫处也归他管,你去了轧钢厂可以先去拜访下。”
江辰眼里闪过几分意外:“您说的老政委是三年前训练营的赵政委吗?”
“没错正是他!” 副主任推了推眼镜,笑意更深了,“当年他年纪有些大了,组织上就没让他跟着部队北上,前一段时间轧钢厂开始公私合营,组织让他过去担任书记了。”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回四九城还能跟着老领导干!”
“你们跟赵政委有渊源,工作起来肯定更顺利。他前段时间还来委员会问我要上一些老兵来组建保卫科,算上你们俩这人手总算给他配齐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麻烦领导们费心。” 江辰抬手朝副主任和中年干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建军也连忙跟着敬礼。
副主任笑着摆手:“客气啥,你们是保家卫国的功臣,安置好你们是应该的。去了轧钢厂要是有啥需要协调的,随时来委员会找我们。”
“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肯定来麻烦您!” 江辰谢过两人,转身和李建军并肩走出四合院。
刚踏出门,冬日的寒风就裹着细碎的雪粒吹了过来,李建军缩了缩脖子,却难掩脸上的兴奋:“辰哥,这也太顺利了!科长配股长,还有老政委罩着,咱这日子简直要起飞啊!”
“先别高兴得太早,保卫科刚组建,任重而道远,事儿肯定少不了。走,去轧钢厂见老政委。”
第21章 傻柱!傻柱!你快去拿两个大点的碗过来,老子要用!
“得嘞!” 李建军连忙跟上。
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红星轧钢厂走,雪粒粘在眉梢鬓角,很快就结了层薄霜。
两个半小时后,红星轧钢厂的大门终于出现在风雪中。“红星第三轧钢厂” 的厂牌被雪覆盖了边角,门口的哨兵见两人满身风雪,军大衣上都结了冰碴,立刻立正敬礼:“同志,请问有事儿吗?”
江辰抖了抖身上的雪,递过报到介绍信:“我们是转业军人,来轧钢厂报到,找赵书记。”
哨兵扫了眼介绍信,连忙侧身放行:“您是江科长吧?赵书记刚才特意派人交代了,说您今天到任,让您直接去办公楼三楼找他!我这就去通报!”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上去就行。” 江辰谢过哨兵,带着李建军往厂区里走。
三楼书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江辰轻轻敲门,里头立刻传来浑厚的回应:“进来。”
推开门,赵政委正坐在木桌后批阅文件,鬓角的白发比三年前多了些,鼻梁上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有神。他抬头瞥见满身风雪的两人,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江辰?建军?你们这么快来了?”
“老政委!” 江辰立正敬礼,“我转业回四九城了,组织上安排我来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建军跟着我当治安股股长,以后我俩还是您手下的兵!”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在部队,不用敬礼,来烤烤火。”说着就拽着两人往炉边带,炉火烧得正旺,火苗舔着炉壁,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气。
赵书记从桌角拎起个暖壶,给两人各倒了杯热水:“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厂里刚完成公私合营,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些,你们俩刚好今天来了,我就跟你们俩详细的讲一下保卫科的组织架构,和你们的工作内容。”
“保卫科也是刚搭起架子,以前是私企的时候就五六个工人轮班,查一查工人有没有夹带,现在公私合营了,我就把那几个人调走了,从转业处那要了批转业的战士。”
“咱这轧钢厂的保卫科一共四个核心部门组成,政保、治安、生产安全这三个股,外加内勤岗管文书档案。”
赵书记目光先落在江辰身上:“你是科长,抓总负责。政保股是重中之重,得你亲自兼着,下面有三个大队,一共三十六人。现在是多事之秋,特务蹦跶的很厉害,你得带人逐一把政审做扎实,摸清楚每个人的底,防止有特务混进来搞破坏。另外,厂里的机密图纸、生产数据,政保组得盯着,半点不能外泄。此外有时候还得配合公安那边的工作。”
江辰沉声应道:“明白。政保组的工作我上班过后就启动,先把现有人员的档案调出来梳理,再挨个找老工人谈话,保证摸清情况。”
赵政委赞许地点头,又转向李建军,语气稍缓却依旧郑重,“建军,你是治安保卫组的股长,下面有两个大队,算上你一共二十五人。厂区巡逻、门卫值守、仓库看守全归你管,原料库、成品车间这两个地方要加双岗,晚上的流动哨每二十分钟巡一次,必须踩准点、记好录,防止厂子的资产流失。”
“请政委放心!我上班后就带着治安组的人摸遍厂区,把岗哨位置重新定了,再把部队的值守纪律立起来,以保证厂子里不会大规模丢失物资!”
“还有生产安全股,股长是周健,也是北面退下来的,他负责安全生产的监督检查、工伤事故的调查、防火防盗的宣传以及消防器材的管理,生产安全股也是二十五人。”
“最后是内勤岗,等你正式上班了,我会从厂办给你调过去五个人。这就是咱们厂子保卫科现在的组成了,一共四个部门,总计九十二人。” 赵政委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目光扫过两人凝重的神情,“咱这红星第三轧钢厂是四九城重点保障的中型工业单位,刚承接了一批军工钢材的生产订单,保卫力量必须配足。这九十二人里,算上你们一共八十七个是转业军人,五个是厂办抽调的骨干,政治上都过了筛子,你们只管放心用。”
“好了,保卫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江辰你有什么问题吗?”
“政委,这九十二人得练起来。这些同志都是转业军人,军事素质过硬,但从战场下来,恐怕时间久了不练本事就还给部队了,咱们保卫科可是得参与抓捕敌特和帮助公安同志进行抓捕工作的,这可是有牺牲的风险的,所以这平时就得练起来。”
“经费和场地我来解决!” 赵政委笑得眼角起了皱纹,“厂区西北角有块空场地,正好用来集训。器材方面,这些后勤科都有库存,你让内勤岗直接带人去领就行。武器弹药方面你保卫科的库房里面都有,这才对嘛,部队出来的人,就得有部队的样子!”
赵书记抬头看了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走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俩去房管科分一下房子,办一下入职什么的,办好了这些给你俩一星期的探亲假,回来过后工作都给我上点心。”
“好的书记。”江辰两人应道。
三人踩着薄雪往食堂走,厂区里的机器轰鸣声隐约传来,混着风雪的呼啸,食堂里飘着浓郁的肉香,长条桌旁已经坐了些工人,见赵书记带着两个满身风雪的军人进来,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三人排着队,不一会就轮到了三人。
“赵书记,给您盛碗刚炖好的羊肉汤,加了萝卜和姜片,驱寒!”后厨班长手拿着一个大铁勺在大桶桶里搅了搅,乳白色的汤汁泛起细密的油花,然后猛地一捞,就捞起来了几块羊肉。
江辰看着眼睛直抽抽,好家伙,看来每一个厨师都是会一些手法的。
赵书记买了三个人的菜和饭:“老钱,这是保卫科新来的科长和股长,才到,还没领饭盒,你在后厨拿两个碗先给他们用下。”
这姓钱的班长点点头吆喝道:“傻柱!傻柱!你快去拿两个大点的碗过来,老子要用!”
第22章 劳资科入职
“知道了。”后厨传来一个要死不活的声音,然后就出来了一个满脸油光长相老成的人,江辰抬眼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何雨柱,江辰嘴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蹦出了三个字:“何舔狗!!!”
何雨柱也是有些奇怪:“这位同志,我叫何雨柱,不叫何天苟。”
这时候江辰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嘴一瓢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这得赶紧把话给圆回来,江辰接过何雨柱手上的碗,笑着说:“同志,我刚才看错了,谢谢你拿的碗。”
何雨柱愣了愣,低头扫了眼自己沾满油渍的工装,又摸了摸脸上的汗,真以为江辰是认错了人,倒也没往心里去:“没事,我还得去后厨帮忙,您吃着。”
李建军凑到江辰身边:“辰哥,你刚喊的啥?‘何天苟’?这名字听着咋这么怪?”
江辰赶紧端着碗打完了饭往桌子那边走,回头瞪了李建军一眼:“别瞎问,就是个误会,认错人了。”
赵书记没听清两人的嘀咕,只当是江辰认错了人,笑着招呼:“快坐下吃,这何雨柱是厂里的炊事员,进厂没多久,是烧大锅菜的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三人很快就吃完了,赵书记带着江辰和李建军去了劳资科,劳资科全称劳动工资科,职责包括工资管理(执行国家工资标准、核定职工工资以及编制工资计划与发放)、劳动用工管理(制定招工计划并执行、用工制度管理以及职工的调动与安置)、制定和考核工人的完成情况和技术评级、管理职工的工伤、病假以及退休手续最后就是管理职工的人事档案。
“按道理来说江辰你的入职应该在组织科,但是因为轧钢厂才进行公私合营,组织科还没有成立,带你去劳资科也是一样,等组织科成立了把你的档案调过去就行。”赵书记笑呵呵的说道。
几人很快就到了劳资科,赵书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罗科长,得麻烦你办理下这两人的入职。”
劳资科的科长叫罗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长相嘛不算漂亮但也绝对不算丑,听见赵书记的话点了点头:“赵书记,我这就给这两位同志办理入职。”
江辰和李建军拿出了入职介绍信递了过去:“麻烦了罗科长。”
罗敏接过介绍信看了起来“江辰同志,三十八军的功臣啊!” 她抬头看向江辰,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赵书记前两天就跟我提过,说要给保卫科派来个硬骨头,没想到是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干部。”
她麻利地从抽屉里抽出两份《职工登记表》,递过钢笔:“你们先把基本信息填一下,尤其是工资等级这栏,我跟你们说清楚标准,江辰同志,你是保卫科科长,按行政 16级定薪,每月 99块;李建军同志是治安股股长,行政 21级,每月 62 块,这都是按部队转业干部的最高标准核的。”
“另外江辰同志,你在部队立过五次三等功三次二等功以及两次一等功,符合‘立功人员增发补贴’的标准,按规定,你每月能额外领 28 块补贴,每月实发127元。李建军同志,你有两次嘉奖,符合基础补贴标准,每月增发 8 块,加上 62 块工资,每月实发 70块,也远超普通职工待遇。”
江辰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向罗敏:“罗科长,这补贴标准会不会太高了?我就是尽了军人的本分,按规定来就行。”
“高啥?这都是国家政策明明白白写着的!“江科长,这可不是我给你特殊照顾。”
赵书记在一旁笑着附和:“罗科长说得对,你就安心拿着,国家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的。”
很快两人就办好了入职,赵书记又带着两人去了房管科,房管科的职责包括住房分配、公有住房的维护和修缮、管理房产档案和收取租金收取最后就是处理职工住房纠分等。
房管科的科长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大爷,不过赵书记跟他的关系好像很好:“老张,快给我安排下这两个小崽子的住房。”
“老赵,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我可是轧钢厂的书记,来你房管科还要向你张桂打报告?”
张桂闻言笑骂一声:“你这老赵,还是老样子,这两位是新到保卫科的同志吧?看着就一身正气。” 他目光扫过江辰和李建军,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早听你念叨要给保卫科找两个硬茬,果然没选错人。”
“那可不!” 赵政委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这是江辰,保卫科科长,三十八军出来的功臣;旁边是李建军,治安股股长,跟江辰一个战壕里滚过的。他俩可是我从转业处抢来的。”
张桂点点头,转身从铁皮柜里翻出一本厚厚的住房台账,翻了起来,翻了好一会看向了江辰:“干部楼是没有了,四合院行不行?”
江辰笑着说:“张科长,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我不挑。”
“不是我糊弄你,这四合院可比干部楼舒坦多了!就在南锣鼓巷胡同94号,刚翻新过,以你的级别可以分你两间主房和一间小点的耳房整个小厨房也是不错的。”
“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那可真是好地方!” 赵书记眼睛一亮,“离厂区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分钟,周边有粮店、菜铺,生活方便得很,比挤干部楼舒坦多了!”
“是吧,也就是你老赵带来的人,你换一个人我才不会拿这么好的房子。”张桂又看向了江辰:“怎么样?”
江辰犹豫了下问道:“张科长,不知道这公房能不能转成私房?”
张桂往椅背上一靠:“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得按政策来。”
“老张,别卖关子了,跟孩子说说规矩。” 赵书记在一旁催道。
“现在国家提倡公有制,四九城部分家里面积太大的还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超出部分交由政府统一经营、统一管理、统一租赁,所以这公转私暂时还是不要想了。”
第23章 买房
好家伙,经过张桂这么一说,江辰也反应过来了,现在可是国家刚成立,政策方向是公有化而不是私有化,他刚刚的那个行为要是严谨的讲就是和政策作对,不过在坐的几个人都是自己人也都没当回事。
张桂喝了口茶接着说:“你想在四九城有房子也不是没有办法,据我所知94号院对面的95号院西跨院是私房,你要是想要可以去问问什么价,只要你们商量好价格街道办那边倒是可以走手续。”
原本江辰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了,有机会在四九城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自然不愿错过:“张科长,那我回头就去看看。”
“那这房子你还要分吗?”
“等等吧,我下午就去看下,要是合适我就买了,就不用麻烦张科长了。”
张科长又看向了李建军:“小伙子你呢?”
“张科长,我还是要分的,麻烦您了张科长。”
“就94号院吧,也可以离江辰那小子近一点,你看怎么样?”
“行。”
“你是治安股的股长,虽说你这勉强也算干部,但是毕竟刚到,所以只能给你分一间房外加一间倒座房。”
“没问题。”
“我给你安排一间稍微大一些的,加上倒座房有五十来平,每个月租金三块,这个月你给两块好了,钱交给我,我给你登记上等下给你拿钥匙。”
李建军连忙拿出了钱,递给了张桂,张桂接过钱开始了登记,没多长时间就登记好了,找出钥匙递给了李建军:“以后每个月的房租都会从工资里扣,别闹出误会了。”
李建军连忙接过钥匙,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多谢张科长!我知道了。”
张桂笑了笑,又转向江辰,“你要是现在有空,我让底下的小王带你去卖房的那人家看一下,省得你白跑一趟。”
“那太麻烦张科长了!”
张桂冲外喊了一声:“小王!过来一趟!”
很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快步走进来,规规矩矩站好:“张科长,您找我?”
“带江科长去南锣鼓巷 95 号院,找西跨院的王大爷看房子,还有这李建军同志房子分在94号院就是中院那间,你带他过去一趟。” 张桂叮嘱道,又转头对江辰补充,“王大爷是房主,整个西跨院都是他家的,他儿子现在在南方,他儿子打算接他去享清福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人卖房子,本来我是打算帮轧钢厂收回来分给员工住来着,既然你想要我就让给你了。”
江辰连忙起身,对着张桂和小王拱手道谢:“辛苦张科长,也麻烦小王同志了。”
小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江科长客气啥!张科长都吩咐了,咱这就走。” 说着便引着江辰和李建军往外走。
三人踩着未化的薄雪往南锣鼓巷走,小王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江科长、李股长,这南锣鼓巷可是四九城的好地界,离王府井、西单都不算远,周边粮店、菜铺、供销社一应俱全,生活可方便了。”
李建军地追问:“小王同志,94 号院住的都是厂里的工人不?”
“大多是老职工,邻里都熟络,没啥生分人。” 小王笑着回应,“您那间房在中院靠东头,旁边的住户都是咱们厂子里的。”
说话间三人就来到了94号院,进入中院,来到了李建军分到的那间房,李建军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里什么都没有,看起来空荡荡的,采光还算不错。
“虽说啥家具没有,但这房子敞亮啊!比在部队住的营房舒坦多了。地面也平整,回头再买些家具就是个像样的家了!”李建军笑着说。
小王凑到门口往里瞅了瞅,连忙补充:“李股长,您别想家具的事,新分房的同志能去后勤科申领基础家具,一张木板床、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都是现成的,我等会儿陪您去办手续,下午就能送过来。”
“那可太省事了!”
李建军转头看向江辰,笑得合不拢嘴,“辰哥,等我拾掇好了,你可得来坐坐!”
“放心,等你家具配齐了,我肯定经常过来。”
“江科长,咱们去95号院看房子吧?”小王看向江辰。
“就是,辰哥你先去看房子,” 李建军催到,“辰哥,你看中房子就赶紧定,咱哥俩住得近,往后互相有个照应!”
“好,我看完房子就回来找你。”江辰应了一声跟着小王走出 94 号院,不过两分钟就到了斜对面的 95 号院。
来到西跨院,小王上前敲了三下院门,门轴 “吱呀” 一声转动,一位穿着深蓝色棉袍、头发花白的大爷探出头,正是房主王大爷。
“王大爷,这位是我们厂子新到的江科长,想要买房,我们科长让我带过来跟您谈一谈价格。” 小王介绍道。
王大爷眯眼打量江辰片刻:“快进来,外面雪风凉。”他侧身让两人进门,顺手把院门关紧,“这院子我住了快十年了,要不是我儿子要我去南方养老,我还真舍不得卖。”
江辰跟着王大爷往里走,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整齐,墙角堆着码得方正的劈柴,窗台上摆着几盆月季,透着过日子的烟火气。“王大爷,您这院子打理得真规整。”
“瞎忙活呗。” 王大爷笑着推开正房的门,“您瞧这间正房,都是四梁八柱的老木料,当年我买的时候还特意翻新了一下。东头这间能当客厅,摆张八仙桌、几个凳子,招待客人也体面。”
王大爷又推开隔壁房门,“西头这间当卧室正好,我给盘了双灶火炕,冬天烧一次能热乎大半天,比城里的洋炉子还顶用。您要是成家了,两口子住宽敞得很......”
很快王大爷就介绍完了整个西跨院,西跨院一共六间屋子,加在一起有一百四五十平,还有一个不算小的院子,江辰看完就喜欢上了。
“王大爷,院子确实不错,” 江辰转过身,语气里带着诚意,“您这西跨院连房带院,想卖个什么价?”
“不瞒您说,前阵子也有人来看过,我这六间屋子一共一百五十一平,这个院子也有百来平,他们出价800元,我嫌低没卖,你要真心想要你给1000元,你看怎么样?”
第24章 房子到手
“大爷,就按您说的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去街道办更换地契?”江辰应了下来,这可是四合院的六间屋子,外加一百多平的院子,没个大几千万根本就是看都不要看。
“江科长,咱们也不说虚的,只要今天你给了钱,咱们今天就能把手续给办了。只是我离开最快也得明天了。”
江辰现在心情好的很,笑着说道:“大爷,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咱们先去办手续吧,你在这先住着也没事,我这几天也不在四九城。”
王大爷眼睛猛地一亮,显然没料到江辰如此爽快:“江科长倒是个利落人!那敢情好,我这就回屋拿房契地契,咱现在就去街道办,晚了他们下班就耽误事了!”
说着他转身就往正房跑,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江辰笑着应下,转头对身旁的小王道:“小王同志,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跟王大爷去办手续,回来咱们再一起回厂里。”
“江科长您客气!” 小王连忙摆手,“我在这儿,您尽管去,我等着。”
没一会儿,王大爷揣着红布包快步出来,里面除了房契地契,还多了个印泥盒和自己的户口本:“都齐了!咱这就走,街道办离这儿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两人踩着薄雪往胡同口走,王大爷一边走一边念叨:“这街道办的老李跟我熟,平时这个点还没下班,咱去了就能办。您等下就说是我远房表侄,可千万不能说露了嘴。”
江辰也表示理解,现在全国都在搞公有化,他也不能跟政策作对不是。
“放心吧大爷,我肯定不会乱说。”
说话间已到街道办门口,灰砖瓦房的门楣上挂着 “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 的木牌,几个穿着干部服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整理文件。王大爷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冲最里间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喊了声:“老李,忙着呢?”
被称作老李的人抬头一看,立刻放下钢笔笑道:“老王?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目光扫到江辰时,略带疑惑地顿了顿。
“这是我远房表侄江辰,刚从部队转业到轧钢厂,想在城里安个家。” 王大爷连忙接上话,悄悄给江辰递了个眼色,“我这不是要去南方投奔儿子嘛,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就便宜给表侄了,过来办个过户手续。”
江辰立刻配合地笑了笑:“李同志您好,麻烦您了。”
老李打量了江辰一身笔挺的军大衣,眼神里多了几分客气 ,这年头军人的身份总归受人敬重。他点点头:“房契、地契、户口本拿出来吧。”
王大爷连忙把怀里的红布包往桌上一倒,泛黄的房契、地契顺势铺开,然后又拿出户口本:“都在这儿呢,老李你瞧瞧,一样不差。”
江辰也拿出自己的转业证明:“同志,我这才回来,还没办户口本呢,您看这个行不行?”
老李拿起转业证明看了起来,抬头看向江辰的眼神多了几分敬重:“这证明管用,比户口本还顶事,部队开的手续错不了。”
他把证明放在桌上,又拿起房契地契仔细核对,很快就核对完了,手脚麻利的给江辰重新开了新的房契和地契交到了江辰手上:“同志,你等下拿着转业证明去隔壁办公室把户口给办理了,原本这事得厂子里的办事员带人来才能办的,但是你是部队出来的,还是功臣,你直接去办也是没问题的。”
江辰想了想,自己后面一段时间都不在四九城,回来过后就该忙起来了,到时候估计也没时间弄这些,还不如现在就给搞定:“行,麻烦同志了,我这就去办。”
“哎,客气啥!” 老李摆摆手。
江辰跟王大爷又来了隔壁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忙碌着,桌子上也放着一堆资料。
“同志,您好,我们来办户口迁入。” 江辰主动上前,将转业证明递了过去。
那妇人抬起头,露出一双透着干练的眼睛,她先是扫了眼江辰身上的军大衣,又接过证件仔细翻看,目光在转业证明上的军功记录上停留片刻,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是转业回来的功臣同志啊!快请坐,我这就给您办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抽出《户口迁入申请表》和一支钢笔,推到江辰面前:“您把基本信息填一下,原户籍地址、迁入地址、工作单位这些都写清楚。”
江辰接过钢笔,麻利的填写着资料,不一会就填好了。
妇人接过填好的表格,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转身从身后的铁皮柜里取出一本崭新的户口簿,翻开空白页,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咔嚓” 一声,她在落款处盖下鲜红的户籍专用章,将户口簿递到江辰手上:“好了江同志,户口这就算落定了。往后您就是咱南锣鼓巷的正式居民了,办粮本、领票证啥的,直接拿着户口本过来就行。”
“太谢谢您了,同志!给您添麻烦了。” 他连声道谢。
“没什么,为人民服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江辰和王大爷出了街道办,回了95号大院,回到王大爷家,江辰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千块钱,交给了王大爷,这场交易就算完成了。
叫上小王和李建军,三人结伴回了轧钢厂,小王回了房管科,而江辰和李建军则是去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办妥了?”赵书记笑呵呵的问道。
“都办妥了,我买了六间房子,建军也去看了厂子里给分的房子。”
“你们刚下战场,我给你俩放一周的假,下周再回来上班,江辰你别忘了去南锣鼓巷挂一个副所长的职。”
“知道了,我回来上班的时候会去办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俩了,离家这么久了你俩就先回家吧。”
两人应了一声,出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两人辞别赵书记,并肩走出办公楼。夕阳正顺着厂区的烟囱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积雪未化的地面反射着微光。李建军忍不住凑过来,眼里满是羡慕:“辰哥,您这可是一步到位!六间房带院子,可真是大手笔!”
第25章 你刚转业,哪来这么多钱?
“这有什么?你真要想买不是买不了,现在你也算在四九城站住脚了,慢慢看,以后遇到合适的你也买上几间就是。”
两人都是一个镇子的,出了轧钢厂坐上了去镇子上的车,回家去了。
江辰紧赶慢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江涛带着大哥江河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了江辰两人都愣了一下,江涛半晌才反应过来:“三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和你娘可担心死了!”
“爹,大哥!” 江辰快步迎上去,“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让娘和你们担心了。”
江涛扔下手里的柴刀,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微微发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河已经转身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娘!娘!三儿回来了!三儿到家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辰的母亲张春兰扶着门框探出头,看见穿着军大衣的小儿子站在院子里,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快步扑过来抓住他的手:“我的三儿啊!可算盼着你了!瘦了,也黑了,在部队受了多少苦啊……”
“娘,我没受苦。” 江辰反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儿子这次回来,是接您和爹去四九城享福的!”
“享福不享福的不重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四九城那地界,咱庄稼人去了怎么会习惯?我和你爹就在这乡下挺好。”
“娘,您放心!我在南锣鼓巷买了六间房还带个大院子,比咱家这儿宽敞多了。周边有粮店、菜铺,出门买东西方便得很,往后您想种点花草蔬菜,院子里就能摆弄。”
江涛跟在后面,听见江辰的话,开口道:“三儿,那地界的房子可不便宜,你刚转业,哪来这么多钱?可别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爹,您放心,钱来路正!” 江辰笑着从怀里掏出房契和户口本,递到江涛面前,“我在部队立了功,有转业费和士官补贴,买下房子还绰绰有余。您看,房契、户口都办好了。”
江河凑过来,忍不住惊叹:“三弟,你可太能耐了!”
一家人走进屋里,陈芳也挺着大肚子出了房门:“三弟回来了?”
江辰看见是陈芳,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大嫂,我回来了。”
“今儿个三儿回来了,咱们家改善下伙食,老大你明天去镇上买点菜,顺便叫一下江海,老三回来了他做二哥的怎么也得带着他媳妇回来看看。”江涛乐呵呵的说道。
“知道了爹,我明天就去老二上班的厂子。”江河笑呵呵的应下来。
张春兰也擦干了眼泪,开始忙起了晚饭,灶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张春兰往灶膛里添了两大把劈柴,火苗 “腾” 地窜起来,又从碗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过年时特意留的半块腊肉,手脚麻利的切了起来。
江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想伸手搭把手,却被母亲推了出去:“你坐屋里歇着去!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跟你爹和大哥说说话。”
江辰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来到堂屋跟爹以及大哥聊起来。
“大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四九城的想法?”
“三弟,我…… 我也能去四九城?”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语气里带着期盼又藏着忐忑,“我就会种地、干些力气活,城里的厂子能要我不?”
江涛坐在一旁的炕沿上,指尖叩了叩炕桌,也看向江辰:“老大打小就踏实,干活不惜力,就是没读过多少书。你要是能帮他在城里找个正经营生,他去城里闯闯也好,总比在乡下刨土强。”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短时间应该不行,得等我在轧钢厂里面站稳脚跟。”
“没事没事,三弟刚去厂里,肯定得先把自己的事理顺,我不急。”
“三儿说得在理,刚入职就求人办事,容易落人话柄。老大再等等也无妨,反正家里的地收完这季,荒着也没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在厂里好好干,先把自己的脚跟站稳,家里的事不用急。”
正说着,张春兰端着一大碗腊肉炒竹笋从灶房出来,刚一上桌就飘出浓郁的香味,张春兰用围裙擦了下手,笑着往江辰碗里夹了一大块腊肉:“你们在说什么呢?吃饭了,吃完了你们再接着说。”
江涛端起粗瓷碗,喝了口自家酿的米酒,咂咂嘴道:“刚才三儿在说给老大在城里找活儿的事。三儿刚入职,先稳当下来再说,老大也不急,等收完秋,地里没事了再做打算。”
江辰则是有些好奇,二哥江海在镇上上班吃饭的时候不在倒也正常,可是自己两个妹妹呢?都没见到两人怎么就开始吃饭了?
“娘,大妹和小妹呢?吃饭不等他们吗?”
张春兰正往陈芳碗里舀蒸蛋,听见这话手上顿了顿,随即笑着解释:“你大妹在镇上读书,这几年你隔三岔五寄钱回来,我就让她多读点书,中专是考不上了,不过多识点字也是好的,晚上就在你二哥分的房子那里住着。”
说着又叹了口气,“就是委屈了那丫头,晚上挤在你二哥那间小房里,你二哥和二嫂住里屋,她就在外屋搭个板床。你小妹前段时间闹着要去姥姥家玩,我送过去了还没接回来呢。”
江涛喝了口米酒,接话道:“你娘这话说的没错,女孩子家多读点书,总比在家种地强。”
一家人吃吃喝喝,很快就吃完了饭,江河抢着去收拾碗筷,江辰看向了爹娘:“爹,娘,过几天我就回四九城了,你们跟我一起去四九城怎么样?”
江涛拿出烟锅袋子,吧嗒了一口:“让你娘去吧,我是咱们村子里的会计,就不去了。”
听老爹这么说江辰便没有强求:“行,那咱就按爹说的来。娘先跟我去城里,院子里的鸡窝、菜畦,您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没事也可以跟院子里的邻居聊天,儿子肯定不会苦了您。”
江辰在心里寻思,到时候自己想办法把全家都给安排到四九城里面去,到时候家里就老爹一个人,不去也得去了。
第26章 正式入住四合院
张春兰眼角笑出了细纹,伸手拍了拍江辰的手背:“娘知道你孝顺,那娘就跟你一起去四九城。到时候把院子里的空地支棱起来,种点黄瓜、豆角,再养两只下蛋鸡,隔三岔五还能给你做点爱吃的农家菜。”
时间过的很快,江辰的假期也快到期,就带着母亲张春兰去了四九城。
这么长时间应该王大爷已经走了,房子的钥匙估计给了李建军,来到95号院门口让张春兰稍微等下,江辰去了李建军家:“建军,我家钥匙给我,等下中午来我家吃午饭。”
“好嘞辰哥,我等下就来。”李建军把钥匙给了江辰应了一声。
说来也巧,今天是星期天,院子里的人都在家,江辰这才转身几分钟,张春兰就被三个男人围住了。江辰回来的时候都愣住了,知道四合院里面禽兽多,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转个身的时间自己母亲就被人给围住了。
“你们几个围着我娘干什么?还不快散开?”江辰远远的就喊了起来。
江辰话音未落,脚步已经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张春兰护在身后,眼神扫过面前三个男人。这三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分别是阎阜贵、刘海中和易中海,但是他以前毕竟没见过,只能假装不认识。
张春兰在江辰身后小声道:“三儿,他们刚才问我是谁,来这儿干啥,我说是跟儿子来的,他们说没听说过你就把我围起来了。”
江辰知道自己张春兰说的是事实易中海三人是街道办选出来的管事大爷,这时候敌特泛滥,问一问也没什么,但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围起来就有些过分了。
江辰将母亲往身后又护了护,冷眼看着面前三人,语气不带半分客气:“我娘初来乍到,你们问两句身份本是应当,可围着人不让动算怎么回事?这四合院是讲规矩的地方,还是仗着人多欺负外乡人?”
阎阜贵拢了拢袖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先开了口:“小伙子,说话别这么冲。我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负责照看院儿里的事。这位大姐突然来门口转悠,我们问问情况,也是为了全院的安全,没别的意思。”
刘海中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官腔:“就是!现在外头不太平,陌生人进来不得问清楚?你又是谁?这院子里的房子刚换了主,你跟新户主啥关系?”
易中海站在最中间,比另外两人沉稳些,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见他穿着笔挺的军大衣,腰间隐约露着制式皮带,心里多了几分掂量,放缓了语气:“这位同志,我们没有恶意,就是例行询问。你要是这院儿新户主的家人,拿钥匙开门看看,证明身份就行。”
江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晃了晃,又摸出户口本递到易中海面前,指了指户主那栏的名字:“看清楚了,我就是这 95 号院西跨院的新户主江辰。刚从部队转业,在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还兼着南锣鼓巷的副所长,现在身份也证明了,是不是可以散开了?”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都变了。保卫科科长兼副所长的身份,可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阎阜贵立刻堆起笑:“原来是江科长!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己人!我们这不是没见过您嘛,要是知道是您的母亲,哪能这么怠慢。”
刘海中也连忙打圆场:“是我们考虑不周,江科长别往心里去。往后您和您母亲在院里住,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说。”
易中海收起之前的审视,语气诚恳了不少:“江科长刚搬来,院里的情况可能还不熟。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往后有啥事儿,您找我就行。刚才的事是我们不对,还请您多担待。”
江辰没打算跟他们过多纠缠:“既然如此我和我娘就回家了,下不为例,不然别怪我发飙。”
话说完,江辰领着张春兰就去了西跨院,用钥匙打开院门,张春兰走到院子中央,对江辰笑着说:“这院子可真敞亮!比咱家那老宅子宽敞多了,赶明儿在这儿种点青菜、搭个葡萄架,正好。”
“您先歇会儿,我去烧点热水。等下我再去买点菜,中午我喊了我一个战友过来吃饭,咱中午简单做几个菜,下午我再去供销社买些被褥和日用品,把屋子拾掇利索。”
张春兰却没休息,转身在屋里转了一圈,一会儿摸了摸窗框,一会儿看了看灶台,眼里满是欢喜:“你刚回来也累,歇着就行,这些活儿娘来干。”说着就准备烧水。
江辰给张春兰拦住了:“娘,你歇着吧,我来就行。”江辰将母亲按到椅子上坐着,开始忙活起来。
王大爷走的时候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没带走,家具、锅碗瓢盆什么的都留下来了,不一会江辰就烧好了水:“娘,我去买菜,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娘不挑嘴,你看着买就行。不过你战友来吃饭,得多买点肉,再称点鸡蛋,炒两个荤菜才像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看见有新鲜的青菜,也买一把,炒个青菜也能解解腻。”
江辰笑着应下:“您放心,保证买得丰盛!我快去快回,您在家歇着,别到处忙活,等我回来咱再一起收拾屋子。” 说着就拿起外套,快步出了院门。
刚走到四合院的中院,就见刘海中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站在廊下说话,看见江辰,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刘海中脸上堆着笑:“江科长这是去干什么?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江辰想了想,自己也不熟悉这附近,找个向导倒也不错,从口袋拿出香烟,递了一根过去:“这位师父怎么称呼?”
“江科长,我叫刘海中,是轧钢厂五级锻工。”刘海中接过香烟,一看还是带烟嘴的,心里暗道不愧是干部,抽烟都带滤嘴,自己抽烟都是不带滤嘴的经济烟。
“是这样的,我这也刚转业回来,这不临近中午了吗,想出门买点菜,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带下路?”
第27章 易中海上门
“这事简单,我让我家小子给你带路。”刘海中朝着自己家吆喝起来:“光齐!光齐快过来一下,找你有事!”
不一会,一个十多岁的小伙子跑了过来:“爹,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科长刚来没多久想要去买下菜,你带江科长走一趟。”刘海中转身朝江辰笑着说:“江科长,这是我家的老大,对附近都很熟,他带你去买个菜肯定没问题。”
江辰点点头:“行,麻烦了。”
江辰跟刘光齐出了院子,刘海中则是哼着小曲回了家。
二大妈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裳,见刘海中哼着小曲进门,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头打量着他:“这是遇上啥好事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还有你刚才让光齐干嘛去了?”
刘海中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两口凉水:“我刚才让光齐去给江科长带路了。”
“你那么上赶着帮忙干什么?他就算是科长又能咋样?你怎么说也是院子里的二大爷,这样是不是有些掉价了?”
“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娘们,你懂什么?那江辰可不是一般人!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还兼着南锣鼓巷的副所长,这身份咱可惹不起。现在把关系处好了,往后咱家光齐找工作、办事,不都能沾点光?说不准我还能搭上他的风,在厂子里当个领导也不是不可能。院子里的大爷算什么?”
二大妈手里的针线放了下来:“那也不至于吧?咱家光齐这才十多岁呢,这上班还得好些年......”
“你懂什么?江科长刚来咱们院子不久,时间久了还能轮到咱们家?咱们院子里面别人不说,就老易和老阎两家就不是简单的,还有许家,手快有手慢无呀。”
与此同时,江辰正跟着刘光齐往菜市场走。
“光齐,这附近除了菜市场,有没有卖新鲜肉的地方?”
“有的江科长,菜市场门口就有家肉铺。”
“那菜市场里的蔬菜新鲜不?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得卖。”
“江科长,这寒冬腊月的,哪里有什么蔬菜?倒是有家卖豆腐的,肉烧豆腐也是不错的,还可以买些大白菜加里面。”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菜市场门口。肉铺前排队的人不多,江辰让刘光齐在门口等着,自己快步上前排队。轮到他时,他递上钱,笑着说:“同志,给我来两斤排骨,再要一斤五花肉。”
肉铺师傅麻利地称好肉,用油纸包好递给他:“您拿好。”
江辰接过肉,又让刘光齐带着往菜市场里走,按刘光齐说的,买了白菜、几块块卤水豆腐,还顺带买了几个土豆,然后又去粮站买了二十多斤的粮食,路上又在供销社买了两瓶酒和几瓶饮料,双手实在是拿不下了这才准备回四合院,递了一瓶汽水给刘光齐:“今天麻烦你了,我请你喝汽水。”
“谢谢江科长,不用这么客气,带路是一件小事。”
江辰把汽水塞到刘光齐手上:“给你你就拿着,别客气。”
刘光齐这才收下了汽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剩下大半瓶就没喝了,这让江辰感到奇怪:“怎么不喝了?”
“我......我想给家里的弟弟留点,让他们也尝尝。”
这话让江辰陷入了沉默,这个时代的孩子真是太懂事了,他拍了拍刘光齐的肩膀:“是个好孩子,知道疼弟弟。” 说着从供销社刚买的网兜里又掏出一瓶汽水,塞进光齐手里,“这个也拿着,一瓶给弟弟们分,这瓶你自己喝。”
刘光齐愣了愣,连忙摆手:“江科长,不用了,一瓶就够了。”
“拿着吧,” 江辰笑着把汽水往他怀里推了推,“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刘光齐攥着两瓶汽水,小声说了句 “谢谢江科长”,脚步都轻快了些。
江辰拎着东西走进西跨院,刚推开院门就听见灶房里传来水声。张春兰正蹲在灶台边,用丝瓜瓤仔细刷着王大爷留下的铁锅,见江辰回来,连忙起身迎上去:“买这么多东西,快放下歇会儿,娘刚把锅刷干净,正准备烧火呢。”
“娘您别忙活,我来就行。” 江辰把粮食扛进里屋的粮缸,又把肉和菜放进厨房的竹篮里。
江辰还想说什么,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李建军拎着个网兜走进来,里面装着两条新鲜的鱼,笑着喊:“辰哥!我来啦!刚从护城河钓的鱼,还活蹦乱跳的,中午加个菜!”
“快坐,我娘正准备做饭呢,中午咱哥俩喝两杯。”
李建军看见了厨房的张春兰,连忙走过去打招呼:“大娘好!我是辰哥的战友李建军,辰哥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以后您有啥事儿,尽管吩咐我!”
张春兰笑得眼角眯成了缝,连忙给李建军倒了杯热水:“小伙子真精神,快坐快坐,别站着。”
灶房里的火苗 “噼啪” 作响,排骨炖在锅里散出浓郁的香味,张春兰在灶台边忙碌着,江辰和李建军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聊天,说着部队里的趣事,偶尔夹杂着几句对往后日子的盘算。
“辰哥,你还没去南锣鼓巷的派出所吧?你打算什么时间去?”
“打算后天去派出所报到,明天先去轧钢厂保卫科熟悉下工作,毕竟刚转业,厂里的人和事都得摸清楚,保卫科管的是厂区安全,马虎不得。等把厂里的事理顺了,再去派出所那边。”
两人正聊着,西跨院的门被敲响了,然后不等江辰说话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来的人是易中海,江辰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位同志,你知不知道未经同意闯进别人家是不礼貌的行为?”
易中海脚刚跨进院门,听见江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缓过来:“江科长别见怪,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想着你刚搬来,说不定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拿了点东西过来看看,一时忘了规矩,倒是我的不是。”
江辰没起身,指了指院角的石凳:“易师傅坐吧,我这儿正跟战友说话,招待不周还请多担待。”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江科长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没有没有,我这两天时间就能理顺了。”
第28章 便宜他没占到,简直比他丢了钱还要难受
易中海见江辰在招待客人,倒也没有听江辰的坐下来:“江科长,你这刚来,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商量了一下,晚上七点开一个全院大会,给你介绍下院子里的住户,你看晚上有没有时间?”
江辰这时候才刚到,易中海也没得罪自己,好意给自己介绍院子里的住户,自己也不能甩脸子不是?于是应了一声:“行,易师傅,晚上我准时到。”
易中海见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多说什么,告辞离开。
易中海走后,李建军笑着说:“辰哥,你们院子还真不错,见你刚来还想着开一个全院大会给院子里介绍一下你们,我那院子就没这事,我都住两天了,还只认识左右隔壁的邻居。”
“这的确不是坏事,院子里的人也不算少,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让他们认认人倒也不错,免得我娘在家受了委屈。”
“谁敢让婶子受委屈?要是他们不开眼,我来收拾他们,都不用你出手!”
“行了,咱们俩可是要上班的,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加班回不来,你敢保证没有不开眼的得罪我娘?今晚开会刚好,咱们提前把话给挑明了,任谁想要得罪我娘他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格!”
两人又是一阵闲聊,张春兰笑着喊道:“三儿,别聊了,来端菜,吃饭了。”
江辰应了一声:“好的娘,我这就来!”
江辰快步往灶房走,李建军也连忙起身跟上,伸手就要帮着端菜:“辰哥,我来搭把手,婶子忙活这么久,别累着。”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 张春兰连忙拦住他,往堂屋的方桌上放,“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李建军也就没再客气,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
娘俩很快把所有的菜都端了出来,红烧鱼、炒白菜、红烧肉、排骨汤外加一个煎豆腐,四菜一汤满满的放了一桌子。
张春兰擦了擦手,笑着对李建军说:“都是家常小菜,你别嫌弃,跟外面饭馆没法比,不过三儿很喜欢吃,快尝尝。”
李建军早就被满桌的香味勾得馋虫直冒,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婶子的手艺也太好了!这红烧肉比我在馆子里吃的还地道,辰哥你可太有口福了!”
张春兰坐在一旁,眼角笑出了细纹,又给李建军盛了碗排骨汤:“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这排骨炖了快两个小时,软烂得很,你多喝点汤。”
三人边吃边聊,桌上的菜渐渐见了底,白酒也喝了大半瓶。
吃完饭,江辰收拾碗筷,李建军想帮忙,又被张春兰拦了回去:“你跟三儿去院里走走,透透气,我来收拾就行。你俩喝了不少酒,都去睡一会。”
江辰刚拿起碗筷,听见母亲的话,便停下动作,笑着对李建军说:“那咱就听我娘的,我去睡一觉,你也去休息吧,明儿个早上咱们一起去轧钢厂。”
李建军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笑着点头:“行!那我就回去了,明早准点来找你。”
江辰应了声 “知道了”,目送李建军离开,才转身帮母亲收拾碗筷。张春兰却把他往屋里推:“说了我来收拾,你快去歇着。”
江辰拗不过母亲,只好回了里屋。刚躺下,就听见灶房里传来 “哗哗” 的洗碗声,还有母亲轻轻哼着的乡下小调,心里暖融融的。
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江辰就醒了。
“娘,儿子带你去供销社逛逛怎么样?顺便还能买上几床被子什么的。”
张春兰正坐在院角的小板凳上,借着夕阳的光整理从乡下带来的旧布料,听见江辰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笑着说:“不用再买了,我看你不是从部队里面带回来几个毛毯吗,我在家没事的时候给你改改,你刚买了房子,用钱的地方多,能省就省点。”
“娘,毛毯盖盖还行,得买几床棉花被垫下面吧?” 他说着把布料放回竹篮里,“再说了,我现在在轧钢厂上班,工资不低,而且这些年的补贴都没怎么花,您就别操心钱的事了。”
张春兰看着儿子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不过别买太贵的,普通棉花被就行,咱们庄稼人,不讲究那些花架子。”
江辰笑着应下,转身回屋换了件外套,带着母亲往院外走。他都计划好了,趁着现在买东西不用票,得把家里要的东西给补齐,自行车得买吧?怎么着也是一个科长了,知道剧情的他还知道以后保卫科会变成保卫处,堂堂处长没有座驾怎么行?
手表就不用买了,自己在战场上不知道缴获了多少,空间里面最少还有十多块放着呢,这次回家本来打算给自己老爹还有大哥二哥一个,结果搞忘了,下次回家再说吧。
收音机得买上一个吧?自己老娘在院子里无聊的时候还能打发一下时间。至于缝纫机到时候也可以问下自己老娘,买上一个也不是不行。
路过阎阜贵家时,在门口晾衣裳的三大妈正好看见,见他们母子俩往外走,笑着打招呼:“江科长,大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阎阜贵中午见刘光齐拿着两瓶汽水回了家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这可是两瓶汽水,好几毛钱呢,这便宜他没占到,简直比他丢了钱还要难受,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家里说了,一定要交好这位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万一下次自己家有机会占上便宜呢?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不是?
“带我娘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家里缺些被褥。” 江辰随意应了一声和张春兰出了院子。
江辰和张春兰走进供销社,柜台后正在整理货单的女售货员抬起头,看见江辰身上笔挺的军装,又打量了一眼他身边的张春兰,放下手里的账本,招呼道:“同志,想买点啥?”
江辰目光先扫了一圈供销社的布局,左边柜台摆着布匹、被褥和针线,中间货架放着搪瓷盆、暖水瓶这些日用品,右边则是烟、糖、酒和零嘴,最里面的角落里,还摆着两台黑色的收音机,旁边还有一间屋子,里面估计放着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第29章 江科长还给大娘买了收音机?可真孝顺!
“麻烦同志了,先看看被子。”江辰笑着说。
售货员从柜台里抱出两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掀开上面的粗布罩子,露出里面雪白的棉花:“同志您放心,这都是今年的新棉,弹得特别匀,盖着又轻又暖和,好多厂里的干部都来买这个。”
张春兰伸手摸了摸棉花,指尖传来柔软蓬松的触感,心里忍不住点头,嘴上却还是问:“这被子多少钱一床?顺道再来两床被套。”
“被子一床八块五,被单一块二一套。”
江辰没等张春兰再开口,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两床被子,两套被单,另外,我再看看那台收音机。”
“同志您真有眼光!这是上个月刚到的货,音质特别好,能收到好几个台呢,平时听听新闻、戏曲,解闷儿最合适,只要七十块钱。”
张春兰一听价格,连忙拉了拉江辰的胳膊,小声说:“这么贵?三儿,要不咱们还是别买了,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买这个干什么?”
江辰笑着说:“娘,您在家待着难免闷得慌,有台收音机,白天能听听戏,晚上还能听新闻,解解闷多好。”说着就拿出了钱,点了八十九块四毛钱给了售货员。
售货员连忙小心翼翼地把收音机从货架上取下来,插上电源试了试音,调了个播放戏曲的频道,清亮的梆子腔瞬间从喇叭里传出来,引得旁边几个正在挑布料的大妈都凑过来看。
“这音质真不赖!” 旁边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大妈忍不住赞叹,“我家那口子念叨了半年,都没舍得买,同志您可真舍得花钱。”
江辰笑了笑,没接话,又转头问售货员:“有没有自行车?我想看看永久牌的。”
“自行车可不便宜,” 售货员连忙说,“同志你确定要买?”
“确定买,麻烦您带我看看。”
“自行车都在旁边屋里,永久牌就剩三辆了,您要是看好了,得赶紧定,这几天来问的人可不少。”
张春兰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心疼,小声拉着江辰的胳膊:“三儿,自行车多贵啊,咱们走路也能行,别花这冤枉钱了。”
“娘,我这要是买了自行车,以后放假了带您回老家就方便了。”
听江辰这么说张春兰也没再说什么,今天跟儿子来四九城花了好几毛钱呢,儿子买了自行车以后这钱就能省下来了,这倒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售货员领着江辰和张春兰往旁边屋子走,刚推开门,三辆锃亮的黑色永久牌自行车就映入眼帘,车身泛着金属光泽,看着就结实耐用。
“您看,这三辆都是刚到的货,” 售货员伸手拍了拍其中一辆的车座,“至于质量您放心,厂里的工人、街道的干部都爱买,结实耐用,平时载个人、带点东西都没问题。”
江辰走到自行车旁,捏了捏车闸,感受着刹车的灵敏度,转头问张春兰:“娘,您看这自行车怎么样?”
张春兰凑过来,仔细打量着自行车,点了点头,小声说:“看着是挺好,就是…… 得花不少钱吧?”
“一百五十五块钱一辆,” 售货员连忙接话,“这可是大件,买回家可以用好久呢。”
江辰没犹豫:“就这辆吧,麻烦您再拿个打气筒,拿个摩电灯,再买一把车锁。麻烦算一下多少钱。”
“好嘞!打气筒,摩电灯,再加一把车锁算您八块钱,自行车一百五十五,总共一百六十三块!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东西。”
没一会儿,售货员就拎着崭新的摩电灯和铜芯锁回来,身后还跟着个穿蓝色工装的师傅。师傅手里拿着扳手和螺丝刀,二话不说就蹲下身,熟练地往车上装。
弄好过后江辰推着自行车,把买的收音机放拎在手上,又把被子往车后座上一放,推着自行车跟张春兰回了四合院。
刚走到四合院胡同口,就看见阎阜贵在门口浇花。他远远看见江辰的新自行车,眼睛一下子亮了:“江科长,去买自行车了?真好看,比我们学校主任和校长骑的还漂亮!”
阎阜贵连忙放下手里的洒水壶,快步迎了上来,绕着自行车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摸了摸锃亮的车架,语气里满是赞叹:“永久牌的就是不一样,这漆水、这车架,看着就结实!”
阎阜贵的目光又落在收音机上,眼睛更亮了:“哎哟,还有收音机,江科长可真舍得花钱!”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江辰也是有些无语,自己不过是买了辆车,买了个收音机,阎阜贵就凑了上来,他们很熟吗?
这时候阎阜贵才反应过来,人家刚来四合院呢,还不认识自己,自己的表现真的有点欠妥:“咳咳,我是前院的管事大爷,在红星小学教书,叫阎阜贵,江科长叫我三大......额阎老师就行。”
“阎老师,我要和我娘回家了,我这自行车还得去敲一个钢印呢,您让让?”
“瞧我这事干的,光顾着看物件了,倒耽误你正事了!快请进,快请进!敲钢印是得抓紧,不然往后上路都不方便。”说着还伸手帮江辰抬了下车,把车子抬进了院子。
“谢了阎老师,等我把东西安顿好,有机会咱们再细聊。” 说完便推着自行车,跟着张春兰往院里走。
刚进中院,就见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搪瓷缸,看见江辰的新自行车,笑着招呼道:“江科长这是买了自行车?永久牌的,气派!往后上班可就方便多了。”
“是啊易师傅,刚从供销社回来,打算先把东西放回去,再去派出所敲钢印。” 江辰停下脚步,跟易中海客气了两句。
易中海点点头,目光扫过车筐里的收音机,又道:“江科长还给大姐买了收音机?可真孝顺!”说着还朝江辰竖了个大拇指。
张春兰站在一旁,听易中海夸儿子,眼角笑出了细纹,连忙接话:“都是孩子心细,知道我在家闷,特意买的。易师傅要是不嫌弃,以后以后时间咱们就在院里听听戏,大伙一起热闹热闹。”该说不说,张春兰这漂亮话说的没人能挑出毛病。
“那可太好了!” 易中海笑得更实在了“江科长你先忙,我去招呼人收拾下开会的地方。” 说着便转身往刘海中家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第30章 挂职派出所
江辰推着自行车进了自家院门,先把后座的被子抱进堂屋,又小心地把收音机从车筐里取出来:“娘,我先去派出所敲钢印,很快就回来,您在家歇会儿。”
张春兰从灶房端出一杯晾好的白开水,递到他手里:“喝口水,早去早回,别在外面耽搁。” 又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江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着应道:“知道了娘,我走了。” 说完推着自行车出了院。
没一会儿就到了派出所,值班公安接过票据核对后,很快就用钢印在车架上敲了清晰的印记,还叮嘱他:“往后停车记得锁好,最近胡同里偶有丢车的,多留意些。”
“好的同志,不知道你们派出所所长在不在?”
值班公安听见江辰问起所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同志找所长有事儿?所长刚处理完一桩案件,正在里屋整理材料呢,您要是有急事,我帮您去叫一声?”
“那麻烦同志叫一声,我是轧钢厂新到任的保卫科长,需要在你们派出所挂一个副所长的职,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来,今儿个碰巧来了,就寻思着给顺手办了。”
值班公安连忙站直身子:“原来是江科长!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所长!” 说着快步往里屋走,半点不敢怠慢。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藏蓝色裤子白色上衣的公安出来了,主动伸出手:“是江科长吧?我是这派出所的所长,姓曹。转业处上周就把您的任职函发过来了,我想着你轧钢厂的事一堆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过来,没想到您今天直接过来了。”
江辰也伸出了手:“曹所长,打扰您工作了。今天来给自行车敲钢印,想着顺路把任职的事办了,省得再跑一趟。”
“不打扰!您这叫效率高!轧钢厂是咱们区的重点单位,保卫科的工作跟咱们派出所关联紧密,您来挂职副所长,往后咱们协作起来更顺畅,是好事!” 说着侧身引江辰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堆着案卷和半杯没喝完的茶水,。曹所长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递到江辰面前:“这是你的挂职任职通知,转业处上周就批下来了,后面是入职表,你填一下就行。”
江辰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遍,内容清晰明了,没有额外的负担,全是围绕着 “协作” 二字展开。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签名处落下工整的字迹,然后把入职表给填了,递还给曹所长:“内容我看了,没问题。往后厂里、院里有啥情况,还得靠曹所长和所里的同志多指导。”
“互相配合!” 曹所长接过文件收好,又从铁柜里拿出一张工作证唰唰唰地填了起来:“这是你的工作证,这下你算是正式入职咱们所里了,赶明儿我再给你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
“曹所长,不用那么麻烦,随便给我找张桌子放办公室就行,所里我也不常来,没必要折腾兄弟们。”
“江科长倒是实在,不搞那些虚的。行,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我这办公室靠窗有张空桌,晚点我给擦干净,把你的工作牌放上,往后你过来办事,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说着把填好的工作证递过去,“这证你收好了,往后在片区里办事,亮这个证,不管是街道还是居委会,都能给你方便。当然了,你是轧钢厂的科长,那工作证也不比这个差。”
江辰接过工作证,放进内侧口袋:“我这边主要还是以轧钢厂的工作为主,所里的事平时我不干涉,要是有需要我保卫科搭手的,您尽管开口。”
“那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到时候提前跟厂里说一声,肯定给腾出人手来。”江辰应下,又看了眼手表,他连忙起身:“曹所长,时间不早了,我住的四合院今晚开全院大会,得赶紧回去,别让邻居们等急了。”
“行!快回去吧!” 曹所长也不挽留,送他到派出所门口:“有时间来咱们所里喝杯茶。”
“好嘞!” 江辰挥挥手,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刚到四合院胡同口,就看见张春兰正站在院门口的槐树下张望,看见他骑车过来,连忙快步迎上去:“可算回来了!不是让你别耽搁吗?怎么现在才回来?饭菜都热几遍了。”
江辰停下车:“娘,我不是在派出所也挂了职吗?刚好顺手办了个入职,以后咱家要是院里要是有啥事儿,跟街道、派出所打起交道也方便。”
“赶紧回家吃饭,等下该开全员大会了。”
“哎,这就回家吃饭,保证不耽误开会。” 说着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
进了西跨院,江辰先把自行车锁在院子里,又把口袋里的工作证掏出来收到了空间里面,洗了把手准备吃饭。
江辰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饭,又喝了半碗汤,擦了擦嘴:“吃饱了,您也赶紧吃点,一会儿开会估计得耽搁一阵子。”
“我不着急,等开完会回来,娘再吃也行。”
江辰听母亲这么说,连忙劝道:“娘,饭还是要趁热吃,不然凉了伤胃。您先吃点垫垫,这开会时间不是还没到吗?等您吃完咱们一起去。”
“别让院里人都等咱娘俩,别让人家等急了不好。”
“真的没什么,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他们要等就是去早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这孩子,倒会说歪理。行,娘听你的,吃两口就走,可不能真让人家等咱们。” 说着端起碗扒了几口热好的米饭,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囫囵咽下去,擦了擦嘴就出来了:“好了好了,走吧,再磨蹭真要晚了。”
母子俩并肩往中院走,刚拐过弯,就看见易中海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他们,连忙笑着迎上来:“江科长,江大娘,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院里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们呢。”
“让易师傅久等了,刚在家吃了口饭,来晚了。” 江辰笑着道歉,张春兰也跟着说:“是啊,让大伙等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第31章 外面的早点哪有家里做的干净?
“不碍事不碍事!” 易中海摆了摆手,引着他们往院里走,“吃饭是大事,哪能饿着肚子开会。”
中院里已经热闹起来,石桌周围围满了人,阎阜贵正跟刘海中等院子里的住户聊着什么,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了眼众人,笑着开口:“今天请大伙来开全院大会,主要是一件事,那就是江科长和张大姐搬来咱们四合院,我就寻思着给他们介绍下院子里的住户。”
易中海话音刚落,院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辰和张春兰身上,带着几分好奇。这江辰看着年纪可不大,这个年纪就是科长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科长,但是前途无量是肯定的。
阎阜贵率先站起身:“我先介绍下我家,我是前院的阎阜贵是院子里的三大爷,在红星小学当老师,大伙平时都喊我阎老师,家里有一个老伴还有三个小子。”
刘海中连忙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挺直腰板:“江科长、张大姐,我这是轧钢厂的五级锻工,也是院子里的二大爷,这是我家老伴,那三个小子都是我儿子,老大光齐还跟您家江科长打过交道。”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三个小伙子。
易中海指了指坐在石凳上的一位中年妇女:“我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那是我老伴,张大姐要是没什么事跟我老伴聊聊天也是行的。“
易中海又陆续给江辰母子介绍了院里其他住户,许富贵、许大茂一家、何雨柱一家、贾东旭一家、聋老太太最后就是七八户援助里没有名字的龙套。
一圈介绍下来,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江辰也将这院子里的人认全乎了,江辰依照记忆里一一对应起来:
亡灵法师——贾张氏;
极品绿茶——秦淮茹;
四合院盗圣——棒梗;
道德天尊——易中海;
极品官迷——刘海中;
一血达人——许大茂;
算盘成精——阎阜贵;
空耳天后——聋老太;
等易中海介绍完最后一户龙套住户,江辰也往前站了半步,拱了拱手,笑着开口:“今天真是麻烦易师傅费心,也谢谢各位邻居这么热情。我江辰刚从部队转业到轧钢厂,现在是保卫科的科长,往后带着我娘在院里常住,少不了要麻烦大伙。”
他特意提了 “保卫科科长” 的身份,不是炫耀,而是给院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提个醒,自己不是软柿子,也有能力护住家人。果然,这话一出,贾张氏打量他的眼神也多了些思量。
易中海见院子里的住户介绍完了,也怕夜深得耽误大伙休息,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大伙这也算和江科长、张大姐认识了,时间也不早了,江科长母子刚搬来,肯定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今天的会就到这吧。”
众人纷纷应和着散去,看着邻居们渐渐散去的背影,张春兰忍不住感叹:“院里人看着都挺热心的,往后咱们在这住,肯定能舒心。”
江辰笑着点头:“娘,大伙是挺热心的,不过咱们刚搬来,往后跟人相处,还是得注意分寸,别给人家添麻烦,也别让自己受委屈。”
他知道这四合院里藏着不少是非,表面的和睦下,少不了算计和拉扯,不过自己老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外加自己还是保卫科长,院子里应该还不会轻易得罪自己家。
张春兰听儿子这么说,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娘知道,活了这么大岁数,啥人啥心思还是能看明白些的。往后我跟人处,不贪小便宜,也不嚼舌根,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她虽说是乡下妇女,却也通透,知道城里邻里不比乡下自在,多一分谨慎总没错。
江辰点点头和母亲往西跨院走。
母子俩回到西跨院,江辰先把白天买的被子、被套抱进里屋,张春兰则去灶房烧热水,准备给江辰泡杯茶。刚烧开的水倒进搪瓷缸里,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飘出淡淡的茶香,张春兰端着茶走进堂屋,看见江辰正对着桌上的收音机摆弄。
江辰接过茶喝了一口,手指拧着收音机的旋钮,没过一会儿,清亮的戏曲声就从喇叭里传了出来,正是白天在供销社听的梆子腔。
张春兰坐在一旁,听着熟悉的戏曲,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声音真清楚,往后我在家没事,就能听听戏了。”
“您爱听就好,儿子就怕您在家无聊呢。” 说着又拧了拧旋钮,把音量调得不大不小,刚好能听清,又不会吵到邻居。
夜色渐深,院里的灯渐渐熄灭,江辰和张春兰也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张春兰早早的就起来做饭,闻到饭香的江辰起了床:“娘,不用这么麻烦,早上您好好休息就行,我昨儿个来就看见巷子口有卖早点的,儿子早上去买点早饭回来不就行了?”
“买什么买?就知道乱花钱!外面的早点哪有家里做的干净?再说了,家里有米有面,自己做花不了啥钱,出去买干什么?”
好嘛,果然不管是哪个时代,家长的想法都是外面做的不干净!
“好好好,听娘的,外面的不干净,咱自家做的最放心。”说着凑到灶台边,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小米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闻着就香,娘您熬粥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
张春兰被夸得眉眼弯弯,手里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就你会说话。快洗漱去,鸡蛋马上就煮好,再炒个从家里带出来的咸菜,咱娘俩吃了热乎的,你好去上班。”
江辰笑着应了声,转身去洗漱。等他洗漱完回到灶房,张春兰已经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正往盘子里盛咸菜,等下再用香油拌过,透着股子咸香,再配上一口小米粥,那滋味绝了!
江辰正吃着饭,李建军拿着个油纸包来了:“建军,快进来坐,我娘刚熬了小米粥,还热乎着呢,一起吃点!”
李建军也不客气,迈步走进来,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随手打开,里面是几根金黄酥脆的油条,刚一打开,油炸的香气就混着小米粥的米香,在餐厅里散开。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说着拿起一根递到江辰手里,“你也快尝尝,这家的油条是老面发的,外酥里软,好吃得很。”
第32章 审了这么久,连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江辰也没客气,接过就吃了起来,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江辰跟江母打了个招呼就推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到了轧钢厂江辰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办公室,反而坐在门卫室的位置看着,他想看看治安科的保卫干事们平日里都是怎么检查入厂职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保卫科刚刚组建,这门卫室里面连一个炉子都没有,江辰跟李建军搓着手跺着脚朝外面看着,上班时间越来越近,人流也越来越密集,保卫科的干事大多都是随意扫上一眼就将工人放进了轧钢厂。
“科长,这门卫室咋连个炉子都没配?大冬天的,干事们在这儿待一天,不得冻坏了?”
江辰哈了口气暖了暖手,无奈地摇摇头:“保卫科刚组建,物资还没跟上,倒也正常,迟早会配齐的。”
就在这时,有个穿着灰色棉袄的男人,没穿工装,也没戴厂牌,跟着人流就想往里混,负责检查的干事瞥了一眼,居然没拦着,任由他跟着进了厂。
“建军,这几个干事你盯一下,那个人九成不是轧钢厂的人,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混进去了。”江辰指了指已经混进厂子里的那个人。
“辰哥,要不要我去把那个人抓起来?”
“不急,先不要打草惊蛇,看样子你的治安股要狠狠的抓一下了。你刚过来,正好整顿整顿烧一把火,往后这治安检查的规矩,得立起来。”
半个小时过后,工人们都进了厂,江辰和李建军这才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辰到办公室过后,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起了自己的情报系统。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每日上午九时更新(更新内容今日9:00-明日9:00),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周健,42岁,志愿军112师二二六团三营二连三排排长,现任生产安全股股长。”
“2、张英,23岁,四九城职业学院管理专业毕业生,擅长档案整理,经赵书记操作调任轧钢厂内勤。”
“3、李怀德,35岁,轧钢厂后勤主任,岳父现任工业部副部长,但是他现在在轧钢厂的处境貌似并不好。”
“4、洪善乔,38岁,弯弯特务,于今日7:35混入轧钢厂,意图11:25破坏第三车间轧钢机器,画像如下。”
“5、陆沉,42岁,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车间主任,弯弯内应。”
“6、空白”
......
“10、空白。”
江辰刚看完系统信息,也没多想直接就去了政保股的办公室,江辰推开政保股办公室的门时,里面正有七八个人围着桌子讨论事情,桌上摊着几张车间布局图,气氛严肃。听到动静,众人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江辰身上,带着几分疑惑。
江辰笑着介绍了下自己:“各位同志,我是保卫科科长江辰。现在过来,是有件紧急的事需要政保股的同志去办。”
人群中,一个男人站起身,他约莫四十岁,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干事:“江科长,我是政保股第一大队队长苏雨,不知道江科长你有什么行动?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政保股一定配合。”
江辰也不绕圈子:“苏队长,我早上在门口看见厂子里面混了一个人进来,没穿咱们轧钢厂的工服,看着就鬼鬼祟祟的,我觉得需要抓回来审审。”
苏雨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江科长,那人具体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
“苏队长,三十八九岁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的是一件灰色棉袄,长这样。”说着从口袋拿出钢笔,在政保股找了张纸画了起来。
江辰画的做不到一比一复原,但是好歹是把特征全给画出来了。
宽额、高颧骨,下巴上带着点胡茬,尤其是左眼角那道浅浅的疤痕,被他特意加重了笔触,正是情报里标注的关键特征。他把画纸推到苏雨面前:“苏队长,重点记一下这道疤,还有他的走路姿势,有点外八字。”
苏雨凑过来,逐一审视着细节,又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干事:“都过来看看!记清楚这人的模样,尤其是眼角的疤!” 七八名干事立刻围上来,传阅着画纸。
很快几人都看过了过后,苏雨开始了部署,江辰倒是没有掺和,不是不想掺和而是他刚来,谁都不认识,就是想安排也安排不了。
苏雨将画纸按在桌角,指节叩了叩桌面:“第一小组去厂门口,让治安科把厂门守死,第二小组去各个车间打听这个人的下落,第三小组跟我有一起,去找另外两个大队长带人搜索厂子里面的犄角旮瘩,我要让这只老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苏雨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干事们立刻起身领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江辰站在一旁,看着政保股干事们有条不紊的行动,心里暗暗点头。苏雨经验丰富,部署得很周全,既封死了出口,又兼顾了车间排查和隐蔽角落搜索,这个敌特翻不了天了。
果然不出江辰所料,大概一个小时苏雨带人押着洪善乔回来了,只见洪善乔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灰色棉袄上沾了不少尘土,脸上也多了不少伤痕。
“江科长,人抓到了!”
“先把人关到审讯室,派两个人审,他在厂子里肯定有内应!”
苏雨闻言,立刻吩咐两名干事将洪善乔押往审讯室,也不知道这两个干事刚从前线下来,整整一个小时竟然什么都没审出来。
苏雨听说审讯一小时毫无进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往审讯室走,江辰也紧随其后。推开门,就见洪善乔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嘴角还带着几分挑衅。
“怎么回事?” 苏雨声音发冷,“审了这么久,连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苏队,这小子嘴太硬了,问他同伙是谁,他说就自己一个人;问他为什么混进厂里,他要么装傻,要么就闭口不答……”
第33章 你一个月那么点经费,你卖什么命呀?
江辰看着审讯室里僵持的局面,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想看看这苏雨的审讯水平,毕竟他刚到轧钢厂,总要知道手下的能力如何。
苏雨显然没察觉到江辰的心思,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审讯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着洪善乔:“别装哑巴!你混进轧钢厂到底要干什么?厂子里有没有内应?不说清楚,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洪善乔依旧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挑衅,像是没听见苏雨的话,手指还在膝盖上慢悠悠地敲着,一副 “你奈我何” 的姿态。
苏雨见洪善乔丝毫没有坦白的想法,冲上去就给了洪善乔两拳,苏雨打完指着洪善乔怒喝:“现在说不说?再嘴硬,我让你今天爬着出这个门!”
洪善乔抹了把嘴角的血,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不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想让我开口,没门!”
苏雨招呼着两个干事搬来一堆刑具,刑具五花八门,江辰看着干事们把五花八门的刑具搬到审讯室中央,铁钳、麻绳、带棱的木板堆在地上,甚至有两个刑具上面还看见了血迹。
洪善乔丝毫不为所动,苏雨的刑具在他身上用了个遍,却始终咬着牙不松口,甚至眼神里挑衅的意味却更重,江辰知道苏雨的审讯恐怕是不会有效果了,出手打断:“苏队长,别再打了!打死了可就没法审了,他一看就是经过特殊培训的,我来吧。”
“江科长,我这么审他都不肯松口,你审又能有什么区别?”
“苏队长,有的时候活着可比死了难受。”说着江辰转头对身边的干事说了几句,那干事点点头转身就出了门。
没等多久,刚才出去的干事抗着一把梯子拎着一个布包回来了,将包放在审讯桌上。江辰解开布包,里面是几样不起眼的东西:一小罐油、一根很长的绳子还有一个铁环。
苏雨有些疑惑:“科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江辰笑呵呵的说:“别急嘛,苏队长看着就行。”说着又招呼干事们把铁环固定到房顶,然后绳子捆住洪善乔的双手,把绳子从铁环里穿过去。
“来呀,给我把他吊起来!只留脚尖接触地面。”江辰招呼道,看着人被吊起来了又把那一罐润滑油往脚底一倒,然后就拿了把椅子坐在对面。
洪善乔被吊在房梁下,脚尖沾着油,稍一用力就打滑,整个人只能靠双手死死攥着绳子维持平衡,额头上很快渗出冷汗,原本挑衅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慌乱。
苏雨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景也愣了愣,他实在是没想到江辰不出手就罢了,出手了竟然就这么阴损,不过想想也是,面前这位可是在前线有名的‘江疯子’,那可是对自己都狠的一批的狠人,对敌特狠也属于正常。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江辰甚至还回了趟办公室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丝毫没有开口询问的打算。
洪善乔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脚尖在油上打滑的频率越来越高,每一次晃动都要耗费更多力气去维持平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也开始变的苍白起来。
比起刑具的剧痛,这种持续不断的体力消耗和心理煎熬,击垮了洪善乔这种骨头硬的特务。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洪善乔的手臂已经开始泛白,攥着绳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抽搐,原本挑衅的眼神彻底消失他几次想开口,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显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感觉差不多了,江辰这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洪善乔,何苦呢?光头已经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了,你一个月那么点经费,你卖什么命呀?”
洪善乔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出声。
江辰继续说道:“当老鼠的日子不好过吧?难道你就不想重新站在阳光下?我知道你们受训时被灌了不少‘将来东山再起你们就是最大的功臣,功名利禄不在话下’的鬼话,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光头自己现在都去小岛了,你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以为你硬扛着,那边就会记得你?” 江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利刃,进攻着洪善乔的心理防线。
“可你要是现在坦白,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辰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诱导,“你把内应供出来,把你们的计划说清楚,算你主动交代。按规矩,能从轻发落,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以后找个正经活,娶个媳妇,不用再躲躲藏藏,你想想,是吊在这儿硬扛到死,还是堂堂正正活着,哪个划算?”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洪善乔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再也撑不住了:“我说…… 我说!陆沉…… 是陆沉他是我在轧钢厂的内应。”
“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洪善乔吊在半空中,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晃动,听到江辰的追问,不再有半分隐瞒:“我们…… 我们计划今天 11 点 25 分动手!那时候车间里人少,好下手我们计划炸毁第三车间的轧钢设备!”
江辰看着洪善乔,又问了最后一句:“陆沉有没有说炸完后怎么逃?有没有其他同伙接应?”
洪善乔摇了摇头,气息微弱:“没…… 没说,他只让我炸完后从西门跑,回家等他…… 没说有同伙……”
江辰立刻转头对苏雨下令:“苏队长,带人去抓陆沉吧,抓的时候注意,他身上可能有枪支。”
“有枪?” 苏雨刚要迈步的脚步猛地顿住。
“虽然洪善乔没直接说陆沉有枪,但他们敢策划炸设备,肯定有恃无恐,那个陆沉不是个简单的,让兄弟们小心点总没错。”
“江科长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我这就去调人!带足家伙,再让两个兄弟去车间外围疏散工人,避免冲突时波及无辜!”
“等等!” 江辰抬手拦住他,“别大张旗鼓抓人,容易打草惊蛇,你带两个身手好的兄弟就行,混在中午吃饭的人群里面直接把他按住。”
第34章 你也别光靠硬手段,也得给个甜枣
苏雨眼睛一亮,瞬间明白江辰的用意,中午吃饭时间车间工人多,人群嘈杂,混在里面动手既能隐蔽行踪,又能让陆沉放松警惕。
“还是江科长想得周全!” 苏雨立刻应道,“我这就找两个身手好的兄弟混在去食堂的路上抓捕陆沉。”
江辰点头补充:“记住,动手要快、要稳,按住他之后第一时间搜身,确认有没有枪和其他危险物品,然后直接带来审讯室问话,别在食堂附近停留。”
苏雨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好!保证不出岔子!”
“去吧,苏队长,好好表现,咱们保卫科的政保股的股长可还没确定呢。”
苏雨眼睛瞬间亮了,原本就紧绷的干劲又多了几分冲劲,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江科长放心!我保证把事办得漂亮!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政保股的股长江辰打算从自己政保科三个大队长里面尽快选出来,他最看好的就是苏雨,毕竟今天的情报里面就有他,想来应该有点东西。
“知道你办事牢靠,但别光顾着快,细节得盯紧。” 江辰语气放缓了些,多了几分提点的意味,“搜身的时候重点查嘴里有没有藏毒囊,陆沉都混到车间主任的位置了,是一条大鱼。他要是死了,兄弟们都会白忙活一场。”
“您说得对!” 苏雨连忙收起轻视之心,语气也严肃起来,“我等会儿抓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按住他的下巴,不让他有机会咬毒囊!搜身的时候也会格外注意,不光查腰间袖口,连衣领、鞋底都得翻一遍,绝不能让他有任何自杀或反抗的机会!”
“行了,你准备准备,带人去抓人吧。”
“您等着,我保证把活口完整带回来!” 苏雨最后确认了一遍重点,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
路过走廊时,他喊上站在审讯室门口的小李和小王,这两人是他手下身手最利落、心思也最细的,抓陆沉这事,必须带靠谱的人。
“小李,小王,别忙了,跟我出个任务!换身普通工人的衣服,等会儿去第三车间到食堂的路上,抓个人。动手的时候,小王你负责按他左胳膊,小李你按右胳膊,我来扣他下巴,防止他咬东西自杀!搜身的时候重点查嘴里、衣领、鞋底,不能漏了任何可疑的地方!明白了吗?”
小李和小王都是老干事,严肃应道:“明白!”
三人没多耽搁,三两下就换好了厂子里的工服。
“走,去车间门口等着,陆沉应该快出来去吃饭了。” 苏雨带头往第三车间走,脚步不快不慢,混在陆续往食堂去的工人里,丝毫没引起注意。
到了车间门口,苏雨让小李、小王分别站在两侧的树荫下,自己则靠在墙边,眼角余光却紧紧盯着车间出口。
没过多久,就见陆沉穿着深蓝色的车间主任制服,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慢悠悠走了出来。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认什么,见周围都是往食堂去的工人,没什么异常,才迈开步子往食堂方向走。
“就是现在!” 苏雨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小李、小王也立刻从树荫下出来,三人呈三角之势冲向陆沉。没等陆沉反应过来,小王就按住了他的左胳膊,小李按住右胳膊,苏雨则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咔吧一下就卸掉了陆沉的下巴,然后就开始搜身。
不出意外,还真在陆沉的后牙搜到了一个毒囊。
陆沉被卸了下巴,发不出完整声音,只能含混地 “呜呜” 挣扎,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得这么隐蔽的毒囊,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苏雨取出毒囊就和两人押着陆沉去了审讯室。
往审讯室走的路上,厂区里往食堂去的工人越来越多。苏雨特意选了靠围墙的小路,偶尔遇到好奇张望的工人,便随口解释 “陆主任突发头晕,送他去医院”,几句话就打消了疑虑,毕竟陆沉是车间主任,工人对他多少有几分敬畏,没人会细究。
一路顺畅无阻,没十分钟就到了审讯室门口。洪善乔已经被江辰安排送到了关押室。
苏雨推门进了审讯室,江辰正悠哉悠哉的喝茶,看见苏雨回来了指了指那铁环:“安排两个人给他挂起来,咱们先去吃饭,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看住了,等吃完饭咱们再回来审他。”
苏雨转头对身后的小李和小王吩咐,“你们俩先把陆沉吊到铁环上,就按之前对付的法子,只留脚尖沾地,再找两个人过来帮忙看着,千万别让他耍花样!我跟江科长去食堂吃完饭,马上回来换你们!”
小李和小王齐声应下,上前架着陆沉就往铁环走去。陆沉刚被接上的下巴还泛着疼,见要被吊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却只能被两人拖拽着,双手被绳子牢牢捆住,往上一拉,整个人就悬在了房梁下,脚尖勉强碰到地面,稍一晃动就打滑,跟之前洪善乔的处境一模一样。
江辰放下茶杯:“走,先去吃饭,顺便跟你说说后续的安排。”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刚出保卫科,李建军也追了出来:“辰哥,慢点儿,等等我!”
江辰闻声回头,见李建军快步追来,笑着问道:“你急什么?你的治安股安排明白了吗?”
“辰哥太小瞧了我不是?刚开始还有一个队长想跟我炸刺,被我收拾了一顿,算是安稳了。”
江辰看着李建军一脸得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做的不错,不过你最好趁着刚立威,马上把后续的规矩得立好,你也别光靠硬手段,也得给个甜枣,得让底下人对你心服口服,工作才能顺顺当当。”
李建军嘿嘿笑道:“辰哥放心,我心里有数!收拾完那小子,我就把治安股的巡逻路线重新划了,还跟兄弟们说清楚,以后谁好好干,以后分房优先,现在兄弟们都挺服帖的。”
第35章 怎么样?陆沉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回头你把治安股的考核拿出来给我看下。”
“辰哥放心!我都想好了!” 李建军立刻接话,“我把巡逻出勤率、隐患排查数、应急处置效率都列成了考核项,月底谁分数高谁优先,全程让兄弟们盯着,保证公平!”
江辰看向身旁的苏雨:“苏队长你比我俩来的早一些,麻烦你明天帮我找下政保股另外两个大队长、安全生产股的周建股长还有内勤的负责人,我要召开保卫科的第一次会议。”
“江科长放心!我今晚就先跟政保股那两个大队长打个招呼,让他们提前梳理好手头的工作,明天开会时好汇报;安全生产股的周股长和内勤负责人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去联系,保证把时间和地点都确认清楚,绝不会耽误会议。”
三人一路闲聊,说话间就到了食堂。
刚进食堂就碰到一个三十多岁身穿干部服的男人,那人看见站在苏雨身旁的江辰,笑着打着招呼:“这位就是咱们轧钢厂新到任的保卫科江科长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后勤主任李怀德。”
江辰见对方主动打招呼,立刻收起闲聊时的松弛,脸上露出得体的笑意,伸手与李怀德握了握:“李主任您好,我是江辰,刚到保卫科任职,以后少不得跟后勤这边配合,还请您多关照。”
李怀德握着江辰的手,笑道:“江科长太客气了!江科长现在才来吃饭,恐怕饭菜也没什么东西了,赏光跟我一起去小食堂吃怎么样?”
江辰知道这是李怀德在给自己抛橄榄枝,江辰也没有理由拒绝,自己刚来轧钢厂,和厂子高层打好关系总没问题,至于说站队问题?开玩笑,现在的书记可是他的政委,等现在的王厂长和将来的杨厂长上位,自己早就把保卫科经营的铁桶一块了。
“既然李主任这么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刚到厂里,正想跟李主任多请教请教后勤保障的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聊聊,也省得我之后再特意跑一趟后勤科。”
李怀德见江辰应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侧身引路:“江科长快请!小食堂今天可是烧了红烧肉的,是屠宰场刚运过来的。” 说着又看向苏雨和李建军,热情招呼,“苏队长、李队长也一起吧?人多也热闹。”
苏雨和李建军对视一眼,立刻顺着李怀德的话应道:“那多谢李主任了!”
苏雨和李建军没有多说什么,自己部门的老大在现场,双方大哥聊就行了,他们就是去蹭饭的。
说话间,四人就到了小食堂。不大的房间里摆着张方桌,桌上已经上了四个菜,一碗红烧肉,一碗炒白菜、一碗青椒炒鸡蛋,外加一碗蛋花汤。
李怀德笑着招呼江辰夹菜,江辰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酥软不腻,酱汁浸透了肉纤维,味道确实不错,便笑着赞道:“李主任,这红烧肉炖得地道!”
“江科长爱吃就多吃点!”
十多分钟过后,几人吃完了饭。江辰放下筷子,话锋自然转到工作上:“李主任,我早上在厂子门卫那里看了下那边的环境,屋内连一个火炉都没有,您看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哎哟,江科长您不说我还真没留意!门卫室那俩兄弟天天守着大门,风吹日晒的,冬天没火炉可不行,是我后勤这边考虑不周了!”
“江科长您放心,我等下就让仓库那边调几个新火炉过去,再备上一些煤,保证让门卫室的兄弟冬天能暖暖和和的!”
“那可太谢谢李主任了!门卫是厂子的第一道防线,兄弟们暖和了,才能更专心地守好大门,不让可疑人员混进来。”
一旁的苏雨也补充道:“李主任,除了火炉,门卫室的窗户缝也有点大,冬天漏风厉害,您看能不能让维修队顺便帮忙糊一下?还有门口的路灯,晚上有点暗,要是能换个瓦数大点的灯泡,兄弟们查车也能更清楚。”
“没问题!” 李怀德拍着胸脯应下“这些都是小事,却关系到兄弟们的值守安全,必须得弄好!我明天让维修队跟送火炉的一起去,争取一天内把门卫室的问题都解决了,绝不耽误事!”
几人又聊了几句,江辰几人才出了食堂。
刚出食堂,李建军忍不住说道:“辰哥,这李主任办事真利索,咱们提的需求全答应了,一点不含糊!”
江辰没直接回答李建军,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苏雨:“苏队长,你有什么见解?”
苏雨闻言,先顿了顿,理清思路后才开口:“江科长,依我看,李主任办事利索是一方面,但更关键的是,他清楚咱们保卫科的分量。我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听说他们后勤那种大批量的货物进出厂子会有猫腻,提前交好咱们保卫科可能别有目的。”
江辰听完苏雨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停下脚步,看向两人,语气沉稳地分析:“苏雨说得对,李怀德是有他的考量,后勤管着物资进出,尤其是大批量采购是最容易出猫腻的,咱们保卫科手里有巡逻、盘查的权力,能盯着物资进出的关键环节。李怀德主动帮咱们解决门卫室火炉、窗户的问题,既是示好,也是想把咱们拉上船。”
李建军这才恍然大悟,挠了挠头说道:“原来还有这层意思!我之前还以为就是单纯的互相帮忙,没想到后勤这边水这么深。那咱们以后跟他打交道,是不是得留个心眼?”
“留心眼是必须的,” 江辰语气笃定:“咱们跟后勤的核心需求不冲突,咱们要厂区安全,他要后勤不出乱子,白捡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三人继续往保卫科走,快到审讯室时,江辰话锋一转:“先不说后勤的事了,陆沉那边还等着审,咱们过去看看那个陆沉什么情况了。”
走到审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响。陆沉被吊在房梁下,踮着脚尖,脸色变的苍白,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打开审讯室,江辰对陆沉问道:“怎么样?陆沉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第36章 江科长!我交代!我交代!!!
“江…… 江科长…… 我……我冤枉啊!”
到这个时候陆沉还想着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江辰都乐了:“陆主任,你猜我为什么抓你进来?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实交代吧,或许还可以从轻处罚。”
“真......真的......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抓进审讯室了。”
“哼!冥顽不灵!我给你个提示,洪善乔,现在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陆沉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瞬间绷紧,脸色从苍白变得泛青,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看江辰,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实交代你那一条线的人,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试试我的手段,现在不好受吧?告诉你,这只是开胃小菜!”
不过陆沉倒是真的硬气,仍然咬着人不说话。
江辰转头看向李建军:“去,弄些麻纸过来,再弄一桶水来。”
李建军应了一声出了审讯室,江辰又看了眼苏雨,笑呵呵的说:“让干事们把他放下来吧,我来给你们露一手。”
没过多长时间,李建军回来了,陆沉也被放了下来,平放在两张办公桌上牢牢捆住。
江辰看准备好了,站了起来,拿出一张麻纸浸入水中,蒙到陆沉的脸上,接着又是一张,陆沉的呼吸也越来越难。一张一张又一张,蒙了又揭,揭了又蒙,就这样半小时过后,陆沉终于扛不住了。
“江科长!我交代!我交代!!!放过我吧!放过我!”
“现在想说?迟了!”
江辰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像他这种敌特不让他吃尽苦头很有可能不会交代彻底。
江辰没停手,手里的麻纸依旧一张接一张浸入水中,再稳稳蒙在陆沉脸上。陆沉的身体剧烈挣扎着,被捆在桌腿上的手腕和脚踝磨得发红,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窒息声,每一次揭下湿纸的间隙,他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的倔强彻底被恐惧取代。
“江…… 江科长…… 求您…… 别…… 别再…… 我真的…… 全说……” 陆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濒死的绝望。
江辰这才停下动作,将手里的湿纸扔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现在愿意说了?早干什么去了?我警告你,要是敢有一句假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沉用力点头,脑袋在桌面上磕得 “咚咚” 响:“不…… 不撒谎…… 我全说…… 全说……”
江辰示意李建军把陆沉扶起来,重新绑在椅子上。苏雨立刻拿出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姓名?”
“陆沉。”
“代号?”
“钢针。”
“级别?”
“少校。”
“你这条线一共多少人?”
“总…… 总共五个人…… 除了我,还有负责物资转运的‘锤头’,在后勤仓库当管理员;负责技术情报的‘螺丝刀’,是第三车间的技术员;还有两个厂外成员‘钢管’和‘柴刀’,在厂外负责发报……”
“‘锤头’真名叫张铁山,是后勤仓库的出库管理员,管着物资登记和放行,平时住在厂北的平房区 3 巷 12 号……‘螺丝刀’叫刘芳,是第三车间的设备技术员,能接触到机床参数和生产排班表,家在城南的晨光小区 5 号楼 301……”
“‘钢管’就是洪善乔,‘柴刀’叫赵磊,他俩租住在城郊的破砖窑里,平时很少出门,就负责用短波电台发报,具体发什么内容,我不清楚,一般我们是死信箱联系的,除非有紧急行动。”
“死信箱在哪?具体位置、交接时间是什么?洪善乔和赵磊最近一次发报是什么时候?”
“死…… 死信箱有三个…… 第一个在厂门口老槐树的树洞里,我用牛皮纸袋包着情报,塞在最里面;第二个在城南菜市场东头的垃圾桶底下,垫了块砖头做标记;第三个在城郊破砖窑旁边的土坯墙里,挖了个小窟窿,用干草堵着……”
“交接时间…… 一般是每周三、周六晚上八点,我把东西放在信箱里,洪善乔会在半小时后去取…… 最近一次发报…… 是前天晚上十点左右……”
“前天晚上发报后,洪善乔有没有跟你说过发报内容?”
“没…… 没说具体内容。”
见人也审的差不多了,江辰看向苏雨:“苏队长,带兄弟们去抓人。”
然后又看向李建军:“咱俩再去审一下洪善乔。”
“明白!江科长,我这就带人出发,一定拿下这三个敌特!”
“去吧,行动的时候小心点,这几人手上可能有家伙。”说完,他朝李建军递了个眼色,两人并肩走向关押洪善乔的审讯室。
推门一看,洪善乔被绑在铁椅上,正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哟,你这是打算跑?别想了,这里里外外都是我保卫科的人,就算你挣脱了也跑不掉。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假如你在试图逃跑的时候被击毙了,死了可就白死了。”
“我都交代完了,你们还过来干什么?”
“交代完了?那剩下的三个人你交代了?还有前天电报的内容你交代了?说说吧?不说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洪善乔的身体猛地一僵,扭动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在强撑着嘴硬:“我…… 该说的我全说了!什么电报?我不知道。”
江辰听完,突然笑了一声:“知道电报内容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既然你嫌坐着不舒服我也没办法。”
江辰和李建军把洪善乔的下巴一卸,然后吊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至于这洪善乔会不会被吊死,那不是江辰考虑的内容,既然选择当敌特,那就不要怕死。
两人走出审讯室,江辰抬手看了眼表,眼神冷冽如霜:“给看守的干事吩咐下去,盯着他的动静,要是撑不住想交代了,立刻来报;要是还嘴硬,就耗着,敌特分子既然敢做危害社会安全的事,就该想到有今天的下场。”
第37章 这个责任谁担?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李建军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审讯室门口,对守在那里的两名干事低声叮嘱:“仔细盯着里面的动静,只要他有松口的迹象,不管是哼一声还是挣扎幅度变小,都立刻来报。记住,别进去,也别跟他说话,就耗着他。”
两名干事沉声应下,目光紧紧盯着审讯室的门缝,不敢有丝毫松懈。
江辰站在走廊尽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脑海里快速梳理着目前掌握的线索:陆沉交代了五人团伙的架构、各自的身份和落脚点,死信箱的位置和交接时间也已明确,只要再撬出情报就算万事大吉,实在不行只有将发报员做掉了,反正自己通过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只是没人交代不好直接拿出来罢了。
“科长,” 李建军用极小的声音问道,“你说洪善乔能撑多久?万一他真的硬扛到底,造成了什么损失怎么办?”
“他撑不了多久,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足够的压力,让他知道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交代还有一线生机就行,更何况知道情报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那个赵磊不是也知道,两个人总有一个会松口的。”
江辰回了办公室,开始看起了保卫科干事们的资料,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就在这时,看守审讯室的干事也跑了过来:“江科长!里面有动静了!洪善乔好像在哼唧,头也开始晃了,应该是撑不住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对李建军说:“走,去会会他。现在,该让他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了。”
两人快步走到审讯室门口,江辰示意干事打开门。门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洪善乔含糊的呜咽声,他被吊在半空中,脑袋无力地晃动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此刻只剩下绝望。
想想也是,被吊起来三个小时,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让两个干事放他到地上的时候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这两只胳膊以后还能不能用都是两说。
洪善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 我说…… 前天的电报…… 是跟上面让我们今天…… 炸第三车间的核心机床…… 炸药…… 已经被我们陆续带进了厂子里了…… 我负责…… 负责引爆……”
江辰乐了,这跟自己情报系统对上了!
“行了,来几个人把他看好了,等苏队长回来了让他一并移交给公安,我去写一个行动报告。”
江辰话音刚落,两名干事立刻上前,将瘫坐在椅子上的洪善乔重新用安全绳固定好,避免他再有挣扎或自残的举动。
江辰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写行动报告,办公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正是主管三车间的副厂长杨国中。
“江科长,我听说你们把陆沉带走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陆沉可是我们三车间的主任,工作认真负责,怎么可能和什么特务的事儿有关呢。您看能不能把他放了,车间里一堆事儿还等着他处理呢。”
江辰皱了皱眉:“杨副厂长,陆沉涉嫌重大特务案件,目前证据确凿,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车间的工作可以先安排其他人顶上。”
杨国中一听急了:“江科长,陆沉在车间劳苦功高,会不会是有人冤枉他啊?您再仔细调查调查?”
江辰看着杨国中急切的样子,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疑虑,他决定先稳住杨国中,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举动。
他起身给杨国中倒了杯热水:“杨副厂长,我理解您担心车间工作的心情,也知道陆沉平时在车间里口碑不错。但涉嫌特务的案件都不是小事,我们从接触线索到审讯,每一步都有记录,陆沉自己也已经交代了部分情况,现在放他回去,不仅不符合程序,更是对厂区安全不负责,万一他还有没交代的同伙或隐藏的炸药,出了意外谁能担得起责任?”
“可…… 可车间里的新机床调试还等着他牵头,要是耽误了工期,上面追责下来……”
“那是你的事,我保卫科的工作是保障厂子里的安全,我想你们轧钢厂应该还没有权力干涉我保卫处办案吧?”
“我不是要干涉你办案,就是担心车间的生产进度,毕竟新机床调试是厂里的重点项目,耽误了不好向上面交代……”
“那要是出了问题你担保的起吗?想来捞人?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让赵书记来。”
“江科长,我…… 我不是要捞人,就是怕弄错了影响不好…… 赵书记那么忙,这点小事哪好去麻烦他……”
“这不是小事。” 江辰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杨国中,“陆沉涉嫌的是危害国家安全的特务案件,不是车间里的工作失误。别说你是副厂长,就算是赵书记来,也得看证据说话,现在证据链初步闭合,陆沉本人也有交代,谁来都不可能轻易放他走。”
“我明白江科长办案严谨。” 杨国中放下水杯,勉强挤出笑容,“就是车间里的新机床,确实离不开陆沉…… 要不,让保卫科的干事押送到车间?。”
“不行,陆沉是敌特,我不会允许他出了保卫科的门。”
江辰这话让杨厂长麻爪了,上级单位交代的任务很重,这时候熟悉机器的车间主任栽了,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江科长,就一次!让干事押着他去车间,只看新机床的调试参数,不跟任何人单独接触,看完就带回保卫科,绝不耽误你办案!这新机床是进口的,说明书全是外文,车间里除了陆沉,没人能摸清核心调试步骤,要是今天调不好,明天的生产计划就得全停,到时候不仅厂里损失大,上级那边我也没法交差啊!”
杨副厂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让陆沉一个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嫌犯去弄机器,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藏着风险。万一他借着调试的机会,故意破坏机床核心部件,这个责任谁担?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第38章 江辰!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你不能抓我!
杨国中不说话了,说实话这个责任他担不起,别说他了,就是轧钢厂的现任厂长王厂长都不敢担这个责任,就连他过来问一趟都是冒了险的。
现在既然不能捞人出来,杨厂长也不打算在这里耗时间,就准备起身离开。
刚站起来江辰说话了:“杨厂长,我这保卫科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来人呀,请杨厂长去审讯室喝几天茶。”
门外进来了几个保卫科干事,这时候杨国中有些慌了:“江辰!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你不能抓我!”
江辰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看着惊慌失措的杨国中,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副厂长的身份,不是你涉嫌通敌的保护伞。从你反复为陆沉说情,到执着于让他接触新机床,每一步都透着反常,我不是抓你,是让你配合调查,说清楚你和陆沉、刘芳的关系,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让陆沉碰新机床。”
杨国中彻底慌了,双手乱挥着后退,声音拔高了几分:“江辰你别胡来!我是厂里的副厂长,你没有证据就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要找王厂长!我要找赵书记!我要投诉你!”
“你没这机会了,带下去!”
江辰话音未落,两名保卫科干事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杨国中的胳膊。杨国中拼命挣扎,双手乱挥着想要挣脱,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喊叫:“江辰!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上级部门告你!放开我!”
干事们根本不为所动,架着他往门外走。杨国中脚步踉跄,鞋跟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愤怒,却再也没了之前副厂长的沉稳架子。路过走廊时,不少干事都停下手里的活,疑惑地看向被架着的杨国中,却没人敢多问。
江辰目送杨国中被押走,直到走廊里的挣扎声和喊叫声彻底消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走到办公桌前,继续撰写的行动报告。
没过多久,苏雨也押着三个人回来了。
“江科长!张铁山、刘芳已全部抓获,赵磊在城郊破砖窑被我们堵了个正着,当场搜出了组装好的两箱炸药和一台短波电台!”苏雨声音洪亮,脸上带着破案后的振奋。
然后将一份搜查清单递到江辰面前,“这是在他们住处和破砖窑搜到的证据,包括张铁山偷运炸药的数量、刘芳手绘的第三车间机床图纸,还有赵磊房间里面搜出的密码本。”
江辰接过搜查清单看了起来,很快就看完了,看向几人:“苏队长,押下去分开关好了。”
苏雨立对身后的干事递了个眼色:“把张铁山押去一号审讯室,刘芳去二号,赵磊单独关去三号,看好了,不许他们有任何接触,别给串供的机会!”
等三人被押走,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苏队长,麻烦叫下保卫科所有的大队长和股长过来,本来打算明天再进行会议的,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苏雨闻言立刻点头:“明白!我现在就去通知,让他们十分钟内到会议室集合!”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保卫科的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大队长们身着制服,神情严肃;各股股长则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江辰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立刻起身立正:“科长!
“坐。” 江辰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先同步下最新案情,截至目前,陆沉、洪善乔、张铁山、刘芳、赵磊五名涉案人员已全部抓获,现场查获炸药 10 公斤、短波电台 1 台、机床手绘图纸 1 份及加密密码本 1 本,以上五人已经确定是敌特了,另外轧钢厂副厂长杨国中试图接触陆沉,也有是敌特的可能。”
“咱们保卫科是刚成立的,我也不批评各位了,但是很显然咱们保卫科的工作是有漏洞的,在坐的都是咱们保卫科的中流砥柱,都说说吧,咱们研究研究完善一下保卫科的工作。”
江辰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不过想想也是,科长正式上任第一天,就抓出来五个敌特,谁都没有说话的底气。
江辰一看现场的人都默不作声,火气也上来了:“除了内勤组的,剩下的各位都是前线退下来的,怎么?现在连说话的勇气也没了吗?苏雨苏大队长,你先说说吧。”
江辰见一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索性开始点名,苏雨被点到名,立刻站起身:“科长,这次五名敌特之中有三名是轧钢厂职工,甚至其中有一人是车间主任,我们政保股三个大队的确没做好。”
“没错,政保股本来就是需要排查敌特的,轧钢厂是工业部下属的重点单位,有敌特是必然的,如果说职员里有没排查出来的我还可以理解,那车间主任你们没排查出来就说不过去了!轧钢厂算上车间主任一共才多少干部?很明显这就是你们的疏漏!这是你们的态度问题!”
江辰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上。
苏雨深吸一口气,主动接过话头,语气比之前更沉了几分:“科长您说得对,陆沉这个疏漏我们政保股负全责。”
政保股另外两个大队长叶大牛和孙州也站了起来。
叶大牛的语气格外坦诚:“科长,我是政保二大队的,负责车间干部排查,陆沉这块我没盯紧,要负主要责任。之前查他的时候,光看他‘年年评先进’‘技术过硬’,就觉得他‘根正苗红’,没去细查他私下的事。”
孙州也跟着站起身,他是政保三大队队长,负责职工背景溯源,语气同样带着自责:“科长,我这边也有疏漏。”
江辰看了三人一眼:“行了,你们三人坐下吧,今天开会的目的不是追责,重点是怎么解决,明天起政保股给我重新筛查全厂职工,人手不够我会找赵书记那边要人,要是这次再办砸了,你们就给我下一线吧!”
第39章 李怀德:我来跟江科长谈一笔生意。
“这段时间苏雨队长暂代政保股副股长,这件事办利索了副股长的位置就是你的,办差了我撤了你职!政保股二三大队全部都要配合,谁敢拖后腿我收拾谁,明白了吗?”
“请科长放心!我保证把这件事办利索!三天内完成全厂中层干部和技术岗位职工的首轮筛查,一周内覆盖所有职工,绝不漏过一个可疑点!要是办差了,不用科长撤我的职,我自己主动去一线巡逻!”
叶大牛和孙州也连忙表态:“明白!”
“行了,接下来说说别的股,李建军,说说你的治安科吧。”
“科长,这次案件里,我们治安科有两处严重疏漏,我先做检讨。第一是厂区巡逻存在‘盲区’和‘死角’,第二是物资进出管控‘流于形式’,针对这两个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整改措施,明天开始我亲自去盯整改。”
江辰听着李建军的话,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见到成果,你多上心。”
“是科长!”
“时间也不早了,散会吧,我再多嘴一句,让值班的兄弟看好那五个人,千万别出纰漏。”说着江辰就站起了身,朝着门外走去。
开完会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江辰推着自行车和李建军往四合院走去:“辰哥,你下午把厂子里的杨厂长给抓了,这不会出问题吧?”
江辰都没当回事:“抓也就抓了,这事咱们占理,慌什么?”
“辰哥,我是怕杨厂长背后的人找事。他毕竟是副厂长,跟工业部的领导多少有些往来,万一他家人或者老关系找上去告状,说咱们滥用职权,到时候上面要是来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是副厂长不假,但身份护不住涉嫌通敌的罪。就凭反复给陆沉说情、逼着技术科让陆沉接触新机床,这些反常举动,就算上面来查谁又能说我个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杨厂长在厂里待了好几年了,跟工业部的老领导多少有点交情。万一他家人真去闹,说咱们没凭没据就抓人,就算最后查清楚他有问题,中间这折腾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那就看吧,谁来抓谁,就是这么硬气。”
两人身后,易中海和刘海中听的人都麻了。”
“老易,这江科长真是有手段呀!上任第一天就把厂子的副厂长给抓了,咱们在院子里可得交代好家里人,千万别招惹江科长一家。”
“老刘,你说的对!江科长咱们能交好最好,不能交好也千万别招惹,太可怕了!”
刘海中搓了搓手,声音压得很低:“老易,你听见没?江科长不仅抓了副厂长,还敢说‘谁来抓谁’,真是硬气呀!以前那些公安的领导,碰到杨厂长这种级别的,多少会给点面子,哪像江科长,说抓就抓,一点不含糊!”
“硬气是一方面,关键是他有底气。你没听他说吗?杨厂长反复给敌特说情,这是实打实的疑点,不是没凭没据瞎抓人。这种又硬气又懂章法的人,才最不好惹,咱们在院子里,可得管好住户,别让孩子或者老伴去招惹人家。”
两人又站在原地聊了几句,越聊越觉得江辰 “不好惹”。
江辰不知道易中海他们的想法,和李建军一路闲聊回了家,到家的时候江母已经做好了晚饭:“上一天班,累了吧?”
“妈,我怎么说也是科长,有什么累的?”
江母系着蓝布围裙,正从厨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还说不累?你瞧瞧你这一脸的疲惫样。快洗手,饭都快凉了。”
江辰笑着把自行车停在房门前,顺手拿起墙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妈,我这是刚上任,得把事情理顺了,等后续走上正轨,就没这么忙了。”
江母坐在他对面,不停往他碗里夹肉:“多吃点肉,你现在管着那么多人,脑子、体力都得跟上。我今天去菜场,特意跟肉铺老板多要了点肥的,炒出来香。”
江辰边吃边点头,含糊地应着:“好吃,妈您也吃。”
母子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江辰洗漱了一下就开始休息,毕竟明儿个还得再去审那群敌特。
第二天一早,江辰刚到办公室,就看见李怀德站在门口。
江辰连忙侧身把李怀德让进办公室,顺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给对方倒了杯热水:“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李怀德接过搪瓷缸,笑呵呵的说:“我来跟江科长谈一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我是保卫科的,您是轧钢厂的后勤主任,咱们能有什么生意可以谈的?”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没减:“江科长别紧张,不是让你违规办事,就是一点‘顺手人情’的小事,也就是你们保卫科抬抬手的事。”
“详细说说?”
“江科长,只要你让治安股稍微给我行个方便就行,您看?”
“那我们保卫科能得到什么?李主任要知道,这事咱们保卫科本来是不用冒险的,只要规规矩矩的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何必掺和进你们后勤的浑水?”
“后勤每年匀五个住房名额给保卫科,不知道江科长满不满意?”
“不够!我保卫科现在九十多人,一年五个名额够干什么的?”
“江科长,您也得理解下,厂里的住房名额每年就那么多,后勤科能匀出五个,已经是我顶着其他部门的压力挤出来的,生产科、技术科哪个不缺房子?我把名额给了保卫科,其他部门的主任都得跟我闹。”
“五个名额虽然不多,但架不住年年有啊!只要您这次肯让治安科行个方便,以后每年后勤科都优先给保卫科留五个名额,积少成多,总能解决一部分兄弟的住房问题。您想想,保卫科的兄弟天天巡逻、抓敌特,风里来雨里去,要是能分到房子,大家工作也更有干劲不是?”
“江科长,我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五个名额不够,那您说要多少?只要别太离谱,我应下来了!”
第40章 关我屁事?
江辰听李怀德这么说,觉得他李怀德说的也在理,一年五个名额,再加上保卫科自己每年的配额也不是小数了:“这样吧,我也不多要,每个月给我们保卫科一百条乙级香烟,这事我应下了,不过我可得提前说清楚,不能倒卖厂里的物资。”
这时候的香烟如果细分一共有四五个等级,最高档次的甲级烟也就四毛到六毛钱一包,乙级烟的价格范围基本上在两毛五到三毛五的样子,大前门、哈德门还有红锡包就是其中的代表,江辰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也就两百多块不到三百块钱的样子,相比之下李怀德的收益绝对要远高于自己的收益的。
李怀德一听江辰没继续要房子,松了一口气,要是江辰一口咬死了只要房子他还真的不好弄,但是现在嘛,只要香烟?这还不简单?他李怀德在轧钢厂后勤干了这么多年,这点小门路还是有的!
“一百条太少了!这样吧江科长,后勤每月给保卫科送两百条乙级烟!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这李怀德真的大方呀!我只要一百条,他却直接给翻了个翻:“行,李主任的事我等下会交代下去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怀德才起身离开。
李怀德离开没多久,苏雨走进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这是那五个敌特的口供,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全部都合的上,您看后续怎么处理?”
“既然都供认不讳了,那就直接带上口供送到公安那边去吧。”
“那杨厂长?”
“关着,等下我去看看。”
苏雨心里一凛,连忙应道:“明白!我这边尽快把公安的事对接好,要是有需要配合审讯的,随时叫我。” 说完,便拿着口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雨走后,江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建军的号码,语气比平时严肃几分:“建军,跟你说个事。后勤科的李怀德,以后他们科的物资运输,正常流程该查还是得查,只要车里面没有违规的的东西,就稍微松点手,知道了吗?”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问:“辰哥,他找你了?”
“算是吧,他每月给咱们保卫科送两百条乙级烟,算是我给兄弟们谋的福利吧。”
“放心辰哥!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心里有数!”
江辰这才松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些:“你心里清楚就好。香烟明天李怀德会送过来,到时候你跟内勤一起清点入库,按人头和岗位辛苦程度分下去,夜里巡逻的、盯审讯室的兄弟多给两包,别搞平均主义,让辛苦的人能多沾点实惠。”
“好嘞!我记下来了!明天香烟到了,我亲自跟内勤一起点,保证分的公平合理,让兄弟们都满意!”
挂断电话,江辰看了眼系统,今天的十条情报全是空白,江辰倒也觉得正常,毕竟这么多年也出现了不少次,属于习以为常了都。
没多想,江辰直接来到了关押杨国中的审讯室:“杨厂长?感觉怎么样?”
“江辰!你个疯子!我可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你连我都敢抓!你等着吧,等我出去了有你好果子吃!”
江辰咧着嘴笑了:“杨厂长,你怕是没分清大小王呀!现在在我的地盘,你还敢威胁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硬气,我希望你能一直硬气下去。”
“江辰!我是轧钢厂副厂长!你要是敢对我用刑,别怪我出去找上级告你!”
江辰没有搭理杨国中的叫嚷,让两个看守的干事去找来两根鹅毛,然后又将杨厂长捆在两张桌子上,然后脱掉鞋,就开始用鹅毛给这货挠痒。
就算你杨国中是厂长又能怎么了?只要查不出来明显伤痕,谁拿自己有办法?
杨国中被捆在两张并拢的桌子上,手腕、脚踝都被粗麻绳勒得紧实,起初还梗着脖子叫嚣,可当鹅毛刚碰到他的脚心,他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原本铁青的脸瞬间憋得通红,硬撑着不肯出声。
江辰蹲在他脚边,手里捏着两根鹅毛,不急不缓地在他脚心轻轻扫过,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杨厂长,我没对你用刑啊,你看,没打你,没骂你,就是挠挠痒,就算上级问起来,我也说得清。”
鹅毛的触感又轻又痒,杨国中哪里受过这种折磨?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憋不住的颤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江辰…… 你......放开我......你不要想着可以冤枉我!”
十多分钟后,江辰离开了审讯室,他正在审讯杨厂长呢,一个干事来跟他说轧钢厂的王厂长来找他,不得已放弃了审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就有一个五十来岁头上还有几缕白发的老人看向自己:“是你管得小杨?”
“没错,是我抓的,怎么了?”
“怎么了?小杨被抓了,现在厂子里的生产受到了影响,马上把他给放出来!”
“王厂长你不会傻了吧?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王厂长愣住了,这江辰这么猛的吗?自己可是厂长!就这么跟自己说话?
王厂长手指着江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江辰!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是轧钢厂的厂长!你一个保卫科科长,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敢说我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语气却依旧强硬:“杨国中是厂里的副厂长,负责生产调度,他被你抓了,车间里的机床排班、原材料调配全乱了套,好几个车间都快停工了!你现在立刻把他放出来,先把生产稳住,有什么事,等厂里跟上级汇报后再处理!”
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口袋拿出一包烟,点燃一根,无所谓的说道:“关我屁事?搞不好生产那是你的事,我保卫科的职责是处理敌特,保卫厂里财物和工人同志,现在杨国中涉嫌跟敌特有勾结,我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还是说你也想进审讯室待几天?”
第41章 我还是比较欣赏你刚才那颐指气使的样子
“你!” 王厂长被怼得脸色铁青,手指着江辰,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没想到江辰不仅不给他面子,还直接把 “通敌” 的帽子往他头上引,这要是传出去,就算他没参与,也得被上级约谈。
江辰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王厂长面前:“您是厂长,该操心的是怎么临时安排人手接手杨国中的工作,怎么把生产稳住,而不是来我这要求放掉一个涉嫌通敌的嫌疑人。要是您实在没辙,大可以跟工业部申请派个厂长过来,没必要在我这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您刚才说让我放了杨国中我等下会上报给赵书记,你说这话要是让工业部的领导听见,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想?是觉得您不懂安全的重要性,还是觉得您跟杨国中之间有什么猫腻?”
王厂长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指着江辰的手,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江科长,我不是要护着杨国中,就是担心生产停了,影响了厂子的生产进度…… ”
“王厂长,生产进度重要,可厂里的安全底线更重要。要是因为放了杨国中然后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不仅是生产停摆,整个轧钢厂都得担责任,您这个厂长,怕是也坐不稳。”
“我知道安全重要,可车间里真的乱了,除了他,没人能一下子接过来。这要是拖上两三天,厂子停摆了,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笑话!我不得不怀疑王厂长的能力,我保卫科只不过抓了一个副厂长而已,局面就会到了你说的情况?可见王厂长的能力多糟糕,既然你搞不定那就换能搞得定的人来,我这就联系赵书记,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说。”说着江辰就拿起桌上的电话。
江辰手指刚触碰到电话听筒,王厂长就冲了过来,伸手想按住话筒,声音里满是慌乱:“江科长!别!别给赵书记打电话!有话咱们再商量!再商量!”
他刚才还带着几分硬气的王厂长彻底慌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抓着江辰胳膊的手都在发抖,赵书记是工业部派来分管轧钢厂的上级领导,要是江辰把自己要求放涉嫌通敌的副厂长、还搞不定生产的事捅上去,别说厂长的位置保不住,搞不好还得被问责。
王厂长连忙松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近乎恳求:“江科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提放人的事,也不该说搞不定生产…… 你给我个机会,我现在就去安排张副厂长接手,再把几个车间主任叫过来开调度会,保证今天之内把生产稳住,绝不让厂子停摆!”
“至于杨国中,我绝不再提放人的事!你就别给赵书记打电话了,行吗?”
江辰笑了:“王厂长,我还是比较欣赏你刚才那颐指气使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
王厂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他仗着自己是厂长,觉得江辰总得让他几分,没成想碰了个硬钉子,还差点被捅到上级那里,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底气。
“江科长,是我糊涂!刚才光顾着着急生产,没考虑到安全的重要性,说话也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王厂长,安全要是没了,生产搞得再好也没用。杨国中手里握着多少厂里的核心信息?万一他跟敌特有勾结,要是放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您是厂长,应该知道利害关系吧?”
“是是是!您说得对!” 王厂长连忙点头,像个受教的学生,“以后我肯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跟您保卫科多配合,绝不再犯这种糊涂错。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也别给赵书记打电话了,我现在就离开保卫科!”
江辰见王厂长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气,语气也缓和了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喘口气,急什么?既然您认了错,也明白安全的重要性,那咱们就把话说开,不是我故意跟您作对,是这事关厂里的安全,我不能让步。”
王厂长愣了一下,迟疑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放得极低:“江科长说得是,是我之前拎不清,把生产看得比安全重,以后绝对不会了。”
......
江辰又和王厂长聊了几句家常,送走了王厂长,喝了口茶就直奔赵书记的办公室,昨天抓捕无名敌特他得向赵书记汇报一下,这可是自己的大腿,得维护好,至于公安那边苏雨过去就足够了。
江辰走到赵书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应答:“进来。”
推开门,就见赵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向江辰:“是小江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听说你昨天抓了一伙敌特?”
江辰走到办公桌前,递上一份整理好的汇报材料,语气恭敬却不拘谨:“赵书记是真的,这是关于昨天抓捕无名敌特的汇报,陆沉等五人已经全部供认不讳,涉嫌窃取新机床核心数据、与境外联络,证据链都齐了,苏雨已经带着口供去公安局对接移交了。”
赵书记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汇报材料仔细翻看着,看着看着眉头微微蹙起:“没想到厂里藏得这么深,还好你发现得及时,没让数据真的流出去。要是新机床的技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头看向江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次你做得不错,及时抓了敌特,没有让厂里造成损失。我听说王厂长刚才去找你了,想让你放了杨国中?你没让步吧?”
“王厂长确实来找过我,担心生产受影响,不过我跟他说清楚了安全的重要性,并没有松口。”
“嗯,你做得对。” 赵书记点了点头,放下汇报材料,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不让步是对的,新机床是工业部今年的重点项目,核心数据要是泄露出去,责任谁都担不起。”
第42章 惊现“猫头鹰”
赵书记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才来上班一天,就抓了一伙敌特,行事雷厉风行的,没丢部队的人!”
“赵书记,您也是部队出来的,在部队里练的就是‘闻令而动、遇事不避’的性子,现在到了保卫科,守着厂里几千号人的安全、守着核心技术,更不能含糊。”
“你刚来一天就摸清了敌特的线索,还果断抓了人,没因为刚上任就畏首畏尾,这股子劲很好。很多人刚接手新工作,总想着先稳一稳别得罪人,可安全这事儿,最容不得稳一稳,隐患不及时除,就像埋了颗炸弹,随时可能炸。”
“赵书记,您说得对,后续不管是审讯杨国中,还是建安全防范体系,我都会带着兄弟们把每一步踩实,绝不让您和厂里失望。”
“好!有你这句话,我更放心了。” 赵书记拿起桌上的烟,递了一根给江辰:“后续要是遇到难处,不管是协调厂里的资源,还是对接上级部门,都直接来找我,别自己扛着。”
“谢谢赵书记!我记在心里了。您放心,我肯定把保卫科的工作干好,不丢部队的脸,也不辜负您的信任。”
赵书记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站着了,快去忙吧。审讯、复核人员、对接公安,一堆事等着呢,有进展随时跟我汇报。”
“是。”江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审讯室门口,看守的干事连忙迎上来。
“杨国中怎么样了?”江辰朝那个干事问道。
“科长,杨厂长从您离开后,就一直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发呆,既没像之前那样叫嚷,也没主动说什么,就盯着墙发呆,眼神看着挺颓的,刚才还问了我们要了一杯水,我们给他倒了杯温水,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江辰推开门走进审讯室,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拉过椅子坐在杨国中对面,拿起桌上的审讯记录翻了翻,然后开口问道:“杨厂长,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是敌特。”
“杨厂长,是不是敌特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证据。”
“江科长,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江辰笑了:“杨厂长,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们的保卫干事从你家搜出来的二十根金条你怎么解释?就以你现在的工资,就是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么多吧?”
江辰话音刚落,杨国中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攥住桌沿,指节泛白,原本还带着几分侥幸的眼神瞬间被恐慌取代:“金…… 金条?你…… 你们怎么会……”
“怎么会找到?我们搜查你家时,本来是想找你通敌的证据的,没成想在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翻出了这个。杨厂长,你倒是说说,以你每个月的工资,能攒下二十根金条?”
杨国中盯着照片上的金条,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转为灰败,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所有借口都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不堪一击。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吞咽声,最后他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江辰没有打断他,而是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些,才缓缓开口:“杨厂长,事到如今,再藏着掖着没意义了。这些金条是谁给你的?除了陆沉,还有没有其他人跟你接触?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这是你唯一能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杨国中放下手,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抗拒,只剩彻底的绝望,:“是…… 是‘猫头鹰’给的…… 前年冬天,陆沉找上了我,带我去见了她一次,她只是要求我安排几个人进轧钢厂,黄金就是她是给我的报酬。”
“‘猫头鹰’长什么样?你们在哪见的面?” 江辰立刻追问。
“在…… 在厂外的废弃仓库里……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了一双眼睛,说话声音有点哑,像是感冒没好…… 我没看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杨国中努力回忆着,语气里满是懊悔,“她只跟我说,把陆沉他们几个安排进厂子做事,其他的不用管,我把陆沉安排进厂子过后她又找过我几次,只是让我创造条件让陆沉爬到车间主任的位置,后来就没联系过了。”
“陆沉他们几个,具体是哪几个人?你是怎么把他们安排进厂子的?”
“一共三个, 除了陆沉还有就是张铁山、刘芳,我当时管着生产部的招聘,就用了点小手段把他们招进了厂子。”
“那陆沉爬车间主任的位置,你具体怎么‘创造条件’的?” 江辰继续深挖,“是帮他打压竞争对手,还是在考核评分上做了手脚?他当上主任后,有没有跟你提过要接触核心技术的事?”
“我当时已经是轧钢厂副厂长了,把当时的车间主任调去了后勤部门,空出位置让他顶上去的。考核评分我也稍微动了点手脚,让他的业绩看起来更突出…… 他当上主任后没提过接触核心技术…… 现在想想,他就是为了借着主任的身份,更容易接触到机床数据……”
这哪里是简单的帮忙?分明是 “猫头鹰” 早有预谋的布局,一步步把自己的人安插进轧钢厂的核心生产环节。江辰都不敢想,这要不是发现的早,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
“你再好好想想,‘猫头鹰’说话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带什么地方的口音,她露出来的肢体有没有什么特征?”
杨国中闭着眼,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口音…… 像是南方那边的,说话慢悠悠的,尾音有点拖。眼睛…… 没看到痣,但她看人的时候,眼神特别冷,像冰一样,让人心里发毛…… 对了!她左手戴了个白银镯子,上面刻着两朵兰花。”
“除了银镯,你再想想,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味道?比如常年抽烟的烟味,或者用某种香粉的味道?” 江辰继续引导,试图从更多感官维度补充线索。
第43章 自己可还真是跟敌特有缘呐
“时间太久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杨厂长,你知道你会被怎么处理吗?”
杨厂长先是摇摇头,后来又点点头:“涉嫌勾结敌特,应该是够吃花生米了。”
“想戴罪立功吗?你也不想家破人亡吧?”
杨国中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绷紧,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声音带着颤抖却格外急切:“能…… 能行吗?我这样的情况,还能戴罪立功?”
“只要你说的线索是真的,就能戴罪立功,陆沉他们都已经栽了,这‘猫头鹰’迟早会再找上你,等下我就把你放出去,而且会发出公告,把你从这事里面摘干净,你要做的就是等待她找上你。”
“放…… 放我出去?她要是不找我怎么办?万一她看出破绽,反过来害我,或者对我儿子下手……”
”杨国中,你没得选,要么我送你去吃花生米,要么配合。”
杨国中浑身一僵,手指死死攥着桌布,指节泛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挣扎后的苍白。他知道江辰说的是实话,自己早已没有退路,要么拼一把争取活路,要么彻底坠入深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地抬起头:“好…… 我配合!”
杨国中很快就被送出了保卫科,他刚拐过办公楼拐角,就看到不远处的宣传栏前围了几个人,走近一看,墙上贴着一张盖着保卫科公章的公告:“经查,杨国中同志虽与陆沉等人有工作交集,但未参与通敌窃密行为,现解除调查,恢复工作。”
杨国中心里松了口气,这要是直接把自己从实权厂长变成了个吉祥物,自己还能戴罪立功个屁,他可还不想吃花生米。
......
时间过的很快,半个月后,苏雨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资料,低声汇报:“科长,这段时间我们已经跟公安那边对接好了,在杨国中家附近、厂外废弃仓库、还有他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布了眼线。另外,技术科那边也安排好了,新图纸暂时锁进了保密柜,钥匙由两个人轮流保管,进出都要登记。不过暂时都没有发现异常。”
江辰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没事,短时间内那个‘猫头鹰’是不会露面的,静下心,大鱼迟早会上钩的。你们政保股的排查进行的怎么样了?已经半个月了。没有点成绩可说不过去。”
“科长,已经排查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查到了几个疑似敌特的人,要不要立即抓捕?”
“暂时不用,找一批信得过的工人盯着他们,等有一部分证据的时候再抓人。”江辰伸手从资料里抽出政保股列的名单,看了起来:“这些人里,谁跟张铁山、刘芳走得最近?”
苏雨立刻俯身,指着名单上两个用红笔标注的名字:“科长,最可疑的一共两个,一个是机床车间的维修工王磊,另一个是技术科的档案管理员赵晓。”
“王磊三年前从南方过来,当时入职资料填的非常模糊,而且他跟张铁山走得特别近,张铁山没被控制前,他俩经常一起在厂门口的小饭馆吃饭,有时候还在张铁山家聊到半夜。”
“赵晓更不对劲。” 苏雨翻到赵晓的排查记录,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她之前一直在行政科做文员,半年前突然申请调去技术科管档案,理由是想多学技术,但她对技术一窍不通,调过去后经常借整理资料的名义,在存放半成品图纸的区域待很久。而且她跟刘芳是一个四合院的,每天一起上下班,我们的人还打听到过她们俩在楼下角落偷偷塞东西,像是在传递什么物件,可惜离得远,没看清具体是什么。”
“这两个人要重点盯!具体的你看着安排,只要他们再有反常举动,马上抓起来。”
“好的科长。”苏雨应了一声就转身出了门。
江辰这半个月算是摸透了整个保卫科,整个人也开始闲了下来,看了眼时间,这才八点十分,寻思着今天保卫科也没什么事,跟李建军交代了一下就去了派出所,自己好歹也是派出所的挂职副所长,不露面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江辰到派出所的时候时间刚好九点钟,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系统,一下子愣住了。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每日上午九时更新(更新内容今日9:00-明日9:00),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林墨,脚盆鸡特务,脚盆鸡军队撤离时接到潜伏任务,在华国潜伏八年时间处于静默状态,但是昨晚上级貌似给他下达了任务,将于今天11:20在帽儿胡同20号使用死信箱传递什么消息。林墨画像如下
。”
“2、空白”
......
“10、空白”
“自己可还真是跟敌特有缘呐,前脚刚抓一伙弯弯的敌特,后脚就有脚盆鸡的敌特信息。”江辰没想太多,直接进了曹所长的办公室。
曹所长正对着桌上的案卷皱眉,见江辰推门进来,连忙放下笔:“江副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曹所长,我今天可是来给你送功劳的,带上一队人跟我去一趟帽儿胡同吧。”
曹所长闻言一愣,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送功劳?江副所,这话可得说清楚,帽儿胡同那边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路上遇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人,我一路跟着,看他去了帽儿胡同。”
“江科长,抓人是要讲证据的,总不能因为你说行迹可疑就抓人吧?”
江辰也不墨迹,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就画了起来,画完就推到了曹所长的面前:“看看吧,我看着这家伙一股子小日子气息,九成不是什么正经人,你抓不抓,你要是不抓我回轧钢厂带保卫科的人动手,到时候你到手的功劳可就飞了。”
曹所长原本还打算说点什么,但是看了一眼画像不说话了,这家伙很难让人相信他不是小日子。
第44章 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抬头看向江辰,语气没了之前的犹豫,多了几分凝重:“你跟了他多久?他进帽儿胡同后去了哪?有没有跟人接触?”
“从轧钢厂附近开始跟的,大概二十分钟,他一直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警惕性特别高。”江辰回忆着细节,“进了帽儿胡同后,他没进任何一个院子,就在胡同里绕了两圈,最后在 20 号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站了会儿,好像在观察什么,然后就往胡同西口走了,我怕被他发现,没敢跟太近,不知道他最后去了哪。”
曹所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心里快速盘算:“警惕性高、绕路观察、在固定地点停留…… 这不像普通路人,倒像是在踩点,说不定真是个敌特。”
“曹所长,踩点就意味着他肯定会再回来,而且时间不会太久,敌特做事讲究效率,踩完点后绝不会拖泥带水,咱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把网布好。”
“江科长,我这就安排人。”曹所长站起身去了隔壁办公室:“老周!立刻带六个人穿便衣去帽儿胡同,分三个点位蹲守,记住,只盯不动,发现这个人先跟紧,别打草惊蛇!”说着就把江辰画的画像给了老周。
“明白!我分三组,一组盯 20 号院老槐树,一组守东口查进出,一组在西口扫尾,保证他进了胡同就不会跟丢!”
交代完一切,曹所长回到了办公室:“江科长,你最近可出名了,你们厂的厂长都被你抓了,附近的单位可都传开了。”
“这有什么?不就是抓了个副厂长吗,我保卫科可是抓敌特的,他跟敌特不清不楚的,抓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曹所长听着江辰满不在乎的语气,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看得开。不过这话也没错,保卫科的职责就是守着厂子、抓敌特,只要没做错,谁也说不了闲话。再说了,你把跟敌特勾连的副厂长揪出来,厂里的工人才更安心,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
江辰随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凉白开,语气依旧淡然:“功劳不功劳的不重要,只要能守住轧钢厂,不让敌特把技术偷走,比啥都强。之前抓杨国中,也是因为他跟陆沉勾连,差点把机床图纸的消息漏出去,不抓他,厂里的损失就大了。”
曹所长点点头,深以为然:“你这话在理。咱们干反特这行,图的就是个心安,只要辖区里没特务捣乱,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比啥荣誉都强。”
......
江辰跟曹所长聊了一会,又蹭了一顿午饭,正准备在办公室小憩一下,老周押着一个人回来了。
“曹所!江副所!人抓着了!” 老周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带着几分兴奋,“这小子果然回来了,十一点十分左右从东口进的胡同,直接就往老槐树那边走,手刚碰到树干,我们就从两边包抄,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按住了!”
曹所长立刻起身看向老周:“搜过身了吗?有没有找到情报?”
“搜了!身上就一个钱包,里面有几张现金,除此以外还搜到了一个信封,我还没打开。”说着把信封拿了出来。
曹所长拿了过来,拆开一看里面都是脚盆鸡文,纸上的日文书写工整,还夹着几处手绘的线条,隐约能看出是机械部件的轮廓,显然不是普通信件。他立刻抬头对老周说:“快把技术组的人叫过来!让他们带日文翻译,尽快把这封信给翻译出来!”
老周刚跑出去,江辰就凑到桌前,盯着信上的日文皱眉:“看这些机械线条,像是机床的传动结构,跟我们厂新研发的那台精密机床很像。”
“要是让这些参数流出去,不仅轧钢厂的技术优势没了,后续的生产线安全都可能受影响。技术组的人得快点来,翻译出全文才能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是要把情报传回国,还是要交给其他潜伏的特务?”
说话间,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技术组组长带着翻译快步进来。翻译接过信纸,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停下来跟技术组长低声交流。
“曹所、江副所,” 翻译放下信纸,语气严肃,“信里主要是新机床的核心参数,包括主轴转速、进给量这些关键数据。”
曹所长问道:“还有其他信息吗?”
“没了,只有这些。”
“行吧,你去忙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几人出了办公室,曹所长看向江辰:“江科长,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反正是脚盆鸡的间谍,这事已经确定了,那就开始审呗,给他上手段,不信他不招。”
曹所长点点头:“你说的也是,什么手段都给上上去,我就不信他不招!”
“老周!把人先押进审讯室,咱们审审这家伙,看看能不能审出来什么。”
老周应声上前,带着两个队员将嫌犯押向审讯室,曹所长和江辰紧随其后。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嫌犯被按在铁椅上,桌腿与地面的锁链 “咔嗒” 一声锁死。曹所长坐在他对面:“姓名、国籍、潜伏目的,我希望你不用我再问第二遍。”
嫌犯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天没吭声。
曹所长见他不吭声就招呼着干事们上手段,好一顿折腾,那人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曹所长看着嫌犯紧抿的嘴唇和紧绷的肩膀,知道硬手段没能敲开他的嘴,挥了挥手让干事们先退到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他、江辰和嫌犯三人。
“硬扛没用。” 曹所长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日文密信,“这上面的机床参数,是轧钢厂新研发的型号,上个月才完成调试,除了技术科核心人员,外人根本接触不到。你能拿到手,要么是跟内鬼有勾结,要么就是你在厂里有眼线,但不管是哪种,我们迟早能查到。”
“八嘎,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卖我的国家!”
江辰笑着说:“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对付你这种硬骨头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45章 就江科长的条件,你儿媳妇不是随便选?
“你可要想好了,这话可不是吓唬你。你以为你守着所谓的国家,就能有好下场?你潜伏这么久,连家人的面都不敢见,现在被抓了,你的组织只会把你当成弃子,绝不会来救你,他们连你的名字都可能记不住,你还在这谈什么出卖国家?”
嫌犯的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着裤腿,指节泛白。江辰看出他的心理防线正在瓦解,继续施压:“你以为我们只查到你一个?你还不如早些交代了,最少还可以少受些苦。“
“八嘎!我是帝国最忠诚的勇士!绝对不会出卖我的国家!”
“江科长,这家伙是个硬骨头,你要是有什么手段就用吧,我算是没什么办法了。”曹所长对江辰说道。
“行,既然曹所长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劝了,直接上手段。”
转身对曹所长说:“曹所,先把他带下去,不用关审讯室,就关旁边的候问室,把灯开最亮,再放台收音机,音量调大,就放咱们本地的戏曲,二十四小时别停。另外,给他送水但不送吃的,再安排同志们过去轮流看着,只要他想睡觉就给他一巴掌,我就不信他还能硬扛。”
曹所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磨嫌犯的意志,比硬逼更有效。他立刻对老周使了个眼色:“按江科长说的办,看好人,别让他有任何自残的机会。”
老周押着嫌犯离开后,曹所长忍不住问:“江科长,这办法能行吗?我看他刚才那股劲,像是能扛到底的样子。”
“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磨,你就放心吧。”
曹所长点点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还是你有办法!”
江辰和曹所长又聊了几句,看了眼时间,直接回了四合院。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阎阜贵,心说不愧是翘班大师,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就回家了。
只见阎阜贵端着个搪瓷缸子,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边喝茶一边跟隔壁的王大爷闲聊。瞧见江辰回来,阎阜贵立刻放下茶缸,笑着迎了上来:“哟,江科长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保卫科那边暂时没什么急事儿,就直接回来了,阎老师你这又翘班了?”
阎阜贵被戳中 “翘班” 的心思,脸瞬间红了半截,慌忙摆着手辩解:“什么翘班啊!这不是学校下午没课嘛,我就提前回来了,我怎么说也是院子里的三大爷不是?”
江辰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得得得,是我错了,不该说您翘班。您是提前回来照看院子,是为街坊邻居着想,我该给您竖个大拇指。”
这话听得阎阜贵心里舒坦,又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得意地说:“那可不!咱们这四合院住着十几户人家,总得有人多操心点。”
江辰没管阎阜贵直接就进了四合院,自己老娘正在跟院子里的几个大妈聊天。
三大妈笑着说:“张姐,江科长也该结婚了,就江科长的条件,你儿媳妇不是随便选?”
江辰刚迈进四合院门槛,就听见老娘张春兰跟几位大妈的笑声,话题正好落在自己身上。他脚步顿了顿,故意放轻声音走过去,想听听她们唠些什么。
张春兰被三大妈这话逗得眉开眼笑,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下来:“你可别这么说,这孩子眼光高着呢!前阵子我托人给他介绍纺织厂的姑娘,人长得俊,工作也稳定,他倒好,见都没见就说不合适,气得我好几天没理他。”
江辰听着老娘这话,耳朵瞬间热了,赶紧走上前打断:“妈,您怎么还编排我呢?我那是当时正好赶上保卫科有急事,没顾上见,您可不能乱说啊!”
张春兰见儿子拆台,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还有理了?”
李大妈说道:“张姐,你看儿子年轻有为,又是保卫科的干部,多少姑娘盯着呢,你急什么?”
张春兰指着江辰打趣:“就这小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呢。”
“妈,您就别操心我的事儿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倒是您,最近天凉了,别总在院子里坐着缝针线,当心着凉。”
李大妈看出江辰想转移话题,笑着打圆场:“行了张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呀就别瞎着急了。江科长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保卫科今儿个没什么事,我就去了一趟派出所,忙完懒得回轧钢厂就回来了。”说着看向张春兰:“娘,咱们趁今天有空,咱们去买点东西,这个星期咱们回老家。”
张春兰一听回老家,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针线活 “啪嗒” 一声放在石桌上:“真的?你这阵子不是总忙着抓特务嘛,还有空回老家?”
“忙完这阵就闲了,这周正好回去看看我姥姥姥爷。”
“回老家好啊!你姥姥姥爷肯定想你了。对了,要不要带点咱们院门口王记的酱肉?那味道香,老人孩子都爱吃。”
“娘,酱肉回去的时候再买吧。” 江辰应着,又跟大妈们聊了几句,才和张春兰往供销社走去:“妈,你看要买些什么?”
“先给你姥姥买两盒桃酥,她最爱吃这个。还有你姥爷爱喝的茉莉花茶,也得带两包。”
江辰塞了一把钱票给张春兰,笑着对张春兰说:“妈,您先在这儿挑着,我去趟旁边买点合适的铁丝,回家把院子里的晾衣绳修修。”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张春兰没多想,继续专注地选着东西。
江辰走进杂货店:“同志,要一捆细点的铁丝,家里晾衣绳松了,用来固定。”
老板从货架上取下一捆铁丝递过来:“这铁丝行吧?”
江辰接过铁丝,指尖捏了捏确认粗细合适,付了钱便转身往外走,没有多余停留,也没绕路,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去帮老娘提东西,免得她在供销社等急了。
出了杂货店,远远就看见张春兰已经提着桃酥和茶叶站在路边,江辰加快脚步迎上去,把铁丝递过去:“妈,铁丝买着了,咱们回家吧。”
张春兰接过江辰递来的铁丝,顺手挂在胳膊上,另一只手还提着给老人买的桃酥和茶叶,脸上满是笑意:“你倒是麻利,走,回家吧,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白菜猪肉炖粉条。”
江辰笑着应下,伸手帮老娘提过装茶叶的布包:“妈,我来拿这个,您胳膊上挂着铁丝呢,别勒着。” 母子俩并肩往四合院走。
快到四合院门口时,正好撞见阎阜贵还在小马扎上坐着,手里依旧端着搪瓷缸子,见他们回来,笑着打招呼:“哟,张姐、江科长买东西回来啦?这铁丝是要修晾衣绳吧?刚好我家的晾衣绳也有点问题,能匀我一点吗?”
这阎阜贵还真是门前过辆粪车都得尝尝咸淡的主,这又想着占自己便宜,江辰笑着说:“阎老师,我家以前的那一根旧的用不上了,你拿钳子给绞断拿去好了。”
第46章 保卫科的训练情况
阎阜贵一听有旧铁丝能拿,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放下搪瓷缸子站起身:“那可太谢谢你了江科长!我家那晾衣绳断了好几天了,你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江辰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清楚阎阜贵这是习惯性占小便宜,也没打算跟他计较。张春兰在旁边也笑着说:“阎大哥要是不嫌弃,等会儿让三儿给你送过来。”
“不嫌弃不嫌弃!哪能让江科长送,我等下拿钳子过去绞。” 阎阜贵连忙摆手,又凑过来问道,“张姐,你们这是买了啥好东西?看着像是桃酥和茶叶,这是要走亲戚啊?”
“是啊,三儿说这周末要回趟老家,再去看看他姥姥姥爷,带点东西过去。” 张春兰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手里的桃酥,“这是他姥姥最爱吃的,还有这茶叶,是给他姥爷买的。”
“现在回老家好啊!现在天儿还不算太冷,路上也方便。”
江辰和张春兰进了院,先把东西拿回屋,江辰又找出之前做晾衣绳的旧铁丝,递给随后过来的阎阜贵。阎阜贵拿了铁丝笑呵呵的离开了。
张春兰进了厨房,先把买回来的桃酥和茶叶仔细收进橱柜,又从米缸里舀了两碗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焖上。接着从菜篮里拿出白菜,掰掉外层的老叶,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切成均匀的细丝;又从肉柜里取出一小块五花肉,切成薄片,放在碗里备用。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 “滋滋” 的炒菜声,五花肉下锅煸炒出油脂,再放入姜片、葱段爆香,随后倒入白菜丝翻炒,待白菜变软后,加适量酱油和盐调味,最后倒入提前泡好的粉条,盖上锅盖焖煮。不一会儿,白菜猪肉炖粉条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勾得人食欲大开。
江辰在屋里整理好明天可能用到的东西,闻到香味也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妈,您这手艺又进步了,闻着就香。”
张春兰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锅铲却没停:“就知道嘴甜!赶紧去洗手,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对了,等下修晾衣绳的时候,记得把铁丝拉紧点,别又松松垮垮的,风一吹就歪。”
“知道了娘,您放心吧。” 江辰应着,转身去洗手。
很快,饭菜端上了桌,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炖粉条,配上两个白面馒头,简单却满是家的味道。母子俩一边吃饭,一边聊着老家的琐事。
吃完饭,张春兰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洗碗,江辰则是找了两棵树绑起了晾衣绳。
江辰从墙角拿起白天买的新铁丝,又找了把老虎钳,走到院子里两棵相距不远的枣树下。先在左边树干齐腰高的位置,用老虎钳把铁丝一端紧紧绕了两圈,拧成结实的死结,再牵着铁丝往右边的树走,手指时不时按一下铁丝,确认没有松垮的地方,直到走到右边树干,同样绕圈、拧紧,动作干脆利落。
绑好主绳,他又找了几根方木,给铁丝从中间支了起来,免得挂了衣服就往下垂。
“三儿,绑好了没?” 张春兰洗完碗,端着一个木盆走过来。
江辰伸手拽了拽晾衣绳,铁丝绷得笔直,没有一丝松动,他回头冲张春兰点点头:“娘,绑好了,您看这松紧度正好,挂多少衣服都不会垂。”
张春兰凑过来,用手摸了摸铁丝,又轻轻拉了拉,满意地笑了:“还是你干活仔细!上次你爸绑的那根,挂两件大衣就往下坠,最后还得我重新弄。”
江辰看着张春兰拿着的盆里还有几件衣服:“娘,你这是打算去洗衣服?晚上天冷,明天洗吧。”
张春兰低头看了眼盆里的衣服,又抬头瞅了瞅天,夜色已经慢慢沉下来,风也比傍晚凉了些,她想了想,点点头:“也是,晚上水太凉,洗着冻手,那就明天早上再洗。“
回了家,母子两人洗漱了一下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早早的就去了轧钢厂,他打算今天看看保卫科干事们的训练情况。
值夜班的治安科队长马国强见是他,笑着拉开门:“科长今天这么早?平时训练都得等七点呢。”
“想着早点过来看看,省得他们偷懒。” 江辰笑着应道,一边往里走。
保卫科的训练场地在厂区西侧的空地上,江辰远远就看见几个干事已经到了,正围着训练场慢跑热身,。他没出声,悄悄站在旁边观察:跑在最前面的小李步伐稳,呼吸也匀,一看就是平时练得勤;落在后面的小王则有些跟不上,额头上的汗没少出,脚步也越来越慢。
七点整,干事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江辰看了下到场的人:“各个大队清点下人数,看看有没有没来的。”
各大队的小队长立刻上前清点人数,很快就汇总了结果。治安股二队的小队长赵刚快步走到江辰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江科长,我们队的刘建军还没来,估计是睡过头了。”
江辰皱了皱眉,训练纪律向来是保卫科的重点,迟到早退是绝不允许的。但他也没立刻发火,只是沉声道:“再等五分钟,要是还没来,你就去他宿舍看看,让他尽快赶过来。另外,今天训练结束后,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赵刚赶紧应下,转身去跟队里的人交代了几句,大家继续原地活动身体,没人敢懈怠。
五分钟很快过去,刘建军还是没到。江辰不再等,吹响了集合哨,干事们立刻排成整齐的队伍,立正站好。他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沉稳:“今天先强调纪律,保卫科的训练不是儿戏,每一次训练都是为了关键时刻能护住厂区、护住大家的安全,迟到就是对工作的不负责,对自己的不负责。刘建军的事,等他来了再说,现在开始训练。”
说完,他挥手示意训练开始:“第一阶段,负重跑三公里。所有人背上装备包,绕着训练场跑,控制好速度,别有人掉队。第二阶段,格斗术对练。两人一组,注意动作标准,不许故意伤人,重点练防守反击。”
干事们齐声应下,迅速背上装有沙袋的装备包跑了起来,江辰跟在队伍侧后方,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状态,大多数人都能跟上节奏,只有少数几个年轻干事渐渐落在后面,脸色涨得通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第47章 请保卫科吃饭
“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江辰朝他们喊了一声,又放慢脚步跟了一会儿,“别盯着脚下,抬头看前方,步伐再稳点!”被提醒后,几人慢慢调整过来,虽然还是落在队尾,但总算没被甩开太远。
三公里跑完,干事们纷纷卸下装备包,靠在旁边的树荫下擦汗。江辰没给他们太长休息时间,只留了十分钟就吹响哨子:“格斗对练开始!两人一组,找好搭档,动作要标准,不许投机取巧!”
大家立刻两两分组,拉开架势。有的组很快进入状态,直拳、格挡、侧闪,动作干脆;也有几组略显生涩,出拳犹豫,防守也漏洞百出。江辰走到一组动作僵硬的搭档面前,接过其中一人的护具,亲自示范:“出直拳时,肩膀要送出去,力从腰发,不是光靠胳膊使劲!” 他一边说,一边挥拳示范,“防守的时候,手臂要架稳,肘关节别外翻,不然容易被对方卸力!”
示范完,又让两人重新对练,自己在旁边盯着纠正。见小李和另一个经验丰富的干事对练得有模有样,江辰还特意让其他组停下,让他们俩演示防守反击的技巧:“看清楚了,对方出拳时,先侧闪避开,同时用肘顶对方肋部,再顺势反击,这一下要快、准、狠,才能制住对方!”
就在大家练得投入时,刘建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头发乱蓬蓬的。他看到训练场上的场景,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到江辰面前:“江科长,对不起,我…… 我昨晚整理巡逻记录到太晚,早上没起来床。”
江辰看了他一眼,没多指责,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护具:“去把护具穿上,练习格斗,至于跑步训练明天补上。训练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把巡逻记录拿来我看。”
刘建军连忙应下,拿起护具快步走到队伍末尾,找了个搭档练了起来。
“今天整体不错,但还有不足,负重跑的耐力、格斗的熟练度,都得再加强。” 江辰站在队伍前面总结,“明天早上加练半小时耐力跑,都散了吧,刘建军留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后,刘建军走到江辰面前,头埋得更低了:“江科长,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迟到了。”
“迟到不是小事,” 江辰的语气缓和了些,“你负责巡逻记录,要是因为迟到耽误了交接,出了问题谁来担责?” 见刘建军一脸愧疚,他又补充道,“这次就算了,等下把巡逻记录整理好给我,再补上加练。以后要是再犯,按纪律处分。”
刘建军连忙点头:“是科长,我一定改!”
“去食堂吃饭吧。”江辰让刘建军离开,自己则是走向了保卫科门口,拿出香烟抽了起来。
江辰走到保卫科门口的石阶上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过后烟雾缓缓散开,烟抽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治安股的马国强,手里还端着两个搪瓷缸子,递过来一个:“科长,刚从食堂打了点热水,你喝点暖暖身子。”
江辰接过缸子:“谢了国强,昨晚值夜班没出什么事吧?”
“没出事,” 马国强在他旁边坐下,也点了支烟,“后半夜我去仓库和资料室各查了一趟,门锁都好好的,巡逻的小伙子们也挺负责,没敢偷懒。就是东边围墙那几块松动的砖,我刚才让维修队过来修,估计这会儿该弄完了。”
“嗯,修完了记得让他们把现场清理干净,别留碎砖在那儿,免得绊着人。”
马国强连忙点头:“放心吧科长,我跟维修队的师傅特意交代过了。”
马国强把烟蒂摁灭在石阶旁的泥土里,用脚碾了碾,“对了科长,早上食堂做了包子,我刚才路过的时候闻着挺香,一会儿一起去吃?”
江辰笑了笑,点头应下:“行,那咱们就走吧。”
两人起身往食堂走,初秋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厂区小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马国强走在旁边,还在絮叨着食堂的包子:“听说今天是猪肉白菜馅的,早上我路过后厨,闻着那香味就馋了,估计这会儿去还能赶上热乎的。”
江辰笑着应道:“那可得快点,晚了说不定就被抢光了。”
“可不是嘛!” 马国强加快了脚步,“这阵子大家训练累,饭量都比平时大,食堂的包子本来就不够抢。对了科长,下午巡查完,要不要让食堂加个菜?给兄弟们补补,也能让他们更有干劲。”
江辰想了想,点头同意:“行,你跟食堂的王师傅说一声,加个土豆炖鸡块,兄弟们训练辛苦,是该补补,等下我出去一趟弄一批鸡回来,这次算我请客。”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食堂门口。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包子香味,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刚结束夜班工作的工人和保卫科干事。
两人刚走进食堂,就听见小李的大嗓门:“科长、马队!这边!我给你们留了位置,还多拿了两个热包子!”
江辰和马国强顺着声音看去,小李正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挥手,桌上摆着四个冒着热气的包子,旁边还放着两碗小米粥。两人走过去坐下,小李连忙把包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科长您快尝,这包子刚出锅没多久,馅特足,我刚才吃了一个,满口香!”
江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面皮松软,猪肉和白菜的香味混着淡淡的葱香在嘴里散开,确实比平时的包子更实在。他一边吃,一边看向马国强:“你等下吃完饭,先去跟王师傅说加菜的事,我去外面买完鸡回来,直接送后厨处理。”
“好嘞!” 马国强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地应道,又想起什么,“对了科长,咱们厂后门那家养鸡户就不错,上次食堂的鸡就是从那儿买的,新鲜还不贵,我跟老板熟,要不我跟您一起去?”
江辰摇摇头:“不用,你下午还得带队巡查,我自己去就行,买完很快就回来。”
笑话,他打算用功勋值买的,他现在的功勋值都快十万了。
江辰笑着应下,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又喝了半碗小米粥,擦了擦嘴就起身:“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吃。”
出了轧钢厂大门,而是绕到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他直接在功勋商店兑换了四十斤处理好的鲜鸡肉,确认兑换后,手里瞬间多了两个沉甸甸的竹篮,里面的鸡肉还带着淡淡的温度,一看就新鲜得很。
江辰提着竹篮走出小巷,故意绕了段路才往轧钢厂后厨走,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工人,笑着问他提的啥,他只随口应道 “给保卫科兄弟们加菜的鸡肉”,没人多问,都说 “江科长体恤下属”。
到了后厨,王师傅正忙着收拾上午的碗筷,见江辰提着两大篮鸡肉进来,惊讶地迎上来:“江科长,您买了这么多?”
“兄弟们训练辛苦,多买点让大家吃够。” 江辰把竹篮递过去,“您看看这鸡新鲜不?要是行,就赶紧处理了,给炖上。”
第48章 王铁柱来了
王师傅伸手摸了摸鸡肉,又翻了翻鸡的内脏,笑着点头:“新鲜!比我上次从养鸡户那儿买的还新鲜!江科长您这是在哪儿买的?回头我也去光顾光顾。”
江辰心里早有准备,笑着打哈哈:“一个朋友家里养的,正好要出栏,我就多买了点,不是常有的渠道。您赶紧忙活,我保卫科还有事呢。这肉王师傅留下一斤自己吃,剩下的全给做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后厨,免得王师傅再追问下去露了馅。
王师傅一听江辰还特意给他留了一斤肉,连忙摆手推辞:“哎不行不行,江科长,这是给兄弟们加的菜,我哪能拿!您快别跟我客气,我后厨有口吃的就行。”
“王师傅您就拿着,平时兄弟们训练完能吃上热乎饭,全靠您在后厨忙活,这点肉算什么。再说我朋友给的多,不差这一斤,您要是不收,下次我可不敢再麻烦您加菜了。”
这话一说,王师傅也不好再推,只好收下,连声道谢:“那我可就多谢江科长了!您放心,剩下的鸡肉我保证给您炖得软烂入味,让兄弟们吃个痛快!”
江辰笑着点点头,转身出了后厨。
回到办公室,江辰办公室的电话也刚好响了,话筒里传来王铁柱的声音:“江辰,你小子现在在轧钢厂当科长是吧?”
“老班长,我现在在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怎么了?”
“我带我家那口子来四九城了,就打个电话给你,想去看看你,咱们也有挺长时间没见了。”
“老班长!您怎么突然来四九城了?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您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接您!中午就在我这儿吃饭,正好今天给保卫科兄弟们加菜,咱们也好好喝两杯!”
电话那头的王铁柱笑了:“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们俩刚到火车站,正打算找个地方先落脚。就是想着好久没见,跟你说一声,要是你有空,咱们晚上见一面就行,别耽误你工作。”
“耽误啥工作!您来四九城,我肯定得陪您!” 江辰连忙说,“您在火车站别走,我现在就骑车过去接您!”
王铁柱拗不过他,只好应下:“那行,我们就在火车站广场的大钟底下等你,你慢点,别着急。”
“知道了老班长!我这就出发!” 江辰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路过李建军的办公室时,还特意探头喊了一声,“建军,我去火车站接下咱们老班长,厂里你多盯着点!对了你等下跟赵书记说一下,王铁柱等下来,中午咱们一起到食堂吃饭。”
李建军正低头整理巡逻排班表,听见江辰的声音,立刻抬头应道:“辰哥放心去!厂子里有我呢。”
到了车棚,江辰推出自己的自行车,检查了下刹车和车胎,见都没问题,便跨上去往火车站赶。
骑了大概四十分钟,远远就看到火车站广场上的大钟,钟面上的指针指向十点半。江辰加快速度骑到广场边,锁好自行车,一眼就看到大钟底下站着的两个人,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劳动布夹克,身材依旧高大挺拔,正是王铁柱;旁边的女人穿着浅粉色的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碎花的布包,应该就是王铁柱的媳妇。
“老班长!嫂子!” 江辰快步跑过去。
王铁柱也看到了他,笑着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还是跟以前一样足:“江辰!几个月没见,你小子看着更结实了!” 说着又拉过身边的女人,“这是你嫂子,李秀兰。”
李秀兰笑着打量了江辰一眼,温和地说:“早就听铁柱说起你,说你在部队时最刻苦,现在还当上了科长,真是好样的!”
“嫂子您过奖了,都是老班长教得好。老班长,嫂子,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去旁边的茶馆歇会儿,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中午我带您去吃咱们厂食堂,我今天准备了挺多鸡肉,刚好咱们赵政委现在在轧钢厂担任书记,李建军那小子也在我的保卫科,咱们正好聚聚!”
王铁柱一听还有老熟人,眼睛顿时亮了:“老领导也在轧钢厂?那可太好了!还喝什么茶?走,咱们去轧钢厂!”
“好!听您的!咱们这就走,骑车过去也就四十来分钟。”说着在路边拦了一辆人力三轮给王铁柱夫妻。
车夫连忙停稳车,笑着问:“同志,去哪儿啊?”
“去轧钢厂,麻烦您快点,尽量稳当点。” 江辰说着看向了王铁柱,“老班长,您跟嫂子坐车上歇着,我骑车跟在旁边,咱们一会儿就到。”
王铁柱本想推辞,见江辰已经付了车费,只好笑着坐下:“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周到。行,那我们就坐三轮,你骑车别跟太近,注意安全。”
“放心吧!” 江辰点点头,跨上自己的自行车,跟在三轮车旁边。车夫脚下一蹬,三轮车缓缓往前驶,江辰也放慢速度,一边骑车一边跟车上的王铁柱聊天。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三轮车就到了轧钢厂门口。江辰先付了剩下的车费,王铁柱扶着李秀兰下车,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李建军快步迎了上来:“辰哥,您可回来了!赵书记在食堂那边等着呢,还特意让厨房热了两壶酒,说要跟老班长好好喝两杯!”
“老班长,咱们先去食堂,鸡肉应该快炖好了,正好赶上热乎的。”
王铁柱连忙点头:“好!听你的安排!” 一行人往食堂走,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肉香味,王师傅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江科长,您可算回来了!鸡肉刚端上桌,赵书记正等着呢!”
江辰笑着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辛苦您了王师傅,今天这顿多亏您了。” 说着便领着王铁柱和李秀兰走进食堂,远远就看到赵书记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看到他们,连忙起身招手:“铁柱!这边!”
王铁柱快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赵书记的手,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眼里满是激动:“老领导!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
“你小子我确实挺长时间没见到了,咱们难得聚一下,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就拉着王铁柱坐下,又招呼李秀兰:“弟妹快坐,一路过来累了吧?桌上有刚沏好的热茶,先喝点暖暖身子。”
李秀兰笑着道谢,在赵书记旁边的空位坐下,指尖碰了碰茶缸壁,温温的刚好入口,她轻轻喝了一口,眉眼都舒展开:“一路上吹了点风,喝口热茶正好暖过来。”
第49章 那你是怎么做的?刚来轧钢厂你总不会抓了副厂长吧?
几人聊着天吃着菜,不知不觉两壶酒已经见了底,桌上的饭菜也吃得差不多。
赵书记告别几人回了办公室,赵书记起身时还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笑着说:“下午让江辰带你好好逛逛,晚上要是有空,咱们再找个地方接着聊。”
王铁柱连忙点头应下,目送赵书记走远,才转头对江辰说:“老领导还是老样子,一点架子都没有,跟当年在部队时一样。”
”那是,政委还是比较照顾我们的。“江辰看李秀兰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笑着说:“嫂子,您要是累了,咱们先去保卫科的休息室歇会儿。”
“确实有点乏了,刚才没觉得,这会儿一放松下来,又喝了点酒,倒有点困了。” 说话时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倦意,显然是早上赶路加上饭后犯困。
江辰立刻领着两人往保卫科休息室走,路上还特意放慢脚步:“休息室就在办公楼二楼,有一张床,还有刚晒过的被子,平时也只有我用,您进去就能歇。我和老班长就在楼下办公室。”
王铁柱跟在旁边:“累了就好好睡一觉,下午要是醒得早,咱们就在四九城逛逛;要是醒得晚,那就明天再逛。”
到了休息室,江辰先把窗户打开通风,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枕头:“嫂子,我去楼下给您倒杯温水,您睡前喝两口,免得口渴。”
李秀兰笑着道谢:“太麻烦你了江辰,你这么周到,跟你老班长当年一个样细心。”
江辰很快端着温水回来,递到李秀兰手里:“嫂子您慢慢喝,我把门锁上,不打扰您休息。老班长,咱们去我办公室聊吧。”
王铁柱点点头,跟着江辰往楼下走,路过走廊时还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吵到休息的李秀兰。到了办公室,江辰先给王铁柱拉了把椅子,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铁罐茉莉花茶,给王铁柱倒了一杯:“老班长,你这次回来什么时间回部队?”
“这次请了半个月的假,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我就该回去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能在四九城好好逛逛。明天我调个班,带您和嫂子去天安门、颐和园转转,这些地方是四九城的招牌,来了总得看看。”
“去去去,上你的班,我又不是没嘴,我问问不就知道大概位置了?”
江辰见老班长这么说也不坚持,换了个话题:“老班长,你现在也是营长了,有没有想过让嫂子随军?”
“暂时还没想过,我父母年纪也大了,她要是随军了我父母咋办?到时候再说吧,我也有可能转业,瞧瞧你小子现在的日子,我都有点羡慕了。”
江辰听王铁柱提起转业,心里一动,放下茶杯说:“老班长,你要是想转业最好到四九城来,国家发展很快,这四九城可是首善之地,来四九城发展肯定错不了。”
“四九城是好,可这儿的日子成本高,我一家子过来,怕不好扎根。再说我父母在老家住惯了,未必愿意来这么热闹的地方。”
“老班长,这您就想多了,你现在是营长每个月都有津贴,转业过后最少也是科长级的干部,虽说四九城的生活成本略高,但是对你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至于叔叔阿姨年纪大了到四九城来有更好的医疗的条件,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方便不是。”
江辰的话戳中了他最在意的点,他沉默了几秒,抬头时眼里多了几分认真:“医疗条件这事儿,我还真没仔细想过。我爹娘去年冬天总咳嗽,老家的卫生院就开了点感冒药,一直没好利索,后来还是托人找了县城的医生,才慢慢缓过来。”
“可不是嘛!” 江辰连忙接话,“四九城的大医院多,医生水平也高,叔叔阿姨要是过来,身体要是不舒服看医生也方便。再说您转业后是科长级待遇,工资比在部队时还高些,日子肯定宽裕,根本不用愁生活成本。”
旁边的王铁柱没再反驳,只是端着茶小口喝着,眼神里的犹豫少了不少。
江辰也没有再多说,反正能让老班长过来四九城发展最好,实在不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只是考虑到四九城日后的发展的确不错,自己跟老班长关系不错这才多说两句罢了,王铁柱真的不想来四九城自己一个劲劝反而会让人反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王铁柱在思考,江辰也不打扰,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李建军探头探脑的走进办公室。
李建军手里攥着个巡逻记录本,脚步放得很轻,见办公室里没说话,挠了挠头小声开口:“辰哥,老班长,没打扰你们吧?我就是过来把下午的巡逻记录给您送过来。”
江辰接过记录本,快速扫了两眼,拿起笔签上名字:“辛苦你了,让兄弟们多巡逻的时候多上点心。”
“放心吧辰哥!我已经交代下去了。”
“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你去买副扑克回来,咱们三个玩一会,嫂子睡醒还不知道几点。”江辰从口袋里面拿出两毛钱,递给了李建军。
“好嘞辰哥!我这就去买。”说完就揣着钱往外跑。
王铁柱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跟当年在部队刚入伍时一个样。”
“年轻嘛,有活力。” 江辰也笑了,起身给身边的火炉添了点煤,“咱们正好趁这会儿玩会儿扑克,反正也没什么事,打发打发时间。”
“你们保卫科这么悠闲吗?还有时间玩牌?”王铁柱有些疑惑。
“本来保卫科的事就没多少,来了这段时间已经理清楚了,前段时间抓了一伙敌特,现在藏在厂子里的那些老鼠都老实着呢。”
“你还抓了一群敌特?”
“对,抓了五个,其中一个还是厂子里的车间主任呢,最后还牵扯到厂子里的一位副厂长。”
“哦?那你是怎么做的?刚来轧钢厂你总不会抓了副厂长吧?”
第50章 聚餐全聚德
“嘿嘿,还是老班长你懂我,我直接就把那副厂长抓起来了。”
“你是怎么敢的?你就不怕抓错了人?”
“老班长抓错了也就抓错了,轧钢厂能管保卫科的只有咱们赵政委,只要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咱们老领导还会收拾我不成?”
正说着,门外传来李建军的脚步声,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辰哥,老班长,扑克买回来了。”
江辰接过扑克,随手抽出一张洗了起来:“快坐,咱们玩‘斗地主,输了的做十个俯卧撑,炸弹翻倍。”
第一把江辰当农民,手里攥着两个王,出牌时干脆利落,没一会儿就赢了。他放下牌,笑着看向王铁柱:“老班长,愿赌服输,二十个俯卧撑,您来还是不来?”
王铁柱也不磨叽,直接趴在地上,动作标准地做起俯卧撑,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实,做完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什么,下把我准赢你!”
第二把刚发完牌,王铁柱就盯着自己的牌笑出了声,手里不仅有三个 A一个二,还有一串顺子,他拍了拍桌子:“这把我还当地主!江辰,你等着做俯卧撑吧!”
江辰扫了眼自己的牌,嘴上毫不示弱:“别高兴太早,我和建军联手,照样能赢你。” 李建军也跟着点头。
王铁柱出牌毫不含糊,先甩出三个 A 带一张二,得意地看向江辰:“这牌你俩能接?”
江辰和李建军对视一眼,手里都没这么大的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紧接着,王铁柱又甩出两串七张的顺子,手牌瞬间就只剩两张。
“怎么样?要不起吧?” 王铁柱笑着要甩最后两张牌,江辰突然拍桌:“等等!我炸!”
江辰 “啪” 地甩出四张k:“老班长,这对牌您接得住不?”
王铁柱手里攥着最后两张牌,笑了:“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居然还有炸弹!不过没有用,我手上剩两张王!你俩快去做俯卧撑,十个的底,两个炸弹,一共四十个。”
江辰一看王铁柱甩出的两张王,瞬间瞪大了眼:“好家伙!您这手气也太绝了,居然藏着双王!”
李建军在旁边也看傻了,挠着头说:“老班长,您这牌也太顺了,我俩根本没法玩啊!”
王铁柱把牌往桌上一放,笑得得意:“愿赌服输,刚才说好的,炸弹翻倍,你们俩这把得做四十个俯卧撑,可别耍赖!” 江辰和李建军对视一眼,只能乖乖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几人就这么玩了三个多小时,楼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没多久李秀兰推门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在玩什么?赌点什么?”
江辰抬头一看,李秀兰走了进来,他连忙起身:“嫂子,您醒啦!我们跟老班长玩斗地主呢,他手气好,赢了我们一把。也不赌什么,就是输了的做几个俯卧撑。”
李秀兰走到桌边,扫了眼散落的扑克,笑着拍了下王铁柱的胳膊:“你啊,怎么还跟小伙子们较劲。”
王铁柱嘿嘿一笑,收起牌:“没事,他们两个都是部队出来的,做几个俯卧撑活动活动筋骨比在办公室坐着强。”
“行吧,现在已经快五点了,想在四九城逛也只能明天了,你们继续好了不用管我。”
三人听到这话,又玩了起来,李秀兰从行李里面拿出几个油纸包,里面包着核桃放到几人面前:“自家的核桃,挺香的都剥好了,你们可以边玩边吃。
江辰拿起一颗核桃放进嘴里,脆香的口感在嘴里散开,立刻笑着说:“嫂子,您这核桃也太好吃了!比我在副食品店买的香多了,您这手艺真绝。”
李建军也跟着拿起几颗,一边嚼一边点头:“是啊嫂子,这核桃剥得还干净,一点碎渣都没有。”
王铁柱看着两人的样子,笑了笑:“行了,别拍马屁了,咱们再来几盘。”
几人一边玩牌,一边吃聊天,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赵书记来保卫科的时候正好看见江辰和李建军正趴地上做俯卧撑呢,打趣道:“哟,江科长和李股长这是在干嘛呀?”
江辰听到赵书记的声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解释:“赵书记,我们跟老班长玩斗地主呢,输了的做俯卧撑,我这刚输了一把。”
李建军也跟着起身:“书记,您怎么过来了?”
赵书记走到桌边,扫了眼散落的扑克和桌上的核桃,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点了点头:“这核桃不错,挺香的。我过来叫你们一下,咱们走吧,去全聚德吧,中午就说了晚上咱们聚聚的。”
江辰连忙收拾起扑克:“行!你们先走,我和建军安排下晚上保卫科的值班,顺便叫邻居回去跟我娘说一声。”
赵书记点点头:“行,你快点,我们点好菜等你俩。”
江辰和李建军快速分工,李建军去值班室跟同事交接巡逻路线和重点区域,江辰则站在厂门口等院子里面的住户。
差不多等了十来分钟就看见易中海迎面走来:“易师傅,麻烦你帮我带个口信给我娘,我有个战友来了,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
“放心吧江科长,我一会儿回去就跟你娘说,让她别惦记。你跟战友好好聚,难得来客人。” 江辰连忙道谢,看着易中海随着人流离开了厂子,才转身往值班室找李建军。
李建军已经跟同事交接完,正站在门口等他:“辰哥,都安排好了,晚上小刘和老张值班,重点区域都交代过了。”
“嗯,那就走吧。”
到了全聚德,刚进门就闻到浓郁的烤鸭香,江辰找了一圈才在二楼一间包间里面找到了赵书记和王铁柱夫妻。
江辰和李建军推门走进包间,赵书记立刻笑着招手:“可算来了!快坐,烤鸭刚片好,还热着呢。”
王铁柱也放下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鸭片盘:“你们再不来,我和你嫂子就要先开动了,这香味实在顶不住。”
第51章 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等下来下一趟我办公室
“在厂门口等邻居等了十多分钟,我俩紧赶慢赶的,还让你们等了这么久,等下我俩自罚一杯。”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李建军也附和着:“对,我俩自罚一杯。”
赵书记却说:“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早知道了我带了好酒?想要多喝可不成。”
江辰一听 好酒,立刻笑着摆手:“哪儿能啊赵书记!我们是真心觉得来晚了,该自罚。不过您要是真带了好酒,那我们可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就拿起桌边的酒杯,给自己和李建军各倒了一杯,“来,老班长,嫂子,赵书记,我们先干了这杯,赔个不是!”
李建军也跟着端起酒杯,跟江辰一起仰头喝了个干净。王铁柱看着两人的样子,笑着说:“行了,都是自己人,谁还不知道谁?我看你俩就是知道了赵书记带了好酒,想要多喝。”
“老班长您这眼睛也太尖了!主要是赵书记的好酒难得喝到,借机会多蹭两杯嘛。” 说着就拿起酒瓶,给赵书记和王铁柱的杯子都满上,“赵书记的酒是越喝越香。”
赵书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点头:“你小子倒是会喝,这酒是特供的,每年就那么几瓶,特意带来给你们尝尝。”
“特供酒?那我们今天可算沾了老班长的光了!” 江辰眼睛一亮,又给自家杯子添满了,“得慢慢品,可不能浪费了这好东西。” 李建军也跟着点头,捧着酒杯小口抿着,生怕喝太快没尝出味儿。
几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几人也都刚好微醺,赵书记看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提议散场:“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散了吧,明天咱们还得上班呢。”赵书记说着就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江辰、建军,你俩陪铁柱他们夫妻在附近找一个招待所。”
“放心吧赵书记!保证给老班长他们找个干净舒服的招待所。” 江辰立刻应下,也跟着起身收拾东西。李建军则快步走到门口,帮几人拉开包间门,笑着说:“老班长,嫂子,咱们走吧,附近就有一家招待所,我之前去过,环境挺好的。”
几人跟赵书记道别后,就往招待所方向走。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月亮洒下的微光,映着几人的影子。王铁柱看向江辰和李建军:“明天你们还要上班,不用特意陪我们,我们自己随便找家招待所就行。”
“老班长,您这就见外了!” 江辰连忙摆手,脚步也慢了些,“也就是走几步的事情,刚好我们俩就住那边,顺路的事。”
“就是,顺路!您要是再客气,就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李建军在旁边帮腔,还指了指前方的路口,“过了那个路口就到招待所,再往前走就是我俩住的地方,真不远。”
王铁柱看他俩说得实在,也不再推辞,笑着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说话间,几人就走到了招待所门口。江辰推开门,跟前台熟络地打了招呼:“同志,给开间向阳的房间,要干净点的。”
前台笑着应下,很快就办好了手续。江辰和李建军跟王铁柱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江辰和李建军走出招待所,晚风一吹,微醺的酒意散了些,两人边聊边往家走,江辰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张春兰已经吃完晚饭,洗漱好了,这时候正在房里听收音机呢。
江辰轻手轻脚推开家门,怕吵到母亲,刚换好鞋,张春兰就从房里探出头:“回来了?跟战友聚得咋样?没喝多吧?” 说着就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江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着坐在母亲旁边:“没喝多,就陪老班长和赵书记喝了点,那酒还是特供的呢,香得很。我们还去全聚德吃了烤鸭,您没吃过,下次有机会我带您去尝尝。”
张春兰笑着摆手:“我这年纪了,吃不吃都无所谓,你们年轻人聚得开心就好。我怕你酒喝多了伤胃,给你留了碗粥,在灶上温着呢,要不要喝点?” 江辰心里一暖,连忙点头:“要!还是娘疼我。”
张春兰起身去厨房端粥,连忙跟过去搭手:“娘,我自己来就行,您坐着歇着。”说着直接出去了厨房,掀开锅盖,白粥的清香立刻飘了出来。
江辰盛了一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张春兰笑着说。
江辰一边喝着粥一边说:“娘,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睡吧,等下我吃完了碗筷我顺手收拾了就行。”
“不急,我再陪你坐会儿,等你吃完我一起收拾,也不差这几分钟。”
江辰听着母亲的话,心里暖暖的,放慢了喝粥的速度。
吃完过后,江辰和母亲收拾了一下碗筷,洗漱过后就准备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辰天还没亮就醒了,简单洗漱后轻手轻脚推开家门,去了李建军家叫上李建军径直去了轧钢厂。
两人在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就来到了门卫室,现在的门卫室里面已经添加了火炉,旁边还有一小堆煤球,整个门卫室暖洋洋的。
“辰哥,李主任做事还算靠谱,兄弟们这段时间也好过了许多。”
江辰搓了搓手,凑近火炉烘了烘,笑着点头:“可不是嘛,现在有了火炉,值班也舒坦多了。”他拿起桌上的值班表扫了一眼,又补充道,“等下你去找下张英,李怀德前段时间弄来了一百条乙级香烟,你去领了跟几个股长商量下给兄弟们分分。”
“好嘞辰哥!我等下就去找张英,保证把烟分匀了,让兄弟们都高兴高兴。”
“跟张英说清楚,按值班次数多寡分,值夜班的多给两包,别让人觉得不公平。”
“明白!” 李建军点头应下。
两人聊着天,看向门外站岗的干事,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这些治安股的干事们检查起进厂的工人认真多了,干事们仔细核对进厂工人的工牌,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之前有些敷衍了事,总出小纰漏,现在整顿后,咱们治安股的样子才算立起来了,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等下来下一趟我办公室,我给你个奖励。”
第52章 你让他交一份检讨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李建军一听有奖励,眼睛立刻亮了:“辰哥,这都是我该做的,哪儿用得着奖励啊!”
“行了行了,你在这里看着,等下来我办公室。”说着江辰起身离开了门卫室。
来到办公室,江辰先从空间里面取出一只从前线米军手上扒下来的手表作为给李建军的奖励,然后点燃了办公室里的煤炉,烧了壶水,慢悠悠的给自己泡了杯茶。
江辰就这么喝着茶,看着办公桌上的资料,时间就这么来到了九点。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钳工一车间的朱毅今早在饭盒里面装了一把手枪,他的上线让他今天枪杀技术科程宇工程师。”
“2、后勤科负责食堂采购的王强,近一个月采购的大米、面粉重量比实际消耗多 30%,多余物资未入库,去向不明。”
“3、钳工二车间的 1 号轧机昨晚夜班时突发异响,维修员张师傅检查后发现关键齿轮有细微裂纹,但并未当回事。”
“4、空白。”
......
“10、空白。”
江辰看了眼今天的情报,一车间的朱毅早就被保卫科给盯上了,等下只要安排苏雨他们进行抓捕就行了,至于第二条情报,后勤是李怀德的地盘,李怀德不来找自己自己也没必要掺和,等李怀德来找自己自己或许还可以要点好处,最后一条情报,那是周健的安全生产股的工作,只是他该怎么提醒周健呢?
正想着,李建军来了他的办公室,算了,不想了,实在不行就自己过去转一圈。
江辰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手表:“奖励你的,以后给我多上点心,不要丢我的人知道了吗?”
“放心吧辰哥,我肯定把治安股打理的漂漂亮亮!”
“行了,别在我这里喊口号,我只看结果。你去把苏雨和周健叫过来,我有事安排。”
“好嘞,我这就去叫他俩过来。”转身一溜烟跑出办公室,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三分。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就被推开,苏雨和周健先后走进来。
江辰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有两件事要安排,先说政保股的事。”
江辰看向苏雨:“钳工一车间的朱毅我看着不用盯了,今天上午就抓了吧。抓捕的时候小心些,那家伙手上可能有枪。”
苏雨立刻起身:“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江辰点头:“抓了之后你就审一审,看看能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苏雨应了声 “是”,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周健,江辰笑着问:“周股长,不知道你们安全生产股这段时间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江科长,安全生产股这段时间没敢松懈,每天都去各车间查设备、看操作规范,上周还组织了一次安全培训,工人们的安全意识都提上来了。”他说着,还把一叠资料递过去,“您看,这是最近一周的巡检记录,没出过大问题。”
江辰没接本子,只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放缓:“没出大问题是好事,这样吧,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和你们安全生产股一起转转吧。”
“行,那咱们什么时间开始?”
“就现在开始吧,从二车间开始就好了,你去叫下兄弟们吧。”江辰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椅子上的衣服。
周健立刻应道:“好!我这就去叫兄弟们,咱们在办公楼门口汇合!” 说着揣起巡检记录,快步往外走。
江辰在门口等了五分钟,周健带着两个安全生产股的兄弟走了过来。
四人往二车间走,路上遇到几个扛着零件的工人,都笑着跟江辰、周健打招呼。快到车间门口时,江辰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着里面的机器声:“你们听,1 号轧机的声音是不是有点闷?跟其他机器比,少了点脆劲儿。”
周健立刻凑过去听,没多长时间皱起眉:“还真是!正常运转的齿轮声该是‘嗡嗡’的,这个好像裹了层东西,搞不好是齿面破损了!” 周健脸色一紧,立刻冲车间里喊:“张师傅!赶紧把 1 号轧机停机!”随后又看向跟自己一起来的两个安全生产股干事:“你们俩去技术科叫一个技术员过来检查下机器。”
周健的脸色很不好看,毕竟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江辰说安全这块没有问题,现在就险些出了大纰漏,这机器要是继续运转,过不了两天肯定就会发生安全生产事故!
车间里的轰鸣声很快歇了,维修员张师傅擦着汗跑出来,看到江辰也在,先是一愣,才问:“周股长,咋突然让我停机?这机器上午还好好的……”
周健没等他说完,指着机器,语气带着火:“好好的?江科长刚听出声音不对!你昨晚是不是检查过?是不是发现问题没说?”
张师傅眼神躲了躲:“就…… 就一点细微裂纹,我想着凑活两天,等周末检修再换……”
“凑活?” 周健气得提高了声量,“糊涂!要是齿轮崩了,不仅机器得废,还得伤着人!你这是拿安全当儿戏!”
江辰在旁边没插话,只是看着张师傅,眼神沉了沉,这态度要是不纠正,以后迟早出大事。
没一会儿,技术科的技术员拎着工具包赶来,拆开齿轮箱一看,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这裂纹都快延伸到齿根了!再转半天就得断!还好发现得早,不然麻烦大了!”
说着就拿出卡尺量尺寸,“得赶紧调个新齿轮过来,这个零件已经不能用了。”
周健立马指挥着其中一个干事去后勤取零件,然后又转向张师傅,语气严肃:“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写份检讨交上来!后续车间的安全培训,你也得带头参加,好好反省反省!”
张师傅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应道:“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再抱侥幸心理了。”
江辰却在一旁皱眉:“周股长,安全可不是一件小事,你让他交一份检讨就想把事情揭过去?是不是罚的有些轻了?”
第53章 啥?老首长咋转业了?
周健见自己的处理结果江辰不满意,连忙加了一句:“另外再罚款三十元,科长,您看怎么样?”
“行吧,安全要重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也没管周健的反应直接就回了保卫科。
周健也不敢多说什么,江辰刚进车间就发现了问题,很显然自己的工作没做好,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江辰回到办公室也没什么事,找出一本三国演义看了起来,刚看完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豪杰英雄首立功,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小子,转业过后就没有联系老子,这是什么意思?”电话另一边是他的老连长张军,在他离开部队的时候已经是团长了。
“老领导,您这说的哪里的话?部队的电话我可没本事弄到。”江辰委屈的说。
“行了,咱们师李参谋转业了,也在四九城,你找个时间去市公安局看看。”
“啥?李参谋咋转业了?”江辰有些好奇。
“他老人家旧伤复发,所以就回了四九城。”
“啊?怎么会?”江辰印象里李参谋的身体是相当不错的。
电话那头的张军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些:“还不是以前打仗落下的病根,去北朝的时候就总疼,这段时间越来越严重了,这次是实在拖不下去了,他才想着转业。”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他在市公安局担任局长,也算发挥余热。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他还总跟我念叨你这小子机灵,退伍后不知道混得咋样了。”
“您放心!我明天就去市公安局看看他老人家。”
“行,什么时间去你自己看,最近你工作还顺利吧?”
江辰正准备说一切顺利,想想还是准备诉诉苦,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老团长,我苦啊,手下人不够用......”
“行了,行了,不就人吗?过段时间咱们团里会退下来一批人,给你一批,不过我可得提前跟你说清楚,照顾好他们,不然小心老子收拾你!”
“还是老团长对我好,放心吧老团长,都是一个团的兄弟,肯定不能亏待他们。”
“行了,就这吧。”
老团长挂断了电话,江辰则在琢磨着给老首长带些什么过去,就以老首长的级别,吃的喝的什么也不会缺,象征性的带些水果就行,在功勋商店里面选了一些水果,江辰又找起了治疗老旅长旧疾的药品,翻了十多页,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老首长到底什么情况呢,还是等明天去看了过后知道了什么情况再买的好。
正想着,苏雨拿着审讯记录过来了:“科长,朱毅全招了,您看后面怎么办?”
“既然他全招了,你就带政保股抓人吧,抓完人直接送到公安那边去。”
“是科长。”苏雨也不拖沓,直接就去点人进行抓捕。
江辰接着看起了三国演义,就这样,一天时间过去了,江辰提着水果跟李建军回了四合院。
刚到家,就见自己大哥江河大嫂陈芳坐在自己家堂屋。
“大哥,你咋来了?我和娘还打算这周回去呢。”
“你大嫂这几天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就带你嫂子来四九城看看,毕竟怀着孕呢,老家的乡下郎中看着我也不放心。”
江辰一听大嫂不舒服,连忙放下水果:“大嫂,你现在感觉咋样?”
陈芳笑着摆手:“也没啥大事,你哥非得说要来城里看才放心。”
江河在旁边接过话:“这可不是小事!怀着娃呢,万一有啥闪失咋整?我想着四九城的医院肯定比老家好,就赶紧带她过来了。本来想先去医院,又怕找不到路,就先过来找你,想让你给指个靠谱的医院。”
江辰立刻点头:“那必须去大医院!明天我陪你们去市医院,那边的医生靠谱得很。今晚你们就住我这儿,我这就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不用忙活了,娘已经收拾好了。”
“那我去买点菜,我记得家里也没剩什么菜了。”说着就出了四合院,在外面转了一圈,从功勋商店里面买了两斤猪肉,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江辰提着两斤猪肉进门时,老娘张春兰正陪着陈芳在堂屋说话,看江辰买了这么多肉,立刻迎上来:“买这么多肉干啥?家里还有半只鸡,够今晚吃了。”
江辰笑着把肉递过去:“大嫂怀着孕,得多补补,再说大哥难得来一趟,咱得吃点好的。”
张春兰也不再说啥,拿着肉去厨房忙活。江辰拉着江河坐在桌边,又给陈芳倒了杯温水:“大哥,爹身体咋样?”
“咱爹的手艺你还能不知道吗?就是闲不住,天天扛着锄头去地里转,拦都拦不住。”
“让他别折腾了,他年纪也大了,别累着,等过段时间我想办法把你和二哥还有两个妹妹都弄到四九城来。”
“那家里的地咋办?总不能扔了吧?”
江辰想了想:“先找村里的堂叔帮忙照看着,等你们都来城里稳住了,再把地转租给别人,每年能收点租金,也够补贴家用了。”
江河连连点头:“行!听你的!你说咋弄就咋弄!”
没多长时间母亲张春兰就做好了晚饭,江辰帮着把菜端上了桌,一家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吃完过后就各自洗漱,然后聚在一起听了一会收音机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去了一趟李建军的家:“建军,我今天有事,科里的事你和苏雨还有周健多上心点。”
李建军点了点头:“行,辰哥你放心,科里今天肯定不会出乱子的。”
“要是有急事,直接去找赵书记。”
“行,我知道了。”
江辰交代完,转身往家赶,刚进四合院就闻到了粥香,张春兰已经把早饭做好,江河正帮着把碗筷摆上桌,陈芳坐在桌边整理着随身的小布包。
“赶紧吃,吃完你们早点去医院,看完了也能早点回来。”张春兰一边说一边给几人一人分了个鸡蛋。
第54章 真要是好了,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
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饭,江辰提着温水壶,陪着江河夫妻往市医院走。
到了医院,江辰找到妇产科挂号窗口:“同志,挂个产检号,麻烦尽量安排早点的。”
窗口工作人员看了眼陈芳,很快递出挂号单:“前面还有三个人,在那边候诊区等着就行。” 江辰接过单子,领着几人往候诊区走。
没等多久就到了陈芳,江河陪着进了诊室,江辰则是在外面等着。
过了十分钟,诊室门开了,江辰问道:“大哥,怎么样?”
“医生看了,没什么事,说是正常的胎动。”
“没事就好!” 陈芳从诊室里走出来,脸色也放松了不少,江辰连忙递过温水壶:“大嫂,喝点水缓一缓,咱们这就回四合院。”
又用了一个多小时,三人回了四合院,江辰跟母亲张春兰打了声招呼,就提着准备好的水果骑着自行车往市公安局赶。
到了门口,被门卫的干事拦住:“同志你找谁?”
“我老首长李文斌转业到这里了,今天是来看他的。”
“请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过了一会儿,门卫干事回来了:“你可以进去了,李局长在二楼办公室等你。”
江辰谢过门卫,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市公安局。按照门卫的指示,他来到了二楼,找到了李文斌的办公室。
江辰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进来。”
江辰推开门,看到李文斌正坐在办公桌后,他连忙走上前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首长!”
李文斌看到江辰,脸上露出了笑容:“江辰啊,你这小子,怎么想着来看我了?我回来可没告诉几个人。”
“嘿嘿,昨天张团长打电话给我了,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我怎么着也得来看看老首长您不是。”
“你这小子,有心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江辰把水果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说道:“老首长,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水果,您别嫌弃。”
李文斌笑了笑:“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买什么水果。”
接着,江辰又询问了李文斌的身体状况,李文斌叹了口气说:“老毛病了,以前打仗落下的病根,现在越来越严重了,不过好在转业回来了,能得到更好的治疗,也好了很多。”
“老首长,我在中医方面也有点研究,不知道能不能帮您看下?”
“哦?你还有这本事?来来来,给我看看。”
其实会中医只是一个借口罢了,江辰是想趁着把脉的机会让系统检索一下使用什么药品可以治好。
江辰走上前,在李文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刚触到皮肤,心里就默念:“系统,检索适合治疗旅长旧伤的药品。” 表面上却装作认真诊脉的样子,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仔细判断。
李文斌看着他这模样,笑着打趣:“你小子还真像模像样的,在部队的时候可没听说你会这手艺。”
江辰抬眼笑了笑:“没事瞎琢磨的,懂点皮毛,您别笑话。” 说话间,系统界面已经在他脑海里弹出:祛疾丸,一周期十五丸,每日一丸,三周期可痊愈,每丸20积分。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李文斌开口问道。
“老首长,这我可以治好,只是比较费时间,得一个半月。”
李文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一个半月算啥?我这老伤都疼了快十年了,能治好就不错了。” 他这辈子跟伤病打交道惯了,现在这旧伤能彻底好,花费一点时间又算什么。
“那老首长,我就先回去了,我得去买药材,下午制备好了给您送过来。”
李文斌连忙起身,拉住了江辰的胳膊:“别急着走,你还没说药材多少钱呢,药材钱我来出。”
江辰笑着摆手:“老首长,这点药材值不了几个钱。”说完就往后退了半步,“我得赶紧去抓药,争取下午把药送过来,您等着我消息。”
李文斌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反正是自己手下的兵也没必要那么见外,只叮嘱道:“要是药材不好找,就来跟我说,我动用点关系。”
江辰应了声 “知道了”,又敬了个军礼,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出了公安局,江辰没去药房,而是直接骑上自行车回了家,母亲这时候正在跟大嫂聊天,看见他回来了说道:“三儿,我下午想跟你大哥一起回家,也好长时间没回家了。”
“行,那我准备点东西,你顺道带回去给爹。”
“还准备什么东西?上次你买的布还剩不少,我带些回去给他做一身衣服就行,其他的就不要弄了。”
“娘,你就别管了,我去买个几条烟,再准备两瓶酒。”
张春兰还想劝,江辰已经拿起外套往外走:“娘,您跟大嫂收拾收拾东西,我去供销社买完烟酒就回来。”说着就出了门,心里盘算着顺便把祛疾丸也取出来。
供销社里人不多,江辰挑了两条大前门,又拿了两瓶白酒,付完钱,他提着烟酒往家赶,在每人的地方从系统的功勋商店兑换了四十五粒祛疾丸,用牛纸包包好,揣进了口袋,刚进门就喊:“娘,东西买好了,您看放哪?”
张春兰从里屋出来,接过烟酒:“买这么贵的干啥?你爹平时抽的都是旱烟,这卷烟他怕是舍不得抽。”
“有什么舍不得抽的,以后每月都给爹买上两条,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抽了。”
这时,江河和陈芳也收拾完行李,一切收拾妥当,江辰骑着自行车载着陈芳,江河背着行李跟在旁边,往长途汽车站赶。
将母亲和哥嫂送上车,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四合院,江辰吃了个饭,然后就往床上一躺,一觉睡醒差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了,江辰骑着自行车往市公安局赶去。
来到李文斌的办公室,将祛疾丸放到桌上:“老首长,这里一共四十五丸,每天吃一丸就行,全部吃完您的旧疾应该就好了。”
“行,那我就不跟你小子客气了,真要是好了,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
第55章 大…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江辰笑着说:“您老的人情可是千金不换,我可赚大了。”
“哈哈哈,你小子,净说些我爱听的。”
江辰这话可没一点的夸张,李参谋从军这么多年,天知道人脉有多广,就是在整个四九城也不算差的,得他一个人情那是真的赚大发了。
又和李参谋聊了几句,江辰很识趣的走了。
回到四合院正好遇到了易中海,易中海看见他立马迎了上来:“江科长,咱们院子晚上开全员大会,你看你要不要来?”
“哦?大会的内容是什么?”
“是这样的,现在不又到年底了吗,街道让我们宣传组织一下除四害,我们几个大爷商量了一下赶早不赶晚,干脆今天把活给干了。”
江辰停下脚步,心里琢磨着自己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是点头应下:“行,反正我晚上没什么事,晚上几点?我到时候过去。”
易中海见江辰答应,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七点,就在中院,我还得通知其他人,就不耽搁江科长了。”
江辰点点头,算是回应易中海,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回到家看了眼时间,也才刚刚六点,于是把家里的剩菜热了下又顺道蒸了个米饭,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七点,拎着个凳子就去了中院。
到中院的时候院子的邻居也到了七七八八,贾东旭和秦淮茹站在易中海旁边,秦淮额手上还抱着刚刚一岁的盗圣。何雨柱和何雨水也拿着个板凳坐在最前面。
该说不说刚刚年满双十的十三姨是真的漂亮,要不是51年自己还在前线说不定自己也截胡一手十三姨。
江辰正想着,易中海咳凑了两声:“咳咳,现在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大会吧,天气冷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早点结束也好休息。”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街道要求咱们月底前完成除四害,老鼠、苍蝇、蚊子、麻雀都得清。我跟两位大爷商量了下,这事以前大家也都干过,咱们也就不多说了,每家把自家墙角的垃圾清理掉、老鼠洞给堵一堵就行。”
”大家有什么建议吗?没有咱们就散了吧。”
院子里的人都没说什么,毕竟这是街道办安排下来的,配合着干就行了。
院子的住户陆续的散了,刘海中凑到江辰面前:“江科长,你一个科长哪有时间干这种小事?要不我让我家几个小子明天帮你整了?”
江辰自己确实没什么心情搞那些,有这时间还不如早些休息呢,点头应下:“那就麻烦刘师傅了,明晚来我家喝酒,把你家大儿子也给带上。”
刘海中一听有酒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点小事让孩子们干就行,哪能让江科长你破费!”
“刘师傅不要太客气了,再客气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又寒暄两句,刘海中才乐呵呵地走了。江辰拎着凳子往家走,洗漱了一下就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今晚他打算逛一逛这四九城的黑市,前世看的小说里面都说黑市里面好东西不少,自己也去见识见识。
睡到半夜,差不多两点钟的时候江辰醒了,换了一身破衣服又翻出来一块布遮了一下脸,朝着黑市的方向而去。
到了黑市门口,交了一毛钱进了黑市,在里面转了一圈,里面大多是卖粮食的,偶尔有几个人在卖布,角落还有几个人东张西望的,看着像是票贩子,江辰走走停停都准备离开了看见了一家想要兑金条的,于是走上前问道:“你这金条想兑多少钱?
“一克三块钱,我这金条一根一百克,我有四根,你要多少?”
“四根我全要了,便宜点?”
“你要是四根全要,给一千一百块就行了,怎么样?”
江辰也没多说,拿出一千一百块递了过去,然后拿着四根金条转身就走,刚走出黑市就发现后面有几条尾巴。
“老大,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大肥羊了,还是四爷有办法,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别废话了,这要是把人给跟丢了,四爷得宰了我们!”
一伙人紧紧跟着江辰,江辰把金条往空间里一装,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转身进了一个死胡同。
“快!前面是死胡同,肥羊跑不掉了!”那伙人里的老大催促着几人,脚步匆匆的追了上来。
刚见到江辰就吆喝了起来:“小子,把身上的金条......”
“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辰一枪给放倒在地,剩下两个小弟转身就想跑,但是腿跑的再快能快的过子弹吗?
“砰,砰。”江辰又是两枪,彻底解决了两人。
搜完身,江辰捡了将近三百块钱,本来江辰都没有打算跟这黑市过不去的,这么一闹,自己要是不动手那都对不起‘江疯子’这个外号。
原路返回,直奔刚才那个黑市,从一处不起眼的外墙翻了进去,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这个黑市的老巢。
“四爷,刚才马三那一伙人说今晚来了个肥羊,他带着两个兄弟跟出去了。”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手底下一个兄弟说那家伙看着像是一个练家子,该不会出事吧?”
“慌什么?一个练家子能打得过三个人?马三他们几个手上可都是有人命的。” 四爷坐在主位上,叼着烟,满不在乎地摆手,“这黑市是我的地盘,进了我的门,就算是条龙,也得盘着!”
这话刚落,江辰突然推开门,没等屋里人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两枪,四爷刚要摸桌下的枪,江辰已经闪身到他面前,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四爷是吧?马三他们,已经跟阎王报道了。”
四爷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大…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是马三他们不懂事,我给你钱,求你放我一马!”
第56章 行吧,李主任的条件我没办法拒绝
“钱?”江辰笑了:“解决了你,这里的东西不就都是我的?”
江辰也不废话,一枪解决了四爷,然后就在这间屋子里面摸索起来,还真别说,这屋子里面的好东西还真不少,一小箱子的黄金,价值估计有个万把块,然后就是大团结了,用橡皮筋给扎好了,一落一千总共有二十落,再加上零零散散的,总共有两万一千多点。
另外就是成包的大米,一包一百斤,有个三十多包,肉类也有不少,江辰一股脑的将这些东西收到空间里面,虽说自己的功勋商城也可以买东西,但是不得不说,这白捡的东西是真香。
收拾完江辰也没停留,直接就回了四合院,往床上一躺睡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江辰出门买了几个油条,来到了李建军家,李建军正在洗漱:“辰哥,你先坐一会,我先洗把脸。”
“行,洗完了咱们直接去厂子里。”
江辰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往屋里走,把给李建军买的那一份放到了桌子上,倒了杯茶边吃边顺。
几分钟过后,李建军收拾完毕:“辰哥,今儿个你咋起的这么早?我还准备洗漱完去你家呢。”
“就是昨晚睡得早,今天早早的就行了,寻思着反正醒了就去买了油条。昨天厂子里面没什么事吧?”
“咱们保卫科没什么事,倒是后勤那边闹翻了天?”
“哦?怎么回事?”
“昨天后勤的李主任盘点物资,发现物资少了很多,大发雷霆呢。”
“这也难怪,物资少了太多他李怀德可是要吃挂落的。”
李建军把江辰给他买的油条往饭盒里面一装:“我看呀李主任够呛能找到那小偷。”
江辰见李建军东西装好了就跟着往门外走,一边推自行车一边问:“怎么说?”
李建军跟在江辰旁边:“我听巡逻的兄弟说,丢的都是米面油这些紧俏货,而且仓库门窗都没坏,不像是外人偷的,八成是内部人干的,李怀德查了一天,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江辰知道这事是王强干的,不过自己不能直接说出来,得等李怀德查不出来东西自己再出手。
江辰脚下没停,嘴角勾了勾:“内部人作案的确难查,毕竟知根知底,想藏点东西太容易了。”
“可不是嘛!听说李怀德昨天把仓库管理员骂得狗血淋头。”
江辰点点头:“这是后勤自己的事,咱们先看着,别掺和,等需要咱们保卫科出手再说。”
两人很快到了轧钢厂,刚进大门,就见苏雨急匆匆地跑过来:“科长,后勤李主任来找您,见您还没到就回去了,让我转告一声,让您来了去一趟他办公室。”
江辰挑了挑眉,心里大概猜到李怀德的来意,多半是查不出偷物资的人,想请保卫科帮忙,他点头应道:“知道了,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有道是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也没必要急匆匆的赶过去,别说李怀德现在只是后勤主任,就算是轧钢厂厂长自己也没必要上赶着帮忙。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江辰先是看了下昨天的巡查记录之类的,又去训练场看了下干事们的训练情况,把手头上的事干的七七八八这才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江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一看,李怀德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物资清单,见是他,立马迎上来:“江科长,你可算来了!快坐!”
江辰坐在椅子上,李怀德又给他倒了杯茶。
江辰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李主任这么急着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江科长,不瞒你说,后勤仓库丢了一批物资,我查了一天,连个线索都没有,东西丢的倒也没多少,也就不到一千公斤的东西,我随便报一个损都能糊弄过去,但是我实在是不想那个内贼逍遥!所以想请江科长帮我找到这个内贼。”
“李主任,我也很想帮你,按理说你这也属于厂内资产流失,但是我保卫科才刚刚成立,现有的人员都用在了甄别厂内敌特上面了,我也无能为力呀。”
厂里物资丢失赵保卫科本来是没毛病的,但是现在敌特这么猖獗,江辰把人手都用到甄别厂内敌特上面李怀德是真的一点错处也找不到,不过李怀德什么人?那是主管后勤的大哥,那叫一个财大气粗:“江科长,我们后勤最近又弄到了一批大衣,您要是帮这个忙,我给保卫科的兄弟们一人再来一件。”
江辰本来就打算帮忙的,之前推脱也是为了搞点好处,既然李怀德这么舍得他又怎么会说一个不字呢?
“行吧,李主任的条件我没办法拒绝,这样,我等下安排李建军带治安股的人来处理这事,肯定帮李哥把这内鬼给抓到。”
“江科长够意思!这批大衣明天我就让人送到保卫科。” 他生怕江辰反悔,又补充道,“要是人手不够,后勤这边也能调两个人帮忙,绝不耽误事。”
江辰笑着摆手:“不用麻烦,治安股的人查这个够用。”
两人的目的都达成了,接下来的谈话简直就是轻松加愉快,江辰在李怀德的办公室聊了十多分钟,把杯子里面的茶喝完了就回了保卫科。
叫来李建军:“建军,你从治安股抽一个大队的人,调查下后勤丢物资的事。”
“啊?科长,这事可是后勤部门的内鬼做的,这怎么查?”
“事情的大概你也清楚了,丢的物资有千把公斤的大米,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让干事们去后勤采购和仓管家附近打听打听差不多就有结果了。”
“可是科长,李主任昨天已经让人去打听过了,咱们再去能有什么区别?”
“李主任只是带干事们去问,那能有什么用?你让兄弟们带着家伙去,亮一亮保卫科的身份,保管有不一样的效果。”
“我这就去安排,保证问出点东西来!”
江辰点头,又叮嘱道:“注意分寸,重点是问那些人最近有没有发现后勤职工往家搬东西,或者突然家里伙食变好了。要是有人知道线索,给点小恩小惠也行。”
第57章 提点刘海中
“知道了科长,不过你不是早上来的路上还说他们后勤的事咱们保卫科不插手吗?怎么现在你又让我去查?”
“我当然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刚才李怀德找到了我,给了好处的,咱们保卫科每人给分一件大衣,虽然现在已经人手一件了,但是这送上门的好处咱们也不能推出去不是?”
听到有好处,李建军也精神了:“好嘞科长,我现在就带一队兄弟们出去查。”
“行了,去吧。”
江辰把李建军打发去调查了,在办公室泡了一杯茶,一边看着三国演义一边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这小日子过的嘞,不要太舒服。
这时候就要有人问了,江辰这家伙这么享受,这样真的好吗?江辰内心则是表示,我江某人在前线浴血奋战好几年,现在转业了享受享受怎么了?
就这样过去了一天,到下班的时候李建军也没回来,江辰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把车推回家锁起来过后就去了李建军家。
江辰打算请李建军吃个晚饭,毕竟不能既要让牛干活,又不给牛吃草,他从后世过来太知道那样干的后果了。
来到李建军家,李建军还是没有回来,好在李建军的邻居也是轧钢厂的,递了根烟,拜托这人让李建军回来直接去自己家找自己,然后就去了便宜坊。
买了两只烤鸭又去供销社买了瓶酒,溜溜达达的往四合院方向走,准备回家再弄一个素菜,毕竟烤鸭这东西着实是有些腻了,得吃点素的解解腻。
倒不是江辰想要省钱,不和李建军出去吃,关键是李建军今天什么时间回来都不知道,万一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铺子都关门了,他们还吃个屁,喝西北风还差不多,再说了还说要请刘海中和刘光齐去自己家吃饭来着,刚好一起算了,人多也热闹一些。
刚到四合院门口,刷新了一只阎阜贵,阎阜贵就跟个鬣狗一样的蹿了过来:“江科长,你这是买了烤鸭?这味道是便宜坊的错不了!”
“哟,阎老师,你这鼻子这么灵敏呢?闻着味就知道是哪里的?”
“嘿,不是我跟您吹,整个四九城的吃食,您甭管是哪条街的,只要我过鼻子那么一闻,就能分出来个七七八八。”
“厉害厉害,阎老师,你接着忙,我就先回家了。”江辰并没有和阎阜贵多寒暄的打算,拎着烤鸭和酒就往家里走。
“江科长,要不我陪您喝点?您这两只烤鸭也吃不完不是?”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今晚打算请李建军那小子来我家吃饭,你来多不合适?”
“哎呀,一起吃更热闹!再说我也不白吃,我家里还有点自己腌的咸菜,配烤鸭正好解腻,我这就回去拿!”
好家伙,这阎阜贵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江辰脸上了:“别别别,阎老师,我这还有别的客人呢。”
阎阜贵也不是傻子,江辰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他要是还是不知道什么意思那可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行吧,那我就不打扰江科长了。”
江辰路过刘海中家的时候朝加里面吆喝了一句:“光齐,等下你和你爸来我家吃饭哈。”
刘光齐应了一声:“知道了江科长。”
江辰回家过炒了一个马铃薯,又炒了一个大白菜,又从空间里面取出几罐牛肉罐头,倒锅里面热了下,算是凑出来了四个菜。
刚摆弄好,李建军和刘海中并排走进了家里,刘光齐跟在身后,手上还端着什么。
等刘光齐进了门,江辰才看清是什么东西,刘光齐手上端着的是一大盆鸡汤,该说不说,这个时代上门吃饭多少都是要带点东西的,就算是算盘精阎老抠上别人家吃饭也带瓶灌水白酒,不过这刘海中也是真的肯下血本。
作为主人,江辰当然要客气一下:“刘师傅,你看我请你吃饭的,你这还带了鸡汤过来,这多不合适?”
刘海中笑呵呵的:“江科长,您这就见外了,您瞧您桌子上可是有两个肉菜呢,我家光齐也就是带两个弟弟帮您清理了下垃圾,堵了几个老鼠洞,顺带手的事情,您准备的这么丰盛我也得表示表示不是?都是四九城老爷么,要面儿。”
李建军是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辰哥,咱们是不是可以吃了?我这肚子可都饿瘪了。”
“行,你们先坐,锅里还有几个馒头,我给端过来。”
馒头端上来过后几人各自倒了杯酒,又给刘光齐拿了瓶汽水,三人就开始推杯换盏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海中端着酒杯:“江科长,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就想当个小官,不用多大小组长就行,我想请你帮个忙提点我几句。”
刘海中在院里一直好面子,又有点官瘾,想当小组长也在意料之中。
江辰笑着说:“刘师傅,你这想法没毛病,谁不想往高处走。不过当小组长也得有讲究,我跟你说说这里面的门道。”
“江科长你说,我听着!”
“第一,得把手里的活干好。现在你是五级锻工,厂子里面五级锻工多了去了,你觉得领导们选小组长之类的是选你这种五级锻工还是选那种七八级的大师傅?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是基础。
第二,得会团结人,车间里的兄弟有困难,你多帮衬点,大家服你,你说话才有分量。
第三,嘴要严,眼要亮。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但领导交代的事,得记在心里,及时反馈。”
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掏出烟给江辰递了一根:“江科长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以前我的确没往这些实处想。”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把那些做好了,遇到合适的机会你的优势就会比别人大一些。”
“哎呀,感谢江科长告诉了我这么多,这一杯我喝了,您随意,以后江科长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老刘的尽管招呼!我老刘绝无二话!”
第58章 你是不是蠢?一下子丢了一整袋的白面谁不会去找?
刘海中仰头一口喝掉了杯中酒,江辰和李建军也客气的赔了一杯。
两个小时后,刘海中被江辰和李建军扶回了家,江辰和李建军在部队里都是出了名的能喝,和刘海中喝酒那就可以说是拿捏。
送刘海中回家后,李建军回了94号院,晚上买点烤鸭还剩半只,刘海中家带过来的鸡汤也还剩小半盆,其余的几个菜倒是都吃完了,好在现在天气冷,就这么放柜子里也不会坏,江辰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睡觉去了。
半夜的时候,江辰听见自己家厨房的门被撬开了,不过他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去抓人,而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嘛。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慢慢朝着厨房摸过去,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一阵子吃东西的声音,偶尔还传出来两声交谈声。
“妈,这江科长家吃的可真好啊,你看有鸡汤还有烤鸭,白面馍馍也有不少。”江辰根据声音判断这是贾东旭,没想到这棒梗的手艺原来是祖传的。
“嘘,东旭,你小点声,这要是被江辰那王八犊子发现了可就有咱们好果子吃了!赶紧吃!吃完咱们就回家,明儿个他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是剩菜剩饭,他一个科长应该也不在意。”贾张氏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江辰也是无语了,大半夜的来人家厨房偷剩菜剩饭,有这毅力要是使对方向了贾东旭考个钳工等级还不是简简单单?
就在这时候贾张氏又说话了:“东旭你看,这是不是都是白面?”
“妈,还真是白面,咱们等下把这些也给拿回家。”
“你是不是蠢?一下子丢了一整袋的白面谁不会去找?到时候万一搜到咱们家怎么办?”
“那这么多白面咱就不要了?”
“咱们赶紧吃完,吃完了你拿衣服兜一兜回去不就行了?少的不多江辰那臭小子肯定看不出来!到时候咱们隔一段时间就来一趟,咱们家还会缺粮食吗?”
江辰本来都打算算了,没想到这贾张氏还打算把自己家厨房当成物资刷新点了,这能忍?得想办法让他们出一下血。
本来这个时候去找刘海中无疑是最好的,但是刘海中被自己和李建军喝趴了;易中海那家伙跟贾家是一伙的,明显也是不能找的;那么就只剩一个选项了,江辰也没犹豫,直接就去敲响了阎阜贵家的大门。
“谁啊?大半夜的敲门干什么?”阎阜贵披着一件衣服出现在门口。
“阎老师,我家遭贼了,我想让你做一个见证。”江辰说着还塞了一包香烟给阎阜贵。
“啊,是江科长啊,您等下,我穿两件衣服就来。”
该说不说,这收了好处的阎阜贵办事效率是真的高,堪称光速的传现在了江辰眼前,手上还拿着一个手电筒:“走吧江科长。”
江辰也没多说,带着阎阜贵直接就去了自家院子,刚到厨房门口就撞见贾张氏和贾东旭从厨房出来,阎阜贵手上的手电筒下意识的照了过去,之见贾东旭怀里还抱着一件衣服,两人嘴角还有油渍没擦干净。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俩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江科长家里偷东西?”阎阜贵问道。
贾张氏和贾东旭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口,这要是白天还可以借口说来串门,这深更半夜的还人赃并获,他们娘俩的智商加一起也编不出来一个像样的借口。
没给贾张氏辩解的机会,江辰转头对阎阜贵说,“阎老师,麻烦你帮着看住他们,我去叫院里的邻居过来,让大家评评理。”
“江科长放心,他们跑不了!”
贾张氏急了:“江科长,我们错了!就是一时糊涂,下次不敢了,你别叫人行不行?”
“现在知道错了?刚才盘算着隔三岔五来光顾我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错?我可是在门外听了好长时间了。”
其实院子里的人已经有很多人醒了过来了,不过大半夜的被窝里是真的暖和,所以一个个都不怎么想动,现在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江辰的声音,一个个看热闹的兴趣都提了起来。
最先到场的是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许富贵看了眼贾东旭脚边的衣服瞬间就知道了大概,拿出香烟点燃在一旁看戏。
接着是何雨柱、易中海,差不多五六分钟四合院的人大多都来齐了,只剩一个被灌醉了的刘海中和年纪最大的聋老太太没来。
见人都来齐了,江辰咳凑了一声:“咳咳,各位邻居都在,我也不绕弯子。大半夜的,我家厨房门被撬了,贾张氏和贾东旭在里面偷吃的,还拿衣服兜我家的白面,这事阎老师和许放映都能作证,阎老师是我叫来的,许放映来得早,应该也看到他们俩的样子了。”
阎阜贵立马点头:“没错!我跟江科长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从厨房出来,贾东旭怀里还抱着兜白面的衣服。”
许富贵也跟着附和:“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俩站在这儿,地上那衣服里还漏了点白面,一眼就能看明白。”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看向了易中海想让易中海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贾东旭可是易中海的徒弟,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易中海面子上也不好看。
但是现在易中海恨不得把头缩肚子里去,以往遇到了这种事自己一句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就能解决的差不多,可现在站在他对面的可是敢抓了副厂长的狠人,自己算哪根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易中海避开贾张氏的目光,干咳两声硬着头皮打圆场:“江科长,这事吧…… 贾家确实有难处,东旭年轻不懂事,您看能不能通融下,让他们赔个门、道个歉,这事就别往外传了,免得影响咱们院的名声。”
江辰扫了眼易中海,没给面子:“易师傅,难处和不懂事不是偷东西的理由,要是今天我纵容了,明天有人有样学样怎么办?来,你告诉我。”
第59章 呵呵,易中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易中海现在在心里都快把贾张氏母子两个给骂死了,什么是猪队友?这就是猪队友!以前在院子里面胡来也就算了,自己卖点老脸总算还能摆平,这贾东旭和贾张氏也不知道是失了智还是脑子瓦特了,竟然偷到了江辰这个煞星家里了!
换做别人自己或许还可以请出来聋老太太这个老祖宗镇镇场子,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江辰这,就算是请出来老太太怕是也没什么用呀!
越想易中海的脸色越难看,半晌都没说话,江辰看着易中海:“怎么?易师傅不说话了?是哑巴了还是咋的?”
“江科长,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你又何必抓着不放呢?传出去了咱们四合院的名声可就臭了,这样,我做主,让贾家双倍赔偿你的损失,你看怎么样?都是一个大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
“扑哧。”一声,江辰笑了:“易师傅,你瞧着我像是差那三瓜两枣的样子吗?今儿个我话就放在这里,贾东旭母子我抓定了!我说的,谁也拦不住!”
“江辰!我敬你是保卫科科长,但是你也别太过分了!要是这事传出去对咱们院子的名声有了影响,谁还愿意把自家的女儿嫁进咱们院子?咱们院子里没结婚的小伙子可是也不少,你真的想与整个院子的住户为敌吗?”
易中海这时候还想将整个院子的住户绑到一条船上,换做以前九成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惜今天他的对手是江辰。
江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了院子里的住户:“许放映,不知道我想从严处理贾家你们许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江科长说笑了,院子里出了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家也丢了不少东西,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非常认同江科长的做法!”许富贵可是院子里的老住户了,家里也没少被贾家光顾,心里早就攒着火了,以前有易中海护着贾东旭那是没办法,现在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许富贵不踩上贾家一脚那不是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至于易中海说的影响院子里的年轻人结婚?搞没搞错许大茂今年才十五岁,别说院子里只是出了一个小偷了,就算是出现了敌特,五年的时间也能让人们遗忘掉。
江辰又看向了阎阜贵:“阎老师,你有意见吗?”
阎阜贵将手摇的跟蒲扇一样:“没有没有,我家也支持江科长从严从重处罚!”
紧接着江辰又看向了刘家的方向,院子里闹哄哄的,醉酒的刘海中也被二大妈和刘光齐搀过来了,见到江辰看向自己家也连忙表态:“我家也支持江科长。”
其他住户也纷纷表态,没有一个是反对的,至于原因?那肯定是平时被贾家给光顾过啦。
江辰这才转头看向了易中海:“易师傅,现在你还有话说吗?”
这时候的易中海脸色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眼色阴沉的看了眼江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江辰见易中海走了,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贾张氏和贾东旭给捆了起来然后锁在了自家客厅,然后说道:“好了,今晚的事麻烦大家了,这天气也挺冷的,明天还要上班呢,各位回去休息吧。”
院子里的住户这才各自回了家,江辰没想太多,直接就回了卧室睡觉。
另一边,易中海黑着脸回到了家,好像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就连去年轧钢厂奖励他的搪瓷缸也被他砸到了地上:“江辰!江辰!欺人太甚!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今天的我脸面算是丢尽了!”
一大妈在一旁劝道:“当家的,这事怎么说也是贾家母子做的不对,你站不住理呀。”
易中海好像没有听到一大妈的声音:“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我得想办法把江辰赶出四合院!他在这个四合院变数太大了!这次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东旭给抓了,以后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咱们的养老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我绝不能容忍养老计划泡汤!”
“可是当家的,江辰的房子可是他自己买下来的,你能赶他出四合院?”
易中海犹豫了半晌才说:“我没能力送他出四合院,不过有人有能力!”
“老易,你是说老太太?她有这能力?”
“你太小瞧那老家伙了,看着人畜无害的,可实际上她就是一条毒蛇!我相信她有能力帮我处理掉江辰!”
“行吧,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要说也怪我,我要是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也不至于要这么算计。”
“行了,你也别自责了,我这就去找聋老太太。”
易中海裹紧外套就往聋老太太家走,到了聋老太太家,易中海发现聋老太太家亮着灯,门虚掩着。易中海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进来吧。”
他推门进去,见老太太正坐在炕头,连忙凑过去,脸上堆起笑:“老太太,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老太太抬眼看他:“我知道你来找我什么目的,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出手。”
“为什么?老太太你就帮帮我吧!”
“哎......”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人连根被抓了,组织担心我们暴露,要求我们全体进入静默期,所以你回去吧,以后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不过你付得起代价吗?”
“老… 老太太,您说的是真的?不知道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到时候帮我做一件事吧,你的那点工资什么的老太太我还瞧不上。”
易中海大致也明白了,聋老太太让他做的事恐怕不简单,不过那又怎么样?为了自己的养老大计,为了将江辰那样的变数除掉即便是付出代价他也认了!
“行,这事我应下来了,到时候老太太你招呼我一下就行。”
这时候聋老太太也笑了:“呵呵,易中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有八级钳工的实力你连给我做事的资格都没有。”
第60章 你算什么东西?
易中海的脸又青一阵白一阵,他一直觉得在院里、在厂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在聋老太太眼里,自己连做事的资格都没有。
“老太太,我知道我能力有限,只要您肯给我机会,我肯定能把事做好!” 易中海放低了姿态,他太清楚了,要是没老太太帮忙,自己根本斗不过江辰。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嘴巴紧一点,不然我想你是知道后果的,我的手段你也是见识过了的。”
易中海点头如捣蒜:“老太太您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他不敢再多待,躬着身子往后退,走到门口时还特意轻轻带上门,活像满清时候的奴才。
第二天一早,江辰带着李建军押着贾家母子去了保卫科,负责关押室的几个干事见是科长带来的人,没有多说直接就给安排了一间四面漏风的关押室。
贾张氏和贾东旭现在那个后悔呀,这大冷天的,这还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去,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去偷江辰家?
冷风呼啸,贾张氏和贾东旭没多长时间就被冻的流鼻涕,贾张氏还好,身上多少有那么一层脂肪护着,本就有些瘦弱的贾东旭就难挨了,贾东旭缩着脖子,牙齿不停打颤,双手拢在袖口里也暖不热,只能往贾张氏身边凑:“妈,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偷了,这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还不是易中海那家伙没用?他要是能压下来咱们娘俩能在这里挨饿受冻?”
“妈,你说师父他能来捞咱们俩出去吗?这里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
“捞咱们?我看悬!昨晚他想保咱们,被江辰怼得下不来台,在咱们院子里面都没保住咱俩,现在在保卫科,这可是江辰的地盘,他能有这本事?”
贾东旭听了这话,脸瞬间垮了,嘴唇哆嗦着说:“那… 那咱们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在这冻着吧?” 说着,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我就不信了,江辰那小崽子还能真的冻死咱们!”
另一边,易中海也在车间里面找关系,自己的养老人今早可是被江辰抓到了关押室了,这要是不给救出来自己培养了这么久不是全打水漂了?
经过易中海的不懈努力外加付出十张大黑十的代价,易中海总算是如愿让自己车间的徐卫东徐主任出手帮忙,不过他显然高估了徐主任的实力。
徐卫东来到保卫科,刚见到江辰就趾高气昂的说:“江辰,快把我们车间的工人放了!耽误生产你负责的起?”
江辰则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倒是来汇报昨天工作的李建军先忍不住了:“你算什么东西?对我们科长放尊重点!再呜呜喳喳的我让你也进关押室待上几天!”
徐卫东脸色一沉,指着李建军的鼻子骂:“你个小股长也敢跟我叫板?你们关押我们车间的工人还有理了?”
李建军丝毫没有惯着他:“姓徐的,贾东旭半夜撬门偷东西,人赃并获,现在是待审状态,不是你说放就能放的。耽误生产?你那么大一个车间少一个人就不转了?你一个车间主任竟然还敢插手我们保卫科的工作,你可真能耐!来人!送他去跟贾东旭一起冷静冷静!”
两个保卫科干事立马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徐主任的胳膊。徐卫东瞬间慌了,挣扎着喊:“你们敢!我是车间主任!江辰,你不管管?”
江辰这才看了一眼徐主任:“徐主任,保卫科办案,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闹,就不是冷静这么简单了,至于敢不敢?我想你可能忘了,杨厂长我都抓过,跟他比你又算什么东西?”
徐卫东现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易中海,之说江辰抓了贾东旭,却没说贾东旭是为什么被抓的,害的他现在也有可能得去陪贾东旭,他连忙想找补的办法:“误会,都是误会,江科长,是易中海给了我一百块,我财迷心窍才来保卫科要人的!”
江辰都乐了,因为他从没见过如此没有脑子的人,亲手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保卫科手上,这可太聪明了。
李建军听见徐卫东的话,看向了江辰,等着江辰的下一步指示。
江辰瞪了他一眼:“还等什么?押到审讯室去审!他敢收易中海的钱来要人,就有可能收敌特的钱在轧钢厂搞破坏!”
两个干事立马架着徐卫东往审讯室走,徐卫东挣扎着喊:“我没通敌特!我就是收了点钱!江科长,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安静点,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建军下去审徐卫东了,这时候内勤的张英找上了江辰:“科长,今天下午两点轧钢厂领导层开每月一次的会议,书记要求您也出席。”
“行,我知道了。”
没多久李建军就拿了一份审讯记录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徐卫东的确没有通敌特,但是那小子屁股底下也很不干净,经常收受贿赂,金额高达两千元,您看后续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去整理出来,我刚好在下午的会上我跟赵书记汇报,让他来收拾这个害群之马。”
李建军立马应道:“好嘞科长!我这就去整理报告,保证把他受贿的事写得明明白白!”
很快李建军就给他了一份报告,时间也也来到了下午两点。
江辰在一点五十的时候赶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号人,李怀德坐在靠前的位置身边还有一个空位,见江辰来了笑着招呼:“老弟来坐我旁边,这正好有个空位。”
江辰笑着走过去坐下,把李建军整理的报告放在桌角:“李哥你来的也挺早啊。”
“每月一次的大会,能来迟了吗?对了,我后勤的案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等开完会给你细说。”
没一会儿,厂子的王厂长和杨副厂长也到了,一起到的还有两个人,看样子也是厂子里的副厂长,又等了一会赵书记才到,赵书记轻咳一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第61章 徐主任,在这待着还习惯吗?
“好了,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咱们就开始会议吧,小王先由你讲下各部门这个月的情况吧。”
“好的书记,咱们轧钢厂这个月截止昨天,轧材总量八千吨,已完成月计划生产的百分之九十八,预计本月可超额百分之二。”
“本月支援第一汽车厂钢材3000吨,其他兄弟单位两千八百吨,现存库存两千两百吨。”
“技术科本月完成了部分轧机的改造,故障停机时间大大减少,经过技术科同志和工人同志们的努力,本月的废品率控制在了百分之二点一,较上月下降了百分之零点三。”
......
没多久王厂长就将这个月的生产相关汇报完毕了,赵书记点了点头:“做的不错,希望下个月还能超额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
“好的书记,我们一定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确保按时按量的完成生产任务。”
剩下的领导也纷纷进行了汇报,随着这几个厂长汇报结束,赵书记又安排了一下下月的相关任务,轧钢厂的相关会议也就到此结束。
“好了,轧钢厂的会议差不多就这样吧,咱们厂的保卫科现在也算是有模有样了,今天来让大家相互之间认识一下。”说着赵书记指了指江辰:“江辰,现任的保卫科科长,是前线转业回来的,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江辰起身,对着在场的领导们微微颔首:“各位,我是江辰,刚转业到厂里负责保卫科工作,往后工作上有需要配合的地方,还请各位多指教。” 语气不卑不亢,既没过分谦虚,也没显得张扬。
赵书记笑着补充:“江辰同志在前线立过功,做事果断,有担当,来的时间不久,已经抓了一伙敌特了,保卫科交给他,我放心。”
李怀德第一个附和:“江科长确实有本事!才来咱们厂这么点时间,整个保卫科的风气都是一变。”
其他部门的领导也跟着说些客气话,毕竟这个时代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看大门的,职权之大没人愿意得罪,在座的多多少少都知道杨副厂长要人不成被抓的事,他们并不觉的自己的后台能比杨厂长硬。
“好了,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如果没有这次会议就到此为止吧。”赵书记双手压了压,等会议室安静过后又说道。
江辰第一时间站起身:“书记,我要汇报一下,咱们厂子的一位车间主任徐卫东,收受贿赂,金额累计高达两千元,证据确凿,现在正在我保卫科关着呢,不知道怎么处理?毕竟这怎么说也是厂子里的干部,保卫科也不好直接处罚,还要您拿主意。”
赵书记看向了王厂长:“小王你是厂子里的第一厂长,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是第一责任人,你说吧,怎么处理?”
王厂长脸色一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严肃:“徐卫东身为车间主任,知法犯法,收受贿赂,数额还这么大,必须严肃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赵书记和在场的领导,“我的意见是,先撤销他车间主任的职务,没收全部赃款,再由保卫科彻查他任职期间有没有其他问题,最后根据调查结果,上报上级部门做进一步处理!”
赵书记点头表示同意:“小王说得对,这种害群之马不能留,必须从严处理,给厂里的干部和工人都敲个警钟。江辰,后续徐卫东的调查和赃款追缴,就由保卫科来做,务必把事情办得明明白白,不能出任何纰漏。”
江辰起身应道:“请书记放心,保卫科一定彻查到底,不仅要追回全部赃款,还要查清徐卫东有没有其他违规行为,绝不姑息。”
赵书记点点头:“我给你两天时间,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让他将一切交代清楚,他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在一个清水衙门竟然贪污了这么多钱,说他上面没人我是不信的!”
江辰立马应声:“请书记放心,两天内我一定让徐卫东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绝不放过任何害群之马!”
“好了,这次的会议就这么结束吧,散会!”
会议室里面的人陆续离开,李怀德则是跟江辰一道去了保卫科。
“江科长,我后勤的内鬼查的怎么样了?”
“别急嘛李哥,我这就让李建军来说说具体情况。”说着就招呼门口的一个保卫干事找来李建军。
正带着一队人巡视厂里的李建军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江辰找自己来是干什么的:“科长,李主任,后勤的内鬼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了,是后勤的采购王强。”
江辰一脸的波澜不惊,毕竟他早就知道后勤的内鬼就是王强,不过李怀德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建军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王强可是我后勤采购的老人,我待他也还算是不错,不应该是他呀。”
“李主任,我带人走访了后勤所有的采购和仓管所在的院子,所有人都没什么异常,除了这个王强,他最近生活质量明显比以前高了太多,他家有七口人,以前都快三餐不济了,最近这段时间却隔三岔五的吃香喝辣,难道李主任调查的时候没有去王强家那边吗?”
李怀德一脸的尴尬:“额,我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瞧着王强以前还算靠谱,就没调查他家那边。”
江辰这时候插话道:“李哥,这事后续你打算怎么处理?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保卫科帮你?”
“哎呀,这后面的事就不麻烦江科长了,家丑不可外扬,我后勤自己处理就行了。”说着李怀德就起身离开了。
江辰看了看李建军:“走,咱们去会一会咱们的徐主任。”说着江辰带着李建军来到了关押贾东旭母子和徐卫东的关押室。
关押室里最后进来的徐卫东还算有点精神,贾东旭母子已经蔫巴了,见到江辰贾东旭差点没哭出来:“江科长,我错了,我和我妈不应该偷东西,我愿意赔偿,您就放我和我妈出去吧!”
江辰没直接回应贾东旭,目光先落在徐卫东身上:“徐主任,在这待着还习惯吗?不用我再提醒你,该交代的事早点说,省得大家都麻烦。”
徐卫东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我… 我该说的都说了,就是收了点钱,没别的事…”
第62章 东旭,你好端端的叹气干什么?
“哼,你难不成以为我是傻子不成?你一个清水衙门贪污了那么多,你上面会没人?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比较好,不然你的下场不会比刘青山和张子善好多少。”
江辰这里提到的刘青山和张子善是津市那边的干部,利用职权,盗用扣用国家财产,挥霍浪费,生活腐化,最后两人在1952年2月被判死刑,这事在当时都是上了报的。
徐卫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声音发颤地说:“江科长,如果我老实交代不知道还用不用死?”
“这我就不知道了,得看你供出来的东西有多少价值,不过依我看你现在犯的事就算你交代了一个无期总是跑不掉的。”
徐卫东又犹豫了起来,他现在不招供就是一个死,招供了可能也就是一个无期,能活着谁也不想死不是?咬了咬牙:“江科长,我招,我背后是郭副厂长,每次我贪污的东西都是一九分,我一他九。”
江辰想了一下,这个郭厂长刚才会上也讲了话,是负责日常生产调度的,好像还是娄半城之前的手下,跟杨副厂长不一样杨副厂长是负责生产工艺那一块的。
“你是怎么和他勾搭上的?”江辰又问道。
“我跟他是同乡,刚开始我只是厂子里的一个小组长,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跟他在一家饭店吃饭,我给他买了单,然后就认识了,再之后......”
这个徐卫东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江辰把他讲的捋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个分管生产调度的郭厂长先是走了娄半城的关系把他给弄到了车间主任的位置,然后利用职务之便增加车间工人的生产任务,再由徐卫东出面收割。
几年时间徐卫东跟这个郭厂长靠着这一手可没少赚,就连只拿一成的徐卫东也赚了三千多块。
“所以除了那两千以外你还贪污了三千多块?”江辰的声音都冷了下来,他们这是在喝工人血!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人举报他们那是因为那时候厂子还没公私合营,还属于私人企业,长期以往下来工人已经习惯了,外加每个人每月其实也没给多少钱,外加给了钱工人的工作也的确少了不少事,这才这么长时间没有暴雷。
“江科长,我都交代了,您看能不能从轻处置?”
“从轻处置?你都干了喝工人血的事了,还想着从轻处置?一颗花生米是躲不掉了,行了,我不跟你多啰嗦了,我还得去找书记汇报呢。”说着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贾张氏也在一边嚎了起来:“江科长,我和东旭知道错了,您就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吧?再在这里待下去真的会冻死人的。”
江辰这正要去赵书记那里汇报工作呢,哪里有时间管他们?
“建军,这事你来处理吧。”说着江辰脚步匆匆的就走了。
李建军看向了贾东旭母子笑呵呵的说:“你们俩真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偷东西偷到我们科长家了,现在放你们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过咱们保卫科也不能让你们交代在这里,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弄个火炉什么的,不过也不能白给你们不是?”
贾家母子现在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去见自己太奶,贾东旭犹豫都不带犹豫的问道:“李股长,我们想要一个火炉,来几个馒头,再来点热水,不知道可以吗?”
“可以,只要你们给的钱到位,什么都可以。”
“这些就够了,不知道要多少钱?”
“也没多少钱,火炉算一天二十块钱吧,馒头一块,热水一块,你们给钱我马上让人去办。”
“二十块一个火炉?你怎么不去抢?黑了心的东西!”贾东旭还没说话呢,贾张氏先骂了出来。
“嫌贵?嫌贵你别要啊?现在外面一个火炉确实只要十块左右,但是你们现在不是还在保卫科呢吗?至于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保卫科股长,犯法的事我怎么会去做呢?提醒你们一句,这么冷的天要是没个火炉你们怕是连今晚都抗不过去。”
贾张氏还要要骂,却被贾东旭一把拉住了:“李股长,你让人带信回我们院子,我媳妇会给你钱的,麻烦给我们弄一个火炉,弄点吃的喝的。”
“行,你们俩等着吧。”李建军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等李建军离开了贾张氏没好气的对贾东旭说:“东旭,这李建军这么过分,你干嘛答应他?我就不信了他们还真能让咱俩死在这里。”
贾东旭看了眼贾张氏:“妈,人家确实不会让咱们死在这里,但是会让咱们生不如死,现在咱俩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还是老实一点吧,你没瞧见我师父找的人都要吃花生米了吗?”
贾张氏被这话噎住,看着关押室漏风的窗户,冷风呼呼往里灌,也不敢再嘴硬,毕竟贾东旭这话说的是事实,心里也越发后悔怎么就偷到了江辰头上去了,不然怎么会遭这罪?
另一边,江辰来到了赵书记的办公室,把徐卫东的供词递了过去:“书记,徐卫东全招了!他背后是郭副厂长,两人靠着增加工人生产任务、变相索贿,几年下来贪污了至少三万多块!”
赵书记越看脸色越沉,猛地拍了下桌子:“简直无法无天!郭副厂长身为领导,竟然带头喝工人的血!” 他冷静了片刻,对江辰说:“这事我立刻上报上级部门,你安排人控制郭副厂长,等上级派来的人接手!”
“明白书记!我现在就去!”
李建军让人给贾家带信后,没一会儿秦淮茹就带着钱跑来了:“李股长,钱… 钱给您,麻烦您快点把火炉和吃的送进去,东旭和妈还在里面冻着呢…”
李建军接过钱,笑着说:“放心,马上就安排。”
等干事把东西送进关押室,贾张氏看着火炉里跳动的火苗,终于松了口气,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小声骂李建军黑心肠。
贾东旭则没心思骂,拿着热水小口喝着,心里在想江辰会怎么处罚自己,偷东西这事可大可小,要真是往大了闹吃枪子都是轻的,想着想着贾东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贾张氏见贾东旭叹气也不骂了,问道:“东旭,你好端端的叹气干什么?”
第63章 换个地方再来进一次货
“妈,我在想江辰会怎么收拾咱们娘俩,就算他不收拾咱们,就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不是?每天在这里都要花不少钱,咱家可没多少钱了。”
“别想那么多了,秦淮茹身上也没多少钱了,晚上她应该会找易中海借钱,到时候不就不用咱家出钱了?”
“妈,师父借咱们钱咱们难道就不用还了?”
“你想什么呢?还?凭什么还?那是咱家凭本事借来的!”
“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易中海是你师父,你是他徒弟,师父帮徒弟怎么了?合情合理好不好?”
另一边,江辰叫上苏雨带上了一队人马直接到郭副厂长办公室把人按住了,直接押到了关押室,至于后续的审讯江辰也交给了苏雨。
审讯结束没多久工业部就来了一队人,押着郭副厂长和徐卫东走了,可以预见这两人的下场恐怕不会好。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辰和李建军也下班了,在回去的路上找了个小饭馆祭拜了一下五脏庙两人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李建军还特地绕了两步路,跟秦淮茹说了一下明天要给保卫科交的费用:“秦淮茹,贾张氏和贾东旭还在保卫科的关押室呢,你要是不想他们俩冻出毛病,明早准备好钱去保卫科交了,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什么。”
说完也不管秦淮茹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至于秦淮茹交不交钱李建军表示无所谓,反正保卫科只要保证人不死就行了,不交钱就冻着饿着呗,真要有什么后遗症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心里也是暗恨,贾张氏和贾东旭大半夜的瞒着自己跑出去偷吃,结果被抓了还要她来东奔西走的,但是没办法,谁让当时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要嫁进城里呢?
结果自己是嫁进了城里不假,但是在贾家那是一点的地位都没有,假如自己不能借到钱,那等贾张氏和贾东旭出来过后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正想着,正好瞧见刚刚下班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能借我点钱吗?”秦淮茹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秦淮茹,你借钱干什么?”
“我婆婆和东旭不是被抓到保卫科了吗,保卫科里什么东西都要花钱,我今天都送过去二十多块了,家里的钱在哪我都不知道,所以就想向您借一下。”
易中海现在已经知道了徐卫东被抓走的事了,毕竟工业部下午来了那么一大伙人瞒也瞒不住:“行吧,我让你一大妈给你拿个一百块,等下给你送过来。”
秦淮茹面露感激:“谢谢一大爷您了。”
虽然易中海这时候已经肉疼的要死了,但是面上还是假装大度:“没事儿,东旭怎么说也是我徒弟,我这当师父的还能干看着不成?”
易中海可能是眼见着快装不下去了,赶忙朝家走去。
到了家让一大妈给秦淮茹送了一百块,晚饭随意对付了一口就去了聋老太太家。
另一边,江辰回到家洗漱了一下,直接睡了起来,上次扫荡黑市属实是让他一波暴富,这种感觉是真的让人上瘾,所以江辰决定今晚换个地方再来进一次货。
黑市和鸽子市不同,黑市可是经常出现命案的,自己去发财那是一点的心理压力也没有,就当是提前扫黑除恶了。
睡到一点钟,江辰把自行车往空间一收,一个助跑直接就翻出了院子,分辨了一下方向,从空间取出自行车朝着另一个大型黑市赶去。
黑市门口,两个长相彪悍的的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腰间还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家伙。
江辰交了钱,进了黑市就开始晃荡起来,也不知道是这个黑市大一些的缘故还是前不久自己一锅端了一个黑市的缘故,这个黑市里面竟然有挺多暗桩,这要是换一个人估计还发现不了。
江辰悄悄咪咪的解决了他们,然后就朝着库房走去,在门外透过门缝朝里面看去,里面有五个人正坐在桌边玩着牌。
虽说江辰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但是他还是打算先等一等,等了大概十分钟,里面传来一声骂骂咧咧的声音:“娘的,今晚这什么运气?我去上个厕所转转运,你们先玩着!”
一个壮汉推门出来,刚转身关好门就被江辰捂住嘴,双手用力一拧,只听嘎巴一声那人就没了动静,江辰把人拖到角落继续等了起来。
接着又等了几分钟,里面又有人出来喊:“老三怎么还不回来?我去看看!” 这人刚出门,也被江辰用同样的办法解决。
又过了几分钟,库房里剩下的三人终于察觉不对:“老三和老五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大哥,咱们可是安排了不少好手在暗地里,能出什么事?你想多了吧?”
“谨慎点总是没错的,走,咱们出去看看!”为首的汉子站起身,检查了下手枪就准备出门,另外两人见自己大哥都起身了也不好再坐着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在为首的汉子打开门的瞬间,江辰动了,拿着带消音器的手枪,“砰砰砰”三枪解决了他们。
进了仓库江辰稍微清点,这次不光有黄金、钱、米面粮油这些东西,还有十来匹布,甚至还有几个箱子里面全都是枪支弹药。
也没管具体数量,呼啦啦的直接收进了空间,做完这一切就往家的方向赶去,到家的是时候看了眼手表才四点钟,江辰往床上一躺呼呼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辰心情大好的来到了保卫科,昨晚自己又发了一笔大财,早上和李建军来厂里的路上他清点了下自己昨晚的收获。
五十多根小黄鱼,现金有个四万多块,粮食就更多了,满满半仓库,大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个十来吨,猪也有两只杀好的,至于枪支弹药江辰没在意,那玩意额自己名正言顺就能弄到的东西,外加当时在战场也往空间里面收了不少,江辰是真的没怎么当回事。
江辰正想着呢,保卫科的内勤张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明天周天了,咱们保卫科的排班出来了,你要看下吗?”
第64章 科长,您这么练多没意思?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江辰接过排班表看了起来:“没什么问题,你拿去给下面几个股长吧,对了,后勤的李主任说的那批大衣拨过来了吗?过来了就给兄弟们发下去。”
张英连忙点头:“大衣昨天就到了,我已经放在仓库了,等下就通知各股长按人头发下去。”
“你安排好了就行,”江辰见张英办事也利索开口问道:“你现在是多少级办事员?”
“科长,我刚毕业没多久,还没转正呢现在是八级办事员。”
“马上也快年底了,你好好干,到时候我让你提前转正,提一提待遇。”
张英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科长!我以后肯定更用心做事,不辜负您的信任!”
“去忙你的吧,我江某人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的。”
张英应了声转身出了江辰办公室。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九点钟,情报系统刷新的时间到了。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后勤李怀德手上有四个工作名额,已经有两个送给了后勤的宣传科长和房管科长,剩下的两个名额他正准备拿来换钱。”
“2、今天下午工业部会调任新的厂长接手郭厂长的工作,新厂长资料如下:冯磊,男,48岁,原黄崖山兵工厂技术员......”
“3、易中海昨晚偷偷去了聋老太太家,两人密谈了近一个小时,期间聋老太太让易中海盯着你近期的行动。”
“4、易中海今早去了趟邮局,取走了一封信,寄件人是何大清,信件里面还有十块钱。”
“5、空白。”
......
“10、空白。”
江辰看完了今天的情报,心想着今天的情报系统终于是出了一点货,不过可以说只有第一条对自己有点用,剩下的跟自己可以说没什么关系。
新来的厂长再怎么样也不会跟自己有什么牵扯,至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自己看来翻不起什么浪来。至于何大清的信,暂时对自己还是没什么用处的,等再过几年金额巨大的时候倒还是有点作用。
江辰站起身,朝着李怀德的办公室而去,他得弄到李怀德手上的介绍信,刚好明天回家把自己大哥二哥一全给弄到四九城来,自己二哥上班的那个机修厂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公私合营,私人的厂子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还不如直接来四九城。
两个妹妹可以弄到四九城来读书,自己把家里大部分的人都给弄到了四九城,自己那个会计老爹应该会答应来四九城了。
正想着,江辰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请进!”
江辰推开门,见李怀德正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李怀德见是江辰:“江老弟,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李主任,弟弟我今儿个来是有事求你的。”
“江老弟见外了不是?什么是你说,只要我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了。”
“李哥,是这样的,我老家还有两个哥哥,我想给弄到咱们轧钢厂来上班,不知道李哥你有没有门路?”
李怀德笑着起身:“嗨,我当多大事!正好我手上还有两个正式工名额,本来是打算卖了的,既然江老弟你有用送你了。”
“李哥,这不合适,多少钱我出了,怎么好直接要呢?”
“江老弟这就是见外了两个名额不算什么,我这两个名额还是年头的时候分到我手上的,也就是江老弟你来的迟,不然也有你的份,江老弟真要是过意不去就给个四百块钱吧。”
江辰也知道一个工作名额的价值,李怀德两个名额只要四百块很明显是在卖自己人情,也不故作推辞,顺势接过话:“那我就不跟李哥客气了!这份情我记着,以后李哥有需要保卫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那四百块钱下星期上班的时候我给你带过来。”
“江老弟什么时间给都行,就是不给也没事。”说着,他从抽屉里翻出两张空白介绍信,拿起笔就填。
不一会李怀德就把两张介绍信递了过来:“介绍信我写好了,至于岗位你想让他们去什么岗位填就行了。”
“李哥,后勤你能罩住这没什么问题,生产那边你也能插手?”
“这就巧了,我听我岳父说过,这两天工业部会派一个叫冯磊的副厂长来顶替郭厂长,这人以前是我岳父手下的,来了轧钢厂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些面子,老弟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再说了,老弟你现在也是保卫科的科长,咱们厂长还没几个不卖你一点面子的。”
“多谢李哥了!回头我让我俩哥哥选好岗位,就来轧钢厂办手续。”
“到时候我亲自带他们去,保准顺顺利利的。”
江辰笑着说:“李哥你日理万机的,办入职这点小事哪能再麻烦你?到时候我带他们去弄就行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怀德办公室来了人汇报工作,江辰顺势起身告辞。
江辰回到保卫科,把介绍信锁进抽屉,拿出三国演义看了起来,正看没多久,李建军过来了:“科长,贾家母子咱们要关多久?你也一直没说个准确时间,我拿不定主意来问你一下。”
江辰放下书,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事其实是可大可小的,往大了整吃花生米都是有可能的,先关个几天,等下周一来上班再看吧。”
李建军点头:“明白!我这就去跟看守的干事说,让他们盯紧点,别让贾家母子出了什么意外。”
李建军出了办公室,江辰也没什么心情看书了,站起身往训练场走去,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江辰先是跑了几圈,然后又来到单杠前做起了引体向上,正练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苏雨、叶大牛和孙州。
“科长,您这么练多没意思?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大牛,也别说我江辰欺负你们,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江辰笑呵呵的朝三人招呼道。
苏雨摆出架势笑着说:“嘿嘿,科长您这多少有些看不起我们了。”
“就是,科长您这是不是太轻敌了?”孙州也跟着附和,不过三人眼神里都透着股认真,没办法,江疯子的名号那可太响了,让人不得不重视。
第65章 江辰vs政保股三大队长
江辰活动了下肩膀:“别废话,动手吧!赢了我,老子奖励你们每人一条香烟!”
叶大牛就闷吼一声冲了上来,他仗着近身高体壮的优势率先出手。江辰脚步没动,只侧身半步,同时伸出左手,稳稳扣住叶大牛的胳膊肘,顺着他冲撞的力道往后一拉, 叶大牛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摔在沙地上。
就在江辰准备上前放倒叶大牛的时候苏雨已经贴着训练场边缘绕到江辰身后,右手成拳,瞄准江辰后背就砸过去。江辰听着身后的风声,猛地弯腰下沉,同时右腿往后一勾,正勾在苏雨的小腿肚上。苏雨拳没砸中,腿又被勾住,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地上才没摔脸,刚想起身,江辰已经转身,膝盖轻轻顶在他后腰:“动不了了吧?”
就在这时,孙州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他个子不高,但动作灵活,专门盯着江辰下盘,想伸腿绊倒江辰。江辰眼疾手快,左脚往后一撤,避开孙州的腿,同时右手往下一抓,攥住孙州的脚踝,轻轻往上一提 ,孙州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哎哟” 一声坐在地上。
这时候叶大牛再次冲了过来,双手牢牢扣住江辰的一只胳膊,想要给江辰一个过肩摔,但是江辰在胳膊被抓住的瞬间做出了反应,非但没硬挣,反而顺着叶大牛发力的方向往前一倾,同时左脚快速往后撤半步,身体重心猛地下沉, 这一下直接打乱了叶大牛的发力节奏,原本准备好的过肩摔动作瞬间僵住。
叶大牛愣神的功夫,江辰右手屈肘,手肘精准顶在叶大牛的肋骨处。这一下力道不算重,却让叶大牛疼得闷哼一声,扣着胳膊的手不自觉松了松。江辰趁机抽回胳膊,同时左手抓住叶大牛的手腕,往自己身侧一拉,右脚再往叶大牛脚后跟一绊,叶大牛本就因为肋骨疼失了力,被这么一拉一绊,直接 “咚” 的一声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刚制住叶大牛,身后的苏雨已经爬起来,揉着后腰扑了过来,想从侧面抱住江辰的腰。江辰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伸,精准扣住苏雨的手腕,顺势往身前一拽,同时身体往右侧一拧,苏雨被拽得失去平衡,整个人绕着江辰转了半圈,重重撞在旁边的沙袋上,“嘭” 的一声闷响,苏雨一时间也被撞得脑袋发昏,一时间站不起来。
孙州这时候也缓过神来,朝着江辰扑去,想抱住腿把人掀倒。江辰低头瞥了一眼,右脚轻轻往后一抬,脚尖正踢在孙州的肩膀上。孙州被这么一踢,直接往后倒去,正好摔在刚爬起来的叶大牛身上,两人滚作一团,半天没爬起来。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看向三人:“还来吗?再打下去,你们也讨不到好处,我这还是怕伤到你们,不然今儿个你们非得断上几根骨头。”
叶大牛揉着肋骨从地上爬起来,咧嘴笑:“不来了不来了!科长您这身手,我们比不了。”
苏雨和孙州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三打一他们还被江辰全部给放倒了,再来估计也占不到好处。
江辰看着三人龇牙咧嘴揉着疼处的样子,笑着往单杠边的石凳上一坐,拿出香烟点了一根,剩下的直接扔给了三人:“别揉了,歇会儿就好。”
叶大牛接住香烟,赶紧摸出火柴点燃,深吸一口后咧嘴笑着说:“科长,以前就光听说过你的名号,一直以为有夸张的成分,今天看来科长你是真的厉害。”
“勤加苦练以后你们也能有这身手,这算不得什么。”江辰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行了,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走吧,去食堂。”
四人回到保卫科拿上饭盒就往食堂走,路上越来越多的工人师傅们也朝着食堂汇聚,进了食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蒸腾的热气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江辰拿着饭盒搁窗口慢慢排队,很快就轮到了他,打饭的是何雨柱,抬头见是江辰,眼睛一亮:“哟,江科长!今天怎么亲自来打饭了?往常不都是李建军同志帮忙带吗?”他一边说,一边往江辰的饭盒里舀了一大勺红烧肉,油汪汪的肉块堆得冒尖。
“哪能天天让别人带?今天不忙,就自己过来了。”说完江辰就端着饭盒找了个桌子坐下。
都说何雨柱傻,其实在江辰看来这何雨柱属实机灵的一批,看他给自己打的菜就知道了,也就是说话不好听,虽然他说的江辰经常让李建军带饭没错,但是这句话是怎么听怎么别扭,要是何雨柱可以管好自己的嘴,不说飞黄腾达最起码混到个后勤主任的位置还不是问题的。
刚拿起筷子,叶大牛就端着饭盒凑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科长,何师傅抖勺也抖的太厉害了!给您盛那么多红烧肉,给我就抖没了一半!”
江辰假装从大衣兜里摸索,从空间里面取出两个牛肉罐头,往桌上一放:“行了行了,我这里还有两个牛肉罐头,你们三个拿去分了吧。”
叶大牛眼睛瞬间亮了:“哎哟!科长您这也太够意思了!这牛肉罐头可是稀罕物。”
江辰笑着把罐头推过去:“这还是当初在北边战场缴获的,大家尝个鲜。”
三人也不客气,接过罐头打开就给分了,连汤汁都没剩下一滴,几人说说笑笑就吃完了饭,江辰刷了下碗就回了保卫科。
江辰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内勤张英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见他进来,张英连忙起身:“科长,您回来了!刚才赵书记办公室来电话,让您下午去一趟。”
江辰点头:“知道了,我先处理点事,等下就过去。”
江辰走到办公桌前,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刚吃完饭,他准备先睡上一觉,反正赵书记让他下午过去,睡一觉也不会耽误事情。
第66章 李参谋的邀请
一觉睡醒,江辰看了眼时间,两点出头,这个时间赵书记应该也是没什么事的,江辰来到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书记,您找我?”
赵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见江辰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估计你也差不多该到了。”
江辰坐下后,赵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推到他面前:“先看看这个。”
江辰拿起文件看了起来,文件总共就两页纸,大致意思就是要在红星轧钢厂设立一个军工车间,需要保卫科全天二十四小时进行护卫,防止敌特搞破坏。
赵书记看江辰看完了,问道:“小江,关于这个车间的防卫工作你有什么想法吗?有问题现在说出来,我给你向上反映一下。”
江辰把文件放在桌上,抬头看向赵书记:“书记,还真的有点想法。”
“哦?你说说看。”
“是这样的书记,咱们厂现在有几千人,但是保卫科算上内勤也不到一百人,这人手上恐怕会有所不足,保卫科三个股出了安全生产股的周健手上人算充裕,其他两个股人手也才堪堪够用。我前段时间找老团长要人了,但是人手也是明年才会到位。”
“这个你放心,你还有时间准备,今年已经快年尾了,要组建也是明年的事了,这个文件就是提前通知下咱们轧钢厂,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到时候人不够我还可以出面给你要一批,还有问题吗?”
“人手充足那我这里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车间的防卫工作我到时候会亲自去抓,至于政保股的工作到时候分一些给苏雨就可以了。”
“行你去忙吧,今天叫你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事,对了,这事暂时你知道就行了。”
“放心吧赵书记,我肯定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说着江辰就离开了。
回到保卫科,江辰巡视了下下面几个股长的工作,然后就溜溜达达的回了办公室,正无聊呢,李怀德过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小伙子。
“李哥,他是?”
“江老弟,他是我大哥的儿子,叫李立也在咱们轧钢厂上班,中午过来找我,说是遇到仙人跳了,这不,我就想江老弟出手帮忙解决下。”
“哦?详细说说?”
李怀德拉着身边的小伙子往前推了推,小伙子看着二十出头,穿着轧钢厂的工装,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
“江老弟,你别见怪,这小子刚上班没半年,社会经验少,昨天晚上跟人出去,就栽了跟头。” 李怀德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小伙子的背,“小立,跟江科长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李立捏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科、科长,昨天晚上我下班,在厂门口遇到个女的,说她是外地来的,找不到住的地方,想让我帮忙找个招待所。我想着顺路,就带她去了…… 结果到了招待所房间,她突然脱衣服,还喊人进来,说我耍流氓,让我拿一百五十块钱私了,不然就报公安抓我……”
“那你给他们钱了?”
李立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当时慌了,身上刚好带了一百五十块,就给他们了。”
“有谁知道你身上带了这么多钱?这事八成是有人提前下套。”
李立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提前下套?不可能吧…… 我带钱是想买辆自行车,也没跟别人说啊?”
“不对,你仔细想想,肯定有人知道你身上有钱,你这肯定是被人针对了!”
“我真没跟人说过…… 哦对了!前天中午在食堂打饭,我跟同班组的王浩提了一嘴,说攒够钱了,想去供销社看自行车。当时周围人多,我也没在意……”
李怀德一下子坐不住了:“敢坑到咱们李家头上,胆子也太大了!我现在就去收拾那小子!”
江辰连忙给拦住了:“这个王浩的嫌疑是很大,不过王浩从始至终都没露面,当务之急还是尽早找到那个女的才是正事。”说着江辰又看向李立:“记得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子吗?”
李立连忙点头:“记得!”
“记得就行,我安排一队保卫科的干事,陪你去四九城那些暗门子里找找这个人,找到了抓回来后面就好解决了。”
李怀德在一旁附和:“还是江老弟考虑得周到!先抓了那女的,才能顺藤摸瓜揪出王浩的问题!”
江辰笑着对李立说:“你别紧张,等下我让政保股的苏雨带你去,你只要负责认人就行。看到那女的先别声张,让老陈他们先布控,确认是她之后再动手,避免打草惊蛇。”
“我记住了江科长!”
江辰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苏雨打了过去:“苏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带几个机灵的兄弟,有任务。”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苏雨就带着两个干事快步走进办公室:“科长,您找我?”
江辰起身,指了指李立,对苏雨说:“你带两个兄弟,陪李立去四九城的暗门子找个人,记住,找到人先别动手,在周围布控,确认没有同伙跟着,再把人带回保卫科。要是她身边有人,先跟我汇报,别硬来。”
苏雨点头带着李立出了保卫科。
江辰看向李怀德:“李哥,你是回后勤还是在这等结果?”
“我在这儿等会儿吧,刚好我才接到消息冯磊副厂长就快到了,我在这等等也好。”
江辰给李怀德倒了一杯茶,李怀德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到底是我岳父以前的手下,来了我怎么着也得拿出态度,我打算晚上在小食堂宴请一下这个冯副厂长,江老弟要不要也来热闹一下?”
江辰笑着摆摆手:“李哥,我就不凑这热闹了,我还想着明天回老家一趟呢,晚上还得出去买点东西。”
“这有什么?你列一个单子,我安排后勤的人帮你买一下不就行了?”
就在这时,江辰桌上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了老首长李文斌的声音:“小江啊,晚上来一趟我家,我有几个战友听说你给我治了个七七八八,就想着让你也帮下忙看看,老头子我给你做主答应了,也算拓展一下你的人脉。”
“老首长,您太客气了!晚上我一定到,您看几点过去合适?我提前准备下需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李文斌笑了笑:“那就晚上六点来吧,我让你婶子多做几个菜,你来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给我那几个老伙计看看。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他们都是跟我一样身上都有暗伤,你来瞧瞧顺道给配点药。”
江辰连忙应下:“好嘞老首长,六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李怀德:“李哥,现在晚上是肯定不能凑你的热闹了。”
第67章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李怀德放下茶杯,笑着摆手:“嗨,跟老弟的邀约比,我这小聚餐算啥!你安心去老,拓展人脉才是正经事。”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回老家要带的东西,单子还列吗?我让后勤的人等下去买,晚上让李股长给你带回去,不耽误你明天走。”
“不用了李哥,这点事我明早去买也行。”
“行吧,既然老弟这么说,那就算了。”
正说着李建军押着一个女的回来了,还别说这个女的长的还真不错,前凸后翘的,简直就是人间极品,李建军刚进办公室就咋咋呼呼的喊了起来:“科长,人抓回来了。”
江辰看向李怀德:“李哥,你看这人怎么处理?”
“江老弟,论审讯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你?人就交给你了,还得麻烦江老弟帮我审审跟王浩有没有关系。”
“这对我保卫科来说算不得什么,建军,带下去审吧,”江辰看了眼手表:“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我希望下班前拿到口供。”
李建军笑着说:“放心吧科长,一个下九流的玩意儿,不要一个小时只要三十分钟我就能拿到口供。”说着李建军就带着人去了审讯室。
李怀德看向江辰:“江老弟,你保卫科还真是人才济济。”
“李老哥说笑了,我保卫科的人才哪里能跟老哥你的后勤相比?李哥的后勤才叫一个多。”
李怀德听江辰这么说,忍不住笑了:“江老弟说话真是谦虚。”
......
时间过的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李建军带着口供回来了:“科长,审完了,这事确实跟王浩有关系,这是口供。”说着把口供给了江辰。
江辰随意看了一眼,然后就给了李怀德:“李哥,你也看看吧?”
李怀德接过口供快速翻看,脸色不变,不过眼神却却越来越冷:“好!好的很呐!厂子里的工人竟然敢动我李怀德的侄子!”
“李哥,这事要不要我保卫科出手?”
“这事就不麻烦江科长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解决就好了。”说着李怀德就出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看向李建军:“建军,等下我列个单子,你帮我买点东西,明天我打算回一趟老家。”
“行,这事就交给我吧。”
江辰拿出一张纸,写出了要买的东西:一罐麦乳精、两条大前门、两罐茶叶、五斤猪肉还有二十斤大米。接着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百块钱还有二十斤粮票:“建军,麻烦了。”
李建军接过钱和粮票:“科长您放心,一下班我就去买,保证把东西买齐。”
江辰点头:“买完直接带回你家,我明天早上过来拿。”他顿了顿,“对了,你等下再去羁押室看看,跟看守的兄弟说一声,直接送公安吧。”
李建军应声:“明白!我等下就去安排,保证安排妥当。”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江辰骑着自行车朝着李参谋家赶去,快要到地方的时候江辰拐进了一个没人的巷子,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两斤桔子,又买了两斤香蕉,挂在自行车把上溜溜达达的到了李参谋家。
江辰推着自行车到李参谋家门口,刚停稳车,院门就 “吱呀” 一声开了,李参谋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笑着说:“小江来了!快进来,我那几个老伙计都等着呢。” 他眼尖地看到车把上的水果,佯作不满:“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跟我还客气!”
江辰笑着把水果递过去:“老首长,就是一点水果,路上看见了就买了一点。”说着跟李参谋走进院子,就闻到屋里飘来的饭菜香,客厅里已经坐着三位穿着便装的老人,看气质都带着股军人的硬朗劲儿。
“来,我给你们介绍下。” 李参谋拉着江辰走到众人面前,“这是江辰,我以前手下的兵,现在在红星轧钢厂当保卫科长,医术也不错,上次就是他给我调理的老毛病。” 又指着三位老人分别介绍,“这位是赵师长,跟我可是过命的交情;这位是孙参谋,现在是粮食局的一把手;这位是周主任,现在在武装部,算起来也是你的上司了。”
江辰连忙上前,依次跟三位前辈敬了个军礼,语气恭敬又不失沉稳:“赵师长、孙参谋、周主任,各位前辈好,我是江辰。”
赵师长笑着打趣:“你就是老李他们旅的那个江疯子?”
“这都是兄弟们私下里传的,让领导们见笑了。”
赵师长听完哈哈大笑:“老话说的好,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别人这么叫你你肯定差不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更热络了,李旅长也笑着说:“小江的确不错,也就是他转业了,不然少说也可以当一个团长。”
周主任放下手中的茶杯:“转业就转业了嘛,在哪个位置不是为国家做贡献?”
孙参谋听周主任这么说,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在哪个位置不是为国家做贡献?”
说话间饭菜也陆续端了上来,李参谋笑着招呼几人:“来来来,咱们先吃饭,吃完咱们再让小江为咱们看病。”
众人围着饭桌坐下,李参谋的爱人端上最后一道清蒸鱼,笑着说:“都是家常小菜,你们别嫌弃,快尝尝。”
李参谋笑着说:“小江你尝尝,你婶子的手艺还是非常不错的。”
江辰夹了一筷子鱼,肉质鲜嫩,连忙夸赞:“婶,您这手艺太好了!”
赵师长几人也夹了菜,笑着说:“还是你老李有口福。”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江辰给几位前辈号脉看诊,江辰先给李参谋复诊,手指搭在他的腕上,片刻后抬头说:“老首长,您的身子已经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了。”
一旁的赵师长连忙凑过来:“小江,也给我看看,我这腰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干活都不利索。”
江辰让他坐下,指尖搭在腕上,又按压了几下他的腰侧,“赵师长,您这是腰也是老伤了,平时不能久坐,对不对?”
第68章 上山打猎
“可不是嘛!只要坐超过一个小时,腰就又酸又胀,阴雨天更是疼得直不起身。之前去医院看,也只说让多休息,没别的好办法。”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小江,你有啥好方子没?只要能缓解,怎么调理我都听你的。”
“没那么麻烦,我回去调一份药出来,您吃上半个月就好了。”
江辰又让孙参谋伸出手,指尖搭在他腕上,片刻后问:“您是不是最近总熬夜处理工作?饮食也不规律?”
孙参谋点头:“粮食局最近忙着调配冬季物资,天天加班到半夜,吃饭也没个准点。”
“您这以前在战场上受了不少伤,本来就气血亏损严重,您这段时间劳累过度导致的气血紊乱,您这情况得先调作息,再补气血。”
江辰又转向周主任,刚要开口,周主任先摆了摆手:“我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偶尔有点头晕,已经开好药了,就不用麻烦了吧。”
“老周,还是看看吧,刚好小江在这里,看看也放心一点不是?”李参谋劝道。
周主任听李参谋这么说,也不再推辞,笑着把手伸出来:“行,那就麻烦小江你了,让你给我把把脉,我也能更放心些。”
江辰指尖搭在周主任腕上,凝神感受片刻,又问:“周主任,您头晕的时候是不是还会觉得眼发黑,尤其是猛起身的时候?”
周主任点头:“对对,上次开个会,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没站稳,眼前黑了好一会儿。”
江辰收回手,给出建议,“您这的确不用特意吃药,不过我也顺便给您准备一份保健品吧。”
“行,那就麻烦小江了。”
把完脉几人又聊了几个小时,一旁的李参谋看时间不早,起身道:“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辰从沙发上起身,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对几位前辈笑着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药我下周一送到老首长那。”
“不用急,我们也不着急,你别因为我们耽误了自己的事。”赵旅长笑着说。
“就是就是,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不急。”另外两个领导也附和着。
“没事,这是小事,周一肯定给你们配好药。”江辰笑着跟几位前辈挥挥手,转身走出院门。
李参谋还站在门口挥手:“路上慢点!药不用赶,你先忙自己的事!”
江辰回头应道:“知道了老首长,您快回去吧!”
回到家,江辰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第二天一早江辰就去了李建军家里,因为是周末李建军七点了还没有起床。
江辰站在李建军家门外,抬手敲了敲木门,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应答声,接着是拖鞋蹭地的响动。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李建军顶着一头乱发,揉着眼睛笑道:“科长,您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您得晚点来呢。”
“早点取完东西,就要往家里赶了,毕竟路还远着呢。”江辰跟着他走进屋,目光扫到墙角堆着的东西,“东西都买齐了?”
“您交代的事,我肯定办妥当!”
“辛苦你了,” 江辰拎起东西,又道,“你接着歇着吧,我就先走了。”
李建军连忙上前,帮江辰拎起装着大米和猪肉的布口袋:“科长,你这打算骑自行车回去?”
“嗯,骑自行车方便,路上也能随时停。公交人多,这么多东西挤着也麻烦。”
“科长,您这东西加起来快四十斤了,骑自行车带这么多东西方便吗?”
江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口袋,又掂了掂肩上的网兜,笑着说:“确实有点沉,不过问题不大,我先走了。”
两人一起走到院外,李建军帮江辰把东西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又用绳子仔细捆了好几圈,确保不会松动,然后骑着自行车朝老家赶去。
骑到村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江辰下车笑着招呼:“二狗,你搁这干什么呢?”
“阿辰?你不是四九城吗?咋回来了?”
“这不周天吗?回来看看,二狗你现在搁哪上班呢?”
“现在跟你二哥一样,都在机修厂上班呢。”
“机修厂好啊!能学门手艺比啥都强。”
二狗笑着说:“可不是嘛!你二哥跟我说,让我多跟师傅学,以后咱也能当个技术工,不用在庄稼地里刨食。对了,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等晚上我找你,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我这次回来明儿个就得走,厂里还有事。”
“就待一天啊?那也成!晚上我早点过去,咱哥俩少喝两杯,聊会儿天就行,不耽误你明天走。”
江辰点头:“行,晚上你过来,我让我妈多炒两个菜。” 跟二狗道别后,他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刚进家门,母亲就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你这死孩子,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娘,我不是想着咱们家今天人齐吗,多买了点,一起热闹热闹,对了娘,二哥回来了没?”
“老二也回来了,跟你爹和老大去山上了。”
江辰有些疑惑:“这么冷的天去山上干嘛?”
“你爹说队里想趁着还没下那么大的雪上山弄点野物,过年的时候村里分分。”
江辰一听是上山打猎也来了兴趣:“娘这些东西你收拾下,我也去看看。”
这次是整个村子的行动,张春兰也不担心江辰的安全,也没多说什么,江辰出了家门,从山脚往上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加快了速度,追上人群果然看到了父亲和哥哥们,还有几个村里的邻居,正围在一棵大树下,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爹,大哥,二哥!” 江辰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
父亲回头看见他,笑着说:“你怎么来了?回来了不在家歇着,跑山上冻着干嘛?”
二哥江海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啦?正好,咱今天争取弄只野兔,晚上给你炖着吃。”
江辰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工具,有猎枪、捕兽夹,还有几条猎狗,笑着说:“我来给你们搭把手,好久没跟你们一起上山了。”
第69章 工作名额安排
几人分成两组,一组顺着山坡往南走,一组往北走,江辰跟父亲、二哥一组,往北边的树林里去。猎狗在前面嗅着气味,江辰和江海远远的跟在人群后面聊着天。
“二哥,你在县城机修厂干的怎么样?我弄到了两个城里的工作名额,要不去四九城发展?”
江海从口袋摸出香烟,给了江辰一根:“你小子能耐大了,这才上班多久?就能弄到城里的工作名额了?”
“二哥,你弟我怎么说也是科长不是,弄个工作也不是什么大事。”
“四九城我就不去了,你嫂子娘家在县城,她不想离太远,而且机修厂这边师傅待我不错,我想再学两年,把手艺练扎实了。你弄到的工作就给大哥和大嫂吧,我以后再看情况。”
“也行吧,以后有机会了再让你去四九城。”
兄弟俩正聊着天,前面的猎狗突然竖起耳朵,对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低声狂吠,尾巴绷得笔直,显然是察觉到了猎物的踪迹。父亲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说:“都别出声,顺着猎狗的方向慢慢靠过去。”
江辰和江海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猎枪,“沙沙 ~~”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明显的响动,紧接着,一只体型不小的野猪猛地窜了出来,朝着西侧的山坡狂奔。江涛反应极快,抬手对准野猪的后腿扣动猎枪扳机,“砰” 的一声枪响,野猪踉跄了一下,速度慢了几分,但依旧没停下逃跑的脚步。
“快追!别让它跑了!” 江涛大喊一声,率先追了上去。江辰和江海也立刻跟上,猎狗更是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野猪的方向冲去。
江辰找准机会,对着野猪的另一只腿又开了一枪,“砰!”,这下子野猪算是被激怒了,掉过头朝着江辰他们一群人冲了过来。
江辰当机立断的又对着野猪的眼睛又开了一枪,野猪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几步,然后彻底的没了动静。
江涛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枪法真准!”
“爹,我可是练家子,这个距离指哪打哪。”
“就你会说,不过你这枪法确实没的说,刚才要是慢一步,指不定谁受伤呢。”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附和,一边帮着捆野猪,一边打趣江辰:“小辰这本事,在部队没少受表扬吧?”
江辰笑着摆手:“倒是有些表扬,不过算不得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快把这猪抬回去吧,还能赶上午饭呢。”
“对,快回去!家里人肯定还等着吃饭呢!” 江涛立刻附和,招呼众人拿出绳子和木杠。邻居王大叔手脚麻利,很快拿来绳子,几人合力把野猪的四肢捆得结结实实,又用两根木杠架在野猪身下,四人一组抬着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时,迎面遇上了来寻他们的大嫂。“可算找到你们了!妈让我来看看,饭都热两回了。” 大嫂看到野猪,眼睛一亮,“这么大的野猪,晚上能好好热闹热闹了!”
江涛点头:“你先回去跟妈说,我们快到了。”
等众人抬着野猪到村口,消息早就传开了。不少村民围过来,有帮忙卸木杠的,有讨论怎么分肉的,还有孩子围着野猪好奇地打量,热闹得像过节。
村支书挤进来:“涛子,这野猪就放村头吧,下午我组织人处理,每家都分点,让大伙都沾沾荤腥!”
“行,就按你说的来!这也快过年了,一家分上一些做成腊肉也是不错的。”
江辰看这边安排妥当,就跟父亲说:“爹,咱家饭都快好了,快回家吧。”
江涛看向了村支书:“老叔,我们就先回家吃饭了,下午再来搭把手。”
“你们就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下午不来也没什么事的。”
江涛又和村长聊了几句,这才带着三兄弟往家的方向赶去。
刚进家门,饭菜香就扑面而来。母亲正端着一盘炒青菜往桌上放,看到他们回来,连忙招呼:“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还有一碗汤我去盛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母亲不停给江辰夹菜,一顿饭很快吃完,张春兰忙着去收拾碗筷,江辰笑着说:“爹,我在轧钢厂弄到两个工作名额,下周让大哥大嫂跟我一起去四九城吧?”
“两个名额,老大家和老二家一家一个,就这么定下来吧。”
江海笑着说:“爹,我家那口子娘家就在县城,我和她现在都在县城上班,暂时就不去四九城了。”
“那就按老三说的,老大两口子一起去吧。”
江河这下子也乐了,本来江辰刚回来的时候说还得再等一段时间,他还以为要等很久呢,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江辰就弄到了两个工作名额。
“老三,谢啦,只是你嫂子这还怀着呢,能去上班吗?”
“放心吧,你们就只管去,剩下的就交给老弟我。”
江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那太谢谢你了老三!以后到了城里,我们肯定好好干活,不给你添麻烦。”
“都是自家兄弟,说那些干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周你们跟我走的时候,不用带太多东西,我那里什么都有,日常用品到了城里再买也方便,省得路上拎着沉,等你和嫂子分了房子再置办其他东西。”
江河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就带点换洗衣物。”
又和几人聊了几句江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段时间在保卫科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反正回了老家也没什么事,睡一觉刚刚好。
午觉睡醒过后江辰找到张春兰:“娘,狗蛋晚上来咱家吃饭,您晚上多做点饭吧。”
张春兰正坐在院子里摘青菜,听到江辰的话,立刻笑着点头:“知道了,你们今天打了野猪,你爹去拿咱家的那一份了,我晚上多炖点野猪肉,再炒个鸡蛋、炒个青菜,保证你们吃得舒坦。”说着就把摘好的青菜放进竹篮,起身要去厨房准备。
江辰连忙拦住她:“娘,不急,现在才下午两点,您先歇会儿,我去村口看看分肉的事,顺便跟狗蛋说一声,让他晚点过来。”
第70章 瞧您这话说的,我亲大哥我能不照顾吗?
张春兰停下脚步,拍了拍手上的菜屑,笑着说:“也行,去看看也好。在外面玩玩,不用急着回来,晚饭我会准备好的。”
江辰应了声,就往村口走,刚出家门没几步,就碰到了分肉回来的江涛,打了招呼递了根香烟就朝着村口去了。
走到村口时,分肉的队伍已经没几个人了,江辰看着也没什么熟人就朝着江狗蛋家走去。
没多久就看到狗蛋家的土坯房,院门关着,江辰抬手敲了敲院门:“狗蛋,在家没?”
里面的声音顿了顿,接着传来狗蛋的应答声:“来了!” 门 “吱呀” 一声开了,狗蛋手里还拿着把锤子:“阿辰,你咋过来了?不是说晚上直接去你家吗?”
“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寻思着出来转转,你这是干啥呢?”
江狗蛋指了指院子里的桌子:“家里的桌子有点问题,这不,修一下。”
江辰也没多说什么,撸起袖子就准备去帮忙却被江狗蛋拦住了:“行了,都快弄好了,你就别动手了,这点东西交给我就行了。”
“行,那我在旁边等你,正好跟你说说话。” 说着顺势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
江辰刚坐下,目光就落在院子角落的竹筐上,里面装着几个几个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罐子,江辰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狗蛋,你家那几个罐子是哪里来的?”
“嗨,那是我爷留下的老物件,以前是装油和盐的,后来裂开了就没用了,怎么?你喜欢?”
江辰站起身走到竹筐旁,蹲下来拿起一个罐子,罐子入手沉甸甸的,釉色虽有些磨损,却透着股子老物件的扎实劲儿:“狗蛋,你家这些可是好东西,别一直放外面了,拿回家好好放着,以后指不定还能发一笔横财。”
“就这?你没搞错吧辰子?这几个破烂能值钱?”
“你就信我的吧,兄弟我还能骗你不成?”
狗蛋眼神里满是不信,伸手指了指江辰手里的罐子:“就这裂了口的玩意儿,还能发横财?以前村里收破烂的来,给五毛钱都嫌多,你可别逗我了。” 他从小看着这些罐子长大,实在没看出有啥特别的。
“这你就不懂了,老物件看的是年代和工艺。你看这釉色,是老窑烧的,虽说有裂纹,但胎质扎实,要是遇到懂行的,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行吧,等回头我把它们搬屋里去,省得风吹日晒的,真要是值钱,以后我还得谢谢你提醒我。”
说话间江狗蛋也已经把桌子给修好了,把工具放好开始招呼江辰:“走走走,去我家里坐坐,喝杯茶。”
江辰跟着狗蛋走进屋里,狗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粗瓷茶壶,又找了两个杯子,麻利地往壶里添茶叶、倒热水。
“家里就这粗茶,你别嫌弃。” 狗蛋把茶杯推到江辰面前,热气裹着淡淡的茶香飘出来。
江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你小子,怎么现在跟我变得这么客气了?”
“这不是上班了吗?习惯了习惯了。”
“跟我还讲这些虚的?咱们兄弟什么关系?咱们俩可是光屁股长大的。”
“得得得,是我跟你见外了。”
......
兄弟俩又说了会话,江辰看了眼时间:“狗蛋,我就先回家了,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
“行,我送送你。”说着江狗蛋就要起身,却被江辰拦住了:“行了行了,咱们俩这关系你送什么送,走了。”
到了家就见到母亲张春兰正在准备晚饭,看到江辰就问:“狗蛋那边都说好了?晚上能准时来不?”
江辰点头:“说了娘,他等下就过来。”
“肉在锅里咕嘟着呢,你去看看火,别炖糊了。”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说着江辰就去了厨房。
这时,江涛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刚从村头小卖部买的酱油和醋。看到江辰在灶房,就说:“我刚碰到狗蛋他爹,说狗蛋已经往咱家来了,估计快到了,你去把桌子收拾好。”
江辰点点头,走出灶房,刚把桌子收拾好,就听到院门外传来狗蛋的声音:“阿辰,我来了!”
狗蛋手里拎着个陶制酒坛,还有一包刚炒的花生。
江辰迎出去,接过狗蛋手里的酒坛,笑着说:“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家里啥都有。”
“总不好空着手来白吃白喝不是。”
江辰笑着把狗蛋往院子里让,一边接过他手里的酒和花生,“快进来,晚饭快好了,咱们聊会天饭就该好了。”
江狗蛋进了屋,跟江辰他们几个聊起了天,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张春兰端着最后一碗菜上了桌,招呼着:“吃饭了,你们几个别聊天了。”
江涛第一个起身往桌边凑,笑着说:“可算等开饭了,闻着这肉香,我肚子早就叫了。” 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先给狗蛋夹了块野猪肉,“狗蛋,快尝尝,你婶子炖了一下午,软烂得很。”
江狗蛋连忙双手端着碗接住,咬了一口,肉香瞬间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点头:“婶子手艺真好!”
张春兰被逗得笑起来,又给江狗蛋夹了一筷子青菜:“别光吃肉,也吃点素的,解解腻。”
“谢谢婶子。”
江涛这时打开狗蛋带来的酒坛,给每人倒了一杯,几人就这么喝了起来,边吃边聊很快就结束了晚饭。江狗蛋略微带着些醉意离开了,江辰看向了江河:“大哥,明儿个一早我就得走了,你和嫂子在村里开一个介绍信,直接到我住的院子那里去,后天我带你俩去轧钢厂办入职。”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江河应了一声,大嫂也跟着点头。
江涛坐在一旁抽着烟,也开口道:“你大哥性子实诚,到了厂里你多提点着点。家里你也别惦记,我和你娘身子都好,等哪天实在忙不动了就去四九城找你们兄弟。”
江辰点点头:“爹,瞧您这话说的,我亲大哥我能不照顾吗?”
第71章 谁有意见让谁来找我,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张春兰正收拾着碗筷,听到父子俩的对话,擦了擦手走过来:“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让三儿去休息吧,他明天还得起早呢。”
“行了,三儿去休息吧,老大你和你媳妇也去收拾东西。”
江辰和江海应了一声,各自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江辰就骑着自行车朝着四九城赶去,紧赶慢赶的在八点多到了轧钢厂,到了办公室起了炉子烧了瓶开水保卫科的人也就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江辰想起来贾家母子还被关在关押室呢,就去关押室看了一眼,关押室的火炉已经熄灭了,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两人正缩在角落依偎着取暖,见到了江辰贾东旭一下子扑了过来:“江科长,我们真的错了,您就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再也不招惹您了!”
贾东旭被关了几天胡子拉碴的,加上在关押室里面吃不饱穿不暖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贾张氏倒是没见瘦多少。不过想想也正常,贾东旭在原着里面被易中海选作养老人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孝顺,这几天很有可能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一部分给贾张氏。
贾张氏这时候也算是见识到了江辰的可怕,那是真的逮到机会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主,语气也恭顺了起来:“江科长,我们娘俩是真的知道错了,您就把我们娘俩当个屁给放了吧。”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过我丑话可说前面了,下次要是再偷到我家,你们俩就等着吃枪子吧。回头出去了把我家的损失给赔了,我等下安排人放你们出去。”江辰没打算再关着了,偷的东西到底是不够分量的,要是到了可以送他们去吃枪子江辰绝对不会就这么关起来了事。
贾家母子听到江辰这话,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回家了,这关押室的日子自己真的是再也不想过了。
“谢谢江科长,谢谢江科长,今晚您一下班我就把钱送到您家。”贾东旭那是千恩万谢,总算是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江辰没说什么话,直接回了办公室,刚到办公室就见李建军在自己办公室等自己:“科长,您刚才去哪里了?”
“去关押室去看了下贾家母子,等下你安排下把他们放了吧,然后写一份处罚出来。”
“科长,这处罚按什么标准来?”
“贾东旭现在应该还是学徒工吧?罚他三年不准考级。”
“科长,这......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轧钢厂那边会同意吗?”
“你就按这个惩罚标准来,谁有意见让谁来找我,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李建军没再犹豫连忙应下:“好的科长,我这就去办。”
李建军走后,办公室又陷入了安静,江辰拿起报纸往椅子上一坐正准备摸鱼,桌上的电话响了。
江辰拿起电话,话筒里面传来了派出所曹所长的声音:“江老弟,今晚能带些人手协查办个案子吗?我这边人手有些不足。”
“曹所,您客气,要多少人?做什么?我提前安排下,应该是能抽调二十来人的,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够了,二十人完全够了,你上星期不是送来一个搞仙人跳的吗?我这边的兄弟审出来一些东西,打算今晚带兄弟们直接端了那几家暗娼,就是因为太分散了我这所里人手不够,所以才找江老弟你协助办案。”
“行,这事交给我吧,下班后我带着兄弟们去找你。”
江辰挂了电话直接叫来了苏雨、周健和李建军三个股长:“今晚轮到你们哪个负责晚班?”
周健站了起来:“科长,今晚轮到我们安全生产股值晚班。”
江辰示意周健坐下:“那苏雨和建军你们两个各自从股里抽调九个人,晚上咱们三个带队协助下派出所办案。”
苏雨和李建军立刻起身应下,苏雨先开口问:“科长,咱们今晚具体要做什么?需要带家伙吗?”
江辰点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配合派出所端几个暗娼窝点,对方可能有反抗,让兄弟们带上枪支,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那集合时间和地点呢?我好提前跟兄弟们说清楚。”李建军接着问道。
“下班后在厂门口集合,你们现在就回去统计人手,把名单报给我,顺便跟兄弟们讲清楚,是协助公务,让大家都上心点,谁要是掉了链子可别怪我到时候让兄弟们加练。”
“明白科长,我们这就去办!”两人应了一声就出了办公室。
江辰看向了周健:“你也下去吧,安排好晚上值班的兄弟,可不要出岔子。”
“是科长,我会安排好的。”说着也出了办公室。
江辰在下午的时候抽空去了一趟市公安局给老首长送去了赵师长几人的药,回到保卫科看了下晚上行动的名单,下班后就带着两个股长和十八名兄弟来到了派出所,曹所长将江辰、苏雨还有李建军叫到了办公室。
“江科长,还有和各位,我先给你们讲下咱们这次的行动目标,”曹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在桌上铺开,手指着上面标记的三个红点:“这三处就是咱们要端的窝点,都在老城区的胡同里,位置偏、岔路多,行动时得格外小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根据审讯消息,其中两处可能有打手看守,手里可能藏着枪支,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开枪。”
江辰俯身看着地图:“曹所,这三个窝点离得有点远,咱们可以分开行动吧,你挑一个,剩下的两个就交给我们保卫科了,怎么样?”
“行!就按你说的来!我带一组去西边那个窝点我亲自盯着。东边和北边这两个,就交给江科长你和你的人了。”
江辰应了一声,带着保卫科的人走了,至于布局和计划?别开玩笑了抓一群暗娼还能要什么周全的计划?保卫科可都是战场退下来的,加上江辰这段时间一直在抓训练,身手又进步了很多,这哪里能是那些打手能比的?
第72章 你想去哪个部门都行,剩下的交给我
抓捕很顺利,不到十点就将人抓了个七七八八,江辰带着保卫干事把人送到了派出所就让保卫科的兄弟们各自回家了。
等曹所长也回了派出所聊了几句就和李建军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到了家就看见江河和陈芳还坐在客厅没有回房休息,江辰上前招呼道:“大哥,你和大嫂怎么还不去休息?”
“你大哥担心你呢,见你这么晚还没回来又去院子里问了一下,都没你消息,所以就和我在这等着了。三弟,你还没吃饭吧?嫂子这就去给你热一下饭菜。”陈芳说着就朝着厨房走去。
江辰连忙拦住了:“大嫂,不用麻烦了,等下我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了,您还怀着孩子呢,哪里能让你动手?”
“去去去,我哪里能有那么骄气。”陈芳笑着拍开了江辰的手。
江辰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江河给拦了下来:“老三,你大嫂现在月份还不算大,注意点没事的,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江辰顺着江河的意思坐下,开口问道:“大哥,什么事?你说。”
“我和你大嫂昨晚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白拿你弄来的工作岗位,你嫂子的工资以后三年都交给你,我也不知道这个钱够不够你弄工作岗位的,少了你也别嫌弃。”
“大哥,这钱我不能要!”
“老三,我知道你这是想要照顾我这个哥哥,可是常言道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钱你必须拿着!”
“大哥,这工作是我托朋友弄的,没花多少钱,咱们兄弟俩你非要搞那么生分干什么?”笑话,两个工作名额罢了,本来也没花多少钱,只不过浪费了一点人情罢了,就那点人情江辰压根就没当回事,他现在是保卫科的科长,跟李怀德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相互之间有些人情反而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好。
江河还是没松口:“就算没花钱,你也费了不少心思。我和你嫂子总不能白白占你便宜,让你花费人情帮我们办事这不合适。”
陈芳这时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份蛋炒饭,也帮腔道:“老三,你大哥说得对,这钱你必须收,不然我们心里不安稳。”
江辰知道要是再推,反而伤了兄弟情分,也只好退一步:“大哥大嫂,咱们也别争了,你们每个月给我个几块钱意思一下就行了,你们这马上就该养孩子了,手里的钱还是多一些好。”
江河见江辰这么说也觉得有理,天下的父母遇到有关孩子的事总会做出权衡,想了一下:“也行,我和你嫂子一个月给你十块,连续给四年,这事就这样定了。”
江辰嘴里包着蛋炒饭,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也不再去想那么多,自己可以先收着,等以后有机会自己再给自己家大哥置办点东西不就行了?要是直接买新的不行,自己家东西淘换勤一点把旧的送大哥也不是不行。
江辰也真是饿了,满满一大碗的蛋炒饭很快就被吃完了,江辰抹了下嘴巴:“大哥大嫂,时间不早了,你们先睡吧,明早我带你们去轧钢厂办入职。”
江河应了一声,起身往房间走去,没走几步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老三,晚上的时候有个年轻人给了我二十块钱,说是赔你的。”说着江河就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块钱,想要递给江辰。
江辰没当回事:“这钱大哥你收着吧,就当咱们家这个月的菜钱好了。”
江河捏着二十块钱,又往江辰面前递了递:“这是赔给你的钱,我哪能收?你拿着。”他知道江辰在轧钢厂当科长,但也不能平白占这个便宜,更何况这钱本就该归江辰。
江辰笑着把他的手推回去:“大哥,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就收着吧,这也不是直接送你的,是给咱家买菜的。”
“你小子,谁家三个人一个月买菜用得了这么多?我在地里挣工分一年也存不到这么老些。”
“就按我说的来,咱家以后的伙食标准反正不能比这低,行了行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挺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的?”江辰一边说一边给碗洗了。
江河见状也没说什么回了房间,江辰见江河总算是回了房间从暖水瓶里面倒了些水三两下洗漱好也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了早饭就往轧钢厂去,大嫂怀着孕坐在江辰的自行车上,江河扶着自行车和江辰边走边聊,到了轧钢厂还没到上班时间,江辰把兄嫂两个安排在自己办公室,自己去厂区转了一圈,见保卫科的干事们都在各个厂门认真检查问候了几句就回了办公室。
“大哥大嫂,这介绍信你们想去哪个部门就填哪个部门,填好了等劳资科上班了我带你们去办入职。”江辰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两张介绍信对江河和陈芳说道。
“老三,真的是想去哪个部门都行?”
“放心吧大哥,你想去哪个部门都行,剩下的交给我。”
江河捏着介绍信,转头看了眼身旁的陈芳,又看向江辰:“老三,我也不懂厂里哪个部门好,你给提提建议?”
“建议倒是有,大哥你可以去钳工车间学学技术,也可以去运输科学开大车,这两样怎么说都算是一种技术,至于嫂子可以去后勤仓库,算算库存就行。”
“老三,我和你嫂子可是什么都不会,能行吗?”
“我会给你研究一个师父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就行了。”
江河眼神里满是忐忑:“开大车倒是威风,可我连方向盘都没碰过,能学会不?”
“哎呀,开车又不是什么难事,我在部队就会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陈芳这时也开口:“老三,后勤仓库统计库存我倒是能学,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搬东西?我这怀着孕,重活怕是干不了。”
“嫂子,仓库那边主要是登记出入库,搬东西有专门的小伙子,你就负责记账,轻松得很。”
江辰的话一下子给江河夫妻俩吃了定心丸,江河一边填着介绍信一边说:“老三,那我就去运输科学开大车,你嫂子就去仓库。”
第73章 鄙人娄振华,现在是轧钢厂的股东
江辰陪着江河和陈芳聊了一会,抬手看了眼手表:“走吧大哥大嫂,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们去劳资科办入职。”
江河和陈芳跟在江辰身后来到了劳资科,随意找了一个办事员:“同志,这是我大哥和大嫂,麻烦你帮忙办一下入职。”
那办事员接过介绍信就开始忙活着,十多分钟就弄好了相关手续:“江科长,要我带他们过去工作岗位吗?”
江辰摆摆手:“不用了,我带他们过去就行了。”说着就带江河和陈芳走出了办公室。
仓管科和运输科都属于后勤,都在一栋办公楼上,江辰先带着陈芳去了仓管科的办公室,这才刚刚上班,刚走进办公室的门就见到了仓管科的科长魏斌。
魏斌先是一愣,然后热情的上前:“江科长,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江辰也笑呵呵的打着招呼:“魏科长,今儿个来找魏科长是给您送人来了。”江辰微微侧身,指了指身后的陈芳:“这是我大嫂,入职你们仓管科了,以后还希望魏科长稍微照顾照顾。”
“江科长你就放心吧,人就放心交给我吧,你放心。”
江辰又和魏科长聊了几句,这才转身出了办公室,带着江河朝着运输科的办公室而去。相较仓管科运输科就更好办了,科长叫梁建山是前线运输部队退下来的,跟赵书记关系很是不错,作为赵书记的老部下,这段时间多少也是接触过几次的,两人相处的也比较愉快。
来到梁建山的办公室,正好看见他在给下面几个股长分配这周的运输任务,江辰正准备带着江河先回保卫科等晚点再来,却被眼尖的梁建山看见了:“江老弟,你等我两分钟,我这就快安排完了。”
江辰见梁建山这么说带着江河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给在座的几人一人递了一根烟:“梁老哥,我不急,你继续。”
梁建山点着了香烟继续布置任务,几分钟后小会结束,几个股长陆续走出办公室,梁建山给江辰倒了杯茶:“江老弟,有什么事找老哥哥我?”
“梁哥,也没什么,就是我把我哥弄到了轧钢厂,分到了你的运输科,带他来托你帮忙找个靠谱的师父。”
“这点小事你还亲自跑一趟,真是见外,这样吧,就让你哥跟一股的张长春去学吧,那也是我的老下属了,在部队就跟在我后面,技术过硬,本来我打算提拔他当股长来着,这小子推辞了。”
“行,那就让我哥去跟他学,这事就麻烦梁老哥了。”
“行了行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你的保卫科吧,让你哥留在这里就行了。”
江辰也没多废话,和江河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运输科的办公室。
江辰从运输科出来,没直接回保卫科,先绕到仓管科门口看了一眼。透过窗户,能看到陈芳正跟着仓管科的老员工熟悉账本,老员工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两句,态度客气,才回了保卫科。
回到保卫科办公室,刚坐下没两分钟,李建军就拿着一叠巡逻记录进来:“科长,昨天和今天各门口的巡逻记录都整理好了,您看看。”
江辰接过翻了两页,随手放在桌上:“没问题,按老规矩安排就行。”
李建军和他聊了几句就出了办公室,江辰拿出三国演义接着看了起来,这段时间他已经看到了第三十回,战官渡本初败绩,劫乌巢孟德烧粮,正看的起劲的时候保卫科来了一个江辰意料之外的人。
来的人身着裁剪合身的西装,搭配着马甲和领带,面料是精纺毛料,眼睛很有神,江辰打量了一下,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位先生,你是?”
“鄙人娄振华,现在是轧钢厂的股东,听老王说轧钢厂来了一位颇有手段的保卫科长,今天特地来认识一下。”
“原来是娄董事,手段什么的不值一提,和您是没得比的,娄董事请坐。”江辰说着打了一个请的手势,虽说不打算跟这个娄半城有什么太深的交集,但是人家登门拜访自己总不好失了礼数。
娄振华闻言笑了笑,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江科长年轻有为还这么谦虚,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都是组织信任,不敢说前途无量。”
......
两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相互商业胡吹了十多分钟,娄半城这才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江科长,我听老王说你认识不少大人物,不知道江科长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当然,肯定不会让江科长白忙活,但有所求,我娄某人无有不允。”
江辰不由的感叹,这娄半城还真是豪横,为了搭上关系是真的敢真金白银的往里面砸,不过他可不想和眼前的这位有什么牵扯笑呵呵的说:“娄董事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人脉?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保卫科科长罢了。”
娄振华脸上的笑容没减,他今天既然来找了江辰肯定是调查了的,多的不说就市局那位李局长就是一尊大佛,关键时候是可以救命的:“江科长太谦虚了,我也不绕弯子,就是想拓展下圈子,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江科长你说是吧?”
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娄董事,我是真没什么大人物的人脉。当初能进轧钢厂,全靠组织考察;现在做保卫科的工作,也只是尽本分。您要是想拓展圈子,厂里的王厂长和杨厂长以及后勤处李主任背后都是有人的,想必比我更能帮上忙。”
娄振华看江辰这么说,没再继续纠缠,反而笑了笑:“是我唐突了,江科长别往心里去。”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厂里的琐事,娄振华便起身告辞:“不打扰江科长工作了,改日有机会再聊。”
江辰送娄振华到保卫科门口,看着他坐上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离开,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娄半城坐上车,车上的司机开口问道:“老爷,探出这位江科长的虚实了吗?”
娄半城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幽幽开口:“这位江科长不简单啊,行事老练,背景和手段也都是有的,走吧先回公馆。”
第74章 秦姐家最近不容易,咱们帮衬一下怎么了?
娄半城走了,江辰也没有太当回事,自己只要保卫科不出乱子谁也动不了自己,在轧钢厂自己就可以处于不败之地。
坐回椅子拿起三国演义继续看了起来,时间就这么慢慢过着,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原本江辰是打算跟李建军一起回去的,但是今天怎么说也是自家哥嫂第一天上班,于是就在门口等江河和陈芳,没多久就见到兄嫂两人随着人流走了出来。
江辰迎了上去:“大哥,大嫂,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陈芳笑呵呵的说:“同事们对我很好,工作也轻松,挺好的。”
江河就不一样了,身上的工作服上都是油污,苦着脸说道:“工友倒是还算不错,工作也比种庄稼轻松,就是师父有些严格,动不动就会骂上几句。”
江辰还没说话呢,陈芳先开口了:“你就庆幸吧,要不是咱家老三,你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多少人眼红你那工作,大车司机呢。”
“老婆,我不就说两句吗,你快别说了。”
三人就这么边聊边往四合院走,到家过后江辰和江河就开始做晚饭,吃完饭兄弟俩就在西跨院的小院里面闲聊,还没聊几句就从小院的院门见到秦淮茹在水池边拿走了何雨柱的饭盒。
江辰还以为这贾家拿何雨柱饭盒怎么着也该在三年自然灾害过后才开始呢,没想到这才五三年底就开始了。
江辰觉得很正常也没有在意,江河第一次看到这一幕好奇的问:“老三,那男的为啥把自己家的饭盒给那个女人?我看那个网兜不像是没装东西的样子。”
江辰笑着解释:“院里的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那女的是贾家的秦淮茹,家里日子紧,何雨柱常帮衬着。”
“他们有什么血缘关系?”
“大哥,他们一个姓秦一个姓何,哪来的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那他们是有一腿?不然能给别人送饭盒?”
“嘘,大哥,别什么话都往外说,隔墙有耳呢。反正咱们家他们也不敢惹,咱们还是不要管那些闲事比较好。”江辰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易中海经常pUA何雨柱那个二愣子,外加何雨柱对秦淮茹有那么一丝不该有的想法,所以嘛,懂的都懂。
江河被江辰一提醒,连忙压低声音:“是我嘴快了,主要是在村里没见过这样的,一时没忍住。”
“乡下也不是没有这样式的,拉帮套不也常有?只不过贾家现在顶梁柱还在,你才说没见过。”
江河想想也是,他们邻村就有拉帮套的,区别是那家的男劳力在上工的时候出了意外,所以才找了个拉帮套的:“嘿,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像。”
“大哥,这院子里面事儿多着呢,咱家只要不掺和谁也不敢凑上来,时间也不早了,洗洗睡吧。”
江辰和江河正准备回屋,这时候听到了院子里有小孩的哭声,出于看热闹这个刻在dNA里面的天性,兄弟两人走出了西跨院来到了院子里。
见人群围在何雨柱家门口,江辰心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呜呜呜......哥,你把饭盒给了贾家,我吃什么?”瘦瘦小小的何雨水哭着问何雨柱。
何雨柱反而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你哭什么?你哥我是厨子还能缺了你的嘴?秦姐家最近不容易,被江辰那没同情心的家伙给整了,咱们帮衬一下怎么了?”
江辰听到何雨柱提自己名字,眉头微挑却没上前,只是拉着江河站在人群外围。
“老三,你说这家伙是不是缺心眼?自己家妹妹不管不顾的,还帮衬别人家?”
江辰笑呵呵的:“大哥,管他呢?到最后兄妹反目成仇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不是?”江辰知道后面发生的事,那可太清楚兄妹俩最后的关系了。
易中海本来还打算在人群里看看热闹,突然听见何雨柱在说江辰坏话,再一看江辰也在现场,头皮瞬间就炸了。
有贾东旭那个前车之鉴,他可太清楚江辰了,心眼属实不算大,报复起来也是丝毫不敢手软,这可是自己徒弟家的血包,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于是他连忙站出来制止住了还想说话的何雨柱:“柱子,你快给你妹子做饭,别瞎编排江科长。”
何雨柱原本还要再说些什么,听到易中海这话,也是一激灵,这几天他可没少在上下班路上听贾东旭说江辰,自己现在竟然脑子一抽编排江辰,这要是被知道了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于是连忙止住了话头,准备去给何雨水做点晚饭,就在走向厨房的时候眼神的余光正好看到了在外围笑吟吟的江辰,何雨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雨柱看到江辰的瞬间,脸色瞬间变了,脚步顿在原地,手都有些发僵。他想起贾东旭跟他说的被关在保卫科关押室的惨状,江辰如今是保卫科科长,真要找自己麻烦,简直易如反掌,刚才那股子帮秦淮茹的底气瞬间没了大半。
江辰看何雨柱那样子,也没打算跟他计较,第一自己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第二何雨柱就是一愣头青,没有长辈的教导,自己要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报复那自己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江辰声音平淡的对江河说:“走吧大哥,热闹看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江河也没多说,点了点头,跟着江辰往西跨院走,没再回头看一眼。
易中海见江辰没发难,悄悄松了口气,看向还有些发愣的何雨柱:“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雨水做饭,孩子都饿坏了。” 又转头对着围观的邻居笑道,“没什么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早点休息。” 邻居们见状,也知道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院子里很快恢复了平静。
刘家,刘海中一回到家就开始感叹:“哎呀,江科长真是厉害呀,一句话都没说就让何雨柱那家伙愣住了。光齐,你爹我是没这本事了,你可得认真读书,以后也闹一个官来当当。”
刘光齐能说什么?也只好应着:“知道了爸,我肯定认真读书!”
第75章 李怀德:我有一个朋友
另一边,易中海见江辰已经走了,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了,自己拿江辰没有办法,可是何雨柱不是食堂的帮厨吗?让何雨柱给保卫科的人打菜动动手脚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只是要怎么让何雨柱心甘情愿的动手呢?易中海正在思考,正好看见秦淮茹刷完何雨柱的饭盒走了过来。
“淮茹,东旭和你婆婆被江辰给抓起来这么长时间,你想不想报复一下?”
秦淮茹愣了一下,眼神古怪的看向易中海,心里想着你这个老帮菜,你自己都弄不过这江辰,我这妇道人家难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她没有直接把内心所想的说出来,反而是用略带好奇的语气问道:“一大爷,您有办法?”
易中海笑了笑:“我是东旭的师父,他受了那么多罪我怎么能睁眼看着一点想法都没有?我仔细想了下,还真有办法可以恶心一下江辰。”
“一大爷,什么办法?您快说。”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自家丈夫和婆婆被关了那么长时间还被保卫科坑了那么多钱,也想出口恶气,于是问了起来。
易中海也没有多说,指了指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何雨柱。
“何雨柱?他就是一厨子,能恶心到江辰?”对于易中海的话秦淮茹感到怀疑。
“你可别小瞧何雨柱,他是食堂厨子,每天给厂里各科室打菜。保卫科的人天天在食堂吃饭,只要他给保卫科打菜时多手抖抖,少给点荤腥,多盛点寡淡的素菜,时间长了,保卫科的人肯定有怨言。江辰作为科长,底下人有意见,他脸上能好看?这可比直接跟他对着干稳妥多了。”
“可何雨柱能愿意吗?他怕江辰怕得不行呢。”
“这就得看你的了,你跟他多提提你家的难处,再夸夸他讲义气。他本就好面子,他肯定愿意帮你出这口气。” 易中海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别把话说得太明,让他自己琢磨着来,这样就算出了岔子,也跟咱们没关系。”
秦淮茹点点头,她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心里也有了计较:“行一大爷,我知道了,我会琢磨这件事的。”
易中海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回家去了,秦淮茹给何雨柱送了饭盒也没多说,她知道让何雨柱恶心江辰也不是现在可以撺掇的,毕竟现在江辰给大家的印象就是不好惹,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时间也来到了1954年的春节前一个星期。
江辰安排张英清点了保卫科小库房的物资过后就叫来了保卫科的几个股长,和苏雨、周健、李建军还有张英这个保卫科的内勤总管一起开了个小会。
会议内容就是保卫科今年的年终福利该怎么发。
江辰看向了张英:“咱们保卫科的小库房里面还有多少钱?多少物资?”
张英作为保卫科内勤的一把手,对这些自然是一清二楚:“科长,咱们小库房的现金目前有一千二百六十二块三毛,这里面包括协助派出所办案的奖金还有前面抓捕敌特厂里给的奖金以及这个季度的科室结余。粮食类有面粉五百八十斤、大米一百五十斤、玉米面八十斤,油类剩余菜籽油三十五斤、豆油二十斤,除此以外库房里面还剩五十条香烟。”
江辰接过账本仔细扫了一遍,抬眼看向几个股长,笑着说:“咱们科里有九十多人,你们商量好分一分,让兄弟们都能揣着实惠回家过年。大家都说说想法,别客气。”
江辰话音刚落,李建军率先开口:“科长,钱咱们就先别动了,明年以科室的名义弄几辆自行车,咱们协助办案的时候也能方便一些,粮食和油类按轧钢厂的标准来就好了,我听说他们也就一人三斤粮食外加二两油。”
对于李建军的话周健和苏雨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轧钢厂差不多也就是这标准,而且轧钢厂还会给保卫科一份,一人两份东西本来就让人眼红,要是保卫科发的在比轧钢厂多就不合适了。
江辰看着几人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手指轻敲桌面:“咱们科室不是还有五十条香烟吗,也给兄弟们分一分吧,一人分五包,那玩意往兜里面一揣谁也不知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们等下跟张英去小库房把你们各个股的东西拿回你们自己办公室,中午吃完饭招呼兄弟们给分了。”
几人齐声应下出了江辰的办公室,没多久李怀德来了江辰的办公室,江辰有些好奇的问:“李哥,这几天你后勤科那么忙,你还有时间来我这里?”
“老弟,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的。”
“你一个后勤主任,能求我什么?”
“老弟,你就别装了,你的医术现在都传开了,要不是市局的李局长和他那几个老兄弟里面有一个跟我岳父关系不错,我还真的不知道老弟你有这么一手,江老弟你这可不够意思,连哥哥我都瞒着。”
江辰翻了个白眼:“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弟弟我瞒着你?你不是也没问过吗?说吧,要我给谁看病?”
“我有一个朋友,时间有点短,不知道江老弟有没有方子?”
江辰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怀德:“李哥,你这个病......不对,是你朋友这个病我可以治,而且有几个方子,不知道你要哪种?”
李怀德问道:“两个方子?不知道这两个方子有什么区别?”
“一个治标不治本,一个是永久性治好,不过我可得提前说清楚,这两个可都不算便宜。”
“江老弟说的什么话,那是钱的事吗?多少钱你说个数!”
“那就给你永久性治好的方子吧,我晚上回去给你整成药丸,一丸十块钱,一天一丸,连续吃上三个月就好了。”
李怀德算了下账,按照江辰的价三个月最少要九百块,不过事关后半生的性福,这九百多块钱也算不得什么了,李怀德眼珠子一转:“江老弟,给我整双份,我拿一份出来送礼。”
江辰也没多说,反正他都是从功勋商城里面买的,刚才看了下两功勋点一丸,自己现在还在派出所挂了职,每天都有功勋点进账,买药的那点功勋点洒洒水啦。李怀德获得人情,自己可以拿到钱,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第76章 老首长说的哪里话,有好东西我能不想着您吗?
“行,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那就麻烦江老弟了。”
“不麻烦,这点小事算得上什么辛苦?也就是药材难得,不然就算是直接送给李哥也不是不行。”江辰这话说的是半真半假,什么药材难的?那是让李怀德承情的托词。
“江老弟,哥哥我怎么会白拿你东西呢?该多少就多少,明儿个一早哥哥我就把钱送到你这。”
李怀德又和江辰聊了几句就走了,江辰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就叫上李建军一行人朝着食堂走去,路上遇到的保卫科的干事们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因为就在刚才,李建军他们几个股长已经通知了下面的兄弟们,等下吃完午饭就能去股长的办公室领粮食和物资了。
一行人来到食堂,打了份饭随意找了个桌子边吃边聊。
“科长,您今年过年是回老家还是在四九城?要是在四九城兄弟们提点东西上门拜访一下。”苏雨笑呵呵的开口,他现在已经从大队长的位置升到了副股长,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也是毫不为过,这个时候想要稳固一下关系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建军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科长,您今年过年是在四九城还是回江家屯?”
周健没有说话,不过看样子也是很想知道江辰今年的计划,江辰咽下嘴里的饭:“去去去,都是自家兄弟,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这样,等明年上班了,我在小食堂做东,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喝一个就得了。”
江辰都这么说了,几人也就没再说什么,几人很快就吃完了饭,李建军几人回了办公室给下面的兄弟分东西,江辰则是悠哉悠哉的睡起了午觉。
江辰的办公室现在也弄了一张小床,这是上个月后勤给弄来的,里面自然也是有李怀德的手笔的,不仅是他,还有几个股长以及夜班的值班室都安排齐全了,也不怪李怀德能混得开,就着见缝插针的玲珑心谁不喜欢呢?现在保卫科的人见到李怀德都是笑呵呵的,毕竟这位怎么说也是保卫科的财神。
这边江辰睡的很舒服,另一边贾东旭跟易中海则是在车间的一个角落嘀嘀咕咕的。
“师父,这快过年了,我家快没米下锅了呀!”贾东旭自从被保卫科罚的三年不能考级整个人也没了什么进取心,遇到事情就来找易中海。
易中海虽然很开心贾东旭来找自己,但是也不是很想掏钱,毕竟贾东旭只是自己的徒弟,又不是自己亲儿子,于是就问起了老贾的抚恤金:“东旭,你爹的抚恤金呢?我记得当年娄总也没少给抚恤呀?”
“师父,我爹的抚恤也没剩多少了,加上我娘捂得紧......哎......”
易中海摸出经济烟,给了贾东旭一根,又自己点了一根,思索了一下:“东旭你别急,回头我想个办法让院子里的住户给你家帮衬帮衬。”
“师父,咱们院子可不比以前,现在江辰可还是在咱们院子,他不会出来挑事吧?”
“江辰那家伙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他过年估计会直接回老家,到时候他不在不就有机会了?”
贾东旭原本对易中海的提议还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听易中海这么说,瞬间觉得也不是不行:“行师父,我听您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安安静静的过着,时间一转到了1954年1月27日,还有七天就到春节,轧钢厂因为提前完成了一年的任务,所以决定今天给工人们发工资,发物资,然后放假。
江辰招呼着几个科长安排好了春节期间的值班表就溜溜达达的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江辰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时,正见他低头对着一叠账本写写画画,听见动静,李怀德抬头见是江辰,立刻放下笔,笑着起身:“哟,江老弟来了!快坐,我这刚从我岳父那顺了一包茶叶泡给你尝尝。”
江辰拉过椅子坐下:“李哥,你后勤的事也该忙完了吧?怎么还在盯着账本在看?”
“老弟,后勤可不像你保卫科,你安排好了基本上出不了什么乱子,我还得盘一下账,不亲自过问一下怎么放得下心?老弟你今天来是?”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老弟我过年期间应该不在四九城,这不,今儿个是小年,我提前来拜个年。”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了李怀德面前:“这里面有三十丸药,效果你懂的,算作老弟给你的新年礼物,李哥可不要嫌弃。”
李怀德怎么会嫌弃?就江辰给的药,效果是真好,十块钱一丸那是供不应求,什么年礼能这么贵重?
“哎呀,老弟客气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哥哥我说,就靠着这段时间我从你那买的药丸,我也是攀上了不少关系,现在我的资历还是有点少,过几年我再让我老丈人运作一下,一个副厂长是跑不了了。”
“李哥跟我客气啥?”江辰抬手看了下时间:“等下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去一趟赵书记那边。”
李怀德知道江辰跟赵书记的关系,也没挽留:“老弟你去忙吧。”
江辰来到赵书记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赵书记沉稳的声音,江辰推门而入,只见赵书记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桌上还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
赵书记抬眼看见是江辰,放下文件笑着招手:“是小江啊,快坐。今天怎么过来了?”
江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嬉皮笑脸的说:“老首长,我这什么都安排好了,建军他们几个会办好的,今儿个小年,我给您提前拜个年,顺便给您送个礼。”
赵书记见江辰这嬉皮笑脸的模样,也被逗乐了,指了指他:“你小子,还是这么没正形。说吧,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早没了普通上下级的生分,说话格外随意。
“老首长,我治好了咱李参谋身体的事你知道吧?我这段时间配了一些药丸,可以缓慢恢复暗伤,碰巧也快过年了,也不知道送啥,就给您拿过来了三五十丸。”说着江辰就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包。
赵书记拿起纸包打开看了看:“还行,算你小子有良心,没让我老头子上门找你。”
“老首长说的哪里话,有好东西我能不想着您吗?”
第77章 中海还说她给红军送过草鞋,在我看来就是扯淡
没在赵书记这里待多久,江辰喝了一杯茶就起身离开了,他还打算等下领完工资再去一趟市局给自己的李文斌送点东西。
出了办公室,直接朝着财务科走去,轧钢厂毕竟是几千人的厂子,发工资排的队那叫一个长,江辰也没排队,直接就进了财务室,这里有个干事专门给厂子里的科长及科长以上的干部发工资。
干事当着江辰的面数了两遍才把钱交到江辰手上,算上额外补贴一共一百二十七块,江辰拿了钱往口袋一装就出了财务科的办公室。
江辰来到停车的地方,推着自行车就朝着市局赶去,至于厂子里面发的福利,他已经交代了江河帮忙领一下。
来到市局给老领导送了礼,闲聊两句过后江辰就准备去供销社扫荡,什么烟、酒、糖江辰都买了不少,往自行车上一卦溜溜达达的就往四合院赶去,找了条没人的巷子又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二十多斤猪肉,把猪肉放到车后座绑好,哼着小曲往家赶去。
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院子里也略显冷清,毕竟这大冷天的谁会在门口挨冻?就连平日里守在门口的阎阜贵都缩在家里。
江辰给自己弄了个午饭,吃完就美滋滋的睡了起来,一觉睡醒,时间也到了四点多,江辰起了床低声嘀咕着:“这段时间这系统跟死了一样的,屁动静都没有,真是稀奇了。算了算了,没动静就没动静吧,等过完年再四处晃荡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想着江辰就起身泡了杯茶,刚喝没几口江河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陈芳回来了,还没进家门呢声音就传了过来:“老三,科长就是不一样,你瞧瞧,轧钢厂给你分的东西比我和你嫂子的加在一起都多。”
江辰听见江河的声音,放下茶杯迎了出去,顺势接过江河手上的东西,也不接茬:“大哥,你在运输科学的怎么样了?什么时间出师?”
“师父这段时间都在教我修车呢,说明年再带我跑跑短途,边开车边学。”
“那也不错了,大哥,我这里买了挺多烟酒的,反正咱们明天才回去,等下吃完晚饭那条眼带两瓶酒去你师父家一趟。”
江河也知道自家这三弟的脾气,也不多说什么:“行,吃完饭我就带着东西去看一眼。”
江辰转身往厨房走,准备晚上的饭菜,边走边说:“晚饭咱们就简单吃点,等你从张师傅家回来,咱们再把明天回老家的东西归置归置。”
江河跟着进了厨房,帮着摘菜:“行,都听你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饭菜就做好了,三人极为麻利的吃完了饭,陈芳抢着把碗给洗了,江河则是拎着烟酒去了张长春家。
江辰忙活完正准备回房休息呢,跨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江辰还寻思自己大哥是不是什么东西忘带了,就去开了门,打开门一看许富贵拎着两瓶茅台站在门口。
“许放映,你这是?”
“江科长,这是娄董事让我给您带过来的,就是两瓶酒,算是他过年送您的年礼。”
许富贵说这话让江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据说这许富贵以前就是跟着娄半城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今晚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江辰笑着说:“娄董事倒是有心了,不过我跟他也就见过一面,没必要这么客气。许放映,你直接把东西带回去,就说我的心意领了,礼就不收了。”
“江科长,这可不行!娄董事特意交代了,这酒您必须收下,要是我带回去,他该说我办事不力了。再说,就是两瓶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说着就把东西塞到江辰手上。
江辰侧身让他进屋,把酒放在桌上,倒了杯茶递过去:“许放映,你跟娄董事认识多久了?我之前听人说,你以前跟着他做事,是真的吗?” 他没绕圈子,直接抛出了心里的疑问。
许富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笑着说:“江科长您听谁说的?谈不上跟着他做事,充其量也就是混口饭吃。”
江辰心里了然,也没戳破,而是话锋一转,聊起了院里的事:“说起来,我来这四合院也没多长时间,许放映方不方便跟我聊聊这院子里的住户?”
其实江辰早就想打听一下院子里的这些住户都是什么情况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打听,刘海中就是一个没心眼的找他是会跟自己说,但是恐怕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易中海倒是能说清楚,但是自己问他他估计也不会实话实说;阎阜贵给点好处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是被阎家缠上了那可就恶心死自己了;刚好今天许富贵来了,恰好可以问一下。
许富贵端着茶杯,心里虽有点纳闷江辰为啥突然问这个,但也没多想毕竟江辰来四合院没多长时间,想摸清邻居底细也正常。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咱这院分前中后三院,住户不算多,但各有各的脾性。你问的后院聋老太太,是厂里早年安置进来的,听说以前家里出过事,就剩她一个人了。平时不爱出门,就喜欢在屋里待着,院里人看她年纪大都敬着她,易中海还说她给红军送过草鞋,在我看来就是扯淡,她一个小脚老太太,四九城都怕没出过,怎么送?飞过去的吗?”
江辰点点头觉得许富贵这话说的还是比较中肯的:“那前院和中院呢?还有哪些得留意的人家?”
“前院有阎阜贵,轧钢厂小学的老师,抠门是出了名的,买根葱都得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天,家里几个孩子,天天为了一口吃的争来争去。这个人算计太深了,明明工资也不少,在院子里之说自己工资只有不到三十块。”
“哦?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靠谱吗?”
“靠谱!我去年给他们学校放过电影,我有些好奇,特意问了他们学校的老师,他的工资早就超过了四十块了。”
江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顺着话头问:“四十多块在小学老师里不算低了,他为啥要瞒着?”
“嘿,就他那抠门劲儿,还能露富?露富了还怎么算计院子里的那些针头线脑的?”
第78章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兄弟几个关系好着呢
许富贵说着又喝了口茶,江辰听着正起劲,给他添了一些茶水,许富贵拿出香烟给了江辰一根,自己点燃了一根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贾家了,当年老贾死的也挺蹊跷的,院子里的老住户们都怀疑是易中海下的手,就是没有证据所以大家平时也不说。贾张氏这些年在院子里面经常横行无忌的,一直就是易中海那家伙给他们家擦屁股,不然他们家早被收拾了。”
江辰也没想到还能吃到这种大瓜,不过想想也正常,易中海一直坚定不移的选贾东旭做养老人就显得很不正常,贾东旭噶了过后按理说选何雨柱才是明智之举,可是易中海反而选择撺掇何雨柱给贾家拉帮套,这难度可不是高了一星半点。
如果按许富贵这个说法那就合理多了,贾东旭要是易中海的仔,易中海怕露出破绽灭了老贾的口也不是说不过去。
江辰正琢磨着,许富贵继续开口说道:“最后就是何雨柱了,那小子看起来是个混不吝,实际上还是有些心眼子的,可惜摊上了何大清那么个不靠谱的爹。”
“老贾当年是怎么没的?是工伤?”
“说是在车间修机器突然出故障,没救过来。可当时跟老贾一起干活的人偷偷说,机器本来好好的,是易中海前一天晚上单独去检修过,转天老贾一上手就出了事。后来厂里给了抚恤金,易中海又主动帮着贾家处理后事,院里人就算有怀疑,也没人敢明着说。”
“我听说何大清是跟寡妇跑了?这事会不会有隐情?”江辰其实也是挺好奇的,后世小说里面众说纷纭的,有说何大清是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算计走的,也有说这何大清是自己跟寡妇跑的,这下子有机会知道怎么回事不问下那就太不符合他的性子了。
“隐情?还真不好说!院里人大多觉得是他自己贪新鲜跟寡妇跑的,但也有老住户说,他走之前跟易中海聊了一晚上,具体的谁知道呢。”
又和江辰闲聊了几句,许富贵这才告辞离开:“江科长,时间也不早了,东西也送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许放映慢走。”说着江辰把许富贵送出了门。
原本江辰打算直接休息的,估算了下时间想来江河也快到家了,索性就等等,毕竟自己的大嫂现在怀孕着,大冷天的起来也不方便。
没多长时间院门被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江河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回来了,江辰迎了上去:“大哥,你怎么走一趟师父家还带东西回来了?”
江河扬了扬手里面的布袋子:“师父知道你嫂子怀孕了,送了我几个桔子,我没想要硬塞给我的,老三,你要不要尝尝?”
“给大嫂的我能要?我要是想吃我自己能弄到。”说着江辰把江河往屋里让:“快进屋外面冷别冻着,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回家呢,你去洗漱一下睡觉吧,你们的东西大嫂应该都已经收拾好了。”
江河笑着递了一个桔子递到江辰面前:“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啥?师父给了五个,你吃一个也不打紧,剩下四个我给你大嫂留着就是了。”
“行,那我就尝一个。你快去洗漱休息吧。”江辰接过桔子直接回了房间。
江河应了声,打了水洗漱了一下就回房去了,刚进房门陈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当家的,回来了?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你们科室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分房子?”
江河正在脱衣服,愣了一下:“还没说呢,怎么了?”
“明年打听打听吧,咱们的孩子明年就出世了,不得早做打算?一直住在老三家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兄弟几个关系好着呢,不在意那些。”
“可是老三年纪也不小了,他可能明年结婚,可能后年结婚,等结了婚他没意见他媳妇会不会有意见?”
江河本来还有些不以为意,但是听陈芳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自己兄弟不介意不假,自己的弟妹可说不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明年开工我问下师父。”
陈芳躺在床上,摸了摸隆起的小腹,继续说道:“也不是说住老三这不好,主要是孩子出生后,多少有些不方便,再说老三往后也要成家,总不能一直跟咱们凑在一起。” 她知道江河跟江辰感情好,但过日子嘛,总得往长远想,总不能一直寄人篱下不是?虽说是自家兄弟,但是时间久了难免会生出间隙,与其那样还不如早做打算。
“是我考虑不周了。你放心,明年我一定多问问。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得回老家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芳就起来煮了粥,还热了几个白面馒头。三人简单吃过早饭,江辰拎着行李,江河扶着陈芳,慢慢往院外走。刚出中院,就见阎阜贵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江科长,这是回老家过年啊?带这么多东西,路上可得小心点这年头扒手可不少!”
江辰淡淡点头:“知道了阎老师,我们赶车,先走了。”说着就加快脚步,没给阎阜贵再多说的机会。走到站台,早班车正好过来,三人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缓缓启动,车窗外的胡同、院墙慢慢向后退去。
车晃悠了两个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村口,三人下了车慢慢悠悠的往村子里走去,路上不时遇到认识的三人也会站住递根烟给几个糖,然后再聊几句,离家里那么短短的距离硬生生走了半个多小时。
刚到家门口就碰到了从柴堆搬柴火的江海,江海看见他们柴火也不搬了,上前打着招呼:“早上爹娘还说起你们几个呢,说你们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二哥,你们机修厂什么时间放假的?二嫂回来了吗?”
“放假好几天了,你二嫂正在客厅烤火呢。”江海笑着接过江辰手里的行李,往屋里引:“快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芳嫂子。”
第79章 小辰喝酒不?咱们爷几个个喝点怎么样?
几人刚迈过门槛,就看见李秀秀从火盆边站起来:“三弟、大哥、芳嫂子,快来暖和暖和。”
二嫂是自家二哥师父的女儿,长相算不上多好看,但是人很温柔,对待住在他们家的两个妹妹也非常不错,说一句贤妻良母也不为过。
江海把东西放到墙角就凑过来跟江辰还有江河聊起了天,聊了十多分钟,江辰有些好奇的问:“二哥,咱爹娘和两个妹妹去哪里了?”
“这不快过年了吗,爹带着大妹去镇上买年货去了,等下就该回来了,娘带着小妹去姥姥姥爷家了,前阵子姥姥有些不舒服,娘就带着小妹去看看具体咋回事。”
江辰暗自琢磨了下,反正回来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去一趟隔壁村看看姥姥到底什么情况,还可以顺手给两个老人家调理下身子:“二哥,大哥,我现在也没别的事,我去姥姥家看看。”说着也不管江河江海的反应就出了门。
姥姥家就在隔壁村子,走的快一个小时也就到了,江辰站起身,江河开口说道:“这么冷的天,你要不要再加一件厚点的衣服?”
“不用了大哥,就这刚刚好,再加我怕等下走路出汗太多感冒了。”江辰说着就出了门。
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就远远看见姥姥村的村口,又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了姥姥家,小院门口张春兰正在用药罐熬着药,小妹江梅则是在跟舅舅家的小儿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娘,姥姥怎么样了?”
张春兰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江辰愣了一下:“老三?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说着就上前拉他的胳膊,往屋里引。
江梅也停下打闹,跑过来抱住江辰的腿:“三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江辰弯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她,小丫头又乐颠颠的拿着糖跟小表弟去玩了。
江辰跟着张春兰进了里屋,看见姥姥正靠在炕头坐着,脸色有些不好看,姥爷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暖手炉。
“姥姥,姥爷,我来看你们了,姥姥身体怎么回事?”
姥爷放下暖手炉,叹了口气:“还不是前阵子降温,晚上起夜受了风寒,一直咳嗽,还总说身上没力气,吃了两副药也没见好利索。”
江辰伸出手搭了一下脉,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老年人身子骨弱恢复的慢:“姥爷,我前一段时间在四九城遇到了个老中医,让他配了一些药丸,对老年人身体好,您和姥姥一人吃几颗,身子会好很多。”说着江辰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木盒,里面放着刚刚通过功勋商城买的用来强身健体的药丸。
本来江辰还打算在村口的时候在商城里面买上一些水果和肉食的,但是想想这解释不通,毕竟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带的东西都有定数,于是就打消了那个想法,还是稳妥一点好。
姥姥看着江辰手里的小木盒:“孩子,这多贵重啊,你在城里上班不容易,别给我们花钱。”
“姥姥,这不贵,您就拿着吧。”
张春兰在一旁也劝道:“娘,您就听老三的,他也是一片孝心。再说这药丸是四九城老中医配的,肯定差不了。”
姥爷见江辰说得真诚,也点了点头:“老婆子,丫头说的也没错,咱们就收下吧。”
江辰连忙倒了杯温水,递到姥姥面前:“姥姥,您先吃一颗,温水送服就行。姥爷您也吃一颗,正好补补身子,过年还能跟我爹喝两杯。”
姥姥接过药丸,就着温水咽了下去,也不知道是系统卖的药厉害还是老人家的心理作用,药丸吞下去没多久姥姥的咳嗽就少了很多:“哎?还真管用,身上不那么发紧了!”
姥爷见姥姥有效果,笑着说:“这老中医的药就是不一样!小辰,你这孩子,有心了。”
江辰看着两位老人的脸色渐渐好转,又跟他们聊起城里的趣事,逗得老人不时笑出声。
一群人正聊着天,一个跟江河年纪差不多的人走进了屋子,手上还提着两斤猪肉:“爷,奶的身体怎么样了?”
江辰抬头一看,来人穿着深蓝色劳动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正是舅舅家的表哥张红军。他连忙站起身打招呼:“表哥。”
张红军看见江辰,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哟,小辰回来啦!听说你在四九城当科长了,真是有出息!”
张红军跟江辰自小关系就不错,这么挺长时间没见兄弟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张红军把肉交给了张春兰就拉着江辰去了自己的屋子。
“你小子,这么多年没见,你壮实了很多嘛!”张红军对着江辰的胸口就是一拳,这一拳根本就没用力,纯属兄弟间的调侃。
江辰顺势往张红军的床上一躺:“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憨厚,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前几年我爹找了些关系,现在我在镇上的粮站上班,倒也还算滋润。”
江辰寻思着自己现在认识粮食部门的一把手,什么时候想办法把自家的这个堂哥往上提一提,当然,短时间是不行的,刚送出去点人情就想让别人给好处,那不合适,跟杀鸡取卵没什么两样。
江辰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张红军聊着,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红军,小辰,吃饭了!”
江辰和张红军应了一声走出了房间,刚走出房间,就闻到堂屋飘来的饭菜香,张春兰炖了猪肉白菜,还蒸了白面馒头,桌上摆着一碟腌萝卜,都是家里常吃却最暖人的菜。姥姥靠在炕头,面前放着一碗温热的肉汤,张春兰正给姥姥喂着肉汤。
姥爷看见江辰,笑着招手:“小辰,快过来坐,你娘炖的肉汤,多喝点补补。”
江辰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张红军也跟着坐在他旁边,姥爷给他递了双筷子:“来了这就不要客气,吃。”
江辰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猪肉,入口满是肉香,姥爷看着他吃得香,脸上露出笑意:“小辰喝酒不?咱们爷几个个喝点怎么样?”
第80章 江科长放心,保证你科室兄弟吃得满嘴流油!
江辰点点头:“姥爷想喝那就陪您喝点。”
张红军起身离开饭桌,去拿了一瓶白酒三个酒盅,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酒,边喝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江辰和张红军的婚事上面。
“小军、小辰,你们兄弟俩年纪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娶老婆?这事情可拖不得啊。”
张红军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爷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爹明年就去提亲。”
姥爷又看向了江辰:“小辰啊,你也得抓紧了,咱们两家年轻一代可就你没结婚了。”
姥爷的话让江辰也开始思索起来,别的事都好说,结婚自己是自己没考虑到的,毕竟自己身上有着不少秘密,结婚了自己的秘密还能藏得住吗?
如果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该怎么办?不过长时间不结婚也不是办法,毕竟这个年代讲究的就是一个传宗接代。
姥爷见江辰没了动静也不催促,就跟着张红军慢慢吃着饭聊着天,等了差不多三五分钟江辰才回过神:“姥爷,春节过后我就回四九城找媒婆相亲去,明年保准给您带一个外孙媳妇回来。”
这几分钟江辰也想通了,既然逃不过去,那就面对,只要自己稍微注意,应该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一家人很快吃完了饭,张春兰收拾了一下碗筷,见姥姥身体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就带着江梅和江辰回了家。
春节这几天江辰过的还是比较充足的,跟村里的老兄弟们玩玩牌,走走亲戚吃吃席,一转眼就到了上班前一天。
“娘,要不你和爹今年就都去我那吧?把两个妹妹都带上,到四九城去读书。”江辰提议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你问我有什么用?你问你爹。“
江父放下手里的烟,皱着眉琢磨:“老三,我跟你娘去城里也没事干,反而给你添麻烦。”
“爹,您就听我的吧,咱们一家都去四九城,以后我再想想办法把二哥二嫂也给弄到四九城,咱们一家以后就在四九城扎根不也挺好?”
“爹,您跟娘去了城里就照看照看两个妹妹,平时在院里晒晒太阳、跟邻居聊聊天,多自在。再说城里医疗条件好,您跟娘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看病也方便。”
“他爹,老三说得也在理,俩丫头去城里读书是正经事,咱们做爹娘的,不就是为了孩子嘛。”
江父没立刻说话,又抽了口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怕到时候给你添乱,不过你要是真觉得行,我跟你娘就听你的,就是家里的地……”
“地好办!” 江辰连忙接话,“咱们可以租给跟咱家关系好的人家种,每年收点粮食当租金,既不荒了地,也不用咱们操心。”
江父终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行!就听你的,年后咱们就搬去四九城!”
见自己老爹答应了,江辰就回房休息了,毕竟明天一早他就得回四九城,保卫科放假期间是得值班的,他被安排在了明天。
第二天一早他就乘车回了四九城,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九点出头了,刚进办公室没几分钟政保股的叶大牛就找上门了,手上还拿着这些天各个组值班的巡查记录:“科长,这是放假期间各个组的巡查记录,昨天周健交给我的,让我今天拿给您。”
江辰接过巡查记录,放到桌子上,拿出一包香烟扔给了叶大牛然后又拿出二十块钱放到桌子上:“放假期间大家值班都辛苦了,等下让两个兄弟出门买些好菜,今天中午我请客。酒就不要买了,毕竟在上班,喝酒影响不好。”
“科长,这哪能让您破费!值班是我们该做的。”
江辰笑着指了指桌子:“拿着吧,大家放假没好好休息,还得值班守着厂子,吃顿好的是应该的。你跟厨房打个招呼,让他们多做点硬菜,中午让兄弟们轮班过去。”
叶大牛不再推辞,把钱和烟揣进兜里,笑着说:“那谢谢科长了!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兄弟们吃得满意。”
叶大牛出门了,江辰拿起厂区巡查记录看了起来,差不多十多分钟江辰才看完,见记录上面没什么问题江辰给签了个字,放了进档案柜里。
江辰又看了眼时间,这才十点出头离午饭时间还早,就这么在办公室待着也怪无聊的,不如看看保卫科的干事们都在干什么。
江辰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刚走到东厂区东门,就看见两个巡逻的干事在跟门岗里的干事换岗,等两人交接完,江辰才走上前,笑着打招呼:“交接得挺仔细,不错。”
离岗的干事看见他,连忙站直:“科长!我们按规定交接,保证每个细节都不落下。”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
江辰又去厂区其他几个门转了下,接着又去巡查线路看了看,将近十一点直接去了轧钢厂食堂,食堂里何雨柱正在忙碌,一边忙一边骂骂咧咧的:“天杀的,这么冷的天,还要收拾牲口!这跟周扒皮有什么区别?”
江辰远远的瞧着何雨柱还在骂骂咧咧的,不由得有了点恶趣味,轻轻咳嗽了两声。
何雨柱正拿着菜刀剁鸡,听见咳嗽声回头一看,见是江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骂声也收了回去:“呀!江科长今天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着中午请科室兄弟吃饭,来看看你这儿准备得怎么样了。不过听你这意思,是对食堂安排你今天干活儿有意见?要不要我去找下李主任让你换个位置?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这点小忙我还是愿意帮的。”
何雨柱一听江辰要找李主任,手里的菜刀 “哐当” 一声放在案板上,连忙摆手:“别别别!江科长嘴下留情!我也就图个嘴快。” 何雨柱可不傻,心里却清楚食堂的活儿虽然累,却是个能沾着油水的好差事,常言道荒年还饿不到厨子呢,更何况现在?
江辰看着他急慌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逗你呢,看你那紧张样。我就是来问问,中午给我科室兄弟准备的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科长放心,保证你科室兄弟吃得满嘴流油!” 说着就掀开旁边的大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出来。
第81章 江科长回来了?晚上来我家喝一杯怎么样?
“行啊柱子,手艺可以,等下一起吃点。”
何雨柱推辞了起来:“江科长,我就不凑热闹了,等下饭好了我在后厨对付一口就行了。”
江辰听何雨柱这么说,也不再劝,转身去了小包厢。
没过多长时间,包厢里就来了几个保卫科的干事,因为要轮班几人也是匆匆吃了换下一批人,江辰也跟着随意吃了点就回了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江辰就琢磨着保卫科扩编的事,因为今年轧钢厂需要建一个军工车间,现有的人手就不怎么充裕了,张团长答应给自己一批人手也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到,这还是得去转业处问下,不过现在这才过完年没几天,转业处估计也还没上班,自己还是过几天再去找人比较好。
正琢磨着,办公室门被敲响,叶大牛端着个搪瓷杯走进来:“科长,兄弟们都吃完了,今天的菜太香了,兄弟们都记着你的好呢。”
江辰抬头笑了笑:“这没什么,只要大家好好干活,以后像这样的机会多的是。”
说话间江辰见叶大牛手上也没一块手表,就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块之前缴获的手表扔给了他:“这段时间干的不错,这块表送你了。”
叶大牛接住手表,连忙摆手:“科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知道手表在现在是稀罕物,普通工人攒大半年工资都未必能买到,哪敢随便收。
“收下吧,我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来?那不是打我脸?”
叶大牛听江辰这么说,也不推辞了,毕竟这年头一块手表可是值几个月工资的:“谢谢科长!我肯定跟着您好好干,保卫科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
江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别光顾着高兴,还有正事要跟你说。” 他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坐,我跟你聊聊后续的工作。” 叶大牛连忙坐下,等着江辰安排。
“年后厂里要建军工车间,咱们保卫科人手肯定不够,” 江辰开门见山,“我过几天会去转业处问问人手的事,等上班了你和张英两个多留意下科室兄弟的情况,谁擅长巡逻、谁细心适合管登记,都跟我列个清单,到时候新人来了也好直接替换他们的工作。”
叶大牛立刻应道:“放心吧科长!我这就去整理,保证把每个人的特长都写清楚,绝对不会耽误事!”
江辰又和叶大牛聊了几句,才让叶大牛离开。
时间一转,转眼就到了换班时间,按照排班今晚保卫科的值班领导是周健和他手下的二十多个兄弟,江辰交接完过后就离开了轧钢厂,一路溜溜达达的回了四合院。
刚走进中院就被刘海中叫住:“江科长回来了?晚上来我家喝一杯怎么样?早就想请您吃饭了,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儿个您可得赏脸。”
江辰拿出香烟,给刘海中散了一根又给自己拿了一根,笑着应道:“刘师傅,您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我回家拿瓶酒就过来。”
刘海中接过香烟,连忙掏出火柴给江辰点上,脸上的笑容更热络了:“江科长直接来我家就行了,不用带东西,我家老婆子早就把酒菜备好了,您直接来就行。”
“那哪行?那我不成白吃白喝的了?我回家那瓶酒就过来。”江辰没多耽搁,径直回了家,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瓶不算特别名贵,但在这年代也算得上拿得出手的酒。
走进刘海中家,屋里的小方桌上已经摆了四道菜:一盘炒鸡蛋、一碗红烧肉、一条红烧鱼,还有一盆鸡汤。刘海中的媳妇正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盆白面馒头:“江科长来啦!快坐快坐。”
刘海中也刚从房间里出来,见江辰来了连忙招呼江辰坐下,打开酒瓶,给江辰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说:“江科长,我先敬您一杯!上次您对我的指点让我收益良多,我感觉跟我一个车间的年轻人对我的态度都大有转变!我干了,您随意!”
江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浅喝一口,笑着说:“刘师傅,能有改变也是你的本事,我当时也就提点了几句,算不得什么。”
刘海中喝完杯里的酒,放下酒杯,脸上满是感慨:“江科长您太谦虚了!您上次的指点我照着做了,那叫一个效果显着,我感觉我离小组长的位置又进了一步!” 说着又给江辰添上酒,语气里满是感激。
江辰笑着摆摆手,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刘师傅你媳妇的手艺真不错,这红烧肉味道是真不错。”
刘海中的媳妇在旁边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江科长爱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不够再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海中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试探:“江科长,听说咱厂里年后要建军工车间,不知道进这个车间有什么要求,您看我能不能……”
江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刘海中竟然能有这小道消息:“确实有这计划,刘师傅你是哪里来的这个消息?”
“嗨,前几天跟车间主任抽烟时听他提了一嘴,说年后要抽调些技术好、靠得住的人去军工车间。我琢磨着自己在车间干了这么多年,技术不算差,就想问问您,这车间招人有没有啥硬要求。”
江辰心里了然,车间主任大概率是随口提的,没说具体细则。他放下筷子,斟酌着开口:“刘师傅,军工车间的事目前还在筹备阶段,具体的要求厂里还没正式通知。不过这类车间对人员的政治觉悟和保密意识要求肯定高,毕竟涉及到重要生产任务。至于对技术的要求我倒是不清楚,毕竟我只负责保卫科这一块。”
“江科长,您要是有啥内部消息,可得提前跟我透个信儿,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说着又给江辰添了杯酒,姿态放得更低了。
江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说:“刘师傅倒也不用这样,像这种事到时候厂子里肯定会出通知,到时候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具体要求了。要我说呀,凭借刘师傅的技术,进这军工车间应该问题不大。”
刘海中听江辰这么说,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笑容更浓,连忙端起酒杯:“借江科长吉言!” 说着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第82章 我就三个要求,公平公平还他娘的公平!
江辰和刘海中一家就这么吃吃喝喝,眼看快到十点,江辰起身告辞:“刘师傅,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明天还得上班。今天多谢你们的招待,酒好菜也好。”刘海中还想起身送他,却被江辰给拦了下来:“刘师傅,就别那么客套了,都是一个院子的住户。”说着就出了朝着自己的西跨院走去。
回到家,江辰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第二天早上还是李建军的敲门声叫醒的他。
江辰揉着眼睛打开门,就见李建军站在门口,手里的油纸包还包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笑着说:“辰哥,刚在院门口早点摊买的,我寻思着你一个人也不会起来做早饭就给你也买了俩。”
江辰接过肉包子,一股肉香扑鼻而来,连忙道谢:“谢了建军,进来先坐下,我洗漱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屋里走,示意李建军进来坐。
没一会儿,江辰洗漱完出来,拿起桌上的肉包子招呼李建军:“走吧,今天是新年开工第一天,咱们保卫科要开个小会,轧钢厂那边估计也会开会不过估计是下午,为了不跟轧钢厂冲突,咱们还是上午就把事情办了好。”
李建军点点头站起身,跟着江辰往门外走,江辰三两口吃完了包子,和李建军骑着自行车朝着轧钢厂赶去。
到了轧钢厂,江辰就叫来了张英、苏雨、周健和李建军四人,江辰率先开口:“几位,新的一年开始了,咱们保卫科也得做一下相关规划,今天要说的第一条就是人员安排,今年轧钢厂将会建立一个军工车间,这个消息你们之前或多或少应该都知道了一点。”
“我已经找我老领导要了一批退伍士兵,过段时间就会安排过来,估计有二三十人,这些人手怎么分配?”
听到江辰这么说,几个股长都来了兴趣,毕竟手下人多办事也轻松,所以一个个都想多要几个人。
政保股的苏雨最先开口:“科长,咱们科政保组的工作现有人员有些不够用,您看能不能先分个一半到政保股?”
李建军听苏雨这么说不乐意了:“老苏,你这话说的,咱们几个股谁不缺人?也就老周好点,手下还算凑合够用,我治安股算上我也才二十五个人,厂子可是有四个门的,除去日常值班还得进行厂区巡逻,你这嘴巴一张就要一半是不是不合适?”
负责安全生产股的周健也开口了:“老李,什么叫我手上的人够用?我也缺人好不好?”
也就负责内勤的张英没有说话,虽然他内勤那一块的确只有五个人,但是就目前而言确实也还够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想多争取些人手。江辰笑着抬手压了压:“人员到岗还要时间,车间也还没有建好,这人员分配你们私下里再沟通,有结果了告诉我,现在我说第二条。”
见几人安静了下来,江辰继续说道:“这第二条跟各位手下的兄弟都有关系,保卫科是去年才成立的,现在很多干事还没分到房,这新的一年估计很快就会有一批住房名额放出来,咱们保卫科暂时也不知道能分到多少名额,如果名额多也没什么,如果名额少咱们得弄个章程出来,让兄弟们都心服口服,别因为一点小事闹的兄弟们不愉快。”
住房在这年代是天大的事,几人一时半会都没说话。
半晌李建军开口了:“科长,我觉得那些平时巡逻不偷懒、遇到事敢上的兄弟,必须优先考虑。不然干好干坏一个样,谁还愿意卖力?”
苏雨跟着点头,补充道:“老李说的在理,贡献得占大头。另外,家里困难的也得照顾到,我知道政保股有个兄弟,一家五口挤在二十平米的小屋里,这种情况要是名额够,得给倾斜。”
......
几人说了有十多分钟,江辰发话了:“行了,第二条就到这里,我就三个要求,公平公平还他娘的公平!要让没分到房的兄弟们服气!下面开始下一条,年后厂里人流、车流都会多起来,加上军工车间要筹备,安全风险比去年更高,纪律必须抓严,应急方案也得提前备好。”
周健皱起眉:“科长,您是担心有敌特趁机混进厂区搞破坏?”
“不光是这个,还有咱们内部的纪律,比如巡逻时不能擅离职守、门岗登记不能漏项,这些看似小事,真出了问题就是大事。我打算从下周开始,每天抽半小时时间搞纪律抽查,查到谁违规,绝不姑息。”
苏雨开口说道:“科长,纪律抽查得有明确标准才行。比如巡逻时脱岗多久算违规、门岗登记漏几项要处罚,咱们得先把规矩立清楚,不然兄弟们心里没底,到时候执行起来也容易有争议。”
“你说得对,标准得细化。这是你提的,就交给你了,明天之前把纪律抽查的具体条款拟出来,弄完拿来我看看,确定后贴在科里公告栏。”
苏雨立刻点头应下:“放心吧科长!我今晚就加班弄,保证把条款写得明明白白,到时候您再把关。”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都去忙吧。”
几人应了一声,出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热水,然后拿起了电话,给转业处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您好,这里是转业安置处,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
“您好,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江辰,之前跟咱们处对接过,想申领一批退伍士兵扩充保卫力量,今天打电话是想问问,这批士兵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岗?”
“江科长啊,我记着呢!” 对方的声音多了几分熟稔,“您别急,这批退伍兵的档案我们已经整理好了,一共二十七个人,都是你老部队的人,很适合你们保卫科,介绍信都已经给开出来了,估计就在这两天就会去报到的。”
“好,麻烦您了,我这就跟轧钢厂后勤对接,把宿舍和物资都准备妥当,让兄弟们一来就能安心落脚。”
第83章 李怀德:那么急干什么?去哥哥的办公室喝口茶怎么样?
又和转业处的人客套了几句,江辰挂断了电话,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江辰来到了轧钢厂会议室,十多个轧钢厂的科级以上的干部在会议室里吞云吐雾,刚进门的江辰下意识顿了顿脚步,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他刚坐下,旁边生产科的王科长就侧过头,递过来一根烟:“江科长,来得挺早啊。”
江辰接过香烟,点着后笑着说:“保卫科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左右没事就提前过来了。”
“还是你们保卫科舒坦!我们生产科这两个月有的忙了,年后要赶一批常规钢坯订单,还得抽空对接军工车间的设备清单,估计得天天加班。”
江辰笑笑没说话,保卫科看起来确实很闲,但是如果保卫科忙起来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王科长见江辰没接话,又吸了口烟,语气带着点羡慕:“你们不用跟生产指标较劲,也不用盯着设备清单熬夜,每天只要把厂区安全盯好就行,多省心。不像我们,指标完不成要挨批,设备对接出问题也要担责,压力大得很。”
“王科长,咱们各司其职而已。保卫科看着清闲,是因为没出事儿,真要是设备被敌特破坏、材料丢了,甚至军工车间出点岔子,那责任可比生产指标没完成大多了。到时候别说舒坦,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你这话在理!是我想简单了。确实,安全是底线,你们守着底线,我们才能安心搞生产。等军工车间的设备到了,还得靠你们多费心,别让敌特给咱们添乱。”
“这是应该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原来是赵书记和几个厂长到了。
赵书记坐到主位上,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目光扫过全场:“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开始开会。今天主要说三件事,一件是今年全厂的生产任务,第二件,也是今年最重要的事,军工车间的筹备推进工作,最后一件是厂区人员扩张。”
“先讲生产任务,今年咱们厂的钢产量目标要比去年提高 18%,比之前初步定的还高 3 个百分点。这不是拍脑袋定的,是上面结合咱们厂的设备能力和市场需求算出来的,生产科得牵头把指标拆到每个车间、每个班组,下周三之前把详细计划报给负责这一块的王厂长,有没有什么问题?”说着赵书记看向了生产科的王科长。
王科长立刻站起身:“赵书记,18% 的增幅,咱们得加两条生产线的夜班才行,而且原材料供应得跟上,不然容易断档。”
旁边的物资科李科长连忙接话:“原材料的事你放心,每月的供应量能比去年多 20%,保证不耽误生产。”
赵书记点点头:“很好,各科室就是要这样互相配合。技术科也得跟上,生产线的维护、工艺优化,都得提前做,别等机器出了问题再补救。”
技术科的张科长连忙应声:“我们已经排了设备检修计划,下周就开始对老生产线做全面检查。”
十多分钟后生产相关的讨论告一段落,赵书记双手向下压了压:“好了,安静!下面咱们再讨论一下军工车间,这是今年的头等大事,出不得半点差错。建筑工程局会在三月底完成车间主体建设,工业局会在四月初安排好机器。至于安保嘛,” 赵书记的视线落在江辰身上,“江科长,军工车间从筹备到生产,安保都归你们保卫科管。人员的身份核查、设备运输时的沿途警戒、车间周边的巡逻频次,都得提前规划好,绝不能让出一丝一毫的纰漏。”
“请赵书记放心!保卫科已经有安排了,我会专门组建军工车间安保组。人员我会让政保股逐一核查;设备运输时,我们会派专人跟车,车间周边也会安排巡逻岗,保证万无一失。”
赵书记满意地点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安保这块要是出了问题,咱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最后说到厂区人员扩张,赵书记喝了口茶:“随着军工车间建成和生产规模扩大,厂里得招一批新工人,此次招聘一千人,七百人放到各个街道,二百三十人放到各个高校招聘过来做高级人才补充,最后七十人的名额科长拿两个,主任拿三个,厂长拿四个,没有意见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众人哪里会有意见?白拿的好处还能推出去不成?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没人提出半个 “不” 字,会议室里的人眼里都带着几分笑意,显然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推荐的人选了。
生产科的王科长也笑着打趣:“赵书记这安排太贴心了!正好我家侄子不想读书了,想找个稳定工作,这下有机会了,回头我让他好好准备准备。” 旁边几个科长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家需要安排的人,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赵书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摆摆手:“名额虽然给你们了,但也得把好关,招来的人得踏实肯干,不能给科室拖后腿。尤其是生产科、技术科这些核心科室,招来的人要是能力不过关,反而会影响科室的工作进度。”
在座的众人纷纷应声,都表示会严格把关。
赵书记见事情都安排妥了,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行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各科室抓紧落实会上定的事,生产计划、军工车间安保、人员招聘,都得按时间节点推进,有问题随时找我或王厂长沟通,散会!”
干部们陆续站起身,一边收拾笔记本一边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江辰也把笔记本放进公文包,刚走出会议室就听到李怀德在叫他:“江老弟!等等我,那么急干什么?去哥哥的办公室喝口茶怎么样?”
江辰听到身后的喊声,脚步顿住,转身看向快步追上来的李怀德:“李哥,您叫我有事?”
第84章 咱们团转业的兄弟到了?
“我办公室刚泡了新茶,咱们去坐坐,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江辰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你放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几句话的事儿。”
江辰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推辞,便跟着他往后勤办公楼走。
进了办公室,李怀德给江辰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里:“尝尝,这是我从岳父那顺过来的茶,味道不错。” 江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确实是好茶。
江辰轻轻抿了一口,入口先是淡淡的清甜,咽下去后又有股醇厚的茶香在舌尖回甘,忍不住点头:“确实是好茶,比我平时喝的茶强多了。”
“嗨,也就是沾了我岳父的光。”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要是老弟喜欢等下拿一罐回去。”
“李主任,这可使不得!您都说了是岳父珍藏的好茶,我喝您一杯就够沾光了,哪能再拿您的茶?”
李怀德却满不在乎地笑了,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个锡罐,罐身还刻着细密的云纹,看着就精致。他把罐子推到了江辰面前:“嗨,我岳父那儿好茶多着呢,不差这一罐。再说了,咱们打交道的地方这么多,送你罐茶不算什么,你可不能推辞。”
李怀德这么说,倒让他不好再推辞,他只好笑着收下:“那我就多谢李主任了!”
李怀德见他收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重新坐回藤椅上,话锋也渐渐转到正事上:“说起来,今天找你还真有正事,我岳父想请你去一趟家里,帮他调养一下身子,老弟你方便吗?”
“李主任,您岳父的身体是有什么不适吗?”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我岳父年纪大了,常年坐着看文件,落下了腰酸的毛病,晚上还总睡不好,找了几个医生看,效果都一般,江老弟之前给的药丸效果那么好就想着让老弟过去看看。”
“既然李主任找上我了,那我这周末就过去看看。”
“哎!好嘞!”
又和李怀德聊了一会,江辰起身告辞:“李主任,时候不早了,我得回保卫科看看做下工作安排。”
李怀德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办公室门口:“行,你赶紧去忙!周末可别迟到,那茶你要是喝着顺口,下次我再给你顺两罐。”
江辰笑着应下,拎着装有茶叶的锡罐朝着保卫科走去。
走到保卫科办公楼楼下,江辰远远就看见李建军站在厂门口抽烟,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像是在等他。走近了才听清,李建军正跟巡逻组的两个干事交代着什么,见江辰过来,立刻掐灭烟迎上去:“辰哥,你可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刚才有几个咱们的老兄弟来了。”
“咱们团转业的兄弟到了?到的都有谁?”
“是侦察连的老周和警卫排的小马,我让人带着去办入职去了。”
李建军说的那老周叫周传江,小马叫马建国,这俩人可是他当年在部队带过的得力下属。
“是他们俩?!他俩在部队前途应该差不了,怎么也退伍了?”
李建军叹了口气:“我刚才问过老周了,他家里老母亲去年摔了一跤,腿一直没好利索,弟弟还在上学,家里没人照顾,他没办法,只能申请退伍回家;小马是因为去年训练时时,受了伤,虽然养好了,但没法再适应高强度的训练,他不想给部队添麻烦,就主动提了退伍。”
“训练时受的伤?具体是怎么回事?” 江辰追问着,语气里满是关切。
“老周说,小马去年夏天搞战术训练时,为了救一个脚滑摔下陡坡的新兵,自己硬生生垫在了下面,后背被石头划了道大口子,还伤了腰椎。虽然在部队医院养了大半年,可现在只要一弯腰时间长了,后背就疼得直不起来,高强度训练根本扛不住。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拖连队后腿,就写了转业申请。”
江辰正说着,老周和小马刚好办完入职走了过来。
“江哥!” 周传江率先开口,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刚跟小马办完入职,正想去找你呢。”
马建国也跟着上前,虽然后背还隐隐作痛,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声音洪亮:“江哥,以后在厂里,还得靠你多指点。”
江辰走上前,拍了拍马建国的后背,笑着说:“指点谈不上,咱们一起把活儿干好就行。小马,你这后背还疼不疼?等下我给你拿点药膏,想必对你的伤有效果。”
“江哥,不碍事,现在比在部队养伤时好多了,就是偶尔弯腰久了会疼。”
江辰瞪了马建国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别跟我逞能!这药是特意找四九城老中医给配的,治腰椎损伤最管用。我自己去年训练伤了腰,擦了半个月就好转了,你必须按时用。等下跟我去办公室拿,要是敢不用,我可饶不了你。”
马建国见江辰态度坚决,只好乖乖点头:“知道了江哥,我听您的,一定按时擦。”
旁边的李建军笑着打圆场:“行了,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楼上办公室暖和,还能跟他们说说厂区的情况。”
四人并肩往办公楼走,路上江辰想起什么,问周传江:“你家里老母亲的腿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药?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别跟我客气。”
周传江心里一暖,连忙答道:“江哥,您放心,我娘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我弟也懂事,放学就帮着照顾我娘,不用我操心,我打算等我在四九城站稳了脚跟把他们也接过来。”
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到江辰办公室门口,江辰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后,假装从抽屉里拿药,实际上从功勋商城买了合适的药递给马建国:“每天早晚各擦一次,擦之前用热水袋敷十分钟,让药效更好地渗进去。这一瓶够你用一个月,用完了再跟我说。”
马建国双手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江辰见马建国收下了药,招呼几人坐下:“大家都别客气,自己找地方坐。”说着江辰把从李怀德那拿回来的茶打开给几人泡起了茶。
第85章 计划把二哥二嫂接到四九城
又和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下班时间。
“老周、小马,今天你俩刚到,我请你们吃饭。”江辰招呼着自己的两个老战友。
“改天吧老营长,我和小马还得去国营宾馆去把东西送到宿舍。”老周笑着说。
“行,那就改天吧。”江辰想了想,自己老爹他们今天应该会来四九城,自己也得回去安排一下。
老周和小马又跟江辰和李建军道别,拎着帆布包往宿舍方向走。
两人出了办公室,江辰才和李建军准备下班回家,刚到四合院门口阎阜贵就凑了上来:“江科长下班回来了?你家现在可热闹了。”
江辰知道自己父母、大哥大嫂还有两个妹妹应该都来了,也没心情再跟阎阜贵闲聊:“阎老师,我就不跟你闲聊了,有时间聊。”
刚回家就见着自己家两个妹妹正在跟张春兰在收拾房子,自己老爹跟江河一起在院子里垒鸡笼,院子里还有几只被拴住了腿的鸡,江涛见江辰回来了招呼道:“老三下班了?等下你娘收拾好了屋子就做晚饭。你这院子收拾得挺利索,比老家的房子亮堂多了。”
江辰笑着应着,目光往屋里扫去,西厢房的门敞着,两个妹妹江梅、江兰正跟着张春兰铺被子,屋里时不时传出笑声。
江梅率先看见他,蹬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哥!你回来啦!”
江辰见着自己小妹着样子也是乐了,从口袋拿出两颗糖,剥了一颗塞到她嘴里,剩下的一颗放到她手上:“这个给你姐姐送过去吧。”
江梅含着糖,眼睛瞬间亮了,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笑:“哥,这糖真甜!真好吃!” 说着攥紧手里剩下的那颗糖,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姐!吃糖啦!”
江兰正帮张春兰把叠好的新被褥往床上铺,听见喊声抬头,看见江梅举着糖跑过来,笑着接过去:“知道了,看你急的。”
张春兰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姐妹俩的模样,无奈又好笑:“你俩慢点儿,别摔着。”
院子里,江辰给江涛和江河一人递了根香烟,蹲下身子准备帮忙,但是江涛却挥手把他赶走:“去去去,你会垒鸡笼吗你?要是没弄好笼子塌了把鸡给压死了咋办?”
江辰被老爹一句话怼得哭笑不得,手里刚要伸出去帮忙的手顿在半空,只好笑着站起身:“行,您老专业,我不添乱。”
江涛低头一边忙活着一边交代江辰:“你两个妹妹现在都到四九城了,你看什么时候安排她们去学校?”
江辰低头想了一下:“现在离上学还有个几天呢,我明后天就去把这事给办了。”
江河问道:“三弟,这事你打算找谁办?咱院子里就有一个老师,你是不是去找他?”
江辰摇摇头:“我不找他,这事我自有打算。”
江辰可太清楚阎阜贵了,他那样的人沾上了就甩不掉,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直接去学校找校长或者主任,一劳永逸。
江涛和江河边聊边干活,没多长时间就忙活完了,这时候张春兰也烧好了晚饭。
张春兰正端着一大盘韭菜鸡蛋饺子往客厅里的小方桌放,陈芳手里端着个搪瓷盆,里面的红烧肉油亮油亮的,撒着几粒葱花,看着就让人馋。
一家人边吃边聊,桌上的饺子和红烧肉渐渐见了底。江梅和江兰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打饱嗝,江涛喝了口散装白酒,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景,嘴角也一直挂着笑。
吃饱喝足江辰开口说道:“爹娘,明天中午我回来带两个妹妹去街道办一趟,我想把她俩的户口划到我这里,你们看怎么样?”
江涛抽了口烟:“也行,反正她们两个以后得在四九城读书,户口转到你这里也挺好。”
张春兰眼神里也满是赞同:“迁过来好!迁过来梅梅、兰兰就是正经四九城户口,往后上学、找工作都方便,比在老家强多了。” 她这辈子在乡下,最清楚户口对孩子未来的重要性,能让两个女儿落户城里,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江涛把烟蒂扔到地上:“你要是忙不过来,让你大哥跟你一起去。”
江河立刻接话:“对,三弟,你要是要我帮你跑跑腿你就说。”
江辰笑着摆手:“不用麻烦了哥,我中午抽两个小时就能搞定。对了,我这里还分了两个工作名额,我打算给二哥,我最近比较忙,要不爹你去一趟二哥那边?”
江辰提到给二哥留工作名额,江涛手里的烟顿了顿,眼里瞬间亮了,现在全家都在四九城了,就剩二儿子和二儿媳没来了,现在自家三小子说手上有工作名额自己跑上一趟那还不是小事?
“那我明天就去你二哥家一趟,让他这两天就过来,反正他那机修厂也算不得什么太好的单位。”
“爹,倒也不用那么急。”
“不行!早一天过来,早一天上班。再说了,万一时间一长出了变故怎么办?何况我也想早点让他们来城里,一家人聚在一起才像话。”
江河也跟着帮腔:“爹说得对,早去早回。等二哥来了,咱们兄弟仨就能一起在厂里干活,往后家里有啥事儿,也能互相帮衬。”
“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一早去买最早的票,到你二哥家顶多半天路程,让他当天就收拾东西,咱们后天就能一起回四九城!” 江涛这辈子最看重家人团聚,现在就差老二一家,哪还忍得住等。
江辰见老爹这么急,也不再劝,笑着补充:“行,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又和家里人闲聊了几句江辰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就回了房间睡觉,现在父母住一间房,两个妹妹住一间房,大哥大嫂也是一间房,算上自己住的那一间和客厅,二哥二嫂过来刚刚好可以住满整个西跨院。
短时间还算凑合,要是以后自己大哥和二哥孩子出世了或者自己以后结婚了地方就有些不够了,也是时候帮大哥大嫂弄两间房子了。
想着想着江辰就进入了梦乡。
第86章 咱们都是为厂里做事,往后互相帮衬的地方还多着呢
第二天一早,江涛就回了老家镇上,江辰和江河几人也都去了轧钢厂上班,张春兰则是和江兰江梅几人待在家里。
江辰到办公室安排好工作过后在厂子里转了一圈,想到了之前答应张英给他涨涨工资的事,他来上班也没多久还不清楚具体流程是怎样的,想到这里他就朝着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敲了门半天没有回应,就在江辰傻傻等着的时候李怀德从书记的办公室路过:“江老弟,你来找书记有事?”
江辰一看是后勤主任李怀德,也笑着招呼:“是啊,有点小事来找书记。”
“江老弟,今天书记不在,他老人家去部里面开会去了。你要是方便的话跟我说下,我或许也可以帮你解决。”
江辰想了下,反正也就是一个员工的升迁,还是属于那种只涨工资的那种升迁,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李哥,是这样的,我保卫科有几个事情办得漂亮,我之前答应了想办法给他们提升一下工级来着,做人得言而有信,所以我就找到书记这里来了。”
“嗨,这点小事哪用麻烦书记!走,去我办公室,我跟你说流程,保准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说着就引着江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李怀德给江辰倒了杯热茶,才坐在藤椅上开口:“江老弟,你刚到厂里没多久,不清楚这工级调整的规矩也正常。今天哥哥我就给你详细的说道说道。”
“首先,你这提拔的人得德才兼备,这个人的出身得根正苗红,以前一定不能有什么污点,还有业务水平和工作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不过在我看来只要他根正苗红,能力什么的还不是江老弟你一句话的事?”
“第二就是资历了,这个主要就是看工作年限和工作经历了,在同等条件下工作年限长,工龄长的同志则可以优先考虑。”
“除此以外,提升工级必须与单位的工作需要和编制空缺结合,不能为了提级而提级,必须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任务。当然了,职务跟级别通常来说都是挂钩的,担任了更高层次的职务也就自然而然的晋升到了更高的级别。”
“另外就是被提拔的人书记那边也会安排人定期或不定期的进行考察,还有就是提级过后你们保卫科还需要进行公示。”
几分钟,李怀德就说完了大概情况,李怀德也许是说的有些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问道:“江老弟,不知道你打算提拔保卫科的谁?”
“李哥,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接说了,是内勤的张英,我看他办事靠谱就想着提拔一下,但是吧他进厂的时间的确是有些短了;不像苏雨,之前在部队就有功劳,在我来了保卫科过后还参与了不少行动,提拔苏雨我就填了个表格给书记这事就算是成了,依你看这有没有什么可以操作的地方?”
李怀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江老弟,张英这情况我懂,进厂时间短是硬伤,但也不是没办法。”
“哦?李哥,你详细说说?”
“这事也不必急于一时,江老弟你也知道轧钢厂今年会扩张,我这里还有一份小道消息,说轧钢厂今年将会扩张到五千人,五千人体量的大厂你保卫科是不是得加人?那时候你一个科室两百人不过分吧?你两百人的科室只有五个内勤人员工作也不方便吧?到时候你去找下赵书记让他给你保卫科的内勤再加几个人这是不是合情合理?十个人的内勤成立个内勤组不过分吧?到时候让那张英职级跟着职位走,这事不就成了?”
“李哥,这主意绝了!厂区扩张要加人是明摆着的事,保卫科内勤从五人加到十人,再成立个内勤组,完全合情合理,书记那边肯定不会反对!”
李怀德见他想通了,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这个理!你想啊,五千人的大厂,军工车间又是重点区域,保卫科内勤的那些活儿,五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到时候你找书记申请加人,顺便提一嘴现有内勤张英做事踏实,熟悉业务,适合牵头带组,职级跟着职位走,工级不就自然而然提上去了?”
“而且这样做还有个好处,” 李怀德放下茶杯,继续补充,“江老弟你没有特意为某一个人走关系,避免厂里其他人有意见。等内勤组成立,张英又是你的心腹,担任组长谁也挑不出毛病。”
江辰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步骤,和李怀德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准备回保卫科,他站起身,朝着李怀德拱了拱手:“李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你指点,我哪里知道这些?等这事办成了,我一定请你好好喝一顿!”
李怀德笑着摆手:“客气啥!咱们都是为厂里做事,往后互相帮衬的地方还多着呢。”
“行,那我先回保卫科了。”
李怀德点点头,送他到办公室门口:“去吧!有啥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回到保卫科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叫来李建军和苏雨他们三个股长:“我中午有点事,你们几个多盯着点,可千万别出了篓子。”
几人连忙应声:“科长,您放心去忙!厂里这边我们盯着,巡逻岗、内勤资料整理都安排好了,保证不出岔子。”
江辰点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行,有你们在我放心。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先记下来,等我下午回来再说。特别是在建的军工车间门口,最近那边人多眼杂的,让巡逻组多留意。” 他特意叮嘱,生怕出了疏漏。
交代完工作,他快步走出保卫科办公室,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去。
到了家,带着两个妹妹直奔街道办,刚到街道办门口,看着来办事的人也没几个了,就带着两个妹妹排起了队,轮到他们时,街道办干事没管江辰,直接就起身离开了,这样的工作态度着实是让江辰感到非常恼火。
江辰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同志,我们来办事,您还没看怎么就走了?”
干事脚步顿住,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敷衍:“没看见要下班了吗?要办下午再来,别耽误我吃饭。”
第87章 叫什么赵主任?你叫我赵大哥就好了
江辰往前半步,挡住干事的去路,手里的户口本往桌子上一放:“同志,墙上贴着工作日上午11点半才截止受理,现在还差15分钟,怎么就到下班时间了?”
干事被堵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我这是提前去食堂打饭,晚了就没热菜了。你们这点事也不急,下午再来不一样?” 说着就要绕开江辰往外走。
“这才建国多少年?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信不信我去找你们街道办主任?”
那干事嘴巴一撇:“找我们街道办主任?实话告诉你,街道办主任是我亲姑姑,你去找她呀?你看她搭不搭理你!”说完没管江辰什么反应,直接就走了。
“小伙子,你别跟他置气,那干事确实是王副主任的侄子,平时就爱耍横。来办事的大多知道这层关系,多少都会给些面子,要不你还是下午再来吧?”
江辰没想那么多,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得收拾这该死的关系户:“没事大姐,麻烦告诉我一下你们街道办的主任办公室在哪里,我过去一趟。”
“我们赵主任的办公室在西边,出了这门朝西边走到底就能见到了。”
“好的同志,我这里就不打扰了。”江辰知道地方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两个妹妹就去了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看着什么资料,听见自己办公室门口有动静抬头望去,看见江辰带着两个小丫头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开口问道:“同志,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赵主任您好,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江辰,今天来给两个妹妹办户口迁移,遇到点情况想跟您反映下,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江辰这话说完赵主任好像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你就是江辰?我叫赵天宇,我叔叔跟李文斌参谋是老兄弟了,前段时间你还给我叔叔治过病呢,有什么事你说,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了,你是不知道我叔叔身上的那些沉疴烂疾这些年让他有多难受,过年的时候我去看他他还跟我提起你了呢。”
江辰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赵主任,还别说,跟赵师长眉目间还真有几分相似:“赵主任你是赵师长的侄子?”江辰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主任竟然是那位赵师长的侄子。
“叫什么赵主任?你叫我赵大哥就好了,江老弟,你这是有什么事?”
江辰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这么巧!赵大哥我来找你还真是有事。”
江辰把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没添油加醋,只客观讲了干事提前下班、拿亲戚压人的事。赵天宇越听脸色越沉,拍了下桌子:“这小子太不像话!仗着他姑姑是副主任,就敢这么糊弄群众!当真是无法无天!江老弟你放心,哥哥我一定给他一个教训!他和他姑姑一个都跑不了!”
江辰也不是一个愣头青,毕竟人家姑姑也是副主任,要说家里没点关系他是不信的:“赵大哥,处理他姑姑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赵天宇一听江辰的顾虑,当即笑了,摆了摆手:“江老弟你放心,我在街道办能坐稳坐这个位置,自然也是有些关系和手段的!王副主任她要是敢跟我炸刺我收拾不死她!”
江辰见他胸有成竹,心里的顾虑也散了,笑着点头:“那我就不跟赵大哥客气了。主要是怕因为我的事,给你添麻烦。”
“啥麻烦不麻烦的,你帮我叔解决了老毛病,我还能让你在我的地盘受了气?再说,整治这种歪风邪气,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至于她后面站着的人,在我看来算不得什么。”
两人又聊了二十多分钟估摸着那干事和王副主任回到了户籍科,赵天宇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飞快转动,直接打给了王副主任:“王玉华你带着你那个侄子马上来我办公室,一分钟都别耽误!”
没几分钟,王副主任就带着那个干事匆匆赶来。一进门,王副主任就堆着笑:“赵主任,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王副主任还以为自己顶头上司找自己有什么事呢,完全没有在意江辰兄妹三人,倒是跟在她后面的侄子见到了江辰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赵天宇没给王副主任好脸色,指了指江辰,语气冰冷的开口:“王玉华,你先问问你侄子,上班时间干什么去了?”
王副主任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江辰,连忙拉过身后的干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耍横了?” 干事头埋得低低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不用问了,我来说。” 江辰把上午的经过又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还有 15 分钟到截止时间,你侄子说晚了没热菜,让我们下午再来,他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
赵天宇看向王副主任,“王玉华,你听听!这就是你好侄子的办事态度!你就是这么教育他的?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街道办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王副主任额头上冒出冷汗,连忙认错:“赵主任,是我没管好他,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江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我给您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规矩干什么?”赵天宇丝毫没有给王副主任面子,“依我看你的侄子已经不适合在服务群众的队伍了,你侄子立刻停职。另外你也不要当副主任了,我怀疑你的能力品行有问题,你再去一线队伍沉淀沉淀吧。”
王副主任还想说什么,但是赵天宇丝毫没有给他机会:“怎么?你还有意见?”
王副主任哪敢不同意,连忙点头:“同意!都同意!我一定照办!”
干事也慌了,拉着王副主任的衣角:“姑姑,我知道错了,别停我职啊……”
王副主任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还平白无故牵扯上了我!晚上回去让你爹再收拾你!”
赵天宇看向了王副主任:“你准备怎么收拾他我不管,现在你去给江辰同志的两个妹妹办户口迁移,十分钟内必须办好,有问题吗?”
第88章 在咱们保卫科的地盘放狠话?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没问题!保证十分钟内办好!” 说着就从江辰手里接过户口本和村里的介绍信等东西急匆匆的去了户籍室。
不到十分钟,王副主任就拿着填好的户口本走了回来,双手递给江辰:“江同志,手续都办好了,两个孩子的户口已经迁到您名下了,粮本也给您办好了,您看看信息对不对。”
江辰接过户口本和粮本,仔细核对了姓名、出生日期、户口地址,确认无误后,才点点头:“没什么问题了,麻烦了。”
江辰转头看向赵天宇:“太谢谢赵大哥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赵天宇摆摆手:“跟我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你住在南锣鼓巷以后有事随时找我,别的不敢说,街道里面这些单位多多少少都要给哥哥我几分面子。”
带着两个妹妹起身告辞,出了街道办的门,江梅立刻蹦蹦跳跳地问:“哥,户口迁好了是不是就能去上学了?”
江辰笑着点头:“是,等开学时间到了哥就去学校给你们安排好,到时候就能上学了。”
他骑着自行车,载着两个妹妹往家赶,到家的时候张春兰已经做好午饭等了半天:“三儿,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江辰把粮本和户口本给了自家老娘:“您就别提了,遇到了点事耽误了点时间,娘,咱们吃饭吧,我等下还得回轧钢厂上班呢。”
听江辰这么说,张春兰也没再多说什么,拿出来碗筷一家人就吃起了饭,江辰因为赶时间草草吃了几口就出了门。
江辰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一点钟了,江辰随机在厂子里转了半小时看了下厂区的巡逻情况见没什么异常就回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泡了杯茶,边喝边看起了三国演义。
时间转眼就到了三点钟,江辰正准备起身活动活动身子骨的时候苏雨走了进来:“科长,手下的弟兄抓了几个厂里斗殴的工人,现在他们生产车间的主任过来要人了您看怎么处理?”
江辰白了他一眼:“这点小事你还来问我?情节不严重就卖个面子放了,情节中等就关一段时间,情节实在严重直接送公安那边去,这有什么好问的?”
苏雨有些支支吾吾的:“科长,不是我拿不定主意,是这里面有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被抓的工人里,有一个是王厂长的远房侄子,生产车间主任过来要人时,还特意提了王厂长的名字,我怕处理不好得罪人。”
“不管是谁的亲戚,都得按规矩来!先说说,他们是因为什么斗殴?伤到人没有?”
苏雨的声音更小了:“下面的兄弟说是他们在厂里赌博,因为王厂长那个远房侄子一直输,所以怀疑剩下的几个人做局坑他,然后就打起来了,其中有一个人脑袋被开了瓢。”
江辰乐了,没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在厂子里聚众赌博,然后还斗殴,完事了被保卫科抓住了还想着捞人:“脑袋被开瓢的那个人送医院了没?”
“没呢,就是送到医务室给包扎了一下,现在都被分开关在了关押室。”
“聚众赌博还动手伤人,这已经不是小事了!先把那个脑袋被开瓢的工人送医院做检查,让医生开个伤情证明。再让弟兄们去把他们身上的赌资给搜出来,看看他们到底玩的多大,至于来捞人的那个车间主任你让他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苏雨连忙应声:“我这就去安排!”
关押室门口,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见苏雨过来了,笑眯眯的问:“苏股长,怎么样?江科长让放人了吗?”
“宋主任,请回吧,我闷科长让我告诉你,让你哪里来滚哪里去。”
宋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也沉了下来:“苏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生产车间的主任,你们江科长不给我面子,也得给王厂长几分薄面吧?里面可是王厂长的远房侄子!你们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宋主任,说话前你先想清楚了,在咱们保卫科的地盘放狠话?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你一个车间主任够格吗?”
宋主任愣住了,苏雨这话说的的确没错,保卫科那是厂长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地方,自己怎么就昏了头放狠话了呢?
宋主任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语气软了下来:“苏股长,是我刚才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主要是这事儿关系到王厂长的侄子,你看……能不能再跟江科长通融一下?”
“宋主任,通融的话就别想了。江科长已经说了,聚众赌博加动手伤人,必须按规矩处理,我做不了主。” 说完就叫了两个干事一起进了关押室,“我还有工作,就不陪您在这儿耗着了。”
宋主任看了看江辰办公室的方向,犹豫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悻悻地走了。
苏雨没再管宋主任的去向,先安排人把受伤工人送去医院,特意叮嘱要拿详细的伤情诊断书;又带着人去搜涉事工人的赌资,很快就在几人身上搜出一百二十八块六毛的现金。
苏雨拿着搜出来的一百二十八块六毛现金,快步回到江辰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惊讶:“科长,没想到他们赌这么大!这钱在厂里够普通工人几个月工资了!”
江辰看着桌上的现金,笑了起来,原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赌资这么高,性质比预想的更严重:“先关起来吧,这两天王厂长也不在厂子里,等他回来开价吧,合适咱们就卖他一个面子从轻处罚,要是价格不合适咱们直接给他送到公安那边去。”
处理好这些,时间也到了下班时间,今天轮到自己值夜班早上他也忘记跟家里讲,于是就来到了江河和陈芳回家的那个厂门等着,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看到江河扶着陈芳慢慢的随着人流往外走。
江辰迎了过去:“大哥,今天我得值夜班,忘了跟家里说,你们回去跟娘说一声。”
“值夜班?那晚饭怎么办?用不用让我等下给你送点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等下直接去食堂对付一口就行了。”
陈芳在旁边关心道:“那你可得注意保暖,厂子里的条件可不比家里你别冻着了。”
“放心吧嫂子,我这么大的人了,哪里还能冻着自己?”
江辰又和江河聊了几句见江河这才扶着陈芳走的慢,拿出自己的自行车钥匙:“大哥,我的自行车在车棚里,你推着着让大嫂坐上面也方便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自行车推着,你嫂子能少遭点罪。等明早我上班,再把车钥匙给你送过来。”
第89章 王厂长、李主任,您二位怎么来了?
江河和陈芳走了,江辰去食堂稍微对付了一口就一个人在厂区转了起来,不时碰到几个巡逻的干事江辰还上前散几根香烟,然后强调一下巡逻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圈巡查下来,已经快七点了。江辰回到办公室,坐下喝了口热茶拿起晚上才送过来的巡查记录看了起来,半个小时江辰就看完了巡查记录,签了字放到了柜子里。
然后就拿起三国演义看了起来,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十二点,江辰站起身,去了楼下门卫室,江辰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下,一个干事正正趴在桌上打盹,另一个则是看向屋外。江辰走进来的时候,正在打盹的干事猛地惊醒,抬头看见是江辰,连忙揉了揉眼睛:“科长?这都十二点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江辰看着惊醒后有些局促的干事,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不用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后半夜人容易犯困,你们俩轮着歇会儿,也能更有精力的盯着。行了,你们值班吧,我还得去看下另外几个门的门岗呢。”说着江辰离开了这个门岗,朝着另外几个门岗走去。
一一巡查过后,江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左右没事江辰就往办公室里的小床上一躺睡了起来。
第二天,按理说昨天江辰值了夜班,今天是可以回去休息一上午的,但是昨天把王厂长的侄子给抓了,估计今天上午王厂长就会过来找他,所以江辰也就没有回去,拿出洗漱用品洗漱了一下就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
果不其然,九点多的时候王厂长果然来了,还拉上了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李怀德一起。
江辰见到自己的财神爷来了,笑着开口:“王厂长、李主任,您二位怎么来了?快坐,我给您二位泡杯茶。”一边说一边起身倒茶。
王厂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江科长,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我那远房侄子的事,那孩子从小没爹,家里人惯着点,性子野了点,这次犯了错,该罚,但也希望你能手下留情,别太苛责。”
江辰心里有数,王厂长特意拉上李怀德,就是想让事情办得体面些。江辰没有直接答应王厂长,也没直接拒绝,拿出整理好的材料递给了王厂长:“王厂长,这是昨天的情况记录,包括赌资金额、伤情诊断书,您先看看。”
王厂长接过材料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黑,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子是什么样的性子,但是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堪。
王厂长看完后李怀德在旁边接过材料,翻了翻也没说什么,毕竟正主还没说话呢,自己急什么?
“江科长,你看我那侄子保卫科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王厂长,您侄子他们的赌资可不算少的,我们保卫科打算送到公安那边去,一百多块的赌资,加上伤了人,怎么着也得去看守所待上一阵子了。”
王厂长没说话,他知道按正常来说的确是这么处理的,江辰这是完全按照规矩办事,于是转头看向了李怀德,李怀德笑着开了口:“江老弟的保卫科做事就是细致,啥都记得明明白白。不过王厂长这侄子也是,在厂里赌博还斗殴,确实该教训,但看在王厂长的面子上,咱们也别把事做绝,毕竟还要在一个厂里共事不是?”
“李老哥,话是这么说不假,但是这件事的影响太过恶劣了。”
“江老弟,只要你发话,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还不是简单的事?别的不说,那赌资是多少还不是江老弟你说了算?一百还是十块对你保卫科也没什么影响。”
“李老哥,话虽如此,可是我怎么向下面的兄弟交代?毕竟这保卫科也不是我江某人的一言堂。”
李怀德眼珠子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他后勤确实不是他的一言堂,但是江辰的保卫科绝对是江辰的一言堂,别的不说政保股的苏雨、治安股的李建军还有内勤的张英,可以说都是江辰一手扶持起来的,至于安全生产股的周健那就是一个老实人,江辰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些好处,不过无所谓,反正这好处也不是自己给。
“江老弟这话说的,保卫科弟兄们的辛苦谁不知道?不过王厂长也是懂规矩的人,肯定不会让你为难。你看这样行不行,王厂长这边帮保卫科解决一部分住房名额,你那边也给年轻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老弟你看行不行?”
“李老哥,您这提议倒是实在,不过住房名额厂里一年也没多少个,王厂长能给几个?”
“江科长,不瞒你说,厂里今年的名额总共就四百个,要分给各个车间和科室,僧多粥少,我最多…… 最多给保卫科十个名额,这还是我从生产车间的配额里匀出来的,再多真的没办法了。”
王厂长话音刚落,江辰眼里闪过惊讶,他原本以为最多能争取到三五个名额,没成想王厂长直接给出十个,这远超他的预期,这要是加上保卫科今年本身能分配到的名额能解决不少兄弟的住房。
这要是还不答应那简直说不过去,不过可不能让保卫科站到工人的对立面,不然自己这保卫科长就算是干到头了,于是又问道:“王厂长,您这话可是真的?十个住房名额这可不是小数目,您从生产车间匀这么多出来,后续怕是不好跟生产车间的工人同事交代吧?”
王厂长苦笑了一下:“实不相瞒,生产车间那边确实不好交代,不过我到时候跟生产车间的几个主任通下气,说保卫科最近要负责军工车间的安保,弟兄们辛苦,得多给些照顾,另外再许诺了各个车间一些好处,每个车间匀一两个名额出来问题不算大。”
听王厂长这么说,江辰也放下心来:“关于您侄子的处理,我一会儿就让苏雨拟好方案,关在关押室三天、扣除一个月工资、一年内不得考级,这也算高拿轻放了,您看怎么样?”
虽然这处理结果还是有些重,但是相比去坐牢那可好太多了,既没伤筋动骨,又有足够的惩罚力度,对厂里工人也算有个交代,不会让人觉得这是官官相护。他连忙点头:“行!江科长,就按你说的来!这方案公平公正,我没意见。”
第90章 我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平白无故要你的东西?
事情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被敲定了,王厂长因为还有事直接就离开了,倒是李怀德在江辰的办公室和江辰喝着茶聊着天:“江老弟,这次王厂长算是大出血了,一下子拿出十个住房名额,一个处理不好他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哥,王厂长让你陪着过来付出了什么代价?我可不信你就这么白跑一趟。”
“哈哈,还是老弟你懂我,早年间我岳父欠他一个小人情,不然我才不会陪他走这么一趟。”
江辰不会没有眼力见的刨根深究是什么人情,反正自己已经把好处给拿到手了,李怀德和王厂长之间有什么关系那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于是转移了一个话题:“李哥,咱们轧钢厂扩编,你们后勤的压力也大起来了吧?”
“粮食反正都是从各个粮站拉过来的,其他物资这些年我岳父多多少少给了点人脉,反正暂时还算够用,到时候要是有缺的多招一些采购员让他们下乡收就是了。”李怀德有些无所谓的说。
江辰笑了笑,现在不趁机去多走走关系,等到自然灾害那几年的时候有的李怀德受的,不过江辰也没打算说,毕竟这都是五年后的事情了,太过虚无缥缈了,自己就是告诉了李怀德人家也不见得相信不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小时,李怀德看了下手表:“哎呀江老弟,哥哥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江辰见李怀德起身,也连忙站起来,想送送李怀德,却被李怀德给挥手制止了。
李怀德走后,江辰找来张英:“张英,咱们保卫科今年会分到多少住房名额?”
“科长,我年前跟后勤房管科核对过,咱们保卫科今年的住房名额是 五个。”
“就五个?咱们九十多人的科室,分五个名额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科长,已经不少了,像后勤的宣传科只有一个名额,也就那些生产车间的名额稍微多一些。”
江辰继续问道:“那这名额,之前有干事提交申请吗?有没有初步的名单?”
张英思索了一下:“有,咱们保卫科申请的干事总共有十二个,大多是家里有老人、孩子,或者快要结婚的,都是需要房子的,但是咱们的名额却只有五个,这还缺了七个名额。”
“不缺了,刚才王厂长来捞他的侄子,给了十个名额,之前李主任也答应每年给五个名额,现在咱们保卫科有二十个住房名额了,你晚点就带那十二个提交了申请的兄弟去一趟房管科,尽快把这事给落实下来。”
“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下午带他们去房管科登记完,那剩下的名额您打算怎么办?”张英又问道。
这下子让江辰犯起了难,说实话他是想给自家的哥哥弄上一个住房名额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绝了这个念头,毕竟自己哥哥这才进厂一年不到,这要是分到了房别人还指不定怎么说呢,还不如再等几年,到时候自己帮忙给运作一下弄个房子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江辰开口说道:“剩下的八个名额就当作科室的奖励吧,等今年年底看着奖励给哪个没房子的兄弟。”
张英听到江辰要把剩余八个名额当作年底奖励,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附和:“科长,您这主意好!当作奖励不仅能让弟兄们更有干劲,还能服众,毕竟凭本事挣来的名额,谁也挑不出毛病。”
江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具体怎么奖励,你跟苏雨、李建军还有周健一起商量个章程出来。行了,你去忙吧,顺便把苏雨给我叫过来。”
“好的科长,我这就跟苏股长、李股长他们碰头,尽快把章程定下来。“说着张英就离开了办公室。
苏雨没多久就过来了,江辰指了指板凳示意苏雨坐下,等苏雨坐好这才说道:“王厂长过来找我了,给了咱们保卫科十个住房名额,你等下贴个公告,处罚他们关在关押室三天、扣除一个月工资、一年内不得考级,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科长,我这就去办。“苏雨也没有提出质疑什么的,毕竟这是到手的好处,整个保卫科有几个有房子的?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说不定晚上回家就得被敲闷棍。
“别急,我再交代你一些事情......”江辰又交代了苏雨一些事情,然后推着自行车就离开了轧钢厂,今天刚好有空他得去给两个妹妹处理好上学的事宜。
推着自行车走出轧钢厂大门,跨上自行车,脚一蹬,朝着学校校长家的方向赶去,没多久就到了红星小学校长家,到了门口看左右没人,从空间里取出来五斤猪肉提在手上敲响了校长家门。
敲门声落下没几秒,门内就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灰色棉袄、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正是红星小学的张校长。
“你是?” 张校长看着江辰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张校长您好,我是江辰,今天过来是想跟您聊聊我两个妹妹入学的事,冒昧打扰了。”
张校长,侧身让江辰进门:“进来再说吧,东西你等下带回去。”
进了屋张校长倒了杯热水递给江辰,才在椅子上坐下:“你两个妹妹之前在哪里上学?怎么突然想着来红星小学?”
“张校长,我两个妹妹之前在乡下,大妹倒是学到了六年级,小妹还没上过学,我这想着这四九城学校肯定比乡下好就把她们给接过来了,就是不知道要些什么手续。”
张校长点点头,他对江辰的想法还是很理解的:“倒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你小妹直接去学校报到就行了,你大妹嘛需要原来的学校开一个证明,还有需要你的单位出具一个介绍信。现在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你抽空去办一下就行了。”
江辰以前稍微了解了下,所以这转学证明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至于介绍信那就更简单了,他身为保卫科科长自己就能开介绍信。
江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递到张校长面前:“张校长,您说的转学证明我早就准备好了,您看看合不合规。”
张校长接过证明,展开仔细看了看:“没想到你考虑得这么周全,这证明没问题,正规得很。”
“至于单位介绍信,” 江辰笑着补充道,“我在轧钢厂保卫科当科长,单位的介绍信我自己就能开,回头盖上个保卫科的公章,开学的时候顺便给带到学校去。您看这样,是不是就不缺什么了?”
张校长放下转学证明,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手续都齐了,自然没问题。”
江辰连忙道谢,又把手里的五斤猪肉往张校长面前递了递:“张校长,这次真是麻烦您了,这猪肉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去去去,我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平白无故要你的东西?那我还配为人师表吗?”
第91章 密室杀人案
江辰也是不由的感慨起来,这校长和阎阜贵一作对比简直能甩阎阜贵几条街,阎阜贵一天到晚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简直就是教师队伍的败类。
不过江辰带过来的东西怎么会再带回去呢?留下东西就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自己老爹正在小院里面归拢小菜园,江辰上前递了根烟:“爹,二哥那边怎么说?”
江涛接过烟,点着吸了一口:“他们应该明天就到,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昨晚我不是值班吗,今天就能早点回来,顺便处理下两个妹妹上学的事。”
“那事情已经办妥了?”
“办妥了,等明天我上班开一个介绍信等着开学就行了。”
正说着,张春兰从屋里走出来:“你们父子俩站在那里聊啥呢?”
“娘,没聊什么,两个妹妹呢?刚好有空我带他们去买个书包什么的。”
“她们两个去找何雨水玩去了,还买书包,你是不是手上有点钱就烧的慌?我这两天找几块布给她俩缝一个新的也就是了。”
见自家老娘都这么说,江辰也不说话了,推着自行车回了屋,昨晚值班没休息好,他准备休息一下。
睡着没多长时间,江辰就被张春兰给喊了起来:“三儿,起来了,午饭好了。”
江辰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身上的乏劲消了不少。
走出房间,就看见饭桌上摆着一碗炖肉、一盘炒白菜,还有一盘贴饼子。江兰和江梅正和何雨水在客厅里面玩闹,见江辰和江涛父子俩都上了桌,何雨水就准备离开。
江辰笑着招呼:“雨水,先别走,中午一起吃点好了。”
何雨水看了眼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江大哥,我就先回家了。”
“雨水,客气啥?你哥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晚上回家说不定带回来的菜就被贾家的秦淮茹给拿走了,听我的,就在这里吃一口算了。”
江辰也没想那么多,何雨水算算年纪也该十岁了,但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反正一个小孩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还不如留下来对付一口,再说了,正吃饭的时间,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回家自己家大吃大喝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张春兰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雨水,快坐下!婶子炖了肉,你也尝尝,别跟咱们见外。”说着就拉过何雨水的手,把她往饭桌旁带。
江梅和江兰也仰着小脸,齐声说:“雨水,留下一起吃吧,肉可香了!”
这一家人这么热情何雨水也不好意思再推辞,脸颊微红,小声应道:“那……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叔、婶,谢谢江大哥。” 她在江兰旁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眼神还有些拘谨。
张春兰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何雨水碗里:“吃吧孩子,别拘谨,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你哥一个人带你不容易,以后要是家里没人做饭,就来婶子家吃。”
何雨水连忙道谢,小口咬了口肉,眼睛瞬间亮了。
江辰也给两个妹妹各夹了块瘦肉,又给自己盛了碗肉汤:“雨水,你在红星小学上学,知道六年级的老师严不严吗?兰兰明天要去那边上六年级,你给她说说学校的情况,让她心里有个底。”
何雨水咽下嘴里的肉,认真回答:“江大哥,红星小学六年级的班主任是我们语文老师,老师可好了,讲课特别清楚,就是对作业要求严,要是没完成作业会让补到放学......”
江辰听着何雨水的话,大致了解了红星小学的情况,可以说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江兰和江梅跟何雨水一边吃一边聊学校的情况,江涛和江辰父子则是拿出来了一瓶酒一人喝了两杯。
午餐结束,两个妹妹又去何雨水家玩了,江涛和江辰各自回房休息,张春兰则是收拾碗筷。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江辰醒了,走出房间准备去派出所转转,毕竟算起来也有挺长时间没过去了,怎么说也在那边挂职,一直不露面也不像话。
到了派出所,曹所长没在办公室,于是就找了个干事问了下:“同志,曹所长呢?”
“是江副所啊,曹所长去办案了,昨天咱们辖区出了一桩密室杀人案,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犯人呢,曹所长去调查情况去了。”
听到这里,江辰也来了兴趣,他实在想不到这年代竟然还能有人办出来什么密室杀人,向那干事问出了地址骑着自行车就赶了过去。
到达现场正好看见曹所长正在走访排查,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曹所,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曹所长正蹲在胡同口跟一位老大爷询问情况,听到江辰的声音,抬头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意外,又很快染上愁绪:“江副所?你怎么来了?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昨晚我值夜班,下午就提前回来了,吃完饭觉得没什么事就去了趟所里,所里的干事说你出来办案了,这不,我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这案子邪乎得很。死者是住在最里头院的张满仓,四十来岁,妻子和女儿这几天都不在四九城,据说是回乡下娘家了,昨天他没去上班,跟他相熟的工友就想来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叫了半天门都没人应,撞开门才看见张满仓倒在了地上。”
江辰跟着曹所长往胡同里走,一边走一边问:“张满仓是做什么工作的?工友说他昨天没上班,那前天上班时有没有异常?比如跟人吵架、或者情绪不对劲?”
“在附近的机械厂当钳工,手艺还不错。我们问了他们车间主任,这个人在厂子里属于那种老好人,从来没有跟厂子里的人发生过口角。”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张满仓的房间门口,门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迹,江辰跟着曹所长走进屋,一眼望过去并没有什么翻动的痕迹,墙角摆着几个咸菜坛子,桌边的小板凳摆得整整齐齐,地上连灰尘都很少,看得出来张满仓是个爱干净、生活规律的人。
“曹所,这张满仓家的钱财有丢失吗?”
第92章 好!这样的狗杂碎死了才好!
“暂时咱们还不得而知,咱们在他家发现了财物,但是数量却和他的工资不太相符。”
“哦?详细说说?”
“根据他的工资我们推算他应当有超过一千块的存款才对,但是实际上我们只在他家发现了不到两百块,具体情况还是得等他的妻女回来才能知道。”
江辰没有再多说什么,观察起了地面,地面没有一丝血迹:“曹所,死者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我们的同志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但奇怪的是在屋里并没有看到绳索之类的东西,而且死者身上也并没有看到勒痕。他们也纳闷,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窒息。”
就在这时候张满仓的妻子和女儿被带回来了,江辰注意到这对母女的表现很不对劲,按道理来说张满仓死了她们应该表现的很悲伤才对,但是江辰却发现她们表现出来的悲伤异常僵硬,甚至眼底还有一丝高兴,这就非常不合理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夫妻感情再差也不应该这样才对。
江辰用胳膊碰了下曹所长,示意曹所长跟自己出门,出了门江辰问道:“曹所,你有没有觉得她们母女的表现很异常?”
“江副所你也这么认为吗?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曹所,她们母女你调查过吗?说说?”
“倒是查了,母亲叫韩梅梅,是红星公社的人,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这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她女儿张婷不简单,是她们学校的尖子生,不过这也没什么啊?”
“而且她是张满仓的亲女儿啊!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对亲爹下手吧?还有韩梅梅,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平时连跟人吵架都不敢,怎么看也不像能帮着掩盖罪行的样子。”
曹所长虽然觉得两人有些异常,但是一时半会却不敢相信她们会这么丧心病狂。
“曹所长,咱们这只是怀疑不是?后面可以慢慢调查嘛。我觉得可以适当多注意她们母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胆推测小心论证,既然咱们发现了可疑的人和事,那就不妨调查一番。”
曹所长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真要是她们干的很难问出来,毕竟咱们手上也没什么线索。”
“还能怎么办?分开咯,说不定能问出来什么东西。”
“行吧,我这就安排人送她们回派出所,让两个干事审一审。”说着曹所长就招呼着两个干事把这对母女送回了派出所。
江辰和他又回到了屋里,江辰抬头望向屋顶,试图找到其他线索,曹所长开口了:“江副所,我们派人上去看了,整个房顶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确定吗?我不相信这世上真的能做到密室杀人。”
曹所长点点头,语气肯定:“派上去的干事仔细摸了一遍,的确是没发现异常。”
江辰没有说话,而是找院子里的住户借了把梯子亲自爬了上去,在屋顶仔仔细细的搜了半个多小时,果然发现有两块不起眼的瓦块被动过,曹所长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惊讶:“还真被动过!那我派上去的干事怎么没发现?”
“凶手很懂怎么伪装,复原的时候又按原来的纹路摆回去,要是只扫一眼,很容易当成没动过的,这事也不能怪兄弟们。这说明凶手就是从这里进出的,从屋顶的缝隙钻进去,作案后再按原样把瓦块复原,这样就造成了密室假象。”
“那凶手是怎么从屋顶缝隙钻进屋里的?屋顶到地面有三米多高,总不能直接跳下来吧?”
“这也说不准,要么凶手有帮手,要么就是凶手身手很好,我比较倾向第一种。”
正说着,江辰的目光突然落在屋顶瓦块的缝隙,那里夹着一小块衣服的布条,江辰走过去取了下来:“曹所,咱们也回派出所吧,看样子凶手可以找到了。”
“曹所,你看这布条。” 江辰把布条递过去:“这布料瞧着就是女士衣服上面的,只要问下院子里的住户张婷有没有这件衣服就行了,只要确认了张婷有这衣服凶手就能基本上确定是她。”
曹所长也不耽误,跟江辰下了房顶,挨家挨户的走访院子里的住户,最终果然不出江辰所料张婷有这衣服。
江辰和曹所长回到派出所的时候韩梅梅母女还是矢口否认杀了张满仓,直到曹所长拿出江辰给他的那个布条,张婷才开始吐露实情:“原来我爸为人老实巴交的,在厂子里被人忽悠去了赌博,一开始赢了点,回来就跟我妈吹,说以后能让我们过好日子。”
“可后来越输越多,直到家里拿不出来钱,他就开始贱卖我妈妈的嫁妆,嫁妆卖完了就打起了我的主意,骗我说是给我找了一门好亲事,等我毕业了就嫁过去,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了,谁知道他竟然让我嫁给一个老光棍!”
曹所长看向韩梅梅:“你知道这件事?”
韩梅梅哭着点头:“我知道…… 我听到他们吵架,我去找满仓闹,他说不嫁也得嫁,不然咱们全家都得被赌场的人弄死。我没办法,只能跟婷儿偷偷商量,婷儿也答应了,刚开始我们并没有想杀他,反倒是逆来顺受,结果......结果......”
江辰太清楚一个赌徒输红了眼是什么样子了,接茬说道:“结果他继续变本加厉了是吧?是不是逼你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曹所长也知道江辰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这所谓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就是撺掇自己老婆去当半掩门?火气也是上来了:“好!这样的狗杂碎死了才好!”
“曹所,先冷静点,”江辰看向了曹所长:“咱们公安办事是讲法律的,就算事出有因,那也不是她们犯法的理由,这一点我想曹所长应该比我清楚吧?”
江辰的声音不大,瞬间让情绪激动的曹所长冷静了下来。曹所长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是我失态了,江副所说得对,咱们公安办案,不能被情绪左右,再怎么同情她们,也得守住法律的底线。”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只是一想到张满仓做的那些事,再看看这娘俩的样子,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明明是受害者,最后却成了犯法的人。”
“我懂这种感受,但法律的意义,就是不管事出有因还是蓄意为之,都得有一个公正的评判。咱们能做的,不是替法律下判断,而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把所有证据准备好,让她们的遭遇能被上面知道,让法律在量刑的时候,能考虑到这些特殊情况。”
“韩大姐,张婷,我知道你们是被逼到了绝路,也同情你们的遭遇。但杀人终究是触犯了法律,这一点你们得清楚。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把张满仓赌博、逼你们的所有情况,都如实写进案卷里,上报给检察院和法院,让他们在审理的时候,能了解到整个事情的真相。”
第93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韩梅梅母女被公安干事给押到了关押室,江辰和曹所长一起填了卷宗,这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多,想着这事反正有曹所长收尾,骑着自行车就往家的方向赶去。
江辰骑着自行车刚拐进离家不远的胡同,就看见前方路边倒着一个人,江辰愣了一下,心里想着【乖乖,什么情况?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一身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手里还攥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是个年轻姑娘。他连忙捏紧车闸,停在姑娘身边,蹲下身试探着喊了两声:“同志,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姑娘没有回应,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了血色,江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又探了探鼻息,气息微弱却还在。
看着左右也没人,用系统探查了一下:“统子哥,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滴......系统检测中......检测完毕......系低血糖晕倒。”
江辰听到系统提示“低血糖晕倒”,也就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急症,不然在这治好了还不好解释,于是从系统空间里拿了两块糖塞到她嘴里,在一旁等了起来。
约莫过了十分钟,姑娘的眼皮轻轻动了动,江辰立刻凑过去,放低声音喊:“同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姑娘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看了江辰几秒才反应过来,挣扎着坐了起来:“谢谢你啊同志,我…… 我今天去联系各个单位商讨今年工作名额的事,一天都没吃饭,没想到会晕倒在这,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举手之劳。” 江辰笑了笑,“你包里有没有带吃的?要是没有,我这里还有几块糖,你要不先拿着?”
“不用不用,我包里有饼干。” 姑娘连忙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小包饼干,拆开吃了两块,吃着吃着也意识到自己这还坐在地上,多少有些不雅观,连忙站起身来:“我叫林晚,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谢谢你。”
这时候江辰也仔细打量起了这个林晚,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很清秀,尤其是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亲和力,身上的浅蓝色连衣裙是的确良面料,在这年代算是挺体面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塑料梅花胸针,看着精致却不张扬。
最难得的是她的气质,带着种温和从容的感觉,这下子给江辰看呆了,这不比后世千篇一律的锥子脸好看多了?有那么一瞬间江辰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的感觉。
“同志,同志?你在想什么呢?”
江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空白,直接回了一句:“在想孩子叫什么名......”江辰话刚说一半,脑子“嗡”的一下就清醒了过来,真是该死!自己怎么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脸颊瞬间发烫,但是江辰怎么说也是科长,脸皮自然也是比较厚的:“没什么,没什么,林同志想去吃什么?我请客!”
江辰这话一出口,算是把刚才的社死苗头强行掐断。
林晚想了想:“就去街道办旁边的馄饨铺吧,离我回街道办的路也近,吃完我正好回去交材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说好我请你的,同志你可别跟我抢。”
江辰见林晚坚持要请,也不再争,推着自行车跟她并肩往馄饨铺走。
“林同志,你在街道办平时除了跑工作名额,还管别的事不?” 江辰故意找话题,想彻底翻篇刚才的尴尬。
“杂着呢!居民吵架要调解,孤寡老人要照顾,有时候还要帮着统计人口。”
“没想到你们管这么多。”
......
两人边走边聊,说话间就到了馄饨铺,两人相互之间也了解了个大概,馄饨店老板正站在门口择菜,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两位里面坐!小林干事还是老样子?”
“对,和以前一样,给我来两碗鲜肉馄饨。”林晚笑着回应老板。
老板应了声“好嘞”,转身就往后厨喊:“两碗鲜肉馄饨!” 转头又笑着对江辰说:“这位同志看着面生,是小林干事的对象?”
“吴叔,这是江同志,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刚才在路上帮了我大忙,我这才想着请客吃个饭,才不是什么男朋友呢。”
但是吴叔却是一副我早已经看穿了的眼神:“小林干事,你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办公室,难得带年轻同志来吃饭,你可别跟我这老头子装,你叔叔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还能忽悠到我?”
这话一出口,林晚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尖,连忙伸手去拉吴叔的胳膊:“吴叔!您别乱说!江同志就是帮了我个忙,我请他吃饭道谢而已!”
江辰站在一旁,也觉得有点尴尬,反而笑着说:“老板,您可别逗林同志了,我今天真是碰巧救了她,要是让她同事听见您这话,指不定还得传闲话。”
吴叔看了江辰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嘛!馄饨马上就好,你们先坐,我给你们端过来。” 说着就转身进了屋,走的时候还故意回头冲林晚挤了挤眼,逗得林晚更不好意思了。
两人随意找了个桌子坐下,林晚还在跟江辰解释:“吴叔就爱开玩笑,江科长您别往心里去,他平时对街坊邻居都这样。”
“没事,看得出来老板人挺好的,跟你也熟。” 江辰恨不得老板再来几句呢,又怎么会说他的不是?
正说着,吴老板端着两碗馄饨过来了,热气腾腾的馄饨飘着香气,吴叔把馄饨放在桌上,还不忘叮嘱:“小心烫!江科长要是觉得馄饨淡,桌上有酱油和醋,自己加。”
江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馄饨汤,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这馄饨确实好吃,难怪你常来。”
“那可不,我有时候下班晚了,就来这儿吃一碗,暖和又管饱。” 林晚也拿起勺子,小口吃着馄饨。
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胡同里的趣事,吴叔偶尔过来添水,还会插两句嘴,原本有点尴尬的氛围,渐渐变得热闹又温馨。等两人吃完馄饨,林晚抢着付了钱,跟吴叔道别时,吴叔还不忘说:“江科长以后有空常来啊!小林干事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林晚听得脸又红了,拉着江辰赶紧出了馄饨铺。
第94章 咱们卖命半辈子,那些个关系不给自家女儿用给谁用?
出了馄饨铺,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林晚额前的碎发轻轻晃了晃。林晚瞪了他一眼,江辰看着林晚笑了笑,没在说话,陪着林晚朝着街道办走了几分钟,眼见着就要到街道办了,林晚说道:“我往前面走拐个弯就到街道办了,你不用送了,赶紧回家吧。”
江辰却没停步:“天快黑了,我送你一下吧,你一个人大晚上的也不方便。” 林晚也没再推辞,跟他并肩往前走。
到了街道办门口,正好碰到了准备下班的赵天宇:“林家小妹?你和江老弟认识?”
“赵主任?这么巧,您刚下班?” 江辰笑着走上前,拿出香烟递了一根给赵天宇,“我今天碰巧帮了林同志个小忙,她请我吃了碗馄饨,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她一个人也不安全,我就想着送她回家。”
赵天宇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哦?这丫头平时除了工作,跟年轻同志走这么近还是头一回。”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江老弟,你可得抓紧啊,小林可是我们街道办的香饽饽,不少人盯着呢。”
林晚站在一旁,刚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连忙上前拉赵天宇的胳膊:“赵大哥!您别乱说!江同志就是帮我解决了点麻烦,您这么说传出去了对江同志影响不好!”
江辰算是听出味了,这林晚家里的关系怕是也不简单,不过想想也很正常这四九城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现在又是开国之初,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他们在一个街道办工作,相互之间的称呼还这么熟稔林家又怎么会简单?
赵天宇哈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行!不说了不说了,免得我们小林丫头跟我急,那我就先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江辰挤了挤眼。
等赵天宇走远,林晚把手上的文件送到了办公室,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江同志,咱们走吧。你家往哪走?要是顺路,我陪你走一段,要是不顺路,你就别送我了,我自己能回去。”
江辰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我载你,有什么顺路不顺路的,说了送你回家我还能食言不成?”
林晚坐了上去,双手轻轻抓着车座边缘:“那你骑慢点。”
“放心,我骑车稳得很。” 江辰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缓缓向前,“对了,你刚才跟赵主任赵大哥,你们以前就认识?” 他状似随意地问,其实是想再探探林晚的家庭背景。
“嗯,我爸以前赵叔叔是老战友了,赵主任被赵叔叔调来了街道办,我毕业找工作,赵大哥还帮了不少忙。”
林晚的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林家果然不简单,她的父亲再差也不会比赵师长差到哪里去,毕竟要是不在一个圈子里硬融是融不进去的。
江辰心里了然,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别的:“你平时除了上班,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做什么?看书还是逛街?”
“喜欢在家看书,偶尔跟朋友去公园走走。”
“巧了,我没事的时候也喜欢看书,尤其是古典名着之类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书?”
“我也喜欢古典名着!尤其是《红楼梦》,里面对人物的描写太细腻了,我都翻了三遍了,每次看都能发现新细节。”
江辰心里在想,三遍?你就是读三百遍还能发现点什么,毕竟后世的红学家们有的研究了一辈子都不敢说全部研究透彻了。
江辰也看过一些红楼梦,瞬间两人就有了共同爱好::“我也喜欢《红楼梦》,不过我更关注里面的家族脉络,你说曹雪芹要是没经历过家族兴衰,哪能写出这么真实的人情世故?”
“对啊对啊!” 林晚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找到同好的兴奋,“我之前跟同事聊这个,他们都说我钻牛角尖,没想到你也这么看!”
......
林晚的家离街道办还是有点距离的,江辰骑自行车也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人送到家,不出所料的是她家果然住在军区大院里,他停下车,林晚下了车:“到啦,谢谢你送我回来,不然我得走个把小时才能到。”
江辰笑着说:“举手之劳,你家住这儿挺安静的,比外面胡同清净多了。”
“是啊,就是离街道办远点,每天上班得早起半小时。”
两人聊的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远离一家住户有几个人正在拿望远镜看着自己:“天宇啊,还好有你通风报信,不然叔叔我还不知道这事。”说话的这个人叫林逸中,正是林晚的父亲,也是四九城军区的一个实权师长今天刚好休假在家。
赵天宇在一边喝着茶:“林叔叔,我这江老弟可不简单。”
“哦?怎么个不简单?他的情况我也了解一点,在北面杀出来一个江疯子的名号,不过就这点恐怕还配不上我家丫头吧?”
一边的一个贵妇人听林逸中这么说瞬间就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配不上?我当年嫁给你你还不如人家呢,人家小小年纪就是营长了,哪里配不上了?只要咱家丫头喜欢你就是推也能给他推上去!咱们卖命半辈子,那些个关系不给自家女儿用给谁用?”
“孙姨,您这可就小瞧了我这江老弟了,他的能耐大着呢,一手医术简直了,他家门槛怕是迟早要被踩破。”
“这是怎么回事?天宇你详细说说?”
“您也知道,经过这么多年征战,那些将军们谁身上没有暗伤?这小子能治,他们师的李参谋、现在武装部的周主任、粮食局的孙参谋外加我叔叔身上的暗伤都被治好了,你说等过段时间这事传开了这小子还愁人脉?林家妹子要是真的和他结了婚,你们俩谁沾谁光还说不准呢。”
赵天宇的话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林逸中也不看外面了,眼神里满是惊讶,他也没想到江辰还有这一手,别人他不清楚,反正自己身上的暗伤就不少,阴雨天那是疼的要命。他太清楚有这本事的含金量了,可以说现在要是有人帮他去掉身上的暗伤,要他动用点关系走动走动肯定是会答应的。
第95章 老三,你转业也有一段时间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
江辰这边也没多聊,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跟林晚道别过后就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去,毕竟这时间也不早了。
到了家见一大家子都在堂屋闲聊,厨房里面还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饭香,江辰愣了一下看向了江涛和张春兰:“爹,娘,你们该不会都没吃饭吧?”
大哥江河接话道:“爹娘说等你回来一起吃呢,你小子干嘛去了?听咱娘说你下午就出去了,现在才回来?”
“哎呀,下次你们不用等我了,我下午去派出所那边了,怎么说也挂了一个副所长,一直不露面也不像话,正好还碰到了个案子,就一起帮忙处理下,这才回来晚了。”
江辰没有跟家里人说林晚的事,毕竟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想着等事情确定了再跟家里说。
江河凑了过来:“什么案子?方不方便说说?”
江辰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妹妹江兰递来的茶水:“也不算什么大案子,就是辖区里一户人家出了点事,我跟着曹所长一起看了看现场,帮忙找了点线索。” 他没细说案子细节,家里可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哪里遇到过杀人案?说出来他还怕家人担心。
几人聊了几句,张春兰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有炒青菜、炒土豆,还有中午剩下的肉菜,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江辰吃了碗馄饨倒也不饿,坐在凳子上跟家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张春兰吃着饭,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老三,你转业也有一段时间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前几天隔壁胡同的王大姐还问我,说她有个侄女,在纺织厂上班,人长得白净,想介绍给你认识,你要不要见见?”
江辰连忙摇头:“不用了娘,儿子我想自己先找找看。”
要是没有遇到林晚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自己怎么可能还去相亲?至于林晚的家世?那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鸿沟,毕竟自己有系统还有异能,这要是连个对象都搞不定还不如出门买块豆腐撞死算逑!
张春兰听江辰这么说,也没有强求:“行!你自己找就自己找,娘不管你!不过要是遇到合适的,可得早点带回家让娘看看,别藏着掖着。”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她还是非常了解的,知道他这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她也没意见,反正小儿子年纪也不大。
江涛也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自己找也好,你们年轻人的眼光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江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对自家儿媳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人踏实、对你好,比什么都强。”
江河在一旁打趣:“哟,老三这是心里有人了吧?不然怎么连纺织厂的姑娘都看不上了?”
“去去去,老大你还打趣起来我了?”
吃完饭,张春兰收拾碗筷去了江涛也去帮忙了,陈芳被江河送到了房间里,江家俩兄弟来到了门口抽起了烟。
“老大,嫂子这是不是快生了?”
“的确快了,好在她上班也不累,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要不要我去找下李怀德?让他提前给嫂子放假?等孩子生完了休养好了再去上班?”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看到厂子里面有的女工月份比你嫂子还大也没休假呢。”
“这你就别管了,我明天去找人办。”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转业没多久呢,别因为这事让厂子对你有意见。” 他知道江辰刚在派出所站稳脚跟,不想因为家里的事给弟弟添麻烦。
江辰笑了笑:“哥,你你这就太小瞧我了,这点小事他肯定会给面子。”
“真的?”
“千真万确!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话一出,江河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露出笑容:“让你嫂子在家待产也好,你是不知道,我每天上班心都悬着。”
江河说这话江辰倒也理解,毕竟这是自己大哥的第一个孩子,不紧张那就奇怪了:“理解,换成我也一样紧张。等下你去跟嫂子说下,明天开始就不要去厂子里了,我会给她请好假,让她在家安心养着就是了。”
江河听他这么说,心里满是暖意:“那行,哥就先替你嫂子和孩子谢谢你了。对了,你明天去厂里找李怀德,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我给你拿钱,总不能让你既出人情又花钱。”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几句话的事。” 江辰摇头,“你安心上班,尽快学会修车开车,至于嫂子请假的事等我好消息就行。”
两人又站在门口聊了会儿,直到夜色渐深,胡同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江辰看了看表:“不早了,你明天还得早起,赶紧回屋歇着吧。”
“行,你也早点睡。” 江河掐灭烟头,转身往屋里走。
回到房间,江辰躺在床上,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清晨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江辰伸了个懒腰,精神十足地爬起来。
江辰刚走出房间,就闻到厨房飘来的玉米粥香味。张春兰正站在灶台前烙饼,见他起来,笑着招呼:“老三醒啦?快去洗漱,粥马上就好,还给你和老大一人煮了个鸡蛋。”
“娘,您起这么早干嘛?我跟大哥早上随便对付一口不就行了?” 江辰拿起脸盆舀了几瓢水就准备洗漱。
“反正我跟你爹也没什么事,吃完午饭再睡一觉就行了。”
江辰洗漱完,江河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三两下就洗漱完成,和江辰一起端着粥喝了起来,吃完饭兄弟两人就一起去了轧钢厂。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江辰先是起了炉子给自己烧了一壶开水,泡了杯茶就往椅子上一躺,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昨天的巡查记录,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九点,说实在的,江辰的系统已经很久没动静了,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快习以为常了,没想到今天这情报系统竟然有了反应。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轧钢厂东侧仓库今日午后将发生物资失窃事件,作案人为仓库临时工刘三,其计划趁午休看管松懈时,盗窃轧钢厂钢材,可提前安排人手蹲守,人赃并获。”
“2、城北黑市今晚会有人出手部分《永乐大典》。”
......
“10、空白。”
江辰看了眼系统,第一条情报自己稍微安排下就行了,第二条情报怕是得晚上自己亲自走一遭了,要是其他东西也就罢了,自己现在也不缺什么东西,但是那可是《永乐大典》哎,后世仅存四百余册,要知道《永乐大典》可是有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的,后世存量连零头都没有,现在有机会弄到自己还能不出手?
第96章 你知不知道盗窃国家资产是什么罪名?
江辰看完系统情报,先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了李建军:“建军,今天你带几个人提早去吃午饭,吃完饭去东侧仓库隐蔽蹲守,我看巡查记录上面那有漏洞,很有可能已经被有心之人利用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李建军连忙应下:“放心科长,保证完成任务!”
江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要是抓到了人把人带到保卫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科长!”
江辰交代完这事就溜溜达达的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到了李怀德办公室门口刚好看见一个女工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了江辰那人下意识的走向了另一边,不过就刚才的那一眼江辰就已经认出来了那人,正是后厨的刘岚,该说不说,那姿色也不比秦淮茹差。不过想想也是,李怀德的眼光又怎么差的了?
进了办公室李怀德正在看着一份资料,看见江辰来了笑着招呼:“江老弟,你来我这是不是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上忙我绝无二话!”
“李哥,是这样的,我嫂子不是怀孕了吗,我就想着让她回家安心休养着,您是后勤主任,这不就求上您了吗。您看这事好不好办?”
“江老弟你这不是打我脸吗?这是小事,我这就给你办了!”说着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就给仓管科打了过去,没几分钟就把这事给办妥了。
李怀德挂了电话:“搞定了!我跟仓管科说好了,你嫂子从今天起就回家待产,工资照发,等生完孩子休养好了,再回来上班就行。”
江辰连忙起身道谢:“多谢李哥!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用得上我,尽管开口。”
李怀德哈哈笑了起来:“坐下说!跟我还这么客气?既然江老弟来找我了,我还能不给你一个面子?这事在我这就是一句话的事,江老弟真要事想帮我呀,就卖我一些你配的药丸。这些日子我岳父可是用你给的药丸搭上了不少关系,真要算起来我还得承你人情呢。”
该说不说,这李怀德办事做人让人看着是真舒服,江辰也无所谓,药丸嘛,自己多的是,别说李怀德买了,就是自己白送也无所谓:“李哥瞧你说的,你要多少?多的没有,二三十丸我还是可以拿出来的。你也别说钱的事了,老弟我送你了。”
“那可不行,那药丸我找人看过了,里面的药材名贵着呢,我怎么能让江老弟吃亏?咱们还是老样子,十块钱一丸,江老弟你看怎么样?”
“行!就按李哥说的来,十块钱一丸,我这现在就有二十丸。这药丸您自己用或者送朋友都合适,要是不够,随时跟我说。”说着江辰就掏了下口袋,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到了李怀德的桌子上。
李怀德脸上满是笑意:“够了够了!这二十丸我今晚就送到我岳父家去,说不定我那岳父也能往上走一走。”说着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把大黑十,数了二十张推给了江辰。
江辰收起钱眼珠子一转:“李哥,反正你今晚去你岳父家,这样我今晚跟你一起去给老爷子瞧瞧,也就不用周天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李怀德哪里有不答应的?江辰的药效果是不错,但是除了加时间其他的可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岳父身上的暗伤可不少,江辰能提前去给他岳父看病他还巴不得呢:“行江老弟,今天下班我去你保卫科找你,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那咱就说定了!下班我在保卫科等你。”
李怀德笑得眼睛都眯了:“江老弟,我岳父最近总说身子不得劲,你去了可得给他好好调理调理。”
“应该的!老爷子为国家操劳这么多年,我能帮忙调理肯定会尽全力治好的。”
讲实在话,江辰也是比较好奇李怀德的这个岳父是谁,毕竟李怀德在起风的时候顺势而上,虽说李怀德有手段,但是如果没有李怀德身后这位支持怕是也不行。
两人约好了时间,江辰就回到了保卫科,拿出苏雨最近调查的资料细细的看了起来,这一看就到了中午。
吃完饭江辰也没休息,他还想看看李建军有没有抓住人,这要是换做平时他早去睡觉去了。
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李建军兴冲冲地跑进来:“科长!人抓到了!那家伙刚扛着钢材从仓库后墙翻出来,就被我们按住了,人赃并获!现在人关在审讯室呢。”
“干得好!去审讯室,咱们问问情况。”
江辰跟着李建军来到审讯室,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垂头坐在椅子上,脚边还放着两捆用麻袋裹着的钢材。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谁让你偷的钢材?偷了打算卖给谁?”
男子头埋得更低,声音含糊:“我、我叫刘三,没人指使,就是我自己想偷点钢材换钱。”
江辰倒是不急不缓的:“刘三,你知不知道盗窃国家资产是什么罪名?严重的是要吃枪子的,不严重的恐怕也得吃几年牢饭,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刘三听到吃枪子、坐牢,身子猛地一哆嗦,头埋得更低:“这么严重?不、不是!我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我家里孩子病了,急着用钱,才一时糊涂……”
其实这也是吓唬这人的,想要尽快知道他有没有同伙,其实按照现行的处罚条例只有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的才会吃枪子,超过一千没到一万的才会处以一年以上的徒刑、劳役、管制,至于这人偷的这点钢材,撑死了值几十块,要是没有原因肯定是得去派出所待几个月了,但是有原因江辰也不介意帮一把。
江辰看了一眼李建军:“建军,去他家一趟,看看他家小孩是不是病了,如果是给他家留二十块钱。”说着江辰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大黑十给了李建军。
李建军接过钱走出了审讯室,江辰则是看向了刘三:“说说吧,你是怎么想到从轧钢厂偷钢材的?我不相信你一个临时工能知道保卫科的部署。老实交代吧你还能轻一些判,你要是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了。”
刘三看着江辰掏出二十块钱让李建军去家里看孩子,眼眶瞬间红了,头慢慢抬起来,声音带着哽咽:“江科长…… 您、您真是个好人…… 我、我说实话。”
他抹了把脸,才慢慢开口:“是钢材仓库的王大海让我干的。他说最近厂里查得松,那个地方保卫科的干事也很少去,让我一些钢材扛到厂外,到时候他会安排人来收,卖了钱跟我对半分……”
第97章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撬开他的嘴
很快刘三就交代了个一清二楚,至于后面还有没有人,让人抓回来审就是了,叫来苏雨,安排他去抓人审讯。江辰又安排人把刘三带到了关押室,悠哉悠哉的泡了杯茶喝了起来。
另一边,李怀德跟江辰约好了过后就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岳父,像这种露脸的机会李怀德又怎么会不表现一下呢?
电话响了几声,就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喂?”
“爸,是我,怀德。” 李怀德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跟您说个事,之前跟您提过的江辰江老弟,今天正好有空,晚上我带他去家里,让他给您好好把把脉,调理调理身子。”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顿了顿:“就是前段时间给老李他们治暗伤的小同志?”
“对对对!就是他!” 李怀德连忙应声,“江老弟不仅医术好,还特别实在,今天我帮他嫂子办了个休假,他就主动提出来给您瞧瞧身体。”
老爷子笑了笑:“好啊!怀德你这次事情办得不错!那晚上我让你妈多做几个菜,你们早点过来。对了,把你媳妇也带上,正好一家人吃个饭。”
......
李怀德和他岳父又聊了几分钟,这才挂断了电话,另一边,江辰喝完一杯茶就朝着江河所在的运输科走去,他得跟江河交代一下,免得有一大家子没吃晚饭等着他。
江辰走到运输科门口,就看见江河正围着一辆卡车检查轮胎,手里还拿着扳手。他走上前,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哥,忙呢?”
江河转过身,看见是江辰,笑着放下扳手:“老三?你怎么过来了?”
“嗯,跟李主任说好了,工资照发。” 江辰点头,接着说道,“我过来是跟你说一声,今晚我有点事,就不回家吃饭了,回家会有点晚,你回去跟爹娘说一声。”
“啥事啊?还得耽误吃饭?” 江河有些好奇,又带着几分担心,“是工作上的事,还是……”
“也没什么,晚上去李主任家一趟,所以会回去晚一点。”
“行,我知道了,回去就跟娘说。”
江辰看江河正在忙活也没多耽搁:“哥,那我先走了,你忙着。”
江河点点头继续忙活起来了,江辰也转身回了保卫科,先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归置整齐,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脉枕和一套银针,看了眼时间,见离下班还有几分钟就朝着审讯室走了过去,估计苏雨这时候应该也把王大海给抓过来了,正好现在也没下班,于是就打算去审讯室看看苏雨的审讯情况。
江辰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苏雨的声音:“王大海,你还不承认?刘三都已经招了,是你指使他偷的钢材!”
推开门,就看见王大海坐在椅子上,头扭向一边,嘴硬道:“他胡说!我根本没让他偷钢材,是他自己贪财,想拉我下水!”
苏雨见江辰进来,连忙起身:“科长,王大海嘴硬得很,一直不承认,还说刘三是栽赃。”
江辰点点头,走到王大海对面坐下:“王大海,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说,保卫科可以撬开任何人的嘴,现在不动手只是我们不想动手,懂?”
王大海听着江辰的话,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还是硬撑着梗着脖子:“我没做就是没做,你们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江辰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站起身,看向苏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撬开他的嘴,要是怕他出事就让厂医过来,明天我要知道他身后有没有同伙,还有盗取厂子钢材的具体数额。”
苏雨听到江辰的指令,立刻挺直腰板应道:“放心科长!保证明天一早给您结果,今晚我会带着兄弟们连夜审讯!”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江辰向来做事干脆,既然说了要撬开这人的嘴,就绝对得办到,哪怕连夜审,也得把王大海的底挖出来。
江辰没再看王大海,转身径直出了门,刚到自己办公室就见李怀德坐在沙发上:“李哥,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你怎么就来了?”
“这不是提前过来等你嘛,我刚才听仓管科的人说王大海被你给抓了?这是什么情况?”
江辰心里暗道‘这李怀德该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吧?’,江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慢悠悠地倒了杯温水,递到李怀德面前,才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仓库少了点钢材,查下来是王大海指使临时工干的。这小子也是糊涂,厂里的物资哪能随便动?现在人已经扣下了,让苏雨连夜审,看看他是不是就干了这一次,有没有其他同伙。”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留意着李怀德的神色,要是李怀德真跟这事有关李怀德的神色肯定会有变化。
李怀德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王大海?这个人我有点印象,以前顶多就是偷奸耍滑,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敢偷厂里的钢材!” 他语气里满是鄙夷,眼神也很坦然,没什么闪躲。
看来李怀德跟王大海不可能有交集,想想也是,李怀德现在掌管的可是整个后勤,那里的油水可不是一般的足,与其冒风险指使别人偷钢材还不如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划拉划拉。
都不需要太麻烦,只要年中和年底盘点的时候损耗稍微多弄一点什么不都有了?合法合规,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可以说是什么风险都没有,站着就能把钱给赚了,更何况他还得考虑盗窃国家财产对他老丈人的影响不是?
“谁说不是呢?这一个搞不好可是就要吃牢饭的,我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这么不知死活。”江辰附和了一声,两人就这么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往干部大院去。江辰抬眼望去,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青砖砌成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门卫,正朝着他们这边看。他放慢车速,跟着李怀德往大门走,李怀德一边给两人散烟一边进行登记,嘴上还招呼着两人:“孙哥、李哥今天您二位执勤呢?”
第98章 还是小江懂行!
孙哥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着回应:“怀德啊,又来看老首长?这位是?”
“这是江辰江老弟,医术好得很,今天带他来给我岳父把把脉什么的。” 李怀德侧身让出位置,把江辰往前引了引:“江老弟,你也登记一下。”
江辰接过登记本和钢笔,低头快速填写了起来,没多耽误时间,填完就把本子和笔还给孙哥。
李怀德笑着招呼江辰:“行了,咱们进去吧,别让我岳父等急了。” 说着跟孙哥、李哥挥了挥手,推着自行车往大院里走,江辰推着自行车跟在旁边。
又跟着李怀德走了几分钟,两人来到一栋独立小院前,“我岳父家就在这。”
江辰朝院子里看了过去,院中间铺着青石板,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个紫砂壶和两个茶杯,有两个大爷正在这喝茶,想必其中一人就是李怀德的岳父,至于另外一个人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不难看出来,这两个老人都是军旅出身。
“怀德来了?”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大爷看见李怀德笑呵呵的开口。
“爸,这就是江辰江老弟。” 李怀德连忙上前,侧身把江辰让到前面,“江老弟,这是我岳父。”
江辰连忙上前一步,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好,我是江辰,今天来给您瞧瞧身体,打扰您了。”
老人家点点头,指了指石凳:“坐吧,别站着说话。厨房忙活晚饭,等会儿吃完饭再给我把脉也不迟。”然后看向李怀德:“怀德,你去我书房把我珍藏的茶叶给拿出来,小江来给我诊脉,咱们也不能小气了。”
“爸,我这就去拿茶叶。”李怀德乐呵呵的应了一声,颠颠的去了岳父的书房。
在这空隙,江辰在一旁听着两个老人聊着天
张老(李怀德岳父)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老陈,还记得长征过草地那回不?咱们连断了粮,你把仅有的半块青稞饼掰给我,自己嚼着草根赶路,后来你脚陷进泥潭,还是我拉你出来的,现在想起来,那会儿能活着走到陕北,真是不容易啊!”
“老张你那时候自己还发着低烧,还背着受伤的小战士走,虽然过去挺多年了,但那些日子,怎么会忘!”
正说着,李怀德端着一个红漆木盒从屋里出来,老远就喊:“爸,茶叶拿来了!您看,是不是这罐特级龙井?” 他把木盒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茶叶色泽翠绿,还没冲泡,就透着淡淡的清香。
“就是这个,去年我的一个老下属特意让人从杭州捎来的,说是明前第一拨采的,今天小江来了,正好尝尝鲜。”
老陈凑过来,打趣道:“老张你可真够小气的,我来了这么多次你就拿普通的茉莉花茶糊弄我,今天见了小江,倒是舍得把宝贝拿出来了!”
“去去去,你一个粗人,你喝的明白吗?” 张老瞪了老陈一眼,却没真生气,“小江是来给我看老伤的,喝杯好茶是应该的。你也别说我不照顾你,等下让小江也给你看看。”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承你一个人情?不过话说回来,小江要是能把我这老寒腿给调理好,我也认了!”
江辰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玩笑,忍不住笑了:“陈老,您放心,等下吃完饭我给您好好把把脉,就算不能一下子根治,也肯定能帮您缓解疼痛。”
李怀德早已从屋里拿出来一瓶开水和几个杯子,边忙活边说:“陈老,江老弟的医术是没得说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说话间李怀德已经把茶泡好了,张老端起茶杯,先闻了闻,再小口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了片刻,才开口:“好茶!你们也别客气,都尝尝我这茶。”
陈老也迫不及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嗯!确实是好茶!”
李怀德也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该说不说,比自己平日里喝的茶确实好多了!”
江辰也看向了杯里的茶汤,颜色清澈明亮,端起茶杯轻轻嗅闻茶香,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然后小嘬了一口细细品味,苦味迅速化开,随之而来的就是回甘笑着说:“张老,您这茶确实绝了,入口微苦却不涩,回甘来得快还持久,比我之前喝过的任何茶都要好。”
张老哈哈笑了起来,指了指江辰:“还是小江懂行!老陈,你看看,这才叫品茶,不像你,一口就咽下去,跟喝白开水似的。”
陈老哼了一声,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嘿嘿,我就喜欢这么喝,你老张有意见?”
李怀德见陈老茶快喝完了,很有眼力劲的拿起热水瓶要续水,陈老却摆摆手:“别续了,留着肚子吃饭,我刚才可是闻到你岳父家烧了不少好菜。”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内传来 “叮叮当当” 的碗筷碰撞声,还有李怀德媳妇的声音:“爸,陈叔,怀德还有小江,准备吃饭啦!”
张老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吃饭去!时间也不早了,吃完饭小江还得给咱俩诊脉呢。”
于是四人一起进了客厅,桌上已经摆上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炒土豆丝、白菜炖粉条、酥炸小河虾、麻炒豆腐、红烧肉外加一个鸡汤,三荤三素,分量也都还不小。
张老率先坐下,剩下的几人才依次落座:“小江,别客气,都是家常饭菜。” 说着,张老又用筷子指了指炸得金黄的小河虾:“小江尝尝这个,河里刚捞的小河虾,炸得酥,我就得意这一口。”
江辰夹了一筷子炸小河虾吃了起来,外皮酥脆,满口都是香味:“张老婶子和嫂子的手艺真好,这炸虾太香了!”
......
很快,几人就吃完了饭,江辰拿出脉枕和银针准备给张老和陈老号脉,江辰将脉枕放在八仙桌上,示意张老坐下:“张老,您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我先给您把把脉。”
其实江辰哪里会号脉?江辰手一搭上张老的手上立马让系统进行全身扫描,很快系统扫描的结果出来了,这个看起来很随和的老人家身上竟然有五六处暗伤,至于身前的抢眼那更是有十多个,片刻后,江辰收回手,抬眼看向张老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张老,您身上不仅有当年炮弹擦伤的旧伤,还有几处弹片没取干净,平时是不是总觉得身子有些发沉,阴雨天还会又酸又胀?而且您左胳膊抬到一定高度时,会突然用不上劲?”
第99章 意外收获
“小江这医术是真的好,我还什么没说呢,你就一下子给看出来了!不错,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不知道小江你能治好吗?”
江辰想了想:“弹片已经取不出来了,不过我可以配一些药,让您以后不会这么难受,差不多半个月就能看到效果,不过按照我的推算恢复如初的可能很低。”
“哈哈哈,小江,老头子我也不用恢复如初,哪怕可以缓解一二我都满足了。我自己身体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但凡能治好早就治好了。”
张老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他们可都是位高权重的人,身上的功绩多的都数不过来,就像前世电影里面的那位贵妇人说的一样,别人视若珍宝的一等功他们都装了整整一抽屉,就这样的人但凡国家有更好的医疗手段会不给他们用上?
江辰适时转向陈老,笑着说:“陈叔,轮到您了。您也把手伸出来,我给您看看。”
陈老连忙把左手搭在脉枕上,挽起袖子,江辰指尖搭上陈老的手腕,默念 “系统扫描”,很快就知道了陈老的情况,和张老的情况差不多,系统的药可以大幅度缓解,但是因为体内还有弹片,所以做不到根除。
没多长时间,江辰就收回手:“陈老,您这情况跟张老有点像,我也是只能帮您缓解,做不到彻底治愈。”
“缓解就好!缓解就好啊!小江,你不知道,每到阴雨天,我这腿就跟灌了铅似的,能缓解我就知足了!”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我这几天配一下药,下周让李哥给您二位带过来。”
江辰刚说完要走,张老就立马摆手:“别急啊小江!饭刚吃完没多久,再坐会儿。” 他说着就朝李怀德使了个眼色。
李怀德心领神会,转身就离开了客厅。
江辰见张老这么说也不好直接离开,只好坐下跟两位老人聊着天。
没多长时间李怀德回来了,手上拿着两罐茶叶,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江老弟,这两罐茶叶是我爸让给你的,一罐你自己喝,一罐给家里人尝尝;这信封里是诊金,你可别推辞。”
江辰连忙摆手想要推辞:“李哥,张老的心意我也不能拒绝这样茶叶我收下,但这诊金我不能要。张老和陈老位是为国家立过功的老英雄,我能帮上忙就很荣幸了,哪能要诊金?”
江辰也不傻,这诊金要是收了就成交易了,他本来就是为了拓展人脉才来的,这时候收钱那不成大傻子了?治疗两人先不说能不能获得两份人情,但凡留下了了好感和印象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搭上他们的大船,到时候自己的前途不就有保障了?
李怀德还想再劝,但是却被张老给制止了,江辰拿起两罐茶叶就离开了,见江辰走远李怀德好奇的问:“爸,江辰不收钱这不就等于让您和陈叔欠下了人情?您二位的人情可是无价的......”
张老摆了摆手:“怀德,眼光放长远一点,欠人情归欠人情,现如今他和我们的地位并不对等,到时候真要还人情怎么还还不是你我说了算?”
“可是爸,万一以后他和我们的地位对等了呢?”
陈老接过话:“地位对等不是更好?咱们早早的就跟他有了联系,只要发现他有那个潜力咱们提前推一把,岂不是白白赚了一条人脉?要我看这小江不是什么池中之物,小李你平时要跟他处好关系。”
李怀德听着父亲和陈老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爸,陈叔,我明白了!以后我多跟江辰走动,跟他处好关系。”
另一边,江辰骑着自行车溜溜达达的去了城北的黑市,永乐大典今晚说什么他也得拿到手!
江辰骑着自行车,网兜里的茶叶罐随着车身颠簸轻轻碰撞,经过半个多小时江辰才到了城北黑市,到了一个没人的胡同口江辰把自行车和茶叶收进了空间,交了钱进了黑市,在黑市里面转了起来,转了一个多小时江辰都,没有看见卖书的,可能是卖书的人还没到,于是就去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卖古董的摊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低头擦拭一个青铜爵杯。摊位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粗布,上面零散摆着几件物件:缺了口的青花瓷碗、锈迹斑斑的铜镜、还有几把青铜剑,还有一个罐子,无盖,小口,口沿平厚,颈短而细,肩以下收敛,胫部瘦长,腹部绘制‘萧何月下追韩信’,画外还配有五组纹饰带,江辰愣了下,随即就是一阵狂喜,这不就是后世那件在澳门拍出七点七亿天价的那件?
刚才着急找永乐大典,没仔细看,现在江辰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差点就漏了这么一个大宝贝!
“老人家,你这大罐怎么卖的?”江辰不动声色的问道。
山羊胡摊主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这是老物件,民国以前的,具体哪朝那代的我不知道,虽然没盖,但画工精美。你要是真心要,给五十块钱拿走,我这也是收来的,赚个辛苦钱。”显然摊主也没认出这是元代青花,只当是普通老罐子,不然不可能只要五十块钱。
江辰也不磨迹,拿出五十块递给了摊主,这可是后世能拍七点七亿的元代青花大罐,现在五十块就拿下,简直跟白捡一样!摊主收了钱,江辰拿着罐子就去了隐蔽的角落,把罐子放到了系统空间,然后又在黑市里面转了起来。
江辰转了两圈,只看到一个书的小摊,摊主是个年轻人,见他过来,连忙吆喝:“大哥,要不要看看?我这可都是有年头的老书了,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江辰拿起一本看了起来,的确是老书,换做平常他肯定乐意买上几本看看,但是今晚他是冲着永乐大典来的随意翻了一下就放了下来:“书是老书不错,但是我不是很喜欢。”
年轻人看了看江辰:“好书我这里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出的上价。”
“我刚刚看了,你的这些书无非就是一些以前的话本,算不得什么好书。”
第100章 阎阜贵:江科长这么晚了还忙工作,真是辛苦。
年轻摊主听见江辰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没生气,反而压低声音:“大哥,话不能这么说,话本是摆着给普通人看的,真有宝贝,哪能随便摆出来?毕竟这黑市也不安全不是?” 他说着,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您要是真想要好书,就跟我走一趟,就看您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跟你走?去哪?”
摊主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江辰:“您先看这个。”
江辰看了下,这张纸上面是一个清单,上面都是一些好书,除了《永乐大典》和《四库全书》以外还有一些绝本和孤本。
江辰强压下心里的震惊:“你这清单上的东西,确定都有?《永乐大典》《四库全书》这些东西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摊主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大哥,我要是没真东西,敢拿这种清单出来?这些书都是我家早年收来的,要是您不信,跟我走一趟,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江辰眼睛眯了眯,思考了一下:“没问题,咱们走吧。”
摊主三下五除二收了摊子,和江辰一前一后走出了黑市,摊主没往主街走,反而带着江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你要带我去哪?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摊主也停下脚步,转身解释:“大哥您别担心,我家就住在前面的老院子里,那些书都存放在那里。”说着,还伸手往前指了指,“您看,前面那个院子就是,再走两分钟就到了。”
江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确实有个院子,于是也打消了疑虑,跟着摊主向院子走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那个院子前。摊主上前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老人探出头,看到摊主,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老爹,今儿个不是来了大买卖吗?“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江辰。
老人顺着摊主的手势看向江辰,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却没表现出敌意,只是笑着侧身让开:“原来是贵客,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江辰跟着两人走进院子,老人招呼着年轻摊主去泡一杯茶,独自领着江辰朝着客厅走去。
很快就到了客厅门口,老人推开木门开了灯,江辰打量起了客厅的陈设,客厅陈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书法作品,字迹苍劲有力,看着就是佳品。
这时候摊主也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把茶递给了江辰:”不知道客人看上了哪几本书?我这就去给您拿。”
江辰接过茶但是没有喝的意思,出门在外的,别人给的茶还是不要喝的好:“我对你那《永乐大典》和《四库全书》比较感兴趣,不知道你有多少卷?”
摊主笑着说:“《永乐大典》我这里有四册八卷,《四库全书》我这里倒是多一些一共有十多册,不过我爹比较喜欢《四库全书》恐怕吧不会卖给你。”
“那我就只买《永乐大典》,不知道你想卖多少钱?”
摊主没立刻报价,反而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老人,显然做主的是那个老人。老人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贵客既然直奔《永乐大典》,想必是懂行的人。这四册八卷是我家传了多少代的宝贝,纸张、字迹都是真迹,不是市面上的仿品,价格上不能太低。”
江辰心里早有准备:“老人家,我知道这是真品,也明白它的价值。但您既然愿意拿出来卖,肯定也是有难处的,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您报个实价,要是合适,咱们今天就能成交。” 他故意不提具体数字,就是想让老人先出价,价,免得自己出价太高。
老人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八仙桌,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开口:“不瞒贵客说,这些书是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到万不得已我又怎么会卖?现在要不是我老伴现在在医院需要钱,我死也不会动它们。一口价,七百块。这四册八卷,少一分我都不能卖。”
江辰也不墨迹,这东西在后世值老鼻子钱了,当即答应下来:“七百就七百,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你们明早带着书到轧钢厂保卫科找我怎么样?只要我看到书没问题钱我双手奉上。”
老人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带着书去轧钢厂保卫科找你,你可别让我们白跑一趟。”
“放心,我明天一早就等在单位门口等你们。”
商量好了一切江辰就离开了院子,分辨了下方向朝着四合院赶去,回到四合院已经将近两点了,把茶叶拿出来挂在车把手上,江辰敲了敲院门,没多长时间阎阜贵骂骂咧咧的开了门。
“哪个缺心眼的呀?这么大晚上的敲......”阎阜贵看见是江辰嗓子像是一下子被捏住了,变脸似的开口:“哎哟喂,江科长回来了?您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
江辰假装没听见阎阜贵前面的话,只是淡淡笑了笑:“今晚有点事耽搁了,麻烦阎老师开门了。”说着递了根烟过去了。
阎阜贵连忙侧身让江辰进来,顺势接过香烟,语气更热络了:“您这说的哪的话!您是咱们院的大忙人,晚回来我帮您开门也是应该的。江科长这么晚了还忙工作,真是辛苦。”
江辰进了门,也没跟阎阜贵多说,推着自行车就回了西跨院,跨院的门没锁,应该是父母给留的门,客厅的灯还没熄,江辰锁好自行车提着茶叶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张春兰正在灯光下纳鞋底:“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张春兰听见儿子的声音,手里的顿了顿,抬头看向门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哥说你晚点回来,我以为怎么着八九点也该回来了,你瞧瞧现在都几点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娘,让您担心了,是我不好。今晚陪单位的李哥去看望两位老领导,聊得久了点加上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下,回来就晚了。您看,老领导还送了我两罐茶叶。”说着江辰扬了扬手上的网兜。
张春兰还是忍不住念叨:“我跟你爹从晚饭等到现在,你爹实在熬不住才去睡,我想着等你回来才能安心,下次有事跟跟老大说个具体时间,免得家里担心。”
第101章 王厂长,你也是这么想的?
“知道了娘,您去休息吧,我洗漱一下也休息了。”江辰应了一声便催促自己老娘休息,一番洗漱过后江辰也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兄弟两人早早的就来到了轧钢厂,江辰来到办公室看着昨晚的巡查记录,看完过后就去了审讯室,只见王大海瘫坐在椅子上,双目还有些空洞,身上伤痕累累的,一看昨晚苏雨就下了狠手。
审讯室门外守着的两个干事看见江辰笑着打招呼:“科长,您来这么早?”
“这人昨晚招了没?”江辰一边问一边塞给两人一包烟。
其中一人接过香烟,笑着开口:“嘿嘿,这人昨晚刚开始的时候还死活不招呢,苏股长慢慢上了强度,他抗不过就招了。”
江辰点了点头:“你们再辛苦一下,等白班人手来了交下班就去休息吧。”说着就离开了审讯室去了轧钢厂背面的大门。
没等多久昨晚卖书的那对父子就过来了,江辰验了货看着没什么问题就给了钱,拿着八册《永乐大典》回了办公室,一到办公室他就把东西放回了系统空间,然后悠哉悠哉的泡了杯茶。
没多久苏雨就带着昨晚王大海的口供过来了:“科长,这是王大海的口供,没想到他们胆子那么大,算上这次他们前前后后已经偷过十多次钢材了!也就轧钢厂体量还不算小,他们偷的一直被当做损耗咱们才一直没有察觉。”
江辰接过口供看了起来,里面写了王大海曾经找过的人以及倒卖钢材的数量,以及跟这件事有牵扯的人,几分钟江辰就看完了口供,将口供还给苏雨:“带政保股的兄弟们抓人吧,统统抓起来,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既然他们胆大包天的伸手,那就不要怪我保卫科不留情面!”
“科长,这里面有几个跟轧钢厂生产那块的领导和大师傅有关系,您看?”
“什么关系?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咱们面前唧唧歪歪的!抓人去吧!”
苏雨听江辰这么说也不说什么了,应了一声就带人进行抓捕了,这一次被抓的人足足有三十多人,江辰竟然在人群里面看见了贾东旭那家伙,那家伙这次倒是老实,缩着脑袋跟在人群里朝着关押室走去,人群里面偶尔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在叫嚣,不过回应他们的是保卫科干事们的铁拳。
这次的抓捕动静很大,没多久轧钢厂高层就被惊动了,赵书记知道江辰性子稳重,抓人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就没有过来,杨厂长到现在还是代罪之身也没过来,新来的副厂长冯磊是跟李怀德是跟一路的也不掺和这事,倒是王厂长,被手下几个车间的主任给请了过来。
说实话,王厂长现在看见江辰都想有多远走多远,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下面车间被抓走了这么多工人,自己作为厂长如果不来看看什么情况以后还怎么服众?队伍要是散了那可就不好带了。
江辰从关押室回来,就听见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李建军匆匆跑进来汇报:“科长,王厂长来了,还带着好几个车间主任,说是要问抓人的事。”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就是了,反正人我已经抓了,证据确凿的你慌什么?”
没多久,王厂长就带着四个车间主任走进了办公室,为首的一个车间主任脸色铁青,刚进门就急着开口:“江科长!你凭什么抓我们车间的人?好些都是干了几年的老工人,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说抓就抓,以后谁还敢好好干活?”
江辰没说话,反而笑吟吟的看向了王厂长,王厂长轻咳一声:“咳咳......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亏得你还是一个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被王厂长怼得脸色一僵,悻悻地闭了嘴。王厂长上前两步,脸上堆起几分缓和的笑意:“江科长,你别往心里去,老陈也是急着车间生产,说话冲了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三十多人里,确实有不少是车间的骨干,要是一直扣着,生产线真要受影响,咱们厂月底的任务可就悬了。江科长,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能不能告诉大家?免得人心惶惶的。”
江辰拿起桌上的口供,递到王厂长面前:“王厂长,我抓的不是骨干是蛀虫,你真应该感谢我,不然时间久了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看吧,看完再告诉我要不要来捞这些人。”
王厂长翻着口供,眉头越皱越紧,身后的几个车间主任也凑过来看,脸色渐渐从不满变成了惊讶,他们没想到,平时看着老实的工人,竟然偷了这么多钢材。
“我已经让苏股长分开审讯了,没参与的人,中午就能放回车间;参与了但情节轻的,写份检讨、退了赃款,再交上一些罚款事情也就到这了;至于主犯和情节严重的,会移交公安那边。这样既不耽误生产,也能给所有人敲个警钟,您觉得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王厂长还能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这里面最少有一半的人会被交到公安那边,但是他又能怎么办?江辰的话只是给自己留了一份面子罢了,要是不给自己面子就刚才那个主任的举动他们就得被抓起来审上一审。
王厂长正要答应,刚才那个车间主任就不干了,开什么玩笑,自己家小子可就在里面关着呢,这要是被送到了公安那边自己回家还不得被一家人给说死?于是非常头铁的对江辰说:“江科长!我非常怀疑你说的话的真实性,他们都是好同志,你保卫科的审讯他们怎么可能扛得住?这分明就是你屈打成招!”
江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王厂长,你也是这么想的?”
王厂长心想坏事了,这坑队友的玩意儿,保卫科的审讯没人能扛得住这事谁都知道,但是你这个蠢货为什么给他摆到明面上?这下好了,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王厂长强行挤出笑容:“江科长说笑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这是老陈一个人的想法。”
第102章 老梆子,小江也是你能叫的?
江辰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陈主任:“陈主任竟然说一群偷盗国有资产的老鼠是好同志,我怀疑你跟他们沆瀣一气,来人,把陈主任也给送到关押室去!”
王厂长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江辰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手下的一个车间主任给抓了起来,这让自己以后怎么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不过他不敢说什么,谁让这姓陈的口无遮拦?
换做是公安来处理这事还得需要证据,但是保卫科嘛,只要怀疑就够了,至于你是不是冤枉的?很重要吗?进了保卫科就能给你底裤扒干净,真当轧钢厂高层一个个的屁股底下都是干净的?十个里面最起码有八个多少有点问题,所以陈主任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陈主任这时候也慌了神,虽然他知道江辰很猛,但是他不知道江辰这么猛呀!这当着王厂长的面就给自己抓起来了,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朝江辰喊道:“江辰!你别欺人太甚!竟然平白无故的就想抓我?你信不信我向人武部告发你?”
“告发?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了。”江辰挥了挥手,两个干事就把陈主任给带了下去。
江辰没有像前世看的小说里面一样还傻乎乎的让陈主任摇人,现在的四九城可是鱼龙混杂,谁知道这家伙后面有没有什么厉害人物?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案,到时候就算有什么大人物来插手也拿自己没有什么办法,自己抓了偷盗的团伙,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天然就占据了大义。
王厂长一伙人看着陈主任被带了下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要人?谁敢啊?谁要是再多说一句陈主任就是他们的下场,与其啃江辰这块难啃的骨头,还不如想想怎么安抚车间里面的工人,反正也就少了三十来人,车间又不是运转不了了,何必触江辰的霉头呢?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就跟江辰告辞离开了。
另一边易中海听到贾东旭被保卫科给抓了,脑瓜子都嗡嗡的,这个不省心的徒弟怎么又被抓到保卫科了?
不过到底是儿徒弟,易中海叹了口气还是朝着保卫科走去,想去问问江辰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看在都住在一个院子的情分上给放出来。至于江辰会不会给自己面子这位道德天尊丝毫没有考虑,毕竟在易道德的字典里任何人都得给自己面子。
不过这次易中海算是想多了,保卫科的人根本就没有放他进去的打算。
易中海走到保卫科门口,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对守门的干事说:“同志,我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易中海,跟小江是一个院子里的,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找他有点事麻烦通报一下。”
那两个保卫科干事有些疑惑:“同志,不知道你说的小江是哪位?”两个干事根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口里的小江是他们的科长。
“哦,怪我没说清楚,小江就是江辰。”
随着易中海话音刚落,两个干事眼神开始不善了起来,小江那也是你能喊的?就是刚才来这里的王厂长也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江科长,你喊小江那不是打整个保卫科的脸?
这本来是易中海惯用的自我介绍,换成在其他地方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易中海也不想想这里是哪里,这里是保卫科门口,直接喊江辰的名字本来就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直接喊小江?要是你是科长的长辈或者老上级也就罢了,你一个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区区一个六级工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其中一个高个子干事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带着异常生硬:“你叫我们科长小江?”
易中海很明显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点了点头:“对呀,怎么了?我跟江辰住一个院子,算是他长辈,喊他一声小江怎么了?”
这时候门口的动静也引来了苏雨,听到易中海这话拳头就硬了,冲上来一拳就抡在了易中海脸上:“老梆子,小江也是你能叫的?”
这一拳算是给道德天尊打醒了,易中海感觉自己飞起来了,随后就是感觉嘴里腥味十足,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才发现血里还有两颗牙齿,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江辰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自己或许可以对其他人自称一大爷,称呼什么的也是可以随意,但是江辰很明显不在他可以拿捏的范围呀,大意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进保卫科找江辰,易中海也不在意脸面什么的了,舔着脸说:“同志,我口误了,是我的错,我和你们科长是一个院子的,有点事想要找他,不知道能不能放我进去?”
苏雨没有给易中海一丝好脸色:“我们科长正在审案子,任何人不得打扰。”
易中海心里那个急呀,忍不住就想往里冲:“同志,我真和你们科长是一个院子的,你就让我进去吧!”
两个干事立马给易中海拦住了,苏雨有些无语的看向易中海,这老头难道没有脑子吗?竟然敢大庭广众冲击保卫科?
苏雨拔出手枪指向易中海:“同志,我劝你不要往里冲,否则就算我当场击杀你也是没问题的,如果你不信可以试试。”
易中海僵在原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他也算见过不少场面,却从没被人用枪指着过,腿肚子忍不住开始打颤。
高个子干事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苏雨:“苏股长,别冲动!开枪可不是小事!” 虽然保卫科有配枪权限,易中海想要冲击保卫科也算是理由正当,但在厂区内开枪,传出去影响肯定不会好。
苏雨却没放下枪,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我再说最后一遍,后退!别逼我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辰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苏雨,把枪收起来。”江辰快步走到门口,目光扫过易中海:“易中海,你不在车间干活来我保卫科干什么?”
易中海盯着江辰,嘴唇动了动,刚才被枪指着的恐惧还没完全消散,加上嘴里的疼痛,说话都有些含糊:“江…… 江科长,我是为东旭来的,他怎么被抓了?能不能看在咱们一个院子的情分上,通融一下?”
第103章 不交罚款?没事,反正贾东旭不是被关在关押室吗
“通融?不知道你想我怎么通融?”江辰略带调侃的问道。
易中海听江辰这么说,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江科长,依我看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就好了,我做主了,让东旭赔双倍,不知道江科长觉得怎么样?”
江辰差点没笑出来,自己作为保卫科的话事人都还没说话呢,易中海这个区区六级钳工倒是做起主来了,还真是把自己当一盘菜了:“我看不怎么样,你做主?你也不瞅瞅你算什么玩意儿,在我这里装大尾巴狼,你够格吗?”
易中海被江辰这一句话怼的瞬间没了脾气,脸色一下青一下紫的,张口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口。
江辰见易中海半天不说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下次说话做事之前招子给我放亮点,没什么事你就去上班吧,我们保卫科没有时间搭理你。”
说完江辰带着苏雨直接去了审讯室,再没多看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站在保卫科门口恶狠狠的看着江辰的背影,但是也知道江辰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只好施施然的回了车间。
一下午的时间,在保卫科的努力下三十多人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和王大海交代的一样,这三十多人往厂外倒卖了十多次钢材,累计赚了三千多块钱,江辰整理了下口供写了一份报告,打算等下给赵书记送过去,刚刚写完报告赵书记的电话就来了。
“小江,我听说你那边抓了一批盗窃国有资产的工人?审讯的怎么样了?”电话那一头传来了赵书记的声音。
“赵书记,审讯刚结束,情况已经摸清了,我正准备给您送过去呢。这次涉案的一共32人,累计盗窃倒卖钢材11次,涉案赃款3800多元,之前这些损耗都被他们混在正常生产损耗里,所以一直没被发现。”
电话那头的赵书记语气带着几分惊讶:“涉案金额竟然这么大?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书记,我打算分三类处理。第一类是主犯和情节严重的,共 8 人,不仅参与盗窃,还负责联系外部贩子,我们准备移交公安,他们会被下放到农场改造;第二类是从犯,共 12 人,我们会要求他们退赃并交上一定的罚款,在厂里记大过,三年不得考级;第三类是被裹挟参与、情节轻微的,共 12 人,写了检讨交了罚款就放回车间,一年不得考级。您看这样行不行?”
“你的这个处理方案很稳妥,既没姑息主犯,也给了从犯改过的机会,但是我觉得处罚还是不够重!必须得通过这件事给杀鸡敬候!免得一些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江辰听到赵书记要求加重处罚,立刻明白了意图,书记这是要借这事彻底刹住厂里的歪风,让所有人不敢再动歪心思。他当即回应:“您说得对,必须得让所有人都记住教训,不然以后还会有人犯同样的错。我这就改下他们的处罚通知,等下送到您的办公室。”
赵书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江辰修修改改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改完了这些人的处罚通知,主犯下放的时间被延长了半年;从犯的罚款翻倍,另外开革厂籍;至于被裹挟的那部分人,罚款翻倍,三年不得考级。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这个时代工人被开除那是极少有的,江辰改完处罚通知,第一时间让苏雨把主犯的移交文件整理好,联系公安对接;又让张英准备保卫科的公示栏里的通知,自己则是拿着处理结果去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来到赵书记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赵书记的声音传来,他推门进去,将通知递了过去:“书记,处罚已经修改好了,您过目。”
赵书记接过通知,逐字逐句看着,几分钟后赵书记放下通知,对江辰点了点头:“改得好,就该这么罚!只有让他们疼到骨子里,才能记住教训,以后没人敢再打国有资产的主意。”
“我已经让苏雨对接公安,准备移交主犯;还让张英准备了一份处罚通知,等您这边确认,就把厂里的正式通报也发下去。”
赵书记满意地笑了笑:“你办事,我放心。通报今天下午就发,只贴保卫科的公示栏不行,各个车间门口也得贴到显眼位置,让所有工人都看看。另外,作为奖励,那些人被开除后,岗位空缺由你们保卫科家属补上。”
江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了,这可足足有二十个名额,自己保卫科这才一百多号人,平均六七个人就能分到一个名额,谁能不高兴?
“谢谢赵书记!您放心,我们保卫科肯定不辜负您的信任,以后会更用心守好厂里的资产,绝不让类似的事再发生!”
赵书记看着他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这是你们应得的,这次案子办得漂亮,既刹住了歪风,又没耽误生产,给厂里省了大麻烦。不过,名额分配得公平点,优先考虑家里困难、干事表现好的,别让人有意见。”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些江辰哪里要书记教?必然是不能分配不公啊,不然下面的兄弟有意见了以后队伍还怎么带?
离开赵书记办公室,江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刚回到保卫科,就叫来苏雨和张英,吩咐好一切又让李建军安排人去这些人家通知,让明天过来交罚款,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足足两个小时,加上昨晚也没有休息好,江辰往办公室里的床上一躺就睡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江辰睡醒了,李建军刚好来到他的办公室:“科长,去那些工人家通知的兄弟们都回来了,他们大多都还算配合,就是和您一个院子的那一家蛮不讲理,不交罚款。”
“不交罚款?没事,反正贾东旭不是被关在关押室吗,什么时候交了钱什么时候放人就是了,咱们又不急。”
第104章 什么国有资产?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吗?
江辰满不在乎,既然贾家不想贾东旭出去,那就让贾东旭在关押室待个够好了,拿出香烟给李建军递了一根过去,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今天下班江辰没等自家大哥也没和李建军一起,他骑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办,想要再见一见林晚,到了街道办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林晚,正准备离开呢转头就碰上了赵天宇。
赵天宇笑眯眯的看着他:“江老弟,你这是来找林家妹子吧?”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赵哥,是啊,我过来看看,没想到她没在。”
“她今天请假了,好像是家里有点事。反正她今天不在,这样,今天我做东,咱们去东来顺涮羊肉怎么样?”
“那怎么好意思让赵哥破费?”
“哎,跟我客气啥!我叔叔最近身子大好了,知道你住在南锣鼓巷,特意叮嘱我要好好谢谢你。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等我几分钟,我放下东西咱们就出发。”赵天宇也不等江辰再说什么,急匆匆的进了办公室,没几分钟就出来了。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东来顺门口。赵天宇锁好自行车,热情地招呼江辰:“走,咱们进去,江老弟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江辰跟着赵天宇走进东来顺,扑面而来的热气裹着醇厚的羊肉香气,瞬间驱散了傍晚的凉意。店里人声鼎沸,铜锅沸腾的咕嘟声、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赵天宇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刚坐下就扬手招呼着点菜,点完菜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聊着发现两人都是北朝战场一个师的,也越来越亲近了。
另一边,易中海刚回到四合院就来到了贾家,他下午看到有的工人已经被轧钢厂放回车间了,还以为贾东旭是直接回家了,现在没见到贾东旭难免有些奇怪:“贾家嫂子,东旭呢?还没回来?”
贾张氏被易中海这话给弄蒙了:“我家东旭不是跟你一起上班去了吗?他没跟你一起?”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下午保卫科的人来说让她交罚款的事:“一大爷,我家东旭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可是他师父,你不能不管呀!”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用手指了指自己还肿着的脸颊,脸色难看的说:“贾家嫂子,说这话你可得凭良心,你瞧瞧我这脸,可都是为了东旭才被保卫科给揍的,你还要我怎么管?”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的脸,知道这事自己家不占理,眼神闪了闪:“一大爷,保卫科的人下午来要罚款,说交不上钱就不放人,我没当一回事,东旭到底犯了什么事?至于这么较真?”
“东旭和一群人偷拿轧钢厂的钢材,被人给供出来了,你说之不至于较真?”
贾张氏嘟囔着:“我儿子不就偷拿了一点钢材吗?我家老贾以前也没少拿,这么上纲上线的干什么?”
易中海被她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着贾张氏,半天说不出话:“不就拿了点钢材?那是国有资产!你老实说,东旭偷拿钢材的事你知不知道?”易中海都快被这猪队友给整无语了,以前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从前厂老板是娄半城,说破天也只是私人企业,偷点东西被抓住了无非是赔点钱,要是老工人甚至连钱都不用赔,现在已经公私合营了,贾张氏竟然还这么想那真是自己找死。
贾张氏却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嘴硬道:“什么国有资产?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吗?我儿子拿点换钱用怎么了?以前老贾在厂里也是干过,从来就没出过事。”
“贾家嫂子,我跟你说最后一遍,现在不是以前了!江科长这次抓了 32 个人,主犯都要移交公安,从犯都开除了厂籍,东旭能只交罚款,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你要是再磨蹭,到时候要是保卫科不耐烦了把他移交给公安,你就后悔吧!”
贾张氏这才有点慌了,却还是舍不得钱:“可…… 可下午来的人说要两百多块钱,我们家哪拿得出这么多?”
易中海看了眼贾张氏,他可太清楚这人了,什么没钱?就是想让自己出这个钱,但是现在赶紧解决掉这事才是正事,也懒得和贾张氏计较:“贾家嫂子,东旭是我徒弟,我这当师父的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你来出,我现在就回家拿钱。”
贾张氏还想说些什么,毕竟出一百块对自己来说还是有些多了,自己存的那些钱可都是自己的养老钱,但是瞧着易中海的样子也不可能再多拿了,也就忍住没在开口。
没一会儿,易中海就来了,把一百块钱放在桌上:“这钱你拿着,明天一早让淮茹去保卫科交罚款,别再磨蹭了。要是保卫科改了主意,就算交了钱也没用。”
“好,我明天一早就找淮茹,让她赶紧去交。”
易中海看她答应得痛快,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前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别跟保卫科的人耍小聪明。”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走后,贾张氏直接坐在炕边,拿出一百八十块钱放在炕桌上:“淮茹,明天你去趟轧钢厂保卫科,把这罚款交了,东旭还在里面关着呢,交了钱就能放出来了。”
秦淮茹嘴角抽了抽:“妈,下午那个保卫科干事不是说要交两百块吗?您这给我一百八也不够呀。”
贾张氏横了秦淮茹一眼:“你身上藏了二十多块钱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留着钱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是我贾家的儿媳妇,心可别向着外面!”
秦淮茹听到贾张氏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天可怜见,贾张氏这婆婆是整个院子里最小气的,每年自己回娘家都丢脸,这段日子从何雨柱那边忽悠过来了二十多块钱,想着以后回娘家也会有底气一点,谁知道还没开始行动就胎死腹中。
但是这也没办法,毕竟当初是自己想要嫁进城里的,这也怪不得谁,只好老老实实的应下:“知道了妈,我明天一早就去轧钢厂保卫科。”
第105章 大哥二哥想要租房
贾张氏交代好秦淮茹过后就准备休息了,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目的很明显,就是想从何雨柱那弄来些钱填补窟窿。
秦淮茹站在何雨柱家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才抬手敲门,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传出去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谁啊?” 屋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紧接着门就开了。何雨柱看到是秦淮茹,愣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秦姐?这么晚了有事?”
秦淮茹跟着走进屋,眼神扫过桌上的饭盒,里面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咽了咽口水,才缓缓开口:“傻柱,我…… 我想跟你借点钱。”
何雨柱拿起筷子正准备继续吃饭,听到秦淮茹的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借钱?出什么事了?这不是刚发了工资没几天吗?”
秦淮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委屈:“是东旭…… 东旭在厂里犯了点错,保卫科要交罚款,不然就不放人。我婆婆只凑了一百五,还差七十块,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说着秦淮茹还悄悄抬眼瞟了何雨柱一眼,观察他的反应。
这秦淮茹也是没谁了,谎话连篇的,明明贾张氏给了一百八她却说只给了一百五,明明只差二十块,她说成了还差七十块,里里外外的她还能赚个一笔。
何雨柱面露难色:“秦姐,这不是我不帮你,这七十块也不是个小数目......”
何雨柱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淮茹给打断了:“傻柱,算我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等东旭回来,我们肯定尽快还你。”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要是东旭出什么事,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本来就对秦淮茹有那么一丝的非分之想,现在见秦淮茹这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哪里还能不答应?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钱包,数了七十块:“秦姐,咱们可说好了啊,这是借你的,以后有钱了可得还我。”
这时候的何雨柱还没有被易中海洗脑,虽说心里对秦淮茹有想法,但是这么一大笔钱白白给秦淮茹自然是不可能的。
秦淮茹接过何雨柱递来的七十块钱,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谢谢傻柱,谢谢你!你放心,等姐有钱了第一时间就还你!”
秦淮茹这话说的就很有水准,没有说让贾东旭还,也没说具体的还钱时间,只是模棱两可的说等自己有钱了还,至于什么时候有钱?那不好意思可能是下个月三十二号也可能是星期八。
拿到钱的秦淮茹没有再多待,直接就回了贾家。
另一边,江辰跟赵天宇也吃饱喝足了,江辰想要付账却被赵天宇给抢了先,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过后就分别回家了。
江辰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刚进院门就看见了二哥江海和二嫂李秀秀,他连忙停下车,笑着走上前:“二哥,二嫂,你们可算来了。”
江海笑了笑:“昨天才办好手续,这不一忙完我就带着你二嫂来了,今后就要靠老三你多照顾了。”
“都是自家兄弟,说那些干什么?你和二嫂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厂子里办入职,不知道你们想要干哪个岗位?”
李秀秀笑着开口:“我和你二哥商量好了,我和大嫂一样去仓管科,老二去车间干钳工,他这几年在机修厂多多少少也学了一些,你看行吗?”
“行,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们放心,明天我保管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这时候江河也从屋里走出来了:“这下好了,咱们三兄弟在一个厂子里上班,相互之间也能照应一下。”
......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时间就到了八点多,江辰招呼二哥二嫂去东屋休息:“东屋我早就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的,你们早点歇着,明天还要去厂里办手续。”
李秀秀应了一声后回了屋,江河和江海却磨磨蹭蹭的没动,江辰知道哥哥这是有事找自己,拿出香烟一人递过去一根,然后问道:“大哥,二哥,你们这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老三,现在咱们一家都到了四九城,全部都住你这里,时间短还好,以后我和老二生了孩子或者你结婚了就有些住不开了,我看着这个院子里还有几间房子是空的,我和老二就寻思着去街道办问下这房子能不能租出来,你看这事可行不?”
江辰眯着眼睛想了想,这院子里确实有几间屋子是空着的,自家大哥想租也不是不行:“你们看上哪间屋子了?现在时间还早,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中院阎阜贵家和贾家中间那有两间屋子我看着就不错,要是可以就那两间吧。”江河开口说道。
江辰又看向江海:“二哥你呢?”
“我看上后院许家旁边的那两间房子了。”
江辰点点头站起了身:“行,我这就去给你们问问。”说着就出了西跨院直奔刘海中家。
没几分钟就到了刘海中家门口,刘海中这时候正洗漱完准备休息呢,正准备关门却见江辰来了:“江科长,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说着连忙侧身让他进屋,还热情地倒了杯热水。
江辰接过水杯,开门见山:“刘师傅,我是来跟您打听院里空房的事。我大哥二哥,想租中院阎阜贵家旁边和后院许家旁边的空房,您知道这房子是谁的吗?”
“那几间空房现在由街道办代管,租金一个月三块钱,手续也简单,这事院子里的老住户都知道。”
“刘师傅,不知道办手续需要带什么材料?”
刘海中想了想:“带户口本就行,在街道办签个租房协议,交了房租当天就能拿到钥匙。”
江辰一一记在心里,又问:“刘师傅你知道那两间房子里面什么情况吗?需不需要找工人修补一下?”
“你就放心吧江科长,街道办每季度都会派人来看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人了。”
......
两人聊了十多分钟,江辰起身道谢:“太谢谢你了刘师傅,耽误你休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
刘海中连忙起身相送:“江科长说的哪里话,什么耽误休息?能帮上江科长忙我就很开心了。”
第106章 小江啊,保卫科的人手补充的怎么样了?
江辰从刘海中家回来,刚进院门却见大哥江河在院里等他:“大哥,二哥,明天你们带上户口本直接去街道办租就行,签完协议交了租金,当天就能拿钥匙。房子街道办定期检修,打扫下就能住。”
江河点点头:“太好了,明天我和你二哥中午去街道办,下午让咱爹娘帮忙给收拾一下。”
江辰看了眼手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两人应了一声,回了房间,江辰也洗漱了一下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江辰先带二哥二嫂去轧钢厂办入职。有他跟在一旁,流程格外顺利:李秀秀分到了仓管科,跟着老员工熟悉入库登记;江海去了钳工车间还给分了一个老师傅,很快就融入了新环境。
另一边,秦淮茹早上交完罚款,就去保卫科接贾东旭。贾东旭问起罚款来源,秦淮茹只说 “易中海出了一半,家里凑了一半”,绝口不提何雨柱的七十块钱,贾东旭没多想。
江辰回到保卫科也没问关押室的情况,拿起保卫科昨天的一些文件看了起来,他还没看多久呢桌上的电话响了,江辰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了赵书记的声音:“小江,来一趟我办公室,有事。”
“好的书记,我马上过来。”江辰应了一声那边就挂断了电话,站起身就朝着赵书记的办公室而去,路上还在想着赵书记找自己干什么。
没几分钟,江辰就到了赵书记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赵书记的声音:“进!”
江辰进了办公室,赵书记指了指沙发:“小江,坐吧。”
江辰坐在沙发上,然后问道:“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小江啊,保卫科的人手补充的怎么样了?”
“书记,这几天保卫科的人这几天陆陆续续的补充,现在已经补充到了一百三十人,已经分配到政保股和治安股了。”
“是这样的,军工车间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娄董事从香江那边弄到了一批设备,我想让你带些人护送回来。”
“书记,这批设备什么时候到?从哪里运过来?”
“设备三天后从香江经海路到天津港,再由厂子里的货车运到厂里,你今天安排好,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这就回去规划路线,我会避开人流密集的路段,但中途难免有不确定因素,所以我会再调配二十名保卫科干事,全权负责这次护送任务,务必确保设备安全。”
赵书记又叮嘱道:“这次任务特殊,别声张,对外就说去天津港接一批生产物资。”
江辰点头:“明白,我会注意保密,任务完成后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赵书记点了点头:“好了,你去忙吧。”
江辰见赵书记没有什么安排的了,转身离开办公室,快步往保卫科走,得赶紧把任务安排下去,毕竟明天就得出发。
回到保卫科,江辰立刻叫来政保股股长苏雨:“你挑二十名身手好、责任心强的队员,明天出趟任务去天津,明早四点半出发,咱们四点集合领武器。”
“科长,咱们这次什么任务?”
“军工车间的设备三天后到天津港,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这批设备。”
苏雨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人手,江辰起身去了运输科,刚到运输科办公室刚好看到梁科长挂断电话,梁科长见到江辰笑着说:“江科长来的倒是迅速,我这电话才刚挂你就来了。”
“梁科长说的什么话?书记交代的事,我哪里敢怠慢?咱们还是先说说路线规划吧。”
梁建山拿出一张路线图,“这是运输科以往规划的路线,从天津港出来走外环,避开市区和集市,江科长瞧瞧能不能直接用?”
江辰接过梁建山递来的路线图看了起来:“梁科长,这条路线我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按这个来吧。还请梁科长安排运输科的同志检查好车辆,毕竟咱们这次的运输任务很重要。”
梁科长给江辰倒了杯茶:“江科长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检查车辆。”说着当着江辰的面摇起了桌上的电话:“老王,你安排十辆车,明天跟保卫科的兄弟一起去趟天津,对了,一定要提前检查下车辆......”
没几分钟,梁建山放下了手里的电话:“江科长,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又聊了交接细节,半个多小时终于聊的差不多了,江辰站起身:“辛苦梁科长了,明天凌晨四点半,咱们在厂门口集合。”
梁科长笑着说:“江科长,你放心,运输科这边一定配合好保卫科,保证任务顺利完成。”
江辰从运输科出来,没有直接回保卫科,而是绕到了训练场,他想看看苏雨人手选的怎么样了。
刚到训练场正好碰到了挑完人手的苏雨:“苏雨,人手挑选的怎么样了?”
“科长,人手已经挑选好了。”
江辰见苏雨已经把人挑好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跟苏雨并肩朝着保卫科办公室走去。
“今晚让兄弟们早点休息,另外,跟队员们再强调一遍保密纪律。”
“放心吧科长,我已经交代好了。”
江辰笑了笑:“你办事是越来越让人放心了,去年你还是一副莽夫样,现在倒是细致起来了。”
苏雨嘿嘿一笑:“科长你可别拿一千的事埋汰我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股长了,做事能不多考虑吗?也得为下面的兄弟多考虑一下不是。”
两人正说着话,就到了江辰的办公室,江辰喝了口水:“嗯,我想起来了,这次咱们不是抓了一批倒卖国家资产的家伙吗,主犯和从犯一共二十个工作名额,你去叫下张英、李建军还有周健他们几个,咱们把这些个名额给分配一下。”
没几分钟张英、李建军和周健就来了江辰办公室,李建军人还没到呢声音就传了过来:“科长,有什么事找我们呀?苏雨这家伙也不说明白,只说有好事。”
江辰笑着指了指桌边的椅子:“急什么?好事跑不了你的。这次咱们抓了倒卖国家资产的团伙,空出二十个工作名额,厂部批给咱们保卫科分配,找你们来就是一起定人选。”
第107章 林晚:江科长?你怎么来了?
张英作为保卫科的大管家率先发言:“科长,二十个工作名额不是少数,咱们也不需要一下子全给拿出来了,要我说拿出来一半,剩下的一半作为奖励年底的时候再拿出来,这样兄弟们平时的干劲也足一些,您看怎么样?”
江辰对于张英的话还是比较认同的,但是也没立马答应,反而是看向了苏雨、李建军和周健三人:“你们觉得张英的提议怎么样?或者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李建军从50年就跟江辰相处,在座的几人就数他最了解江辰,见江辰这么说也知道江辰是什么意思,点头附和道:“科长,我觉得张英说的不错,咱们拿出一半的工作名额就可以了,剩余的完全可以年底的时候给兄弟们做奖励。”
苏雨和周健也不是傻子,见李建军都附和着他们也不会出来唱反调,也都赞同了张英的提议。
江辰见几人都没有反对当即拍板:“好,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这件事由张英牵头,建军和周健进行配合,明天我会带苏雨出一趟任务,我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一切都安排妥当。我和苏雨出任务的这几天你们几个辛苦下,万万不要让厂子里出乱子。”
张英、李建军和周健齐声应道:“放心科长!”
“好了,各自去忙吧。”
江辰话音刚落,几人陆续站起身,李建军刚要出门江辰开口问道:“建军,关押室还有人没?要是还有人也别等了,直接送去公安那边好了。”
李建军想了想:“科长,关押室里面没人了,大多数人昨天下午就把罚款给交了,就剩贾东旭一个,不过他家里今早也把罚款给交了,人也领回家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江辰应了一声,眼神微眯,没想到贾家竟然一下子能拿出来两百块,看样子家底还是很厚实的嘛,当然这也不排除易中海出了钱,还有何雨柱那家伙也有可能掏钱了,不过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只要不惹到自己家江辰也懒得管。
时间一转就到了午饭时间,江辰随着人流来到了食堂,打了两个馒头又买了一荤一素两个菜,饭菜分量足足的,想想也是,食堂抖谁的勺也不敢抖保卫科的,保卫科要是掀桌子了食堂上到主任下到普通工人谁也别想好过。
眼下保卫科对食堂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这么多年的行业规则还是有那么一些道理的,食堂普通员工的工资也不高逼得太紧完全没必要。
可真要是哪天有人不知死活的在太岁头上动土了,那就有意思了,当然了大部分人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不过不排除有头铁的,就比如何雨柱那大傻子。
江辰一边吃饭一边四处张望,毕竟自己二哥二嫂第一天来上班总得问问情况,江辰这边刚抬头就看见江河、江海还有李秀秀走了过来。
“二嫂第一天去仓管科,累不累?跟老员工处得怎么样?”
“不累不累,仓管科的王姐特别热心,手把手教我登记入库流程,上午就跟着点了两批零件,都顺顺利利的。就是仓库有点冷,明天得多穿件衣服。”
江辰又转头看向江海:“二哥你呢?在钳工车间怎么样?”
江海放下饭盒,接过话茬:“我那边也挺好,钳工车间的刘师傅是老手,教我认了不少工具,还说下午带我实操磨零件。”
......
几人边聊边吃,很快江辰就吃完了,江河咬了口馒头开口问道:“老三,我听我师傅说你明天要带队去一趟天津?”
江辰点点头:“没错,明天我的确要去一趟天津,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那你可得注意安全,我可听我师傅说长途可都不怎么安全。”
江辰不以为意的笑笑:“大哥哎,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又不是我一个人去,我还带了二十来号兄弟一起,人人带枪,甚至我还打算带上一门炮以防万一,就我这火力配置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碰一下?”
李秀秀也跟着劝:“大哥你别担心,老三做事向来周全,再说去天津是执行厂里的任务,肯定早规划好了。”
江海也跟着附和:“就是,也不知道大哥你担心什么,咱们家三儿可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要我说你就是多余担心。”
......
几人很快就吃完了饭,李秀秀拿着几人的饭盒洗完就回了仓管科,江河江海则是要去街道办租房子,江辰闲着没事也跟着一起了。
江辰骑着自行车带着江河,江海则是骑着李建军的自行车,三兄弟十多分钟就到了街道办。
这时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都才刚刚吃完饭,负责租房的干事正准备休息呢,但是看见来的人是江辰带来的也不休息了,直接就忙活起来。
开什么玩笑,上次王副主任因为得罪了这位爷,从主任变成了一线工作人员,谁还敢在他面前唧唧歪歪的?
江辰见这里也没有自己什么事,就在街道办里面转了起来,他先来了赵天宇的办公室,但是办公室里并没见到人,江辰也没纠结,转身又去了林晚的办公室。
林晚正捧着一本书看着起劲,江辰走过去林晚都没有察觉,低头看向林晚手中的书,原来是在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林干事这么认真,看什么书呢?”
林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在桌上,抬头见是江辰,合上书本:“江科长?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晚对面,笑着说:“我陪我大哥二哥来租房子,他们在跟租房干事对接,我闲着没事,就来你这儿转转,林干事很喜欢这本书?”
“这本书我看了快半个月了,每次读到保尔在艰苦环境里坚持奋斗的段落,都觉得特别受触动。”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现在每次遇到难办的事,我都会把这本书拿出来翻一翻,就像有个老朋友在旁边鼓励我一样。”
“这本书确实有这样的魔力。等我这次从天津回来,把我珍藏的那版 1952 年印刷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带给你看,说不定你会更喜欢。”
林晚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那太谢谢江科长了!我一直想找那个版本的,可惜一直没找到。”
第108章 贾张氏:这间房子我们贾家看上了,识相的赶紧让出来!
“你要是喜欢,借你看多久都没问题。”
“那我可就等着了!”
江辰和林晚聊了一会,抬手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两个哥哥应该已经租好房子了,于是就告辞离开:“林干事,我哥他们应该忙完了,我就先走了,过几天我给你把书送过来。”
江辰站起身准备离开,想了想把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把abc米老鼠糖放到桌子上:“你不是有点低血糖吗,我就去买了一些奶糖,你要是不嫌弃,就留着当零嘴,感觉有点头晕的时候可以含一颗。”
“江科长,你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晚并没有直接收下这糖,不过江辰哪里会给拒绝的机会?人已经离开了林晚的办公室。
林晚抓起桌子上的糖想要追上去,但是现在这都快要上班的时间了,街道办的人也多了起来,自己一个姑娘追出去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也就收下了。
江辰出了办公室之后刚好看见租完房子的两个哥哥:“怎么样?还顺利吗?”
江海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房子搞定了,钥匙都拿到了,咱们回去让爹娘帮忙收拾一下,弄个差不多就能搬过去了。”
“那就行,手续都齐了吧?别回头缺这少那的,再跑一趟麻烦。”
江河笑着开口:“齐了齐了,干事都给咱们核对三遍了,还多亏了你跟着来,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三人推着自行车往胡同口走,江河想起什么,又问:“老三,你明天一早去天津,要准备什么行李?要不要我让你嫂子下午帮你整理整理?”
江辰没好气的说:“大哥你心真大,嫂子这都快临产了,你还要她帮我收拾东西,万一磕着碰着咋办?我也不用带什么东西,这天气带两件换洗内衣也就行了,晚上回家我几分钟就收拾出来了。”
江海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就是,大哥你可得多上点心,嫂子现在走几步路都得慢着来,收拾东西这种事,老三自己来就行了。”
三人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家走,十多分钟就到了四合院门口,由于还没有开学,阎阜贵正在门前伺弄花草呢,看见江辰三兄弟大中午的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还带着喜色,不由的开口问道:“江科长,您几位这是有什么喜事?”
兄弟三个里面最没有心机的江河笑着说:“阎老师,我和我家老二去街道办租了个房,刚办完手续,以后在四九城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小窝了,能不开心吗?”
“那可真是大喜事!你们租的那处离这儿远不远?月租贵不贵啊?”
“就在咱们院里,月租三块。”
阎阜贵听江河说就在院子里的时候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作为院子里的金算盘,阎阜贵早就看上了院子里的几间好房子了,他家房子不算小的,但是他家孩子也多呀,以往就想着等等,毕竟一个月三块钱的房租,自己一个月才多少钱?
现在好了,房子被别人给租了,要是别人家也倒罢了,自己还能找老刘和老易针对一下,把人给挤兑走,可租房子的是江辰的两个哥哥,这就麻爪了呀。
不过很快阎阜贵就缓过神了,反正房子已经被租出去了,自己不如试试看能不能占点便宜,强行从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哎呀,这可是大好事,你们不请院子里的大家伙庆祝庆祝?”
这次江海没等江河开口就说话了:“阎老师是吧,我们兄弟俩这又不是买了房子,我们只是租了个房子而已,这有什么好庆祝的?再说了,我们兄弟拖家带口的,工资也不是太多,我看这就不必了吧?”
江海这话一出口,阎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搓了搓手又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这怎么说也是在四九城彻底扎根了也算是喜事,就算不请客吃饭,简单请大家吃点瓜子糖果,热闹热闹也好啊。”
江辰扶着自行车都乐了,这阎阜贵这算盘精的样子不去大厂当会计反而跑去当老师,真是浪费了,江辰淡淡开口:“阎老师,不是我们小气,实在是这算不得什么喜事,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兄弟等下还得去厂子里上班呢就先走了。”
说完兄弟几人也没管阎阜贵,径直回了西跨院。
江辰三人推着自行车进了西跨院,刚把车停稳,江海就忍不住吐槽:“这阎老师也太能算计了,不请客还不依不饶的,就这还老师呢。”
“别理他,” 江辰笑着开口,“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跟他计较还有什么意思。赶紧进屋,跟爹娘说下租房的事,下午还得上班,别耽误时间。”
进了屋,母亲正坐在炕头缝衣服,见他们回来,赶紧放下针线:“怎么样?房子租着了?”
江海晃了晃刚从口袋拿出来的钥匙:“娘,都办好了,钥匙都已经拿到了。”
“哎哟,这可太好了!” 母亲激动得站起身,“我这就去把你爹叫起来,让他别睡觉了,咱们一起去收拾房子。”
江辰连忙拦住:“娘,您别着急,就让爹睡醒了你们再去弄就是了,反正我这里暂时也还住的开,一天弄一点也就是了。”
母亲想了想,点头应下:“行,听你的。”
江辰进屋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张春兰和江河江海已经不在客厅了,想来应该是去院子里看房子了,江辰也没再出去,反正几分钟就回来了,自己何必往外跑呢?
然而天不遂人愿,江辰一杯茶还没喝完呢,院子里传来了吵闹声,里面好像还有张春兰的声音,这江辰哪里还能坐的住,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刚走到中院就听到贾张氏嘴里那是一个滔滔不绝:“你个乡巴佬,这院里的房子是你想租就租的?你经过咱们院子原来住户同意了?我告诉你,这间房子我们贾家看上了,识相的赶紧让出来!”
张春兰也一改往日的温和,她往前站了半步:“张小花,你是城里人?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别以为你进了城,你就不是张家村的人了!张嘴乡巴佬,闭嘴泥腿子,那也比你这个数典忘祖的家伙来的强!”
“这房子是街道办的,街道办的租房手续白纸黑字写着我儿子的名字,租金我们一分没少交,你现在舔着个脸说你们贾家看上了,可有半点凭据?是你提前跟街道办登记了,还是你给了租金?”
第109章 贾东旭:知道了江科长!我一定看好我妈!
张春兰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贾张氏一下子哑了火,但是贾张氏是什么性格?于是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这房子我们贾家早就看上了,你们就是不准租!”
贾东旭见到自己老娘这样子上前就想阻止,他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妈,你快别说了,你看江家两兄弟都在,江辰没准也回来了,咱们还是别招惹他们了,不就房子吗,院子里的空房又不是没了,何必跟他们对着干呢?”
贾东旭已经被关进保卫科两次了,讲实话对江辰多多少少有些畏惧。贾张氏被贾东旭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之前在保卫科关押室的日子,打了个冷颤,但是现在她已经跟江家对上了,没个台阶这也下不来台呀。
贾张氏正想着怎么圆场,已经挤进人群的阎阜贵发话了,阎阜贵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可是天赐良机,易中海跟刘海中都上班去了,这院子里就他一个管事大爷,他要是直接站队江家说不准还能卖江辰一个好:“贾家嫂子,你这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了,这房子本来就是街道办代管的,人家手续合法合规的,凭什么让你?”
“这件事是你做得差了,这样,我做主了,你给江家嫂子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闹得不愉快干什么?”
贾张氏本就下不来台,被阎阜贵一说,更是觉得脸上挂不住,当即跳脚:“阎老西儿!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让我道歉?这院子里轮得到你做主?” 她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飞,“我看你就是想巴结江辰!你瞧瞧你现在,一脸的奴才样!也就是现在大清亡了,不然宫里面怎么着也能给你个总管的位置!”
贾张氏这骂的是相当难听了,什么叫宫里面怎么着也能给个总管的位置?那不就是骂阎阜贵没卵子吗?他阎阜贵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哪里能受得了这?当即回怼:“贾小花!你个泼妇!嘴巴放干净点!我好心劝你,你倒反咬一口?还骂我?我看你才是没教养的东西!”
“你贾家在院里撒泼打滚不是一次两次了!原来看在老易的面上大家都不怎么跟你计较,你还真拿自己当一盘菜了?行行行,既然你这么说我,这事我还真的就不管了!”说着阎阜贵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贾张氏见自己气走了阎阜贵,瞬间又觉得自己又行了,正要张口和张春兰对骂,却见江辰已经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娘,这是怎么回事?远远的就听见您在这跟人吵架?”说着又看向贾张氏:“是不是这贾张氏搞出来了什么幺蛾子?”
张春兰把之前贾张氏强词夺理的事给复述了一遍,江辰目光森然的看向贾张氏:“贾张氏,我娘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来劲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是我江辰来了院子不惹事给你的错觉吗?”
“街道办的房子,手续齐全、租金交清,你凭什么不让租?还什么你们贾家看上了,你们贾家算什么东西?耍横耍到我头上了,你是不是想回保卫科的关押室待几天?”
贾张氏被江辰的话吓得腿都软了,想起之前被关保卫科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她是真的一天也不想尝试了,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在旁边的贾东旭倒是还算机灵,连忙拉着贾张氏的胳膊:“妈!快道歉!跟江家婶子道歉!”
贾张氏也终于认清了现实,对着张春兰含糊不清地说:“对……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也不该拦着你租房子。”
江辰见贾张氏这样子,甩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下打在贾张氏脸上:“道歉就是这个态度?这蚊子一样的声音谁听得见?你最好拿出态度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我的手段!”
清脆的巴掌声在中院回荡,全院瞬间鸦雀无声。贾张氏被打得懵在原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渗出血丝,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她没想到江辰真敢动手。
贾东旭吓得魂都没了,连忙推着贾张氏:“妈!快!好好道歉!大声点!”
贾张氏又疼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犟嘴,捂着红肿的脸,对着张春兰大声喊道:“江家嫂子!对不起!我不该拦着你租房子,不该骂你!我错了!”
江辰追问:“以后还敢找我家人麻烦吗?还敢在院里撒泼耍横吗?”
贾张氏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江辰这才冷哼一声:“记住今天的话,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们一家子抓到保卫科,让你在里面好好反省!”
围观的邻居们被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看向江辰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之前还觉得江辰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谁也不敢再小瞧江辰。
而刚走没几步的阎阜贵,听到里面的巴掌声和贾张氏的哭声,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觉得自己刚才站队江家的决定太对了,江辰这么护短又有手段,只要自己有机会入了江辰的眼,以后肯定能得到好处。
江辰见事情平息,转头对张春兰说:“娘,别跟这种人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又对江河、江海道:“大哥,二哥,这里就交给娘了,下午咱们还要上班,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张春兰点点头,心里的不快早就没了,反倒是还有一些开心,自己的小儿子这也算是长大了,知道维护自己这个娘了,江河和江海没说什么,其实刚才两兄弟也想动手了,但是他们俩终归是来了没多久,又人微言轻的,直接动手不合适,多亏江辰及时赶到,三两下就结束了这闹剧。
三人跟着江辰往西跨院走,江辰临走时,对着贾东旭冷冷道:“贾东旭,看好你娘。要是她再敢出来惹事,我不仅找她,还找你,到时候别怪我直接把你在厂里的工作也搅黄了。”
贾东旭吓得连忙应声:“知道了江科长!我一定看好我妈!”
第110章 贾张氏:你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可得为我做主呀!
江辰三人离开了,贾东旭扶着贾张氏回了家,刚关上门,贾张氏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骂骂咧咧的:“江辰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打我!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被人这么打过!江辰那个小畜生迟早有一天死外面!” 她半边脸又红又肿,嘴角的血丝还没擦干净,眼神里面尽是怨毒。
贾东旭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人都麻爪了,连忙上前拉住她:“妈!你可别瞎折腾了!江辰临走前说了,要是再找他家麻烦,就连我的工作都要搅黄!咱们就是普通工人,拿什么跟人家保卫科长斗?咱们家惹不起他,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
贾张氏看向了贾东旭:“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呢?我可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去跟江家对着来?你瞧瞧咱家,只有这么一间房子,以后我的大孙子长大了住哪里?都像你一样一点不考虑以后的生活,咱家怕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贾东旭沉默了,换做以前贾东旭还可以来一句不就是钱吗,儿子迟早能赚大钱,毕竟他得师父是厂子里的高级钳工,只要好好学总能涨工资。
可是现在呢,自己被保卫科抓了两次,两次一叠加自己整整六年不能考级。这六年他只能拿学徒工资,一个月只有区区十八块五。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钱是英雄胆,他贾东旭现在生活上基本上只能靠着易中海帮衬,不然一大家子的生活开销都成问题,所以在家里面是一点说硬气话的底气也没有。
再者说,贾张氏再怎么不对,那也是为了自己,贾东旭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
贾张氏见贾东旭不说话,捂着红肿的脸咬牙道:“你也知道咱家难!那房子要是弄到手,以后我大孙子娶媳妇都有地方住!江辰那个小畜生坏了我的好事,还敢打我,这仇我必须报!”
“妈,咱们理智点行不?报仇?咱们拿什么报?人家可是保卫科的科长。”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他是保卫科的科长不假,可他也是咱们街道办的住户呀,要不咱们去街道办举报他?”
“妈,这能行吗?咱们用什么理由举报他?还有要是举报他被发现了他再对付咱们可怎么办?”贾东旭不得不给贾张氏泼一盆冷水,就目前看,江辰既是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又是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谁敢保证江辰在街道办没有关系?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亏大了。
“理由?还怕没理由?他当众打我!这就是仗势欺人、滥用职权!他这是妥妥的官僚!”贾张氏越想越有道理:“东旭你晚点写一封举报信,明天我给送到街道办去!”
贾东旭磨磨蹭蹭的不想写,他现在是彻底怕了:“妈,要不等晚上下班咱们问下师父吧?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贾东旭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贾张氏想了想,也觉得等下班问下易中海比较靠谱一些:“行,听你的,晚上等易中海那个绝户回来问下他。”
另一边,江辰三兄弟骑着自行车回了轧钢厂,江河江海两人直接回了各自的工作岗位,江辰则是在厂子里转了一圈,看见保卫科的干事都在各司其职就回了办公室。
泡了杯茶,拿起《三国演义》看了起来,打发着无聊的上班时间。
车间里,易中海的脸色异常难看,昨天晚上他给贾家送去了一百块钱,贾东旭上午应该就被放出来了才对,一上午过去都没看见贾东旭的影子。
中午的时候他还去保卫科问了下,毕竟贾东旭是他的徒弟,又是他默认的养老依靠,他可不想贾东旭再出什么岔子,结果保卫科的人告诉他贾东旭上午就被放出去了,当时他还以为贾东旭在关押室受了苦,上午回家休整了也没多想,现在都已经下午了还是没看见人。
这让易中海不由得考虑起这个养老人还值不值得扶持:“要是这小子以后也这么不靠谱,我这养老的指望,岂不是成了泡影?”
想着想着易中海就有些走神,旁边的工友见易中海走神了马上开口提醒:“易师傅,易师傅你想什么呢?”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看向眼前的这个工件在愣神的时候已经打磨过度算是报废了,看着面前的工件,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没事,刚才有点走神了。”
工友见他神色不对,开口问道:“易师傅,你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下吧,咱们这干活可不能分神,不然很容易伤到自己的。”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我这就跟车间主任请个假回去休息一下。”说着易中海又看了看自己这里剩下的两个工件:“老王,我这剩下来两个工件麻烦你帮我做一下,明天我帮你做两个,今天实在是不在状态。”
老王摆摆手:“客气啥,你赶紧回去休息,工件交给我就行,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易中海道了声谢,脱下工装外套,径直往车间办公室走,易中海很轻松的就请到了假,毕竟他一年也请不了几次的假,外加他还是六级钳工,在车间主任这里多少还是有些面子的。
更何况这个新上任的主任稍微要是沾了一点易中海的光,厂子里干部岗一个萝卜一个坑,要么上司退休,要么上司高升或者自己关系够硬,要不是易中海花钱让徐卫东那家伙去保卫科捞人,结果徐卫东折在了保卫科,他也上不了位。
易中海请了假,直接就回了四合院,刚到贾家门口就见贾张氏脸颊高高肿起,一边哼唧一边还纳着鞋底,易中海愣了下:“贾家嫂子,你这脸是谁打的?”
贾张氏见易中海没到下班时间就回来了也愣了一下,然后就哭嚎起来:“一大爷!你可算回来了!还能有谁?就是江辰那个小畜生打的!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你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可得为我做主呀!”
贾张氏哭的那叫一个惨,见者伤心闻者流泪,易中海皱着眉:“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好好说。”
第111章 聋老太太:真要出了问题咱俩谁都别想好!
“我就是见江辰他哥租了院里的房子,想着去跟他们说几句院里的规矩,让他们以后多注意点,毕竟咱们是老住户,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结果我就被打了!你看看我这脸,都被打肿了,嘴角也破了,他下手多狠啊!”
易中海嘴角扯了扯,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贾张氏好了,给江家立规矩?怕是武则天死老公,失去理智(李治)了。多大的心呀?人家真要想收拾院子里的住户,一院子人加一起怕是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拿捏的,没见自己见到江辰也都舔着个笑脸?
不过贾张氏好像是对易中海有着一种莫名的信心:“老易,要不晚上你给开一个全院大会吧?好好教训下江辰那小子!”
易中海人麻了,怎么?贾家倒霉还不够?还想拉着自己一起倒霉?反正他现在是不想跟江辰硬碰的:“贾家嫂子,这事要不就算了吧?怎么说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抓着不放干嘛?”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这话就不干了:“老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可是东旭的师父,你怎么还能向着江家说话呢?咱们别的不说,我这可是挨了一个大嘴巴子,这是一个嘴巴子的事吗?这是在打你的脸呀老易!你要是不帮我讨回公道,以后你在院子里说话还能有分量?”
“贾家嫂子,可是这事咱们也不占理呀?”
贾张氏眼睛一转,想到了聋老太太:“老易,到时候你找聋老太太出来,让她给你撑腰不就行了?老太太那可是烈属,还给红军送过草鞋,江辰怎么说也是军人出身,多多少少也会卖点面子吧?”
贾张氏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别人不知道聋老太太的底细他还能不知道?什么烈属?都是唬人的,真要是烈属还能说出等自己到了八级钳工帮她做事的话?
易中海现在就很难受,贾东旭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徒弟,更是自己的养老人,不出手吧他担心贾东旭会有想法,但是出手吧自己对上江辰那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易中海正纠结呢,贾东旭也出了家门:“妈,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呢?”
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贾张氏直接开口说道:“你师傅说晚上开全员大会给你妈我讨个公道呢。”
“妈!你疯了?开全院大会?这不是把事情闹大吗?就算江家低了头,以后江辰收拾我怎么办?”
贾张氏眼睛一瞪:“就是要闹大!闹得大家都知道江辰仗势欺人、殴打老人,闹得街道办都知道才好呢!到时候他就算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影响!”说着她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晚上就开大会,让聋老太太坐镇,我就不信江辰敢不给烈属面子!”
易中海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这简直就是一个猪队友!先不说聋老太太愿不愿意趟这浑水,就算她愿意自己都不见得能斗得过江辰,但是现在易中海也算是骑虎难下了,一时间也不好反驳,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贾家嫂子,开大会可以,但不能这么草率。咱们得先去跟聋老太太通个气,问问她的意思。老太太年纪大了,要是不愿意出面,咱们硬拉着她,反而不妥。”
易中海这么说了,贾张氏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自己都得罪不起:“行吧老易,你去问下老太太的意思。”
易中海转身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家,想要知道聋老太太愿不愿意出手,易中海放低声音,开口道:“老太太,您歇着呢?”
聋老太太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悠悠开口:“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是还没下班吗,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我有点不舒服就跟车间主任请了个假,有点私事想跟您商量。” 易中海在她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斟酌着措辞,“贾家嫂子今天跟江科长家起了点冲突,被江科长打了一巴掌,脸都肿了,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想让我晚上开个全院大会,让您出面给评评理。您是烈属,德高望重,江科长又是军人出身,肯定会给您面子。”
聋老太太闻言,嘴角扯了扯,没说话,用审视的眼神看了一眼易中海,易中海心里打鼓,又补充道:“贾家嫂子闹得厉害,我这也是骑虎难下。您要是愿意出面,帮着说句公道话,既能平息这事,也能显显您在院里的分量。”
他以为老太太会犹豫,或是问问细节,没成想老太太突然笑了:“易中海,你当我老糊涂了?”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老太太,您这话……”
“江辰是什么人?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还是派出所副所长,手里握着实权。” 聋老太太睁开眼,目光锐利得不像个老人,“贾家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不就是看着人家租了院里的房子,眼馋了,想抢过来吗?自己没理,被人打了,倒想拉着我当枪使?”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红,没想到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实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老太太,我…… 我也是没办法,东旭他……”
“东旭是你徒弟,是你养老的指望,可你也不能糊涂。” 聋老太太打断他:“养老的人不是只有贾东旭一个选择,不行还可以换,我的身份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一点都不知道?真要出了问题咱俩谁都别想好!”
“老太太,不至于吧?”
“不至于?我这烈属的名头,也就是骗骗外人,你真要跟江辰硬刚,人家一句话就能让街道办查过来,到时候冒充烈属的名头你能担得起?你要是能承担,我倒是可以晚上去帮你撑腰,可是你承担的起吗?”
易中海心里彻底凉了,老太太不仅不愿意出面,还把话说得这么透,看来这全院大会是开不成了。
“那…… 那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易中海没了主意,只能请教老太太。
“凉拌。” 聋老太太重新闭上眼睛,“贾家自己找的麻烦,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别掺和,也别开什么全院大会,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养老人你自己看,贾东旭不顶用不是还有傻柱吗?”
第112章 江辰:易师傅,我觉得不怎么样
“老太太,您说得对,我知道怎么办了。”
“你记住,别再掺和贾家的浑水。贾东旭能不能靠得住还两说,傻柱虽然混,但心不坏,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易中海点点头起身告辞,回到贾家时,贾张氏立马迎过来:“老易,怎么样?老太太答应了吧?”
易中海摇了摇头:“贾家嫂子,大会开不成了。”
“开不成?为什么开不成?老太太不愿意?”
“老太太说了,这事咱们不占理,是你想抢人家租好的房子,被打也是自找的!咱们还是忍忍吧。”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愣住了,随即撒泼似的坐在地上哭嚎:“易中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忘了东旭是你徒弟?你忘了我家老贾临终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的了?”
“老贾走的时候,拉着你的手让你多照顾我们娘俩,你当时拍着胸脯答应的!现在呢?我被人打成这样,你不仅不帮我讨公道,还帮着外人说话!你对得起老贾的在天之灵吗?”
“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前老贾在的时候可没少照顾你,就连你和你媳妇都是我家老贾撮合的,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我看你根本就没把老贾的承诺当回事!”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偏偏还没法反驳,毕竟当年老贾确实没少照顾自己。
当年他孤身一人进工厂,是老贾主动搭话、带他熟悉环境,就连他和媳妇的婚事,也是老贾跑前跑后撮合的。老贾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把贾东旭和贾张氏托付给他,他确实拍着胸脯保证过会好好照顾。
“贾家嫂子,老贾的恩情我没忘,这些年我也没少帮衬你们,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不管!你要是真念着老贾的情分,就该帮我讨回公道,而不是在这里劝我忍气吞声!”
贾张氏爬起来,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帮我要一个说法!”
“你先松手!我可以去找江辰谈谈,让他给你赔个礼、道个歉,你看这样行不行?”
“道歉?光道歉就完了?” 贾张氏不依不饶,“他打了我,还得让他赔偿我医药费!不然这事没完!”
“医药费你就别想了,江辰不可能同意。”易中海也有些烦了,让江辰给贾张氏道歉就是一个很难办到的事,还要江辰赔钱?做梦呢?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这么说,贾张氏不干了:“易中海!我这脸肿得跟包子似的,不要医药费?合着我挨的打就白挨了?”
说着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老贾啊!你看看你走了之后我们娘俩受的委屈!你当年掏心掏肺帮的好兄弟,现在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连医药费都不肯帮着要!你在天有灵,快睁开眼看看啊!”
易中海知道贾张氏是故意撒泼,可当年老贾的恩情摆在这里,他确实没法硬下心肠转身就走。
“贾家嫂子,你别闹了!” 易中海渐渐烦躁起来,“江辰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让他道歉都不见得行,赔钱根本不可能!他没反过来说你寻衅滋事,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贾张氏听易中海这么说,也就不闹了,她知道易中海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撒泼打滚怕是没什么用了,也就见好就收:“行吧,赔钱的事我不逼你,但道歉必须有!而且得是当众道歉!”
易中海松了口气,只要不用赔钱,让江辰当众道歉这事,虽然难办,但至少有周旋的余地。他连忙点头:“行!我等江辰下班了就去找江辰说,争取让他在院里给你道个歉。”
“不是争取,是必须!”
易中海敷衍着应下,心里却没半点底。虽然江辰来四合院没多长时间,但是他也大概摸清楚江辰的性子了,吃软不吃硬,贾张氏这事本就不占理,江辰没追究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愿意当众道歉?
不过这也没办法,他要是不答应自己就别想清净了。
贾张氏拍拍屁股回家了,易中海没再多留,转身回了自己家。一进门,就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一大妈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易中海烦躁地点了根香烟,“贾张氏非要江辰当众道歉,我没办法,只能先答应下来,现在正烦着呢。”
“江辰能同意吗?” 一大妈皱着眉,“今天下午我也在场,江辰又占着理,怎么可能愿意给贾张氏道歉?”
“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没办法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当年老贾对我有恩,外加东旭又是我徒弟,我不能看着不管。只能去试试,实在不行再说。”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愁眉不展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也不能这么为难自己。江科长平时看着和气,可骨子里硬得很,老易,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难,可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我能怎么办?”
......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江家几人也一起回到了四合院,母亲张春兰带着二嫂李秀秀做起了晚饭,江河江海两人则是去了各自租的房子继续收拾卫生,江涛和江辰也拿着工具去帮起了忙。
江辰还没干几分钟呢,门外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江科长,方便出来说几句话吗?”
本来江辰都没搭理易中海的想法,还是父亲江涛用胳膊碰了下他让他出去一趟:“易师傅,你找我有什么事?”
易中海给江辰递了一根烟,但是江辰没接,扬了扬双手:“手里挺脏的,易师傅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还要帮我哥哥打扫屋子呢。”
易中海尴尬地收回手,斟酌着开口:“江科长,其实我是为了下午贾家嫂子那事。她年纪大了,被打了之后心里一直不舒坦,哭着闹着要个说法。”
他偷瞄了一眼江辰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江科长你看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也不好看。贾家嫂子那边,我也劝过了,医药费她也不提要了,就想让你在院里给她道个歉,安抚一下她的情绪。你看怎么样?”
江辰抬眼看向易中海,眼神微微眯起:“易师傅,我觉得不怎么样,这事我在理,我为什么给她道歉?”
“不是该不该,主要是图个清净。” 易中海连忙解释,“贾家嫂子那性子你也知道,撒泼打滚的,要是不顺着她点,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第113章 刘海中:老阎啊,老易这次可真是转着圈丢人
“给你面子?你在我这里有什么面子?”
江辰打断了易中海的话,这让易中海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在四合院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向来受人敬重,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四合院本来就不大,住户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一时让易中海下不来台。
易中海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江科长,我好歹是院里的长辈,也是一片好意,想帮你们化解矛盾,你怎么能这么不给情面?”
江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易师傅,我父母可就在这呢,你算哪门子长辈?再说了,你来找我之前应该已经了解了情况吧?是贾张氏上门寻衅滋事,你反倒让我给她道歉,你这屁股都偏到贾家那边去了,怎么好意思说的帮忙化解矛盾?”
“我敬重你年纪大,给你几分薄面,叫你一声易师傅,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做事绝了。我江家做人,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要是有人想骑在我头上撒野,那就不要怪我发飙了。”
“江辰,你别太过分了!” 易中海有些破防了,“我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来帮着调解,你这么不给面子,难道就不怕事情闹到街道办去了吗?”
“那你就去街道办找人呗,反正我不会道歉。”江辰一脸无所谓的说,开玩笑,自己在街道办有人,在政府单位还有人,加上这事本来就自家占理,易中海这个小瘪三能怎么蹦跶?
“江辰,你可想清楚了,真闹到街道办你也不一定占到便宜,无论怎么讲你打人这是事实!”
江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易中海,既然你觉的找街道办的干事能收拾我你就去找,在这唧唧歪歪的干嘛?”江辰说着就走进屋子继续帮忙打扫了。
易中海站在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毕竟这事贾家真的不占理,要是占理他还会在这多费口舌?周围围观的邻居窃窃私语,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一个个的都在看热闹,让易中海如芒在背。
易中海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要不是这蠢货惹事,他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对着江辰的房门撂下一句场面话:“江辰,你等着!”
说完,他拨开围观的邻居,头也不回地往家走,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
邻居们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倒是刘海中跟阎阜贵两个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老阎啊,老易这次可真是转着圈丢人,你说说他,掺和江科长的事干什么?这下好了,面子里子全没了,何必呢?”
“可不是嘛!老易这次真是犯浑了,江辰能是好惹的这次明明是贾家有错在先,他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江科长去道歉,现在好了在院里的威信算是彻底没了。你看着吧,这事没完,老易那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有乐子看咯。”
“他还敢闹?” 刘海中挑眉,“江辰都把话说得那么绝了,真闹到街道办,老易也讨不到好。”
“短时间应该不会出幺蛾子了,不过咱们和老易这么多年的邻居了,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那么一下子。咱们帮忙盯着点,到时候真要出上了力,以后有事找江科长帮忙我想江科长也不会拒绝。”
刘海中瞬间明白了阎阜贵的意思:“老阎还得是你会算计,不过这样咱们可算是给老易得罪死了。”
阎阜贵撇了撇嘴:“老刘,眼光长远一点,易中海和江科长这还要选吗?江辰年轻有为,手里有权有势,手里有多少关系谁也不知道,跟着他,以后咱们办事、孩子们找工作,哪样不方便得多?”
“你说得是这个理。”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各自回家,心里都打着攀附江辰的小算盘。
而江另一边,江辰还在帮哥哥们收拾屋子,张春兰和二嫂李秀秀就过来了:“先都别忙活了,晚饭好了,先去吃饭吧。”
江辰放下手里的抹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应道:“好嘞,正好饿了。”
几人回了西跨院,江涛给两个女儿夹了菜,又看向江辰:“今天这事,你做得对,但也别太刚了,毕竟以后要在院里长期住,抬头不见低头见。”
“爹,我有分寸。” 江辰夹了一口菜,“我没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们要是识趣,咱们就好好相处;要是不识趣,我也不会让他们欺负到咱们头上。”
江河放下筷子,点头道:“辰子说得对,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能怕事。”
江海也点点头:“没错,咱们也不欺负别人,贾张氏本来今天就做的不对,易中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老三去道歉,老三刚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江涛喝了口酒,然后说道:“那易中海我看着不像是个善茬,今天老三落了人家面子,咱们平时多注意点,尤其是你老大,你媳妇现在可还怀着孕呢。”
江河看了眼陈芳:“放心吧爹,我一定注意。”
江辰看了自家老爹一眼,自家老爹看人还真的没看错,易中海确实不是善茬:“大哥,二哥,爹说得对,易中海肯定记恨咱们,说不定会暗地里使坏。咱们几个不用担心,大嫂和两个妹妹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老三,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江河沉声道,“我和你二哥不会让他们钻了空子。”
......
而另一边,易中海回到家,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他坐在椅子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神阴鸷,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江辰。
突然,他起身往贾家走去。贾张氏见他上门,心里一喜,连忙迎上去:“老易,你来了,是不是江辰那小子答应道歉了?”
易中海脸一沉,没好气地摆手:“道歉?他要是能道歉,我还会一个人过来?”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那你来找我干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江辰那小子骑在咱们头上撒野?我这脸白肿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但不是这么咽的!” 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阴恻恻的,“明着来,咱们不是他的对手,他有权有势,还有上面的关系,真闹大了,咱们讨不到好。”
贾张氏急了:“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第114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易中海现在都恨死江辰了,让他就这么算了显然不可能:“算了?怎么可能?明着来,咱们肯定不是江辰的对手,那咱们就暗地里下手,咱们先这样......”
十多分钟后易中海离开了贾家,没人知道两人聊了什么,只是离开的时候嘴角微扬,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另一边江辰已经收拾好了衣服,早早的就休息了,没办法明天早上四点就得到轧钢厂,不早点睡明早怎么起的来?
第二天三点多江辰就起了,骑着自行车直奔轧钢厂,他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苏雨:“昨天你都跟兄弟们说清楚了吧?”
“放心吧科长,我跟他们说了,最迟四点都会到厂子里的。”
江辰点点头,拍了拍苏雨的肩膀:“辛苦你了,这次任务比较急,咱们得抓紧时间,别出纰漏。”
“放心吧科长,兄弟们都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苏雨一边说,一边跟着江辰一起走进厂区。
四点很快就到了,二十个保卫科的干事,外加苏雨和江辰都已经到了,让负责保管武器的三个干事打开了门,二十多号人就选起了装备。
每人手上拿了一杆步枪,苏雨还在挑选呢,江辰塞了一杆莫辛纳甘m1944给他,苏雨拿到枪看了看:“科长,你选给我的枪真不错,这枪你给我了你用什么?”
江辰无所谓的说:“我随意就行。”说着拿了把手枪,然后走向了迫击炮,招呼着两个干事把迫击炮和炮弹搬到了门外。
苏雨看见江辰这样子没忍住开口:“科长,咱们不过就是出门运机器回来,这么多人和枪,应该不会出问题吧?您连炮都带上了,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运的是厂里新引进的机床,价值连城,路线要经过几处荒郊野岭,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宁可多做准备,也不能掉以轻心。多带点装备,既是保护设备,也能在出现意外的时候保护兄弟们。”
说完,他转身对众人喊道:“都检查好自己的武器!四点半咱们准时出发,出发前再清点一遍物资,确保没有遗漏,路上不许私自行动,咱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明白!” 二十多个干事齐声应道。
四点半一到,江辰率先登上领头的卡车,十多辆车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途中并不是很顺利,原本江辰计划一天到达天津港,可是路上时不时有车辆出了问题,直到第二天中午一行人才到达天津港。
卡车缓缓驶入天津港货运区,江辰跳下车,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连续赶路十几个小时,中途还处理了三次车辆故障,饶是他体力充沛,也难免有些疲惫。
“苏雨,带几个人去买些吃的回来,现在船还没到港,咱们最少还要等一天,不补充下物资可不行。剩下的人原地休整,看好车辆和装备,不许擅自离开。”
“明白!科长,我这就去!” 苏雨应声,立刻带着两个干事朝着港区外的集市走去。
江辰找了块平整的空地,让剩下的干事们轮流休息,自己则拿着地图,仔细研究返程路线。返程跟来天津港可不一样,回去的时候车上的机器一个塞一个的精贵,容不得出现一丝的纰漏。
他特意标注出几处沿途的补给点和派出所位置,这样返程时多停靠一次补给点,检查车辆状况,还能跟沿途派出所打个招呼,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及时获得支援。
一个多小时后,苏雨和几个干事双手提着东西回来了:“科长,这集市上的东西还挺齐全。”
江辰点点头,招呼保卫科和运输科的人吃饭:“大家赶紧吃,吃完轮流休息,晚上还得安排守夜呢。” 众人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续赶路的疲惫,在热乎的食物下肚后,消散了不少。
江辰刚咬了两口馒头,负责警戒的干事跑了过来:“科长,港区保卫科来人了。”
江辰也有些疑惑,他们保卫科跟运输科的只负责运输机器回轧钢厂,剩余的手续都由工业部的人来办理,他们找自己有什么事?不过还是让负责警戒的干事把人给带过来:“你把人给带过来吧,记得客气点。”
很快,两名穿着港区保卫科制服的工作人员跟着干事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人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港区保卫科的王磊,下面人汇报你们带了枪支弹药,来问下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江辰伸手与他握了握:“王科长,我们是四九城轧钢厂保卫科的,我是科长江辰,我们厂子里有一批机器这几天到港,我奉命带人护送这批设备回四九城,至于枪支弹药那是怕路上出现意外。”
王磊语气缓和了些:“原来是轧钢厂的同志,最近港区周边不太平,你们带装备也是情理之中。”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港区有规定,外来携带枪支弹药的单位,需要登记一下基本信息,再由我们派两个人协助警戒,不知道江科长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麻烦王科长了。” 江辰爽快应道,随即让身边的干事拿出登记本,如实填写单位、人数、武器型号等信息。
王磊看了一眼登记内容,见各项信息齐全,又核实了江辰的证件和介绍信,脸上露出笑容:“江科长办事真利索。我等下安排两个手下在你们驻扎的区域巡逻,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
“劳烦王科长跑这么一趟了” 江辰掏出一包从李怀德那顺来的特供香烟递给了王科长,“第一次见面,这算是兄弟的一点心意,王科长可别嫌弃。”
王磊也是识货的,原本还想推辞一下,见是特供香烟也不推辞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的船到港了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这几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说。”
一包特供香烟瞬间让江辰跟王磊的关系亲近起来了,老话说的果然没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王磊才带着几个干事离开,王磊走远后,苏雨开口问道:“科长,你和他都是科长,你对他那么客气干什么?”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带这么多装备,又是异地执行任务,跟地头蛇处好关系不是坏事,用一包香烟交好他们这事不亏。”
第115章 三哥!你回来了!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啊!
另一边,王磊身旁的一个干事开口问道:“科长,那人不就给了你一包烟吗?至于你态度那么好?来咱们码头巴结你的多了去了,我可没见到你对其他人这么客气过。”
“你懂什么?那可不是普通香烟,是特供给上面那些领导的,能随手拿出来当见面礼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咱们客气一点总是没坏处的,咱们在港区里面再厉害,人家背后的人想收拾咱们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说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江辰一行人驻扎的方向:“那科长江辰看着年轻,说话办事却又稳又有分寸,这样的人有了机会就能一飞冲天,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潜在的麻烦强。”
身旁的干事听着,连连点头:“还是科长您看得远。”
“以后多学着点,别光看表面。”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安排人盯着点,别让无关人员靠近他们的驻扎区,也算是卖个人情。”
......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天,他们要等的船终于是靠岸了,船刚一靠岸,江辰就接到了王磊的通知,王磊还给他们找了一批装车的人手,很快就把十多台机器给装上了车。
江辰看着最后一台机器装上了车,开口说道:“兄弟们,现在机器已经装上车了,回去比来的时候花费的时间肯定要长,咱们得打起精神,保证这批机器顺利运到轧钢厂,等会去了每人休息两天。”
“明白科长!” 众人齐声应道。
江辰继续说道:“苏雨,你带个兄弟上第一台车,重点留意这几天我标注的几处险段,我带一个兄弟跟在最后一辆车上,以免被人偷袭,剩下的人分两班轮换,免得真出什么乱子的时候大家都没精神反应不过来。”
“明白!” 苏雨立刻应声,转身安排去了。
江辰走到王磊身边,递上一瓶刚开封的汽水:“王科长,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帮我们找了这么多靠谱的装车师傅,省了我们不少事。”
“江科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嘛,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批机器看着就金贵,路上一定多小心。”
“王科长放心,我可是带了大家伙的,真要是有不开眼的来找我麻烦,我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江辰看苏雨已经安排差不多了,于是开口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王科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一路顺风!”
江辰登上最后一辆卡车,一声令下,十多辆卡车缓缓驶离港区,朝着四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意外,想想也是,他们一行二十多人,个个手上都带着家伙,车队浩浩荡荡的一看就不好惹谁会过来触霉头?
经过两天时间,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轧钢厂,江辰安排干事们盯着卸货自己去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江辰敲了敲赵书记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回应声:“进。”
推开门,赵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审阅文件,看到江辰进来,立刻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小江,你回来了,这次天津港之行顺利吗?”
“书记,一切顺利,机床全部完好无损,已经安排兄弟们在卸货了,预计今天就能全部卸完,清点入库。港区保卫科的王科长帮我们协调了装车人手,还安排了警戒,省了不少事。
赵书记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好!好!你办事,我放心!这几天你也辛苦了。”
江辰连忙摆手:“书记,这都是我该做的,谈不上什么辛苦。”
赵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登记表:“这几天我在厂里会议上跟厂子高层商量了下,给你和参与这次任务的干事们一份奖励,奖金后续会发下来。你先给兄弟们放两天假,让大家好好歇歇。”
“多谢书记!”
“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 赵书记笑了笑,“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趁着这几天相个亲什么的。”
“谢谢书记关心。”
离开办公室,江辰快速对接了卸货和入库事宜,看着最后一台机床顺利存入库房,又跟库房管理员核对好清单,然后就直接回了办公室。
赵书记是让自己回去休息不假,但是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要看下保卫科的工作情况的,免得出了什么乱子到时候就麻烦了。
虽说自己还算是有点关系,有点小麻烦完全不怕,但是真的要是出了大纰漏自己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江辰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拿着这几天保卫科的各种文件看了起来,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才将这些文件给看完,起身去了一趟李建军的办公室,交代了两句过后这才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母亲张秀兰正在准备午饭,父亲江涛在客厅里面听着收音机,江辰并没有看见大嫂陈芳和两个妹妹:“爹,大嫂和两个妹妹呢?”
江涛关掉收音机,抬头看向江辰:“你大嫂带着你两个妹妹去街上买东西了,说你两个妹妹不是快上学了吗,给你两个妹妹添件新衣裳。”
江辰放下自行车钥匙,走到客厅拿出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等我回来带她们俩买就是了,大嫂怀着孕呢,往外面跑干嘛,可别出现什么意外。”
张春兰这时候端着一碗菜进了客厅:“你大嫂说天天在家待着闷得慌,想要出去走走,刚好你妹妹她们要出去买东西我就让她们一起了,看看时间也该回来了。”
果然,张春兰话音刚落,陈芳、江兰和江梅回来了,最小的江梅蹬着小短腿来到江辰身边,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喊:“三哥!你回来了!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啊!”
江辰弯腰抱起江梅,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捏了捏,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abc奶糖:“当然带了,快尝尝甜不甜。”
“哇!谢谢三哥!” 江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好甜呀!姐,你也吃!”
江兰也接过江辰递来的奶糖: “谢谢三哥。”
陈芳走到桌边坐下,轻轻捶了捶腰,开口问道:“老三,你这次路上顺利吗?看你气色不错,应该没受什么罪。”
第116章 江老弟,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挺顺利的,一路都安稳。”江辰放下江梅笑着回答。
张秀兰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进来,今天中午的伙食并没有多好,一盘炒白菜,一盘炒土豆,外加一盘萝卜,不过江家炒菜油放的多不像别人家舍不得放油,所以这几个菜的味道也都还不错。
张春兰招呼道:“快别愣着了,都上桌吃饭了!也不知道老三你什么时间回来,要是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去买点肉回来了。”
“娘,这菜就挺好的,油放得足,闻着就香,比我这几天在外面吃的强多了。再说现在天寒地冻的,您就别出门了,真要吃肉我过几天带保卫科的人去趟山里,打上一两只野猪。”
张秀兰听江辰这么说,笑着拍了拍江辰的后背:“就你会说话,快坐下吃饭。你这一路风里来雪里去的,肯定饿坏了。”
江辰笑着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筷子,江梅就踮着脚凑过来,小手扒着他的胳膊:“三哥,我帮你盛饭!” 说着就端起江辰的空碗,小跑着往厨房去,谁知道手上的碗一个没抓稳摔到了地上。
小丫头愣了一下,然后嘴巴一咧哭了起来,江辰听见声响回头一看,连忙快步走过来,拍着她的背哄道:“没事没事,梅梅不哭,是碗太滑了,不怪你。”
江涛这个老父亲也过来拿着簸箕收拾起了地上的碎屑:“没事没事,碎个碗而已,岁岁平安。”
几人又哄了几分钟,江梅终于不哭了,一家人这才继续吃饭,吃完饭,江辰帮着张秀兰收拾好厨房,江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午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三点多。
江辰起来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从系统商城里面买了一本1952版的《钢铁是怎么炼成的》,拿着书就骑着自行车出门去了街道办。
刚到门口正准备去找林晚呢,看到了派出所的曹所长走了过来,看样子也是要去街道办的,江辰心里感觉一阵的不妙,每次见到曹所长都会有案子,这次不知道又出了什么案子。
但是人家都快走到脸上了,不打招呼又不礼貌,江辰也只好笑着跟曹所长打起了招呼:“曹所,你这是要去哪?”
曹所长脚步一顿,看到江辰时也是愣了一下:“还能去哪?街道办呗。江科长,我昨天还去找过你呢,保卫科的干事说你去天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刚回来,想着来街道办办点事。曹所,看您这急匆匆的,是出什么事了?”
“街道办有位干事晚上回家被袭击了,还好附近有人给及时送去了医院,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这不,我刚从医院过来。”
“被袭击的干事叫什么名字?伤得严重吗?”
“叫刘建予,三十来岁,还好发现及时,不然人就没了,医生说最少得养一个月才能好。刘干事说袭击他的是个陌生男人,戴着帽子,因为天色暗了下来没看清脸,只知道身材中等,说话带着点本地口音,我怀疑是肆意报复,过来排查下人际关系看看有没有线索。”
“走吧,咱们先进去再说吧。”江辰示意曹所长先进街道办,自己也打算跟着看看,反正自己也就是来送一本书,晚点送也不是不行,曹所长这案子他要是没碰见也就罢了,碰到了怎么着也得跟着看看。
江辰跟着曹所长走进街道办,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赵天宇的办公室:“老赵在办公室吗?”
江辰先是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曹所长这么称呼也没什么毛病,两人都在一个片区,相互之间熟悉很正常,办公室里面传来了赵天宇的声音:“老曹啊,进来吧。”
江辰跟着曹所长走进赵天宇的办公室,就见赵天宇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眉头紧锁,桌上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向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江老弟也来了?快坐。老曹啊刚才我还在想等你来了一起聊聊刘干事的案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曹所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老赵,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从你这儿了解点情况。刘建予平时在街道办,有没有跟谁结过比较深的矛盾?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干事对他下的手?”
“刘建予这干事工作踏实,为人也和善,平时在单位里跟谁都处得不错,没听说过跟谁有深仇大恨。要说矛盾,也就是调解邻里纠纷时闹过不愉快,但调解纠纷有点矛盾不是很正常的?他怎么说也是街道办的干事,谁会因为这点事去袭击他?”
江辰拉过椅子坐下,顺着赵天宇的话往下说:“赵主任说得对,调解邻里纠纷难免有摩擦,但真要上升到袭击人的地步可能性很小。”
曹所长又开口问道:“老赵,你再想想,刘建予最近有没有处理过其他棘手的事?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些事也说不准。”
“棘手的事……” 赵天宇揉了揉太阳穴,“说实话,每天干事们处理的棘手的事情都不算少,你要是让我想我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不过他们工作我这里都会有记录。”说着赵天宇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个本子递给了曹所长:“老曹你看看。”
曹所长接过本子,指尖快速翻过页面,目光扫过刘建予近期的工作记录,这么厚的一本一时半会他也看不完,于是开口道:“老赵,这我先带回派出所了,等我查完了案子再还回来。”
赵天宇也没有意见:“只要对你办案有帮助,你拿去就是了。”
曹所长把本子揣进怀里,站起身:“老赵,麻烦你这边再留意下刘建予的人际关系,有新情况随时跟我联系。我就先回派出所了,我得梳理一下记录,看看里面有没有线索。”
曹所长又跟江辰打了个招呼就出了街道办,江辰也站起身:“赵哥,看你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赵天宇笑着指了指江辰:“江老弟,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是去找林晚吧?”
江辰的小心思被戳破,尴尬的笑了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江老弟,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第117章 江辰:老赵,你知道的太多了。
江辰也不否认,总共也没认识几天,不馋人家身子难道说喜欢人家内在?那不扯淡吗?江辰故意板起脸说道:“老赵,你知道的太多了。”
赵天宇被江辰逗得哈哈大笑,指了指门外:“去吧去吧,林晚这时候应该在资料室整理文件呢。你可得加把劲,老哥哥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转身走出办公室,江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钢笔书写声和文件翻动声。他走到资料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林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脆悦耳。
江辰推开门,就见林晚坐在靠窗的桌子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这么一看,嘿,更漂亮了。
听到脚步声,林晚抬起头,看到是江辰,眼睛亮了亮,停下手里的动作:“江辰同志,你这是出差回来了?”
江辰晃了晃手里的书,走到桌前:“上午刚回来,厂子让我休息几天,想着上次答应给你送书就过来了。”
说着就把 1952 版的《钢铁是怎么炼成的》递过去,林晚连忙接过,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刚回来就给我送书真是太谢谢你了江辰同志。”
“你喜欢就好,不过这书可不能白给。”
林晚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那你想要我做些什么?先说好了,我可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嘿,合着在你眼里我就干违法乱纪的勾当了是吧?我就是想请你出去吃顿饭而已。”
江辰对自己什么想法林晚还能不知道?不光她自己知道,街道办的干事们也都知道,再怎么说江辰也是保卫科的科长,三天两头来街道办找自己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目的。
不过这个时代的女性都还是比较矜持的,林晚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说:“这……不太好吧,我手头还有些文件没整理完呢。”
江辰听林晚这么说也是眼睛一亮,没有直接拒绝那就等于有戏:“不着急这一会儿,你你先整理文件,我就在这等着。”
江辰都这么说了外加林晚本来就对江辰有那么一点意思也就没有再拒绝:“那……好吧。”
江辰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没有打扰林晚,只是静静看着她低头整理文件。
林晚偶尔抬眼,撞见江辰的目光,总会脸颊一热,赶紧低下头继续忙活,其实文件早就剩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她却故意放慢了节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江辰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约莫一个多小时,林晚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拢好,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江辰:“好啦,整理完了。”
“走,咱们去吃饭。” 江辰立刻站起身,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
林晚点点头,拿起外套跟着江辰走出资料室。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因为到了下班时间,偶尔有干事路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眼神里带着点打趣,林晚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跟江辰拉开了一点距离。
江辰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走出街道办,寒风迎面吹来,林晚裹了裹外套。江辰见状,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递到她面前:“戴上吧,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林晚愣了一下,没好意思接:“不用不用,我不冷。”
“拿着,真要是感冒了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江辰直接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脖颈,两人都顿了一下,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晚低着头,感受着围巾上残留的体温,心里暖洋洋的。
江辰收回手,假装自然地搓了搓掌心,笑着打破沉默:“走,带你去吃家地道的老馆子,那是我最近发现的一家炖菜馆,那手艺叫一个地道。”
林晚点点头,跟着他往街角走。两人并肩推着自行车走在石板路上,林晚时不时的偷偷侧头看看江辰,江辰经过系统的改造外加当了几年兵,身材那叫一个好,尽管现在天气还冷,但是也可以看出个大概。
两人走到了炖菜馆门口,推门进去,一股热气夹杂着菜香扑面而来,店里人不算多,江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喊来老板:“老样子来一套。”
老板一看是熟客,立刻笑着应道:“好嘞江科长!还是白菜炖五花肉、红烧肉,再来一个拼盘?”
“对。” 江辰转头看向林晚,“林干事,你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林晚摇摇头:“不用了,三个菜够咱们两个吃了,再点也浪费。”
江辰想了想:“老板,把拼盘换成炒青菜吧。”
“好嘞!白菜炖五花肉、红烧肉、清炒油麦菜,再来两碗米饭,马上就好!” 老板麻利地应着,转身钻进后厨忙活。
江辰把桌上的茶杯倒满热水,推到林晚面前:“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这里上菜没有那么快。”
林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就找起了话题:“江科长,这家小店位置可不好,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家馆子老板以前是大厂食堂的师傅,我也是跟轧钢厂的李主任一起来过一趟才知道了这么一个地儿。”
林晚也是经常跟轧钢厂后勤打交道的,自然也知道李怀德,毕竟街道办每年都会和各个大厂沟通工作名额的事,轧钢厂基本上都是李怀德和街道办对接:“是后勤的李怀德李主任吗?”
江辰点点头:“没错,就是李主任,你认识?”
“不光认识,打交道还不少呢!” 林晚放下茶杯,笑着说道,“每年街道办跟轧钢厂对接居民就业都是跟李主任对接。他人挺和气的,办事也利落。”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李怀德的趣事,越聊越投机,店里的气氛也变得热络起来。林晚发现江辰不光做事靠谱,还很会聊天,总能接住她的话茬,偶尔还会说个小笑话,逗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没一会儿,菜就端了上来。白菜炖五花肉咕嘟冒泡,汤汁浓稠,五花肉炖得软烂,红烧肉色泽红亮,裹着糖色,清炒油麦菜翠绿爽口,带着淡淡的蒜香,几个菜看着味道就差不了。
江辰给林晚夹了块红烧肉,“这老板的红烧肉可是招牌,快尝尝,凉了就腻了。。”
第118章 恭喜!母子平安!
林晚夹起那块红烧肉,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的肉质在舌尖化开,甜咸刚好裹着肉香,肥的部分一点不腻,瘦的部分也不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好好吃!难怪是招牌。”
“喜欢就多吃点。” 江辰笑着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又舀了勺浸满肉汤的白菜进碗里,“配着白菜下饭,解腻还香。”
林晚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扒着米饭,偶尔夹一筷子油麦菜,脆嫩的菜叶带着蒜香,中和了炖肉的厚重,吃得格外舒心。
两人一边吃,一边继续聊家常,吃完饭,江辰结了账,送林晚回了家才返回四合院。夜色渐浓,路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八点了。
回到家并没有看见自己大哥和二哥两家,朝着江涛和张春兰问道:“爹,娘,大哥二哥他们怎么不在?”
江涛正在听着收音机呢,没听到江辰的话,倒是张春兰开口了:“你大哥他们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所以就搬过去了。”
江辰哦了一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那么急着搬出去干什么?我这里又不是住不开。”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你那两个哥哥觉得反正房子已经租好了,钱都给了,不住岂不是浪费?我寻思着他们说的也对就没多说了。”
江辰笑了笑,没再纠结这事:“也是,租都租了,不住也是浪费。”
”老三,你下午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
“下午去街道办办了点事,又跟朋友吃了顿饭,才耽误到现在。”
“你这刚回来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别熬太晚。对了,厨房里我给你留了小米粥,要不要喝点?”
“不了娘,我在外面吃饱了,不饿。” 江辰放下茶杯,起身说道,“我先回房洗漱一下,确实有点乏了。”
江辰刚走进房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大哥江河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爹,娘,老三快出来帮忙,芳芳好像要生了。”
张春兰已经从屋里跑出来:“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到生产时间吗?”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 江河急得满头大汗,“娘,现在怎么办?咱们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哪里有接生婆啊。”
江河说要找接生婆那也是正常的,这个时代生孩子大多都是找接生婆,远远不像后世,早早的就安排进医院,这个时代生孩子跟进鬼门关也相差不远了。
江辰走了过来:“大哥,你叫上二哥,咱们借一个板车送大嫂去医院。爹在家里照顾两个妹妹,二嫂跟娘和我们一起去医院。你们去扶大嫂出来,我去借板车,记得抱两床被子,还有记得拿一个手电筒。”
江辰说着就去了李建军那个院子,他记得上次去李建军那里看到了板车。江辰快步跑到李建军家,抬手用力拍门:“建军,紧急事!开门!”
李建军披着外套打开门,看到焦急的江辰连忙问:“辰哥?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这么着急?”
“我大嫂早产了,要送医院,急需用板车!我记得你们院子有板车的,你帮我借一下。”
“早产?那可是大事!” 李建军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院跑去,“辰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借车!”
李建军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推着板车从后院出来:“辰哥,车来了!你看要不要我帮忙送一下?”
江辰推着板车就走了:“不用了,我先走了,后天回保卫科我请你吃饭!”
江辰推着板车回到院子时,江河已经扶着陈芳出了院门。李娟和张春兰跟在旁边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江海则是抱着两床被子,看见江辰推着板车过来了也不管是不是干净的,直接把两床被子铺到上面。
江辰立刻伸手扶住车沿稳住车身:“大哥,小心点,慢慢把大嫂扶上来!”
江河小心翼翼地半抱着陈芳,李娟和张春兰在旁边搭手,慢慢将她挪到铺好的被子上。
江辰从张春兰手上拿过手电筒递:“二哥,我在前面照路,避开坑洼的地方,你和大哥推车,尽量别让车晃得太厉害。大嫂,忍忍,到医院就没事了。”
一家人推着板车一路小跑的朝着医院赶去,原本需要半小时的路程三兄弟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江辰率先跑到医院里:“医生!护士!有人早产了!快来人啊!”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来。看到板车上脸色惨白的陈芳,立刻分工行动。
“快,测血压、听胎心!” 医生一边吩咐护士,一边快速检查陈芳的状况,“宫缩规律,宫口已经开了七指,产妇别紧张,深呼吸,我们现在就送你去产房。”
“家属来一个跟我去办住院手续,其他人在产房外等候,不要喧哗!” 另一位护士拿着登记本,对江辰说道。江辰点点头,转头对江河说:“大哥,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办手续,很快回来!”
产房的门 “砰” 地一声关上,江河扒着门缝往里望,急得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娘,你说芳芳会不会有事?” 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担忧。
张春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芳芳是个有福的,孩子也会平平安安的。”
李娟也在一旁附和着:“会没事的,大哥你也别担心,医生都很专业,大嫂肯定能顺利生下来的。”
江海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就是,送医院很稳妥的,比找接生婆靠谱多了。大哥,你坐下歇会儿,来回走也没用,等消息就好。”
没一会儿,江辰办完手续回来,看见江河在原地转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开口宽慰:“大哥,放宽心,大嫂身体底子好,肯定能平安的。”
正说着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容:“恭喜!母子平安!是个健康的男孩,六斤七两。”
“医生,我媳妇怎么样?她还好吗?”
“产妇状态很好,就是生产时用了不少力,现在睡着了,等醒了就能见人。”
“谢谢医生,真是辛苦你们了,多亏了你们啊!”
“没什么,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第119章 江梅:大爷,你怎么一条鱼也没钓上来呀?
见一切顺利江辰和二哥二嫂就回家了,留下江河以及母亲张春兰在医院照顾陈芳,还了板车江辰就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正在睡觉呢就被妹妹江梅给吵醒了,江梅踮着脚趴在江辰床头,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声音脆生生的:“三哥,三哥,快醒醒!带我出去玩!”
江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妹妹凑得极近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乖,让哥再睡一会儿,你先去找你姐姐玩吧。”
“姐姐和爹一起去医院看大嫂了,大哥他们也都上班去了......”
江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行吧,怕了你了。”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你在我屋里等等,我去洗漱一下再带你出去。”
“好!三哥你快点,我想跟三哥一起出去钓鱼!”
江辰笑着刮了刮江梅的小鼻子,“行,三哥带你去什刹海那边钓鱼,行了吧?”
江梅立刻拍着小手欢呼,乖乖坐在床边等他。江辰快速洗漱完,在家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副鱼竿又从家里找了个水桶,带着江梅骑着自行车就往外走,半个多小时后兄妹两人才来到什刹海。
这时候的冰面已经化开,岸边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钓鱼了,江辰随意找了个水草比较茂盛的地方占了个位子就开始刨蚯蚓。
江梅蹲在旁边,小手托着下巴,好奇宝宝一样的问着:“三哥,你在这刨土干什么?咱们不是出来钓鱼的吗?你什么时候开始钓鱼呀?”
江辰手里的小铲子没停,抬头冲江梅笑了笑:“傻丫头,你哥我在刨蚯蚓,咱们想钓鱼没有饵料怎么行?”
江辰把蚯蚓放进小铁盒里,又挖了几条才停下,“好了,饵料够了,咱们开始钓鱼。”
他快速组装好鱼竿,揪了一小段蚯蚓挂在鱼钩上,调整好鱼线长度,轻轻把鱼钩放进水里:“来,梅梅哥教你钓鱼,你看着水面上的浮漂。只要浮漂往下沉,就说明有鱼上钩了......”
江辰煞有其事的教着,江梅也兴致勃勃的听着,但是小孩子嘛,也就是三分钟热度,大概十多分钟看着鱼漂都没动静就没心思继续看了:“三哥,钓鱼好难啊?都这么长时间了都没钓到鱼。”
“钓鱼得有耐心,你越是着急鱼就越不上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递给江梅,“先吃颗糖,反正咱们是出来玩的,就算没钓到鱼也没什么。”
江梅剥开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她稍微安分了点,但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就在这时,江辰的鱼竿有了动静,只见浮漂先往上顶了顶,接着猛地往下一沉,江辰手腕一使劲,鱼竿弯出个漂亮的弧度,“上钩了!”
他快速收线,一条半斤左右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鱼钩上挣扎着,银闪闪的鳞片晃得人眼睛亮。“哇!钓到啦!三哥你好厉害!” 江梅瞬间忘了之前的不耐烦,蹦着拍手欢呼。
江辰笑着把鱼取下来放进水桶:“怎么样,我说吧,再等等就有收获了。”他重新给鱼竿挂上蚯蚓,“来,你也试试。”
大概是刚才看见江辰钓上鱼了,江梅又重新提起兴致,乖乖握着鱼竿盯着浮漂。没过几分钟,她突然大喊:“三哥!动了!我的浮漂动了!”
江辰连忙凑过去接手了鱼竿,开玩笑,万一来了条大鱼把自家妹妹拖到水里了那不见鬼了?
江辰一把攥住鱼竿,指尖刚碰到竿柄就感受到清晰的拉力,忍不住笑着喊:“还真有鱼!梅梅运气可以啊!”
他手腕轻轻一压,顺着鱼的力道慢慢收线,鱼竿弯得更厉害了,水里的鱼还在使劲挣扎,在水面上溅起一阵阵水花,江梅也踮着脚凑在江辰旁边。
等鱼露出水面,江梅立刻欢呼起来:“哇!好大!比三哥的鱼还大一点点!”
江辰看准时机,伸手一把按住鱼身,快速摘下鱼钩,放进水桶里:“搞定!咱们梅梅厉害,第一次正经钓就钓上这么大的!”
水桶里两条大鱼游来游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江梅的小手,她却笑得合不拢嘴,江辰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家炖鱼汤。”
江梅点点头,跟着江辰往自行车那边走。路上还不忘跟旁边钓鱼的大爷炫耀:“大爷,你看这是我钓的鱼,大爷你钓了多少鱼啦?”说着伸头看向了大爷的水桶,里面一条鱼也没有:“大爷,你怎么一条鱼也没钓上来呀?”
大爷的嘴角抽了抽,不过江梅的年纪太小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对着江梅比了个大拇指:“小姑娘你真棒!”
江辰在一边肚子都快抽筋了,江梅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江辰强忍着笑,给大爷递了一根烟:“抱歉啊大爷,我妹妹年纪太小说话没分寸,您别介意。”
大爷笑着摆摆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没事儿没事儿,小姑娘天真可爱,我哪儿能介意。”
“我们先回去了,不耽误您钓鱼,祝您早点钓上大的!”
江梅还没察觉,美滋滋地回头冲大爷摆手:“大爷再见!我下次还来钓鱼!” 大爷笑着点点头,江辰赶紧推着自行车溜了。
“好嘞,慢走啊!” 大爷挥挥手,目光又落回自己的浮漂上。
回到家,江辰麻利地处理鱼,刮鳞、去鳃、剖肚,动作一气呵成。江梅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辰身后,伸手想摸,却被江辰轻轻拍开小手:“别碰,怪腥的。”江辰一边说,一边把处理干净的鱼放进清水里冲洗。
小家伙扁了扁嘴:“哦。”
江辰把鱼放进锅里,倒了点油,小火慢慢煎。鱼皮滋滋作响,煎得金黄酥脆,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倒进足量开水,大火煮沸后,汤汁很快变成乳白色,再放进姜片和豆腐,转小火慢炖。
江梅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好香啊!比娘做的鱼香!”
咕嘟咕嘟的声响里,鲜味儿越来越浓,飘得满屋子都是。
江梅守在旁边,一副小馋猫的样子:“三哥,好了吗好了吗?”
“再炖几钟就成。” 江辰往锅里加了点盐调味,撒上葱花,“齐活了!”
第120章 阎阜贵:这过日子呀就是得算计着点来
江辰给江梅舀了小半碗,吹凉了递过去:“来,尝尝你自己钓的鱼,鲜不鲜?”
江梅捧起碗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化开,立刻眼睛一亮:“太鲜啦!三哥真好吃!”
江辰正准备给自己盛一碗,江涛和江兰从医院回来了,江涛抽了抽鼻子:“老三,你在家烧了什么好菜?这味道绝了。”
“爹,小妹让我带她去钓鱼,运气好钓上来两条鱼,回来顺手就给做了。”
江梅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是我钓的鱼比三哥的还大!爹,二姐,你们说我厉不厉害?”
“我家梅梅最厉害了,等下爹一定要尝尝。”江涛笑呵呵的哄着江梅。
说话间江辰已经把鱼端上了桌子,笑着招呼几人:“爹,兰兰,快吃吧,吃完了再去给娘他们送一些过去。”
几人三下五除二的就吃完了饭,江涛拿了几个饭盒给桌子上的鱼全部都给装了起来,又拿了几个馒头就去了医院。
江辰则是在家收拾起了碗筷,收拾完过后江辰直接回房休息,一觉睡到四点多才起,起床洗漱了一下就拿起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因为两个妹妹都被江涛带去了医院,现在院子里倒是也清净的很,时间一转就到了下班的时间,院子里上班的住户也三三两两的回来了。
刘海中家,刘海中对着二大妈说道:“孩子他妈,江科长大嫂昨晚是不是去医院了?你知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是要生了,江家一大家子大半夜的急匆匆去的医院。我听江科长二嫂早上念叨,说是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呢。江家这可是添丁进口,喜事一桩。”
刘海中放下手里的搪瓷缸,眼睛转了转,这不正是巴结江辰的好机会吗?
“生了个小子?那可得去道喜啊。”
“道喜肯定得去,” 二大妈点点头,“不过也别急,人家刚生完孩子,还在医院没回来呢,等孩子出院回家了,咱们再备点礼品过去也就是了。”
刘海中觉得有理,又问:“江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办满月酒?”
“这倒没细问,不过到时候真要办满月酒到时候肯定会招呼街坊邻居的。”二大妈继续问道:“当家的,你准备送些什么东西?趁着这两天陈芳和孩子还在医院我给准备一下。”
刘海中想了想:“送三十个鸡蛋、两斤白糖、两斤小米另外这几天你去集市上转转,看看能不能买一只老母鸡回来,到时候再送一只老母鸡吧。”
刘海中这手笔绝对不算小,就刘海中送的这些东西少说也得十来块钱,二大妈听完吓了一跳:“送这么多?三十个鸡蛋加一只老母鸡,这得花不少钱呢!”
“你懂什么?江辰是厂子里的科长,在单位里有分量,咱们跟他家处好关系,以后孩子们找工作、办事都能有个照应。这钱啊该花!不然以后真要有什么事求到人家头上,烧冷灶来得及吗?”
二大妈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点点头:“行,听你的,我明天一早就去集市挑一只肥的。鸡蛋和糖家里还有点,不够的我再去供销社补。”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全买新的吧,反正准备花钱,省那点干什么?等江家孩子回来,咱们第一时间送过去。”
“知道了,我有分寸。”
另一边,阎阜贵也回到了家
阎阜贵一进门就把外套往挂钩上一挂,对着三大妈问道:“老婆子,你打听着江家昨晚干什么去了吗?”
阎大妈正纳着鞋底,闻言抬头:“江河家的婆娘昨晚生了个大胖小子,都是街坊邻里的,老阎你说咱们要不要准备点东西道喜?”
阎阜贵撇了撇嘴:“是江河媳妇生了,又不是江辰的媳妇生了,咱们家日子也过的挺紧巴的,还是算了吧。”
“老阎,要不咱们还是稍微准备点东西吧?要不到时候院子里其他住户都送了东西就咱家没送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阎阜贵摸了摸下巴,心想也是,真要到时候就自己家没送东西自己这个三大爷面子上还真的不好看:“你说的也有道理,面子上得过得去,但也不能花冤枉钱。就送五个鸡蛋,再称半斤红糖得了。”
“五个鸡蛋是不是太少了点?”
阎阜贵不以为意:“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这过日子呀就是得算计着点来,反正咱们要巴结的又不是江河,还是能省一点算一点。再说了,咱家几个小子工作还早,这么长时间呢,指不定哪天江辰发生了什么变故做不成科长了,咱们要是送的东西太多到时候打了水漂怎么办?”
其实阎阜贵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知道结果那叫投资,不知道结果那叫赌博,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最起码在阎阜贵看来就是这样的。殊不知江辰已经通过系统渐渐的扩展了自己的关系网,只要不犯致命的错误一定前程似锦。
阎大妈想想也是,家里日子确实不宽裕,送的东西虽说少了点,但是也说的过去。
......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江辰跟两个哥哥和二嫂一起去了轧钢厂,刚来到轧钢厂门口就迎面碰上了周健:“老周,你这来的挺早啊。”
“科长,这不是科长你这几天没来轧钢厂吗,我和建军就轮流着来早点看看下面的兔崽子工作有没有纰漏。”
江辰笑了笑:“老周你这工作态度可以,我打算去训练场看看,一起?”
周健跟在旁边,眼睛转了转:“科长,您这是又想有什么动作?”
江辰笑着应道:“暂时有点想法,还没确定呢,等定下来再告诉你们。”
周健听江辰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跟在江辰身后到了训练场,江辰看了眼正在训练场训练的干事们,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略微一思索才发觉少了射击训练:“老周,干事们为什么没有射击训练?我记得之前我安排了射击项目的呀?没记错今天应该有射击训练的。”
“科长,武装部那边这个月配给的弹药还没到,咱们库存的弹药不多了,所以我就让他们暂时停了今天的射击训练,毕竟咱们也不能让干事们端着空枪保卫厂子安全不是。”
第121章 周主任:你要是真能治好他,保管你以后平步青云!
江辰想了想,保卫科仓库里面的弹药确实不多了:“这事我知道了,晚点我会解决的。”
江辰和周健又看了一会儿训练,这才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江辰心里琢磨了一下,打算去武装部找一下武装部的周主任,毕竟弹药问题还是早点解决的好,免得需要的时候没有弹药那就要命了。
江辰拿起这两天保卫科的各种资料看了起来,见没什么问题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武装部,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那不闹嘛?他们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帮你?就因为你给人家治了病?
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要是自己拎不清那是走不远的。
快到武装部的时候江辰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系统买了两斤桔子两斤苹果,这才到门卫室询问:“同志,我叫江辰,是周主任的老熟人,想来拜访一下周主任,不知道周主任在不在单位?”
干事打量了江辰两眼,客气地说:“你稍等,我给周主任打个电话问问认不认识你。” 说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内线。
“谢谢同志。” 江辰道了声谢,拎着水果在原地等着。
干事打通了电话核对了一下江辰是否认识周主任,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没多久干事挂了电话,脸上的客气又多了几分:“江同志,周主任让你直接过去,最里面那间办公室就是他的。”
“麻烦你了。” 江辰道了声谢,拎着水果往办公楼走。在这里他可不敢有什么目中无人的举动,宰相门前三品官,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己这小小的科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来到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周主任的声音:“进。”
江辰推开门,只见周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他把水果轻轻放在墙角的柜子上,笑着打着招呼:“周主任,打扰你工作了。”
周主任笑着招呼:“小江?稀客啊,快坐快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冲外面喊了声,“小张,给小江倒杯茶。”
“不用麻烦周主任,我今天来是有点事想麻烦周主任的。” 江辰坐下,接过干事递来的茶水,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事?说说看?”
周主任既没有说一定帮忙,也没有说一定不管,四平八稳的问了一句,江辰想想也正常,这身居高位的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最近加了些人手,仓库里的弹药快见底了,这个月的配给还没到,怕真遇到情况顶不上,想问问你这边能不能给调拨点?”
周主任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琢磨了几秒:“弹药调拨有规矩,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不然四九城这么多保卫科都来找我要弹药我给还是不给?长此以往岂不是乱了套?”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那新加了人手,这才导致弹药不足,事出有因倒是有操作的空间。”
听到有操作空间江辰心里就有底了:“周主任,不知道怎么操作?”
“你先回去写一份书面申请,把新增人手数量、现有弹药库存、急需调拨的型号和数量都写清楚。再让你们厂书记出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是确因训练和安保需求,而非其他用途。把这些材料送过来,我这边就能从我们的应急库存里先给你调一批,解你燃眉之急。”
江辰立刻起身:“周主任,我回去马上准备材料,下午就给你送过来。”
“不用这么急,明天上午送来就行。”
江辰见周主任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于是开口问道:“周主任,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吩咐谈不上,就是我有点私事想要麻烦你一下,我一个老战友的儿子从前线退下来得了战后应激综合征,退下来过后一直难以入睡,这段时间整个人瘦了几十斤,我想问下你有没有治疗方法。”
“周主任,战后应激综合征我有了解,核心是心理创伤引发的躯体反应,失眠只是其中之一。治疗得双管齐下,一是用温和的调理方子安神助眠,缓解身体消耗;二是需要简单的心理疏导,帮他慢慢走出创伤阴影。如果方便,能不能让他明天也来这里?我先给他把把脉,看看具体症状,再定制方案。”
周主任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那可太谢谢你了小江!我这老战友急得满嘴起泡,找了不少医生都没效果。你要是真能治好他,保管你以后平步青云!”
江辰不由得吸了一口气,周主任这战友什么来头?竟然敢说自己以后可以直接平步青云了?
江辰强压下心头的诧异,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样子:“周主任,治病救人本就是没有绝对,我只是尽我所能。” 他清楚,这时候越是谦逊,越能让周主任放心。
“小江,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能不知道这病难治?你真要治不好我也不会怪你的。”
“周主任放心,我虽说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一定全力以赴。”江辰起身告辞,“不打扰您办公了,我回去抓紧准备材料。”
“好,路上慢点!”
江辰骑着自行车回厂的路上,心里反复琢磨着周主任的话。平步青云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周主任的战友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来头绝对不小,大概率是军政系统里的大人物。这次要是能治好他儿子,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个天大的机遇,江辰也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有一丝的意外。
回到保卫科,江辰找来张英,把准备材料的活交给了张英,自己则是意识沉入了脑海,在功勋商城找起了治疗战后应激综合症的药品,在他影像中后世的舍曲林、帕罗西汀还有文拉法辛都是治疗战后应激的药物。
他意识在虚拟屏幕上滑动,目光紧紧锁定 “精神类药物” 分区, 舍曲林、帕罗西汀、文拉法辛…… 这些后世治疗战后应激综合征的常用药,果然在列表里。
再看价格那也是便宜的很,最贵的也不过五功勋值一盒,但江辰没有立刻下单。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都是中医方面的,直接拿出西药容易引人怀疑,于是又在中医区找了起来,终于经过半个小时的查找找到了可以平替那些西药的中药药方“安神汤”。
“科长,材料准备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张英走进江辰的办公室,江辰也睁开了双眼。
第122章 贾东旭:妈,你说咱们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江辰看了看张英准备的材料,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就去了赵书记的办公室,想让赵书记给弄一份证明,事情办得很顺利,赵书记没花多少时间就给他写了一份证明出来。
江辰又在办公室和赵书记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就回了保卫科。
下午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江辰也就到点回了家,家里冷冷清清的父母和两个妹妹并没有在西跨院,江辰想了想应该是去大哥家里了,毕竟这个时代生完孩子最多一两天产妇也就出院了。
来到江河租的房子,果然看到父母正在招呼刘海中媳妇,二大妈正在和江辰父母进行拉扯,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江辰扫了一眼里面都是鸡蛋,还有红糖和小米,刘光齐跟在后面手上还提着一只老母鸡。
“刘家妹子,你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江家嫂子你这说的啥话!江科长指点我家老刘,现在他在车间里面的威望那叫一个高,我家老刘一直想谢谢江科长,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你就收下吧。”
两人一个要递篮子,一个要推回去,拉扯得热闹,江辰连忙上前打圆场:“婶子,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刘师傅在车间本就有能力,我不过是随口提了两句建议,哪值得您这么破费。”
二大妈见江辰来了,把篮子往他怀里塞:“江科长你可别谦虚!经过上次你的指教,我家老刘现在可受工友们爱戴了,这老母鸡和鸡蛋,是我们家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我们礼轻!”
刘光齐站在旁边,也跟着点头:“江科长,我爹说多亏了您,这点东西您一定收下,不然我爹得说我不可。”
江涛在一旁看着实在是推脱不掉也开口了:“既然刘师傅这么实在,咱们再推就见外了。这样,东西我们就收下,两家以后多走动走动也就是了,老三你说呢?”
江涛虽说是一家之主,但是也不能不考虑自家老三的感受,毕竟江辰费劲巴拉的把全家给弄到了四九城,可以说没有江辰就没有现在的江家。
江辰顺着江涛的话点头,伸手接过二大妈手里的篮子,笑着说:“那我就替家里收下婶子的心意了,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
大喜的日子也没必要跟自己老爹作对不是?刘海中不就是想要当官吗?这事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只要刘海中愿意付出代价,他还是有把握运作出来的。
其实刘海中也没什么不好,虽说原着里面只对自家大儿子好,在江辰看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才刚刚建国没多久,这些人大多秉承着长子继承家业的封建思想,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总是揍刘光天和刘光福?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就算在二十一世纪还有很多家长奉为圭臬,在那个时代背景下那就更常见了;另外就是孩子的顶嘴和不服管教、闯祸之类的,在那个时代背景下特别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一家子没有一个被饿死就算做的不错的了。
二大妈多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了江辰这话外的意思,这是有希望搭上江辰的船了,连忙点头:“哎!一定一定!回头我就跟老刘说,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是该多走动走动!”
江涛招呼两人进屋:“外面风大,快进屋坐。我婆娘煮了红薯糖水,刚熬好的,甜得很。”
二大妈摆摆手:“哎呀,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们这才刚回来,等下还有邻居要过来呢,我们娘俩就不在这碍事了。”说着带着刘光齐就走了。
事实也跟二大妈说的一样,他们离开没几分钟阎阜贵家的、许富贵家的还有院子里其他的住户大多都送了东西过来,整个院子也就易中海、何雨柱还有贾东旭三家没过来。
江家这边送完客江涛拿起登记的簿子看了起来:“哎,这都是人情啊!”
江河笑呵呵的:“爹,这人情我会还的。”
江涛瞥了一眼江河:“你还真是没有心眼子,你但凡有老二老三一分的心眼子我都放心了,你以为街坊四邻给你家送东西看重的是你?你也不瞧瞧,这刘家和许家送的礼有多重,一家少说花了十多块钱,今天收的这些东西少说值你一个多月的工资,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刘家和许家送的礼那么重,我瞧着像是是奔着老三来的。”二哥江海这时候也看完了簿子。
张春兰在旁边连忙打圆场:“你们也别这么说老大,老大心思实,不懂这些也正常。”
江辰也笑呵呵的说:“爹,您就放心吧,儿子我也不是傻子,能帮我肯定会帮,不能帮到时候还礼还回去就是了,不行就添上一点,几个哥嫂现在都在厂子里上班,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这点东西都不是个事。”
另一边,易中海刚回家一大妈就开口了:“当家的,江河家那口子出院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院子里的住户大多都去了,你要不要拿点东西去一趟?”
易中海沉默了几分钟,其实这种巴结江辰的机会他是不想错过的,他非常清楚江辰在保卫科的地位,但是经过上次他上门让江辰给贾张氏道歉过后他哪里还能有脸上门?他上门万一要是被赶出来了他还要脸不要?
一大妈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劝了句:“当家的,上次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江辰那孩子看着也不是小气人,你主动去道声喜,大喜的日子两家的疙瘩说不定就解了。”
“我能不知道这些?”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可你忘了上次我上门,是去让他给贾张氏道歉的,结果闹得非常不愉快,现在再上门送喜礼,人家要是不冷不热的,我这张老脸往哪搁?算了吧。”
一大妈听易中海这么说也不再劝,只是叹了口气。
秦淮茹看着去江河家的人络绎不绝的,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当年她生棒梗的时候可没见邻居们那么大方,不过再羡慕也没用,谁让人家三弟是厂子里的科长呢?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妈,你说咱们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听见贾东旭说这话,贾张氏就像是炸了毛的猫:“送个屁!东旭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江辰那小兔崽子是怎么打我的了?你有钱买东西送江家还不如咱们自己家吃,我瞧着我大孙最近都瘦了,东旭你明天买点肉回来给我大孙子补补。”
第123章 周主任身后的大佬
贾东旭本来就是没什么主见的,听贾张氏这么说也熄了送东西的心思。
另一边,江家,江涛坐在炕沿边,看着孙子粉嫩的小脸,忽然开口:“咱们还没给这娃娃名呢,今天正好老三也在,咱们哥几个一起商量商量。”
江河笑呵呵的说:“爹说得对!我之前想了两个,一个叫江建国,另一个叫江卫东,爹,您看咋样?”
江涛摇了摇头:“建国、卫东这些名字太常见了,村里里好几个娃子都叫这名,老大你这起的名不行。”
“爹,我这文化程度就在那摆着的,您和三弟、二弟再想想,我听你们的。”
江海一直没说话,这时琢磨着开口:“我琢磨着,娃是冬天生的,要不叫江沐冬?”
江涛摸了摸下巴:“沐冬,还行,老三你呢?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名字?”
江辰心里盘算了一下:“爹,二哥,我想了两个。一个叫江承安,盼他一辈子平安顺遂;另一个叫江启瑞,刚好应了长孙带来的好兆头。”
张秀兰凑过来,看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承安、启瑞,这俩名听着都顺耳!承安好,平安是福,咱老百姓就盼着娃平平安安长大。”
江涛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承安好!既不张扬,又有寓意,就叫江承安!过几天老大你带着承安的出生证明去吧户口给落下来。”
“好嘞爹。”
江辰又笑着问道:“爹,咱家办不办满月酒?”
江涛想了想:“满月酒就算了吧。”
江河愣了愣,下意识地问:“爹,为啥不办啊?承安满月是大喜事,街坊们都送了礼,办酒也能热闹热闹。”
“现在天寒地冻的,办酒得折腾不少事,再说咱家才来四九城还是低调点的好。”
张秀兰跟着点头:“你爹说得对,街坊们送的礼,回头老大买点烟酒糖果挨个回过去,心意到了就行。”
江河点点头:“行,听爹娘的,低调点好。”
又聊了十多分钟,二嫂和张春兰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吃了饭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江辰先去了趟保卫科,安排好事情带着资料就去了武装部,因为昨天才来过,门卫的干事登记了一下就放他进去了。
来到周主任的办公室就见办公室里面除了周主任以外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夫人外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只是那年轻男子的状态很不好,一看就是长期没休息好。
江辰笑着开口:“周主任,我来送昨天说的材料。”
周主任抬头看到他,笑着招呼:“小江来了,快坐!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领导的爱人王秀琴,这是我老领导的儿子萧明远。”
江辰愣了一下,之前周主任说治好了这个人自己可以平步青云,姓萧,难道是那位大佬?江辰面上不动声色地伸手致意:“王阿姨好,萧同志好。”
王秀琴连忙回握,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江同志,常听老周说你医术很好,明远这孩子…… 唉,真是急死我们了。”
萧明远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出话来,看着比江辰预想的还要憔悴。
周主任拉过一把椅子让江辰坐下:“小江,情况你也看到了,老领导那边急得上火,西医、中医都试过了,效果都不怎么样,你有把握吗?”
“周主任,我先给萧同志把把脉,有没有把握还得看了再说。” 江辰伸出手,打算用系统再扫描一下,虽说自己昨天通过系统弄了个安神汤的方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用系统扫描一下比较稳妥。
江辰指尖刚搭上萧明远的手腕,意识便沉入系统。虚拟屏幕瞬间弹出扫描结果:战后应激综合征(重度),伴随自主神经紊乱、脾胃功能衰退,无器质性病变。
江辰收回手“周主任,王阿姨,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长时间没休息好,刚好我这里有一个方子可以进行调理,根据方子抓药一个月时间应该能恢复的七七八八。”说着就写起了药方:“王阿姨要是不放心我写的药方也可以找一个老中医看下药理,只要是医术拔尖的老中医应该都能看出来这个药方适不适用。”
王秀琴其实刚才还是不怎么相信江辰的医术的,但是现在也稍微放心了些,毕竟江辰都把话说到这程度了:“行,我儿子真的要是被治好了,算我萧家欠你一个人情。”
江辰笑了笑,能搭上关系最好,就算搭不上关系自己无非就是损失一些积分罢了,现在自己每天都有积分入账,等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自己稍微捣鼓一下就有做事的本金,自己现在只要广撒网,搭上那么一两条船那就是稳赚不亏。
江辰把写好的药方递过去,补充道:“王阿姨,这方子叫‘安神汤’,都是温和的药材,抓药时让药房给研碎一部分,煎药时更容易出味,每天一剂,分早晚两次温服。”
王秀琴接过药方,折好放进口袋里,跟周主任打了个招呼,带着萧明远出了周主任的办公室,至于干什么去,无非就是找人看看药方能不能用好不好用。毕竟身居高位的人怎么会贸然用药?万一喝出了什么问题那不是见鬼了?
周主任见两人走了这才问道:“小江,你就这么有把握?”
江辰心里暗道,小爷我可是开了挂的,小小战后应激综合症,拿捏:“周主任您就放心吧,我这个人最是稳妥,解决不了的事我绝对不会逞能。”
“我信你小子!之前老领导找了好几个老中医,开的方子喝了都没效果,明远这孩子遭的罪,我们看着都心疼。你要是能治好他,老领导那边肯定记你一大功。”说着周主任拿起江辰带过来的资料,很是随意的看了看:“材料没什么问题,明天上午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那太谢谢您了,周主任。” 江辰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厂盯着保卫科的工作,我就先走了。”
周主任点点头:“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客气,直接过来找我。”
江辰又跟周主任客套了几句才离开了武装部,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轧钢厂,刚到办公室就见采购科科长邓显华正在自己办公室等自己。
第124章 骑车撞了未来丈母娘?
“江科长,你可算是回来了!”
江辰笑着走上前:“邓科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采购科那边有什么事需要保卫科配合吗?”
“我采购科有几个外出采购的干事,在同一个村子出了事,我想请江科长帮忙查一查。”
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邓科长,在哪个村子?”
“就在城郊的李家村,之前就有一个干事去那个村子采购过后丢了性命,当时我以为是遇到了劫匪,给兄弟申请了一个工伤就没当一回事了,谁知道这个月一下子有两个干事出了事。这不,我就来找您了。”
“邓科长,你说之前有干事在李家村遇害?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当时为什么不找保卫科?”
“江科长,这事…… 这事都怪我。”邓显华脸上满是愧疚,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三个月前王强出事的时候,我刚接手采购科没多久,手里一堆事没理顺。外加这采购员在外面出事也不是没有,那片林子本来就乱,之前也出过类似的事,我就没太当回事,结果......哎......”
江辰想想邓显华这么想也正常,在这个年代,采购员和大车司机确实是高风险职业,常年在外奔波,遇到山匪劫道、意外事故都是常有的事。邓显华刚接手采购科,面对繁杂的事务,把单次事故当成意外也是可以理解的。
“邓科长,事已至此,别太自责。这事就交给我吧,等下我就安排保卫科的兄弟带着家伙什走一遭。”
江辰说着就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指尖在拨号盘上快速转动:“苏雨,立刻停止体能训练,带二十个兄弟,五分钟后在办公楼楼下集合!”
“收到!科长,我这就去通知!” 苏雨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拖沓。
邓显华见江辰已经安排了保卫科干事去调查了就准备离开:“江科长,麻烦你们保卫科了,采购科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
江辰刚放下给苏雨的电话,见邓显华要走,立刻抬手叫住他:“邓科长,等一下!还有几个关键信息你得跟我说说,不然兄弟们去了也是两眼一抹黑。”
邓显华脚步一顿,连忙转身:“江科长你问,我知道的都跟你说!”
......
两人又说了一些细节,这时候苏雨也到了:“科长,二十名干事已经在楼下集合完毕!装备都已清点,随时可以出发!”
江辰点点头:“带兄弟们去城郊的李家村,给我仔仔细细的查,采购科接连三人在那李家村附近丢了性命,这绝不是巧合!咱们一定要抓到罪魁祸首!”
“是科长!我一定抓到罪魁祸首!”
“行了,我要的是结果,带兄弟们去办事吧。”
苏雨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邓显华也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见人都离开了保卫科江辰也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看起了保卫科的资料。
至于苏雨带着干事去李家村会不会出意外,江辰丝毫不担心,保卫科个个带枪又都是前线退下来的好手,查个案子可以说是一丝压力都没有。
江辰看着保卫科的材料,时间也不知不觉到了午饭的时间,江辰骑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办,现在的江辰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古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原来真的喜欢一个女孩子真的会有这种感觉。
江辰一边骑着车一边思考用什么理由请林晚吃午饭,一不小心就走了神,这一走神就撞到了人。
“哎哟!”被江辰撞到的人痛呼一声。
江辰心里一紧,连忙刹住自行车,跳下来扶人:“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没看到你,你没事吧?”
被江辰撞到的人正是林晚的母亲孙沐宣,本来打算去街道办找林晚的,却没想到被走神的江辰给撞了,也就是江辰之前没见过她,不然魂还不得被吓出来?
孙沐宣眼珠子一转,想要试试这个上次送自己女儿回家的小伙子品行怎么样,“小伙子,你骑车也太不专心了吧?” 孙沐宣语气带着点嗔怪,故意揉着胳膊没松手,“我这胳膊好像伤着了。”
“阿姨,都怪我!我刚才想着事走神了,真对不住您。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看看,医药费、营养费我都包了!”
孙沐宣看他急得满头大汗,又一脸愧疚,不像是装的,心里已经有了数,不过既然已经开始演了那就得演下去:“医院就不用去了吧,寻常磕一下碰一下也正常,不是什么大事。”
“阿姨,这可不行!万一有隐性伤就麻烦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你扶我回去歇歇就行,真不用跑医院折腾。”
“阿姨,折腾点不算什么,您的身体最重要。万一骨头磕着碰着,现在不检查,回头疼起来更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就扶着孙沐宣坐上自行车往附近医院的方向走。
孙沐宣被他半扶半劝地按坐在自行车后座,心里直乐,嘴上却还故意念叨:“这孩子,真是一根筋,我都说没事了。”
“阿姨,您坐稳了,我骑慢点儿。” 他刻意放慢车速,生怕颠簸到她。
孙沐宣坐在后座,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大事,骑车都能走神?”
江辰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工作上的事, 还有想请个同志吃午饭。”
“同志?女同志吧?” 孙沐宣笑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江辰心想着反正也不认识,直接聊聊也不是不行:“是街道办的同志,我之前碰巧遇上的,接触了几下然后就认识了。”
“街道办的干事?我倒是认识一个眼睛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姑娘。”
江辰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到了林晚,但是马上又摇摇头,觉得不可能这么巧,但是也试探着问:“阿姨,您说的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我真认识。”
孙沐宣慢悠悠地说:“她叫林晚,我是她妈。”
江辰脑子都有点发懵,这叫什么事?自己骑车走神撞了未来丈母娘?他猛地刹车僵硬地转过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嘴巴张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第125章 林晚:妈,江科长,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孙沐宣被他这副呆愣的样子逗得直笑:“怎么,不像?”
江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跟林晚眉眼间还真就是有那么几分相似:“像!太像了!刚才光顾着慌了,没仔细看,现在一看,林晚同志简直跟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孙沐宣笑眯眯的说:“小江,我听天宇那孩子说你医术相当不错,你要不就在这帮阿姨我看看吧?也省得去医院了。”
江辰听孙沐宣这么说也没纠结:“阿姨,不瞒您说,我医术确实还可以,但是要是素不相识的人我说我会医术别人也不相信不是,我这就帮您把个脉。”
孙沐宣和江辰下了自行车,孙沐宣把手腕搭在自行车上,江辰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就用系统扫描全身病症,要是不出意外眼前这人就是自己未来丈母娘了,这不得好好表现一下?
不一会系统扫描结果就出来了,无急性损伤,右臂轻微软组织挫伤(磕碰所致);长期伏案劳作导致颈椎曲度变直,偶发头晕;脾胃虚弱,进食生冷易腹胀;左臂暗伤一处,阴雨天持续性钝痛。
“阿姨,您这胳膊就是刚才磕碰的软组织挫伤,没大碍,揉一揉就能缓解。不过我顺带看出来,您平时是不是总低头做事?偶尔会头晕,吃了凉东西还容易肚子胀?另外就是您左臂有一处暗伤,阴雨天的时候会疼痛难忍。”
孙沐宣眼睛猛地一亮:“哎哟!小江你这医术确实可以,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根治?”
“阿姨,您这几处问题都能调理,就是那处暗伤稍微麻烦一点,得坚持没法一蹴而就。”
“这磕碰的挫伤最简单,我给您配一些活血化淤的药膏,每天涂两次,配合我教您的手法揉十分钟,两天就能消淤,颈椎问题也好解决,等下我给您扎几针就能缓解,重复个三次再配上一些药膏半个月也就能恢复正常了。”
“您的肠胃我的建议是食补,用山药、小米......茯苓这六种食材煮粥,每天早上喝一碗,生冷油腻的少吃,一个月就能调过来,吃嘛嘛香。”
“至于您这暗伤看着像是旧伤,我给您配两副药,一副是外用的膏药,祛风散寒,阴雨天贴在疼处;另一副是内服的药丸,温经通络,坚持一个月,暗伤能去根,以后阴雨天再也不会疼了。”
“我现在送您去街道办,您在那稍微等下,我这就回家去给您配药,保您药到病除!”
孙沐宣听得眉开眼笑:“好!好!都听你的!小江你这孩子,不仅实诚,医术还这么精湛,我家晚晚算是捡到宝了!”
江辰扶她重新坐上自行车,“您坐稳了。”
孙沐宣坐在后座,看着江辰,是越看越满意,小小年纪就是保卫科的科长,还没有不该有的傲气,医术精湛,听赵天宇说手上还有不错的关系网,跟自家闺女相配虽说不是绝配倒也是相得益彰。
没一会儿就到了街道办门口,林晚正按照约定在街道办门口等孙沐宣,没想到却看到江辰扶着妈妈下车,连忙跑过来:“妈,江科长,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孙沐宣一把拉过林晚,笑得合不拢嘴:“刚才小江骑车不小心撞了我,我本来想试试他人品,这小伙子二话没说就要送我去医院......”
孙沐宣把刚才的事细细的跟林晚讲了一遍,林晚惊讶地看向江辰,眼里满是诧异:“江科长,你还会医术?”
“确实会医术,医术还算是不错,刚好阿姨身上的病症我都能治。我这就回去给阿姨配药,你和阿姨先去吃饭吧,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我就能弄好。”
江辰说着就准备骑车离开,却被孙沐宣一把拉住:“小江,配药不急这么一时,阿姨请你吃个午饭,耽误了这么久你应该也饿了。”
林晚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江科长,都到饭点了,一起吃顿饭吧。”
“这可不行,该我请才对!” 江辰连忙摆手,“是我撞了阿姨,还让你们等我,这顿饭必须我来买单。”
孙沐宣笑着松开手:“谁请都一样,先找地方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味道地道的馆子,咱们就去那。”
说着她不由分说拉着林晚往前走,江辰没再推辞,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路上孙沐宣拉着林晚说个不停,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江辰,江辰这个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的菜鸟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就这么走了十来分钟几人才到了饭馆,点菜上菜,三人边吃边聊,孙沐宣时不时问些江辰工作和生活的事,江辰都一一老实回答,林晚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都在低头吃饭,耳朵却悄悄竖着听两人聊天。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吃完过后江辰回了家,林晚母女俩则是回了街道办。
回到家江辰并没有马上从系统买药,而是准备先小憩一会,毕竟那么多药没花什么时间就拿过去了也不好解释。
一觉睡醒江辰从系统里面买了需要的药从系统里面买了一个木盒装了起来,又买了一套全新的银针,这才骑着自行车往街道办赶去。
到了林晚的办公室门口,正好看到林晚正陪着孙沐宣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孙沐宣背对着江辰说的正起劲,林晚看见了江辰脸一下子红了:“哎呀妈,你快别说了,江科长来了。”
孙沐宣这才回头,看到江辰抱着木盒站在门口,立刻笑开了花:“小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我还以为还有的等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药给配好了。”
江辰走进办公室,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贴着标签的小瓷瓶、油纸包,还有一套崭新的银针:“阿姨,药都配好了您按标签上写的服用就行,现在我来给您扎针。”
林晚的脸颊还泛着红,连忙给江辰倒了杯温水:“江科长,辛苦你了,坐下来歇会儿再扎针吧。”
“不辛苦,早点扎针早点缓解。” 江辰笑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阿姨,咱们找个舒服点的位置,您坐好,我现在开始。”
孙沐宣没多说废话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解开衣领露出后颈。江辰拿出银针,指尖捏针的动作稳而准,按照系统标注的穴位快速行针。
林晚站在一旁看着,只见银针在他指尖翻飞,每一针都精准到位,孙沐宣脸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渐渐露出舒适的神情,也忍不住暗自惊叹。
第126章 不要开玩笑了好吧?杀人犯能是这表现?
“怎么样阿姨,有没有酸胀或者麻木的感觉?” 江辰一边调整银针角度,一边轻声问道。
“有!酸酸胀胀的,” 孙沐宣连连点头,“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您放松保持十分钟,拔针后我再给您贴上药膏,配合按摩手法,效果更好。”
十分钟过的很快,时间一到,江辰利落拔下银针,又拿出颈椎专用膏,仔细贴在孙沐宣的后颈,还耐心教她和林晚按摩手法:“就这几个穴位,顺着穴位打圈揉,每天早晚各五分钟,记得别太用力。”
林晚学得很认真,还试着按了两下,江辰把剩下的药一一交代清楚就准备离开,孙沐宣开口说道:“小江,晚上一定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露一手。”
江辰还是推辞了一下,不能人家递一根杆子自己就顺着杆子爬,人情世故他还是懂一些的:“阿姨,真不用这么麻烦!”
“就是家常便饭,加一双筷子而已,没什么麻烦的,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你和晚晚一起。”
江辰知道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笑着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阿姨了。”
江辰又叮嘱了两句用药细节,才转身离开。走出街道办,他看了眼时间,也不耽搁,跨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也不知道苏雨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自己作为保卫科科长,今天有案子应该时刻在办公室的,没想到出门找林晚吃个饭却骑车撞了自己的未来丈母娘,说实话江辰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到了轧钢厂保卫科,刚到办公室就见苏雨在办公室里正等着自己:“科长,李家村的案子已经查完了,证据齐全,兄弟们已经审讯完了,这是供词。”
江辰接过供词快速翻阅,供词里写得明明白白,李栓柱因采购时以次充好被采购科干事发现降了价格,怀恨在心才犯下命案杀了轧钢厂采购科的一个干事,搜刮过后获得了一大笔钱和物资,钱花完了又连续杀害了两个干事,作案细节和证据完全对得上。
“办得不错。” 江辰把供词放在桌上,语气赞许,“晚点直接移交给派出所吧。对了,这次怎么审的这么快?”
苏雨笑了笑:“科长,上次跟着你审犯人的一个兄弟给改了一下,那兄弟还真是一个人才,他在犯人脚下架了一块钢板,钢板下面又点了一把火,那人没几分钟就招了。”
江辰皱了皱眉:“刑法倒是不错,但是这会不会造成冤假错案?”
如果是审讯的是敌特江辰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但是那人不是敌特,万一造成了冤假错案,江辰觉得自己对不起受害者,也对不起被冤枉的人。
“科长,我们是确认了才这么审讯的,不会存在冤假错案的。我们在他家搜到了大量来历不明的物资,他本人也供认不讳,我也是为了尽快拿到他的犯案过程这才......”
江辰瞪了苏雨一眼:“你啊你,你叫我说什么好?走吧,去审讯室走一趟。”
两人快步走向审讯室,江辰推开门就李栓柱缩在椅子上,扫了眼李栓柱的脚底,脚底已经生了很多水泡,看到江辰进来,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江辰挥手让看守的兄弟出去,拉了把椅子坐在李栓柱对面:“李栓柱,马上我们就要把你交到派出所那边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要是你想翻供时间可不多了,杀了采购科三个干事这可不是小事。”
李栓柱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江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没…… 没什么好翻的,人是我杀的,供词上说的都是真的……”
就这人畏畏缩缩的样子能是连杀三人的杀人犯?不要开玩笑了好吧?杀人犯能是这表现?
“我是保卫科的科长,你要是被冤枉的放心大胆的跟我说。”
“冤…… 冤枉?不…… 不是…… 人真是我杀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杀人是掉脑袋的罪,要是没做,没人能逼你认,想好了再说!”
“你不要问了,人是我杀的!”
“你杀的?你用什么杀的?告诉我!”
“用的猎枪。”
“猎枪?” 江辰往前探了探身,“枪是哪来的?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子弹打在了哪里?”
李栓柱瞬间慌了神,说不出话来:“我…… 我……”
“说不出来了?人根本不是你杀的,不然你会连作案工具的来源都不知道?”
“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人就是我杀的!”
江辰眯了眯眼,心里也有数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宗族村出来的,李栓柱现在这样子他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被宗族势力裹挟了,李家村本就是李姓大族,说不定还拿宗族规矩、他家人来拿捏他,所以他就算有机会翻案,也死活不肯交代出来凶手。
原本江辰还怕苏雨闹出来冤假错案,没想到遇到了这事,江辰没再硬逼,起身拍了拍李栓柱的肩膀:“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点我再来。” 说完转身走出审讯室。
门外,苏雨正等着:“科长,怎么样?”
“他拿自己的性命保人我能怎么办?就这样吧,明天看他松不松口,不松口直接送到派出所吧。”
苏雨也没多问,只点头:“那我安排人再去村里摸摸情况?”
“不用了,这种村子你就算去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
江辰和苏雨又聊了几句直接回了办公室,给邓显华打了个电话:“邓科长,如果可以的话这李家村以后咱们厂子就不要派采购过去了。”
“江科长,下午的时候不是已经抓住凶手了吗?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凶手是抓了,但案子背后牵扯到李家村的宗族势力,水太深。” 江辰靠在椅背上点了根香烟继续说道,“咱们采购科的人去了,很容易被他们抱团拿捏,要么以次充好,要么漫天要价,真出了问题,他们还是会再推一个替罪羊出来。与其以后再出麻烦,不如直接换个地方采购,周边村子多的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电话那头的邓显华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权衡:“行,听你的,我以后不再安排兄弟去李家村那边采购就是了。”
第127章 江科长,只要二十块钱,我就能帮你两个妹妹办入学。
“邓科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联系一下其他兄弟单位说下这情况,能避免的还是避免的好。”江辰出声提醒道。
“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会跟其他兄弟单位打一个招呼的。”
又聊了几句江辰才挂断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江辰叹了口气,别说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了,这样的事放在后世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再加上自己又没有找到真正的证据,这事恐怕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五点多了,他也没多耽搁,让李建军给自家哥哥带了句话过后就骑车朝着街道办赶去。
快到街道办的时候找了个没人的巷子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两条北边战场缴获的香烟,从系统商城里面买了两瓶茅子,想了想又买了一挂香蕉一兜桔子,东西朝着自行车上一挂骑着车直奔街道办。
到了门口,正好赶上下班时间,林晚正和同事有说有笑的往外走,看到江辰骑着车过来,跟同事说了一声就迎了上来:“江辰,你在哪弄到的水果呀?看着可真新鲜。”
“我有一个朋友在黑市上弄到的,刚好被我看见了,我就跟他买了些,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去你家,总不能空着手不是?”
“你太客气了,来家里吃饭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登门,总得有点礼数。”
林晚坐上江辰的车后座,江辰和林晚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军区大院,登记完过后推着自行车来到了林晚家门前,孙沐宣也刚好从里面出来,看到江辰手里拎的东西,假装嗔怪:“小江,你这孩子,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太见外了!”
“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江辰把东西递过去,“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您别嫌弃就成。”
“你这孩子,真是实诚。走,回家,饭菜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俩了。”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桌上摆着一碗红烧带鱼、一碗红烧排骨、一个炒时蔬、一砂锅的鸡汤,三荤一素,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这几个菜可是相当能打的。
“阿姨,这菜也太丰盛了!”
孙沐宣笑着往他碗里夹了块带鱼,“这带鱼是你林叔叔老部下送来的,快尝尝,可惜你林叔今天不在家,不然你俩还能喝几杯。”
......
晚饭很快结束,江辰吃完饭过后和林晚稍微聊了十来分钟就起身告辞:“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我过几天再来给您针灸。”
“那到时候就麻烦小江了,” 孙沐宣正在收拾碗筷,对着林晚说道:“晚晚,送送小江。”
“嗯。” 林晚点点头应了一声。
走到大院门口,江辰停下脚步:“林晚,就送到这里吧,天气怪凉的你回去吧”
“没事,再送你两步。”
江辰没再推辞,两人并肩往路口走,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林晚的发梢轻轻晃动。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江辰自行车的链条声,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就微妙起来。
“林晚,这周末电影院会放《梁山伯与祝英台》,我想请你去看,不知道你有空吗?”
《梁山伯与祝英台》这部电影是越剧戏曲片,于1953年年底拍摄完成,在1954年春在全国范围内引发空前热潮,这部电影是当时少有的以爱情为绝对的影片,江辰这话跟直接表白也没什么区别了。
沉默了几秒,林晚细得像蚊子叫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江辰耳朵里:“有…… 有空。”
“那咱们就说定了。” 江辰心里乐开了花,“快回去吧,天气凉,别站太久。”
“嗯,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林晚说完,转身往大院里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脸颊更红了,快步跑了进去。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院门口,才转身骑车离开。
林晚跑回家,孙沐宣看着她红透的脸颊,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怎么跑这么快?小江跟你说啥了?”
“他约我周六去看《梁山伯与祝英台》。”
“哟,这可是好事啊!你俩动作可得快点,你妈我还想要早点抱外孙呢。”
......
另一边,江辰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迎面就撞上了阎阜贵:“欸,江科长你回来正好,我有事问你,这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两个妹妹的入学手续办好了没有?需不需要我帮忙?只要二十块钱,我就能帮你两个妹妹办入学。”
阎阜贵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了,江辰刹住车,脸上的笑意也没了:“阎老师,劳您惦记!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我走了些路子,下周一就能去你们学校报到了。”
阎阜贵还是有些不依不饶:“那江科长需不需要我在学校里帮忙照顾下你妹妹?免得她们被人欺负了。”
江辰眼睛眯了起来:“阎老师,多谢您的好意。我两个妹妹性子稳当,在学校里守规矩、不惹事,想来也没人会特意欺负她们。真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我自然会找学校沟通,就不麻烦您额外费心了。”
阎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想到江辰这么不给面子,还把话说得这么透,一时有些下不来台:“江科长这话说的,我也就是好心……”
“我知道阎老师是好心。” 江辰打断他,“不过真不用麻烦,我觉得我还是有能力解决问题的。”
阎阜贵碰了个软钉子,干笑两声:“那是那是,江科长年轻有为,自然能解决。” 说完也没再纠缠,背着手悻悻地走了。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回了西跨院,回来的时候西跨院静悄悄的,父母和两个妹妹都没在,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是去了江河那边,不过想想也正常,隔代亲嘛,可以理解。
江辰拿了个脸盆,倒了一些热水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躺在床上江辰就在暗自琢磨:这阎阜贵得想办法敲打敲打,占便宜占到自己头上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难免继续纠缠。
这要是在轧钢厂自己随随便便就给料理了,红星小学虽说是轧钢厂的子弟学校,但是保卫科想插手还是有些麻烦的,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看来以后得找时间去红星小学转转了,找机会抓住几个把柄再说,想着想着江辰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128章 反正还不上钱迟早也是个死,横竖都不亏!
又快到发工资的日子,轧钢厂因为厂里面每次发工资数额都比较巨大,所以保卫科在这几天也都会忙碌起来。江辰身为科长在这几天也会提前来到轧钢厂。
刚到办公室,跟往常一样看起了保卫科的资料,时间刚到九点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情报系统突然有了反应:“情报系统今日情报更新,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今日财务科会发生枪杀案,匪徒系工厂工人数量为三人,抢劫时间为23:00—00:30。”
“2、驻守财务科的三名保卫科干事被持枪歹徒枪杀。”
“3、治安股屠向阳是劫匪在保卫科的内鬼。”
“4、空白。”
......
“10、空白。”
这是一起有谋划的抢劫,甚至就连保卫科的治安股都有人给他们打配合,好在自己有系统,不然到时候真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第一个跑不了,到时候别说前途了,一个搞不好就会被一撸到底。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想要在不惊扰那个屠向阳的情况下加强财务科的守卫。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今天这事非同小可江辰决定拉着李建军和苏雨一起开一个小会。
拿起桌上的电话给两人打了过去,没一会儿苏雨和李建军两个人就过来了。
江辰示意两人关上门,然后就直奔主题:“老苏,财务科今晚的驻守是你安排的吧?”
苏雨愣了愣,立刻点头:“是啊科长,按惯例安排了六个人,都是咱们科靠谱的老干事,一组下午五点开始值守到晚上十二点 ,然后换另一组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一直都是如此的,怎么了?”
“枪支弹药是怎么安排的?”江辰继续问道。
“按规定配了两把步枪、四把制式手枪,子弹每人配发十发,科长,有什么不妥吗?”
该说不说,就苏雨这安排江辰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厂子门口有干事值班,厂子里面有干事巡逻,就连财务科也有三个人驻守,按道理来说怎么着也不会出现问题才是,但是要命的是劫匪是厂子里面的工人,可以趁机溜到财务室去。
但是江辰现在又不知道是哪几个工人,治安股的干事倒是知道是谁,但是江辰也不能确定他就直接参与了这件事,就算直接参与了抓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保卫科是自己的一言堂不错,但是真要是无缘无故抓了自己人干事们的唾沫星子怕是能淹死自己,想直接抓人看样子是肯定不行了,那么只能加强防御守株待兔了。
“这样,苏雨你从政保股在抽四个人出来,每组加两个人,至于弹药再多准备一些,一人配三个弹夹吧,到时候让他们埋伏到财务科隔壁的办公室里,记住,这是要保密,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苏雨虽然不知道江辰葫芦里卖的什么丹药,但是他需要知道原因吗?他不需要知道,执行命令就是了。
接着江辰又看向了李建军:“建军,你治安股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屠向阳的?你对他了解多少?”
李建军皱眉琢磨了几秒:“屠向阳?有这么个人,平时看着挺老实,话不多,负责厂区西侧巡逻的,因为办事踏实我还打算过段时间给你提一下,让他当一个大队长呢。”
苏雨接着补充道:“科长,李股长,你们俩来的时间比我迟,我倒是知道一点点,这人以前转业成了车间工人,去年托关系才调进保卫科的。”
江辰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这个屠向阳是什么情况了:“建军,给你一个任务,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留在轧钢厂,我去财务室那边,你给我远远盯着他,他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你也别冲动,记下来就行,你也是侦察兵出身吗,你能做到吧?”
“科长放心!盯梢潜伏是老本行,保证不暴露、不冲动,他一举一动都记下来!”
江辰满意点头:“行了,你们俩去安排吧。”
“是!”李建军和苏雨两人应了一声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另一边,轧钢厂一个废弃仓库里,三个工人正在策划晚上抢劫财务室。
“强子,你确定屠向阳那边没问题?可别咱们还没摸到财务科就被发现了。” 说话的是领头的王虎,是炼钢车间的老工人,“别他妈到时候掉链子,不然就咱们手上那几条破枪都不够人家保卫科塞牙缝的。”
被叫做强子的男人狠狠吸了口烟,把烟蒂踩在脚下:“虎哥,你放心!屠向阳他怎么说也是我妹夫,昨天晚上我就问清楚了,他说财务科今晚还是老规矩,六个人值守两班倒。我跟他说好了,晚上他会调一下巡逻时间,到时候我们就能顺利的去财务科那边了。”
旁边的瘦高个搓了搓手,语气带着不安:“咱们真要带枪?这可是杀头的罪。”
王虎瞪了他一眼:“王龙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我们至于干这掉脑袋的事?”说着从木箱底下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包裹,打开后露出一堆零件,“这是我托人从黑市弄来的,咱们中午吃饭的时候来组装好,晚上行动,要是成了咱们把外债还了就能过正常人的日子了!要是不成那就死,反正还不上钱迟早也是个死,横竖都不亏!”
强子也看向了王龙:“龙哥,现在没退路了!咱们欠赌场那笔钱,下周就到期,现在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的犹豫渐渐被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行,干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厂区彻底沉寂下来,江辰吃完饭就靠在财务科隔壁办公室的椅子上睡了起来,他知道那几个歹徒什么时间过来,自然不用在那干熬,时间刚到22:00江辰站起了身,朝着隔壁办公室走去。
刚走进去就看到三个保卫干事正在打扑克,江辰脸都黑了,难怪这三个家伙会被枪杀,就着样子他们不死谁死?
“都给我停下,你们就是这么值夜班的?值班时间耍牌?你们就这么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值守当儿戏!真要是出了事儿,你们有几条命够赔?”
三个干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扑克 “哗啦” 掉在地上,抬头看到江辰阴沉的脸,连忙站起身,低着头不敢说话。
第129章 在我这里狡辩?谁给你的狗胆?
江辰在保卫科基本上是不会发火的,今晚发了这么大的火几人一时间也有些胆颤心惊的,江辰瞪了他们一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赶紧收了,难道还要我来帮你们收?”
三个干事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江辰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火气更盛,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守住财务科,不能因为这几个人的失职坏了大事。
“收拾完都给我保持警戒,要是今晚出了差错你们就不要留在保卫科了!”
三人听江辰这么说哪里还敢说其他的?保卫科的油水可是整个轧钢厂都排得上号的,离开保卫科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别的不说前段时间就有十多个兄弟被安排了住房,据说还有好几个名额留着过年当作奖励呢。
他们心里门儿清,保卫科的岗位有多金贵,不仅工资比车间高,福利更是拔尖,住房名额、节日补贴样样不落,真要是被开除,哭都没地方哭。
另一边张建军从下班过后就盯着屠向阳了,刚才屠向阳带人巡逻李建军就发现了一些问题,这家伙的巡逻时间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十多分钟,可别小看这十多分钟,有了这个时间差厂子的巡逻就有了漏洞,按照李建军的性子早就想上去质问屠向阳了,但是江辰特意交代他不要轻举妄动,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远远跟在屠向阳身后没有其他动作。
与此同时,王虎三人趁着屠向阳提前巡逻这十分钟的空隙进了财务科那栋楼,王虎看着另外两人说道:“等下小心点,能不动枪就不要动枪,千万别惊动了保卫科,不然咱们几个恐怕就走不掉了,知道了吗?”
强子攥着手里的枪一脸的不以为意:“虎哥放心,我找我妹夫打听过了,保卫科一般守财务科的时候都会喝酒打牌,咱们趁他们不注意囊死他们,拿了钱就走,不会出岔子。”
王龙的心理素质就没那么好了,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我…… 我记住了,能不动枪就不动枪。”
三人猫着腰,借着月亮的微弱光线,一步步往财务科挪。楼梯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来到财务科门口的时候江辰已经注意到他们了,用最低的声音对办公室里的三个干事下令:“有情况,抄家伙,听我指令射击!”
三个干事瞬间抓起桌上的手枪,分别躲在办公桌后,枪口对准门口,王虎停在门口,示意强子推开门。强子也不废话,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财务室的门,在开门的一瞬间他头上的汗就下来了,因为映入眼帘的不是三个保卫科干事在赌钱或喝酒,而是三把黑洞洞的枪口。
王虎站在强子身后还没说话,却听见一声枪响,下意识的就骂了起来:“强子,你在搞什么?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别轻易开枪吗,怎......”
王虎话还没说完发现了不对劲,因为站在他前面的强子这时候已经捂着胳膊蹲在了地上,江辰握着手枪笑眯眯的开口:“哥几个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来闯财务科几个意思?真当保卫科是摆设?”
王龙王虎两兄弟正准备拼死逃跑,但是不曾想财务室隔壁的一间办公室这时候也打开了门,里面走出来两个干事,瞬间断了两人的退路。
就算只有四个人想要跑掉那都是难事,这又来了两个人想要跑那是绝对没有可能了,与其擦枪走火把事情闹大,还不如直接认输,或许判轻一点还能活着从监狱或者劳改所出来。
王虎看着前后夹击的保卫科干事,又瞥了眼跟在自己身后抖得跟筛糠一样的王龙,知道逃跑无望,把手里的枪扔在地上:“江科长,我们认栽!”
王龙见状,也连忙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两名干事立刻上前,找了根绳子将三人牢牢捆住。另外两人扶起受伤的强子,简单用纱布缠住他流血的胳膊,押着三人就要往外走。
江辰转身看向了屋里的三个干事:“你们保持警惕,等换了班去我办公室一趟,知道了吗?”
“明白!请科长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持警惕!”
如果说刚才几人可能还会对江辰有那么一丝的不满,那现在满满的都是感激,如果江辰刚才没来,他们三个估计现在都凉透了。
另一边在枪响的一瞬间李建军也把刚回到门卫的屠向阳给按住了,江辰刚把三个人关进关押室就见李建军押着屠向阳走了过来:“科长,这个跟劫匪沆瀣一气的家伙怎么处理?”
江辰瞥了眼被按得死死的屠向阳,眼神冷得像冰:“关起来,明天召集弟兄们收拾他,到时候剩一口气交给公安。”
屠向阳听到这话还是想狡辩一下,声音带着哭腔狡辩:“科长,我…… 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呀!我刚回到门卫室李股长二话不说就抓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冤枉?” 江辰冷笑一声,抬脚踹在屠向阳的胸口上,力道之大让他疼得惨叫出声:“有没有冤枉你我还能不知道?在我这里狡辩?谁给你的狗胆?”
屠向阳吐出一口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还想硬撑:“真…… 真不是我!科长,你信我一次!”
“建军你来说,让这狗东西死心!”
李建军一把揪住屠向阳的头发,把他的脸拽起来,语气狠厉:“你还敢狡辩?老子从下班就盯着你!你巡逻时间比原定早十分钟,故意给匪徒留漏洞, 老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 我没有……” 屠向阳还想狡辩,他在巡逻之前就悄悄的把门卫室的钟给调快了十分钟,跟他一起巡逻的兄弟都不知道这事,他觉得刚好可以做一下人证。
“没有?” 李建军眼神一狠,抬手就给了屠向阳一个耳光,打得他嘴角直流血,“你以为把门卫室的钟调快十分钟,就能瞒天过海?我早就安排跟你一起巡逻的老王盯着你点了,你以为就你聪明?”
李建军这话让屠向阳瞬间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偷偷调钟的小动作,居然早就被人察觉了。
江辰没在废话:“拖下去关起来,看好他,别让他死了,明天我要让保卫科所有的兄弟知道当内鬼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第130章 江辰:背叛者就不应该有好下场!
李建军也没多说什么,尽管这人之前自己很看好,还是拖着屠向阳去了关押室。
江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静静的等着那政保股那三个值班期间打牌的干事,至于王虎三人他连审的必要都没有,毕竟三人在大半夜的带着枪和刀去了财务科,人证物证俱全的,这还有什么好审的?明天一早直接给派出所送过去不就成了?
至于这三个人是不是敌特?江辰表示完全没可能,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江辰就看了他们的枪,粗制滥造的,敌特怎么也不会拿这种东西出来玩命。
给自己倒了杯茶,拿着《三国演义》靠在椅子上看了起来,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刚才值班的三个干事低着头,磨磨蹭蹭地来到办公室门口。
“进来吧。”
三人推门进来,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江辰的眼睛。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辰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三人连忙点头,其中一人开口说道:“科…… 科长,我们知道错了,不该在值班期间打牌,不该松懈警惕。”
另一个李干事也附和道:“科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刚才的事要不是我早有防备,你们现在已经是厂里的罪人了!不过我江辰也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这才年头,等到年底的时候你们要是有立功表现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是没有我会跟厂子里说一下让你们下车间,我保卫科干系重大,不是混日子的地方。”
江辰也没有赶尽杀绝,毕竟这次怎么说也没有损失,既然事情可大可小,那自己还不如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样也可以收买一下人心,自后世而来的他太清楚人心的重要性了。
三人听到这话,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科长!谢谢科长!我们一定好好干,年底之前肯定立功!”
“别光说不做,我不看嘴皮子功夫,只看成绩。在这期间要是再出一点纰漏,直接下车间,没有商量的余地,记住了吗?”
“是科长!我们记住了!一”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下去吧,把今天的值班记录整理好,然后就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江辰挥了挥手,继续拿起桌上的《三国演义》,不再看他们。
三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都长舒了一口气。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起身活动了下,折腾了大半夜,劫案顺利告破,内鬼也已被抓,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事了,江辰王办公室里的床上一躺睡了过去。
江辰这一觉睡得很沉,还是厂子里的广播声吵醒了他,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伸了个懒腰,熬夜带来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见李建军正在和两个干事说着什么,看到江辰出来,立刻停下了交谈:“科长,您醒了?”
“嗯,保卫科的兄弟们都到齐了吗?”
“大部分都到了,这会儿都在训练场那边呢,就差两个轮休的兄弟,要不要派人给叫过来?” 李建军连忙回道。
“算了,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就不叫来厂子里了。让没有值班巡逻任务的弟兄们先集合,至于没到场的,回头你们这些股长把内容传达下去就行。”江辰说着看向刚才跟李建军说话的那两个干事:“你们两个去关押室把屠向阳给我提到训练场。”
两个干事立刻应声:“是,科长!” 转身快步往关押室走去。
江辰和李建军随后赶到训练场,将近一百名干事已经列队站好,江辰走到队伍面前,目光扫过众人,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大家稍等。没过两分钟,两个干事就把五花大绑的屠向阳押了过来,他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昨晚被打的淤青,眼神躲闪,不敢看周围的同事。
“把他押到前面来。”
干事听着江辰的话把屠向阳推到队伍正前方,屠向阳踉跄了一下,被迫低着头站在那里。
江辰指着屠向阳,对众人说道:“你们都认识他,屠向阳,也是咱们保卫科的老人。”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可就是他,拿着厂里的工资,享受着保卫科的福利,却勾结匪徒当内鬼,想偷厂里的财务款!要是昨晚我们没防备,厂里的损失、保卫科的名声,都得毁在他手里!”
“而且要是我们的防备差一点,昨晚可能就会有三名兄弟死在匪徒手上!”
随着江辰最后一句话说出,队伍里的干事们都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屠向阳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他们大多都是前线退下来的战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出卖队友的人。
“安静!” 江辰喝了一声,训练场瞬间恢复寂静,“保卫科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忠诚!对厂子忠诚,对兄弟忠诚!我认为背叛者就不应该有好下场!”
队伍里的干事们个个义愤填膺,有人忍不住喊道:“科长!这种叛徒就该好好收拾!”
“对!不能轻饶了他!”
屠向阳吓得浑身瘫软:“科长,我错了…… 我一时糊涂……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江辰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众人,“弟兄们,你们说,这种叛徒,该不该给机会?”
“不该!” 近百名干事齐声怒吼。
江辰咧了咧嘴说道:“好!这个人肉沙袋就交给你们了,注意着点,留一口气送派出所。”
几名性子火爆的干事率先冲了上去,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屠向阳身上,屠向阳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却没人手软。
十多分钟后,江辰抬手示意:“行了,别打了,留口气给派出所。”
干事们这才停手,看向屠向阳的眼神里依旧带着怒火,屠向阳趴在地上,浑身是伤,进气少出气多,要是不送去治疗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建军,把他拖下去,和昨晚的那三个匪徒一起送到派出所去。对了,记得找咱们厂子的厂医看一下,别让他半路死了。”
第131章 贾家祖传大海碗初次登场
说完江辰就离开了训练场,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李怀德就过来了,毕竟作为后勤主任财务科就归李怀德管,昨晚发生的事李怀德刚到办公室财务科第一时间就上报了过来。
“江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财务科的人刚跟我汇报,昨晚差点出了天大的事!要是那伙匪徒真得手了,这个月全厂职工的工资都发不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江辰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李哥,人都抓住了,这本就是保卫科的职责没什么的。”
李怀德接过茶杯,喝了口茶:“不知道江老弟打算怎么处理昨晚的匪徒?”
“怎么?李哥你有什么想法?我这边打算等下直接给送到派出所去,以他们的罪责这辈子应该是出不来了。”
“江老弟,我是这样想的,这几个人简直罪大恶极,我想要组织一次全厂职工代表大会,让整个厂子的工人引以为戒,不知道江老弟能不能把昨晚抓到的那三个工人先借我用用?”
江辰心里暗道,就这么三个匪徒也能被李怀德给玩出花,生产部门出了三个胆敢抢劫你财务科的工人,这事要是闹大了王厂长怕是不好受,不愧是老狐狸,不过江辰也没有拒绝,反正人是自己保卫科抓到的,该自己保卫科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小事儿,等下我安排苏雨把人给你带过去就是了,不过李哥,冯副厂长现在可是分管车间的,你开全厂大会会不会让冯厂长难办?”
“江老弟,我刚才已经去找过冯磊了,他那个年纪本来也干不了多少年了,我答应他以后他儿子来了轧钢厂我会多照顾,这事他也就没说什么了,再说了,他本来就来轧钢厂来多久,一推二五六担不了多少责任的。”
李怀德办事还是那么的简单粗暴,这相当于给冯磊吃了一个定心丸,毕竟冯磊也干不了多少年了,现在好歹是副厂长还能稍微帮衬着点,等以后退休了人走茶凉谁还搭理他?有了李怀德那就不一样了,李怀德身后站着的人冯磊可太清楚了,再加上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几乎是白捡的人情,冯磊答应也不奇怪。
“李哥办事,果然周全。”江辰递过一支烟,“你看你什么时间要人?”
“筹备大会怎么着也要几个小时吧,这样,下午一点江老弟把人送给我怎么样?”
“没问题,我等下就跟苏雨交代一下。”
李怀德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起身:“江老弟痛快我就先走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送走李怀德,江辰叫来苏雨让他下午按时把匪徒押到后勤科。然后就看起了保卫科的各项资料,资料看完又在轧钢厂转了转,见没什么问题把轧钢厂的事务交给苏雨和周健过后带着李建军领了工资就离开了轧钢厂。
昨晚值了一晚上的班,今天回去休息也是合情合理的。
回到家不出意外的老两口和两个妹妹都去江河家里了,江辰也没上门去找,在碗柜里面拿了两个鸡蛋炒了碗饭吃完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该说不说,春天真是睡觉的好时候,不冷不热的,江辰这一觉就睡到了吃饭的时间,起身到院里的压水井旁洗漱,刚用凉水扑了把脸,就听到江涛的声音。
“老三?你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厂子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爹,我昨晚值夜班,上午就回来了。”
“老三,你上班时间不在厂子里,不会出现问题?”
“放心吧爹,我回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再说了真要是出了什么大事保卫科的兄弟会来找我的。”
“那就好,你继续洗漱吧,我去让你娘多做点饭,你等下直接来你大哥家吃饭。”说完就去厨房拿了酱油出了西跨院。
“知道了。”江辰应了一声继续洗漱起来。
洗漱完江辰就去了江河家,江兰和江梅正在逗弄小侄子,江涛和张春兰则是在厨房忙活着午饭,没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
现如今江家的伙食在整个四合院也是独一档的,炖排骨、炒青菜、鸡蛋羹,还有一盘花生米,饭菜刚一上桌门口就来了不速之客。
江辰瞥了一眼门外的人,不是秦淮茹还能是谁?自家大哥租的这个房子本来就离贾家近,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之间秦淮茹端着一个贾家祖传的大海碗正要敲门,被江辰瞥了一眼愣在了原地,江辰觉得有些好笑:“我说秦淮茹,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秦淮茹连忙把大海碗藏到身后:“江科长没什么,我路过.......路过......”
江辰略带调侃的说:“真是路过?我还以为你是想来我大哥家打秋风呢。”
秦淮茹的脸 “唰” 地红透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江辰:“江科长说笑了,我真是路过。”
秦淮茹见江辰在这哪里敢承认自己是来打秋风的?江辰扇了贾张氏两耳光的事可是发生没几天,自己又不傻,总不能上赶着找打不是?
江辰也知道秦淮茹不是自己想来的,也没太过刁难:“秦淮茹,我们家要吃饭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秦淮茹见江辰这么说,也不犹豫转身就走了,本来贾张氏让自己来要点菜自己就不是很愿意,毕竟贾家现在虽说贾东旭工资低了点,但是她和贾张氏每年都能在村子里分到不少粮食,再加上易中海时不时的也会帮衬一下,日子倒也是非常滋润。
江辰也没在意:“行了,别管她了,咱们继续吃饭。”
江兰、江梅两个人胃口小,随便吃了点就去玩了,张春兰盛了两碗饭夹了一些菜就去了陈芳的房里,饭桌上就只剩江涛和江辰父子两个。
江辰给老爹和自己各自倒了杯酒,父子两边喝边聊:“老三,我想着过几天请刘师傅和许放映去你家那边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江辰正夹着一块排骨往嘴里送,听到老爹这话,把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这事爹你做主就是了,跟我说干什么?”
“我做主归我做主,但得跟你说一声,咱们家现在这光景可都是你的功劳。”
江辰想了想:“爹,你想请他们吃饭无非就是他们送大哥家的礼有点重,要我说还是等等比较好,再相处一段时间,要是值得相处我到时候帮他们在厂里谋划一下什么人情都还了。”
“这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第132章 你姓王的几个意思?来我保卫科敲打我?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爹你就放心吧。”
......
江家父子边吃边聊,另一边秦淮茹也拿着海碗回家了,贾张氏看见秦淮茹拿着个空海碗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贾张氏语气带着不满,“我让你去江家要点排骨,你倒是好,连个菜叶都没带回来!”
秦淮茹没好气地说:“娘,江辰在那儿呢,我怎么有胆子要?”
“江辰在怎么了?咱们贾家跟江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借点饭菜怎么了?你就是没用!”
秦淮茹心里委屈,却不敢顶嘴,她只能压低声音解释:“江辰可是连你都敢打,我可没胆子跟他要东西,再说了,江涛和张春兰也不是好对付的,咱们家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了,干嘛去得罪江家?”
贾张氏心里也有点发怵,江辰打她可还没过多久呢,但是秦淮茹这么对自己说话却让她很不爽,脸一沉,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耳瓜子:“我让你去要点菜,你倒敢教训起我来了?过日子不就是省着过的吗?你看看前院的阎老抠,每天算计院子里的三瓜两枣的,积少成多那不就是一笔大钱?”
“我不是教训您,是真没必要,您看,江辰现在是保卫科科长,咱们没必要去触他的霉头,咱们总得为东旭考虑考虑吧?而且您说阎阜贵抠门,就算他抠门江河家媳妇回来他还不是送了东西?”
“他是科长又怎么样?他还能明目张胆的欺负东旭?还真当他在厂子里能只手遮天了不成?”贾张氏这话越说越没底气。
江辰在厂子里的确没法只手遮天,但是在保卫科却可以,她也被江辰抓去保卫科过,知道保卫科有多厉害,就算是她也知道江辰在厂子里不会有人愿意得罪。
毕竟任何部门都不可能不犯错,得罪了江辰万一被针对那就会被无限放大。
“娘,就算江辰不能只手遮天,可他要想给东旭使绊子,还不是轻而易举?东旭本来就六年不能升工级了,要是再被江辰针对那咱家以后还过不过了?”
这话让贾张氏无话可说,她虽然喜欢犯浑,但一旦涉及到贾东旭她就会慎重起来。想到儿子在厂里的处境,她也不想着占江家便宜了:“行了行了,不说了!” 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却没再提去江家要东西的事 ,在她眼里儿子的工级和前程,可比占便宜重要多了。
秦淮茹捂着脸点点头,只要贾张氏这是真的听进去了,以后不招惹江家,日子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明天去供销社买点肉,给棒梗炖了。” 秦淮茹低声说,算是给老太太一个台阶下。
贾张氏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
时间一转时间就到了江兰和江梅上学的日子,江辰将两个妹妹送到学校就去了轧钢厂,值得一提的是上次经过李怀德的一番操作本来计划今年年底升任厂副书记的王厂长一下子就没了机会。
李怀德也没让江辰吃亏,经过他的操作让江辰的工资提了一级,一个月一百一十块五,加上每个月二十八的补贴,现在的江辰一个月的工资高达一百三十八块五。
虽说每个月也才十一块五,但这不是一次性的东西,一年就是一百三十八块,虽说江辰看不上这点小钱,但是工资上涨很多时候也能看出很多东西,比如所属部门重要性上升、受到了上级的赏识和培养或者是一种补偿。
江辰个人感觉三种可能都有,毕竟保卫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这段时间也帮了不少有权势的人,尤其是周处长介绍的那个;最后他转业的时候就是科长,这段时间也立了为数不算少的功劳,涨一涨工资倒是也合情合理。
江辰刚来到保卫科办公室就见王厂长正在自己办公室等自己,江辰微微愣神,这王厂长平时可跟自己关系不太好,也不知道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王厂长,您怎么来了?快坐。”江辰一边招呼着王厂长一边倒了杯茶给王厂长递了过去。
王厂长接过搪瓷缸,却没喝:“江科长,今天来,是想跟你聊两句。” 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江辰也无所谓,在保卫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就不相信王厂长能掀得了桌子。
“王厂长有话尽管说。” 江辰在对面坐下,笑着应了一声,他现在有实绩、有靠山,没必要在失意的王厂长面前过分低头。
“上次财务科被劫的事,你办得很好。” 王厂长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保卫科能在关键时刻顶上来,守住厂子的财产,你功不可没。”
江辰心里一动,顺着话头说:“这都是保卫科的本分,也是弟兄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王厂长点点头,像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转业到厂里没多久,就把保卫科带得有声有色,不容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知道,上次职工大会的事,李怀德从中运作了不少,我的事黄了,你升了工资、立了功,按说我该对你有意见。”
江辰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王厂长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但我也清楚,职场上的事,各凭本事、各有靠山,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带过,今后我还是希望保卫科还是保持中立的好。”
江辰愣了下,你姓王的几个意思?来我保卫科敲打我?空口白牙的就想拉着我反水李怀德?没睡醒呢?
江辰笑了笑:“王厂长说的什么话?我保卫科不是一直都没有插手轧钢厂的事务?我们的职责只有一个,就是守住轧钢厂的安全,谁要是危害厂子的利益,不管他是谁,保卫科都不会答应;谁要是支持保卫科的工作,不管他是什么立场,我们都欢迎。”
江辰这话说的也算是滴水不漏,什么站队?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做保卫科应该做的事罢了。这也顺便给了王厂长一个台阶,用不用这个台阶就看王厂长了。
王厂长看了江辰几分钟才开口说道:“江科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保卫科就该如此。是我想岔了,倒是显得格局小了。”
......
王厂长又和江辰聊了几句,左右不过都是在试探江辰对自己这一方的态度,江辰反正就一句话,我保卫科只按规矩做事。
江辰滑不溜手的王厂长也清楚再试探下去也试探不出来什么,起身准备离开:“那江科长忙,我就不叨扰了。
第133章 何雨柱的八级厨师考核
与此同时,李怀德办公室内
“你是说王厂长去了江老弟的保卫科?”李怀德喝着茶看着自己的秘书。
“是的主任,厂子里现在都差不多知道了,您要不要去保卫科和江科长聊聊?万一江科长站队了王厂长对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你这就想多了,江老弟我可太熟悉了,那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拉拢他老王能有那个资本吗?”李怀德放下搪瓷缸,椅背上一靠:“老王现在手里能调动的资源屈指可数,凭什么拉拢江辰?”
“可王厂长毕竟是厂长,在厂里根基深,万一他许了江科长什么好处呢?”
“好处?” 李怀德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江辰现在工资不低,还有赵书记、周处长等人当靠山,保卫科也被他经营的铁桶一块,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他现在想要的东西老王可给不了。”
说着李怀德又吸了口烟,烟雾缓缓吐出,眼神里满是笃定:“江辰那小子,精着呢!没实打实的好处,绝不可能轻易站队。我拉拢他有事给钱有事给物,甚至就连住房名额和招工名额都给了不少,那么多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才有了现如今的关系。老王什么都拿不出来,还想让他反水?简直是做梦!”
秘书点点头,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把关系绑得更紧点?”
“不用急。” 李怀德摆了摆手,“这事我自有打算。”
秘书见李怀德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一个秘书,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自己可以提醒李怀德,但是不能僭越。
轧钢厂后厨,今天的何雨柱难得的收拾了一下,毕竟今天是他考级的日子。
“柱子,考官都快到了!你快去准备吧。” 钱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手艺没问题,放宽心,正常发挥就行。”
“知道了班长。”何雨柱不咸不淡的应着,要不是顾及钱班长的面子他都不想回应,因为只要是轧钢厂后厨来参加考核的钱班长都会这么说,包括几个在何雨柱看来手艺不怎么行的。
正说着,后厨门口传来脚步声,劳资科的张科长带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何雨柱还认识,是四九城响当当的名厨马保国。
“同志们,准备好了吗?”张科长开口询问后厨考核的众人。
“张科长,准备好了!”
马保国背着手,目光扫过操作间的灶台、刀具和食材:“这次厨师考核除了刀工和火候以外还要考炒、爆、烧、焖这四种烹饪技法任选其三,食材规定为土豆、茄子、猪肉,现在开始吧。”
随着马保国一声令下,后厨瞬间忙活起来。
何雨柱撸起袖子,丝毫不敢懈怠,土豆、茄子、猪肉都是最常见的食材,可越普通越考验真功夫,他心里早有了主意:炒土豆丝、鱼香茄子、红烧排骨,正好满足考核要求。
和何雨柱想法一样的显然不在少数,一下子整个后厨响起了连片的切菜声。
马宝国背着双手,游走在整个后厨,没几分钟就剔除了两个刀工不合格的厨师,让剩下的人更添了几分紧张。
何雨柱不敢分心,手里的菜刀舞得更快,土豆丝切得纤细均匀,根根如火柴棍一般粗细;茄子滚刀块大小一致,边缘齐整,钱班长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心里暗道不愧是自己的门面,这刀工确实没法挑剔。
何雨柱先做炒土豆丝,热油下锅,葱姜爆香,土豆丝一倒进去就发出 “滋啦” 的脆响。他颠勺翻锅,动作行云流水,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土豆丝炒得脆嫩爽口,还带着淡淡的蒜香。
接着是鱼香茄子,他先把茄子过油定型,金黄软糯的茄子捞出来控油,再调鱼香汁,糖、醋、酱油、黄酒按比例调配,还加了点豆瓣酱提味。
最后一道是红烧排骨,他先把排骨焯水去血沫,再炒糖色,待糖色变成枣红色时,倒入排骨翻炒均匀,让每块排骨都裹上糖色,接着加葱姜、黄酒和适量清水,小火慢焖。
焖煮的功夫,他又检查了前两道菜的摆盘,简单用香菜叶点缀了一下,看起来更精致了。等排骨焖得软烂脱骨、汤汁浓稠发亮时,正好到了考核结束的时间。
马保国和几位考官逐一品尝了何雨柱的三道菜,低声商议了几句。最终,马保国开口:“何雨柱,刀工扎实,技法娴熟,合格了,八级厨师资格通过。”
另外几个考官交流了一下,也点点头:“没问题,八级厨师通过。”
“太好了!” 何雨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对着考官们鞠躬:“谢谢马大师!谢谢各位考官!”
接下来又对其他厨师进行了评分,和何雨柱一样通过的还有五人。
原着里何雨柱整天牛气哄哄的八级厨师轧钢厂这一次考核就出现了六个,也不知道何雨柱有什么可牛气的。
考核结束后,后厨里一片欢腾,另外五个通过考核的厨师围着何雨柱道贺,连钱班长都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就说你们准行!这下咱你们六个八级厨师了,往后你们的工资都能稍微涨涨,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其余五人都招呼着钱班长晚上聚餐,唯独何雨柱拍拍屁股就走了。
“班长,何雨柱怎么这样子?要不是您,他连考核报名都报不上!”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就是,他才来上几年班?要不是班长您去找了后勤主任给他要来了一个名额他哪来的机会?”另一个人附和着。
钱班长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摆摆手示意几人别多说:“说这些不开心的干什么,大家还是说说晚上去哪里聚餐吧。”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不是滋味,当初为了给何雨柱争取考核名额,他特意找后勤主任磨了好几天,可这小子倒好,过了考核拍拍屁股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那咱们就去厂门口的老酒馆,我听说那儿的酱牛肉刚出锅,配着二锅头正好!” 张师傅率先提议,眼里带着笑意。
小李师傅立刻附和:“行啊!老酒馆的菜量足,价格也公道,咱们六个加上班长,正好坐一桌。”
第134章 我后厨庙小,容不下何雨柱你这大佛!
另一边,何雨柱则是去车间找了自己的易爹,自己升了八级厨师这么大的事不跟自己的老爹说说那还是何雨柱吗?他刚来到易中海所在的车间,正好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正在车间门口抽烟:“一大爷!”
易中海转头看向何雨柱:“傻柱?你怎么来了?你昨天不是说轧钢厂今天等级考试吗?”
何雨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胸脯挺得老高,一张老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一大爷,我过了!八级厨师!马大师还夸我刀工扎实、技法娴熟呢!”
易中海眼睛一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没给你爹丢脸!”
本来心情愉快的何雨柱一听易中海提起了何大清,脸上的喜色瞬间就没了,撇了撇嘴:“一大爷,你提何大清那个家伙干什么?我能提升工级可是我自己用功才考上的!要不是当初何大清一声不吭的走了,我早就是八级厨师了!”
何雨柱觉得自己说的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易中海在心里却是不断吐槽,‘神他么靠自己,要不是你老子何大清是厨师,在圈子里面还算说得上话,就凭你自己还想学到正经手艺?做梦呢吧?’,不过易中海显然没有纠正何雨柱想法的打算,他还巴不得何雨柱和何大清关系差呢。
“是是是,都是你自己争气!跟那没良心的东西没关系!” 易中海顺着何雨柱的话头说。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何雨柱这得瑟的样子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不是,凭什么呀?我!天之骄子!四合院太子爷!高级钳工易中海首席大弟子!一个月只能拿个不到二十的学徒工资,何雨柱这大傻子怎么能工资比我高?
易中海显然是发现了贾东旭情绪不高:“傻柱,你现在也是八级厨师了工资肯定会涨,以后说不准你还可以经常做小灶,你东旭哥家不宽裕,你是不是得帮衬帮衬?”
贾东旭听易中海这么说也不嫉妒了,你何大傻子就算涨了工资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给物贾家打工?于是也开口附和:“是呀傻柱,哥哥家实在是困难,咱俩可是一个院里从小长大的,你贾哥我从小就知道你仗义,你可得帮衬帮衬哥哥家。”
何雨柱本来就没什么心眼子,哪里知道易中海和贾东旭是什么心思?胸口拍的砰砰响:“东旭哥你放心!谁不知道我何雨柱热心肠?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好好帮衬东旭哥的!”
贾东旭脸上立刻堆起笑,还给何雨柱递了一根烟过去:“还是柱子你仗义!咱们四合院就数你最敞亮!”
何雨柱被两人捧得晕乎乎的,又开始吹嘘:“东旭哥你放心!就我这个手艺在后厨那是数一数二的!咱们班长都不如我,要不是班长是部队退下来的,我高低能闹个班长当当!以后你就瞧好吧。”
“哎哟,那可太谢谢柱子了!” 贾东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暗道‘这大傻子,三言两语就被我忽悠的找不到北,难怪他爸跟寡妇走了,摊上这么个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易中海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也没再多说,反正何雨柱帮衬贾家也是自己想看到的,不然等过几年贾家再生几个孩子,全靠自己一个人那自己得花多少钱?自己的钱可都得留着养老呢!
易中海见两人聊得没完没了,轻咳一声:“咳咳,东旭,咱们出来也有一会了,回车间干活吧,柱子,现在也快到做午饭的时间了,你快回后厨忙活吧。”
“对对对,该干活了!” 贾东旭见捧得差不多了也连忙附和,“柱子,你赶紧回后厨,别耽误了做饭,哥就等着沾你的光了!”
何雨柱被捧得浑身舒坦,摆了摆手:“放心吧东旭哥!” 说完,他叼着贾东旭给的烟,哼着小曲,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后厨走。
刚到后厨,就撞见了钱班长:“柱子,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马上就快饭点了,还不去炒菜?”
刚刚被易中海和贾东旭捧上天的何雨柱见钱班长说话这么不客气也是来劲了:“钱班长,你说话怎么这个语气?我不就出去了一趟吗?也没耽误什么事情吧?只要不耽误工人吃饭不就行了?”
钱班长皱了皱眉:“你本职工作做好了?马上就到饭点了,工人们都等着吃饭,你倒好,半天不见人影。怎么?考了个八级就不想去炒大锅菜了?”
何雨柱眼睛一瞪:“难道考了八级还得跟以前一样,天天去炒大锅菜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钱班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八级厨师怎么了?八级厨师也得守规矩!当初要不是我给你争取考核名额,你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何雨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能过,全靠自己的手艺!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 钱班长冷笑一声,“好好好!何雨柱你好得很呐!我今天把话撂这里,只要你还在轧钢厂,以后你都别想有机会考等级,这话我说的,谁来了也改不了!”钱班长说着指着灶台,“现在,立刻马上把大锅菜炒好!要是耽误了工人们吃饭,我看你怎么跟厂里交代!”
“姓钱的!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你说不让我考我就考不了了?”
“哼哼,你等着瞧就是了,像你这种平的败坏的还想提级?做梦去吧!现在给我去炒大锅菜,不然就给我去清洁队,我后厨庙小,容不下何雨柱你这大佛!”
“去清洁队?你吓唬谁呢!” 何雨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抬手就把旁边的菜筐掀翻在地,土豆、茄子滚了一地,“我告诉你姓钱的,我何雨柱现在是八级厨师,你让我去清洁队?你有那本事吗?”
周围的厨师和学徒吓得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想到何雨柱敢跟钱班长闹这么僵。钱班长是部队退下来的,在厂子人脉硬,平时说一不二,没人敢顶撞他,何雨柱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钱班长盯着地上的菜,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好!好得很!何雨柱,你有种!明天你就去清洁队报到吧!”钱班长没在多看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135章 不是上午才晋升八级厨师吗?怎么下午就被抓进保卫科了?
何雨柱愣在原地,看着钱班长决绝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真没想到钱班长会直接让他去清洁队,毕竟这几年相处下来钱班长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想要去说说软话,他又拉不下脸服软,但是一想到刚才在易中海和贾东旭那吹下的牛逼何雨柱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钱班长也许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找到食堂主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何雨柱去清洁队的事就直接被定了下来。
等钱班长回了食堂后厨没多久这事就在整个后厨传开了,然后经过一个中午的时间发酵,刚晋升八级厨师的何雨柱要被打发去清洁队的事便闹得人尽皆知,何雨柱一下子就成了轧钢厂的笑柄。
何雨柱本身就是一个混不吝,看见后厨的人一个个的都看自己笑话,脑子一抽红着眼,一把揪住旁边偷笑的年轻厨师衣领,挥着拳头就揍人,那厨师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子瞬间淌出血来。
“何雨柱你疯了!” 被打的厨师又疼又气,反手就推了他一把,“你自己要去清洁队,还好意思打人?”
这话彻底点燃了何雨柱的火气,他像头红眼的公牛,冲上去就跟人扭打在一起:“老子让你笑!让你笑!” 后厨瞬间乱作一团,锅碗瓢盆被撞得叮当响,蔬菜滚了一地,学徒们吓得四处躲闪,没人敢上前拉架。
张师傅急得直跺脚,连忙冲上去试图分开两人:“别打了!别打了!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何雨柱正在气头上,力气又大,哪里拉得住?反而被何雨柱推得一个趔趄,撞在灶台上。
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倒了旁边的油桶,金黄的菜籽油泼了一地,有人脚底一滑,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叫,这下场面更难收拾了。
事情越闹越大,很快就惊动了李怀德。李怀德带着秘书和食堂主任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有人鼻青脸肿,有人捂着胳膊哼哼,地上全是油和蔬菜,锅铲勺子扔得到处都是。
“都给我住手!” 李怀德脸色铁青,一声怒喝,震得所有人都停了手。何雨柱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油污和血迹,还想冲上去,却被两个学徒死死拉住。
“何雨柱!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李怀德指着他,声音冰冷,“刚评上八级厨师就目无规矩,跟同事打架,砸了后厨,你想翻天?”
何雨柱梗着脖子,还想辩解:“是他们先笑我的!他们都看我笑话!我说不过他们才动的手!”
“笑话你也是你自找的!” 食堂主任跟着怒斥,“钱班长跟你好好说,你不听,还掀菜筐、闹脾气,现在又打人砸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厂里的规矩?”
被打的厨师捂着鼻子,告起了状:“李主任,食堂主任,是何雨柱先动手的......” 其他被波及的厨师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把何雨柱的所作所为全说了出来。
何雨柱看着众人指责的目光,甚至还觉得自己受委屈了:“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笑我!我是八级厨师,我不该去清洁队!”
“八级厨师很厉害吗?竟然连厂纪厂规都不放在眼里了?” 李怀德冷冷道,“你违反厂规,殴打同事,破坏后厨秩序,情节严重!清洁队你也不用去了,我看你还是去保卫科冷静冷静吧!”
李怀德的秘书也是很有眼力见的,听李怀德这么说马上去了保卫科。
来到保卫科的时候江辰刚好忙完了保卫科的日常工作,正想着在办公室里小憩一下呢,见到李怀德的秘书不由得好奇道:“王秘书?你来保卫科是有什么事吗?”
“江科长,后厨出事了,何雨柱跟人打架,把后厨砸得一塌糊涂,李主任让我过来找您,让您带人把他抓到您这儿冷静冷静。”
江辰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说何雨柱得罪了食堂的钱班长要被发配到清洁队就知道何雨柱很有可能会犯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就在后厨动手:“行,我叫几个保卫科干事,咱们这就过去。”说着江辰起身对门口值守的干事喊了一声:“小张、小李,跟我去后厨一趟。”
江辰瞥了眼王秘书:“路上说说,具体闹到什么程度了?”
“别提了,” 王秘书叹了口气,“何雨柱把人鼻子打出血了,还掀了菜筐、碰倒了油桶,后厨满地都是油和菜,好几个同事都被波及......”
江辰听着王秘书的讲述,心里也知道了大概什么情况,不过想想也正常就何雨柱那混不吝的性子,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一点都不会让人意外。
赶到后厨时,李怀德正铁青着脸站在中间,周围的厨师要么捂着脸,要么揉着腰,地上的油污还没清理,何雨柱则是被两个学徒按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脑子了竟然没有大喊大叫。
江辰一进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皱了皱。他没多余废话,对身后的干事道:“把人带走。”
小张和小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何雨柱。何雨柱还想挣扎,江辰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试试我保卫科收拾人的手段吗?要是不想就给我消停点。”
江辰的话让何雨柱打了个寒颤,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知道江辰的厉害,保卫科的关押室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惹了江辰,指不定得吃多少苦头。
“李哥,人我先带走了,等这事结束了我再去叨扰你。”
“倒是得麻烦江老弟了,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随时欢迎江老弟去我那喝茶。”
把何雨柱关进临时看管室,江辰没去审问,这事的前因后果是怎么回事江辰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从头到尾都是何雨柱的错,先关几天让何雨柱冷静冷静,然后再进行一些行政和经济上的处罚就行了,何雨柱自然有下面的干事们沟通,至于怎么沟通那就不用自己这个科长操心了。
很快,何雨柱被抓到保卫科的事情就传到了易中海的耳中,这让正在加工零件的易中海一阵的懵逼:不是上午才晋升八级厨师吗?怎么下午就被抓进保卫科了?
第136章 易师傅,你只是车间的工人,有什么权力插手我食堂的事?
易中海看向了身旁的贾东旭:“东旭,他们说傻柱被保卫科给抓了,这事是真是假?”
贾东旭跟看白痴一样的看向易中海,心里暗想‘你问我我问谁?我不是跟你一样都在车间加工零件没出去?’不过贾东旭到底是有点脑子的,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师父,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易中海连忙点头:“快去快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急得不行这何雨柱可是自己养老备选人,是真出了事贾家的帮衬没了着落不说,自己还得费劲巴拉的去捞他。
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去捞贾东旭的代价呢,他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捞两次贾东旭就花了好几百,可给他心疼坏了,要是何雨柱的事情不严重他是不想再掏钱了。
贾东旭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工具就往外跑,倒不是贾东旭和何雨柱关系有多好,只是何雨柱刚答应以后帮衬他家呢,这下午就被保卫科给抓了,他也想知道何雨柱到底是为什么被抓的。
贾东旭来到车间外,跟几个闲聊的师傅蹭了根香烟吞云吐雾的时候顺便套话,半天才弄明白前因后果。
知道了前因后果贾东旭风风火火的回了车间:“师父,知道咋回事了,傻柱在食堂跟人打架,把后厨砸得一塌糊涂,还把人鼻子打出血了,李主任那直接让保卫科给抓了!”
“什么?”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这混小子!傻柱怎么闯了这么大的祸?竟然还敢打人砸东西!”
“师父,听说傻柱是因为上午来给咱们报喜手上的工作没干完,食堂的钱班长让他赶紧去做事,可能语气稍微差了点,结果他还跟钱班长顶牛,结果钱班长要把他调去清洁队......现在全厂都知道这事了,保卫科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易中海皱着眉:“傻柱真是糊涂呀!跟钱班长顶牛那能讨到好?”
“就是,傻柱真是自己作死!评上八级后,就看不起钱班长了,跟钱班长顶嘴,还掀了菜筐,钱班长气不过才让他去清洁队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这事想要善了只能去找钱班长,可是钱班长在厂子人脉硬的很,何雨柱算是把他得罪死了,这事不好办。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情了。易中海跟车间主任请了个假,对贾东旭说:“你在这儿干活,我去食堂后厨看看,能不能跟钱班长说说情,放傻柱一马。”
“师父,您去能管用吗?” 贾东旭并不觉得易中海能在钱班长那里有什么情面。
“试试吧,现在除了去找钱班长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了。” 易中海说着,急匆匆地往后厨赶。
易中海一路快步往后厨赶,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钱班长开口。
刚到后厨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菜籽油味,地上的油污已经清理干净,但墙角还堆着破碎的碗碟,显然刚收拾完残局。钱班长正站在灶台前,指导学徒处理食材,脸色依旧不好看。
“钱班长,忙着呢?” 易中海脸上堆着笑,快步走过去。
钱班长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易中海:“你是?”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时候的易中海还不是原剧中的八级工,只是六级而已,在有数千人的轧钢厂里这六级工不说一千也有几百,钱班长不认识他也正常。
“钱班长,我是钳工车间六级钳工易中海,也是何雨柱院子的管事大爷。”
“哦,原来是易师傅。” 钱班长收回目光,“你来找我,是为了何雨柱的事吧?”
易中海连忙点头:“不瞒您说,我这是替那混小子来给您赔罪的。他年纪轻,刚评上八级就飘了,不懂规矩,顶撞了您还闯下大祸,都是我平时没好好管教他,我给您道个歉!”
他说着,还真往前凑了半步,摆出要鞠躬的架势。
钱班长抬手拦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易师傅,道歉就不必了。我不是针对何雨柱个人,是他做事太过分。后厨有后厨的规矩,上班时间擅离职守,我提醒他,他倒好,掀菜筐、闹脾气,最后还动手打人砸东西,这要是不罚,以后我这班长也没法当了。”
钱班长这话里话外说的都是规矩,易中海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不好办了,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不和你说规矩谈条件这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怕就怕和你讲规矩。
“是是是!你说得太对了!” 易中海这个老狐狸也不和钱班长犟顺着钱班长的话往下说,“这混小子确实该罚!该打!但钱班长你看,他刚评上八级厨师,要是真被调去清洁队,或者被厂里严肃处理,这辈子的手艺就废了,也太可惜了。”
钱班长瞥了易中海一眼:“易师傅,你只是车间的工人,有什么权力插手我食堂的事?怎么处理那是厂领导和保卫科的事,你还是不要操心的好。”
很显然钱班长不想在和易中海废话,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僵,心里暗骂钱班长油盐不进,嘴上却不敢怠慢,连忙道:“钱班长,我不是想插手食堂的事,就是觉得何雨柱这孩子可惜了。他的手艺您也知道,是块做菜的好料,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毁了,总归可惜不是?”
钱班长冷笑:“他手艺再好又怎么样?四九城里厨子多了去了,上午轧钢厂就有五个学徒考上了八级工,有谁像他一样目中无人?才八级工就敢跟我踹窝子,他要是考上七级那还得了?”
“钱班长,您放心!我保证,这次之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收敛性子,绝对不敢再惹事!要是他再犯浑,您怎么处置他都行,我绝无二话!”
“易师傅,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何雨柱的事,自有厂领导和保卫科处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钱班长不再理他,转身离开了后厨,易中海站在原地,周围的厨师和学徒都偷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再磨下去也没用,反而更丢人,只能灰溜溜地走出后厨,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第137章 何雨柱就是一个混不吝,不让他吃点苦头他能长记性?
易中海出了后厨就直接回了车间,易中海一进车间,贾东旭就凑了上来:“师父,钱班长那边怎么样了?松口了吗?”
“松什么口!” 易中海没好气地往工位上一坐,也没心思加工零件了,“钱班长那里油盐不进,张口闭口都是规矩,加上这次轧钢厂有五个人考上了八级厨师,傻柱这次怕是要吃大亏了。”
“难道说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哎!我看悬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其实还可以找江科长说说,看看能不能从轻处置,但是咱们几家跟江辰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找上门人家不给咱们撵出门就算不错了,人家怎么会帮忙呢?”
贾东旭脸上露出几分惋惜:“那可咋整?柱子该不会丢了工作吧?”
“丢工作倒是不至于,不过想要回厨房怕是难了。”
贾东旭一听何雨柱够呛能回厨房也有点急了,他可是还指望何雨柱帮衬自己家呢,小脑瓜子一转:“师父,我瞧着雨水和江辰两个妹妹关系不错,要不让雨水去求求情?”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东旭,你这脑子总算灵光了一次!雨水跟江兰和江梅关系铁,让雨水去求她们,说不定真有用!就这么定了,等下班了咱们就去找何雨水说说。”
终于熬到下班铃响,易中海和贾东旭连工装都没换,就急匆匆的回了四合院。
何雨水才刚刚放学回到家,就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正蹲在自己家门口抽烟:“一大爷,东旭哥,你们下班了不回家蹲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雨水,出事了!你哥要被调离后厨了!” 易中海一进门就急着开口,把何雨柱顶撞钱班长、打架砸后厨、被关保卫科,还有可能被调去清洁队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何雨水小脸瞬间煞白,手里的书 “啪” 地掉在地上:“我哥他怎么这么糊涂!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 贾东旭连忙插话,“雨水,你跟江兰、江梅关系好,你去找她们说说情,让她们在江科长面前求求情,让江科长从轻处罚,这样或许就不用去清洁队了。”
易中海也跟着点头:“是啊雨水!这事儿就指望你了!你哥要是去了清洁队,你和你哥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何雨水虽然才十岁,但是也不是傻子,她知道何雨柱是罪有应得,她的确和江兰和江梅关系好,别因为这事去找她们闹得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过何雨柱怎么说也是自己亲哥哥,现在有机会帮忙何雨水也不想错过,一时间何雨水纠结了。
“雨水,你倒是说话啊!”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这可是你哥一辈子的事,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易中海拉了拉贾东旭,放缓语气对何雨水说:“雨水,大爷知道这让你为难。可你想想,你哥要是真去了清洁队,他学了这么多年的手艺不就白费了?你就去跟江兰、江梅提一句,成不成的,咱们都尽力了,不后悔。”
何雨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 我去试试。但我只跟她们说一次,她们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行!行!只要你去说就好!” 易中海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易中海和贾东旭达成了目的也不再多留,甚至都没有多看何雨水一眼,何雨水看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攥紧书包带,朝着西跨院走去。
江兰和江梅正在家里写着作业,看到何雨水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雨水?你怎么了?” 江兰连忙拉她进屋。
何雨水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江兰姐,我…… 我想求你个事。” 她把何雨柱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说完就红了眼眶,“我知道我哥做得不对,可我不想让他去清洁队,他要是去了清洁队我们兄妹俩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江梅刚想说话,被江兰拉住了,江兰摸了摸何雨水的头:“雨水,我们知道你着急。可我们一家都不会干涉我三哥的工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何雨水的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我知道…… 我知道不该麻烦你们,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江梅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偷偷拉了拉江兰的袖子,小声道:“姐,要不…… 咱们跟三哥提一句?就当帮雨水个忙。”
江兰皱了皱眉:“不行!三哥是咱们家的顶梁柱,爹娘都从来不干涉三哥工作上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添乱了。” 她心里清楚,现在江家能全部到城里全部都是自己这个三哥的功劳,自己和小妹要是敢干涉三哥的事,都不用三哥出手爹娘就能让她们屁股开花。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强撑着说:“没事…… 是我不好,不该来麻烦你们。”说完何雨水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到跨院门口,撞上了刚刚下班的江辰:“雨水,兰兰和梅梅欺负你了?你怎么哭的稀里哗啦的?”
何雨水被撞得一个趔趄,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到是江辰,眼泪掉得更凶了:“没有…… 江辰哥,是我自己的事,不关江兰姐和江梅妹妹的事。”
“跟我进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江辰进了屋,江辰拉了把椅子让何雨水坐下,又递给她一块手帕。
何雨水攥着手帕,吸了吸鼻子,把哥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声音断断续续,却把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我哥要是去了清洁队,我们兄妹俩以后可怎么活啊…… 能不能给我哥一次机会……”
江辰听完,沉默了片刻:“雨水,你哥犯的错不小。顶撞领导、打架砸东西,哪一条都够得上严肃处理。你自己说他做的事情对吗?”
何雨水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知道这不对…… 我哥他以后肯定不敢了。”
“雨水,你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还不清楚?何雨柱就是一个混不吝,不让他吃点苦头他能长记性?这事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掺和了,你哥估计会被关个一星期,这一个星期你就跟兰兰和梅梅一起吃住好了,行了,你先去跟兰兰和梅梅写作业去吧。”
第138章 易中海:何雨柱就是那个性子,怕是很难改过来了。
何雨水听到何雨柱还要被关一个心情,又哭着求道:“江辰哥,我知道我哥浑,可他要是真去了清洁队,就再也没法做菜了…… 他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学出来这手艺……”
还不等何雨水说完话,见江辰脸色有些不好看,江兰就很有眼力见的拉住了何雨水:“雨水,你快别说了。”
何雨水被江兰一拉,话头戛然而止,看着江辰沉下来的脸,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往下说,只是死死攥着衣角。
江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也不知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你年纪小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这要是换一个成年人我高低让他去保卫科里面冷静几天。何雨柱闯了祸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来我这里求情。小兰,带雨水去写作业吧。”
江兰应了一声拉着何雨水走了。
江辰对自己这个大妹也算是有些满意,没有贸然答应何雨水的请求,还知道察言观色,见自己脸色不太好还能拉住何雨水,不错,值得培养。
另一边,易中海和贾东旭见何雨水一直在江辰家没出来也有些着急。
“师父,你说何雨水能不能让江兰和江梅帮忙说情?我瞧着江辰刚才好像也回来了,要不您去找聋老太太?她是院子里的老祖宗,说不定能让江辰抬抬手放了柱子呢?”
易中海听贾东旭这么说,也开始琢磨起来,不过想到聋老太太的身份还有江辰的性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妥,江辰是什么人你也清楚,他不会给老太太面子的。”
“那可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柱子被调去清洁队吧?”
易中海点了一根烟,“急也没用,咱们现在找上门去,只会适得其反。再等等吧,雨水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说不定江兰姐妹已经帮着说话了。”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何雨水从江辰家的跨院走出来了,易中海连忙走了过去:“雨水,怎么样?”
何雨水摇了摇头:“江辰哥说…… 我哥得在保卫科反省一周,然后就去清洁队。”
易中海脸瞬间垮了下来:“去清洁队?江辰就没松一点口?”
“没…… 他说我哥闯祸就得受罚,还说谁求情都没用……”
贾东旭也急了:“这可咋整?真去清洁队,柱子那手艺不就废了?咱们家以后也没个帮衬了!” 他这话里的私心毫不掩饰,易中海却没心思计较,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哎,柱子这次难了。”
四合院里的邻居听到动静,也围过来打听。听说何雨柱要被调去清洁队,人群里就属许大茂最开心:“嘿,让傻柱在后厨犯浑,现在好了,要去清洁队了?真是报应啊!”
易中海瞪了许大茂一眼:“大茂,少说两句!都是一个院子的,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难听吗?” 许大茂嗤笑一声,“傻柱平时怎么对我的?处处跟我作对,现在栽了跟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虽然许大茂这时候还没去轧钢厂上班,但是何雨柱平日里就跟许大茂不对付,还经常揍许大茂,现在见何雨柱要去扫厕所,立马跳出来落井下石。
贾东旭也看许大茂不顺眼,但这时候却没心思跟他吵架:“哼,傻柱有手艺,指不定哪一天就回后厨了!”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却被许富贵给拉住了,许富贵拉着许大茂往自家屋走,压低声音呵斥:“你小子别瞎咧咧!何雨柱就算倒霉了那也只是下放到清洁队,他要是出来找你晦气我看你怎么办!”
许大茂撇撇嘴,心里却不服气,嘴上嘟囔着:“我就是实话实说,傻柱还能动手揍我不成?”
易中海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雨水,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先回家休息吧,等下我让你一大妈来你家给柱子收拾几件衣服和被子,再给柱子送点钱过去,免得柱子在保卫科吃苦。”
何雨水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点点头:“好的一大爷。”
易中海转身看向贾东旭:“你也先回去吧。”
贾东旭点点头就走了,刚进门就把何雨柱的事跟秦淮茹说了。秦淮茹正用缝纫机缝着衣服,闻言脚下一顿:“真要去清洁队?就没一点转圜的余地?”
“看样子悬了,本来还指望他上小灶给咱家带些荤菜,没想到那小子前脚考上八级厨师后脚就闯了祸,真是个没脑子的憨货。”说完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背影看着格外落寞。
“你要不要明天去轧钢厂,看看傻柱?”
“看他?”贾东旭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看他干什么?等那大傻子出来了我安慰他几句就行了,现在进保卫科找他还得掏包烟打点,一包香烟可好几毛钱呢。”
秦淮茹听贾东旭这么说低下头,没再说话,只是重新踩动缝纫机。
而此刻的易中海家,易中海从抽屉里翻出五十块钱揣到口袋里:“老婆子,你跟我去趟柱子家,给他收拾几件衣服弄床被子我给送过去。”
一大妈停下手里的活,连忙应道:“哎,我这就去拿个包袱,磨磨柱子的性子也是好的,柱子手艺是好,可脾气太冲,在厨房没人敢管,迟早要出大事。这次受点教训也好,就看他能不能想明白了。”
易中海坐在一旁抽着烟,眉头紧锁:“我看难,何雨柱就是那个性子,怕是很难改过来了。”
一大妈很快就拿出来一个包袱,和易中海一起去了何雨柱家,收拾了一套厚衣服又把何雨柱现在盖的被子给捆好递给了易中海,易中海提着东西脚步匆匆的就朝着轧钢厂保卫科赶去。
保卫科的冷冷清清的,易中海说明来意又给了两包香烟,值守的干事就放他去了关押室。
“一大爷,您咋来了?是救我出去的吗?”看到易中海,何雨柱好像看到了救星。
“给你送点东西。”易中海把包裹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十块钱塞到他手里,“这钱你拿着,在里面别亏着自己,保卫科里干什么都要花钱,你稍微省着点。”
“一大爷,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你妹妹去问了江科长,说是最少会关一个星期,然后还要去清洁队。”
“什么?我都被关一个星期了,怎么还要去清洁队?”
第139章 李怀德:要是别人有样学样我还怎么带队伍?
何雨柱这时候还委屈上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办得事有多恶劣,破坏厂规还动手打人,要是上纲上线直接开除也不是不可能。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毕竟这时候贾东旭可还活着的,傻柱只是自己的备选,语气也就没那么好了:“你别浑!这段时间你好好反省反省以后别再耍性子了!”
何雨柱梗着脖子想要反驳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现在能指望的可就只有易中海了,要是把易中海得罪死了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就以保卫科的黑心程度这七天没个一百多块钱,自己怕是得挨饿受冻:“知道了一大爷。”
“行了,这五十块钱够你用几天了,衣服和被子你拿好,我就先回去了。”易中海说着把手上的衣服和被子塞给了何雨柱,转身离开了保卫科。
易中海走后何雨柱赶紧把被子铺好,然后又把易中海带来的几件衣服压到被子上,在墙角缩着睡了起来,因为易中海给的钱不多,他并没有找保卫科的人要火炉,这一晚何雨柱过的是异常艰难。
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他鼻子发酸,牙齿忍不住打颤。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要是当初没冲动,现在他应该在家里暖炉边待着,哪用受这份罪。
保卫科里关押的人是可以买东西的,当然了就是不会便宜就是了,像贾家母子当时被抓,一个火炉二十块钱,一个馒头一块钱,现在何雨柱身上只有五十块,所以他得省着点花。
何雨柱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冻得手脚发麻,整个人都开始打摆子,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何雨柱瞬间感觉大事不妙,自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看样子怕是发烧了。
想要找保卫科干事买退烧药,但是这个时间哪里有人会搭理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雨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天刚亮,保卫科的干事来巡查,一进门就看到何雨柱蜷缩在墙角,脸色通红,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何雨柱?你咋了?” 干事走过去推了推他。
何雨柱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 我发烧了…… 药……”
干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吓得赶紧缩回手:“这么烫!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他也不敢耽搁,毕竟何雨柱虽说是违反了厂规,但是也就是调岗罚款的事,真要是烧出个好歹,那就麻烦了。
干事很快拿来了退烧药和一杯热水,何雨柱挣扎着坐起来,把药咽下去,又喝了大半杯热水,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微缓解。
干事看何雨柱吃了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锁上门就去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这时候正在收拾自己办公室里的杂物,看见干事走了进来有些奇怪,他记得这个干事是负责关押室的,这个时间应该巡查关押室情况才对的。
“科长,有个情况得跟你汇报一下。何雨柱发烧了,烧得挺厉害,刚才都昏过去了,我给了他退烧药,现在刚睡着。”
“发烧了?不应该呀?我昨天在家看到易中海给他送了被子的呀?”
“科长,他没买火炉!这几天夜里那么冷,就靠那床被子根本扛不住。”
“他又不是没钱,人家自己想找罪受管他干什么?你稍微看着点,别让他真的出事了就行。”江辰很随意的交代着,他对何雨柱没有一丝的好感,加上两人又没什么交情,不落井下石就算仁至义尽了,至于照顾他?想太多了。
那干事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江辰的态度让干事心里有数,出门后也没再多费心,只是每隔两三个小时去巡查一次,确认何雨柱还活着就行。
何雨柱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退烧药的效果渐渐褪去,体温又开始往上飙。他浑身滚烫,却又觉得冷得刺骨,嘴里胡话连篇,直到傍晚,他才勉强清醒过来,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刚好干事刚好走了过来:“何雨柱,我劝你还是弄一个火炉,不然你怕是挺不过这几天。对了,今天给你的药十块钱,什么时候给我?”
“药…… 还要钱?”
“当然要!” 干事理所当然地说,“保卫科的东西哪有白给的?”
何雨柱到底还是知道审时度势的,并没有跟干事争论什么:“火炉多少钱?我要买一个。”
“早这样你还会受这罪?” 干事撇撇嘴,“加上药钱三十块,现在给我,我等下给你搬来。”
“麻烦再帮我买两个馒头一瓶水。”
“两个馒头三块,一共三十三块。”
何雨柱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三十三块钱递过去, 这一下就花掉了大半积蓄,剩下的十七块钱,怎么够撑过剩下的四天?可一想到温暖的火炉和热乎的馒头,他又觉得值,总比冻得发烧、饿肚子强。
干事接过钱隔了一个小时才搬来火炉,又拿来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一瓶开水和一个杯子。关押室里渐渐暖和起来,何雨柱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吃完喝了口水,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另一边,江辰正在跟李怀德推杯换盏
起因是李怀德想把自己的一个远房侄子塞到江辰的保卫科,刚好保卫科的屠向阳被江辰送去了派出所,手上恰好有这么一个名额,一来二去的李怀德就提出晚上请江辰吃饭,江辰也乐呵呵的应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怀德不知怎么了就把话题转到了何雨柱身上:“江老弟,何雨柱那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辰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还能怎么处理?他犯得事不大不小的,关够七天,调去清洁队,不出意外就这样了。怎么?李哥你有什么想法?”
李怀德放下筷子,摆了摆手:“江老弟,我能有什么想法?就是想知道怎么处理何雨柱那家伙,钱班长怎么说也是我后勤的老人了,何雨柱跟他踹窝子怎么着也得树一个典型,我后勤的人不少,要是别人有样学样我还怎么带队伍?”
第140章 江辰:红军,我劝你摸摸自己的口袋再说这话。
江辰放下酒杯,笑了笑:“李哥,这你放心!我就是要拿他树典型,让厂里其他人看看,违反厂规、跟领导对着干是什么下场!”
李怀德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江老弟,我记得你是高中学历是吧?有没有去读夜校的想法?”
江辰眼睛一亮:“夜校?李哥,你这是有门路?”
“门路谈不上,” 李怀德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现在有个干部进修夜校,专收四九城各个厂里的中层,去了不但能拿一个大学文凭还能趁机扩展一下人脉,只要江老弟开金口我明天就去给你安排。”
“李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但能提升学历,还能扩展人脉,求之不得啊!”
“那就这么定了!” 李怀德笑着饮下杯中酒,“我明天就给你报上名,下周开课,到时候你直接去就行。课程不耽误白天工作,每周三周四晚上去一趟就行了。”
两人又聊了些夜校的细节,从课程安排说到人脉经营,越聊越投机,直到深夜才散场。
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件,何雨柱也被下放到了清洁队,清洁队的队长直接就把何雨柱安排去扫厕所去了。虽说天气没有那么糟糕,但何雨柱整天在厕所待着外加他不爱干净也快被腌入味了。
江辰这几天也开始去夜校上课了,还别说江辰在夜校还真就结交了几个朋友,有机床厂的保卫科科长张牧,有纺织厂的后勤主任秦仪,还有罐头厂的采购科长李红军。
这几人都是职场老手,聊起各自厂里的管理门道,总能说出些独到的见解,江辰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自己的想法,也常引得几人点头称赞。
这天晚上下了夜校,几人又约着一起想找个小酒馆喝点小酒,四人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撞到了李红军身上,李红军还没在意,江辰却看了个清楚,李红军口袋里的钱包已经被那人顺走了。
“怎么走路的?不长眼啊!”李红军皱着眉骂了一句,那人含糊地嘟囔了句“对不住”,就急匆匆的想要离开。
要知道这四个人里面可是有两个人是保卫科的科长,就在一瞬间江辰跟张牧就把那人就给按住了。
李红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辰哥、牧哥,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撞了一下吗?算了算了。”
江辰没好气的说:“没什么?红军,我劝你摸摸自己的口袋再说这话。”
李红军这才反应过来,一摸口袋,钱包果然没了,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小偷!胆儿也太大了!” 他伸手从那人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和票据,一分没少,踹了那人两脚,心里的火气才消了些。
小偷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求饶:“几位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张牧冷哼一声:“饶了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看向江辰,“江老弟,这里离我厂子比较近,要不先送到我那?”
江辰琢磨了一下,点头应道:“行,张哥,就按你说的来,送到你厂里保卫科。”
小偷一听要送保卫科,吓得腿都软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哥们,别送保卫科啊,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现在知道求饶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里人?” 张牧不为所动,反手扭住小偷的胳膊,“少废话,跟我们走!”
江辰和张牧一左一右押着小偷,秦仪和李红军跟在后面,几人直奔机床厂。到了保卫科,张牧叫来下属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和几人一起出了厂子去了小酒馆。
吃饱喝足的江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洗漱完躺下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刚到办公室没多久,江辰刚泡上茶,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派出所曹所长打来的,这让江辰有些疑惑,曹所长很少给自己打电话,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曹所长的声音:“江老弟,今天有空吗?”
“曹所,有时间,有啥吩咐你尽管说。”
“是这样,” 曹所长顿了顿,“咱们派出所接到举报,在雨儿胡同那有个赌博窝点,派出所人手有点不够,我想江老弟的保卫科能抽出点人手来帮忙。”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手,曹所说个集合时间和地点,我让兄弟们准备准备。”
曹所长在电话那头笑了,“十点在雨儿胡同口集合,辛苦江老弟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
“曹所客气了,” 江辰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保卫科下属的内线,“苏雨,来趟我办公室,有紧急任务!”
没几分钟苏雨就过来了:“科长,有什么任务?”
“派出所曹所那边有行动,雨儿胡同有个赌博窝点,人手不够,让咱们支援。你找一队兄弟和我一起到雨儿胡同那和曹所集合。”
“明白!我这就去叫人。”
“去吧,务必准时到位,别给咱们保卫科丢脸。”
九点五十江辰和苏雨带着一队干事和曹所长汇合,曹所长看到江辰笑着开口:“江老弟,你可真准时!”
“曹所长吩咐,我怎么敢怠慢?”
简单寒暄后,曹所长压低声音说着窝点的情况:“江老弟,这次窝点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里,里面大概有十七八个人,据举报的人说他们手上还有手枪!”
江辰点点头,开口问道:“曹所长,不知道你需要我带兄弟们做些什么?”
“江老弟,我们公安负责正面冲进去控制现场,你带兄弟们守住胡同前后两个出口就行了。”
江辰没说二话立刻对苏雨下达指令:“苏雨,带一半名兄弟守住院墙和后门,剩下的人跟我走,发现有人翻墙或逃窜,先喊话警示,拒不配合就果断开枪,明白了吗?”
“明白!”
干事们齐声应道,迅速分散行动。苏雨带着人快步绕到四合院后面,利用墙角、杂物堆做好隐蔽,江辰则带着其余人守在四合院门口等待曹所长行动。
十点整,曹所长对身边的公安打了个手势,几名公安快步冲到四合院门口,一脚踹开大门,朝着里面就冲了进去。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桌椅碰撞声、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还隐约传来 “快拿枪!”“从后门跑!” 的喊叫。
第141章 这不是咱们的何大厨吗?今儿个来是有什么指教?
十分钟后,院里的枪声和叫喊声渐渐平息,曹所长带着公安出来了,脸上满是笑意:“江老弟,里面的人全拿下了!你这边抓了几个?”
江辰笑着回应:“曹所,我这边抓了四个,苏雨那边抓了几个不知道。”
话音刚落,苏雨就带着队员们押着两名赌徒走了过来,笑着汇报:“科长,我们那边抓了五个,都是想翻墙跑的,没一个漏网!”
“好!这些个赌徒一个没跑掉,全给拿下了!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江老弟!”
“曹所客气了,咱们这就把这些赌徒送到派出所,剩下的就交给曹所你了。”
曹所长笑呵呵的:“江老弟,有了这次的功劳我恐怕要往上动一动了,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江老弟才好。”
“曹所,咱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说这话太见外了。”
曹所长摆摆手:“江老弟太谦虚了,自从你挂职咱们派出所几次三番的帮我,要不是江老弟的帮忙别说升职了,不挨处分就算不错的了,这样,今晚我让你嫂子做一桌好菜,江老弟务必赏光。”
曹所长都这么说了,江辰也不好拒绝:“曹所盛情难却,我今晚一定到!”
“好,江老弟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江辰看了眼时间:“那咱们晚上见。”
“行,现在还要麻烦江老弟让保卫科的干事们帮忙把这些人给送到派出所。”
江辰点点头:“那是自然。”说着转头对苏雨吩咐,“你带兄弟们把这些赌徒和收缴的东西,一起送到派出所,交接清楚,别出纰漏。”
“明白!” 苏雨立刻应声,带着队员们押着赌徒,跟在公安身后往派出所方向走,江辰则是带着剩余的兄弟们回了保卫科。
另一边,何雨柱在清洁队扫着厕所那是越扫越憋屈,八级厨师虽说不是很厉害,但是天天扫厕所那不是纯纯的膈应人吗?
现在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他何雨柱天天在扫厕所了,想要回食堂那可以说是难上加难,至于小灶那就更不要想了,毕竟厂子里不止他一个八级厨师,再加上他现在天天扫厕所,人家想想就膈应,又怎么会让他做小灶呢?
想着想着何雨柱越来越不是滋味,把手里的扫帚一扔,找上了易中海。
正在车间忙碌的易中海听见何雨柱找自己本来都没打算见何雨柱,以他对何雨柱的了解这跟时候的他身上恐怕一股味道,但是思虑再三还是出了车间:“傻柱,你怎么来了?”
“一大爷,我这天天扫厕所也不是个事不是,我想找您帮我想想办法,清洁队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傻柱,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帮不了你呀!你这次得罪了钱班长,事情还闹到了李主任那里去了,哎......难办呀......。”
何雨柱也不是傻子,听易中海说难办却没说办不了,就知道这事有戏,开始软磨硬泡起来:“一大爷,我知道我之前浑,不该跟钱班长起冲突,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受够了厕所的日子了,全厂都看着我笑话,在院子里脸面也快丢尽了,您就帮帮我吧!”
“您在厂里人面广,跟领导们也熟,您就帮我递句话,哪怕不让我回食堂,调去后勤打杂也行啊,只要别让我扫厕所了!”
何雨柱说着往前凑了两步,身上的腥臭味随着动作飘了过来,易中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傻柱,你以为我没试过?之前我就去找过钱班长,结果你也知道了。”
何雨柱听了易中海的话心里也是一阵绝望:“一大爷,难不成我就这么一直扫厕所吗?那怎么行呢?怎么说我也是八级厨师,天天扫厕所不是纯纯膈应人吗?”
“不过……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易中海瞥了眼何雨柱,“我看钱班长不是小气的人,你要是诚心去道歉让他原谅你说不定你就回后厨了。”
“这......能行吗?我上次可是彻底得罪死他了,现在去能讨得了好果子吃?他要是当众挖苦我还没让我回后厨我的脸往哪搁?”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道‘脸?你何雨柱哪里还有脸?转身就要回车间:”反正方法我给你了,你要不去我也没办法,至于脸面,你都天天扫厕所了,还要个屁的脸面!”
易中海这话说的不好听,但是何雨柱却知道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他以前还听说书的说过一句话’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他何雨柱当一回大丈夫又不是不行,只要能回后厨丢些脸面又怎么了?
去给钱班长道歉,确实丢人,但总比一辈子守着厕所强。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何雨柱来到食堂的时候江辰刚和保卫科的干事吃完饭,看何雨柱来了食堂也没当回事,带着干事们就回了保卫科。这时候后厨的人都在收拾家伙,钱班长背对着何雨柱,正指挥着厨师们清洗厨具。
何雨柱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钱班长。”
钱班长回头一看,见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讥讽:“哟,这不是咱们的何大厨吗?今儿个来是有什么指教?”
周围的厨师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何雨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还是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钱班长,我错了。”
“错了?” 钱班长挑眉,“别介呀,你何大厨怎么会错?”
“我不该违反厂规,不该跟您起冲突,不该耍性子冲动行事。” 何雨柱低着头,“我知道我之前浑,给您添了麻烦,也给后厨抹了黑。我真心想跟您道歉,求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后厨,哪怕从帮厨做起,我也心甘情愿!”
钱班长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是真的放下了身段,不似作伪,心里的火气消了些,怎么说也在后厨干了挺长时间,外加年纪又小,外加保卫科也已经处罚过了,实在犯不上跟他再生气:“何雨柱,事情已经超出了我能管的范围了,你现在知道错迟了,你呀还是回去老老实实扫厕所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机会回来了。”
第142章 早就听老曹说江科长一表人才,今天见了还真是。
何雨柱心里一沉,急忙道:“钱班长,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干活,绝对不耍性子,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就再信我一次!”
就在钱班长犹豫要不要松口时,又想到了江辰和李怀德,他们帮自己出气,自己没过多久就松口那让何雨柱回后厨,这么做显然是不地道的:“何雨柱,实在是这事当初闹得大了,我要是轻易让你回来,怕是不好交代。”
他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能决定他去留的,早不是后厨这一亩三分地的钱班长了。周围的厨师们也看出了门道,有人偷偷撇嘴,有人低头偷笑,那点看热闹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钱班长,我是真的想回来干活。我这就回清洁队不给您添乱了,等过段时间麻烦您帮我美言几句。”
钱班长点了点头:“行吧,等过段时间我帮你说几句好话。”
何雨柱走了,食堂一个厨师开口问道:“班长,您真要帮何雨柱说话?那家伙就是一个混不吝,真回了后厨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食堂后厨也是如此,何雨柱的手艺在食堂怎么说也是排得上号的,他回来了对剩下的几个厨师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这个厨师连忙来给何雨柱上眼药。
剩下几个厨师也附和:“是呀班长,何雨柱那混不吝的回后厨可不是什么好事。”
除了几个厨师那些帮厨倒是没说什么,何雨柱回不回来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最多也就是饭盒里的菜少一些罢了。
几个厨师的小心思钱班长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也没戳破:“这事以后再说,反正何雨柱短时间我是不会让他回后厨的。”
听到钱班长这么说几个厨师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过犹不及的道理他们都懂。
另一边江辰刚回到保卫科,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林晚,她正拿着江辰放在桌子上的《三国演义》看的起劲,江辰也没打扰她,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这时候林晚才抬起头:“江辰你回来了呀。”
“晚晚你今天怎么来我保卫科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江辰和林晚的关系已经到了差不多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称呼上也随意了许多。
“江辰,我妈打电话让我来找你的,我爸明晚回来,我妈妈说让我叫你明天去一趟我家,聊一聊咱们的婚事。”
江辰愣了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叔叔明天回来?” 他在林晚对面坐下,“那我明天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林晚合上书,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我妈说不用太破费,家里啥都不缺,你人到了就行。不过我爸那人我知道,就喜欢喝点小酒,你带两瓶酒过去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啊,我妈特意交代,让你早点过去,听说我大伯到时候也会过去,大伯身体不怎么好,到时候可能还要你帮忙看看。”
江辰笑了笑:“放心吧,我明天肯定提前到。”他对治疗林晚的大伯并没有在意,左右不过是一些功勋点,反正是林晚的长辈,给谁治不是治?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晚这才告辞,江辰把人送到门口才回了办公室开始午休。
江辰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看了下今天已经送过来的文件,见没什么问题了就坐等下班,他今天晚上还得去曹所长家吃饭呢,他准备早点下班跟曹所长汇合。
下班时间一到,他交代了李建军几句骑着自行车就离开了轧钢厂,快到派出所的时候从系统商城买了两瓶酒两斤水果,然后就直奔派出所,曹所长早就在门口等他了:“江老弟,算算时间你也应该到了。”
曹所长说着看向了江辰手上提着的东西:“江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去我家你还带什么东西?那不是打我脸吗?”
江辰笑着解释:“曹所,这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你别嫌弃就成。第一次去你家,我空着手上门像话吗?咱四九城爷们也是要脸的,这酒是我一个老战友送的,咱们晚上正好尝一尝味道。”
“江老弟这话说的,你特意带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说着曹所长跨上了自行车和江辰朝着自己家赶去。
两人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刚进曹所长家的小院,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过来。一个妇人子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江辰笑着招呼:“这就是江科长吧?早就听老曹说江科长一表人才,今天见了还真是。快进屋坐,炖的红烧肉马上就好。”
“麻烦嫂子了,哪有一表人才,是曹大哥谬赞了。”江辰客气地回应,跟着曹所长进了屋。屋里的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凉菜,炸花生、凉拌木耳,都是下酒的菜。
曹所长给江辰倒上一杯热茶:“江老弟,这段时间我立的功可不少,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会调去分局当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听说接我班的也是部队退伍的,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王铁柱,也是你们一一二师的,江老弟你认识不?”
江辰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老班长王铁柱今年真的转业来了四九城,江辰笑着开口:“认识,当然认识了,不出意外应该是自己的老班长。”
“哦?这么巧吗?那可真是缘分。”曹所长也觉得意外。
缘分吗?或许吧?不过江辰倒是挺开心的,江辰乐呵呵地跟曹所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部队的旧事,从新兵连的训练说到边境的任务
没过多久,曹家嫂子端着几碗菜走了进来,红烧肉、炖排骨、炒时蔬,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了满桌,香气瞬间填满了屋子。看着菜已经上齐,曹所长笑着招呼:“来,江老弟,尝尝你嫂子的手艺,你嫂子的手艺可是家传的,我就好这一口。”
江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糯、酱香浓郁,立刻竖起大拇指:“嫂子这手艺,绝了!曹所您好福气啊。”
曹所长哈哈大笑,给江辰和自己都倒满酒杯:“来,江老弟,好酒配好菜,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第143章 你去给我查查!我要知道江辰出手的原因!
江辰就这么和曹所长两人边吃边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辰起身告辞离开:“曹所,今天多谢招待,这时间也不早了,老弟我就先回去了。”
“江老弟别急着走啊,再喝两杯!”曹所长带着几分酒意,伸手想留他,却被曹家嫂子拉了一把:“老曹,别拦着江科长了,时间也不早了,江科长又喝了酒,再晚回家就不安全了。”
曹所长想想也是:“那江老弟以后咱们有时间再约。”
江辰客气地拱了拱手,“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
曹所长起身把江辰送到门口,江辰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夜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酒意消散了不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江辰也很奇怪,按照他家的生活习惯这个时候应该都睡觉了才对,怎么今晚家里还没熄灯?
停好自行车,来到客厅就见两个妹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江辰皱了皱眉:“兰兰,你和梅梅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年纪小一些的江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三哥!有人在学校欺负我们!”
江兰补充道:“是隔壁胡同的赵磊,他带着两个同学堵我们放学。说……说三我们家那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让我们每个月拿十块钱孝敬他们,不然就天天堵我们。我们不给,他就动手打我们。”
江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掌抚过妹妹们肿起的脸颊,他没想到还有人敢在自己头上动土:“你们放心,三哥会收拾他们的。”
江涛看着江辰:“老三,他总在学校炫耀他叔叔赵得柱是轧钢厂干部,不会给你找麻烦吧。”
“不会有麻烦的,放心吧爹,这事交给我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安抚好家人去睡觉,江辰也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至于赵磊的那个在轧钢厂当干部的叔叔江辰都没有放在心上,自己不想去找他麻烦也就罢了,自己想找他麻烦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第二天一早,江辰到了保卫科就找来李建军:“建军,去给我查一查咱轧钢厂一个叫赵得柱的干部。”
李建军愣了一下,也不多问,立刻应声:“明白科长!我这就去查,只是不知道要查到哪一步?”
江辰不觉得赵得柱屁股下面是干净的,有句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赵磊那样子还指望赵得柱是个好饼?于是开口说道:“一查到底,要是有问题直接抓到保卫科。”
李建军离开了办公室,江辰则是看起了保卫科的文件,不到两个小时,李建军就拿着一叠资料冲回保卫科:“科长,查到了!这赵得柱问题不小!”
他把资料摊在江辰面前,“他是供应科副科长,负责原材料采购,这些年贪墨了不少,人我已经押回来了。”
江辰翻看着资料,眼神越来越冷,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很好,走吧,咱们去会一会这位赵科长。”说着江辰和李建军朝着关押室走去。
关押室的铁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赵得柱看到江辰进来,脸色不善的问道:“江辰!你凭什么抓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是供应科副科长!我要见王厂长!”
江辰把资料摔在他面前的地上:“赵得柱,你自己看看,这些年你贪墨的公款、收受的贿赂、倒卖的厂里物资,哪一样不够你脱层皮?你放心,我会去找李主任说说你的事的,至于王厂长会不会捞你我就不知道了。”
赵得柱盯着地上散落的资料,手指颤抖着捡起一份,看到这是自己倒卖钢材的运输记录,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瘫坐在地上,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声音带着哭腔:“江科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别上报,求您抬抬手!”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时糊涂?你贪了这么多年,现在说一时糊涂?让我抬抬手?我保卫科会跟你同流合污?”
江辰没去管他,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准备去联系一下李怀德,据他所知这赵得柱不是李怀德的人,他这一次把这个人拉下水说起来李怀德还得欠他一个人情。
刚回到办公室,江辰还没打电话呢,李怀德就来了江辰的办公室。
“哈哈哈!江老弟,这次哥哥我得承你一个人情!那赵得柱我早就想动他了,实在是找不到由头,没想到你倒是先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
“李哥,这话就不对了吧?”江辰给李怀德倒了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话别人说我信,你说我可不信。我保卫科能查到的东西,你这后勤主任能查不到?”
“老弟,哥哥我难呀!”李怀德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供应科那一块本来就是王厂长的人。我虽说是后勤主任,可供应科我完全插不上手,我要是想要动他,王厂长那边第一个不答应,还可能说我打压异己。”
江辰挑了挑眉,原来李怀德不是查不到,是投鼠忌器,怕动了赵得柱反而引火烧身。
“现在好了,你以保卫科的名义把他拿了,证据确凿,王厂长就算想保也没理由。”李怀德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供应科副科长的位置空出来,我正好能把我的人安插进去,这可都是多亏了江老弟呀!”
......
江辰和李怀德聊的很开心,当然李怀德也不是这么干巴巴的跑一趟的,作为职场上的老油子李怀德这次又给保卫科送了不少好东西,江辰也没直接收下,也送了李怀德二十丸那啥的药给李怀德作为回礼。
跟心情大好的李怀德相比,王厂长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面发火:“他赵得柱是干什么吃的?他是什么时候招惹的江辰!”
王厂长的秘书宋毅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天才上前劝道:“厂长,您消消气......”
“消消气?你叫我怎么消气?折了一个赵得柱算不得什么,关键是保卫科竟然动手了!真是邪了门了,江辰不是不插手厂里面的事务吗?这次他怎么会出手?你去给我查查!我要知道江辰出手的原因!”
第144章 李建军:这王厂长这次真够大方的
宋毅心里一紧,连忙应声:“是,厂长,我现在就去。”说着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厂长的出气筒。
宋毅刚离开,王厂长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给扫到地上:“江辰!!!你怎么几次三番跟我作对!真当我是泥捏的吗!!!你最好到此为止!不然我定要跟你鱼死网破!”
而此时的保卫科里,江辰正看着李建军送来的最新报告。报告里不仅有赵得柱贪墨的详细账目,还有他私下倒卖钢材的证据,不过每一条账目里面都有一笔为数不少的金额去向不明。
江辰想了想:“看来这赵得柱背后还有人呀。”
“科长,那咱们还要不要继续深挖?”
“不必了,这件事就到赵得柱为止吧,继续深挖人家跟咱们鱼死网破怎么办?别忘了咱们每年从厂子里弄到的那些工作名额和住房名额,那些东西可不见得经得住查。”
宋毅那边行动倒也很迅速,经过多番打听也终于知道了江辰两个妹妹被赵得柱的侄子揍了的事,他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跟王厂长汇报:“厂长,事情大概清楚了,是赵得柱的侄子赵磊......”
宋毅给王厂长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王厂长差点没气得把桌子给掀了:“蠢货!赵得柱那家伙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的跟猪一样的侄子?害了他自己也就罢了,搞不好还要牵连到我!!!”
“厂长,咱们要去一趟保卫科吗?毕竟赵得柱也是自己人,去都不去一下人心怕是就要散了......”
王厂长这时候也是一阵头大,他也知道现在不去人心就散了,但是现在去有用吗?人家保卫科恐怕早就已经把赵得柱给查了个底掉:“现在去有什么用?要是昨天我带赵得柱去道歉说不准江辰还能给几分薄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保卫科手上证据确凿,去了又能有什么用?”
“厂长,话虽如此,但去了总归是有了这么一个态度,您要是去都不去恐怕会让手下寒心呐。”
王厂长想了想宋毅说的这话总归是没错,虽说把赵得柱捞出来可能性不大,但是多少是那么一个态度,就算是装样子他也得装一下不是:“说的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来,咱们这就去一趟保卫科。”
王厂长揣着一肚子火气,带着宋毅往保卫科走。路上遇到几个工人,都低着头匆匆躲开,谁都看得出厂长此刻心情极差。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实,里面传来江辰淡淡的声音,像是在跟李建军交代什么。
王厂长咳凑了一声:“江科长,忙着呢?”
江辰抬头看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倒了杯热水:“王厂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坐。不知道王厂长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江辰知道王厂长这是来干嘛的,不过既然王厂长来了,今天不在保卫科留点什么东西那是不可能的,你手底下的人犯的事要说你不知道谁会信?这送上门的把柄不好好敲一下竹杠那都对不起自己。
王厂长没坐,眼睛扫过桌上的报告:“江科长说的哪里的话,什么指教不指教的,我就是听说保卫科把赵副科长给抓了,来了解下情况罢了。”
“哦~原来是这事呀,这是刚刚建军给我的报告,王厂长可以看看。”说着江辰把桌子上的报告递给了王厂长:“我刚刚看了,这赵得柱倒卖的钢材不是少数,我们保卫科在他家搜到的钱跟这也对不上,正准备送给后勤的李主任看看呢。”
王厂长心里一紧‘还好自己过来了,这要是真给了李怀德说不定自己真的就麻烦了’,王厂长不动声色的拿起报告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这赵得柱简直就是一个蛀虫!枉我那么信任他!他竟然敢私下倒卖钢材!这种人就该枪毙!”
王厂长那叫一个义正言辞,直接就把帽子焊死在了赵得柱的头上。
江辰在轧钢厂这段时间下来也变成了一个小狐狸,笑眯眯的说:“还是王厂长觉悟高,我还是要多向王厂长学习呀。”
王厂长眼珠子转了转:“江科长,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去见一见我这老下属?”
江辰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王厂长想要找赵得柱串供?不过他也无所谓,左右也不会触及自己的利益。
毕竟在那个位置上你说你屁股下面有多干净自己都不会相信。
不过这空口白牙的就想让自己放他和赵得柱串供那哪里可能?
“王厂长,赵得柱现在证据确凿,而且身后还有可能牵扯到大鱼,按照规定是不能见外人的。”
王厂长哪里还不明白江辰的意思?这分明就是想要好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江辰也不打算再深究。
“江科长,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我在一个厂子里上班,何必那么死板?”
“王厂长,这保卫科终归不是我一个人的保卫科,我怎么也要为下面的兄弟们多想想不是。”
王厂长算是知道了,今天这要是不放点血恐怕是真的见不到赵得柱了,他要是不见一下赵得柱万一要是赵得柱把自己给供出来了那就麻烦了。
“江科长放心,我怎么会让保卫科的兄弟吃亏呢?这样,我手上还有十多个住房名额,明天你让张英兄弟去交接了,你看怎么样?”
江辰也不贪心见好就收,这十多个住房名额几乎就等同是白捡的,他也不想现在就跟王厂长翻脸于是也就答应了:“行,王厂长都答应给十多个住房名额了,我相信下面的兄弟们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江辰看向李建军:“建军,你带王厂长去关押赵得柱的那个关押室。”
王厂长摆摆手:“就不麻烦李股长了,我自己过去就行。”说着带着宋毅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李建军见两人走远,开口道:“科长,这王厂长这次真够大方的,十多个住房名额说给就给!”
第145章 要么咱们趁机投靠李怀德?
江辰嗤笑一声:“大方?要是赵得柱贪的钱没给他你看看他会不会这么大方。”
“科长你知道王厂长贪了钱为什么不马上把他给抓了?”
“建军,咱们把他扳倒了对咱们又有什么好处?他倒了还会来一个身份背景不差于他的,反倒是不如和光同尘,那样咱们最少还可以得些好处。”
另一边,王厂长和宋毅来了关押赵得柱的地方,这可给赵得柱好一阵激动:“王厂长,您是来救我的吗?”
王厂长摇了摇头:“得柱,你怕是出不去了,我来是让你把所有事全部扛下来。”
这时候赵得柱还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哪里会直接答应?
“厂长,你这么就放弃了我,难道不怕跟着你的兄弟们寒心吗?我这些年给你弄到的......”
赵得柱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厂长打断:“住口!赵得柱我来这里不是让你白白送死的,你家的钱还有账本已经被保卫科搜到了,你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你难道不想给你家留一份香火情?有我在以后你家孩子也会有个前程。”
赵得柱沉默了,他知道王厂长说的是实情,可是实情才是最扎心的,他就算把王厂长供出来了也不见得可以拉他下马,既然这样还不如按王厂长说的来,自己咬咬牙扛下来。
相信王厂长不会食言,不然他就会自绝于跟他混的那一帮兄弟。
“王厂长,要是我一个人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不知道我儿子会被怎么安排?”
王厂长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就开始许诺:“你放心,你走之后你妻子我养之,另外保证让你儿子以后最少也是个科长。”
当然了,王厂长说的这话赵得柱自己都不相信,毕竟自己倒卖国有资产,科长?能入职当个工人他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他能怎么办?就当心里有个念想吧:“行,这事我扛了,希望王厂长说话算话。”
王厂长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我王某人向来说一不二!你走之后,你儿子成年后,我保他进厂子,以后最少混个科室干部!”
赵得柱苦笑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倒卖国有资产是重罪,他儿子能进厂当个普通工人就不错了,王厂长的许诺不过是画饼。可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他缓缓抬头:“行,我扛。但王厂长,你要是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王厂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又假惺惺地安慰了几句,便带着宋毅转身离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此时此刻在王厂长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保卫科办公室里,江辰对关押室的交易也懒得关心。在王厂长离开保卫科过后他已经第一时间让张英去王厂长那里对接,把之前谈好的住房名额手续落实。
此刻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着文件,桌上的茶水冒着袅袅热气,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没过多久,张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几份盖了厂部公章的文件:“科长!成了!王厂长那边很痛快,手续全办好了,咱们保卫科一下子又多了十多个住房名额!
江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妹妹被打的仇报了,保卫科得了十多个住房名额,卖了李怀德一个人情,自己又没惹上麻烦,这一趟,可谓是一举四得,江辰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他把文件收好,对张英说:“通知下去,赵得柱的案子整理好卷宗,按程序上报,就说他单独作案,案情清晰,无需深挖。”
张英应声而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江辰开始琢磨晚上去林晚家需要带些什么,毕竟是第一次见老丈人,不好好准备第一印象差了可就麻烦了。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先往里面塞了两条前线打仗时候缴获的香烟。这烟外面买不到,然后又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两瓶茅子。最后又从功勋商城买了两罐大红袍,装好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就拿起他看了一段时间的《三国演义》看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轧钢厂都传遍了赵得柱被抓的消息,王厂长手下几个科室的科长一个个都人心惶惶的。
几个和赵得柱走得近的科长凑在角落,脸色凝重。
物料科的刘科长扒了两口饭,声音压得极低:“赵得柱说抓就抓,听说账目都被保卫科搜走了,你们说,王厂长能不能保住他?”
“我看够呛!”生产科的孙科长放下筷子,眉头拧成疙瘩,“江科长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证据确凿王厂长就算想保老赵恐怕也无能为力。”
旁边的设备科科长叹了口气:“咱们跟着王厂长混,不就是图个安稳和好处?现在赵得柱栽了王厂长保不住他,以后你我栽了,他还能保住咱们吗?”
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厂里的风向早就悄悄变了。
以往没有保卫科的时候,整个轧钢厂大多时候就是王厂长的一言堂,除非书记插手工作,不然没人能抗衡王厂长。
现在不一样了,自打成立了保卫科,王厂长已经栽在保卫科几次了,跟江辰关系不错的李怀德也趁机收拢了后勤的一部分权力,现在李怀德在厂子里面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了。
“要么咱们趁机投靠李怀德?他交好江辰,咱们靠向李怀德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生产科的孙科长提议道。
“老孙,我不是很同意你的想法,咱们现在反水那跟三姓家奴有什么区别?而且现在李怀德早就不是刚来轧钢厂的时候了,他手下现在不缺能用的人,咱们就是靠过去了,也不见得能受到重用。”
“反观王厂长,虽说一时间在劣势,但是底蕴犹在,我有个小道消息,他的靠山在咱们上级单位那可是能进前三的。”
第146章 这么说来,咱们还是得跟着王厂长?
物料科刘科长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真的假的?王厂长的靠山有这么硬?”他脸上的焦虑淡了几分,要是王厂长背后有人撑腰,那他们这些跟着混的,就不至于彻底没了指望。
“这消息我也是从内弟那听来的,他在上级单位办公室当干事,错不了。据说王厂长的老丈人以前是军区的老首长,现在虽退了,但门生故吏遍布系统内,真要动他,没那么容易。”
“那可就不一样了!”孙科长一拍大腿,又赶紧捂住嘴,四下看了看才接着说,“有这层关系在,江辰再厉害,也掀不翻王厂长的根基啊。之前几次吃亏,说不定就是王厂长故意让着,不想把事情闹大。”
刘科长摩挲着下巴:“这么说来,咱们还是得跟着王厂长?”
“你我跟赵得柱的情况不同。”设备科科长冷笑一声,“赵得柱是自己作死,倒卖国有资产证据确凿,江辰抓他是名正言顺。咱们可没沾那些脏事,顶多就是跟着王厂长拿了点工作名额、分了点福利,这些事在厂里不算什么,他江辰难道还能揪着不放?”
孙科长点点头:“要我说以咱们现在的处境还是稳当一点比较好。这段时间咱们还是别瞎折腾了,安安稳稳做好本职工作,既不跟江辰硬碰硬,也别疏远王厂长。等这阵风过去,看看风向再定不迟。”
几人都不再低声议论,各自端起饭盒吃饭。,只是几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刘科长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在盘算着晚上要去王厂长家走一趟,不管怎么说,表个忠心总没错,不知道王厂长的背景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还不去走动那纯纯是脑子不好。
至于说王厂长斗争失败的风险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那又怎样?吃饭还有噎死的呢,难不成还能不吃饭了?
孙科长则想着回去后把手里的单据都整理一遍,那些跟着赵得柱走的流程,能销毁的就销毁,能补全的就补全,免得日后被人抓住把柄。他可不想步赵得柱的后尘,被保卫科抓了把柄,最后成为一个弃子。
设备科科长眼神时不时瞟向食堂门口。他在等后勤科的一个老伙计,想从对方嘴里套套李怀德的口风,要是能摸清李怀德的态度,他就直接倒向李怀德。
王厂长有背景不假,难道李怀德就没有背景了?别搞笑了,就李怀德那个年纪到了后勤主任的位置,要说没点关系谁信?
设备科科长的目光刚看向食堂门口,就见李怀德的王秘书端着空饭盒要出食堂。他立刻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迎上去,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老杨:“王秘书,借个火?”
王秘书回头见是设备科科长,愣了一下笑道:“是老陈啊,正好我蹭一根烟。”说着掏出打火机递过去。设备科科长陈涛递给王秘书一根烟,顺势往食堂外的僻静处挪了两步:“王秘书,不知道李主任对我设备科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科长,这还要多说?设备科是后勤必不可少的部门。”
其实设备科这个科室就很尴尬,你说它属于生产领导管吧可以,你说它属于后勤领导管吧也没问题。
也就是李怀德在王厂长后面来的轧钢厂,不然这个科室是谁的还真的很难说。
王秘书作为李怀德的心腹自然知道李怀德的想法,所以才说了那么一句话。
陈科长没有继续问什么,有王秘书这句话他也就知道怎么做了。
陈涛对着王秘书拱了拱手:“以要是有用得上设备科的地方,王秘书尽管开口,我老陈绝不含糊。”王秘书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便各自散去。
江辰吃完午饭就回办公室午休了,反正去林晚家要准备的东西他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下班直接带上去街道办接上林晚就行了。
正迷迷糊糊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李建军轻手轻脚走进来,见江辰似乎还没醒,便在门口站着没动。江辰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有事?”
李建军挫着手:“科长,我想找您请个假。”
“这是小事,你要请几天假?”
“三天就行。”
江辰也有点好奇了:“请三天假?去做什么?”
李建军一时间有些扭捏,脸涨得有点红:“科长,我家里催得紧,让我这周末去对象家把事情给定了……我想提前两天回去准备准备,买点像样的东西,别到时候失了礼数。
江辰闻言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坐直身子道:“这是好事啊,怎么还扭捏上了?”他想起自己今晚也要去见老丈人,心里多了几分共鸣,“行,假我准了。三天不够的话,还能再给你加两天,见家长是大事,得准备妥当。”
李建军连忙道谢:“谢谢科长!三天足够了!我都跟我对象商量好了,买点水果、点心,再带两瓶酒,应该差不多了。”说着又有点发愁,“就是不知道送她妈妈什么东西。”
江辰笑了笑:“行了,你也别发愁了,我这里有两罐后勤李主任送的茶叶,你拿去送你丈母娘吧。”
两人50年就认识,一起扛过枪的交情,现在能帮忙江辰也乐的去帮点小忙,两罐茶叶而已,对自己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李建军也没客气:“谢谢辰哥!送茶叶再合适不过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辰指着李建军笑着:“你小子跟我还客气上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科长,我请假期间,赵得柱那边我已经跟苏雨说好了,明天他会把赵得柱送去派出所。”
“嗯,我知道了。”江辰满意地点点头,“你安心去休假,厂里的事有我。”
李建军应了一声,又说了两句感谢的话,才脚步轻快地退出办公室。
李建军走后,江辰也不睡觉了,拿起桌上的《三国演义》,继续看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百叶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间的机器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下班人群的喧闹声。江辰合上书,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布包,锁上办公室的门,往街道办方向走去。
第147章 婚期已定
江辰推着自行车走出厂区大门,就见林晚穿着浅蓝色工装裙站在轧钢厂门口,夕阳给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光。看到江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等你好一会儿啦,咱们快走吧。”
江辰自然地接过她的包,顺势牵住她微凉的手:“咱们走吧。”
林晚脸颊微红,点头应着,两人并肩往军区大院走。
进了军区大院,院子里的熟人见两人牵手而行,都笑着打趣:“小林,这就是你对象啊?长得真精神!”林晚大方回应,江辰这一路脸都快笑抽筋了,就好似西游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是来到了林晚家。
林晚抬手敲门,门被孙沐宣一把拉开:“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老林,你先招待下小江?”
屋里,林逸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着江辰:“小江来了?快坐快坐。”
江辰把布包放在八仙桌上,笑着问好:“叔,婶,又上门叨扰了。”
“叨扰啥,都是自家人!”孙沐宣看见江辰又带了东西故作不高兴道:“你这孩子,来就来,又带这么多东西!”
林逸中在一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别拘束。你婶子下午就开始忙活了,我大哥等下也会过来,小江咱们先喝几杯茶。”
未来老丈人发话,江辰自然没有意见,江辰刚坐下,孙沐宣就端来两杯冒着热气的花茶,“尝尝这个,是我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茉莉花茶,味道还算不错。”
她笑着把茶杯递到江辰面前,眼神里满是喜爱,这年轻人办事靠谱,待人也周到,看着就让人舒心。
林逸中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江辰:“来,抽支烟。”江辰接过烟,起身给林逸中点燃。
烟雾缭绕中,林逸中缓缓开口:“小江,听说你以前当过兵?”
“是啊叔,五零年入伍,去打的北边的鹰酱,后来转业分配到了轧钢厂。”
两人聊的挺开心,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林逸中连忙起身去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系着一根旧皮带,正是林逸中的大哥林毅。
江辰抬头愣住了,却没想到林晚的大伯是眼前的这位,他想到过林家背景深,却不知道林家背景这么深。
江辰定了定神,连忙起身问好:“首长好!”
林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看着就有股军人的精气神!私下里就不要那么生分了,你叫我大伯就行。”
江辰也顺着杆子往上爬:“好的大伯。”
林逸中在一旁笑道:“大哥,小江严格来说还是你的部下呢。”
“哦?小江是哪支部队的?”
“大伯,我三三五团的。”
“三三五团?”林毅眼睛亮了,“那照这么说你还真算得上是我的部下。三三五团是我当年亲自带过的尖刀营扩编的。”
江辰也没想到竟有这般渊源,连忙道:“大伯,我还真不知道咱们还有这渊源。
“你在部队是哪个连的?连长是谁?”
“大伯,我是三连的,连长是张卫国。回国后后升任副团长了。”江辰回道。
“张卫国?”林毅一拍桌子,“那可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猛将!你在他手下肯定也差不了!”
林逸中在一旁打趣:“大哥,这小江可是有江疯子的称号的。”
“江疯子?”林毅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江疯子’!”他转头对林逸中说,“我侄女这眼光还真是不错,你今天叫我过来就是想要定一下日子吧?”
“没错,今天叫大哥来主要就是想让大哥拿个主意,另外就是江辰的医术不错,你身上还有不少暗伤,顺便让江辰给你看看。”
“小江还会医术?不光打仗是猛将,还懂医术这小子简直是块宝!晚晚能找到你,真是好福气。来来来,替我看看。”说着林毅伸出左手让江辰把脉。
江辰搭了下脉搏,然后就用系统对林毅进行扫描。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语气笃定:“大伯,你这是早年在战场上落下的老毛病了,弹片伤了腰腹经络,当时的医疗条件又不好,导致气血郁结,阴雨天就会酸痛发麻,夜里还容易失眠多梦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阴雨天腰跟断了似的,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贴了多少膏药、吃了多少汤药都不管用。”
“膏药只能缓解表皮酸痛,汤药没能对症疏通经络。”江辰解释道,“我给您专门配一个药丸,每天按时吃,半个月就能缓解,一个月就能彻底根治。下周我配好了给晚晚,到时候让她给您送过去。”
“另外,我每等下给您做两次针灸推拿,重点疏通腰腹和腿部的经络,把郁结的寒气逼出来。配合我的药,保管药到病除。”
孙沐宣在一旁笑着说:“大哥,你就放心让小江治,这孩子办事靠谱,我身上的一些老毛病都被他给治好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先把俩孩子的日子定下来?我看下个月十六就不错,你觉得呢?”
“十六好!”林毅拍板道,“就定下个月十六!小江,你没意见吧?”
江辰哪里会有意见?他巴不得早一些,毕竟兄弟三个就自己还没结婚,家里已经在催了,外加他是真的钟意林晚,于是笑着应到:“大伯和叔叔阿姨说了算,我没什么意见。”
林逸中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和晚晚商量一个时间去把证给领了,下月十六号办几桌酒席,多请些亲戚战友们热闹热闹。”
江辰刚要应声却被林毅打断了:“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大操大办的好,一切从简吧,席面不要太多,有个四五桌就行,免得落人口实。”
“大哥说得对!”孙沐宣立刻附和,“现在的情况还是低调点好,免得被人拿这事做文章。四五桌刚好,热闹又不张扬。”
第148章 老阎,你怎么现在连自己都骗?
林逸中笑着点头:“行,就听大哥和你婶的,四五桌酒席,我到时候只请至亲好友和当年的老战友。”他转头看向江辰,“小江,你那边也看看要请哪些人。”
江辰连忙应道:“好嘞叔,我回头就跟家里说,看看请哪些人。”
婚事说好了,江辰就给林毅开始针灸,江辰让林毅在藤椅上坐好,解开军装扣子露出腰腹,指尖在旧伤部位轻轻按压定位。“大伯,等下可能会有点酸胀,您忍忍,那是经络疏通的正常反应。”他从随身带来的布包里取出银针,在煤油灯上快速过了一遍消毒,手腕稳如磐石,针尖精准落在腰阳关、肾俞等穴位上。
银针入体的瞬间,林毅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嗯,有股热流顺着腰杆往下走,酸溜溜的还挺舒服。”江辰手指捻动针尾,力道轻重交替:“这是在帮您把郁结的寒气导出来,您当年弹片伤了经络,得慢慢疏通。”
林毅闭着眼感受着经络里的暖意,嘴角不自觉上扬:“刚才还有点难受,现在这么一扎,浑身都松快了,小江的医术的确不错。”
针灸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江辰拔下银针,又在林毅的腰腹部位轻轻推拿了片刻。林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身,惊喜道:“神了,我的腰现在好多了!”他拍着江辰的肩膀,又不由得想到了他的一些老战友:“小江,我还有一些战友身上也有些老毛病,你看......”
“大伯的战友就是我的长辈,这点忙必须帮!”他擦了擦手上的针具,笑着补充,“您回头看看能不能约个地方,我过去出诊。”
“好小子,够意思!”林毅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我那些老伙计,个个都是抗日战场上下来的,身上的暗伤可是不少,没少被病痛折磨,你要是治好了他们保管让他们承你人情。 ”
抗日战场退下来的,又是林毅的战友,江辰都不敢想帮忙治好他们的好处有多大。
江辰心里一阵激荡,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欣喜:“大伯,您的战友都是为国为民的英雄,能为他们减轻病痛,是我的荣幸,谈什么好处。”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些抗日老兵都是功勋卓着的前辈,人脉和威望遍及各行各业,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往后对自己的个人发展,将是莫大的助力。
“我晚上回去就去联系老伙计们,约好了时间我再让晚晚通知你。”
这时候,孙沐宣晚饭也准备好了,饭桌上,林毅又说起了当年抗日的往事,平型关大捷时,他带着尖刀营偷袭日军辎重队,左腿被流弹擦伤,硬是咬着牙扛着弹药箱跑了三里地;反扫荡时,和战友们躲在山洞里,三天三夜没吃东西,靠着野果和泉水撑了下来。
江辰忍不住问道:“大伯,当年那么艰苦,您就没怕过吗?”
“怕?当然怕!但身后是老百姓,是国家,就算是死,也得往前冲!”
晚饭在热热闹闹的聊天中结束,给林毅叮嘱了日常保养的注意事项,才起身告辞。林晚送他到军区大院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还没等江辰问就转身离开了。
江辰捏着温热的布包,看着林晚泛红的耳根和匆匆跑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布包不大,触手柔软,还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打开布包里竟是一只绣着浅粉色梅花的香囊,针脚细密工整,连花瓣的纹路都绣得栩栩如生。
江辰把香囊凑到鼻尖轻嗅,是艾草和薄荷的味道,提神又驱蚊,显然是林晚特意为他缝制的。他攥着小巧的香囊,指尖能摸到里面细密的药包,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江辰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往家赶。
半个多小时江辰回到了四合院,阎富贵今天并没有在院门口守着,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赵得柱被抓的消息已经被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传开了。
阎富贵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竟然还想占江辰的便宜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三大妈看着坐在桌前扒拉算盘的阎富贵问到:“当家的,你今天怎么不在门口守着了?”
“算了算了,最近还是安稳一点吧,免得跟江辰碰面,他今天才在轧钢厂收拾了一个副科长。”
“那又怎么样?保卫科的收拾一个副科长不是很正常的事?”
阎富贵笑了笑:“江辰的妹妹江兰和江梅才被赵得柱的侄子打了,今天赵得柱就被抓了,我之前还想着占他便宜呢,现在我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你说你,以前非要去招惹人家,现在知道怕了?”
“唉!咱家这么多人口,要是不算计着点能行?”
“老阎,你怎么现在连自己都骗?你一个月多少工资我还不知道?”
阎富贵被这么一说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习惯了习惯了。”
“习惯算计也得分人!江辰是厂里的红人,又是保卫科的科长,往后指不定能帮上啥忙,你倒好,还想着算计人家。”
阎富贵被三大妈怼得哑口无言,手指在算盘上胡乱拨弄着。
“罢了罢了,往后我肯定跟他好好处,不耍那些小心思了。”
“你可长点心吧,你想算计别人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你可别得罪了江辰那种得罪不起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阎富贵应着。
另一边江辰回到家就看到江涛和张春兰正在听收音机,江兰和江梅也蹲在旁边。
“哥,你回来啦!”江兰刚见到门口的江辰,立刻起身,脸上满是兴奋,“厂里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把赵得柱那家伙给办了,太厉害了!”
“老三,你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晚?”江涛也开口问道。
“爹,我今天去了一趟林晚家,林晚家里说让我俩下月十六办酒席,这几天去把证给扯了。”
“真的?!”江梅一下子蹦起来,眼里闪着光,“哥,你跟林晚姐要领证啦?太好了!”
第149章 我收敛锋芒?就这个院子里的人也配?
母亲张春兰和父亲江涛也是马上关了收音机一脸高兴,毕竟事关自己三儿子的婚姻。江辰年纪也不小了,他们之前还想着帮忙操持一下让江辰去相亲,还是江辰给拦了下来,期间还带林晚来了一趟他们才没有再催。
“老三,下月十六号办席,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江涛开口问道。
“爹,按照我岳父那边的意思不要大办,搞个四五桌酒席也就行了,您看咱家要请哪些人来?”
江涛思考了一下:“不大办的情况下你外公、舅舅、咱们江家屯那边村长还有另外几房的老兄弟请一下也就行了,差不多一桌人吧。也就是你岳父那边说不要大办,不然没个十多桌的人根本就坐不下。”
江辰想了想:“爹,要不只请外公、几个舅舅还有村长?剩下的等我们结婚了过年再回村里办一下酒席?我这边轧钢厂的下属和同事应该会来挺多人的。”
江涛抽了口香烟然后权衡着什么:“这样也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江涛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三儿子向来是有主见的,他既然决定了怎么做自己还操那个心干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村里那边我去说,保证没人挑理。那这个院子里的住户呢?你打算怎么安排?”
“这个院子里的住户?叫上刘海中和许富贵许放映吧,至于其他人送把糖过去也就算了。”江辰除了刘海中和许大茂的老爹以外就没考虑其他人,易中海跟自己不对付,阎阜贵几次三番的想要算计自己,至于院子里的其他住户平日里跟他也没什么交集,自己给送一把糖果也就差不多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都是一个院子的,这样人家会不会有意见?咱们毕竟来这个院子没多久,还是收敛些锋芒才好。”江涛这个老父亲考虑了一下影响过后开口道。
江辰笑了笑:“我收敛锋芒?就这个院子里的人也配?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的。”
江辰这话说的就非常自信,就院子里的这几瓣烂蒜他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又和江涛说了几句江辰就准备洗漱睡觉了, 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困了。
洗漱完回到房间,江辰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是被江梅给叫醒的,起床吃了早饭才跟江河、江海两家一起朝着轧钢厂赶去,江河、江海两家都还没买自行车所以江辰是推着自行车跟他们走在一起的。
江辰想了想自行车凭票购买好像是1957年,自己大哥二哥家现在都是双职工,攒一攒买辆自行车还是没问题的:“大哥二哥,你们有没有买自行车的打算?”
江河笑呵呵的回应:“老三,我和你二哥短时间没打算买自行车,毕竟俺俩还差着你钱呢。”
江辰却是不以为意:“大哥,我现在又不差钱,你们完全可以先整一个自行车,我那三瓜两枣的有什么好急的?”
“那不行,我和老二两家能来轧钢厂上班多亏了你,你是不差钱,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欠着你的。”
江海也附和着:“就是,老三,你就别操心我们了,自行车什么时间买不行?等过个几年再买也完全来得及嘛。”
江辰的嘴角抽了抽,得自家大哥二哥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给自己还钱,自己能说什么?说自己现在身上就有好几万?这谁信?就算信了家里会不会犯嘀咕?
在这个偷只鸡有时候都要蹲班房甚至吃枪子的的时代,身上一下子有了几万块没个合理的解释家里恐怕睡都睡不着。
不过这也是好事,最少说明了自己的两个哥哥不是白眼狼,自己就算帮衬他们心里也舒服,想到这里江辰也没再劝什么,虽说再过几年自行车就得凭票购买了,但是几年后凭借自己的关系弄些票证问题还是不大的。
江辰也不纠结,开口转移话题:“你们最近在厂子里面怎么样?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地方?要是有别跟我客气,直接开口。”
“我们几个在厂子谁敢惹?谁不知道我们跟你的关系?找我们麻烦......”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刚到厂门口,就见保卫科的苏雨领着两个队员在门口等他,不由得有些好奇:“苏雨,大清早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出了什么事了?”
“科长,昨晚有敌特潜入轧钢厂想要破坏生产设备,被咱们的干事给拦了下来......”苏雨给江辰大致说了下情况,总结下来就是保卫科有两个干事昨晚受伤有一个干事直接殉职,想来问问江辰的处理意见。
江辰知道这事关重大,也就没有再跟江河他们闲聊,和苏雨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苏,昨晚殉职的那个干事说谁?家里什么情况?还有那两个受伤的情况怎么样?”
“科长,殉职的那个叫刘小泉,被子弹打中脑部当场就没了,家里还有个怀孕六个月的媳妇,爹妈都是农村的,全靠他一个人撑着。至于受伤的那两个,李铁柱被子弹擦中胳膊,王建国被打中了腿,他俩没什么大事,昨晚就被安排送去了红星医院了。”
“哎!殉职的刘干事那边,你让兄弟们先买副好棺材给送回去,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算。他媳妇的工作我来安排,要是愿意留在厂里,我来走动关系;要是想回老家,我让人把抚恤金送到家,再托地方上照顾着。”
苏雨眼里满是感激:“谢谢科长!刘干事要是泉下有知,肯定记着您的好。”
“行了,去办事吧。”
苏雨前脚刚离开,后脚李怀德就过来了,他作为后勤主管领导,像发放抚恤等一系列的东西都是他经手的,这时候找上江辰倒也不稀奇。
第150章 江老弟,我觉得你可以趁此机会收买一下人心
江辰见李怀德来了,自然知道他的目的,他给李怀德倒了一杯茶:“李哥,不知道我保卫科因公殉职的的那个干事能领多少抚恤金?”
李怀德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此事,等下厂子会开一个小会,我来邀请你参加,在会议上会给出抚恤标准的。江老弟也不用想那么多,刘干事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厂子殉职的,应该没有不开眼的搞事情。”
“李哥,王厂长那边......”
李怀德知道江辰的话是什么意思,毕竟昨天江辰才让王厂长吃了个大亏,不过他觉得王厂长这个时候不会跳出来作梗,王厂长要是在这件事上面针对江辰,那不就等于把江辰往外推?
“江老弟放心,王厂长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在这件事上说什么,真要是乱来他的厂长也就当到头了。”
“李哥,还有件事,刘干事家只剩一个怀孕的妻子,我想着等她生产过后来厂子工作,李哥你看后勤还有合适的位置吗?”
李怀德低头想了下:“江老弟,只是一个工作名额而已,对你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不过哥哥我有一个建议,你先听一下再做决定。”
“哦?李哥你有什么建议?”
“江老弟,我觉得你可以趁此机会收买一下人心,现在保卫科可是有一百多人的,科室里面的日常琐事总不能全部交给张英他们吧?你把刘干事的遗孀给安排进保卫科,做一些烧水扫地之类的工作,你平日里稍微照顾一点,让科室里面的干事瞧见了,以后保卫科的干事谁不替你卖命?”
李怀德不愧是一个老油子,简简单单的解决了问题,不仅安排了工作,还收买了一波人心,果然搞政治的心都脏,不过江辰还是决定按李怀德说的来做,毕竟真相定律谁能顶得住?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多谢李哥指点了。”
李怀德喝了一口茶:“咱们兄弟之间何必那么矫情?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会议室吧。”
两人起身离开办公室,径直走向会议室。
江辰和李怀德到了没多久,王厂长、劳资科的罗敏罗科长还有赵书记也陆续到了会议室。
赵书记清了清嗓子:“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商量保卫科刘小泉同志殉职后的抚恤事宜。刘干事为保护厂区设备牺牲,是咱们轧钢厂的英雄,必须给家属一个体面的交代。”他朝罗敏递了个眼色,“罗科长,先把拟定的抚恤标准念一下。”
罗敏翻开文件夹:“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刘干事保卫厂子的事迹,抚恤金定为五百元,另有安葬费一百元,由厂里全额承担。此外考虑到其妻子已经怀孕六月,厂方决定其遗孀可享受半年的生活补助,每月二十元。”
话音刚落,江辰就皱起了眉:“罗科长,这个标准没什么问题,只是刘干事的工作岗位怎么安排?”
罗敏笑着开口:“江科长这个你放心,我晚点会和李主任商量一下,看看安排刘干事的遗孀进哪个部门。”
“罗科长的意思就是这个岗位还没确定咯?我保卫科想加一个内勤,不如就让她来我们保卫科吧?罗科长觉得这事可以操作吗?”
罗敏没敢立刻应下,视线飞快扫向主位的赵书记,见赵书记微微点了点头,笑着道:“自然是没问题的!保卫科的人事安排本就由江科长做主,只要江科长觉得合适就行。只是等她生产后入职,江科长得带她来劳资科补一下登记手续,方便我们备案发薪。”
“行,那到时候就麻烦罗科长了。”
“不麻烦,都是为人民服务。”
......
一场会议很快就结束了,结束会议的江辰并没有多逗留,领了抚恤金和丧葬费就朝着保卫科走去,这时候苏雨已经带着几个干事把刘小泉给收敛到棺材里面了,见江辰回来了开口问道:“科长,厂子里是怎么安排的?”
“五百块的抚恤金、一百块的丧葬费,遗孀可享受半年的生活补助,每月二十元,另外,我给小泉的媳妇在保卫科申请了个内勤岗,等她生产后就能来上班,薪资按正式工算。”
“科长,您真的为嫂子争取来咱们保卫科工作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泉是为厂子牺牲的,他的家人,咱们保卫科能照顾的自然就要照顾一些。行了,你去叫几个兄弟来,我们先把小泉给送回家。”
一行人抬着棺材朝着刘小泉家走去,到刘小泉家的时候刘小泉的母亲正在照顾怀孕的儿媳,见到江辰这一群人抬着棺材走进家门先是错愕:“你们是干什么的?这......这是咋了?大白天的抬棺材来我家干什么?”
屋里的孕妇听到动静,扶着墙慢慢走出来,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脸上还带着孕早期的憔悴,她看到棺材后又想到刘小泉今天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瞬间就猜到棺材里的是刘小泉,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婶子,嫂子,节哀。”江辰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刘母,“小泉他是为了保护厂子的设备,跟敌特拼命的时候牺牲的,他是英雄。”
英雄?英雄能当饭吃吗?刘母猛地推开江辰,扑到棺材上,拍着棺木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走了,我跟你媳妇还有肚子里的娃可咋活啊!你咋就这么狠心......”
苏雨和几个干事连忙把刘母从棺材上扶起来:“大娘,您别太伤心,伤了身子可咋整?小泉要是瞧见了,肯定也不安心。”
江辰让干事们把棺材轻轻放在院子中央,然后走进屋里,从布包里掏出用信封装着的钱,走到王秀莲面前:“嫂子,这是厂里给的五百块抚恤金和一百块丧葬费,都在这儿。另外你可以享受半年的生活补助,每月二十元,每月发工资的时候我会给您送过来。”他把信封递过去,又拿出一张介绍信,“我给你在保卫科申请了内勤岗,等你生完孩子,随时可以去上班,薪资按正式工算,每月三十二块五,够你和孩子的生活了。”
王秀莲接过信封,她抬起泪眼看向江辰:“江科长,谢谢您了......”
“嫂子,不用那么见外,我是保卫科的科长,照顾好每一位兄弟是我的责任,往后你有啥难处,随时找我,我绝不含糊。”
第151章 聋老太太:瞧着吧,这轧钢厂的机器我破坏定了!
王秀莲婆媳两人自然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虽说他们都是农村的,但是他们还是知道江辰这句话的含金量的。可以说有了江辰这句话,自己家的日子不可能比儿子活着的时候差太多。
一旁的苏雨和干事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暖乎乎的毕竟他们保卫科是需要跟敌特打交道的,谁也不敢保证以后自己不会出事,现在江辰的做法无疑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江辰又留下了几个干事帮忙守灵,让他们夜里多留意婆媳俩的情况,有任何事第一时间给他传信,这才带着人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江辰安排好工作就准备去红星医院看一下昨晚受伤的两个干事。
医院,李铁柱和王建国的病房里,两人的状态还算是不错的,毕竟两人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李铁柱和王建国正在唏嘘:“建国哥,小泉就这么没了,要是昨晚咱们赶到的时间再早一些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了?”
王建国别过脸,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喉结动了动:“咱们保卫科是厂子里的安全部门,除了要负责厂内安全外还要经常配合公安行动,随时都有出现意外的可能,说实话我已经有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了。”
李铁柱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建国哥,这跟咱们在前线相比已经好多了,最起码现在我们还能有片刻的安宁。”
“是啊,在前线枪林弹雨的都过来了,现在已经比那时候好太多了,咱们科长也是前线退下来的,我想他应该会照顾下小泉家里的。”
......
两人正说着,江辰提着一网兜的苹果走进了病房,两人才止住了话头,给江辰敬了个礼:“科长,您怎么来了?”
“你们两个昨晚受了伤,我这当科长的还能不过来看看?”
“科长,您日理万机的何必浪费时间来看我们?”李铁柱瓮声瓮气的说道。
“屁话!你们因工负伤,是我们保卫科的英雄,我作为科长来看看是应当的,什么浪费时间?再要是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别怪我收拾你。”
王建国在一旁开口:“科长,我们两个算不得什么英雄,真正的英雄是小泉兄弟,要不是他舍命阻拦了敌特我们也不能把那几个敌特给留下。”
“小泉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好好养伤就行。”江辰拉过一把木椅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过两人缠满绷带的伤口部位:“医生怎么说?伤的严重不严重?”
虽说苏雨已经大概和他说了一下情况,但是苏雨也不是医生,江辰还是觉得问清楚比较放心一些。
李铁柱满不在乎的说:“科长,我这就是一个小伤,胳膊被三八大盖给开了个窟窿而已,要不是医生不让出院我早就回保卫科了。”
王建国则是说道:“医生说我没伤着骨头,就是皮肉伤,养个十天半月就能出院了。”
李铁柱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于归队的迫切,“科长,我又没什么事,躺在这儿心里不踏实,要不……”
“要不什么?” 江辰打断他,“医生让你们养伤就乖乖养着,保卫科又不是人手不够。”
“你们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行了,你们安心养伤,我就先回保卫科了。”说着江辰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私人给你们的,食堂的饭菜清淡,你们要是想吃点好的,就让去医院外面买些。”
“科长,这可使不得!” 王建国连忙推辞,“我们怎么能要您的钱?”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这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们是保卫的功臣,吃点好的是应该的。要是再推三阻四,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两人对视一眼,见江辰态度坚决,只好收下,他们跟着江辰这么久,早就知道这位科长对下属从来都是实打实的好,换做是别人江辰也一定会这样。
江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让他们有任何需求随时让人给自己捎信,这才起身离开。
江辰走后,李铁柱不由得感叹:“咱们科长对咱们真的是没话说,我老李的这条命以后就是科长的了!”
王建国撇了撇嘴:“瞧你那话说的,咱们保卫科谁不是唯科长马首是瞻?”
另一边,四合院聋老太太家里,聋老太太脸色有些阴沉
今天早上她去死信箱那看了下,昨晚轧钢厂的行动失败了,一个小队的敌特全部阵亡,这也让她知道了轧钢厂的保卫科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看来得另辟蹊径了呀,江辰手上的保卫科都是部队上退下来的,想要从外部对轧钢厂进行破坏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聋老太太眼神闪烁:“易中海那个废物到现在还是一个六级工,想要破坏轧钢厂的机器有点难呀......”
“不过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让他先试试也不是不行。”
聋老太太自言自语结束过后,起身去了易中海家:“小易家的,小易下班了你让他来一趟我屋里,我有点事交代他。”
一大妈有些不理解,有事找易中海?跟自己说不也一样的:“老太太,您找老易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
“这事得跟小易当面说,你传话没我直接说清楚。”
一大妈心里嘀咕,但她素来敬重聋老太太,也不多问,连忙点头:“行,老太太,等老易下班回来,我立马让他去您那儿。”
“嗯。” 聋老太太应了一声,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她的背影在四合院斑驳的墙影里显得有些佝偻,可脚步却异常沉稳,要是江辰看见了就能发现这聋老太太是一个练家子。
回到屋里,聋老太太关上门,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盒子。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条。她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眯着眼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江辰?保卫科?” 她低声呢喃,“部队退下来的又怎么样?轧钢厂的技术又怎么会比鹰酱的技术好?谁能想到只要在几个零件上动一下手脚机器就会直接被破坏?瞧着吧,这轧钢厂的机器我破坏定了!”
第152章 你我双赢的局面,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的。
时间过得很快,时间来到了六点多,门外传来了易中海和院子里住户打招呼的声音。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易中海的声音在外头传来:“老太太,您找我?”
“进来吧。” 聋老太太扬声道,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易中海推门而入,见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有些好奇的问:“老太太,您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聋老太太指了指炕边的凳子:“坐。” 等易中海坐下,她才缓缓开口,“小易,你在轧钢厂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老太太。” 易中海答道。
“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才能熬到七级?什么时候才能让街坊邻居真正高看你一眼?”
易中海愣了愣,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在四合院是一大爷,看上去受人敬重,实际上自己知道是什么情况,以前还好,自从江辰来了四合院,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毕竟江辰既是保卫科科长又是派出所的所长,自己只不过是街道办选的一个管事大爷,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也想再往上爬一爬,成为七级工,那样不仅工资能涨不少,在厂里和院子的地位也能更稳固。可七级工哪那么好评?就他的六级钳工也是碰巧给考上的,考七级那是一点底也没有,不过聋老太太既然这么说,自己刚好可以顺着聋老太太的话往下说。
“老太太,七级工哪是那么容易的?厂里多少老技工都卡在六级上,整个轧钢厂七级工都屈指可数。”
“容易的事,还用得着我跟你说?” 聋老太太抬眼看向他,“我知道你想上七级,我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搏一下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老太太,您有办法?”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我认识一个轧钢厂的副厂长,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给你降低一些考试难度,当然了,我不是无条件帮你,你得先帮我做一点事。”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易中海的反应,见易中海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我要你破坏轧钢厂里面的几台机器,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七级算什么?我保证你能成为八级工。”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老太太,这可不行!那是破坏生产,要是被发现了,是要吃枪子的!您别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怕什么?”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只要稍微动动手脚,寻常人根本查不出来,你难道就不想升工级?”
“老太太,你就不怕我去找保卫科或者街道办来抓你?”
“你不会的,我太了解你了,更何况我又不是没有后手,只要我出了问题,我保证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怎么样?考虑考虑我说的?你去破坏轧钢厂的机器,我想办法让你成为七级工,你我双赢的局面,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的。”
易中海皱着眉,心里天人交战。他既想抓住这个机会评上七级工,又怕事情败露。
“你想想,” 聋老太太继续蛊惑,“你无儿无女,以后老了怎么办?要是能评上七级工,工资高,厂里还能给你安排更好的待遇,街坊邻居也得捧着你。再说了,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做得干净,谁能查到你头上?”
易中海咬了咬牙,抬头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您说,我该怎么做?”
聋老太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易中海:“这上面是机床一个关键零件调整过后的参数,表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问题,你只要按照这个参数来做,做完过后找机会给换到机器上就成了。”
易中海接过纸条,他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参数,然后拿出火柴给这张纸点着了。
“老太太,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沉声道。
“好。”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事成之后,七级工肯定是你的。”
而此时的保卫科办公室,江辰下班后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在办公室琢磨着昨晚的那一伙敌特。桌上的茶杯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昨晚的行动虽然歼灭了一批敌特,但江辰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敌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袭击厂区,肯定还有后续的动作。
“科长,” 苏雨推门进来,“我们已经加强了车间的安保,每个车间都安排了干事轮流值守,您还有什么安排的吗?”
“暂时没有了,对了,咱们厂今年新入职的员工都核查完毕了吗?”
“科长,全部都已经核查完毕了,有十多个有些问题,但是问题都不是很大,那些人员名单前段时间已经整理出来放您桌子上了。”
江辰想了想,前几天的确看到了这样一份名单,当时他交给了张英,这份文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劳资科那边了,既然名单已经给了劳资科那边江辰也就没有再多问。
“苏雨,我总觉得这伙敌特的行动不会就因为这次的失败而放弃,但是厂内的工作人员咱们都已经清理过几遍了,厂外的安保咱们也加强了,你说他们下一步有可能从哪方面入手?”
苏雨沉吟了一下:“科长,我觉得有可能是从咱们厂内的工人入手的,虽然厂里的工人我们已经筛查了几遍,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新被收买的。”
“你说到点子上了,咱们保卫科满打满算也才一百多号人,轧钢厂工人那么多,真要是有人被收买了真的是防不胜防。”
“可是科长,咱们已经对技术骨干、重要岗位的工人做了三轮筛查,没发现异常啊。”
“人心难测啊,有的人可能一开始没问题,但架不住威逼利诱。比如那些有升职诉求、家庭困难,或者心里藏着怨气的,都可能成为敌特突破的缺口。”
“科长说的是,您说我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只能加大监管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下班吧,你明天叫周健过来一趟,我有点事安排他。”
第153章 开结婚证明
说着江辰就和苏雨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回到家就看见江涛坐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看样子像是在等他。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睡觉?”
“等你回来问你点事,听说轧钢厂昨晚出事了?”
江辰点了点头:“没错,昨晚有一个干事殉职了。”
江涛又吧嗒了两口香烟:“老三,你看你能不能换一个部门?保卫科那么危险,万一哪天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江辰喝了口温水,沉默片刻才开口:“爹,保卫科是危险,但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再危险还能比战场上面危险?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老三,听爹一句劝,常言道淹死的都是回水的,找个机会跟厂里领导说说,换个清闲点的部门,哪怕工资少点也行,平安是福啊。”
江辰摇了摇头:“爹,我不能答应你。我是科长我要是换了地方你让下面的弟兄们怎么想?再说了手里有权有兵,真遇到事,我比谁都能全身而退。”
江涛看着儿子的眼神,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烟蒂摁灭在桌角的烟灰缸里:“你呀,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你得答应爹,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能逞能。”
江辰点头,“您就放心吧,我每次执行任务,肯定都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江涛这才起身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洗漱一下吧,我去给你热碗粥,等下洗漱完了吃一口。”
“知道了爹。”江辰应了一声起身洗漱去了。
洗漱完,江涛端着一碗粥和一小碟咸菜来到江辰的房间,江辰三两下吃完江涛又拿着空碗离开了江辰的房间。
另一边,易中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说他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是还没干过破坏国有资产的事,可想而知他此时此刻心理压力有多大。
一大妈见易中海翻来覆去的开口问道:“老易,你怎么自从晚上去了老太太家就开始魂不守舍的?”
易中海没有直接跟一大妈说实情,含含糊糊的应付着:“没什么,就是白天茶喝多了睡不着,你先睡吧。”
一大妈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不着也得睡,明早你还得去厂里上工呢。”
“就这一次,干完就收手。” 易中海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做得干净,谁也发现不了。”想着想着易中海也睡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爬了起来。一大妈还在睡梦中,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没吃早饭就匆匆往轧钢厂赶,他想要趁着车间没人慢慢做出那个参数有问题的零件。
来到车间易中海就开始操作了起来,好在这个零件对他这个六级钳工来说也算不上多难,差不多一个小时他就加工出来了。
把零件藏进口袋,易中海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个零件换到厂子的机床上,因为厂子里的机床大多都由专人负责,易中海想要把这个零件直接换上去还是挺有难度的。
思虑再三易中海还是决定等等再说,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个搞不好吃枪子都是轻的,稳当点总没错。
另一边,江辰也来到了保卫科,刚来到办公室就看见苏雨正在烧水:“科长,您来了。”
江辰点了点头:“周健那你通知了吧?”
“刚才我和他在厂门口碰到了,跟他说过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带着安全生产股的兄弟在车间巡逻呢。”
“行,我知道了。”江辰应了一声,低头看起了文件。
一个多小时后,周健脚步匆匆的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您找我?”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和你慢慢说。”
周健坐好过后江辰才缓缓开口:“周健,叫你过来,是有件要紧事交给你。前天晚上敌特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结束,我要你的人加大对车间工人的监管,免得有阴沟里的东西暗地里动手脚。”
“科长,你的意思是说车间里的老师傅可能被敌特收买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咱们总得提前预防,毕竟咱们厂子里那么多的工人,难免会有被腐蚀的。”
“可是科长,我安全生产股总共才那么点人手,恐怕很难预防呀。”
“没让你盯着全厂的工人,你觉得你要是敌特你会拉拢哪些人?”
周健低头思考了一下:“我要是敌特肯定收买七级八级工,那样的人才有可能接触到比较珍贵的机器。一旦破坏了就能对轧钢厂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
“没错,就算你手上的人手不是很多,盯着厂里有限的高级工想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行,科长,我这就去安排。”周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辰的这次安排完美的避开了易中海,说实话这也怪不了江辰,实在是厂子里的六级工实在太多,要是连六级工都加入管控保卫科就是再加一倍的人手也是不够用的。
经过江辰的这么一番安排易中海也没有贸然出手,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转眼就到了江辰和林晚约定好的领证的日子。
江辰来到赵书记的办公室:“书记,我这快要结婚了,跟对象约好了今天去扯证,劳您帮忙开一个介绍信。”
赵书记正低头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是小江啊!好事好事!”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快坐快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江辰在椅子上坐下,笑着说:“一直忙着处理敌特的事,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敌特的事是要紧,但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嘛!” 赵书记笑着说道,“林晚同志我知道,是你们街道办的一枝花,跟你很般配啊。”
江辰点点头,林晚确实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又通情达理,在他忙于工作的时候,从没有过一句怨言,还经常叮嘱他注意安全。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赵书记也没再说什么拿起笔,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写了起来,几分钟后一封新鲜出炉的结婚介绍信就到了江辰手中,江辰道了声谢就离开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第154章 领结婚证
到了街道办门口,林晚已经等在那里了,头发用一根红绳松松扎着,手里紧紧攥着自家的户口本,见江辰来了,迎了上来。林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雀跃:“来了?”
“嗯,介绍信开好了。” 江辰下车,把自行车支在墙边,顺手接过林晚手里的户口本,跟自己的叠放在一起,“走,咱们先去拍张照片。”
现在结婚可不像后世,照片这东西是得拍好带去区人民政府人家才会给办理的。
街道办斜对面就有一家照相馆,门脸不大,木质招牌已经有些褪色,透着这个年代独有的厚重感。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显影液味道扑面而来,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座机相机。
“同志,拍结婚照!” 江辰对正在擦拭镜头的老师傅说道。
老师傅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笑着招呼两人:“是江科长和林干事啊,郎才女貌,般配得很!来,站到那里去,靠近点,脸上带点笑。”
林晚有些羞涩,往江辰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江辰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他侧头看了看林晚,见她脸颊微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哎,对,就这样!” 老师傅举起相机,调整着角度,“林干事头稍微偏一点,看着江科长;江科长的眼神还能再柔和点,别那么严肃嘛!”
林晚依言侧过头,看向江辰,眼里满是温柔。江辰感受到她的目光,心里一暖,抬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林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的红晕更浓了。
“咔嚓” 一声,闪光灯亮起,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庞,也定格了这一瞬间的温情。
老师傅放下相机,笑着说:“好了,等一个小时过来拿照片。”
“好嘞,麻烦师傅了。” 江辰点头应下,顺手替林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咱们先去旁边逛逛,等照片出来再去区政府。”
林晚轻轻 “嗯” 了一声,跟着他走出照相馆。江辰自然地牵住林晚的手,她的指尖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渐渐也暖了起来。
“要不要去供销社看看?家里还没买缝纫机,你去看看想要哪个牌子的,改明儿我给买回去。” 江辰提议道。
林晚笑着摇头:“不用啦,浪费钱。” 话虽这么说,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期待。江辰看在眼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供销社走去。
林晚家也是不差钱的,家里就有一台缝纫机,到了供销社直接就选了一台一样的,江辰也没说什么直接看向售货员:“同志,这蝴蝶牌缝纫机怎么卖?”
售货员也认出了江辰,毕竟江辰在四九城的这段时间可没少光顾他们这供销社:“江科长啊,这蝴蝶牌可是紧俏货,要一百八十八块钱,您要是诚心要,我给您留着,现在厂里刚到了三台,好多人都盯着呢。”
一百八十八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确实是笔不小的开销,但对江辰来说这算是个事吗?不好意思,江辰还就真的不差钱,别的不说,她一个人扫了两次黑市所得到的钱那就不是一笔小数。
“同志,这台我要了,钱明天给你送来,麻烦你先给我留着。”
“行!江科长要,我肯定给留着!” 售货员立刻应道。
然后江辰又在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又给林晚买了些吃的,两人边散步边聊天,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两人回到照相馆,老师傅已经把照片洗好了,递过来两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江辰穿着笔挺的干部服,眼神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林晚穿着月白色的衬衫,头发整齐地扎着,脸颊微红,眼里满是温柔,两人并肩站着,肩膀挨着肩膀,任谁来了都得说是一对金童玉女。
“拍得真好看。” 林晚看着照片,忍不住说道。
“嗯,好看。” 江辰点点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走,去区政府。”
区政府的办公大楼是一个三层高的楼房,两人走进婚姻登记处,里面已经有几对情侣在排队。办事员接过他们的介绍信、户口本和照片,仔细核对了一番,然后拿起毛笔,在红本本上工整地写下两人的姓名、年龄、籍贯,又盖上了区政府的大印。
“好了,” 办事员把两个奖状一样的结婚证递过来,笑着说道,“江辰同志,林晚同志,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祝你们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结婚证
江辰接过结婚证,从口袋抓出一把糖笑着回应:“谢啦,吃几颗糖甜甜嘴。”
办事员接过了糖,好话那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说,江辰应承了几句就和林晚走出了区政府,江辰看了看天色:“晚晚,咱们现在证也领了,时间还早咱们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怎么样?”
林晚笑着点头:“好。”
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江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林晚坐下,自己去柜台点菜。他掏出几张粮票和十几块钱,买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鱼、一份炒青菜,还有两碗大米饭,觉得两个人这个菜差不多了才来到林晚对面坐下。
没多长时间,江辰点的菜好了,江辰把饭菜端过来和林晚边吃边聊:“晚晚,咱们婚宴你家那边会来哪些人?”
林晚想了想:“应该也没多少人吧,我大伯,姑姑,还有我父亲和大伯的一些战友,我妈妈的同事和我的同事,两三桌也就差不多了,你那边呢?”
“我这边也差不多,外公、舅舅还有我们村的村长,另外就是我的几个战友和同事,差不多也有个两三桌吧。”
林晚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咀嚼着说道:“做席的厨师你安排好了没?要不要我也帮忙找找?”
“厨师我打算从峨眉酒家里面找,那里的厨师手艺都还不错,明后天就能定下来。”江辰并没有打算让何雨柱给自己做席,就何雨柱那混不吝的样子,江辰还真怕他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整个四九城里面厨师多了去了,又不是不找何雨柱就办不成席面了,既然有的选又何必选何雨柱那么个定时炸弹?
第155章 我刘海中差他易中海哪了?不就差一个机会吗?
两人很快吃完了饭,江辰把林晚送回了街道办,又给街道办里面的干事们一人撒了一把糖,这才回家了。
刚进胡同口,就撞见二大妈挎着菜篮往家走,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江科长今天没上班?这是从哪儿回来呀?”
江辰现在对刘海中一家的印象都还算不错,人家笑着跟自己打招呼自己也不好端着架子不是:“刘家婶子这是买菜回家?今天请假了没上班,去领了一个结婚证,下月十六号办酒,到时候记得让刘师傅来喝杯薄酒。”
二大妈听江辰这么说,哪里会不答应?连忙笑着应道:“江科长放心吧,我家老刘下班回来了我就跟他讲,到时候肯定到场。”说着又略带探究的问道:“江科长,不知道咱们院子还有谁会一起去你家喝酒?”
“咱们院子里我只打算请刘师傅和许放映。”
二大妈一听江辰只请了自己家和许家,笑得更开心了:“哎哟,江科长这可是瞧得起我们老刘家!下月十六号我家老刘准到,可得好好沾一沾江科长的喜气!”
“刘家婶子客气了,就是简单办几桌,到时候刘师傅别嫌弃就行。”
“江科长说的哪里的话,我们怎么会嫌弃呢?江科长婚宴你是打算在哪里办呀?要是在家办,缺什么桌椅碗碟的,跟婶子说,我们家都有!”
“在院子里面办,到时候缺了桌椅板凳可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点小事到时候就交给我吧,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家老刘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说话间两人就进了四合院:“刘家婶子,我就先回家了,您记得跟刘师傅说一声。”说着江辰掏出一把糖递给了二大妈:“这是今天买的喜糖,婶子尝尝也沾沾喜气。”
二大妈接过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江科长!那我不耽误你回家了。”
江辰走进中院,迎面看到的就是洗衣姬秦淮茹,只见她撅着个大腚正在拾掇着衣服,江辰就不是很理解了,贾家的衣服怎么就给人一种洗不完的感觉?
现在的贾家算上盗圣棒梗总共不也才四个人?自打他住进四合院,可以说只要来到水池旁总能看见秦淮茹在洗东西。难道在营造一个勤劳肯干的儿媳形象?但是院子里的人也不是傻子呀?除了何雨柱谁看不出来不对劲?
江辰正想着,秦淮茹抬起了头:”江科长今天没上班吗?这是从哪回来呀?穿着这么板正就跟要去拍结婚证一样的。“
江辰脚步没停,目光淡淡扫过水池边泡着的一大盆衣物,直接顺着她的话头接了茬:“巧了,还真是刚领完证回来。”
秦淮茹手里的搓衣板顿了一下,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堆起熟络的笑:“哎哟,恭喜江科长!我说您今天看着就喜气洋洋的,原来是领证了!”
秦淮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江辰脚步都没停,直接就进了跨院,这让秦淮茹脸上的笑都僵了僵。
一大妈手里正择着刚买的菜,闻言往三大妈身边凑了凑:“我刚刚没听错吧?江科长领证了?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听到动静呢?”
三大妈闻言眼睛一抬,往江辰家跨院的方向瞥了瞥,咂咂嘴:“你没听错!算算年纪江科长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领证了不是很正常的?至于动静?你觉得像他那个位置的人会跟咱们一样四处张罗着相亲吗?人家接触的都是顶好的姑娘,看对眼了就结婚,咱们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也不知道他结婚会请谁,像他结婚来的都是厂子里的领导,不说接触上,就算混个眼熟也是好的呀。“
”哎......咱们是别想了,你家老易,我家老阎,那都是得罪过江辰的,人家不记恨咱们就算不错的了,还想着他请咱们吃席?你怕是想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就不怕往后见面尴尬?”
”尴尬又怎么了?难不成你家老易还敢跟他对着干不成?借你家老易两个胆子你看他敢不敢。”
......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在锻工车间累的跟死狗一样的刘海中回到家就开始招呼着二大妈做饭,但是二大妈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照办,反而是拉着刘海中坐下:“当家的,我有件好事告诉你。”
刘海中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嘟囔道:什么好事?是老大在学校里面拿了什么奖状?” 他最近在锻工车间赶工,天天累得腰酸背痛,压根没心思管其他事。
“江科长!江辰!” 二大妈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高兴,“人家今天领证了!今天下午遇到了我跟我说下月十六号在院里办酒,咱们院子只请了你和许富贵两个,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啥?” 刘海中猛地坐直身体,疲惫瞬间扫空,眼睛瞪得溜圆,“江科长请我去喝喜酒?整个院子就请了我和许富贵?”
“可不是嘛!我还能骗你不成?,他说院里就请了你和许放映!你想想,江科长是什么人物?来参加他婚礼的能是一般人物?我寻思着来的最小也是股长!你要是能搭上一两个关系你不就能当官了?老刘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表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刘海中连连点头:“我肯定把握好这次机会,要是成了我以后也是干部了,这狗屁的二大爷我当的够够的了!没有丝毫的权力不说,还处处被易中海压着。”
“我刘海中差他易中海哪了?不就差一个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我要是把握不住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二大妈想了想问道:“老刘,你觉得随多少钱的份子好?”
“这个......”刘海中沉默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随多少钱的份子好,毕竟参加科长级的婚礼酒席,他刘海中也是第一次,这份子随少了不合适,随多了自己又怪肉疼的,思虑再三刘海中才开口:“这事你别管了,你先做饭,吃完饭我去一趟许富贵家,看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第156章 许大茂:拿自己家的东西那能叫偷吗?
二大妈很快做好了晚饭,刘海中三两口吃完了就朝着许富贵家赶去,来到许富贵家正看见许富贵在收拾许大茂,之间许富贵手上的腰带都快抡冒烟了,一边抡还一边骂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能耐了你!竟然还敢偷家里的钱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兔崽子!”
许大茂也是倔,你说你偷了家里的钱也不是什么大事,认个错也就是了,小孩子不懂事偷拿了家里的钱也不是不能原谅,你得拿出认错的态度给自家老头子一个台阶下不是?
可许大茂呢?梗着个脖子讲歪理:“我家里的钱,我拿一点怎么了?拿自己家的东西那能叫偷吗?”
“我叫你拿!叫你拿!你跟老子说过吗?啊?没跟我说过那不就是偷?反了天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兔崽子!”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混着许大茂的惨叫声。
刘海中没好意思直接推门进去,毕竟人家还在家教育儿子呢,自己大喇喇的进去算怎么个事?站在院门外咳嗽了一声:“老许,在家呢?”
院里的动静瞬间停了,许富贵手里还攥着腰带打开了门,看见院门口的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有些尴尬地收起腰带:“是老刘啊?快进来,快进来。”
刘海中推门进去,就看见许大茂趴在凳子上,脸上还带着泪痕,裤子也没提上来,屁股上也是一道道的棱子。刘海中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自己打儿子已经算是很猛的了,没想到今天看到了一个更猛的。
许富贵的媳妇看见刘海中来了,连忙招呼:“刘师傅来了?快坐,我去给你倒一杯茶。”
“不用麻烦了,” 刘海中摆了摆手,目光在许大茂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许富贵,“我过来是有件事来跟你商量一下,你看......”
许富贵瞪了许大茂一眼:“还不快滚回屋去!再敢偷钱,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梗着脖子一瘸一拐的往屋里走,临走前还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
“你还敢说!” 许富贵扬起腰带就要追,被媳妇拉住了。
“行了行了,孩子还小,慢慢教。” 许富贵媳妇劝道,又给刘海中倒了杯热水,“刘师傅,你找老许有什么事?”
刘海中喝了口热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许师傅,江科长,就是江辰,今天领证了,他跟我家那口子说了,下月十六号在院里办酒,整个院子就请了你和我两个人,我来跟你商量一下随多少钱的份子合适。”
“啥?” 许富贵显然也愣住了,“江科长请了我和你?没请别人?”
“可不是嘛!今天下午我家那口子碰到江科长,江科长亲口说的,还给了喜糖。你想想,江科长是什么人物?他办喜酒请的都是厂里的领导和重要人物,这个院子里江科长可就只叫了咱俩,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江科长把咱俩当成自己人了呀!咱们是不是好好表现一下?以求搭上江科长这大船?”
许富贵心里也活泛起来,他的儿子年纪也差不多该上班了,可就许大茂那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就算自己想办法给运作到了轧钢厂也不见得能站得稳脚跟。
可是如果搭上了江辰的线那就不一样了,不说前程似锦吧,最起码顺风顺水还是没问题的。
许富贵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给多少份子钱合适了。份子钱不能太少,那样显得寒酸,也不能太多,毕竟他只是个放映员,收入有限。思来想去许富贵才开口:“老刘,你说咱们随十块钱的份子怎么样?”
“老许,十块钱是不是少了点?”
“老刘,这年月谁家随份子十块钱都不是一个小数了,咱们一个月不也才五六十块钱?我记得贾东旭那年结婚咱们不才随了两万?按照现在的钱就是两块钱而已。再说了,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的,咱们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不是?”
刘海中咂了咂嘴,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许富贵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自己家还要过日子不是?打肿脸充胖子面子是挣了,可是以后的日子难道不过了?虽说就算多出点份子钱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能省点谁不想多省点?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主要是想跟江科长搞好关系,怕钱少了显得不重视。但咱们也确实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十块钱既不寒酸,也在咱们承受范围之内,挺好。”
“行,就这么定了!”
事情敲定两人又聊起了生活上的琐碎,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黑。刘海中起身告辞,许富贵送他到门口,见刘海中走远才关上了门。
刘海中先出了院子上了个厕所然后就准备回家,刚走进中院就看见易中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不过他连招呼都没打就径直往后走,毕竟他本来就跟易中海不怎么对付。
易中海听见脚步声,抬头瞥了一眼刘海中,也没说话,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回到家,刘海中把跟许富贵商量的结果告诉了二大妈。二大妈一听要随十块钱的份子,心疼得直咧嘴:“老刘,十块钱的份子钱是不是太多了?要我说随个六块钱好了,还吉利的很。”
“你懂什么!”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咱们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挣钱,我高低随他个二三十,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该花的时候千万不能省。”
二大妈虽然心疼钱,但也知道刘海中说的是实话,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了算,我不过问了还不行吗。”
而中院的石凳上,易中海还在抽烟。烟蒂扔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他这段时间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保卫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对厂内的职工进行了监管,只要车间的机器一坏,保卫科的干事就会凑上来盯着维修直到机器恢复为止。
易中海不由的又叹起了气:“哎......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呀......”
第157章 易师傅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咋说走就走了?
易中海摸出最后一根烟,刚想点燃,就见贾东旭从家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出院子去上厕所,见到易中海在院子里,贾东旭开口问道:“师父,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
“抽完这根烟就回,你也早些休息,明天还要上工呢。”
“知道了师父,我上个厕所回去就睡觉了。”贾东旭应了一声脚步匆匆的就出了院子。
易中海看了一眼贾东旭的背影,点燃了香烟走回了家。
随着易中海离开了中院,院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推开家门时,一大妈正披着衣服坐在炕边,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她脸上满是担忧。“老易,这么晚了你上哪去了?”
“咳咳,在院里抽了几根烟,你别问了,时间不早了,睡吧睡吧。” 易中海脱下外套,随手扔在炕边的椅子上。
一大妈看出他神色不对,却没再多问,只是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天凉,你想抽烟在家抽也就是了,出门干什么?喝口水暖暖身子。”
易中海接过茶,喝了两口脱了衣服就睡了起来。
一大妈叹了口气也上床睡觉,作为夫妻这么多年,她可太了解易中海了,易中海今晚的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又是瞒着自己,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呢?结婚这么多年没能给易中海生个一儿半女的她在易中海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劝说的底气。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江辰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婚礼,保卫科的事大多都交给了苏雨他们几个股长,这让易中海一下子抓住了机会。
这天,易中海趁着保卫科人员松懈,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零件换到了一台需要维修的机器上,然后就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然后就开始了异常煎熬的等待。
他甚至不敢多看那机床一眼,生怕别人怀疑上他,只是假装专注地打磨手里的普通零件,但是因为心不在焉接连出错。
“易师傅,今天咋心不在焉的?”旁边工位的工友凑了过来,“走,咱们出去抽根烟缓缓。”
众所周知,男人抽烟那是能结伴那必不会单着,蹲在车间后门的墙根下,吞云吐雾时吹吹厂里的新鲜事、聊聊家里的琐碎,既是解乏,也是排遣心事的法子。易中海本想推辞,可架不住老王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拉,只好顺着站起来和工友一起出了车间。
两人出了车间,墙角已经有几个工人在那了聊起来了:“你们说这最近是怎么回事?咱们厂保卫科越来越严格了,咱们厂子里那些七级八级的大师傅一个个的都被盯的死死的。”
“可不是吗,昨天我路过精密车间,还看见周股长带着人查设备记录来着,查的那叫一个严格。”另一个工人附和道。
蹲在最边上的老周磕了磕烟锅子,接口道:“还能咋回事?听说最近有敌特分子盯着咱们厂搞破坏,保卫科这是防患于未然。我看着挺好的,不然到时候真的出了事咋办?”
老王给易中海递了根烟,自己先点燃吸了一口,吐着烟圈凑过去:“真有假的?我还以为就是常规巡逻呢。”
“嘿,常规巡逻怎么会这么严?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的。”一个年纪和易中海差不多的工人接话:“也不知道是湾湾的敌特还是小日子的,真是讨厌!像这样的特务就该绝后!”
“就是,而不知道那些特务的祖宗知道自家的后代干这种事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老王开口附和。
做了亏心事的易中海脸都绿了,吸了两口烟转身就回了车间,这让老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易师傅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咋说走就走了?”
“估计是有急活儿吧。”年轻工友随口接了句,又把话题扯回了敌特的传闻上。没人注意到,易中海走进车间时,脸色难看的很。
易中海现在又有些动摇了,他想更进一步没错,他想算计养老也没错,但是他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也想死后见到家里的老祖宗不会心里有愧。
虽说大家都知道老祖宗死了过后什么都不会剩下,但是华夏这么多年的传承里就没有谁真的会做出愧对祖宗的事情。
思来想去,易中海决定去自首,趁着没有发生事故找江辰自首搞不好还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的等到出了事故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再犹豫,一路狂奔朝着保卫科赶去,路上碰到相熟的工友打招呼,他都只是含糊应着,脑子里全是自首该怎么说。是先承认换了零件,还是先把聋老太太供出来?江辰会不会信他?这些念头搅得他头疼欲裂,可脚下的步子却没停,他清楚,现在每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无法挽回的风险。
保卫科的牌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易中海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他能想象到自己进去后可能面临的后果,被轧钢厂开除、被街坊戳脊梁骨、甚至可能蹲大狱。可一想到“愧对祖宗”四个字,他咬了咬牙还是走进了保卫科的门。
办公室里,江辰正和几个股长聊着工作上的事,听到推门声,几人同时抬眸。看到是易中海,江辰没说什么,只是示意苏雨给人倒杯水。
“江……江科长,我……我犯了错,我来自首。”
苏雨把水端给了易中海:“易师傅,慢慢说,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将水杯往桌上一放,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江科长,是这样的......她让我趁保卫科松懈的时候换上去,说这样能帮我评上七级工,我一时糊涂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头也重重垂了下去,不敢看江辰的眼睛。
江辰看向了苏雨:“带兄弟封锁那台机器,另外把易中海换的那个零件拿给轧钢厂技术科,让他们看看要是一直用那个零件会对机器产生什么影响。”
“是科长,我这就去办。”苏雨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办公室。
第158章 江科长,我老刘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江辰又看向了易中海,说实话,易中海过来自首是他没想到的,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易中海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不过也就是他的自首不由得让江辰高看一眼。
“易师傅,接下来还需要你在保卫科的关押室里待上一段时间,不知道......”
江辰的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应了下来:“没问题江科长,我完全配合你的工作。”
其实有了易中海的举报,江辰完全可以直接去抓聋老太太,只是他还得验证一下这聋老太太是不是之前接触杨厂长的那个‘猫头鹰’,见易中海这么配合,江辰吩咐李建军:“建军,带易中海去关押室,他有什么需求都尽量满足。”
“是科长!”
交代完江辰又看向易中海:“易师傅,你放心,这次你举报有功,敌特的事情是不会牵扯到你的,你就放心在关押室待着就行。不过鉴于你的行为,保卫科还是会对你进行一定的处罚,你做好心理准备。”
易中海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只要不跟敌特扯上关系,处罚就处罚吧,无非就是罚些款,短时间内考不了级罢了,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谢谢江科长,谢谢江科长!”
易中海走了没多久,苏雨就来了:“科长,技术科那边看了一下我们拆过去的零件,说是这个零件如果运行三天,整个机器都会出问题,严重一点甚至会出现重大事故。”
江辰皱了皱眉:“这么严重?还好易中海过来自首了,不然咱们还真的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苏雨开口问道:“科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江辰想了想:“你去锻工车间去把刘海中给叫过来,我有点事安排他。”
没多长时间,刘海中过来了:“江科长,您找我?”
江辰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坐。”说着江辰还给刘海中倒了杯茶。
刘海中一副受宠若惊的接过了茶,喝了一口,江辰继续说道:“易中海被我抓起来了。”
“咳咳咳......”刘海中被江辰的话给惊了一下,心里在琢磨江辰告诉自己这个干什么。
却听见江辰继续说:“现在我有个事,需要刘师傅你出力,办好了,我记你一功,推你做一个小组长。怎么样?你办不办?”
听了江辰的话,刘海中一下子站了起来:“办!江科长要我做什么?刀山火海您一句话!江科长,我老刘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江辰看着刘海中那股子劲头,心里暗暗点头,刘海中虽然文化不高,可肯卖力气,只要能让他当官他就肯下功夫,提携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坐下说。”江辰压了压手,“也不是什么刀山火海的事,就是交代你一下回了四合院别人问你易中海被抓你怎么说。”
“江科长您说我该怎么说?我肯定照做!”
江辰指尖敲了敲桌面,缓缓说道:“不管是谁问你,就算是院子里的聋老太太,你也得说易中海是因为违规给厂子设备换零件被抓紧保卫科的,其余的一个字都不要多说,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一准按江科长说的做,您就放心吧!”
江辰又交代了刘海中几句,这才让刘海中离开。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刘海中回到四合院时,中院已经围了不少街坊。许富贵抱着胳膊蹲在石凳上,二大妈正跟几个大婶窃窃私语,见刘海中回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老刘,你可算回来了!老易到底咋回事?”许富贵开口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内部消息”的架势,压低声音道:“嗨,还能咋?老小子胆肥了!竟敢违规给厂里的精密机床换零件,差点造成重大事故,被江科长当场抓了现行,现在还在保卫科审着呢!”
这话一出,街坊们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机床可是生产军工配件的,这要是出了事可是得蹲大狱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怪不得保卫科这么重视,换我我也得抓他!老易这是糊涂了啊!”
“平时看着挺稳重一人,咋干这种事?”
许富贵咂了咂嘴:“那精密机床金贵得很,厂里明文规定得技术科批准才能动,他倒好,敢私自换零件,真是猪油蒙了心!”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刘海中站在中间,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心里却记着江辰的吩咐,绝不多透露半个字。
一大妈在人群里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也是慌了,急匆匆的去了聋老太太家:“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我家老易被抓了,这可怎么办呀?”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边,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慢悠悠的:“慌什么?老易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做事有分寸,许是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啥呀?老刘都跟街坊们说了,老易是违规换厂里的精密机床零件,差点出大事,被江科长当场抓了!这要是真定了罪,工作没了不说,说不定还得蹲大狱!”
“哦?江辰是这么说的?你亲耳听见了?”
“那倒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既然江辰没有亲口说,那就做不得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可街坊们都这么传,应该不会有假吧?老太太,您德高望重的,关系也硬,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抬起眼,嘴上叹着气:“哎......罢了罢了,我这个老太婆就替你找找关系问问什么情况吧。”
聋老太太这时候其实内心也是有些慌的,毕竟易中海是受自己指使去破坏轧钢厂机器才被抓的,万一易中海要是把自己给供出去了怎么办?
一大妈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攥着聋老太太的手连连道谢:“谢谢老太太!谢谢老太太!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聋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街坊,你和小易平时也没少照顾我,我帮忙也是应该的。你先回去等着,别到处声张,我这就托人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哎!哎!我听您的!”一大妈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全然没察觉到聋老太太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第159章 你我都是一个级别的,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聋老太太送走一大妈后,忍不住在屋子里念叨:“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可真是废物,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希望你的嘴巴能够硬一点,别把老太太我给供出去了。”
随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着,转眼就到了凌晨一点。
聋老太太一反常态的起床,用一种异常麻利的身手翻过了院墙来到了隔壁院子。
她绕到西厢房窗边,指尖在窗纸上轻轻叩了三下,片刻后,窗户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色短褂、脸色黝黑的男人探出头,见是聋老太太马上开了门把她放进了屋,然后又朝门外左右看了看,见没别人了才关上了门,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她最近安排过来的同伙,毕竟安排易中海办事总得有人监督,这个人就是她安排监督易中海的。
“易中海被抓了,你去监督他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吗?”
那男人叹了口气:“别提了,白天我亲眼看着易中海换完了零件,以为没什么事了就离开车间抽了根烟,谁知道刚回车间就听到了易中海被抓的消息,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易中海是知道我敌特身份的,我不能赌他能熬过保卫科的审讯,我得想办法捞他出来,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声。”
“你想怎么做?”
“我打算去找下轧钢厂的杨副厂长,看看他能不能从保卫科要到人,实在不行只能安排人手暗杀易中海了,毕竟只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你疯了?整个小组现在都是静默状态,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时候乱行动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没办法,易中海不捞出来或者死在保卫科我实在不安心!”
“当初行动的时候我就不是很认同,你非要易中海行动,这下好了,我们一下子就处于被动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不是想为党国尽忠?”
那男人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是!你为党国尽忠!最后却要兄弟们拿命填!”
“我难道想?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兵行险招去保卫科杀人!”
“呵,真的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你没得选,你直接离开四九城不就行了?那样就算易中海供出了你也不会对你产生影响,兄弟们也就都不用做出无谓的牺牲了。”
“离开?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现在走了,之前的心血全白费了!”
“哼,你的成果呢?你安排进轧钢厂的人从去年到今年可已经被清理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歪瓜裂枣在我看来也是难成气候。”
“你!”
“我什么我?组织没有给我解除静默状态的通知,你要是行动我不阻拦,但是你也别想我带着下面的兄弟跟你玩命。”
“我是猫头鹰小组的组长!”
“我也是猫头鹰小组的副组长!你我都是一个级别的,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这次的事我是不会掺和的,想要我给你拼命?别做梦了。”
“你就不怕我失手了把你给供出来了?”
“我一个孤家寡人,我还能怕了你?明天一早我就换一个地方,到时候谁知道我是敌特?”
“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撇清关系?要是我落网,你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男人冷笑一声,站起身:“你不会觉得我一点后手都没有吧?我会不会有好下场就不劳你操心了。”
聋老太太气得要死,拐杖在地上戳得“笃笃”作响,浑浊的眸子里翻涌着狠厉:“好!好得很!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就别怪我不念同袍之情!”
“同袍之情?在你拿兄弟们的命换你的生机的时候,就没什么情分可言了。”
“最后劝你一句,别再想着搞破坏了,赶紧跑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党国现在就像是秋后的蚂蚱,一天不如一天了,想要反攻大陆他凭什么?咱们与其自取灭亡,还不如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你这叛徒!竟敢说党国的坏话!我看你是被共党策反了!”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你自己回头看看,这些年我们除了制造点小麻烦,还做成过什么?党国根本管不了我们的死活,加上这些年给的经费也是越来越少,你我还一个劲的拼命干什么?”
“我杀了你!”聋老太太说着就掏出一把手枪指向了男人。
那人把头往前凑了凑,指了指眉心:“来,往这打!你看你开了枪今天还能不能走的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聋老太太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聋老太太知道男人说的是实话,枪声一响,就算能打死他,自己也绝对跑不掉。
她死死盯着男人,枪口慢慢垂下:“你赢了,希望你不要干涉我要办的事。”
“那是自然。”
聋老太太转身走出了屋子,又回了自己家,本来她还想着拉几个帮手,那样办事也能方便一些,谁知道这人直接就回绝了。
不过也没什么,她也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有帮手最好,没帮手也不是不行,毕竟她还以为自己可以拿捏杨厂长。
当年她给杨厂长送黄金那可是安排了人拍了照的,因此她觉得可以死死的拿捏住杨厂长,她不相信到了那个位置的人会愿意全程被毁。
第二天一早,聋老太太特意换了件干净的青布衫,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杨副厂长家走去。一路上,她刻意绕开熟人,专挑僻静的小巷走,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出现在杨厂长家门口。
她抬手在门板上叩了叩门,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杨副厂长探出头,一开始还奇怪,但是看到熟悉的镯子心里一阵狂喜,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天知道这段日子他是怎么过的,保卫科专门安排了几个干事轮流监视,甚至可以说就连拉屎都被人盯着,实在是太难熬了。
杨副厂长眼底的狂喜稍纵即逝,随即换上一副警惕又焦灼的神色,飞快侧身让她进门,反手死死关上门,尽量让聋老太太看不出异常:“你怎么来了?”
第160章 要不是当初我没忍住诱惑,又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
聋老太太慢悠悠踱进堂屋,没等杨副厂长让座,就径直坐在了沙发上,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一磕,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怎么?杨厂长现在发达了,不认识老熟人了?”
“哪能呀?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就是想找你打听一下易中海什么情况。”
“老太太,这事我答应了,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联系你?”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她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太顺利过头了,眉头一皱。
杨厂长知道眼前这人不好糊弄,补充了一句:“这算不得什么麻烦事,我在保卫科就有熟人,又不是捞人,打听一下什么情况还是可以做到的。”
听杨厂长这么说聋老太太才收起疑心:“我明天会再来找你的,到时候你把情况告诉我就行。”
聋老太太行事还是很稳健的,依旧没有告诉杨厂长自己住哪里。
不过杨厂长现在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他想的是尽快跟江辰说一下情况,毕竟聋老太太这次来可跟上次不一样,这次他可是将聋老太太的长相看的一清二楚。
他本来就是待罪之身,尽早把聋老太太交代出去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交代完过后自己就不用整日活在保卫科的监管下了。
“行,老太太,我这就去厂子保卫科给你打听打听,你就先回吧。”
聋老太太也不拖沓,起身离开了杨厂长家,而杨厂长也出了家门,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朝着轧钢厂赶去。
来到轧钢厂,杨厂长直奔江辰办公室:“江科长,猫头鹰已经出现了,她今天早上来找的我。”
江辰起身给杨厂长倒了一杯茶:“杨厂长,你能描述一下猫头鹰的长相吗?”
杨厂长喝了一口茶:“那人就是一个老太太,杵着一个拐杖,一身藏青色衣服......”
随着杨厂长的描述,那人的模样、衣着等等无一例外的都跟聋老太太对上了。
“杨厂长,我知道这人是谁了,等下就会安排人手对她进行抓捕。”
“行,那我就先回我的工作岗位了,我等着组织的审判。”说着杨厂长就站起身准备离开江辰的办公室。
“杨厂长,”江辰抬手叫住他,“你主动提供线索,这是立功表现,我会如实上报的。组织会综合考量你的情况,不会一味追责。不过就算如此,你恐怕也会在里面待上个几十年了。”
“江科长多谢了,蹲几十年就几十年吧,要不是当初我没忍住诱惑,又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
“没什么谢不谢的,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杨厂长走了,江辰叫来苏雨:“带上十来个兄弟,去南锣鼓巷95号院把后院的聋老太太给我抓起来,他就是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的猫头鹰,让兄弟们都注意些,她手上肯定有枪,别一个简单的抓捕行动还受伤了。”
“明白!科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阳光正好,街坊们正坐在门口择菜聊天,苏雨带着十名干事,分出一组人手封锁了院子周边,苏雨带着剩下的几人直奔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的屋门虚掩着,苏雨抬手示意干事们放缓脚步,然后一个飞踢就踹开了门。
“你们干什么的?踹我老婆子家的门干嘛?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呀!有人强闯民宅了啊!”
聋老太太能不知道眼前的几人是保卫科的吗?她当然知道,毕竟江辰和对面院子的李建军都是保卫科的,身上穿的衣服跟他们相差不大。
她之所以这么叫是想让场面乱起来,到手后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逃跑。
可是她的算盘珠子打错了地方,院子里的人也都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知道聋老太太这是犯了事,又怎么可能往前凑?
苏雨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干事们上前控制局面:“别装了!我们是保卫科的,今天来抓的就是你这个代号‘猫头鹰’的敌特!”
两名干事已经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聋老太太的胳膊。她挣扎着扭动身子,嗓子里发出尖利的叫喊:“胡说!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婆,什么猫头鹰?你们搞错了!放开我!”
“搞错没搞错,你心里清楚,你们几个搜一下她家屋子,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苏雨对着身后的几个干事吩咐道。
几名干事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搜查屋子。堂屋的八仙桌抽屉、墙角的木箱、炕底下,都被翻查得一清二楚。
“苏股长,这里有情况!”一名干事在炕边蹲下,伸手从炕席与炕墙的缝隙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把裹着油纸的手枪。
另一名干事在堂屋角落的旧柜子里,翻出一个缠着黑布的物件,打开黑布,竟是一个小型的电台,“股长,找到电台了!”
聋老太太瞥见枪支和电台,脸色瞬间煞白,挣扎的力气陡然泄了大半,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还有这个!”又有干事从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倒出一叠泛黄的电报底稿和一张照片,照片上,聋老太太与一个男子并肩而立,那个男子身着国军的军服,这下好了铁证如山,等下押回了保卫科想怎么审就怎么审。
聋老太太浑身一软,被干事们架着才没瘫倒在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怨毒,她知道她这次算是栽了,这么多年的潜伏全毁在了自己的一次失误上。
“带走!”苏雨一声令下,干事们架着聋老太太往院外走。
保卫科一行人走后,院子里的住户也都议论开了,日防夜防的敌特竟然就住在自己院子里,这跟在炸药堆里睡觉又有什么区别?
二大妈拍着胸口后怕道:“我的天!原来后院的老聋子竟然是敌特!平时看着挺和善的,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多亏了保卫科的同志,不然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可不是嘛!这院子里住个敌特,想想都后怕!”
第161章 李怀德:你不拿兄弟怎么拿?兄弟们不拿他们又怎么进步?
聋老太太被苏雨押到了保卫科,江辰也第一时间来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聋老太太看见赶来的江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崽子,老太太我哪里露出了马脚?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是敌特的?”
江辰没有回答她原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情只要你干了肯定就会留下破绽。”
“呵,不过是老婆子我棋差一招罢了,小崽子,你少在我这里装什么高深莫测,老太太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既然你已经抓住我了,有什么招你就使出来吧,老太太我都接了!”
“哟!当敌特你还当出成就感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我党的英雄呢。都不是我说你,还给光头卖命干什么?老老实实的交代或许还可以减减刑,何必在我这里死磕呢?”
“英雄?我当然是英雄!为党国效忠,哪怕粉身碎骨也值得!倒是你们,别以为占了江山就能高枕无忧,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什么?你不会以为光头还有翻盘的可能吧?是谁给你的自信?”
“我相信党国总有一天会进行反攻的!”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别的不说,就光头给你们的经费是不是越来越少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们的党国已经不成气候了,你也不想想,窝在一个小岛上又能有什么发展呢?”
“不管怎么说,我是肯定不会背叛党锢的!”
这让江辰就很不爽了,好声好气的跟你讲你不听,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好请你吃罚酒了,他看向站在一边的苏雨:“给我审!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论死活,给我审出她的同党!”
“放心吧科长,这里就交给我吧!”
江辰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就离开了审讯室。
刚回办公室就看见李怀德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李怀德见江辰回来了对着江辰就是一阵埋怨:“江老弟,你瞒得我好苦呀!”
李怀德这话就让江辰非常摸不到头脑:“李哥,你话也不说清楚,我瞒你什么了?”
“江老弟是不是跟林将军家的千金领证了?下个月十六号办酒席?有没有这么一回事?江老弟你的嘴是真严!”
江辰也练练叫苦:“哎呦喂,李哥你这也太冤枉我了不是?就咱俩这关系办酒席的时候怎么会不叫你呢?本来打算这几天给你们送请柬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很久之前就盯上的一个敌特最近跳出来了,我总不能不管吧?这不,一来二去的就给耽搁了。”
“哦?江老弟这又要再立新功了?恭喜呀江老弟。”
江辰摆了摆手:“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抓住,惭愧的紧,哪敢提功劳?些许的苦劳罢了。”
“江老弟,你这人就是太谦虚太老实了,这可要不得呀。虽说耗得时间长了些,但总是有成果的嘛,既然有成果那就是有功劳的。”
“我知道江老弟不在意那些,但是老弟你毕竟是保卫科的科长,你不拿兄弟怎么拿?兄弟们不拿他们又怎么进步?老弟,你们保卫科是要靠功劳才能升上去的,你要是不能给下面的兄弟盼头,时间一久谁还会听你指挥?”
江辰之前也没在官场混过,哪知道这些道道,他确实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功劳,不过经李怀德这么一说觉得也挺有道理,毕竟现在手底下还有一大票兄弟,自己无所谓,但是也得考虑到下面兄弟们的福祉不是。
“李哥,你这话点醒我了。之前光想着把案子办扎实,倒真没细想这些。等这案子结了,我第一时间把兄弟们的功劳整理上报,绝不让他们白辛苦。”
“这就对咯。”
江辰想了想,觉得需要回馈一下李怀德,于是开口说道:“李哥,我在这里给你透一个风声,杨厂长这几天应该会离开轧钢厂,你可以找你岳父运作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往上升一升。”
李怀德面露惊喜之色:“江老弟,你这消息保真吗?”
“当然保真,去年我刚来轧钢厂抓的那批特务你还记得吧?其中就有不少是杨厂长给安排进厂的,只是我这里一直压着的,想利用杨厂长做鱼饵,钓出背后更大的鱼。现在‘猫头鹰’落网,他的用处也到头了,处理结果很快就会下来。”
“原来如此,不过就算这样我这个时候也是升不上去的,毕竟我的资历还是差了一些,不过我可以找下我岳父,看看他能不能安排一个自己人当这个副厂长。”李怀德越想越兴奋,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江老弟,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在厂里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突然,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苏雨闯了进来,见到李怀德也顾不上寒暄,急声道:“科长!出事了!那老太太顶不住审讯昏过去了!”
江辰毫不在意:“昏过去了就泼水让她清醒清醒,这点小事还用请示?要是泼水没有用那就让厂医在边上候着,反正吊着她一口气可劲审,迟早会开口的。”
“这......”
“这什么这?”
“科长,那老太太年纪大了,咱们要是什么都没审出来就死了怕是不好交代。”
江辰看了眼李怀德:“李哥,你也看到了,我这里还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下就不奉陪了,你自便。”
“江老弟你去忙你的,我也刚好去打个电话给我老丈人。”说着李怀德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和苏雨则是直奔审讯室,江辰看了眼聋老太太,那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也算是知道了苏雨为什么这么着急忙慌的去找自己了。
不过这对江辰来说是事情吗?系统了解一下?他只需要花功勋值从功勋商城里面兑换一些治疗伤势的药品,这聋老太太就是想死都难。
江辰是说干就干的性子,马上从功勋商城里面兑换了一颗药丸,非常粗暴的塞到聋老太太的嘴里,然后又用漏斗给聋老太太灌了一大瓢水,等了几分钟聋老太太神色果然好了很多。
“小兔崽子!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老东西我告诉你,你不交代出你的同党死对你来说都是一种奢望,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的好。”
第162章 审讯聋老太太
“小崽子,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江辰这个人罪不信邪了,这人到了自己的地盘要是撬不开嘴那还就真的没多少地方能撬开了,在后世的网络上可是有着不少的刑部尚书,虽说大多都没经过论证,但是可行性还是非常高的。
“苏雨,你带几个弟兄,给我弄一窝蚂蚁过来,另外再去弄一罐蜂蜜。”
“科长,弄蚂蚁和蜂蜜干什么?”
“让你去弄你就去弄,问那么多干什么?”
见江辰不愿意说干什么,苏雨也不多问了,带着几个干事就去找蚂蚁窝去了。倒是聋老太太,听见江辰的话好像猜到了江辰想要干什么:“江辰!你不能这么做!你难道不怕我死在你们保卫科?”
“不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我这个人吧做事就是不择手段的,你要是无辜百姓我肯定不会这么对你,但是谁让你是敌特呢?至于你死在保卫科,我是丝毫不担心的,说句大话阎王让你三更死,我能留你到五更。”
“再者说,就算你死在了保卫科又怎么了?这不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影响,我的老首长现在就在四九城公安局当副局长,武装部的主任也和我关系不错,你就算死在了保卫科那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尽快供出你的同伙,你可以咬着牙硬抗,反正我有的是手段和时间陪你慢慢耗。”
江辰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让聋老太太的心沉了又沉,聋老太太这时候也后悔了,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想着在轧钢厂搞小动作?这下好了,落到了江辰手上,连死都成了奢望。
不过聋老太太对光头还是很忠心的,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没想着开口。江辰这下子火气也来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来两个人,用抹布给我把她的嘴堵上,免得等下咬舌自尽了。”
两个干事走上前,用抹布粗暴的堵住了聋老太太的嘴巴。
半个小时后,苏雨和几个干事拿着装蚂蚁的罐子和装蜂蜜的罐子来到了审讯室。江辰指了指聋老太太:“给我把蜂蜜抹到她双腿上,在给她腿上套上麻袋。”
“是,科长。”
苏雨现在算是知道江辰想要干什么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们的科长对待敌特下手真是狠辣呀!这鬼点子真是又多又狠!
随着苏雨他们行动起来,聋老太太也越发的恐慌,她实在不是很理解,江辰是怎么想到这种要命的法子的,这可比刚才苏雨审讯的那些手段厉害多了,而且一时半会的自己还不会出事。
刚刚开始的时候聋老太太还不觉得什么,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聋老太太脸色已经因疼痛变得扭曲,她现在只想早死,因为她现在太痛苦了,但是因为蚂蚁造成的伤害很小又不可能死,所以无时无刻都在煎熬。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终于,聋老太太挺不住了:“呜~呜~呜~。”
因为嘴巴被堵住了,聋老太太发不出声音,苏雨看见了看向了江辰:“科长,她好像要说话。”
江辰不急不缓的看了一眼苏雨:“急什么?再等等,现在就让她开口谁知道她会不会交代干净?咱们得等她意志崩溃的时候再进行审讯,那样效果才会最好。”
苏雨内心忍不住吐槽‘神他妈等意志崩溃,能挺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牛逼了,换一般人三五分钟怕是就交代了。’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江辰在这里,他提醒一下没什么问题,他要是做主那就僭越了。
于是又过去了十多分钟,聋老太太又昏了过去,江辰这时候也觉得差不多了:“把她泼醒,开始问吧。”
苏雨舀了一瓢凉水兜头浇下,聋老太太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过来。她大口喘着粗气,腿上的刺痛还在蔓延,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顽固,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苏雨把她嘴里的抹布拿了下来,聋老太太就嘶哑着嗓子哀求:“我说……我全说了……”
江辰示意苏雨拿出纸笔,然后开始问道:“说清楚,你的同党有哪些?各自的代号和职位是什么?”
“我是猫头鹰小组的组长,代号‘猫头鹰’,小组成员一共四人,其他三人代号分别叫‘哀鸽’、‘夜莺’和‘长尾鸽’,我们一般都是通过死信箱联系的,之前易中海搞破坏的时候我曾经通过死信箱让副队长‘哀鸽’进行监视,其余两人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上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背叛了组织。”
江辰从聋老太太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监督易中海搞破坏?那不就说明这‘猫头鹰’小组的副组长就是轧钢厂的工人?
“你们小组的副组长现实中叫什么名字?现在住在哪里?”
“叫刘国涛,就住在咱们院子隔壁。”
江辰示意了一下苏雨,苏雨会意正要离开,却被聋老太太叫住:“晚了,你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他,昨晚我去找了他,本来想着要是杨厂长那边不答应帮忙就安排弟兄们冲进保卫科杀了易中海,可惜他没答应还当场跟我决裂了,现在可能已经出了四九城了。”
“刘国涛跟你决裂后,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或者提过什么人?”
“没有,像我们这样留下来的人又怎么会给自己留下尾巴呢?哪怕我跟他是一个小组的人,他也不会告诉我这些的。”
苏雨忍不住开口:“科长,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街道办帮忙协助排查?”
讲实在话,江辰现在也有点抓瞎了,人家昨晚上可能就已经跑了,这都快一天时间了,现在又不像后世到处都是监控,人家真要是狠狠心往深山里面一钻谁能找到?
“你知不知道他们三个有没有什么联络点?哪怕是曾经用过的也算!”江辰没有回答苏雨的话,反而是继续问聋老太太,他想通过监视另外两个人来找到‘哀鸽’这个副组长。
“有一个废弃的砖窑厂,在西郊红泥坡那边,以前我们偶尔会在那儿碰面。但半年前‘夜莺’和‘长尾鸽’失联后,我就没再去过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第163章 你很有钱吗?你有钱有个屁用
“具体位置?怎么找?”江辰追问。
“从轧钢厂往西走三里地,看到一棵老歪脖子树往南拐,土路走到底然后......”
接下来江辰问什么聋老太太就回什么,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问不出来东西了江辰才开始安排工作:“苏雨,你分三路行动。第一路,带两个人去劳资科拿刘国涛的档案照片,立刻送到各个火车站岗哨;第二路,联系街道办和居委会,发动住户排查昨晚刘国涛的行踪;第三路,你亲自带人手去西郊砖窑厂潜伏。”
“明白!”苏雨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苏雨走了过后江辰安排两个人把聋老太太送去了关押室,然后慢慢悠悠的回了办公室。
凑巧的是聋老太太的关押室就在易中海对面,看见在自己对面的易中海过得好像还很滋润,聋老太太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一开始就被易中海给卖了?她眼睛都气红了:“易中海!你个绝户!你敢出卖我!”
易中海正在关押室里面发呆呢,突然听到了聋老太太的声音赶忙朝对面看去,这一看他眉头直跳,心里更加庆幸自己没有那么犯浑老实交代了,不然自己恐怕不会比聋老太太好多少。
“什么出卖不出卖的?我易中海只是不屑去做对不起祖宗的事罢了。”
“易中海你等着吧,真当我一点后手也没有了?我先走一步,在下面等着你!”
“老聋子你还是歇歇吧,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大喊大叫的,有什么用呢?你不会以为你还有机会活下来吧?”
聋老太太沉默了,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说的话很有道理,就她现在的这个处境完全没机会活下来,先不说她已经和小组的几个组员闹掰了,就算小组成员没有闹掰,就保卫科这种程度的防卫想要救他出去也是千难万难。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与其在这里谩骂还不如省点力气。
另一边,江辰回到了办公室就开始写这次的报告,虽说猫头鹰小组的其他人还没被抓住,但是就现在的口供完全可以给杨厂长的事画上一个句号,杨厂长的事拖得时间已经很久了,还是早些了结比较好。
江辰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完成,活动了下脖子,江辰拿着报告就准备去赵书记的办公室,刚走出办公室想了想回到桌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请柬然后才离开办公室。
江辰抬手叩响了木门,然后传来了赵书记的声音:“进。”
江辰推开门赵书记见是江辰,立刻招手,“来得正好,我正说找你问下杨厂长那件事的进度呢,怎么样?有没有钓上来鱼?要是没有效果咱们得尽快把老杨给交出去了,毕竟他贪污受贿还和敌特勾结,压了这么长时间上面的领导已经有些意见了。”
江辰将报告递过去:“书记,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们以杨厂长为鱼饵,钓出来一伙敌特,这是那个敌特的审讯报告。”
赵书记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报告翻看起来,十多分钟就看了个差不多:“好啊,江辰!你这总算是让我看到了一些成绩,也算没有白忙活,你要尽快将剩余的三个人尽快缉拿。”
江辰的嘴角抽了抽:“书记,这恐怕有点难。”
“哦?你小子还有叫难的那一天?说说吧?怎么个难?”
“是这样的,猫头鹰小组的四人现在处于静默状态,其中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露头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赵书记指尖敲击着桌子:“这的确是有些难办了,难道就没有一点抓捕的机会了?”
“我已经安排苏雨带人去他们之前传递情报的地方守着了,只能说看天意了。”
赵书记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赵书记又问了一些江辰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一些问题,转眼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赵书记倒了杯茶送客,江辰也顺势拿出请柬放到了赵书记的桌子上:“书记,下月十六号我家办酒席,本来像这种私事应该下班来找您的,刚好要过来送报告,顺便就一起给您送过来了。”
赵书记打开请柬看了看:“恭喜呀小江,我下月十六号肯定准时到。”
“那我就先回去忙了书记。”
“去吧去吧。”
回到保卫科江辰让人把易中海叫来了办公室:“易师傅,这两天在保卫科还习惯吗?”
易中海在心里吐槽‘习惯?怎么习惯?这里跟我家里哪能一样?’不过易中海刚才才看见聋老太太的惨样,现在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还好还好。”
江辰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易师傅,现在敌特也被抓了,你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次你犯的事也不小,我原本决定降你两级工级,并且五年内不得进行考核,但是考虑到你对敌特的举报,我决定只罚你三年不能考核,你有没有意见?”
易中海现在是叫苦不迭,就是因为没忍住欲望,这一下子得损失多少钱?当然了,对易中海来说钱都是小事,他这么些年也是存了不少钱的,但是三年不能考级那就让他很难受了。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人生还能有多少个三年?另外就是要是三年时间他一直停滞不前,那等院子里跟他不对付的刘海中超过了自己,自己还不得被嘲讽死?所以易中海斟酌了一下开口:“江科长,我能不能用罚款抵消其他惩罚?”
“易师傅,你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是要在会上说的,所以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江科长,麻烦您帮帮忙,抬抬手吧。我给钱,一千块行不行?不行两千块也行啊。”
江辰不屑的看了一眼易中海:“你很有钱吗?你有钱有个屁用,出来混讲的是势力,看的的背景。你难道会觉得厂里面领导班子会因为你那点钱改变对你的惩罚,坏了厂里的规矩?”
第164章 贾东旭急坏了?那怎么不去保卫科看看我?
易中海不说话了,江辰说的没错,他易中海凭什么能觉得自己可以花钱改变厂子领导层的意志?如果说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许可以用钱来摆平,但是这次的事有些太大了呀。
勾结敌特,破坏厂内机器,要不是最后迷途知返了,一颗枪子那是躲不掉的,想到这易中海也不挣扎了:“哎,那就按江科长说的来吧。”
江辰点点头:“易师傅,你可以先回家了,明天早上准时来轧钢厂上班就行。”
“好的江科长,那我就先走了。”
易中海就这么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朝着四合院走去,回到家一大妈看见他回来了差点没哭出来:“老易,你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这几天一大妈被院子里的风言风语刺激的人都快崩溃了,不过好在聋老太太被保卫科带走给她分担了火力,不然这流言就能杀死她。
易中海这时候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走吧,咱们回家。”
“对对对,回家!老易,你这几天受苦了,我等下去称一斤猪肉回来给你补补。”
易中海也没拒绝,毕竟这几天在保卫科吃的确实不好,虽说江辰发话了,想要什么跟保卫科干事说就行,但是易中海却没当真,毕竟他也不知道江辰是不是说客气话:“行,我先去休息了,你午饭做好了叫我。”
易中海回到家躺在里屋的炕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麻。
自己稀里糊涂的换了一个零件,换掉的是工级降两级,外加三年不得考级,这件事还给自己留下了污点,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这院子里一大爷的位置也算是当到头了。
心里越想越后悔,但是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吃呢?
想着想着,易中海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了一大妈的声音:“老易,老易,醒醒,吃饭了。”
易中海翻身坐起来,走到外屋一看,桌子上摆着一盘红烧肉,还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碟炒青菜和一碗玉米粥。一大妈正把他的一双筷子摆好:“今天运气不错买到了一条五花肉,你快尝尝看,瞧瞧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易中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香四溢,肥油在嘴里化开,可他却没尝出多少滋味。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老伴,咱们家以后要过一段苦日子了,哎......都怪我......”
“老易,到底是怎么了?”
易中海把前因后果和一大妈一说,一大妈笑了笑:“没事的老易,就算你工级降了两级工资其实也不算低了,三年时间而已,三年后不是还可以考回来吗,再说了,你以前刚刚开始当学徒的时候日子比这苦多了,那不也过来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有了这污点……以后厂里评先进、提干,肯定没我的份了。”
“老易,咱们把自家小日子过好就行了,至于先进、提干什么的,没了就没了吧,还好你迷途知返了,你要是一条路走到黑恐怕会吃枪子。”
易中海点点头:“是啊,还好,你是不知道,聋老太太被保卫科抓去过后,审的那叫一个惨。”
“老易,你还提她干什么?要不是她,你能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易中海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真正害了自己的不是聋老太太,而是自己的欲望。
一大妈见易中海不说话了就给易中海夹起了菜,两人还没吃几口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了秦淮茹的声音:“一大爷,您回来了啊。”
易中海脸都黑了,秦淮茹这个时候来自己家除了借肉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什么原因,不过怎么说也是自己徒弟的媳妇,面上不能太难看,只好憋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淮茹啊,刚回来,你这是?”
秦淮茹走进来,手里还牵着盗圣棒梗,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眶微微泛红:“您是不知道,这几天给我家东旭都急坏了,我婆婆说您回来了,我没见到人还以为我婆婆看错了呢。”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窜得更旺,贾东旭急坏了?那怎么不去保卫科看看我?进保卫科不是只要给个几包香烟就行了?合着贾东旭就嘴上说急?不过嘴上却不得不应着:“有心了,我这不是刚从保卫科回来嘛,在里面吃不好喝不好的,回来就休息了,所以你才没看到。”
棒梗在一旁口水都快拖到地上了,易中海也是实在抹不开那个脸:“淮茹,你们家还没吃吧?要不让棒梗在我家这吃点?”
这话刚出口,秦淮茹的眼睛就亮了,不过却摆手推辞:“不了一大爷,我家里也炖着菜呢。我想着一大爷您这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我这就带棒梗回家。”
要不说秦淮茹段位高呢?你要是真心来看人手上不得带点东西?空着俩爪子过来了,还牵着棒梗,刚好易中海家这里还有红烧肉,要是真就这么让棒梗回去了贾东旭该怎么想自己这个师父?
“棒梗就在这吃吧,一个孩子,能吃多少东西?淮茹你先回家吧,等下棒梗吃完了我让你一大妈给送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一大爷?”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东旭是我徒弟,棒梗就是我徒孙了,在我这里吃个饭没什么的。”
秦淮茹本来就是带棒梗来蹭肉的,现在见着目的达成也就半推半就的回家了。
秦淮茹走后,易中海看着棒梗吃肉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湿棉花,闷得发慌。这孩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红烧肉,筷子伸得比谁都快,一块肉塞进嘴里没嚼几口就咽下去,嘴角还沾着油星子,活像几辈子没吃过荤似的。
也许是出于对孩子的喜爱,一大妈把盛好的玉米粥推到棒梗面前,语气温和:“慢点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可棒梗根本没听见,筷子又朝着盘子里最大的那块肉伸去,碗里的玉米粥那是动的念头都没有。
“棒梗,” 易中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先喝口粥,光吃肉容易腻。”
棒梗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混地应了一声,筷子却没停。一大妈看在眼里,悄悄给易中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跟孩子计较。然后又夹了几根青菜到棒梗碗里,棒梗瞥了眼青菜,皱着眉把菜拨到一边,继续跟红烧肉 “战斗”。
没一会儿,盘子里的肉就见了底,易中海人都麻爪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贾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谁家的孩子像他这样没礼貌的?去别人家吃饭紧着一碗肉吃?
第165章 李怀德:当然是真的,我李某人向来说一不二。
棒梗舔干净嘴角的油星子,还意犹未尽地盯着盘子底,用胳膊抹了一把嘴,易中海虽说这时候生气,但是爷没立马表现出来,语气平静的说道:“喝几口粥,等你师奶吃完了送你回家。”
棒梗撇撇嘴,把玉米粥往前推了推:“我不喝粥,不好喝。”
一大妈眼见着易中海脸色变得难看,叹了一口气:“不喝就不喝吧,剩下来晚上我喝。”
易中海见一大妈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呼啦呼啦把碗里的粥喝完,转身回了屋。
另一边,江辰也在轧钢厂吃完了午饭,回到保卫科正准备睡一觉,这两天他也是有些累着了,屁股还没挨到床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进来吧。”江辰见有人来也就不睡觉了,起身来到办公桌后坐着。
门被推开了,来的人是林晚:“辰哥,没打扰到你吧?”
江辰笑了笑:“晚晚,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大伯让我告诉你一下,让你这周末的时候去我家一趟,他把他的那些个老兄弟也都带过去我家,让你给帮忙看看。”
“行,我到时候肯定准时到,你来我这就是因为这事?”
“也不全是,轧钢厂前段时间答应给政府一批工作名额,附近几个街道办都盯上了,我们街道的赵主任让我来找轧钢厂李主任一趟看看我们街道能分多少个名额,如果数量少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
江辰想了想,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陪林晚走上一趟:“这样吧,我陪你走一趟,我跟李主任挺熟的,要是名额太少我也能帮你说几句话。”
“这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虽说你还没过门,但是咱们结婚证都已经领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走吧。”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江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是江辰,立刻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江老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快坐快坐,哎,林干事也在?”
江辰也没跟李怀德客气,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李哥,我老婆在街道办工作,想来问问你轧钢厂答应的工作名额的事,不知道咱们轧钢厂能给多少名额给他们街道办?”
“原来是这事啊。坐吧,咱们慢慢说。” 他给两人倒了杯水,才接着道,“这名额确实是有,总共一百二十个,要分给附近六个街道,平均下来每个街道也就二十个左右。不过既然江老弟的爱人在街道办工作那我到时候就给他们街道办多分一些名额。”
林晚一听,眼睛亮了:“真的吗?李主任,我们街道最近有不少待业青年,家里条件都不太好,要是能多几个名额,您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李怀德笑呵呵的回应:“当然是真的,我李某人向来说一不二。”
在李怀德看来这点小事,卖江辰个人情也没什么,更何况林晚家也不简单,区区一些工作名额在他李怀德看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而且轧钢厂只是答应给政府一百二十个工作名额,虽说不是只给一个街道办,但是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在规则之内操作,任谁也挑不出自己的毛病。
林晚差不多在轧钢厂待了半个小时,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四十五封介绍信,林晚离开没多久,江辰也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从口袋拿出一个小木盒,放到了李怀德的桌子上:“李哥,这次多谢了,不过兄弟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不是,这五十丸药算是弟弟的一番心意,至于药效你懂的。”
李怀德看到江辰放在桌子上的盒子,伸手打开,正是无能丈夫的救赎,脸色一红,合上盖子就把东西放到了抽屉里:“江老弟,哥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事尽管来找哥哥。”
“李哥这话说的,咱们兄弟间哪用这么见外?走了。”
李怀德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江辰能处!可以说从来不让自己白忙活,之前就想找他要些这种小药丸了,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今天江辰主动送上门来。这 玩意儿现在可是稀罕物,自己之前送过一些人,他们找自己要了好久了,现在好了江辰一出手就是五十丸,这下子自己又可以愉快的拿这东西走关系了。
江辰刚走到走廊,就看见保卫科的干事小张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急色:“科长,可算找到您了!刚才厂门口来了几个派出所的同志,说有要事找您,现在正在保卫科等着呢。”
“派出所的人?知道是什么事吗?”
“没说具体的,就说跟之前聋老太太的案子有关,我隐约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好像是有刘国涛的消息了。”
这下子江辰也来精神了,毕竟那刘国涛也是猫头鹰小组的副组长:“走,咱们快回保卫科。”
快步走回保卫科,刚进门就看见三个公安坐在沙发上,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看到江辰进来,立刻站起身:“江副所。”
江辰笑着摆摆手:“别客气,你们也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
“是,我们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
“你们今天来是?”
为首的公安上前一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轻轻翻开:“江副所,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刘国涛的事来的。”
“哦?那刘国涛在哪?”
“人就在我们所里。”
江辰愣了一下,这南锣鼓巷的派出所这么厉害吗?满四九城大海捞针一样的找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就给找到了?这科学吗?
那公安大概是猜到了江辰在想什么:“江科长,抓到这刘国涛说来也巧......”
那干事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这敌特也真的是倒霉,去鸽子市买东西跟人发生了口角,他处处退让,谁知道遇到了一个愣种,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由口角发展为肢体冲撞,然后越打越厉害,刚好这个鸽子市又有公安的眼线,然后就被抓到了派出所。
第166章 得,江科长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那这家伙可真够倒霉的,不过既然人已经抓到了你们来这是?”江辰也有些奇怪,既然人已经抓到了,还来找自己干什么?
“江副所,曹所说了这案子是您领头查的,所以让我们过来问问这人要不要给您送过来。”
江辰稍微想了一下,自己马上就快结婚了,加上人是人家派出所抓住的,加上曹所长给足了面子还派人过来问了自己的意见,自己要是把人要过来多少就有些不合适了:“既然人是你们抓到的,就不用送过来了,等下你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把我这边抓住的那个敌特给带回去吧,敌特在我这边就算结案了。”
“好的江副所,我们这就去提人。”
“去吧去吧,直接找苏雨带你们过去就行。”
那几个公安站起身离开了,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原本准备睡觉的江辰这时候也不打算睡觉了,出了办公室在轧钢厂里转了起来。
正看着,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江辰回头,见是安全生产股的周健,手里拿着个巡检本,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科长,您怎么过来了?我刚看见您办公室有几个公安,您这个时间不应该在招待他们吗?” 周健抬头看见他,连忙停下笔,笑着打招呼。
“已经送走了,想着没什么事就出来透透气,” 江辰指了指车间里,“最近车间的安全措施都落实到位了吧?没再出现之前那种违规操作的情况吧?”
“您放心,自从前几天易中海的事情过后,我让车间的主任们组织了几次培训,现在工人们都规矩着呢!每天开工前我都带着兄弟们检查一遍设备,就算有设备需要维修我也会找技术科的人过来先看下。”
江辰点点头,看样子之前易中海更换机器零件的事给周健提了个醒,这几天已经做出了相应的改进,这么看来周健也是比较有能力的。他又跟周健聊了几句才继续往前走。
就这么溜达了一圈,江辰瞧着也没什么事,跟苏雨和张英交代了几句,骑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
下个月十六号自己就要办酒席了,他可做不出临时找出厨子的事。
骑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江辰才到了峨眉酒家,这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上客的时间,饭馆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江辰停好自行车就走了进去。
柜台后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拨着算盘,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脸上立刻堆起满脸的笑:“江科长,您要吃些什么?快里头请,刚过了饭点,清净!”这是峨眉酒家的老板王德福,江辰和李怀德也没少光顾,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
江辰笑着摆手,径直走到柜台前:“王老板,今天不是来吃饭的,是有其他事。”
王德福把算盘往桌上一放,给江辰倒了杯凉茶:“您说,只要是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下个月十六号我办婚事,想在你这儿找个厨师去我那做五桌酒席,客人不算多,都是家里亲戚和厂里的同事,菜不用太铺张,但味道得地道,你这儿的招牌菜都得安排上。”
“恭喜恭喜啊江科长!十六号是个好日子,我记下来,到时候让厨子一早就去您家!五桌是吧?咱们这儿的九转大肠、葱烧海参、坛子肉......您放心,保准是老味道。另外我再给您加道清蒸鲈鱼,图个年年有余的好彩头。”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记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桌八个热菜四个凉菜,配一甜一咸两道汤,主食就米饭和馒头您看怎么样?要是有忌口的客人,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后厨调整。”
江辰听得满意,王德福办事就是靠谱,不用他多费口舌。“菜样你看着安排就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五十块钱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剩下的尾款我席面做完了就结。”
“江科长,定金您收回去,” 王德福把钱推回来,摆了摆手,“江科长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办酒席还要什么定金?再说了,谁家办酒席定金要五十块?”
江辰没有收回钱:“王老板,这规矩不能乱。” 他把钱往柜台里推了推,“再者说,你让厨子提前备料什么的都要成本,这钱就当是提前给的采买钱。”
“得,江科长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保管让江科长你的席面办得漂漂亮亮,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那感情好,到时候王老板你可得多费心。”
“放心吧江科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王德福拍着胸脯保证,“我让后厨的刘师傅亲自掌勺,他可是咱们这儿的招牌,做了二十多年菜,那手艺肯定没话说。”
江辰笑着点头,刘师傅的手艺他是尝过的,上次跟李怀德来吃,那手艺确实地道。
又聊了两句家常,江辰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便起身告辞:“王老板,那我先走了。”
“慢走啊江科长。” 王德福送他到门口。
江辰应着,骑上自行车往回走。骑到半路,路过一家供销社,江辰停了下来。他中午就看到林晚的发卡有些旧了,江辰打算买几个新的给林晚,顺便去街道办给赵天宇送一份请柬。
江辰停稳自行车,掀开门帘走进供销社。他径直走到饰品柜台前,目光在一排排发卡上扫过,粉色的塑料花瓣款、米白色的珍珠款、还有点缀着细小水钻的黑色款,都做得精致小巧。
“同志,麻烦把那几款发卡拿给我看看。” 他指着最显眼的三个样式说道。
售货员麻利地取来递给他,江辰看了下感觉质量还不错也挺漂亮,就挑了珍珠款和水钻款,付了钱揣进衣兜。
从供销社出来,他骑着车直奔街道办。
街道办公室,林晚正在核对待业青年名单,听见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江辰:“辰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下班时间吗?”
“去找了个厨师下个月做席面,回来的时候正好想起你发卡旧了,就给你买了几个新的送来,顺便给赵哥送一个请柬。”
第167章 贾东旭:何雨柱,就一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两人正说着话,赵天宇走了过来:“江老弟来了?今天可是多亏了江老弟不然我们街道想要弄这么多名额怕是有些困难。”
江辰也没当真,别人不知道他赵天宇的跟脚自己还不知道?就他叔叔那位置,四九城里不给面子的还就真没多少:“赵哥说的哪里话,就算我不去相信赵哥也是可以谈妥的。”
赵天宇笑了笑:“江老弟真是谦虚,我们家的关系跟工业部那边基本上不怎么沾边,遇到好说话的会给个面子,要是遇到不好说话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赵天宇递了一根烟给了江辰:“不瞒你说,这次轧钢厂的名额竞争得厉害,隔壁街道的蒋主任有点关系,早就放话要抢一半名额。要不是你跟李主任熟,还愿意帮晚晚说话,我们街道能拿到二十个就不错了,哪能有四十五个这么多?”
江辰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赵天宇这话半真半假,赵家的关系网确实不涉及工业口,但真要争,还会拿不到名额?赵天宇这么说多半也是看在林晚的份上,这时候要是再多说就不合适了。
于是江辰马上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请柬递了过去:“赵哥,下月我和晚晚的酒席我想请你参加,不知道到时候你有没有空?”
“没问题!” 赵天宇拍着胸脯保证,“当天我肯定一早到场。”
正说着,下班铃声响了起来,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江辰看向林晚:“走吧,咱我送你回家。”
林晚点点头,跟赵天宇道别后,拎着包跟江辰走出街道办。
贾东旭这几天过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易中海被关在保卫科的这几天车间里也没什么人管着他让他在空闲时间练技术什么的,他一有空闲就跟车间里面的工友溜到废弃仓库打牌,偶尔还跟厂子里的小寡妇换换馒头,啧啧啧,那叫一个舒坦。
不过舒坦归舒坦,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不过自从上次在轧钢厂倒卖钢材吃了亏,偷东西他是不敢了,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还在清洁队的何雨柱身上。
贾东旭蹲在轧钢厂门前的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眼睛直勾勾盯着下班人流的方向。
“东旭,蹲这儿干啥呢?” 几个穿着工装的工友路过,其中一个笑着招呼他,“今天下班不去耍几把了?”
“是老苗啊,最近手气有点差,今天就不去了,你去吧。”贾东旭也不说自己没钱了,那样多没面子?
几个工友了然地笑了笑,也没戳破:“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没过多久,就看见何雨柱从厂门口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个铝制饭盒,以前里面是给秦淮茹带的饭菜,可是现如今何雨柱自己都快朝不保夕了,哪里还有饭盒往家带?
不过贾东旭今天的目标不是饭盒,是奔着找何雨柱借钱来的,看到何雨柱贾东旭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柱子,你可算下班了。”
“东旭哥?你还没回家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自从被调到清洁队,他在厂里就没少受白眼,贾东旭更是没怎么搭理过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事?” 何雨柱心里清楚,贾东旭没事绝不会在这儿等他,多半又是来算计什么。
贾东旭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凑到何雨柱身边:“柱子,你看咱哥俩这关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借钱?”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现在在清洁队,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自己都不够花,哪有钱借你?”
他这话倒是实情。自从被调离食堂,他的工资降了不少,秦淮茹时不时的 去找他借米借面,他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还有余钱借给贾东旭?
再者说就算有,借给贾东旭还不如借给秦淮茹,借给秦淮茹运气好的时候他何雨柱还能摸一摸秦淮茹的小手呢。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柱子,咱们可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我不就是借点钱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何雨柱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借钱的时候就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不借钱的时候就像不认识一样,还真拿他何雨柱当傻子?
“贾东旭,你一个大男人就不会自己想想办法?整天在厂子里不务正业,就知道打牌耍滑,还好意思舔着脸借钱?我告诉你,没有!”
说完,何雨柱准备绕开贾东旭回四合院,贾东旭连忙拦住他,脸上的谄媚换成了几分威胁:“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大厨呢?现在你就是个扫厕所的,谁还把你当回事?你要是不借钱给我,信不信我在厂里散播谣言,说你跟聋老太太有勾结?”
何雨柱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作为四合院的住户他在聋老太太被抓当天就知道聋老太太是特务了,要是被贾东旭散播谣言跟聋老太太有勾结天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指着贾东旭的鼻子:“你敢!贾东旭,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我有什么不敢的?咱们院子里谁不知道那老太太成天叫你孙子?你也从来没否认过,你说我要是给你宣扬一下会怎么样?”贾东旭这下子是吃定何雨柱了,他知道何雨柱根本不敢赌,很快何雨柱的反应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何雨柱看着贾东旭那副无赖的嘴脸,心里又气又恨。他知道贾东旭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虽然不甘心被贾东旭这么拿捏,但是眼下除了花钱消灾也没其他办法了。
咬着牙瞪了一眼贾东旭,才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块钱,狠狠摔在贾东旭面前:“就这么多,拿走!”
贾东旭扫了一眼地上的钱,撇了撇嘴:“何雨柱,就一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第168章 刘海中:万一什么?没有什么万一!我相信江科长!
何雨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现在在清洁队一个月才十八块,要不是怕贾东旭的谣言毁了自己,他连一个子儿都不想给。
“贾东旭,你别得寸进尺!我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贾东旭笑呵呵的开口:“柱子,你说话之前可得想好了,你是可以硬气,可是你不为你妹妹多考虑一下?”
何雨柱听了贾东旭的话也冷静下来了,自己毁了事小,可自己的妹妹怎么办?而且他也不知道被贾东旭造谣过后到底是什么后果,要是自己被抓起来了,自己妹妹那么小怎么应对院子里的其他人?
何雨柱又从口袋里拿出来十块钱:“就这么多了,贾东旭你最好见好就收,我何雨柱也不是好欺负的,逼急了我跟你鱼死网破!”
贾东旭见到十块钱马上露出了笑容:“还是柱子你痛快!早这样不就完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小气的人,放心吧,我这个人说到做到,肯定不会再拿聋老太太跟你的关系说事。“
“滚!” 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里满是厌恶,“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好嘞好嘞,这就走!” 贾东旭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揣着钱美滋滋地转身离开。
看着他欢天喜地的背影,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旁边的老槐树上。他蹲在树下缓了好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一路上,他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要是贾东旭以后还来讹钱怎么办?妹妹还小,要是自己真出了事,她在四合院里无依无靠,指不定会受多少欺负。
越想越愁,何雨柱甚至萌生了换个住处的念头,可眼下工作不稳定,手里又没积蓄,换住处谈何容易?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飘着各家饭菜的香味,刚回到家,就看见何雨水从屋里出来:“哥,你回来了?咱们晚上吃什么?”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哥今天有点事,回来的晚了,你饿坏了吧?”
何雨水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我放学回来煮了个红薯吃了也没有那么饿。”
“傻丫头,光吃红薯哪行?” 何雨柱强挤出笑容,“等着,哥这就给你去做晚饭。”说着何雨柱就去了厨房。
另一边,刘海中家里
一家人已经吃完了晚饭,二大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和刘海中说着院子里今天发生的事:“当家的,易中海今天上午回来了。”
刘海中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回来了就回来了,咋了?”
“聋老太太跟他家的关系可不一般,聋老太太是敌特,你说会不会影响易中海?”
刘海中夹着香烟:“影响肯定是有影响的,但是也就那样子了,不会抓他去坐牢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争取当上厂子里的一大爷?”
“一大爷?我这个二大爷我都不想当了,院子里的大爷什么权力都没有,还要天天处理院子里狗屁倒灶的事情,我都干的够够的了。”
二大妈听刘海中这么说,忍不住摸了一下刘海中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平时不是总想着当官吗?现在这送上门的机会你怎么还不当一回事?”
刘海中故作深沉的看了一眼二大妈,然后才开口:“江科长可是说了,要帮我在轧钢厂弄个组长当当的,那不比当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强太多了?”
二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刘海中这是在厂子里有了奔头啊,难怪看不上院子里一大爷的位子了。
“当家的这是真的吗?组长可是管着一二十号人呢,的确比院子里这有名无实的大爷强上百倍!”
刘海中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冒出:“那自然是真的,江科长是什么人物?他既然说了要帮我,就肯定不会食言。”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老刘吃完晚饭了吗?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刘海中眉头一挑,心里琢磨着阎埠贵这时候来有什么事,起身开了门:“老阎啊,快进来坐。刚吃完饭?”
阎埠贵走进屋笑着说:“刚吃完,想着你可能还没休息,就过来跟你聊聊。听说易中海回来了?厂里怎么处理的?”
刘海中递给他一根烟,“具体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不过保卫科一个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干事说明天上午江科长开完会之后会贴公告。”
阎埠贵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老刘,你觉得会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既然人已经放出来了,估计就是罚款、降工级外加限制考试,然后通报到街道办呗。”
阎埠贵吸了口烟,眼神里透着几分算计:“要是真这么处理,那易中海这一大爷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他顿了顿,看向刘海中,“老刘,你要是有当一大爷的想法,我第一个支持你。”
刘海中摆了摆手:“老阎,你的好意我多谢了,不过我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你要是想当院子里的一大爷你自己去争取就是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了不少:“老刘你这话可当真?我可不是想抢什么,就是觉得邻里之间总得有个牵头的。”
“那是自然,你办事细致,又是老住户,时间又比我充裕,比我适合管这些事。以后厂里事多,院里的事还得靠你多费心。”
阎阜贵听刘海中这么说更开心了,他要是当了一大爷,那不是可以在院子里捞到更多的好处?又和刘海中聊了十多分钟,阎埠贵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刚走,二大妈就凑过来:“当家的,你真就不争一下一大爷的位子了?”
“刚才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你不会以为我说着玩的吧?”
“可我还是担心,” 二大妈放下抹布,“江科长虽说要帮你,可这事儿没定下来,万一……”
“万一什么?没有什么万一!我相信江科长!”
第169章 都说男人之间的三大铁,一起
......
二大妈见刘海中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多说了,开始烧水洗漱。
另一边,江辰正在房间里面看着书,房门被江涛推开了。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江涛没说话,递了一根烟给江辰:“儿子,你证也领了,酒席办完也就成家了,我过来找你聊聊。”
江辰放下了手里的书:“爹,你想聊点什么?”
“你们三兄弟都成家了,我寻思着分家,你怎么看?”
“爹,就算要分家那也得叫上我大哥二哥,您单独跟我说算怎么个事?”
“你大哥二哥我是知道的,老大说好听点那是忠厚,说难听点就是个死脑筋,老二倒是机灵一些,但是见识还是不能跟你比,和你聊妥了他们那边我自会去说,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爹,我们兄弟三个都成家了不错,但是也没必要分家吧?您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跟您嚼舌根了?”
“是这次请你外公你外公开的口,说你们兄弟几个都成家了,不如趁早分家,免得时间久了家长里短的事让你们兄弟几个心里有了隔阂。”
江辰沉默了,自家老爹说的是没错的,现在整个江家的吃穿用度大多都是自己拿出来的,虽说他不在意这些,但是就怕两个哥哥到时候习以为常了,毕竟升米恩斗米仇的事自古以来就不少见。
过了挺长时间江辰叹了一口气:“哎......何至于此啊,那您和娘以后就跟我过吧,真要分家大哥二哥他们家也没那么充裕。”
“那哪里行?咱们村子里还没听说过谁分家过后跟小儿子过的。”
“您要是不答应那我不同意分家。”
听江辰这么说,江涛也不再纠结,点点头答应了:“那行,我和你娘就跟着你过,我这就去找你大哥二哥。”
江辰拉住了江涛:“爹,过段时间再说吧,反正时间还早,我下个月才办酒席呢。”
“也行,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月,等你和晚晚把酒席办了成了家,再提分家的事也不耽误。”
江辰重新坐回椅子上,顺手给老爹倒了杯凉茶:“爹,您也别听外公瞎琢磨,我们兄弟几个不是爱计较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们兄弟几个都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吧人心难测,你们兄弟几个是无所谓的,你们媳妇呢?就算你们媳妇也不计较,那她们娘家人呢?以后的小孩呢?你给你哥嫂都找了城里的工作,你做的已经够可以的了。”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江涛看了眼江辰房间里的座钟站起身:“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先回屋跟你娘说说,让她也有些心理准备。”
江辰送老爹到门口,见江涛出了房门才回到床上,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看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阵阵困意袭来,江辰也熄灯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保卫科,烧了一壶水然后就看起了保卫科的各项材料,九点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情报系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动静的情报系统一下子跳出来好几条有用的情报。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贾东旭今天中午会带着昨天敲诈何雨柱的十一块钱在厂区小仓库进行赌博,被做局的贾东旭现在异常沉迷赌博。”
“2、南锣鼓巷派出所新任所长王铁柱今天上任,今晚会遭遇不测。”
“3、轧钢厂杨厂长处罚结果将会在下午一点公布,处罚结果如下:收受敌特大量金钱,安插敌特进厂,根据《贪污条例》(1952)、《反革命条例》(1951)两罪并罚于下月一号枪毙。”
“4、副厂长冯磊将被调离轧钢厂,李怀德升任轧钢厂副厂长。”
......
“10、空白。”
江辰看完了系统给出的情报,当即觉得今晚得去找一下自己的老班长,免得自己的老班长刚上任就上墙,至于其他几条信息对自己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杨厂长被处以死刑他也不觉得惊讶,在这个偷盗都有可能枪毙的年代,跟敌特有牵扯结果就已经很明确了。
冯磊被调走也在江辰的意料之中,要是冯磊不走李怀德就永远只能是一个后勤主任,工业部不会让哪一方势力在轧钢厂里一家独大,那样要是有人架空了厂长书记那就麻烦了。
至于贾东旭赌博在他看来那就更是小事了,等下吃完饭带几个保卫科的兄弟溜达溜达消消食,能抓到那最好,抓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到最后给他做局的人会教他做人。
正想着,李建军来了:“科长,这份文件麻烦给签一个字。”
江辰接过文件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问:“建军,你跟你对象车证了吗?”
“扯了扯了,人我都带到四九城了,要不是您给批了五天时间还真有点来不及。”
“你小子还办酒席不?”
“在老家办了,我打算过几天休息再请科里面兄弟吃个饭。”
江辰这时候也看完了文件,麻利的签了字,然后合上文件夹,低头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拿出二十块钱递了过去:“拿着,这算是我给你的份子钱。”
“辰哥,你这给的也太多了。”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你我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二十块钱难道还多?”
李建军的眼眶有点发热,他跟江辰出生入死过好几次。后来江辰分配到轧钢厂保卫科,他也是义无反顾的跟着来了,都说男人之间的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他俩占了两个,这样的关系李建军也就不再推辞。
“那…… 我就不客气了,辰哥!” 李建军咧嘴一笑,“等我定好地方,第一时间通知科里的兄弟,到时候您可一定得去!”
“我谅你也少不了我的酒,对了,今天中午吃完饭别着急回办公室,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去厂区小仓库那边转转。”
“辰哥,有活儿?” 他知道江辰从不做没头没尾的安排,既然让带兄弟去小仓库,肯定是有情况。
第170章 再来两局!赢够两百块我就收手!
“算不上什么大活儿,” 江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听说有人在那儿聚着赌博,咱们去消食的时候顺手管管。记住,别声张,先摸清情况再动手,别让鱼跑了。”
“明白!” 李建军立正敬了个军礼,笑着说,“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那我先去把文件送回去,顺便跟小张、小王打个招呼。”
看着李建军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江辰重新坐回桌前,开始琢磨王铁柱为什么今晚会遇袭,想了半天没有头绪也就不想了。
“管他呢,晚上去他那转转不就知道了。”
正琢磨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李怀德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江老弟,忙着呢?”
江辰连忙起身让座:“李哥,稀客啊,快坐。我刚烧了热水,给你泡杯茶。”
“不用麻烦,” 李怀德摆摆手,把布包放在桌上,“我今天来是给你送点好东西,这次我能升上去多亏了江老弟提前透露的消息,不然老哥我在后勤主任的位置上怕还有的坐哦。”
“李哥客气了,” 江辰笑着说,“你在后勤岗位上做得风生水起,把厂里的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升任副厂长是实至名归,我不过是提前告诉了你一点消息而已。”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江老弟的消息可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因为提前知道了消息,我岳父提前把冯磊给调走了,不然我是肯定没机会的,加上我拿出了一些之前江老弟送我的药丸走关系,升迁的事情才妥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杨厂长,李怀德神秘兮兮的跟江辰说:“江老弟,我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杨厂长下个月一号会被打靶。”
虽说江辰早已知道了结果,这时候还是得假装惊讶一下的:“被打靶?不会吧?他戴罪立功了呀?”
“江老弟,他身为党员,勾结敌特,安插了挺多人进了轧钢厂,要不是你们保卫科发现及时我都不敢想回怼国家财产造成多大的损失,就算他戴罪立功了,但是也是瑜不掩瑕,这点我觉得他自己也是清楚的,也就是现在是新国家了,换做以前他家里一个都跑不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李怀德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起身告辞:“不耽误你忙了,我也得回去了。”
江辰送李怀德到门口,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回了办公室。打开李怀德拎过来的布包,里面是两条烟两瓶酒,看着就是领导的特供,估计是李怀德从他老丈人那顺来的,除此以外还有一堆票据,江辰也没仔细看,把东西往空间一放,打算晚上直接带回家给自己老娘。
看了眼时间,离吃饭还有几个小时,江辰继续埋头看起了保卫科的材料。
另一边,贾东旭干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易中海在一边看的直皱眉:“东旭,你干活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呢?咱们钳工干活可不能分心!”
听到易中海的话贾东旭才猛地回过神:“啊…… 师父,我没分心,就是有点…… 有点累。”
“累?” 易中海拿起那半拉没加工好的零件看了看,然后说道,“你这是累吗?你这是魂儿都飞了!你是不是在外头惹事了?”
贾东旭不敢让易中海知道自己中午要去小仓库赌博的事,只能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有师父,我能惹啥事儿?就是…… 就是家里孩子哭,没睡好。”
“没睡好就该好好休息,车间不是能糊弄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受伤,你要是实在没睡好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下车间主任要是来了我就说你上厕所去了。”
贾东旭本来就喜欢耍滑,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他哪里会不答应?马上应了下来:“那师父,我就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下了,您把饭盒给我,等下中午我给您打饭。”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易中海很高兴,自己对贾东旭那么好是为什么?还不是指望他给自己养老?现在就被自己感化的给自己带饭,以后就能给自己养老,于是他从自己口袋拿出钱票,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饭盒:“那行,这是我的饭盒和钱票,我中午就不去食堂了。”
贾东旭揣着易中海的钱票和饭盒,嘴上应了 一句,转身就往车间后门溜。
出了车间,他绕着厂区的老槐树转了个弯,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在小仓库门口探头探脑的,那是给仓库里面的人放风的,这段时间保卫科厂内抓赌抓的很频繁,他们也渐渐的想出了一些应对方法,至于有没有用真的不好说,毕竟保卫科的人都是战场退下来的,侦察与反侦察比他们可强太多了。
那人看见贾东旭连忙招呼:“东旭,你可来了!里面早就开桌了!”
贾东旭加快脚步跑过去,把易中海的饭盒往墙角一塞,拍了拍口袋里的钱:“走着!今天肯定把上次输的都赢回来!” 说着就掀开门帘钻进仓库。里面早支起了一张破木桌,几个工友已经在里面玩了起来。
贾东旭在一旁等了一会,也加入了牌局,刚开两局,贾东旭手气还算顺,赢了三块多,但是渐渐的开始输多赢少,短短半个小时,昨天敲诈何雨柱的钱就输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十来块钱很显然不是这几人想要的,他们想让贾东旭沉迷其中,那样才能让他们尽可能的收割,所以几人又有意识的输给贾东旭。
贾东旭就这么输输赢赢赢赢,等到吃饭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赢了一百多块钱,这时候的贾东旭感觉自己就像是赌神附了体,丝毫没有发觉几人在给他下套。
其中一人看了眼手表:“行了行了,东旭上午就到这吧,咱们先去吃个饭,中午休息的时候咱们再来怎么样?”
贾东旭死死攥着手里的钱,眼睛亮得像要发光:“吃什么饭!正赢着劲儿呢,你们该不会是输怕了吧?再来两局!赢够两百块我就收手!”
对面的胡三偷偷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脸上却堆着笑:“东旭,饭还是得吃的,不然下午干活没力气。我刚刚看你带了两个饭盒,里面有一个是你师父的吧?你要是不给易师傅送一份饭到时候你怎么交代?万一易师傅起了疑心那可就麻烦了。”
第171章 赌资都快两百了,还敢说闹着玩?
听胡三这么说,贾东旭也不再纠缠,心里也是暗自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答应给易中海带饭,不然不就可以继续赢钱了?现在手气这么好,可惜了。
“行!那咱们就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咱们再继续!” 贾东旭把钱揣进怀里,招呼着几个工友朝着食堂走去。
几人勾肩搭背往食堂走,其中一人笑呵呵的开口:“东旭,今天你可没少赚,你看你都赢了弟兄们这么多钱了,午饭你看......”
贾东旭豪气十足的开口:“我贾东旭还能亏了兄弟们吗?今天中午弟兄几个的午饭我包了!”
几人见贾东旭这么说,也都非常上道的夸了起来,什么‘大气’、‘豪爽’、‘尿性’、‘爷们’等等等等,一时间马屁声声声不绝,贾东旭也是被几人不要脸的马屁给拍爽了。
进了食堂,蒸汽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贾东旭着急回去打牌,直接挤到前面,冲着窗口里喊:“师傅,给我来六份红烧肉、六份炒鸡蛋,再来六碗米饭!”
打饭师傅抬眼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排队!没看见大家都在排队吗?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插队我工作还干不干了?或者说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让你插队?”那师傅说着指了指正在排队的人群。
贾东旭转头看向正在排队的人群,发现他们有些不光不善的看向自己,胡三也意识到了这点,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东旭,排队就排队,咱不差这一会儿。”
贾东旭这顺坡下驴,不情不愿地排到队尾,嘴里还嘟囔着:“等着就等着,一个厨子凭什么吆五喝六的。”
有人认得贾东旭,低声议论:“这不是钳工车间的贾东旭吗?平时抠抠搜搜的,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发了横财。”
“我听说他昨天堵着清洁队的何雨柱,好像是讹了人家钱……”
好不容易排到跟前,贾东旭把钱票拍在窗口:“赶紧的,刚才点的都给我装上!”
大师傅麻利地盛菜、打饭,把几个搪瓷缸子塞给他:“拿着,一共八块三,钱票两斤。”
贾东旭爽快地付了钱票,拎着沉甸甸的饭菜,领着几人找了个空桌坐下。红烧肉油光锃亮,炒鸡蛋金黄诱人,都是厂里食堂里最解馋的硬菜,平时贾东旭是舍不得吃的,但是谁让他今天赚钱了呢,短短几个小时就赚了一百多块,可不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来,弟兄们,动筷子!” 贾东旭率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几人也不客气,纷纷伸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几人狼吞虎咽的吃完,贾东旭把给易中海的饭送了过去,然后一行人再次来到小仓库。
胡三抢把破木桌擦了擦,麻利地掏出扑克,眼神里透着几分急不可耐:“东旭,赶紧的,趁着时间还早,咱再杀几局,可不能耽误了下午干活!”
贾东旭一屁股坐在木凳上,点了一根香烟:“今天我手气正旺,等下我可是要加注的,你们都没问题吧?”
几人巴不得贾东旭加注好割韭菜自然全都答应了,牌局很快重新开局。起初贾东旭依旧顺风顺水,没几局就又赢了二三十块,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可是好景不长,几局过后贾东旭连续几把跟他们拿了冤家牌,开始一个劲的输钱,贾东旭身上的钱由巅峰时候的两百多缩水到了五十块,贾东旭骂骂咧咧的:“娘的,怎么手气一下子这么差?你们先玩,我去上个厕所转转运就回来。”
贾东旭把牌往桌上一扔,转身就出了小仓库。
见贾东旭离开了,几人又聊了起来,胡三开口问道:“老白,你说咱们今天给他赢到什么程度好?”
“老胡,这傻小子不是有个高级工的师父吗?他师傅肯定有不少钱,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给他点甜头才行。等他上钩了直接把易中海那家伙给掏空。”
“老白,易中海怎么说也是厂子里的大师傅,咱们这样做把他得罪死了不太好吧?”
“得罪了就得罪了,真金白银的到了手上才是真的,大不了到时候拿着钱去找人换一个不跟车间沾边的活,咱们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也赚不到多少钱,我早就想换一个岗位了。”
“行,就按老白你说的来,等下那小子回来了咱们几个再稍微输点给他。”
几人商量好了也就没再说话,都静静的等着,这么着十多分钟过去了,那个叫老白的不禁有些疑惑:“这贾东旭怎么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难不成掉厕所里了?”
“老白,要不我去看看?”胡三开口道。
“不急,咱们再等等,好饭不怕晚。”
另一边,贾东旭可能是中午的红烧肉吃多了,到了厕所就开始打标枪,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娘的,怎么好端端的拉肚子!耽误老子赢钱,真晦气!”
他在厕所里磨蹭了足足二十多分钟,腿麻得站都站不稳,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小仓库走。心里还惦记着牌桌,琢磨着回去怎么把输的钱赢回来,压根没察觉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
何雨柱自从昨晚被贾东旭敲诈了十一块钱就想报复一下,现在算是让他逮到了机会。
也不知道何雨柱在哪里找到的麻袋,对着贾东旭直接套了上去,然后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打了足足有五分钟,何雨柱见贾东旭都不怎么挣扎了才转身离去。
另一边,李建军带着几个保卫科干事也来到了小仓库门口,看见里面几个工人正在打牌,指挥着几个干事就冲了进去。
“都给我蹲下!不许动!”
李建军一脚踹开虚掩的仓库门,声如洪钟,吓得胡三几人手里的扑克 “哗啦” 散了一地。保卫科的干事们训练有素,瞬间形成包围,手里的枪顶在几人后腰上将几人瞬间制服。
胡三脸色煞白,强装镇定地摆手:“李股长,误会!都是工友,闹着玩呢,不算赌博!”
“闹着玩?” 李建军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钱,数了数加在一起足足有将近两百块,“赌资都快两百了,还敢说闹着玩?把他们都铐起来!”
第172章 你个狗东西!你还涨行市了?
干事们立刻上前,反手将几人按在地上,明晃晃的手铐 “咔嚓” 锁上。几人就这样被李建军和干事带回了保卫科关了起来。
关押室里,老白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老胡,你说是不是贾东旭那家伙举报的?”
胡三摇了摇头:“不像,别说贾东旭现在还赢了钱,就算输了也不敢找保卫科举报,他要是举报兄弟几个怎么会放过他?”
老白想想也是:“你说的对,贾东旭那小子再没脑子也不会来保卫科举报,怎么说他也参与了,他举报了不是连着自己一起坑了?”
胡三没再和老白谈论贾东旭的事,他多少还是有些脑子的,知道眼下情况也是比较棘手的:“老白,先别想贾东旭了,咱们兄弟几个还是想想怎么从保卫科出去才是正经事。将近两百块的赌资,这事可不小。”
老白这时候眉头也拧成了疙瘩:“你说的对,这次要是按厂规处理,轻则记过降级,重则直接开除,咱们的确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早知道保卫科现在抓得这么严,当初就不该听你的,放长线钓大鱼?现在鱼没钓着,倒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我想多弄点钱还错了?” 胡三瞪了他一眼,“抱怨能解决问题?赶紧想想办法!”
旁边一个瘦高个工友插了嘴:“我表舅在保卫科当干事,要不要找他试试?”
胡三和老白听到这话瞬间精神了:“行啊二狗,没想到你还有这关系呢,咋没听你说过?”
二狗被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表舅就是个普通干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管用不管用都得试试!” 胡三立刻接话,眼里透着急切,“两百块赌资,真要是按厂规来,咱们几个最少也得降工级!你表舅在保卫科,你让他问问江科长能不能花钱消灾。”
老白也跟着点头:“对!只要能保住工作,花点钱咱认了!”
“行!等下保卫科的人来提审,我就跟他们说想找表舅说句话,试试能不能有用。”
几人正合计着,关押室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李建军带着个干事走进来,胡三和老白给二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二狗赶紧找机会提表舅的事。
二狗也直接开口了,不然他怕等下就没机会了:“李股长,我想找我表舅,他也是保卫科的干事,叫王强,您能不能让我跟他说句话?”
李建军也没想到这里还有保卫科兄弟的亲戚,那就不一样了,怎么说也得照顾一下自家兄弟的面子不是:“你表舅是王强?行,那你们几个就由王强来审吧。”
说着李建军就离开了审讯室,没几分钟王强就进了审讯室:“二狗你个狗东西!你还涨行市了?才过几天的好日子?现在还敢赌博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二狗被骂得缩着脖子,头恨不得埋进胸口:“表舅,我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您得救救我啊......”
王强气得胸脯起伏,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糊涂!两百块的赌资!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轻则记大过降工级,重则直接开除!你娘让你在厂里好好干活,你就是这么干的?”
旁边的胡三连忙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王干事,您息怒,息怒!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总得想办法解决不是。您看,我们也知道错了,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能保住工作,多少钱我们都愿意拿!”
老白也跟着帮腔:“对对对,王干事!我们都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是保卫科的,求求您想想办法,让江科长通融一下,给我们一次机会!”
王强斜睨了两人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货一看就是主谋,现在被保卫科给抓了就想花钱消灾,他们科长的脾气他很清楚,这事哪是那么容易通融的。但二狗毕竟是他亲外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开除。
“你们别跟我来这套!” 王强板着脸,“赌博就是赌博,厂规摆在那儿,谁也不能例外!”
胡三和老白几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二狗见状,连忙拉了拉王强的胳膊,带着哭腔说:“表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帮帮我吧!”
王强叹了口气,心里软了下来。他瞪了二狗一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行了,你们跟我老实交代,谁是主谋?赌资多少?还有没有其他事?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别想着隐瞒,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胡三和老白对视一眼,知道现在只能老实交代了。胡三抢先开口:“王干事,是我提议的…… 我想着中午没什么事打发一下时间,就拉着他们一起赌博,赌资一共一百八十七块......”
王强越听越气,指着几人骂:“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打发时间的办法多了,你们怎么就想着赌博?行了行了,我去一趟科长办公室,看看科长怎么说吧。”
王强摔门而出,关押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胡三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老白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老胡,你说王干事能帮咱们办成不?江科长要是油盐不进,咱们可就真完了。”
“能咋办?等着呗!” 胡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王干事怎么说也是保卫科的人,多少会有些面子,我想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几人正唉声叹气,王强已经站在了江辰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 江辰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王强推门进去,脸上堆着笑:“江科长,那几个赌博的,我审得差不多了。主谋是胡三,赌资一百八十七块,说是中午没事干,一时糊涂才犯的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中那个瘦高个,叫二狗,是我亲外甥。这孩子年纪小,平时挺老实的,就是被那俩货怂恿了,您看能不能……”
“能不能从轻处理?行了,建军刚刚来了一趟大致说明了下情况,你也跟着我挺长时间了,出任务你也从来不含糊,这次就给你一个面子,让他们出三倍的罚款交到保卫科,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第173章 贾东旭:我上个厕所被人给套麻袋打了,这找谁说理去?
王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辰竟然没有直接拒绝,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谢谢科长!谢谢科长!您真是体恤下属!我这就去跟他们说,让他们赶紧把罚款交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别忙着谢我。” 江辰抬了抬手,语气依旧平静,“三倍罚款,一分都不能少,今天下班前必须交到保卫科。要是罚款交不上,那就按原厂规处理,该降工级降工级,该开除开除,谁也别想再讨价还价。”
其实江辰也不是不想严处,但是这毕竟牵扯到了科室里面的兄弟,人家平时执行任务一点都不含糊,自己要是一点人情味都不讲那怕是会寒了下面弟兄们的心。
“明白!明白!” 王强连连应着,心里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三倍罚款就是五百六十一,虽然不是小数目,但相比严格按厂规进行处罚,这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他知道江辰这已经很照顾自己这个下属了,也就是这件事牵扯到了自己要是跟保卫科没什么关系,别说三倍罚款,就是五倍十倍的罚款也不见得江辰松口。
“还有,” 江辰补充道,“这次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的亲属参与赌博,一律按厂规从重处理,到时候你这保卫科干事也不要干了,懂了吗?”
江辰出言警告了一番,反正就是一句话,之前的事我不管,以后要是在被抓那我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您放心!我一定跟他们说清楚!我也会在厂里多留意这几个人,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王强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了,下去吧。” 江辰摆了摆手。
王强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欢天喜地地走出了办公室,转身就往关押室赶。
关押室里,胡三几人还在唉声叹气,见王强推门进来,连忙齐刷刷地抬头,眼里满是期待。
“怎么样?王干事?江科长怎么说?” 胡三率先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你们几个,真是好运气!江科长看在我的份上,同意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胡三和老白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追问:“真的?那我们不用降工级?也不用被开除了?”
“开除倒是不用,” 王强说道,“但罚款少不了!三倍赌资,一共五百六十一块,今天下班前必须交到保卫科内勤,要是做不到,还是按原厂规处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几人心里都在滴血,五百六十一块,几乎是他们几个人四五个月的工资了,但胡三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连忙对王强开口说道:“谢谢王干事!谢谢江科长!我们交!我们一定按时交!”
“行了,你们出去吧,” 王强说道,“我等下会跟科室的内勤打招呼的,你们现在就可以跟我出去凑钱,下班前必须交齐!要是敢耍滑头,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不敢不敢!” 胡三几人连忙点头。
王强带着几人走出了保卫科,他们一出门,就直奔各自的车间,东拼西凑地借钱。
另一边,被打晕的贾东旭这时候也醒了,他挣扎着坐起来,身上沾着泥土和草屑,至于怀里的钱倒是一点没少。
贾东旭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只记得自己刚上完厕所准备回小仓库再战三百回合,走到一半被一个麻袋套住了头,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
这时候早就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了,他也不想着去打牌了,不然被易中海知道自己赌博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奚落,他一瘸一拐地往车间走,刚走到车间门口,就看见胡三、老白和二狗还有其他几个牌友正围着几个工友借钱。
“老胡,你们咋在这儿?这是在干什么呢?” 贾东旭凑过去,揉着后脑勺问道。
几人看见他,也确认了不是贾东旭找的保卫科,毕竟贾东旭现在的形象确实是惨不忍睹,胡三把贾东旭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东旭你就别提了,也就你小子运气好,我们几个全被保卫科抓了!”
“什么?你们几个全被抓了?”贾东旭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庆幸,“咋回事?谁举报的?保卫科又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也不知道谁举报的,不然非得让他好看!” 老白没好气地说,“至于怎么处理的?还好二狗在保卫科有点关系,去给我们说了情,江科长让交三倍罚款,现在正凑钱呢,你小子这么长时间跑去哪儿了?”
提到这个贾东旭心里也是一阵恼火:“我上个厕所被人给套麻袋打了,这找谁说理去?你们瞧瞧我这脸,这胳膊,现在我是浑身上下都疼着呢!”
胡三这时候哪里有心情管贾东旭什么情况?正急着筹钱呢,对贾东旭说道:“东旭,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先借哥几个用下,明天还你。”
贾东旭从怀里拿出钱,点了点还剩四十五块三毛,递给了胡三:“我这里还有四十五块三,借你们,明天得还我哈。”
“放心,兄弟还能差了你的钱?明天一早准拿给你,我们这还差了点,还得去借钱,你先回车间吧。”
贾东旭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往钳工车间里挪,刚走到自己的机器旁边,就撞见端着搪瓷缸子出来打水的易中海,易中海看到了他狼狈的模样后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你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
贾东旭嘴巴一瘪差点哭出来:“没打架,我刚才给您送完午饭觉得肚子不舒服就去上了个厕所,刚从厕所出来呢就被人给套了麻袋,您瞧给我打的。”
易中海的目光在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扫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被人套麻袋?在厂区里?谁这么大胆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走出厕所拐角,脑袋就被麻袋套住了,接着就是一顿揍,师父,我您是知道的,平时就跟在您后面,怎么会得罪人?”贾东旭哪里会说自己敲诈了何雨柱的事?要是说了不是显得自己没脑子?
第174章 贾张氏:我的大孙子可真能耐!
贾东旭的解释易中海倒是没有怀疑,他看贾东旭浑身是伤的样子也不再细问,开口问道:“你这样子还能干活吗?实在不行就去找车间主任请个假回去休养一下。”
该说不说,这个年代的工人是真的好,生病请假工资还是照发的,可以说工人的生老病死全部由厂子负责,不像后世的那些资本工厂,请一天的假就少一天的工资。
贾东旭一听易中海的话,赶紧配合的哼唧了几声:“哎哟,哎哟,师父,我这浑身都疼,怕是干不了活了,就算能干估计也容易出错,我这就去找主任请个假。”
“去吧去吧,跟主任好好说。”
贾东旭一听这话,一瘸一拐地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工友,还故意捂着腰哼哼唧唧,装得格外严重。
车间主任办公室,主任正低头看着生产报表,见贾东旭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伤,不由愣了一下:“东旭?你这是咋了?”
“主任,哎哟喂,” 贾东旭捂着后脑勺,一脸痛苦,“我中午给师父送完饭,上厕所的时候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现在浑身都疼,胳膊腿都使不上劲,实在没法干活了,想跟您请几天假回去休养休养,等休养好了再来。”
王主任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确实有个不小的肿包,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确实不轻。
“在厂区里还敢打人?胆儿也太大了!” 王主任骂了一句,又问道,“让保卫科查了吗?”
“主任,那时候那一块也没人,估计查也查不出来,就不麻烦保卫科了。” 他可不想让保卫科介入,万一查着查着,把自己敲诈何雨柱的事给翻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王主任见他不想追究,也没多问,拿起笔在请假条上签了字:“行,准你三天假,回去好好休息,要是伤得严重,就去医院看看,医药费厂里给报。”
贾东旭连忙接过请假条,心里乐开了花,连忙道谢:“谢谢王主任!您真是体恤下属!我这就是皮外伤,歇几天就好了,假期结束我一定按时来上班,绝不耽误干活。”
“行了,你受着伤就先回家休息吧。”
贾东旭又感谢了几句,转身出了办公室,刚走到保卫科门口就看见胡三几人从保卫科出来:“东旭?你咋在这儿?” 胡三看贾东旭好像是要出厂开口问道。
“我跟主任请了几天假,这就回家休息去了,你们的罚款交完了?”
“交完了,总算是完事了,还多亏了你借了我们钱,不然还真的凑不齐。”
“凑齐了就好,我就先回去了。” 贾东旭现在受着伤也没心思多聊,只想着回家休息。
胡三连忙点头:“行,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们也该回去干活了。”
几人就这么各自分开,贾东旭出了厂区大门,也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附近的供销社,花两毛钱买了包香烟,蹲在路边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想到底是谁打的自己,思来想去觉得就是何雨柱,但是他手上又没有证据,只能在路边无能狂怒。
“狗日的何雨柱,敢打老子!不就敲诈了你十一块钱吗?这你都记仇,等着,老子要是有了证据非得让你加倍还回来!”
又抽完一根烟贾东旭才起身朝着四合院走去,刚到家贾张氏看到浑身是伤的贾东旭开口问道:“东旭,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打成这样子了?”
贾东旭往炕沿上坐:“妈,别提了!我在厂里被人套麻袋打了!”
“我的老天爷!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儿子!是不是厂里那些小兔崽子欺负你?你跟妈说,妈去厂里找他们算账去!”
“我也不知道是谁,中午给师父送完饭,我去厕所上了个厕所,刚出来就被人用麻袋套了头,一顿拳打脚踢,连人都没看清!我琢磨着,八成是何雨柱那个龟孙子干的!”
“何雨柱?” 贾张氏眼睛一瞪,立马来了火气,“这小畜生是怎么敢的?竟然敢动手打人!不行,等晚上下班了我得去找你师父去!”
“妈,您别去!” 贾东旭连忙开口劝贾张氏,“咱们没证据啊!我又没看清是他,您这一去,他肯定不承认,说不定还得倒打一耙,说咱们污蔑他!”
“那难不成就这么算了?你平白无故挨了打,我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我没说算了,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伤好了,找到了证据,非得找机会报复回来,让他知道咱们贾家不是好惹的!”
贾张氏一听贾东旭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去柜子里翻东西:“你等着,妈给你找红花油擦擦,消肿快。你中午吃饭了吗?妈给你煮两个鸡蛋补补。”
“我吃了,您就别忙活了。” 贾东旭靠在炕头“妈,我跟主任请了三天假,这几天就在家歇着了。”
“歇着好,歇着好!正好养养伤,那何雨柱也是,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竟然下这么狠的手,真是没良心!以后你离他远点,别再跟他打交道了。”
“妈,淮茹和棒梗呢?”贾东旭换了一个话题,没打算在这上面继续纠缠。
“淮茹带棒梗去对面院子玩去了,瞧着时间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呢,秦淮茹带着棒梗回来了,棒梗的嘴巴里还含着一个奶糖,这让贾张氏怀疑秦淮茹有了自己的小金库:“秦淮茹,你哪来的钱买糖的?”
秦淮茹还没说话呢,棒梗脑袋一昂:“奶奶,奶奶,这糖是我在对面院子抢的,我厉不厉害?”
小小的棒梗丝毫不觉得抢东西是不对的,反而是一脸的骄傲。
“哎哟,我的大孙子可真能耐!” 贾张氏一把搂过棒梗,在他脸上亲了口,满眼都是宠溺,“不愧是咱们贾家的种,有出息!抢得好!谁让他们家有糖不懂得分享?心都是黑的!像那种黑了心的人就该抢!”
棒梗被夸得更得意了:“奶奶,对面小虎还想跟我抢,被我推倒在地上哭呢!”
第175章 谁他妈进我屋了?!让柱爷我知道是谁干的非打断他的腿!
“好!推倒得好!” 贾张氏完全没觉得抢东西、推人有什么不对。
秦淮茹站在一旁开口劝道:“妈,您别这么说,孩子抢东西不对,您怎么能这么教育孩子呢?”
贾张氏脸一沉,“小孩子家家的,抢块糖算什么大事?再说了,是他们家孩子先不地道,有糖不给我们棒梗吃,活该被抢!”
秦淮茹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她知道贾张氏的脾气,要是跟她争辩,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她只能转头看向贾东旭:“东旭,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贾东旭靠在炕头,并没有帮秦淮茹说话。他觉得,棒梗横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以后不会受欺负,对秦淮茹说:“淮茹,小孩子家打打闹闹也没什么,行了,就这样吧,我也要休息休息了。”
贾东旭话说完也没管秦淮茹怎么想,往炕上一躺睡了起来。
秦淮茹见状也不再劝,她对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贾东旭和贾张氏认准了的事她就是再劝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叹了口气,默默收拾起屋里的零碎。
棒梗在家玩了一会又缠着贾张氏要零花钱去买糖,贾张氏虽说疼孙子,但是想要她给钱也是有点难的,她眼珠子转了转:“棒梗,奶奶身上也没钱,我刚才瞧见何雨柱家的门没锁,你去他家找找,肯定能找到钱,找到钱你就能去买糖吃了。”
棒梗年纪小,哪里懂偷摸东西的对错,一听奶奶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好!我这就去!”
秦淮茹正在擦桌子,连忙转身拦住棒梗:“不行!棒梗,随便翻别人家东西是偷,是坏毛病!你不能去!”
贾张氏把脸一沉,伸手扒拉开秦淮茹,“拿他点钱怎么了?就当是补偿咱们东旭挨的打!再说了,一个小孩子,进去找找,就算被撞见了,还能真把他怎么样?”
“妈!这要是传出去,院里邻居不得戳咱们脊梁骨啊?”
贾张氏根本不听劝,推着棒梗往外走,“快去!动作麻利点,别让人看见!”
棒梗被奶奶一推,撒腿就往何雨柱家跑。秦淮茹想追,却被贾张氏死死拉住胳膊,只能眼睁睁看着棒梗钻进了何雨柱的屋子。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妈,您这是害了孩子啊!要是这事就闹大了那可怎么办?”
贾张氏撇撇嘴不以为意的说,“他何雨柱还能吃了棒梗不成?真要是找上门,还有我呢!”
屋里的贾东旭其实没睡着,听见外面的争执,眼皮都没抬一下。在他看来,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何雨柱打了自己,但是八九不离十,棒梗去他屋里拿点钱,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至于事情败露?那不是还有自家老娘和自己师父吗?他们还能让自己吃了亏?
另一边,棒梗溜进何雨柱家,眼睛滴溜溜地扫了一圈。何雨柱的屋子很简单,一张炕、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他踩着小板凳,扒着桌子抽屉就往外拽,“哗啦” 一声,里面的零钱、粮票撒了一地。
棒梗眼睛一亮,抓起毛票就往兜里塞,把掉在地上的零钱全部装进口袋过后棒梗又在柜子里翻出来了大半斤花生米,棒梗也一并拎回家了。
回到家,贾张氏看棒梗兜里装着钱,手上拎着花生又是一阵夸奖。
“哎哟我的大孙子!可真能耐!” 贾张氏接过棒梗手里的花生米,掂量着分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奶奶等下就去给我大孙子炒花生。”
棒梗被夸得得意洋洋,把兜里的毛票全掏出来,拍在桌上:“奶奶你看!好多钱!能买好多糖!”
贾张氏数了数,足足有三块二毛钱,更乐了,在棒梗脸上亲了口:“真棒!比你爸还有本事!”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心却沉到了底:“妈,这钱和花生咱们不能要!得还回去!”
“还什么还?这是我大孙子凭本事拿的,凭什么还?再说了,是他自己没锁门,丢了也活该!”
棒梗也想着拿钱买糖呢,怎么会愿意换钱?也双手掐着腰附和:“没错!奶奶说的对,我凭本事拿的,凭什么还?”
“不行,必须还!今天不还,明天他就敢去偷别人家的,这毛病不能惯!”
“你敢动一下试试!” 贾张氏一把拍开她的手,把钱往棒梗怀里塞,“这钱是我大孙子的,要还你自己去还!别想动我孙子的东西!”
秦淮茹还想过去抢,但是里屋的贾东旭这时候也过来了,‘啪’的给了秦淮茹一耳光:“闹够了没有?不就拿了傻柱一点东西吗?这事咱们知道也就是了,你非得闹得整个院子都知道吗?”
秦淮茹被这一耳光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了一片,眼泪 “唰” 地就涌了出来。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贾东旭,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就因为劝着还回偷来的东西,会被贾东旭当着孩子的面给打了一巴掌。
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棒梗以后不至于走上歪路?贾张氏不理解也就罢了,现在贾东旭也不理解,这就让她很受伤。
贾张氏却觉得打得好,还在一旁帮腔,“就该打!让她知道家里谁说了算!一天到晚瞎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拿了傻柱的东西似的!”
棒梗站在一旁,看着秦淮茹哭了,也没觉得心疼,反而小声嘟囔:“就是,妈妈坏,不让我买糖。”
秦淮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护短的婆婆、无能的丈夫、被教歪的儿子,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当初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嫁给了贾东旭?她默默放下捂脸的手,抹了把眼泪也不再说了,转身离开了堂屋。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院子里的工人也陆续回家,何雨柱也在人群里面回到了院子。
何雨柱刚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抽屉大开着,桌上的东西也被翻得乱七八糟,顿时火冒三丈:“谁他妈进我屋了?!让柱爷我知道是谁干的非打断他的腿!”
第176章 风气再好也不能拿人民的财产安全当玩笑!
何雨柱的叫骂声很快引来了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阎阜贵,易中海最先走过来,看着何雨柱屋里的乱劲儿,开口劝道:“傻柱,别急着骂,先看看丢了什么东西要紧。”
刘海中也跟着凑过来:“就是,有话好好说,咱们四合院讲究个和睦,可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阎埠贵跟在两人后面没开口,像是这种捞不到好处的事阎阜贵从来不会出头。
何雨柱三两步来到桌前,弯腰翻了翻抽屉,然后又在家里各处翻了翻:“我抽屉里的三块二毛钱没了!还有大半斤花生米!一大爷,我可是一直听你的没锁门,这下丢了这么多东西,这事您得帮我调查!”
四合院里现在除了江辰三兄弟以外,家家户户都是没上锁的,至于原因嘛,就是易中海为了体现他们院子的风气好才特意交代的。
刚刚开始还有几户人家不愿意,但是还是被易中海高举道德的大棒给劝服了,现在何雨柱家被偷了可以说易中海也有不小的责任。
易中海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院子的人都围在中院干什么?”来的人正是街道办主任赵天宇。
刘海中屁颠屁颠的凑上前:“赵主任,您今儿个怎么来了,我们院子里发生了盗窃,我们几个正准备处理呢。”
赵天宇看见是刘海中也是非常客气的笑了笑:“我过来是为了宣布一个事,你们在这的都听听,不在的你们到时候也相互转达一下。你们这发生了盗窃案?数额多少?严不严重?”
何雨柱见街道办主任来了,立马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委屈:“赵主任,您可得为我做主!丢了三块二毛钱,还有大半斤花生米!”
赵天宇眉头一皱三块二也不算小数了,也就不着急宣布事情了,开口问道:“同志你放心,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来,你先说说前因后果。”
“赵主任,是这样的,我早上上班前,屋里还放着三块二毛钱和大半斤花生米,想着院里都听一大爷的话不锁门,我也没锁。结果刚下班回来,房门被打开了,钱和花生全没了!家里也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赵天宇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严肃:“易师傅,刚才听何雨柱的意思,你不让院里锁门?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这时候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赵主任,这的确是我提议的,想着咱们院邻里和睦,不锁门也显得风气好,没想到……”
“风气再好也不能拿人民的财产安全当玩笑!” 赵天宇打断他,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虽说现在是新社会,治安也比以前好得多,但是该锁门也得锁,这是对自己负责。”
刘海中赶紧附和:“赵主任说得对!回头我就跟院里各家说,以后出门必须锁门!”
“行了,刘师傅还有阎老师,你们院子的盗窃案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了,要是你们处理不好再去找街道办、公安或者保卫科,千万要实事求是,明白了吗?”
刘海中和阎阜贵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赵主任,我们一定好好调查,给何雨柱一个交代。”
赵天宇又看向易中海:“易师傅,我今天来就一件事,轧钢厂保卫科已经把你的事通报过来了,街道办也对你进行了一些惩罚,首先就是为期一个月的思想教育,以后你每天晚上下班都得去一趟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另外你四合院管事大爷的位置也不要继续担任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易中海听见这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虽说知道自己管事大爷的位置保不住,但是却不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而且还要接受一个月的思想教育,这简直是把他的老脸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本来就是自己犯了错,要是没有一个态度那怕是不止这么简单了:“赵主任,我没什么意见,我明天开始每天下班准时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
赵天宇见易中海态度配合,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行,知道错就好。” 说完,他又叮嘱了刘海中和阎阜贵两句便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赵天宇一走,院里的气氛顿时变了。易中海垂着头,慢慢往自家走,背影看着格外落寞,以前他是院里威望极高的管事大爷,现在不仅职位没了,还要天天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老脸算是彻底挂不住了。
刘海中却没顾上易中海的情绪,和阎阜贵商量何雨柱家被偷怎么解决:“老阎,你说何雨柱家被偷这事该怎么解决?”
“能怎么解决?开全院大会吧,咱们得先知道是院内的人做的还是外面的人做的,不然漫无目的的查能查出来什么?”
“还得是知识分子,我就没想到那么多。行!就这么办!老阎咱们去挨家喊人,十分钟后全院在中院集合!”
没十分钟,院里的人基本都到齐了。何雨柱站在一旁,脸色还带着气;易中海没出门,关着门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贾东旭和贾张氏磨磨蹭蹭最后到,站在人群最后面,眼神躲闪,生怕被人注意到。
刘海中站在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说傻柱家被盗的事,傻柱家一共丢了三块二毛钱和大半斤花生米,现在想请大家一起帮忙回忆回忆,今天白天有没有看见陌生人进院,排查一下是咱们院内的人干的还是院外的人干的,大家都仔细想想。”
他话刚说完,底下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很快三大妈开口了:“我今天基本上都在前院,根本没看见外人进咱们四合院。”
三大妈的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几分,没外人进院,那盗窃的大概率就是院里人干的。那这事可就变得不一样了,要是外人偷的院子里的住户大多都会幸灾乐祸,反正没有偷到自己家,可要是院子里面的人干的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偷到自己家?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警惕。
阎阜贵这时候慢悠悠开口:“既然不是外人干的,那是谁干的就自己站出来吧,自己承认再给傻柱一些赔偿这事也就过去了。”
第177章 易中海:东旭你自己说,今天这事错在哪了?
阎阜贵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院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何雨柱看着没人承认,火气又上来了:“没人站出来是吧?行!既然这样要么我明天去找街道办,要么就报保卫科或者派出所让他们来查!到时候可就不是随便赔偿一下就能算了的了!”
真要是惊动了公家,不仅偷东西的人要受处分,整个四合院的名声都得跟着臭了,于是街坊们一个个的开始自证清白。
“别别别!可不能报派出所啊!” 三大妈第一个急了,赶紧摆手,“我今儿个一直在前院纳鞋底,隔壁李婶能作证,我连中院都没踏进来过,更别说去傻柱家了!”
李婶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跟三大妈除了吃午饭都在一起,这事肯定跟我俩没关系!”
二大妈也开口了:“我今天跟一大妈在一起纳鞋底,她可以作证!”
......
一时间,院里的人都忙着自证清白,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的行踪说得明明白白,唯独贾家一家人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渐渐的院子里的住户也都发现了这点。
二大妈开口问道:“淮茹,你们家今天都在干什么?还有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下意识地捂住还泛着红的脸颊,眼神躲闪着不敢说话。她总不能说,这巴掌是因为自己劝着还回偷来的东西,被贾东旭打的吧?这话要是说出去,那贾家的脸真的就没了。
贾张氏见状,赶紧上前挡在秦淮茹身前,抢着开口:“什么伤啊?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撞门上了!我们家今天可没出门,东旭在家养伤,我跟淮茹在家忙活,棒梗也一直在屋里玩,跟傻柱家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撞门上了?” 二大妈显然不信,皱着眉打量着秦淮茹的脸,“大白天的怎么会撞到门上?你当我们傻啊?”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怀疑,刚才大家都在自证清白,唯独贾家一言不发,现在又遮遮掩掩,显然是心里有鬼。
贾张氏仍然是咬死不是自己家干的:“二大妈,我们家淮茹是怎么撞到门上的就不劳您操心了!傻柱家丢了东西,我们没干,爱找谁找谁去!”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死不认账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要我说就是贾家干的,贾东旭不是什么好鸟,剩下的几个也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贾东旭瞬间炸了,往前冲了两步就要跟何雨柱动手:“傻柱!你别他妈胡说八道!我怎么就不是好鸟了?你再骂一句试试!”
秦淮茹吓得赶紧拉住贾东旭:“东旭!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何雨柱显然是想趁机戳破贾东旭之前敲诈自己的事,双手抱在胸前笑呵呵的开口:“贾东旭,我那句话说的不对?你就说敲诈我十多块钱的是不是你吧?上次你和你妈去江科长家偷东西证据确凿吧?街坊们,这贾家是有前科的呀,要我说就该去贾家搜上一搜!”
贾东旭的脸瞬间红得像猪肝,但是他还真就没有可以反驳的话,毕竟那次去江辰家偷东西那是人赃俱获的,而且院子里的住户都知道,这一点完全没的辩解的。
可是现在又不能让何雨柱去家里搜,钱还好说,可花生怎么解释?院子就这么大,每家每天买的东西大家大概都是知道的,贾家最近根本就没买花生,这要是搜出来了不就人赃俱获了?
千钧一发之际贾张氏也发动了技能,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哭嚎:“没天理啊!傻柱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本来易中海在家都没打算管这摊子事了,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出来了,找阎阜贵稍微打听了一下情况,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在他看来这事八成就是自己徒弟家干的。
现在这情况要是不赶紧解决麻烦只会越来越大,易中海咳凑了一声开口说道:“咳咳......柱子,这事我有责任,这样,我给你十块钱,算是对你的赔偿,这事就这样算了,你看怎么样?”
易中海最终还是一个人承担了所有,他能怎么办?摊上了这么一个废物徒弟他也很难受啊!
何雨柱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或者说智商时而在线时而不在线的,听易中海说给他十块钱想了结这个事哪里会不答应?
十块钱可比自己丢的三块二和花生值钱多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他立马点头:“行!一大爷都开口了,我肯定给面子!今天这事就这么过了!”
这下子贾张氏也不哭嚎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要不是刚才院子里的人都看见了她的表现还以为是幻觉呢。贾张氏眼神躲闪不敢看易中海,她心里清楚,要是没有易中海,今天这事肯定得闹大,到时候不仅钱要赔,脸也得彻底丢尽。
刘海中这时候也笑呵呵的开口:“行了行了,既然事都解决了,大家都散了吧,以后各家出门记得锁门,邻里之间互相多照应,别再出这种事了!”
邻居们附和了几声,三三两两地回了家。
院子里的人很快走完,就剩易中海和贾家几人,易中海瞪了贾东旭一眼,看得贾东旭那叫一个心虚。
“跟我来屋。” 易中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转身往自家方向走。贾东旭不敢耽搁,跟在后面,脚步磨磨蹭蹭,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孩子。
进了屋,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摸出香烟,却没点着,看着贾东旭开口:“东旭你自己说,今天这事错在哪了?” 易中海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贾东旭的声音像蚊子哼:“错…… 错在没管好棒梗,还让您替我们赔钱。”
“就这?” 易中海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失望,“你只看到赔钱?别说十块钱了,就是一百块一千块师父我也赔得起!你没看到街坊们看你们的眼神?”
“师傅,我知道错了…… ”
“东旭,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你有没有想过这么教育棒梗会有什么问题?走了歪路,让人家戳脊梁骨那还是小事,可真要有一天他闯下了弥天大祸怎么办?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第178章 小江,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师傅,没…… 没那么严重吧?棒梗就是个孩子,不懂事……”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三岁看老!现在他敢偷邻居的钱和花生,你不教好,以后他就敢偷其他的!到时候可不是赔钱道歉能解决的,那是要蹲大狱、要掉脑袋的!”
贾东旭被说得脸色惨白,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又软了下来,叹了口气:“东旭,我知道你难。你父亲去世早,你妈又蛮横,现在家里就靠着你一个人顶门立户,可能对棒梗的教导疏忽了。师父我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多管教一下棒梗,免得走歪路。”
“你瞧着吧,打明天起,院子里的住户都会防贼似的防着你们家!还会有人暗地里蛐蛐你们家!”
“师傅,我……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管好棒梗,再也不让他偷鸡摸狗了。我也会好好养伤,伤好了就去上班,再也不偷懒耍滑了。”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知道错就好,不然真的有一天棒梗闯了大祸,你再后悔那就迟了。”
“还有你妈,你也得多劝劝。她护短没错,但不能护着孩子犯错。以后再遇到事,让她别动不动就哭嚎撒泼,那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街坊们更反感。”
“我知道了师傅,我回去就跟我妈说。”
“行了,你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吃个饭休息了。”
贾东旭点点头:“师父,那我就先回家了,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没事,我是你师父,能帮上忙肯定不会不帮的。”
贾东旭走了,易中海没看到的是贾东旭转身过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改变,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认错的样子?有的只有对易中海的不屑一顾。
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里暗自嘀咕:“还蹲大狱、掉脑袋?师傅就是老糊涂了,棒梗不过是拿了点小钱小物,哪有那么严重?”
从易中海家离开时,他瞥见何雨柱家的门还关着,心里又冒起一股火气:“要不是傻柱揪着不放,哪用得着看师傅的脸色?等着吧何雨柱!看过段时间我发财了怎么去炮制你!”
回到家,秦淮茹正站在门口等他,眼里满是关切:“师傅没说你吧?”
贾东旭赶紧收起脸上的不屑,又换上那副 “愧疚” 的表情,叹了口气:“师父把我说了一顿,让我好好管棒梗。”
秦淮茹松了口气,不是叫贾东旭去恩断义绝就好:“师傅真是个好人,咱们以后可得好好报答他,今天要不是他,咱们家棒梗以后名声就臭了。”
贾东旭敷衍地点点头,没接话,接着往屋里走。
里屋的贾张氏听见动静,从炕上坐起来:“东旭,易中海没说那十块钱要咱们什么时候还吧?”
果然还得是贾张氏,嘴巴一张就直指要点,贾东旭摇了摇头:“师父没说要我还钱,只是让我以后多管管棒梗。”
“没要换钱就行,至于棒梗哪里要他那个外人操心?”
贾东旭也不多说:“妈,晚饭好了吧,咱们吃饭吧。”
秦淮茹这时候也刚好把粥碗摆到桌上:“妈,东旭,快吃饭吧,粥要凉了。棒梗已经睡了,我给他留了一碗在灶上。”
“行,咱们吃饭。”贾张氏直接端起一个海碗盛了起来。
另一边,江辰也和王铁柱在一起吃饭。
情报系统说自己的这个老班长今天晚上可能会遇到危险,江辰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那可是自己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也是自己在四九城里最稳健的人脉,自己要是不上心出了问题自己得后悔死。
“小江,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今天才到谁都没告诉,你是怎么知道的?”王铁柱一边端着酒杯一边问道。
江辰呵呵一笑:“老班长,我怎么说也在你们派出所挂了职,跟曹所长关系也算是不错,知道你什么时间来这也不奇怪吧?”
王铁柱听江辰这么说,仰头喝了口酒,笑着说:“嗨!我倒把这茬忘了!你说你小子,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你嫂子多做几个菜不是!”
“老班长,咱们这么多年的战友情,说这个就见外了不是。”江辰端起酒杯,跟王铁柱碰了一下:“老班长,你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不敢说别的,从保卫科调动个几十人给你用用还是没问题的。”
“咱们兄弟我也就不说见外的话了,都在酒里了,干了!”
江辰见王铁柱一口闷了,他也不含糊,跟着喝了整整一杯,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准备散场,王铁柱把江辰送到了门口,江辰则是假装离去,然后找了个位置暗中观察起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着,转眼就来到了十二点多,要不是情报系统从来没出过错江辰都快以为情报有误了。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朝着王铁柱家的方向摸了过去,两人穿着深色短褂,帽檐压得极低,走路轻手轻脚,还时不时回头张望,一看就不是好人,这让江辰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他没急着现身,而是贴着墙根,借着墙角的阴影悄悄跟了上去。
那两人很快走到王铁柱家院门外,其中一个掏出根细铁丝,对着门锁捣鼓起来。动作不算熟练,显然不是正经小偷。
就在铁丝快要捅开房门的瞬间,江辰一下子蹿了出去,三两下将两人制服。然后摸出两个手铐直接把两个人铐住,押着两人直接就去了轧钢厂保卫科。
江辰来到保卫科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政保股的叶大牛,叶大牛看见江辰押着两个人半夜来了轧钢厂也很奇怪:“科长,这大半夜的,您押着的这两个人来厂子里干嘛?”
“这俩不是好人,半夜想撬我老班长家的门,被我当场抓住了。先放审讯室,明天一早我亲自动手,非给他问个底掉。”
第179章 老班长,你这是什么药?
“行科长,我这就去给这俩货关起来。”
江辰把两人交给叶大牛,又叮嘱了几句:“给他俩分开关,关远一些,再安排两个兄弟守着,别让他们串了供。”
“放心科长,这点东西我还能不知道吗?”
把两个人交给了也大牛,江辰看了眼手表,已经一点多了,想了想也没打算回家。
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想着在办公室的小床上凑合一晚上算了。
江辰稍微洗漱了一下,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也许是昨晚跟王铁柱喝了酒,也许是昨晚抓人忙碌了大半夜,江辰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第二天一早,江辰洗漱了一下,又到食堂吃了个早饭,然后就直奔关押室。
昨晚抓人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这么一看,这眼前这人竟然还跟王铁柱有几分相似。
江辰一个大嘴巴抽到那人脸上:“你昨晚鬼鬼祟祟的去王铁柱家干什么?老实交代!”
眼前这人被江辰打了一巴掌,马上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起来,原来他们两个一个是王铁柱大哥家的儿子,一个是王铁柱最小的弟弟。
两人昨晚就是想去王铁柱家偷一些钱,谁曾想一下子被江辰给抓住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江辰觉得这件事还是交给王铁柱自己处理比较好,于是回了办公室,给王铁柱打了个电话。
江辰还没说话呢,电话那一头传来了王铁柱的声音:“小江,昨晚你的自行车可没骑走,你什么时候来骑回去?”
“老班长,昨晚我走到一半也想起来了,结果到了你家门口看见两个人在撬你家的锁,抓了人骑自行车也不方便,我晚点去你家骑回来吧。”
“小江,你没喝多吧?有人来了撬我家的门锁?”
“千真万确,人已经抓了,我刚刚审了一个,他说是你亲戚,你要不过来我这边看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没多久王铁柱才继续开口:“这样吧,我过来一趟,顺便把你的自行车给送过来,你抓的人搞不好还真是我亲戚。”
江辰挂了电话,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王铁柱走了进来:“小江,人关在哪里?咱们去看看。”
“在关押室呢,我带你去看看。”江辰起身带路,一边走一边说,“其中一个跟你长得有点像,他自己说另一个是你大哥家的儿子,他是你最小的弟弟。”
王铁柱脚步一顿:“我在过来的路上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没想到还真是我侄子和我老弟!”
江辰也没问什么,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到了关押室门口,门口的保卫科干事赶紧打开门。里面的人一看见王铁柱,立马激动起来:“二叔!你可来了!快救我们出去!这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王铁柱脸都黑了,指着两人的鼻子骂,“你们大半夜撬我家的门,还说是误会?老实交代,你们撬我家的门到底是想干什么!”
“二叔,是五叔带我来的,我们也没想干什么坏事,就是想从你家拿些钱。”
“分家的时候我不是给了爹娘几百块了?家里怎么会又没钱了?还有,你竟然还敢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你信不信我送你们进看守所待上一段时间?”
这时候昨晚抓的另一个人也被带了过来,刚好听到看守所,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扑通一声跪下:“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分家那点钱,被爹娘给盖房用了,我最近相看了一个对象,差些钱......”
王铁柱看着地上的两人,气得手都抖了。分家时他特意给了家里两百块,就是想着自己不在老家给些钱也算是尽孝了,没想到这才几天,钱就没了,还闹出偷钱的事。
江辰站在一旁,没插嘴。这种亲戚间的家务事,外人说话最是不妥,只能让王铁柱自己拿主意。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给王铁柱递了过去:“老班长,先喝口水,消消气。”
王铁柱接过搪瓷缸,猛灌了两口,胸口的怒气才稍稍平复。
他看着地上的弟弟和侄子,一个是一母同胞的弟弟,一个是大哥的独苗,真送他们去派出所,家里的老人怕是要急出病来。可要是就这么轻易饶了他们,又怕他们以后还敢犯浑。
“起来吧。”王铁柱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老五彩礼钱还差多少?我给你拿了,以后给我老实本分的过日子。还有你小虎,你就先别回去了吧,我给你找点关系,给你弄一个工作吧,以后好好做事,别走歪门邪道了。”
王铁蛋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爬起来:“谢谢哥!您真好!彩礼差三十块钱。”
“别给我来这套!”王铁柱脸色一沉,“钱我可以给,但丑话说在前面,这是最后一次!毕竟咱们已经分家了,要是一有事就来找我你嫂子怎么想?”
王铁柱又转头看向王小虎,“你年纪还小,找个正经工作好好干,将来不说别的,娶一个媳妇养几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王小虎连连点头:“谢谢二叔!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铁柱这时候心里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五十块钱递给王铁蛋:“这钱给你,多的算我这个当哥的给你的份子钱,拿着赶紧回去把婚事办了。”
“谢谢哥!谢谢哥!”
“行了,你回去吧,虎子就留在我这里了。”
然后王铁柱又让王小虎去了自己家,审讯室里面又只剩江辰和王铁柱。
不过江辰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系统说王铁柱会遭遇不测啊,这两人一个是王铁柱的弟弟一个是他侄子,就算事情败露也不应该杀人灭口啊。
就在这时候,江辰看见王铁柱从怀里拿出一小瓶药,打开瓶子倒了半天却一粒都没倒出来。
江辰开口问到:“老班长,你这是什么药?”
第180章 我倒是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保卫科的头上动土!
“是治心脏的药,怎么了?”
江辰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老班长遭遇意外是因为这个病,设想一下,如果昨晚不是自己把两人抓到了保卫科,老班长在家里看到自己的弟弟和侄子翻箱倒柜的,那场面再加上心脏有些问题,原地去世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现在既然让自己给知道了,他自然不会不管:“老班长,我医术还算不错,去我办公室我给你看看?”
“小江,我这可是老毛病了,已经吃了好几年这个药了,到现在也没出现过问题,还是不麻烦你了吧。”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江辰却注意到他说话时,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呼吸也比刚才稍显急促。显然这心脏问题,远没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江辰没打算就此作罢:“老班长,这心脏的事儿可不能马虎。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过去坐坐,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什么情况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
见江辰态度坚决,王铁柱也不好再推辞,毕竟对方是真心为自己好,点头应下:“行,那我就听你的,去你那儿坐坐,你随便看看就行。”
两人转身往办公室走,路上王铁柱给江辰说了下这伤的来源:“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轻时候在抗日的时候落下的病根,一着急上火就容易心悸,平时吃着药都能压得住。”
进了办公室,江辰让王铁柱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则从抽屉里拿出脉枕,示意他伸手。指尖搭上王铁柱的手腕,江辰的眉头便缓缓皱了起来。
经过系统扫描,脉象虚浮紊乱,明显是心脏供血不足的征兆,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些,不过他是挂壁,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根据系统的诊断,江辰从功勋商城里面找到了相应的药方,然后从桌面上拿出一张纸给药方给写上去,折好交给了王铁柱:“老班长,你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你晚点去药房照这个药方抓五服药,吃了应该就能好个差不多。”
王铁柱接过药方,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头看向江辰的眼神里满是诧异:“小江,你这本事可藏得够深啊!”
江辰笑了笑,只随口打了个哈哈:“以前跟个老中医学过几手,医术还算是过得去。”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熬药得按老法子,文火慢炖,早晚各喝一碗,喝完这五服再找我复诊。”
“行!我喝完药再来找你!”
又和江辰聊了几句,王铁柱就离开了,江辰看了会保卫科的资料,见没什么问题起身朝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他上次答应给刘海中谋上一官半职的,总得去兑现,不然时间久了自己的信誉岂不是烂大街了?
江辰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屋里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江辰推门进去,见李怀德正低头看着一叠报表,便先没出声,找了把椅子坐下。直到李怀德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他才开口:“李厂长,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个事儿。”
“江老弟你这太见外了,叫什么厂长?你还叫我李哥就是了,不知道江老弟你找我什么事?能办的我绝无二话。”
“是这样,刘海中刘师傅他也是轧钢厂的老工人了,干活踏实,对厂里的规章制度也门儿清。之前他帮我做了些事,我答应给他某一个小组长的位置,不知道......”
李怀德闻言,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江辰,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你说的是那爱摆点小架子的老刘吧?我有印象,他的资历是够的,不过他的文化水平却是一个问题,高小文化属实是有些低了,有些不好办。”
“李哥,那不知道有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江老弟,我说不好办,不是不能办,不过江老弟既然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江老弟面子不是。这样,先给他弄一个以工代干,刚好他们锻工车间有个组长年纪有些大了,还有半年也就到退休的年纪了,我让劳资科的人约谈一下,让他提前退休,江老弟觉得怎么样?”
江辰朝着李怀德拱了拱手:“李哥,这事儿真是麻烦你了!以工代干的路子最合适不过,老刘在锻工车间干了这么多年,业务上绝对没的说,就是缺个名分。”
“江老弟,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小组长可以让他先顶上去,要是他仗着名分摆架子、误了车间的活儿,那我可只能按规矩办事,到时候你可别来替他说情。”
“那是自然!” 江辰忙应下,“我回头就去叮嘱他,让他踏踏实实干活,把锻工车间的物料和人员调度盯紧了,绝对不给你添麻烦。他要是敢出幺蛾子,我第一个不饶他!”
“有了江老弟的话我也就放心了,我等下就去安排,不出意外两天的时间就能敲定。”
......
又寒暄了几句,江辰便起身告辞。
离开李怀德的办公室,江辰四处转了一圈,见一切正常他才回了办公室,左右无事就拿起《三国演义》看了起来。
正看到孙十万攻打合肥,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江辰抬头望去,来的竟然是殉职的干事刘小泉的妻子王秀莲:“嫂子,你今天怎么来保卫科了?”
王秀莲一边抽泣一边说:“江科长,我们院子里的人见我们孤儿寡母的受伤有钱都想来抢......我婆婆都受伤了,要不是我还怀着孕,怕是也......也......”
“嫂子你放心,刘干事既然是为了护卫咱们轧钢厂牺牲的,我们保卫科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这就去叫人,我倒是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保卫科的头上动土!”
说着江辰转身就冲门口喊:“苏雨!建军!还有周健!每人去点十个兄弟,带上枪支弹药给我集合!”
苏雨、建军和周健几人的办公室就在江辰办公室旁边,听到江辰这声喊,先是愣了一下,毕竟暂时也只是邻里纠纷,带枪过去多少有点过激了。
不过他们对于自家科长这种护犊子的行为他们都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哪次任务中牺牲,江辰今天愿意给刘小泉出头,那以后也可以这样为自己出头,高兴还来不及呢,众人又怎么会反对?三人没说二话,急匆匆跑去训练场点人去了。
第181章 江辰:杜主任,我看你这街道办主任也是当到头了!
没过多久,苏雨三人就带着三十号保卫科干事在楼下集合完毕,步枪挎在肩头,手铐也挂在身上,整支队伍肃杀之气十足。
江辰下楼,看着眼前的三十多号人:“兄弟们,刘小泉的家属被地痞欺负了,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三十多号保卫科干事闻言,眼里瞬间腾起怒火,齐声吼道:“为刘哥讨公道!护嫂子周全!”
“那好,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将所有欺负过刘小泉家属的人全部抓回保卫科,能不能做到?”
“能!”
“好!行动吧!”
江辰话音一落,三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轧钢厂,江辰这边的动作很大,没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的角角落落。
一伙正在抽烟的工人也趁着抽烟的功夫议论了起来:
“刚刚保卫科江科长让下面三个股长带人出去了,你们听说了吗?你们猜他们出厂去干什么?不会是又要抓敌特吧?”一个工人抽了一口烟,开口问道
“哪里有那么多敌特抓?我猜是因为刘小泉。”另一个工人接话:“我家就住刘小泉家对面的院子,见到这几天他们院子里的人经常欺负他们一家子,今天早上还见到有人推了她婆婆一把。”
“刘小泉?就是保卫科之前牺牲的那个保卫干事?他们院子里的人是怎么想的?保卫科牺牲干事的家属也敢欺负?莫不是以为保卫科的刀是钝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财帛动人心?刘干事牺牲过后给的抚恤金可不算少的,有胆大包天的人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江科长这是真仗义!那些胆大包天的这次要倒霉了!”
......
时间过得很快,时间来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江辰带着王秀莲吃了一个午饭,然后就把王秀莲送到了陈芳的办公室,请嫂子帮忙照顾一下,陈芳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江辰回到办公室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觉,而是泡了杯茶喝了起来,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早上的干事们押着十多个人回到了保卫科。
江辰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放下手里的搪瓷杯,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苏雨、建军、周健三人走在队伍最前头,三十号保卫干事分列两侧,将十多个耷拉着脑袋的人牢牢夹在中间,要不是这是苏雨几人亲自调查的,根本看不出来这些人会是欺负孤儿寡母的人。
没几分钟,苏雨、李建军和周健三人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人已经抓回来了,您看怎么处置?”
“先把人分开关押,主谋和从犯区分清楚,再去把街坊邻居的证词、刘家老太太的伤情诊断证明都收集齐,一点都不能漏。”
江辰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把他们从刘家抢的东西、造成的损失都登记造册,动作得快,不然那边的派出所和街道办会过来要人咱们手上没有证据也怪麻烦的,这件事就交给苏雨你去办了,我要在他们过来之前让他们认罪伏法,明白没有?至于建军和周健,你们先回自己的岗位上吧。”
苏雨又多问了一句:“那要是他们嘴硬不认罪咋办?”
“证据链都是齐全的,要是配合还可以网开一面,要是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保卫科的手段狠辣了。”
苏雨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李建军和周健也紧跟其后。
办公室里只剩江辰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可他半点没察觉,脑子里正快速盘算着后续的步骤。
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毕竟三十多人的队伍带走了十多个住户,想瞒是瞒不住的。他要在对方介入前,先把认罪材料攥在手里,让这群人渣没机会脱责。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苏雨刚刚把审讯记录交给自己,两伙不速之客就来了,正是刘小泉那个街道的街道办和派出所。
街道办来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全名叫杜雪梅,江辰之前倒是因为执行公务遇到过几次,给江辰的印象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杜雪梅一进江辰的保卫科就开始问责:“江科长,你的手下大庭广众之下,拿着枪抓走了我治下十多个住户这是什么意思?四九城可是首善之地,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上面问责吗?”
“杜主任真是好大的官威!进门就要问我的责?我倒是想问问你知道前因后果吗?问都不问就想给我扣帽子?你配吗?”
“江辰!我是街道办主任,管的就是这片的民生安稳,你带着人荷枪实弹把我辖区住户掳走,这事儿传出去,我这主任还怎么当?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直接去区里告你!”
江辰冷笑一声,拿起一沓材料“啪” 地拍在杜雪梅面前的茶几上:“说法?行,我给你说法!你治下的住户盯上了我们保卫科牺牲干事刘小泉的抚恤金!刘小泉为了保护厂内资产当场殉职,是我们保卫科是轧钢厂的英雄!他们欺负英雄家属,人家家属找上了我保卫科,我让人进行抓捕有什么问题?”
“这些都是他们刚刚的供词,上面记载的都是他们昨天从刘家抢的!老太太拦着他们,却被人一把推倒,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杜主任,你口口声声说我掳走你的住户,那我问你,这些人欺负烈士遗孀、殴打烈士老母、入室抢夺财物,你这个街道办主任管过吗?杜主任,我看你这街道办主任也是当到头了!”
杜雪梅拿起江辰给的审讯报告看了起来,气焰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那、那你也不能拿着枪去抓人啊!四九城地面上,哪有你们保卫科越权执法的道理?”
“越权?我们保卫科先是接到烈士家属求助,核实情况后才带人去现场,全程亮明身份,没伤一人,只是将涉嫌寻衅滋事和抢劫的嫌疑人带回协助调查,所有证据都在这儿,这位公安同志,你说这叫越权吗?”
那公安干事早就翻看了桌上的证词和审讯记录,自然知道事情真的就像江辰说的那样:“杜主任,江科长说的是实情,这些人涉嫌侵害烈士家属权益,性质极其恶劣,江科长这事办得有理有据,还真没有越权。”
第182章 江科长,我刘海中唯您马首是瞻!
杜雪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着审讯报告的边角都快捏出褶子,却还梗着脖子强辩:“就算他们犯了错,那也该由我们街道办先出面调解,哪能让你们保卫科直接上手抓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还以为我们街道办不作为呢!”
江辰闻言,气极反笑:“调解?杜主任是想调解着让刘家把抚恤金交出去,还是调解着让老太太自认倒霉?我的人可是调查了的,三天前刘家老太太去了你们街道办,街道办的办事员当时是怎么说的?是怎么做的?你的下属是怎么办事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要是你们街道办作为,刘小泉的家属会挺着个肚子来我保卫科?”
这话一下戳中了杜雪梅的痛处,她眼神躲闪,嘴里支支吾吾:“那、那也是为了辖区安定,不想把事情闹大……”
“呵,既然你们街道办处理不了那就由我代劳,我江辰绝不会让牺牲兄弟的家属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行了,现在前因后果你们也知道了,请回吧。”
江辰毫不客气的送客,但是杜雪梅哪里肯走?不把保卫科关押的人带走,自己街道办主任的位置铁定是保不住的:“江辰,你当真是要和我撕破脸吗?”
江辰也是无语,这个杜主任还真的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现在明明半点优势都没有,还敢威胁自己?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出生的时候把胎盘留下了把脑子给扔了。
“杜主任说的什么话?什么撕破脸不撕破脸?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就是了,我江某人自认还是有一些关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无非是怕这些人被法办了,落得个辖区治理不力的名声,保不住你那顶乌纱帽。”
杜雪梅脸色变得惨白,她当然也知道江辰是有关系的。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咬着牙放狠话:“江辰,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随时奉陪。” 江辰连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苏雨,送客。”
苏雨立刻从门外走进来,做了个 “请” 的手势:“杜主任,还有这位公安同志,请吧。”
杜雪梅狠狠瞪了江辰一眼,最终还是没敢再纠缠,狼狈地转身离开了保卫科。那公安也没再多留,跟着杜雪梅一起离开了保卫科。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保卫科门口,苏雨回身关上了门,开口问道:“科长,那杜雪梅看着不像是好惹的,您这态度会不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她真要是背景深厚怎么可能四十多岁将近五十岁了还只是一个街道办主任?她的人脉到去里面就算不得了了,想要动我她还不行。”
苏雨还是有点不放心:“可她刚才放了狠话,万一真去区里瞎告状,您多少也得费点功夫解释吧?”
江辰靠在办公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以为意的说:“区里要是真查下来,先挨板子的是她这个不作为的街道办主任,哪轮得到我?再说了法理和情理都站在我这边,咱们慌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万一他们扭曲事实怎么办?”
“那就更合我意了,我刚好动用关系给她背后的人拉下马。”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辰就让苏雨忙去了,顺便让人去叫来了刘海中,见了江辰马上开始拍起了马屁:“江科长,你找我?上午您办得事真够敞亮的,全厂的老少爷们都服气!”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刘师傅,上次答应你的给你弄一个小领导的事已经给你办妥了,这几天劳资科可能会找你谈话,不过话我得给你说清楚,只是一个小组长,是以工代干的,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给你回绝了也是可以的。”
刘海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人 “噌” 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赶紧规规矩矩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愿意!咋能不愿意!江科长,您这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啊!我刘海中这辈子就盼着能混个一官半职,哪怕是个小组长,那也是组织信任我!”
他说着,还不忘拍着胸脯表决心:“您放心,我指定好好干!以后有事,只要您一句话,我刘海中绝不含糊!我刘海中唯您马首是瞻!”
江辰看着刘海中这激动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抬手虚按了下,示意他别太激动:“刘师傅,先别急着表忠心。这小组长的位置,看着不起眼,但怎么说管着十来号人,你得明白,这位置不是让你摆谱的,是让你实实在在为工友办事的。你得好好干,不然你要是被拿下来了我面子上也不好看。”
“江科长您放心!我刘海中虽然好面子,但绝不是糊涂人!以后组里的事,我肯定一碗水端平,工友们有难处我第一个上,绝不给您丢脸!”
江辰点点头:“行,那我就看你后续的表现了。少说这些虚的,去办事吧,我这个人只看结果。”
刘海中屁颠屁颠的离开了,果然搭上江辰这条线是他刘海中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虽说只是一个小组长,但是对刘海中来说也知足了,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
既然自己现在已经成小组长了,那就要开始给自己家大儿子多谋划谋划了,要是有机会剩下的两个儿子也不是不能多考虑考虑。
一边想着刘海中一边哼着歌回到了锻工车间,同一个小组的几个徒弟看向刘海中:“师傅,您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好事?”
车间里面还有几个跟自己不对付的师傅,自己现在胡咧咧要是快到手的小组长位置没了,自己怕是哭都没得哭,于是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想起来了我家大儿子最近的成绩。”
几个徒弟也都了然,毕竟自己师父家大儿子的成绩好几人都知道,锻工车间里面嘈杂声挺大的,几人没说几句话就各自去忙去了。
第183章 刘海中:跟江家打好关系是第一要务!
另一边,杜雪梅回到了街道办越想越憋屈,脑子里一遍遍的都是江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以及自己狼狈离开保卫科的场景,越想越觉得憋屈,一股火气直往头顶冲。
“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也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她狠狠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晃了晃,茶水溅出来打湿了桌上的文件,她却浑然不觉。
憋屈劲儿翻涌上来,抓起桌子上的听筒就开始拨号。等接通的忙音响起,她才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挤出几分委屈的腔调。
“喂?是谢区长吗?我是小杜啊,杜雪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雪梅啊,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事?”
“谢区长,我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谁还能让你受委屈?”
“就轧钢厂保卫科那个江辰,今天我本来是去协调辖区邻里纠纷的,结果到了轧钢厂保卫科,那江辰根本不把我这个街道办主任放在眼里!不仅当众数落我不作为,还说我管不好辖区的事,甚至直接把我赶了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受害者:“那事儿本来就是刘家和邻里的小摩擦,可江辰硬是把十几个街坊给扣下了,我去跟他理论,他倒好根本不给我面子!”
“说完了?”电话那一头谢区长的声音那叫一个平静。
这让杜雪梅一下子有些慌了神:“说......说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谢区长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这江辰…… 我很有印象,市政府有位赵市长跟他好像关系挺不错,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一起,我都不敢动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跟他对着干?”
“还有,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你是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在我这里搬弄是非你还嫩了点!写一份报告上来,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掺假,我会酌情给你说几句话,你要是敢在耍小聪明,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听到了吗?
杜雪梅握着听筒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委屈和愤懑像被一盆冷水浇灭,瞬间换成了满脸的错愕和惶恐,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发颤:“谢区长,我......我听到了。”
”好了,就这样吧。“
电话被挂断,杜雪梅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怎么也没想到,江辰的背景竟然硬到这种程度,连区里的谢区长都得忌惮,这哪里是她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能招惹得起的?
她扶着办公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赶紧写了一份这次事件的报告,至于掺假?现在哪还敢啊?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江辰刚回到跨院没多久,就看见刘海中提着大包小裹的来了。
刘海中把手里的东西往客厅一搁,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江科长,这次我的事情多亏了江科长帮忙,我一下班就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还希望江科长不要嫌弃。”
江辰扫了眼地上的东西,是两斤红糖、一包大白兔奶糖,几个用网兜装着的苹果,两条香烟还有两瓶白酒。
这份礼在这个年代挺厚重,看得出来刘海中是花了心思的,虽说江辰不贪图这点东西,但是刘海中的做法让江辰很受用。
他抬手虚拦了一下:“刘师傅,你这就见外了。给你争取职位是看你平日里在厂里口碑不错,也确实有几分责任心,不是为了让你送东西的,这些东西你等下带回去吧。”
刘海中脸上的笑意更恳切了些:“江科长,是您给了我这个机会,这点东西不值什么,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还是收下吧!”
江辰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行,那我就收下。不过话说在前头,下不为例。”
“行!都听江科长的!”
刘海中送完东西就准备离开,不过却被江辰的老爹江涛拦下:”刘师傅,这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吃个晚饭再回去吧。“
刘海中听江涛这么说,也不走了,跟江家打好关系现在在他看来就是第一要务!
“江大哥,那我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江涛笑着喊刘海中进了屋,然后又拿出了一副象棋,两人就这么杀了起来。江辰则是转身进了厨房,江辰进去时,母亲正往灶膛里添柴火,锅里炖着的菜飘出阵阵香气。
“娘,加几个菜,咱院里的刘师傅留下吃饭。”
张春兰抬头应了声 ,又往灶膛里塞了块木柴,然后才站起身准备加菜。江辰看着自家老娘准备的菜大多都是素菜。倒不是说江辰家的伙食差,只是这对无肉不欢的他来说也太寡淡了。
“娘,今天家里有客人,我出去弄几只烤鸭回来。”
“行,你去吧,早去早回。”
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外,骑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他骑着自行车,找了个没人的巷子等了十多分钟,然后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五只烤鸭,这才骑着自行车回了院子。
回到家,他把三只烤鸭放到厨房,让张春兰给切一切,然后提着两只烤鸭去了大哥二哥家一趟,经过一阵拉扯过后才留下了烤鸭。
江辰回到家,检查了两个妹妹的作业,然后又看了差不多半小时的小说,晚饭才好。
江辰一家子和刘海中上了桌,张春兰把菜上了又从他们房间拿了一瓶莲花白,江涛和刘海中就这么喝了起来,江辰不怎么喝酒,盛了一碗饭,然后就对着烤鸭发起了进攻。
酒过三巡,刘海中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从厂里的工友趣事,说到街坊邻里的家长里短,江涛酒量好,陪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嘴里还时不时帮着搭腔,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江辰看着喝的烂醉的两个人,先把自己老爹扶回了房间,然后又把刘海中送回了家,从刘海中家回跨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何雨柱,相比之前在厨房的时候,现在的何雨柱足足瘦了好几圈。
第184章 功勋商店购买技能权限开通
不过江辰对何雨柱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因为有了一丝丝的成就就和提携自己的老领导唱反调,这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让人唾弃的。
回到家,张春兰已经收拾完了碗筷,江辰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间。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周末,江辰早早的起来,吃了早饭就直奔林晚的家,江辰到的时候林晚的大伯林毅已经到了,客厅里面挤着十多个人,虽然一个个穿的都是便服,但是那种上位的气质却骗不了人。
江辰上前敬了个礼,林毅笑呵呵的开口:“小江啊,这些都是跟我关系很好的战友,他们身上的那些老毛病可都得麻烦你了。”
“大伯您客气了,能为前辈们分忧是我的荣幸。我先给各位前辈把个脉,再根据情况调理。”
“你们谁先来?”林毅看向了那十多个人。
人群里最先站出来的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大步走到江辰面前,主动伸出手腕:“我先来吧!小江,我这肩膀是当年剿匪时被流弹伤到的,这么多年了,一到阴雨天就又酸又麻,夜里都能疼醒,医院的法子试了不少,都没根治。”
江辰指尖搭上他的脉搏,调出系统进行扫描,半晌过后才开口:“前辈这是旧伤没清干净,淤血积在肌理里,还带了点风湿寒气。我给您开两副方子,内服的用来散淤驱寒,外用的药膏敷在伤处,每天早晚各一次,坚持一个月,阴雨天的痛感就能缓解,再巩固两个月,基本能除根。”
“真能除根?那可太谢谢你了!我这老毛病,折磨我十几年了!”
“那还能有假?我的医术大伯时是知道的,好了下一个。”江辰笑着回应,又看向其他人,第二个凑上来的是个鬓角染霜的老者,他捂着胸口叹气道:“小江同志,我这心口总发闷,爬两层楼就喘得厉害,年轻时打仗落下的病根,你给瞧瞧。”
江辰调出系统扫描,又是半个多小时,这才给出结论:“前辈是心肺功能受了旧伤影响,加上常年操劳,气血不足。我给您配些益气养心的药,再教您一套简单的呼吸功法,每天早晚练一刻钟,不出半个月,胸闷气喘的症状就能改善。”
江辰这时候也意识到了用系统扫描的缺陷了,准确是挺准确的,但是这也太慢了些,这屋子里可还有十多个人呢,要是各个都得花费这么长时间那今天能不能给他们看完都是问题。
于是在心里和系统沟通:“系统,你也看到了,这个效率也太慢了,别人家的系统商城里面可都是有技能卖的。”
系统:“宿主,功勋商城升到司机可开启购买技能选项。”
!!!!!!
江辰的心态瞬间炸了,因为江辰的功勋商城早就被升级到三级了,只是江辰见升级过后商城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吃的就没打算升级了:“狗系统!你不早说?”
“这个可怪不到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买包子了......”
江辰愣住了,好像是又这么一回事。
“宿主,需要升级到四级商城吗?仅需一万功勋点哦。”
“升级!然后给我购买最厉害的医术!”
系统瞬间完成了升级,然后又给江辰灌注了医术知识,这下子江辰的效率算是上来了,短短两个小时就看完了这十几人,需要针灸的江辰还给针灸了一下。
忙完过后一群人在林晚家吃起了午饭,江辰也被灌了不少酒,在其他地方江辰还能说少喝一点,可是就今天这场合是少喝一口都不行,江辰喝完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将近下午三点才醒。
睡醒后林晚又拉着江辰去电影院看电影,江辰的脑袋这时候还有点发沉,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晚晚,你也不让我多歇会儿,我这头还晕着呢。”
林晚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晃了晃手上的两张电影票:“这可是最新上映的战斗片,好多人抢着看呢,我排了好久的队呢,错过就亏大了!再说了,你睡了快三个钟头了,起来走走才好。”
江辰无奈失笑,由着她拉着往前走。到了电影院门口,检票员接过票撕了个小口,放两人进了放映厅,放映厅里这时已经坐了不少人,林晚熟门熟路地拉着江辰找到位置坐下,放映机的光束打在前方的白布上,电影正式开场。
片子讲的是边防战士守卫国土的故事,炮火连天的战斗场面、战士们浴血奋战的模样,看得全场都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几声低低的惊叹或叹息。林晚看得格外投入,小手攥得紧紧的,看到战士们受伤时,眼眶都红了,悄悄往江辰胳膊上靠了靠。
电影放了一个多钟头才结束,放映厅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向外走去,这时候林晚还有些没缓过神,揉了揉发红的眼眶:“那些战士真的好伟大。”
江辰递给她一块手帕:“是啊,正是因为有他们,咱们才能过安稳日子。”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街边的摊贩已经摆了出来,卖瓜子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林晚走上前买了两串糖葫芦,笑呵呵的递给江辰一串:“尝尝,这里的糖葫芦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我以前在这看电影的时候吃过,你尝尝看。”
说着林晚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好吃!还是那个味道。”
江辰被林晚的笑容感染了,也吃了起来,两人边吃边往回走,路过供销社时,林晚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江辰走了进去:“我妈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她买个礼物,江辰哥你说买什么好?”
江辰进了供销社扫了一眼,也没什么好东西,也就玻璃柜台里摆着的几块手表款式还算精致,江辰指着其中一块手表说道:“买块手表吧,这块我看着就挺不错的,咱妈应该会喜欢。”
林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块手表银白表盘配着细巧的金属表带,样式简约又不失精致,在柜台里一众款式中确实很亮眼。她凑近了跟售货员问了价格,觉得价格也挺合适的就付了钱买了下来。
两人走出供销社,江辰开口问道:“咱妈什么时候生日?”
“嗯,还有五天就到妈妈生日了。”
“五天吗?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也蛰摸一件礼物。”
第185章 何雨柱:一大爷,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将近六点才回到家,江辰在林晚家吃了一个晚饭然后才告辞离开。
回到四合院洗漱了一下就准备睡觉,毕竟明天还得去上班,他刚洗漱完毕跨院的门被敲响了,这让江辰感到很奇怪,这个时间了还有谁来找自己?
打开门,看见何雨柱提着东西站在门口:“柱子?这么晚了,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江科长,我来就是想找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回后厨,这段时间我在清洁队认真的反思了自己,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江辰听到何雨柱的话,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何雨柱那可是院子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他竟然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江辰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到底是街坊邻居,平时也没有得罪过自己,指点几句也不是不行。
略微思考了一下,江辰开口了:“柱子,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应该拿着东西去找钱班长,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虽说我是保卫科的科长,但是我也没什么办法让你回后厨,行了,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江辰的话点到即止,至于何雨柱会不会听自己的那不重要,反正何雨柱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自己去操那心干什么?
江辰关上了院门,何雨柱也有些不甘心的离开了,在他看来江辰是保卫科的科长,只要江辰愿意帮忙,自己马上就能回后厨,江辰这很明显就是不愿意帮自己。
“该死的江辰!明明轻而易举的就能帮我,却不愿意帮忙!等着吧!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会收拾你!”
这也就是江辰没有听到何雨柱这强盗一样的逻辑,他和何雨柱非亲非故的,愿意提点一句就已经是看在邻居情分上了,还想着报复自己?真拿自己这个保卫科科长不当干部?
何雨柱刚到家易中海就凑了上来:“傻柱,江科长怎么说?”
没错,何雨柱拿东西去江辰家这主意是易中海出的,何雨柱已经去清洁队很长一段时间了,何雨柱可是易中海养老谋划的重要一环,始终待在清洁队算怎么个事?
于是易中海经过今天一天的思考最终决定让何雨柱去一趟江家,探一探江辰的口风。
“别提了一大爷,江辰那家伙说他没办法让我回后厨。”
“这怎么可能?让你回后厨对江辰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他这个人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呢?”
何雨柱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易中海这么一说,更是让他火冒三丈,狠狠踹了脚自家门槛:“就是!我都拉下脸去求他了,他倒好,油盐不进!真当自己是多大的官了!”
“你也别太急,既然江辰不愿意出手,那咱们就重新找找其它路。”
听易中海这么说,何雨柱来精神了:“一大爷,你说的其他门路是?”
“厂子里刚升任副厂长的李怀德,我明天去下找过他的秘书王中南,应该可以让你重新回后厨的。”
这下子何雨柱乐了:“一大爷,还是您有办法,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我说街道办就是眼瞎,您这样照顾邻里的人竟然被他们拿了一大爷的名头!”
易中海的心好像被什么给扎了一刀,易中海心想‘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柱子,街道办肯定有街道办的道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
“哎!一大爷,真是太麻烦你了!我送送你!”
易中海从何雨柱家走了,何雨柱美滋滋的拿出一瓶酒,又翻出来一些新买的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易中海回到家反手关上房门,揉了揉眉心,心里开始盘算,“李怀德那边的门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少不得打点一二,以李怀德的尿性恐怕少了还不行。”想到这易中海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当家的,你叹什么气?”一大妈听到易中海回来的动作,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从家里拿三百块钱,我明天有用。”
“三百块?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一大妈听见易中海要这么多钱忍不住开口问道。
“让你拿你就拿!家里的钱都是我挣的,现在我要用还得向你打报告不成?”易中海这时候的心情很显然不是很好。
想想也是,平白无故的就要花三百块钱去给何雨柱擦屁股,心情能好得了?
一大妈被易中海这么说一时间也有些委屈:“三百块不是小数目,我还不能问问你拿钱干什么去了?”
“能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傻柱回后厨?傻柱要是能回了后厨他就得承这个人情,往后咱老了,他一个厨师稍微照拂咱们一下,咱们的日子不就好过很多了?我这是为以后咱们老了做的长远打算。”
“长远打算?老易,你觉得就傻柱那性格回了后厨会老老实实的?他要是再出了事你是帮还是不帮?可如果你帮你让东旭又怎么想你?咱们养老怕还是得靠东旭的。”
一大妈这话说的就很中肯,毕竟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儿徒弟,要是给何雨柱的帮助多了贾东旭难免多想。
易中海很显然被一大妈的话说动了,思考了下:“这次帮了,至于以后那到时候再说,更何况何大清给傻柱的钱不是在咱们这里吗?这笔钱就从那里面出了。”
“行吧,反正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一大妈见他心意已决,也没再争辩,转身进里屋拿出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沓钱,正是何大清这些年寄回来的钱。她数出三百块,递到易中海手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吃了早饭就匆匆往轧钢厂赶,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见办公室门还没开就靠着墙等了起来。
等了十多分钟,王中南才来到办公室,刚一开门易中海就凑了过来:“王秘书,您可算是来了,我这有事找您,您方不方便?”
第186章 既然李哥出手捞人我自然是要给一个面子的
王中南转头看向易中海,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来眼前这人是谁,不过到底是做秘书的,就算没想起来也不至于晾着易中海:“这位师傅你是?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易中海知道王中南没有认出自己,脸上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挤出笑容说道:“王秘书,我是钳工车间的易中海,有点事想要麻烦下李厂长,希望您能帮忙引荐一下。”
说着易中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塞给了王中南,信封里面是一百块钱,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几十块的年月,一百块钱绝对不算小数了。
按理说对待王中南易中海完全没必要给这么多,但是就像一大妈昨晚说的一样,何雨柱的性子以后怕还是得闯祸,这一百块就算易中海提前交好王中南了。
王秘书看着手上的信封,稍微捏了一下,大概就清楚了这个信封里面的分量,连带着看易中海也顺眼了很多:“易师傅是吧,李厂长估计还要半小时才到,你先进办公室喝口茶。”
“那就麻烦王秘书了。”
“麻烦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怀德到了办公室,易中海茶也不喝了连忙站起身,李怀德有些奇怪的看向了王秘书,王秘书凑了过来,跟李怀德耳语了几句。
李怀德点点头,看向了易中海:“易师傅是吧?小王说你找我有事,不知道是什么事?”
王秘书十分有眼力劲的离开了办公室,易中海见王秘书离开了办公室,从口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封:“李厂长,是这样的......”
易中海简洁明了的表达了何雨柱想回后厨的意向,李怀德听罢点了点头:“易师傅,你的意思我懂了,这件事交给别人办确实不好办,不过在我这里却没什么问题,既然何雨柱同志已经认识到了错误,那组织也是需要给一个机会的,你等下就让他回后厨吧,不过他要是还敢跟钱班长对着干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易中海连连保证:“李厂长您放心!我一定会交代好何雨柱,让他以后不要在后厨犯浑!”
李怀德得到了易中海的保证也没再多说什么:“行了,易师傅还有没有别的事?要是没有我就要开始工作了。”
易中海见目的已经达成,告辞过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易中海离开后王秘书进了办公室,李怀德开口吩咐道:“小王,你去一趟保卫科办公室,跟江老弟说一声。”
“厂长,这点小事还要跟江科长说?”
“让你去你就去,难道让你去找江老弟委屈你了?别忘了,人家手底下可是有一百多条枪的,真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让我和他之间有了隔阂那才麻烦了。”
“知道了厂长,我这就去。”
王中南正准备离开,又被李怀德给叫住了:“等等!等下你再去一趟后厨,给食堂主任说一嘴,让何雨柱从洗菜切菜干起,至于上灶还是等等吧。”
王中南有些不理解:“厂长,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过分了?你认真想想,要是钱班长心里那口气没出掉去找书记了怎么办?再说了,我只答应让何雨柱回后厨,又没答应让他上灶,任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王中南听了李怀德的话,想了想确实没什么问题,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边,江辰正在办公室里面看着日常的资料,资料看的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去一趟关押室看看,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王中南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我说王秘书,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厂长秘书了,多少得注意点形象吧?瞧你这跑的。”
“哎哟,我的江大科长哎,就算是厂长秘书那不也还是给厂长跑腿的?李厂长让我转告您一声,何雨柱他想重新调回后厨,您看......”
江辰拿出香烟给王中南递了一根:“王秘书说的什么话?何雨柱本来就是后勤的人,李哥想要调回后厨尽管调就是了,哪里还要王秘书专门跑一趟?”
“李厂长还不是怕跟您有了隔阂吗?这何雨柱的处罚怎么说也是保卫科给定下的,他给改了总得知会您一声不是?”
江辰闻言笑了笑,给王中南点上烟,自己也叼了一根,靠在门框上吐了个烟圈:“李哥想多了,这点小事怎么会让我和他之间有隔阂?何雨柱的事本来就可大可小,既然李哥出手捞人我自然是要给一个面子的。不过钱班长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总得有个说法吧?”
王中南抽了口烟,连忙解释:“江科长放心,李厂长也考虑到了这点,特意吩咐了,让何雨柱先从后厨洗菜切菜干起,暂时不让他上灶,也算是给了钱班长一个说法,等过段时间看何雨柱的表现,再决定要不要恢复他的掌勺资格。”
“这还差不多。” 江辰点点头,没再揪着这事不放,“既然李哥都安排妥当了,那我没意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何雨柱再敢在厂里惹事,我保卫科可不会再留情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王中南就急着去后厨传信,匆匆告辞走了。江辰看着他的背影,掐灭了烟头,眼神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辰和李怀德会产生隔阂吗?肯定会的!毕竟何雨柱的处罚就是保卫科下的,李怀德插手肯定对保卫科的威信产生影响,不过江辰后面还想通过李怀德多给保卫科弄些福利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这要是换一个人你试试?敢插手保卫科的决定?就看着保卫科怎么办你就完事了!
江辰回过神,继续朝着关押室走去,自从他把欺负刘小泉家人的那些人抓回来过后还没去看过呢,也不知道下面的干事们怎么处罚这些人的。
江辰慢悠悠晃到关押室门口,守在门口的干事见是他,立马站直了身子敬礼:“科长好!”
“里面那几个怎么样了?老实没?”
干事连忙回话:“科长放心,刚来的时候还嘴硬,嚷嚷着自己没做错,被我们收拾了一顿,现在一个个都蔫了,刚刚还哭着喊着要认错呢!”
江辰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关押室里光线不算亮,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憔悴,看见江辰进来,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里带着惧意。
第1章 江家屯
1950年春,江家屯一间还算规整的屋子里,床上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
脑门上还缠着一圈一圈的白布,远远的看过去还以为是骆驼的大户,屋子外面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正在煎着药,一边煎药还一边咒骂着:“该死的江狗蛋!带我儿子去爬树,结果害的我儿子摔倒了!怎么摔的不是他!真真是一个坏种!”
或许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吧,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看来总是最好的,哪怕调皮捣蛋,总会下意识的认为是别人带坏的。
江辰也许是听到了妇人的咒骂声,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大吃一惊,这屋子的样式自己只在小时候去外婆家见过,墙体是黄泥和稻草构成的,地基则是一块块石头垒的,房屋内的桌椅板凳也都是榫卯拼接成的,屋子里还隐隐有一股霉味。
“卧槽,这是给我干哪里来了?”
“我不是开车送人去捉奸呢吗?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他感觉头有点痛,他眼睛一扫,屋内的桌子上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勉强站起身,慢慢的往桌子那边挪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病了长时间躺在床上,他现在的状态差的离谱,感觉来一阵风都能给他吹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拿到了镜子,看见那包的紧紧实实的头他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他送别人去捉奸,想着这么大的乐子不看可惜了,就凑上前看乐子了,谁知道奸夫和帽子哥打起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女主人公冲进厨房拿出菜刀胡乱挥舞试图让他们冷静,谁知道帽子哥还是一个练家子,一脚就将女主人公手上的刀子踢飞出去了,方向正好是自己这边,然后就是眼前一黑......
只是现在仔细想来,耳边除了惊叫声,貌似还有一个机械音来着,说什么来着?
“万界情报系统绑定中......”(主系统万界情报,分系统当前世界情报。)
“系统绑定完成!附赠系统空间一万立方(可升级)!赠送基因药剂*1!异能万物生长。识别到宿主即将死亡,启动跃迁程序!”
”3......2......1.......程序启动成功,主系统系统将陷入睡眠状态。”
对对对!那道机械音说的就是这个!
“难道我被送到其他世界了?”
正想着,外面熬药的中年妇女听到了屋子里面的动静,药也不熬了,赶紧跑了过来,见江辰站在桌子前面,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三儿,你这是好了?”
江辰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见了一个头上已经有些许银丝的中年妇人,海量的记忆碎片涌来。
“啊!”江辰再次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辰已经大概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什么时间段了,现在是1950年,这个村子叫江家屯,全村一共二百来户,算是这附近比较大的村子。
他所占据的这个身子也叫江辰,今年18岁,前段时间跟一个叫江二狗的年轻人一起掏鸟蛋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了,本来摔一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好死不死的脑袋磕石头上了,自那以后就没睁开过眼。
原身在家里排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老大江河,老二江海,下面有两个妹妹大妹江兰,小妹江梅,三个男娃就他长得最秀气,家里怕他吃不了苦就送他去读书了,今年高中毕业,现在在家待业。
老爹江涛是村里的会计,老娘张春兰是隔壁村村长的丫头,一家子在这江家屯也还算富足。
“娘!三哥醒了!”江辰侧过头望过去,是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棉袄,那是大妹江兰。
外面听见屋里面的喊声,一下子跑进来三男两女。
“三儿,你可算醒了。”母亲张春兰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这段时间没少哭:“饿了吧?娘给你盛碗粥。”说着起身出了屋子。
老爹看着他,半晌没说话,但是那眼神已经把他想说的给说了,要不是江辰现在还病着,一顿毒打怕是少不了的。
大哥江河笑着说:“三儿,咱家不缺那几个鸟蛋,听哥的,以后别上树了,知道不。”
江海也附和着:“是呀是呀,爹娘都担心坏了,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小妹被大妹抱着,还在牙牙学语的江梅显然不知道这些大人在说什么。
“知道了,大哥二哥,还有老爹,我以后不会上树去掏鸟窝了。”
说话间母亲已经端着一碗粥过来了,满满的一碗粥,浓稠的很。
“去去去,都出去吃饭了,三儿你自己吃可以的把?要不要娘喂你?”
“不用了娘,我可以的。”
说着就接过母亲端过来的粥,喝了起来。见他没什么事了,一大家子这才出了房间。
江辰很快就喝完了粥,想着现在的身体状态干什么都不行也没多想,把碗筷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又呼呼睡了起来,他打算养精蓄锐,晚上把基因药剂给用了。
等他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黢黑,江辰从系统空间里面拿出了基因药剂,正准备喝了,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前世看到的一本小说,里面的主角药剂用错了顺序,接过疼的死去活来,自己可不能犯这个错误!
他记得系统送给他一个万物生长的异能,翻了一下系统日志,学习了怎么使用过后对着自己就来了一发。
“爽~”
接着拿来基因药剂,一口灌了下去,感觉到身体有一丝丝的酥麻,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半个小时后,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消失了,江辰下了床走了两步,又打了两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回到床上,又迷迷瞪瞪的睡了起来,知道第二天一早,他感觉自己胸口好像被什么给压住了,睁开眼看到是小妹在自己身上趴着的,假装费力的将小妹抱起,然后就准备起床,脚都还没落地呢,母亲的声音在门口传了过来:“三儿,你就别起了,再休息两天。”
“娘,我没事了,天天在房间里待着也不是事不是。”
第2章 多大的姑娘家,咋能让小伙子背?
见江辰这么说,母亲张春兰觉得也没什么毛病:“那行吧,你就带着小你小妹在村子里转转吧,不过可千万别和江二狗那小子厮混了。”
“知道了娘。”江辰应了一声,出门溜达去了。
1950年的农村空气那叫一个清新,江辰拉着小妹在村子里面溜达,时不时路过的村民还会跟他打个招呼,称呼也是千奇百怪的:
“小辰,你这是好了?你可在家躺了一段时间了。”
“十八叔,你这身子骨好利索了?”
“小十八,你可算是好了,你是不知道你娘这段日子都快担心死了。”
江辰见有人跟自己打招呼也是客气的回应着,江家屯二百多户的人大多是一个姓的,放以前也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大族,因此村子里的人相处的也格外融洽。
江辰原本是打算转完整个村子的,这路才走到一半系统忽然蹦出来了: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每日上午九时更新(更新内容今日9:00-明日9:00),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陈芳今日上山采野菜九点半会在后山的小路扭伤右脚,十点半被隔壁村的张二顺背下山,最后由双方家长撮合结婚。”
“2、村边小河今天下午一点会有一条十斤重的大鲤鱼因缺氧浮出水面。”
“3、江狗蛋今天下午四点二十分会来找你,在路上会丢掉他偷偷攒下来的五块钱。”
“4、江超今天提前下工,回到家看到隔壁村张曾顺从自己家离开,两人大打出手,最后张曾顺被江超打断了腿。”
......
“10、江梅将在一分钟后释放人工毒,时长一分钟。”
江辰愣了一下,随后就是一阵狂喜,看来自己的系统还是有点用的嘛,今天一共十条情报,不过对自己有用的只有前三条。
陈芳是自己大哥暗恋的人,没想到会在双方家长的撮合下和张二顺结婚,不过现在自己有了系统,不撮合一下自己家的大哥怎么说的过去呢?
另外就是那一条十斤重的鱼,要是自己可以弄上来,足够自己家一大家子美餐一顿了。至于江狗蛋,那可是自己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兄弟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去捡了应该也不犯毛病吧?
至于看人家捉奸,那就算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上辈子就是看人家捉奸把自己送走的。
正想着,身边一股恶臭袭来。
???
不是放屁?是拉兜里了?难怪时长不对,就说没有道理的事嘛,古往今来也没听说过有谁放屁能放一分钟的,拉兜里就显得合理多了。
江辰现在也来不及想太多,一只手抄起小妹就往家里跑,风风火火的就跑到了家:“娘!娘!小妹拉兜里了。”
张春兰接过小妹,对着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然后就带回屋里给换衣服了,江辰这时候也看了眼系统里面的时间,好家伙已经九点十八了,他朝着里屋喊了一句:“妈,我一个人出门转转!”
出了门,江辰朝着自家的地里走去,自己两个哥哥和老爹现在应该在自家地里除草,跑到地里面的时候江辰得成跑的气短的样子,主要是打一个时间差。
老爹江涛看见他跑成这个样子忍不住皱眉:“多大个人了,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江辰缓了一下,:“大哥,我刚在后山的那条小路上好像瞧见陈芳姐脚扭到了,这不就过来找你了吗?”
江河喜欢陈芳全家都是知道的,自己过来报信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江河没有冒冒失失的直接丢下手里的活,反而是看向了江涛,江涛也是被自己这闷葫芦一样的儿子给气笑了,抬腿就是一脚:“地里的活什么时候不能干?你跟老三一起过去吧,一个人去不合适。”
江河二话不说,扯着江辰的胳膊就跑,到了后山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具体在哪:“三儿,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那条小路往上一点。”说着江辰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条小路。
江河拽着江辰就往坡上冲,转过一道弯,就见陈芳蹲在地上,右手捂着右脚脚踝,竹篮歪在一旁,里面的荠菜、马齿苋撒了一地。她梳着两条麻花辫,鬓角沾着汗珠:“江河哥?江辰?你们怎么来了?”
大哥本来就是一个闷葫芦,现在在陈芳面前更不会说话了,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江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陈芳姐,我这不是身子刚好吗,就出来溜达溜达,刚才看见你扭到脚了,也没多想就去找我哥了,你也看到了,我这身子骨也没办法送你回家不是。”
江辰这话暗戳戳点明了 “送回家” 的需求,陈芳的脸更红了,捏着衣角小声说:“麻烦你们了…… 我本来想着采点野菜回去给我娘熬粥,没成想踩滑了。”
江河这才反应过来,急着往前凑了两步:“来,我背你回家。” 说着就要去背陈芳,不过却被她轻轻躲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贸然去背一个姑娘实在不妥。
江辰赶紧打圆场,蹲下身整理竹篮:“陈芳姐,这后山离村还有二里地,你这脚肯定走不了路。我哥力气大,让他背你去郎中那儿,你看郎中的时候我去你家一趟,让陈叔来接你,你看怎么样?你这脚已经开始肿了,只会越拖越狠。”
陈芳想了一下,觉得江辰说的对,红着脸趴在了江河背上。江河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稳稳地站起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腿,脚步放得极慢,生怕颠着她。江辰跟在后面,捡起散落的野菜塞进竹篮,也跟着自家大哥往村里赤脚医生家走去。
快到村口时,迎面撞见陈芳的父亲。他一眼看见江河背上的女儿,手里的农具 “哐当” 掉在地上:“丫头!你咋让江河背着到村子里了?”
陈芳赶紧从江河背上滑下来,忍着疼说:“爹,我采野菜脚扭了,江河哥和江辰是要送我去看郎中呢。”
快步上前扶住女儿,目光在江河泛红的耳尖与陈芳肿起的脚踝间转了两圈,眉头拧成个疙瘩:“多大的姑娘家,咋能让小伙子背?传出去像啥话!”
第3章 小金库入账五块
陈芳的脸瞬间白了,咬着唇想说什么,却被江辰抢了先:“陈叔,您别生气。芳姐这脚肿得厉害,后山离村又远,您瞧她脚肿的,也没法走路不是?我们正打算送她去村里的郎中家呢,您来了正好,您带她去我和我大哥就先回我家地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竹篮递过去,“这是芳姐采的野菜,我给捡回来了,您也拿着。”
说完兄弟两人就准备走,刚转身就传来了陈叔的声音:“慢着,你俩回去让江涛那老小子今晚来我家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知道了陈叔,我们到地里就跟我爸说。”江河有些紧张没说话,江辰应了一声。
兄弟俩现在倒是没有急急忙忙的了,江河边走边问:“三儿,陈叔让咱爹今晚去他家一趟干什么?”
“大哥,你也别管干什么,等下告诉老爹就行了,他会处理好的。”
江辰猜估计是要自己老爹去商量婚事,不然还能干什么?现在事情还没定下来,自己要是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江河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现在自己这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也不说陈叔要自己老爹去干什么,无论到时候事情怎么发展不都是自己可以解释的?我可真聪明,请叫我江-诸葛孔明-辰!
兄弟二人回到自家地里,江涛看自己大儿子一脸的心事,自己小儿子则是一脸平淡的样子,开口问道:“三儿,你大哥这是怎么了?”
“哦,陈叔要你晚上去他家一趟,也没说干什么。”
江涛手里的锄头顿在半空,看了眼江河,又看了看江辰,突然 “嘿” 地笑了一声,然后从身上拿出二十块钱:“老大,你去镇上买两瓶酒,买条大前门,再割两斤猪肉,晚上跟我一起去你陈叔家。”
江河还是有些不解,倒是正在干活的江海忍不住了:“大哥,咱爹明显是要带你去提亲,你的好事将近了!”
江辰在一旁也笑了起来:“哈哈,二哥,你说出来干嘛?让咱大哥再紧张紧张嘛。”
“轰” 地一下子江河的脸红了:“提、提亲?这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么快?” 江涛点了一根烟,“其他的你别管了,你老子我会处理好的,你快去买东西吧,还是说你不想娶陈芳那丫头?”
江辰蹲在地里拔草,老爹下了这么大的本钱,看来这门亲事稳了。他抬头冲江河挤了挤眼:“哥,快去快回,镇上的肉铺再晚点就买不到东西了,别耽误了正事。”
江河这才回过神,揣着钱就往镇上跑,江海直起腰擦汗,笑着说:“咱这大哥,平时也不是个没脑子的,遇上陈芳姐,一准失了分寸。”
转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江涛带着两个儿子回了家,张春兰这时候也在家带着大妹江兰做好了午饭,一家人吃完饭就开始各忙各的,江辰看了眼时间,快到一点了,从家里拿了个小木桶又找了个鱼竿就准备出门,张秀兰看着了问道:“三儿,你不在家休息出门干什么?”
“娘,这段时间我在家都快无聊死了,现在我身体也好了,我寻思着出门钓钓鱼,兴许晚上还能给家里添个菜。”
“早去早回,别往河中心凑,咱村子里那条河水深着呢。”
“知道了娘!”江辰应着,拎着木桶和鱼竿往村边小河跑。
刚到回水湾,就看见水面上翻着个金红色的物什,正是系统说的那条大鲤鱼!它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显然是缺氧缺得厉害。
左右四顾,看周围没有人,江辰立马使用空间将鱼收了起来,然后又拿鱼钩在鱼的嘴巴上勾了一个口子,给小木桶装上水,把鱼往里面一放,齐活!
找了个背阴的地方,往地上一躺眯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拎着木桶往家走,刚到村口就看见大哥从镇上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瓶高粱酒、一条大前门,还有一挂肥瘦相间的猪肉。
“哥,东西买齐了?”江辰迎上去,晃了晃手里的木桶,“你看我钓了条大鱼,晚上正好给咱家里加餐。”
江河的目光落在木桶里的大鲤鱼上,眼睛也亮了:“好家伙!这么大的鱼,你在哪儿钓的?”
“就在村边的回水湾,运气好,刚到那儿就看见它浮在水面上,没费多大劲就钓上来了。”
两人拎着东西往家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张春兰的声音:“三儿可算回来了!我正琢磨着让小兰去叫你回来呢” 她接过木桶,看着里面的大鲤鱼,笑得合不拢嘴,“三儿真能干,这鱼炖出来肯定香!”
江涛从屋里出来指挥着江河:“老大,你把东西放地窖里去,然后烧点水咱爷俩洗个澡,晚上去老陈家,不拾掇好可不行。”
江辰见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回屋睡觉去了,反正江狗蛋四点多才会来找自己,自己先睡到四点钟也没什么问题,现在全家都觉得自己是个病号,自己不去睡觉家里反而会担心。
土炕被烧得暖融融的,江辰往枕头上一靠就眯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院外传来张春兰的声音:“三儿醒了没?快起来喝口鱼汤再睡!”
他趿着鞋走出屋,灶房里飘着浓郁的鱼香。张春兰正往碗里盛鱼汤,白瓷碗里飘着几片香菇,油花亮晶晶的:“快喝,娘给你留了最肥的鱼腹,补补身子。” 江辰接过碗,刚喝一口就眯起了眼,鲜得能鲜掉眉毛,比上辈子的人工养殖鱼强上百倍。
“爹和大哥呢?” 他吸溜着鱼汤问。“去老陈家了,刚走没多久。”
喝完鱼汤江辰又吃了两个窝窝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出点头了,现在自己去找江二狗刚刚好,自己的小金库即将入账五块,巴适的很。
江二狗家也是有钱的,不然江二狗身上也不会有五块钱的巨款,所以江辰对于捡走江二狗五块钱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远远的跟在江二狗身后,亲眼看见江二狗的钱掉到地上,然后用空间那么一收,金币+5。
“二狗!你要去哪里?”
“辰子,我准备去找你呢,上次害你摔着了,可给我吓坏了。”
第4章 计划当兵
“嗨,没事儿。那事也不怪你,是我要上树掏鸟窝的。江辰笑呵呵的说着。
“那就好,我就是想着去看看你,既然在这里碰到你了,我就回家了。”
“不去我家坐坐?”
“不去了,不去了,婶子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就不去招不自在了。”江二狗手摇的跟蒲扇一样的,一溜烟的回家去了。
江辰笑笑,也没有说什么,溜溜达达的回家了,到家的时候江涛和江河已经回家了,脸上还挂着笑容,江辰笑着问:“爹,大哥的事稳了?”
“定下来了,今天算是提亲,月底结婚。”江涛笑呵呵的说道。
“哎哟,大哥这是好事将近了呀,恭喜恭喜。”江辰略带调侃的说。
“三儿,你还调侃起了你大哥我来了。”说着假装要打江辰。
江辰捂着脑袋就要跑,却被二哥江海拦住了,兄弟三人就这么打闹起来。
张春兰从灶房出来,见兄弟仨闹作一团,笑着拍了拍江海的后背:“别拦着你三弟了,小心把他碰着。刚好转的身子,可经不起你们这么闹。”
兄弟三人这才停止了打闹,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家子都出门干活去了,江辰睡到了九点出头这才起了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提供的情报: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已更新,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后山今天上午十点钟将会有一只野兔撞死在树桩上,定位如下******。”
“2、村口江二牛的儿子江二蛋今天下午四点会生病,因迟迟没有送医导致烧坏了脑袋,江二牛因此陷入长期的自责。”
“3、空白。”
“4、空白。”
......
“10、空白”
江辰看着系统里面十条情报有八条都是空白也是有点发懵,难道这情报系统难道还有范围?
江辰在心里问系统:“统子哥,情报系统的情报范围有多大?有没有什么触发条件?”
“情报范围以宿主当前活动区域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触发条件与宿主关联度相关,关联度越高,情报越详细;空白情报为超出范围或低关联度事件,暂不显示。”
“那系统,这情报范围能不能提升?”
“不能。”
“统子哥,这不合理呀,范围不能升级,就这区区半径五公里的范围够干什么的?还有还有,别人的系统都有系统商城,你这连个商城都没有,这合理吗?”
“叮,检测到宿主提出合理要求,系统进行更新......更新完成,现增加升级功能和功勋商城,系统升级和购买物品需功勋值。”
“系统,这系统里面都有什么?”
“只要你想得到的商城里面全都有。”
“统子哥,有修仙功法吗?”
“宿主在做梦,我只是一个分系统,只能提供符合时代背景的物资,不过......”
好嘛,自己这是开心早了,不过江辰也没在意,肚子现在有些饿,江辰打算买上几个肉包子祭一下五脏庙:“系统别不过了,先来两个包子。”
“叮, 宿主功勋值不足!”
江辰这才反应过来,这功勋值自己也没有呀,这下子江辰有些麻爪了。
“统子哥,功勋值怎么获得?”
“1、当兵,每日会自动获得功勋值,获得战功会根据战功勋章系统会进行额外奖励。”
“2、当公安,每日会自动获得功勋值,抓捕盗贼和敌特等系统会进行额外奖励。”
“3、从政,每日会自动获得功勋值,每当对治下做出贡献系统会进行额外奖励。”
这么看来,自己貌似只能去当兵?这年头当公安和从政像自己这样毫无根基的人很难出头呀,而且现在是1950年,北朝战争正打的激烈,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干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不过自己怎么让家里答应自己去当兵呢?虽说自己喝了基因药剂,可是自家老娘不知道呀,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当兵家里人会不会同意,这事还是得先跟自己老爹商量下。
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捡兔子去,等自己老爹中午回来吃饭试探一下。
江辰揣着满脑子的盘算,趿拉着鞋就往后山跑。系统定位的树桩在一片松树林里,离村口不算远,他跑了没几分钟就看见了那根歪脖子树桩, 树皮上还沾着几根灰褐色的兔毛,兔子正在树底下一抽一抽的,显然野兔刚撞上去没多久。
他快步走过去,拎起野兔掂了掂,足有三四斤重,提着耳朵慢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张春兰在灶房里剁菜的声音,“咚咚” 的声响格外热闹。“娘,我回来了!” 江辰喊了一声,把野兔往案板上一放,“您看我捡着啥了?”
张春兰回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哎哟!这么大的野兔!你在哪儿捡的?”
“在后山树桩旁,不知道咋撞上去的,我路过就给拎回来了。”
十二点多,江涛和江河、江海回来了,江辰看见了招呼道:“爹,大哥,二哥,快洗手吃饭了,中午炖野兔!”
灶房里飘着浓郁的肉香,野兔炖在铁锅里,油花浮在汤面上,撒上点小野葱,香得人直流口水。江涛喝了口米酒,夹了块野兔肉,笑着说:“三儿这几天运气真好,昨天弄到了条鱼,今儿个又弄到了野兔。”
江河和江海也附和着:“三儿就是有本事。”
江辰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提当兵的事,他一边给两个妹妹夹了块兔腿肉,一边状似随意地说道:“爹,最近村里有没有人说要去当兵啊?”
江涛夹菜的手顿了顿,疑惑地看向江辰:“你问这个干啥?你是高中毕业肯定可以进城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当兵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北朝那边还在打仗,危险得很。”
一旁的张春兰也皱起了眉:“三儿,你可别瞎想,娘还指望你在身边呢,当兵多危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娘可受不了。”
第5章 聊家常能聊那么久?你当二哥傻呢?
江辰早就料到家人会是这个反应,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娘,爹,我知道当兵危险,但现在国家需要人,而且我听说当兵还能为国家做贡献,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番名堂来。再说了,我现在身子骨也结实了,能照顾好自己。”
江海放下碗劝道:“三弟,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打仗不是儿戏,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家里人该怎么办?”
江河也跟着劝道:“是啊,三儿,过段日子你进厂上班,再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江辰看着家人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些感动,但他当兵的念头并没有打消。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一放,他笑了笑,岔开话题:“爹,娘,大哥,二哥,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别担心,我就是觉得当兵挺光荣的。来,咱们快吃饭,这兔肉再不吃就凉了。”
家人见江辰不再提当兵的事,也松了口气,纷纷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江辰主动收拾碗筷,然后去院子里劈柴。他一边劈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自己家老爹,自己家大小事情都是自己老爹说了算的,只要自己老爹答应了这事就算成了。
正想着,老爹江涛走了过来,递过来一根烟,问道:“三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想去当兵?”
接过老爹递来的烟,他没点燃,只是刁在嘴巴上,像在琢磨怎么开口。
“爹,我不是随便问问。” 江辰的声音比饭桌上沉了些,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我是真想去。我听说部队里能学本事,以后就算回来了,也能分配工作。要是运气好立了功,那就更不得了了。”
“三儿,爹知道你有心思,想往上走,这不是坏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软了些,“可打仗不是闹着玩的,子弹没长眼,爹见过邻村去当兵的,有的去了就没回来,你这身子骨刚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爹,我还是想试试。”
“你让爹再想想。” 他没直接答应,却也没再反对,“这事先别跟你娘说,免得她又睡不着觉,等过了这阵再说。”
“我听爹的。”
江涛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灶房去了。
劈完一捆柴,江辰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要去搬新的木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江狗蛋的声音:“江辰!江辰在家不?”
他探头一看,江狗蛋手里拎着个布包,跑得满头大汗:“我娘让我给你送十个煮鸡蛋,说让你好好补补。”
“昨天不是说没事吗,你拿回家自己吃吧。”
江狗蛋把布包往江辰手里一塞:“去去去,我妈什么性子你能不知道?我要是敢拿回去,指不定怎么说我。”
听江狗蛋这么说,江辰也没再推辞:“行,那我收下了,替我谢谢婶子,来屋里喝碗水,瞧你跑的一头汗。”
“不了不了,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呢!你快把鸡蛋收好了,我先走啦!”
江辰转身进了屋,把鸡蛋轻轻放进厨房的陶罐里,刚走出厨房,就看见二哥江海扛着一捆新木柴从外面回来。
“二哥,我来帮你。” 江辰赶紧迎上去,想要接过木柴,江海没有给他,背着木柴直接放到了柴堆上。
江海擦了擦额角的汗:“你歇会儿吧,你病才好,刚劈完一捆,别累着。对了,中午爹跟你在院子里聊啥呢?我瞅着你俩说了半天。”
“没说什么,就是聊聊家常。”
“聊家常能聊那么久?你当二哥傻呢?” 他往柴堆上靠了靠,声音放轻了些,“是不是还在说当兵的事?”
江辰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见二哥猜中了,也没再隐瞒,点了点头:“嗯,爹问我是不是真想去,我跟他说了心里话,他没答应也没反对,让我先别跟娘提。”
“三儿,二哥知道你想出去闯,可打仗这事儿,真不是闹着玩的。你又不是没文化,高中的文凭,过段时间肯定可以去四九城,到时候在城里上班不也不错?何必冒风险呢?你再好好想想吧。”
江辰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吧?真说出来家里人还不得以为自己疯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江海见江辰只是笑不说话,也知道这弟弟的性子, 一旦认准了事儿,就算嘴上不反驳,心里也不会轻易动摇。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江辰的胳膊:“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不管咋选,二哥都支持你。”
“谢谢二哥。”
“跟二哥还客气啥?”
傍晚时分,江涛从地里回来了,肩上扛着一把锄头,身上沾了些泥土。“爹,您回来了!” 江辰赶紧迎上去,接过锄头往墙角放。
江涛 “嗯” 了一声,把肩上的锄头递过去,目光扫过院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堆,又落在江辰沾了些木屑的袖口上,眉头轻轻舒展开:“今天劈了不少柴?歇着吧,别累着。”
“不累爹,我身子早好了。” 江辰把锄头靠在墙角,又顺手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您去洗把脸,娘应该把晚饭做好了。”
江涛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路过厨房时,他探头看了眼,张春兰正蹲在灶台前烧火,锅里飘出玉米粥的香味。“老婆子,今天粥熬得稠点。” 他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日常的温和。
“知道啦!” 张春兰应着。
张春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 “噼啪” 一声窜起来,映得她脸上暖融融的。她回头看了眼江涛,笑着说:“放心吧,熬得稠着呢,孩子们下午劈柴、扛木柴,耗体力,得让他们多吃点。” 说着,她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玉米粥,白花花的粥沫顺着勺子边缘往下淌,香气更浓了。
江涛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堂屋,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粗瓷盆,倒了些温水,又从布兜里摸出块胰子,慢悠悠地洗手。
一边洗手一边还说道:“你们几个以后在河边可得小心点,村口二牛家的二蛋下午掉水里了,刚路过他家的时候二牛还在打他呢。”
“爹,那他家有没有找郎中去看看?”江辰问道。
“我没注意,应该没事吧。”
“要不咱们去看看?万一发烧了,时间久了没找医生可是会烧成傻子的。”
“能有这么严重?走,咱们去瞧瞧。”
第6章 去镇上
“娘,我和爹先去看看情况,要是真发烧了,得让二牛叔赶紧找郎中去家里看看。” 他心里清楚,系统早上的情报里写着江二蛋下午四点会生病,迟迟不送医才烧坏脑袋,现在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江海也凑过来:“我也去看看,别真出啥事儿。”
一行人出了院门,往江二牛家走。刚到村口,就听见江二牛的吼声:“让你贪玩!让你去河边!下次还敢不敢了?” 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着就没什么力气。
几人加快脚步进了院,就看见江二蛋坐在门槛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泪,嘴唇有点发白。江二牛手里拿着根鸡毛掸子,气得胸口起伏,见江涛一家来了,才把掸子放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江涛哥,你们咋来了?”
“听说二蛋掉水里了,过来看看。” 江涛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二蛋的额头,手刚碰到就皱起眉,“咋这么烫?二牛,你没找咱们村子里的郎中看看?”
江二牛愣了愣:“烫吗?我刚光顾着生气了,没注意…… 应该没啥事吧,孩子皮实,过一会就好了。”
“这哪能行!” 江辰赶紧开口,“叔,孩子掉水里受了凉,发烧不及时治,很容易烧坏脑子的!有的家长就是没把发烧没当回事,最后留下病根了!” 他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些,就怕江二牛不当回事。
江二牛这下慌了,看着二蛋蔫蔫的样子,也没了之前的火气:“那、那我现在就去喊郎中来!” 说着就往外跑。
没多大功夫,江二牛就带着村里的郎中王大夫回来了。王大夫给二蛋量了体温,又看了看舌苔,皱着眉说:“烧到快四十度了,再晚来一会儿,真要出大事!我给开点退烧药,再熬点生姜水让孩子喝了,发发汗,晚上多看着点,要是还烧就再来找我。”
江二牛连连道谢,给了药钱,送走王大夫,才松了口气,对江辰一家满是感激:“多亏了你们来提醒,不然我这糊涂蛋,真要耽误孩子了!江辰,叔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事儿这么严重。”
“叔,这都是应该的,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江二牛脸上满是后怕,又往江辰手里塞了把刚炒好的瓜子:“你拿着吃,别嫌弃。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你了,不然二蛋要是真出点啥岔子,我这当爹的,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江辰推辞不过,只好接了,笑着说:“叔,您太客气了,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您赶紧照王大夫说的,给二蛋熬点生姜水,让他发发汗。”
江涛也跟着叮嘱:“是啊二牛,孩子发烧可不能大意,夜里要是还烧,别犹豫,赶紧再去喊王大夫。”
江二牛连连点头:“哎!我记住了!你们快坐会儿,我去烧开水!”
“不了不了,家里粥还在灶上温着呢,我们得回去了。” 江涛摆了摆手,父子三人往门外走去,初春的晚风带着些凉意吹过来,江辰下意识紧了紧衣服。
三人脚步匆匆的回了家,到家过后张春兰问道:“二蛋那孩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了,找了王医生开了点药,时间不早了,吃饭吧。”江涛回应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把粥盛出来,土豆也热透了,你们赶紧吃饭。”
一大家子就这么围在饭桌前吃起了晚饭。
饭桌上,江涛端着碗,对着江河说道:“明儿你们兄弟三个一起去镇上买些粮食回来,家里的粮食快吃完了。”
江河喝了一口粥:“爹,老二老三一起去就行了吧?咱家不是还有两亩地草没锄完呢嘛,明天咱们两个去给干了。”
江涛一听说的也对:“那也行,明天老二老三去买粮食。”
江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行,我跟三弟明天一早就去。” 他说着,又看向江辰,“你明天早点起,别睡过头,咱们赶早去,人少不用排队。”
“知道了二哥,我肯定早起。”
张春兰往江辰碗里夹了块兔肉叮嘱道:“去镇上别跟人起争执,顺便给我买包细针,再问问棉花价,要是不贵,就买些回来,我给你们做棉袄。”
江涛这时候已经吃完了,放下碗,用手擦了擦嘴:“买完粮食早点回来,别在镇上瞎逛。”
二哥江海嘀咕道:“有什么好逛的,身上又没钱,还不如早点回家呢。”
一家人很快吃完了饭,江辰帮着收拾碗筷,然后就洗漱睡觉去了,毕竟明天要起早,不早点睡明天一天怕是都没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是蒙蒙亮,江辰穿好衣服,叠好被子,轻手轻脚出了屋。堂屋里,江涛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袋,见他出来,指了指厨房的位置:“醒了?去把你二哥叫起来,早饭你娘已经做好了,吃完就出发。”
“哎!” 江辰应着,往江海的屋走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海迷糊的声音:“谁啊?”
“二哥,该起了,吃完早饭得去镇上了。” 江辰喊道。
“知道了,这就起。” 江海应着,屋里很快传来穿衣服的声音。
没一会儿,江海也起来了,洗漱完,兄弟俩坐在桌旁吃早饭。粥是温热的,就着咸菜,吃得很舒服。吃完早饭,江辰江海揣着个空麻袋,就往村口走去。
路上偶尔能看见几只麻雀落在路边的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给寂静的早晨添了些生气。
“三弟,你走快点,赶早去粮站,去迟了排队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呢。”
江辰赶紧加快脚步跟上:“知道了二哥,咱们今天要买的东西还是有点多的,耽误了时间咱俩怕是赶不上午饭了。”
江海听江辰这么说,脚步又快了些:“可不是嘛!粮站要是排队,少则个把小时,咱得赶在人多之前把粮食买好,再去给娘买针、问棉花价,争取晌午前往回走,到家还能赶得上吃午饭。”
第7章 让二哥报名机修厂学徒
两人说着话,脚下的路渐渐从土路变成了青石板路,兄弟两人在七点左右终于是到了镇上,两人往粮站方向走,路上碰到几个赶集的村民,江海都笑着打了招呼,偶尔还能聊上两句。
到了粮站门口,已经有了小小的一排队伍,不过粮站的门还没开,兄弟俩也在人群里排着队等着开门。
时间来到了八点,粮站终于是开门了,工作人员开始张罗着往外卖粮,前面的人一个个买完离开,很快就到了江海兄弟俩。
“老李叔,五十斤玉米面,可不要给我陈粮。” 江海把钱递过去,然后又把空麻袋递了过去。
“放心吧,咱们粮站的粮都是刚从粮仓运出来,保证够新。” 老李接过麻袋,往里面舀玉米面,“好了,五十斤足足的。”
江海接过麻袋,扛在肩上,对江辰说:“走,去给娘买针,再去问问棉花什么价。”
江海扛着装满玉米面的麻袋,脚步稳当却不慢,五十斤的粮食压在肩上,他额角已渗出细汗,江辰想要搭手,只说 “你病刚好,别累着。”
两人就这么走着,买了针线和棉花,江海就要回家却被江辰给拉住了。
因为江辰的情报系统又更新了新情报。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镇上机修厂今天会招收学徒工,此次招聘10人。”
“2、镇子东南的李屠户的儿子今日14:35会走失,被吴禹贡救回,屠户赠送吴禹贡一百元作为谢礼。”
“3、空白
......
“10、空白”
“哥,你想不想学一门技术?”江辰突然问道。
江海正扛着玉米面往镇口走,听见江辰这话,回头看他时,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学技术?啥技术?咱这庄稼人,能学啥技术?”
江辰赶紧上前,拉着二哥的胳膊往路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我刚才路过机修厂门口,看见贴了招工告示,要招十个学徒工,这年头有门手艺不比在家种地强多了?”
江海皱着眉,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放了放,揉了揉肩膀:“机修厂?咱是农村的,人家能要咱?再说了,修机器得认字吧?多少还得懂点原理,我就念过两年小学,哪行啊?”
“咋不行?试试嘛,反正又不花钱,万一成了不就赚到了?”
江海想想也是:“那行,咱们去看看?”
江辰见二哥松了口,赶紧帮着把地上的玉米面麻袋往上提了提:“走!咱去看看,机修厂离这儿不远,就在东街口,顺道的事!”
江海点点头,重新把麻袋扛上肩,脚步往东街的方向转了过去。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见东街口的机修厂,灰色的院墙,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 “五一机修厂”,院墙旁边果然贴着张红纸,周围还围了几个年轻人,正凑在一起看。
“你看,那就是招工告示!” 江辰指着红纸,拉着江海往那边走。
江海放下麻袋,擦了擦额角的汗,凑过去仔细看。红纸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一笔一划很清楚:“招收学徒工十名,要求:年龄十八至二十五周岁,身体健康,手脚勤快,有无经验均可;报名时间:今日上午九点至十一点;报名地点:厂内传达室;下午进行面试,录取后每月发放工资二十元。”
旁边一个戴草帽的年轻人叹了口气:“可惜我超龄了,今年二十六,不然我也报名。你们俩看着年纪不大,刚好符合条件,赶紧去报!”
江辰赶紧推了推江海:“二哥,快!咱去传达室报名!”
江海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捡起地上的麻袋,就要扛着往厂里走。江辰赶紧拦住他:“麻袋放这儿吧,门口有大爷看着,丢不了,报完名再来拿,省得扛着累。”
传达室里已经有两个人在填表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大爷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个登记簿,见江辰和江海进来,抬头问:“报名的?填一下姓名、年龄、住址,登记一下。”
“大、大爷,我识字不多,能不能让我弟帮我填?”
大爷抬眼扫了他俩一眼,见江辰眉眼周正,文质彬彬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行,让他填,可别填错了。”
江辰赶紧拉过一把小凳子坐下,拿起笔唰唰唰的就填了起来,填完过后就交给了大爷。
大爷拿着扫了眼,忍不住夸了句:“小伙子字写得不错。”然后又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只填了一份信息?你不想来机修厂上班?”
“大爷,我志不在此。我有别的想做的事,就不跟大家抢这名额啦。”
“大爷,我弟他还打算去当兵,我就想学好手艺,能挣点安稳钱就行。”
大爷握着登记表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江辰,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随即露出赞许的笑:“哦?想当兵?这可是好志向!保家卫国,是年轻人该有的担当!”
江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大爷,我这还没报名呢。”
“有这心就好!” 大爷又转头看向江海,语气也和善了些,“你这弟弟有想法,你也不差!下午面试好好表现,我看你能成!”
江海心里一阵热乎,连连点头:“哎!谢谢大爷!我肯定好好表现!”
两人谢过大爷,从传达室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之前帮忙看麻袋的大爷冲他们指了指角落的袋子:“小伙子,你们的麻袋,我给挪到阴凉地了,快拿走吧。”
“谢谢大爷,我下午还要在这面试,这袋子能不能先放这里?”江海笑呵呵的问门卫的大爷。
门卫大爷见江海老实憨厚的样子,也答应了下来:“放这儿吧!下午面试完了的时候直接拿,丢不了。”
“哎!太谢谢您了大爷!”
出了机修厂大门,兄弟两人打算在镇上买点吃的,江海摸了摸肚子,笑着对江辰说:“走,咱找个摊子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刚才买粮食的时候听人说东街口的张记馄饨铺不错,咱去尝尝。”
第8章 不对吧?我怎么没听说过咱家还有这么一个亲戚?
没走多久,就闻到一阵鲜香,那是馄饨汤的味道,混着虾皮和葱花的气息,勾得人肚子更饿了。
“就是这儿!” 江海指着前面挂着 “张记馄饨” 木牌的铺子,快步走了过去。铺子不大,摆着四张方桌,已经坐了三桌客人,老板娘正站在灶台后,手里的长勺在锅里搅着,白胖的馄饨在沸水里翻滚,看着就有食欲。
“婶子,两碗馄饨!” 江海熟络地喊了一声,拉着江辰在空桌旁坐下。
“好嘞!马上就好!” 老板娘应着,很快就端来两碗馄饨,瓷碗里飘着葱花和虾皮,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江海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馄饨就往嘴里送,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吐。
江辰笑着拿起勺子,舀了口汤,鲜美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里舒服极了。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馄饨,江海付了钱就走。
兄弟俩也没有乱走,毕竟江海下午一点还要去机修厂面试,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机修厂附近,门口的门卫大爷正坐在树荫下打盹,看见他们,抬了抬眼皮:“回来啦?离面试还有会儿,在旁边树荫下等着吧,别走远。”
“哎!谢谢大爷!” 江海应着,拉着江辰在旁边的老槐树下坐下。槐树的枝叶茂密,投下大片阴凉,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些凉意。
江海靠在树干上,从兜里掏出早上买的针线包,拿出一根针剃着牙:“三儿,你说下午面试会问啥?”
“想那么多干嘛?招聘信息上面不是没说要什么要求吗?是招学徒又不是大师傅,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吧。”江辰笑着说。“招学徒本来就不挑经验,有啥好慌的?”
江海这时候还嘴硬:“你说的什么话,我慌什么?我一点都不带慌的。”
“行,你不慌,等会儿面试要是考官问你话,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兄弟俩正聊着,机修厂的铁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师傅探出头,手里拿着个花名册,高声喊:“来面试的年轻人都过来排队!按报名顺序来,叫到名字的往里进!”
江海 “腾” 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又理了理衣襟,:“三儿,我过去了。”
“去吧!” 江辰也跟着站起来,“别紧张,放轻松,肯定能过!我在这儿等你好消息。”
江海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跟着其他几个年轻人往门口走,看人聚的差不多了,那师傅拿着花名册,清了清嗓子,开始逐一点名:
“王建军!”
“到!” 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赶紧应声。
“刘卫东!”
“在!” 又一个人举手应答。
......
江海!”
“到!”江海也应了一声。
很快第一批面试的人就被喊了进去,机修厂这次只招收十个人,但是这次来报名的有三十多人,面试也是分三批的,只是这个年代所谓的面试就看你手脚勤不勤快、脑子活不活。
说句不好听的,自己的这二哥沾上毛能比猴精,这次不说势在必得那也大差不差。
江辰没有想那么多,就算不行又能怎么样?反正今天也就是来试试,这么想着他靠着背后的树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机修厂的铁门 “哐当” 一声响,惊醒了睡着的江辰。他猛地睁开眼,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三儿!三儿!”
是二哥的声音!江辰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江海快步向自己跑过来,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二哥,看样子过了?”
江海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才开口:“过了!过了!让我后天早上八点来上班!”
“二哥,我就说你肯定能过!”
旁边的门卫大爷也笑着凑过来:“我就说你能行!这下好了,以后就是光荣的工人了!”
“谢谢大爷!” 江海连忙道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拉着江辰说,“走!咱去拿玉米面麻袋,咱们回家!”
出了镇子,踏上回村的土路,夕阳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江海扛着麻袋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老歌,江辰跟在后面溜溜达达的走着。
正走着看见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神色匆匆的从他们兄弟俩面前经过,额头上满是汗珠,像是在找什么要紧东西,路过兄弟俩时连头都没抬。
“哎?这不是李屠户吗?” 江海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男人的背影皱了皱眉,“他咋这么着急?刚才在镇上也没见他这样啊。”
“二哥,你认识人家?”江辰有些好奇。
“你说的什么话,咱们这镇子上卖肉的只有那么两家,我还能不认识?真要算起来他还是咱家的亲戚呢。”
“不对吧?我怎么没听说过咱家还有这么一个亲戚?”
“这李屠户是咱娘那边的远房表弟,按辈分你得喊他表舅。早先年他家条件不好,常来咱家借粮,后来他去镇上学了杀猪的手艺,开了屠户铺,日子才好起来。只是后来走得远了,又过了五服,就不常走动了,但论起亲戚,确实沾着点边。”
江辰这才明白,心里的疑惑消了大半:“二哥,既然是亲戚,他这么着急,肯定是出了大事。刚才在镇上还好好的,这才多大功夫?咱们要不问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真要帮忙咱们就搭把手呗。”
“三儿,咱们身上可是有五十斤粮食呢,这荒郊野岭的,也没地方放呀。”
江海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这可是五十斤粮食,不是小数目:“二哥,要不你先回村,我去问下什么情况?”
江海听江辰说要自己先回村,当即皱起眉,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放:“你说的什么话?要去一起去,哪能让你一个人帮忙?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人要是出点啥事儿,我回去咋跟爹娘交代?”
“二哥,扛着五十斤粮食,来回跑太费劲儿。我去问问情况,要是没啥大事,我很快就追上你;要是真需要帮忙,我就搭把手。”
第9章 空间收子弹,这很合理吧?
“那也不行!” 江海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路边,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榆树,“你看那树!树干粗,枝桠也结实,咱把麻袋放到树杈上,离地面高,没人能着到,肯定丢不了!这样咱就能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了。”
说着,他扛起麻袋就往老榆树走。江辰赶紧跟上,江海先爬上了树然后骑在树枝上,江辰托着麻袋,两人合力把麻袋放到了树杈上,江海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妥了!现在咱去看看到底出了啥事儿!”
兄弟俩快步追上李屠户时,他正站在一处岔路口,双手叉腰,急得直跺脚,嘴里还不停念叨:“这娃能跑哪儿去?东边是河滩,西边是树林,都不是安全地方,要是摔着碰着可咋整!”
“表舅!” 江海高声喊了一声,李屠户猛地回头,看见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跑过来:“江海!江辰!你们咋来了?我家娃丢了!我解个手的功夫,出来就没影了!你们能帮我找找吗?”
“表舅,您别慌!这是个岔路口咱们分头找,我去东边河滩,你和二哥去西边树林,你看怎么样?”
李屠户听见江辰的提议,急得直点头,双手在胸前搓个不停:“好!好!就这么分!”
“只是你家孩子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我也不知道你家孩子长什么样子不是。”
“你看我这脑子,慌得都忘了说!娃今天穿的红棉袄,是他娘去年给他做的,左胳膊肘那儿还缝了块黑布补丁。还有还有,他手里攥着个拨浪鼓,红木头柄,鼓面上画着只小老虎。”
“娃今年五岁,个头不算高,圆脸蛋,额头上还有个浅浅的疤,是小时候磕在门槛上留的。”
江辰仔细记着,点点头:“表舅您放心,红棉袄、黑补丁、拨浪鼓、小月牙疤,我都记牢了!我去东边河滩找,你们去西边树林,要是找着了,咱就往岔路口喊,彼此都能听见。”
“哎!哎!” 李屠户连连应着,眼眶都红了,“真是谢谢你们兄弟俩,要是今天找不着虎子,我这心里……”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表舅,别多说了,咱赶紧找!” 江海催了一下李屠户,转头对江辰说,“你一个人去东边也小心点。”
“知道了二哥!” 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东边河滩跑。
另一边,江海陪着李屠户往西边树林走。
江辰通过系统定位看到了虎子在哪个方向,但是虎子正在以一种五岁孩子不该有的速度正在移动,没有多想,江辰小跑着追了上去,要是没猜错,这虎子绝对遇到拍花子了,不过江辰也没当回事,自己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就算他们手上有枪自己也不需,真当空间只能装点东西呢?
子弹射过来我直接给收到空间里面去,空间收子弹,这很合理吧?到时候近身搏斗喝了基因药剂的自己还不是轻松拿捏对面?
系统定位精准地指着方向,江辰绕开河滩上的碎石,抄近路往树林里冲。刚跑进树林边缘,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孩子的哭闹:“放开我!我要找爹!你是坏人!”
“小崽子,给我安静点!”那人说着就将虎子给打晕。
江辰见虎子晕了也不远远的跟着,猛地加快了速度,朝着那男人跑去,那男人这时候也看到了江辰:“你是谁?”
他冲到离男人十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冷冷地盯着对方,声音带着寒意:“把孩子放下!”
那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看见江辰只是一个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哪儿来的毛头小子?少多管闲事!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家的事?你说他是你家的,那你说说他娘叫啥?他家住镇上哪条街?”
男人被问得一噎,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可嘴上还硬撑着:“我…… 我家的事凭啥跟你说?你再不走,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他把虎子往胳膊底下夹得更紧,就想往树林更深处跑。
江辰哪能让他跑掉?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小鹅卵石,对着男人的脚踝就丢了过去,只听惨叫一声,那男人一个站不稳倒在了地上,江辰趁机将虎子抱在怀里,想要去找一根藤蔓将这人贩子捆住。
正准备转身,就见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黢黢的手枪,冰冷的枪口直对着他。空气瞬间凝固,男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砰!”
枪声在树林里骤然响起,震得枝头的落叶簌簌往下掉。江辰却没丝毫慌乱,早在男人掏枪的瞬间,他就已经激活了空间能力,死死锁定那枚飞速射来的子弹。
电光火石间,江辰心里猛地默念 “收”!那枚带着寒光的子弹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被稳稳收进了系统空间。男人只看见自己开了枪,可对面的江辰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虎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怎、怎么可能?你…… 你耍了什么花样?”
江辰没跟他废话,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脚下发力,像猎豹一样冲了过去,眨眼间就冲到男人面前。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江辰已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枪,反手将枪身砸在男人的额头上。
“咚” 的一声闷响,男人痛呼一声,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眼前阵阵发黑。江辰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又伸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还敢动枪?”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光天化日抢孩子,还敢动凶器,你今天跑不了了!”
男人这才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这个年青人不仅不怕枪,身手还这么厉害,连忙求饶:“小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马吧!”
第10章 送人贩子去公安局
“如果求饶有用,那还要公安干嘛?”江辰都有些懒得搭理这人,也不去找藤蔓了,直接把腰带解下来,捆住了人贩子的双手和双脚。
顺手还给这人贩子来了几脚,要不是怕下手太狠等下不方便押到公安局,这人贩子的腿怕是保不住了,不过腿要用来走路,手不用呀,像是这种可恶的人贩子,就算是把他手打断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于是江辰对着这人的胳膊就踹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贩子惨叫起来,头上疼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远处,江海和李屠户听到了声音也是急忙朝这个方向跑了过来,江海还在后悔,自己怎么就答应了江辰一个人去找?这要是江辰出了意外,自己回家怎么面对家里人?
“江辰!江辰你怎么样?”远处传来江海焦急的呼喊,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辰抬头望去,只见江海和李屠户正往这边跑,江海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额头都是汗水,看样子刚才听到了声音是一刻没停的就跑过来了。
“二哥,我没事,虎子在那呢。”说着指了指还在地上昏迷的虎子。
“李屠户抱起孩子,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自己儿子根本不是自己走丢了,而是遇到了人贩子,最关键的是人贩子手上还有枪,这要是出点意外,自己回家还不得被自己媳妇生撕了?”想着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
江海这时候也走到江辰身边,先是上下打量他,见他衣服整齐,身上没伤,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随即又皱起眉,盯着地上还在惨叫的人贩子:“他胳膊怎么回事?你把他伤成这样,等下押去派出所,会不会有麻烦?”
“麻烦?” 江辰冷笑一声,踢了踢人贩子的腿,“他拐孩子还敢动枪,打断条胳膊算轻的!天知道有多少家庭是因为他破碎的?放心吧,肯定没事的。”
人贩子被江辰踢得疼哼一声,却不敢反驳,只能蜷缩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把灰布褂子都浸湿了。
江海蹲下身,看了看人贩子被腰带捆住的手脚,确认捆得结实,才站起身对李屠户说:“表舅,你先抱着虎子回家吧,我跟江辰把这人押去派出所。”
“好!好!” 李屠户连忙点头,抱着虎子就想走,想了想停了下来,把虎子放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数出来一百块钱,“江辰,今天真是谢谢你!这一百块送你们兄弟俩了,算是表舅我谢你们俩了!等过段时间我再带着孩子上门道谢!”
江辰见李屠户掏出一百块钱,赶紧摆手拒绝:“表舅,这钱我们不能要!您快收起来!咱是亲戚,帮您找虎子是应该的,哪能要您的钱?”
李屠户急了,把钱往江辰手里塞:“江辰,你听表舅说,今天要不是你,虎子说不定就被拐走了,这一百块钱算啥?连给你们报平安的心意都不够!你要是不收,表舅心里不安!”
“表舅,真不用!”
“不行,这钱你们必须得拿着!”
江辰见不好再推辞也就收下了,这可是一百块,寻常人家一年不见得能存这么多钱,谁会不心动?收下钱江辰看了看江海:“二哥,咱们是一起去镇上公安局还是我一个人去你带粮食回家?”
江海看了看天色,天空蓝的很:“看这样子也不会下雨,咱们俩一起去吧。”
两人牵着人贩子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终于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公安见他们牵着人过来,赶紧迎了上来,一看见人贩子狼狈的样子,还有断了的胳膊,愣了一下,随即问:“这是咋回事?你们把他伤成这样了?”
江辰赶紧上前解释:“同志,这人是个人贩子,拐了我们亲戚家的孩子,还掏枪要打我们!我没办法,才把他的胳膊打断了,枪也在我这儿,您看。”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那把手枪,递给公安。
公安掂了掂枪的重量,又拉开枪栓看了看,抬头时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凝重,对着里屋喊了一声:“小王,把人先押进审讯室,注意看住他!”
里屋立刻跑出来一个年轻公安,快步上前,接过江海手里的人贩子,碰到对方的胳膊的时候,人贩子就疼得 “嘶” 了一声,年轻民警皱了皱眉,抬腿又给了人贩子一脚,然后用手铐替换下江辰的腰带,将人贩子押进了审讯室。
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年长的公安同志才转头看向江辰和江海,指了指旁边的长椅:“来,你们俩坐,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现在安全了吗?”
江辰和江海坐在长椅上,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在回村路上遇到焦急找娃的李屠户,到分头寻找时发现虎子被拐,再到人贩子掏枪反抗、江辰出手制服的全过程,一丝的细节都没落下。
公安同志听完,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时不时抬头问一两个细节,比如虎子昏迷后的状态。等记录完,他合上笔记本,看着江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小伙子,你很勇敢,也很冷静。这种情况下,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还能把人贩子制服,不容易。”
“同志,那他这胳膊……” 江海忍不住插了一句,还是有些担心会有麻烦。
“放心吧,” 公安同志笑了笑,“这人贩子拐卖儿童还持有凶器,已经涉嫌严重犯罪,你弟弟是正当防卫,就算他胳膊断了,也是他罪有应得。我们等下会联系李屠户做个笔录,你们留个地址就可以回去了,过段时间应该会有奖励给你们送过去。”
“谢谢同志!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江辰和江海异口同声地说,转身就离开了派出所。
兄弟一边聊天一边往家的方向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藏粮食的那棵树下。江海爬上树,把麻袋取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走,回家!这都快到晚饭时间了,爹娘他们怕是已经着急了!”
第11章 孩子他妈,老三想去当兵你怎么看?
江辰上前帮他扶了扶麻袋,免得滑落:“二哥,我帮你搭把手,别累着。”
“不用,这点重量哥还扛得住!” 江海拍了拍胸脯,迈开步子往回村的土路走。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洒在土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走进了江家村。远远地,就看见村口有两个人正在往村外走,正是父亲江涛和大哥江河。看见他们俩,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江涛开口问道:“可算回来了!天都快黑了,家里都快急死了!这买个东西怎么着中午也该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到家?”
江海听见父亲的声音,赶紧加快脚步,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轻轻一放,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迎上去:“爹,大哥,让你们担心了!本来中午就能回的,路上遇上点事,耽误了功夫。”
江涛皱着眉,目光先扫过两人身上,没看见伤口才松了口气,又看向地上的麻袋:“粮都买回来了?没出啥岔子吧?遇到什么事了?”
江河接过地上的麻袋,往肩上一甩,稳稳地走着:“是呀老二,遇到什么事了?这么晚才回来?”
江辰接过话头:“爸,大哥,今天可是有大喜事!我跟二哥进了镇上,看见镇上再招机修工,一个月二十块钱包吃住,我就让二哥试了一下,接过二哥还就真面试上了,过段时间就能去厂子里面当工人了!”
江辰话音刚落,江涛和江河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江涛往前凑了两步,抓着江海的胳膊追问:“你说啥?面试上了?机修厂的工人?一个月二十块钱包吃住?”
江海被父亲抓得有点疼,却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爹!是真的!我和三儿还能骗你咋地?”
“好!好啊!” 江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手在江海胳膊上拍了好几下,“二十块钱包吃住,这可是顶好的差事,比在村里种地强多了!咱们一家子在村里种地一年才存多少钱?老二算是出息了!”
江辰在一旁笑着补充:“对了爹,还有件事,今天回来的路上,我们还遇到表舅李屠户了,他儿子虎子被人贩子拐走了,我把人贩子抓了,还送到了派出所,公安同志说过段时间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人贩子?!” 江涛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提了起来,“你们俩没受伤吧?那贩子没动手?”
“爹,您放心,我没伤着!那贩子是想耍横,还掏了把破枪,不过没等他咋地,就被我制服了,胳膊都给踹断了!”
“还动枪了?!” 江涛听得后背一凉,“你这孩子,咋这么莽撞?就不知道先躲躲,等公安来处理?万一伤着了可咋整?”
江海赶紧帮腔:“爹,当时情况急啊!老三那也是没办法,而且他有分寸,没让自己吃亏,您就别担心了。”
江涛重重叹了口气,又拍了拍江辰的肩膀:“你啊…… 下次可别这么冒险了,你要是出了事你娘不得伤心死?”
江辰笑着说,“知道了爹,表舅还硬塞给我们一百块钱当谢礼,说啥都要让我们收下,我跟二哥推不过,就先拿着了,等下回家我就给娘。”
“这钱你们三兄弟分一下吧,年纪都不小了,身上总得有点钱。”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院门上挂着的煤油灯亮着,江母正站在门槛上张望,看见他们,立刻快步迎上来:“可算回来了!饭都热三回了,怎么才到?”
没等江辰和江海开口,江涛就抢着把好消息喊了出来:“老婆子!大喜事!老二面试上镇上的机修工了!一个月二十块钱包吃住,过几天就上班!”
“真的?老二,你爹没哄娘吧?”张春兰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娘,是真的!” 江海笑得眉眼都弯了,“我跟三儿去镇上,正好赶上招工,我都没看见,还是三儿眼尖看见的,还让我去试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好!好!我的好儿子!家里还有些布,这几天我替你做件新衣裳,上班穿也体面!”
“娘,不用这么破费,” 江海赶紧说,“我有旧衣裳穿就行,到了厂子里还有工作服呢。”
“不行!” 江母态度坚决,“你去上班是大事,必须穿新的!又不是天天上班,怎么能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院,江母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去把饭热了,你们先歇会儿,今天你俩也算是累了一天了,早些吃了饭休息。”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味,红薯粥的甜香、贴饼子的麦香,还有一盘炒青菜的清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江母把饭菜端上桌,一家人便开始了晚餐,江辰这也是有点饿了喝了碗粥吃了两个大饼子才放下了碗筷。
吃过饭,江海主动去洗碗,江辰则帮着江河把白天劈的柴搬到屋檐下,江涛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着烟袋,看着两个儿子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心事。
老三想去当兵拦是拦不住的,一直拦着说不准哪天就瞒着家里悄咪咪的跑去报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跟媳妇说说,支持老三的选择。
江涛也是一个说干就干的性子,直接就回了家找上了张春兰:“孩子他妈,老三想去当兵你怎么看?”
张春兰坐到炕边:“当兵多危险啊!枪林弹雨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不行!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担心,” 江涛叹了口气,“可你也知道老三的性子,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是咱硬拦着,他说不定真能瞒着咱偷偷去报名,到时候连送他的机会都没有。”
张春兰想了想,江涛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的儿子什么性子自己也清楚,一个劲拦着说不准还真的会一个人偷偷报名去,与其这样还真不如同意了:“罢了罢了,我也不拦他了。他要是真想去,就去报名吧。”
第12章 报名入伍
张春兰的声音刚落,堂屋的门被轻轻推开,江辰拎着一瓶热水走进来,脚步顿在了门槛边。他原是想着爹娘晚上没拿热水进屋送瓶热水进来,却没成想刚好听见母亲松口的话。
“娘……您真的同意了?”
“同意了,娘不拦你。你打小就有主意,既然想去闯,娘就支持你。只是到了部队里,得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娘天天揪着心。”
“我知道!娘,您放心!” 江辰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我到了部队一定好好训练,听领导的话,有空就给家里写信,不让您和爹担心!”
江涛在一旁磕了磕烟袋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像咱江家的小子!有担当,有闯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部队可得认认真真做事。”
“爹,我记住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知道了爹,我这就回屋休息。”
夜色渐深,院外的虫鸣声渐渐密了起来。江辰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下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涛带着江辰去了村里,叫上村长一起向着参军报名处而去。
这一段时间,当兵也是有要求的,不是说谁都可以当兵的,他们村子是两百多户的村子,每年也都有两个指标,都是江姓的本家,村长也没说什么就跟着一起来了。
在两人的陪同下,江辰来到了军管会的征兵处,村长出具了一个介绍信,经过一些简单的体能测试就给办理了相关手续。
“同志,手续我可给你办好了,你这要是反悔可就是逃兵了。”
逃兵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让大家唾弃的,你要是不去参军也就罢了,只要你报了名一旦反悔这户籍信息上面被写上拒服兵役这几个字,不说这辈子毁了,那你这辈子也抬不起头了。
“同志,你就放心吧,我这又不是心血来潮,我这可是从小就想当兵,不会后悔的。”
“好了,你的信息我登记完了,你瞧下有没有什么登记错误的。”
江辰将登记表拿过来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然后就还回去了:“同志,没有什么问题,我想问下什么时候我能上前线呀?”
“你小子想的可真多,不得先训练一段时间?不然你一个生瓜蛋子上前线能有什么用?好了,回家安心等着你的入伍通知吧。”
“谢谢同志!我一定在家好好等通知!”
走出军管会的大门,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辰小子,有出息!咱江家村好久没出这么有冲劲的兵娃了,到了部队可得给咱村争光!”
“村长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几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接下来的几天江辰就在家里等入伍通知,系统提供的情报也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比如隔壁村谁谁谁偷看寡妇洗澡,又比如谁谁谁在一起打架呀,总之都是一些看乐子的情报。
这天,江辰正在家劈柴呢,镇上来人了。
“江辰!江辰在家吗?” 院门外传来一阵吆喝声。
江辰握着斧头的手一顿,抬头往门口望去,只见镇军管会的那位征兵同志正推着自行车站在院外,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信封。他扔下斧头就快步迎了上去:“同志,您找我?”
“可不是找你嘛!” 征兵同志笑着递过信封,“入伍通知书下来了,明天早上八点,到镇政府大院集合,统一出发去四九城。”
“明天就走?”他原以为还要等上三五天的。
“对,部队那边集结训练,最近这一批兵员刚好凑齐所以得抓紧。记住了,明早八点前必须到镇政府大院,别迟到!带上换洗衣物就行,被褥、军装这些到了部队统一发。”
“哎!好!我知道了!您放心,明早八点我准时到。”
刚进院门,正在晒玉米的张春兰就迎了上来,看见他手里的信封,声音都发颤:“三儿,是不是…… 通知书来了?啥时候走啊?”
江辰把信封递过去,喉结动了动:“娘,明天早上八点就得去镇政府集合,统一去四九城。”
这时,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的江涛刚进院门,听见动静立刻问:“咋了这是?通知书到了?”
“爹,明天就走!” 江辰迎上去。
看着眼眶有点泛红的张春兰,江涛说道:“哭什么哭?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他将通知书折好塞进兜里,又拍了拍张春兰的后背:“孩子去当兵是光荣事,咱得高兴,别让三儿看着揪心。”
张春兰吸了吸鼻子,用力抹掉眼泪,强挤出笑容:“对对,是娘糊涂了,该高兴!辰儿,快进屋歇着,娘这就去给你收拾行李!”
接下来的一天整个江家都在为江辰忙碌,甚至给江辰收拾出来了好几床被子,这让江辰有些哭笑不得:“妈,我只要带上换洗衣服就行,其他的部队里面会发的。”
“发归发,咱自家的被子厚实,棉花是去年新弹的,比部队里的暖和。你打小就怕冷,到了四九城那边冬天更寒,多带床被子总没错。”
江辰也没有抬杠,反正自己有空间,等出了村子门口直接收起来就好了,没必要在这让家里人不舒服。
......
傍晚时分,终于一切都收拾妥当,一家人一起吃着饭,然后就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辰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张春兰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白面馒头、鸡蛋、小米粥,满满一桌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没人多说话,却都往江辰碗里添东西。
吃完早饭,江辰背起鼓鼓囊囊的行李,跟着家人往村口走。村口的老槐树下,村长和自家关系还算不错的几家都来了,村长招呼道:“辰小子,到了部队好好干,给咱江家村争光!”
江辰用力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眶泛红,可能这就是离别的忧伤吧,和家人告别江辰朝着镇政府走去。
第13章 入营
走了差不多有两里路,江辰把行李什么的往空间里面一收,脚步轻快的跑了起来,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就到了镇政府。
江辰一路小跑着冲进镇政府大院时,墙上的挂钟刚指向七点四十分。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院子里已经站了二十来个和他一样背着行囊的新兵,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低声和家人道别,或是好奇地打量着周遭。
江辰随意的靠在墙边,跟一个跟他一样一个人过来的新兵聊了起来。
两人正说着,征兵同志拿着名册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各位新兵注意了!现在点名,点到名字的答‘到’,然后到我这儿排队!”
“江辰!”
征兵同志的声音刚落,江辰立刻直起身,立刻应道:“到!”
“李建军!”
“到!” 李建军的应答同样干脆,站到江辰身边时,还悄悄朝他挤了挤眼,这是刚才跟他聊天的那个新兵。
点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等最后一个名字点完,征兵同志合上名册,目光扫过整支队伍:“都到齐了,现在检查一下随身物品,贵重东西自己收好或者让家里带回去,行李衣物尽量精简,东西多了没地方放。”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新兵往外掏东西,让家里把用不上的东西都给带回家,东西交给家里人还想着顺便再聊一会。
征兵同志拍了拍手,“还有五分钟八点,想跟家人再说两句话的抓紧,八点一到,准时出发去四九城!”
队伍瞬间松散了些,有家人来送的新兵立刻围了上去。
江辰和李建军往也凑一起聊天,李建军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你家人没送你?”
“送到村口我就让他们回去了,我是去当兵的,又不是去了就回不来,有什么好送的?再说了,你不也是一个人来的?”
“我爹娘本来要送我到镇上,被我奶奶拦了,她老人家说当兵是光宗耀祖的事,哭哭啼啼的不吉利,所以我早上就自己来了。”
......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有一辆卡车疾驰到镇政府门前,卡车 “吱呀” 一声刹在镇政府门前,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车斗栏板上 “参军光荣” 四个红漆大字格外醒目。
征兵同志看了眼时间抬手示意:“时间到!全体新兵,按排队顺序上车!动作快,别磨蹭!”
队伍瞬间动了起来,新兵们拎着精简后的行囊,依次往车上爬。江辰背着一个包袱直接就蹿上了车。
“你这行李带了什么?看着就轻巧。” 李建军爬上车斗好奇的问道。
江辰笑了笑:“我就带了两套换洗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带,你还不快找位置坐,一会儿该发车了。”
“都坐好了!” 征兵同志最后一个上车,手里还拎着个铁皮喇叭,“现在清点人数,点到名字的答‘到’!” 他拿着名册再点一遍名,确认无人遗漏后,朝驾驶座挥了挥手,“可以走了!”
卡车引擎轰然启动,缓缓驶出镇政府大院,经过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四九城。
不同于乡镇的土路泥房,这里的街道更宽,房屋多是青砖灰瓦,偶尔能看见刷着绿漆的公交车驶过,车身上印着的标语格外醒目。
“这就是四九城啊!比俺们镇气派多了!” 有新兵忍不住感叹,手指着远处的城楼,眼里满是惊叹。
李建军也扒着栏板看个不停,嘴里啧啧有声:“咱们这样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卡车在街道上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最终拐进一条两旁栽满白杨树的土路,目的地到了。车斗刚一停稳,征兵同志就率先跳下去,扬声喊道:“都下车!动作麻利点!别东张西望,跟着队伍走!”
新兵们依次跳下车,江辰落地时特意观察了周遭,眼前是一扇挂着 “解放军一一二师三三五团新兵营” 牌匾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哨兵,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间束着皮带,眼神锐利如鹰,看得众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一声洪亮如钟的口令突然划破营区的宁静。
江辰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目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普通的军人正大步走来。他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深褐色,额角有道浅浅的疤痕,眼神扫过新兵队伍时,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与威严,让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骚动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先前护送他们的征兵同志立刻上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张连长!本次征召新兵 23 人,全员安全抵达,无一人迟到、遗漏!”
被称作张连长的军人稳稳回礼,声音浑厚有力:“辛苦同志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他转而面向新兵,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我是三三五团新兵营三连长张卫国!从你们踏入这营门的一刻起,就不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新兵!在这里,只有三个规矩:服从!服从!还是服从!听明白没有?”
“明白!” 二十三个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有几个新兵因为紧张,声音还带着颤音。
张连长眉头一皱,脚步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太小!没吃饭吗?我再问一遍听明白没有?!”
这一次,所有新兵都卯足了劲,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嘶吼出来:“明白!!”
张连长这才微微颔首,语气稍缓:“很好。现在由各班班长把人带回,先领军装被褥、分配宿舍。三十分钟后,所有人着常服在操场集合,进行队列训练。”
话音刚落,三名同样身着军装的战士应声出列,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走到队伍前朗声道:“我是三连一班的班长王铁柱,我点到名字的出列!”
“江辰!”
“到!”
“李建军!”
“到!”
王铁柱语速极快地念完名单,一共八名新兵归入一班。他扫了眼队伍,沉声道:“都跟上!动作快,别拖沓!” 说罢转身就走。
新兵们赶紧跟上,沿着营房间的水泥路往前走。营区里格外规整,每栋营房前都摆着整齐的杂物架,晾晒的衣物线条笔直,远处的训练场上,已经有老兵在进行战术演练,江辰看得眼神发亮,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军营模样。
李建军在他身后咋舌:“我的娘,这动作也太帅了!啥时候咱能练到这地步?” 话刚出口,就被王铁柱回头扫了一眼,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第14章 这购买力也太顶了!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领取军装的营房,这时候也没有什么作训服和常服的区别,都是统一的军装。很快一行人领到了各自的被褥、搪瓷缸、毛巾和肥皂。
接着就带着一行人来了宿舍,一班宿舍在营房二楼东侧,八张上下铺靠墙而立,简洁干净是江辰的第一印象。
“十分钟收拾好个人物品!” 王铁柱双手背在身后对着几人说道,“等下还要进行队列训练!谁要是满了别怪我收拾他!”说完就离开了宿舍。
江辰选了靠窗边的下铺,然后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宿舍朝着训练场而去,到了操场,三连的其他两个班已经列队完毕。张连长站在队伍前方,见一班过来,扬声喊道:“三连全体都有!立正!”
新兵们瞬间绷直身体,江辰下意识地收腹挺胸,目光平视前方。
“今天晚上各个班长会教你们整理内务,至于白天咱们先练基础队列,” 张连长的声音洪亮如钟,“首先是立正稍息!立正时,双脚分开六十度,双腿并拢,双手自然下垂贴于裤缝,收腹挺胸,下颌微收!稍息时,左脚顺脚尖方向伸出约全脚的三分之二,身体重心落在右脚!听明白没有?”
“明白!”
张连长亲自示范,动作干净利落,每个细节都透着股军人的硬朗。“现在各班分散训练,半小时后集合检查!” 话音刚落,三个班长立刻带着各自的队伍散开。
王铁柱走到一班队伍前,先纠正站姿:“收腹!胸口别含着!李建军!脚分开点!六十度!不是让你劈叉!” 李建军慌忙调整脚步,脸涨得通红。
纠正完站姿,王铁柱开始教稍息。“听口令!稍息!” 新兵们纷纷伸出左脚,动作五花八门, 有的伸得太长,有的脚尖歪向一边,还有的重心跟着偏移,差点摔倒。
一群人也就江辰姿势标准,这还得益于上辈子的军训。
王铁柱气得挥了挥手:“停!都停!江辰,你出来示范一下刚才我怎么教的!你们都学着点!”
江辰应声出列,站定的瞬间便调整到标准姿势,双脚精准分开六十度,双腿绷直如柱,双手自然下垂贴紧裤缝,下颌微收,目光平视前方,整个身形如挺拔的白杨,透着股与其他新兵截然不同的利落劲儿。
“稍息!” 王铁柱沉声喊出口令。
江辰左脚顺脚尖方向平稳伸出,幅度恰好是全脚的三分之二,身体重心稳稳落在右脚上,上半身始终保持挺直,没有丝毫偏移。动作衔接流畅,没有半分拖沓,看得王铁柱原本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
“看见了没有?这才叫稍息!” 王铁柱走上前,用手指点了点江辰的左脚尖,“角度对、幅度准、重心稳!再看看你们刚才那模样,要么像要崴脚,要么像要劈叉,丢不丢人?”
“江辰归队!” 王铁柱挥了挥手,转而盯着其他人,“现在一个个来!李建军,你先上!”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学着江辰的样子站定,可左脚刚伸出去就晃了晃,重心跟着往左偏。王铁柱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的左脚掰到正确角度:“脚别乱晃!身体挺直!重心在右脚!记不住就盯着江辰的姿势看!”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王铁柱逐个纠正新兵的动作,嗓子喊得有些沙哑。江辰站在队伍里,始终保持着标准站姿,没有丝毫松懈。
有新兵偷偷问江辰:“你以前练过啊?咋这么标准?” 江辰只是轻声回了句:“以前学过点皮毛,多练练就好。”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 “过来人”,只能把功底归结于 “提前接触”。
半小时后,集合哨声响起。三个班重新列队,张连长拿着指挥棒走过来,目光扫过每个新兵的站姿。走到一班时,他的脚步顿了顿,落在江辰身上的目光多停留了两秒,随即看向王铁柱:“一班这个兵的姿势不错,是谁?”
“报告连长!是江辰!” 王铁柱立刻应答。
张连长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而对全体新兵道:“刚才检查下来,一班进步最快,但整体还不够整齐!队列讲究的是‘齐’,不是单打独斗!明天早上六点出操,先练半小时齐步走!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次的应答格外整齐,带着几分被激起的劲头。
解散后,新兵们拖着酸胀的腿往营房走。李建军凑到江辰身边,一脸羡慕:“辰哥,你可太牛了!连连长都注意到你了!”
“就是运气好,刚好记得动作要领。” 江辰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只是个开始,后面的训练只会更严苛。
江辰看了一下今天的系统情报,今天忙到现在还没仔细看过呢。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李建军,男,因从小受军人父亲影响,对军营充满向往,但性格腼腆。”
“2、张军,男,35 岁,战斗经验丰富,曾参与淮海战役,立过多次三等功。带兵风格注重实战与基础并重,善于发现新兵的特长与短板。”
“3、王铁柱,男,28 岁,籍贯东北,服役十年,历任战士、副班长、班长,多次获‘优秀士兵’称号。性格耿直严厉,实则对新兵极为负责,尤其看重军人的纪律性,对训练要求格外严苛。
......
“10、空白”
今日功勋值获得:100点。
江辰将情报在脑中快速梳理一遍,眼神微微发亮,今天的情报没有什么奇特的,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那一百功勋点,江辰看过系统里面东西的售价,馒头是0.2功勋点,肉包子则是0.5功勋点,猪肉是1功勋点一斤,牛肉1.5功勋点,这购买力,江辰敞开吃都吃不完!
这来当兵是当对了!一天100点,一年就是点,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这购买力也太顶了!” 江辰暗自咋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在物资不算充裕的年代,肉蛋奶都是稀罕物,哪敢想过 “敞开吃” 的日子?如今倒好,当兵第一天就得了百点功勋,往后只要在战场上表现好了,功勋点只会多不会少。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李建军的声音。
第15章 入朝,猎杀开始了
“辰哥,你咋走着走着笑出声了?不会是发了什么癔症吧?”
江辰回过神,赶紧把嘴角的笑意压了压,没好气的说:“你才发癔症了,刚想明白点事儿,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李建军也没多追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那肯定是好事儿!辰哥你今天可是露大脸了,连长都特意问你名字,这可太露脸了。” 他说着,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有什么好露脸的,就是刚好练过几天,算不得什么。”
一行人回到了宿舍,拿上洗漱用品洗了个澡,温热的水冲去了半天训练的酸胀疲惫,换上干净的军装,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江辰刚准备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塞洗掉,就被李建军拽着往外走:“辰哥快走,去晚了食堂的饭该见底了!”
食堂就在营房西侧的平屋里,还没进门,浓郁的饭菜香就顺着敞开的窗户飘了出来。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整个食堂只有碗筷的碰撞声,没有人在吃饭的时候说话,至于后世吃饭的规矩也是没有的。
江辰跟着队伍排队打饭,拿着铝制的饭盒,师傅给舀了满满一勺糙米饭,又添了一大勺炒青菜,轮到盛汤时,果然见大铁桶里飘着萝卜块和零星的排骨。
“师傅,多给点汤!” 李建军踮着脚喊了一嗓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桶底,把用来打汤的搪瓷缸子递了过去。师傅笑着舀了勺带油花的汤,还真给添了块小排骨,李建军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端着饭盒就拉江辰找位置。
两人刚坐下,就见王铁柱端着饭盒走了过来,径直坐在他们对面。江辰和李建军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连扒饭的动作都轻了些。
王铁柱放下饭盒,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你们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别拘束,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都放开点。”说着就开始吃饭。
李建军更是如蒙大赦,刚才紧绷的肩膀垮下来,赶紧拿起勺子舀了口萝卜排骨汤,鲜美的汤汁滑进喉咙,舒服得他悄悄眯了眯眼。
三人吃的很快,洗好了餐具放到了指定位置就一起出了食堂,王铁柱突然开口:“江辰,下午你示范的动作很标准,以前练过?”
“报告班长,我们村子里也是有民兵队的,我平时没什么事就去看看,看的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王铁柱闻言脚步顿了顿,眼里多了几分了然:“原来是跟着民兵队学过,难怪动作有模有样。不过你能记牢姿势要领,说明你上心了。”
“民兵队教的多是基础架子,” 王铁柱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比在训练场时柔和了些,“到了部队,就得往精里练。队列看着简单,实则是练纪律、磨心性,你今天做得不错,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是!班长,我记住了!” 江辰立刻应声,腰背挺得更直。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时间就来到了1950年10月,营区里的白杨树落了满地枯叶,江辰裹紧了身上的军装,刚在训练场站定,就见张连长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凝重地快步走来,王铁柱等几个班长紧随其后,往日里温和的神色此刻也添了几分肃穆。
“全体都有!立正!” 张连长的口令比往常更沉,目光扫过队列里的每一张脸,“现在传达上级命令,根据上级指示,我部将作为首批部队入朝参战,三日后出发!”
其实这事江辰早上就知道了,第一是他的情报系统早上就有这么一条情报,第二则是他来自后世对于入朝的时间也知道个大概,他本人就是冲着上战场而参军的,所以也没有太过震惊。
“入朝参战?” 队列里瞬间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张连长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提高:“安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谁要是孬种,现在就站出来!”
队列里立刻恢复了寂静,战士们纷纷挺直脊背,前世在课本里读到入朝的牺牲只是短短的那么一串文字,没有经历过根本就不知道战争的残酷,这世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即将投身这场保家卫国之战的军人,有系统有空间,他江辰不把战场搅和的天翻地覆那他岂不是白穿越了?
见恢复了安静,张连长语气也缓和了些:“很好!接下来三天,停止常规训练,全力进行战前准备!各班班长负责分发武器装备、讲解战场纪律,炊事班保障伙食供应,所有人必须保持随时待命状态!”
这时候按照规定每天训练后,以班、排为单位,将枪支保养过后会统一交到兵器室,解散的哨声刚落,王铁柱便带着一班新兵直奔兵器室。
“每人领一支步枪,再领十发散装子弹!动作都快点!” 王铁柱的声音在库房里回荡,他拿起一支步枪,熟练地拉开枪机检查。
领完武器,一班的新兵抱着枪往营房走,从今天开始就全部进入待命状态了。
这几天的训练倒是没什么变化,战士们还是正常训练。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营区里的集合号便裹挟着寒意划破天际。江辰拎起叠得方正的被褥,挎着枪与一班的新兵往操场赶,脚下的枯叶被踩得 “咔嚓” 作响。
操场早已站满了列队的新兵,每个人都背着步枪、系着子弹带,张连长站在队伍前方,往日里略带严厉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凝重,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等待,不多时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从营门外传来。“全体都有!按班登车!动作快!” 王铁柱的口令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卡车车斗里铺着干草,江辰和李建军挤在角落。车启动时颠簸了一下,李建军紧紧抓住江辰的胳膊,声音带着颤音:“辰哥,真要走了…… 我还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就算战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其实江辰也是理解的,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上战场紧张也正常。
车斗里渐渐安静下来,新兵们大多靠着栏板闭目养神,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四九城火车站,没办法,离得太远乘坐卡车过去实在不方便。
一路辗转,三三五团终于到了朝鲜,江辰的猎杀开始了。
第16章 初战
三天前抵达朝鲜边境后,三三五团便化整为零,以班为单位执行穿插任务。江辰所在的一班跟着王铁柱,奉命前往熙川执行刺探任务。
江辰把步枪紧贴在胸前,借着微弱的雪光辨认着地图上的标记,王铁柱压低声音说道:“江辰,你跟在我旁边,用指南针校方向!”
“是!班长!” 江辰应声上前,从背包里摸出指南针,本来他们班组是没有这东西的,这还是他用功勋值从系统里面兑换的,对外就说是自己在四九城买的,反正也不是什么高科技产物,也没人会深究。
众人一路疾行,两个小时后王铁柱才示意停下,他们在一片枯树林里停下休整,王铁柱从背包里摸出块冻硬的青稞饼,掰成小块分给众人:“快吃!就五分钟!吃完继续走!”
“班长,咱们在这熙川找什么?这里看着也不像是有敌军的样子呀?”江辰开口问道。
“根据情报,这里有艾美莉卡的黑人团,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们。”王铁柱说道。
他不动声色地将饼塞进嘴里,借着咀嚼的动作快速梳理信息,故意皱着眉问道:“黑人团?跟咱们之前遇到的美军不一样?”
王铁柱靠在枯树干上,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嘴角的饼渣,声音压得极低:“都是带枪的敌人,没什么不一样!但这支部队刚换防到熙川,上级还没摸清他们的具体布防,只知道藏在这附近。咱们得找到他们的窝点,记清火力点位置,天亮前把情报送回去。”
“班长,咱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他们,会不会敌人根本就没来熙川?如果咱们在这里耗下去会不会影响整体战局?毕竟咱们整个团都化整为零了,要是敌人在这里,三天的时间怎么着也该找到了,您要不上报下连长?”
别人不知道可是自己知道的呀,艾美莉卡的黑人军团根本就没有驻扎在熙川,这时候应该在云山以南驻扎的,在这里找黑人团那就是找到明年也是找不到的,就当江辰准备再劝一劝班长的时候系统出动静了。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棒子国第八师第十六团在前方五十公里处布防,巡逻部队距离我方两公里,定位如下。”
“2、棒子国第十六团补给线路地图如下,【图片】。”
“3、棒子国第八师第二十一团后勤部署如下,【图片】。”
......
“10、空白。”
王铁柱的眉头皱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上报?怎么报?咱们现在什么消息都没,不说艾美莉卡的部队信息了,哪怕有棒子国的部队信息也是可以的,咱们还是再找找吧。”
“可咱们总不能瞎找啊。” 江辰顺势接话,看了眼系统给的地图,然后往西南方向指了指,“班长,你看那边,你看雪地上的痕迹不对劲,积雪比其他地方明显薄了许多,我觉得可能是敌人大批量从那走过导致的,要不咱们顺着这个方向找找?”
王铁柱顺着江辰所指的方向望去,昏暗中虽难辨细节,但他常年侦察的本能让他立刻察觉到异样,那片区域的雪确实比周遭浅几分,边缘还隐约能看到被反复踩踏后形成的硬壳,绝非自然风雪能造就的痕迹。
他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屑,声音压得极低:“你小子眼神够尖!走,顺着痕迹摸过去!所有人拉开距离,前后间隔五米,注意脚下别踩出多余声响!”
前行不过一公里,江辰突然抬手示意停步,他压低声音对王铁柱说:“班长,你看!那是不是棒子国的巡逻队!”说着朝着前面指了指。
前面一两百米的地方果然有一小队的人在那里巡逻。
“是棒子国的巡逻队!” 王铁柱的呼吸微微一沉:“咱们慢慢摸过去,争取一枪毙命,别给他们报信的机会!”
江辰立刻趴在雪地上,他缓缓架起步枪,瞄准镜里清晰地捕捉到五个韩军士兵的身影,他们穿着臃肿的棉衣,背着步枪,正沿着雪地里的轨迹缓慢踱步,腰间的手电筒时不时扫过四周,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晃眼的弧线。
“班长,左边两个背对着咱们,是最佳时机。” 江辰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我负责左一和左二,你解决中间的军官,剩下两个交给后面的老兵,枪声最好同步,别给他们反应时间。”
王铁柱赞许地点头,江辰的部署既稳妥又精准,完全不像个刚上战场的新兵。
众人匍匐前进, 距离拉近到八十米时, 王铁柱的低喝一声“打!”,江辰便扣动了扳机。
“砰!”
几乎与此同时,王铁柱的手枪和另外两名老兵的步枪也接连作响。瞄准镜里,左一士兵应声栽倒,左二士兵刚要回头,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中间的韩军军官烟头脱手,身体直直向后倒去,剩下两个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抬手开枪,就被老兵的子弹击中膝盖,惨叫着滚倒在雪地里。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五人巡逻队瞬间失去战斗力。
“冲!” 王铁柱率先跃起,踩着积雪直奔倒地的韩军士兵。
江辰紧随其后,落地时特意踩在硬雪壳上,避免发出深陷积雪的声响。他一把夺过离自己最近的韩军步枪,用枪托抵住对方的下巴,厉声喝问:“你们是哪支部队的?熙川附近还有多少兵力?”
那士兵疼得眼泪直流,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韩语,夹杂着几个蹩脚的中文:“别、别杀我…… 第八师…… 第十六团…… 前哨站在前面三公里……”
王铁柱正用同样的方式审问那名受伤的军官,不一会也得到了答案,回头对江辰道:“和你猜的一样!这伙人果然是棒子国第八师的!而且他还说了,这里除了几个棒子国军队以外就没有其他军队了,咱们得赶紧上报!”
“班长先别急。”江辰决定趁热打铁,指着雪地上延伸向西南的痕迹追问:“这条路上是不是有你们的补给线?多久来一次补给车?”
第17章 准备夜袭棒子国第八军第十六团
那韩军士兵被枪托抵得喉咙发紧,呼吸都带着疼,哪里还敢隐瞒:“是、是补给线…… 每个星期、…… 从云山那边来…… 一车罐头、子弹…… 还有、还有煤油……”
“前哨站有多少人守着?有没有重机枪?”
“前哨站有十个人…… 两挺机枪…… 在、在工事里……”
王铁柱这时也审问完军官,走过来时手里多了个皮质记事本,翻开一看全是韩文,显然是军官记录的巡逻与补给安排。他眼神发亮,看向了江辰:“你小子这次立功了!虽说咱们没找到黑人团,但是咱们这收获一条补给线,还有棒子国第八军的消息!走,咱们赶紧回去上报!”
“班长,咱们不能全部回去。” 江辰突然伸手按住王铁柱的胳膊,目光扫过雪地上尚未完全被覆盖的车辙印,声音压得极低,“咱们得再确认一件事,那士兵说‘每个星期’,可没说星期几、几点来。要是我们全都回去了到时候送补给的看不到人走漏了消息,团部很可能扑空!”
王铁柱的脚步猛地顿住,刚燃起的兴奋瞬间被冷静取代。他抬手拍了下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光顾着高兴,把这茬忘了!你说得对,这样,你和几个老兵换上着伙韩国人的服装守在这里,我几个人回去汇报一下。”
“好的班长,我们这就打扫一下战场,你们放心回去吧。”
江辰应下的同时,已经弯腰抓起一把积雪,快速抹去地上的血迹。老兵们也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拖拽韩军尸体,往不远处的深雪沟挪去,没花多长时间就将战场打扫完毕。
王铁柱也从巡逻队那里拿了些干粮就往回赶。
时间过的很快,等三三五团来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从凌晨到现在,他和三个老兵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十个小时,期间又有两批巡逻队路过,都被他们借着地形巧妙避开。
“江辰,你看!是咱们团的人!” 老李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向东北方向。
江辰立刻直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正踏着积雪快速前进,队伍最前面的正是王铁柱,紧随其后的是张连长,他腰间挎着手枪,步伐沉稳,身后跟着足足两个排的兵力,每个人都背着步枪,腰间挂满了手榴弹,还有几人抬着迫击炮,显然是做足了伏击准备。
“终于来了!” 江辰松了口气,立刻挥手示意。
王铁柱很快带人赶到,远远就喊道:“江辰,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新的动静?”
“报告班长!一切正常!上午十点又来了一队巡逻兵,人数和装备跟昨晚一样,其他没什么异常!”
这时候张连长开口说话了:“咱们现在在暗,敌人在明,而且咱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棒子国第十六团的位置,我决定进行休整,夜袭他们的营地!现在给我派几个人去摸清楚这支部队的兵力部署。”
“连长,我去!” 江辰几乎是立刻应声,往前跨出半步,这可是白捡的功劳,自己的情报系统今天的情报里面就有十六团的兵力部署,去棒子营地附近转一圈就走,做做样子就行,毫无压力,还可以避免战士们的伤亡,美滋滋好不好。
张连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江辰这份主动请缨的劲头,正是侦察任务最需要的锐气。他当即拍板:“好!江辰,你带一班的老李、赵虎和新兵李建军,组成一个侦察组从东侧去侦察敌军大营部署,注意自身安全,千万不要暴露。”
他又转头看向王铁柱:“你带三个老兵,从西侧枯树林去看一下敌军后勤部署,只观察不接战,凌晨一点前必须回休整点汇合!”
“是!” 江辰和王铁柱齐声领命。
江辰带人朝着东面去了,三个多小时后,他在一座高山上看向了棒子国军营。同时在他脑海里早也浮现出系统情报里的韩军第十六团部署图,把脑海里的部署图和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进行印证。
看着没问题江辰拿出一个笔记本就画起了兵力部署图,到底是一个团,兵力还是不少的,光营帐就有六七十顶。
江辰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就画了起来,虽说条件简陋画的难看了些,在一个小时后也是终于换完了布防图和营区分布图。
就在这时,老李突然轻咳两声,这是约定好的警戒信号!江辰立刻放下望远镜,顺着老李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 5 人的巡逻兵正朝着这山脚走来。
“撤!” 江辰低喝一声,率先猫着腰往后退。四人顺着山顶的背阴处快速撤离,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只留下浅浅的印记。等巡逻队走到山脚时,他们早已隐入另一侧的树林,踪迹全无。
又经过了几个小时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休整点。刚放下背包,就看见王铁柱也带着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同样画满标记的纸。
“江辰,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王铁柱笑着问道。
江辰连忙迎上去,将揣在怀里的笔记本递过去,“班长,东侧的兵力部署摸清楚了!这是我画的图。”
他指着笔记本上歪扭却清晰的标记,补充道:“我还发现营房西侧的小土坡有个暗哨,望远镜看不见,但手电筒光柱扫过两次,应该是放哨的,还有巡逻队的必经之路,我都标出来了。”
“走,咱们赶紧找连长去!” 王铁柱拉起江辰的胳膊,快步往休整点中央的临时指挥帐篷走去。
帐篷里,张连长正对着地图沉思,见两人进来,立刻抬头:“怎么样?摸清了?”
江辰和王铁柱同时递上手里的图纸,王铁柱回道:“我们都摸清了,部署情况都画出来了。”
张连长一把抓过两张图纸,将它们在临时搭起的木板桌上铺开,指尖在歪扭的线条和标记上快速滑动。两人的图纸画的都很详细,让张连长看的一目了然:“不错,既然咱们都有了详细部署了,今晚咱们就准备夜袭!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整下,晚上有的咱们忙了。”
第18章 这次咱们算是发财了!
很快就来到了夜晚,张连长带着战士们夜袭了棒子国军营,因为棒子国毫无防备,战斗结束的很快。
整整一个团的部队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被抹了脖子,看着这营区里面的装备,张连长感到很惋惜:“可惜咱们没有人会开汽车,这么多的装备丢了多可惜。”
队伍里没什么声音,因为他们的确都不会开车,志愿军入朝作战部队的供给大多都是从东北运输过来的,现在一场战斗胜利了却不能将所有的物资运输回大部队显然是非常可惜的,就连等下准备进攻的敌军后勤恐怕也不能带走多少东西,江辰知道这些东西要是带不走最大的可能就是烧毁。
江辰是会开车的,在后世会开车那是基本操作,这在后世就是一项生活技能,根据统计,每两人就有一人会开车,不过在这个时候车辆并不像后世那样普及,自己要说自己会开车连长八成是不信的,不过江辰还是打算试一试,毕竟只要物资多上一分战斗的时候战士们的牺牲就会少上一分:“报告连长,我会开车。”
张连长看向了江辰:“你真的会开车?”
“报告连长,会开,就是不会修。”
“那里有辆车,你去试试。”张连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卡车。
“是!”江辰应了一声,朝着那辆卡车跑了过去,找到了摇把就开始摇了起来。
“轰隆!” 引擎突然爆发出连贯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色的浓烟,然后江辰轻踩油门车子就动了起来。
“动了!真动了!” 李建军忍不住低呼出声,眼里满是惊喜。
张连长快步走到卡车旁,语气里难掩激动:“好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大喊,“快!把能搬的物资全往车上装!武器弹药、罐头,一件都别落下!”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抱着子弹箱往卡车后斗跑,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把武器往车上装,半个多小时后,卡车上装满了物资,车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连驾驶室副座都塞了几箱罐头。张连长绕着卡车转了一圈,拍着车厢笑道:“这一趟收获顶得上咱们半个月的补给!江辰,你开车,我跟你一起去团部,王铁柱你带人守在这里整理物资,今晚咱们把这里收拾完了再去把他们的后勤给端了!”
“是连长!”
江辰稳稳握着方向盘,卡车在雪地上缓缓起步,轮胎碾过压实的车辙印,发出沉稳的 “咯吱” 声。驾驶室里空间狭小,张连长坐在副座上,怀里还抱着两箱罐头,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你小子真是能耐,不仅侦察厉害,还会开汽车,以前在家接触过这玩意儿?”
好嘛,本来以为张营长忘了这事了,谁知道这都上路了还问起来了:“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见过,就跟着后面看了几天,学了个半吊子,只会开不会修。”
张连长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那也不错了!这本事可太金贵了,咱们团里几百号人,能把枪玩明白的不少,可敢碰这铁疙瘩的却没几个。”
他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逝的枯树,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咱们团部的司机牛气得很,说这玩意儿得学半年才能上路。你倒好,看几天就会开,是块好料子。”
江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这个说辞看来是糊弄过去了。他顺着张连长的话往下说:“主要是这卡车看着复杂,其实操作起来简单,就油门、刹车、方向盘这几样,琢磨琢磨就能上手,就是怕坏在路上。”
就这样,江辰和张连长一路闲聊,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团部。
卡车刚驶入团部营地前方一公里,路边蹿出来了一队人马,伴随着哨兵沉稳的喝问:“口令!”
“寒雪!” 张连长推开车门,探着身子高声回应,“回令!”
“御敌!” 哨兵确认无误,立刻挥手示意放行。
“那不是张连长吗怎么还坐上车了?” 有哨兵低声嘀咕,随即眼睛猛地瞪大,“好家伙!这后斗堆的全是物资!”
哨兵刚放行,江辰便轻踩油门,卡车缓缓驶入团部营地。
团部来了辆卡车,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团长的耳中,江辰这边刚停好车,那边团长、政委和参谋就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驾驶室里的张连长,再瞧见卡车后斗的景象,脚步瞬间加快,走到车旁时,脸上的严肃早已被欣喜取代:“老张!你这趟出去,是端了韩军的军火库不成?”
张连长抱着罐头箱跳下车,快步迎上去,笑着回话:“团长,比军火库还过瘾!咱们端了韩军第十六团的老窝,这满车的物资,全是战利品!” 他说着,侧身把刚停稳车的江辰拉到跟前,“而且啊,这次能把物资运回来,全靠江辰这小子!不仅侦察时把敌军部署摸得一清二楚,还会开汽车,不然这些宝贝只能留在那儿烧了!”
团长的目光立刻落在江辰身上,眼前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几分风尘,却腰杆笔直,眼神清亮。他伸手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江辰是吧?好小子,年纪不大,本事不小!这次我计你一功,一个三等功是跑不了了。”
江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团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把物资运回来,全靠连长指挥得好,还有战友们拼死作战,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他刻意把功劳分给集体,既符合部队里的处事规矩,也避免显得张扬。一旁的张连长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浓,这小子不仅本事硬,做人还踏实,果然没看错。
团长眼中的赞许更甚:“谦虚是好事,但功劳就是功劳,实打实的!要是没有你摸清部署,夜袭不会这么顺利;要是没有你会开车,这些物资也运不回来。三等功,你受得起!”
政委这时走上前,目光扫过车斗里的物资,笑着补充:“老张,你们这趟可是解了团里的燃眉之急!前几天后勤还来报,说子弹只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现在有了这些补给,咱们心里就有底了!”
“这才哪到哪?还有呢,今晚我们还打算突袭他们的后勤,这次咱们算是发财了!”张连长笑着说。
第19章 江疯子
“哦?还有后勤仓库的消息?” 团长眼睛猛地一亮,让人拿来地图,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具体位置在哪?防守严不严?”
张连长立刻上前一步,接过话头:“报告团长,韩军后勤仓库在第十六团营地南侧约五公里处,十多顶顶大帐篷一字排开,存放着粮食、煤油和被服。守兵只有一个连,配备的都是步枪,有两个暗哨有两挺重机枪。”
“一个连的兵力,你们去抹掉他们有难度吗?需不需要加些人手?”团长问道。
“我老张在这里立军令状,今晚肯定能抹掉他们!”
“好!那我就在团部等你们好消息了!不过明天会有新的作战部署,今天六点你们连需要回到营地,棒子国后勤能拿走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放把火给烧了,明白吗?”
“明白!”
说话间车上的物资已经被战士们卸下来了,江辰开着车拉着张营长出了团部,一路疾驰就到了十六团营地。众人又是一通忙活,才将营地里有用的东西给装了个七七八八,这次是江辰一个人开车回营地,张连长则是带着战士们去了十六团的后勤营地。
等江辰再次返程回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没有战士死亡,只有一个新入伍的战士冲的太急扭了脚。
江辰当晚又来回拉了两趟,眼瞅着时间快到五点了还剩一部分物资没能装下,张营长让人倒上汽油点上了火,江辰则是用空间在点火的瞬间把物资收到空间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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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时间很快就到了1953年,三年来,他从一个初入战场的新兵,靠着系统情报的指引和基因药剂淬炼的体魄,在枪林弹雨中拼杀,硬生生从死人堆里闯出了 “江疯子” 的名号,军功章也得了好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通过系统弄到了许多原本历史里没有的情报的原因,三十八军并没有像历史中记载的那样牺牲那么多的战士,这也算是弥补了一代人的遗憾吧。
很快三三五团就接到了回国的命令,营地里战士们正忙着打包行装,步枪被擦拭得锃亮,军靴上的泥垢被细细刮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毕竟离家三年了,谁不想念家里的父母?
江辰这时候也在收拾东西,不过他收拾的都是表面上的,他这么多年在战场上可收了不少好东西到空间里面去了,手表,罐头以及米面粮油,还有敌人身上的美刀、黄金,敌人后勤成箱的香烟等等等等甚至还有一辆九成新的吉普车。
江辰正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以后的计划呢,通讯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营长!团长让您去开会!”
“知道了,我这就去。”
没多长时间江辰就来到了指挥帐篷前,掀帘进去时,团长正跟几个到了的营长聊天,见江辰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人都到齐了,咱们说说回国的安排。”
团长清了清嗓子,将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总部的命令下来了,咱们团作为三十八军先头部队,后天清晨出发,沿平壤 - 新义州路线回国,预计五天后抵达安东。回去后先在休整营待半个月,之后就给大家放探亲假。”
话音刚落,帐篷里就响起阵阵的欢呼。
“都静一静。” 团长压了压手,语气变得严肃,“还有件事,你们之中有没有想转业和复员的?如果有现在跟我说,我去找咱们旅长或者师长帮忙走动走动。”
半晌都没有人表态,就当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人想要转业的时候,江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军靴在冻土上踩出沉稳的声响:“报告团长,我想转业。”
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辰身上。
“你年纪轻、本事硬,留在部队肯定能升得更高,咱们老首长上次还跟我打听你,大好的前途转业干什么?”团长有些不理解。
“我爹娘年纪大了,我得回去照顾他们,总不能一直让我两个哥哥出力不是。再说去哪儿都是为国家做事,不都一样吗。”
团长盯着江辰看了半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眉头渐渐舒展。心里既惋惜又理解:“你这小子,总是能做出让人意外的决定。罢了,百善孝为先,你的孝心我懂。”
“转业的事我帮你盯着,四九城那边的保卫科、公安局都缺你这样的骨干,到时候我跟师长提一嘴,保准给你安排个稳妥的职位。”
“谢谢团长!我到了岗位上一定好好干,不给咱们三三五团丢脸!”
散会后,王铁柱搂着他的肩膀往帐篷外走:“来根烟,我知道你小子有好烟。”
江辰从口袋里摸出个铁皮烟盒,里面是一包没开封的骆驼烟,打开递了一根给他,想了想又把整盒塞了过去:“柱子哥,以后来四九城,我带你逛王府井、吃全聚德,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得嘞!等我探亲,指定去叨扰!”
王铁柱叼着烟,火柴 “擦” 地一声划亮,火光映着他黝黑的脸,笑得格外爽朗:“你小子可别光说不练!到时候我带着俺家那口子去四九城,你别装作不认识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两人又嘻嘻哈哈了聊了一阵子,江辰这才回了自己的营帐,李建军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哎哟喂,辰哥,我可等你好久了,团长他们找你干嘛?”
“还能干嘛?说回国的安排,顺便问谁想转业复员。”
“那辰哥你咋说的?留在部队不?旅长前阵子还来咱们营视察,特意问起你呢!” 这小子跟着江辰三年,从新兵蛋子熬成了副排长,早把江辰当成了亲哥,连带着对他的去向也格外上心。
江辰在床沿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木凳让他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铁皮烟盒:“我申请转业了,回四九城。”
“啊?” 李建军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嗓门都拔高了些,“为啥啊辰哥?你现在是营长,留在部队升得肯定快,四九城再好,哪有部队里有前途?”
“我爹娘年纪大了,我得回去照顾他们。”
“那我也转业,我跟你后面干!”
江辰闻言一愣,随即抬手在李建军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气又笑:“胡闹什么?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在部队里好好干,以后起码能混个连长当当,跟着我回地方算怎么回事?”
“连长哪有辰哥你重要!当年要不是你在云山把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我早喂了敌人的子弹了!我跟着你踏实!”
第20章 科长配股长,还有老政委罩着,咱这日子简直要起飞啊!
江辰听李建军这么说也觉得当年没白救这小子,当时为了救李建军自己也差点受伤:“行,我打算回四九城,既然你想当我副手,那就和我一起回四九城吧。”
“行,我这就回去准备。”
江辰跟着部队来到了丹东,休整了几天后拿着团长给的介绍信回了四九城,江辰看了一眼介绍信,该说不说,这部队的介绍信写的真他娘的简洁,团长把他三年来的军功列了一下,最后总结了下“此子可堪大用,望予重任”,后面是一串的名字团长还有师长的签字,角落处盖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十八军三三五团” 的公章。
介绍信全文不超过一百字,但是分量极重。
“辰哥,你这介绍信怎么跟我的不一样?” 李建军凑过来瞅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说着拿出来了自己的介绍信,好嘛,那叫一个天差地别,李建军的介绍信上面只有团长的签字。
江辰笑着把信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走了,不都是介绍信吗,这么多年没回家你难道就不想早日回家吗?”
李建军收好了介绍信,两人去火车站买了票,经过几天时间回到了四九城。
他俩都是转业,需要先拿着介绍信和转业军人证明书去转业建设委员会报到,经过审核进行对口安置,审核无误后会重新开具一份报到介绍信。
拿到介绍信后在规定期限前往单位报到,单位会协助解决住房、办理各种粮本、确定工资登记以及党组织关系。(1953年街道办事处已经存在,不过还未制度化,制度化时间为1954年。票证制度在1953年已经开始,初始为粮票,后期逐步拓展到布匹【1954年9月】、副食【1958年-1962年】、工业品【1960年-1962年】。)
一路风尘的两人也没休息,直接就去了转业军人委员会,转业军人委员会设在一间老式四合院里,朱红大门上挂着 “北京市转业建设委员会” 的木牌,屋里摆着四张长条木桌,桌后坐着穿干部服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核对文件。见两人进来,靠门的一位中年干部抬眼问道:“同志,你们是转业报到的吧?介绍信和转业证都带了吗?”
“带了同志,这就给您拿。” 江辰递过自己的材料,李建军也赶紧把手里的介绍信和证明递了上去。
中年干部先拿起江辰的介绍信,目光就被落款处的签字吸引住了,团长、师长的名字从上到下依次排开,再看角落那枚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十八军三三五团” 的鲜红公章,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连语气都郑重了几分:“三十八军的同志?辛苦辛苦!”
他快速扫过信上的军功简述,又看了看转业证,抬头看向江辰时眼里已满是赞许:“江辰同志,你这履历可不一般啊,团长到师长都签字推荐,这可是咱们这儿少见的。”
一旁的李建军忍不住插了句嘴:“同志,我辰哥在部队可是‘江疯子’,上面喜欢着呢!”
江辰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多嘴。中年干部倒没介意,反而笑了:“他就是‘江疯子’?今儿个可算是见到真人了,这名声我们在后方也经常听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等核对完李建军的材料,中年干部拿出两张登记表:“你们先填一下基本信息,尤其是家庭住址和擅长技能,方便咱们对口安置。江辰同志,你这情况,大概率会分到公安、保卫这类要害部门,正好缺你这样懂战术的骨干。”
江辰接过钢笔,刷刷刷的填了起来,擅长技能一栏犹豫了下,写下 “侦察部署、车辆驾驶、应急处突”,这些都是战场上实打实练出的本事,写得坦荡。
写完就交给了核对资料的同志,没等多久,戴眼镜的副主任拿着两份文件走了过来:“江辰同志,你的安置方向定了,去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当科长,此外你还得去南锣鼓巷那边的派出所挂一个副所长。”
他又看向李建军,递过另一张报到信:“李建军同志,你就跟着江辰同志,在保卫科的治安股当股长,以后好好配合江辰同志开展工作。”
“谢谢领导!” 两人同时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让副主任连连点头:“不愧是部队出来的,精气神就是不一样!”
工作人员很快给他们开好了新的报到介绍信:“这是你们的报到介绍信,你们到了单位,单位会协助你们分配住房和办理粮本。”
江辰跟李建军又道了声谢,那副处长笑着说:“红星扎钢厂的书记是你们团以前的老政委,保卫处也归他管,你去了轧钢厂可以先去拜访下。”
江辰眼里闪过几分意外:“您说的老政委是三年前训练营的赵政委吗?”
“没错正是他!” 副主任推了推眼镜,笑意更深了,“当年他年纪有些大了,组织上就没让他跟着部队北上,前一段时间轧钢厂开始公私合营,组织让他过去担任书记了。”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回四九城还能跟着老领导干!”
“你们跟赵政委有渊源,工作起来肯定更顺利。他前段时间还来委员会问我要上一些老兵来组建保卫科,算上你们俩这人手总算给他配齐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麻烦领导们费心。” 江辰抬手朝副主任和中年干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建军也连忙跟着敬礼。
副主任笑着摆手:“客气啥,你们是保家卫国的功臣,安置好你们是应该的。去了轧钢厂要是有啥需要协调的,随时来委员会找我们。”
“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肯定来麻烦您!” 江辰谢过两人,转身和李建军并肩走出四合院。
刚踏出门,冬日的寒风就裹着细碎的雪粒吹了过来,李建军缩了缩脖子,却难掩脸上的兴奋:“辰哥,这也太顺利了!科长配股长,还有老政委罩着,咱这日子简直要起飞啊!”
“先别高兴得太早,保卫科刚组建,任重而道远,事儿肯定少不了。走,去轧钢厂见老政委。”
第21章 傻柱!傻柱!你快去拿两个大点的碗过来,老子要用!
“得嘞!” 李建军连忙跟上。
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红星轧钢厂走,雪粒粘在眉梢鬓角,很快就结了层薄霜。
两个半小时后,红星轧钢厂的大门终于出现在风雪中。“红星第三轧钢厂” 的厂牌被雪覆盖了边角,门口的哨兵见两人满身风雪,军大衣上都结了冰碴,立刻立正敬礼:“同志,请问有事儿吗?”
江辰抖了抖身上的雪,递过报到介绍信:“我们是转业军人,来轧钢厂报到,找赵书记。”
哨兵扫了眼介绍信,连忙侧身放行:“您是江科长吧?赵书记刚才特意派人交代了,说您今天到任,让您直接去办公楼三楼找他!我这就去通报!”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上去就行。” 江辰谢过哨兵,带着李建军往厂区里走。
三楼书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江辰轻轻敲门,里头立刻传来浑厚的回应:“进来。”
推开门,赵政委正坐在木桌后批阅文件,鬓角的白发比三年前多了些,鼻梁上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有神。他抬头瞥见满身风雪的两人,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江辰?建军?你们这么快来了?”
“老政委!” 江辰立正敬礼,“我转业回四九城了,组织上安排我来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建军跟着我当治安股股长,以后我俩还是您手下的兵!”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在部队,不用敬礼,来烤烤火。”说着就拽着两人往炉边带,炉火烧得正旺,火苗舔着炉壁,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气。
赵书记从桌角拎起个暖壶,给两人各倒了杯热水:“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厂里刚完成公私合营,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些,你们俩刚好今天来了,我就跟你们俩详细的讲一下保卫科的组织架构,和你们的工作内容。”
“保卫科也是刚搭起架子,以前是私企的时候就五六个工人轮班,查一查工人有没有夹带,现在公私合营了,我就把那几个人调走了,从转业处那要了批转业的战士。”
“咱这轧钢厂的保卫科一共四个核心部门组成,政保、治安、生产安全这三个股,外加内勤岗管文书档案。”
赵书记目光先落在江辰身上:“你是科长,抓总负责。政保股是重中之重,得你亲自兼着,下面有三个大队,一共三十六人。现在是多事之秋,特务蹦跶的很厉害,你得带人逐一把政审做扎实,摸清楚每个人的底,防止有特务混进来搞破坏。另外,厂里的机密图纸、生产数据,政保组得盯着,半点不能外泄。此外有时候还得配合公安那边的工作。”
江辰沉声应道:“明白。政保组的工作我上班过后就启动,先把现有人员的档案调出来梳理,再挨个找老工人谈话,保证摸清情况。”
赵政委赞许地点头,又转向李建军,语气稍缓却依旧郑重,“建军,你是治安保卫组的股长,下面有两个大队,算上你一共二十五人。厂区巡逻、门卫值守、仓库看守全归你管,原料库、成品车间这两个地方要加双岗,晚上的流动哨每二十分钟巡一次,必须踩准点、记好录,防止厂子的资产流失。”
“请政委放心!我上班后就带着治安组的人摸遍厂区,把岗哨位置重新定了,再把部队的值守纪律立起来,以保证厂子里不会大规模丢失物资!”
“还有生产安全股,股长是周健,也是北面退下来的,他负责安全生产的监督检查、工伤事故的调查、防火防盗的宣传以及消防器材的管理,生产安全股也是二十五人。”
“最后是内勤岗,等你正式上班了,我会从厂办给你调过去五个人。这就是咱们厂子保卫科现在的组成了,一共四个部门,总计九十二人。” 赵政委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目光扫过两人凝重的神情,“咱这红星第三轧钢厂是四九城重点保障的中型工业单位,刚承接了一批军工钢材的生产订单,保卫力量必须配足。这九十二人里,算上你们一共八十七个是转业军人,五个是厂办抽调的骨干,政治上都过了筛子,你们只管放心用。”
“好了,保卫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江辰你有什么问题吗?”
“政委,这九十二人得练起来。这些同志都是转业军人,军事素质过硬,但从战场下来,恐怕时间久了不练本事就还给部队了,咱们保卫科可是得参与抓捕敌特和帮助公安同志进行抓捕工作的,这可是有牺牲的风险的,所以这平时就得练起来。”
“经费和场地我来解决!” 赵政委笑得眼角起了皱纹,“厂区西北角有块空场地,正好用来集训。器材方面,这些后勤科都有库存,你让内勤岗直接带人去领就行。武器弹药方面你保卫科的库房里面都有,这才对嘛,部队出来的人,就得有部队的样子!”
赵书记抬头看了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走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俩去房管科分一下房子,办一下入职什么的,办好了这些给你俩一星期的探亲假,回来过后工作都给我上点心。”
“好的书记。”江辰两人应道。
三人踩着薄雪往食堂走,厂区里的机器轰鸣声隐约传来,混着风雪的呼啸,食堂里飘着浓郁的肉香,长条桌旁已经坐了些工人,见赵书记带着两个满身风雪的军人进来,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三人排着队,不一会就轮到了三人。
“赵书记,给您盛碗刚炖好的羊肉汤,加了萝卜和姜片,驱寒!”后厨班长手拿着一个大铁勺在大桶桶里搅了搅,乳白色的汤汁泛起细密的油花,然后猛地一捞,就捞起来了几块羊肉。
江辰看着眼睛直抽抽,好家伙,看来每一个厨师都是会一些手法的。
赵书记买了三个人的菜和饭:“老钱,这是保卫科新来的科长和股长,才到,还没领饭盒,你在后厨拿两个碗先给他们用下。”
这姓钱的班长点点头吆喝道:“傻柱!傻柱!你快去拿两个大点的碗过来,老子要用!”
第22章 劳资科入职
“知道了。”后厨传来一个要死不活的声音,然后就出来了一个满脸油光长相老成的人,江辰抬眼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何雨柱,江辰嘴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蹦出了三个字:“何舔狗!!!”
何雨柱也是有些奇怪:“这位同志,我叫何雨柱,不叫何天苟。”
这时候江辰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嘴一瓢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这得赶紧把话给圆回来,江辰接过何雨柱手上的碗,笑着说:“同志,我刚才看错了,谢谢你拿的碗。”
何雨柱愣了愣,低头扫了眼自己沾满油渍的工装,又摸了摸脸上的汗,真以为江辰是认错了人,倒也没往心里去:“没事,我还得去后厨帮忙,您吃着。”
李建军凑到江辰身边:“辰哥,你刚喊的啥?‘何天苟’?这名字听着咋这么怪?”
江辰赶紧端着碗打完了饭往桌子那边走,回头瞪了李建军一眼:“别瞎问,就是个误会,认错人了。”
赵书记没听清两人的嘀咕,只当是江辰认错了人,笑着招呼:“快坐下吃,这何雨柱是厂里的炊事员,进厂没多久,是烧大锅菜的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三人很快就吃完了,赵书记带着江辰和李建军去了劳资科,劳资科全称劳动工资科,职责包括工资管理(执行国家工资标准、核定职工工资以及编制工资计划与发放)、劳动用工管理(制定招工计划并执行、用工制度管理以及职工的调动与安置)、制定和考核工人的完成情况和技术评级、管理职工的工伤、病假以及退休手续最后就是管理职工的人事档案。
“按道理来说江辰你的入职应该在组织科,但是因为轧钢厂才进行公私合营,组织科还没有成立,带你去劳资科也是一样,等组织科成立了把你的档案调过去就行。”赵书记笑呵呵的说道。
几人很快就到了劳资科,赵书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罗科长,得麻烦你办理下这两人的入职。”
劳资科的科长叫罗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长相嘛不算漂亮但也绝对不算丑,听见赵书记的话点了点头:“赵书记,我这就给这两位同志办理入职。”
江辰和李建军拿出了入职介绍信递了过去:“麻烦了罗科长。”
罗敏接过介绍信看了起来“江辰同志,三十八军的功臣啊!” 她抬头看向江辰,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赵书记前两天就跟我提过,说要给保卫科派来个硬骨头,没想到是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干部。”
她麻利地从抽屉里抽出两份《职工登记表》,递过钢笔:“你们先把基本信息填一下,尤其是工资等级这栏,我跟你们说清楚标准,江辰同志,你是保卫科科长,按行政 16级定薪,每月 99块;李建军同志是治安股股长,行政 21级,每月 62 块,这都是按部队转业干部的最高标准核的。”
“另外江辰同志,你在部队立过五次三等功三次二等功以及两次一等功,符合‘立功人员增发补贴’的标准,按规定,你每月能额外领 28 块补贴,每月实发127元。李建军同志,你有两次嘉奖,符合基础补贴标准,每月增发 8 块,加上 62 块工资,每月实发 70块,也远超普通职工待遇。”
江辰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向罗敏:“罗科长,这补贴标准会不会太高了?我就是尽了军人的本分,按规定来就行。”
“高啥?这都是国家政策明明白白写着的!“江科长,这可不是我给你特殊照顾。”
赵书记在一旁笑着附和:“罗科长说得对,你就安心拿着,国家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的。”
很快两人就办好了入职,赵书记又带着两人去了房管科,房管科的职责包括住房分配、公有住房的维护和修缮、管理房产档案和收取租金收取最后就是处理职工住房纠分等。
房管科的科长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大爷,不过赵书记跟他的关系好像很好:“老张,快给我安排下这两个小崽子的住房。”
“老赵,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我可是轧钢厂的书记,来你房管科还要向你张桂打报告?”
张桂闻言笑骂一声:“你这老赵,还是老样子,这两位是新到保卫科的同志吧?看着就一身正气。” 他目光扫过江辰和李建军,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早听你念叨要给保卫科找两个硬茬,果然没选错人。”
“那可不!” 赵政委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这是江辰,保卫科科长,三十八军出来的功臣;旁边是李建军,治安股股长,跟江辰一个战壕里滚过的。他俩可是我从转业处抢来的。”
张桂点点头,转身从铁皮柜里翻出一本厚厚的住房台账,翻了起来,翻了好一会看向了江辰:“干部楼是没有了,四合院行不行?”
江辰笑着说:“张科长,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我不挑。”
“不是我糊弄你,这四合院可比干部楼舒坦多了!就在南锣鼓巷胡同94号,刚翻新过,以你的级别可以分你两间主房和一间小点的耳房整个小厨房也是不错的。”
“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那可真是好地方!” 赵书记眼睛一亮,“离厂区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分钟,周边有粮店、菜铺,生活方便得很,比挤干部楼舒坦多了!”
“是吧,也就是你老赵带来的人,你换一个人我才不会拿这么好的房子。”张桂又看向了江辰:“怎么样?”
江辰犹豫了下问道:“张科长,不知道这公房能不能转成私房?”
张桂往椅背上一靠:“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得按政策来。”
“老张,别卖关子了,跟孩子说说规矩。” 赵书记在一旁催道。
“现在国家提倡公有制,四九城部分家里面积太大的还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超出部分交由政府统一经营、统一管理、统一租赁,所以这公转私暂时还是不要想了。”
第23章 买房
好家伙,经过张桂这么一说,江辰也反应过来了,现在可是国家刚成立,政策方向是公有化而不是私有化,他刚刚的那个行为要是严谨的讲就是和政策作对,不过在坐的几个人都是自己人也都没当回事。
张桂喝了口茶接着说:“你想在四九城有房子也不是没有办法,据我所知94号院对面的95号院西跨院是私房,你要是想要可以去问问什么价,只要你们商量好价格街道办那边倒是可以走手续。”
原本江辰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了,有机会在四九城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自然不愿错过:“张科长,那我回头就去看看。”
“那这房子你还要分吗?”
“等等吧,我下午就去看下,要是合适我就买了,就不用麻烦张科长了。”
张科长又看向了李建军:“小伙子你呢?”
“张科长,我还是要分的,麻烦您了张科长。”
“就94号院吧,也可以离江辰那小子近一点,你看怎么样?”
“行。”
“你是治安股的股长,虽说你这勉强也算干部,但是毕竟刚到,所以只能给你分一间房外加一间倒座房。”
“没问题。”
“我给你安排一间稍微大一些的,加上倒座房有五十来平,每个月租金三块,这个月你给两块好了,钱交给我,我给你登记上等下给你拿钥匙。”
李建军连忙拿出了钱,递给了张桂,张桂接过钱开始了登记,没多长时间就登记好了,找出钥匙递给了李建军:“以后每个月的房租都会从工资里扣,别闹出误会了。”
李建军连忙接过钥匙,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多谢张科长!我知道了。”
张桂笑了笑,又转向江辰,“你要是现在有空,我让底下的小王带你去卖房的那人家看一下,省得你白跑一趟。”
“那太麻烦张科长了!”
张桂冲外喊了一声:“小王!过来一趟!”
很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快步走进来,规规矩矩站好:“张科长,您找我?”
“带江科长去南锣鼓巷 95 号院,找西跨院的王大爷看房子,还有这李建军同志房子分在94号院就是中院那间,你带他过去一趟。” 张桂叮嘱道,又转头对江辰补充,“王大爷是房主,整个西跨院都是他家的,他儿子现在在南方,他儿子打算接他去享清福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人卖房子,本来我是打算帮轧钢厂收回来分给员工住来着,既然你想要我就让给你了。”
江辰连忙起身,对着张桂和小王拱手道谢:“辛苦张科长,也麻烦小王同志了。”
小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江科长客气啥!张科长都吩咐了,咱这就走。” 说着便引着江辰和李建军往外走。
三人踩着未化的薄雪往南锣鼓巷走,小王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江科长、李股长,这南锣鼓巷可是四九城的好地界,离王府井、西单都不算远,周边粮店、菜铺、供销社一应俱全,生活可方便了。”
李建军地追问:“小王同志,94 号院住的都是厂里的工人不?”
“大多是老职工,邻里都熟络,没啥生分人。” 小王笑着回应,“您那间房在中院靠东头,旁边的住户都是咱们厂子里的。”
说话间三人就来到了94号院,进入中院,来到了李建军分到的那间房,李建军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里什么都没有,看起来空荡荡的,采光还算不错。
“虽说啥家具没有,但这房子敞亮啊!比在部队住的营房舒坦多了。地面也平整,回头再买些家具就是个像样的家了!”李建军笑着说。
小王凑到门口往里瞅了瞅,连忙补充:“李股长,您别想家具的事,新分房的同志能去后勤科申领基础家具,一张木板床、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都是现成的,我等会儿陪您去办手续,下午就能送过来。”
“那可太省事了!”
李建军转头看向江辰,笑得合不拢嘴,“辰哥,等我拾掇好了,你可得来坐坐!”
“放心,等你家具配齐了,我肯定经常过来。”
“江科长,咱们去95号院看房子吧?”小王看向江辰。
“就是,辰哥你先去看房子,” 李建军催到,“辰哥,你看中房子就赶紧定,咱哥俩住得近,往后互相有个照应!”
“好,我看完房子就回来找你。”江辰应了一声跟着小王走出 94 号院,不过两分钟就到了斜对面的 95 号院。
来到西跨院,小王上前敲了三下院门,门轴 “吱呀” 一声转动,一位穿着深蓝色棉袍、头发花白的大爷探出头,正是房主王大爷。
“王大爷,这位是我们厂子新到的江科长,想要买房,我们科长让我带过来跟您谈一谈价格。” 小王介绍道。
王大爷眯眼打量江辰片刻:“快进来,外面雪风凉。”他侧身让两人进门,顺手把院门关紧,“这院子我住了快十年了,要不是我儿子要我去南方养老,我还真舍不得卖。”
江辰跟着王大爷往里走,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整齐,墙角堆着码得方正的劈柴,窗台上摆着几盆月季,透着过日子的烟火气。“王大爷,您这院子打理得真规整。”
“瞎忙活呗。” 王大爷笑着推开正房的门,“您瞧这间正房,都是四梁八柱的老木料,当年我买的时候还特意翻新了一下。东头这间能当客厅,摆张八仙桌、几个凳子,招待客人也体面。”
王大爷又推开隔壁房门,“西头这间当卧室正好,我给盘了双灶火炕,冬天烧一次能热乎大半天,比城里的洋炉子还顶用。您要是成家了,两口子住宽敞得很......”
很快王大爷就介绍完了整个西跨院,西跨院一共六间屋子,加在一起有一百四五十平,还有一个不算小的院子,江辰看完就喜欢上了。
“王大爷,院子确实不错,” 江辰转过身,语气里带着诚意,“您这西跨院连房带院,想卖个什么价?”
“不瞒您说,前阵子也有人来看过,我这六间屋子一共一百五十一平,这个院子也有百来平,他们出价800元,我嫌低没卖,你要真心想要你给1000元,你看怎么样?”
第24章 房子到手
“大爷,就按您说的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去街道办更换地契?”江辰应了下来,这可是四合院的六间屋子,外加一百多平的院子,没个大几千万根本就是看都不要看。
“江科长,咱们也不说虚的,只要今天你给了钱,咱们今天就能把手续给办了。只是我离开最快也得明天了。”
江辰现在心情好的很,笑着说道:“大爷,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咱们先去办手续吧,你在这先住着也没事,我这几天也不在四九城。”
王大爷眼睛猛地一亮,显然没料到江辰如此爽快:“江科长倒是个利落人!那敢情好,我这就回屋拿房契地契,咱现在就去街道办,晚了他们下班就耽误事了!”
说着他转身就往正房跑,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江辰笑着应下,转头对身旁的小王道:“小王同志,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跟王大爷去办手续,回来咱们再一起回厂里。”
“江科长您客气!” 小王连忙摆手,“我在这儿,您尽管去,我等着。”
没一会儿,王大爷揣着红布包快步出来,里面除了房契地契,还多了个印泥盒和自己的户口本:“都齐了!咱这就走,街道办离这儿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两人踩着薄雪往胡同口走,王大爷一边走一边念叨:“这街道办的老李跟我熟,平时这个点还没下班,咱去了就能办。您等下就说是我远房表侄,可千万不能说露了嘴。”
江辰也表示理解,现在全国都在搞公有化,他也不能跟政策作对不是。
“放心吧大爷,我肯定不会乱说。”
说话间已到街道办门口,灰砖瓦房的门楣上挂着 “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 的木牌,几个穿着干部服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整理文件。王大爷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冲最里间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喊了声:“老李,忙着呢?”
被称作老李的人抬头一看,立刻放下钢笔笑道:“老王?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目光扫到江辰时,略带疑惑地顿了顿。
“这是我远房表侄江辰,刚从部队转业到轧钢厂,想在城里安个家。” 王大爷连忙接上话,悄悄给江辰递了个眼色,“我这不是要去南方投奔儿子嘛,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就便宜给表侄了,过来办个过户手续。”
江辰立刻配合地笑了笑:“李同志您好,麻烦您了。”
老李打量了江辰一身笔挺的军大衣,眼神里多了几分客气 ,这年头军人的身份总归受人敬重。他点点头:“房契、地契、户口本拿出来吧。”
王大爷连忙把怀里的红布包往桌上一倒,泛黄的房契、地契顺势铺开,然后又拿出户口本:“都在这儿呢,老李你瞧瞧,一样不差。”
江辰也拿出自己的转业证明:“同志,我这才回来,还没办户口本呢,您看这个行不行?”
老李拿起转业证明看了起来,抬头看向江辰的眼神多了几分敬重:“这证明管用,比户口本还顶事,部队开的手续错不了。”
他把证明放在桌上,又拿起房契地契仔细核对,很快就核对完了,手脚麻利的给江辰重新开了新的房契和地契交到了江辰手上:“同志,你等下拿着转业证明去隔壁办公室把户口给办理了,原本这事得厂子里的办事员带人来才能办的,但是你是部队出来的,还是功臣,你直接去办也是没问题的。”
江辰想了想,自己后面一段时间都不在四九城,回来过后就该忙起来了,到时候估计也没时间弄这些,还不如现在就给搞定:“行,麻烦同志了,我这就去办。”
“哎,客气啥!” 老李摆摆手。
江辰跟王大爷又来了隔壁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忙碌着,桌子上也放着一堆资料。
“同志,您好,我们来办户口迁入。” 江辰主动上前,将转业证明递了过去。
那妇人抬起头,露出一双透着干练的眼睛,她先是扫了眼江辰身上的军大衣,又接过证件仔细翻看,目光在转业证明上的军功记录上停留片刻,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是转业回来的功臣同志啊!快请坐,我这就给您办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抽出《户口迁入申请表》和一支钢笔,推到江辰面前:“您把基本信息填一下,原户籍地址、迁入地址、工作单位这些都写清楚。”
江辰接过钢笔,麻利的填写着资料,不一会就填好了。
妇人接过填好的表格,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转身从身后的铁皮柜里取出一本崭新的户口簿,翻开空白页,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咔嚓” 一声,她在落款处盖下鲜红的户籍专用章,将户口簿递到江辰手上:“好了江同志,户口这就算落定了。往后您就是咱南锣鼓巷的正式居民了,办粮本、领票证啥的,直接拿着户口本过来就行。”
“太谢谢您了,同志!给您添麻烦了。” 他连声道谢。
“没什么,为人民服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江辰和王大爷出了街道办,回了95号大院,回到王大爷家,江辰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千块钱,交给了王大爷,这场交易就算完成了。
叫上小王和李建军,三人结伴回了轧钢厂,小王回了房管科,而江辰和李建军则是去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办妥了?”赵书记笑呵呵的问道。
“都办妥了,我买了六间房子,建军也去看了厂子里给分的房子。”
“你们刚下战场,我给你俩放一周的假,下周再回来上班,江辰你别忘了去南锣鼓巷挂一个副所长的职。”
“知道了,我回来上班的时候会去办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俩了,离家这么久了你俩就先回家吧。”
两人应了一声,出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两人辞别赵书记,并肩走出办公楼。夕阳正顺着厂区的烟囱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积雪未化的地面反射着微光。李建军忍不住凑过来,眼里满是羡慕:“辰哥,您这可是一步到位!六间房带院子,可真是大手笔!”
第25章 你刚转业,哪来这么多钱?
“这有什么?你真要想买不是买不了,现在你也算在四九城站住脚了,慢慢看,以后遇到合适的你也买上几间就是。”
两人都是一个镇子的,出了轧钢厂坐上了去镇子上的车,回家去了。
江辰紧赶慢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江涛带着大哥江河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了江辰两人都愣了一下,江涛半晌才反应过来:“三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和你娘可担心死了!”
“爹,大哥!” 江辰快步迎上去,“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让娘和你们担心了。”
江涛扔下手里的柴刀,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微微发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河已经转身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娘!娘!三儿回来了!三儿到家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辰的母亲张春兰扶着门框探出头,看见穿着军大衣的小儿子站在院子里,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快步扑过来抓住他的手:“我的三儿啊!可算盼着你了!瘦了,也黑了,在部队受了多少苦啊……”
“娘,我没受苦。” 江辰反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儿子这次回来,是接您和爹去四九城享福的!”
“享福不享福的不重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四九城那地界,咱庄稼人去了怎么会习惯?我和你爹就在这乡下挺好。”
“娘,您放心!我在南锣鼓巷买了六间房还带个大院子,比咱家这儿宽敞多了。周边有粮店、菜铺,出门买东西方便得很,往后您想种点花草蔬菜,院子里就能摆弄。”
江涛跟在后面,听见江辰的话,开口道:“三儿,那地界的房子可不便宜,你刚转业,哪来这么多钱?可别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爹,您放心,钱来路正!” 江辰笑着从怀里掏出房契和户口本,递到江涛面前,“我在部队立了功,有转业费和士官补贴,买下房子还绰绰有余。您看,房契、户口都办好了。”
江河凑过来,忍不住惊叹:“三弟,你可太能耐了!”
一家人走进屋里,陈芳也挺着大肚子出了房门:“三弟回来了?”
江辰看见是陈芳,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大嫂,我回来了。”
“今儿个三儿回来了,咱们家改善下伙食,老大你明天去镇上买点菜,顺便叫一下江海,老三回来了他做二哥的怎么也得带着他媳妇回来看看。”江涛乐呵呵的说道。
“知道了爹,我明天就去老二上班的厂子。”江河笑呵呵的应下来。
张春兰也擦干了眼泪,开始忙起了晚饭,灶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张春兰往灶膛里添了两大把劈柴,火苗 “腾” 地窜起来,又从碗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过年时特意留的半块腊肉,手脚麻利的切了起来。
江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想伸手搭把手,却被母亲推了出去:“你坐屋里歇着去!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跟你爹和大哥说说话。”
江辰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来到堂屋跟爹以及大哥聊起来。
“大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四九城的想法?”
“三弟,我…… 我也能去四九城?”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语气里带着期盼又藏着忐忑,“我就会种地、干些力气活,城里的厂子能要我不?”
江涛坐在一旁的炕沿上,指尖叩了叩炕桌,也看向江辰:“老大打小就踏实,干活不惜力,就是没读过多少书。你要是能帮他在城里找个正经营生,他去城里闯闯也好,总比在乡下刨土强。”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短时间应该不行,得等我在轧钢厂里面站稳脚跟。”
“没事没事,三弟刚去厂里,肯定得先把自己的事理顺,我不急。”
“三儿说得在理,刚入职就求人办事,容易落人话柄。老大再等等也无妨,反正家里的地收完这季,荒着也没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在厂里好好干,先把自己的脚跟站稳,家里的事不用急。”
正说着,张春兰端着一大碗腊肉炒竹笋从灶房出来,刚一上桌就飘出浓郁的香味,张春兰用围裙擦了下手,笑着往江辰碗里夹了一大块腊肉:“你们在说什么呢?吃饭了,吃完了你们再接着说。”
江涛端起粗瓷碗,喝了口自家酿的米酒,咂咂嘴道:“刚才三儿在说给老大在城里找活儿的事。三儿刚入职,先稳当下来再说,老大也不急,等收完秋,地里没事了再做打算。”
江辰则是有些好奇,二哥江海在镇上上班吃饭的时候不在倒也正常,可是自己两个妹妹呢?都没见到两人怎么就开始吃饭了?
“娘,大妹和小妹呢?吃饭不等他们吗?”
张春兰正往陈芳碗里舀蒸蛋,听见这话手上顿了顿,随即笑着解释:“你大妹在镇上读书,这几年你隔三岔五寄钱回来,我就让她多读点书,中专是考不上了,不过多识点字也是好的,晚上就在你二哥分的房子那里住着。”
说着又叹了口气,“就是委屈了那丫头,晚上挤在你二哥那间小房里,你二哥和二嫂住里屋,她就在外屋搭个板床。你小妹前段时间闹着要去姥姥家玩,我送过去了还没接回来呢。”
江涛喝了口米酒,接话道:“你娘这话说的没错,女孩子家多读点书,总比在家种地强。”
一家人吃吃喝喝,很快就吃完了饭,江河抢着去收拾碗筷,江辰看向了爹娘:“爹,娘,过几天我就回四九城了,你们跟我一起去四九城怎么样?”
江涛拿出烟锅袋子,吧嗒了一口:“让你娘去吧,我是咱们村子里的会计,就不去了。”
听老爹这么说江辰便没有强求:“行,那咱就按爹说的来。娘先跟我去城里,院子里的鸡窝、菜畦,您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没事也可以跟院子里的邻居聊天,儿子肯定不会苦了您。”
江辰在心里寻思,到时候自己想办法把全家都给安排到四九城里面去,到时候家里就老爹一个人,不去也得去了。
第26章 正式入住四合院
张春兰眼角笑出了细纹,伸手拍了拍江辰的手背:“娘知道你孝顺,那娘就跟你一起去四九城。到时候把院子里的空地支棱起来,种点黄瓜、豆角,再养两只下蛋鸡,隔三岔五还能给你做点爱吃的农家菜。”
时间过的很快,江辰的假期也快到期,就带着母亲张春兰去了四九城。
这么长时间应该王大爷已经走了,房子的钥匙估计给了李建军,来到95号院门口让张春兰稍微等下,江辰去了李建军家:“建军,我家钥匙给我,等下中午来我家吃午饭。”
“好嘞辰哥,我等下就来。”李建军把钥匙给了江辰应了一声。
说来也巧,今天是星期天,院子里的人都在家,江辰这才转身几分钟,张春兰就被三个男人围住了。江辰回来的时候都愣住了,知道四合院里面禽兽多,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转个身的时间自己母亲就被人给围住了。
“你们几个围着我娘干什么?还不快散开?”江辰远远的就喊了起来。
江辰话音未落,脚步已经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张春兰护在身后,眼神扫过面前三个男人。这三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分别是阎阜贵、刘海中和易中海,但是他以前毕竟没见过,只能假装不认识。
张春兰在江辰身后小声道:“三儿,他们刚才问我是谁,来这儿干啥,我说是跟儿子来的,他们说没听说过你就把我围起来了。”
江辰知道自己张春兰说的是事实易中海三人是街道办选出来的管事大爷,这时候敌特泛滥,问一问也没什么,但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围起来就有些过分了。
江辰将母亲往身后又护了护,冷眼看着面前三人,语气不带半分客气:“我娘初来乍到,你们问两句身份本是应当,可围着人不让动算怎么回事?这四合院是讲规矩的地方,还是仗着人多欺负外乡人?”
阎阜贵拢了拢袖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先开了口:“小伙子,说话别这么冲。我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负责照看院儿里的事。这位大姐突然来门口转悠,我们问问情况,也是为了全院的安全,没别的意思。”
刘海中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官腔:“就是!现在外头不太平,陌生人进来不得问清楚?你又是谁?这院子里的房子刚换了主,你跟新户主啥关系?”
易中海站在最中间,比另外两人沉稳些,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见他穿着笔挺的军大衣,腰间隐约露着制式皮带,心里多了几分掂量,放缓了语气:“这位同志,我们没有恶意,就是例行询问。你要是这院儿新户主的家人,拿钥匙开门看看,证明身份就行。”
江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晃了晃,又摸出户口本递到易中海面前,指了指户主那栏的名字:“看清楚了,我就是这 95 号院西跨院的新户主江辰。刚从部队转业,在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还兼着南锣鼓巷的副所长,现在身份也证明了,是不是可以散开了?”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都变了。保卫科科长兼副所长的身份,可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阎阜贵立刻堆起笑:“原来是江科长!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己人!我们这不是没见过您嘛,要是知道是您的母亲,哪能这么怠慢。”
刘海中也连忙打圆场:“是我们考虑不周,江科长别往心里去。往后您和您母亲在院里住,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说。”
易中海收起之前的审视,语气诚恳了不少:“江科长刚搬来,院里的情况可能还不熟。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往后有啥事儿,您找我就行。刚才的事是我们不对,还请您多担待。”
江辰没打算跟他们过多纠缠:“既然如此我和我娘就回家了,下不为例,不然别怪我发飙。”
话说完,江辰领着张春兰就去了西跨院,用钥匙打开院门,张春兰走到院子中央,对江辰笑着说:“这院子可真敞亮!比咱家那老宅子宽敞多了,赶明儿在这儿种点青菜、搭个葡萄架,正好。”
“您先歇会儿,我去烧点热水。等下我再去买点菜,中午我喊了我一个战友过来吃饭,咱中午简单做几个菜,下午我再去供销社买些被褥和日用品,把屋子拾掇利索。”
张春兰却没休息,转身在屋里转了一圈,一会儿摸了摸窗框,一会儿看了看灶台,眼里满是欢喜:“你刚回来也累,歇着就行,这些活儿娘来干。”说着就准备烧水。
江辰给张春兰拦住了:“娘,你歇着吧,我来就行。”江辰将母亲按到椅子上坐着,开始忙活起来。
王大爷走的时候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没带走,家具、锅碗瓢盆什么的都留下来了,不一会江辰就烧好了水:“娘,我去买菜,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娘不挑嘴,你看着买就行。不过你战友来吃饭,得多买点肉,再称点鸡蛋,炒两个荤菜才像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看见有新鲜的青菜,也买一把,炒个青菜也能解解腻。”
江辰笑着应下:“您放心,保证买得丰盛!我快去快回,您在家歇着,别到处忙活,等我回来咱再一起收拾屋子。” 说着就拿起外套,快步出了院门。
刚走到四合院的中院,就见刘海中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站在廊下说话,看见江辰,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刘海中脸上堆着笑:“江科长这是去干什么?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江辰想了想,自己也不熟悉这附近,找个向导倒也不错,从口袋拿出香烟,递了一根过去:“这位师父怎么称呼?”
“江科长,我叫刘海中,是轧钢厂五级锻工。”刘海中接过香烟,一看还是带烟嘴的,心里暗道不愧是干部,抽烟都带滤嘴,自己抽烟都是不带滤嘴的经济烟。
“是这样的,我这也刚转业回来,这不临近中午了吗,想出门买点菜,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带下路?”
第27章 易中海上门
“这事简单,我让我家小子给你带路。”刘海中朝着自己家吆喝起来:“光齐!光齐快过来一下,找你有事!”
不一会,一个十多岁的小伙子跑了过来:“爹,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科长刚来没多久想要去买下菜,你带江科长走一趟。”刘海中转身朝江辰笑着说:“江科长,这是我家的老大,对附近都很熟,他带你去买个菜肯定没问题。”
江辰点点头:“行,麻烦了。”
江辰跟刘光齐出了院子,刘海中则是哼着小曲回了家。
二大妈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裳,见刘海中哼着小曲进门,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头打量着他:“这是遇上啥好事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还有你刚才让光齐干嘛去了?”
刘海中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两口凉水:“我刚才让光齐去给江科长带路了。”
“你那么上赶着帮忙干什么?他就算是科长又能咋样?你怎么说也是院子里的二大爷,这样是不是有些掉价了?”
“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娘们,你懂什么?那江辰可不是一般人!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还兼着南锣鼓巷的副所长,这身份咱可惹不起。现在把关系处好了,往后咱家光齐找工作、办事,不都能沾点光?说不准我还能搭上他的风,在厂子里当个领导也不是不可能。院子里的大爷算什么?”
二大妈手里的针线放了下来:“那也不至于吧?咱家光齐这才十多岁呢,这上班还得好些年......”
“你懂什么?江科长刚来咱们院子不久,时间久了还能轮到咱们家?咱们院子里面别人不说,就老易和老阎两家就不是简单的,还有许家,手快有手慢无呀。”
与此同时,江辰正跟着刘光齐往菜市场走。
“光齐,这附近除了菜市场,有没有卖新鲜肉的地方?”
“有的江科长,菜市场门口就有家肉铺。”
“那菜市场里的蔬菜新鲜不?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得卖。”
“江科长,这寒冬腊月的,哪里有什么蔬菜?倒是有家卖豆腐的,肉烧豆腐也是不错的,还可以买些大白菜加里面。”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菜市场门口。肉铺前排队的人不多,江辰让刘光齐在门口等着,自己快步上前排队。轮到他时,他递上钱,笑着说:“同志,给我来两斤排骨,再要一斤五花肉。”
肉铺师傅麻利地称好肉,用油纸包好递给他:“您拿好。”
江辰接过肉,又让刘光齐带着往菜市场里走,按刘光齐说的,买了白菜、几块块卤水豆腐,还顺带买了几个土豆,然后又去粮站买了二十多斤的粮食,路上又在供销社买了两瓶酒和几瓶饮料,双手实在是拿不下了这才准备回四合院,递了一瓶汽水给刘光齐:“今天麻烦你了,我请你喝汽水。”
“谢谢江科长,不用这么客气,带路是一件小事。”
江辰把汽水塞到刘光齐手上:“给你你就拿着,别客气。”
刘光齐这才收下了汽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剩下大半瓶就没喝了,这让江辰感到奇怪:“怎么不喝了?”
“我......我想给家里的弟弟留点,让他们也尝尝。”
这话让江辰陷入了沉默,这个时代的孩子真是太懂事了,他拍了拍刘光齐的肩膀:“是个好孩子,知道疼弟弟。” 说着从供销社刚买的网兜里又掏出一瓶汽水,塞进光齐手里,“这个也拿着,一瓶给弟弟们分,这瓶你自己喝。”
刘光齐愣了愣,连忙摆手:“江科长,不用了,一瓶就够了。”
“拿着吧,” 江辰笑着把汽水往他怀里推了推,“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刘光齐攥着两瓶汽水,小声说了句 “谢谢江科长”,脚步都轻快了些。
江辰拎着东西走进西跨院,刚推开院门就听见灶房里传来水声。张春兰正蹲在灶台边,用丝瓜瓤仔细刷着王大爷留下的铁锅,见江辰回来,连忙起身迎上去:“买这么多东西,快放下歇会儿,娘刚把锅刷干净,正准备烧火呢。”
“娘您别忙活,我来就行。” 江辰把粮食扛进里屋的粮缸,又把肉和菜放进厨房的竹篮里。
江辰还想说什么,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李建军拎着个网兜走进来,里面装着两条新鲜的鱼,笑着喊:“辰哥!我来啦!刚从护城河钓的鱼,还活蹦乱跳的,中午加个菜!”
“快坐,我娘正准备做饭呢,中午咱哥俩喝两杯。”
李建军看见了厨房的张春兰,连忙走过去打招呼:“大娘好!我是辰哥的战友李建军,辰哥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以后您有啥事儿,尽管吩咐我!”
张春兰笑得眼角眯成了缝,连忙给李建军倒了杯热水:“小伙子真精神,快坐快坐,别站着。”
灶房里的火苗 “噼啪” 作响,排骨炖在锅里散出浓郁的香味,张春兰在灶台边忙碌着,江辰和李建军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聊天,说着部队里的趣事,偶尔夹杂着几句对往后日子的盘算。
“辰哥,你还没去南锣鼓巷的派出所吧?你打算什么时间去?”
“打算后天去派出所报到,明天先去轧钢厂保卫科熟悉下工作,毕竟刚转业,厂里的人和事都得摸清楚,保卫科管的是厂区安全,马虎不得。等把厂里的事理顺了,再去派出所那边。”
两人正聊着,西跨院的门被敲响了,然后不等江辰说话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来的人是易中海,江辰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位同志,你知不知道未经同意闯进别人家是不礼貌的行为?”
易中海脚刚跨进院门,听见江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缓过来:“江科长别见怪,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想着你刚搬来,说不定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拿了点东西过来看看,一时忘了规矩,倒是我的不是。”
江辰没起身,指了指院角的石凳:“易师傅坐吧,我这儿正跟战友说话,招待不周还请多担待。”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江科长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没有没有,我这两天时间就能理顺了。”
第28章 便宜他没占到,简直比他丢了钱还要难受
易中海见江辰在招待客人,倒也没有听江辰的坐下来:“江科长,你这刚来,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商量了一下,晚上七点开一个全院大会,给你介绍下院子里的住户,你看晚上有没有时间?”
江辰这时候才刚到,易中海也没得罪自己,好意给自己介绍院子里的住户,自己也不能甩脸子不是?于是应了一声:“行,易师傅,晚上我准时到。”
易中海见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多说什么,告辞离开。
易中海走后,李建军笑着说:“辰哥,你们院子还真不错,见你刚来还想着开一个全院大会给院子里介绍一下你们,我那院子就没这事,我都住两天了,还只认识左右隔壁的邻居。”
“这的确不是坏事,院子里的人也不算少,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让他们认认人倒也不错,免得我娘在家受了委屈。”
“谁敢让婶子受委屈?要是他们不开眼,我来收拾他们,都不用你出手!”
“行了,咱们俩可是要上班的,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加班回不来,你敢保证没有不开眼的得罪我娘?今晚开会刚好,咱们提前把话给挑明了,任谁想要得罪我娘他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格!”
两人又是一阵闲聊,张春兰笑着喊道:“三儿,别聊了,来端菜,吃饭了。”
江辰应了一声:“好的娘,我这就来!”
江辰快步往灶房走,李建军也连忙起身跟上,伸手就要帮着端菜:“辰哥,我来搭把手,婶子忙活这么久,别累着。”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 张春兰连忙拦住他,往堂屋的方桌上放,“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李建军也就没再客气,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
娘俩很快把所有的菜都端了出来,红烧鱼、炒白菜、红烧肉、排骨汤外加一个煎豆腐,四菜一汤满满的放了一桌子。
张春兰擦了擦手,笑着对李建军说:“都是家常小菜,你别嫌弃,跟外面饭馆没法比,不过三儿很喜欢吃,快尝尝。”
李建军早就被满桌的香味勾得馋虫直冒,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婶子的手艺也太好了!这红烧肉比我在馆子里吃的还地道,辰哥你可太有口福了!”
张春兰坐在一旁,眼角笑出了细纹,又给李建军盛了碗排骨汤:“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这排骨炖了快两个小时,软烂得很,你多喝点汤。”
三人边吃边聊,桌上的菜渐渐见了底,白酒也喝了大半瓶。
吃完饭,江辰收拾碗筷,李建军想帮忙,又被张春兰拦了回去:“你跟三儿去院里走走,透透气,我来收拾就行。你俩喝了不少酒,都去睡一会。”
江辰刚拿起碗筷,听见母亲的话,便停下动作,笑着对李建军说:“那咱就听我娘的,我去睡一觉,你也去休息吧,明儿个早上咱们一起去轧钢厂。”
李建军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笑着点头:“行!那我就回去了,明早准点来找你。”
江辰应了声 “知道了”,目送李建军离开,才转身帮母亲收拾碗筷。张春兰却把他往屋里推:“说了我来收拾,你快去歇着。”
江辰拗不过母亲,只好回了里屋。刚躺下,就听见灶房里传来 “哗哗” 的洗碗声,还有母亲轻轻哼着的乡下小调,心里暖融融的。
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江辰就醒了。
“娘,儿子带你去供销社逛逛怎么样?顺便还能买上几床被子什么的。”
张春兰正坐在院角的小板凳上,借着夕阳的光整理从乡下带来的旧布料,听见江辰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笑着说:“不用再买了,我看你不是从部队里面带回来几个毛毯吗,我在家没事的时候给你改改,你刚买了房子,用钱的地方多,能省就省点。”
“娘,毛毯盖盖还行,得买几床棉花被垫下面吧?” 他说着把布料放回竹篮里,“再说了,我现在在轧钢厂上班,工资不低,而且这些年的补贴都没怎么花,您就别操心钱的事了。”
张春兰看着儿子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不过别买太贵的,普通棉花被就行,咱们庄稼人,不讲究那些花架子。”
江辰笑着应下,转身回屋换了件外套,带着母亲往院外走。他都计划好了,趁着现在买东西不用票,得把家里要的东西给补齐,自行车得买吧?怎么着也是一个科长了,知道剧情的他还知道以后保卫科会变成保卫处,堂堂处长没有座驾怎么行?
手表就不用买了,自己在战场上不知道缴获了多少,空间里面最少还有十多块放着呢,这次回家本来打算给自己老爹还有大哥二哥一个,结果搞忘了,下次回家再说吧。
收音机得买上一个吧?自己老娘在院子里无聊的时候还能打发一下时间。至于缝纫机到时候也可以问下自己老娘,买上一个也不是不行。
路过阎阜贵家时,在门口晾衣裳的三大妈正好看见,见他们母子俩往外走,笑着打招呼:“江科长,大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阎阜贵中午见刘光齐拿着两瓶汽水回了家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这可是两瓶汽水,好几毛钱呢,这便宜他没占到,简直比他丢了钱还要难受,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家里说了,一定要交好这位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万一下次自己家有机会占上便宜呢?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不是?
“带我娘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家里缺些被褥。” 江辰随意应了一声和张春兰出了院子。
江辰和张春兰走进供销社,柜台后正在整理货单的女售货员抬起头,看见江辰身上笔挺的军装,又打量了一眼他身边的张春兰,放下手里的账本,招呼道:“同志,想买点啥?”
江辰目光先扫了一圈供销社的布局,左边柜台摆着布匹、被褥和针线,中间货架放着搪瓷盆、暖水瓶这些日用品,右边则是烟、糖、酒和零嘴,最里面的角落里,还摆着两台黑色的收音机,旁边还有一间屋子,里面估计放着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第29章 江科长还给大娘买了收音机?可真孝顺!
“麻烦同志了,先看看被子。”江辰笑着说。
售货员从柜台里抱出两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掀开上面的粗布罩子,露出里面雪白的棉花:“同志您放心,这都是今年的新棉,弹得特别匀,盖着又轻又暖和,好多厂里的干部都来买这个。”
张春兰伸手摸了摸棉花,指尖传来柔软蓬松的触感,心里忍不住点头,嘴上却还是问:“这被子多少钱一床?顺道再来两床被套。”
“被子一床八块五,被单一块二一套。”
江辰没等张春兰再开口,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两床被子,两套被单,另外,我再看看那台收音机。”
“同志您真有眼光!这是上个月刚到的货,音质特别好,能收到好几个台呢,平时听听新闻、戏曲,解闷儿最合适,只要七十块钱。”
张春兰一听价格,连忙拉了拉江辰的胳膊,小声说:“这么贵?三儿,要不咱们还是别买了,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买这个干什么?”
江辰笑着说:“娘,您在家待着难免闷得慌,有台收音机,白天能听听戏,晚上还能听新闻,解解闷多好。”说着就拿出了钱,点了八十九块四毛钱给了售货员。
售货员连忙小心翼翼地把收音机从货架上取下来,插上电源试了试音,调了个播放戏曲的频道,清亮的梆子腔瞬间从喇叭里传出来,引得旁边几个正在挑布料的大妈都凑过来看。
“这音质真不赖!” 旁边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大妈忍不住赞叹,“我家那口子念叨了半年,都没舍得买,同志您可真舍得花钱。”
江辰笑了笑,没接话,又转头问售货员:“有没有自行车?我想看看永久牌的。”
“自行车可不便宜,” 售货员连忙说,“同志你确定要买?”
“确定买,麻烦您带我看看。”
“自行车都在旁边屋里,永久牌就剩三辆了,您要是看好了,得赶紧定,这几天来问的人可不少。”
张春兰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心疼,小声拉着江辰的胳膊:“三儿,自行车多贵啊,咱们走路也能行,别花这冤枉钱了。”
“娘,我这要是买了自行车,以后放假了带您回老家就方便了。”
听江辰这么说张春兰也没再说什么,今天跟儿子来四九城花了好几毛钱呢,儿子买了自行车以后这钱就能省下来了,这倒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售货员领着江辰和张春兰往旁边屋子走,刚推开门,三辆锃亮的黑色永久牌自行车就映入眼帘,车身泛着金属光泽,看着就结实耐用。
“您看,这三辆都是刚到的货,” 售货员伸手拍了拍其中一辆的车座,“至于质量您放心,厂里的工人、街道的干部都爱买,结实耐用,平时载个人、带点东西都没问题。”
江辰走到自行车旁,捏了捏车闸,感受着刹车的灵敏度,转头问张春兰:“娘,您看这自行车怎么样?”
张春兰凑过来,仔细打量着自行车,点了点头,小声说:“看着是挺好,就是…… 得花不少钱吧?”
“一百五十五块钱一辆,” 售货员连忙接话,“这可是大件,买回家可以用好久呢。”
江辰没犹豫:“就这辆吧,麻烦您再拿个打气筒,拿个摩电灯,再买一把车锁。麻烦算一下多少钱。”
“好嘞!打气筒,摩电灯,再加一把车锁算您八块钱,自行车一百五十五,总共一百六十三块!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东西。”
没一会儿,售货员就拎着崭新的摩电灯和铜芯锁回来,身后还跟着个穿蓝色工装的师傅。师傅手里拿着扳手和螺丝刀,二话不说就蹲下身,熟练地往车上装。
弄好过后江辰推着自行车,把买的收音机放拎在手上,又把被子往车后座上一放,推着自行车跟张春兰回了四合院。
刚走到四合院胡同口,就看见阎阜贵在门口浇花。他远远看见江辰的新自行车,眼睛一下子亮了:“江科长,去买自行车了?真好看,比我们学校主任和校长骑的还漂亮!”
阎阜贵连忙放下手里的洒水壶,快步迎了上来,绕着自行车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摸了摸锃亮的车架,语气里满是赞叹:“永久牌的就是不一样,这漆水、这车架,看着就结实!”
阎阜贵的目光又落在收音机上,眼睛更亮了:“哎哟,还有收音机,江科长可真舍得花钱!”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江辰也是有些无语,自己不过是买了辆车,买了个收音机,阎阜贵就凑了上来,他们很熟吗?
这时候阎阜贵才反应过来,人家刚来四合院呢,还不认识自己,自己的表现真的有点欠妥:“咳咳,我是前院的管事大爷,在红星小学教书,叫阎阜贵,江科长叫我三大......额阎老师就行。”
“阎老师,我要和我娘回家了,我这自行车还得去敲一个钢印呢,您让让?”
“瞧我这事干的,光顾着看物件了,倒耽误你正事了!快请进,快请进!敲钢印是得抓紧,不然往后上路都不方便。”说着还伸手帮江辰抬了下车,把车子抬进了院子。
“谢了阎老师,等我把东西安顿好,有机会咱们再细聊。” 说完便推着自行车,跟着张春兰往院里走。
刚进中院,就见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搪瓷缸,看见江辰的新自行车,笑着招呼道:“江科长这是买了自行车?永久牌的,气派!往后上班可就方便多了。”
“是啊易师傅,刚从供销社回来,打算先把东西放回去,再去派出所敲钢印。” 江辰停下脚步,跟易中海客气了两句。
易中海点点头,目光扫过车筐里的收音机,又道:“江科长还给大姐买了收音机?可真孝顺!”说着还朝江辰竖了个大拇指。
张春兰站在一旁,听易中海夸儿子,眼角笑出了细纹,连忙接话:“都是孩子心细,知道我在家闷,特意买的。易师傅要是不嫌弃,以后以后时间咱们就在院里听听戏,大伙一起热闹热闹。”该说不说,张春兰这漂亮话说的没人能挑出毛病。
“那可太好了!” 易中海笑得更实在了“江科长你先忙,我去招呼人收拾下开会的地方。” 说着便转身往刘海中家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第30章 挂职派出所
江辰推着自行车进了自家院门,先把后座的被子抱进堂屋,又小心地把收音机从车筐里取出来:“娘,我先去派出所敲钢印,很快就回来,您在家歇会儿。”
张春兰从灶房端出一杯晾好的白开水,递到他手里:“喝口水,早去早回,别在外面耽搁。” 又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江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着应道:“知道了娘,我走了。” 说完推着自行车出了院。
没一会儿就到了派出所,值班公安接过票据核对后,很快就用钢印在车架上敲了清晰的印记,还叮嘱他:“往后停车记得锁好,最近胡同里偶有丢车的,多留意些。”
“好的同志,不知道你们派出所所长在不在?”
值班公安听见江辰问起所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同志找所长有事儿?所长刚处理完一桩案件,正在里屋整理材料呢,您要是有急事,我帮您去叫一声?”
“那麻烦同志叫一声,我是轧钢厂新到任的保卫科长,需要在你们派出所挂一个副所长的职,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来,今儿个碰巧来了,就寻思着给顺手办了。”
值班公安连忙站直身子:“原来是江科长!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所长!” 说着快步往里屋走,半点不敢怠慢。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藏蓝色裤子白色上衣的公安出来了,主动伸出手:“是江科长吧?我是这派出所的所长,姓曹。转业处上周就把您的任职函发过来了,我想着你轧钢厂的事一堆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过来,没想到您今天直接过来了。”
江辰也伸出了手:“曹所长,打扰您工作了。今天来给自行车敲钢印,想着顺路把任职的事办了,省得再跑一趟。”
“不打扰!您这叫效率高!轧钢厂是咱们区的重点单位,保卫科的工作跟咱们派出所关联紧密,您来挂职副所长,往后咱们协作起来更顺畅,是好事!” 说着侧身引江辰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堆着案卷和半杯没喝完的茶水,。曹所长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递到江辰面前:“这是你的挂职任职通知,转业处上周就批下来了,后面是入职表,你填一下就行。”
江辰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遍,内容清晰明了,没有额外的负担,全是围绕着 “协作” 二字展开。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签名处落下工整的字迹,然后把入职表给填了,递还给曹所长:“内容我看了,没问题。往后厂里、院里有啥情况,还得靠曹所长和所里的同志多指导。”
“互相配合!” 曹所长接过文件收好,又从铁柜里拿出一张工作证唰唰唰地填了起来:“这是你的工作证,这下你算是正式入职咱们所里了,赶明儿我再给你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
“曹所长,不用那么麻烦,随便给我找张桌子放办公室就行,所里我也不常来,没必要折腾兄弟们。”
“江科长倒是实在,不搞那些虚的。行,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我这办公室靠窗有张空桌,晚点我给擦干净,把你的工作牌放上,往后你过来办事,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说着把填好的工作证递过去,“这证你收好了,往后在片区里办事,亮这个证,不管是街道还是居委会,都能给你方便。当然了,你是轧钢厂的科长,那工作证也不比这个差。”
江辰接过工作证,放进内侧口袋:“我这边主要还是以轧钢厂的工作为主,所里的事平时我不干涉,要是有需要我保卫科搭手的,您尽管开口。”
“那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到时候提前跟厂里说一声,肯定给腾出人手来。”江辰应下,又看了眼手表,他连忙起身:“曹所长,时间不早了,我住的四合院今晚开全院大会,得赶紧回去,别让邻居们等急了。”
“行!快回去吧!” 曹所长也不挽留,送他到派出所门口:“有时间来咱们所里喝杯茶。”
“好嘞!” 江辰挥挥手,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刚到四合院胡同口,就看见张春兰正站在院门口的槐树下张望,看见他骑车过来,连忙快步迎上去:“可算回来了!不是让你别耽搁吗?怎么现在才回来?饭菜都热几遍了。”
江辰停下车:“娘,我不是在派出所也挂了职吗?刚好顺手办了个入职,以后咱家要是院里要是有啥事儿,跟街道、派出所打起交道也方便。”
“赶紧回家吃饭,等下该开全员大会了。”
“哎,这就回家吃饭,保证不耽误开会。” 说着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
进了西跨院,江辰先把自行车锁在院子里,又把口袋里的工作证掏出来收到了空间里面,洗了把手准备吃饭。
江辰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饭,又喝了半碗汤,擦了擦嘴:“吃饱了,您也赶紧吃点,一会儿开会估计得耽搁一阵子。”
“我不着急,等开完会回来,娘再吃也行。”
江辰听母亲这么说,连忙劝道:“娘,饭还是要趁热吃,不然凉了伤胃。您先吃点垫垫,这开会时间不是还没到吗?等您吃完咱们一起去。”
“别让院里人都等咱娘俩,别让人家等急了不好。”
“真的没什么,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他们要等就是去早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这孩子,倒会说歪理。行,娘听你的,吃两口就走,可不能真让人家等咱们。” 说着端起碗扒了几口热好的米饭,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囫囵咽下去,擦了擦嘴就出来了:“好了好了,走吧,再磨蹭真要晚了。”
母子俩并肩往中院走,刚拐过弯,就看见易中海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他们,连忙笑着迎上来:“江科长,江大娘,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院里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们呢。”
“让易师傅久等了,刚在家吃了口饭,来晚了。” 江辰笑着道歉,张春兰也跟着说:“是啊,让大伙等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第31章 外面的早点哪有家里做的干净?
“不碍事不碍事!” 易中海摆了摆手,引着他们往院里走,“吃饭是大事,哪能饿着肚子开会。”
中院里已经热闹起来,石桌周围围满了人,阎阜贵正跟刘海中等院子里的住户聊着什么,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了眼众人,笑着开口:“今天请大伙来开全院大会,主要是一件事,那就是江科长和张大姐搬来咱们四合院,我就寻思着给他们介绍下院子里的住户。”
易中海话音刚落,院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辰和张春兰身上,带着几分好奇。这江辰看着年纪可不大,这个年纪就是科长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科长,但是前途无量是肯定的。
阎阜贵率先站起身:“我先介绍下我家,我是前院的阎阜贵是院子里的三大爷,在红星小学当老师,大伙平时都喊我阎老师,家里有一个老伴还有三个小子。”
刘海中连忙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挺直腰板:“江科长、张大姐,我这是轧钢厂的五级锻工,也是院子里的二大爷,这是我家老伴,那三个小子都是我儿子,老大光齐还跟您家江科长打过交道。”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三个小伙子。
易中海指了指坐在石凳上的一位中年妇女:“我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那是我老伴,张大姐要是没什么事跟我老伴聊聊天也是行的。“
易中海又陆续给江辰母子介绍了院里其他住户,许富贵、许大茂一家、何雨柱一家、贾东旭一家、聋老太太最后就是七八户援助里没有名字的龙套。
一圈介绍下来,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江辰也将这院子里的人认全乎了,江辰依照记忆里一一对应起来:
亡灵法师——贾张氏;
极品绿茶——秦淮茹;
四合院盗圣——棒梗;
道德天尊——易中海;
极品官迷——刘海中;
一血达人——许大茂;
算盘成精——阎阜贵;
空耳天后——聋老太;
等易中海介绍完最后一户龙套住户,江辰也往前站了半步,拱了拱手,笑着开口:“今天真是麻烦易师傅费心,也谢谢各位邻居这么热情。我江辰刚从部队转业到轧钢厂,现在是保卫科的科长,往后带着我娘在院里常住,少不了要麻烦大伙。”
他特意提了 “保卫科科长” 的身份,不是炫耀,而是给院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提个醒,自己不是软柿子,也有能力护住家人。果然,这话一出,贾张氏打量他的眼神也多了些思量。
易中海见院子里的住户介绍完了,也怕夜深得耽误大伙休息,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大伙这也算和江科长、张大姐认识了,时间也不早了,江科长母子刚搬来,肯定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今天的会就到这吧。”
众人纷纷应和着散去,看着邻居们渐渐散去的背影,张春兰忍不住感叹:“院里人看着都挺热心的,往后咱们在这住,肯定能舒心。”
江辰笑着点头:“娘,大伙是挺热心的,不过咱们刚搬来,往后跟人相处,还是得注意分寸,别给人家添麻烦,也别让自己受委屈。”
他知道这四合院里藏着不少是非,表面的和睦下,少不了算计和拉扯,不过自己老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外加自己还是保卫科长,院子里应该还不会轻易得罪自己家。
张春兰听儿子这么说,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娘知道,活了这么大岁数,啥人啥心思还是能看明白些的。往后我跟人处,不贪小便宜,也不嚼舌根,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她虽说是乡下妇女,却也通透,知道城里邻里不比乡下自在,多一分谨慎总没错。
江辰点点头和母亲往西跨院走。
母子俩回到西跨院,江辰先把白天买的被子、被套抱进里屋,张春兰则去灶房烧热水,准备给江辰泡杯茶。刚烧开的水倒进搪瓷缸里,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飘出淡淡的茶香,张春兰端着茶走进堂屋,看见江辰正对着桌上的收音机摆弄。
江辰接过茶喝了一口,手指拧着收音机的旋钮,没过一会儿,清亮的戏曲声就从喇叭里传了出来,正是白天在供销社听的梆子腔。
张春兰坐在一旁,听着熟悉的戏曲,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声音真清楚,往后我在家没事,就能听听戏了。”
“您爱听就好,儿子就怕您在家无聊呢。” 说着又拧了拧旋钮,把音量调得不大不小,刚好能听清,又不会吵到邻居。
夜色渐深,院里的灯渐渐熄灭,江辰和张春兰也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张春兰早早的就起来做饭,闻到饭香的江辰起了床:“娘,不用这么麻烦,早上您好好休息就行,我昨儿个来就看见巷子口有卖早点的,儿子早上去买点早饭回来不就行了?”
“买什么买?就知道乱花钱!外面的早点哪有家里做的干净?再说了,家里有米有面,自己做花不了啥钱,出去买干什么?”
好嘛,果然不管是哪个时代,家长的想法都是外面做的不干净!
“好好好,听娘的,外面的不干净,咱自家做的最放心。”说着凑到灶台边,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小米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闻着就香,娘您熬粥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
张春兰被夸得眉眼弯弯,手里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就你会说话。快洗漱去,鸡蛋马上就煮好,再炒个从家里带出来的咸菜,咱娘俩吃了热乎的,你好去上班。”
江辰笑着应了声,转身去洗漱。等他洗漱完回到灶房,张春兰已经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正往盘子里盛咸菜,等下再用香油拌过,透着股子咸香,再配上一口小米粥,那滋味绝了!
江辰正吃着饭,李建军拿着个油纸包来了:“建军,快进来坐,我娘刚熬了小米粥,还热乎着呢,一起吃点!”
李建军也不客气,迈步走进来,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随手打开,里面是几根金黄酥脆的油条,刚一打开,油炸的香气就混着小米粥的米香,在餐厅里散开。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说着拿起一根递到江辰手里,“你也快尝尝,这家的油条是老面发的,外酥里软,好吃得很。”
第32章 审了这么久,连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江辰也没客气,接过就吃了起来,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江辰跟江母打了个招呼就推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到了轧钢厂江辰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办公室,反而坐在门卫室的位置看着,他想看看治安科的保卫干事们平日里都是怎么检查入厂职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保卫科刚刚组建,这门卫室里面连一个炉子都没有,江辰跟李建军搓着手跺着脚朝外面看着,上班时间越来越近,人流也越来越密集,保卫科的干事大多都是随意扫上一眼就将工人放进了轧钢厂。
“科长,这门卫室咋连个炉子都没配?大冬天的,干事们在这儿待一天,不得冻坏了?”
江辰哈了口气暖了暖手,无奈地摇摇头:“保卫科刚组建,物资还没跟上,倒也正常,迟早会配齐的。”
就在这时,有个穿着灰色棉袄的男人,没穿工装,也没戴厂牌,跟着人流就想往里混,负责检查的干事瞥了一眼,居然没拦着,任由他跟着进了厂。
“建军,这几个干事你盯一下,那个人九成不是轧钢厂的人,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混进去了。”江辰指了指已经混进厂子里的那个人。
“辰哥,要不要我去把那个人抓起来?”
“不急,先不要打草惊蛇,看样子你的治安股要狠狠的抓一下了。你刚过来,正好整顿整顿烧一把火,往后这治安检查的规矩,得立起来。”
半个小时过后,工人们都进了厂,江辰和李建军这才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辰到办公室过后,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起了自己的情报系统。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每日上午九时更新(更新内容今日9:00-明日9:00),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周健,42岁,志愿军112师二二六团三营二连三排排长,现任生产安全股股长。”
“2、张英,23岁,四九城职业学院管理专业毕业生,擅长档案整理,经赵书记操作调任轧钢厂内勤。”
“3、李怀德,35岁,轧钢厂后勤主任,岳父现任工业部副部长,但是他现在在轧钢厂的处境貌似并不好。”
“4、洪善乔,38岁,弯弯特务,于今日7:35混入轧钢厂,意图11:25破坏第三车间轧钢机器,画像如下。”
“5、陆沉,42岁,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车间主任,弯弯内应。”
“6、空白”
......
“10、空白。”
江辰刚看完系统信息,也没多想直接就去了政保股的办公室,江辰推开政保股办公室的门时,里面正有七八个人围着桌子讨论事情,桌上摊着几张车间布局图,气氛严肃。听到动静,众人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江辰身上,带着几分疑惑。
江辰笑着介绍了下自己:“各位同志,我是保卫科科长江辰。现在过来,是有件紧急的事需要政保股的同志去办。”
人群中,一个男人站起身,他约莫四十岁,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干事:“江科长,我是政保股第一大队队长苏雨,不知道江科长你有什么行动?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政保股一定配合。”
江辰也不绕圈子:“苏队长,我早上在门口看见厂子里面混了一个人进来,没穿咱们轧钢厂的工服,看着就鬼鬼祟祟的,我觉得需要抓回来审审。”
苏雨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江科长,那人具体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
“苏队长,三十八九岁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的是一件灰色棉袄,长这样。”说着从口袋拿出钢笔,在政保股找了张纸画了起来。
江辰画的做不到一比一复原,但是好歹是把特征全给画出来了。
宽额、高颧骨,下巴上带着点胡茬,尤其是左眼角那道浅浅的疤痕,被他特意加重了笔触,正是情报里标注的关键特征。他把画纸推到苏雨面前:“苏队长,重点记一下这道疤,还有他的走路姿势,有点外八字。”
苏雨凑过来,逐一审视着细节,又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干事:“都过来看看!记清楚这人的模样,尤其是眼角的疤!” 七八名干事立刻围上来,传阅着画纸。
很快几人都看过了过后,苏雨开始了部署,江辰倒是没有掺和,不是不想掺和而是他刚来,谁都不认识,就是想安排也安排不了。
苏雨将画纸按在桌角,指节叩了叩桌面:“第一小组去厂门口,让治安科把厂门守死,第二小组去各个车间打听这个人的下落,第三小组跟我有一起,去找另外两个大队长带人搜索厂子里面的犄角旮瘩,我要让这只老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苏雨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干事们立刻起身领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江辰站在一旁,看着政保股干事们有条不紊的行动,心里暗暗点头。苏雨经验丰富,部署得很周全,既封死了出口,又兼顾了车间排查和隐蔽角落搜索,这个敌特翻不了天了。
果然不出江辰所料,大概一个小时苏雨带人押着洪善乔回来了,只见洪善乔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灰色棉袄上沾了不少尘土,脸上也多了不少伤痕。
“江科长,人抓到了!”
“先把人关到审讯室,派两个人审,他在厂子里肯定有内应!”
苏雨闻言,立刻吩咐两名干事将洪善乔押往审讯室,也不知道这两个干事刚从前线下来,整整一个小时竟然什么都没审出来。
苏雨听说审讯一小时毫无进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往审讯室走,江辰也紧随其后。推开门,就见洪善乔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嘴角还带着几分挑衅。
“怎么回事?” 苏雨声音发冷,“审了这么久,连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苏队,这小子嘴太硬了,问他同伙是谁,他说就自己一个人;问他为什么混进厂里,他要么装傻,要么就闭口不答……”
第33章 你一个月那么点经费,你卖什么命呀?
江辰看着审讯室里僵持的局面,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想看看这苏雨的审讯水平,毕竟他刚到轧钢厂,总要知道手下的能力如何。
苏雨显然没察觉到江辰的心思,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审讯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着洪善乔:“别装哑巴!你混进轧钢厂到底要干什么?厂子里有没有内应?不说清楚,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洪善乔依旧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挑衅,像是没听见苏雨的话,手指还在膝盖上慢悠悠地敲着,一副 “你奈我何” 的姿态。
苏雨见洪善乔丝毫没有坦白的想法,冲上去就给了洪善乔两拳,苏雨打完指着洪善乔怒喝:“现在说不说?再嘴硬,我让你今天爬着出这个门!”
洪善乔抹了把嘴角的血,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不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想让我开口,没门!”
苏雨招呼着两个干事搬来一堆刑具,刑具五花八门,江辰看着干事们把五花八门的刑具搬到审讯室中央,铁钳、麻绳、带棱的木板堆在地上,甚至有两个刑具上面还看见了血迹。
洪善乔丝毫不为所动,苏雨的刑具在他身上用了个遍,却始终咬着牙不松口,甚至眼神里挑衅的意味却更重,江辰知道苏雨的审讯恐怕是不会有效果了,出手打断:“苏队长,别再打了!打死了可就没法审了,他一看就是经过特殊培训的,我来吧。”
“江科长,我这么审他都不肯松口,你审又能有什么区别?”
“苏队长,有的时候活着可比死了难受。”说着江辰转头对身边的干事说了几句,那干事点点头转身就出了门。
没等多久,刚才出去的干事抗着一把梯子拎着一个布包回来了,将包放在审讯桌上。江辰解开布包,里面是几样不起眼的东西:一小罐油、一根很长的绳子还有一个铁环。
苏雨有些疑惑:“科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江辰笑呵呵的说:“别急嘛,苏队长看着就行。”说着又招呼干事们把铁环固定到房顶,然后绳子捆住洪善乔的双手,把绳子从铁环里穿过去。
“来呀,给我把他吊起来!只留脚尖接触地面。”江辰招呼道,看着人被吊起来了又把那一罐润滑油往脚底一倒,然后就拿了把椅子坐在对面。
洪善乔被吊在房梁下,脚尖沾着油,稍一用力就打滑,整个人只能靠双手死死攥着绳子维持平衡,额头上很快渗出冷汗,原本挑衅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慌乱。
苏雨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景也愣了愣,他实在是没想到江辰不出手就罢了,出手了竟然就这么阴损,不过想想也是,面前这位可是在前线有名的‘江疯子’,那可是对自己都狠的一批的狠人,对敌特狠也属于正常。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江辰甚至还回了趟办公室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丝毫没有开口询问的打算。
洪善乔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脚尖在油上打滑的频率越来越高,每一次晃动都要耗费更多力气去维持平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也开始变的苍白起来。
比起刑具的剧痛,这种持续不断的体力消耗和心理煎熬,击垮了洪善乔这种骨头硬的特务。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洪善乔的手臂已经开始泛白,攥着绳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抽搐,原本挑衅的眼神彻底消失他几次想开口,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显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感觉差不多了,江辰这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洪善乔,何苦呢?光头已经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了,你一个月那么点经费,你卖什么命呀?”
洪善乔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出声。
江辰继续说道:“当老鼠的日子不好过吧?难道你就不想重新站在阳光下?我知道你们受训时被灌了不少‘将来东山再起你们就是最大的功臣,功名利禄不在话下’的鬼话,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光头自己现在都去小岛了,你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以为你硬扛着,那边就会记得你?” 江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利刃,进攻着洪善乔的心理防线。
“可你要是现在坦白,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辰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诱导,“你把内应供出来,把你们的计划说清楚,算你主动交代。按规矩,能从轻发落,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以后找个正经活,娶个媳妇,不用再躲躲藏藏,你想想,是吊在这儿硬扛到死,还是堂堂正正活着,哪个划算?”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洪善乔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再也撑不住了:“我说…… 我说!陆沉…… 是陆沉他是我在轧钢厂的内应。”
“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洪善乔吊在半空中,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晃动,听到江辰的追问,不再有半分隐瞒:“我们…… 我们计划今天 11 点 25 分动手!那时候车间里人少,好下手我们计划炸毁第三车间的轧钢设备!”
江辰看着洪善乔,又问了最后一句:“陆沉有没有说炸完后怎么逃?有没有其他同伙接应?”
洪善乔摇了摇头,气息微弱:“没…… 没说,他只让我炸完后从西门跑,回家等他…… 没说有同伙……”
江辰立刻转头对苏雨下令:“苏队长,带人去抓陆沉吧,抓的时候注意,他身上可能有枪支。”
“有枪?” 苏雨刚要迈步的脚步猛地顿住。
“虽然洪善乔没直接说陆沉有枪,但他们敢策划炸设备,肯定有恃无恐,那个陆沉不是个简单的,让兄弟们小心点总没错。”
“江科长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我这就去调人!带足家伙,再让两个兄弟去车间外围疏散工人,避免冲突时波及无辜!”
“等等!” 江辰抬手拦住他,“别大张旗鼓抓人,容易打草惊蛇,你带两个身手好的兄弟就行,混在中午吃饭的人群里面直接把他按住。”
第34章 你也别光靠硬手段,也得给个甜枣
苏雨眼睛一亮,瞬间明白江辰的用意,中午吃饭时间车间工人多,人群嘈杂,混在里面动手既能隐蔽行踪,又能让陆沉放松警惕。
“还是江科长想得周全!” 苏雨立刻应道,“我这就找两个身手好的兄弟混在去食堂的路上抓捕陆沉。”
江辰点头补充:“记住,动手要快、要稳,按住他之后第一时间搜身,确认有没有枪和其他危险物品,然后直接带来审讯室问话,别在食堂附近停留。”
苏雨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好!保证不出岔子!”
“去吧,苏队长,好好表现,咱们保卫科的政保股的股长可还没确定呢。”
苏雨眼睛瞬间亮了,原本就紧绷的干劲又多了几分冲劲,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江科长放心!我保证把事办得漂亮!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政保股的股长江辰打算从自己政保科三个大队长里面尽快选出来,他最看好的就是苏雨,毕竟今天的情报里面就有他,想来应该有点东西。
“知道你办事牢靠,但别光顾着快,细节得盯紧。” 江辰语气放缓了些,多了几分提点的意味,“搜身的时候重点查嘴里有没有藏毒囊,陆沉都混到车间主任的位置了,是一条大鱼。他要是死了,兄弟们都会白忙活一场。”
“您说得对!” 苏雨连忙收起轻视之心,语气也严肃起来,“我等会儿抓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按住他的下巴,不让他有机会咬毒囊!搜身的时候也会格外注意,不光查腰间袖口,连衣领、鞋底都得翻一遍,绝不能让他有任何自杀或反抗的机会!”
“行了,你准备准备,带人去抓人吧。”
“您等着,我保证把活口完整带回来!” 苏雨最后确认了一遍重点,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
路过走廊时,他喊上站在审讯室门口的小李和小王,这两人是他手下身手最利落、心思也最细的,抓陆沉这事,必须带靠谱的人。
“小李,小王,别忙了,跟我出个任务!换身普通工人的衣服,等会儿去第三车间到食堂的路上,抓个人。动手的时候,小王你负责按他左胳膊,小李你按右胳膊,我来扣他下巴,防止他咬东西自杀!搜身的时候重点查嘴里、衣领、鞋底,不能漏了任何可疑的地方!明白了吗?”
小李和小王都是老干事,严肃应道:“明白!”
三人没多耽搁,三两下就换好了厂子里的工服。
“走,去车间门口等着,陆沉应该快出来去吃饭了。” 苏雨带头往第三车间走,脚步不快不慢,混在陆续往食堂去的工人里,丝毫没引起注意。
到了车间门口,苏雨让小李、小王分别站在两侧的树荫下,自己则靠在墙边,眼角余光却紧紧盯着车间出口。
没过多久,就见陆沉穿着深蓝色的车间主任制服,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慢悠悠走了出来。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认什么,见周围都是往食堂去的工人,没什么异常,才迈开步子往食堂方向走。
“就是现在!” 苏雨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小李、小王也立刻从树荫下出来,三人呈三角之势冲向陆沉。没等陆沉反应过来,小王就按住了他的左胳膊,小李按住右胳膊,苏雨则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咔吧一下就卸掉了陆沉的下巴,然后就开始搜身。
不出意外,还真在陆沉的后牙搜到了一个毒囊。
陆沉被卸了下巴,发不出完整声音,只能含混地 “呜呜” 挣扎,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得这么隐蔽的毒囊,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苏雨取出毒囊就和两人押着陆沉去了审讯室。
往审讯室走的路上,厂区里往食堂去的工人越来越多。苏雨特意选了靠围墙的小路,偶尔遇到好奇张望的工人,便随口解释 “陆主任突发头晕,送他去医院”,几句话就打消了疑虑,毕竟陆沉是车间主任,工人对他多少有几分敬畏,没人会细究。
一路顺畅无阻,没十分钟就到了审讯室门口。洪善乔已经被江辰安排送到了关押室。
苏雨推门进了审讯室,江辰正悠哉悠哉的喝茶,看见苏雨回来了指了指那铁环:“安排两个人给他挂起来,咱们先去吃饭,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看住了,等吃完饭咱们再回来审他。”
苏雨转头对身后的小李和小王吩咐,“你们俩先把陆沉吊到铁环上,就按之前对付的法子,只留脚尖沾地,再找两个人过来帮忙看着,千万别让他耍花样!我跟江科长去食堂吃完饭,马上回来换你们!”
小李和小王齐声应下,上前架着陆沉就往铁环走去。陆沉刚被接上的下巴还泛着疼,见要被吊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却只能被两人拖拽着,双手被绳子牢牢捆住,往上一拉,整个人就悬在了房梁下,脚尖勉强碰到地面,稍一晃动就打滑,跟之前洪善乔的处境一模一样。
江辰放下茶杯:“走,先去吃饭,顺便跟你说说后续的安排。”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刚出保卫科,李建军也追了出来:“辰哥,慢点儿,等等我!”
江辰闻声回头,见李建军快步追来,笑着问道:“你急什么?你的治安股安排明白了吗?”
“辰哥太小瞧了我不是?刚开始还有一个队长想跟我炸刺,被我收拾了一顿,算是安稳了。”
江辰看着李建军一脸得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做的不错,不过你最好趁着刚立威,马上把后续的规矩得立好,你也别光靠硬手段,也得给个甜枣,得让底下人对你心服口服,工作才能顺顺当当。”
李建军嘿嘿笑道:“辰哥放心,我心里有数!收拾完那小子,我就把治安股的巡逻路线重新划了,还跟兄弟们说清楚,以后谁好好干,以后分房优先,现在兄弟们都挺服帖的。”
第35章 怎么样?陆沉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回头你把治安股的考核拿出来给我看下。”
“辰哥放心!我都想好了!” 李建军立刻接话,“我把巡逻出勤率、隐患排查数、应急处置效率都列成了考核项,月底谁分数高谁优先,全程让兄弟们盯着,保证公平!”
江辰看向身旁的苏雨:“苏队长你比我俩来的早一些,麻烦你明天帮我找下政保股另外两个大队长、安全生产股的周建股长还有内勤的负责人,我要召开保卫科的第一次会议。”
“江科长放心!我今晚就先跟政保股那两个大队长打个招呼,让他们提前梳理好手头的工作,明天开会时好汇报;安全生产股的周股长和内勤负责人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去联系,保证把时间和地点都确认清楚,绝不会耽误会议。”
三人一路闲聊,说话间就到了食堂。
刚进食堂就碰到一个三十多岁身穿干部服的男人,那人看见站在苏雨身旁的江辰,笑着打着招呼:“这位就是咱们轧钢厂新到任的保卫科江科长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后勤主任李怀德。”
江辰见对方主动打招呼,立刻收起闲聊时的松弛,脸上露出得体的笑意,伸手与李怀德握了握:“李主任您好,我是江辰,刚到保卫科任职,以后少不得跟后勤这边配合,还请您多关照。”
李怀德握着江辰的手,笑道:“江科长太客气了!江科长现在才来吃饭,恐怕饭菜也没什么东西了,赏光跟我一起去小食堂吃怎么样?”
江辰知道这是李怀德在给自己抛橄榄枝,江辰也没有理由拒绝,自己刚来轧钢厂,和厂子高层打好关系总没问题,至于说站队问题?开玩笑,现在的书记可是他的政委,等现在的王厂长和将来的杨厂长上位,自己早就把保卫科经营的铁桶一块了。
“既然李主任这么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刚到厂里,正想跟李主任多请教请教后勤保障的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聊聊,也省得我之后再特意跑一趟后勤科。”
李怀德见江辰应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侧身引路:“江科长快请!小食堂今天可是烧了红烧肉的,是屠宰场刚运过来的。” 说着又看向苏雨和李建军,热情招呼,“苏队长、李队长也一起吧?人多也热闹。”
苏雨和李建军对视一眼,立刻顺着李怀德的话应道:“那多谢李主任了!”
苏雨和李建军没有多说什么,自己部门的老大在现场,双方大哥聊就行了,他们就是去蹭饭的。
说话间,四人就到了小食堂。不大的房间里摆着张方桌,桌上已经上了四个菜,一碗红烧肉,一碗炒白菜、一碗青椒炒鸡蛋,外加一碗蛋花汤。
李怀德笑着招呼江辰夹菜,江辰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酥软不腻,酱汁浸透了肉纤维,味道确实不错,便笑着赞道:“李主任,这红烧肉炖得地道!”
“江科长爱吃就多吃点!”
十多分钟过后,几人吃完了饭。江辰放下筷子,话锋自然转到工作上:“李主任,我早上在厂子门卫那里看了下那边的环境,屋内连一个火炉都没有,您看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哎哟,江科长您不说我还真没留意!门卫室那俩兄弟天天守着大门,风吹日晒的,冬天没火炉可不行,是我后勤这边考虑不周了!”
“江科长您放心,我等下就让仓库那边调几个新火炉过去,再备上一些煤,保证让门卫室的兄弟冬天能暖暖和和的!”
“那可太谢谢李主任了!门卫是厂子的第一道防线,兄弟们暖和了,才能更专心地守好大门,不让可疑人员混进来。”
一旁的苏雨也补充道:“李主任,除了火炉,门卫室的窗户缝也有点大,冬天漏风厉害,您看能不能让维修队顺便帮忙糊一下?还有门口的路灯,晚上有点暗,要是能换个瓦数大点的灯泡,兄弟们查车也能更清楚。”
“没问题!” 李怀德拍着胸脯应下“这些都是小事,却关系到兄弟们的值守安全,必须得弄好!我明天让维修队跟送火炉的一起去,争取一天内把门卫室的问题都解决了,绝不耽误事!”
几人又聊了几句,江辰几人才出了食堂。
刚出食堂,李建军忍不住说道:“辰哥,这李主任办事真利索,咱们提的需求全答应了,一点不含糊!”
江辰没直接回答李建军,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苏雨:“苏队长,你有什么见解?”
苏雨闻言,先顿了顿,理清思路后才开口:“江科长,依我看,李主任办事利索是一方面,但更关键的是,他清楚咱们保卫科的分量。我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听说他们后勤那种大批量的货物进出厂子会有猫腻,提前交好咱们保卫科可能别有目的。”
江辰听完苏雨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停下脚步,看向两人,语气沉稳地分析:“苏雨说得对,李怀德是有他的考量,后勤管着物资进出,尤其是大批量采购是最容易出猫腻的,咱们保卫科手里有巡逻、盘查的权力,能盯着物资进出的关键环节。李怀德主动帮咱们解决门卫室火炉、窗户的问题,既是示好,也是想把咱们拉上船。”
李建军这才恍然大悟,挠了挠头说道:“原来还有这层意思!我之前还以为就是单纯的互相帮忙,没想到后勤这边水这么深。那咱们以后跟他打交道,是不是得留个心眼?”
“留心眼是必须的,” 江辰语气笃定:“咱们跟后勤的核心需求不冲突,咱们要厂区安全,他要后勤不出乱子,白捡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三人继续往保卫科走,快到审讯室时,江辰话锋一转:“先不说后勤的事了,陆沉那边还等着审,咱们过去看看那个陆沉什么情况了。”
走到审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响。陆沉被吊在房梁下,踮着脚尖,脸色变的苍白,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打开审讯室,江辰对陆沉问道:“怎么样?陆沉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第36章 江科长!我交代!我交代!!!
“江…… 江科长…… 我……我冤枉啊!”
到这个时候陆沉还想着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江辰都乐了:“陆主任,你猜我为什么抓你进来?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实交代吧,或许还可以从轻处罚。”
“真......真的......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抓进审讯室了。”
“哼!冥顽不灵!我给你个提示,洪善乔,现在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陆沉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瞬间绷紧,脸色从苍白变得泛青,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看江辰,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实交代你那一条线的人,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试试我的手段,现在不好受吧?告诉你,这只是开胃小菜!”
不过陆沉倒是真的硬气,仍然咬着人不说话。
江辰转头看向李建军:“去,弄些麻纸过来,再弄一桶水来。”
李建军应了一声出了审讯室,江辰又看了眼苏雨,笑呵呵的说:“让干事们把他放下来吧,我来给你们露一手。”
没过多长时间,李建军回来了,陆沉也被放了下来,平放在两张办公桌上牢牢捆住。
江辰看准备好了,站了起来,拿出一张麻纸浸入水中,蒙到陆沉的脸上,接着又是一张,陆沉的呼吸也越来越难。一张一张又一张,蒙了又揭,揭了又蒙,就这样半小时过后,陆沉终于扛不住了。
“江科长!我交代!我交代!!!放过我吧!放过我!”
“现在想说?迟了!”
江辰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像他这种敌特不让他吃尽苦头很有可能不会交代彻底。
江辰没停手,手里的麻纸依旧一张接一张浸入水中,再稳稳蒙在陆沉脸上。陆沉的身体剧烈挣扎着,被捆在桌腿上的手腕和脚踝磨得发红,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窒息声,每一次揭下湿纸的间隙,他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的倔强彻底被恐惧取代。
“江…… 江科长…… 求您…… 别…… 别再…… 我真的…… 全说……” 陆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濒死的绝望。
江辰这才停下动作,将手里的湿纸扔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现在愿意说了?早干什么去了?我警告你,要是敢有一句假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沉用力点头,脑袋在桌面上磕得 “咚咚” 响:“不…… 不撒谎…… 我全说…… 全说……”
江辰示意李建军把陆沉扶起来,重新绑在椅子上。苏雨立刻拿出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姓名?”
“陆沉。”
“代号?”
“钢针。”
“级别?”
“少校。”
“你这条线一共多少人?”
“总…… 总共五个人…… 除了我,还有负责物资转运的‘锤头’,在后勤仓库当管理员;负责技术情报的‘螺丝刀’,是第三车间的技术员;还有两个厂外成员‘钢管’和‘柴刀’,在厂外负责发报……”
“‘锤头’真名叫张铁山,是后勤仓库的出库管理员,管着物资登记和放行,平时住在厂北的平房区 3 巷 12 号……‘螺丝刀’叫刘芳,是第三车间的设备技术员,能接触到机床参数和生产排班表,家在城南的晨光小区 5 号楼 301……”
“‘钢管’就是洪善乔,‘柴刀’叫赵磊,他俩租住在城郊的破砖窑里,平时很少出门,就负责用短波电台发报,具体发什么内容,我不清楚,一般我们是死信箱联系的,除非有紧急行动。”
“死信箱在哪?具体位置、交接时间是什么?洪善乔和赵磊最近一次发报是什么时候?”
“死…… 死信箱有三个…… 第一个在厂门口老槐树的树洞里,我用牛皮纸袋包着情报,塞在最里面;第二个在城南菜市场东头的垃圾桶底下,垫了块砖头做标记;第三个在城郊破砖窑旁边的土坯墙里,挖了个小窟窿,用干草堵着……”
“交接时间…… 一般是每周三、周六晚上八点,我把东西放在信箱里,洪善乔会在半小时后去取…… 最近一次发报…… 是前天晚上十点左右……”
“前天晚上发报后,洪善乔有没有跟你说过发报内容?”
“没…… 没说具体内容。”
见人也审的差不多了,江辰看向苏雨:“苏队长,带兄弟们去抓人。”
然后又看向李建军:“咱俩再去审一下洪善乔。”
“明白!江科长,我这就带人出发,一定拿下这三个敌特!”
“去吧,行动的时候小心点,这几人手上可能有家伙。”说完,他朝李建军递了个眼色,两人并肩走向关押洪善乔的审讯室。
推门一看,洪善乔被绑在铁椅上,正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哟,你这是打算跑?别想了,这里里外外都是我保卫科的人,就算你挣脱了也跑不掉。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假如你在试图逃跑的时候被击毙了,死了可就白死了。”
“我都交代完了,你们还过来干什么?”
“交代完了?那剩下的三个人你交代了?还有前天电报的内容你交代了?说说吧?不说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洪善乔的身体猛地一僵,扭动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在强撑着嘴硬:“我…… 该说的我全说了!什么电报?我不知道。”
江辰听完,突然笑了一声:“知道电报内容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既然你嫌坐着不舒服我也没办法。”
江辰和李建军把洪善乔的下巴一卸,然后吊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至于这洪善乔会不会被吊死,那不是江辰考虑的内容,既然选择当敌特,那就不要怕死。
两人走出审讯室,江辰抬手看了眼表,眼神冷冽如霜:“给看守的干事吩咐下去,盯着他的动静,要是撑不住想交代了,立刻来报;要是还嘴硬,就耗着,敌特分子既然敢做危害社会安全的事,就该想到有今天的下场。”
第37章 这个责任谁担?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李建军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审讯室门口,对守在那里的两名干事低声叮嘱:“仔细盯着里面的动静,只要他有松口的迹象,不管是哼一声还是挣扎幅度变小,都立刻来报。记住,别进去,也别跟他说话,就耗着他。”
两名干事沉声应下,目光紧紧盯着审讯室的门缝,不敢有丝毫松懈。
江辰站在走廊尽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脑海里快速梳理着目前掌握的线索:陆沉交代了五人团伙的架构、各自的身份和落脚点,死信箱的位置和交接时间也已明确,只要再撬出情报就算万事大吉,实在不行只有将发报员做掉了,反正自己通过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只是没人交代不好直接拿出来罢了。
“科长,” 李建军用极小的声音问道,“你说洪善乔能撑多久?万一他真的硬扛到底,造成了什么损失怎么办?”
“他撑不了多久,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足够的压力,让他知道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交代还有一线生机就行,更何况知道情报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那个赵磊不是也知道,两个人总有一个会松口的。”
江辰回了办公室,开始看起了保卫科干事们的资料,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就在这时,看守审讯室的干事也跑了过来:“江科长!里面有动静了!洪善乔好像在哼唧,头也开始晃了,应该是撑不住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对李建军说:“走,去会会他。现在,该让他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了。”
两人快步走到审讯室门口,江辰示意干事打开门。门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洪善乔含糊的呜咽声,他被吊在半空中,脑袋无力地晃动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此刻只剩下绝望。
想想也是,被吊起来三个小时,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让两个干事放他到地上的时候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这两只胳膊以后还能不能用都是两说。
洪善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 我说…… 前天的电报…… 是跟上面让我们今天…… 炸第三车间的核心机床…… 炸药…… 已经被我们陆续带进了厂子里了…… 我负责…… 负责引爆……”
江辰乐了,这跟自己情报系统对上了!
“行了,来几个人把他看好了,等苏队长回来了让他一并移交给公安,我去写一个行动报告。”
江辰话音刚落,两名干事立刻上前,将瘫坐在椅子上的洪善乔重新用安全绳固定好,避免他再有挣扎或自残的举动。
江辰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写行动报告,办公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正是主管三车间的副厂长杨国中。
“江科长,我听说你们把陆沉带走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陆沉可是我们三车间的主任,工作认真负责,怎么可能和什么特务的事儿有关呢。您看能不能把他放了,车间里一堆事儿还等着他处理呢。”
江辰皱了皱眉:“杨副厂长,陆沉涉嫌重大特务案件,目前证据确凿,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车间的工作可以先安排其他人顶上。”
杨国中一听急了:“江科长,陆沉在车间劳苦功高,会不会是有人冤枉他啊?您再仔细调查调查?”
江辰看着杨国中急切的样子,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疑虑,他决定先稳住杨国中,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举动。
他起身给杨国中倒了杯热水:“杨副厂长,我理解您担心车间工作的心情,也知道陆沉平时在车间里口碑不错。但涉嫌特务的案件都不是小事,我们从接触线索到审讯,每一步都有记录,陆沉自己也已经交代了部分情况,现在放他回去,不仅不符合程序,更是对厂区安全不负责,万一他还有没交代的同伙或隐藏的炸药,出了意外谁能担得起责任?”
“可…… 可车间里的新机床调试还等着他牵头,要是耽误了工期,上面追责下来……”
“那是你的事,我保卫科的工作是保障厂子里的安全,我想你们轧钢厂应该还没有权力干涉我保卫处办案吧?”
“我不是要干涉你办案,就是担心车间的生产进度,毕竟新机床调试是厂里的重点项目,耽误了不好向上面交代……”
“那要是出了问题你担保的起吗?想来捞人?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让赵书记来。”
“江科长,我…… 我不是要捞人,就是怕弄错了影响不好…… 赵书记那么忙,这点小事哪好去麻烦他……”
“这不是小事。” 江辰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杨国中,“陆沉涉嫌的是危害国家安全的特务案件,不是车间里的工作失误。别说你是副厂长,就算是赵书记来,也得看证据说话,现在证据链初步闭合,陆沉本人也有交代,谁来都不可能轻易放他走。”
“我明白江科长办案严谨。” 杨国中放下水杯,勉强挤出笑容,“就是车间里的新机床,确实离不开陆沉…… 要不,让保卫科的干事押送到车间?。”
“不行,陆沉是敌特,我不会允许他出了保卫科的门。”
江辰这话让杨厂长麻爪了,上级单位交代的任务很重,这时候熟悉机器的车间主任栽了,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江科长,就一次!让干事押着他去车间,只看新机床的调试参数,不跟任何人单独接触,看完就带回保卫科,绝不耽误你办案!这新机床是进口的,说明书全是外文,车间里除了陆沉,没人能摸清核心调试步骤,要是今天调不好,明天的生产计划就得全停,到时候不仅厂里损失大,上级那边我也没法交差啊!”
杨副厂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让陆沉一个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嫌犯去弄机器,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藏着风险。万一他借着调试的机会,故意破坏机床核心部件,这个责任谁担?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第38章 江辰!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你不能抓我!
杨国中不说话了,说实话这个责任他担不起,别说他了,就是轧钢厂的现任厂长王厂长都不敢担这个责任,就连他过来问一趟都是冒了险的。
现在既然不能捞人出来,杨厂长也不打算在这里耗时间,就准备起身离开。
刚站起来江辰说话了:“杨厂长,我这保卫科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来人呀,请杨厂长去审讯室喝几天茶。”
门外进来了几个保卫科干事,这时候杨国中有些慌了:“江辰!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你不能抓我!”
江辰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看着惊慌失措的杨国中,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副厂长的身份,不是你涉嫌通敌的保护伞。从你反复为陆沉说情,到执着于让他接触新机床,每一步都透着反常,我不是抓你,是让你配合调查,说清楚你和陆沉、刘芳的关系,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让陆沉碰新机床。”
杨国中彻底慌了,双手乱挥着后退,声音拔高了几分:“江辰你别胡来!我是厂里的副厂长,你没有证据就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要找王厂长!我要找赵书记!我要投诉你!”
“你没这机会了,带下去!”
江辰话音未落,两名保卫科干事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杨国中的胳膊。杨国中拼命挣扎,双手乱挥着想要挣脱,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喊叫:“江辰!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上级部门告你!放开我!”
干事们根本不为所动,架着他往门外走。杨国中脚步踉跄,鞋跟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愤怒,却再也没了之前副厂长的沉稳架子。路过走廊时,不少干事都停下手里的活,疑惑地看向被架着的杨国中,却没人敢多问。
江辰目送杨国中被押走,直到走廊里的挣扎声和喊叫声彻底消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走到办公桌前,继续撰写的行动报告。
没过多久,苏雨也押着三个人回来了。
“江科长!张铁山、刘芳已全部抓获,赵磊在城郊破砖窑被我们堵了个正着,当场搜出了组装好的两箱炸药和一台短波电台!”苏雨声音洪亮,脸上带着破案后的振奋。
然后将一份搜查清单递到江辰面前,“这是在他们住处和破砖窑搜到的证据,包括张铁山偷运炸药的数量、刘芳手绘的第三车间机床图纸,还有赵磊房间里面搜出的密码本。”
江辰接过搜查清单看了起来,很快就看完了,看向几人:“苏队长,押下去分开关好了。”
苏雨立对身后的干事递了个眼色:“把张铁山押去一号审讯室,刘芳去二号,赵磊单独关去三号,看好了,不许他们有任何接触,别给串供的机会!”
等三人被押走,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苏队长,麻烦叫下保卫科所有的大队长和股长过来,本来打算明天再进行会议的,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苏雨闻言立刻点头:“明白!我现在就去通知,让他们十分钟内到会议室集合!”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保卫科的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大队长们身着制服,神情严肃;各股股长则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江辰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立刻起身立正:“科长!
“坐。” 江辰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先同步下最新案情,截至目前,陆沉、洪善乔、张铁山、刘芳、赵磊五名涉案人员已全部抓获,现场查获炸药 10 公斤、短波电台 1 台、机床手绘图纸 1 份及加密密码本 1 本,以上五人已经确定是敌特了,另外轧钢厂副厂长杨国中试图接触陆沉,也有是敌特的可能。”
“咱们保卫科是刚成立的,我也不批评各位了,但是很显然咱们保卫科的工作是有漏洞的,在坐的都是咱们保卫科的中流砥柱,都说说吧,咱们研究研究完善一下保卫科的工作。”
江辰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不过想想也是,科长正式上任第一天,就抓出来五个敌特,谁都没有说话的底气。
江辰一看现场的人都默不作声,火气也上来了:“除了内勤组的,剩下的各位都是前线退下来的,怎么?现在连说话的勇气也没了吗?苏雨苏大队长,你先说说吧。”
江辰见一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索性开始点名,苏雨被点到名,立刻站起身:“科长,这次五名敌特之中有三名是轧钢厂职工,甚至其中有一人是车间主任,我们政保股三个大队的确没做好。”
“没错,政保股本来就是需要排查敌特的,轧钢厂是工业部下属的重点单位,有敌特是必然的,如果说职员里有没排查出来的我还可以理解,那车间主任你们没排查出来就说不过去了!轧钢厂算上车间主任一共才多少干部?很明显这就是你们的疏漏!这是你们的态度问题!”
江辰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上。
苏雨深吸一口气,主动接过话头,语气比之前更沉了几分:“科长您说得对,陆沉这个疏漏我们政保股负全责。”
政保股另外两个大队长叶大牛和孙州也站了起来。
叶大牛的语气格外坦诚:“科长,我是政保二大队的,负责车间干部排查,陆沉这块我没盯紧,要负主要责任。之前查他的时候,光看他‘年年评先进’‘技术过硬’,就觉得他‘根正苗红’,没去细查他私下的事。”
孙州也跟着站起身,他是政保三大队队长,负责职工背景溯源,语气同样带着自责:“科长,我这边也有疏漏。”
江辰看了三人一眼:“行了,你们三人坐下吧,今天开会的目的不是追责,重点是怎么解决,明天起政保股给我重新筛查全厂职工,人手不够我会找赵书记那边要人,要是这次再办砸了,你们就给我下一线吧!”
第39章 李怀德:我来跟江科长谈一笔生意。
“这段时间苏雨队长暂代政保股副股长,这件事办利索了副股长的位置就是你的,办差了我撤了你职!政保股二三大队全部都要配合,谁敢拖后腿我收拾谁,明白了吗?”
“请科长放心!我保证把这件事办利索!三天内完成全厂中层干部和技术岗位职工的首轮筛查,一周内覆盖所有职工,绝不漏过一个可疑点!要是办差了,不用科长撤我的职,我自己主动去一线巡逻!”
叶大牛和孙州也连忙表态:“明白!”
“行了,接下来说说别的股,李建军,说说你的治安科吧。”
“科长,这次案件里,我们治安科有两处严重疏漏,我先做检讨。第一是厂区巡逻存在‘盲区’和‘死角’,第二是物资进出管控‘流于形式’,针对这两个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整改措施,明天开始我亲自去盯整改。”
江辰听着李建军的话,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见到成果,你多上心。”
“是科长!”
“时间也不早了,散会吧,我再多嘴一句,让值班的兄弟看好那五个人,千万别出纰漏。”说着江辰就站起了身,朝着门外走去。
开完会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江辰推着自行车和李建军往四合院走去:“辰哥,你下午把厂子里的杨厂长给抓了,这不会出问题吧?”
江辰都没当回事:“抓也就抓了,这事咱们占理,慌什么?”
“辰哥,我是怕杨厂长背后的人找事。他毕竟是副厂长,跟工业部的领导多少有些往来,万一他家人或者老关系找上去告状,说咱们滥用职权,到时候上面要是来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是副厂长不假,但身份护不住涉嫌通敌的罪。就凭反复给陆沉说情、逼着技术科让陆沉接触新机床,这些反常举动,就算上面来查谁又能说我个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杨厂长在厂里待了好几年了,跟工业部的老领导多少有点交情。万一他家人真去闹,说咱们没凭没据就抓人,就算最后查清楚他有问题,中间这折腾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那就看吧,谁来抓谁,就是这么硬气。”
两人身后,易中海和刘海中听的人都麻了。”
“老易,这江科长真是有手段呀!上任第一天就把厂子的副厂长给抓了,咱们在院子里可得交代好家里人,千万别招惹江科长一家。”
“老刘,你说的对!江科长咱们能交好最好,不能交好也千万别招惹,太可怕了!”
刘海中搓了搓手,声音压得很低:“老易,你听见没?江科长不仅抓了副厂长,还敢说‘谁来抓谁’,真是硬气呀!以前那些公安的领导,碰到杨厂长这种级别的,多少会给点面子,哪像江科长,说抓就抓,一点不含糊!”
“硬气是一方面,关键是他有底气。你没听他说吗?杨厂长反复给敌特说情,这是实打实的疑点,不是没凭没据瞎抓人。这种又硬气又懂章法的人,才最不好惹,咱们在院子里,可得管好住户,别让孩子或者老伴去招惹人家。”
两人又站在原地聊了几句,越聊越觉得江辰 “不好惹”。
江辰不知道易中海他们的想法,和李建军一路闲聊回了家,到家的时候江母已经做好了晚饭:“上一天班,累了吧?”
“妈,我怎么说也是科长,有什么累的?”
江母系着蓝布围裙,正从厨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还说不累?你瞧瞧你这一脸的疲惫样。快洗手,饭都快凉了。”
江辰笑着把自行车停在房门前,顺手拿起墙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妈,我这是刚上任,得把事情理顺了,等后续走上正轨,就没这么忙了。”
江母坐在他对面,不停往他碗里夹肉:“多吃点肉,你现在管着那么多人,脑子、体力都得跟上。我今天去菜场,特意跟肉铺老板多要了点肥的,炒出来香。”
江辰边吃边点头,含糊地应着:“好吃,妈您也吃。”
母子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江辰洗漱了一下就开始休息,毕竟明儿个还得再去审那群敌特。
第二天一早,江辰刚到办公室,就看见李怀德站在门口。
江辰连忙侧身把李怀德让进办公室,顺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给对方倒了杯热水:“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李怀德接过搪瓷缸,笑呵呵的说:“我来跟江科长谈一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我是保卫科的,您是轧钢厂的后勤主任,咱们能有什么生意可以谈的?”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没减:“江科长别紧张,不是让你违规办事,就是一点‘顺手人情’的小事,也就是你们保卫科抬抬手的事。”
“详细说说?”
“江科长,只要你让治安股稍微给我行个方便就行,您看?”
“那我们保卫科能得到什么?李主任要知道,这事咱们保卫科本来是不用冒险的,只要规规矩矩的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何必掺和进你们后勤的浑水?”
“后勤每年匀五个住房名额给保卫科,不知道江科长满不满意?”
“不够!我保卫科现在九十多人,一年五个名额够干什么的?”
“江科长,您也得理解下,厂里的住房名额每年就那么多,后勤科能匀出五个,已经是我顶着其他部门的压力挤出来的,生产科、技术科哪个不缺房子?我把名额给了保卫科,其他部门的主任都得跟我闹。”
“五个名额虽然不多,但架不住年年有啊!只要您这次肯让治安科行个方便,以后每年后勤科都优先给保卫科留五个名额,积少成多,总能解决一部分兄弟的住房问题。您想想,保卫科的兄弟天天巡逻、抓敌特,风里来雨里去,要是能分到房子,大家工作也更有干劲不是?”
“江科长,我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五个名额不够,那您说要多少?只要别太离谱,我应下来了!”
第40章 关我屁事?
江辰听李怀德这么说,觉得他李怀德说的也在理,一年五个名额,再加上保卫科自己每年的配额也不是小数了:“这样吧,我也不多要,每个月给我们保卫科一百条乙级香烟,这事我应下了,不过我可得提前说清楚,不能倒卖厂里的物资。”
这时候的香烟如果细分一共有四五个等级,最高档次的甲级烟也就四毛到六毛钱一包,乙级烟的价格范围基本上在两毛五到三毛五的样子,大前门、哈德门还有红锡包就是其中的代表,江辰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也就两百多块不到三百块钱的样子,相比之下李怀德的收益绝对要远高于自己的收益的。
李怀德一听江辰没继续要房子,松了一口气,要是江辰一口咬死了只要房子他还真的不好弄,但是现在嘛,只要香烟?这还不简单?他李怀德在轧钢厂后勤干了这么多年,这点小门路还是有的!
“一百条太少了!这样吧江科长,后勤每月给保卫科送两百条乙级烟!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这李怀德真的大方呀!我只要一百条,他却直接给翻了个翻:“行,李主任的事我等下会交代下去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怀德才起身离开。
李怀德离开没多久,苏雨走进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这是那五个敌特的口供,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全部都合的上,您看后续怎么处理?”
“既然都供认不讳了,那就直接带上口供送到公安那边去吧。”
“那杨厂长?”
“关着,等下我去看看。”
苏雨心里一凛,连忙应道:“明白!我这边尽快把公安的事对接好,要是有需要配合审讯的,随时叫我。” 说完,便拿着口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雨走后,江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建军的号码,语气比平时严肃几分:“建军,跟你说个事。后勤科的李怀德,以后他们科的物资运输,正常流程该查还是得查,只要车里面没有违规的的东西,就稍微松点手,知道了吗?”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问:“辰哥,他找你了?”
“算是吧,他每月给咱们保卫科送两百条乙级烟,算是我给兄弟们谋的福利吧。”
“放心辰哥!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心里有数!”
江辰这才松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些:“你心里清楚就好。香烟明天李怀德会送过来,到时候你跟内勤一起清点入库,按人头和岗位辛苦程度分下去,夜里巡逻的、盯审讯室的兄弟多给两包,别搞平均主义,让辛苦的人能多沾点实惠。”
“好嘞!我记下来了!明天香烟到了,我亲自跟内勤一起点,保证分的公平合理,让兄弟们都满意!”
挂断电话,江辰看了眼系统,今天的十条情报全是空白,江辰倒也觉得正常,毕竟这么多年也出现了不少次,属于习以为常了都。
没多想,江辰直接来到了关押杨国中的审讯室:“杨厂长?感觉怎么样?”
“江辰!你个疯子!我可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你连我都敢抓!你等着吧,等我出去了有你好果子吃!”
江辰咧着嘴笑了:“杨厂长,你怕是没分清大小王呀!现在在我的地盘,你还敢威胁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硬气,我希望你能一直硬气下去。”
“江辰!我是轧钢厂副厂长!你要是敢对我用刑,别怪我出去找上级告你!”
江辰没有搭理杨国中的叫嚷,让两个看守的干事去找来两根鹅毛,然后又将杨厂长捆在两张桌子上,然后脱掉鞋,就开始用鹅毛给这货挠痒。
就算你杨国中是厂长又能怎么了?只要查不出来明显伤痕,谁拿自己有办法?
杨国中被捆在两张并拢的桌子上,手腕、脚踝都被粗麻绳勒得紧实,起初还梗着脖子叫嚣,可当鹅毛刚碰到他的脚心,他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原本铁青的脸瞬间憋得通红,硬撑着不肯出声。
江辰蹲在他脚边,手里捏着两根鹅毛,不急不缓地在他脚心轻轻扫过,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杨厂长,我没对你用刑啊,你看,没打你,没骂你,就是挠挠痒,就算上级问起来,我也说得清。”
鹅毛的触感又轻又痒,杨国中哪里受过这种折磨?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憋不住的颤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江辰…… 你......放开我......你不要想着可以冤枉我!”
十多分钟后,江辰离开了审讯室,他正在审讯杨厂长呢,一个干事来跟他说轧钢厂的王厂长来找他,不得已放弃了审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就有一个五十来岁头上还有几缕白发的老人看向自己:“是你管得小杨?”
“没错,是我抓的,怎么了?”
“怎么了?小杨被抓了,现在厂子里的生产受到了影响,马上把他给放出来!”
“王厂长你不会傻了吧?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王厂长愣住了,这江辰这么猛的吗?自己可是厂长!就这么跟自己说话?
王厂长手指着江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江辰!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是轧钢厂的厂长!你一个保卫科科长,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敢说我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语气却依旧强硬:“杨国中是厂里的副厂长,负责生产调度,他被你抓了,车间里的机床排班、原材料调配全乱了套,好几个车间都快停工了!你现在立刻把他放出来,先把生产稳住,有什么事,等厂里跟上级汇报后再处理!”
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口袋拿出一包烟,点燃一根,无所谓的说道:“关我屁事?搞不好生产那是你的事,我保卫科的职责是处理敌特,保卫厂里财物和工人同志,现在杨国中涉嫌跟敌特有勾结,我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还是说你也想进审讯室待几天?”
第41章 我还是比较欣赏你刚才那颐指气使的样子
“你!” 王厂长被怼得脸色铁青,手指着江辰,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没想到江辰不仅不给他面子,还直接把 “通敌” 的帽子往他头上引,这要是传出去,就算他没参与,也得被上级约谈。
江辰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王厂长面前:“您是厂长,该操心的是怎么临时安排人手接手杨国中的工作,怎么把生产稳住,而不是来我这要求放掉一个涉嫌通敌的嫌疑人。要是您实在没辙,大可以跟工业部申请派个厂长过来,没必要在我这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您刚才说让我放了杨国中我等下会上报给赵书记,你说这话要是让工业部的领导听见,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想?是觉得您不懂安全的重要性,还是觉得您跟杨国中之间有什么猫腻?”
王厂长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指着江辰的手,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江科长,我不是要护着杨国中,就是担心生产停了,影响了厂子的生产进度…… ”
“王厂长,生产进度重要,可厂里的安全底线更重要。要是因为放了杨国中然后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不仅是生产停摆,整个轧钢厂都得担责任,您这个厂长,怕是也坐不稳。”
“我知道安全重要,可车间里真的乱了,除了他,没人能一下子接过来。这要是拖上两三天,厂子停摆了,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笑话!我不得不怀疑王厂长的能力,我保卫科只不过抓了一个副厂长而已,局面就会到了你说的情况?可见王厂长的能力多糟糕,既然你搞不定那就换能搞得定的人来,我这就联系赵书记,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说。”说着江辰就拿起桌上的电话。
江辰手指刚触碰到电话听筒,王厂长就冲了过来,伸手想按住话筒,声音里满是慌乱:“江科长!别!别给赵书记打电话!有话咱们再商量!再商量!”
他刚才还带着几分硬气的王厂长彻底慌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抓着江辰胳膊的手都在发抖,赵书记是工业部派来分管轧钢厂的上级领导,要是江辰把自己要求放涉嫌通敌的副厂长、还搞不定生产的事捅上去,别说厂长的位置保不住,搞不好还得被问责。
王厂长连忙松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近乎恳求:“江科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提放人的事,也不该说搞不定生产…… 你给我个机会,我现在就去安排张副厂长接手,再把几个车间主任叫过来开调度会,保证今天之内把生产稳住,绝不让厂子停摆!”
“至于杨国中,我绝不再提放人的事!你就别给赵书记打电话了,行吗?”
江辰笑了:“王厂长,我还是比较欣赏你刚才那颐指气使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
王厂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他仗着自己是厂长,觉得江辰总得让他几分,没成想碰了个硬钉子,还差点被捅到上级那里,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底气。
“江科长,是我糊涂!刚才光顾着着急生产,没考虑到安全的重要性,说话也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王厂长,安全要是没了,生产搞得再好也没用。杨国中手里握着多少厂里的核心信息?万一他跟敌特有勾结,要是放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您是厂长,应该知道利害关系吧?”
“是是是!您说得对!” 王厂长连忙点头,像个受教的学生,“以后我肯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跟您保卫科多配合,绝不再犯这种糊涂错。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也别给赵书记打电话了,我现在就离开保卫科!”
江辰见王厂长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气,语气也缓和了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喘口气,急什么?既然您认了错,也明白安全的重要性,那咱们就把话说开,不是我故意跟您作对,是这事关厂里的安全,我不能让步。”
王厂长愣了一下,迟疑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放得极低:“江科长说得是,是我之前拎不清,把生产看得比安全重,以后绝对不会了。”
......
江辰又和王厂长聊了几句家常,送走了王厂长,喝了口茶就直奔赵书记的办公室,昨天抓捕无名敌特他得向赵书记汇报一下,这可是自己的大腿,得维护好,至于公安那边苏雨过去就足够了。
江辰走到赵书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应答:“进来。”
推开门,就见赵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向江辰:“是小江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听说你昨天抓了一伙敌特?”
江辰走到办公桌前,递上一份整理好的汇报材料,语气恭敬却不拘谨:“赵书记是真的,这是关于昨天抓捕无名敌特的汇报,陆沉等五人已经全部供认不讳,涉嫌窃取新机床核心数据、与境外联络,证据链都齐了,苏雨已经带着口供去公安局对接移交了。”
赵书记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汇报材料仔细翻看着,看着看着眉头微微蹙起:“没想到厂里藏得这么深,还好你发现得及时,没让数据真的流出去。要是新机床的技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头看向江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次你做得不错,及时抓了敌特,没有让厂里造成损失。我听说王厂长刚才去找你了,想让你放了杨国中?你没让步吧?”
“王厂长确实来找过我,担心生产受影响,不过我跟他说清楚了安全的重要性,并没有松口。”
“嗯,你做得对。” 赵书记点了点头,放下汇报材料,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不让步是对的,新机床是工业部今年的重点项目,核心数据要是泄露出去,责任谁都担不起。”
第42章 惊现“猫头鹰”
赵书记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才来上班一天,就抓了一伙敌特,行事雷厉风行的,没丢部队的人!”
“赵书记,您也是部队出来的,在部队里练的就是‘闻令而动、遇事不避’的性子,现在到了保卫科,守着厂里几千号人的安全、守着核心技术,更不能含糊。”
“你刚来一天就摸清了敌特的线索,还果断抓了人,没因为刚上任就畏首畏尾,这股子劲很好。很多人刚接手新工作,总想着先稳一稳别得罪人,可安全这事儿,最容不得稳一稳,隐患不及时除,就像埋了颗炸弹,随时可能炸。”
“赵书记,您说得对,后续不管是审讯杨国中,还是建安全防范体系,我都会带着兄弟们把每一步踩实,绝不让您和厂里失望。”
“好!有你这句话,我更放心了。” 赵书记拿起桌上的烟,递了一根给江辰:“后续要是遇到难处,不管是协调厂里的资源,还是对接上级部门,都直接来找我,别自己扛着。”
“谢谢赵书记!我记在心里了。您放心,我肯定把保卫科的工作干好,不丢部队的脸,也不辜负您的信任。”
赵书记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站着了,快去忙吧。审讯、复核人员、对接公安,一堆事等着呢,有进展随时跟我汇报。”
“是。”江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审讯室门口,看守的干事连忙迎上来。
“杨国中怎么样了?”江辰朝那个干事问道。
“科长,杨厂长从您离开后,就一直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发呆,既没像之前那样叫嚷,也没主动说什么,就盯着墙发呆,眼神看着挺颓的,刚才还问了我们要了一杯水,我们给他倒了杯温水,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江辰推开门走进审讯室,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拉过椅子坐在杨国中对面,拿起桌上的审讯记录翻了翻,然后开口问道:“杨厂长,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是敌特。”
“杨厂长,是不是敌特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证据。”
“江科长,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江辰笑了:“杨厂长,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们的保卫干事从你家搜出来的二十根金条你怎么解释?就以你现在的工资,就是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么多吧?”
江辰话音刚落,杨国中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攥住桌沿,指节泛白,原本还带着几分侥幸的眼神瞬间被恐慌取代:“金…… 金条?你…… 你们怎么会……”
“怎么会找到?我们搜查你家时,本来是想找你通敌的证据的,没成想在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翻出了这个。杨厂长,你倒是说说,以你每个月的工资,能攒下二十根金条?”
杨国中盯着照片上的金条,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转为灰败,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所有借口都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不堪一击。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吞咽声,最后他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江辰没有打断他,而是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些,才缓缓开口:“杨厂长,事到如今,再藏着掖着没意义了。这些金条是谁给你的?除了陆沉,还有没有其他人跟你接触?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这是你唯一能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杨国中放下手,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抗拒,只剩彻底的绝望,:“是…… 是‘猫头鹰’给的…… 前年冬天,陆沉找上了我,带我去见了她一次,她只是要求我安排几个人进轧钢厂,黄金就是她是给我的报酬。”
“‘猫头鹰’长什么样?你们在哪见的面?” 江辰立刻追问。
“在…… 在厂外的废弃仓库里……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了一双眼睛,说话声音有点哑,像是感冒没好…… 我没看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杨国中努力回忆着,语气里满是懊悔,“她只跟我说,把陆沉他们几个安排进厂子做事,其他的不用管,我把陆沉安排进厂子过后她又找过我几次,只是让我创造条件让陆沉爬到车间主任的位置,后来就没联系过了。”
“陆沉他们几个,具体是哪几个人?你是怎么把他们安排进厂子的?”
“一共三个, 除了陆沉还有就是张铁山、刘芳,我当时管着生产部的招聘,就用了点小手段把他们招进了厂子。”
“那陆沉爬车间主任的位置,你具体怎么‘创造条件’的?” 江辰继续深挖,“是帮他打压竞争对手,还是在考核评分上做了手脚?他当上主任后,有没有跟你提过要接触核心技术的事?”
“我当时已经是轧钢厂副厂长了,把当时的车间主任调去了后勤部门,空出位置让他顶上去的。考核评分我也稍微动了点手脚,让他的业绩看起来更突出…… 他当上主任后没提过接触核心技术…… 现在想想,他就是为了借着主任的身份,更容易接触到机床数据……”
这哪里是简单的帮忙?分明是 “猫头鹰” 早有预谋的布局,一步步把自己的人安插进轧钢厂的核心生产环节。江辰都不敢想,这要不是发现的早,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
“你再好好想想,‘猫头鹰’说话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带什么地方的口音,她露出来的肢体有没有什么特征?”
杨国中闭着眼,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口音…… 像是南方那边的,说话慢悠悠的,尾音有点拖。眼睛…… 没看到痣,但她看人的时候,眼神特别冷,像冰一样,让人心里发毛…… 对了!她左手戴了个白银镯子,上面刻着两朵兰花。”
“除了银镯,你再想想,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味道?比如常年抽烟的烟味,或者用某种香粉的味道?” 江辰继续引导,试图从更多感官维度补充线索。
第43章 自己可还真是跟敌特有缘呐
“时间太久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杨厂长,你知道你会被怎么处理吗?”
杨厂长先是摇摇头,后来又点点头:“涉嫌勾结敌特,应该是够吃花生米了。”
“想戴罪立功吗?你也不想家破人亡吧?”
杨国中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绷紧,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声音带着颤抖却格外急切:“能…… 能行吗?我这样的情况,还能戴罪立功?”
“只要你说的线索是真的,就能戴罪立功,陆沉他们都已经栽了,这‘猫头鹰’迟早会再找上你,等下我就把你放出去,而且会发出公告,把你从这事里面摘干净,你要做的就是等待她找上你。”
“放…… 放我出去?她要是不找我怎么办?万一她看出破绽,反过来害我,或者对我儿子下手……”
”杨国中,你没得选,要么我送你去吃花生米,要么配合。”
杨国中浑身一僵,手指死死攥着桌布,指节泛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挣扎后的苍白。他知道江辰说的是实话,自己早已没有退路,要么拼一把争取活路,要么彻底坠入深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地抬起头:“好…… 我配合!”
杨国中很快就被送出了保卫科,他刚拐过办公楼拐角,就看到不远处的宣传栏前围了几个人,走近一看,墙上贴着一张盖着保卫科公章的公告:“经查,杨国中同志虽与陆沉等人有工作交集,但未参与通敌窃密行为,现解除调查,恢复工作。”
杨国中心里松了口气,这要是直接把自己从实权厂长变成了个吉祥物,自己还能戴罪立功个屁,他可还不想吃花生米。
......
时间过的很快,半个月后,苏雨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资料,低声汇报:“科长,这段时间我们已经跟公安那边对接好了,在杨国中家附近、厂外废弃仓库、还有他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布了眼线。另外,技术科那边也安排好了,新图纸暂时锁进了保密柜,钥匙由两个人轮流保管,进出都要登记。不过暂时都没有发现异常。”
江辰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没事,短时间内那个‘猫头鹰’是不会露面的,静下心,大鱼迟早会上钩的。你们政保股的排查进行的怎么样了?已经半个月了。没有点成绩可说不过去。”
“科长,已经排查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查到了几个疑似敌特的人,要不要立即抓捕?”
“暂时不用,找一批信得过的工人盯着他们,等有一部分证据的时候再抓人。”江辰伸手从资料里抽出政保股列的名单,看了起来:“这些人里,谁跟张铁山、刘芳走得最近?”
苏雨立刻俯身,指着名单上两个用红笔标注的名字:“科长,最可疑的一共两个,一个是机床车间的维修工王磊,另一个是技术科的档案管理员赵晓。”
“王磊三年前从南方过来,当时入职资料填的非常模糊,而且他跟张铁山走得特别近,张铁山没被控制前,他俩经常一起在厂门口的小饭馆吃饭,有时候还在张铁山家聊到半夜。”
“赵晓更不对劲。” 苏雨翻到赵晓的排查记录,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她之前一直在行政科做文员,半年前突然申请调去技术科管档案,理由是想多学技术,但她对技术一窍不通,调过去后经常借整理资料的名义,在存放半成品图纸的区域待很久。而且她跟刘芳是一个四合院的,每天一起上下班,我们的人还打听到过她们俩在楼下角落偷偷塞东西,像是在传递什么物件,可惜离得远,没看清具体是什么。”
“这两个人要重点盯!具体的你看着安排,只要他们再有反常举动,马上抓起来。”
“好的科长。”苏雨应了一声就转身出了门。
江辰这半个月算是摸透了整个保卫科,整个人也开始闲了下来,看了眼时间,这才八点十分,寻思着今天保卫科也没什么事,跟李建军交代了一下就去了派出所,自己好歹也是派出所的挂职副所长,不露面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江辰到派出所的时候时间刚好九点钟,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系统,一下子愣住了。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每日上午九时更新(更新内容今日9:00-明日9:00),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林墨,脚盆鸡特务,脚盆鸡军队撤离时接到潜伏任务,在华国潜伏八年时间处于静默状态,但是昨晚上级貌似给他下达了任务,将于今天11:20在帽儿胡同20号使用死信箱传递什么消息。林墨画像如下
。”
“2、空白”
......
“10、空白”
“自己可还真是跟敌特有缘呐,前脚刚抓一伙弯弯的敌特,后脚就有脚盆鸡的敌特信息。”江辰没想太多,直接进了曹所长的办公室。
曹所长正对着桌上的案卷皱眉,见江辰推门进来,连忙放下笔:“江副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曹所长,我今天可是来给你送功劳的,带上一队人跟我去一趟帽儿胡同吧。”
曹所长闻言一愣,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送功劳?江副所,这话可得说清楚,帽儿胡同那边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路上遇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人,我一路跟着,看他去了帽儿胡同。”
“江科长,抓人是要讲证据的,总不能因为你说行迹可疑就抓人吧?”
江辰也不墨迹,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就画了起来,画完就推到了曹所长的面前:“看看吧,我看着这家伙一股子小日子气息,九成不是什么正经人,你抓不抓,你要是不抓我回轧钢厂带保卫科的人动手,到时候你到手的功劳可就飞了。”
曹所长原本还打算说点什么,但是看了一眼画像不说话了,这家伙很难让人相信他不是小日子。
第44章 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抬头看向江辰,语气没了之前的犹豫,多了几分凝重:“你跟了他多久?他进帽儿胡同后去了哪?有没有跟人接触?”
“从轧钢厂附近开始跟的,大概二十分钟,他一直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警惕性特别高。”江辰回忆着细节,“进了帽儿胡同后,他没进任何一个院子,就在胡同里绕了两圈,最后在 20 号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站了会儿,好像在观察什么,然后就往胡同西口走了,我怕被他发现,没敢跟太近,不知道他最后去了哪。”
曹所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心里快速盘算:“警惕性高、绕路观察、在固定地点停留…… 这不像普通路人,倒像是在踩点,说不定真是个敌特。”
“曹所长,踩点就意味着他肯定会再回来,而且时间不会太久,敌特做事讲究效率,踩完点后绝不会拖泥带水,咱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把网布好。”
“江科长,我这就安排人。”曹所长站起身去了隔壁办公室:“老周!立刻带六个人穿便衣去帽儿胡同,分三个点位蹲守,记住,只盯不动,发现这个人先跟紧,别打草惊蛇!”说着就把江辰画的画像给了老周。
“明白!我分三组,一组盯 20 号院老槐树,一组守东口查进出,一组在西口扫尾,保证他进了胡同就不会跟丢!”
交代完一切,曹所长回到了办公室:“江科长,你最近可出名了,你们厂的厂长都被你抓了,附近的单位可都传开了。”
“这有什么?不就是抓了个副厂长吗,我保卫科可是抓敌特的,他跟敌特不清不楚的,抓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曹所长听着江辰满不在乎的语气,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看得开。不过这话也没错,保卫科的职责就是守着厂子、抓敌特,只要没做错,谁也说不了闲话。再说了,你把跟敌特勾连的副厂长揪出来,厂里的工人才更安心,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
江辰随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凉白开,语气依旧淡然:“功劳不功劳的不重要,只要能守住轧钢厂,不让敌特把技术偷走,比啥都强。之前抓杨国中,也是因为他跟陆沉勾连,差点把机床图纸的消息漏出去,不抓他,厂里的损失就大了。”
曹所长点点头,深以为然:“你这话在理。咱们干反特这行,图的就是个心安,只要辖区里没特务捣乱,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比啥荣誉都强。”
......
江辰跟曹所长聊了一会,又蹭了一顿午饭,正准备在办公室小憩一下,老周押着一个人回来了。
“曹所!江副所!人抓着了!” 老周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带着几分兴奋,“这小子果然回来了,十一点十分左右从东口进的胡同,直接就往老槐树那边走,手刚碰到树干,我们就从两边包抄,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按住了!”
曹所长立刻起身看向老周:“搜过身了吗?有没有找到情报?”
“搜了!身上就一个钱包,里面有几张现金,除此以外还搜到了一个信封,我还没打开。”说着把信封拿了出来。
曹所长拿了过来,拆开一看里面都是脚盆鸡文,纸上的日文书写工整,还夹着几处手绘的线条,隐约能看出是机械部件的轮廓,显然不是普通信件。他立刻抬头对老周说:“快把技术组的人叫过来!让他们带日文翻译,尽快把这封信给翻译出来!”
老周刚跑出去,江辰就凑到桌前,盯着信上的日文皱眉:“看这些机械线条,像是机床的传动结构,跟我们厂新研发的那台精密机床很像。”
“要是让这些参数流出去,不仅轧钢厂的技术优势没了,后续的生产线安全都可能受影响。技术组的人得快点来,翻译出全文才能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是要把情报传回国,还是要交给其他潜伏的特务?”
说话间,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技术组组长带着翻译快步进来。翻译接过信纸,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停下来跟技术组长低声交流。
“曹所、江副所,” 翻译放下信纸,语气严肃,“信里主要是新机床的核心参数,包括主轴转速、进给量这些关键数据。”
曹所长问道:“还有其他信息吗?”
“没了,只有这些。”
“行吧,你去忙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几人出了办公室,曹所长看向江辰:“江科长,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反正是脚盆鸡的间谍,这事已经确定了,那就开始审呗,给他上手段,不信他不招。”
曹所长点点头:“你说的也是,什么手段都给上上去,我就不信他不招!”
“老周!把人先押进审讯室,咱们审审这家伙,看看能不能审出来什么。”
老周应声上前,带着两个队员将嫌犯押向审讯室,曹所长和江辰紧随其后。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嫌犯被按在铁椅上,桌腿与地面的锁链 “咔嗒” 一声锁死。曹所长坐在他对面:“姓名、国籍、潜伏目的,我希望你不用我再问第二遍。”
嫌犯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天没吭声。
曹所长见他不吭声就招呼着干事们上手段,好一顿折腾,那人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曹所长看着嫌犯紧抿的嘴唇和紧绷的肩膀,知道硬手段没能敲开他的嘴,挥了挥手让干事们先退到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他、江辰和嫌犯三人。
“硬扛没用。” 曹所长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日文密信,“这上面的机床参数,是轧钢厂新研发的型号,上个月才完成调试,除了技术科核心人员,外人根本接触不到。你能拿到手,要么是跟内鬼有勾结,要么就是你在厂里有眼线,但不管是哪种,我们迟早能查到。”
“八嘎,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卖我的国家!”
江辰笑着说:“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对付你这种硬骨头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45章 就江科长的条件,你儿媳妇不是随便选?
“你可要想好了,这话可不是吓唬你。你以为你守着所谓的国家,就能有好下场?你潜伏这么久,连家人的面都不敢见,现在被抓了,你的组织只会把你当成弃子,绝不会来救你,他们连你的名字都可能记不住,你还在这谈什么出卖国家?”
嫌犯的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着裤腿,指节泛白。江辰看出他的心理防线正在瓦解,继续施压:“你以为我们只查到你一个?你还不如早些交代了,最少还可以少受些苦。“
“八嘎!我是帝国最忠诚的勇士!绝对不会出卖我的国家!”
“江科长,这家伙是个硬骨头,你要是有什么手段就用吧,我算是没什么办法了。”曹所长对江辰说道。
“行,既然曹所长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劝了,直接上手段。”
转身对曹所长说:“曹所,先把他带下去,不用关审讯室,就关旁边的候问室,把灯开最亮,再放台收音机,音量调大,就放咱们本地的戏曲,二十四小时别停。另外,给他送水但不送吃的,再安排同志们过去轮流看着,只要他想睡觉就给他一巴掌,我就不信他还能硬扛。”
曹所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磨嫌犯的意志,比硬逼更有效。他立刻对老周使了个眼色:“按江科长说的办,看好人,别让他有任何自残的机会。”
老周押着嫌犯离开后,曹所长忍不住问:“江科长,这办法能行吗?我看他刚才那股劲,像是能扛到底的样子。”
“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磨,你就放心吧。”
曹所长点点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还是你有办法!”
江辰和曹所长又聊了几句,看了眼时间,直接回了四合院。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阎阜贵,心说不愧是翘班大师,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就回家了。
只见阎阜贵端着个搪瓷缸子,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边喝茶一边跟隔壁的王大爷闲聊。瞧见江辰回来,阎阜贵立刻放下茶缸,笑着迎了上来:“哟,江科长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保卫科那边暂时没什么急事儿,就直接回来了,阎老师你这又翘班了?”
阎阜贵被戳中 “翘班” 的心思,脸瞬间红了半截,慌忙摆着手辩解:“什么翘班啊!这不是学校下午没课嘛,我就提前回来了,我怎么说也是院子里的三大爷不是?”
江辰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得得得,是我错了,不该说您翘班。您是提前回来照看院子,是为街坊邻居着想,我该给您竖个大拇指。”
这话听得阎阜贵心里舒坦,又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得意地说:“那可不!咱们这四合院住着十几户人家,总得有人多操心点。”
江辰没管阎阜贵直接就进了四合院,自己老娘正在跟院子里的几个大妈聊天。
三大妈笑着说:“张姐,江科长也该结婚了,就江科长的条件,你儿媳妇不是随便选?”
江辰刚迈进四合院门槛,就听见老娘张春兰跟几位大妈的笑声,话题正好落在自己身上。他脚步顿了顿,故意放轻声音走过去,想听听她们唠些什么。
张春兰被三大妈这话逗得眉开眼笑,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下来:“你可别这么说,这孩子眼光高着呢!前阵子我托人给他介绍纺织厂的姑娘,人长得俊,工作也稳定,他倒好,见都没见就说不合适,气得我好几天没理他。”
江辰听着老娘这话,耳朵瞬间热了,赶紧走上前打断:“妈,您怎么还编排我呢?我那是当时正好赶上保卫科有急事,没顾上见,您可不能乱说啊!”
张春兰见儿子拆台,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还有理了?”
李大妈说道:“张姐,你看儿子年轻有为,又是保卫科的干部,多少姑娘盯着呢,你急什么?”
张春兰指着江辰打趣:“就这小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呢。”
“妈,您就别操心我的事儿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倒是您,最近天凉了,别总在院子里坐着缝针线,当心着凉。”
李大妈看出江辰想转移话题,笑着打圆场:“行了张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呀就别瞎着急了。江科长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保卫科今儿个没什么事,我就去了一趟派出所,忙完懒得回轧钢厂就回来了。”说着看向张春兰:“娘,咱们趁今天有空,咱们去买点东西,这个星期咱们回老家。”
张春兰一听回老家,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针线活 “啪嗒” 一声放在石桌上:“真的?你这阵子不是总忙着抓特务嘛,还有空回老家?”
“忙完这阵就闲了,这周正好回去看看我姥姥姥爷。”
“回老家好啊!你姥姥姥爷肯定想你了。对了,要不要带点咱们院门口王记的酱肉?那味道香,老人孩子都爱吃。”
“娘,酱肉回去的时候再买吧。” 江辰应着,又跟大妈们聊了几句,才和张春兰往供销社走去:“妈,你看要买些什么?”
“先给你姥姥买两盒桃酥,她最爱吃这个。还有你姥爷爱喝的茉莉花茶,也得带两包。”
江辰塞了一把钱票给张春兰,笑着对张春兰说:“妈,您先在这儿挑着,我去趟旁边买点合适的铁丝,回家把院子里的晾衣绳修修。”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张春兰没多想,继续专注地选着东西。
江辰走进杂货店:“同志,要一捆细点的铁丝,家里晾衣绳松了,用来固定。”
老板从货架上取下一捆铁丝递过来:“这铁丝行吧?”
江辰接过铁丝,指尖捏了捏确认粗细合适,付了钱便转身往外走,没有多余停留,也没绕路,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去帮老娘提东西,免得她在供销社等急了。
出了杂货店,远远就看见张春兰已经提着桃酥和茶叶站在路边,江辰加快脚步迎上去,把铁丝递过去:“妈,铁丝买着了,咱们回家吧。”
张春兰接过江辰递来的铁丝,顺手挂在胳膊上,另一只手还提着给老人买的桃酥和茶叶,脸上满是笑意:“你倒是麻利,走,回家吧,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白菜猪肉炖粉条。”
江辰笑着应下,伸手帮老娘提过装茶叶的布包:“妈,我来拿这个,您胳膊上挂着铁丝呢,别勒着。” 母子俩并肩往四合院走。
快到四合院门口时,正好撞见阎阜贵还在小马扎上坐着,手里依旧端着搪瓷缸子,见他们回来,笑着打招呼:“哟,张姐、江科长买东西回来啦?这铁丝是要修晾衣绳吧?刚好我家的晾衣绳也有点问题,能匀我一点吗?”
这阎阜贵还真是门前过辆粪车都得尝尝咸淡的主,这又想着占自己便宜,江辰笑着说:“阎老师,我家以前的那一根旧的用不上了,你拿钳子给绞断拿去好了。”
第46章 保卫科的训练情况
阎阜贵一听有旧铁丝能拿,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放下搪瓷缸子站起身:“那可太谢谢你了江科长!我家那晾衣绳断了好几天了,你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江辰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清楚阎阜贵这是习惯性占小便宜,也没打算跟他计较。张春兰在旁边也笑着说:“阎大哥要是不嫌弃,等会儿让三儿给你送过来。”
“不嫌弃不嫌弃!哪能让江科长送,我等下拿钳子过去绞。” 阎阜贵连忙摆手,又凑过来问道,“张姐,你们这是买了啥好东西?看着像是桃酥和茶叶,这是要走亲戚啊?”
“是啊,三儿说这周末要回趟老家,再去看看他姥姥姥爷,带点东西过去。” 张春兰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手里的桃酥,“这是他姥姥最爱吃的,还有这茶叶,是给他姥爷买的。”
“现在回老家好啊!现在天儿还不算太冷,路上也方便。”
江辰和张春兰进了院,先把东西拿回屋,江辰又找出之前做晾衣绳的旧铁丝,递给随后过来的阎阜贵。阎阜贵拿了铁丝笑呵呵的离开了。
张春兰进了厨房,先把买回来的桃酥和茶叶仔细收进橱柜,又从米缸里舀了两碗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焖上。接着从菜篮里拿出白菜,掰掉外层的老叶,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切成均匀的细丝;又从肉柜里取出一小块五花肉,切成薄片,放在碗里备用。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 “滋滋” 的炒菜声,五花肉下锅煸炒出油脂,再放入姜片、葱段爆香,随后倒入白菜丝翻炒,待白菜变软后,加适量酱油和盐调味,最后倒入提前泡好的粉条,盖上锅盖焖煮。不一会儿,白菜猪肉炖粉条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勾得人食欲大开。
江辰在屋里整理好明天可能用到的东西,闻到香味也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妈,您这手艺又进步了,闻着就香。”
张春兰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锅铲却没停:“就知道嘴甜!赶紧去洗手,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对了,等下修晾衣绳的时候,记得把铁丝拉紧点,别又松松垮垮的,风一吹就歪。”
“知道了娘,您放心吧。” 江辰应着,转身去洗手。
很快,饭菜端上了桌,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炖粉条,配上两个白面馒头,简单却满是家的味道。母子俩一边吃饭,一边聊着老家的琐事。
吃完饭,张春兰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洗碗,江辰则是找了两棵树绑起了晾衣绳。
江辰从墙角拿起白天买的新铁丝,又找了把老虎钳,走到院子里两棵相距不远的枣树下。先在左边树干齐腰高的位置,用老虎钳把铁丝一端紧紧绕了两圈,拧成结实的死结,再牵着铁丝往右边的树走,手指时不时按一下铁丝,确认没有松垮的地方,直到走到右边树干,同样绕圈、拧紧,动作干脆利落。
绑好主绳,他又找了几根方木,给铁丝从中间支了起来,免得挂了衣服就往下垂。
“三儿,绑好了没?” 张春兰洗完碗,端着一个木盆走过来。
江辰伸手拽了拽晾衣绳,铁丝绷得笔直,没有一丝松动,他回头冲张春兰点点头:“娘,绑好了,您看这松紧度正好,挂多少衣服都不会垂。”
张春兰凑过来,用手摸了摸铁丝,又轻轻拉了拉,满意地笑了:“还是你干活仔细!上次你爸绑的那根,挂两件大衣就往下坠,最后还得我重新弄。”
江辰看着张春兰拿着的盆里还有几件衣服:“娘,你这是打算去洗衣服?晚上天冷,明天洗吧。”
张春兰低头看了眼盆里的衣服,又抬头瞅了瞅天,夜色已经慢慢沉下来,风也比傍晚凉了些,她想了想,点点头:“也是,晚上水太凉,洗着冻手,那就明天早上再洗。“
回了家,母子两人洗漱了一下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早早的就去了轧钢厂,他打算今天看看保卫科干事们的训练情况。
值夜班的治安科队长马国强见是他,笑着拉开门:“科长今天这么早?平时训练都得等七点呢。”
“想着早点过来看看,省得他们偷懒。” 江辰笑着应道,一边往里走。
保卫科的训练场地在厂区西侧的空地上,江辰远远就看见几个干事已经到了,正围着训练场慢跑热身,。他没出声,悄悄站在旁边观察:跑在最前面的小李步伐稳,呼吸也匀,一看就是平时练得勤;落在后面的小王则有些跟不上,额头上的汗没少出,脚步也越来越慢。
七点整,干事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江辰看了下到场的人:“各个大队清点下人数,看看有没有没来的。”
各大队的小队长立刻上前清点人数,很快就汇总了结果。治安股二队的小队长赵刚快步走到江辰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江科长,我们队的刘建军还没来,估计是睡过头了。”
江辰皱了皱眉,训练纪律向来是保卫科的重点,迟到早退是绝不允许的。但他也没立刻发火,只是沉声道:“再等五分钟,要是还没来,你就去他宿舍看看,让他尽快赶过来。另外,今天训练结束后,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赵刚赶紧应下,转身去跟队里的人交代了几句,大家继续原地活动身体,没人敢懈怠。
五分钟很快过去,刘建军还是没到。江辰不再等,吹响了集合哨,干事们立刻排成整齐的队伍,立正站好。他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沉稳:“今天先强调纪律,保卫科的训练不是儿戏,每一次训练都是为了关键时刻能护住厂区、护住大家的安全,迟到就是对工作的不负责,对自己的不负责。刘建军的事,等他来了再说,现在开始训练。”
说完,他挥手示意训练开始:“第一阶段,负重跑三公里。所有人背上装备包,绕着训练场跑,控制好速度,别有人掉队。第二阶段,格斗术对练。两人一组,注意动作标准,不许故意伤人,重点练防守反击。”
干事们齐声应下,迅速背上装有沙袋的装备包跑了起来,江辰跟在队伍侧后方,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状态,大多数人都能跟上节奏,只有少数几个年轻干事渐渐落在后面,脸色涨得通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第47章 请保卫科吃饭
“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江辰朝他们喊了一声,又放慢脚步跟了一会儿,“别盯着脚下,抬头看前方,步伐再稳点!”被提醒后,几人慢慢调整过来,虽然还是落在队尾,但总算没被甩开太远。
三公里跑完,干事们纷纷卸下装备包,靠在旁边的树荫下擦汗。江辰没给他们太长休息时间,只留了十分钟就吹响哨子:“格斗对练开始!两人一组,找好搭档,动作要标准,不许投机取巧!”
大家立刻两两分组,拉开架势。有的组很快进入状态,直拳、格挡、侧闪,动作干脆;也有几组略显生涩,出拳犹豫,防守也漏洞百出。江辰走到一组动作僵硬的搭档面前,接过其中一人的护具,亲自示范:“出直拳时,肩膀要送出去,力从腰发,不是光靠胳膊使劲!” 他一边说,一边挥拳示范,“防守的时候,手臂要架稳,肘关节别外翻,不然容易被对方卸力!”
示范完,又让两人重新对练,自己在旁边盯着纠正。见小李和另一个经验丰富的干事对练得有模有样,江辰还特意让其他组停下,让他们俩演示防守反击的技巧:“看清楚了,对方出拳时,先侧闪避开,同时用肘顶对方肋部,再顺势反击,这一下要快、准、狠,才能制住对方!”
就在大家练得投入时,刘建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头发乱蓬蓬的。他看到训练场上的场景,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到江辰面前:“江科长,对不起,我…… 我昨晚整理巡逻记录到太晚,早上没起来床。”
江辰看了他一眼,没多指责,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护具:“去把护具穿上,练习格斗,至于跑步训练明天补上。训练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把巡逻记录拿来我看。”
刘建军连忙应下,拿起护具快步走到队伍末尾,找了个搭档练了起来。
“今天整体不错,但还有不足,负重跑的耐力、格斗的熟练度,都得再加强。” 江辰站在队伍前面总结,“明天早上加练半小时耐力跑,都散了吧,刘建军留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后,刘建军走到江辰面前,头埋得更低了:“江科长,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迟到了。”
“迟到不是小事,” 江辰的语气缓和了些,“你负责巡逻记录,要是因为迟到耽误了交接,出了问题谁来担责?” 见刘建军一脸愧疚,他又补充道,“这次就算了,等下把巡逻记录整理好给我,再补上加练。以后要是再犯,按纪律处分。”
刘建军连忙点头:“是科长,我一定改!”
“去食堂吃饭吧。”江辰让刘建军离开,自己则是走向了保卫科门口,拿出香烟抽了起来。
江辰走到保卫科门口的石阶上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过后烟雾缓缓散开,烟抽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治安股的马国强,手里还端着两个搪瓷缸子,递过来一个:“科长,刚从食堂打了点热水,你喝点暖暖身子。”
江辰接过缸子:“谢了国强,昨晚值夜班没出什么事吧?”
“没出事,” 马国强在他旁边坐下,也点了支烟,“后半夜我去仓库和资料室各查了一趟,门锁都好好的,巡逻的小伙子们也挺负责,没敢偷懒。就是东边围墙那几块松动的砖,我刚才让维修队过来修,估计这会儿该弄完了。”
“嗯,修完了记得让他们把现场清理干净,别留碎砖在那儿,免得绊着人。”
马国强连忙点头:“放心吧科长,我跟维修队的师傅特意交代过了。”
马国强把烟蒂摁灭在石阶旁的泥土里,用脚碾了碾,“对了科长,早上食堂做了包子,我刚才路过的时候闻着挺香,一会儿一起去吃?”
江辰笑了笑,点头应下:“行,那咱们就走吧。”
两人起身往食堂走,初秋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厂区小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马国强走在旁边,还在絮叨着食堂的包子:“听说今天是猪肉白菜馅的,早上我路过后厨,闻着那香味就馋了,估计这会儿去还能赶上热乎的。”
江辰笑着应道:“那可得快点,晚了说不定就被抢光了。”
“可不是嘛!” 马国强加快了脚步,“这阵子大家训练累,饭量都比平时大,食堂的包子本来就不够抢。对了科长,下午巡查完,要不要让食堂加个菜?给兄弟们补补,也能让他们更有干劲。”
江辰想了想,点头同意:“行,你跟食堂的王师傅说一声,加个土豆炖鸡块,兄弟们训练辛苦,是该补补,等下我出去一趟弄一批鸡回来,这次算我请客。”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食堂门口。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包子香味,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刚结束夜班工作的工人和保卫科干事。
两人刚走进食堂,就听见小李的大嗓门:“科长、马队!这边!我给你们留了位置,还多拿了两个热包子!”
江辰和马国强顺着声音看去,小李正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挥手,桌上摆着四个冒着热气的包子,旁边还放着两碗小米粥。两人走过去坐下,小李连忙把包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科长您快尝,这包子刚出锅没多久,馅特足,我刚才吃了一个,满口香!”
江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面皮松软,猪肉和白菜的香味混着淡淡的葱香在嘴里散开,确实比平时的包子更实在。他一边吃,一边看向马国强:“你等下吃完饭,先去跟王师傅说加菜的事,我去外面买完鸡回来,直接送后厨处理。”
“好嘞!” 马国强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地应道,又想起什么,“对了科长,咱们厂后门那家养鸡户就不错,上次食堂的鸡就是从那儿买的,新鲜还不贵,我跟老板熟,要不我跟您一起去?”
江辰摇摇头:“不用,你下午还得带队巡查,我自己去就行,买完很快就回来。”
笑话,他打算用功勋值买的,他现在的功勋值都快十万了。
江辰笑着应下,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又喝了半碗小米粥,擦了擦嘴就起身:“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吃。”
出了轧钢厂大门,而是绕到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他直接在功勋商店兑换了四十斤处理好的鲜鸡肉,确认兑换后,手里瞬间多了两个沉甸甸的竹篮,里面的鸡肉还带着淡淡的温度,一看就新鲜得很。
江辰提着竹篮走出小巷,故意绕了段路才往轧钢厂后厨走,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工人,笑着问他提的啥,他只随口应道 “给保卫科兄弟们加菜的鸡肉”,没人多问,都说 “江科长体恤下属”。
到了后厨,王师傅正忙着收拾上午的碗筷,见江辰提着两大篮鸡肉进来,惊讶地迎上来:“江科长,您买了这么多?”
“兄弟们训练辛苦,多买点让大家吃够。” 江辰把竹篮递过去,“您看看这鸡新鲜不?要是行,就赶紧处理了,给炖上。”
第48章 王铁柱来了
王师傅伸手摸了摸鸡肉,又翻了翻鸡的内脏,笑着点头:“新鲜!比我上次从养鸡户那儿买的还新鲜!江科长您这是在哪儿买的?回头我也去光顾光顾。”
江辰心里早有准备,笑着打哈哈:“一个朋友家里养的,正好要出栏,我就多买了点,不是常有的渠道。您赶紧忙活,我保卫科还有事呢。这肉王师傅留下一斤自己吃,剩下的全给做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后厨,免得王师傅再追问下去露了馅。
王师傅一听江辰还特意给他留了一斤肉,连忙摆手推辞:“哎不行不行,江科长,这是给兄弟们加的菜,我哪能拿!您快别跟我客气,我后厨有口吃的就行。”
“王师傅您就拿着,平时兄弟们训练完能吃上热乎饭,全靠您在后厨忙活,这点肉算什么。再说我朋友给的多,不差这一斤,您要是不收,下次我可不敢再麻烦您加菜了。”
这话一说,王师傅也不好再推,只好收下,连声道谢:“那我可就多谢江科长了!您放心,剩下的鸡肉我保证给您炖得软烂入味,让兄弟们吃个痛快!”
江辰笑着点点头,转身出了后厨。
回到办公室,江辰办公室的电话也刚好响了,话筒里传来王铁柱的声音:“江辰,你小子现在在轧钢厂当科长是吧?”
“老班长,我现在在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怎么了?”
“我带我家那口子来四九城了,就打个电话给你,想去看看你,咱们也有挺长时间没见了。”
“老班长!您怎么突然来四九城了?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您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接您!中午就在我这儿吃饭,正好今天给保卫科兄弟们加菜,咱们也好好喝两杯!”
电话那头的王铁柱笑了:“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们俩刚到火车站,正打算找个地方先落脚。就是想着好久没见,跟你说一声,要是你有空,咱们晚上见一面就行,别耽误你工作。”
“耽误啥工作!您来四九城,我肯定得陪您!” 江辰连忙说,“您在火车站别走,我现在就骑车过去接您!”
王铁柱拗不过他,只好应下:“那行,我们就在火车站广场的大钟底下等你,你慢点,别着急。”
“知道了老班长!我这就出发!” 江辰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路过李建军的办公室时,还特意探头喊了一声,“建军,我去火车站接下咱们老班长,厂里你多盯着点!对了你等下跟赵书记说一下,王铁柱等下来,中午咱们一起到食堂吃饭。”
李建军正低头整理巡逻排班表,听见江辰的声音,立刻抬头应道:“辰哥放心去!厂子里有我呢。”
到了车棚,江辰推出自己的自行车,检查了下刹车和车胎,见都没问题,便跨上去往火车站赶。
骑了大概四十分钟,远远就看到火车站广场上的大钟,钟面上的指针指向十点半。江辰加快速度骑到广场边,锁好自行车,一眼就看到大钟底下站着的两个人,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劳动布夹克,身材依旧高大挺拔,正是王铁柱;旁边的女人穿着浅粉色的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碎花的布包,应该就是王铁柱的媳妇。
“老班长!嫂子!” 江辰快步跑过去。
王铁柱也看到了他,笑着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还是跟以前一样足:“江辰!几个月没见,你小子看着更结实了!” 说着又拉过身边的女人,“这是你嫂子,李秀兰。”
李秀兰笑着打量了江辰一眼,温和地说:“早就听铁柱说起你,说你在部队时最刻苦,现在还当上了科长,真是好样的!”
“嫂子您过奖了,都是老班长教得好。老班长,嫂子,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去旁边的茶馆歇会儿,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中午我带您去吃咱们厂食堂,我今天准备了挺多鸡肉,刚好咱们赵政委现在在轧钢厂担任书记,李建军那小子也在我的保卫科,咱们正好聚聚!”
王铁柱一听还有老熟人,眼睛顿时亮了:“老领导也在轧钢厂?那可太好了!还喝什么茶?走,咱们去轧钢厂!”
“好!听您的!咱们这就走,骑车过去也就四十来分钟。”说着在路边拦了一辆人力三轮给王铁柱夫妻。
车夫连忙停稳车,笑着问:“同志,去哪儿啊?”
“去轧钢厂,麻烦您快点,尽量稳当点。” 江辰说着看向了王铁柱,“老班长,您跟嫂子坐车上歇着,我骑车跟在旁边,咱们一会儿就到。”
王铁柱本想推辞,见江辰已经付了车费,只好笑着坐下:“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周到。行,那我们就坐三轮,你骑车别跟太近,注意安全。”
“放心吧!” 江辰点点头,跨上自己的自行车,跟在三轮车旁边。车夫脚下一蹬,三轮车缓缓往前驶,江辰也放慢速度,一边骑车一边跟车上的王铁柱聊天。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三轮车就到了轧钢厂门口。江辰先付了剩下的车费,王铁柱扶着李秀兰下车,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李建军快步迎了上来:“辰哥,您可回来了!赵书记在食堂那边等着呢,还特意让厨房热了两壶酒,说要跟老班长好好喝两杯!”
“老班长,咱们先去食堂,鸡肉应该快炖好了,正好赶上热乎的。”
王铁柱连忙点头:“好!听你的安排!” 一行人往食堂走,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肉香味,王师傅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江科长,您可算回来了!鸡肉刚端上桌,赵书记正等着呢!”
江辰笑着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辛苦您了王师傅,今天这顿多亏您了。” 说着便领着王铁柱和李秀兰走进食堂,远远就看到赵书记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看到他们,连忙起身招手:“铁柱!这边!”
王铁柱快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赵书记的手,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眼里满是激动:“老领导!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
“你小子我确实挺长时间没见到了,咱们难得聚一下,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就拉着王铁柱坐下,又招呼李秀兰:“弟妹快坐,一路过来累了吧?桌上有刚沏好的热茶,先喝点暖暖身子。”
李秀兰笑着道谢,在赵书记旁边的空位坐下,指尖碰了碰茶缸壁,温温的刚好入口,她轻轻喝了一口,眉眼都舒展开:“一路上吹了点风,喝口热茶正好暖过来。”
第49章 那你是怎么做的?刚来轧钢厂你总不会抓了副厂长吧?
几人聊着天吃着菜,不知不觉两壶酒已经见了底,桌上的饭菜也吃得差不多。
赵书记告别几人回了办公室,赵书记起身时还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笑着说:“下午让江辰带你好好逛逛,晚上要是有空,咱们再找个地方接着聊。”
王铁柱连忙点头应下,目送赵书记走远,才转头对江辰说:“老领导还是老样子,一点架子都没有,跟当年在部队时一样。”
”那是,政委还是比较照顾我们的。“江辰看李秀兰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笑着说:“嫂子,您要是累了,咱们先去保卫科的休息室歇会儿。”
“确实有点乏了,刚才没觉得,这会儿一放松下来,又喝了点酒,倒有点困了。” 说话时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倦意,显然是早上赶路加上饭后犯困。
江辰立刻领着两人往保卫科休息室走,路上还特意放慢脚步:“休息室就在办公楼二楼,有一张床,还有刚晒过的被子,平时也只有我用,您进去就能歇。我和老班长就在楼下办公室。”
王铁柱跟在旁边:“累了就好好睡一觉,下午要是醒得早,咱们就在四九城逛逛;要是醒得晚,那就明天再逛。”
到了休息室,江辰先把窗户打开通风,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枕头:“嫂子,我去楼下给您倒杯温水,您睡前喝两口,免得口渴。”
李秀兰笑着道谢:“太麻烦你了江辰,你这么周到,跟你老班长当年一个样细心。”
江辰很快端着温水回来,递到李秀兰手里:“嫂子您慢慢喝,我把门锁上,不打扰您休息。老班长,咱们去我办公室聊吧。”
王铁柱点点头,跟着江辰往楼下走,路过走廊时还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吵到休息的李秀兰。到了办公室,江辰先给王铁柱拉了把椅子,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铁罐茉莉花茶,给王铁柱倒了一杯:“老班长,你这次回来什么时间回部队?”
“这次请了半个月的假,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我就该回去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能在四九城好好逛逛。明天我调个班,带您和嫂子去天安门、颐和园转转,这些地方是四九城的招牌,来了总得看看。”
“去去去,上你的班,我又不是没嘴,我问问不就知道大概位置了?”
江辰见老班长这么说也不坚持,换了个话题:“老班长,你现在也是营长了,有没有想过让嫂子随军?”
“暂时还没想过,我父母年纪也大了,她要是随军了我父母咋办?到时候再说吧,我也有可能转业,瞧瞧你小子现在的日子,我都有点羡慕了。”
江辰听王铁柱提起转业,心里一动,放下茶杯说:“老班长,你要是想转业最好到四九城来,国家发展很快,这四九城可是首善之地,来四九城发展肯定错不了。”
“四九城是好,可这儿的日子成本高,我一家子过来,怕不好扎根。再说我父母在老家住惯了,未必愿意来这么热闹的地方。”
“老班长,这您就想多了,你现在是营长每个月都有津贴,转业过后最少也是科长级的干部,虽说四九城的生活成本略高,但是对你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至于叔叔阿姨年纪大了到四九城来有更好的医疗的条件,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方便不是。”
江辰的话戳中了他最在意的点,他沉默了几秒,抬头时眼里多了几分认真:“医疗条件这事儿,我还真没仔细想过。我爹娘去年冬天总咳嗽,老家的卫生院就开了点感冒药,一直没好利索,后来还是托人找了县城的医生,才慢慢缓过来。”
“可不是嘛!” 江辰连忙接话,“四九城的大医院多,医生水平也高,叔叔阿姨要是过来,身体要是不舒服看医生也方便。再说您转业后是科长级待遇,工资比在部队时还高些,日子肯定宽裕,根本不用愁生活成本。”
旁边的王铁柱没再反驳,只是端着茶小口喝着,眼神里的犹豫少了不少。
江辰也没有再多说,反正能让老班长过来四九城发展最好,实在不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只是考虑到四九城日后的发展的确不错,自己跟老班长关系不错这才多说两句罢了,王铁柱真的不想来四九城自己一个劲劝反而会让人反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王铁柱在思考,江辰也不打扰,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李建军探头探脑的走进办公室。
李建军手里攥着个巡逻记录本,脚步放得很轻,见办公室里没说话,挠了挠头小声开口:“辰哥,老班长,没打扰你们吧?我就是过来把下午的巡逻记录给您送过来。”
江辰接过记录本,快速扫了两眼,拿起笔签上名字:“辛苦你了,让兄弟们多巡逻的时候多上点心。”
“放心吧辰哥!我已经交代下去了。”
“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你去买副扑克回来,咱们三个玩一会,嫂子睡醒还不知道几点。”江辰从口袋里面拿出两毛钱,递给了李建军。
“好嘞辰哥!我这就去买。”说完就揣着钱往外跑。
王铁柱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跟当年在部队刚入伍时一个样。”
“年轻嘛,有活力。” 江辰也笑了,起身给身边的火炉添了点煤,“咱们正好趁这会儿玩会儿扑克,反正也没什么事,打发打发时间。”
“你们保卫科这么悠闲吗?还有时间玩牌?”王铁柱有些疑惑。
“本来保卫科的事就没多少,来了这段时间已经理清楚了,前段时间抓了一伙敌特,现在藏在厂子里的那些老鼠都老实着呢。”
“你还抓了一群敌特?”
“对,抓了五个,其中一个还是厂子里的车间主任呢,最后还牵扯到厂子里的一位副厂长。”
“哦?那你是怎么做的?刚来轧钢厂你总不会抓了副厂长吧?”
第50章 聚餐全聚德
“嘿嘿,还是老班长你懂我,我直接就把那副厂长抓起来了。”
“你是怎么敢的?你就不怕抓错了人?”
“老班长抓错了也就抓错了,轧钢厂能管保卫科的只有咱们赵政委,只要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咱们老领导还会收拾我不成?”
正说着,门外传来李建军的脚步声,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辰哥,老班长,扑克买回来了。”
江辰接过扑克,随手抽出一张洗了起来:“快坐,咱们玩‘斗地主,输了的做十个俯卧撑,炸弹翻倍。”
第一把江辰当农民,手里攥着两个王,出牌时干脆利落,没一会儿就赢了。他放下牌,笑着看向王铁柱:“老班长,愿赌服输,二十个俯卧撑,您来还是不来?”
王铁柱也不磨叽,直接趴在地上,动作标准地做起俯卧撑,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实,做完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什么,下把我准赢你!”
第二把刚发完牌,王铁柱就盯着自己的牌笑出了声,手里不仅有三个 A一个二,还有一串顺子,他拍了拍桌子:“这把我还当地主!江辰,你等着做俯卧撑吧!”
江辰扫了眼自己的牌,嘴上毫不示弱:“别高兴太早,我和建军联手,照样能赢你。” 李建军也跟着点头。
王铁柱出牌毫不含糊,先甩出三个 A 带一张二,得意地看向江辰:“这牌你俩能接?”
江辰和李建军对视一眼,手里都没这么大的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紧接着,王铁柱又甩出两串七张的顺子,手牌瞬间就只剩两张。
“怎么样?要不起吧?” 王铁柱笑着要甩最后两张牌,江辰突然拍桌:“等等!我炸!”
江辰 “啪” 地甩出四张k:“老班长,这对牌您接得住不?”
王铁柱手里攥着最后两张牌,笑了:“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居然还有炸弹!不过没有用,我手上剩两张王!你俩快去做俯卧撑,十个的底,两个炸弹,一共四十个。”
江辰一看王铁柱甩出的两张王,瞬间瞪大了眼:“好家伙!您这手气也太绝了,居然藏着双王!”
李建军在旁边也看傻了,挠着头说:“老班长,您这牌也太顺了,我俩根本没法玩啊!”
王铁柱把牌往桌上一放,笑得得意:“愿赌服输,刚才说好的,炸弹翻倍,你们俩这把得做四十个俯卧撑,可别耍赖!” 江辰和李建军对视一眼,只能乖乖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几人就这么玩了三个多小时,楼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没多久李秀兰推门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在玩什么?赌点什么?”
江辰抬头一看,李秀兰走了进来,他连忙起身:“嫂子,您醒啦!我们跟老班长玩斗地主呢,他手气好,赢了我们一把。也不赌什么,就是输了的做几个俯卧撑。”
李秀兰走到桌边,扫了眼散落的扑克,笑着拍了下王铁柱的胳膊:“你啊,怎么还跟小伙子们较劲。”
王铁柱嘿嘿一笑,收起牌:“没事,他们两个都是部队出来的,做几个俯卧撑活动活动筋骨比在办公室坐着强。”
“行吧,现在已经快五点了,想在四九城逛也只能明天了,你们继续好了不用管我。”
三人听到这话,又玩了起来,李秀兰从行李里面拿出几个油纸包,里面包着核桃放到几人面前:“自家的核桃,挺香的都剥好了,你们可以边玩边吃。
江辰拿起一颗核桃放进嘴里,脆香的口感在嘴里散开,立刻笑着说:“嫂子,您这核桃也太好吃了!比我在副食品店买的香多了,您这手艺真绝。”
李建军也跟着拿起几颗,一边嚼一边点头:“是啊嫂子,这核桃剥得还干净,一点碎渣都没有。”
王铁柱看着两人的样子,笑了笑:“行了,别拍马屁了,咱们再来几盘。”
几人一边玩牌,一边吃聊天,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赵书记来保卫科的时候正好看见江辰和李建军正趴地上做俯卧撑呢,打趣道:“哟,江科长和李股长这是在干嘛呀?”
江辰听到赵书记的声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解释:“赵书记,我们跟老班长玩斗地主呢,输了的做俯卧撑,我这刚输了一把。”
李建军也跟着起身:“书记,您怎么过来了?”
赵书记走到桌边,扫了眼散落的扑克和桌上的核桃,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点了点头:“这核桃不错,挺香的。我过来叫你们一下,咱们走吧,去全聚德吧,中午就说了晚上咱们聚聚的。”
江辰连忙收拾起扑克:“行!你们先走,我和建军安排下晚上保卫科的值班,顺便叫邻居回去跟我娘说一声。”
赵书记点点头:“行,你快点,我们点好菜等你俩。”
江辰和李建军快速分工,李建军去值班室跟同事交接巡逻路线和重点区域,江辰则站在厂门口等院子里面的住户。
差不多等了十来分钟就看见易中海迎面走来:“易师傅,麻烦你帮我带个口信给我娘,我有个战友来了,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
“放心吧江科长,我一会儿回去就跟你娘说,让她别惦记。你跟战友好好聚,难得来客人。” 江辰连忙道谢,看着易中海随着人流离开了厂子,才转身往值班室找李建军。
李建军已经跟同事交接完,正站在门口等他:“辰哥,都安排好了,晚上小刘和老张值班,重点区域都交代过了。”
“嗯,那就走吧。”
到了全聚德,刚进门就闻到浓郁的烤鸭香,江辰找了一圈才在二楼一间包间里面找到了赵书记和王铁柱夫妻。
江辰和李建军推门走进包间,赵书记立刻笑着招手:“可算来了!快坐,烤鸭刚片好,还热着呢。”
王铁柱也放下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鸭片盘:“你们再不来,我和你嫂子就要先开动了,这香味实在顶不住。”
第51章 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等下来下一趟我办公室
“在厂门口等邻居等了十多分钟,我俩紧赶慢赶的,还让你们等了这么久,等下我俩自罚一杯。”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李建军也附和着:“对,我俩自罚一杯。”
赵书记却说:“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早知道了我带了好酒?想要多喝可不成。”
江辰一听 好酒,立刻笑着摆手:“哪儿能啊赵书记!我们是真心觉得来晚了,该自罚。不过您要是真带了好酒,那我们可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就拿起桌边的酒杯,给自己和李建军各倒了一杯,“来,老班长,嫂子,赵书记,我们先干了这杯,赔个不是!”
李建军也跟着端起酒杯,跟江辰一起仰头喝了个干净。王铁柱看着两人的样子,笑着说:“行了,都是自己人,谁还不知道谁?我看你俩就是知道了赵书记带了好酒,想要多喝。”
“老班长您这眼睛也太尖了!主要是赵书记的好酒难得喝到,借机会多蹭两杯嘛。” 说着就拿起酒瓶,给赵书记和王铁柱的杯子都满上,“赵书记的酒是越喝越香。”
赵书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点头:“你小子倒是会喝,这酒是特供的,每年就那么几瓶,特意带来给你们尝尝。”
“特供酒?那我们今天可算沾了老班长的光了!” 江辰眼睛一亮,又给自家杯子添满了,“得慢慢品,可不能浪费了这好东西。” 李建军也跟着点头,捧着酒杯小口抿着,生怕喝太快没尝出味儿。
几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几人也都刚好微醺,赵书记看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提议散场:“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散了吧,明天咱们还得上班呢。”赵书记说着就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江辰、建军,你俩陪铁柱他们夫妻在附近找一个招待所。”
“放心吧赵书记!保证给老班长他们找个干净舒服的招待所。” 江辰立刻应下,也跟着起身收拾东西。李建军则快步走到门口,帮几人拉开包间门,笑着说:“老班长,嫂子,咱们走吧,附近就有一家招待所,我之前去过,环境挺好的。”
几人跟赵书记道别后,就往招待所方向走。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月亮洒下的微光,映着几人的影子。王铁柱看向江辰和李建军:“明天你们还要上班,不用特意陪我们,我们自己随便找家招待所就行。”
“老班长,您这就见外了!” 江辰连忙摆手,脚步也慢了些,“也就是走几步的事情,刚好我们俩就住那边,顺路的事。”
“就是,顺路!您要是再客气,就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李建军在旁边帮腔,还指了指前方的路口,“过了那个路口就到招待所,再往前走就是我俩住的地方,真不远。”
王铁柱看他俩说得实在,也不再推辞,笑着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说话间,几人就走到了招待所门口。江辰推开门,跟前台熟络地打了招呼:“同志,给开间向阳的房间,要干净点的。”
前台笑着应下,很快就办好了手续。江辰和李建军跟王铁柱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江辰和李建军走出招待所,晚风一吹,微醺的酒意散了些,两人边聊边往家走,江辰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张春兰已经吃完晚饭,洗漱好了,这时候正在房里听收音机呢。
江辰轻手轻脚推开家门,怕吵到母亲,刚换好鞋,张春兰就从房里探出头:“回来了?跟战友聚得咋样?没喝多吧?” 说着就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江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着坐在母亲旁边:“没喝多,就陪老班长和赵书记喝了点,那酒还是特供的呢,香得很。我们还去全聚德吃了烤鸭,您没吃过,下次有机会我带您去尝尝。”
张春兰笑着摆手:“我这年纪了,吃不吃都无所谓,你们年轻人聚得开心就好。我怕你酒喝多了伤胃,给你留了碗粥,在灶上温着呢,要不要喝点?” 江辰心里一暖,连忙点头:“要!还是娘疼我。”
张春兰起身去厨房端粥,连忙跟过去搭手:“娘,我自己来就行,您坐着歇着。”说着直接出去了厨房,掀开锅盖,白粥的清香立刻飘了出来。
江辰盛了一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张春兰笑着说。
江辰一边喝着粥一边说:“娘,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睡吧,等下我吃完了碗筷我顺手收拾了就行。”
“不急,我再陪你坐会儿,等你吃完我一起收拾,也不差这几分钟。”
江辰听着母亲的话,心里暖暖的,放慢了喝粥的速度。
吃完过后,江辰和母亲收拾了一下碗筷,洗漱过后就准备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辰天还没亮就醒了,简单洗漱后轻手轻脚推开家门,去了李建军家叫上李建军径直去了轧钢厂。
两人在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就来到了门卫室,现在的门卫室里面已经添加了火炉,旁边还有一小堆煤球,整个门卫室暖洋洋的。
“辰哥,李主任做事还算靠谱,兄弟们这段时间也好过了许多。”
江辰搓了搓手,凑近火炉烘了烘,笑着点头:“可不是嘛,现在有了火炉,值班也舒坦多了。”他拿起桌上的值班表扫了一眼,又补充道,“等下你去找下张英,李怀德前段时间弄来了一百条乙级香烟,你去领了跟几个股长商量下给兄弟们分分。”
“好嘞辰哥!我等下就去找张英,保证把烟分匀了,让兄弟们都高兴高兴。”
“跟张英说清楚,按值班次数多寡分,值夜班的多给两包,别让人觉得不公平。”
“明白!” 李建军点头应下。
两人聊着天,看向门外站岗的干事,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这些治安股的干事们检查起进厂的工人认真多了,干事们仔细核对进厂工人的工牌,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之前有些敷衍了事,总出小纰漏,现在整顿后,咱们治安股的样子才算立起来了,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等下来下一趟我办公室,我给你个奖励。”
第52章 你让他交一份检讨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李建军一听有奖励,眼睛立刻亮了:“辰哥,这都是我该做的,哪儿用得着奖励啊!”
“行了行了,你在这里看着,等下来我办公室。”说着江辰起身离开了门卫室。
来到办公室,江辰先从空间里面取出一只从前线米军手上扒下来的手表作为给李建军的奖励,然后点燃了办公室里的煤炉,烧了壶水,慢悠悠的给自己泡了杯茶。
江辰就这么喝着茶,看着办公桌上的资料,时间就这么来到了九点。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钳工一车间的朱毅今早在饭盒里面装了一把手枪,他的上线让他今天枪杀技术科程宇工程师。”
“2、后勤科负责食堂采购的王强,近一个月采购的大米、面粉重量比实际消耗多 30%,多余物资未入库,去向不明。”
“3、钳工二车间的 1 号轧机昨晚夜班时突发异响,维修员张师傅检查后发现关键齿轮有细微裂纹,但并未当回事。”
“4、空白。”
......
“10、空白。”
江辰看了眼今天的情报,一车间的朱毅早就被保卫科给盯上了,等下只要安排苏雨他们进行抓捕就行了,至于第二条情报,后勤是李怀德的地盘,李怀德不来找自己自己也没必要掺和,等李怀德来找自己自己或许还可以要点好处,最后一条情报,那是周健的安全生产股的工作,只是他该怎么提醒周健呢?
正想着,李建军来了他的办公室,算了,不想了,实在不行就自己过去转一圈。
江辰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手表:“奖励你的,以后给我多上点心,不要丢我的人知道了吗?”
“放心吧辰哥,我肯定把治安股打理的漂漂亮亮!”
“行了,别在我这里喊口号,我只看结果。你去把苏雨和周健叫过来,我有事安排。”
“好嘞,我这就去叫他俩过来。”转身一溜烟跑出办公室,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三分。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就被推开,苏雨和周健先后走进来。
江辰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有两件事要安排,先说政保股的事。”
江辰看向苏雨:“钳工一车间的朱毅我看着不用盯了,今天上午就抓了吧。抓捕的时候小心些,那家伙手上可能有枪。”
苏雨立刻起身:“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江辰点头:“抓了之后你就审一审,看看能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苏雨应了声 “是”,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周健,江辰笑着问:“周股长,不知道你们安全生产股这段时间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江科长,安全生产股这段时间没敢松懈,每天都去各车间查设备、看操作规范,上周还组织了一次安全培训,工人们的安全意识都提上来了。”他说着,还把一叠资料递过去,“您看,这是最近一周的巡检记录,没出过大问题。”
江辰没接本子,只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放缓:“没出大问题是好事,这样吧,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和你们安全生产股一起转转吧。”
“行,那咱们什么时间开始?”
“就现在开始吧,从二车间开始就好了,你去叫下兄弟们吧。”江辰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椅子上的衣服。
周健立刻应道:“好!我这就去叫兄弟们,咱们在办公楼门口汇合!” 说着揣起巡检记录,快步往外走。
江辰在门口等了五分钟,周健带着两个安全生产股的兄弟走了过来。
四人往二车间走,路上遇到几个扛着零件的工人,都笑着跟江辰、周健打招呼。快到车间门口时,江辰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着里面的机器声:“你们听,1 号轧机的声音是不是有点闷?跟其他机器比,少了点脆劲儿。”
周健立刻凑过去听,没多长时间皱起眉:“还真是!正常运转的齿轮声该是‘嗡嗡’的,这个好像裹了层东西,搞不好是齿面破损了!” 周健脸色一紧,立刻冲车间里喊:“张师傅!赶紧把 1 号轧机停机!”随后又看向跟自己一起来的两个安全生产股干事:“你们俩去技术科叫一个技术员过来检查下机器。”
周健的脸色很不好看,毕竟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江辰说安全这块没有问题,现在就险些出了大纰漏,这机器要是继续运转,过不了两天肯定就会发生安全生产事故!
车间里的轰鸣声很快歇了,维修员张师傅擦着汗跑出来,看到江辰也在,先是一愣,才问:“周股长,咋突然让我停机?这机器上午还好好的……”
周健没等他说完,指着机器,语气带着火:“好好的?江科长刚听出声音不对!你昨晚是不是检查过?是不是发现问题没说?”
张师傅眼神躲了躲:“就…… 就一点细微裂纹,我想着凑活两天,等周末检修再换……”
“凑活?” 周健气得提高了声量,“糊涂!要是齿轮崩了,不仅机器得废,还得伤着人!你这是拿安全当儿戏!”
江辰在旁边没插话,只是看着张师傅,眼神沉了沉,这态度要是不纠正,以后迟早出大事。
没一会儿,技术科的技术员拎着工具包赶来,拆开齿轮箱一看,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这裂纹都快延伸到齿根了!再转半天就得断!还好发现得早,不然麻烦大了!”
说着就拿出卡尺量尺寸,“得赶紧调个新齿轮过来,这个零件已经不能用了。”
周健立马指挥着其中一个干事去后勤取零件,然后又转向张师傅,语气严肃:“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写份检讨交上来!后续车间的安全培训,你也得带头参加,好好反省反省!”
张师傅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应道:“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再抱侥幸心理了。”
江辰却在一旁皱眉:“周股长,安全可不是一件小事,你让他交一份检讨就想把事情揭过去?是不是罚的有些轻了?”
第53章 啥?老首长咋转业了?
周健见自己的处理结果江辰不满意,连忙加了一句:“另外再罚款三十元,科长,您看怎么样?”
“行吧,安全要重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也没管周健的反应直接就回了保卫科。
周健也不敢多说什么,江辰刚进车间就发现了问题,很显然自己的工作没做好,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江辰回到办公室也没什么事,找出一本三国演义看了起来,刚看完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豪杰英雄首立功,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小子,转业过后就没有联系老子,这是什么意思?”电话另一边是他的老连长张军,在他离开部队的时候已经是团长了。
“老领导,您这说的哪里的话?部队的电话我可没本事弄到。”江辰委屈的说。
“行了,咱们师李参谋转业了,也在四九城,你找个时间去市公安局看看。”
“啥?李参谋咋转业了?”江辰有些好奇。
“他老人家旧伤复发,所以就回了四九城。”
“啊?怎么会?”江辰印象里李参谋的身体是相当不错的。
电话那头的张军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些:“还不是以前打仗落下的病根,去北朝的时候就总疼,这段时间越来越严重了,这次是实在拖不下去了,他才想着转业。”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他在市公安局担任局长,也算发挥余热。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他还总跟我念叨你这小子机灵,退伍后不知道混得咋样了。”
“您放心!我明天就去市公安局看看他老人家。”
“行,什么时间去你自己看,最近你工作还顺利吧?”
江辰正准备说一切顺利,想想还是准备诉诉苦,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老团长,我苦啊,手下人不够用......”
“行了,行了,不就人吗?过段时间咱们团里会退下来一批人,给你一批,不过我可得提前跟你说清楚,照顾好他们,不然小心老子收拾你!”
“还是老团长对我好,放心吧老团长,都是一个团的兄弟,肯定不能亏待他们。”
“行了,就这吧。”
老团长挂断了电话,江辰则在琢磨着给老首长带些什么过去,就以老首长的级别,吃的喝的什么也不会缺,象征性的带些水果就行,在功勋商店里面选了一些水果,江辰又找起了治疗老旅长旧疾的药品,翻了十多页,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老首长到底什么情况呢,还是等明天去看了过后知道了什么情况再买的好。
正想着,苏雨拿着审讯记录过来了:“科长,朱毅全招了,您看后面怎么办?”
“既然他全招了,你就带政保股抓人吧,抓完人直接送到公安那边去。”
“是科长。”苏雨也不拖沓,直接就去点人进行抓捕。
江辰接着看起了三国演义,就这样,一天时间过去了,江辰提着水果跟李建军回了四合院。
刚到家,就见自己大哥江河大嫂陈芳坐在自己家堂屋。
“大哥,你咋来了?我和娘还打算这周回去呢。”
“你大嫂这几天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就带你嫂子来四九城看看,毕竟怀着孕呢,老家的乡下郎中看着我也不放心。”
江辰一听大嫂不舒服,连忙放下水果:“大嫂,你现在感觉咋样?”
陈芳笑着摆手:“也没啥大事,你哥非得说要来城里看才放心。”
江河在旁边接过话:“这可不是小事!怀着娃呢,万一有啥闪失咋整?我想着四九城的医院肯定比老家好,就赶紧带她过来了。本来想先去医院,又怕找不到路,就先过来找你,想让你给指个靠谱的医院。”
江辰立刻点头:“那必须去大医院!明天我陪你们去市医院,那边的医生靠谱得很。今晚你们就住我这儿,我这就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不用忙活了,娘已经收拾好了。”
“那我去买点菜,我记得家里也没剩什么菜了。”说着就出了四合院,在外面转了一圈,从功勋商店里面买了两斤猪肉,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江辰提着两斤猪肉进门时,老娘张春兰正陪着陈芳在堂屋说话,看江辰买了这么多肉,立刻迎上来:“买这么多肉干啥?家里还有半只鸡,够今晚吃了。”
江辰笑着把肉递过去:“大嫂怀着孕,得多补补,再说大哥难得来一趟,咱得吃点好的。”
张春兰也不再说啥,拿着肉去厨房忙活。江辰拉着江河坐在桌边,又给陈芳倒了杯温水:“大哥,爹身体咋样?”
“咱爹的手艺你还能不知道吗?就是闲不住,天天扛着锄头去地里转,拦都拦不住。”
“让他别折腾了,他年纪也大了,别累着,等过段时间我想办法把你和二哥还有两个妹妹都弄到四九城来。”
“那家里的地咋办?总不能扔了吧?”
江辰想了想:“先找村里的堂叔帮忙照看着,等你们都来城里稳住了,再把地转租给别人,每年能收点租金,也够补贴家用了。”
江河连连点头:“行!听你的!你说咋弄就咋弄!”
没多长时间母亲张春兰就做好了晚饭,江辰帮着把菜端上了桌,一家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吃完过后就各自洗漱,然后聚在一起听了一会收音机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去了一趟李建军的家:“建军,我今天有事,科里的事你和苏雨还有周健多上心点。”
李建军点了点头:“行,辰哥你放心,科里今天肯定不会出乱子的。”
“要是有急事,直接去找赵书记。”
“行,我知道了。”
江辰交代完,转身往家赶,刚进四合院就闻到了粥香,张春兰已经把早饭做好,江河正帮着把碗筷摆上桌,陈芳坐在桌边整理着随身的小布包。
“赶紧吃,吃完你们早点去医院,看完了也能早点回来。”张春兰一边说一边给几人一人分了个鸡蛋。
第54章 真要是好了,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
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饭,江辰提着温水壶,陪着江河夫妻往市医院走。
到了医院,江辰找到妇产科挂号窗口:“同志,挂个产检号,麻烦尽量安排早点的。”
窗口工作人员看了眼陈芳,很快递出挂号单:“前面还有三个人,在那边候诊区等着就行。” 江辰接过单子,领着几人往候诊区走。
没等多久就到了陈芳,江河陪着进了诊室,江辰则是在外面等着。
过了十分钟,诊室门开了,江辰问道:“大哥,怎么样?”
“医生看了,没什么事,说是正常的胎动。”
“没事就好!” 陈芳从诊室里走出来,脸色也放松了不少,江辰连忙递过温水壶:“大嫂,喝点水缓一缓,咱们这就回四合院。”
又用了一个多小时,三人回了四合院,江辰跟母亲张春兰打了声招呼,就提着准备好的水果骑着自行车往市公安局赶。
到了门口,被门卫的干事拦住:“同志你找谁?”
“我老首长李文斌转业到这里了,今天是来看他的。”
“请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过了一会儿,门卫干事回来了:“你可以进去了,李局长在二楼办公室等你。”
江辰谢过门卫,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市公安局。按照门卫的指示,他来到了二楼,找到了李文斌的办公室。
江辰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进来。”
江辰推开门,看到李文斌正坐在办公桌后,他连忙走上前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首长!”
李文斌看到江辰,脸上露出了笑容:“江辰啊,你这小子,怎么想着来看我了?我回来可没告诉几个人。”
“嘿嘿,昨天张团长打电话给我了,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我怎么着也得来看看老首长您不是。”
“你这小子,有心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江辰把水果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说道:“老首长,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水果,您别嫌弃。”
李文斌笑了笑:“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买什么水果。”
接着,江辰又询问了李文斌的身体状况,李文斌叹了口气说:“老毛病了,以前打仗落下的病根,现在越来越严重了,不过好在转业回来了,能得到更好的治疗,也好了很多。”
“老首长,我在中医方面也有点研究,不知道能不能帮您看下?”
“哦?你还有这本事?来来来,给我看看。”
其实会中医只是一个借口罢了,江辰是想趁着把脉的机会让系统检索一下使用什么药品可以治好。
江辰走上前,在李文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刚触到皮肤,心里就默念:“系统,检索适合治疗旅长旧伤的药品。” 表面上却装作认真诊脉的样子,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仔细判断。
李文斌看着他这模样,笑着打趣:“你小子还真像模像样的,在部队的时候可没听说你会这手艺。”
江辰抬眼笑了笑:“没事瞎琢磨的,懂点皮毛,您别笑话。” 说话间,系统界面已经在他脑海里弹出:祛疾丸,一周期十五丸,每日一丸,三周期可痊愈,每丸20积分。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李文斌开口问道。
“老首长,这我可以治好,只是比较费时间,得一个半月。”
李文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一个半月算啥?我这老伤都疼了快十年了,能治好就不错了。” 他这辈子跟伤病打交道惯了,现在这旧伤能彻底好,花费一点时间又算什么。
“那老首长,我就先回去了,我得去买药材,下午制备好了给您送过来。”
李文斌连忙起身,拉住了江辰的胳膊:“别急着走,你还没说药材多少钱呢,药材钱我来出。”
江辰笑着摆手:“老首长,这点药材值不了几个钱。”说完就往后退了半步,“我得赶紧去抓药,争取下午把药送过来,您等着我消息。”
李文斌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反正是自己手下的兵也没必要那么见外,只叮嘱道:“要是药材不好找,就来跟我说,我动用点关系。”
江辰应了声 “知道了”,又敬了个军礼,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出了公安局,江辰没去药房,而是直接骑上自行车回了家,母亲这时候正在跟大嫂聊天,看见他回来了说道:“三儿,我下午想跟你大哥一起回家,也好长时间没回家了。”
“行,那我准备点东西,你顺道带回去给爹。”
“还准备什么东西?上次你买的布还剩不少,我带些回去给他做一身衣服就行,其他的就不要弄了。”
“娘,你就别管了,我去买个几条烟,再准备两瓶酒。”
张春兰还想劝,江辰已经拿起外套往外走:“娘,您跟大嫂收拾收拾东西,我去供销社买完烟酒就回来。”说着就出了门,心里盘算着顺便把祛疾丸也取出来。
供销社里人不多,江辰挑了两条大前门,又拿了两瓶白酒,付完钱,他提着烟酒往家赶,在每人的地方从系统的功勋商店兑换了四十五粒祛疾丸,用牛纸包包好,揣进了口袋,刚进门就喊:“娘,东西买好了,您看放哪?”
张春兰从里屋出来,接过烟酒:“买这么贵的干啥?你爹平时抽的都是旱烟,这卷烟他怕是舍不得抽。”
“有什么舍不得抽的,以后每月都给爹买上两条,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抽了。”
这时,江河和陈芳也收拾完行李,一切收拾妥当,江辰骑着自行车载着陈芳,江河背着行李跟在旁边,往长途汽车站赶。
将母亲和哥嫂送上车,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四合院,江辰吃了个饭,然后就往床上一躺,一觉睡醒差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了,江辰骑着自行车往市公安局赶去。
来到李文斌的办公室,将祛疾丸放到桌上:“老首长,这里一共四十五丸,每天吃一丸就行,全部吃完您的旧疾应该就好了。”
“行,那我就不跟你小子客气了,真要是好了,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
第55章 大…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江辰笑着说:“您老的人情可是千金不换,我可赚大了。”
“哈哈哈,你小子,净说些我爱听的。”
江辰这话可没一点的夸张,李参谋从军这么多年,天知道人脉有多广,就是在整个四九城也不算差的,得他一个人情那是真的赚大发了。
又和李参谋聊了几句,江辰很识趣的走了。
回到四合院正好遇到了易中海,易中海看见他立马迎了上来:“江科长,咱们院子晚上开全员大会,你看你要不要来?”
“哦?大会的内容是什么?”
“是这样的,现在不又到年底了吗,街道让我们宣传组织一下除四害,我们几个大爷商量了一下赶早不赶晚,干脆今天把活给干了。”
江辰停下脚步,心里琢磨着自己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是点头应下:“行,反正我晚上没什么事,晚上几点?我到时候过去。”
易中海见江辰答应,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七点,就在中院,我还得通知其他人,就不耽搁江科长了。”
江辰点点头,算是回应易中海,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回到家看了眼时间,也才刚刚六点,于是把家里的剩菜热了下又顺道蒸了个米饭,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七点,拎着个凳子就去了中院。
到中院的时候院子的邻居也到了七七八八,贾东旭和秦淮茹站在易中海旁边,秦淮额手上还抱着刚刚一岁的盗圣。何雨柱和何雨水也拿着个板凳坐在最前面。
该说不说刚刚年满双十的十三姨是真的漂亮,要不是51年自己还在前线说不定自己也截胡一手十三姨。
江辰正想着,易中海咳凑了两声:“咳咳,现在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大会吧,天气冷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早点结束也好休息。”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街道要求咱们月底前完成除四害,老鼠、苍蝇、蚊子、麻雀都得清。我跟两位大爷商量了下,这事以前大家也都干过,咱们也就不多说了,每家把自家墙角的垃圾清理掉、老鼠洞给堵一堵就行。”
”大家有什么建议吗?没有咱们就散了吧。”
院子里的人都没说什么,毕竟这是街道办安排下来的,配合着干就行了。
院子的住户陆续的散了,刘海中凑到江辰面前:“江科长,你一个科长哪有时间干这种小事?要不我让我家几个小子明天帮你整了?”
江辰自己确实没什么心情搞那些,有这时间还不如早些休息呢,点头应下:“那就麻烦刘师傅了,明晚来我家喝酒,把你家大儿子也给带上。”
刘海中一听有酒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点小事让孩子们干就行,哪能让江科长你破费!”
“刘师傅不要太客气了,再客气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又寒暄两句,刘海中才乐呵呵地走了。江辰拎着凳子往家走,洗漱了一下就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今晚他打算逛一逛这四九城的黑市,前世看的小说里面都说黑市里面好东西不少,自己也去见识见识。
睡到半夜,差不多两点钟的时候江辰醒了,换了一身破衣服又翻出来一块布遮了一下脸,朝着黑市的方向而去。
到了黑市门口,交了一毛钱进了黑市,在里面转了一圈,里面大多是卖粮食的,偶尔有几个人在卖布,角落还有几个人东张西望的,看着像是票贩子,江辰走走停停都准备离开了看见了一家想要兑金条的,于是走上前问道:“你这金条想兑多少钱?
“一克三块钱,我这金条一根一百克,我有四根,你要多少?”
“四根我全要了,便宜点?”
“你要是四根全要,给一千一百块就行了,怎么样?”
江辰也没多说,拿出一千一百块递了过去,然后拿着四根金条转身就走,刚走出黑市就发现后面有几条尾巴。
“老大,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大肥羊了,还是四爷有办法,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别废话了,这要是把人给跟丢了,四爷得宰了我们!”
一伙人紧紧跟着江辰,江辰把金条往空间里一装,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转身进了一个死胡同。
“快!前面是死胡同,肥羊跑不掉了!”那伙人里的老大催促着几人,脚步匆匆的追了上来。
刚见到江辰就吆喝了起来:“小子,把身上的金条......”
“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辰一枪给放倒在地,剩下两个小弟转身就想跑,但是腿跑的再快能快的过子弹吗?
“砰,砰。”江辰又是两枪,彻底解决了两人。
搜完身,江辰捡了将近三百块钱,本来江辰都没有打算跟这黑市过不去的,这么一闹,自己要是不动手那都对不起‘江疯子’这个外号。
原路返回,直奔刚才那个黑市,从一处不起眼的外墙翻了进去,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这个黑市的老巢。
“四爷,刚才马三那一伙人说今晚来了个肥羊,他带着两个兄弟跟出去了。”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手底下一个兄弟说那家伙看着像是一个练家子,该不会出事吧?”
“慌什么?一个练家子能打得过三个人?马三他们几个手上可都是有人命的。” 四爷坐在主位上,叼着烟,满不在乎地摆手,“这黑市是我的地盘,进了我的门,就算是条龙,也得盘着!”
这话刚落,江辰突然推开门,没等屋里人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两枪,四爷刚要摸桌下的枪,江辰已经闪身到他面前,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四爷是吧?马三他们,已经跟阎王报道了。”
四爷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大…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是马三他们不懂事,我给你钱,求你放我一马!”
第56章 行吧,李主任的条件我没办法拒绝
“钱?”江辰笑了:“解决了你,这里的东西不就都是我的?”
江辰也不废话,一枪解决了四爷,然后就在这间屋子里面摸索起来,还真别说,这屋子里面的好东西还真不少,一小箱子的黄金,价值估计有个万把块,然后就是大团结了,用橡皮筋给扎好了,一落一千总共有二十落,再加上零零散散的,总共有两万一千多点。
另外就是成包的大米,一包一百斤,有个三十多包,肉类也有不少,江辰一股脑的将这些东西收到空间里面,虽说自己的功勋商城也可以买东西,但是不得不说,这白捡的东西是真香。
收拾完江辰也没停留,直接就回了四合院,往床上一躺睡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江辰出门买了几个油条,来到了李建军家,李建军正在洗漱:“辰哥,你先坐一会,我先洗把脸。”
“行,洗完了咱们直接去厂子里。”
江辰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往屋里走,把给李建军买的那一份放到了桌子上,倒了杯茶边吃边顺。
几分钟过后,李建军收拾完毕:“辰哥,今儿个你咋起的这么早?我还准备洗漱完去你家呢。”
“就是昨晚睡得早,今天早早的就行了,寻思着反正醒了就去买了油条。昨天厂子里面没什么事吧?”
“咱们保卫科没什么事,倒是后勤那边闹翻了天?”
“哦?怎么回事?”
“昨天后勤的李主任盘点物资,发现物资少了很多,大发雷霆呢。”
“这也难怪,物资少了太多他李怀德可是要吃挂落的。”
李建军把江辰给他买的油条往饭盒里面一装:“我看呀李主任够呛能找到那小偷。”
江辰见李建军东西装好了就跟着往门外走,一边推自行车一边问:“怎么说?”
李建军跟在江辰旁边:“我听巡逻的兄弟说,丢的都是米面油这些紧俏货,而且仓库门窗都没坏,不像是外人偷的,八成是内部人干的,李怀德查了一天,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江辰知道这事是王强干的,不过自己不能直接说出来,得等李怀德查不出来东西自己再出手。
江辰脚下没停,嘴角勾了勾:“内部人作案的确难查,毕竟知根知底,想藏点东西太容易了。”
“可不是嘛!听说李怀德昨天把仓库管理员骂得狗血淋头。”
江辰点点头:“这是后勤自己的事,咱们先看着,别掺和,等需要咱们保卫科出手再说。”
两人很快到了轧钢厂,刚进大门,就见苏雨急匆匆地跑过来:“科长,后勤李主任来找您,见您还没到就回去了,让我转告一声,让您来了去一趟他办公室。”
江辰挑了挑眉,心里大概猜到李怀德的来意,多半是查不出偷物资的人,想请保卫科帮忙,他点头应道:“知道了,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有道是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也没必要急匆匆的赶过去,别说李怀德现在只是后勤主任,就算是轧钢厂厂长自己也没必要上赶着帮忙。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江辰先是看了下昨天的巡查记录之类的,又去训练场看了下干事们的训练情况,把手头上的事干的七七八八这才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江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一看,李怀德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物资清单,见是他,立马迎上来:“江科长,你可算来了!快坐!”
江辰坐在椅子上,李怀德又给他倒了杯茶。
江辰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李主任这么急着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江科长,不瞒你说,后勤仓库丢了一批物资,我查了一天,连个线索都没有,东西丢的倒也没多少,也就不到一千公斤的东西,我随便报一个损都能糊弄过去,但是我实在是不想那个内贼逍遥!所以想请江科长帮我找到这个内贼。”
“李主任,我也很想帮你,按理说你这也属于厂内资产流失,但是我保卫科才刚刚成立,现有的人员都用在了甄别厂内敌特上面了,我也无能为力呀。”
厂里物资丢失赵保卫科本来是没毛病的,但是现在敌特这么猖獗,江辰把人手都用到甄别厂内敌特上面李怀德是真的一点错处也找不到,不过李怀德什么人?那是主管后勤的大哥,那叫一个财大气粗:“江科长,我们后勤最近又弄到了一批大衣,您要是帮这个忙,我给保卫科的兄弟们一人再来一件。”
江辰本来就打算帮忙的,之前推脱也是为了搞点好处,既然李怀德这么舍得他又怎么会说一个不字呢?
“行吧,李主任的条件我没办法拒绝,这样,我等下安排李建军带治安股的人来处理这事,肯定帮李哥把这内鬼给抓到。”
“江科长够意思!这批大衣明天我就让人送到保卫科。” 他生怕江辰反悔,又补充道,“要是人手不够,后勤这边也能调两个人帮忙,绝不耽误事。”
江辰笑着摆手:“不用麻烦,治安股的人查这个够用。”
两人的目的都达成了,接下来的谈话简直就是轻松加愉快,江辰在李怀德的办公室聊了十多分钟,把杯子里面的茶喝完了就回了保卫科。
叫来李建军:“建军,你从治安股抽一个大队的人,调查下后勤丢物资的事。”
“啊?科长,这事可是后勤部门的内鬼做的,这怎么查?”
“事情的大概你也清楚了,丢的物资有千把公斤的大米,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让干事们去后勤采购和仓管家附近打听打听差不多就有结果了。”
“可是科长,李主任昨天已经让人去打听过了,咱们再去能有什么区别?”
“李主任只是带干事们去问,那能有什么用?你让兄弟们带着家伙去,亮一亮保卫科的身份,保管有不一样的效果。”
“我这就去安排,保证问出点东西来!”
江辰点头,又叮嘱道:“注意分寸,重点是问那些人最近有没有发现后勤职工往家搬东西,或者突然家里伙食变好了。要是有人知道线索,给点小恩小惠也行。”
第57章 提点刘海中
“知道了科长,不过你不是早上来的路上还说他们后勤的事咱们保卫科不插手吗?怎么现在你又让我去查?”
“我当然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刚才李怀德找到了我,给了好处的,咱们保卫科每人给分一件大衣,虽然现在已经人手一件了,但是这送上门的好处咱们也不能推出去不是?”
听到有好处,李建军也精神了:“好嘞科长,我现在就带一队兄弟们出去查。”
“行了,去吧。”
江辰把李建军打发去调查了,在办公室泡了一杯茶,一边看着三国演义一边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这小日子过的嘞,不要太舒服。
这时候就要有人问了,江辰这家伙这么享受,这样真的好吗?江辰内心则是表示,我江某人在前线浴血奋战好几年,现在转业了享受享受怎么了?
就这样过去了一天,到下班的时候李建军也没回来,江辰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把车推回家锁起来过后就去了李建军家。
江辰打算请李建军吃个晚饭,毕竟不能既要让牛干活,又不给牛吃草,他从后世过来太知道那样干的后果了。
来到李建军家,李建军还是没有回来,好在李建军的邻居也是轧钢厂的,递了根烟,拜托这人让李建军回来直接去自己家找自己,然后就去了便宜坊。
买了两只烤鸭又去供销社买了瓶酒,溜溜达达的往四合院方向走,准备回家再弄一个素菜,毕竟烤鸭这东西着实是有些腻了,得吃点素的解解腻。
倒不是江辰想要省钱,不和李建军出去吃,关键是李建军今天什么时间回来都不知道,万一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铺子都关门了,他们还吃个屁,喝西北风还差不多,再说了还说要请刘海中和刘光齐去自己家吃饭来着,刚好一起算了,人多也热闹一些。
刚到四合院门口,刷新了一只阎阜贵,阎阜贵就跟个鬣狗一样的蹿了过来:“江科长,你这是买了烤鸭?这味道是便宜坊的错不了!”
“哟,阎老师,你这鼻子这么灵敏呢?闻着味就知道是哪里的?”
“嘿,不是我跟您吹,整个四九城的吃食,您甭管是哪条街的,只要我过鼻子那么一闻,就能分出来个七七八八。”
“厉害厉害,阎老师,你接着忙,我就先回家了。”江辰并没有和阎阜贵多寒暄的打算,拎着烤鸭和酒就往家里走。
“江科长,要不我陪您喝点?您这两只烤鸭也吃不完不是?”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今晚打算请李建军那小子来我家吃饭,你来多不合适?”
“哎呀,一起吃更热闹!再说我也不白吃,我家里还有点自己腌的咸菜,配烤鸭正好解腻,我这就回去拿!”
好家伙,这阎阜贵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江辰脸上了:“别别别,阎老师,我这还有别的客人呢。”
阎阜贵也不是傻子,江辰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他要是还是不知道什么意思那可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行吧,那我就不打扰江科长了。”
江辰路过刘海中家的时候朝加里面吆喝了一句:“光齐,等下你和你爸来我家吃饭哈。”
刘光齐应了一声:“知道了江科长。”
江辰回家过炒了一个马铃薯,又炒了一个大白菜,又从空间里面取出几罐牛肉罐头,倒锅里面热了下,算是凑出来了四个菜。
刚摆弄好,李建军和刘海中并排走进了家里,刘光齐跟在身后,手上还端着什么。
等刘光齐进了门,江辰才看清是什么东西,刘光齐手上端着的是一大盆鸡汤,该说不说,这个时代上门吃饭多少都是要带点东西的,就算是算盘精阎老抠上别人家吃饭也带瓶灌水白酒,不过这刘海中也是真的肯下血本。
作为主人,江辰当然要客气一下:“刘师傅,你看我请你吃饭的,你这还带了鸡汤过来,这多不合适?”
刘海中笑呵呵的:“江科长,您这就见外了,您瞧您桌子上可是有两个肉菜呢,我家光齐也就是带两个弟弟帮您清理了下垃圾,堵了几个老鼠洞,顺带手的事情,您准备的这么丰盛我也得表示表示不是?都是四九城老爷么,要面儿。”
李建军是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辰哥,咱们是不是可以吃了?我这肚子可都饿瘪了。”
“行,你们先坐,锅里还有几个馒头,我给端过来。”
馒头端上来过后几人各自倒了杯酒,又给刘光齐拿了瓶汽水,三人就开始推杯换盏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海中端着酒杯:“江科长,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就想当个小官,不用多大小组长就行,我想请你帮个忙提点我几句。”
刘海中在院里一直好面子,又有点官瘾,想当小组长也在意料之中。
江辰笑着说:“刘师傅,你这想法没毛病,谁不想往高处走。不过当小组长也得有讲究,我跟你说说这里面的门道。”
“江科长你说,我听着!”
“第一,得把手里的活干好。现在你是五级锻工,厂子里面五级锻工多了去了,你觉得领导们选小组长之类的是选你这种五级锻工还是选那种七八级的大师傅?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是基础。
第二,得会团结人,车间里的兄弟有困难,你多帮衬点,大家服你,你说话才有分量。
第三,嘴要严,眼要亮。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但领导交代的事,得记在心里,及时反馈。”
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掏出烟给江辰递了一根:“江科长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以前我的确没往这些实处想。”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把那些做好了,遇到合适的机会你的优势就会比别人大一些。”
“哎呀,感谢江科长告诉了我这么多,这一杯我喝了,您随意,以后江科长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老刘的尽管招呼!我老刘绝无二话!”
第58章 你是不是蠢?一下子丢了一整袋的白面谁不会去找?
刘海中仰头一口喝掉了杯中酒,江辰和李建军也客气的赔了一杯。
两个小时后,刘海中被江辰和李建军扶回了家,江辰和李建军在部队里都是出了名的能喝,和刘海中喝酒那就可以说是拿捏。
送刘海中回家后,李建军回了94号院,晚上买点烤鸭还剩半只,刘海中家带过来的鸡汤也还剩小半盆,其余的几个菜倒是都吃完了,好在现在天气冷,就这么放柜子里也不会坏,江辰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睡觉去了。
半夜的时候,江辰听见自己家厨房的门被撬开了,不过他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去抓人,而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嘛。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慢慢朝着厨房摸过去,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一阵子吃东西的声音,偶尔还传出来两声交谈声。
“妈,这江科长家吃的可真好啊,你看有鸡汤还有烤鸭,白面馍馍也有不少。”江辰根据声音判断这是贾东旭,没想到这棒梗的手艺原来是祖传的。
“嘘,东旭,你小点声,这要是被江辰那王八犊子发现了可就有咱们好果子吃了!赶紧吃!吃完咱们就回家,明儿个他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是剩菜剩饭,他一个科长应该也不在意。”贾张氏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江辰也是无语了,大半夜的来人家厨房偷剩菜剩饭,有这毅力要是使对方向了贾东旭考个钳工等级还不是简简单单?
就在这时候贾张氏又说话了:“东旭你看,这是不是都是白面?”
“妈,还真是白面,咱们等下把这些也给拿回家。”
“你是不是蠢?一下子丢了一整袋的白面谁不会去找?到时候万一搜到咱们家怎么办?”
“那这么多白面咱就不要了?”
“咱们赶紧吃完,吃完了你拿衣服兜一兜回去不就行了?少的不多江辰那臭小子肯定看不出来!到时候咱们隔一段时间就来一趟,咱们家还会缺粮食吗?”
江辰本来都打算算了,没想到这贾张氏还打算把自己家厨房当成物资刷新点了,这能忍?得想办法让他们出一下血。
本来这个时候去找刘海中无疑是最好的,但是刘海中被自己和李建军喝趴了;易中海那家伙跟贾家是一伙的,明显也是不能找的;那么就只剩一个选项了,江辰也没犹豫,直接就去敲响了阎阜贵家的大门。
“谁啊?大半夜的敲门干什么?”阎阜贵披着一件衣服出现在门口。
“阎老师,我家遭贼了,我想让你做一个见证。”江辰说着还塞了一包香烟给阎阜贵。
“啊,是江科长啊,您等下,我穿两件衣服就来。”
该说不说,这收了好处的阎阜贵办事效率是真的高,堪称光速的传现在了江辰眼前,手上还拿着一个手电筒:“走吧江科长。”
江辰也没多说,带着阎阜贵直接就去了自家院子,刚到厨房门口就撞见贾张氏和贾东旭从厨房出来,阎阜贵手上的手电筒下意识的照了过去,之见贾东旭怀里还抱着一件衣服,两人嘴角还有油渍没擦干净。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俩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江科长家里偷东西?”阎阜贵问道。
贾张氏和贾东旭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口,这要是白天还可以借口说来串门,这深更半夜的还人赃并获,他们娘俩的智商加一起也编不出来一个像样的借口。
没给贾张氏辩解的机会,江辰转头对阎阜贵说,“阎老师,麻烦你帮着看住他们,我去叫院里的邻居过来,让大家评评理。”
“江科长放心,他们跑不了!”
贾张氏急了:“江科长,我们错了!就是一时糊涂,下次不敢了,你别叫人行不行?”
“现在知道错了?刚才盘算着隔三岔五来光顾我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错?我可是在门外听了好长时间了。”
其实院子里的人已经有很多人醒了过来了,不过大半夜的被窝里是真的暖和,所以一个个都不怎么想动,现在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江辰的声音,一个个看热闹的兴趣都提了起来。
最先到场的是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许富贵看了眼贾东旭脚边的衣服瞬间就知道了大概,拿出香烟点燃在一旁看戏。
接着是何雨柱、易中海,差不多五六分钟四合院的人大多都来齐了,只剩一个被灌醉了的刘海中和年纪最大的聋老太太没来。
见人都来齐了,江辰咳凑了一声:“咳咳,各位邻居都在,我也不绕弯子。大半夜的,我家厨房门被撬了,贾张氏和贾东旭在里面偷吃的,还拿衣服兜我家的白面,这事阎老师和许放映都能作证,阎老师是我叫来的,许放映来得早,应该也看到他们俩的样子了。”
阎阜贵立马点头:“没错!我跟江科长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从厨房出来,贾东旭怀里还抱着兜白面的衣服。”
许富贵也跟着附和:“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俩站在这儿,地上那衣服里还漏了点白面,一眼就能看明白。”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看向了易中海想让易中海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贾东旭可是易中海的徒弟,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易中海面子上也不好看。
但是现在易中海恨不得把头缩肚子里去,以往遇到了这种事自己一句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就能解决的差不多,可现在站在他对面的可是敢抓了副厂长的狠人,自己算哪根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易中海避开贾张氏的目光,干咳两声硬着头皮打圆场:“江科长,这事吧…… 贾家确实有难处,东旭年轻不懂事,您看能不能通融下,让他们赔个门、道个歉,这事就别往外传了,免得影响咱们院的名声。”
江辰扫了眼易中海,没给面子:“易师傅,难处和不懂事不是偷东西的理由,要是今天我纵容了,明天有人有样学样怎么办?来,你告诉我。”
第59章 呵呵,易中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易中海现在在心里都快把贾张氏母子两个给骂死了,什么是猪队友?这就是猪队友!以前在院子里面胡来也就算了,自己卖点老脸总算还能摆平,这贾东旭和贾张氏也不知道是失了智还是脑子瓦特了,竟然偷到了江辰这个煞星家里了!
换做别人自己或许还可以请出来聋老太太这个老祖宗镇镇场子,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江辰这,就算是请出来老太太怕是也没什么用呀!
越想易中海的脸色越难看,半晌都没说话,江辰看着易中海:“怎么?易师傅不说话了?是哑巴了还是咋的?”
“江科长,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你又何必抓着不放呢?传出去了咱们四合院的名声可就臭了,这样,我做主,让贾家双倍赔偿你的损失,你看怎么样?都是一个大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
“扑哧。”一声,江辰笑了:“易师傅,你瞧着我像是差那三瓜两枣的样子吗?今儿个我话就放在这里,贾东旭母子我抓定了!我说的,谁也拦不住!”
“江辰!我敬你是保卫科科长,但是你也别太过分了!要是这事传出去对咱们院子的名声有了影响,谁还愿意把自家的女儿嫁进咱们院子?咱们院子里没结婚的小伙子可是也不少,你真的想与整个院子的住户为敌吗?”
易中海这时候还想将整个院子的住户绑到一条船上,换做以前九成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惜今天他的对手是江辰。
江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了院子里的住户:“许放映,不知道我想从严处理贾家你们许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江科长说笑了,院子里出了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家也丢了不少东西,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非常认同江科长的做法!”许富贵可是院子里的老住户了,家里也没少被贾家光顾,心里早就攒着火了,以前有易中海护着贾东旭那是没办法,现在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许富贵不踩上贾家一脚那不是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至于易中海说的影响院子里的年轻人结婚?搞没搞错许大茂今年才十五岁,别说院子里只是出了一个小偷了,就算是出现了敌特,五年的时间也能让人们遗忘掉。
江辰又看向了阎阜贵:“阎老师,你有意见吗?”
阎阜贵将手摇的跟蒲扇一样:“没有没有,我家也支持江科长从严从重处罚!”
紧接着江辰又看向了刘家的方向,院子里闹哄哄的,醉酒的刘海中也被二大妈和刘光齐搀过来了,见到江辰看向自己家也连忙表态:“我家也支持江科长。”
其他住户也纷纷表态,没有一个是反对的,至于原因?那肯定是平时被贾家给光顾过啦。
江辰这才转头看向了易中海:“易师傅,现在你还有话说吗?”
这时候的易中海脸色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眼色阴沉的看了眼江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江辰见易中海走了,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贾张氏和贾东旭给捆了起来然后锁在了自家客厅,然后说道:“好了,今晚的事麻烦大家了,这天气也挺冷的,明天还要上班呢,各位回去休息吧。”
院子里的住户这才各自回了家,江辰没想太多,直接就回了卧室睡觉。
另一边,易中海黑着脸回到了家,好像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就连去年轧钢厂奖励他的搪瓷缸也被他砸到了地上:“江辰!江辰!欺人太甚!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今天的我脸面算是丢尽了!”
一大妈在一旁劝道:“当家的,这事怎么说也是贾家母子做的不对,你站不住理呀。”
易中海好像没有听到一大妈的声音:“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我得想办法把江辰赶出四合院!他在这个四合院变数太大了!这次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东旭给抓了,以后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咱们的养老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我绝不能容忍养老计划泡汤!”
“可是当家的,江辰的房子可是他自己买下来的,你能赶他出四合院?”
易中海犹豫了半晌才说:“我没能力送他出四合院,不过有人有能力!”
“老易,你是说老太太?她有这能力?”
“你太小瞧那老家伙了,看着人畜无害的,可实际上她就是一条毒蛇!我相信她有能力帮我处理掉江辰!”
“行吧,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要说也怪我,我要是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也不至于要这么算计。”
“行了,你也别自责了,我这就去找聋老太太。”
易中海裹紧外套就往聋老太太家走,到了聋老太太家,易中海发现聋老太太家亮着灯,门虚掩着。易中海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进来吧。”
他推门进去,见老太太正坐在炕头,连忙凑过去,脸上堆起笑:“老太太,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老太太抬眼看他:“我知道你来找我什么目的,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出手。”
“为什么?老太太你就帮帮我吧!”
“哎......”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人连根被抓了,组织担心我们暴露,要求我们全体进入静默期,所以你回去吧,以后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不过你付得起代价吗?”
“老… 老太太,您说的是真的?不知道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到时候帮我做一件事吧,你的那点工资什么的老太太我还瞧不上。”
易中海大致也明白了,聋老太太让他做的事恐怕不简单,不过那又怎么样?为了自己的养老大计,为了将江辰那样的变数除掉即便是付出代价他也认了!
“行,这事我应下来了,到时候老太太你招呼我一下就行。”
这时候聋老太太也笑了:“呵呵,易中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有八级钳工的实力你连给我做事的资格都没有。”
第60章 你算什么东西?
易中海的脸又青一阵白一阵,他一直觉得在院里、在厂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在聋老太太眼里,自己连做事的资格都没有。
“老太太,我知道我能力有限,只要您肯给我机会,我肯定能把事做好!” 易中海放低了姿态,他太清楚了,要是没老太太帮忙,自己根本斗不过江辰。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嘴巴紧一点,不然我想你是知道后果的,我的手段你也是见识过了的。”
易中海点头如捣蒜:“老太太您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他不敢再多待,躬着身子往后退,走到门口时还特意轻轻带上门,活像满清时候的奴才。
第二天一早,江辰带着李建军押着贾家母子去了保卫科,负责关押室的几个干事见是科长带来的人,没有多说直接就给安排了一间四面漏风的关押室。
贾张氏和贾东旭现在那个后悔呀,这大冷天的,这还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去,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去偷江辰家?
冷风呼啸,贾张氏和贾东旭没多长时间就被冻的流鼻涕,贾张氏还好,身上多少有那么一层脂肪护着,本就有些瘦弱的贾东旭就难挨了,贾东旭缩着脖子,牙齿不停打颤,双手拢在袖口里也暖不热,只能往贾张氏身边凑:“妈,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偷了,这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还不是易中海那家伙没用?他要是能压下来咱们娘俩能在这里挨饿受冻?”
“妈,你说师父他能来捞咱们俩出去吗?这里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
“捞咱们?我看悬!昨晚他想保咱们,被江辰怼得下不来台,在咱们院子里面都没保住咱俩,现在在保卫科,这可是江辰的地盘,他能有这本事?”
贾东旭听了这话,脸瞬间垮了,嘴唇哆嗦着说:“那… 那咱们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在这冻着吧?” 说着,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我就不信了,江辰那小崽子还能真的冻死咱们!”
另一边,易中海也在车间里面找关系,自己的养老人今早可是被江辰抓到了关押室了,这要是不给救出来自己培养了这么久不是全打水漂了?
经过易中海的不懈努力外加付出十张大黑十的代价,易中海总算是如愿让自己车间的徐卫东徐主任出手帮忙,不过他显然高估了徐主任的实力。
徐卫东来到保卫科,刚见到江辰就趾高气昂的说:“江辰,快把我们车间的工人放了!耽误生产你负责的起?”
江辰则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倒是来汇报昨天工作的李建军先忍不住了:“你算什么东西?对我们科长放尊重点!再呜呜喳喳的我让你也进关押室待上几天!”
徐卫东脸色一沉,指着李建军的鼻子骂:“你个小股长也敢跟我叫板?你们关押我们车间的工人还有理了?”
李建军丝毫没有惯着他:“姓徐的,贾东旭半夜撬门偷东西,人赃并获,现在是待审状态,不是你说放就能放的。耽误生产?你那么大一个车间少一个人就不转了?你一个车间主任竟然还敢插手我们保卫科的工作,你可真能耐!来人!送他去跟贾东旭一起冷静冷静!”
两个保卫科干事立马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徐主任的胳膊。徐卫东瞬间慌了,挣扎着喊:“你们敢!我是车间主任!江辰,你不管管?”
江辰这才看了一眼徐主任:“徐主任,保卫科办案,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闹,就不是冷静这么简单了,至于敢不敢?我想你可能忘了,杨厂长我都抓过,跟他比你又算什么东西?”
徐卫东现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易中海,之说江辰抓了贾东旭,却没说贾东旭是为什么被抓的,害的他现在也有可能得去陪贾东旭,他连忙想找补的办法:“误会,都是误会,江科长,是易中海给了我一百块,我财迷心窍才来保卫科要人的!”
江辰都乐了,因为他从没见过如此没有脑子的人,亲手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保卫科手上,这可太聪明了。
李建军听见徐卫东的话,看向了江辰,等着江辰的下一步指示。
江辰瞪了他一眼:“还等什么?押到审讯室去审!他敢收易中海的钱来要人,就有可能收敌特的钱在轧钢厂搞破坏!”
两个干事立马架着徐卫东往审讯室走,徐卫东挣扎着喊:“我没通敌特!我就是收了点钱!江科长,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安静点,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建军下去审徐卫东了,这时候内勤的张英找上了江辰:“科长,今天下午两点轧钢厂领导层开每月一次的会议,书记要求您也出席。”
“行,我知道了。”
没多久李建军就拿了一份审讯记录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徐卫东的确没有通敌特,但是那小子屁股底下也很不干净,经常收受贿赂,金额高达两千元,您看后续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去整理出来,我刚好在下午的会上我跟赵书记汇报,让他来收拾这个害群之马。”
李建军立马应道:“好嘞科长!我这就去整理报告,保证把他受贿的事写得明明白白!”
很快李建军就给他了一份报告,时间也也来到了下午两点。
江辰在一点五十的时候赶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号人,李怀德坐在靠前的位置身边还有一个空位,见江辰来了笑着招呼:“老弟来坐我旁边,这正好有个空位。”
江辰笑着走过去坐下,把李建军整理的报告放在桌角:“李哥你来的也挺早啊。”
“每月一次的大会,能来迟了吗?对了,我后勤的案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等开完会给你细说。”
没一会儿,厂子的王厂长和杨副厂长也到了,一起到的还有两个人,看样子也是厂子里的副厂长,又等了一会赵书记才到,赵书记轻咳一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第61章 徐主任,在这待着还习惯吗?
“好了,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咱们就开始会议吧,小王先由你讲下各部门这个月的情况吧。”
“好的书记,咱们轧钢厂这个月截止昨天,轧材总量八千吨,已完成月计划生产的百分之九十八,预计本月可超额百分之二。”
“本月支援第一汽车厂钢材3000吨,其他兄弟单位两千八百吨,现存库存两千两百吨。”
“技术科本月完成了部分轧机的改造,故障停机时间大大减少,经过技术科同志和工人同志们的努力,本月的废品率控制在了百分之二点一,较上月下降了百分之零点三。”
......
没多久王厂长就将这个月的生产相关汇报完毕了,赵书记点了点头:“做的不错,希望下个月还能超额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
“好的书记,我们一定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确保按时按量的完成生产任务。”
剩下的领导也纷纷进行了汇报,随着这几个厂长汇报结束,赵书记又安排了一下下月的相关任务,轧钢厂的相关会议也就到此结束。
“好了,轧钢厂的会议差不多就这样吧,咱们厂的保卫科现在也算是有模有样了,今天来让大家相互之间认识一下。”说着赵书记指了指江辰:“江辰,现任的保卫科科长,是前线转业回来的,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江辰起身,对着在场的领导们微微颔首:“各位,我是江辰,刚转业到厂里负责保卫科工作,往后工作上有需要配合的地方,还请各位多指教。” 语气不卑不亢,既没过分谦虚,也没显得张扬。
赵书记笑着补充:“江辰同志在前线立过功,做事果断,有担当,来的时间不久,已经抓了一伙敌特了,保卫科交给他,我放心。”
李怀德第一个附和:“江科长确实有本事!才来咱们厂这么点时间,整个保卫科的风气都是一变。”
其他部门的领导也跟着说些客气话,毕竟这个时代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看大门的,职权之大没人愿意得罪,在座的多多少少都知道杨副厂长要人不成被抓的事,他们并不觉的自己的后台能比杨厂长硬。
“好了,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如果没有这次会议就到此为止吧。”赵书记双手压了压,等会议室安静过后又说道。
江辰第一时间站起身:“书记,我要汇报一下,咱们厂子的一位车间主任徐卫东,收受贿赂,金额累计高达两千元,证据确凿,现在正在我保卫科关着呢,不知道怎么处理?毕竟这怎么说也是厂子里的干部,保卫科也不好直接处罚,还要您拿主意。”
赵书记看向了王厂长:“小王你是厂子里的第一厂长,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是第一责任人,你说吧,怎么处理?”
王厂长脸色一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严肃:“徐卫东身为车间主任,知法犯法,收受贿赂,数额还这么大,必须严肃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赵书记和在场的领导,“我的意见是,先撤销他车间主任的职务,没收全部赃款,再由保卫科彻查他任职期间有没有其他问题,最后根据调查结果,上报上级部门做进一步处理!”
赵书记点头表示同意:“小王说得对,这种害群之马不能留,必须从严处理,给厂里的干部和工人都敲个警钟。江辰,后续徐卫东的调查和赃款追缴,就由保卫科来做,务必把事情办得明明白白,不能出任何纰漏。”
江辰起身应道:“请书记放心,保卫科一定彻查到底,不仅要追回全部赃款,还要查清徐卫东有没有其他违规行为,绝不姑息。”
赵书记点点头:“我给你两天时间,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让他将一切交代清楚,他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在一个清水衙门竟然贪污了这么多钱,说他上面没人我是不信的!”
江辰立马应声:“请书记放心,两天内我一定让徐卫东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绝不放过任何害群之马!”
“好了,这次的会议就这么结束吧,散会!”
会议室里面的人陆续离开,李怀德则是跟江辰一道去了保卫科。
“江科长,我后勤的内鬼查的怎么样了?”
“别急嘛李哥,我这就让李建军来说说具体情况。”说着就招呼门口的一个保卫干事找来李建军。
正带着一队人巡视厂里的李建军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江辰找自己来是干什么的:“科长,李主任,后勤的内鬼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了,是后勤的采购王强。”
江辰一脸的波澜不惊,毕竟他早就知道后勤的内鬼就是王强,不过李怀德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建军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王强可是我后勤采购的老人,我待他也还算是不错,不应该是他呀。”
“李主任,我带人走访了后勤所有的采购和仓管所在的院子,所有人都没什么异常,除了这个王强,他最近生活质量明显比以前高了太多,他家有七口人,以前都快三餐不济了,最近这段时间却隔三岔五的吃香喝辣,难道李主任调查的时候没有去王强家那边吗?”
李怀德一脸的尴尬:“额,我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瞧着王强以前还算靠谱,就没调查他家那边。”
江辰这时候插话道:“李哥,这事后续你打算怎么处理?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保卫科帮你?”
“哎呀,这后面的事就不麻烦江科长了,家丑不可外扬,我后勤自己处理就行了。”说着李怀德就起身离开了。
江辰看了看李建军:“走,咱们去会一会咱们的徐主任。”说着江辰带着李建军来到了关押贾东旭母子和徐卫东的关押室。
关押室里最后进来的徐卫东还算有点精神,贾东旭母子已经蔫巴了,见到江辰贾东旭差点没哭出来:“江科长,我错了,我和我妈不应该偷东西,我愿意赔偿,您就放我和我妈出去吧!”
江辰没直接回应贾东旭,目光先落在徐卫东身上:“徐主任,在这待着还习惯吗?不用我再提醒你,该交代的事早点说,省得大家都麻烦。”
徐卫东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我… 我该说的都说了,就是收了点钱,没别的事…”
第62章 东旭,你好端端的叹气干什么?
“哼,你难不成以为我是傻子不成?你一个清水衙门贪污了那么多,你上面会没人?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比较好,不然你的下场不会比刘青山和张子善好多少。”
江辰这里提到的刘青山和张子善是津市那边的干部,利用职权,盗用扣用国家财产,挥霍浪费,生活腐化,最后两人在1952年2月被判死刑,这事在当时都是上了报的。
徐卫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声音发颤地说:“江科长,如果我老实交代不知道还用不用死?”
“这我就不知道了,得看你供出来的东西有多少价值,不过依我看你现在犯的事就算你交代了一个无期总是跑不掉的。”
徐卫东又犹豫了起来,他现在不招供就是一个死,招供了可能也就是一个无期,能活着谁也不想死不是?咬了咬牙:“江科长,我招,我背后是郭副厂长,每次我贪污的东西都是一九分,我一他九。”
江辰想了一下,这个郭厂长刚才会上也讲了话,是负责日常生产调度的,好像还是娄半城之前的手下,跟杨副厂长不一样杨副厂长是负责生产工艺那一块的。
“你是怎么和他勾搭上的?”江辰又问道。
“我跟他是同乡,刚开始我只是厂子里的一个小组长,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跟他在一家饭店吃饭,我给他买了单,然后就认识了,再之后......”
这个徐卫东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江辰把他讲的捋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个分管生产调度的郭厂长先是走了娄半城的关系把他给弄到了车间主任的位置,然后利用职务之便增加车间工人的生产任务,再由徐卫东出面收割。
几年时间徐卫东跟这个郭厂长靠着这一手可没少赚,就连只拿一成的徐卫东也赚了三千多块。
“所以除了那两千以外你还贪污了三千多块?”江辰的声音都冷了下来,他们这是在喝工人血!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人举报他们那是因为那时候厂子还没公私合营,还属于私人企业,长期以往下来工人已经习惯了,外加每个人每月其实也没给多少钱,外加给了钱工人的工作也的确少了不少事,这才这么长时间没有暴雷。
“江科长,我都交代了,您看能不能从轻处置?”
“从轻处置?你都干了喝工人血的事了,还想着从轻处置?一颗花生米是躲不掉了,行了,我不跟你多啰嗦了,我还得去找书记汇报呢。”说着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贾张氏也在一边嚎了起来:“江科长,我和东旭知道错了,您就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吧?再在这里待下去真的会冻死人的。”
江辰这正要去赵书记那里汇报工作呢,哪里有时间管他们?
“建军,这事你来处理吧。”说着江辰脚步匆匆的就走了。
李建军看向了贾东旭母子笑呵呵的说:“你们俩真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偷东西偷到我们科长家了,现在放你们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过咱们保卫科也不能让你们交代在这里,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弄个火炉什么的,不过也不能白给你们不是?”
贾家母子现在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去见自己太奶,贾东旭犹豫都不带犹豫的问道:“李股长,我们想要一个火炉,来几个馒头,再来点热水,不知道可以吗?”
“可以,只要你们给的钱到位,什么都可以。”
“这些就够了,不知道要多少钱?”
“也没多少钱,火炉算一天二十块钱吧,馒头一块,热水一块,你们给钱我马上让人去办。”
“二十块一个火炉?你怎么不去抢?黑了心的东西!”贾东旭还没说话呢,贾张氏先骂了出来。
“嫌贵?嫌贵你别要啊?现在外面一个火炉确实只要十块左右,但是你们现在不是还在保卫科呢吗?至于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保卫科股长,犯法的事我怎么会去做呢?提醒你们一句,这么冷的天要是没个火炉你们怕是连今晚都抗不过去。”
贾张氏还要要骂,却被贾东旭一把拉住了:“李股长,你让人带信回我们院子,我媳妇会给你钱的,麻烦给我们弄一个火炉,弄点吃的喝的。”
“行,你们俩等着吧。”李建军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等李建军离开了贾张氏没好气的对贾东旭说:“东旭,这李建军这么过分,你干嘛答应他?我就不信了他们还真能让咱俩死在这里。”
贾东旭看了眼贾张氏:“妈,人家确实不会让咱们死在这里,但是会让咱们生不如死,现在咱俩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还是老实一点吧,你没瞧见我师父找的人都要吃花生米了吗?”
贾张氏被这话噎住,看着关押室漏风的窗户,冷风呼呼往里灌,也不敢再嘴硬,毕竟贾东旭这话说的是事实,心里也越发后悔怎么就偷到了江辰头上去了,不然怎么会遭这罪?
另一边,江辰来到了赵书记的办公室,把徐卫东的供词递了过去:“书记,徐卫东全招了!他背后是郭副厂长,两人靠着增加工人生产任务、变相索贿,几年下来贪污了至少三万多块!”
赵书记越看脸色越沉,猛地拍了下桌子:“简直无法无天!郭副厂长身为领导,竟然带头喝工人的血!” 他冷静了片刻,对江辰说:“这事我立刻上报上级部门,你安排人控制郭副厂长,等上级派来的人接手!”
“明白书记!我现在就去!”
李建军让人给贾家带信后,没一会儿秦淮茹就带着钱跑来了:“李股长,钱… 钱给您,麻烦您快点把火炉和吃的送进去,东旭和妈还在里面冻着呢…”
李建军接过钱,笑着说:“放心,马上就安排。”
等干事把东西送进关押室,贾张氏看着火炉里跳动的火苗,终于松了口气,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小声骂李建军黑心肠。
贾东旭则没心思骂,拿着热水小口喝着,心里在想江辰会怎么处罚自己,偷东西这事可大可小,要真是往大了闹吃枪子都是轻的,想着想着贾东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贾张氏见贾东旭叹气也不骂了,问道:“东旭,你好端端的叹气干什么?”
第63章 换个地方再来进一次货
“妈,我在想江辰会怎么收拾咱们娘俩,就算他不收拾咱们,就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不是?每天在这里都要花不少钱,咱家可没多少钱了。”
“别想那么多了,秦淮茹身上也没多少钱了,晚上她应该会找易中海借钱,到时候不就不用咱家出钱了?”
“妈,师父借咱们钱咱们难道就不用还了?”
“你想什么呢?还?凭什么还?那是咱家凭本事借来的!”
“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易中海是你师父,你是他徒弟,师父帮徒弟怎么了?合情合理好不好?”
另一边,江辰叫上苏雨带上了一队人马直接到郭副厂长办公室把人按住了,直接押到了关押室,至于后续的审讯江辰也交给了苏雨。
审讯结束没多久工业部就来了一队人,押着郭副厂长和徐卫东走了,可以预见这两人的下场恐怕不会好。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辰和李建军也下班了,在回去的路上找了个小饭馆祭拜了一下五脏庙两人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李建军还特地绕了两步路,跟秦淮茹说了一下明天要给保卫科交的费用:“秦淮茹,贾张氏和贾东旭还在保卫科的关押室呢,你要是不想他们俩冻出毛病,明早准备好钱去保卫科交了,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什么。”
说完也不管秦淮茹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至于秦淮茹交不交钱李建军表示无所谓,反正保卫科只要保证人不死就行了,不交钱就冻着饿着呗,真要有什么后遗症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心里也是暗恨,贾张氏和贾东旭大半夜的瞒着自己跑出去偷吃,结果被抓了还要她来东奔西走的,但是没办法,谁让当时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要嫁进城里呢?
结果自己是嫁进了城里不假,但是在贾家那是一点的地位都没有,假如自己不能借到钱,那等贾张氏和贾东旭出来过后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正想着,正好瞧见刚刚下班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能借我点钱吗?”秦淮茹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秦淮茹,你借钱干什么?”
“我婆婆和东旭不是被抓到保卫科了吗,保卫科里什么东西都要花钱,我今天都送过去二十多块了,家里的钱在哪我都不知道,所以就想向您借一下。”
易中海现在已经知道了徐卫东被抓走的事了,毕竟工业部下午来了那么一大伙人瞒也瞒不住:“行吧,我让你一大妈给你拿个一百块,等下给你送过来。”
秦淮茹面露感激:“谢谢一大爷您了。”
虽然易中海这时候已经肉疼的要死了,但是面上还是假装大度:“没事儿,东旭怎么说也是我徒弟,我这当师父的还能干看着不成?”
易中海可能是眼见着快装不下去了,赶忙朝家走去。
到了家让一大妈给秦淮茹送了一百块,晚饭随意对付了一口就去了聋老太太家。
另一边,江辰回到家洗漱了一下,直接睡了起来,上次扫荡黑市属实是让他一波暴富,这种感觉是真的让人上瘾,所以江辰决定今晚换个地方再来进一次货。
黑市和鸽子市不同,黑市可是经常出现命案的,自己去发财那是一点的心理压力也没有,就当是提前扫黑除恶了。
睡到一点钟,江辰把自行车往空间一收,一个助跑直接就翻出了院子,分辨了一下方向,从空间取出自行车朝着另一个大型黑市赶去。
黑市门口,两个长相彪悍的的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腰间还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家伙。
江辰交了钱,进了黑市就开始晃荡起来,也不知道是这个黑市大一些的缘故还是前不久自己一锅端了一个黑市的缘故,这个黑市里面竟然有挺多暗桩,这要是换一个人估计还发现不了。
江辰悄悄咪咪的解决了他们,然后就朝着库房走去,在门外透过门缝朝里面看去,里面有五个人正坐在桌边玩着牌。
虽说江辰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但是他还是打算先等一等,等了大概十分钟,里面传来一声骂骂咧咧的声音:“娘的,今晚这什么运气?我去上个厕所转转运,你们先玩着!”
一个壮汉推门出来,刚转身关好门就被江辰捂住嘴,双手用力一拧,只听嘎巴一声那人就没了动静,江辰把人拖到角落继续等了起来。
接着又等了几分钟,里面又有人出来喊:“老三怎么还不回来?我去看看!” 这人刚出门,也被江辰用同样的办法解决。
又过了几分钟,库房里剩下的三人终于察觉不对:“老三和老五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大哥,咱们可是安排了不少好手在暗地里,能出什么事?你想多了吧?”
“谨慎点总是没错的,走,咱们出去看看!”为首的汉子站起身,检查了下手枪就准备出门,另外两人见自己大哥都起身了也不好再坐着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在为首的汉子打开门的瞬间,江辰动了,拿着带消音器的手枪,“砰砰砰”三枪解决了他们。
进了仓库江辰稍微清点,这次不光有黄金、钱、米面粮油这些东西,还有十来匹布,甚至还有几个箱子里面全都是枪支弹药。
也没管具体数量,呼啦啦的直接收进了空间,做完这一切就往家的方向赶去,到家的是时候看了眼手表才四点钟,江辰往床上一躺呼呼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辰心情大好的来到了保卫科,昨晚自己又发了一笔大财,早上和李建军来厂里的路上他清点了下自己昨晚的收获。
五十多根小黄鱼,现金有个四万多块,粮食就更多了,满满半仓库,大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个十来吨,猪也有两只杀好的,至于枪支弹药江辰没在意,那玩意额自己名正言顺就能弄到的东西,外加当时在战场也往空间里面收了不少,江辰是真的没怎么当回事。
江辰正想着呢,保卫科的内勤张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明天周天了,咱们保卫科的排班出来了,你要看下吗?”
第64章 科长,您这么练多没意思?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江辰接过排班表看了起来:“没什么问题,你拿去给下面几个股长吧,对了,后勤的李主任说的那批大衣拨过来了吗?过来了就给兄弟们发下去。”
张英连忙点头:“大衣昨天就到了,我已经放在仓库了,等下就通知各股长按人头发下去。”
“你安排好了就行,”江辰见张英办事也利索开口问道:“你现在是多少级办事员?”
“科长,我刚毕业没多久,还没转正呢现在是八级办事员。”
“马上也快年底了,你好好干,到时候我让你提前转正,提一提待遇。”
张英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科长!我以后肯定更用心做事,不辜负您的信任!”
“去忙你的吧,我江某人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的。”
张英应了声转身出了江辰办公室。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九点钟,情报系统刷新的时间到了。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后勤李怀德手上有四个工作名额,已经有两个送给了后勤的宣传科长和房管科长,剩下的两个名额他正准备拿来换钱。”
“2、今天下午工业部会调任新的厂长接手郭厂长的工作,新厂长资料如下:冯磊,男,48岁,原黄崖山兵工厂技术员......”
“3、易中海昨晚偷偷去了聋老太太家,两人密谈了近一个小时,期间聋老太太让易中海盯着你近期的行动。”
“4、易中海今早去了趟邮局,取走了一封信,寄件人是何大清,信件里面还有十块钱。”
“5、空白。”
......
“10、空白。”
江辰看完了今天的情报,心想着今天的情报系统终于是出了一点货,不过可以说只有第一条对自己有点用,剩下的跟自己可以说没什么关系。
新来的厂长再怎么样也不会跟自己有什么牵扯,至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自己看来翻不起什么浪来。至于何大清的信,暂时对自己还是没什么用处的,等再过几年金额巨大的时候倒还是有点作用。
江辰站起身,朝着李怀德的办公室而去,他得弄到李怀德手上的介绍信,刚好明天回家把自己大哥二哥一全给弄到四九城来,自己二哥上班的那个机修厂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公私合营,私人的厂子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还不如直接来四九城。
两个妹妹可以弄到四九城来读书,自己把家里大部分的人都给弄到了四九城,自己那个会计老爹应该会答应来四九城了。
正想着,江辰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请进!”
江辰推开门,见李怀德正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李怀德见是江辰:“江老弟,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李主任,弟弟我今儿个来是有事求你的。”
“江老弟见外了不是?什么是你说,只要我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了。”
“李哥,是这样的,我老家还有两个哥哥,我想给弄到咱们轧钢厂来上班,不知道李哥你有没有门路?”
李怀德笑着起身:“嗨,我当多大事!正好我手上还有两个正式工名额,本来是打算卖了的,既然江老弟你有用送你了。”
“李哥,这不合适,多少钱我出了,怎么好直接要呢?”
“江老弟这就是见外了两个名额不算什么,我这两个名额还是年头的时候分到我手上的,也就是江老弟你来的迟,不然也有你的份,江老弟真要是过意不去就给个四百块钱吧。”
江辰也知道一个工作名额的价值,李怀德两个名额只要四百块很明显是在卖自己人情,也不故作推辞,顺势接过话:“那我就不跟李哥客气了!这份情我记着,以后李哥有需要保卫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那四百块钱下星期上班的时候我给你带过来。”
“江老弟什么时间给都行,就是不给也没事。”说着,他从抽屉里翻出两张空白介绍信,拿起笔就填。
不一会李怀德就把两张介绍信递了过来:“介绍信我写好了,至于岗位你想让他们去什么岗位填就行了。”
“李哥,后勤你能罩住这没什么问题,生产那边你也能插手?”
“这就巧了,我听我岳父说过,这两天工业部会派一个叫冯磊的副厂长来顶替郭厂长,这人以前是我岳父手下的,来了轧钢厂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些面子,老弟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再说了,老弟你现在也是保卫科的科长,咱们厂长还没几个不卖你一点面子的。”
“多谢李哥了!回头我让我俩哥哥选好岗位,就来轧钢厂办手续。”
“到时候我亲自带他们去,保准顺顺利利的。”
江辰笑着说:“李哥你日理万机的,办入职这点小事哪能再麻烦你?到时候我带他们去弄就行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怀德办公室来了人汇报工作,江辰顺势起身告辞。
江辰回到保卫科,把介绍信锁进抽屉,拿出三国演义看了起来,正看没多久,李建军过来了:“科长,贾家母子咱们要关多久?你也一直没说个准确时间,我拿不定主意来问你一下。”
江辰放下书,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事其实是可大可小的,往大了整吃花生米都是有可能的,先关个几天,等下周一来上班再看吧。”
李建军点头:“明白!我这就去跟看守的干事说,让他们盯紧点,别让贾家母子出了什么意外。”
李建军出了办公室,江辰也没什么心情看书了,站起身往训练场走去,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江辰先是跑了几圈,然后又来到单杠前做起了引体向上,正练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苏雨、叶大牛和孙州。
“科长,您这么练多没意思?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大牛,也别说我江辰欺负你们,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江辰笑呵呵的朝三人招呼道。
苏雨摆出架势笑着说:“嘿嘿,科长您这多少有些看不起我们了。”
“就是,科长您这是不是太轻敌了?”孙州也跟着附和,不过三人眼神里都透着股认真,没办法,江疯子的名号那可太响了,让人不得不重视。
第65章 江辰vs政保股三大队长
江辰活动了下肩膀:“别废话,动手吧!赢了我,老子奖励你们每人一条香烟!”
叶大牛就闷吼一声冲了上来,他仗着近身高体壮的优势率先出手。江辰脚步没动,只侧身半步,同时伸出左手,稳稳扣住叶大牛的胳膊肘,顺着他冲撞的力道往后一拉, 叶大牛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摔在沙地上。
就在江辰准备上前放倒叶大牛的时候苏雨已经贴着训练场边缘绕到江辰身后,右手成拳,瞄准江辰后背就砸过去。江辰听着身后的风声,猛地弯腰下沉,同时右腿往后一勾,正勾在苏雨的小腿肚上。苏雨拳没砸中,腿又被勾住,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地上才没摔脸,刚想起身,江辰已经转身,膝盖轻轻顶在他后腰:“动不了了吧?”
就在这时,孙州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他个子不高,但动作灵活,专门盯着江辰下盘,想伸腿绊倒江辰。江辰眼疾手快,左脚往后一撤,避开孙州的腿,同时右手往下一抓,攥住孙州的脚踝,轻轻往上一提 ,孙州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哎哟” 一声坐在地上。
这时候叶大牛再次冲了过来,双手牢牢扣住江辰的一只胳膊,想要给江辰一个过肩摔,但是江辰在胳膊被抓住的瞬间做出了反应,非但没硬挣,反而顺着叶大牛发力的方向往前一倾,同时左脚快速往后撤半步,身体重心猛地下沉, 这一下直接打乱了叶大牛的发力节奏,原本准备好的过肩摔动作瞬间僵住。
叶大牛愣神的功夫,江辰右手屈肘,手肘精准顶在叶大牛的肋骨处。这一下力道不算重,却让叶大牛疼得闷哼一声,扣着胳膊的手不自觉松了松。江辰趁机抽回胳膊,同时左手抓住叶大牛的手腕,往自己身侧一拉,右脚再往叶大牛脚后跟一绊,叶大牛本就因为肋骨疼失了力,被这么一拉一绊,直接 “咚” 的一声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刚制住叶大牛,身后的苏雨已经爬起来,揉着后腰扑了过来,想从侧面抱住江辰的腰。江辰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伸,精准扣住苏雨的手腕,顺势往身前一拽,同时身体往右侧一拧,苏雨被拽得失去平衡,整个人绕着江辰转了半圈,重重撞在旁边的沙袋上,“嘭” 的一声闷响,苏雨一时间也被撞得脑袋发昏,一时间站不起来。
孙州这时候也缓过神来,朝着江辰扑去,想抱住腿把人掀倒。江辰低头瞥了一眼,右脚轻轻往后一抬,脚尖正踢在孙州的肩膀上。孙州被这么一踢,直接往后倒去,正好摔在刚爬起来的叶大牛身上,两人滚作一团,半天没爬起来。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看向三人:“还来吗?再打下去,你们也讨不到好处,我这还是怕伤到你们,不然今儿个你们非得断上几根骨头。”
叶大牛揉着肋骨从地上爬起来,咧嘴笑:“不来了不来了!科长您这身手,我们比不了。”
苏雨和孙州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三打一他们还被江辰全部给放倒了,再来估计也占不到好处。
江辰看着三人龇牙咧嘴揉着疼处的样子,笑着往单杠边的石凳上一坐,拿出香烟点了一根,剩下的直接扔给了三人:“别揉了,歇会儿就好。”
叶大牛接住香烟,赶紧摸出火柴点燃,深吸一口后咧嘴笑着说:“科长,以前就光听说过你的名号,一直以为有夸张的成分,今天看来科长你是真的厉害。”
“勤加苦练以后你们也能有这身手,这算不得什么。”江辰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行了,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走吧,去食堂。”
四人回到保卫科拿上饭盒就往食堂走,路上越来越多的工人师傅们也朝着食堂汇聚,进了食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蒸腾的热气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江辰拿着饭盒搁窗口慢慢排队,很快就轮到了他,打饭的是何雨柱,抬头见是江辰,眼睛一亮:“哟,江科长!今天怎么亲自来打饭了?往常不都是李建军同志帮忙带吗?”他一边说,一边往江辰的饭盒里舀了一大勺红烧肉,油汪汪的肉块堆得冒尖。
“哪能天天让别人带?今天不忙,就自己过来了。”说完江辰就端着饭盒找了个桌子坐下。
都说何雨柱傻,其实在江辰看来这何雨柱属实机灵的一批,看他给自己打的菜就知道了,也就是说话不好听,虽然他说的江辰经常让李建军带饭没错,但是这句话是怎么听怎么别扭,要是何雨柱可以管好自己的嘴,不说飞黄腾达最起码混到个后勤主任的位置还不是问题的。
刚拿起筷子,叶大牛就端着饭盒凑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科长,何师傅抖勺也抖的太厉害了!给您盛那么多红烧肉,给我就抖没了一半!”
江辰假装从大衣兜里摸索,从空间里面取出两个牛肉罐头,往桌上一放:“行了行了,我这里还有两个牛肉罐头,你们三个拿去分了吧。”
叶大牛眼睛瞬间亮了:“哎哟!科长您这也太够意思了!这牛肉罐头可是稀罕物。”
江辰笑着把罐头推过去:“这还是当初在北边战场缴获的,大家尝个鲜。”
三人也不客气,接过罐头打开就给分了,连汤汁都没剩下一滴,几人说说笑笑就吃完了饭,江辰刷了下碗就回了保卫科。
江辰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内勤张英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见他进来,张英连忙起身:“科长,您回来了!刚才赵书记办公室来电话,让您下午去一趟。”
江辰点头:“知道了,我先处理点事,等下就过去。”
江辰走到办公桌前,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刚吃完饭,他准备先睡上一觉,反正赵书记让他下午过去,睡一觉也不会耽误事情。
第66章 李参谋的邀请
一觉睡醒,江辰看了眼时间,两点出头,这个时间赵书记应该也是没什么事的,江辰来到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书记,您找我?”
赵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见江辰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估计你也差不多该到了。”
江辰坐下后,赵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推到他面前:“先看看这个。”
江辰拿起文件看了起来,文件总共就两页纸,大致意思就是要在红星轧钢厂设立一个军工车间,需要保卫科全天二十四小时进行护卫,防止敌特搞破坏。
赵书记看江辰看完了,问道:“小江,关于这个车间的防卫工作你有什么想法吗?有问题现在说出来,我给你向上反映一下。”
江辰把文件放在桌上,抬头看向赵书记:“书记,还真的有点想法。”
“哦?你说说看。”
“是这样的书记,咱们厂现在有几千人,但是保卫科算上内勤也不到一百人,这人手上恐怕会有所不足,保卫科三个股出了安全生产股的周健手上人算充裕,其他两个股人手也才堪堪够用。我前段时间找老团长要人了,但是人手也是明年才会到位。”
“这个你放心,你还有时间准备,今年已经快年尾了,要组建也是明年的事了,这个文件就是提前通知下咱们轧钢厂,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到时候人不够我还可以出面给你要一批,还有问题吗?”
“人手充足那我这里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车间的防卫工作我到时候会亲自去抓,至于政保股的工作到时候分一些给苏雨就可以了。”
“行你去忙吧,今天叫你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事,对了,这事暂时你知道就行了。”
“放心吧赵书记,我肯定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说着江辰就离开了。
回到保卫科,江辰巡视了下下面几个股长的工作,然后就溜溜达达的回了办公室,正无聊呢,李怀德过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小伙子。
“李哥,他是?”
“江老弟,他是我大哥的儿子,叫李立也在咱们轧钢厂上班,中午过来找我,说是遇到仙人跳了,这不,我就想江老弟出手帮忙解决下。”
“哦?详细说说?”
李怀德拉着身边的小伙子往前推了推,小伙子看着二十出头,穿着轧钢厂的工装,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
“江老弟,你别见怪,这小子刚上班没半年,社会经验少,昨天晚上跟人出去,就栽了跟头。” 李怀德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小伙子的背,“小立,跟江科长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李立捏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科、科长,昨天晚上我下班,在厂门口遇到个女的,说她是外地来的,找不到住的地方,想让我帮忙找个招待所。我想着顺路,就带她去了…… 结果到了招待所房间,她突然脱衣服,还喊人进来,说我耍流氓,让我拿一百五十块钱私了,不然就报公安抓我……”
“那你给他们钱了?”
李立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当时慌了,身上刚好带了一百五十块,就给他们了。”
“有谁知道你身上带了这么多钱?这事八成是有人提前下套。”
李立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提前下套?不可能吧…… 我带钱是想买辆自行车,也没跟别人说啊?”
“不对,你仔细想想,肯定有人知道你身上有钱,你这肯定是被人针对了!”
“我真没跟人说过…… 哦对了!前天中午在食堂打饭,我跟同班组的王浩提了一嘴,说攒够钱了,想去供销社看自行车。当时周围人多,我也没在意……”
李怀德一下子坐不住了:“敢坑到咱们李家头上,胆子也太大了!我现在就去收拾那小子!”
江辰连忙给拦住了:“这个王浩的嫌疑是很大,不过王浩从始至终都没露面,当务之急还是尽早找到那个女的才是正事。”说着江辰又看向李立:“记得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子吗?”
李立连忙点头:“记得!”
“记得就行,我安排一队保卫科的干事,陪你去四九城那些暗门子里找找这个人,找到了抓回来后面就好解决了。”
李怀德在一旁附和:“还是江老弟考虑得周到!先抓了那女的,才能顺藤摸瓜揪出王浩的问题!”
江辰笑着对李立说:“你别紧张,等下我让政保股的苏雨带你去,你只要负责认人就行。看到那女的先别声张,让老陈他们先布控,确认是她之后再动手,避免打草惊蛇。”
“我记住了江科长!”
江辰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苏雨打了过去:“苏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带几个机灵的兄弟,有任务。”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苏雨就带着两个干事快步走进办公室:“科长,您找我?”
江辰起身,指了指李立,对苏雨说:“你带两个兄弟,陪李立去四九城的暗门子找个人,记住,找到人先别动手,在周围布控,确认没有同伙跟着,再把人带回保卫科。要是她身边有人,先跟我汇报,别硬来。”
苏雨点头带着李立出了保卫科。
江辰看向李怀德:“李哥,你是回后勤还是在这等结果?”
“我在这儿等会儿吧,刚好我才接到消息冯磊副厂长就快到了,我在这等等也好。”
江辰给李怀德倒了一杯茶,李怀德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到底是我岳父以前的手下,来了我怎么着也得拿出态度,我打算晚上在小食堂宴请一下这个冯副厂长,江老弟要不要也来热闹一下?”
江辰笑着摆摆手:“李哥,我就不凑这热闹了,我还想着明天回老家一趟呢,晚上还得出去买点东西。”
“这有什么?你列一个单子,我安排后勤的人帮你买一下不就行了?”
就在这时,江辰桌上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了老首长李文斌的声音:“小江啊,晚上来一趟我家,我有几个战友听说你给我治了个七七八八,就想着让你也帮下忙看看,老头子我给你做主答应了,也算拓展一下你的人脉。”
“老首长,您太客气了!晚上我一定到,您看几点过去合适?我提前准备下需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李文斌笑了笑:“那就晚上六点来吧,我让你婶子多做几个菜,你来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给我那几个老伙计看看。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他们都是跟我一样身上都有暗伤,你来瞧瞧顺道给配点药。”
江辰连忙应下:“好嘞老首长,六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李怀德:“李哥,现在晚上是肯定不能凑你的热闹了。”
第67章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李怀德放下茶杯,笑着摆手:“嗨,跟老弟的邀约比,我这小聚餐算啥!你安心去老,拓展人脉才是正经事。”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回老家要带的东西,单子还列吗?我让后勤的人等下去买,晚上让李股长给你带回去,不耽误你明天走。”
“不用了李哥,这点事我明早去买也行。”
“行吧,既然老弟这么说,那就算了。”
正说着李建军押着一个女的回来了,还别说这个女的长的还真不错,前凸后翘的,简直就是人间极品,李建军刚进办公室就咋咋呼呼的喊了起来:“科长,人抓回来了。”
江辰看向李怀德:“李哥,你看这人怎么处理?”
“江老弟,论审讯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你?人就交给你了,还得麻烦江老弟帮我审审跟王浩有没有关系。”
“这对我保卫科来说算不得什么,建军,带下去审吧,”江辰看了眼手表:“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我希望下班前拿到口供。”
李建军笑着说:“放心吧科长,一个下九流的玩意儿,不要一个小时只要三十分钟我就能拿到口供。”说着李建军就带着人去了审讯室。
李怀德看向江辰:“江老弟,你保卫科还真是人才济济。”
“李老哥说笑了,我保卫科的人才哪里能跟老哥你的后勤相比?李哥的后勤才叫一个多。”
李怀德听江辰这么说,忍不住笑了:“江老弟说话真是谦虚。”
......
时间过的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李建军带着口供回来了:“科长,审完了,这事确实跟王浩有关系,这是口供。”说着把口供给了江辰。
江辰随意看了一眼,然后就给了李怀德:“李哥,你也看看吧?”
李怀德接过口供快速翻看,脸色不变,不过眼神却却越来越冷:“好!好的很呐!厂子里的工人竟然敢动我李怀德的侄子!”
“李哥,这事要不要我保卫科出手?”
“这事就不麻烦江科长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解决就好了。”说着李怀德就出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看向李建军:“建军,等下我列个单子,你帮我买点东西,明天我打算回一趟老家。”
“行,这事就交给我吧。”
江辰拿出一张纸,写出了要买的东西:一罐麦乳精、两条大前门、两罐茶叶、五斤猪肉还有二十斤大米。接着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百块钱还有二十斤粮票:“建军,麻烦了。”
李建军接过钱和粮票:“科长您放心,一下班我就去买,保证把东西买齐。”
江辰点头:“买完直接带回你家,我明天早上过来拿。”他顿了顿,“对了,你等下再去羁押室看看,跟看守的兄弟说一声,直接送公安吧。”
李建军应声:“明白!我等下就去安排,保证安排妥当。”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江辰骑着自行车朝着李参谋家赶去,快要到地方的时候江辰拐进了一个没人的巷子,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两斤桔子,又买了两斤香蕉,挂在自行车把上溜溜达达的到了李参谋家。
江辰推着自行车到李参谋家门口,刚停稳车,院门就 “吱呀” 一声开了,李参谋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笑着说:“小江来了!快进来,我那几个老伙计都等着呢。” 他眼尖地看到车把上的水果,佯作不满:“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跟我还客气!”
江辰笑着把水果递过去:“老首长,就是一点水果,路上看见了就买了一点。”说着跟李参谋走进院子,就闻到屋里飘来的饭菜香,客厅里已经坐着三位穿着便装的老人,看气质都带着股军人的硬朗劲儿。
“来,我给你们介绍下。” 李参谋拉着江辰走到众人面前,“这是江辰,我以前手下的兵,现在在红星轧钢厂当保卫科长,医术也不错,上次就是他给我调理的老毛病。” 又指着三位老人分别介绍,“这位是赵师长,跟我可是过命的交情;这位是孙参谋,现在是粮食局的一把手;这位是周主任,现在在武装部,算起来也是你的上司了。”
江辰连忙上前,依次跟三位前辈敬了个军礼,语气恭敬又不失沉稳:“赵师长、孙参谋、周主任,各位前辈好,我是江辰。”
赵师长笑着打趣:“你就是老李他们旅的那个江疯子?”
“这都是兄弟们私下里传的,让领导们见笑了。”
赵师长听完哈哈大笑:“老话说的好,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别人这么叫你你肯定差不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更热络了,李旅长也笑着说:“小江的确不错,也就是他转业了,不然少说也可以当一个团长。”
周主任放下手中的茶杯:“转业就转业了嘛,在哪个位置不是为国家做贡献?”
孙参谋听周主任这么说,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在哪个位置不是为国家做贡献?”
说话间饭菜也陆续端了上来,李参谋笑着招呼几人:“来来来,咱们先吃饭,吃完咱们再让小江为咱们看病。”
众人围着饭桌坐下,李参谋的爱人端上最后一道清蒸鱼,笑着说:“都是家常小菜,你们别嫌弃,快尝尝。”
李参谋笑着说:“小江你尝尝,你婶子的手艺还是非常不错的。”
江辰夹了一筷子鱼,肉质鲜嫩,连忙夸赞:“婶,您这手艺太好了!”
赵师长几人也夹了菜,笑着说:“还是你老李有口福。”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江辰给几位前辈号脉看诊,江辰先给李参谋复诊,手指搭在他的腕上,片刻后抬头说:“老首长,您的身子已经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了。”
一旁的赵师长连忙凑过来:“小江,也给我看看,我这腰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干活都不利索。”
江辰让他坐下,指尖搭在腕上,又按压了几下他的腰侧,“赵师长,您这是腰也是老伤了,平时不能久坐,对不对?”
第68章 上山打猎
“可不是嘛!只要坐超过一个小时,腰就又酸又胀,阴雨天更是疼得直不起身。之前去医院看,也只说让多休息,没别的好办法。”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小江,你有啥好方子没?只要能缓解,怎么调理我都听你的。”
“没那么麻烦,我回去调一份药出来,您吃上半个月就好了。”
江辰又让孙参谋伸出手,指尖搭在他腕上,片刻后问:“您是不是最近总熬夜处理工作?饮食也不规律?”
孙参谋点头:“粮食局最近忙着调配冬季物资,天天加班到半夜,吃饭也没个准点。”
“您这以前在战场上受了不少伤,本来就气血亏损严重,您这段时间劳累过度导致的气血紊乱,您这情况得先调作息,再补气血。”
江辰又转向周主任,刚要开口,周主任先摆了摆手:“我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偶尔有点头晕,已经开好药了,就不用麻烦了吧。”
“老周,还是看看吧,刚好小江在这里,看看也放心一点不是?”李参谋劝道。
周主任听李参谋这么说,也不再推辞,笑着把手伸出来:“行,那就麻烦小江你了,让你给我把把脉,我也能更放心些。”
江辰指尖搭在周主任腕上,凝神感受片刻,又问:“周主任,您头晕的时候是不是还会觉得眼发黑,尤其是猛起身的时候?”
周主任点头:“对对,上次开个会,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没站稳,眼前黑了好一会儿。”
江辰收回手,给出建议,“您这的确不用特意吃药,不过我也顺便给您准备一份保健品吧。”
“行,那就麻烦小江了。”
把完脉几人又聊了几个小时,一旁的李参谋看时间不早,起身道:“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辰从沙发上起身,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对几位前辈笑着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药我下周一送到老首长那。”
“不用急,我们也不着急,你别因为我们耽误了自己的事。”赵旅长笑着说。
“就是就是,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不急。”另外两个领导也附和着。
“没事,这是小事,周一肯定给你们配好药。”江辰笑着跟几位前辈挥挥手,转身走出院门。
李参谋还站在门口挥手:“路上慢点!药不用赶,你先忙自己的事!”
江辰回头应道:“知道了老首长,您快回去吧!”
回到家,江辰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第二天一早江辰就去了李建军家里,因为是周末李建军七点了还没有起床。
江辰站在李建军家门外,抬手敲了敲木门,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应答声,接着是拖鞋蹭地的响动。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李建军顶着一头乱发,揉着眼睛笑道:“科长,您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您得晚点来呢。”
“早点取完东西,就要往家里赶了,毕竟路还远着呢。”江辰跟着他走进屋,目光扫到墙角堆着的东西,“东西都买齐了?”
“您交代的事,我肯定办妥当!”
“辛苦你了,” 江辰拎起东西,又道,“你接着歇着吧,我就先走了。”
李建军连忙上前,帮江辰拎起装着大米和猪肉的布口袋:“科长,你这打算骑自行车回去?”
“嗯,骑自行车方便,路上也能随时停。公交人多,这么多东西挤着也麻烦。”
“科长,您这东西加起来快四十斤了,骑自行车带这么多东西方便吗?”
江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口袋,又掂了掂肩上的网兜,笑着说:“确实有点沉,不过问题不大,我先走了。”
两人一起走到院外,李建军帮江辰把东西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又用绳子仔细捆了好几圈,确保不会松动,然后骑着自行车朝老家赶去。
骑到村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江辰下车笑着招呼:“二狗,你搁这干什么呢?”
“阿辰?你不是四九城吗?咋回来了?”
“这不周天吗?回来看看,二狗你现在搁哪上班呢?”
“现在跟你二哥一样,都在机修厂上班呢。”
“机修厂好啊!能学门手艺比啥都强。”
二狗笑着说:“可不是嘛!你二哥跟我说,让我多跟师傅学,以后咱也能当个技术工,不用在庄稼地里刨食。对了,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等晚上我找你,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我这次回来明儿个就得走,厂里还有事。”
“就待一天啊?那也成!晚上我早点过去,咱哥俩少喝两杯,聊会儿天就行,不耽误你明天走。”
江辰点头:“行,晚上你过来,我让我妈多炒两个菜。” 跟二狗道别后,他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刚进家门,母亲就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你这死孩子,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娘,我不是想着咱们家今天人齐吗,多买了点,一起热闹热闹,对了娘,二哥回来了没?”
“老二也回来了,跟你爹和老大去山上了。”
江辰有些疑惑:“这么冷的天去山上干嘛?”
“你爹说队里想趁着还没下那么大的雪上山弄点野物,过年的时候村里分分。”
江辰一听是上山打猎也来了兴趣:“娘这些东西你收拾下,我也去看看。”
这次是整个村子的行动,张春兰也不担心江辰的安全,也没多说什么,江辰出了家门,从山脚往上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加快了速度,追上人群果然看到了父亲和哥哥们,还有几个村里的邻居,正围在一棵大树下,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爹,大哥,二哥!” 江辰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
父亲回头看见他,笑着说:“你怎么来了?回来了不在家歇着,跑山上冻着干嘛?”
二哥江海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啦?正好,咱今天争取弄只野兔,晚上给你炖着吃。”
江辰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工具,有猎枪、捕兽夹,还有几条猎狗,笑着说:“我来给你们搭把手,好久没跟你们一起上山了。”
第69章 工作名额安排
几人分成两组,一组顺着山坡往南走,一组往北走,江辰跟父亲、二哥一组,往北边的树林里去。猎狗在前面嗅着气味,江辰和江海远远的跟在人群后面聊着天。
“二哥,你在县城机修厂干的怎么样?我弄到了两个城里的工作名额,要不去四九城发展?”
江海从口袋摸出香烟,给了江辰一根:“你小子能耐大了,这才上班多久?就能弄到城里的工作名额了?”
“二哥,你弟我怎么说也是科长不是,弄个工作也不是什么大事。”
“四九城我就不去了,你嫂子娘家在县城,她不想离太远,而且机修厂这边师傅待我不错,我想再学两年,把手艺练扎实了。你弄到的工作就给大哥和大嫂吧,我以后再看情况。”
“也行吧,以后有机会了再让你去四九城。”
兄弟俩正聊着天,前面的猎狗突然竖起耳朵,对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低声狂吠,尾巴绷得笔直,显然是察觉到了猎物的踪迹。父亲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说:“都别出声,顺着猎狗的方向慢慢靠过去。”
江辰和江海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猎枪,“沙沙 ~~”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明显的响动,紧接着,一只体型不小的野猪猛地窜了出来,朝着西侧的山坡狂奔。江涛反应极快,抬手对准野猪的后腿扣动猎枪扳机,“砰” 的一声枪响,野猪踉跄了一下,速度慢了几分,但依旧没停下逃跑的脚步。
“快追!别让它跑了!” 江涛大喊一声,率先追了上去。江辰和江海也立刻跟上,猎狗更是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野猪的方向冲去。
江辰找准机会,对着野猪的另一只腿又开了一枪,“砰!”,这下子野猪算是被激怒了,掉过头朝着江辰他们一群人冲了过来。
江辰当机立断的又对着野猪的眼睛又开了一枪,野猪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几步,然后彻底的没了动静。
江涛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枪法真准!”
“爹,我可是练家子,这个距离指哪打哪。”
“就你会说,不过你这枪法确实没的说,刚才要是慢一步,指不定谁受伤呢。”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附和,一边帮着捆野猪,一边打趣江辰:“小辰这本事,在部队没少受表扬吧?”
江辰笑着摆手:“倒是有些表扬,不过算不得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快把这猪抬回去吧,还能赶上午饭呢。”
“对,快回去!家里人肯定还等着吃饭呢!” 江涛立刻附和,招呼众人拿出绳子和木杠。邻居王大叔手脚麻利,很快拿来绳子,几人合力把野猪的四肢捆得结结实实,又用两根木杠架在野猪身下,四人一组抬着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时,迎面遇上了来寻他们的大嫂。“可算找到你们了!妈让我来看看,饭都热两回了。” 大嫂看到野猪,眼睛一亮,“这么大的野猪,晚上能好好热闹热闹了!”
江涛点头:“你先回去跟妈说,我们快到了。”
等众人抬着野猪到村口,消息早就传开了。不少村民围过来,有帮忙卸木杠的,有讨论怎么分肉的,还有孩子围着野猪好奇地打量,热闹得像过节。
村支书挤进来:“涛子,这野猪就放村头吧,下午我组织人处理,每家都分点,让大伙都沾沾荤腥!”
“行,就按你说的来!这也快过年了,一家分上一些做成腊肉也是不错的。”
江辰看这边安排妥当,就跟父亲说:“爹,咱家饭都快好了,快回家吧。”
江涛看向了村支书:“老叔,我们就先回家吃饭了,下午再来搭把手。”
“你们就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下午不来也没什么事的。”
江涛又和村长聊了几句,这才带着三兄弟往家的方向赶去。
刚进家门,饭菜香就扑面而来。母亲正端着一盘炒青菜往桌上放,看到他们回来,连忙招呼:“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还有一碗汤我去盛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母亲不停给江辰夹菜,一顿饭很快吃完,张春兰忙着去收拾碗筷,江辰笑着说:“爹,我在轧钢厂弄到两个工作名额,下周让大哥大嫂跟我一起去四九城吧?”
“两个名额,老大家和老二家一家一个,就这么定下来吧。”
江海笑着说:“爹,我家那口子娘家就在县城,我和她现在都在县城上班,暂时就不去四九城了。”
“那就按老三说的,老大两口子一起去吧。”
江河这下子也乐了,本来江辰刚回来的时候说还得再等一段时间,他还以为要等很久呢,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江辰就弄到了两个工作名额。
“老三,谢啦,只是你嫂子这还怀着呢,能去上班吗?”
“放心吧,你们就只管去,剩下的就交给老弟我。”
江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那太谢谢你了老三!以后到了城里,我们肯定好好干活,不给你添麻烦。”
“都是自家兄弟,说那些干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周你们跟我走的时候,不用带太多东西,我那里什么都有,日常用品到了城里再买也方便,省得路上拎着沉,等你和嫂子分了房子再置办其他东西。”
江河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就带点换洗衣物。”
又和几人聊了几句江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段时间在保卫科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反正回了老家也没什么事,睡一觉刚刚好。
午觉睡醒过后江辰找到张春兰:“娘,狗蛋晚上来咱家吃饭,您晚上多做点饭吧。”
张春兰正坐在院子里摘青菜,听到江辰的话,立刻笑着点头:“知道了,你们今天打了野猪,你爹去拿咱家的那一份了,我晚上多炖点野猪肉,再炒个鸡蛋、炒个青菜,保证你们吃得舒坦。”说着就把摘好的青菜放进竹篮,起身要去厨房准备。
江辰连忙拦住她:“娘,不急,现在才下午两点,您先歇会儿,我去村口看看分肉的事,顺便跟狗蛋说一声,让他晚点过来。”
第70章 瞧您这话说的,我亲大哥我能不照顾吗?
张春兰停下脚步,拍了拍手上的菜屑,笑着说:“也行,去看看也好。在外面玩玩,不用急着回来,晚饭我会准备好的。”
江辰应了声,就往村口走,刚出家门没几步,就碰到了分肉回来的江涛,打了招呼递了根香烟就朝着村口去了。
走到村口时,分肉的队伍已经没几个人了,江辰看着也没什么熟人就朝着江狗蛋家走去。
没多久就看到狗蛋家的土坯房,院门关着,江辰抬手敲了敲院门:“狗蛋,在家没?”
里面的声音顿了顿,接着传来狗蛋的应答声:“来了!” 门 “吱呀” 一声开了,狗蛋手里还拿着把锤子:“阿辰,你咋过来了?不是说晚上直接去你家吗?”
“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寻思着出来转转,你这是干啥呢?”
江狗蛋指了指院子里的桌子:“家里的桌子有点问题,这不,修一下。”
江辰也没多说什么,撸起袖子就准备去帮忙却被江狗蛋拦住了:“行了,都快弄好了,你就别动手了,这点东西交给我就行了。”
“行,那我在旁边等你,正好跟你说说话。” 说着顺势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
江辰刚坐下,目光就落在院子角落的竹筐上,里面装着几个几个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罐子,江辰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狗蛋,你家那几个罐子是哪里来的?”
“嗨,那是我爷留下的老物件,以前是装油和盐的,后来裂开了就没用了,怎么?你喜欢?”
江辰站起身走到竹筐旁,蹲下来拿起一个罐子,罐子入手沉甸甸的,釉色虽有些磨损,却透着股子老物件的扎实劲儿:“狗蛋,你家这些可是好东西,别一直放外面了,拿回家好好放着,以后指不定还能发一笔横财。”
“就这?你没搞错吧辰子?这几个破烂能值钱?”
“你就信我的吧,兄弟我还能骗你不成?”
狗蛋眼神里满是不信,伸手指了指江辰手里的罐子:“就这裂了口的玩意儿,还能发横财?以前村里收破烂的来,给五毛钱都嫌多,你可别逗我了。” 他从小看着这些罐子长大,实在没看出有啥特别的。
“这你就不懂了,老物件看的是年代和工艺。你看这釉色,是老窑烧的,虽说有裂纹,但胎质扎实,要是遇到懂行的,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行吧,等回头我把它们搬屋里去,省得风吹日晒的,真要是值钱,以后我还得谢谢你提醒我。”
说话间江狗蛋也已经把桌子给修好了,把工具放好开始招呼江辰:“走走走,去我家里坐坐,喝杯茶。”
江辰跟着狗蛋走进屋里,狗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粗瓷茶壶,又找了两个杯子,麻利地往壶里添茶叶、倒热水。
“家里就这粗茶,你别嫌弃。” 狗蛋把茶杯推到江辰面前,热气裹着淡淡的茶香飘出来。
江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你小子,怎么现在跟我变得这么客气了?”
“这不是上班了吗?习惯了习惯了。”
“跟我还讲这些虚的?咱们兄弟什么关系?咱们俩可是光屁股长大的。”
“得得得,是我跟你见外了。”
......
兄弟俩又说了会话,江辰看了眼时间:“狗蛋,我就先回家了,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
“行,我送送你。”说着江狗蛋就要起身,却被江辰拦住了:“行了行了,咱们俩这关系你送什么送,走了。”
到了家就见到母亲张春兰正在准备晚饭,看到江辰就问:“狗蛋那边都说好了?晚上能准时来不?”
江辰点头:“说了娘,他等下就过来。”
“肉在锅里咕嘟着呢,你去看看火,别炖糊了。”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说着江辰就去了厨房。
这时,江涛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刚从村头小卖部买的酱油和醋。看到江辰在灶房,就说:“我刚碰到狗蛋他爹,说狗蛋已经往咱家来了,估计快到了,你去把桌子收拾好。”
江辰点点头,走出灶房,刚把桌子收拾好,就听到院门外传来狗蛋的声音:“阿辰,我来了!”
狗蛋手里拎着个陶制酒坛,还有一包刚炒的花生。
江辰迎出去,接过狗蛋手里的酒坛,笑着说:“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家里啥都有。”
“总不好空着手来白吃白喝不是。”
江辰笑着把狗蛋往院子里让,一边接过他手里的酒和花生,“快进来,晚饭快好了,咱们聊会天饭就该好了。”
江狗蛋进了屋,跟江辰他们几个聊起了天,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张春兰端着最后一碗菜上了桌,招呼着:“吃饭了,你们几个别聊天了。”
江涛第一个起身往桌边凑,笑着说:“可算等开饭了,闻着这肉香,我肚子早就叫了。” 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先给狗蛋夹了块野猪肉,“狗蛋,快尝尝,你婶子炖了一下午,软烂得很。”
江狗蛋连忙双手端着碗接住,咬了一口,肉香瞬间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点头:“婶子手艺真好!”
张春兰被逗得笑起来,又给江狗蛋夹了一筷子青菜:“别光吃肉,也吃点素的,解解腻。”
“谢谢婶子。”
江涛这时打开狗蛋带来的酒坛,给每人倒了一杯,几人就这么喝了起来,边吃边聊很快就结束了晚饭。江狗蛋略微带着些醉意离开了,江辰看向了江河:“大哥,明儿个一早我就得走了,你和嫂子在村里开一个介绍信,直接到我住的院子那里去,后天我带你俩去轧钢厂办入职。”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江河应了一声,大嫂也跟着点头。
江涛坐在一旁抽着烟,也开口道:“你大哥性子实诚,到了厂里你多提点着点。家里你也别惦记,我和你娘身子都好,等哪天实在忙不动了就去四九城找你们兄弟。”
江辰点点头:“爹,瞧您这话说的,我亲大哥我能不照顾吗?”
第71章 谁有意见让谁来找我,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张春兰正收拾着碗筷,听到父子俩的对话,擦了擦手走过来:“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让三儿去休息吧,他明天还得起早呢。”
“行了,三儿去休息吧,老大你和你媳妇也去收拾东西。”
江辰和江海应了一声,各自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江辰就骑着自行车朝着四九城赶去,紧赶慢赶的在八点多到了轧钢厂,到了办公室起了炉子烧了瓶开水保卫科的人也就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江辰想起来贾家母子还被关在关押室呢,就去关押室看了一眼,关押室的火炉已经熄灭了,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两人正缩在角落依偎着取暖,见到了江辰贾东旭一下子扑了过来:“江科长,我们真的错了,您就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再也不招惹您了!”
贾东旭被关了几天胡子拉碴的,加上在关押室里面吃不饱穿不暖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贾张氏倒是没见瘦多少。不过想想也正常,贾东旭在原着里面被易中海选作养老人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孝顺,这几天很有可能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一部分给贾张氏。
贾张氏这时候也算是见识到了江辰的可怕,那是真的逮到机会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主,语气也恭顺了起来:“江科长,我们娘俩是真的知道错了,您就把我们娘俩当个屁给放了吧。”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过我丑话可说前面了,下次要是再偷到我家,你们俩就等着吃枪子吧。回头出去了把我家的损失给赔了,我等下安排人放你们出去。”江辰没打算再关着了,偷的东西到底是不够分量的,要是到了可以送他们去吃枪子江辰绝对不会就这么关起来了事。
贾家母子听到江辰这话,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回家了,这关押室的日子自己真的是再也不想过了。
“谢谢江科长,谢谢江科长,今晚您一下班我就把钱送到您家。”贾东旭那是千恩万谢,总算是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江辰没说什么话,直接回了办公室,刚到办公室就见李建军在自己办公室等自己:“科长,您刚才去哪里了?”
“去关押室去看了下贾家母子,等下你安排下把他们放了吧,然后写一份处罚出来。”
“科长,这处罚按什么标准来?”
“贾东旭现在应该还是学徒工吧?罚他三年不准考级。”
“科长,这......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轧钢厂那边会同意吗?”
“你就按这个惩罚标准来,谁有意见让谁来找我,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李建军没再犹豫连忙应下:“好的科长,我这就去办。”
李建军走后,办公室又陷入了安静,江辰拿起报纸往椅子上一坐正准备摸鱼,桌上的电话响了。
江辰拿起电话,话筒里面传来了派出所曹所长的声音:“江老弟,今晚能带些人手协查办个案子吗?我这边人手有些不足。”
“曹所,您客气,要多少人?做什么?我提前安排下,应该是能抽调二十来人的,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够了,二十人完全够了,你上星期不是送来一个搞仙人跳的吗?我这边的兄弟审出来一些东西,打算今晚带兄弟们直接端了那几家暗娼,就是因为太分散了我这所里人手不够,所以才找江老弟你协助办案。”
“行,这事交给我吧,下班后我带着兄弟们去找你。”
江辰挂了电话直接叫来了苏雨、周健和李建军三个股长:“今晚轮到你们哪个负责晚班?”
周健站了起来:“科长,今晚轮到我们安全生产股值晚班。”
江辰示意周健坐下:“那苏雨和建军你们两个各自从股里抽调九个人,晚上咱们三个带队协助下派出所办案。”
苏雨和李建军立刻起身应下,苏雨先开口问:“科长,咱们今晚具体要做什么?需要带家伙吗?”
江辰点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配合派出所端几个暗娼窝点,对方可能有反抗,让兄弟们带上枪支,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那集合时间和地点呢?我好提前跟兄弟们说清楚。”李建军接着问道。
“下班后在厂门口集合,你们现在就回去统计人手,把名单报给我,顺便跟兄弟们讲清楚,是协助公务,让大家都上心点,谁要是掉了链子可别怪我到时候让兄弟们加练。”
“明白科长,我们这就去办!”两人应了一声就出了办公室。
江辰看向了周健:“你也下去吧,安排好晚上值班的兄弟,可不要出岔子。”
“是科长,我会安排好的。”说着也出了办公室。
江辰在下午的时候抽空去了一趟市公安局给老首长送去了赵师长几人的药,回到保卫科看了下晚上行动的名单,下班后就带着两个股长和十八名兄弟来到了派出所,曹所长将江辰、苏雨还有李建军叫到了办公室。
“江科长,还有和各位,我先给你们讲下咱们这次的行动目标,”曹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在桌上铺开,手指着上面标记的三个红点:“这三处就是咱们要端的窝点,都在老城区的胡同里,位置偏、岔路多,行动时得格外小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根据审讯消息,其中两处可能有打手看守,手里可能藏着枪支,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开枪。”
江辰俯身看着地图:“曹所,这三个窝点离得有点远,咱们可以分开行动吧,你挑一个,剩下的两个就交给我们保卫科了,怎么样?”
“行!就按你说的来!我带一组去西边那个窝点我亲自盯着。东边和北边这两个,就交给江科长你和你的人了。”
江辰应了一声,带着保卫科的人走了,至于布局和计划?别开玩笑了抓一群暗娼还能要什么周全的计划?保卫科可都是战场退下来的,加上江辰这段时间一直在抓训练,身手又进步了很多,这哪里能是那些打手能比的?
第72章 你想去哪个部门都行,剩下的交给我
抓捕很顺利,不到十点就将人抓了个七七八八,江辰带着保卫干事把人送到了派出所就让保卫科的兄弟们各自回家了。
等曹所长也回了派出所聊了几句就和李建军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到了家就看见江河和陈芳还坐在客厅没有回房休息,江辰上前招呼道:“大哥,你和大嫂怎么还不去休息?”
“你大哥担心你呢,见你这么晚还没回来又去院子里问了一下,都没你消息,所以就和我在这等着了。三弟,你还没吃饭吧?嫂子这就去给你热一下饭菜。”陈芳说着就朝着厨房走去。
江辰连忙拦住了:“大嫂,不用麻烦了,等下我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了,您还怀着孩子呢,哪里能让你动手?”
“去去去,我哪里能有那么骄气。”陈芳笑着拍开了江辰的手。
江辰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江河给拦了下来:“老三,你大嫂现在月份还不算大,注意点没事的,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江辰顺着江河的意思坐下,开口问道:“大哥,什么事?你说。”
“我和你大嫂昨晚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白拿你弄来的工作岗位,你嫂子的工资以后三年都交给你,我也不知道这个钱够不够你弄工作岗位的,少了你也别嫌弃。”
“大哥,这钱我不能要!”
“老三,我知道你这是想要照顾我这个哥哥,可是常言道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钱你必须拿着!”
“大哥,这工作是我托朋友弄的,没花多少钱,咱们兄弟俩你非要搞那么生分干什么?”笑话,两个工作名额罢了,本来也没花多少钱,只不过浪费了一点人情罢了,就那点人情江辰压根就没当回事,他现在是保卫科的科长,跟李怀德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相互之间有些人情反而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好。
江河还是没松口:“就算没花钱,你也费了不少心思。我和你嫂子总不能白白占你便宜,让你花费人情帮我们办事这不合适。”
陈芳这时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份蛋炒饭,也帮腔道:“老三,你大哥说得对,这钱你必须收,不然我们心里不安稳。”
江辰知道要是再推,反而伤了兄弟情分,也只好退一步:“大哥大嫂,咱们也别争了,你们每个月给我个几块钱意思一下就行了,你们这马上就该养孩子了,手里的钱还是多一些好。”
江河见江辰这么说也觉得有理,天下的父母遇到有关孩子的事总会做出权衡,想了一下:“也行,我和你嫂子一个月给你十块,连续给四年,这事就这样定了。”
江辰嘴里包着蛋炒饭,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也不再去想那么多,自己可以先收着,等以后有机会自己再给自己家大哥置办点东西不就行了?要是直接买新的不行,自己家东西淘换勤一点把旧的送大哥也不是不行。
江辰也真是饿了,满满一大碗的蛋炒饭很快就被吃完了,江辰抹了下嘴巴:“大哥大嫂,时间不早了,你们先睡吧,明早我带你们去轧钢厂办入职。”
江河应了一声,起身往房间走去,没走几步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老三,晚上的时候有个年轻人给了我二十块钱,说是赔你的。”说着江河就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块钱,想要递给江辰。
江辰没当回事:“这钱大哥你收着吧,就当咱们家这个月的菜钱好了。”
江河捏着二十块钱,又往江辰面前递了递:“这是赔给你的钱,我哪能收?你拿着。”他知道江辰在轧钢厂当科长,但也不能平白占这个便宜,更何况这钱本就该归江辰。
江辰笑着把他的手推回去:“大哥,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就收着吧,这也不是直接送你的,是给咱家买菜的。”
“你小子,谁家三个人一个月买菜用得了这么多?我在地里挣工分一年也存不到这么老些。”
“就按我说的来,咱家以后的伙食标准反正不能比这低,行了行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挺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的?”江辰一边说一边给碗洗了。
江河见状也没说什么回了房间,江辰见江河总算是回了房间从暖水瓶里面倒了些水三两下洗漱好也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了早饭就往轧钢厂去,大嫂怀着孕坐在江辰的自行车上,江河扶着自行车和江辰边走边聊,到了轧钢厂还没到上班时间,江辰把兄嫂两个安排在自己办公室,自己去厂区转了一圈,见保卫科的干事们都在各个厂门认真检查问候了几句就回了办公室。
“大哥大嫂,这介绍信你们想去哪个部门就填哪个部门,填好了等劳资科上班了我带你们去办入职。”江辰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两张介绍信对江河和陈芳说道。
“老三,真的是想去哪个部门都行?”
“放心吧大哥,你想去哪个部门都行,剩下的交给我。”
江河捏着介绍信,转头看了眼身旁的陈芳,又看向江辰:“老三,我也不懂厂里哪个部门好,你给提提建议?”
“建议倒是有,大哥你可以去钳工车间学学技术,也可以去运输科学开大车,这两样怎么说都算是一种技术,至于嫂子可以去后勤仓库,算算库存就行。”
“老三,我和你嫂子可是什么都不会,能行吗?”
“我会给你研究一个师父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就行了。”
江河眼神里满是忐忑:“开大车倒是威风,可我连方向盘都没碰过,能学会不?”
“哎呀,开车又不是什么难事,我在部队就会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陈芳这时也开口:“老三,后勤仓库统计库存我倒是能学,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搬东西?我这怀着孕,重活怕是干不了。”
“嫂子,仓库那边主要是登记出入库,搬东西有专门的小伙子,你就负责记账,轻松得很。”
江辰的话一下子给江河夫妻俩吃了定心丸,江河一边填着介绍信一边说:“老三,那我就去运输科学开大车,你嫂子就去仓库。”
第73章 鄙人娄振华,现在是轧钢厂的股东
江辰陪着江河和陈芳聊了一会,抬手看了眼手表:“走吧大哥大嫂,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们去劳资科办入职。”
江河和陈芳跟在江辰身后来到了劳资科,随意找了一个办事员:“同志,这是我大哥和大嫂,麻烦你帮忙办一下入职。”
那办事员接过介绍信就开始忙活着,十多分钟就弄好了相关手续:“江科长,要我带他们过去工作岗位吗?”
江辰摆摆手:“不用了,我带他们过去就行了。”说着就带江河和陈芳走出了办公室。
仓管科和运输科都属于后勤,都在一栋办公楼上,江辰先带着陈芳去了仓管科的办公室,这才刚刚上班,刚走进办公室的门就见到了仓管科的科长魏斌。
魏斌先是一愣,然后热情的上前:“江科长,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江辰也笑呵呵的打着招呼:“魏科长,今儿个来找魏科长是给您送人来了。”江辰微微侧身,指了指身后的陈芳:“这是我大嫂,入职你们仓管科了,以后还希望魏科长稍微照顾照顾。”
“江科长你就放心吧,人就放心交给我吧,你放心。”
江辰又和魏科长聊了几句,这才转身出了办公室,带着江河朝着运输科的办公室而去。相较仓管科运输科就更好办了,科长叫梁建山是前线运输部队退下来的,跟赵书记关系很是不错,作为赵书记的老部下,这段时间多少也是接触过几次的,两人相处的也比较愉快。
来到梁建山的办公室,正好看见他在给下面几个股长分配这周的运输任务,江辰正准备带着江河先回保卫科等晚点再来,却被眼尖的梁建山看见了:“江老弟,你等我两分钟,我这就快安排完了。”
江辰见梁建山这么说带着江河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给在座的几人一人递了一根烟:“梁老哥,我不急,你继续。”
梁建山点着了香烟继续布置任务,几分钟后小会结束,几个股长陆续走出办公室,梁建山给江辰倒了杯茶:“江老弟,有什么事找老哥哥我?”
“梁哥,也没什么,就是我把我哥弄到了轧钢厂,分到了你的运输科,带他来托你帮忙找个靠谱的师父。”
“这点小事你还亲自跑一趟,真是见外,这样吧,就让你哥跟一股的张长春去学吧,那也是我的老下属了,在部队就跟在我后面,技术过硬,本来我打算提拔他当股长来着,这小子推辞了。”
“行,那就让我哥去跟他学,这事就麻烦梁老哥了。”
“行了行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你的保卫科吧,让你哥留在这里就行了。”
江辰也没多废话,和江河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运输科的办公室。
江辰从运输科出来,没直接回保卫科,先绕到仓管科门口看了一眼。透过窗户,能看到陈芳正跟着仓管科的老员工熟悉账本,老员工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两句,态度客气,才回了保卫科。
回到保卫科办公室,刚坐下没两分钟,李建军就拿着一叠巡逻记录进来:“科长,昨天和今天各门口的巡逻记录都整理好了,您看看。”
江辰接过翻了两页,随手放在桌上:“没问题,按老规矩安排就行。”
李建军和他聊了几句就出了办公室,江辰拿出三国演义接着看了起来,这段时间他已经看到了第三十回,战官渡本初败绩,劫乌巢孟德烧粮,正看的起劲的时候保卫科来了一个江辰意料之外的人。
来的人身着裁剪合身的西装,搭配着马甲和领带,面料是精纺毛料,眼睛很有神,江辰打量了一下,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位先生,你是?”
“鄙人娄振华,现在是轧钢厂的股东,听老王说轧钢厂来了一位颇有手段的保卫科长,今天特地来认识一下。”
“原来是娄董事,手段什么的不值一提,和您是没得比的,娄董事请坐。”江辰说着打了一个请的手势,虽说不打算跟这个娄半城有什么太深的交集,但是人家登门拜访自己总不好失了礼数。
娄振华闻言笑了笑,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江科长年轻有为还这么谦虚,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都是组织信任,不敢说前途无量。”
......
两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相互商业胡吹了十多分钟,娄半城这才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江科长,我听老王说你认识不少大人物,不知道江科长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当然,肯定不会让江科长白忙活,但有所求,我娄某人无有不允。”
江辰不由的感叹,这娄半城还真是豪横,为了搭上关系是真的敢真金白银的往里面砸,不过他可不想和眼前的这位有什么牵扯笑呵呵的说:“娄董事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人脉?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保卫科科长罢了。”
娄振华脸上的笑容没减,他今天既然来找了江辰肯定是调查了的,多的不说就市局那位李局长就是一尊大佛,关键时候是可以救命的:“江科长太谦虚了,我也不绕弯子,就是想拓展下圈子,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江科长你说是吧?”
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娄董事,我是真没什么大人物的人脉。当初能进轧钢厂,全靠组织考察;现在做保卫科的工作,也只是尽本分。您要是想拓展圈子,厂里的王厂长和杨厂长以及后勤处李主任背后都是有人的,想必比我更能帮上忙。”
娄振华看江辰这么说,没再继续纠缠,反而笑了笑:“是我唐突了,江科长别往心里去。”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厂里的琐事,娄振华便起身告辞:“不打扰江科长工作了,改日有机会再聊。”
江辰送娄振华到保卫科门口,看着他坐上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离开,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娄半城坐上车,车上的司机开口问道:“老爷,探出这位江科长的虚实了吗?”
娄半城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幽幽开口:“这位江科长不简单啊,行事老练,背景和手段也都是有的,走吧先回公馆。”
第74章 秦姐家最近不容易,咱们帮衬一下怎么了?
娄半城走了,江辰也没有太当回事,自己只要保卫科不出乱子谁也动不了自己,在轧钢厂自己就可以处于不败之地。
坐回椅子拿起三国演义继续看了起来,时间就这么慢慢过着,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原本江辰是打算跟李建军一起回去的,但是今天怎么说也是自家哥嫂第一天上班,于是就在门口等江河和陈芳,没多久就见到兄嫂两人随着人流走了出来。
江辰迎了上去:“大哥,大嫂,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陈芳笑呵呵的说:“同事们对我很好,工作也轻松,挺好的。”
江河就不一样了,身上的工作服上都是油污,苦着脸说道:“工友倒是还算不错,工作也比种庄稼轻松,就是师父有些严格,动不动就会骂上几句。”
江辰还没说话呢,陈芳先开口了:“你就庆幸吧,要不是咱家老三,你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多少人眼红你那工作,大车司机呢。”
“老婆,我不就说两句吗,你快别说了。”
三人就这么边聊边往四合院走,到家过后江辰和江河就开始做晚饭,吃完饭兄弟俩就在西跨院的小院里面闲聊,还没聊几句就从小院的院门见到秦淮茹在水池边拿走了何雨柱的饭盒。
江辰还以为这贾家拿何雨柱饭盒怎么着也该在三年自然灾害过后才开始呢,没想到这才五三年底就开始了。
江辰觉得很正常也没有在意,江河第一次看到这一幕好奇的问:“老三,那男的为啥把自己家的饭盒给那个女人?我看那个网兜不像是没装东西的样子。”
江辰笑着解释:“院里的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那女的是贾家的秦淮茹,家里日子紧,何雨柱常帮衬着。”
“他们有什么血缘关系?”
“大哥,他们一个姓秦一个姓何,哪来的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那他们是有一腿?不然能给别人送饭盒?”
“嘘,大哥,别什么话都往外说,隔墙有耳呢。反正咱们家他们也不敢惹,咱们还是不要管那些闲事比较好。”江辰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易中海经常pUA何雨柱那个二愣子,外加何雨柱对秦淮茹有那么一丝不该有的想法,所以嘛,懂的都懂。
江河被江辰一提醒,连忙压低声音:“是我嘴快了,主要是在村里没见过这样的,一时没忍住。”
“乡下也不是没有这样式的,拉帮套不也常有?只不过贾家现在顶梁柱还在,你才说没见过。”
江河想想也是,他们邻村就有拉帮套的,区别是那家的男劳力在上工的时候出了意外,所以才找了个拉帮套的:“嘿,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像。”
“大哥,这院子里面事儿多着呢,咱家只要不掺和谁也不敢凑上来,时间也不早了,洗洗睡吧。”
江辰和江河正准备回屋,这时候听到了院子里有小孩的哭声,出于看热闹这个刻在dNA里面的天性,兄弟两人走出了西跨院来到了院子里。
见人群围在何雨柱家门口,江辰心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呜呜呜......哥,你把饭盒给了贾家,我吃什么?”瘦瘦小小的何雨水哭着问何雨柱。
何雨柱反而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你哭什么?你哥我是厨子还能缺了你的嘴?秦姐家最近不容易,被江辰那没同情心的家伙给整了,咱们帮衬一下怎么了?”
江辰听到何雨柱提自己名字,眉头微挑却没上前,只是拉着江河站在人群外围。
“老三,你说这家伙是不是缺心眼?自己家妹妹不管不顾的,还帮衬别人家?”
江辰笑呵呵的:“大哥,管他呢?到最后兄妹反目成仇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不是?”江辰知道后面发生的事,那可太清楚兄妹俩最后的关系了。
易中海本来还打算在人群里看看热闹,突然听见何雨柱在说江辰坏话,再一看江辰也在现场,头皮瞬间就炸了。
有贾东旭那个前车之鉴,他可太清楚江辰了,心眼属实不算大,报复起来也是丝毫不敢手软,这可是自己徒弟家的血包,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于是他连忙站出来制止住了还想说话的何雨柱:“柱子,你快给你妹子做饭,别瞎编排江科长。”
何雨柱原本还要再说些什么,听到易中海这话,也是一激灵,这几天他可没少在上下班路上听贾东旭说江辰,自己现在竟然脑子一抽编排江辰,这要是被知道了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于是连忙止住了话头,准备去给何雨水做点晚饭,就在走向厨房的时候眼神的余光正好看到了在外围笑吟吟的江辰,何雨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雨柱看到江辰的瞬间,脸色瞬间变了,脚步顿在原地,手都有些发僵。他想起贾东旭跟他说的被关在保卫科关押室的惨状,江辰如今是保卫科科长,真要找自己麻烦,简直易如反掌,刚才那股子帮秦淮茹的底气瞬间没了大半。
江辰看何雨柱那样子,也没打算跟他计较,第一自己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第二何雨柱就是一愣头青,没有长辈的教导,自己要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报复那自己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江辰声音平淡的对江河说:“走吧大哥,热闹看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江河也没多说,点了点头,跟着江辰往西跨院走,没再回头看一眼。
易中海见江辰没发难,悄悄松了口气,看向还有些发愣的何雨柱:“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雨水做饭,孩子都饿坏了。” 又转头对着围观的邻居笑道,“没什么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早点休息。” 邻居们见状,也知道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院子里很快恢复了平静。
刘家,刘海中一回到家就开始感叹:“哎呀,江科长真是厉害呀,一句话都没说就让何雨柱那家伙愣住了。光齐,你爹我是没这本事了,你可得认真读书,以后也闹一个官来当当。”
刘光齐能说什么?也只好应着:“知道了爸,我肯定认真读书!”
第75章 李怀德:我有一个朋友
另一边,易中海见江辰已经走了,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了,自己拿江辰没有办法,可是何雨柱不是食堂的帮厨吗?让何雨柱给保卫科的人打菜动动手脚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只是要怎么让何雨柱心甘情愿的动手呢?易中海正在思考,正好看见秦淮茹刷完何雨柱的饭盒走了过来。
“淮茹,东旭和你婆婆被江辰给抓起来这么长时间,你想不想报复一下?”
秦淮茹愣了一下,眼神古怪的看向易中海,心里想着你这个老帮菜,你自己都弄不过这江辰,我这妇道人家难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她没有直接把内心所想的说出来,反而是用略带好奇的语气问道:“一大爷,您有办法?”
易中海笑了笑:“我是东旭的师父,他受了那么多罪我怎么能睁眼看着一点想法都没有?我仔细想了下,还真有办法可以恶心一下江辰。”
“一大爷,什么办法?您快说。”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自家丈夫和婆婆被关了那么长时间还被保卫科坑了那么多钱,也想出口恶气,于是问了起来。
易中海也没有多说,指了指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何雨柱。
“何雨柱?他就是一厨子,能恶心到江辰?”对于易中海的话秦淮茹感到怀疑。
“你可别小瞧何雨柱,他是食堂厨子,每天给厂里各科室打菜。保卫科的人天天在食堂吃饭,只要他给保卫科打菜时多手抖抖,少给点荤腥,多盛点寡淡的素菜,时间长了,保卫科的人肯定有怨言。江辰作为科长,底下人有意见,他脸上能好看?这可比直接跟他对着干稳妥多了。”
“可何雨柱能愿意吗?他怕江辰怕得不行呢。”
“这就得看你的了,你跟他多提提你家的难处,再夸夸他讲义气。他本就好面子,他肯定愿意帮你出这口气。” 易中海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别把话说得太明,让他自己琢磨着来,这样就算出了岔子,也跟咱们没关系。”
秦淮茹点点头,她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心里也有了计较:“行一大爷,我知道了,我会琢磨这件事的。”
易中海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回家去了,秦淮茹给何雨柱送了饭盒也没多说,她知道让何雨柱恶心江辰也不是现在可以撺掇的,毕竟现在江辰给大家的印象就是不好惹,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时间也来到了1954年的春节前一个星期。
江辰安排张英清点了保卫科小库房的物资过后就叫来了保卫科的几个股长,和苏雨、周健、李建军还有张英这个保卫科的内勤总管一起开了个小会。
会议内容就是保卫科今年的年终福利该怎么发。
江辰看向了张英:“咱们保卫科的小库房里面还有多少钱?多少物资?”
张英作为保卫科内勤的一把手,对这些自然是一清二楚:“科长,咱们小库房的现金目前有一千二百六十二块三毛,这里面包括协助派出所办案的奖金还有前面抓捕敌特厂里给的奖金以及这个季度的科室结余。粮食类有面粉五百八十斤、大米一百五十斤、玉米面八十斤,油类剩余菜籽油三十五斤、豆油二十斤,除此以外库房里面还剩五十条香烟。”
江辰接过账本仔细扫了一遍,抬眼看向几个股长,笑着说:“咱们科里有九十多人,你们商量好分一分,让兄弟们都能揣着实惠回家过年。大家都说说想法,别客气。”
江辰话音刚落,李建军率先开口:“科长,钱咱们就先别动了,明年以科室的名义弄几辆自行车,咱们协助办案的时候也能方便一些,粮食和油类按轧钢厂的标准来就好了,我听说他们也就一人三斤粮食外加二两油。”
对于李建军的话周健和苏雨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轧钢厂差不多也就是这标准,而且轧钢厂还会给保卫科一份,一人两份东西本来就让人眼红,要是保卫科发的在比轧钢厂多就不合适了。
江辰看着几人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手指轻敲桌面:“咱们科室不是还有五十条香烟吗,也给兄弟们分一分吧,一人分五包,那玩意往兜里面一揣谁也不知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们等下跟张英去小库房把你们各个股的东西拿回你们自己办公室,中午吃完饭招呼兄弟们给分了。”
几人齐声应下出了江辰的办公室,没多久李怀德来了江辰的办公室,江辰有些好奇的问:“李哥,这几天你后勤科那么忙,你还有时间来我这里?”
“老弟,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的。”
“你一个后勤主任,能求我什么?”
“老弟,你就别装了,你的医术现在都传开了,要不是市局的李局长和他那几个老兄弟里面有一个跟我岳父关系不错,我还真的不知道老弟你有这么一手,江老弟你这可不够意思,连哥哥我都瞒着。”
江辰翻了个白眼:“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弟弟我瞒着你?你不是也没问过吗?说吧,要我给谁看病?”
“我有一个朋友,时间有点短,不知道江老弟有没有方子?”
江辰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怀德:“李哥,你这个病......不对,是你朋友这个病我可以治,而且有几个方子,不知道你要哪种?”
李怀德问道:“两个方子?不知道这两个方子有什么区别?”
“一个治标不治本,一个是永久性治好,不过我可得提前说清楚,这两个可都不算便宜。”
“江老弟说的什么话,那是钱的事吗?多少钱你说个数!”
“那就给你永久性治好的方子吧,我晚上回去给你整成药丸,一丸十块钱,一天一丸,连续吃上三个月就好了。”
李怀德算了下账,按照江辰的价三个月最少要九百块,不过事关后半生的性福,这九百多块钱也算不得什么了,李怀德眼珠子一转:“江老弟,给我整双份,我拿一份出来送礼。”
江辰也没多说,反正他都是从功勋商城里面买的,刚才看了下两功勋点一丸,自己现在还在派出所挂了职,每天都有功勋点进账,买药的那点功勋点洒洒水啦。李怀德获得人情,自己可以拿到钱,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第76章 老首长说的哪里话,有好东西我能不想着您吗?
“行,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那就麻烦江老弟了。”
“不麻烦,这点小事算得上什么辛苦?也就是药材难得,不然就算是直接送给李哥也不是不行。”江辰这话说的是半真半假,什么药材难的?那是让李怀德承情的托词。
“江老弟,哥哥我怎么会白拿你东西呢?该多少就多少,明儿个一早哥哥我就把钱送到你这。”
李怀德又和江辰聊了几句就走了,江辰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就叫上李建军一行人朝着食堂走去,路上遇到的保卫科的干事们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因为就在刚才,李建军他们几个股长已经通知了下面的兄弟们,等下吃完午饭就能去股长的办公室领粮食和物资了。
一行人来到食堂,打了份饭随意找了个桌子边吃边聊。
“科长,您今年过年是回老家还是在四九城?要是在四九城兄弟们提点东西上门拜访一下。”苏雨笑呵呵的开口,他现在已经从大队长的位置升到了副股长,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也是毫不为过,这个时候想要稳固一下关系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建军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科长,您今年过年是在四九城还是回江家屯?”
周健没有说话,不过看样子也是很想知道江辰今年的计划,江辰咽下嘴里的饭:“去去去,都是自家兄弟,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这样,等明年上班了,我在小食堂做东,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喝一个就得了。”
江辰都这么说了,几人也就没再说什么,几人很快就吃完了饭,李建军几人回了办公室给下面的兄弟分东西,江辰则是悠哉悠哉的睡起了午觉。
江辰的办公室现在也弄了一张小床,这是上个月后勤给弄来的,里面自然也是有李怀德的手笔的,不仅是他,还有几个股长以及夜班的值班室都安排齐全了,也不怪李怀德能混得开,就着见缝插针的玲珑心谁不喜欢呢?现在保卫科的人见到李怀德都是笑呵呵的,毕竟这位怎么说也是保卫科的财神。
这边江辰睡的很舒服,另一边贾东旭跟易中海则是在车间的一个角落嘀嘀咕咕的。
“师父,这快过年了,我家快没米下锅了呀!”贾东旭自从被保卫科罚的三年不能考级整个人也没了什么进取心,遇到事情就来找易中海。
易中海虽然很开心贾东旭来找自己,但是也不是很想掏钱,毕竟贾东旭只是自己的徒弟,又不是自己亲儿子,于是就问起了老贾的抚恤金:“东旭,你爹的抚恤金呢?我记得当年娄总也没少给抚恤呀?”
“师父,我爹的抚恤也没剩多少了,加上我娘捂得紧......哎......”
易中海摸出经济烟,给了贾东旭一根,又自己点了一根,思索了一下:“东旭你别急,回头我想个办法让院子里的住户给你家帮衬帮衬。”
“师父,咱们院子可不比以前,现在江辰可还是在咱们院子,他不会出来挑事吧?”
“江辰那家伙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他过年估计会直接回老家,到时候他不在不就有机会了?”
贾东旭原本对易中海的提议还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听易中海这么说,瞬间觉得也不是不行:“行师父,我听您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安安静静的过着,时间一转到了1954年1月27日,还有七天就到春节,轧钢厂因为提前完成了一年的任务,所以决定今天给工人们发工资,发物资,然后放假。
江辰招呼着几个科长安排好了春节期间的值班表就溜溜达达的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江辰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时,正见他低头对着一叠账本写写画画,听见动静,李怀德抬头见是江辰,立刻放下笔,笑着起身:“哟,江老弟来了!快坐,我这刚从我岳父那顺了一包茶叶泡给你尝尝。”
江辰拉过椅子坐下:“李哥,你后勤的事也该忙完了吧?怎么还在盯着账本在看?”
“老弟,后勤可不像你保卫科,你安排好了基本上出不了什么乱子,我还得盘一下账,不亲自过问一下怎么放得下心?老弟你今天来是?”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老弟我过年期间应该不在四九城,这不,今儿个是小年,我提前来拜个年。”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了李怀德面前:“这里面有三十丸药,效果你懂的,算作老弟给你的新年礼物,李哥可不要嫌弃。”
李怀德怎么会嫌弃?就江辰给的药,效果是真好,十块钱一丸那是供不应求,什么年礼能这么贵重?
“哎呀,老弟客气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哥哥我说,就靠着这段时间我从你那买的药丸,我也是攀上了不少关系,现在我的资历还是有点少,过几年我再让我老丈人运作一下,一个副厂长是跑不了了。”
“李哥跟我客气啥?”江辰抬手看了下时间:“等下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去一趟赵书记那边。”
李怀德知道江辰跟赵书记的关系,也没挽留:“老弟你去忙吧。”
江辰来到赵书记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赵书记沉稳的声音,江辰推门而入,只见赵书记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桌上还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
赵书记抬眼看见是江辰,放下文件笑着招手:“是小江啊,快坐。今天怎么过来了?”
江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嬉皮笑脸的说:“老首长,我这什么都安排好了,建军他们几个会办好的,今儿个小年,我给您提前拜个年,顺便给您送个礼。”
赵书记见江辰这嬉皮笑脸的模样,也被逗乐了,指了指他:“你小子,还是这么没正形。说吧,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早没了普通上下级的生分,说话格外随意。
“老首长,我治好了咱李参谋身体的事你知道吧?我这段时间配了一些药丸,可以缓慢恢复暗伤,碰巧也快过年了,也不知道送啥,就给您拿过来了三五十丸。”说着江辰就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包。
赵书记拿起纸包打开看了看:“还行,算你小子有良心,没让我老头子上门找你。”
“老首长说的哪里话,有好东西我能不想着您吗?”
第77章 中海还说她给红军送过草鞋,在我看来就是扯淡
没在赵书记这里待多久,江辰喝了一杯茶就起身离开了,他还打算等下领完工资再去一趟市局给自己的李文斌送点东西。
出了办公室,直接朝着财务科走去,轧钢厂毕竟是几千人的厂子,发工资排的队那叫一个长,江辰也没排队,直接就进了财务室,这里有个干事专门给厂子里的科长及科长以上的干部发工资。
干事当着江辰的面数了两遍才把钱交到江辰手上,算上额外补贴一共一百二十七块,江辰拿了钱往口袋一装就出了财务科的办公室。
江辰来到停车的地方,推着自行车就朝着市局赶去,至于厂子里面发的福利,他已经交代了江河帮忙领一下。
来到市局给老领导送了礼,闲聊两句过后江辰就准备去供销社扫荡,什么烟、酒、糖江辰都买了不少,往自行车上一卦溜溜达达的就往四合院赶去,找了条没人的巷子又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二十多斤猪肉,把猪肉放到车后座绑好,哼着小曲往家赶去。
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院子里也略显冷清,毕竟这大冷天的谁会在门口挨冻?就连平日里守在门口的阎阜贵都缩在家里。
江辰给自己弄了个午饭,吃完就美滋滋的睡了起来,一觉睡醒,时间也到了四点多,江辰起了床低声嘀咕着:“这段时间这系统跟死了一样的,屁动静都没有,真是稀奇了。算了算了,没动静就没动静吧,等过完年再四处晃荡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想着江辰就起身泡了杯茶,刚喝没几口江河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陈芳回来了,还没进家门呢声音就传了过来:“老三,科长就是不一样,你瞧瞧,轧钢厂给你分的东西比我和你嫂子的加在一起都多。”
江辰听见江河的声音,放下茶杯迎了出去,顺势接过江河手上的东西,也不接茬:“大哥,你在运输科学的怎么样了?什么时间出师?”
“师父这段时间都在教我修车呢,说明年再带我跑跑短途,边开车边学。”
“那也不错了,大哥,我这里买了挺多烟酒的,反正咱们明天才回去,等下吃完晚饭那条眼带两瓶酒去你师父家一趟。”
江河也知道自家这三弟的脾气,也不多说什么:“行,吃完饭我就带着东西去看一眼。”
江辰转身往厨房走,准备晚上的饭菜,边走边说:“晚饭咱们就简单吃点,等你从张师傅家回来,咱们再把明天回老家的东西归置归置。”
江河跟着进了厨房,帮着摘菜:“行,都听你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饭菜就做好了,三人极为麻利的吃完了饭,陈芳抢着把碗给洗了,江河则是拎着烟酒去了张长春家。
江辰忙活完正准备回房休息呢,跨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江辰还寻思自己大哥是不是什么东西忘带了,就去开了门,打开门一看许富贵拎着两瓶茅台站在门口。
“许放映,你这是?”
“江科长,这是娄董事让我给您带过来的,就是两瓶酒,算是他过年送您的年礼。”
许富贵说这话让江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据说这许富贵以前就是跟着娄半城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今晚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江辰笑着说:“娄董事倒是有心了,不过我跟他也就见过一面,没必要这么客气。许放映,你直接把东西带回去,就说我的心意领了,礼就不收了。”
“江科长,这可不行!娄董事特意交代了,这酒您必须收下,要是我带回去,他该说我办事不力了。再说,就是两瓶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说着就把东西塞到江辰手上。
江辰侧身让他进屋,把酒放在桌上,倒了杯茶递过去:“许放映,你跟娄董事认识多久了?我之前听人说,你以前跟着他做事,是真的吗?” 他没绕圈子,直接抛出了心里的疑问。
许富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笑着说:“江科长您听谁说的?谈不上跟着他做事,充其量也就是混口饭吃。”
江辰心里了然,也没戳破,而是话锋一转,聊起了院里的事:“说起来,我来这四合院也没多长时间,许放映方不方便跟我聊聊这院子里的住户?”
其实江辰早就想打听一下院子里的这些住户都是什么情况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打听,刘海中就是一个没心眼的找他是会跟自己说,但是恐怕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易中海倒是能说清楚,但是自己问他他估计也不会实话实说;阎阜贵给点好处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是被阎家缠上了那可就恶心死自己了;刚好今天许富贵来了,恰好可以问一下。
许富贵端着茶杯,心里虽有点纳闷江辰为啥突然问这个,但也没多想毕竟江辰来四合院没多长时间,想摸清邻居底细也正常。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咱这院分前中后三院,住户不算多,但各有各的脾性。你问的后院聋老太太,是厂里早年安置进来的,听说以前家里出过事,就剩她一个人了。平时不爱出门,就喜欢在屋里待着,院里人看她年纪大都敬着她,易中海还说她给红军送过草鞋,在我看来就是扯淡,她一个小脚老太太,四九城都怕没出过,怎么送?飞过去的吗?”
江辰点点头觉得许富贵这话说的还是比较中肯的:“那前院和中院呢?还有哪些得留意的人家?”
“前院有阎阜贵,轧钢厂小学的老师,抠门是出了名的,买根葱都得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天,家里几个孩子,天天为了一口吃的争来争去。这个人算计太深了,明明工资也不少,在院子里之说自己工资只有不到三十块。”
“哦?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靠谱吗?”
“靠谱!我去年给他们学校放过电影,我有些好奇,特意问了他们学校的老师,他的工资早就超过了四十块了。”
江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顺着话头问:“四十多块在小学老师里不算低了,他为啥要瞒着?”
“嘿,就他那抠门劲儿,还能露富?露富了还怎么算计院子里的那些针头线脑的?”
第78章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兄弟几个关系好着呢
许富贵说着又喝了口茶,江辰听着正起劲,给他添了一些茶水,许富贵拿出香烟给了江辰一根,自己点燃了一根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贾家了,当年老贾死的也挺蹊跷的,院子里的老住户们都怀疑是易中海下的手,就是没有证据所以大家平时也不说。贾张氏这些年在院子里面经常横行无忌的,一直就是易中海那家伙给他们家擦屁股,不然他们家早被收拾了。”
江辰也没想到还能吃到这种大瓜,不过想想也正常,易中海一直坚定不移的选贾东旭做养老人就显得很不正常,贾东旭噶了过后按理说选何雨柱才是明智之举,可是易中海反而选择撺掇何雨柱给贾家拉帮套,这难度可不是高了一星半点。
如果按许富贵这个说法那就合理多了,贾东旭要是易中海的仔,易中海怕露出破绽灭了老贾的口也不是说不过去。
江辰正琢磨着,许富贵继续开口说道:“最后就是何雨柱了,那小子看起来是个混不吝,实际上还是有些心眼子的,可惜摊上了何大清那么个不靠谱的爹。”
“老贾当年是怎么没的?是工伤?”
“说是在车间修机器突然出故障,没救过来。可当时跟老贾一起干活的人偷偷说,机器本来好好的,是易中海前一天晚上单独去检修过,转天老贾一上手就出了事。后来厂里给了抚恤金,易中海又主动帮着贾家处理后事,院里人就算有怀疑,也没人敢明着说。”
“我听说何大清是跟寡妇跑了?这事会不会有隐情?”江辰其实也是挺好奇的,后世小说里面众说纷纭的,有说何大清是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算计走的,也有说这何大清是自己跟寡妇跑的,这下子有机会知道怎么回事不问下那就太不符合他的性子了。
“隐情?还真不好说!院里人大多觉得是他自己贪新鲜跟寡妇跑的,但也有老住户说,他走之前跟易中海聊了一晚上,具体的谁知道呢。”
又和江辰闲聊了几句,许富贵这才告辞离开:“江科长,时间也不早了,东西也送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许放映慢走。”说着江辰把许富贵送出了门。
原本江辰打算直接休息的,估算了下时间想来江河也快到家了,索性就等等,毕竟自己的大嫂现在怀孕着,大冷天的起来也不方便。
没多长时间院门被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江河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回来了,江辰迎了上去:“大哥,你怎么走一趟师父家还带东西回来了?”
江河扬了扬手里面的布袋子:“师父知道你嫂子怀孕了,送了我几个桔子,我没想要硬塞给我的,老三,你要不要尝尝?”
“给大嫂的我能要?我要是想吃我自己能弄到。”说着江辰把江河往屋里让:“快进屋外面冷别冻着,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回家呢,你去洗漱一下睡觉吧,你们的东西大嫂应该都已经收拾好了。”
江河笑着递了一个桔子递到江辰面前:“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啥?师父给了五个,你吃一个也不打紧,剩下四个我给你大嫂留着就是了。”
“行,那我就尝一个。你快去洗漱休息吧。”江辰接过桔子直接回了房间。
江河应了声,打了水洗漱了一下就回房去了,刚进房门陈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当家的,回来了?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你们科室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分房子?”
江河正在脱衣服,愣了一下:“还没说呢,怎么了?”
“明年打听打听吧,咱们的孩子明年就出世了,不得早做打算?一直住在老三家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兄弟几个关系好着呢,不在意那些。”
“可是老三年纪也不小了,他可能明年结婚,可能后年结婚,等结了婚他没意见他媳妇会不会有意见?”
江河本来还有些不以为意,但是听陈芳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自己兄弟不介意不假,自己的弟妹可说不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明年开工我问下师父。”
陈芳躺在床上,摸了摸隆起的小腹,继续说道:“也不是说住老三这不好,主要是孩子出生后,多少有些不方便,再说老三往后也要成家,总不能一直跟咱们凑在一起。” 她知道江河跟江辰感情好,但过日子嘛,总得往长远想,总不能一直寄人篱下不是?虽说是自家兄弟,但是时间久了难免会生出间隙,与其那样还不如早做打算。
“是我考虑不周了。你放心,明年我一定多问问。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得回老家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芳就起来煮了粥,还热了几个白面馒头。三人简单吃过早饭,江辰拎着行李,江河扶着陈芳,慢慢往院外走。刚出中院,就见阎阜贵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江科长,这是回老家过年啊?带这么多东西,路上可得小心点这年头扒手可不少!”
江辰淡淡点头:“知道了阎老师,我们赶车,先走了。”说着就加快脚步,没给阎阜贵再多说的机会。走到站台,早班车正好过来,三人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缓缓启动,车窗外的胡同、院墙慢慢向后退去。
车晃悠了两个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村口,三人下了车慢慢悠悠的往村子里走去,路上不时遇到认识的三人也会站住递根烟给几个糖,然后再聊几句,离家里那么短短的距离硬生生走了半个多小时。
刚到家门口就碰到了从柴堆搬柴火的江海,江海看见他们柴火也不搬了,上前打着招呼:“早上爹娘还说起你们几个呢,说你们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二哥,你们机修厂什么时间放假的?二嫂回来了吗?”
“放假好几天了,你二嫂正在客厅烤火呢。”江海笑着接过江辰手里的行李,往屋里引:“快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芳嫂子。”
第79章 小辰喝酒不?咱们爷几个个喝点怎么样?
几人刚迈过门槛,就看见李秀秀从火盆边站起来:“三弟、大哥、芳嫂子,快来暖和暖和。”
二嫂是自家二哥师父的女儿,长相算不上多好看,但是人很温柔,对待住在他们家的两个妹妹也非常不错,说一句贤妻良母也不为过。
江海把东西放到墙角就凑过来跟江辰还有江河聊起了天,聊了十多分钟,江辰有些好奇的问:“二哥,咱爹娘和两个妹妹去哪里了?”
“这不快过年了吗,爹带着大妹去镇上买年货去了,等下就该回来了,娘带着小妹去姥姥姥爷家了,前阵子姥姥有些不舒服,娘就带着小妹去看看具体咋回事。”
江辰暗自琢磨了下,反正回来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去一趟隔壁村看看姥姥到底什么情况,还可以顺手给两个老人家调理下身子:“二哥,大哥,我现在也没别的事,我去姥姥家看看。”说着也不管江河江海的反应就出了门。
姥姥家就在隔壁村子,走的快一个小时也就到了,江辰站起身,江河开口说道:“这么冷的天,你要不要再加一件厚点的衣服?”
“不用了大哥,就这刚刚好,再加我怕等下走路出汗太多感冒了。”江辰说着就出了门。
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就远远看见姥姥村的村口,又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了姥姥家,小院门口张春兰正在用药罐熬着药,小妹江梅则是在跟舅舅家的小儿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娘,姥姥怎么样了?”
张春兰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江辰愣了一下:“老三?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说着就上前拉他的胳膊,往屋里引。
江梅也停下打闹,跑过来抱住江辰的腿:“三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江辰弯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她,小丫头又乐颠颠的拿着糖跟小表弟去玩了。
江辰跟着张春兰进了里屋,看见姥姥正靠在炕头坐着,脸色有些不好看,姥爷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暖手炉。
“姥姥,姥爷,我来看你们了,姥姥身体怎么回事?”
姥爷放下暖手炉,叹了口气:“还不是前阵子降温,晚上起夜受了风寒,一直咳嗽,还总说身上没力气,吃了两副药也没见好利索。”
江辰伸出手搭了一下脉,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老年人身子骨弱恢复的慢:“姥爷,我前一段时间在四九城遇到了个老中医,让他配了一些药丸,对老年人身体好,您和姥姥一人吃几颗,身子会好很多。”说着江辰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木盒,里面放着刚刚通过功勋商城买的用来强身健体的药丸。
本来江辰还打算在村口的时候在商城里面买上一些水果和肉食的,但是想想这解释不通,毕竟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带的东西都有定数,于是就打消了那个想法,还是稳妥一点好。
姥姥看着江辰手里的小木盒:“孩子,这多贵重啊,你在城里上班不容易,别给我们花钱。”
“姥姥,这不贵,您就拿着吧。”
张春兰在一旁也劝道:“娘,您就听老三的,他也是一片孝心。再说这药丸是四九城老中医配的,肯定差不了。”
姥爷见江辰说得真诚,也点了点头:“老婆子,丫头说的也没错,咱们就收下吧。”
江辰连忙倒了杯温水,递到姥姥面前:“姥姥,您先吃一颗,温水送服就行。姥爷您也吃一颗,正好补补身子,过年还能跟我爹喝两杯。”
姥姥接过药丸,就着温水咽了下去,也不知道是系统卖的药厉害还是老人家的心理作用,药丸吞下去没多久姥姥的咳嗽就少了很多:“哎?还真管用,身上不那么发紧了!”
姥爷见姥姥有效果,笑着说:“这老中医的药就是不一样!小辰,你这孩子,有心了。”
江辰看着两位老人的脸色渐渐好转,又跟他们聊起城里的趣事,逗得老人不时笑出声。
一群人正聊着天,一个跟江河年纪差不多的人走进了屋子,手上还提着两斤猪肉:“爷,奶的身体怎么样了?”
江辰抬头一看,来人穿着深蓝色劳动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正是舅舅家的表哥张红军。他连忙站起身打招呼:“表哥。”
张红军看见江辰,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哟,小辰回来啦!听说你在四九城当科长了,真是有出息!”
张红军跟江辰自小关系就不错,这么挺长时间没见兄弟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张红军把肉交给了张春兰就拉着江辰去了自己的屋子。
“你小子,这么多年没见,你壮实了很多嘛!”张红军对着江辰的胸口就是一拳,这一拳根本就没用力,纯属兄弟间的调侃。
江辰顺势往张红军的床上一躺:“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憨厚,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前几年我爹找了些关系,现在我在镇上的粮站上班,倒也还算滋润。”
江辰寻思着自己现在认识粮食部门的一把手,什么时候想办法把自家的这个堂哥往上提一提,当然,短时间是不行的,刚送出去点人情就想让别人给好处,那不合适,跟杀鸡取卵没什么两样。
江辰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张红军聊着,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红军,小辰,吃饭了!”
江辰和张红军应了一声走出了房间,刚走出房间,就闻到堂屋飘来的饭菜香,张春兰炖了猪肉白菜,还蒸了白面馒头,桌上摆着一碟腌萝卜,都是家里常吃却最暖人的菜。姥姥靠在炕头,面前放着一碗温热的肉汤,张春兰正给姥姥喂着肉汤。
姥爷看见江辰,笑着招手:“小辰,快过来坐,你娘炖的肉汤,多喝点补补。”
江辰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张红军也跟着坐在他旁边,姥爷给他递了双筷子:“来了这就不要客气,吃。”
江辰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猪肉,入口满是肉香,姥爷看着他吃得香,脸上露出笑意:“小辰喝酒不?咱们爷几个个喝点怎么样?”
第80章 江科长放心,保证你科室兄弟吃得满嘴流油!
江辰点点头:“姥爷想喝那就陪您喝点。”
张红军起身离开饭桌,去拿了一瓶白酒三个酒盅,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酒,边喝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江辰和张红军的婚事上面。
“小军、小辰,你们兄弟俩年纪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娶老婆?这事情可拖不得啊。”
张红军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爷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爹明年就去提亲。”
姥爷又看向了江辰:“小辰啊,你也得抓紧了,咱们两家年轻一代可就你没结婚了。”
姥爷的话让江辰也开始思索起来,别的事都好说,结婚自己是自己没考虑到的,毕竟自己身上有着不少秘密,结婚了自己的秘密还能藏得住吗?
如果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该怎么办?不过长时间不结婚也不是办法,毕竟这个年代讲究的就是一个传宗接代。
姥爷见江辰没了动静也不催促,就跟着张红军慢慢吃着饭聊着天,等了差不多三五分钟江辰才回过神:“姥爷,春节过后我就回四九城找媒婆相亲去,明年保准给您带一个外孙媳妇回来。”
这几分钟江辰也想通了,既然逃不过去,那就面对,只要自己稍微注意,应该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一家人很快吃完了饭,张春兰收拾了一下碗筷,见姥姥身体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就带着江梅和江辰回了家。
春节这几天江辰过的还是比较充足的,跟村里的老兄弟们玩玩牌,走走亲戚吃吃席,一转眼就到了上班前一天。
“娘,要不你和爹今年就都去我那吧?把两个妹妹都带上,到四九城去读书。”江辰提议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你问我有什么用?你问你爹。“
江父放下手里的烟,皱着眉琢磨:“老三,我跟你娘去城里也没事干,反而给你添麻烦。”
“爹,您就听我的吧,咱们一家都去四九城,以后我再想想办法把二哥二嫂也给弄到四九城,咱们一家以后就在四九城扎根不也挺好?”
“爹,您跟娘去了城里就照看照看两个妹妹,平时在院里晒晒太阳、跟邻居聊聊天,多自在。再说城里医疗条件好,您跟娘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看病也方便。”
“他爹,老三说得也在理,俩丫头去城里读书是正经事,咱们做爹娘的,不就是为了孩子嘛。”
江父没立刻说话,又抽了口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怕到时候给你添乱,不过你要是真觉得行,我跟你娘就听你的,就是家里的地……”
“地好办!” 江辰连忙接话,“咱们可以租给跟咱家关系好的人家种,每年收点粮食当租金,既不荒了地,也不用咱们操心。”
江父终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行!就听你的,年后咱们就搬去四九城!”
见自己老爹答应了,江辰就回房休息了,毕竟明天一早他就得回四九城,保卫科放假期间是得值班的,他被安排在了明天。
第二天一早他就乘车回了四九城,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九点出头了,刚进办公室没几分钟政保股的叶大牛就找上门了,手上还拿着这些天各个组值班的巡查记录:“科长,这是放假期间各个组的巡查记录,昨天周健交给我的,让我今天拿给您。”
江辰接过巡查记录,放到桌子上,拿出一包香烟扔给了叶大牛然后又拿出二十块钱放到桌子上:“放假期间大家值班都辛苦了,等下让两个兄弟出门买些好菜,今天中午我请客。酒就不要买了,毕竟在上班,喝酒影响不好。”
“科长,这哪能让您破费!值班是我们该做的。”
江辰笑着指了指桌子:“拿着吧,大家放假没好好休息,还得值班守着厂子,吃顿好的是应该的。你跟厨房打个招呼,让他们多做点硬菜,中午让兄弟们轮班过去。”
叶大牛不再推辞,把钱和烟揣进兜里,笑着说:“那谢谢科长了!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兄弟们吃得满意。”
叶大牛出门了,江辰拿起厂区巡查记录看了起来,差不多十多分钟江辰才看完,见记录上面没什么问题江辰给签了个字,放了进档案柜里。
江辰又看了眼时间,这才十点出头离午饭时间还早,就这么在办公室待着也怪无聊的,不如看看保卫科的干事们都在干什么。
江辰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刚走到东厂区东门,就看见两个巡逻的干事在跟门岗里的干事换岗,等两人交接完,江辰才走上前,笑着打招呼:“交接得挺仔细,不错。”
离岗的干事看见他,连忙站直:“科长!我们按规定交接,保证每个细节都不落下。”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
江辰又去厂区其他几个门转了下,接着又去巡查线路看了看,将近十一点直接去了轧钢厂食堂,食堂里何雨柱正在忙碌,一边忙一边骂骂咧咧的:“天杀的,这么冷的天,还要收拾牲口!这跟周扒皮有什么区别?”
江辰远远的瞧着何雨柱还在骂骂咧咧的,不由得有了点恶趣味,轻轻咳嗽了两声。
何雨柱正拿着菜刀剁鸡,听见咳嗽声回头一看,见是江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骂声也收了回去:“呀!江科长今天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着中午请科室兄弟吃饭,来看看你这儿准备得怎么样了。不过听你这意思,是对食堂安排你今天干活儿有意见?要不要我去找下李主任让你换个位置?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这点小忙我还是愿意帮的。”
何雨柱一听江辰要找李主任,手里的菜刀 “哐当” 一声放在案板上,连忙摆手:“别别别!江科长嘴下留情!我也就图个嘴快。” 何雨柱可不傻,心里却清楚食堂的活儿虽然累,却是个能沾着油水的好差事,常言道荒年还饿不到厨子呢,更何况现在?
江辰看着他急慌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逗你呢,看你那紧张样。我就是来问问,中午给我科室兄弟准备的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科长放心,保证你科室兄弟吃得满嘴流油!” 说着就掀开旁边的大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出来。
第81章 江科长回来了?晚上来我家喝一杯怎么样?
“行啊柱子,手艺可以,等下一起吃点。”
何雨柱推辞了起来:“江科长,我就不凑热闹了,等下饭好了我在后厨对付一口就行了。”
江辰听何雨柱这么说,也不再劝,转身去了小包厢。
没过多长时间,包厢里就来了几个保卫科的干事,因为要轮班几人也是匆匆吃了换下一批人,江辰也跟着随意吃了点就回了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江辰就琢磨着保卫科扩编的事,因为今年轧钢厂需要建一个军工车间,现有的人手就不怎么充裕了,张团长答应给自己一批人手也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到,这还是得去转业处问下,不过现在这才过完年没几天,转业处估计也还没上班,自己还是过几天再去找人比较好。
正琢磨着,办公室门被敲响,叶大牛端着个搪瓷杯走进来:“科长,兄弟们都吃完了,今天的菜太香了,兄弟们都记着你的好呢。”
江辰抬头笑了笑:“这没什么,只要大家好好干活,以后像这样的机会多的是。”
说话间江辰见叶大牛手上也没一块手表,就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块之前缴获的手表扔给了他:“这段时间干的不错,这块表送你了。”
叶大牛接住手表,连忙摆手:“科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知道手表在现在是稀罕物,普通工人攒大半年工资都未必能买到,哪敢随便收。
“收下吧,我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来?那不是打我脸?”
叶大牛听江辰这么说,也不推辞了,毕竟这年头一块手表可是值几个月工资的:“谢谢科长!我肯定跟着您好好干,保卫科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
江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别光顾着高兴,还有正事要跟你说。” 他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坐,我跟你聊聊后续的工作。” 叶大牛连忙坐下,等着江辰安排。
“年后厂里要建军工车间,咱们保卫科人手肯定不够,” 江辰开门见山,“我过几天会去转业处问问人手的事,等上班了你和张英两个多留意下科室兄弟的情况,谁擅长巡逻、谁细心适合管登记,都跟我列个清单,到时候新人来了也好直接替换他们的工作。”
叶大牛立刻应道:“放心吧科长!我这就去整理,保证把每个人的特长都写清楚,绝对不会耽误事!”
江辰又和叶大牛聊了几句,才让叶大牛离开。
时间一转,转眼就到了换班时间,按照排班今晚保卫科的值班领导是周健和他手下的二十多个兄弟,江辰交接完过后就离开了轧钢厂,一路溜溜达达的回了四合院。
刚走进中院就被刘海中叫住:“江科长回来了?晚上来我家喝一杯怎么样?早就想请您吃饭了,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儿个您可得赏脸。”
江辰拿出香烟,给刘海中散了一根又给自己拿了一根,笑着应道:“刘师傅,您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我回家拿瓶酒就过来。”
刘海中接过香烟,连忙掏出火柴给江辰点上,脸上的笑容更热络了:“江科长直接来我家就行了,不用带东西,我家老婆子早就把酒菜备好了,您直接来就行。”
“那哪行?那我不成白吃白喝的了?我回家那瓶酒就过来。”江辰没多耽搁,径直回了家,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瓶不算特别名贵,但在这年代也算得上拿得出手的酒。
走进刘海中家,屋里的小方桌上已经摆了四道菜:一盘炒鸡蛋、一碗红烧肉、一条红烧鱼,还有一盆鸡汤。刘海中的媳妇正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盆白面馒头:“江科长来啦!快坐快坐。”
刘海中也刚从房间里出来,见江辰来了连忙招呼江辰坐下,打开酒瓶,给江辰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说:“江科长,我先敬您一杯!上次您对我的指点让我收益良多,我感觉跟我一个车间的年轻人对我的态度都大有转变!我干了,您随意!”
江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浅喝一口,笑着说:“刘师傅,能有改变也是你的本事,我当时也就提点了几句,算不得什么。”
刘海中喝完杯里的酒,放下酒杯,脸上满是感慨:“江科长您太谦虚了!您上次的指点我照着做了,那叫一个效果显着,我感觉我离小组长的位置又进了一步!” 说着又给江辰添上酒,语气里满是感激。
江辰笑着摆摆手,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刘师傅你媳妇的手艺真不错,这红烧肉味道是真不错。”
刘海中的媳妇在旁边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江科长爱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不够再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海中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试探:“江科长,听说咱厂里年后要建军工车间,不知道进这个车间有什么要求,您看我能不能……”
江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刘海中竟然能有这小道消息:“确实有这计划,刘师傅你是哪里来的这个消息?”
“嗨,前几天跟车间主任抽烟时听他提了一嘴,说年后要抽调些技术好、靠得住的人去军工车间。我琢磨着自己在车间干了这么多年,技术不算差,就想问问您,这车间招人有没有啥硬要求。”
江辰心里了然,车间主任大概率是随口提的,没说具体细则。他放下筷子,斟酌着开口:“刘师傅,军工车间的事目前还在筹备阶段,具体的要求厂里还没正式通知。不过这类车间对人员的政治觉悟和保密意识要求肯定高,毕竟涉及到重要生产任务。至于对技术的要求我倒是不清楚,毕竟我只负责保卫科这一块。”
“江科长,您要是有啥内部消息,可得提前跟我透个信儿,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说着又给江辰添了杯酒,姿态放得更低了。
江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说:“刘师傅倒也不用这样,像这种事到时候厂子里肯定会出通知,到时候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具体要求了。要我说呀,凭借刘师傅的技术,进这军工车间应该问题不大。”
刘海中听江辰这么说,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笑容更浓,连忙端起酒杯:“借江科长吉言!” 说着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第82章 我就三个要求,公平公平还他娘的公平!
江辰和刘海中一家就这么吃吃喝喝,眼看快到十点,江辰起身告辞:“刘师傅,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明天还得上班。今天多谢你们的招待,酒好菜也好。”刘海中还想起身送他,却被江辰给拦了下来:“刘师傅,就别那么客套了,都是一个院子的住户。”说着就出了朝着自己的西跨院走去。
回到家,江辰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第二天早上还是李建军的敲门声叫醒的他。
江辰揉着眼睛打开门,就见李建军站在门口,手里的油纸包还包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笑着说:“辰哥,刚在院门口早点摊买的,我寻思着你一个人也不会起来做早饭就给你也买了俩。”
江辰接过肉包子,一股肉香扑鼻而来,连忙道谢:“谢了建军,进来先坐下,我洗漱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屋里走,示意李建军进来坐。
没一会儿,江辰洗漱完出来,拿起桌上的肉包子招呼李建军:“走吧,今天是新年开工第一天,咱们保卫科要开个小会,轧钢厂那边估计也会开会不过估计是下午,为了不跟轧钢厂冲突,咱们还是上午就把事情办了好。”
李建军点点头站起身,跟着江辰往门外走,江辰三两口吃完了包子,和李建军骑着自行车朝着轧钢厂赶去。
到了轧钢厂,江辰就叫来了张英、苏雨、周健和李建军四人,江辰率先开口:“几位,新的一年开始了,咱们保卫科也得做一下相关规划,今天要说的第一条就是人员安排,今年轧钢厂将会建立一个军工车间,这个消息你们之前或多或少应该都知道了一点。”
“我已经找我老领导要了一批退伍士兵,过段时间就会安排过来,估计有二三十人,这些人手怎么分配?”
听到江辰这么说,几个股长都来了兴趣,毕竟手下人多办事也轻松,所以一个个都想多要几个人。
政保股的苏雨最先开口:“科长,咱们科政保组的工作现有人员有些不够用,您看能不能先分个一半到政保股?”
李建军听苏雨这么说不乐意了:“老苏,你这话说的,咱们几个股谁不缺人?也就老周好点,手下还算凑合够用,我治安股算上我也才二十五个人,厂子可是有四个门的,除去日常值班还得进行厂区巡逻,你这嘴巴一张就要一半是不是不合适?”
负责安全生产股的周健也开口了:“老李,什么叫我手上的人够用?我也缺人好不好?”
也就负责内勤的张英没有说话,虽然他内勤那一块的确只有五个人,但是就目前而言确实也还够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想多争取些人手。江辰笑着抬手压了压:“人员到岗还要时间,车间也还没有建好,这人员分配你们私下里再沟通,有结果了告诉我,现在我说第二条。”
见几人安静了下来,江辰继续说道:“这第二条跟各位手下的兄弟都有关系,保卫科是去年才成立的,现在很多干事还没分到房,这新的一年估计很快就会有一批住房名额放出来,咱们保卫科暂时也不知道能分到多少名额,如果名额多也没什么,如果名额少咱们得弄个章程出来,让兄弟们都心服口服,别因为一点小事闹的兄弟们不愉快。”
住房在这年代是天大的事,几人一时半会都没说话。
半晌李建军开口了:“科长,我觉得那些平时巡逻不偷懒、遇到事敢上的兄弟,必须优先考虑。不然干好干坏一个样,谁还愿意卖力?”
苏雨跟着点头,补充道:“老李说的在理,贡献得占大头。另外,家里困难的也得照顾到,我知道政保股有个兄弟,一家五口挤在二十平米的小屋里,这种情况要是名额够,得给倾斜。”
......
几人说了有十多分钟,江辰发话了:“行了,第二条就到这里,我就三个要求,公平公平还他娘的公平!要让没分到房的兄弟们服气!下面开始下一条,年后厂里人流、车流都会多起来,加上军工车间要筹备,安全风险比去年更高,纪律必须抓严,应急方案也得提前备好。”
周健皱起眉:“科长,您是担心有敌特趁机混进厂区搞破坏?”
“不光是这个,还有咱们内部的纪律,比如巡逻时不能擅离职守、门岗登记不能漏项,这些看似小事,真出了问题就是大事。我打算从下周开始,每天抽半小时时间搞纪律抽查,查到谁违规,绝不姑息。”
苏雨开口说道:“科长,纪律抽查得有明确标准才行。比如巡逻时脱岗多久算违规、门岗登记漏几项要处罚,咱们得先把规矩立清楚,不然兄弟们心里没底,到时候执行起来也容易有争议。”
“你说得对,标准得细化。这是你提的,就交给你了,明天之前把纪律抽查的具体条款拟出来,弄完拿来我看看,确定后贴在科里公告栏。”
苏雨立刻点头应下:“放心吧科长!我今晚就加班弄,保证把条款写得明明白白,到时候您再把关。”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都去忙吧。”
几人应了一声,出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热水,然后拿起了电话,给转业处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您好,这里是转业安置处,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
“您好,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江辰,之前跟咱们处对接过,想申领一批退伍士兵扩充保卫力量,今天打电话是想问问,这批士兵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岗?”
“江科长啊,我记着呢!” 对方的声音多了几分熟稔,“您别急,这批退伍兵的档案我们已经整理好了,一共二十七个人,都是你老部队的人,很适合你们保卫科,介绍信都已经给开出来了,估计就在这两天就会去报到的。”
“好,麻烦您了,我这就跟轧钢厂后勤对接,把宿舍和物资都准备妥当,让兄弟们一来就能安心落脚。”
第83章 李怀德:那么急干什么?去哥哥的办公室喝口茶怎么样?
又和转业处的人客套了几句,江辰挂断了电话,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江辰来到了轧钢厂会议室,十多个轧钢厂的科级以上的干部在会议室里吞云吐雾,刚进门的江辰下意识顿了顿脚步,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他刚坐下,旁边生产科的王科长就侧过头,递过来一根烟:“江科长,来得挺早啊。”
江辰接过香烟,点着后笑着说:“保卫科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左右没事就提前过来了。”
“还是你们保卫科舒坦!我们生产科这两个月有的忙了,年后要赶一批常规钢坯订单,还得抽空对接军工车间的设备清单,估计得天天加班。”
江辰笑笑没说话,保卫科看起来确实很闲,但是如果保卫科忙起来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王科长见江辰没接话,又吸了口烟,语气带着点羡慕:“你们不用跟生产指标较劲,也不用盯着设备清单熬夜,每天只要把厂区安全盯好就行,多省心。不像我们,指标完不成要挨批,设备对接出问题也要担责,压力大得很。”
“王科长,咱们各司其职而已。保卫科看着清闲,是因为没出事儿,真要是设备被敌特破坏、材料丢了,甚至军工车间出点岔子,那责任可比生产指标没完成大多了。到时候别说舒坦,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你这话在理!是我想简单了。确实,安全是底线,你们守着底线,我们才能安心搞生产。等军工车间的设备到了,还得靠你们多费心,别让敌特给咱们添乱。”
“这是应该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原来是赵书记和几个厂长到了。
赵书记坐到主位上,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目光扫过全场:“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开始开会。今天主要说三件事,一件是今年全厂的生产任务,第二件,也是今年最重要的事,军工车间的筹备推进工作,最后一件是厂区人员扩张。”
“先讲生产任务,今年咱们厂的钢产量目标要比去年提高 18%,比之前初步定的还高 3 个百分点。这不是拍脑袋定的,是上面结合咱们厂的设备能力和市场需求算出来的,生产科得牵头把指标拆到每个车间、每个班组,下周三之前把详细计划报给负责这一块的王厂长,有没有什么问题?”说着赵书记看向了生产科的王科长。
王科长立刻站起身:“赵书记,18% 的增幅,咱们得加两条生产线的夜班才行,而且原材料供应得跟上,不然容易断档。”
旁边的物资科李科长连忙接话:“原材料的事你放心,每月的供应量能比去年多 20%,保证不耽误生产。”
赵书记点点头:“很好,各科室就是要这样互相配合。技术科也得跟上,生产线的维护、工艺优化,都得提前做,别等机器出了问题再补救。”
技术科的张科长连忙应声:“我们已经排了设备检修计划,下周就开始对老生产线做全面检查。”
十多分钟后生产相关的讨论告一段落,赵书记双手向下压了压:“好了,安静!下面咱们再讨论一下军工车间,这是今年的头等大事,出不得半点差错。建筑工程局会在三月底完成车间主体建设,工业局会在四月初安排好机器。至于安保嘛,” 赵书记的视线落在江辰身上,“江科长,军工车间从筹备到生产,安保都归你们保卫科管。人员的身份核查、设备运输时的沿途警戒、车间周边的巡逻频次,都得提前规划好,绝不能让出一丝一毫的纰漏。”
“请赵书记放心!保卫科已经有安排了,我会专门组建军工车间安保组。人员我会让政保股逐一核查;设备运输时,我们会派专人跟车,车间周边也会安排巡逻岗,保证万无一失。”
赵书记满意地点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安保这块要是出了问题,咱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最后说到厂区人员扩张,赵书记喝了口茶:“随着军工车间建成和生产规模扩大,厂里得招一批新工人,此次招聘一千人,七百人放到各个街道,二百三十人放到各个高校招聘过来做高级人才补充,最后七十人的名额科长拿两个,主任拿三个,厂长拿四个,没有意见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众人哪里会有意见?白拿的好处还能推出去不成?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没人提出半个 “不” 字,会议室里的人眼里都带着几分笑意,显然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推荐的人选了。
生产科的王科长也笑着打趣:“赵书记这安排太贴心了!正好我家侄子不想读书了,想找个稳定工作,这下有机会了,回头我让他好好准备准备。” 旁边几个科长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家需要安排的人,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赵书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摆摆手:“名额虽然给你们了,但也得把好关,招来的人得踏实肯干,不能给科室拖后腿。尤其是生产科、技术科这些核心科室,招来的人要是能力不过关,反而会影响科室的工作进度。”
在座的众人纷纷应声,都表示会严格把关。
赵书记见事情都安排妥了,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行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各科室抓紧落实会上定的事,生产计划、军工车间安保、人员招聘,都得按时间节点推进,有问题随时找我或王厂长沟通,散会!”
干部们陆续站起身,一边收拾笔记本一边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江辰也把笔记本放进公文包,刚走出会议室就听到李怀德在叫他:“江老弟!等等我,那么急干什么?去哥哥的办公室喝口茶怎么样?”
江辰听到身后的喊声,脚步顿住,转身看向快步追上来的李怀德:“李哥,您叫我有事?”
第84章 咱们团转业的兄弟到了?
“我办公室刚泡了新茶,咱们去坐坐,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江辰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你放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几句话的事儿。”
江辰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推辞,便跟着他往后勤办公楼走。
进了办公室,李怀德给江辰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里:“尝尝,这是我从岳父那顺过来的茶,味道不错。” 江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确实是好茶。
江辰轻轻抿了一口,入口先是淡淡的清甜,咽下去后又有股醇厚的茶香在舌尖回甘,忍不住点头:“确实是好茶,比我平时喝的茶强多了。”
“嗨,也就是沾了我岳父的光。”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要是老弟喜欢等下拿一罐回去。”
“李主任,这可使不得!您都说了是岳父珍藏的好茶,我喝您一杯就够沾光了,哪能再拿您的茶?”
李怀德却满不在乎地笑了,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个锡罐,罐身还刻着细密的云纹,看着就精致。他把罐子推到了江辰面前:“嗨,我岳父那儿好茶多着呢,不差这一罐。再说了,咱们打交道的地方这么多,送你罐茶不算什么,你可不能推辞。”
李怀德这么说,倒让他不好再推辞,他只好笑着收下:“那我就多谢李主任了!”
李怀德见他收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重新坐回藤椅上,话锋也渐渐转到正事上:“说起来,今天找你还真有正事,我岳父想请你去一趟家里,帮他调养一下身子,老弟你方便吗?”
“李主任,您岳父的身体是有什么不适吗?”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我岳父年纪大了,常年坐着看文件,落下了腰酸的毛病,晚上还总睡不好,找了几个医生看,效果都一般,江老弟之前给的药丸效果那么好就想着让老弟过去看看。”
“既然李主任找上我了,那我这周末就过去看看。”
“哎!好嘞!”
又和李怀德聊了一会,江辰起身告辞:“李主任,时候不早了,我得回保卫科看看做下工作安排。”
李怀德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办公室门口:“行,你赶紧去忙!周末可别迟到,那茶你要是喝着顺口,下次我再给你顺两罐。”
江辰笑着应下,拎着装有茶叶的锡罐朝着保卫科走去。
走到保卫科办公楼楼下,江辰远远就看见李建军站在厂门口抽烟,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像是在等他。走近了才听清,李建军正跟巡逻组的两个干事交代着什么,见江辰过来,立刻掐灭烟迎上去:“辰哥,你可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刚才有几个咱们的老兄弟来了。”
“咱们团转业的兄弟到了?到的都有谁?”
“是侦察连的老周和警卫排的小马,我让人带着去办入职去了。”
李建军说的那老周叫周传江,小马叫马建国,这俩人可是他当年在部队带过的得力下属。
“是他们俩?!他俩在部队前途应该差不了,怎么也退伍了?”
李建军叹了口气:“我刚才问过老周了,他家里老母亲去年摔了一跤,腿一直没好利索,弟弟还在上学,家里没人照顾,他没办法,只能申请退伍回家;小马是因为去年训练时时,受了伤,虽然养好了,但没法再适应高强度的训练,他不想给部队添麻烦,就主动提了退伍。”
“训练时受的伤?具体是怎么回事?” 江辰追问着,语气里满是关切。
“老周说,小马去年夏天搞战术训练时,为了救一个脚滑摔下陡坡的新兵,自己硬生生垫在了下面,后背被石头划了道大口子,还伤了腰椎。虽然在部队医院养了大半年,可现在只要一弯腰时间长了,后背就疼得直不起来,高强度训练根本扛不住。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拖连队后腿,就写了转业申请。”
江辰正说着,老周和小马刚好办完入职走了过来。
“江哥!” 周传江率先开口,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刚跟小马办完入职,正想去找你呢。”
马建国也跟着上前,虽然后背还隐隐作痛,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声音洪亮:“江哥,以后在厂里,还得靠你多指点。”
江辰走上前,拍了拍马建国的后背,笑着说:“指点谈不上,咱们一起把活儿干好就行。小马,你这后背还疼不疼?等下我给你拿点药膏,想必对你的伤有效果。”
“江哥,不碍事,现在比在部队养伤时好多了,就是偶尔弯腰久了会疼。”
江辰瞪了马建国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别跟我逞能!这药是特意找四九城老中医给配的,治腰椎损伤最管用。我自己去年训练伤了腰,擦了半个月就好转了,你必须按时用。等下跟我去办公室拿,要是敢不用,我可饶不了你。”
马建国见江辰态度坚决,只好乖乖点头:“知道了江哥,我听您的,一定按时擦。”
旁边的李建军笑着打圆场:“行了,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楼上办公室暖和,还能跟他们说说厂区的情况。”
四人并肩往办公楼走,路上江辰想起什么,问周传江:“你家里老母亲的腿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药?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别跟我客气。”
周传江心里一暖,连忙答道:“江哥,您放心,我娘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我弟也懂事,放学就帮着照顾我娘,不用我操心,我打算等我在四九城站稳了脚跟把他们也接过来。”
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到江辰办公室门口,江辰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后,假装从抽屉里拿药,实际上从功勋商城买了合适的药递给马建国:“每天早晚各擦一次,擦之前用热水袋敷十分钟,让药效更好地渗进去。这一瓶够你用一个月,用完了再跟我说。”
马建国双手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江辰见马建国收下了药,招呼几人坐下:“大家都别客气,自己找地方坐。”说着江辰把从李怀德那拿回来的茶打开给几人泡起了茶。
第85章 计划把二哥二嫂接到四九城
又和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下班时间。
“老周、小马,今天你俩刚到,我请你们吃饭。”江辰招呼着自己的两个老战友。
“改天吧老营长,我和小马还得去国营宾馆去把东西送到宿舍。”老周笑着说。
“行,那就改天吧。”江辰想了想,自己老爹他们今天应该会来四九城,自己也得回去安排一下。
老周和小马又跟江辰和李建军道别,拎着帆布包往宿舍方向走。
两人出了办公室,江辰才和李建军准备下班回家,刚到四合院门口阎阜贵就凑了上来:“江科长下班回来了?你家现在可热闹了。”
江辰知道自己父母、大哥大嫂还有两个妹妹应该都来了,也没心情再跟阎阜贵闲聊:“阎老师,我就不跟你闲聊了,有时间聊。”
刚回家就见着自己家两个妹妹正在跟张春兰在收拾房子,自己老爹跟江河一起在院子里垒鸡笼,院子里还有几只被拴住了腿的鸡,江涛见江辰回来了招呼道:“老三下班了?等下你娘收拾好了屋子就做晚饭。你这院子收拾得挺利索,比老家的房子亮堂多了。”
江辰笑着应着,目光往屋里扫去,西厢房的门敞着,两个妹妹江梅、江兰正跟着张春兰铺被子,屋里时不时传出笑声。
江梅率先看见他,蹬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哥!你回来啦!”
江辰见着自己小妹着样子也是乐了,从口袋拿出两颗糖,剥了一颗塞到她嘴里,剩下的一颗放到她手上:“这个给你姐姐送过去吧。”
江梅含着糖,眼睛瞬间亮了,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笑:“哥,这糖真甜!真好吃!” 说着攥紧手里剩下的那颗糖,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姐!吃糖啦!”
江兰正帮张春兰把叠好的新被褥往床上铺,听见喊声抬头,看见江梅举着糖跑过来,笑着接过去:“知道了,看你急的。”
张春兰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姐妹俩的模样,无奈又好笑:“你俩慢点儿,别摔着。”
院子里,江辰给江涛和江河一人递了根香烟,蹲下身子准备帮忙,但是江涛却挥手把他赶走:“去去去,你会垒鸡笼吗你?要是没弄好笼子塌了把鸡给压死了咋办?”
江辰被老爹一句话怼得哭笑不得,手里刚要伸出去帮忙的手顿在半空,只好笑着站起身:“行,您老专业,我不添乱。”
江涛低头一边忙活着一边交代江辰:“你两个妹妹现在都到四九城了,你看什么时候安排她们去学校?”
江辰低头想了一下:“现在离上学还有个几天呢,我明后天就去把这事给办了。”
江河问道:“三弟,这事你打算找谁办?咱院子里就有一个老师,你是不是去找他?”
江辰摇摇头:“我不找他,这事我自有打算。”
江辰可太清楚阎阜贵了,他那样的人沾上了就甩不掉,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直接去学校找校长或者主任,一劳永逸。
江涛和江河边聊边干活,没多长时间就忙活完了,这时候张春兰也烧好了晚饭。
张春兰正端着一大盘韭菜鸡蛋饺子往客厅里的小方桌放,陈芳手里端着个搪瓷盆,里面的红烧肉油亮油亮的,撒着几粒葱花,看着就让人馋。
一家人边吃边聊,桌上的饺子和红烧肉渐渐见了底。江梅和江兰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打饱嗝,江涛喝了口散装白酒,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景,嘴角也一直挂着笑。
吃饱喝足江辰开口说道:“爹娘,明天中午我回来带两个妹妹去街道办一趟,我想把她俩的户口划到我这里,你们看怎么样?”
江涛抽了口烟:“也行,反正她们两个以后得在四九城读书,户口转到你这里也挺好。”
张春兰眼神里也满是赞同:“迁过来好!迁过来梅梅、兰兰就是正经四九城户口,往后上学、找工作都方便,比在老家强多了。” 她这辈子在乡下,最清楚户口对孩子未来的重要性,能让两个女儿落户城里,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江涛把烟蒂扔到地上:“你要是忙不过来,让你大哥跟你一起去。”
江河立刻接话:“对,三弟,你要是要我帮你跑跑腿你就说。”
江辰笑着摆手:“不用麻烦了哥,我中午抽两个小时就能搞定。对了,我这里还分了两个工作名额,我打算给二哥,我最近比较忙,要不爹你去一趟二哥那边?”
江辰提到给二哥留工作名额,江涛手里的烟顿了顿,眼里瞬间亮了,现在全家都在四九城了,就剩二儿子和二儿媳没来了,现在自家三小子说手上有工作名额自己跑上一趟那还不是小事?
“那我明天就去你二哥家一趟,让他这两天就过来,反正他那机修厂也算不得什么太好的单位。”
“爹,倒也不用那么急。”
“不行!早一天过来,早一天上班。再说了,万一时间一长出了变故怎么办?何况我也想早点让他们来城里,一家人聚在一起才像话。”
江河也跟着帮腔:“爹说得对,早去早回。等二哥来了,咱们兄弟仨就能一起在厂里干活,往后家里有啥事儿,也能互相帮衬。”
“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一早去买最早的票,到你二哥家顶多半天路程,让他当天就收拾东西,咱们后天就能一起回四九城!” 江涛这辈子最看重家人团聚,现在就差老二一家,哪还忍得住等。
江辰见老爹这么急,也不再劝,笑着补充:“行,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又和家里人闲聊了几句江辰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就回了房间睡觉,现在父母住一间房,两个妹妹住一间房,大哥大嫂也是一间房,算上自己住的那一间和客厅,二哥二嫂过来刚刚好可以住满整个西跨院。
短时间还算凑合,要是以后自己大哥和二哥孩子出世了或者自己以后结婚了地方就有些不够了,也是时候帮大哥大嫂弄两间房子了。
想着想着江辰就进入了梦乡。
第86章 咱们都是为厂里做事,往后互相帮衬的地方还多着呢
第二天一早,江涛就回了老家镇上,江辰和江河几人也都去了轧钢厂上班,张春兰则是和江兰江梅几人待在家里。
江辰到办公室安排好工作过后在厂子里转了一圈,想到了之前答应张英给他涨涨工资的事,他来上班也没多久还不清楚具体流程是怎样的,想到这里他就朝着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敲了门半天没有回应,就在江辰傻傻等着的时候李怀德从书记的办公室路过:“江老弟,你来找书记有事?”
江辰一看是后勤主任李怀德,也笑着招呼:“是啊,有点小事来找书记。”
“江老弟,今天书记不在,他老人家去部里面开会去了。你要是方便的话跟我说下,我或许也可以帮你解决。”
江辰想了下,反正也就是一个员工的升迁,还是属于那种只涨工资的那种升迁,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李哥,是这样的,我保卫科有几个事情办得漂亮,我之前答应了想办法给他们提升一下工级来着,做人得言而有信,所以我就找到书记这里来了。”
“嗨,这点小事哪用麻烦书记!走,去我办公室,我跟你说流程,保准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说着就引着江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李怀德给江辰倒了杯热茶,才坐在藤椅上开口:“江老弟,你刚到厂里没多久,不清楚这工级调整的规矩也正常。今天哥哥我就给你详细的说道说道。”
“首先,你这提拔的人得德才兼备,这个人的出身得根正苗红,以前一定不能有什么污点,还有业务水平和工作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不过在我看来只要他根正苗红,能力什么的还不是江老弟你一句话的事?”
“第二就是资历了,这个主要就是看工作年限和工作经历了,在同等条件下工作年限长,工龄长的同志则可以优先考虑。”
“除此以外,提升工级必须与单位的工作需要和编制空缺结合,不能为了提级而提级,必须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任务。当然了,职务跟级别通常来说都是挂钩的,担任了更高层次的职务也就自然而然的晋升到了更高的级别。”
“另外就是被提拔的人书记那边也会安排人定期或不定期的进行考察,还有就是提级过后你们保卫科还需要进行公示。”
几分钟,李怀德就说完了大概情况,李怀德也许是说的有些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问道:“江老弟,不知道你打算提拔保卫科的谁?”
“李哥,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接说了,是内勤的张英,我看他办事靠谱就想着提拔一下,但是吧他进厂的时间的确是有些短了;不像苏雨,之前在部队就有功劳,在我来了保卫科过后还参与了不少行动,提拔苏雨我就填了个表格给书记这事就算是成了,依你看这有没有什么可以操作的地方?”
李怀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江老弟,张英这情况我懂,进厂时间短是硬伤,但也不是没办法。”
“哦?李哥,你详细说说?”
“这事也不必急于一时,江老弟你也知道轧钢厂今年会扩张,我这里还有一份小道消息,说轧钢厂今年将会扩张到五千人,五千人体量的大厂你保卫科是不是得加人?那时候你一个科室两百人不过分吧?你两百人的科室只有五个内勤人员工作也不方便吧?到时候你去找下赵书记让他给你保卫科的内勤再加几个人这是不是合情合理?十个人的内勤成立个内勤组不过分吧?到时候让那张英职级跟着职位走,这事不就成了?”
“李哥,这主意绝了!厂区扩张要加人是明摆着的事,保卫科内勤从五人加到十人,再成立个内勤组,完全合情合理,书记那边肯定不会反对!”
李怀德见他想通了,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这个理!你想啊,五千人的大厂,军工车间又是重点区域,保卫科内勤的那些活儿,五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到时候你找书记申请加人,顺便提一嘴现有内勤张英做事踏实,熟悉业务,适合牵头带组,职级跟着职位走,工级不就自然而然提上去了?”
“而且这样做还有个好处,” 李怀德放下茶杯,继续补充,“江老弟你没有特意为某一个人走关系,避免厂里其他人有意见。等内勤组成立,张英又是你的心腹,担任组长谁也挑不出毛病。”
江辰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步骤,和李怀德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准备回保卫科,他站起身,朝着李怀德拱了拱手:“李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你指点,我哪里知道这些?等这事办成了,我一定请你好好喝一顿!”
李怀德笑着摆手:“客气啥!咱们都是为厂里做事,往后互相帮衬的地方还多着呢。”
“行,那我先回保卫科了。”
李怀德点点头,送他到办公室门口:“去吧!有啥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回到保卫科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叫来李建军和苏雨他们三个股长:“我中午有点事,你们几个多盯着点,可千万别出了篓子。”
几人连忙应声:“科长,您放心去忙!厂里这边我们盯着,巡逻岗、内勤资料整理都安排好了,保证不出岔子。”
江辰点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行,有你们在我放心。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先记下来,等我下午回来再说。特别是在建的军工车间门口,最近那边人多眼杂的,让巡逻组多留意。” 他特意叮嘱,生怕出了疏漏。
交代完工作,他快步走出保卫科办公室,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去。
到了家,带着两个妹妹直奔街道办,刚到街道办门口,看着来办事的人也没几个了,就带着两个妹妹排起了队,轮到他们时,街道办干事没管江辰,直接就起身离开了,这样的工作态度着实是让江辰感到非常恼火。
江辰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同志,我们来办事,您还没看怎么就走了?”
干事脚步顿住,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敷衍:“没看见要下班了吗?要办下午再来,别耽误我吃饭。”
第87章 叫什么赵主任?你叫我赵大哥就好了
江辰往前半步,挡住干事的去路,手里的户口本往桌子上一放:“同志,墙上贴着工作日上午11点半才截止受理,现在还差15分钟,怎么就到下班时间了?”
干事被堵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我这是提前去食堂打饭,晚了就没热菜了。你们这点事也不急,下午再来不一样?” 说着就要绕开江辰往外走。
“这才建国多少年?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信不信我去找你们街道办主任?”
那干事嘴巴一撇:“找我们街道办主任?实话告诉你,街道办主任是我亲姑姑,你去找她呀?你看她搭不搭理你!”说完没管江辰什么反应,直接就走了。
“小伙子,你别跟他置气,那干事确实是王副主任的侄子,平时就爱耍横。来办事的大多知道这层关系,多少都会给些面子,要不你还是下午再来吧?”
江辰没想那么多,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得收拾这该死的关系户:“没事大姐,麻烦告诉我一下你们街道办的主任办公室在哪里,我过去一趟。”
“我们赵主任的办公室在西边,出了这门朝西边走到底就能见到了。”
“好的同志,我这里就不打扰了。”江辰知道地方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两个妹妹就去了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看着什么资料,听见自己办公室门口有动静抬头望去,看见江辰带着两个小丫头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开口问道:“同志,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赵主任您好,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江辰,今天来给两个妹妹办户口迁移,遇到点情况想跟您反映下,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江辰这话说完赵主任好像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你就是江辰?我叫赵天宇,我叔叔跟李文斌参谋是老兄弟了,前段时间你还给我叔叔治过病呢,有什么事你说,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了,你是不知道我叔叔身上的那些沉疴烂疾这些年让他有多难受,过年的时候我去看他他还跟我提起你了呢。”
江辰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赵主任,还别说,跟赵师长眉目间还真有几分相似:“赵主任你是赵师长的侄子?”江辰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主任竟然是那位赵师长的侄子。
“叫什么赵主任?你叫我赵大哥就好了,江老弟,你这是有什么事?”
江辰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这么巧!赵大哥我来找你还真是有事。”
江辰把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没添油加醋,只客观讲了干事提前下班、拿亲戚压人的事。赵天宇越听脸色越沉,拍了下桌子:“这小子太不像话!仗着他姑姑是副主任,就敢这么糊弄群众!当真是无法无天!江老弟你放心,哥哥我一定给他一个教训!他和他姑姑一个都跑不了!”
江辰也不是一个愣头青,毕竟人家姑姑也是副主任,要说家里没点关系他是不信的:“赵大哥,处理他姑姑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赵天宇一听江辰的顾虑,当即笑了,摆了摆手:“江老弟你放心,我在街道办能坐稳坐这个位置,自然也是有些关系和手段的!王副主任她要是敢跟我炸刺我收拾不死她!”
江辰见他胸有成竹,心里的顾虑也散了,笑着点头:“那我就不跟赵大哥客气了。主要是怕因为我的事,给你添麻烦。”
“啥麻烦不麻烦的,你帮我叔解决了老毛病,我还能让你在我的地盘受了气?再说,整治这种歪风邪气,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至于她后面站着的人,在我看来算不得什么。”
两人又聊了二十多分钟估摸着那干事和王副主任回到了户籍科,赵天宇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飞快转动,直接打给了王副主任:“王玉华你带着你那个侄子马上来我办公室,一分钟都别耽误!”
没几分钟,王副主任就带着那个干事匆匆赶来。一进门,王副主任就堆着笑:“赵主任,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王副主任还以为自己顶头上司找自己有什么事呢,完全没有在意江辰兄妹三人,倒是跟在她后面的侄子见到了江辰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赵天宇没给王副主任好脸色,指了指江辰,语气冰冷的开口:“王玉华,你先问问你侄子,上班时间干什么去了?”
王副主任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江辰,连忙拉过身后的干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耍横了?” 干事头埋得低低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不用问了,我来说。” 江辰把上午的经过又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还有 15 分钟到截止时间,你侄子说晚了没热菜,让我们下午再来,他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
赵天宇看向王副主任,“王玉华,你听听!这就是你好侄子的办事态度!你就是这么教育他的?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街道办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王副主任额头上冒出冷汗,连忙认错:“赵主任,是我没管好他,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江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我给您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规矩干什么?”赵天宇丝毫没有给王副主任面子,“依我看你的侄子已经不适合在服务群众的队伍了,你侄子立刻停职。另外你也不要当副主任了,我怀疑你的能力品行有问题,你再去一线队伍沉淀沉淀吧。”
王副主任还想说什么,但是赵天宇丝毫没有给他机会:“怎么?你还有意见?”
王副主任哪敢不同意,连忙点头:“同意!都同意!我一定照办!”
干事也慌了,拉着王副主任的衣角:“姑姑,我知道错了,别停我职啊……”
王副主任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还平白无故牵扯上了我!晚上回去让你爹再收拾你!”
赵天宇看向了王副主任:“你准备怎么收拾他我不管,现在你去给江辰同志的两个妹妹办户口迁移,十分钟内必须办好,有问题吗?”
第88章 在咱们保卫科的地盘放狠话?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没问题!保证十分钟内办好!” 说着就从江辰手里接过户口本和村里的介绍信等东西急匆匆的去了户籍室。
不到十分钟,王副主任就拿着填好的户口本走了回来,双手递给江辰:“江同志,手续都办好了,两个孩子的户口已经迁到您名下了,粮本也给您办好了,您看看信息对不对。”
江辰接过户口本和粮本,仔细核对了姓名、出生日期、户口地址,确认无误后,才点点头:“没什么问题了,麻烦了。”
江辰转头看向赵天宇:“太谢谢赵大哥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赵天宇摆摆手:“跟我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你住在南锣鼓巷以后有事随时找我,别的不敢说,街道里面这些单位多多少少都要给哥哥我几分面子。”
带着两个妹妹起身告辞,出了街道办的门,江梅立刻蹦蹦跳跳地问:“哥,户口迁好了是不是就能去上学了?”
江辰笑着点头:“是,等开学时间到了哥就去学校给你们安排好,到时候就能上学了。”
他骑着自行车,载着两个妹妹往家赶,到家的时候张春兰已经做好午饭等了半天:“三儿,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江辰把粮本和户口本给了自家老娘:“您就别提了,遇到了点事耽误了点时间,娘,咱们吃饭吧,我等下还得回轧钢厂上班呢。”
听江辰这么说,张春兰也没再多说什么,拿出来碗筷一家人就吃起了饭,江辰因为赶时间草草吃了几口就出了门。
江辰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一点钟了,江辰随机在厂子里转了半小时看了下厂区的巡逻情况见没什么异常就回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泡了杯茶,边喝边看起了三国演义。
时间转眼就到了三点钟,江辰正准备起身活动活动身子骨的时候苏雨走了进来:“科长,手下的弟兄抓了几个厂里斗殴的工人,现在他们生产车间的主任过来要人了您看怎么处理?”
江辰白了他一眼:“这点小事你还来问我?情节不严重就卖个面子放了,情节中等就关一段时间,情节实在严重直接送公安那边去,这有什么好问的?”
苏雨有些支支吾吾的:“科长,不是我拿不定主意,是这里面有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被抓的工人里,有一个是王厂长的远房侄子,生产车间主任过来要人时,还特意提了王厂长的名字,我怕处理不好得罪人。”
“不管是谁的亲戚,都得按规矩来!先说说,他们是因为什么斗殴?伤到人没有?”
苏雨的声音更小了:“下面的兄弟说是他们在厂里赌博,因为王厂长那个远房侄子一直输,所以怀疑剩下的几个人做局坑他,然后就打起来了,其中有一个人脑袋被开了瓢。”
江辰乐了,没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在厂子里聚众赌博,然后还斗殴,完事了被保卫科抓住了还想着捞人:“脑袋被开瓢的那个人送医院了没?”
“没呢,就是送到医务室给包扎了一下,现在都被分开关在了关押室。”
“聚众赌博还动手伤人,这已经不是小事了!先把那个脑袋被开瓢的工人送医院做检查,让医生开个伤情证明。再让弟兄们去把他们身上的赌资给搜出来,看看他们到底玩的多大,至于来捞人的那个车间主任你让他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苏雨连忙应声:“我这就去安排!”
关押室门口,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见苏雨过来了,笑眯眯的问:“苏股长,怎么样?江科长让放人了吗?”
“宋主任,请回吧,我闷科长让我告诉你,让你哪里来滚哪里去。”
宋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也沉了下来:“苏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生产车间的主任,你们江科长不给我面子,也得给王厂长几分薄面吧?里面可是王厂长的远房侄子!你们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宋主任,说话前你先想清楚了,在咱们保卫科的地盘放狠话?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你一个车间主任够格吗?”
宋主任愣住了,苏雨这话说的的确没错,保卫科那是厂长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地方,自己怎么就昏了头放狠话了呢?
宋主任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语气软了下来:“苏股长,是我刚才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主要是这事儿关系到王厂长的侄子,你看……能不能再跟江科长通融一下?”
“宋主任,通融的话就别想了。江科长已经说了,聚众赌博加动手伤人,必须按规矩处理,我做不了主。” 说完就叫了两个干事一起进了关押室,“我还有工作,就不陪您在这儿耗着了。”
宋主任看了看江辰办公室的方向,犹豫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悻悻地走了。
苏雨没再管宋主任的去向,先安排人把受伤工人送去医院,特意叮嘱要拿详细的伤情诊断书;又带着人去搜涉事工人的赌资,很快就在几人身上搜出一百二十八块六毛的现金。
苏雨拿着搜出来的一百二十八块六毛现金,快步回到江辰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惊讶:“科长,没想到他们赌这么大!这钱在厂里够普通工人几个月工资了!”
江辰看着桌上的现金,笑了起来,原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赌资这么高,性质比预想的更严重:“先关起来吧,这两天王厂长也不在厂子里,等他回来开价吧,合适咱们就卖他一个面子从轻处罚,要是价格不合适咱们直接给他送到公安那边去。”
处理好这些,时间也到了下班时间,今天轮到自己值夜班早上他也忘记跟家里讲,于是就来到了江河和陈芳回家的那个厂门等着,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看到江河扶着陈芳慢慢的随着人流往外走。
江辰迎了过去:“大哥,今天我得值夜班,忘了跟家里说,你们回去跟娘说一声。”
“值夜班?那晚饭怎么办?用不用让我等下给你送点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等下直接去食堂对付一口就行了。”
陈芳在旁边关心道:“那你可得注意保暖,厂子里的条件可不比家里你别冻着了。”
“放心吧嫂子,我这么大的人了,哪里还能冻着自己?”
江辰又和江河聊了几句见江河这才扶着陈芳走的慢,拿出自己的自行车钥匙:“大哥,我的自行车在车棚里,你推着着让大嫂坐上面也方便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自行车推着,你嫂子能少遭点罪。等明早我上班,再把车钥匙给你送过来。”
第89章 王厂长、李主任,您二位怎么来了?
江河和陈芳走了,江辰去食堂稍微对付了一口就一个人在厂区转了起来,不时碰到几个巡逻的干事江辰还上前散几根香烟,然后强调一下巡逻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圈巡查下来,已经快七点了。江辰回到办公室,坐下喝了口热茶拿起晚上才送过来的巡查记录看了起来,半个小时江辰就看完了巡查记录,签了字放到了柜子里。
然后就拿起三国演义看了起来,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十二点,江辰站起身,去了楼下门卫室,江辰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下,一个干事正正趴在桌上打盹,另一个则是看向屋外。江辰走进来的时候,正在打盹的干事猛地惊醒,抬头看见是江辰,连忙揉了揉眼睛:“科长?这都十二点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江辰看着惊醒后有些局促的干事,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不用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后半夜人容易犯困,你们俩轮着歇会儿,也能更有精力的盯着。行了,你们值班吧,我还得去看下另外几个门的门岗呢。”说着江辰离开了这个门岗,朝着另外几个门岗走去。
一一巡查过后,江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左右没事江辰就往办公室里的小床上一躺睡了起来。
第二天,按理说昨天江辰值了夜班,今天是可以回去休息一上午的,但是昨天把王厂长的侄子给抓了,估计今天上午王厂长就会过来找他,所以江辰也就没有回去,拿出洗漱用品洗漱了一下就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
果不其然,九点多的时候王厂长果然来了,还拉上了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李怀德一起。
江辰见到自己的财神爷来了,笑着开口:“王厂长、李主任,您二位怎么来了?快坐,我给您二位泡杯茶。”一边说一边起身倒茶。
王厂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江科长,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我那远房侄子的事,那孩子从小没爹,家里人惯着点,性子野了点,这次犯了错,该罚,但也希望你能手下留情,别太苛责。”
江辰心里有数,王厂长特意拉上李怀德,就是想让事情办得体面些。江辰没有直接答应王厂长,也没直接拒绝,拿出整理好的材料递给了王厂长:“王厂长,这是昨天的情况记录,包括赌资金额、伤情诊断书,您先看看。”
王厂长接过材料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黑,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子是什么样的性子,但是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堪。
王厂长看完后李怀德在旁边接过材料,翻了翻也没说什么,毕竟正主还没说话呢,自己急什么?
“江科长,你看我那侄子保卫科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王厂长,您侄子他们的赌资可不算少的,我们保卫科打算送到公安那边去,一百多块的赌资,加上伤了人,怎么着也得去看守所待上一阵子了。”
王厂长没说话,他知道按正常来说的确是这么处理的,江辰这是完全按照规矩办事,于是转头看向了李怀德,李怀德笑着开了口:“江老弟的保卫科做事就是细致,啥都记得明明白白。不过王厂长这侄子也是,在厂里赌博还斗殴,确实该教训,但看在王厂长的面子上,咱们也别把事做绝,毕竟还要在一个厂里共事不是?”
“李老哥,话是这么说不假,但是这件事的影响太过恶劣了。”
“江老弟,只要你发话,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还不是简单的事?别的不说,那赌资是多少还不是江老弟你说了算?一百还是十块对你保卫科也没什么影响。”
“李老哥,话虽如此,可是我怎么向下面的兄弟交代?毕竟这保卫科也不是我江某人的一言堂。”
李怀德眼珠子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他后勤确实不是他的一言堂,但是江辰的保卫科绝对是江辰的一言堂,别的不说政保股的苏雨、治安股的李建军还有内勤的张英,可以说都是江辰一手扶持起来的,至于安全生产股的周健那就是一个老实人,江辰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些好处,不过无所谓,反正这好处也不是自己给。
“江老弟这话说的,保卫科弟兄们的辛苦谁不知道?不过王厂长也是懂规矩的人,肯定不会让你为难。你看这样行不行,王厂长这边帮保卫科解决一部分住房名额,你那边也给年轻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老弟你看行不行?”
“李老哥,您这提议倒是实在,不过住房名额厂里一年也没多少个,王厂长能给几个?”
“江科长,不瞒你说,厂里今年的名额总共就四百个,要分给各个车间和科室,僧多粥少,我最多…… 最多给保卫科十个名额,这还是我从生产车间的配额里匀出来的,再多真的没办法了。”
王厂长话音刚落,江辰眼里闪过惊讶,他原本以为最多能争取到三五个名额,没成想王厂长直接给出十个,这远超他的预期,这要是加上保卫科今年本身能分配到的名额能解决不少兄弟的住房。
这要是还不答应那简直说不过去,不过可不能让保卫科站到工人的对立面,不然自己这保卫科长就算是干到头了,于是又问道:“王厂长,您这话可是真的?十个住房名额这可不是小数目,您从生产车间匀这么多出来,后续怕是不好跟生产车间的工人同事交代吧?”
王厂长苦笑了一下:“实不相瞒,生产车间那边确实不好交代,不过我到时候跟生产车间的几个主任通下气,说保卫科最近要负责军工车间的安保,弟兄们辛苦,得多给些照顾,另外再许诺了各个车间一些好处,每个车间匀一两个名额出来问题不算大。”
听王厂长这么说,江辰也放下心来:“关于您侄子的处理,我一会儿就让苏雨拟好方案,关在关押室三天、扣除一个月工资、一年内不得考级,这也算高拿轻放了,您看怎么样?”
虽然这处理结果还是有些重,但是相比去坐牢那可好太多了,既没伤筋动骨,又有足够的惩罚力度,对厂里工人也算有个交代,不会让人觉得这是官官相护。他连忙点头:“行!江科长,就按你说的来!这方案公平公正,我没意见。”
第90章 我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平白无故要你的东西?
事情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被敲定了,王厂长因为还有事直接就离开了,倒是李怀德在江辰的办公室和江辰喝着茶聊着天:“江老弟,这次王厂长算是大出血了,一下子拿出十个住房名额,一个处理不好他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哥,王厂长让你陪着过来付出了什么代价?我可不信你就这么白跑一趟。”
“哈哈,还是老弟你懂我,早年间我岳父欠他一个小人情,不然我才不会陪他走这么一趟。”
江辰不会没有眼力见的刨根深究是什么人情,反正自己已经把好处给拿到手了,李怀德和王厂长之间有什么关系那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于是转移了一个话题:“李哥,咱们轧钢厂扩编,你们后勤的压力也大起来了吧?”
“粮食反正都是从各个粮站拉过来的,其他物资这些年我岳父多多少少给了点人脉,反正暂时还算够用,到时候要是有缺的多招一些采购员让他们下乡收就是了。”李怀德有些无所谓的说。
江辰笑了笑,现在不趁机去多走走关系,等到自然灾害那几年的时候有的李怀德受的,不过江辰也没打算说,毕竟这都是五年后的事情了,太过虚无缥缈了,自己就是告诉了李怀德人家也不见得相信不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小时,李怀德看了下手表:“哎呀江老弟,哥哥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江辰见李怀德起身,也连忙站起来,想送送李怀德,却被李怀德给挥手制止了。
李怀德走后,江辰找来张英:“张英,咱们保卫科今年会分到多少住房名额?”
“科长,我年前跟后勤房管科核对过,咱们保卫科今年的住房名额是 五个。”
“就五个?咱们九十多人的科室,分五个名额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科长,已经不少了,像后勤的宣传科只有一个名额,也就那些生产车间的名额稍微多一些。”
江辰继续问道:“那这名额,之前有干事提交申请吗?有没有初步的名单?”
张英思索了一下:“有,咱们保卫科申请的干事总共有十二个,大多是家里有老人、孩子,或者快要结婚的,都是需要房子的,但是咱们的名额却只有五个,这还缺了七个名额。”
“不缺了,刚才王厂长来捞他的侄子,给了十个名额,之前李主任也答应每年给五个名额,现在咱们保卫科有二十个住房名额了,你晚点就带那十二个提交了申请的兄弟去一趟房管科,尽快把这事给落实下来。”
“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下午带他们去房管科登记完,那剩下的名额您打算怎么办?”张英又问道。
这下子让江辰犯起了难,说实话他是想给自家的哥哥弄上一个住房名额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绝了这个念头,毕竟自己哥哥这才进厂一年不到,这要是分到了房别人还指不定怎么说呢,还不如再等几年,到时候自己帮忙给运作一下弄个房子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江辰开口说道:“剩下的八个名额就当作科室的奖励吧,等今年年底看着奖励给哪个没房子的兄弟。”
张英听到江辰要把剩余八个名额当作年底奖励,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附和:“科长,您这主意好!当作奖励不仅能让弟兄们更有干劲,还能服众,毕竟凭本事挣来的名额,谁也挑不出毛病。”
江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具体怎么奖励,你跟苏雨、李建军还有周健一起商量个章程出来。行了,你去忙吧,顺便把苏雨给我叫过来。”
“好的科长,我这就跟苏股长、李股长他们碰头,尽快把章程定下来。“说着张英就离开了办公室。
苏雨没多久就过来了,江辰指了指板凳示意苏雨坐下,等苏雨坐好这才说道:“王厂长过来找我了,给了咱们保卫科十个住房名额,你等下贴个公告,处罚他们关在关押室三天、扣除一个月工资、一年内不得考级,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科长,我这就去办。“苏雨也没有提出质疑什么的,毕竟这是到手的好处,整个保卫科有几个有房子的?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说不定晚上回家就得被敲闷棍。
“别急,我再交代你一些事情......”江辰又交代了苏雨一些事情,然后推着自行车就离开了轧钢厂,今天刚好有空他得去给两个妹妹处理好上学的事宜。
推着自行车走出轧钢厂大门,跨上自行车,脚一蹬,朝着学校校长家的方向赶去,没多久就到了红星小学校长家,到了门口看左右没人,从空间里取出来五斤猪肉提在手上敲响了校长家门。
敲门声落下没几秒,门内就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灰色棉袄、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正是红星小学的张校长。
“你是?” 张校长看着江辰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张校长您好,我是江辰,今天过来是想跟您聊聊我两个妹妹入学的事,冒昧打扰了。”
张校长,侧身让江辰进门:“进来再说吧,东西你等下带回去。”
进了屋张校长倒了杯热水递给江辰,才在椅子上坐下:“你两个妹妹之前在哪里上学?怎么突然想着来红星小学?”
“张校长,我两个妹妹之前在乡下,大妹倒是学到了六年级,小妹还没上过学,我这想着这四九城学校肯定比乡下好就把她们给接过来了,就是不知道要些什么手续。”
张校长点点头,他对江辰的想法还是很理解的:“倒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你小妹直接去学校报到就行了,你大妹嘛需要原来的学校开一个证明,还有需要你的单位出具一个介绍信。现在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你抽空去办一下就行了。”
江辰以前稍微了解了下,所以这转学证明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至于介绍信那就更简单了,他身为保卫科科长自己就能开介绍信。
江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递到张校长面前:“张校长,您说的转学证明我早就准备好了,您看看合不合规。”
张校长接过证明,展开仔细看了看:“没想到你考虑得这么周全,这证明没问题,正规得很。”
“至于单位介绍信,” 江辰笑着补充道,“我在轧钢厂保卫科当科长,单位的介绍信我自己就能开,回头盖上个保卫科的公章,开学的时候顺便给带到学校去。您看这样,是不是就不缺什么了?”
张校长放下转学证明,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手续都齐了,自然没问题。”
江辰连忙道谢,又把手里的五斤猪肉往张校长面前递了递:“张校长,这次真是麻烦您了,这猪肉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去去去,我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平白无故要你的东西?那我还配为人师表吗?”
第91章 密室杀人案
江辰也是不由的感慨起来,这校长和阎阜贵一作对比简直能甩阎阜贵几条街,阎阜贵一天到晚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简直就是教师队伍的败类。
不过江辰带过来的东西怎么会再带回去呢?留下东西就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自己老爹正在小院里面归拢小菜园,江辰上前递了根烟:“爹,二哥那边怎么说?”
江涛接过烟,点着吸了一口:“他们应该明天就到,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昨晚我不是值班吗,今天就能早点回来,顺便处理下两个妹妹上学的事。”
“那事情已经办妥了?”
“办妥了,等明天我上班开一个介绍信等着开学就行了。”
正说着,张春兰从屋里走出来:“你们父子俩站在那里聊啥呢?”
“娘,没聊什么,两个妹妹呢?刚好有空我带他们去买个书包什么的。”
“她们两个去找何雨水玩去了,还买书包,你是不是手上有点钱就烧的慌?我这两天找几块布给她俩缝一个新的也就是了。”
见自家老娘都这么说,江辰也不说话了,推着自行车回了屋,昨晚值班没休息好,他准备休息一下。
睡着没多长时间,江辰就被张春兰给喊了起来:“三儿,起来了,午饭好了。”
江辰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身上的乏劲消了不少。
走出房间,就看见饭桌上摆着一碗炖肉、一盘炒白菜,还有一盘贴饼子。江兰和江梅正和何雨水在客厅里面玩闹,见江辰和江涛父子俩都上了桌,何雨水就准备离开。
江辰笑着招呼:“雨水,先别走,中午一起吃点好了。”
何雨水看了眼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江大哥,我就先回家了。”
“雨水,客气啥?你哥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晚上回家说不定带回来的菜就被贾家的秦淮茹给拿走了,听我的,就在这里吃一口算了。”
江辰也没想那么多,何雨水算算年纪也该十岁了,但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反正一个小孩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还不如留下来对付一口,再说了,正吃饭的时间,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回家自己家大吃大喝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张春兰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雨水,快坐下!婶子炖了肉,你也尝尝,别跟咱们见外。”说着就拉过何雨水的手,把她往饭桌旁带。
江梅和江兰也仰着小脸,齐声说:“雨水,留下一起吃吧,肉可香了!”
这一家人这么热情何雨水也不好意思再推辞,脸颊微红,小声应道:“那……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叔、婶,谢谢江大哥。” 她在江兰旁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眼神还有些拘谨。
张春兰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何雨水碗里:“吃吧孩子,别拘谨,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你哥一个人带你不容易,以后要是家里没人做饭,就来婶子家吃。”
何雨水连忙道谢,小口咬了口肉,眼睛瞬间亮了。
江辰也给两个妹妹各夹了块瘦肉,又给自己盛了碗肉汤:“雨水,你在红星小学上学,知道六年级的老师严不严吗?兰兰明天要去那边上六年级,你给她说说学校的情况,让她心里有个底。”
何雨水咽下嘴里的肉,认真回答:“江大哥,红星小学六年级的班主任是我们语文老师,老师可好了,讲课特别清楚,就是对作业要求严,要是没完成作业会让补到放学......”
江辰听着何雨水的话,大致了解了红星小学的情况,可以说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江兰和江梅跟何雨水一边吃一边聊学校的情况,江涛和江辰父子则是拿出来了一瓶酒一人喝了两杯。
午餐结束,两个妹妹又去何雨水家玩了,江涛和江辰各自回房休息,张春兰则是收拾碗筷。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江辰醒了,走出房间准备去派出所转转,毕竟算起来也有挺长时间没过去了,怎么说也在那边挂职,一直不露面也不像话。
到了派出所,曹所长没在办公室,于是就找了个干事问了下:“同志,曹所长呢?”
“是江副所啊,曹所长去办案了,昨天咱们辖区出了一桩密室杀人案,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犯人呢,曹所长去调查情况去了。”
听到这里,江辰也来了兴趣,他实在想不到这年代竟然还能有人办出来什么密室杀人,向那干事问出了地址骑着自行车就赶了过去。
到达现场正好看见曹所长正在走访排查,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曹所,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曹所长正蹲在胡同口跟一位老大爷询问情况,听到江辰的声音,抬头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意外,又很快染上愁绪:“江副所?你怎么来了?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昨晚我值夜班,下午就提前回来了,吃完饭觉得没什么事就去了趟所里,所里的干事说你出来办案了,这不,我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这案子邪乎得很。死者是住在最里头院的张满仓,四十来岁,妻子和女儿这几天都不在四九城,据说是回乡下娘家了,昨天他没去上班,跟他相熟的工友就想来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叫了半天门都没人应,撞开门才看见张满仓倒在了地上。”
江辰跟着曹所长往胡同里走,一边走一边问:“张满仓是做什么工作的?工友说他昨天没上班,那前天上班时有没有异常?比如跟人吵架、或者情绪不对劲?”
“在附近的机械厂当钳工,手艺还不错。我们问了他们车间主任,这个人在厂子里属于那种老好人,从来没有跟厂子里的人发生过口角。”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张满仓的房间门口,门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迹,江辰跟着曹所长走进屋,一眼望过去并没有什么翻动的痕迹,墙角摆着几个咸菜坛子,桌边的小板凳摆得整整齐齐,地上连灰尘都很少,看得出来张满仓是个爱干净、生活规律的人。
“曹所,这张满仓家的钱财有丢失吗?”
第92章 好!这样的狗杂碎死了才好!
“暂时咱们还不得而知,咱们在他家发现了财物,但是数量却和他的工资不太相符。”
“哦?详细说说?”
“根据他的工资我们推算他应当有超过一千块的存款才对,但是实际上我们只在他家发现了不到两百块,具体情况还是得等他的妻女回来才能知道。”
江辰没有再多说什么,观察起了地面,地面没有一丝血迹:“曹所,死者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我们的同志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但奇怪的是在屋里并没有看到绳索之类的东西,而且死者身上也并没有看到勒痕。他们也纳闷,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窒息。”
就在这时候张满仓的妻子和女儿被带回来了,江辰注意到这对母女的表现很不对劲,按道理来说张满仓死了她们应该表现的很悲伤才对,但是江辰却发现她们表现出来的悲伤异常僵硬,甚至眼底还有一丝高兴,这就非常不合理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夫妻感情再差也不应该这样才对。
江辰用胳膊碰了下曹所长,示意曹所长跟自己出门,出了门江辰问道:“曹所,你有没有觉得她们母女的表现很异常?”
“江副所你也这么认为吗?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曹所,她们母女你调查过吗?说说?”
“倒是查了,母亲叫韩梅梅,是红星公社的人,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这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她女儿张婷不简单,是她们学校的尖子生,不过这也没什么啊?”
“而且她是张满仓的亲女儿啊!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对亲爹下手吧?还有韩梅梅,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平时连跟人吵架都不敢,怎么看也不像能帮着掩盖罪行的样子。”
曹所长虽然觉得两人有些异常,但是一时半会却不敢相信她们会这么丧心病狂。
“曹所长,咱们这只是怀疑不是?后面可以慢慢调查嘛。我觉得可以适当多注意她们母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胆推测小心论证,既然咱们发现了可疑的人和事,那就不妨调查一番。”
曹所长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真要是她们干的很难问出来,毕竟咱们手上也没什么线索。”
“还能怎么办?分开咯,说不定能问出来什么东西。”
“行吧,我这就安排人送她们回派出所,让两个干事审一审。”说着曹所长就招呼着两个干事把这对母女送回了派出所。
江辰和他又回到了屋里,江辰抬头望向屋顶,试图找到其他线索,曹所长开口了:“江副所,我们派人上去看了,整个房顶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确定吗?我不相信这世上真的能做到密室杀人。”
曹所长点点头,语气肯定:“派上去的干事仔细摸了一遍,的确是没发现异常。”
江辰没有说话,而是找院子里的住户借了把梯子亲自爬了上去,在屋顶仔仔细细的搜了半个多小时,果然发现有两块不起眼的瓦块被动过,曹所长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惊讶:“还真被动过!那我派上去的干事怎么没发现?”
“凶手很懂怎么伪装,复原的时候又按原来的纹路摆回去,要是只扫一眼,很容易当成没动过的,这事也不能怪兄弟们。这说明凶手就是从这里进出的,从屋顶的缝隙钻进去,作案后再按原样把瓦块复原,这样就造成了密室假象。”
“那凶手是怎么从屋顶缝隙钻进屋里的?屋顶到地面有三米多高,总不能直接跳下来吧?”
“这也说不准,要么凶手有帮手,要么就是凶手身手很好,我比较倾向第一种。”
正说着,江辰的目光突然落在屋顶瓦块的缝隙,那里夹着一小块衣服的布条,江辰走过去取了下来:“曹所,咱们也回派出所吧,看样子凶手可以找到了。”
“曹所,你看这布条。” 江辰把布条递过去:“这布料瞧着就是女士衣服上面的,只要问下院子里的住户张婷有没有这件衣服就行了,只要确认了张婷有这衣服凶手就能基本上确定是她。”
曹所长也不耽误,跟江辰下了房顶,挨家挨户的走访院子里的住户,最终果然不出江辰所料张婷有这衣服。
江辰和曹所长回到派出所的时候韩梅梅母女还是矢口否认杀了张满仓,直到曹所长拿出江辰给他的那个布条,张婷才开始吐露实情:“原来我爸为人老实巴交的,在厂子里被人忽悠去了赌博,一开始赢了点,回来就跟我妈吹,说以后能让我们过好日子。”
“可后来越输越多,直到家里拿不出来钱,他就开始贱卖我妈妈的嫁妆,嫁妆卖完了就打起了我的主意,骗我说是给我找了一门好亲事,等我毕业了就嫁过去,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了,谁知道他竟然让我嫁给一个老光棍!”
曹所长看向韩梅梅:“你知道这件事?”
韩梅梅哭着点头:“我知道…… 我听到他们吵架,我去找满仓闹,他说不嫁也得嫁,不然咱们全家都得被赌场的人弄死。我没办法,只能跟婷儿偷偷商量,婷儿也答应了,刚开始我们并没有想杀他,反倒是逆来顺受,结果......结果......”
江辰太清楚一个赌徒输红了眼是什么样子了,接茬说道:“结果他继续变本加厉了是吧?是不是逼你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曹所长也知道江辰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这所谓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就是撺掇自己老婆去当半掩门?火气也是上来了:“好!这样的狗杂碎死了才好!”
“曹所,先冷静点,”江辰看向了曹所长:“咱们公安办事是讲法律的,就算事出有因,那也不是她们犯法的理由,这一点我想曹所长应该比我清楚吧?”
江辰的声音不大,瞬间让情绪激动的曹所长冷静了下来。曹所长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是我失态了,江副所说得对,咱们公安办案,不能被情绪左右,再怎么同情她们,也得守住法律的底线。”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只是一想到张满仓做的那些事,再看看这娘俩的样子,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明明是受害者,最后却成了犯法的人。”
“我懂这种感受,但法律的意义,就是不管事出有因还是蓄意为之,都得有一个公正的评判。咱们能做的,不是替法律下判断,而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把所有证据准备好,让她们的遭遇能被上面知道,让法律在量刑的时候,能考虑到这些特殊情况。”
“韩大姐,张婷,我知道你们是被逼到了绝路,也同情你们的遭遇。但杀人终究是触犯了法律,这一点你们得清楚。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把张满仓赌博、逼你们的所有情况,都如实写进案卷里,上报给检察院和法院,让他们在审理的时候,能了解到整个事情的真相。”
第93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韩梅梅母女被公安干事给押到了关押室,江辰和曹所长一起填了卷宗,这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多,想着这事反正有曹所长收尾,骑着自行车就往家的方向赶去。
江辰骑着自行车刚拐进离家不远的胡同,就看见前方路边倒着一个人,江辰愣了一下,心里想着【乖乖,什么情况?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一身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手里还攥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是个年轻姑娘。他连忙捏紧车闸,停在姑娘身边,蹲下身试探着喊了两声:“同志,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姑娘没有回应,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了血色,江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又探了探鼻息,气息微弱却还在。
看着左右也没人,用系统探查了一下:“统子哥,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滴......系统检测中......检测完毕......系低血糖晕倒。”
江辰听到系统提示“低血糖晕倒”,也就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急症,不然在这治好了还不好解释,于是从系统空间里拿了两块糖塞到她嘴里,在一旁等了起来。
约莫过了十分钟,姑娘的眼皮轻轻动了动,江辰立刻凑过去,放低声音喊:“同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姑娘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看了江辰几秒才反应过来,挣扎着坐了起来:“谢谢你啊同志,我…… 我今天去联系各个单位商讨今年工作名额的事,一天都没吃饭,没想到会晕倒在这,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举手之劳。” 江辰笑了笑,“你包里有没有带吃的?要是没有,我这里还有几块糖,你要不先拿着?”
“不用不用,我包里有饼干。” 姑娘连忙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小包饼干,拆开吃了两块,吃着吃着也意识到自己这还坐在地上,多少有些不雅观,连忙站起身来:“我叫林晚,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谢谢你。”
这时候江辰也仔细打量起了这个林晚,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很清秀,尤其是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亲和力,身上的浅蓝色连衣裙是的确良面料,在这年代算是挺体面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塑料梅花胸针,看着精致却不张扬。
最难得的是她的气质,带着种温和从容的感觉,这下子给江辰看呆了,这不比后世千篇一律的锥子脸好看多了?有那么一瞬间江辰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的感觉。
“同志,同志?你在想什么呢?”
江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空白,直接回了一句:“在想孩子叫什么名......”江辰话刚说一半,脑子“嗡”的一下就清醒了过来,真是该死!自己怎么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脸颊瞬间发烫,但是江辰怎么说也是科长,脸皮自然也是比较厚的:“没什么,没什么,林同志想去吃什么?我请客!”
江辰这话一出口,算是把刚才的社死苗头强行掐断。
林晚想了想:“就去街道办旁边的馄饨铺吧,离我回街道办的路也近,吃完我正好回去交材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说好我请你的,同志你可别跟我抢。”
江辰见林晚坚持要请,也不再争,推着自行车跟她并肩往馄饨铺走。
“林同志,你在街道办平时除了跑工作名额,还管别的事不?” 江辰故意找话题,想彻底翻篇刚才的尴尬。
“杂着呢!居民吵架要调解,孤寡老人要照顾,有时候还要帮着统计人口。”
“没想到你们管这么多。”
......
两人边走边聊,说话间就到了馄饨铺,两人相互之间也了解了个大概,馄饨店老板正站在门口择菜,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两位里面坐!小林干事还是老样子?”
“对,和以前一样,给我来两碗鲜肉馄饨。”林晚笑着回应老板。
老板应了声“好嘞”,转身就往后厨喊:“两碗鲜肉馄饨!” 转头又笑着对江辰说:“这位同志看着面生,是小林干事的对象?”
“吴叔,这是江同志,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刚才在路上帮了我大忙,我这才想着请客吃个饭,才不是什么男朋友呢。”
但是吴叔却是一副我早已经看穿了的眼神:“小林干事,你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办公室,难得带年轻同志来吃饭,你可别跟我这老头子装,你叔叔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还能忽悠到我?”
这话一出口,林晚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尖,连忙伸手去拉吴叔的胳膊:“吴叔!您别乱说!江同志就是帮了我个忙,我请他吃饭道谢而已!”
江辰站在一旁,也觉得有点尴尬,反而笑着说:“老板,您可别逗林同志了,我今天真是碰巧救了她,要是让她同事听见您这话,指不定还得传闲话。”
吴叔看了江辰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嘛!馄饨马上就好,你们先坐,我给你们端过来。” 说着就转身进了屋,走的时候还故意回头冲林晚挤了挤眼,逗得林晚更不好意思了。
两人随意找了个桌子坐下,林晚还在跟江辰解释:“吴叔就爱开玩笑,江科长您别往心里去,他平时对街坊邻居都这样。”
“没事,看得出来老板人挺好的,跟你也熟。” 江辰恨不得老板再来几句呢,又怎么会说他的不是?
正说着,吴老板端着两碗馄饨过来了,热气腾腾的馄饨飘着香气,吴叔把馄饨放在桌上,还不忘叮嘱:“小心烫!江科长要是觉得馄饨淡,桌上有酱油和醋,自己加。”
江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馄饨汤,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这馄饨确实好吃,难怪你常来。”
“那可不,我有时候下班晚了,就来这儿吃一碗,暖和又管饱。” 林晚也拿起勺子,小口吃着馄饨。
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胡同里的趣事,吴叔偶尔过来添水,还会插两句嘴,原本有点尴尬的氛围,渐渐变得热闹又温馨。等两人吃完馄饨,林晚抢着付了钱,跟吴叔道别时,吴叔还不忘说:“江科长以后有空常来啊!小林干事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林晚听得脸又红了,拉着江辰赶紧出了馄饨铺。
第94章 咱们卖命半辈子,那些个关系不给自家女儿用给谁用?
出了馄饨铺,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林晚额前的碎发轻轻晃了晃。林晚瞪了他一眼,江辰看着林晚笑了笑,没在说话,陪着林晚朝着街道办走了几分钟,眼见着就要到街道办了,林晚说道:“我往前面走拐个弯就到街道办了,你不用送了,赶紧回家吧。”
江辰却没停步:“天快黑了,我送你一下吧,你一个人大晚上的也不方便。” 林晚也没再推辞,跟他并肩往前走。
到了街道办门口,正好碰到了准备下班的赵天宇:“林家小妹?你和江老弟认识?”
“赵主任?这么巧,您刚下班?” 江辰笑着走上前,拿出香烟递了一根给赵天宇,“我今天碰巧帮了林同志个小忙,她请我吃了碗馄饨,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她一个人也不安全,我就想着送她回家。”
赵天宇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哦?这丫头平时除了工作,跟年轻同志走这么近还是头一回。”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江老弟,你可得抓紧啊,小林可是我们街道办的香饽饽,不少人盯着呢。”
林晚站在一旁,刚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连忙上前拉赵天宇的胳膊:“赵大哥!您别乱说!江同志就是帮我解决了点麻烦,您这么说传出去了对江同志影响不好!”
江辰算是听出味了,这林晚家里的关系怕是也不简单,不过想想也很正常这四九城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现在又是开国之初,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他们在一个街道办工作,相互之间的称呼还这么熟稔林家又怎么会简单?
赵天宇哈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行!不说了不说了,免得我们小林丫头跟我急,那我就先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江辰挤了挤眼。
等赵天宇走远,林晚把手上的文件送到了办公室,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江同志,咱们走吧。你家往哪走?要是顺路,我陪你走一段,要是不顺路,你就别送我了,我自己能回去。”
江辰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我载你,有什么顺路不顺路的,说了送你回家我还能食言不成?”
林晚坐了上去,双手轻轻抓着车座边缘:“那你骑慢点。”
“放心,我骑车稳得很。” 江辰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缓缓向前,“对了,你刚才跟赵主任赵大哥,你们以前就认识?” 他状似随意地问,其实是想再探探林晚的家庭背景。
“嗯,我爸以前赵叔叔是老战友了,赵主任被赵叔叔调来了街道办,我毕业找工作,赵大哥还帮了不少忙。”
林晚的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林家果然不简单,她的父亲再差也不会比赵师长差到哪里去,毕竟要是不在一个圈子里硬融是融不进去的。
江辰心里了然,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别的:“你平时除了上班,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做什么?看书还是逛街?”
“喜欢在家看书,偶尔跟朋友去公园走走。”
“巧了,我没事的时候也喜欢看书,尤其是古典名着之类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书?”
“我也喜欢古典名着!尤其是《红楼梦》,里面对人物的描写太细腻了,我都翻了三遍了,每次看都能发现新细节。”
江辰心里在想,三遍?你就是读三百遍还能发现点什么,毕竟后世的红学家们有的研究了一辈子都不敢说全部研究透彻了。
江辰也看过一些红楼梦,瞬间两人就有了共同爱好::“我也喜欢《红楼梦》,不过我更关注里面的家族脉络,你说曹雪芹要是没经历过家族兴衰,哪能写出这么真实的人情世故?”
“对啊对啊!” 林晚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找到同好的兴奋,“我之前跟同事聊这个,他们都说我钻牛角尖,没想到你也这么看!”
......
林晚的家离街道办还是有点距离的,江辰骑自行车也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人送到家,不出所料的是她家果然住在军区大院里,他停下车,林晚下了车:“到啦,谢谢你送我回来,不然我得走个把小时才能到。”
江辰笑着说:“举手之劳,你家住这儿挺安静的,比外面胡同清净多了。”
“是啊,就是离街道办远点,每天上班得早起半小时。”
两人聊的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远离一家住户有几个人正在拿望远镜看着自己:“天宇啊,还好有你通风报信,不然叔叔我还不知道这事。”说话的这个人叫林逸中,正是林晚的父亲,也是四九城军区的一个实权师长今天刚好休假在家。
赵天宇在一边喝着茶:“林叔叔,我这江老弟可不简单。”
“哦?怎么个不简单?他的情况我也了解一点,在北面杀出来一个江疯子的名号,不过就这点恐怕还配不上我家丫头吧?”
一边的一个贵妇人听林逸中这么说瞬间就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配不上?我当年嫁给你你还不如人家呢,人家小小年纪就是营长了,哪里配不上了?只要咱家丫头喜欢你就是推也能给他推上去!咱们卖命半辈子,那些个关系不给自家女儿用给谁用?”
“孙姨,您这可就小瞧了我这江老弟了,他的能耐大着呢,一手医术简直了,他家门槛怕是迟早要被踩破。”
“这是怎么回事?天宇你详细说说?”
“您也知道,经过这么多年征战,那些将军们谁身上没有暗伤?这小子能治,他们师的李参谋、现在武装部的周主任、粮食局的孙参谋外加我叔叔身上的暗伤都被治好了,你说等过段时间这事传开了这小子还愁人脉?林家妹子要是真的和他结了婚,你们俩谁沾谁光还说不准呢。”
赵天宇的话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林逸中也不看外面了,眼神里满是惊讶,他也没想到江辰还有这一手,别人他不清楚,反正自己身上的暗伤就不少,阴雨天那是疼的要命。他太清楚有这本事的含金量了,可以说现在要是有人帮他去掉身上的暗伤,要他动用点关系走动走动肯定是会答应的。
第95章 老三,你转业也有一段时间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
江辰这边也没多聊,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跟林晚道别过后就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去,毕竟这时间也不早了。
到了家见一大家子都在堂屋闲聊,厨房里面还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饭香,江辰愣了一下看向了江涛和张春兰:“爹,娘,你们该不会都没吃饭吧?”
大哥江河接话道:“爹娘说等你回来一起吃呢,你小子干嘛去了?听咱娘说你下午就出去了,现在才回来?”
“哎呀,下次你们不用等我了,我下午去派出所那边了,怎么说也挂了一个副所长,一直不露面也不像话,正好还碰到了个案子,就一起帮忙处理下,这才回来晚了。”
江辰没有跟家里人说林晚的事,毕竟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想着等事情确定了再跟家里说。
江河凑了过来:“什么案子?方不方便说说?”
江辰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妹妹江兰递来的茶水:“也不算什么大案子,就是辖区里一户人家出了点事,我跟着曹所长一起看了看现场,帮忙找了点线索。” 他没细说案子细节,家里可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哪里遇到过杀人案?说出来他还怕家人担心。
几人聊了几句,张春兰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有炒青菜、炒土豆,还有中午剩下的肉菜,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江辰吃了碗馄饨倒也不饿,坐在凳子上跟家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张春兰吃着饭,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老三,你转业也有一段时间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前几天隔壁胡同的王大姐还问我,说她有个侄女,在纺织厂上班,人长得白净,想介绍给你认识,你要不要见见?”
江辰连忙摇头:“不用了娘,儿子我想自己先找找看。”
要是没有遇到林晚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自己怎么可能还去相亲?至于林晚的家世?那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鸿沟,毕竟自己有系统还有异能,这要是连个对象都搞不定还不如出门买块豆腐撞死算逑!
张春兰听江辰这么说,也没有强求:“行!你自己找就自己找,娘不管你!不过要是遇到合适的,可得早点带回家让娘看看,别藏着掖着。”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她还是非常了解的,知道他这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她也没意见,反正小儿子年纪也不大。
江涛也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自己找也好,你们年轻人的眼光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江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对自家儿媳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人踏实、对你好,比什么都强。”
江河在一旁打趣:“哟,老三这是心里有人了吧?不然怎么连纺织厂的姑娘都看不上了?”
“去去去,老大你还打趣起来我了?”
吃完饭,张春兰收拾碗筷去了江涛也去帮忙了,陈芳被江河送到了房间里,江家俩兄弟来到了门口抽起了烟。
“老大,嫂子这是不是快生了?”
“的确快了,好在她上班也不累,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要不要我去找下李怀德?让他提前给嫂子放假?等孩子生完了休养好了再去上班?”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看到厂子里面有的女工月份比你嫂子还大也没休假呢。”
“这你就别管了,我明天去找人办。”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转业没多久呢,别因为这事让厂子对你有意见。” 他知道江辰刚在派出所站稳脚跟,不想因为家里的事给弟弟添麻烦。
江辰笑了笑:“哥,你你这就太小瞧我了,这点小事他肯定会给面子。”
“真的?”
“千真万确!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话一出,江河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露出笑容:“让你嫂子在家待产也好,你是不知道,我每天上班心都悬着。”
江河说这话江辰倒也理解,毕竟这是自己大哥的第一个孩子,不紧张那就奇怪了:“理解,换成我也一样紧张。等下你去跟嫂子说下,明天开始就不要去厂子里了,我会给她请好假,让她在家安心养着就是了。”
江河听他这么说,心里满是暖意:“那行,哥就先替你嫂子和孩子谢谢你了。对了,你明天去厂里找李怀德,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我给你拿钱,总不能让你既出人情又花钱。”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几句话的事。” 江辰摇头,“你安心上班,尽快学会修车开车,至于嫂子请假的事等我好消息就行。”
两人又站在门口聊了会儿,直到夜色渐深,胡同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江辰看了看表:“不早了,你明天还得早起,赶紧回屋歇着吧。”
“行,你也早点睡。” 江河掐灭烟头,转身往屋里走。
回到房间,江辰躺在床上,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清晨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江辰伸了个懒腰,精神十足地爬起来。
江辰刚走出房间,就闻到厨房飘来的玉米粥香味。张春兰正站在灶台前烙饼,见他起来,笑着招呼:“老三醒啦?快去洗漱,粥马上就好,还给你和老大一人煮了个鸡蛋。”
“娘,您起这么早干嘛?我跟大哥早上随便对付一口不就行了?” 江辰拿起脸盆舀了几瓢水就准备洗漱。
“反正我跟你爹也没什么事,吃完午饭再睡一觉就行了。”
江辰洗漱完,江河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三两下就洗漱完成,和江辰一起端着粥喝了起来,吃完饭兄弟两人就一起去了轧钢厂。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江辰先是起了炉子给自己烧了一壶开水,泡了杯茶就往椅子上一躺,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昨天的巡查记录,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九点,说实在的,江辰的系统已经很久没动静了,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快习以为常了,没想到今天这情报系统竟然有了反应。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轧钢厂东侧仓库今日午后将发生物资失窃事件,作案人为仓库临时工刘三,其计划趁午休看管松懈时,盗窃轧钢厂钢材,可提前安排人手蹲守,人赃并获。”
“2、城北黑市今晚会有人出手部分《永乐大典》。”
......
“10、空白。”
江辰看了眼系统,第一条情报自己稍微安排下就行了,第二条情报怕是得晚上自己亲自走一遭了,要是其他东西也就罢了,自己现在也不缺什么东西,但是那可是《永乐大典》哎,后世仅存四百余册,要知道《永乐大典》可是有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的,后世存量连零头都没有,现在有机会弄到自己还能不出手?
第96章 你知不知道盗窃国家资产是什么罪名?
江辰看完系统情报,先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了李建军:“建军,今天你带几个人提早去吃午饭,吃完饭去东侧仓库隐蔽蹲守,我看巡查记录上面那有漏洞,很有可能已经被有心之人利用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李建军连忙应下:“放心科长,保证完成任务!”
江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要是抓到了人把人带到保卫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科长!”
江辰交代完这事就溜溜达达的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到了李怀德办公室门口刚好看见一个女工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了江辰那人下意识的走向了另一边,不过就刚才的那一眼江辰就已经认出来了那人,正是后厨的刘岚,该说不说,那姿色也不比秦淮茹差。不过想想也是,李怀德的眼光又怎么差的了?
进了办公室李怀德正在看着一份资料,看见江辰来了笑着招呼:“江老弟,你来我这是不是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上忙我绝无二话!”
“李哥,是这样的,我嫂子不是怀孕了吗,我就想着让她回家安心休养着,您是后勤主任,这不就求上您了吗。您看这事好不好办?”
“江老弟你这不是打我脸吗?这是小事,我这就给你办了!”说着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就给仓管科打了过去,没几分钟就把这事给办妥了。
李怀德挂了电话:“搞定了!我跟仓管科说好了,你嫂子从今天起就回家待产,工资照发,等生完孩子休养好了,再回来上班就行。”
江辰连忙起身道谢:“多谢李哥!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用得上我,尽管开口。”
李怀德哈哈笑了起来:“坐下说!跟我还这么客气?既然江老弟来找我了,我还能不给你一个面子?这事在我这就是一句话的事,江老弟真要事想帮我呀,就卖我一些你配的药丸。这些日子我岳父可是用你给的药丸搭上了不少关系,真要算起来我还得承你人情呢。”
该说不说,这李怀德办事做人让人看着是真舒服,江辰也无所谓,药丸嘛,自己多的是,别说李怀德买了,就是自己白送也无所谓:“李哥瞧你说的,你要多少?多的没有,二三十丸我还是可以拿出来的。你也别说钱的事了,老弟我送你了。”
“那可不行,那药丸我找人看过了,里面的药材名贵着呢,我怎么能让江老弟吃亏?咱们还是老样子,十块钱一丸,江老弟你看怎么样?”
“行!就按李哥说的来,十块钱一丸,我这现在就有二十丸。这药丸您自己用或者送朋友都合适,要是不够,随时跟我说。”说着江辰就掏了下口袋,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到了李怀德的桌子上。
李怀德脸上满是笑意:“够了够了!这二十丸我今晚就送到我岳父家去,说不定我那岳父也能往上走一走。”说着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把大黑十,数了二十张推给了江辰。
江辰收起钱眼珠子一转:“李哥,反正你今晚去你岳父家,这样我今晚跟你一起去给老爷子瞧瞧,也就不用周天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李怀德哪里有不答应的?江辰的药效果是不错,但是除了加时间其他的可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岳父身上的暗伤可不少,江辰能提前去给他岳父看病他还巴不得呢:“行江老弟,今天下班我去你保卫科找你,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那咱就说定了!下班我在保卫科等你。”
李怀德笑得眼睛都眯了:“江老弟,我岳父最近总说身子不得劲,你去了可得给他好好调理调理。”
“应该的!老爷子为国家操劳这么多年,我能帮忙调理肯定会尽全力治好的。”
讲实在话,江辰也是比较好奇李怀德的这个岳父是谁,毕竟李怀德在起风的时候顺势而上,虽说李怀德有手段,但是如果没有李怀德身后这位支持怕是也不行。
两人约好了时间,江辰就回到了保卫科,拿出苏雨最近调查的资料细细的看了起来,这一看就到了中午。
吃完饭江辰也没休息,他还想看看李建军有没有抓住人,这要是换做平时他早去睡觉去了。
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李建军兴冲冲地跑进来:“科长!人抓到了!那家伙刚扛着钢材从仓库后墙翻出来,就被我们按住了,人赃并获!现在人关在审讯室呢。”
“干得好!去审讯室,咱们问问情况。”
江辰跟着李建军来到审讯室,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垂头坐在椅子上,脚边还放着两捆用麻袋裹着的钢材。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谁让你偷的钢材?偷了打算卖给谁?”
男子头埋得更低,声音含糊:“我、我叫刘三,没人指使,就是我自己想偷点钢材换钱。”
江辰倒是不急不缓的:“刘三,你知不知道盗窃国家资产是什么罪名?严重的是要吃枪子的,不严重的恐怕也得吃几年牢饭,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刘三听到吃枪子、坐牢,身子猛地一哆嗦,头埋得更低:“这么严重?不、不是!我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我家里孩子病了,急着用钱,才一时糊涂……”
其实这也是吓唬这人的,想要尽快知道他有没有同伙,其实按照现行的处罚条例只有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的才会吃枪子,超过一千没到一万的才会处以一年以上的徒刑、劳役、管制,至于这人偷的这点钢材,撑死了值几十块,要是没有原因肯定是得去派出所待几个月了,但是有原因江辰也不介意帮一把。
江辰看了一眼李建军:“建军,去他家一趟,看看他家小孩是不是病了,如果是给他家留二十块钱。”说着江辰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大黑十给了李建军。
李建军接过钱走出了审讯室,江辰则是看向了刘三:“说说吧,你是怎么想到从轧钢厂偷钢材的?我不相信你一个临时工能知道保卫科的部署。老实交代吧你还能轻一些判,你要是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了。”
刘三看着江辰掏出二十块钱让李建军去家里看孩子,眼眶瞬间红了,头慢慢抬起来,声音带着哽咽:“江科长…… 您、您真是个好人…… 我、我说实话。”
他抹了把脸,才慢慢开口:“是钢材仓库的王大海让我干的。他说最近厂里查得松,那个地方保卫科的干事也很少去,让我一些钢材扛到厂外,到时候他会安排人来收,卖了钱跟我对半分……”
第97章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撬开他的嘴
很快刘三就交代了个一清二楚,至于后面还有没有人,让人抓回来审就是了,叫来苏雨,安排他去抓人审讯。江辰又安排人把刘三带到了关押室,悠哉悠哉的泡了杯茶喝了起来。
另一边,李怀德跟江辰约好了过后就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岳父,像这种露脸的机会李怀德又怎么会不表现一下呢?
电话响了几声,就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喂?”
“爸,是我,怀德。” 李怀德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跟您说个事,之前跟您提过的江辰江老弟,今天正好有空,晚上我带他去家里,让他给您好好把把脉,调理调理身子。”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顿了顿:“就是前段时间给老李他们治暗伤的小同志?”
“对对对!就是他!” 李怀德连忙应声,“江老弟不仅医术好,还特别实在,今天我帮他嫂子办了个休假,他就主动提出来给您瞧瞧身体。”
老爷子笑了笑:“好啊!怀德你这次事情办得不错!那晚上我让你妈多做几个菜,你们早点过来。对了,把你媳妇也带上,正好一家人吃个饭。”
......
李怀德和他岳父又聊了几分钟,这才挂断了电话,另一边,江辰喝完一杯茶就朝着江河所在的运输科走去,他得跟江河交代一下,免得有一大家子没吃晚饭等着他。
江辰走到运输科门口,就看见江河正围着一辆卡车检查轮胎,手里还拿着扳手。他走上前,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哥,忙呢?”
江河转过身,看见是江辰,笑着放下扳手:“老三?你怎么过来了?”
“嗯,跟李主任说好了,工资照发。” 江辰点头,接着说道,“我过来是跟你说一声,今晚我有点事,就不回家吃饭了,回家会有点晚,你回去跟爹娘说一声。”
“啥事啊?还得耽误吃饭?” 江河有些好奇,又带着几分担心,“是工作上的事,还是……”
“也没什么,晚上去李主任家一趟,所以会回去晚一点。”
“行,我知道了,回去就跟娘说。”
江辰看江河正在忙活也没多耽搁:“哥,那我先走了,你忙着。”
江河点点头继续忙活起来了,江辰也转身回了保卫科,先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归置整齐,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脉枕和一套银针,看了眼时间,见离下班还有几分钟就朝着审讯室走了过去,估计苏雨这时候应该也把王大海给抓过来了,正好现在也没下班,于是就打算去审讯室看看苏雨的审讯情况。
江辰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苏雨的声音:“王大海,你还不承认?刘三都已经招了,是你指使他偷的钢材!”
推开门,就看见王大海坐在椅子上,头扭向一边,嘴硬道:“他胡说!我根本没让他偷钢材,是他自己贪财,想拉我下水!”
苏雨见江辰进来,连忙起身:“科长,王大海嘴硬得很,一直不承认,还说刘三是栽赃。”
江辰点点头,走到王大海对面坐下:“王大海,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说,保卫科可以撬开任何人的嘴,现在不动手只是我们不想动手,懂?”
王大海听着江辰的话,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还是硬撑着梗着脖子:“我没做就是没做,你们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江辰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站起身,看向苏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撬开他的嘴,要是怕他出事就让厂医过来,明天我要知道他身后有没有同伙,还有盗取厂子钢材的具体数额。”
苏雨听到江辰的指令,立刻挺直腰板应道:“放心科长!保证明天一早给您结果,今晚我会带着兄弟们连夜审讯!”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江辰向来做事干脆,既然说了要撬开这人的嘴,就绝对得办到,哪怕连夜审,也得把王大海的底挖出来。
江辰没再看王大海,转身径直出了门,刚到自己办公室就见李怀德坐在沙发上:“李哥,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你怎么就来了?”
“这不是提前过来等你嘛,我刚才听仓管科的人说王大海被你给抓了?这是什么情况?”
江辰心里暗道‘这李怀德该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吧?’,江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慢悠悠地倒了杯温水,递到李怀德面前,才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仓库少了点钢材,查下来是王大海指使临时工干的。这小子也是糊涂,厂里的物资哪能随便动?现在人已经扣下了,让苏雨连夜审,看看他是不是就干了这一次,有没有其他同伙。”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留意着李怀德的神色,要是李怀德真跟这事有关李怀德的神色肯定会有变化。
李怀德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王大海?这个人我有点印象,以前顶多就是偷奸耍滑,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敢偷厂里的钢材!” 他语气里满是鄙夷,眼神也很坦然,没什么闪躲。
看来李怀德跟王大海不可能有交集,想想也是,李怀德现在掌管的可是整个后勤,那里的油水可不是一般的足,与其冒风险指使别人偷钢材还不如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划拉划拉。
都不需要太麻烦,只要年中和年底盘点的时候损耗稍微多弄一点什么不都有了?合法合规,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可以说是什么风险都没有,站着就能把钱给赚了,更何况他还得考虑盗窃国家财产对他老丈人的影响不是?
“谁说不是呢?这一个搞不好可是就要吃牢饭的,我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这么不知死活。”江辰附和了一声,两人就这么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往干部大院去。江辰抬眼望去,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青砖砌成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门卫,正朝着他们这边看。他放慢车速,跟着李怀德往大门走,李怀德一边给两人散烟一边进行登记,嘴上还招呼着两人:“孙哥、李哥今天您二位执勤呢?”
第98章 还是小江懂行!
孙哥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着回应:“怀德啊,又来看老首长?这位是?”
“这是江辰江老弟,医术好得很,今天带他来给我岳父把把脉什么的。” 李怀德侧身让出位置,把江辰往前引了引:“江老弟,你也登记一下。”
江辰接过登记本和钢笔,低头快速填写了起来,没多耽误时间,填完就把本子和笔还给孙哥。
李怀德笑着招呼江辰:“行了,咱们进去吧,别让我岳父等急了。” 说着跟孙哥、李哥挥了挥手,推着自行车往大院里走,江辰推着自行车跟在旁边。
又跟着李怀德走了几分钟,两人来到一栋独立小院前,“我岳父家就在这。”
江辰朝院子里看了过去,院中间铺着青石板,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个紫砂壶和两个茶杯,有两个大爷正在这喝茶,想必其中一人就是李怀德的岳父,至于另外一个人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不难看出来,这两个老人都是军旅出身。
“怀德来了?”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大爷看见李怀德笑呵呵的开口。
“爸,这就是江辰江老弟。” 李怀德连忙上前,侧身把江辰让到前面,“江老弟,这是我岳父。”
江辰连忙上前一步,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好,我是江辰,今天来给您瞧瞧身体,打扰您了。”
老人家点点头,指了指石凳:“坐吧,别站着说话。厨房忙活晚饭,等会儿吃完饭再给我把脉也不迟。”然后看向李怀德:“怀德,你去我书房把我珍藏的茶叶给拿出来,小江来给我诊脉,咱们也不能小气了。”
“爸,我这就去拿茶叶。”李怀德乐呵呵的应了一声,颠颠的去了岳父的书房。
在这空隙,江辰在一旁听着两个老人聊着天
张老(李怀德岳父)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老陈,还记得长征过草地那回不?咱们连断了粮,你把仅有的半块青稞饼掰给我,自己嚼着草根赶路,后来你脚陷进泥潭,还是我拉你出来的,现在想起来,那会儿能活着走到陕北,真是不容易啊!”
“老张你那时候自己还发着低烧,还背着受伤的小战士走,虽然过去挺多年了,但那些日子,怎么会忘!”
正说着,李怀德端着一个红漆木盒从屋里出来,老远就喊:“爸,茶叶拿来了!您看,是不是这罐特级龙井?” 他把木盒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茶叶色泽翠绿,还没冲泡,就透着淡淡的清香。
“就是这个,去年我的一个老下属特意让人从杭州捎来的,说是明前第一拨采的,今天小江来了,正好尝尝鲜。”
老陈凑过来,打趣道:“老张你可真够小气的,我来了这么多次你就拿普通的茉莉花茶糊弄我,今天见了小江,倒是舍得把宝贝拿出来了!”
“去去去,你一个粗人,你喝的明白吗?” 张老瞪了老陈一眼,却没真生气,“小江是来给我看老伤的,喝杯好茶是应该的。你也别说我不照顾你,等下让小江也给你看看。”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承你一个人情?不过话说回来,小江要是能把我这老寒腿给调理好,我也认了!”
江辰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玩笑,忍不住笑了:“陈老,您放心,等下吃完饭我给您好好把把脉,就算不能一下子根治,也肯定能帮您缓解疼痛。”
李怀德早已从屋里拿出来一瓶开水和几个杯子,边忙活边说:“陈老,江老弟的医术是没得说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说话间李怀德已经把茶泡好了,张老端起茶杯,先闻了闻,再小口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了片刻,才开口:“好茶!你们也别客气,都尝尝我这茶。”
陈老也迫不及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嗯!确实是好茶!”
李怀德也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该说不说,比自己平日里喝的茶确实好多了!”
江辰也看向了杯里的茶汤,颜色清澈明亮,端起茶杯轻轻嗅闻茶香,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然后小嘬了一口细细品味,苦味迅速化开,随之而来的就是回甘笑着说:“张老,您这茶确实绝了,入口微苦却不涩,回甘来得快还持久,比我之前喝过的任何茶都要好。”
张老哈哈笑了起来,指了指江辰:“还是小江懂行!老陈,你看看,这才叫品茶,不像你,一口就咽下去,跟喝白开水似的。”
陈老哼了一声,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嘿嘿,我就喜欢这么喝,你老张有意见?”
李怀德见陈老茶快喝完了,很有眼力劲的拿起热水瓶要续水,陈老却摆摆手:“别续了,留着肚子吃饭,我刚才可是闻到你岳父家烧了不少好菜。”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内传来 “叮叮当当” 的碗筷碰撞声,还有李怀德媳妇的声音:“爸,陈叔,怀德还有小江,准备吃饭啦!”
张老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吃饭去!时间也不早了,吃完饭小江还得给咱俩诊脉呢。”
于是四人一起进了客厅,桌上已经摆上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炒土豆丝、白菜炖粉条、酥炸小河虾、麻炒豆腐、红烧肉外加一个鸡汤,三荤三素,分量也都还不小。
张老率先坐下,剩下的几人才依次落座:“小江,别客气,都是家常饭菜。” 说着,张老又用筷子指了指炸得金黄的小河虾:“小江尝尝这个,河里刚捞的小河虾,炸得酥,我就得意这一口。”
江辰夹了一筷子炸小河虾吃了起来,外皮酥脆,满口都是香味:“张老婶子和嫂子的手艺真好,这炸虾太香了!”
......
很快,几人就吃完了饭,江辰拿出脉枕和银针准备给张老和陈老号脉,江辰将脉枕放在八仙桌上,示意张老坐下:“张老,您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我先给您把把脉。”
其实江辰哪里会号脉?江辰手一搭上张老的手上立马让系统进行全身扫描,很快系统扫描的结果出来了,这个看起来很随和的老人家身上竟然有五六处暗伤,至于身前的抢眼那更是有十多个,片刻后,江辰收回手,抬眼看向张老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张老,您身上不仅有当年炮弹擦伤的旧伤,还有几处弹片没取干净,平时是不是总觉得身子有些发沉,阴雨天还会又酸又胀?而且您左胳膊抬到一定高度时,会突然用不上劲?”
第99章 意外收获
“小江这医术是真的好,我还什么没说呢,你就一下子给看出来了!不错,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不知道小江你能治好吗?”
江辰想了想:“弹片已经取不出来了,不过我可以配一些药,让您以后不会这么难受,差不多半个月就能看到效果,不过按照我的推算恢复如初的可能很低。”
“哈哈哈,小江,老头子我也不用恢复如初,哪怕可以缓解一二我都满足了。我自己身体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但凡能治好早就治好了。”
张老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他们可都是位高权重的人,身上的功绩多的都数不过来,就像前世电影里面的那位贵妇人说的一样,别人视若珍宝的一等功他们都装了整整一抽屉,就这样的人但凡国家有更好的医疗手段会不给他们用上?
江辰适时转向陈老,笑着说:“陈叔,轮到您了。您也把手伸出来,我给您看看。”
陈老连忙把左手搭在脉枕上,挽起袖子,江辰指尖搭上陈老的手腕,默念 “系统扫描”,很快就知道了陈老的情况,和张老的情况差不多,系统的药可以大幅度缓解,但是因为体内还有弹片,所以做不到根除。
没多长时间,江辰就收回手:“陈老,您这情况跟张老有点像,我也是只能帮您缓解,做不到彻底治愈。”
“缓解就好!缓解就好啊!小江,你不知道,每到阴雨天,我这腿就跟灌了铅似的,能缓解我就知足了!”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我这几天配一下药,下周让李哥给您二位带过来。”
江辰刚说完要走,张老就立马摆手:“别急啊小江!饭刚吃完没多久,再坐会儿。” 他说着就朝李怀德使了个眼色。
李怀德心领神会,转身就离开了客厅。
江辰见张老这么说也不好直接离开,只好坐下跟两位老人聊着天。
没多长时间李怀德回来了,手上拿着两罐茶叶,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江老弟,这两罐茶叶是我爸让给你的,一罐你自己喝,一罐给家里人尝尝;这信封里是诊金,你可别推辞。”
江辰连忙摆手想要推辞:“李哥,张老的心意我也不能拒绝这样茶叶我收下,但这诊金我不能要。张老和陈老位是为国家立过功的老英雄,我能帮上忙就很荣幸了,哪能要诊金?”
江辰也不傻,这诊金要是收了就成交易了,他本来就是为了拓展人脉才来的,这时候收钱那不成大傻子了?治疗两人先不说能不能获得两份人情,但凡留下了了好感和印象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搭上他们的大船,到时候自己的前途不就有保障了?
李怀德还想再劝,但是却被张老给制止了,江辰拿起两罐茶叶就离开了,见江辰走远李怀德好奇的问:“爸,江辰不收钱这不就等于让您和陈叔欠下了人情?您二位的人情可是无价的......”
张老摆了摆手:“怀德,眼光放长远一点,欠人情归欠人情,现如今他和我们的地位并不对等,到时候真要还人情怎么还还不是你我说了算?”
“可是爸,万一以后他和我们的地位对等了呢?”
陈老接过话:“地位对等不是更好?咱们早早的就跟他有了联系,只要发现他有那个潜力咱们提前推一把,岂不是白白赚了一条人脉?要我看这小江不是什么池中之物,小李你平时要跟他处好关系。”
李怀德听着父亲和陈老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爸,陈叔,我明白了!以后我多跟江辰走动,跟他处好关系。”
另一边,江辰骑着自行车溜溜达达的去了城北的黑市,永乐大典今晚说什么他也得拿到手!
江辰骑着自行车,网兜里的茶叶罐随着车身颠簸轻轻碰撞,经过半个多小时江辰才到了城北黑市,到了一个没人的胡同口江辰把自行车和茶叶收进了空间,交了钱进了黑市,在黑市里面转了起来,转了一个多小时江辰都,没有看见卖书的,可能是卖书的人还没到,于是就去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卖古董的摊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低头擦拭一个青铜爵杯。摊位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粗布,上面零散摆着几件物件:缺了口的青花瓷碗、锈迹斑斑的铜镜、还有几把青铜剑,还有一个罐子,无盖,小口,口沿平厚,颈短而细,肩以下收敛,胫部瘦长,腹部绘制‘萧何月下追韩信’,画外还配有五组纹饰带,江辰愣了下,随即就是一阵狂喜,这不就是后世那件在澳门拍出七点七亿天价的那件?
刚才着急找永乐大典,没仔细看,现在江辰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差点就漏了这么一个大宝贝!
“老人家,你这大罐怎么卖的?”江辰不动声色的问道。
山羊胡摊主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这是老物件,民国以前的,具体哪朝那代的我不知道,虽然没盖,但画工精美。你要是真心要,给五十块钱拿走,我这也是收来的,赚个辛苦钱。”显然摊主也没认出这是元代青花,只当是普通老罐子,不然不可能只要五十块钱。
江辰也不磨迹,拿出五十块递给了摊主,这可是后世能拍七点七亿的元代青花大罐,现在五十块就拿下,简直跟白捡一样!摊主收了钱,江辰拿着罐子就去了隐蔽的角落,把罐子放到了系统空间,然后又在黑市里面转了起来。
江辰转了两圈,只看到一个书的小摊,摊主是个年轻人,见他过来,连忙吆喝:“大哥,要不要看看?我这可都是有年头的老书了,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江辰拿起一本看了起来,的确是老书,换做平常他肯定乐意买上几本看看,但是今晚他是冲着永乐大典来的随意翻了一下就放了下来:“书是老书不错,但是我不是很喜欢。”
年轻人看了看江辰:“好书我这里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出的上价。”
“我刚刚看了,你的这些书无非就是一些以前的话本,算不得什么好书。”
第100章 阎阜贵:江科长这么晚了还忙工作,真是辛苦。
年轻摊主听见江辰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没生气,反而压低声音:“大哥,话不能这么说,话本是摆着给普通人看的,真有宝贝,哪能随便摆出来?毕竟这黑市也不安全不是?” 他说着,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您要是真想要好书,就跟我走一趟,就看您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跟你走?去哪?”
摊主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江辰:“您先看这个。”
江辰看了下,这张纸上面是一个清单,上面都是一些好书,除了《永乐大典》和《四库全书》以外还有一些绝本和孤本。
江辰强压下心里的震惊:“你这清单上的东西,确定都有?《永乐大典》《四库全书》这些东西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摊主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大哥,我要是没真东西,敢拿这种清单出来?这些书都是我家早年收来的,要是您不信,跟我走一趟,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江辰眼睛眯了眯,思考了一下:“没问题,咱们走吧。”
摊主三下五除二收了摊子,和江辰一前一后走出了黑市,摊主没往主街走,反而带着江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你要带我去哪?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摊主也停下脚步,转身解释:“大哥您别担心,我家就住在前面的老院子里,那些书都存放在那里。”说着,还伸手往前指了指,“您看,前面那个院子就是,再走两分钟就到了。”
江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确实有个院子,于是也打消了疑虑,跟着摊主向院子走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那个院子前。摊主上前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老人探出头,看到摊主,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老爹,今儿个不是来了大买卖吗?“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江辰。
老人顺着摊主的手势看向江辰,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却没表现出敌意,只是笑着侧身让开:“原来是贵客,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江辰跟着两人走进院子,老人招呼着年轻摊主去泡一杯茶,独自领着江辰朝着客厅走去。
很快就到了客厅门口,老人推开木门开了灯,江辰打量起了客厅的陈设,客厅陈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书法作品,字迹苍劲有力,看着就是佳品。
这时候摊主也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把茶递给了江辰:”不知道客人看上了哪几本书?我这就去给您拿。”
江辰接过茶但是没有喝的意思,出门在外的,别人给的茶还是不要喝的好:“我对你那《永乐大典》和《四库全书》比较感兴趣,不知道你有多少卷?”
摊主笑着说:“《永乐大典》我这里有四册八卷,《四库全书》我这里倒是多一些一共有十多册,不过我爹比较喜欢《四库全书》恐怕吧不会卖给你。”
“那我就只买《永乐大典》,不知道你想卖多少钱?”
摊主没立刻报价,反而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老人,显然做主的是那个老人。老人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贵客既然直奔《永乐大典》,想必是懂行的人。这四册八卷是我家传了多少代的宝贝,纸张、字迹都是真迹,不是市面上的仿品,价格上不能太低。”
江辰心里早有准备:“老人家,我知道这是真品,也明白它的价值。但您既然愿意拿出来卖,肯定也是有难处的,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您报个实价,要是合适,咱们今天就能成交。” 他故意不提具体数字,就是想让老人先出价,价,免得自己出价太高。
老人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八仙桌,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开口:“不瞒贵客说,这些书是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到万不得已我又怎么会卖?现在要不是我老伴现在在医院需要钱,我死也不会动它们。一口价,七百块。这四册八卷,少一分我都不能卖。”
江辰也不墨迹,这东西在后世值老鼻子钱了,当即答应下来:“七百就七百,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你们明早带着书到轧钢厂保卫科找我怎么样?只要我看到书没问题钱我双手奉上。”
老人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带着书去轧钢厂保卫科找你,你可别让我们白跑一趟。”
“放心,我明天一早就等在单位门口等你们。”
商量好了一切江辰就离开了院子,分辨了下方向朝着四合院赶去,回到四合院已经将近两点了,把茶叶拿出来挂在车把手上,江辰敲了敲院门,没多长时间阎阜贵骂骂咧咧的开了门。
“哪个缺心眼的呀?这么大晚上的敲......”阎阜贵看见是江辰嗓子像是一下子被捏住了,变脸似的开口:“哎哟喂,江科长回来了?您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
江辰假装没听见阎阜贵前面的话,只是淡淡笑了笑:“今晚有点事耽搁了,麻烦阎老师开门了。”说着递了根烟过去了。
阎阜贵连忙侧身让江辰进来,顺势接过香烟,语气更热络了:“您这说的哪的话!您是咱们院的大忙人,晚回来我帮您开门也是应该的。江科长这么晚了还忙工作,真是辛苦。”
江辰进了门,也没跟阎阜贵多说,推着自行车就回了西跨院,跨院的门没锁,应该是父母给留的门,客厅的灯还没熄,江辰锁好自行车提着茶叶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张春兰正在灯光下纳鞋底:“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张春兰听见儿子的声音,手里的顿了顿,抬头看向门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哥说你晚点回来,我以为怎么着八九点也该回来了,你瞧瞧现在都几点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娘,让您担心了,是我不好。今晚陪单位的李哥去看望两位老领导,聊得久了点加上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下,回来就晚了。您看,老领导还送了我两罐茶叶。”说着江辰扬了扬手上的网兜。
张春兰还是忍不住念叨:“我跟你爹从晚饭等到现在,你爹实在熬不住才去睡,我想着等你回来才能安心,下次有事跟跟老大说个具体时间,免得家里担心。”
第101章 王厂长,你也是这么想的?
“知道了娘,您去休息吧,我洗漱一下也休息了。”江辰应了一声便催促自己老娘休息,一番洗漱过后江辰也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兄弟两人早早的就来到了轧钢厂,江辰来到办公室看着昨晚的巡查记录,看完过后就去了审讯室,只见王大海瘫坐在椅子上,双目还有些空洞,身上伤痕累累的,一看昨晚苏雨就下了狠手。
审讯室门外守着的两个干事看见江辰笑着打招呼:“科长,您来这么早?”
“这人昨晚招了没?”江辰一边问一边塞给两人一包烟。
其中一人接过香烟,笑着开口:“嘿嘿,这人昨晚刚开始的时候还死活不招呢,苏股长慢慢上了强度,他抗不过就招了。”
江辰点了点头:“你们再辛苦一下,等白班人手来了交下班就去休息吧。”说着就离开了审讯室去了轧钢厂背面的大门。
没等多久昨晚卖书的那对父子就过来了,江辰验了货看着没什么问题就给了钱,拿着八册《永乐大典》回了办公室,一到办公室他就把东西放回了系统空间,然后悠哉悠哉的泡了杯茶。
没多久苏雨就带着昨晚王大海的口供过来了:“科长,这是王大海的口供,没想到他们胆子那么大,算上这次他们前前后后已经偷过十多次钢材了!也就轧钢厂体量还不算小,他们偷的一直被当做损耗咱们才一直没有察觉。”
江辰接过口供看了起来,里面写了王大海曾经找过的人以及倒卖钢材的数量,以及跟这件事有牵扯的人,几分钟江辰就看完了口供,将口供还给苏雨:“带政保股的兄弟们抓人吧,统统抓起来,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既然他们胆大包天的伸手,那就不要怪我保卫科不留情面!”
“科长,这里面有几个跟轧钢厂生产那块的领导和大师傅有关系,您看?”
“什么关系?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咱们面前唧唧歪歪的!抓人去吧!”
苏雨听江辰这么说也不说什么了,应了一声就带人进行抓捕了,这一次被抓的人足足有三十多人,江辰竟然在人群里面看见了贾东旭那家伙,那家伙这次倒是老实,缩着脑袋跟在人群里朝着关押室走去,人群里面偶尔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在叫嚣,不过回应他们的是保卫科干事们的铁拳。
这次的抓捕动静很大,没多久轧钢厂高层就被惊动了,赵书记知道江辰性子稳重,抓人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就没有过来,杨厂长到现在还是代罪之身也没过来,新来的副厂长冯磊是跟李怀德是跟一路的也不掺和这事,倒是王厂长,被手下几个车间的主任给请了过来。
说实话,王厂长现在看见江辰都想有多远走多远,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下面车间被抓走了这么多工人,自己作为厂长如果不来看看什么情况以后还怎么服众?队伍要是散了那可就不好带了。
江辰从关押室回来,就听见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李建军匆匆跑进来汇报:“科长,王厂长来了,还带着好几个车间主任,说是要问抓人的事。”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就是了,反正人我已经抓了,证据确凿的你慌什么?”
没多久,王厂长就带着四个车间主任走进了办公室,为首的一个车间主任脸色铁青,刚进门就急着开口:“江科长!你凭什么抓我们车间的人?好些都是干了几年的老工人,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说抓就抓,以后谁还敢好好干活?”
江辰没说话,反而笑吟吟的看向了王厂长,王厂长轻咳一声:“咳咳......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亏得你还是一个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被王厂长怼得脸色一僵,悻悻地闭了嘴。王厂长上前两步,脸上堆起几分缓和的笑意:“江科长,你别往心里去,老陈也是急着车间生产,说话冲了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三十多人里,确实有不少是车间的骨干,要是一直扣着,生产线真要受影响,咱们厂月底的任务可就悬了。江科长,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能不能告诉大家?免得人心惶惶的。”
江辰拿起桌上的口供,递到王厂长面前:“王厂长,我抓的不是骨干是蛀虫,你真应该感谢我,不然时间久了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看吧,看完再告诉我要不要来捞这些人。”
王厂长翻着口供,眉头越皱越紧,身后的几个车间主任也凑过来看,脸色渐渐从不满变成了惊讶,他们没想到,平时看着老实的工人,竟然偷了这么多钢材。
“我已经让苏股长分开审讯了,没参与的人,中午就能放回车间;参与了但情节轻的,写份检讨、退了赃款,再交上一些罚款事情也就到这了;至于主犯和情节严重的,会移交公安那边。这样既不耽误生产,也能给所有人敲个警钟,您觉得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王厂长还能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这里面最少有一半的人会被交到公安那边,但是他又能怎么办?江辰的话只是给自己留了一份面子罢了,要是不给自己面子就刚才那个主任的举动他们就得被抓起来审上一审。
王厂长正要答应,刚才那个车间主任就不干了,开什么玩笑,自己家小子可就在里面关着呢,这要是被送到了公安那边自己回家还不得被一家人给说死?于是非常头铁的对江辰说:“江科长!我非常怀疑你说的话的真实性,他们都是好同志,你保卫科的审讯他们怎么可能扛得住?这分明就是你屈打成招!”
江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王厂长,你也是这么想的?”
王厂长心想坏事了,这坑队友的玩意儿,保卫科的审讯没人能扛得住这事谁都知道,但是你这个蠢货为什么给他摆到明面上?这下好了,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王厂长强行挤出笑容:“江科长说笑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这是老陈一个人的想法。”
第102章 老梆子,小江也是你能叫的?
江辰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陈主任:“陈主任竟然说一群偷盗国有资产的老鼠是好同志,我怀疑你跟他们沆瀣一气,来人,把陈主任也给送到关押室去!”
王厂长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江辰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手下的一个车间主任给抓了起来,这让自己以后怎么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不过他不敢说什么,谁让这姓陈的口无遮拦?
换做是公安来处理这事还得需要证据,但是保卫科嘛,只要怀疑就够了,至于你是不是冤枉的?很重要吗?进了保卫科就能给你底裤扒干净,真当轧钢厂高层一个个的屁股底下都是干净的?十个里面最起码有八个多少有点问题,所以陈主任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陈主任这时候也慌了神,虽然他知道江辰很猛,但是他不知道江辰这么猛呀!这当着王厂长的面就给自己抓起来了,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朝江辰喊道:“江辰!你别欺人太甚!竟然平白无故的就想抓我?你信不信我向人武部告发你?”
“告发?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了。”江辰挥了挥手,两个干事就把陈主任给带了下去。
江辰没有像前世看的小说里面一样还傻乎乎的让陈主任摇人,现在的四九城可是鱼龙混杂,谁知道这家伙后面有没有什么厉害人物?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案,到时候就算有什么大人物来插手也拿自己没有什么办法,自己抓了偷盗的团伙,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天然就占据了大义。
王厂长一伙人看着陈主任被带了下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要人?谁敢啊?谁要是再多说一句陈主任就是他们的下场,与其啃江辰这块难啃的骨头,还不如想想怎么安抚车间里面的工人,反正也就少了三十来人,车间又不是运转不了了,何必触江辰的霉头呢?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就跟江辰告辞离开了。
另一边易中海听到贾东旭被保卫科给抓了,脑瓜子都嗡嗡的,这个不省心的徒弟怎么又被抓到保卫科了?
不过到底是儿徒弟,易中海叹了口气还是朝着保卫科走去,想去问问江辰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看在都住在一个院子的情分上给放出来。至于江辰会不会给自己面子这位道德天尊丝毫没有考虑,毕竟在易道德的字典里任何人都得给自己面子。
不过这次易中海算是想多了,保卫科的人根本就没有放他进去的打算。
易中海走到保卫科门口,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对守门的干事说:“同志,我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易中海,跟小江是一个院子里的,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找他有点事麻烦通报一下。”
那两个保卫科干事有些疑惑:“同志,不知道你说的小江是哪位?”两个干事根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口里的小江是他们的科长。
“哦,怪我没说清楚,小江就是江辰。”
随着易中海话音刚落,两个干事眼神开始不善了起来,小江那也是你能喊的?就是刚才来这里的王厂长也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江科长,你喊小江那不是打整个保卫科的脸?
这本来是易中海惯用的自我介绍,换成在其他地方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易中海也不想想这里是哪里,这里是保卫科门口,直接喊江辰的名字本来就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直接喊小江?要是你是科长的长辈或者老上级也就罢了,你一个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区区一个六级工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其中一个高个子干事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带着异常生硬:“你叫我们科长小江?”
易中海很明显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点了点头:“对呀,怎么了?我跟江辰住一个院子,算是他长辈,喊他一声小江怎么了?”
这时候门口的动静也引来了苏雨,听到易中海这话拳头就硬了,冲上来一拳就抡在了易中海脸上:“老梆子,小江也是你能叫的?”
这一拳算是给道德天尊打醒了,易中海感觉自己飞起来了,随后就是感觉嘴里腥味十足,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才发现血里还有两颗牙齿,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江辰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自己或许可以对其他人自称一大爷,称呼什么的也是可以随意,但是江辰很明显不在他可以拿捏的范围呀,大意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进保卫科找江辰,易中海也不在意脸面什么的了,舔着脸说:“同志,我口误了,是我的错,我和你们科长是一个院子的,有点事想要找他,不知道能不能放我进去?”
苏雨没有给易中海一丝好脸色:“我们科长正在审案子,任何人不得打扰。”
易中海心里那个急呀,忍不住就想往里冲:“同志,我真和你们科长是一个院子的,你就让我进去吧!”
两个干事立马给易中海拦住了,苏雨有些无语的看向易中海,这老头难道没有脑子吗?竟然敢大庭广众冲击保卫科?
苏雨拔出手枪指向易中海:“同志,我劝你不要往里冲,否则就算我当场击杀你也是没问题的,如果你不信可以试试。”
易中海僵在原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他也算见过不少场面,却从没被人用枪指着过,腿肚子忍不住开始打颤。
高个子干事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苏雨:“苏股长,别冲动!开枪可不是小事!” 虽然保卫科有配枪权限,易中海想要冲击保卫科也算是理由正当,但在厂区内开枪,传出去影响肯定不会好。
苏雨却没放下枪,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我再说最后一遍,后退!别逼我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辰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苏雨,把枪收起来。”江辰快步走到门口,目光扫过易中海:“易中海,你不在车间干活来我保卫科干什么?”
易中海盯着江辰,嘴唇动了动,刚才被枪指着的恐惧还没完全消散,加上嘴里的疼痛,说话都有些含糊:“江…… 江科长,我是为东旭来的,他怎么被抓了?能不能看在咱们一个院子的情分上,通融一下?”
第103章 不交罚款?没事,反正贾东旭不是被关在关押室吗
“通融?不知道你想我怎么通融?”江辰略带调侃的问道。
易中海听江辰这么说,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江科长,依我看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就好了,我做主了,让东旭赔双倍,不知道江科长觉得怎么样?”
江辰差点没笑出来,自己作为保卫科的话事人都还没说话呢,易中海这个区区六级钳工倒是做起主来了,还真是把自己当一盘菜了:“我看不怎么样,你做主?你也不瞅瞅你算什么玩意儿,在我这里装大尾巴狼,你够格吗?”
易中海被江辰这一句话怼的瞬间没了脾气,脸色一下青一下紫的,张口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口。
江辰见易中海半天不说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下次说话做事之前招子给我放亮点,没什么事你就去上班吧,我们保卫科没有时间搭理你。”
说完江辰带着苏雨直接去了审讯室,再没多看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站在保卫科门口恶狠狠的看着江辰的背影,但是也知道江辰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只好施施然的回了车间。
一下午的时间,在保卫科的努力下三十多人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和王大海交代的一样,这三十多人往厂外倒卖了十多次钢材,累计赚了三千多块钱,江辰整理了下口供写了一份报告,打算等下给赵书记送过去,刚刚写完报告赵书记的电话就来了。
“小江,我听说你那边抓了一批盗窃国有资产的工人?审讯的怎么样了?”电话那一头传来了赵书记的声音。
“赵书记,审讯刚结束,情况已经摸清了,我正准备给您送过去呢。这次涉案的一共32人,累计盗窃倒卖钢材11次,涉案赃款3800多元,之前这些损耗都被他们混在正常生产损耗里,所以一直没被发现。”
电话那头的赵书记语气带着几分惊讶:“涉案金额竟然这么大?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书记,我打算分三类处理。第一类是主犯和情节严重的,共 8 人,不仅参与盗窃,还负责联系外部贩子,我们准备移交公安,他们会被下放到农场改造;第二类是从犯,共 12 人,我们会要求他们退赃并交上一定的罚款,在厂里记大过,三年不得考级;第三类是被裹挟参与、情节轻微的,共 12 人,写了检讨交了罚款就放回车间,一年不得考级。您看这样行不行?”
“你的这个处理方案很稳妥,既没姑息主犯,也给了从犯改过的机会,但是我觉得处罚还是不够重!必须得通过这件事给杀鸡敬候!免得一些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江辰听到赵书记要求加重处罚,立刻明白了意图,书记这是要借这事彻底刹住厂里的歪风,让所有人不敢再动歪心思。他当即回应:“您说得对,必须得让所有人都记住教训,不然以后还会有人犯同样的错。我这就改下他们的处罚通知,等下送到您的办公室。”
赵书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江辰修修改改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改完了这些人的处罚通知,主犯下放的时间被延长了半年;从犯的罚款翻倍,另外开革厂籍;至于被裹挟的那部分人,罚款翻倍,三年不得考级。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这个时代工人被开除那是极少有的,江辰改完处罚通知,第一时间让苏雨把主犯的移交文件整理好,联系公安对接;又让张英准备保卫科的公示栏里的通知,自己则是拿着处理结果去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来到赵书记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赵书记的声音传来,他推门进去,将通知递了过去:“书记,处罚已经修改好了,您过目。”
赵书记接过通知,逐字逐句看着,几分钟后赵书记放下通知,对江辰点了点头:“改得好,就该这么罚!只有让他们疼到骨子里,才能记住教训,以后没人敢再打国有资产的主意。”
“我已经让苏雨对接公安,准备移交主犯;还让张英准备了一份处罚通知,等您这边确认,就把厂里的正式通报也发下去。”
赵书记满意地笑了笑:“你办事,我放心。通报今天下午就发,只贴保卫科的公示栏不行,各个车间门口也得贴到显眼位置,让所有工人都看看。另外,作为奖励,那些人被开除后,岗位空缺由你们保卫科家属补上。”
江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了,这可足足有二十个名额,自己保卫科这才一百多号人,平均六七个人就能分到一个名额,谁能不高兴?
“谢谢赵书记!您放心,我们保卫科肯定不辜负您的信任,以后会更用心守好厂里的资产,绝不让类似的事再发生!”
赵书记看着他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这是你们应得的,这次案子办得漂亮,既刹住了歪风,又没耽误生产,给厂里省了大麻烦。不过,名额分配得公平点,优先考虑家里困难、干事表现好的,别让人有意见。”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些江辰哪里要书记教?必然是不能分配不公啊,不然下面的兄弟有意见了以后队伍还怎么带?
离开赵书记办公室,江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刚回到保卫科,就叫来苏雨和张英,吩咐好一切又让李建军安排人去这些人家通知,让明天过来交罚款,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足足两个小时,加上昨晚也没有休息好,江辰往办公室里的床上一躺就睡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江辰睡醒了,李建军刚好来到他的办公室:“科长,去那些工人家通知的兄弟们都回来了,他们大多都还算配合,就是和您一个院子的那一家蛮不讲理,不交罚款。”
“不交罚款?没事,反正贾东旭不是被关在关押室吗,什么时候交了钱什么时候放人就是了,咱们又不急。”
第104章 什么国有资产?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吗?
江辰满不在乎,既然贾家不想贾东旭出去,那就让贾东旭在关押室待个够好了,拿出香烟给李建军递了一根过去,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今天下班江辰没等自家大哥也没和李建军一起,他骑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办,想要再见一见林晚,到了街道办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林晚,正准备离开呢转头就碰上了赵天宇。
赵天宇笑眯眯的看着他:“江老弟,你这是来找林家妹子吧?”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赵哥,是啊,我过来看看,没想到她没在。”
“她今天请假了,好像是家里有点事。反正她今天不在,这样,今天我做东,咱们去东来顺涮羊肉怎么样?”
“那怎么好意思让赵哥破费?”
“哎,跟我客气啥!我叔叔最近身子大好了,知道你住在南锣鼓巷,特意叮嘱我要好好谢谢你。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等我几分钟,我放下东西咱们就出发。”赵天宇也不等江辰再说什么,急匆匆的进了办公室,没几分钟就出来了。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东来顺门口。赵天宇锁好自行车,热情地招呼江辰:“走,咱们进去,江老弟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江辰跟着赵天宇走进东来顺,扑面而来的热气裹着醇厚的羊肉香气,瞬间驱散了傍晚的凉意。店里人声鼎沸,铜锅沸腾的咕嘟声、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赵天宇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刚坐下就扬手招呼着点菜,点完菜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聊着发现两人都是北朝战场一个师的,也越来越亲近了。
另一边,易中海刚回到四合院就来到了贾家,他下午看到有的工人已经被轧钢厂放回车间了,还以为贾东旭是直接回家了,现在没见到贾东旭难免有些奇怪:“贾家嫂子,东旭呢?还没回来?”
贾张氏被易中海这话给弄蒙了:“我家东旭不是跟你一起上班去了吗?他没跟你一起?”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下午保卫科的人来说让她交罚款的事:“一大爷,我家东旭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可是他师父,你不能不管呀!”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用手指了指自己还肿着的脸颊,脸色难看的说:“贾家嫂子,说这话你可得凭良心,你瞧瞧我这脸,可都是为了东旭才被保卫科给揍的,你还要我怎么管?”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的脸,知道这事自己家不占理,眼神闪了闪:“一大爷,保卫科的人下午来要罚款,说交不上钱就不放人,我没当一回事,东旭到底犯了什么事?至于这么较真?”
“东旭和一群人偷拿轧钢厂的钢材,被人给供出来了,你说之不至于较真?”
贾张氏嘟囔着:“我儿子不就偷拿了一点钢材吗?我家老贾以前也没少拿,这么上纲上线的干什么?”
易中海被她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着贾张氏,半天说不出话:“不就拿了点钢材?那是国有资产!你老实说,东旭偷拿钢材的事你知不知道?”易中海都快被这猪队友给整无语了,以前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从前厂老板是娄半城,说破天也只是私人企业,偷点东西被抓住了无非是赔点钱,要是老工人甚至连钱都不用赔,现在已经公私合营了,贾张氏竟然还这么想那真是自己找死。
贾张氏却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嘴硬道:“什么国有资产?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吗?我儿子拿点换钱用怎么了?以前老贾在厂里也是干过,从来就没出过事。”
“贾家嫂子,我跟你说最后一遍,现在不是以前了!江科长这次抓了 32 个人,主犯都要移交公安,从犯都开除了厂籍,东旭能只交罚款,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你要是再磨蹭,到时候要是保卫科不耐烦了把他移交给公安,你就后悔吧!”
贾张氏这才有点慌了,却还是舍不得钱:“可…… 可下午来的人说要两百多块钱,我们家哪拿得出这么多?”
易中海看了眼贾张氏,他可太清楚这人了,什么没钱?就是想让自己出这个钱,但是现在赶紧解决掉这事才是正事,也懒得和贾张氏计较:“贾家嫂子,东旭是我徒弟,我这当师父的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你来出,我现在就回家拿钱。”
贾张氏还想说些什么,毕竟出一百块对自己来说还是有些多了,自己存的那些钱可都是自己的养老钱,但是瞧着易中海的样子也不可能再多拿了,也就忍住没在开口。
没一会儿,易中海就来了,把一百块钱放在桌上:“这钱你拿着,明天一早让淮茹去保卫科交罚款,别再磨蹭了。要是保卫科改了主意,就算交了钱也没用。”
“好,我明天一早就找淮茹,让她赶紧去交。”
易中海看她答应得痛快,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前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别跟保卫科的人耍小聪明。”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走后,贾张氏直接坐在炕边,拿出一百八十块钱放在炕桌上:“淮茹,明天你去趟轧钢厂保卫科,把这罚款交了,东旭还在里面关着呢,交了钱就能放出来了。”
秦淮茹嘴角抽了抽:“妈,下午那个保卫科干事不是说要交两百块吗?您这给我一百八也不够呀。”
贾张氏横了秦淮茹一眼:“你身上藏了二十多块钱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留着钱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是我贾家的儿媳妇,心可别向着外面!”
秦淮茹听到贾张氏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天可怜见,贾张氏这婆婆是整个院子里最小气的,每年自己回娘家都丢脸,这段日子从何雨柱那边忽悠过来了二十多块钱,想着以后回娘家也会有底气一点,谁知道还没开始行动就胎死腹中。
但是这也没办法,毕竟当初是自己想要嫁进城里的,这也怪不得谁,只好老老实实的应下:“知道了妈,我明天一早就去轧钢厂保卫科。”
第105章 大哥二哥想要租房
贾张氏交代好秦淮茹过后就准备休息了,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目的很明显,就是想从何雨柱那弄来些钱填补窟窿。
秦淮茹站在何雨柱家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才抬手敲门,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传出去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谁啊?” 屋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紧接着门就开了。何雨柱看到是秦淮茹,愣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秦姐?这么晚了有事?”
秦淮茹跟着走进屋,眼神扫过桌上的饭盒,里面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咽了咽口水,才缓缓开口:“傻柱,我…… 我想跟你借点钱。”
何雨柱拿起筷子正准备继续吃饭,听到秦淮茹的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借钱?出什么事了?这不是刚发了工资没几天吗?”
秦淮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委屈:“是东旭…… 东旭在厂里犯了点错,保卫科要交罚款,不然就不放人。我婆婆只凑了一百五,还差七十块,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说着秦淮茹还悄悄抬眼瞟了何雨柱一眼,观察他的反应。
这秦淮茹也是没谁了,谎话连篇的,明明贾张氏给了一百八她却说只给了一百五,明明只差二十块,她说成了还差七十块,里里外外的她还能赚个一笔。
何雨柱面露难色:“秦姐,这不是我不帮你,这七十块也不是个小数目......”
何雨柱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淮茹给打断了:“傻柱,算我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等东旭回来,我们肯定尽快还你。”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要是东旭出什么事,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本来就对秦淮茹有那么一丝的非分之想,现在见秦淮茹这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哪里还能不答应?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钱包,数了七十块:“秦姐,咱们可说好了啊,这是借你的,以后有钱了可得还我。”
这时候的何雨柱还没有被易中海洗脑,虽说心里对秦淮茹有想法,但是这么一大笔钱白白给秦淮茹自然是不可能的。
秦淮茹接过何雨柱递来的七十块钱,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谢谢傻柱,谢谢你!你放心,等姐有钱了第一时间就还你!”
秦淮茹这话说的就很有水准,没有说让贾东旭还,也没说具体的还钱时间,只是模棱两可的说等自己有钱了还,至于什么时候有钱?那不好意思可能是下个月三十二号也可能是星期八。
拿到钱的秦淮茹没有再多待,直接就回了贾家。
另一边,江辰跟赵天宇也吃饱喝足了,江辰想要付账却被赵天宇给抢了先,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过后就分别回家了。
江辰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刚进院门就看见了二哥江海和二嫂李秀秀,他连忙停下车,笑着走上前:“二哥,二嫂,你们可算来了。”
江海笑了笑:“昨天才办好手续,这不一忙完我就带着你二嫂来了,今后就要靠老三你多照顾了。”
“都是自家兄弟,说那些干什么?你和二嫂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厂子里办入职,不知道你们想要干哪个岗位?”
李秀秀笑着开口:“我和你二哥商量好了,我和大嫂一样去仓管科,老二去车间干钳工,他这几年在机修厂多多少少也学了一些,你看行吗?”
“行,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们放心,明天我保管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这时候江河也从屋里走出来了:“这下好了,咱们三兄弟在一个厂子里上班,相互之间也能照应一下。”
......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时间就到了八点多,江辰招呼二哥二嫂去东屋休息:“东屋我早就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的,你们早点歇着,明天还要去厂里办手续。”
李秀秀应了一声后回了屋,江河和江海却磨磨蹭蹭的没动,江辰知道哥哥这是有事找自己,拿出香烟一人递过去一根,然后问道:“大哥,二哥,你们这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老三,现在咱们一家都到了四九城,全部都住你这里,时间短还好,以后我和老二生了孩子或者你结婚了就有些住不开了,我看着这个院子里还有几间房子是空的,我和老二就寻思着去街道办问下这房子能不能租出来,你看这事可行不?”
江辰眯着眼睛想了想,这院子里确实有几间屋子是空着的,自家大哥想租也不是不行:“你们看上哪间屋子了?现在时间还早,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中院阎阜贵家和贾家中间那有两间屋子我看着就不错,要是可以就那两间吧。”江河开口说道。
江辰又看向江海:“二哥你呢?”
“我看上后院许家旁边的那两间房子了。”
江辰点点头站起了身:“行,我这就去给你们问问。”说着就出了西跨院直奔刘海中家。
没几分钟就到了刘海中家门口,刘海中这时候正洗漱完准备休息呢,正准备关门却见江辰来了:“江科长,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说着连忙侧身让他进屋,还热情地倒了杯热水。
江辰接过水杯,开门见山:“刘师傅,我是来跟您打听院里空房的事。我大哥二哥,想租中院阎阜贵家旁边和后院许家旁边的空房,您知道这房子是谁的吗?”
“那几间空房现在由街道办代管,租金一个月三块钱,手续也简单,这事院子里的老住户都知道。”
“刘师傅,不知道办手续需要带什么材料?”
刘海中想了想:“带户口本就行,在街道办签个租房协议,交了房租当天就能拿到钥匙。”
江辰一一记在心里,又问:“刘师傅你知道那两间房子里面什么情况吗?需不需要找工人修补一下?”
“你就放心吧江科长,街道办每季度都会派人来看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人了。”
......
两人聊了十多分钟,江辰起身道谢:“太谢谢你了刘师傅,耽误你休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
刘海中连忙起身相送:“江科长说的哪里话,什么耽误休息?能帮上江科长忙我就很开心了。”
第106章 小江啊,保卫科的人手补充的怎么样了?
江辰从刘海中家回来,刚进院门却见大哥江河在院里等他:“大哥,二哥,明天你们带上户口本直接去街道办租就行,签完协议交了租金,当天就能拿钥匙。房子街道办定期检修,打扫下就能住。”
江河点点头:“太好了,明天我和你二哥中午去街道办,下午让咱爹娘帮忙给收拾一下。”
江辰看了眼手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两人应了一声,回了房间,江辰也洗漱了一下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江辰先带二哥二嫂去轧钢厂办入职。有他跟在一旁,流程格外顺利:李秀秀分到了仓管科,跟着老员工熟悉入库登记;江海去了钳工车间还给分了一个老师傅,很快就融入了新环境。
另一边,秦淮茹早上交完罚款,就去保卫科接贾东旭。贾东旭问起罚款来源,秦淮茹只说 “易中海出了一半,家里凑了一半”,绝口不提何雨柱的七十块钱,贾东旭没多想。
江辰回到保卫科也没问关押室的情况,拿起保卫科昨天的一些文件看了起来,他还没看多久呢桌上的电话响了,江辰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了赵书记的声音:“小江,来一趟我办公室,有事。”
“好的书记,我马上过来。”江辰应了一声那边就挂断了电话,站起身就朝着赵书记的办公室而去,路上还在想着赵书记找自己干什么。
没几分钟,江辰就到了赵书记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赵书记的声音:“进!”
江辰进了办公室,赵书记指了指沙发:“小江,坐吧。”
江辰坐在沙发上,然后问道:“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小江啊,保卫科的人手补充的怎么样了?”
“书记,这几天保卫科的人这几天陆陆续续的补充,现在已经补充到了一百三十人,已经分配到政保股和治安股了。”
“是这样的,军工车间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娄董事从香江那边弄到了一批设备,我想让你带些人护送回来。”
“书记,这批设备什么时候到?从哪里运过来?”
“设备三天后从香江经海路到天津港,再由厂子里的货车运到厂里,你今天安排好,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这就回去规划路线,我会避开人流密集的路段,但中途难免有不确定因素,所以我会再调配二十名保卫科干事,全权负责这次护送任务,务必确保设备安全。”
赵书记又叮嘱道:“这次任务特殊,别声张,对外就说去天津港接一批生产物资。”
江辰点头:“明白,我会注意保密,任务完成后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赵书记点了点头:“好了,你去忙吧。”
江辰见赵书记没有什么安排的了,转身离开办公室,快步往保卫科走,得赶紧把任务安排下去,毕竟明天就得出发。
回到保卫科,江辰立刻叫来政保股股长苏雨:“你挑二十名身手好、责任心强的队员,明天出趟任务去天津,明早四点半出发,咱们四点集合领武器。”
“科长,咱们这次什么任务?”
“军工车间的设备三天后到天津港,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这批设备。”
苏雨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人手,江辰起身去了运输科,刚到运输科办公室刚好看到梁科长挂断电话,梁科长见到江辰笑着说:“江科长来的倒是迅速,我这电话才刚挂你就来了。”
“梁科长说的什么话?书记交代的事,我哪里敢怠慢?咱们还是先说说路线规划吧。”
梁建山拿出一张路线图,“这是运输科以往规划的路线,从天津港出来走外环,避开市区和集市,江科长瞧瞧能不能直接用?”
江辰接过梁建山递来的路线图看了起来:“梁科长,这条路线我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按这个来吧。还请梁科长安排运输科的同志检查好车辆,毕竟咱们这次的运输任务很重要。”
梁科长给江辰倒了杯茶:“江科长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检查车辆。”说着当着江辰的面摇起了桌上的电话:“老王,你安排十辆车,明天跟保卫科的兄弟一起去趟天津,对了,一定要提前检查下车辆......”
没几分钟,梁建山放下了手里的电话:“江科长,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又聊了交接细节,半个多小时终于聊的差不多了,江辰站起身:“辛苦梁科长了,明天凌晨四点半,咱们在厂门口集合。”
梁科长笑着说:“江科长,你放心,运输科这边一定配合好保卫科,保证任务顺利完成。”
江辰从运输科出来,没有直接回保卫科,而是绕到了训练场,他想看看苏雨人手选的怎么样了。
刚到训练场正好碰到了挑完人手的苏雨:“苏雨,人手挑选的怎么样了?”
“科长,人手已经挑选好了。”
江辰见苏雨已经把人挑好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跟苏雨并肩朝着保卫科办公室走去。
“今晚让兄弟们早点休息,另外,跟队员们再强调一遍保密纪律。”
“放心吧科长,我已经交代好了。”
江辰笑了笑:“你办事是越来越让人放心了,去年你还是一副莽夫样,现在倒是细致起来了。”
苏雨嘿嘿一笑:“科长你可别拿一千的事埋汰我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股长了,做事能不多考虑吗?也得为下面的兄弟多考虑一下不是。”
两人正说着话,就到了江辰的办公室,江辰喝了口水:“嗯,我想起来了,这次咱们不是抓了一批倒卖国家资产的家伙吗,主犯和从犯一共二十个工作名额,你去叫下张英、李建军还有周健他们几个,咱们把这些个名额给分配一下。”
没几分钟张英、李建军和周健就来了江辰办公室,李建军人还没到呢声音就传了过来:“科长,有什么事找我们呀?苏雨这家伙也不说明白,只说有好事。”
江辰笑着指了指桌边的椅子:“急什么?好事跑不了你的。这次咱们抓了倒卖国家资产的团伙,空出二十个工作名额,厂部批给咱们保卫科分配,找你们来就是一起定人选。”
第107章 林晚:江科长?你怎么来了?
张英作为保卫科的大管家率先发言:“科长,二十个工作名额不是少数,咱们也不需要一下子全给拿出来了,要我说拿出来一半,剩下的一半作为奖励年底的时候再拿出来,这样兄弟们平时的干劲也足一些,您看怎么样?”
江辰对于张英的话还是比较认同的,但是也没立马答应,反而是看向了苏雨、李建军和周健三人:“你们觉得张英的提议怎么样?或者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李建军从50年就跟江辰相处,在座的几人就数他最了解江辰,见江辰这么说也知道江辰是什么意思,点头附和道:“科长,我觉得张英说的不错,咱们拿出一半的工作名额就可以了,剩余的完全可以年底的时候给兄弟们做奖励。”
苏雨和周健也不是傻子,见李建军都附和着他们也不会出来唱反调,也都赞同了张英的提议。
江辰见几人都没有反对当即拍板:“好,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这件事由张英牵头,建军和周健进行配合,明天我会带苏雨出一趟任务,我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一切都安排妥当。我和苏雨出任务的这几天你们几个辛苦下,万万不要让厂子里出乱子。”
张英、李建军和周健齐声应道:“放心科长!”
“好了,各自去忙吧。”
江辰话音刚落,几人陆续站起身,李建军刚要出门江辰开口问道:“建军,关押室还有人没?要是还有人也别等了,直接送去公安那边好了。”
李建军想了想:“科长,关押室里面没人了,大多数人昨天下午就把罚款给交了,就剩贾东旭一个,不过他家里今早也把罚款给交了,人也领回家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江辰应了一声,眼神微眯,没想到贾家竟然一下子能拿出来两百块,看样子家底还是很厚实的嘛,当然这也不排除易中海出了钱,还有何雨柱那家伙也有可能掏钱了,不过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只要不惹到自己家江辰也懒得管。
时间一转就到了午饭时间,江辰随着人流来到了食堂,打了两个馒头又买了一荤一素两个菜,饭菜分量足足的,想想也是,食堂抖谁的勺也不敢抖保卫科的,保卫科要是掀桌子了食堂上到主任下到普通工人谁也别想好过。
眼下保卫科对食堂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这么多年的行业规则还是有那么一些道理的,食堂普通员工的工资也不高逼得太紧完全没必要。
可真要是哪天有人不知死活的在太岁头上动土了,那就有意思了,当然了大部分人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不过不排除有头铁的,就比如何雨柱那大傻子。
江辰一边吃饭一边四处张望,毕竟自己二哥二嫂第一天来上班总得问问情况,江辰这边刚抬头就看见江河、江海还有李秀秀走了过来。
“二嫂第一天去仓管科,累不累?跟老员工处得怎么样?”
“不累不累,仓管科的王姐特别热心,手把手教我登记入库流程,上午就跟着点了两批零件,都顺顺利利的。就是仓库有点冷,明天得多穿件衣服。”
江辰又转头看向江海:“二哥你呢?在钳工车间怎么样?”
江海放下饭盒,接过话茬:“我那边也挺好,钳工车间的刘师傅是老手,教我认了不少工具,还说下午带我实操磨零件。”
......
几人边聊边吃,很快江辰就吃完了,江河咬了口馒头开口问道:“老三,我听我师傅说你明天要带队去一趟天津?”
江辰点点头:“没错,明天我的确要去一趟天津,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那你可得注意安全,我可听我师傅说长途可都不怎么安全。”
江辰不以为意的笑笑:“大哥哎,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又不是我一个人去,我还带了二十来号兄弟一起,人人带枪,甚至我还打算带上一门炮以防万一,就我这火力配置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碰一下?”
李秀秀也跟着劝:“大哥你别担心,老三做事向来周全,再说去天津是执行厂里的任务,肯定早规划好了。”
江海也跟着附和:“就是,也不知道大哥你担心什么,咱们家三儿可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要我说你就是多余担心。”
......
几人很快就吃完了饭,李秀秀拿着几人的饭盒洗完就回了仓管科,江河江海则是要去街道办租房子,江辰闲着没事也跟着一起了。
江辰骑着自行车带着江河,江海则是骑着李建军的自行车,三兄弟十多分钟就到了街道办。
这时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都才刚刚吃完饭,负责租房的干事正准备休息呢,但是看见来的人是江辰带来的也不休息了,直接就忙活起来。
开什么玩笑,上次王副主任因为得罪了这位爷,从主任变成了一线工作人员,谁还敢在他面前唧唧歪歪的?
江辰见这里也没有自己什么事,就在街道办里面转了起来,他先来了赵天宇的办公室,但是办公室里并没见到人,江辰也没纠结,转身又去了林晚的办公室。
林晚正捧着一本书看着起劲,江辰走过去林晚都没有察觉,低头看向林晚手中的书,原来是在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林干事这么认真,看什么书呢?”
林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在桌上,抬头见是江辰,合上书本:“江科长?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晚对面,笑着说:“我陪我大哥二哥来租房子,他们在跟租房干事对接,我闲着没事,就来你这儿转转,林干事很喜欢这本书?”
“这本书我看了快半个月了,每次读到保尔在艰苦环境里坚持奋斗的段落,都觉得特别受触动。”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现在每次遇到难办的事,我都会把这本书拿出来翻一翻,就像有个老朋友在旁边鼓励我一样。”
“这本书确实有这样的魔力。等我这次从天津回来,把我珍藏的那版 1952 年印刷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带给你看,说不定你会更喜欢。”
林晚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那太谢谢江科长了!我一直想找那个版本的,可惜一直没找到。”
第108章 贾张氏:这间房子我们贾家看上了,识相的赶紧让出来!
“你要是喜欢,借你看多久都没问题。”
“那我可就等着了!”
江辰和林晚聊了一会,抬手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两个哥哥应该已经租好房子了,于是就告辞离开:“林干事,我哥他们应该忙完了,我就先走了,过几天我给你把书送过来。”
江辰站起身准备离开,想了想把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把abc米老鼠糖放到桌子上:“你不是有点低血糖吗,我就去买了一些奶糖,你要是不嫌弃,就留着当零嘴,感觉有点头晕的时候可以含一颗。”
“江科长,你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晚并没有直接收下这糖,不过江辰哪里会给拒绝的机会?人已经离开了林晚的办公室。
林晚抓起桌子上的糖想要追上去,但是现在这都快要上班的时间了,街道办的人也多了起来,自己一个姑娘追出去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也就收下了。
江辰出了办公室之后刚好看见租完房子的两个哥哥:“怎么样?还顺利吗?”
江海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房子搞定了,钥匙都拿到了,咱们回去让爹娘帮忙收拾一下,弄个差不多就能搬过去了。”
“那就行,手续都齐了吧?别回头缺这少那的,再跑一趟麻烦。”
江河笑着开口:“齐了齐了,干事都给咱们核对三遍了,还多亏了你跟着来,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三人推着自行车往胡同口走,江河想起什么,又问:“老三,你明天一早去天津,要准备什么行李?要不要我让你嫂子下午帮你整理整理?”
江辰没好气的说:“大哥你心真大,嫂子这都快临产了,你还要她帮我收拾东西,万一磕着碰着咋办?我也不用带什么东西,这天气带两件换洗内衣也就行了,晚上回家我几分钟就收拾出来了。”
江海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就是,大哥你可得多上点心,嫂子现在走几步路都得慢着来,收拾东西这种事,老三自己来就行了。”
三人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家走,十多分钟就到了四合院门口,由于还没有开学,阎阜贵正在门前伺弄花草呢,看见江辰三兄弟大中午的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还带着喜色,不由的开口问道:“江科长,您几位这是有什么喜事?”
兄弟三个里面最没有心机的江河笑着说:“阎老师,我和我家老二去街道办租了个房,刚办完手续,以后在四九城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小窝了,能不开心吗?”
“那可真是大喜事!你们租的那处离这儿远不远?月租贵不贵啊?”
“就在咱们院里,月租三块。”
阎阜贵听江河说就在院子里的时候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作为院子里的金算盘,阎阜贵早就看上了院子里的几间好房子了,他家房子不算小的,但是他家孩子也多呀,以往就想着等等,毕竟一个月三块钱的房租,自己一个月才多少钱?
现在好了,房子被别人给租了,要是别人家也倒罢了,自己还能找老刘和老易针对一下,把人给挤兑走,可租房子的是江辰的两个哥哥,这就麻爪了呀。
不过很快阎阜贵就缓过神了,反正房子已经被租出去了,自己不如试试看能不能占点便宜,强行从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哎呀,这可是大好事,你们不请院子里的大家伙庆祝庆祝?”
这次江海没等江河开口就说话了:“阎老师是吧,我们兄弟俩这又不是买了房子,我们只是租了个房子而已,这有什么好庆祝的?再说了,我们兄弟拖家带口的,工资也不是太多,我看这就不必了吧?”
江海这话一出口,阎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搓了搓手又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这怎么说也是在四九城彻底扎根了也算是喜事,就算不请客吃饭,简单请大家吃点瓜子糖果,热闹热闹也好啊。”
江辰扶着自行车都乐了,这阎阜贵这算盘精的样子不去大厂当会计反而跑去当老师,真是浪费了,江辰淡淡开口:“阎老师,不是我们小气,实在是这算不得什么喜事,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兄弟等下还得去厂子里上班呢就先走了。”
说完兄弟几人也没管阎阜贵,径直回了西跨院。
江辰三人推着自行车进了西跨院,刚把车停稳,江海就忍不住吐槽:“这阎老师也太能算计了,不请客还不依不饶的,就这还老师呢。”
“别理他,” 江辰笑着开口,“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跟他计较还有什么意思。赶紧进屋,跟爹娘说下租房的事,下午还得上班,别耽误时间。”
进了屋,母亲正坐在炕头缝衣服,见他们回来,赶紧放下针线:“怎么样?房子租着了?”
江海晃了晃刚从口袋拿出来的钥匙:“娘,都办好了,钥匙都已经拿到了。”
“哎哟,这可太好了!” 母亲激动得站起身,“我这就去把你爹叫起来,让他别睡觉了,咱们一起去收拾房子。”
江辰连忙拦住:“娘,您别着急,就让爹睡醒了你们再去弄就是了,反正我这里暂时也还住的开,一天弄一点也就是了。”
母亲想了想,点头应下:“行,听你的。”
江辰进屋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张春兰和江河江海已经不在客厅了,想来应该是去院子里看房子了,江辰也没再出去,反正几分钟就回来了,自己何必往外跑呢?
然而天不遂人愿,江辰一杯茶还没喝完呢,院子里传来了吵闹声,里面好像还有张春兰的声音,这江辰哪里还能坐的住,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刚走到中院就听到贾张氏嘴里那是一个滔滔不绝:“你个乡巴佬,这院里的房子是你想租就租的?你经过咱们院子原来住户同意了?我告诉你,这间房子我们贾家看上了,识相的赶紧让出来!”
张春兰也一改往日的温和,她往前站了半步:“张小花,你是城里人?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别以为你进了城,你就不是张家村的人了!张嘴乡巴佬,闭嘴泥腿子,那也比你这个数典忘祖的家伙来的强!”
“这房子是街道办的,街道办的租房手续白纸黑字写着我儿子的名字,租金我们一分没少交,你现在舔着个脸说你们贾家看上了,可有半点凭据?是你提前跟街道办登记了,还是你给了租金?”
第109章 贾东旭:知道了江科长!我一定看好我妈!
张春兰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贾张氏一下子哑了火,但是贾张氏是什么性格?于是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这房子我们贾家早就看上了,你们就是不准租!”
贾东旭见到自己老娘这样子上前就想阻止,他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妈,你快别说了,你看江家两兄弟都在,江辰没准也回来了,咱们还是别招惹他们了,不就房子吗,院子里的空房又不是没了,何必跟他们对着干呢?”
贾东旭已经被关进保卫科两次了,讲实话对江辰多多少少有些畏惧。贾张氏被贾东旭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之前在保卫科关押室的日子,打了个冷颤,但是现在她已经跟江家对上了,没个台阶这也下不来台呀。
贾张氏正想着怎么圆场,已经挤进人群的阎阜贵发话了,阎阜贵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可是天赐良机,易中海跟刘海中都上班去了,这院子里就他一个管事大爷,他要是直接站队江家说不准还能卖江辰一个好:“贾家嫂子,你这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了,这房子本来就是街道办代管的,人家手续合法合规的,凭什么让你?”
“这件事是你做得差了,这样,我做主了,你给江家嫂子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闹得不愉快干什么?”
贾张氏本就下不来台,被阎阜贵一说,更是觉得脸上挂不住,当即跳脚:“阎老西儿!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让我道歉?这院子里轮得到你做主?” 她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飞,“我看你就是想巴结江辰!你瞧瞧你现在,一脸的奴才样!也就是现在大清亡了,不然宫里面怎么着也能给你个总管的位置!”
贾张氏这骂的是相当难听了,什么叫宫里面怎么着也能给个总管的位置?那不就是骂阎阜贵没卵子吗?他阎阜贵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哪里能受得了这?当即回怼:“贾小花!你个泼妇!嘴巴放干净点!我好心劝你,你倒反咬一口?还骂我?我看你才是没教养的东西!”
“你贾家在院里撒泼打滚不是一次两次了!原来看在老易的面上大家都不怎么跟你计较,你还真拿自己当一盘菜了?行行行,既然你这么说我,这事我还真的就不管了!”说着阎阜贵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贾张氏见自己气走了阎阜贵,瞬间又觉得自己又行了,正要张口和张春兰对骂,却见江辰已经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娘,这是怎么回事?远远的就听见您在这跟人吵架?”说着又看向贾张氏:“是不是这贾张氏搞出来了什么幺蛾子?”
张春兰把之前贾张氏强词夺理的事给复述了一遍,江辰目光森然的看向贾张氏:“贾张氏,我娘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来劲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是我江辰来了院子不惹事给你的错觉吗?”
“街道办的房子,手续齐全、租金交清,你凭什么不让租?还什么你们贾家看上了,你们贾家算什么东西?耍横耍到我头上了,你是不是想回保卫科的关押室待几天?”
贾张氏被江辰的话吓得腿都软了,想起之前被关保卫科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她是真的一天也不想尝试了,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在旁边的贾东旭倒是还算机灵,连忙拉着贾张氏的胳膊:“妈!快道歉!跟江家婶子道歉!”
贾张氏也终于认清了现实,对着张春兰含糊不清地说:“对……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也不该拦着你租房子。”
江辰见贾张氏这样子,甩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下打在贾张氏脸上:“道歉就是这个态度?这蚊子一样的声音谁听得见?你最好拿出态度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我的手段!”
清脆的巴掌声在中院回荡,全院瞬间鸦雀无声。贾张氏被打得懵在原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渗出血丝,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她没想到江辰真敢动手。
贾东旭吓得魂都没了,连忙推着贾张氏:“妈!快!好好道歉!大声点!”
贾张氏又疼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犟嘴,捂着红肿的脸,对着张春兰大声喊道:“江家嫂子!对不起!我不该拦着你租房子,不该骂你!我错了!”
江辰追问:“以后还敢找我家人麻烦吗?还敢在院里撒泼耍横吗?”
贾张氏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江辰这才冷哼一声:“记住今天的话,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们一家子抓到保卫科,让你在里面好好反省!”
围观的邻居们被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看向江辰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之前还觉得江辰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谁也不敢再小瞧江辰。
而刚走没几步的阎阜贵,听到里面的巴掌声和贾张氏的哭声,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觉得自己刚才站队江家的决定太对了,江辰这么护短又有手段,只要自己有机会入了江辰的眼,以后肯定能得到好处。
江辰见事情平息,转头对张春兰说:“娘,别跟这种人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又对江河、江海道:“大哥,二哥,这里就交给娘了,下午咱们还要上班,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张春兰点点头,心里的不快早就没了,反倒是还有一些开心,自己的小儿子这也算是长大了,知道维护自己这个娘了,江河和江海没说什么,其实刚才两兄弟也想动手了,但是他们俩终归是来了没多久,又人微言轻的,直接动手不合适,多亏江辰及时赶到,三两下就结束了这闹剧。
三人跟着江辰往西跨院走,江辰临走时,对着贾东旭冷冷道:“贾东旭,看好你娘。要是她再敢出来惹事,我不仅找她,还找你,到时候别怪我直接把你在厂里的工作也搅黄了。”
贾东旭吓得连忙应声:“知道了江科长!我一定看好我妈!”
第110章 贾张氏:你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可得为我做主呀!
江辰三人离开了,贾东旭扶着贾张氏回了家,刚关上门,贾张氏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骂骂咧咧的:“江辰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打我!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被人这么打过!江辰那个小畜生迟早有一天死外面!” 她半边脸又红又肿,嘴角的血丝还没擦干净,眼神里面尽是怨毒。
贾东旭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人都麻爪了,连忙上前拉住她:“妈!你可别瞎折腾了!江辰临走前说了,要是再找他家麻烦,就连我的工作都要搅黄!咱们就是普通工人,拿什么跟人家保卫科长斗?咱们家惹不起他,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
贾张氏看向了贾东旭:“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呢?我可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去跟江家对着来?你瞧瞧咱家,只有这么一间房子,以后我的大孙子长大了住哪里?都像你一样一点不考虑以后的生活,咱家怕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贾东旭沉默了,换做以前贾东旭还可以来一句不就是钱吗,儿子迟早能赚大钱,毕竟他得师父是厂子里的高级钳工,只要好好学总能涨工资。
可是现在呢,自己被保卫科抓了两次,两次一叠加自己整整六年不能考级。这六年他只能拿学徒工资,一个月只有区区十八块五。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钱是英雄胆,他贾东旭现在生活上基本上只能靠着易中海帮衬,不然一大家子的生活开销都成问题,所以在家里面是一点说硬气话的底气也没有。
再者说,贾张氏再怎么不对,那也是为了自己,贾东旭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
贾张氏见贾东旭不说话,捂着红肿的脸咬牙道:“你也知道咱家难!那房子要是弄到手,以后我大孙子娶媳妇都有地方住!江辰那个小畜生坏了我的好事,还敢打我,这仇我必须报!”
“妈,咱们理智点行不?报仇?咱们拿什么报?人家可是保卫科的科长。”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他是保卫科的科长不假,可他也是咱们街道办的住户呀,要不咱们去街道办举报他?”
“妈,这能行吗?咱们用什么理由举报他?还有要是举报他被发现了他再对付咱们可怎么办?”贾东旭不得不给贾张氏泼一盆冷水,就目前看,江辰既是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又是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谁敢保证江辰在街道办没有关系?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亏大了。
“理由?还怕没理由?他当众打我!这就是仗势欺人、滥用职权!他这是妥妥的官僚!”贾张氏越想越有道理:“东旭你晚点写一封举报信,明天我给送到街道办去!”
贾东旭磨磨蹭蹭的不想写,他现在是彻底怕了:“妈,要不等晚上下班咱们问下师父吧?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贾东旭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贾张氏想了想,也觉得等下班问下易中海比较靠谱一些:“行,听你的,晚上等易中海那个绝户回来问下他。”
另一边,江辰三兄弟骑着自行车回了轧钢厂,江河江海两人直接回了各自的工作岗位,江辰则是在厂子里转了一圈,看见保卫科的干事都在各司其职就回了办公室。
泡了杯茶,拿起《三国演义》看了起来,打发着无聊的上班时间。
车间里,易中海的脸色异常难看,昨天晚上他给贾家送去了一百块钱,贾东旭上午应该就被放出来了才对,一上午过去都没看见贾东旭的影子。
中午的时候他还去保卫科问了下,毕竟贾东旭是他的徒弟,又是他默认的养老依靠,他可不想贾东旭再出什么岔子,结果保卫科的人告诉他贾东旭上午就被放出去了,当时他还以为贾东旭在关押室受了苦,上午回家休整了也没多想,现在都已经下午了还是没看见人。
这让易中海不由得考虑起这个养老人还值不值得扶持:“要是这小子以后也这么不靠谱,我这养老的指望,岂不是成了泡影?”
想着想着易中海就有些走神,旁边的工友见易中海走神了马上开口提醒:“易师傅,易师傅你想什么呢?”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看向眼前的这个工件在愣神的时候已经打磨过度算是报废了,看着面前的工件,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没事,刚才有点走神了。”
工友见他神色不对,开口问道:“易师傅,你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下吧,咱们这干活可不能分神,不然很容易伤到自己的。”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我这就跟车间主任请个假回去休息一下。”说着易中海又看了看自己这里剩下的两个工件:“老王,我这剩下来两个工件麻烦你帮我做一下,明天我帮你做两个,今天实在是不在状态。”
老王摆摆手:“客气啥,你赶紧回去休息,工件交给我就行,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易中海道了声谢,脱下工装外套,径直往车间办公室走,易中海很轻松的就请到了假,毕竟他一年也请不了几次的假,外加他还是六级钳工,在车间主任这里多少还是有些面子的。
更何况这个新上任的主任稍微要是沾了一点易中海的光,厂子里干部岗一个萝卜一个坑,要么上司退休,要么上司高升或者自己关系够硬,要不是易中海花钱让徐卫东那家伙去保卫科捞人,结果徐卫东折在了保卫科,他也上不了位。
易中海请了假,直接就回了四合院,刚到贾家门口就见贾张氏脸颊高高肿起,一边哼唧一边还纳着鞋底,易中海愣了下:“贾家嫂子,你这脸是谁打的?”
贾张氏见易中海没到下班时间就回来了也愣了一下,然后就哭嚎起来:“一大爷!你可算回来了!还能有谁?就是江辰那个小畜生打的!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你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可得为我做主呀!”
贾张氏哭的那叫一个惨,见者伤心闻者流泪,易中海皱着眉:“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好好说。”
第111章 聋老太太:真要出了问题咱俩谁都别想好!
“我就是见江辰他哥租了院里的房子,想着去跟他们说几句院里的规矩,让他们以后多注意点,毕竟咱们是老住户,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结果我就被打了!你看看我这脸,都被打肿了,嘴角也破了,他下手多狠啊!”
易中海嘴角扯了扯,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贾张氏好了,给江家立规矩?怕是武则天死老公,失去理智(李治)了。多大的心呀?人家真要想收拾院子里的住户,一院子人加一起怕是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拿捏的,没见自己见到江辰也都舔着个笑脸?
不过贾张氏好像是对易中海有着一种莫名的信心:“老易,要不晚上你给开一个全院大会吧?好好教训下江辰那小子!”
易中海人麻了,怎么?贾家倒霉还不够?还想拉着自己一起倒霉?反正他现在是不想跟江辰硬碰的:“贾家嫂子,这事要不就算了吧?怎么说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抓着不放干嘛?”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这话就不干了:“老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可是东旭的师父,你怎么还能向着江家说话呢?咱们别的不说,我这可是挨了一个大嘴巴子,这是一个嘴巴子的事吗?这是在打你的脸呀老易!你要是不帮我讨回公道,以后你在院子里说话还能有分量?”
“贾家嫂子,可是这事咱们也不占理呀?”
贾张氏眼睛一转,想到了聋老太太:“老易,到时候你找聋老太太出来,让她给你撑腰不就行了?老太太那可是烈属,还给红军送过草鞋,江辰怎么说也是军人出身,多多少少也会卖点面子吧?”
贾张氏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别人不知道聋老太太的底细他还能不知道?什么烈属?都是唬人的,真要是烈属还能说出等自己到了八级钳工帮她做事的话?
易中海现在就很难受,贾东旭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徒弟,更是自己的养老人,不出手吧他担心贾东旭会有想法,但是出手吧自己对上江辰那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易中海正纠结呢,贾东旭也出了家门:“妈,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呢?”
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贾张氏直接开口说道:“你师傅说晚上开全员大会给你妈我讨个公道呢。”
“妈!你疯了?开全院大会?这不是把事情闹大吗?就算江家低了头,以后江辰收拾我怎么办?”
贾张氏眼睛一瞪:“就是要闹大!闹得大家都知道江辰仗势欺人、殴打老人,闹得街道办都知道才好呢!到时候他就算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影响!”说着她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晚上就开大会,让聋老太太坐镇,我就不信江辰敢不给烈属面子!”
易中海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这简直就是一个猪队友!先不说聋老太太愿不愿意趟这浑水,就算她愿意自己都不见得能斗得过江辰,但是现在易中海也算是骑虎难下了,一时间也不好反驳,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贾家嫂子,开大会可以,但不能这么草率。咱们得先去跟聋老太太通个气,问问她的意思。老太太年纪大了,要是不愿意出面,咱们硬拉着她,反而不妥。”
易中海这么说了,贾张氏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自己都得罪不起:“行吧老易,你去问下老太太的意思。”
易中海转身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家,想要知道聋老太太愿不愿意出手,易中海放低声音,开口道:“老太太,您歇着呢?”
聋老太太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悠悠开口:“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是还没下班吗,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我有点不舒服就跟车间主任请了个假,有点私事想跟您商量。” 易中海在她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斟酌着措辞,“贾家嫂子今天跟江科长家起了点冲突,被江科长打了一巴掌,脸都肿了,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想让我晚上开个全院大会,让您出面给评评理。您是烈属,德高望重,江科长又是军人出身,肯定会给您面子。”
聋老太太闻言,嘴角扯了扯,没说话,用审视的眼神看了一眼易中海,易中海心里打鼓,又补充道:“贾家嫂子闹得厉害,我这也是骑虎难下。您要是愿意出面,帮着说句公道话,既能平息这事,也能显显您在院里的分量。”
他以为老太太会犹豫,或是问问细节,没成想老太太突然笑了:“易中海,你当我老糊涂了?”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老太太,您这话……”
“江辰是什么人?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还是派出所副所长,手里握着实权。” 聋老太太睁开眼,目光锐利得不像个老人,“贾家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不就是看着人家租了院里的房子,眼馋了,想抢过来吗?自己没理,被人打了,倒想拉着我当枪使?”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红,没想到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实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老太太,我…… 我也是没办法,东旭他……”
“东旭是你徒弟,是你养老的指望,可你也不能糊涂。” 聋老太太打断他:“养老的人不是只有贾东旭一个选择,不行还可以换,我的身份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一点都不知道?真要出了问题咱俩谁都别想好!”
“老太太,不至于吧?”
“不至于?我这烈属的名头,也就是骗骗外人,你真要跟江辰硬刚,人家一句话就能让街道办查过来,到时候冒充烈属的名头你能担得起?你要是能承担,我倒是可以晚上去帮你撑腰,可是你承担的起吗?”
易中海心里彻底凉了,老太太不仅不愿意出面,还把话说得这么透,看来这全院大会是开不成了。
“那…… 那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易中海没了主意,只能请教老太太。
“凉拌。” 聋老太太重新闭上眼睛,“贾家自己找的麻烦,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别掺和,也别开什么全院大会,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养老人你自己看,贾东旭不顶用不是还有傻柱吗?”
第112章 江辰:易师傅,我觉得不怎么样
“老太太,您说得对,我知道怎么办了。”
“你记住,别再掺和贾家的浑水。贾东旭能不能靠得住还两说,傻柱虽然混,但心不坏,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易中海点点头起身告辞,回到贾家时,贾张氏立马迎过来:“老易,怎么样?老太太答应了吧?”
易中海摇了摇头:“贾家嫂子,大会开不成了。”
“开不成?为什么开不成?老太太不愿意?”
“老太太说了,这事咱们不占理,是你想抢人家租好的房子,被打也是自找的!咱们还是忍忍吧。”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愣住了,随即撒泼似的坐在地上哭嚎:“易中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忘了东旭是你徒弟?你忘了我家老贾临终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的了?”
“老贾走的时候,拉着你的手让你多照顾我们娘俩,你当时拍着胸脯答应的!现在呢?我被人打成这样,你不仅不帮我讨公道,还帮着外人说话!你对得起老贾的在天之灵吗?”
“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前老贾在的时候可没少照顾你,就连你和你媳妇都是我家老贾撮合的,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我看你根本就没把老贾的承诺当回事!”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偏偏还没法反驳,毕竟当年老贾确实没少照顾自己。
当年他孤身一人进工厂,是老贾主动搭话、带他熟悉环境,就连他和媳妇的婚事,也是老贾跑前跑后撮合的。老贾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把贾东旭和贾张氏托付给他,他确实拍着胸脯保证过会好好照顾。
“贾家嫂子,老贾的恩情我没忘,这些年我也没少帮衬你们,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不管!你要是真念着老贾的情分,就该帮我讨回公道,而不是在这里劝我忍气吞声!”
贾张氏爬起来,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帮我要一个说法!”
“你先松手!我可以去找江辰谈谈,让他给你赔个礼、道个歉,你看这样行不行?”
“道歉?光道歉就完了?” 贾张氏不依不饶,“他打了我,还得让他赔偿我医药费!不然这事没完!”
“医药费你就别想了,江辰不可能同意。”易中海也有些烦了,让江辰给贾张氏道歉就是一个很难办到的事,还要江辰赔钱?做梦呢?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这么说,贾张氏不干了:“易中海!我这脸肿得跟包子似的,不要医药费?合着我挨的打就白挨了?”
说着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老贾啊!你看看你走了之后我们娘俩受的委屈!你当年掏心掏肺帮的好兄弟,现在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连医药费都不肯帮着要!你在天有灵,快睁开眼看看啊!”
易中海知道贾张氏是故意撒泼,可当年老贾的恩情摆在这里,他确实没法硬下心肠转身就走。
“贾家嫂子,你别闹了!” 易中海渐渐烦躁起来,“江辰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让他道歉都不见得行,赔钱根本不可能!他没反过来说你寻衅滋事,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贾张氏听易中海这么说,也就不闹了,她知道易中海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撒泼打滚怕是没什么用了,也就见好就收:“行吧,赔钱的事我不逼你,但道歉必须有!而且得是当众道歉!”
易中海松了口气,只要不用赔钱,让江辰当众道歉这事,虽然难办,但至少有周旋的余地。他连忙点头:“行!我等江辰下班了就去找江辰说,争取让他在院里给你道个歉。”
“不是争取,是必须!”
易中海敷衍着应下,心里却没半点底。虽然江辰来四合院没多长时间,但是他也大概摸清楚江辰的性子了,吃软不吃硬,贾张氏这事本就不占理,江辰没追究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愿意当众道歉?
不过这也没办法,他要是不答应自己就别想清净了。
贾张氏拍拍屁股回家了,易中海没再多留,转身回了自己家。一进门,就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一大妈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易中海烦躁地点了根香烟,“贾张氏非要江辰当众道歉,我没办法,只能先答应下来,现在正烦着呢。”
“江辰能同意吗?” 一大妈皱着眉,“今天下午我也在场,江辰又占着理,怎么可能愿意给贾张氏道歉?”
“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没办法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当年老贾对我有恩,外加东旭又是我徒弟,我不能看着不管。只能去试试,实在不行再说。”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愁眉不展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也不能这么为难自己。江科长平时看着和气,可骨子里硬得很,老易,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难,可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我能怎么办?”
......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江家几人也一起回到了四合院,母亲张春兰带着二嫂李秀秀做起了晚饭,江河江海两人则是去了各自租的房子继续收拾卫生,江涛和江辰也拿着工具去帮起了忙。
江辰还没干几分钟呢,门外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江科长,方便出来说几句话吗?”
本来江辰都没搭理易中海的想法,还是父亲江涛用胳膊碰了下他让他出去一趟:“易师傅,你找我有什么事?”
易中海给江辰递了一根烟,但是江辰没接,扬了扬双手:“手里挺脏的,易师傅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还要帮我哥哥打扫屋子呢。”
易中海尴尬地收回手,斟酌着开口:“江科长,其实我是为了下午贾家嫂子那事。她年纪大了,被打了之后心里一直不舒坦,哭着闹着要个说法。”
他偷瞄了一眼江辰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江科长你看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也不好看。贾家嫂子那边,我也劝过了,医药费她也不提要了,就想让你在院里给她道个歉,安抚一下她的情绪。你看怎么样?”
江辰抬眼看向易中海,眼神微微眯起:“易师傅,我觉得不怎么样,这事我在理,我为什么给她道歉?”
“不是该不该,主要是图个清净。” 易中海连忙解释,“贾家嫂子那性子你也知道,撒泼打滚的,要是不顺着她点,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第113章 刘海中:老阎啊,老易这次可真是转着圈丢人
“给你面子?你在我这里有什么面子?”
江辰打断了易中海的话,这让易中海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在四合院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向来受人敬重,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四合院本来就不大,住户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一时让易中海下不来台。
易中海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江科长,我好歹是院里的长辈,也是一片好意,想帮你们化解矛盾,你怎么能这么不给情面?”
江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易师傅,我父母可就在这呢,你算哪门子长辈?再说了,你来找我之前应该已经了解了情况吧?是贾张氏上门寻衅滋事,你反倒让我给她道歉,你这屁股都偏到贾家那边去了,怎么好意思说的帮忙化解矛盾?”
“我敬重你年纪大,给你几分薄面,叫你一声易师傅,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做事绝了。我江家做人,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要是有人想骑在我头上撒野,那就不要怪我发飙了。”
“江辰,你别太过分了!” 易中海有些破防了,“我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来帮着调解,你这么不给面子,难道就不怕事情闹到街道办去了吗?”
“那你就去街道办找人呗,反正我不会道歉。”江辰一脸无所谓的说,开玩笑,自己在街道办有人,在政府单位还有人,加上这事本来就自家占理,易中海这个小瘪三能怎么蹦跶?
“江辰,你可想清楚了,真闹到街道办你也不一定占到便宜,无论怎么讲你打人这是事实!”
江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易中海,既然你觉的找街道办的干事能收拾我你就去找,在这唧唧歪歪的干嘛?”江辰说着就走进屋子继续帮忙打扫了。
易中海站在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毕竟这事贾家真的不占理,要是占理他还会在这多费口舌?周围围观的邻居窃窃私语,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一个个的都在看热闹,让易中海如芒在背。
易中海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要不是这蠢货惹事,他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对着江辰的房门撂下一句场面话:“江辰,你等着!”
说完,他拨开围观的邻居,头也不回地往家走,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
邻居们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倒是刘海中跟阎阜贵两个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老阎啊,老易这次可真是转着圈丢人,你说说他,掺和江科长的事干什么?这下好了,面子里子全没了,何必呢?”
“可不是嘛!老易这次真是犯浑了,江辰能是好惹的这次明明是贾家有错在先,他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江科长去道歉,现在好了在院里的威信算是彻底没了。你看着吧,这事没完,老易那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有乐子看咯。”
“他还敢闹?” 刘海中挑眉,“江辰都把话说得那么绝了,真闹到街道办,老易也讨不到好。”
“短时间应该不会出幺蛾子了,不过咱们和老易这么多年的邻居了,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那么一下子。咱们帮忙盯着点,到时候真要出上了力,以后有事找江科长帮忙我想江科长也不会拒绝。”
刘海中瞬间明白了阎阜贵的意思:“老阎还得是你会算计,不过这样咱们可算是给老易得罪死了。”
阎阜贵撇了撇嘴:“老刘,眼光长远一点,易中海和江科长这还要选吗?江辰年轻有为,手里有权有势,手里有多少关系谁也不知道,跟着他,以后咱们办事、孩子们找工作,哪样不方便得多?”
“你说得是这个理。”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各自回家,心里都打着攀附江辰的小算盘。
而江另一边,江辰还在帮哥哥们收拾屋子,张春兰和二嫂李秀秀就过来了:“先都别忙活了,晚饭好了,先去吃饭吧。”
江辰放下手里的抹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应道:“好嘞,正好饿了。”
几人回了西跨院,江涛给两个女儿夹了菜,又看向江辰:“今天这事,你做得对,但也别太刚了,毕竟以后要在院里长期住,抬头不见低头见。”
“爹,我有分寸。” 江辰夹了一口菜,“我没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们要是识趣,咱们就好好相处;要是不识趣,我也不会让他们欺负到咱们头上。”
江河放下筷子,点头道:“辰子说得对,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能怕事。”
江海也点点头:“没错,咱们也不欺负别人,贾张氏本来今天就做的不对,易中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老三去道歉,老三刚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江涛喝了口酒,然后说道:“那易中海我看着不像是个善茬,今天老三落了人家面子,咱们平时多注意点,尤其是你老大,你媳妇现在可还怀着孕呢。”
江河看了眼陈芳:“放心吧爹,我一定注意。”
江辰看了自家老爹一眼,自家老爹看人还真的没看错,易中海确实不是善茬:“大哥,二哥,爹说得对,易中海肯定记恨咱们,说不定会暗地里使坏。咱们几个不用担心,大嫂和两个妹妹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老三,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江河沉声道,“我和你二哥不会让他们钻了空子。”
......
而另一边,易中海回到家,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他坐在椅子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神阴鸷,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江辰。
突然,他起身往贾家走去。贾张氏见他上门,心里一喜,连忙迎上去:“老易,你来了,是不是江辰那小子答应道歉了?”
易中海脸一沉,没好气地摆手:“道歉?他要是能道歉,我还会一个人过来?”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那你来找我干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江辰那小子骑在咱们头上撒野?我这脸白肿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但不是这么咽的!” 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阴恻恻的,“明着来,咱们不是他的对手,他有权有势,还有上面的关系,真闹大了,咱们讨不到好。”
贾张氏急了:“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第114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易中海现在都恨死江辰了,让他就这么算了显然不可能:“算了?怎么可能?明着来,咱们肯定不是江辰的对手,那咱们就暗地里下手,咱们先这样......”
十多分钟后易中海离开了贾家,没人知道两人聊了什么,只是离开的时候嘴角微扬,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另一边江辰已经收拾好了衣服,早早的就休息了,没办法明天早上四点就得到轧钢厂,不早点睡明早怎么起的来?
第二天三点多江辰就起了,骑着自行车直奔轧钢厂,他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苏雨:“昨天你都跟兄弟们说清楚了吧?”
“放心吧科长,我跟他们说了,最迟四点都会到厂子里的。”
江辰点点头,拍了拍苏雨的肩膀:“辛苦你了,这次任务比较急,咱们得抓紧时间,别出纰漏。”
“放心吧科长,兄弟们都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苏雨一边说,一边跟着江辰一起走进厂区。
四点很快就到了,二十个保卫科的干事,外加苏雨和江辰都已经到了,让负责保管武器的三个干事打开了门,二十多号人就选起了装备。
每人手上拿了一杆步枪,苏雨还在挑选呢,江辰塞了一杆莫辛纳甘m1944给他,苏雨拿到枪看了看:“科长,你选给我的枪真不错,这枪你给我了你用什么?”
江辰无所谓的说:“我随意就行。”说着拿了把手枪,然后走向了迫击炮,招呼着两个干事把迫击炮和炮弹搬到了门外。
苏雨看见江辰这样子没忍住开口:“科长,咱们不过就是出门运机器回来,这么多人和枪,应该不会出问题吧?您连炮都带上了,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运的是厂里新引进的机床,价值连城,路线要经过几处荒郊野岭,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宁可多做准备,也不能掉以轻心。多带点装备,既是保护设备,也能在出现意外的时候保护兄弟们。”
说完,他转身对众人喊道:“都检查好自己的武器!四点半咱们准时出发,出发前再清点一遍物资,确保没有遗漏,路上不许私自行动,咱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明白!” 二十多个干事齐声应道。
四点半一到,江辰率先登上领头的卡车,十多辆车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途中并不是很顺利,原本江辰计划一天到达天津港,可是路上时不时有车辆出了问题,直到第二天中午一行人才到达天津港。
卡车缓缓驶入天津港货运区,江辰跳下车,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连续赶路十几个小时,中途还处理了三次车辆故障,饶是他体力充沛,也难免有些疲惫。
“苏雨,带几个人去买些吃的回来,现在船还没到港,咱们最少还要等一天,不补充下物资可不行。剩下的人原地休整,看好车辆和装备,不许擅自离开。”
“明白!科长,我这就去!” 苏雨应声,立刻带着两个干事朝着港区外的集市走去。
江辰找了块平整的空地,让剩下的干事们轮流休息,自己则拿着地图,仔细研究返程路线。返程跟来天津港可不一样,回去的时候车上的机器一个塞一个的精贵,容不得出现一丝的纰漏。
他特意标注出几处沿途的补给点和派出所位置,这样返程时多停靠一次补给点,检查车辆状况,还能跟沿途派出所打个招呼,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及时获得支援。
一个多小时后,苏雨和几个干事双手提着东西回来了:“科长,这集市上的东西还挺齐全。”
江辰点点头,招呼保卫科和运输科的人吃饭:“大家赶紧吃,吃完轮流休息,晚上还得安排守夜呢。” 众人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续赶路的疲惫,在热乎的食物下肚后,消散了不少。
江辰刚咬了两口馒头,负责警戒的干事跑了过来:“科长,港区保卫科来人了。”
江辰也有些疑惑,他们保卫科跟运输科的只负责运输机器回轧钢厂,剩余的手续都由工业部的人来办理,他们找自己有什么事?不过还是让负责警戒的干事把人给带过来:“你把人给带过来吧,记得客气点。”
很快,两名穿着港区保卫科制服的工作人员跟着干事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人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港区保卫科的王磊,下面人汇报你们带了枪支弹药,来问下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江辰伸手与他握了握:“王科长,我们是四九城轧钢厂保卫科的,我是科长江辰,我们厂子里有一批机器这几天到港,我奉命带人护送这批设备回四九城,至于枪支弹药那是怕路上出现意外。”
王磊语气缓和了些:“原来是轧钢厂的同志,最近港区周边不太平,你们带装备也是情理之中。”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港区有规定,外来携带枪支弹药的单位,需要登记一下基本信息,再由我们派两个人协助警戒,不知道江科长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麻烦王科长了。” 江辰爽快应道,随即让身边的干事拿出登记本,如实填写单位、人数、武器型号等信息。
王磊看了一眼登记内容,见各项信息齐全,又核实了江辰的证件和介绍信,脸上露出笑容:“江科长办事真利索。我等下安排两个手下在你们驻扎的区域巡逻,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
“劳烦王科长跑这么一趟了” 江辰掏出一包从李怀德那顺来的特供香烟递给了王科长,“第一次见面,这算是兄弟的一点心意,王科长可别嫌弃。”
王磊也是识货的,原本还想推辞一下,见是特供香烟也不推辞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的船到港了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这几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说。”
一包特供香烟瞬间让江辰跟王磊的关系亲近起来了,老话说的果然没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王磊才带着几个干事离开,王磊走远后,苏雨开口问道:“科长,你和他都是科长,你对他那么客气干什么?”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带这么多装备,又是异地执行任务,跟地头蛇处好关系不是坏事,用一包香烟交好他们这事不亏。”
第115章 三哥!你回来了!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啊!
另一边,王磊身旁的一个干事开口问道:“科长,那人不就给了你一包烟吗?至于你态度那么好?来咱们码头巴结你的多了去了,我可没见到你对其他人这么客气过。”
“你懂什么?那可不是普通香烟,是特供给上面那些领导的,能随手拿出来当见面礼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咱们客气一点总是没坏处的,咱们在港区里面再厉害,人家背后的人想收拾咱们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说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江辰一行人驻扎的方向:“那科长江辰看着年轻,说话办事却又稳又有分寸,这样的人有了机会就能一飞冲天,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潜在的麻烦强。”
身旁的干事听着,连连点头:“还是科长您看得远。”
“以后多学着点,别光看表面。”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安排人盯着点,别让无关人员靠近他们的驻扎区,也算是卖个人情。”
......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天,他们要等的船终于是靠岸了,船刚一靠岸,江辰就接到了王磊的通知,王磊还给他们找了一批装车的人手,很快就把十多台机器给装上了车。
江辰看着最后一台机器装上了车,开口说道:“兄弟们,现在机器已经装上车了,回去比来的时候花费的时间肯定要长,咱们得打起精神,保证这批机器顺利运到轧钢厂,等会去了每人休息两天。”
“明白科长!” 众人齐声应道。
江辰继续说道:“苏雨,你带个兄弟上第一台车,重点留意这几天我标注的几处险段,我带一个兄弟跟在最后一辆车上,以免被人偷袭,剩下的人分两班轮换,免得真出什么乱子的时候大家都没精神反应不过来。”
“明白!” 苏雨立刻应声,转身安排去了。
江辰走到王磊身边,递上一瓶刚开封的汽水:“王科长,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帮我们找了这么多靠谱的装车师傅,省了我们不少事。”
“江科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嘛,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批机器看着就金贵,路上一定多小心。”
“王科长放心,我可是带了大家伙的,真要是有不开眼的来找我麻烦,我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江辰看苏雨已经安排差不多了,于是开口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王科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一路顺风!”
江辰登上最后一辆卡车,一声令下,十多辆卡车缓缓驶离港区,朝着四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意外,想想也是,他们一行二十多人,个个手上都带着家伙,车队浩浩荡荡的一看就不好惹谁会过来触霉头?
经过两天时间,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轧钢厂,江辰安排干事们盯着卸货自己去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江辰敲了敲赵书记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回应声:“进。”
推开门,赵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审阅文件,看到江辰进来,立刻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小江,你回来了,这次天津港之行顺利吗?”
“书记,一切顺利,机床全部完好无损,已经安排兄弟们在卸货了,预计今天就能全部卸完,清点入库。港区保卫科的王科长帮我们协调了装车人手,还安排了警戒,省了不少事。
赵书记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好!好!你办事,我放心!这几天你也辛苦了。”
江辰连忙摆手:“书记,这都是我该做的,谈不上什么辛苦。”
赵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登记表:“这几天我在厂里会议上跟厂子高层商量了下,给你和参与这次任务的干事们一份奖励,奖金后续会发下来。你先给兄弟们放两天假,让大家好好歇歇。”
“多谢书记!”
“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 赵书记笑了笑,“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趁着这几天相个亲什么的。”
“谢谢书记关心。”
离开办公室,江辰快速对接了卸货和入库事宜,看着最后一台机床顺利存入库房,又跟库房管理员核对好清单,然后就直接回了办公室。
赵书记是让自己回去休息不假,但是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要看下保卫科的工作情况的,免得出了什么乱子到时候就麻烦了。
虽说自己还算是有点关系,有点小麻烦完全不怕,但是真的要是出了大纰漏自己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江辰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拿着这几天保卫科的各种文件看了起来,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才将这些文件给看完,起身去了一趟李建军的办公室,交代了两句过后这才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母亲张秀兰正在准备午饭,父亲江涛在客厅里面听着收音机,江辰并没有看见大嫂陈芳和两个妹妹:“爹,大嫂和两个妹妹呢?”
江涛关掉收音机,抬头看向江辰:“你大嫂带着你两个妹妹去街上买东西了,说你两个妹妹不是快上学了吗,给你两个妹妹添件新衣裳。”
江辰放下自行车钥匙,走到客厅拿出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等我回来带她们俩买就是了,大嫂怀着孕呢,往外面跑干嘛,可别出现什么意外。”
张春兰这时候端着一碗菜进了客厅:“你大嫂说天天在家待着闷得慌,想要出去走走,刚好你妹妹她们要出去买东西我就让她们一起了,看看时间也该回来了。”
果然,张春兰话音刚落,陈芳、江兰和江梅回来了,最小的江梅蹬着小短腿来到江辰身边,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喊:“三哥!你回来了!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啊!”
江辰弯腰抱起江梅,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捏了捏,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abc奶糖:“当然带了,快尝尝甜不甜。”
“哇!谢谢三哥!” 江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好甜呀!姐,你也吃!”
江兰也接过江辰递来的奶糖: “谢谢三哥。”
陈芳走到桌边坐下,轻轻捶了捶腰,开口问道:“老三,你这次路上顺利吗?看你气色不错,应该没受什么罪。”
第116章 江老弟,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挺顺利的,一路都安稳。”江辰放下江梅笑着回答。
张秀兰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进来,今天中午的伙食并没有多好,一盘炒白菜,一盘炒土豆,外加一盘萝卜,不过江家炒菜油放的多不像别人家舍不得放油,所以这几个菜的味道也都还不错。
张春兰招呼道:“快别愣着了,都上桌吃饭了!也不知道老三你什么时间回来,要是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去买点肉回来了。”
“娘,这菜就挺好的,油放得足,闻着就香,比我这几天在外面吃的强多了。再说现在天寒地冻的,您就别出门了,真要吃肉我过几天带保卫科的人去趟山里,打上一两只野猪。”
张秀兰听江辰这么说,笑着拍了拍江辰的后背:“就你会说话,快坐下吃饭。你这一路风里来雪里去的,肯定饿坏了。”
江辰笑着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筷子,江梅就踮着脚凑过来,小手扒着他的胳膊:“三哥,我帮你盛饭!” 说着就端起江辰的空碗,小跑着往厨房去,谁知道手上的碗一个没抓稳摔到了地上。
小丫头愣了一下,然后嘴巴一咧哭了起来,江辰听见声响回头一看,连忙快步走过来,拍着她的背哄道:“没事没事,梅梅不哭,是碗太滑了,不怪你。”
江涛这个老父亲也过来拿着簸箕收拾起了地上的碎屑:“没事没事,碎个碗而已,岁岁平安。”
几人又哄了几分钟,江梅终于不哭了,一家人这才继续吃饭,吃完饭,江辰帮着张秀兰收拾好厨房,江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午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三点多。
江辰起来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从系统商城里面买了一本1952版的《钢铁是怎么炼成的》,拿着书就骑着自行车出门去了街道办。
刚到门口正准备去找林晚呢,看到了派出所的曹所长走了过来,看样子也是要去街道办的,江辰心里感觉一阵的不妙,每次见到曹所长都会有案子,这次不知道又出了什么案子。
但是人家都快走到脸上了,不打招呼又不礼貌,江辰也只好笑着跟曹所长打起了招呼:“曹所,你这是要去哪?”
曹所长脚步一顿,看到江辰时也是愣了一下:“还能去哪?街道办呗。江科长,我昨天还去找过你呢,保卫科的干事说你去天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刚回来,想着来街道办办点事。曹所,看您这急匆匆的,是出什么事了?”
“街道办有位干事晚上回家被袭击了,还好附近有人给及时送去了医院,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这不,我刚从医院过来。”
“被袭击的干事叫什么名字?伤得严重吗?”
“叫刘建予,三十来岁,还好发现及时,不然人就没了,医生说最少得养一个月才能好。刘干事说袭击他的是个陌生男人,戴着帽子,因为天色暗了下来没看清脸,只知道身材中等,说话带着点本地口音,我怀疑是肆意报复,过来排查下人际关系看看有没有线索。”
“走吧,咱们先进去再说吧。”江辰示意曹所长先进街道办,自己也打算跟着看看,反正自己也就是来送一本书,晚点送也不是不行,曹所长这案子他要是没碰见也就罢了,碰到了怎么着也得跟着看看。
江辰跟着曹所长走进街道办,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赵天宇的办公室:“老赵在办公室吗?”
江辰先是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曹所长这么称呼也没什么毛病,两人都在一个片区,相互之间熟悉很正常,办公室里面传来了赵天宇的声音:“老曹啊,进来吧。”
江辰跟着曹所长走进赵天宇的办公室,就见赵天宇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眉头紧锁,桌上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向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江老弟也来了?快坐。老曹啊刚才我还在想等你来了一起聊聊刘干事的案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曹所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老赵,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从你这儿了解点情况。刘建予平时在街道办,有没有跟谁结过比较深的矛盾?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干事对他下的手?”
“刘建予这干事工作踏实,为人也和善,平时在单位里跟谁都处得不错,没听说过跟谁有深仇大恨。要说矛盾,也就是调解邻里纠纷时闹过不愉快,但调解纠纷有点矛盾不是很正常的?他怎么说也是街道办的干事,谁会因为这点事去袭击他?”
江辰拉过椅子坐下,顺着赵天宇的话往下说:“赵主任说得对,调解邻里纠纷难免有摩擦,但真要上升到袭击人的地步可能性很小。”
曹所长又开口问道:“老赵,你再想想,刘建予最近有没有处理过其他棘手的事?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些事也说不准。”
“棘手的事……” 赵天宇揉了揉太阳穴,“说实话,每天干事们处理的棘手的事情都不算少,你要是让我想我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不过他们工作我这里都会有记录。”说着赵天宇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个本子递给了曹所长:“老曹你看看。”
曹所长接过本子,指尖快速翻过页面,目光扫过刘建予近期的工作记录,这么厚的一本一时半会他也看不完,于是开口道:“老赵,这我先带回派出所了,等我查完了案子再还回来。”
赵天宇也没有意见:“只要对你办案有帮助,你拿去就是了。”
曹所长把本子揣进怀里,站起身:“老赵,麻烦你这边再留意下刘建予的人际关系,有新情况随时跟我联系。我就先回派出所了,我得梳理一下记录,看看里面有没有线索。”
曹所长又跟江辰打了个招呼就出了街道办,江辰也站起身:“赵哥,看你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赵天宇笑着指了指江辰:“江老弟,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是去找林晚吧?”
江辰的小心思被戳破,尴尬的笑了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江老弟,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第117章 江辰:老赵,你知道的太多了。
江辰也不否认,总共也没认识几天,不馋人家身子难道说喜欢人家内在?那不扯淡吗?江辰故意板起脸说道:“老赵,你知道的太多了。”
赵天宇被江辰逗得哈哈大笑,指了指门外:“去吧去吧,林晚这时候应该在资料室整理文件呢。你可得加把劲,老哥哥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转身走出办公室,江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钢笔书写声和文件翻动声。他走到资料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林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脆悦耳。
江辰推开门,就见林晚坐在靠窗的桌子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这么一看,嘿,更漂亮了。
听到脚步声,林晚抬起头,看到是江辰,眼睛亮了亮,停下手里的动作:“江辰同志,你这是出差回来了?”
江辰晃了晃手里的书,走到桌前:“上午刚回来,厂子让我休息几天,想着上次答应给你送书就过来了。”
说着就把 1952 版的《钢铁是怎么炼成的》递过去,林晚连忙接过,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刚回来就给我送书真是太谢谢你了江辰同志。”
“你喜欢就好,不过这书可不能白给。”
林晚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那你想要我做些什么?先说好了,我可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嘿,合着在你眼里我就干违法乱纪的勾当了是吧?我就是想请你出去吃顿饭而已。”
江辰对自己什么想法林晚还能不知道?不光她自己知道,街道办的干事们也都知道,再怎么说江辰也是保卫科的科长,三天两头来街道办找自己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目的。
不过这个时代的女性都还是比较矜持的,林晚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说:“这……不太好吧,我手头还有些文件没整理完呢。”
江辰听林晚这么说也是眼睛一亮,没有直接拒绝那就等于有戏:“不着急这一会儿,你你先整理文件,我就在这等着。”
江辰都这么说了外加林晚本来就对江辰有那么一点意思也就没有再拒绝:“那……好吧。”
江辰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没有打扰林晚,只是静静看着她低头整理文件。
林晚偶尔抬眼,撞见江辰的目光,总会脸颊一热,赶紧低下头继续忙活,其实文件早就剩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她却故意放慢了节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江辰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约莫一个多小时,林晚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拢好,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江辰:“好啦,整理完了。”
“走,咱们去吃饭。” 江辰立刻站起身,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
林晚点点头,拿起外套跟着江辰走出资料室。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因为到了下班时间,偶尔有干事路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眼神里带着点打趣,林晚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跟江辰拉开了一点距离。
江辰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走出街道办,寒风迎面吹来,林晚裹了裹外套。江辰见状,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递到她面前:“戴上吧,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林晚愣了一下,没好意思接:“不用不用,我不冷。”
“拿着,真要是感冒了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江辰直接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脖颈,两人都顿了一下,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晚低着头,感受着围巾上残留的体温,心里暖洋洋的。
江辰收回手,假装自然地搓了搓掌心,笑着打破沉默:“走,带你去吃家地道的老馆子,那是我最近发现的一家炖菜馆,那手艺叫一个地道。”
林晚点点头,跟着他往街角走。两人并肩推着自行车走在石板路上,林晚时不时的偷偷侧头看看江辰,江辰经过系统的改造外加当了几年兵,身材那叫一个好,尽管现在天气还冷,但是也可以看出个大概。
两人走到了炖菜馆门口,推门进去,一股热气夹杂着菜香扑面而来,店里人不算多,江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喊来老板:“老样子来一套。”
老板一看是熟客,立刻笑着应道:“好嘞江科长!还是白菜炖五花肉、红烧肉,再来一个拼盘?”
“对。” 江辰转头看向林晚,“林干事,你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林晚摇摇头:“不用了,三个菜够咱们两个吃了,再点也浪费。”
江辰想了想:“老板,把拼盘换成炒青菜吧。”
“好嘞!白菜炖五花肉、红烧肉、清炒油麦菜,再来两碗米饭,马上就好!” 老板麻利地应着,转身钻进后厨忙活。
江辰把桌上的茶杯倒满热水,推到林晚面前:“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这里上菜没有那么快。”
林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就找起了话题:“江科长,这家小店位置可不好,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家馆子老板以前是大厂食堂的师傅,我也是跟轧钢厂的李主任一起来过一趟才知道了这么一个地儿。”
林晚也是经常跟轧钢厂后勤打交道的,自然也知道李怀德,毕竟街道办每年都会和各个大厂沟通工作名额的事,轧钢厂基本上都是李怀德和街道办对接:“是后勤的李怀德李主任吗?”
江辰点点头:“没错,就是李主任,你认识?”
“不光认识,打交道还不少呢!” 林晚放下茶杯,笑着说道,“每年街道办跟轧钢厂对接居民就业都是跟李主任对接。他人挺和气的,办事也利落。”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李怀德的趣事,越聊越投机,店里的气氛也变得热络起来。林晚发现江辰不光做事靠谱,还很会聊天,总能接住她的话茬,偶尔还会说个小笑话,逗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没一会儿,菜就端了上来。白菜炖五花肉咕嘟冒泡,汤汁浓稠,五花肉炖得软烂,红烧肉色泽红亮,裹着糖色,清炒油麦菜翠绿爽口,带着淡淡的蒜香,几个菜看着味道就差不了。
江辰给林晚夹了块红烧肉,“这老板的红烧肉可是招牌,快尝尝,凉了就腻了。。”
第118章 恭喜!母子平安!
林晚夹起那块红烧肉,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的肉质在舌尖化开,甜咸刚好裹着肉香,肥的部分一点不腻,瘦的部分也不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好好吃!难怪是招牌。”
“喜欢就多吃点。” 江辰笑着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又舀了勺浸满肉汤的白菜进碗里,“配着白菜下饭,解腻还香。”
林晚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扒着米饭,偶尔夹一筷子油麦菜,脆嫩的菜叶带着蒜香,中和了炖肉的厚重,吃得格外舒心。
两人一边吃,一边继续聊家常,吃完饭,江辰结了账,送林晚回了家才返回四合院。夜色渐浓,路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八点了。
回到家并没有看见自己大哥和二哥两家,朝着江涛和张春兰问道:“爹,娘,大哥二哥他们怎么不在?”
江涛正在听着收音机呢,没听到江辰的话,倒是张春兰开口了:“你大哥他们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所以就搬过去了。”
江辰哦了一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那么急着搬出去干什么?我这里又不是住不开。”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你那两个哥哥觉得反正房子已经租好了,钱都给了,不住岂不是浪费?我寻思着他们说的也对就没多说了。”
江辰笑了笑,没再纠结这事:“也是,租都租了,不住也是浪费。”
”老三,你下午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
“下午去街道办办了点事,又跟朋友吃了顿饭,才耽误到现在。”
“你这刚回来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别熬太晚。对了,厨房里我给你留了小米粥,要不要喝点?”
“不了娘,我在外面吃饱了,不饿。” 江辰放下茶杯,起身说道,“我先回房洗漱一下,确实有点乏了。”
江辰刚走进房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大哥江河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爹,娘,老三快出来帮忙,芳芳好像要生了。”
张春兰已经从屋里跑出来:“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到生产时间吗?”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 江河急得满头大汗,“娘,现在怎么办?咱们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哪里有接生婆啊。”
江河说要找接生婆那也是正常的,这个时代生孩子大多都是找接生婆,远远不像后世,早早的就安排进医院,这个时代生孩子跟进鬼门关也相差不远了。
江辰走了过来:“大哥,你叫上二哥,咱们借一个板车送大嫂去医院。爹在家里照顾两个妹妹,二嫂跟娘和我们一起去医院。你们去扶大嫂出来,我去借板车,记得抱两床被子,还有记得拿一个手电筒。”
江辰说着就去了李建军那个院子,他记得上次去李建军那里看到了板车。江辰快步跑到李建军家,抬手用力拍门:“建军,紧急事!开门!”
李建军披着外套打开门,看到焦急的江辰连忙问:“辰哥?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这么着急?”
“我大嫂早产了,要送医院,急需用板车!我记得你们院子有板车的,你帮我借一下。”
“早产?那可是大事!” 李建军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院跑去,“辰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借车!”
李建军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推着板车从后院出来:“辰哥,车来了!你看要不要我帮忙送一下?”
江辰推着板车就走了:“不用了,我先走了,后天回保卫科我请你吃饭!”
江辰推着板车回到院子时,江河已经扶着陈芳出了院门。李娟和张春兰跟在旁边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江海则是抱着两床被子,看见江辰推着板车过来了也不管是不是干净的,直接把两床被子铺到上面。
江辰立刻伸手扶住车沿稳住车身:“大哥,小心点,慢慢把大嫂扶上来!”
江河小心翼翼地半抱着陈芳,李娟和张春兰在旁边搭手,慢慢将她挪到铺好的被子上。
江辰从张春兰手上拿过手电筒递:“二哥,我在前面照路,避开坑洼的地方,你和大哥推车,尽量别让车晃得太厉害。大嫂,忍忍,到医院就没事了。”
一家人推着板车一路小跑的朝着医院赶去,原本需要半小时的路程三兄弟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江辰率先跑到医院里:“医生!护士!有人早产了!快来人啊!”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来。看到板车上脸色惨白的陈芳,立刻分工行动。
“快,测血压、听胎心!” 医生一边吩咐护士,一边快速检查陈芳的状况,“宫缩规律,宫口已经开了七指,产妇别紧张,深呼吸,我们现在就送你去产房。”
“家属来一个跟我去办住院手续,其他人在产房外等候,不要喧哗!” 另一位护士拿着登记本,对江辰说道。江辰点点头,转头对江河说:“大哥,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办手续,很快回来!”
产房的门 “砰” 地一声关上,江河扒着门缝往里望,急得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娘,你说芳芳会不会有事?” 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担忧。
张春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芳芳是个有福的,孩子也会平平安安的。”
李娟也在一旁附和着:“会没事的,大哥你也别担心,医生都很专业,大嫂肯定能顺利生下来的。”
江海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就是,送医院很稳妥的,比找接生婆靠谱多了。大哥,你坐下歇会儿,来回走也没用,等消息就好。”
没一会儿,江辰办完手续回来,看见江河在原地转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开口宽慰:“大哥,放宽心,大嫂身体底子好,肯定能平安的。”
正说着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容:“恭喜!母子平安!是个健康的男孩,六斤七两。”
“医生,我媳妇怎么样?她还好吗?”
“产妇状态很好,就是生产时用了不少力,现在睡着了,等醒了就能见人。”
“谢谢医生,真是辛苦你们了,多亏了你们啊!”
“没什么,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第119章 江梅:大爷,你怎么一条鱼也没钓上来呀?
见一切顺利江辰和二哥二嫂就回家了,留下江河以及母亲张春兰在医院照顾陈芳,还了板车江辰就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正在睡觉呢就被妹妹江梅给吵醒了,江梅踮着脚趴在江辰床头,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声音脆生生的:“三哥,三哥,快醒醒!带我出去玩!”
江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妹妹凑得极近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乖,让哥再睡一会儿,你先去找你姐姐玩吧。”
“姐姐和爹一起去医院看大嫂了,大哥他们也都上班去了......”
江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行吧,怕了你了。”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你在我屋里等等,我去洗漱一下再带你出去。”
“好!三哥你快点,我想跟三哥一起出去钓鱼!”
江辰笑着刮了刮江梅的小鼻子,“行,三哥带你去什刹海那边钓鱼,行了吧?”
江梅立刻拍着小手欢呼,乖乖坐在床边等他。江辰快速洗漱完,在家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副鱼竿又从家里找了个水桶,带着江梅骑着自行车就往外走,半个多小时后兄妹两人才来到什刹海。
这时候的冰面已经化开,岸边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钓鱼了,江辰随意找了个水草比较茂盛的地方占了个位子就开始刨蚯蚓。
江梅蹲在旁边,小手托着下巴,好奇宝宝一样的问着:“三哥,你在这刨土干什么?咱们不是出来钓鱼的吗?你什么时候开始钓鱼呀?”
江辰手里的小铲子没停,抬头冲江梅笑了笑:“傻丫头,你哥我在刨蚯蚓,咱们想钓鱼没有饵料怎么行?”
江辰把蚯蚓放进小铁盒里,又挖了几条才停下,“好了,饵料够了,咱们开始钓鱼。”
他快速组装好鱼竿,揪了一小段蚯蚓挂在鱼钩上,调整好鱼线长度,轻轻把鱼钩放进水里:“来,梅梅哥教你钓鱼,你看着水面上的浮漂。只要浮漂往下沉,就说明有鱼上钩了......”
江辰煞有其事的教着,江梅也兴致勃勃的听着,但是小孩子嘛,也就是三分钟热度,大概十多分钟看着鱼漂都没动静就没心思继续看了:“三哥,钓鱼好难啊?都这么长时间了都没钓到鱼。”
“钓鱼得有耐心,你越是着急鱼就越不上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递给江梅,“先吃颗糖,反正咱们是出来玩的,就算没钓到鱼也没什么。”
江梅剥开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她稍微安分了点,但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就在这时,江辰的鱼竿有了动静,只见浮漂先往上顶了顶,接着猛地往下一沉,江辰手腕一使劲,鱼竿弯出个漂亮的弧度,“上钩了!”
他快速收线,一条半斤左右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鱼钩上挣扎着,银闪闪的鳞片晃得人眼睛亮。“哇!钓到啦!三哥你好厉害!” 江梅瞬间忘了之前的不耐烦,蹦着拍手欢呼。
江辰笑着把鱼取下来放进水桶:“怎么样,我说吧,再等等就有收获了。”他重新给鱼竿挂上蚯蚓,“来,你也试试。”
大概是刚才看见江辰钓上鱼了,江梅又重新提起兴致,乖乖握着鱼竿盯着浮漂。没过几分钟,她突然大喊:“三哥!动了!我的浮漂动了!”
江辰连忙凑过去接手了鱼竿,开玩笑,万一来了条大鱼把自家妹妹拖到水里了那不见鬼了?
江辰一把攥住鱼竿,指尖刚碰到竿柄就感受到清晰的拉力,忍不住笑着喊:“还真有鱼!梅梅运气可以啊!”
他手腕轻轻一压,顺着鱼的力道慢慢收线,鱼竿弯得更厉害了,水里的鱼还在使劲挣扎,在水面上溅起一阵阵水花,江梅也踮着脚凑在江辰旁边。
等鱼露出水面,江梅立刻欢呼起来:“哇!好大!比三哥的鱼还大一点点!”
江辰看准时机,伸手一把按住鱼身,快速摘下鱼钩,放进水桶里:“搞定!咱们梅梅厉害,第一次正经钓就钓上这么大的!”
水桶里两条大鱼游来游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江梅的小手,她却笑得合不拢嘴,江辰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家炖鱼汤。”
江梅点点头,跟着江辰往自行车那边走。路上还不忘跟旁边钓鱼的大爷炫耀:“大爷,你看这是我钓的鱼,大爷你钓了多少鱼啦?”说着伸头看向了大爷的水桶,里面一条鱼也没有:“大爷,你怎么一条鱼也没钓上来呀?”
大爷的嘴角抽了抽,不过江梅的年纪太小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对着江梅比了个大拇指:“小姑娘你真棒!”
江辰在一边肚子都快抽筋了,江梅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江辰强忍着笑,给大爷递了一根烟:“抱歉啊大爷,我妹妹年纪太小说话没分寸,您别介意。”
大爷笑着摆摆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没事儿没事儿,小姑娘天真可爱,我哪儿能介意。”
“我们先回去了,不耽误您钓鱼,祝您早点钓上大的!”
江梅还没察觉,美滋滋地回头冲大爷摆手:“大爷再见!我下次还来钓鱼!” 大爷笑着点点头,江辰赶紧推着自行车溜了。
“好嘞,慢走啊!” 大爷挥挥手,目光又落回自己的浮漂上。
回到家,江辰麻利地处理鱼,刮鳞、去鳃、剖肚,动作一气呵成。江梅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辰身后,伸手想摸,却被江辰轻轻拍开小手:“别碰,怪腥的。”江辰一边说,一边把处理干净的鱼放进清水里冲洗。
小家伙扁了扁嘴:“哦。”
江辰把鱼放进锅里,倒了点油,小火慢慢煎。鱼皮滋滋作响,煎得金黄酥脆,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倒进足量开水,大火煮沸后,汤汁很快变成乳白色,再放进姜片和豆腐,转小火慢炖。
江梅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好香啊!比娘做的鱼香!”
咕嘟咕嘟的声响里,鲜味儿越来越浓,飘得满屋子都是。
江梅守在旁边,一副小馋猫的样子:“三哥,好了吗好了吗?”
“再炖几钟就成。” 江辰往锅里加了点盐调味,撒上葱花,“齐活了!”
第120章 阎阜贵:这过日子呀就是得算计着点来
江辰给江梅舀了小半碗,吹凉了递过去:“来,尝尝你自己钓的鱼,鲜不鲜?”
江梅捧起碗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化开,立刻眼睛一亮:“太鲜啦!三哥真好吃!”
江辰正准备给自己盛一碗,江涛和江兰从医院回来了,江涛抽了抽鼻子:“老三,你在家烧了什么好菜?这味道绝了。”
“爹,小妹让我带她去钓鱼,运气好钓上来两条鱼,回来顺手就给做了。”
江梅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是我钓的鱼比三哥的还大!爹,二姐,你们说我厉不厉害?”
“我家梅梅最厉害了,等下爹一定要尝尝。”江涛笑呵呵的哄着江梅。
说话间江辰已经把鱼端上了桌子,笑着招呼几人:“爹,兰兰,快吃吧,吃完了再去给娘他们送一些过去。”
几人三下五除二的就吃完了饭,江涛拿了几个饭盒给桌子上的鱼全部都给装了起来,又拿了几个馒头就去了医院。
江辰则是在家收拾起了碗筷,收拾完过后江辰直接回房休息,一觉睡到四点多才起,起床洗漱了一下就拿起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因为两个妹妹都被江涛带去了医院,现在院子里倒是也清净的很,时间一转就到了下班的时间,院子里上班的住户也三三两两的回来了。
刘海中家,刘海中对着二大妈说道:“孩子他妈,江科长大嫂昨晚是不是去医院了?你知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是要生了,江家一大家子大半夜的急匆匆去的医院。我听江科长二嫂早上念叨,说是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呢。江家这可是添丁进口,喜事一桩。”
刘海中放下手里的搪瓷缸,眼睛转了转,这不正是巴结江辰的好机会吗?
“生了个小子?那可得去道喜啊。”
“道喜肯定得去,” 二大妈点点头,“不过也别急,人家刚生完孩子,还在医院没回来呢,等孩子出院回家了,咱们再备点礼品过去也就是了。”
刘海中觉得有理,又问:“江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办满月酒?”
“这倒没细问,不过到时候真要办满月酒到时候肯定会招呼街坊邻居的。”二大妈继续问道:“当家的,你准备送些什么东西?趁着这两天陈芳和孩子还在医院我给准备一下。”
刘海中想了想:“送三十个鸡蛋、两斤白糖、两斤小米另外这几天你去集市上转转,看看能不能买一只老母鸡回来,到时候再送一只老母鸡吧。”
刘海中这手笔绝对不算小,就刘海中送的这些东西少说也得十来块钱,二大妈听完吓了一跳:“送这么多?三十个鸡蛋加一只老母鸡,这得花不少钱呢!”
“你懂什么?江辰是厂子里的科长,在单位里有分量,咱们跟他家处好关系,以后孩子们找工作、办事都能有个照应。这钱啊该花!不然以后真要有什么事求到人家头上,烧冷灶来得及吗?”
二大妈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点点头:“行,听你的,我明天一早就去集市挑一只肥的。鸡蛋和糖家里还有点,不够的我再去供销社补。”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全买新的吧,反正准备花钱,省那点干什么?等江家孩子回来,咱们第一时间送过去。”
“知道了,我有分寸。”
另一边,阎阜贵也回到了家
阎阜贵一进门就把外套往挂钩上一挂,对着三大妈问道:“老婆子,你打听着江家昨晚干什么去了吗?”
阎大妈正纳着鞋底,闻言抬头:“江河家的婆娘昨晚生了个大胖小子,都是街坊邻里的,老阎你说咱们要不要准备点东西道喜?”
阎阜贵撇了撇嘴:“是江河媳妇生了,又不是江辰的媳妇生了,咱们家日子也过的挺紧巴的,还是算了吧。”
“老阎,要不咱们还是稍微准备点东西吧?要不到时候院子里其他住户都送了东西就咱家没送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阎阜贵摸了摸下巴,心想也是,真要到时候就自己家没送东西自己这个三大爷面子上还真的不好看:“你说的也有道理,面子上得过得去,但也不能花冤枉钱。就送五个鸡蛋,再称半斤红糖得了。”
“五个鸡蛋是不是太少了点?”
阎阜贵不以为意:“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这过日子呀就是得算计着点来,反正咱们要巴结的又不是江河,还是能省一点算一点。再说了,咱家几个小子工作还早,这么长时间呢,指不定哪天江辰发生了什么变故做不成科长了,咱们要是送的东西太多到时候打了水漂怎么办?”
其实阎阜贵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知道结果那叫投资,不知道结果那叫赌博,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最起码在阎阜贵看来就是这样的。殊不知江辰已经通过系统渐渐的扩展了自己的关系网,只要不犯致命的错误一定前程似锦。
阎大妈想想也是,家里日子确实不宽裕,送的东西虽说少了点,但是也说的过去。
......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江辰跟两个哥哥和二嫂一起去了轧钢厂,刚来到轧钢厂门口就迎面碰上了周健:“老周,你这来的挺早啊。”
“科长,这不是科长你这几天没来轧钢厂吗,我和建军就轮流着来早点看看下面的兔崽子工作有没有纰漏。”
江辰笑了笑:“老周你这工作态度可以,我打算去训练场看看,一起?”
周健跟在旁边,眼睛转了转:“科长,您这是又想有什么动作?”
江辰笑着应道:“暂时有点想法,还没确定呢,等定下来再告诉你们。”
周健听江辰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跟在江辰身后到了训练场,江辰看了眼正在训练场训练的干事们,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略微一思索才发觉少了射击训练:“老周,干事们为什么没有射击训练?我记得之前我安排了射击项目的呀?没记错今天应该有射击训练的。”
“科长,武装部那边这个月配给的弹药还没到,咱们库存的弹药不多了,所以我就让他们暂时停了今天的射击训练,毕竟咱们也不能让干事们端着空枪保卫厂子安全不是。”
第121章 周主任:你要是真能治好他,保管你以后平步青云!
江辰想了想,保卫科仓库里面的弹药确实不多了:“这事我知道了,晚点我会解决的。”
江辰和周健又看了一会儿训练,这才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江辰心里琢磨了一下,打算去武装部找一下武装部的周主任,毕竟弹药问题还是早点解决的好,免得需要的时候没有弹药那就要命了。
江辰拿起这两天保卫科的各种资料看了起来,见没什么问题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武装部,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那不闹嘛?他们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帮你?就因为你给人家治了病?
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要是自己拎不清那是走不远的。
快到武装部的时候江辰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系统买了两斤桔子两斤苹果,这才到门卫室询问:“同志,我叫江辰,是周主任的老熟人,想来拜访一下周主任,不知道周主任在不在单位?”
干事打量了江辰两眼,客气地说:“你稍等,我给周主任打个电话问问认不认识你。” 说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内线。
“谢谢同志。” 江辰道了声谢,拎着水果在原地等着。
干事打通了电话核对了一下江辰是否认识周主任,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没多久干事挂了电话,脸上的客气又多了几分:“江同志,周主任让你直接过去,最里面那间办公室就是他的。”
“麻烦你了。” 江辰道了声谢,拎着水果往办公楼走。在这里他可不敢有什么目中无人的举动,宰相门前三品官,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己这小小的科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来到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周主任的声音:“进。”
江辰推开门,只见周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他把水果轻轻放在墙角的柜子上,笑着打着招呼:“周主任,打扰你工作了。”
周主任笑着招呼:“小江?稀客啊,快坐快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冲外面喊了声,“小张,给小江倒杯茶。”
“不用麻烦周主任,我今天来是有点事想麻烦周主任的。” 江辰坐下,接过干事递来的茶水,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事?说说看?”
周主任既没有说一定帮忙,也没有说一定不管,四平八稳的问了一句,江辰想想也正常,这身居高位的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最近加了些人手,仓库里的弹药快见底了,这个月的配给还没到,怕真遇到情况顶不上,想问问你这边能不能给调拨点?”
周主任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琢磨了几秒:“弹药调拨有规矩,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不然四九城这么多保卫科都来找我要弹药我给还是不给?长此以往岂不是乱了套?”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那新加了人手,这才导致弹药不足,事出有因倒是有操作的空间。”
听到有操作空间江辰心里就有底了:“周主任,不知道怎么操作?”
“你先回去写一份书面申请,把新增人手数量、现有弹药库存、急需调拨的型号和数量都写清楚。再让你们厂书记出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是确因训练和安保需求,而非其他用途。把这些材料送过来,我这边就能从我们的应急库存里先给你调一批,解你燃眉之急。”
江辰立刻起身:“周主任,我回去马上准备材料,下午就给你送过来。”
“不用这么急,明天上午送来就行。”
江辰见周主任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于是开口问道:“周主任,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吩咐谈不上,就是我有点私事想要麻烦你一下,我一个老战友的儿子从前线退下来得了战后应激综合征,退下来过后一直难以入睡,这段时间整个人瘦了几十斤,我想问下你有没有治疗方法。”
“周主任,战后应激综合征我有了解,核心是心理创伤引发的躯体反应,失眠只是其中之一。治疗得双管齐下,一是用温和的调理方子安神助眠,缓解身体消耗;二是需要简单的心理疏导,帮他慢慢走出创伤阴影。如果方便,能不能让他明天也来这里?我先给他把把脉,看看具体症状,再定制方案。”
周主任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那可太谢谢你了小江!我这老战友急得满嘴起泡,找了不少医生都没效果。你要是真能治好他,保管你以后平步青云!”
江辰不由得吸了一口气,周主任这战友什么来头?竟然敢说自己以后可以直接平步青云了?
江辰强压下心头的诧异,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样子:“周主任,治病救人本就是没有绝对,我只是尽我所能。” 他清楚,这时候越是谦逊,越能让周主任放心。
“小江,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能不知道这病难治?你真要治不好我也不会怪你的。”
“周主任放心,我虽说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一定全力以赴。”江辰起身告辞,“不打扰您办公了,我回去抓紧准备材料。”
“好,路上慢点!”
江辰骑着自行车回厂的路上,心里反复琢磨着周主任的话。平步青云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周主任的战友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来头绝对不小,大概率是军政系统里的大人物。这次要是能治好他儿子,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个天大的机遇,江辰也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有一丝的意外。
回到保卫科,江辰找来张英,把准备材料的活交给了张英,自己则是意识沉入了脑海,在功勋商城找起了治疗战后应激综合症的药品,在他影像中后世的舍曲林、帕罗西汀还有文拉法辛都是治疗战后应激的药物。
他意识在虚拟屏幕上滑动,目光紧紧锁定 “精神类药物” 分区, 舍曲林、帕罗西汀、文拉法辛…… 这些后世治疗战后应激综合征的常用药,果然在列表里。
再看价格那也是便宜的很,最贵的也不过五功勋值一盒,但江辰没有立刻下单。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都是中医方面的,直接拿出西药容易引人怀疑,于是又在中医区找了起来,终于经过半个小时的查找找到了可以平替那些西药的中药药方“安神汤”。
“科长,材料准备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张英走进江辰的办公室,江辰也睁开了双眼。
第122章 贾东旭:妈,你说咱们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江辰看了看张英准备的材料,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就去了赵书记的办公室,想让赵书记给弄一份证明,事情办得很顺利,赵书记没花多少时间就给他写了一份证明出来。
江辰又在办公室和赵书记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就回了保卫科。
下午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江辰也就到点回了家,家里冷冷清清的父母和两个妹妹并没有在西跨院,江辰想了想应该是去大哥家里了,毕竟这个时代生完孩子最多一两天产妇也就出院了。
来到江河租的房子,果然看到父母正在招呼刘海中媳妇,二大妈正在和江辰父母进行拉扯,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江辰扫了一眼里面都是鸡蛋,还有红糖和小米,刘光齐跟在后面手上还提着一只老母鸡。
“刘家妹子,你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江家嫂子你这说的啥话!江科长指点我家老刘,现在他在车间里面的威望那叫一个高,我家老刘一直想谢谢江科长,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你就收下吧。”
两人一个要递篮子,一个要推回去,拉扯得热闹,江辰连忙上前打圆场:“婶子,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刘师傅在车间本就有能力,我不过是随口提了两句建议,哪值得您这么破费。”
二大妈见江辰来了,把篮子往他怀里塞:“江科长你可别谦虚!经过上次你的指教,我家老刘现在可受工友们爱戴了,这老母鸡和鸡蛋,是我们家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我们礼轻!”
刘光齐站在旁边,也跟着点头:“江科长,我爹说多亏了您,这点东西您一定收下,不然我爹得说我不可。”
江涛在一旁看着实在是推脱不掉也开口了:“既然刘师傅这么实在,咱们再推就见外了。这样,东西我们就收下,两家以后多走动走动也就是了,老三你说呢?”
江涛虽说是一家之主,但是也不能不考虑自家老三的感受,毕竟江辰费劲巴拉的把全家给弄到了四九城,可以说没有江辰就没有现在的江家。
江辰顺着江涛的话点头,伸手接过二大妈手里的篮子,笑着说:“那我就替家里收下婶子的心意了,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
大喜的日子也没必要跟自己老爹作对不是?刘海中不就是想要当官吗?这事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只要刘海中愿意付出代价,他还是有把握运作出来的。
其实刘海中也没什么不好,虽说原着里面只对自家大儿子好,在江辰看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才刚刚建国没多久,这些人大多秉承着长子继承家业的封建思想,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总是揍刘光天和刘光福?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就算在二十一世纪还有很多家长奉为圭臬,在那个时代背景下那就更常见了;另外就是孩子的顶嘴和不服管教、闯祸之类的,在那个时代背景下特别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一家子没有一个被饿死就算做的不错的了。
二大妈多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了江辰这话外的意思,这是有希望搭上江辰的船了,连忙点头:“哎!一定一定!回头我就跟老刘说,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是该多走动走动!”
江涛招呼两人进屋:“外面风大,快进屋坐。我婆娘煮了红薯糖水,刚熬好的,甜得很。”
二大妈摆摆手:“哎呀,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们这才刚回来,等下还有邻居要过来呢,我们娘俩就不在这碍事了。”说着带着刘光齐就走了。
事实也跟二大妈说的一样,他们离开没几分钟阎阜贵家的、许富贵家的还有院子里其他的住户大多都送了东西过来,整个院子也就易中海、何雨柱还有贾东旭三家没过来。
江家这边送完客江涛拿起登记的簿子看了起来:“哎,这都是人情啊!”
江河笑呵呵的:“爹,这人情我会还的。”
江涛瞥了一眼江河:“你还真是没有心眼子,你但凡有老二老三一分的心眼子我都放心了,你以为街坊四邻给你家送东西看重的是你?你也不瞧瞧,这刘家和许家送的礼有多重,一家少说花了十多块钱,今天收的这些东西少说值你一个多月的工资,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刘家和许家送的礼那么重,我瞧着像是是奔着老三来的。”二哥江海这时候也看完了簿子。
张春兰在旁边连忙打圆场:“你们也别这么说老大,老大心思实,不懂这些也正常。”
江辰也笑呵呵的说:“爹,您就放心吧,儿子我也不是傻子,能帮我肯定会帮,不能帮到时候还礼还回去就是了,不行就添上一点,几个哥嫂现在都在厂子里上班,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这点东西都不是个事。”
另一边,易中海刚回家一大妈就开口了:“当家的,江河家那口子出院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院子里的住户大多都去了,你要不要拿点东西去一趟?”
易中海沉默了几分钟,其实这种巴结江辰的机会他是不想错过的,他非常清楚江辰在保卫科的地位,但是经过上次他上门让江辰给贾张氏道歉过后他哪里还能有脸上门?他上门万一要是被赶出来了他还要脸不要?
一大妈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劝了句:“当家的,上次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江辰那孩子看着也不是小气人,你主动去道声喜,大喜的日子两家的疙瘩说不定就解了。”
“我能不知道这些?”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可你忘了上次我上门,是去让他给贾张氏道歉的,结果闹得非常不愉快,现在再上门送喜礼,人家要是不冷不热的,我这张老脸往哪搁?算了吧。”
一大妈听易中海这么说也不再劝,只是叹了口气。
秦淮茹看着去江河家的人络绎不绝的,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当年她生棒梗的时候可没见邻居们那么大方,不过再羡慕也没用,谁让人家三弟是厂子里的科长呢?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妈,你说咱们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听见贾东旭说这话,贾张氏就像是炸了毛的猫:“送个屁!东旭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江辰那小兔崽子是怎么打我的了?你有钱买东西送江家还不如咱们自己家吃,我瞧着我大孙最近都瘦了,东旭你明天买点肉回来给我大孙子补补。”
第123章 周主任身后的大佬
贾东旭本来就是没什么主见的,听贾张氏这么说也熄了送东西的心思。
另一边,江家,江涛坐在炕沿边,看着孙子粉嫩的小脸,忽然开口:“咱们还没给这娃娃名呢,今天正好老三也在,咱们哥几个一起商量商量。”
江河笑呵呵的说:“爹说得对!我之前想了两个,一个叫江建国,另一个叫江卫东,爹,您看咋样?”
江涛摇了摇头:“建国、卫东这些名字太常见了,村里里好几个娃子都叫这名,老大你这起的名不行。”
“爹,我这文化程度就在那摆着的,您和三弟、二弟再想想,我听你们的。”
江海一直没说话,这时琢磨着开口:“我琢磨着,娃是冬天生的,要不叫江沐冬?”
江涛摸了摸下巴:“沐冬,还行,老三你呢?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名字?”
江辰心里盘算了一下:“爹,二哥,我想了两个。一个叫江承安,盼他一辈子平安顺遂;另一个叫江启瑞,刚好应了长孙带来的好兆头。”
张秀兰凑过来,看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承安、启瑞,这俩名听着都顺耳!承安好,平安是福,咱老百姓就盼着娃平平安安长大。”
江涛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承安好!既不张扬,又有寓意,就叫江承安!过几天老大你带着承安的出生证明去吧户口给落下来。”
“好嘞爹。”
江辰又笑着问道:“爹,咱家办不办满月酒?”
江涛想了想:“满月酒就算了吧。”
江河愣了愣,下意识地问:“爹,为啥不办啊?承安满月是大喜事,街坊们都送了礼,办酒也能热闹热闹。”
“现在天寒地冻的,办酒得折腾不少事,再说咱家才来四九城还是低调点的好。”
张秀兰跟着点头:“你爹说得对,街坊们送的礼,回头老大买点烟酒糖果挨个回过去,心意到了就行。”
江河点点头:“行,听爹娘的,低调点好。”
又聊了十多分钟,二嫂和张春兰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吃了饭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江辰先去了趟保卫科,安排好事情带着资料就去了武装部,因为昨天才来过,门卫的干事登记了一下就放他进去了。
来到周主任的办公室就见办公室里面除了周主任以外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夫人外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只是那年轻男子的状态很不好,一看就是长期没休息好。
江辰笑着开口:“周主任,我来送昨天说的材料。”
周主任抬头看到他,笑着招呼:“小江来了,快坐!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领导的爱人王秀琴,这是我老领导的儿子萧明远。”
江辰愣了一下,之前周主任说治好了这个人自己可以平步青云,姓萧,难道是那位大佬?江辰面上不动声色地伸手致意:“王阿姨好,萧同志好。”
王秀琴连忙回握,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江同志,常听老周说你医术很好,明远这孩子…… 唉,真是急死我们了。”
萧明远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出话来,看着比江辰预想的还要憔悴。
周主任拉过一把椅子让江辰坐下:“小江,情况你也看到了,老领导那边急得上火,西医、中医都试过了,效果都不怎么样,你有把握吗?”
“周主任,我先给萧同志把把脉,有没有把握还得看了再说。” 江辰伸出手,打算用系统再扫描一下,虽说自己昨天通过系统弄了个安神汤的方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用系统扫描一下比较稳妥。
江辰指尖刚搭上萧明远的手腕,意识便沉入系统。虚拟屏幕瞬间弹出扫描结果:战后应激综合征(重度),伴随自主神经紊乱、脾胃功能衰退,无器质性病变。
江辰收回手“周主任,王阿姨,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长时间没休息好,刚好我这里有一个方子可以进行调理,根据方子抓药一个月时间应该能恢复的七七八八。”说着就写起了药方:“王阿姨要是不放心我写的药方也可以找一个老中医看下药理,只要是医术拔尖的老中医应该都能看出来这个药方适不适用。”
王秀琴其实刚才还是不怎么相信江辰的医术的,但是现在也稍微放心了些,毕竟江辰都把话说到这程度了:“行,我儿子真的要是被治好了,算我萧家欠你一个人情。”
江辰笑了笑,能搭上关系最好,就算搭不上关系自己无非就是损失一些积分罢了,现在自己每天都有积分入账,等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自己稍微捣鼓一下就有做事的本金,自己现在只要广撒网,搭上那么一两条船那就是稳赚不亏。
江辰把写好的药方递过去,补充道:“王阿姨,这方子叫‘安神汤’,都是温和的药材,抓药时让药房给研碎一部分,煎药时更容易出味,每天一剂,分早晚两次温服。”
王秀琴接过药方,折好放进口袋里,跟周主任打了个招呼,带着萧明远出了周主任的办公室,至于干什么去,无非就是找人看看药方能不能用好不好用。毕竟身居高位的人怎么会贸然用药?万一喝出了什么问题那不是见鬼了?
周主任见两人走了这才问道:“小江,你就这么有把握?”
江辰心里暗道,小爷我可是开了挂的,小小战后应激综合症,拿捏:“周主任您就放心吧,我这个人最是稳妥,解决不了的事我绝对不会逞能。”
“我信你小子!之前老领导找了好几个老中医,开的方子喝了都没效果,明远这孩子遭的罪,我们看着都心疼。你要是能治好他,老领导那边肯定记你一大功。”说着周主任拿起江辰带过来的资料,很是随意的看了看:“材料没什么问题,明天上午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那太谢谢您了,周主任。” 江辰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厂盯着保卫科的工作,我就先走了。”
周主任点点头:“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客气,直接过来找我。”
江辰又跟周主任客套了几句才离开了武装部,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轧钢厂,刚到办公室就见采购科科长邓显华正在自己办公室等自己。
第124章 骑车撞了未来丈母娘?
“江科长,你可算是回来了!”
江辰笑着走上前:“邓科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采购科那边有什么事需要保卫科配合吗?”
“我采购科有几个外出采购的干事,在同一个村子出了事,我想请江科长帮忙查一查。”
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邓科长,在哪个村子?”
“就在城郊的李家村,之前就有一个干事去那个村子采购过后丢了性命,当时我以为是遇到了劫匪,给兄弟申请了一个工伤就没当一回事了,谁知道这个月一下子有两个干事出了事。这不,我就来找您了。”
“邓科长,你说之前有干事在李家村遇害?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当时为什么不找保卫科?”
“江科长,这事…… 这事都怪我。”邓显华脸上满是愧疚,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三个月前王强出事的时候,我刚接手采购科没多久,手里一堆事没理顺。外加这采购员在外面出事也不是没有,那片林子本来就乱,之前也出过类似的事,我就没太当回事,结果......哎......”
江辰想想邓显华这么想也正常,在这个年代,采购员和大车司机确实是高风险职业,常年在外奔波,遇到山匪劫道、意外事故都是常有的事。邓显华刚接手采购科,面对繁杂的事务,把单次事故当成意外也是可以理解的。
“邓科长,事已至此,别太自责。这事就交给我吧,等下我就安排保卫科的兄弟带着家伙什走一遭。”
江辰说着就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指尖在拨号盘上快速转动:“苏雨,立刻停止体能训练,带二十个兄弟,五分钟后在办公楼楼下集合!”
“收到!科长,我这就去通知!” 苏雨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拖沓。
邓显华见江辰已经安排了保卫科干事去调查了就准备离开:“江科长,麻烦你们保卫科了,采购科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
江辰刚放下给苏雨的电话,见邓显华要走,立刻抬手叫住他:“邓科长,等一下!还有几个关键信息你得跟我说说,不然兄弟们去了也是两眼一抹黑。”
邓显华脚步一顿,连忙转身:“江科长你问,我知道的都跟你说!”
......
两人又说了一些细节,这时候苏雨也到了:“科长,二十名干事已经在楼下集合完毕!装备都已清点,随时可以出发!”
江辰点点头:“带兄弟们去城郊的李家村,给我仔仔细细的查,采购科接连三人在那李家村附近丢了性命,这绝不是巧合!咱们一定要抓到罪魁祸首!”
“是科长!我一定抓到罪魁祸首!”
“行了,我要的是结果,带兄弟们去办事吧。”
苏雨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邓显华也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见人都离开了保卫科江辰也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看起了保卫科的资料。
至于苏雨带着干事去李家村会不会出意外,江辰丝毫不担心,保卫科个个带枪又都是前线退下来的好手,查个案子可以说是一丝压力都没有。
江辰看着保卫科的材料,时间也不知不觉到了午饭的时间,江辰骑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办,现在的江辰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古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原来真的喜欢一个女孩子真的会有这种感觉。
江辰一边骑着车一边思考用什么理由请林晚吃午饭,一不小心就走了神,这一走神就撞到了人。
“哎哟!”被江辰撞到的人痛呼一声。
江辰心里一紧,连忙刹住自行车,跳下来扶人:“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没看到你,你没事吧?”
被江辰撞到的人正是林晚的母亲孙沐宣,本来打算去街道办找林晚的,却没想到被走神的江辰给撞了,也就是江辰之前没见过她,不然魂还不得被吓出来?
孙沐宣眼珠子一转,想要试试这个上次送自己女儿回家的小伙子品行怎么样,“小伙子,你骑车也太不专心了吧?” 孙沐宣语气带着点嗔怪,故意揉着胳膊没松手,“我这胳膊好像伤着了。”
“阿姨,都怪我!我刚才想着事走神了,真对不住您。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看看,医药费、营养费我都包了!”
孙沐宣看他急得满头大汗,又一脸愧疚,不像是装的,心里已经有了数,不过既然已经开始演了那就得演下去:“医院就不用去了吧,寻常磕一下碰一下也正常,不是什么大事。”
“阿姨,这可不行!万一有隐性伤就麻烦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你扶我回去歇歇就行,真不用跑医院折腾。”
“阿姨,折腾点不算什么,您的身体最重要。万一骨头磕着碰着,现在不检查,回头疼起来更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就扶着孙沐宣坐上自行车往附近医院的方向走。
孙沐宣被他半扶半劝地按坐在自行车后座,心里直乐,嘴上却还故意念叨:“这孩子,真是一根筋,我都说没事了。”
“阿姨,您坐稳了,我骑慢点儿。” 他刻意放慢车速,生怕颠簸到她。
孙沐宣坐在后座,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大事,骑车都能走神?”
江辰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工作上的事, 还有想请个同志吃午饭。”
“同志?女同志吧?” 孙沐宣笑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江辰心想着反正也不认识,直接聊聊也不是不行:“是街道办的同志,我之前碰巧遇上的,接触了几下然后就认识了。”
“街道办的干事?我倒是认识一个眼睛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姑娘。”
江辰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到了林晚,但是马上又摇摇头,觉得不可能这么巧,但是也试探着问:“阿姨,您说的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我真认识。”
孙沐宣慢悠悠地说:“她叫林晚,我是她妈。”
江辰脑子都有点发懵,这叫什么事?自己骑车走神撞了未来丈母娘?他猛地刹车僵硬地转过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嘴巴张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第125章 林晚:妈,江科长,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孙沐宣被他这副呆愣的样子逗得直笑:“怎么,不像?”
江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跟林晚眉眼间还真就是有那么几分相似:“像!太像了!刚才光顾着慌了,没仔细看,现在一看,林晚同志简直跟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孙沐宣笑眯眯的说:“小江,我听天宇那孩子说你医术相当不错,你要不就在这帮阿姨我看看吧?也省得去医院了。”
江辰听孙沐宣这么说也没纠结:“阿姨,不瞒您说,我医术确实还可以,但是要是素不相识的人我说我会医术别人也不相信不是,我这就帮您把个脉。”
孙沐宣和江辰下了自行车,孙沐宣把手腕搭在自行车上,江辰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就用系统扫描全身病症,要是不出意外眼前这人就是自己未来丈母娘了,这不得好好表现一下?
不一会系统扫描结果就出来了,无急性损伤,右臂轻微软组织挫伤(磕碰所致);长期伏案劳作导致颈椎曲度变直,偶发头晕;脾胃虚弱,进食生冷易腹胀;左臂暗伤一处,阴雨天持续性钝痛。
“阿姨,您这胳膊就是刚才磕碰的软组织挫伤,没大碍,揉一揉就能缓解。不过我顺带看出来,您平时是不是总低头做事?偶尔会头晕,吃了凉东西还容易肚子胀?另外就是您左臂有一处暗伤,阴雨天的时候会疼痛难忍。”
孙沐宣眼睛猛地一亮:“哎哟!小江你这医术确实可以,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根治?”
“阿姨,您这几处问题都能调理,就是那处暗伤稍微麻烦一点,得坚持没法一蹴而就。”
“这磕碰的挫伤最简单,我给您配一些活血化淤的药膏,每天涂两次,配合我教您的手法揉十分钟,两天就能消淤,颈椎问题也好解决,等下我给您扎几针就能缓解,重复个三次再配上一些药膏半个月也就能恢复正常了。”
“您的肠胃我的建议是食补,用山药、小米......茯苓这六种食材煮粥,每天早上喝一碗,生冷油腻的少吃,一个月就能调过来,吃嘛嘛香。”
“至于您这暗伤看着像是旧伤,我给您配两副药,一副是外用的膏药,祛风散寒,阴雨天贴在疼处;另一副是内服的药丸,温经通络,坚持一个月,暗伤能去根,以后阴雨天再也不会疼了。”
“我现在送您去街道办,您在那稍微等下,我这就回家去给您配药,保您药到病除!”
孙沐宣听得眉开眼笑:“好!好!都听你的!小江你这孩子,不仅实诚,医术还这么精湛,我家晚晚算是捡到宝了!”
江辰扶她重新坐上自行车,“您坐稳了。”
孙沐宣坐在后座,看着江辰,是越看越满意,小小年纪就是保卫科的科长,还没有不该有的傲气,医术精湛,听赵天宇说手上还有不错的关系网,跟自家闺女相配虽说不是绝配倒也是相得益彰。
没一会儿就到了街道办门口,林晚正按照约定在街道办门口等孙沐宣,没想到却看到江辰扶着妈妈下车,连忙跑过来:“妈,江科长,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孙沐宣一把拉过林晚,笑得合不拢嘴:“刚才小江骑车不小心撞了我,我本来想试试他人品,这小伙子二话没说就要送我去医院......”
孙沐宣把刚才的事细细的跟林晚讲了一遍,林晚惊讶地看向江辰,眼里满是诧异:“江科长,你还会医术?”
“确实会医术,医术还算是不错,刚好阿姨身上的病症我都能治。我这就回去给阿姨配药,你和阿姨先去吃饭吧,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我就能弄好。”
江辰说着就准备骑车离开,却被孙沐宣一把拉住:“小江,配药不急这么一时,阿姨请你吃个午饭,耽误了这么久你应该也饿了。”
林晚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江科长,都到饭点了,一起吃顿饭吧。”
“这可不行,该我请才对!” 江辰连忙摆手,“是我撞了阿姨,还让你们等我,这顿饭必须我来买单。”
孙沐宣笑着松开手:“谁请都一样,先找地方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味道地道的馆子,咱们就去那。”
说着她不由分说拉着林晚往前走,江辰没再推辞,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路上孙沐宣拉着林晚说个不停,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江辰,江辰这个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的菜鸟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就这么走了十来分钟几人才到了饭馆,点菜上菜,三人边吃边聊,孙沐宣时不时问些江辰工作和生活的事,江辰都一一老实回答,林晚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都在低头吃饭,耳朵却悄悄竖着听两人聊天。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吃完过后江辰回了家,林晚母女俩则是回了街道办。
回到家江辰并没有马上从系统买药,而是准备先小憩一会,毕竟那么多药没花什么时间就拿过去了也不好解释。
一觉睡醒江辰从系统里面买了需要的药从系统里面买了一个木盒装了起来,又买了一套全新的银针,这才骑着自行车往街道办赶去。
到了林晚的办公室门口,正好看到林晚正陪着孙沐宣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孙沐宣背对着江辰说的正起劲,林晚看见了江辰脸一下子红了:“哎呀妈,你快别说了,江科长来了。”
孙沐宣这才回头,看到江辰抱着木盒站在门口,立刻笑开了花:“小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我还以为还有的等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药给配好了。”
江辰走进办公室,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贴着标签的小瓷瓶、油纸包,还有一套崭新的银针:“阿姨,药都配好了您按标签上写的服用就行,现在我来给您扎针。”
林晚的脸颊还泛着红,连忙给江辰倒了杯温水:“江科长,辛苦你了,坐下来歇会儿再扎针吧。”
“不辛苦,早点扎针早点缓解。” 江辰笑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阿姨,咱们找个舒服点的位置,您坐好,我现在开始。”
孙沐宣没多说废话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解开衣领露出后颈。江辰拿出银针,指尖捏针的动作稳而准,按照系统标注的穴位快速行针。
林晚站在一旁看着,只见银针在他指尖翻飞,每一针都精准到位,孙沐宣脸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渐渐露出舒适的神情,也忍不住暗自惊叹。
第126章 不要开玩笑了好吧?杀人犯能是这表现?
“怎么样阿姨,有没有酸胀或者麻木的感觉?” 江辰一边调整银针角度,一边轻声问道。
“有!酸酸胀胀的,” 孙沐宣连连点头,“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您放松保持十分钟,拔针后我再给您贴上药膏,配合按摩手法,效果更好。”
十分钟过的很快,时间一到,江辰利落拔下银针,又拿出颈椎专用膏,仔细贴在孙沐宣的后颈,还耐心教她和林晚按摩手法:“就这几个穴位,顺着穴位打圈揉,每天早晚各五分钟,记得别太用力。”
林晚学得很认真,还试着按了两下,江辰把剩下的药一一交代清楚就准备离开,孙沐宣开口说道:“小江,晚上一定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露一手。”
江辰还是推辞了一下,不能人家递一根杆子自己就顺着杆子爬,人情世故他还是懂一些的:“阿姨,真不用这么麻烦!”
“就是家常便饭,加一双筷子而已,没什么麻烦的,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你和晚晚一起。”
江辰知道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笑着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阿姨了。”
江辰又叮嘱了两句用药细节,才转身离开。走出街道办,他看了眼时间,也不耽搁,跨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也不知道苏雨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自己作为保卫科科长,今天有案子应该时刻在办公室的,没想到出门找林晚吃个饭却骑车撞了自己的未来丈母娘,说实话江辰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到了轧钢厂保卫科,刚到办公室就见苏雨在办公室里正等着自己:“科长,李家村的案子已经查完了,证据齐全,兄弟们已经审讯完了,这是供词。”
江辰接过供词快速翻阅,供词里写得明明白白,李栓柱因采购时以次充好被采购科干事发现降了价格,怀恨在心才犯下命案杀了轧钢厂采购科的一个干事,搜刮过后获得了一大笔钱和物资,钱花完了又连续杀害了两个干事,作案细节和证据完全对得上。
“办得不错。” 江辰把供词放在桌上,语气赞许,“晚点直接移交给派出所吧。对了,这次怎么审的这么快?”
苏雨笑了笑:“科长,上次跟着你审犯人的一个兄弟给改了一下,那兄弟还真是一个人才,他在犯人脚下架了一块钢板,钢板下面又点了一把火,那人没几分钟就招了。”
江辰皱了皱眉:“刑法倒是不错,但是这会不会造成冤假错案?”
如果是审讯的是敌特江辰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但是那人不是敌特,万一造成了冤假错案,江辰觉得自己对不起受害者,也对不起被冤枉的人。
“科长,我们是确认了才这么审讯的,不会存在冤假错案的。我们在他家搜到了大量来历不明的物资,他本人也供认不讳,我也是为了尽快拿到他的犯案过程这才......”
江辰瞪了苏雨一眼:“你啊你,你叫我说什么好?走吧,去审讯室走一趟。”
两人快步走向审讯室,江辰推开门就李栓柱缩在椅子上,扫了眼李栓柱的脚底,脚底已经生了很多水泡,看到江辰进来,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江辰挥手让看守的兄弟出去,拉了把椅子坐在李栓柱对面:“李栓柱,马上我们就要把你交到派出所那边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要是你想翻供时间可不多了,杀了采购科三个干事这可不是小事。”
李栓柱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江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没…… 没什么好翻的,人是我杀的,供词上说的都是真的……”
就这人畏畏缩缩的样子能是连杀三人的杀人犯?不要开玩笑了好吧?杀人犯能是这表现?
“我是保卫科的科长,你要是被冤枉的放心大胆的跟我说。”
“冤…… 冤枉?不…… 不是…… 人真是我杀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杀人是掉脑袋的罪,要是没做,没人能逼你认,想好了再说!”
“你不要问了,人是我杀的!”
“你杀的?你用什么杀的?告诉我!”
“用的猎枪。”
“猎枪?” 江辰往前探了探身,“枪是哪来的?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子弹打在了哪里?”
李栓柱瞬间慌了神,说不出话来:“我…… 我……”
“说不出来了?人根本不是你杀的,不然你会连作案工具的来源都不知道?”
“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人就是我杀的!”
江辰眯了眯眼,心里也有数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宗族村出来的,李栓柱现在这样子他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被宗族势力裹挟了,李家村本就是李姓大族,说不定还拿宗族规矩、他家人来拿捏他,所以他就算有机会翻案,也死活不肯交代出来凶手。
原本江辰还怕苏雨闹出来冤假错案,没想到遇到了这事,江辰没再硬逼,起身拍了拍李栓柱的肩膀:“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点我再来。” 说完转身走出审讯室。
门外,苏雨正等着:“科长,怎么样?”
“他拿自己的性命保人我能怎么办?就这样吧,明天看他松不松口,不松口直接送到派出所吧。”
苏雨也没多问,只点头:“那我安排人再去村里摸摸情况?”
“不用了,这种村子你就算去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
江辰和苏雨又聊了几句直接回了办公室,给邓显华打了个电话:“邓科长,如果可以的话这李家村以后咱们厂子就不要派采购过去了。”
“江科长,下午的时候不是已经抓住凶手了吗?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凶手是抓了,但案子背后牵扯到李家村的宗族势力,水太深。” 江辰靠在椅背上点了根香烟继续说道,“咱们采购科的人去了,很容易被他们抱团拿捏,要么以次充好,要么漫天要价,真出了问题,他们还是会再推一个替罪羊出来。与其以后再出麻烦,不如直接换个地方采购,周边村子多的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电话那头的邓显华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权衡:“行,听你的,我以后不再安排兄弟去李家村那边采购就是了。”
第127章 江科长,只要二十块钱,我就能帮你两个妹妹办入学。
“邓科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联系一下其他兄弟单位说下这情况,能避免的还是避免的好。”江辰出声提醒道。
“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会跟其他兄弟单位打一个招呼的。”
又聊了几句江辰才挂断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江辰叹了口气,别说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了,这样的事放在后世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再加上自己又没有找到真正的证据,这事恐怕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五点多了,他也没多耽搁,让李建军给自家哥哥带了句话过后就骑车朝着街道办赶去。
快到街道办的时候找了个没人的巷子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两条北边战场缴获的香烟,从系统商城里面买了两瓶茅子,想了想又买了一挂香蕉一兜桔子,东西朝着自行车上一挂骑着车直奔街道办。
到了门口,正好赶上下班时间,林晚正和同事有说有笑的往外走,看到江辰骑着车过来,跟同事说了一声就迎了上来:“江辰,你在哪弄到的水果呀?看着可真新鲜。”
“我有一个朋友在黑市上弄到的,刚好被我看见了,我就跟他买了些,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去你家,总不能空着手不是?”
“你太客气了,来家里吃饭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登门,总得有点礼数。”
林晚坐上江辰的车后座,江辰和林晚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军区大院,登记完过后推着自行车来到了林晚家门前,孙沐宣也刚好从里面出来,看到江辰手里拎的东西,假装嗔怪:“小江,你这孩子,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太见外了!”
“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江辰把东西递过去,“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您别嫌弃就成。”
“你这孩子,真是实诚。走,回家,饭菜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俩了。”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桌上摆着一碗红烧带鱼、一碗红烧排骨、一个炒时蔬、一砂锅的鸡汤,三荤一素,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这几个菜可是相当能打的。
“阿姨,这菜也太丰盛了!”
孙沐宣笑着往他碗里夹了块带鱼,“这带鱼是你林叔叔老部下送来的,快尝尝,可惜你林叔今天不在家,不然你俩还能喝几杯。”
......
晚饭很快结束,江辰吃完饭过后和林晚稍微聊了十来分钟就起身告辞:“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我过几天再来给您针灸。”
“那到时候就麻烦小江了,” 孙沐宣正在收拾碗筷,对着林晚说道:“晚晚,送送小江。”
“嗯。” 林晚点点头应了一声。
走到大院门口,江辰停下脚步:“林晚,就送到这里吧,天气怪凉的你回去吧”
“没事,再送你两步。”
江辰没再推辞,两人并肩往路口走,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林晚的发梢轻轻晃动。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江辰自行车的链条声,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就微妙起来。
“林晚,这周末电影院会放《梁山伯与祝英台》,我想请你去看,不知道你有空吗?”
《梁山伯与祝英台》这部电影是越剧戏曲片,于1953年年底拍摄完成,在1954年春在全国范围内引发空前热潮,这部电影是当时少有的以爱情为绝对的影片,江辰这话跟直接表白也没什么区别了。
沉默了几秒,林晚细得像蚊子叫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江辰耳朵里:“有…… 有空。”
“那咱们就说定了。” 江辰心里乐开了花,“快回去吧,天气凉,别站太久。”
“嗯,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林晚说完,转身往大院里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脸颊更红了,快步跑了进去。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院门口,才转身骑车离开。
林晚跑回家,孙沐宣看着她红透的脸颊,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怎么跑这么快?小江跟你说啥了?”
“他约我周六去看《梁山伯与祝英台》。”
“哟,这可是好事啊!你俩动作可得快点,你妈我还想要早点抱外孙呢。”
......
另一边,江辰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迎面就撞上了阎阜贵:“欸,江科长你回来正好,我有事问你,这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两个妹妹的入学手续办好了没有?需不需要我帮忙?只要二十块钱,我就能帮你两个妹妹办入学。”
阎阜贵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了,江辰刹住车,脸上的笑意也没了:“阎老师,劳您惦记!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我走了些路子,下周一就能去你们学校报到了。”
阎阜贵还是有些不依不饶:“那江科长需不需要我在学校里帮忙照顾下你妹妹?免得她们被人欺负了。”
江辰眼睛眯了起来:“阎老师,多谢您的好意。我两个妹妹性子稳当,在学校里守规矩、不惹事,想来也没人会特意欺负她们。真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我自然会找学校沟通,就不麻烦您额外费心了。”
阎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想到江辰这么不给面子,还把话说得这么透,一时有些下不来台:“江科长这话说的,我也就是好心……”
“我知道阎老师是好心。” 江辰打断他,“不过真不用麻烦,我觉得我还是有能力解决问题的。”
阎阜贵碰了个软钉子,干笑两声:“那是那是,江科长年轻有为,自然能解决。” 说完也没再纠缠,背着手悻悻地走了。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回了西跨院,回来的时候西跨院静悄悄的,父母和两个妹妹都没在,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是去了江河那边,不过想想也正常,隔代亲嘛,可以理解。
江辰拿了个脸盆,倒了一些热水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躺在床上江辰就在暗自琢磨:这阎阜贵得想办法敲打敲打,占便宜占到自己头上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难免继续纠缠。
这要是在轧钢厂自己随随便便就给料理了,红星小学虽说是轧钢厂的子弟学校,但是保卫科想插手还是有些麻烦的,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看来以后得找时间去红星小学转转了,找机会抓住几个把柄再说,想着想着江辰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128章 反正还不上钱迟早也是个死,横竖都不亏!
又快到发工资的日子,轧钢厂因为厂里面每次发工资数额都比较巨大,所以保卫科在这几天也都会忙碌起来。江辰身为科长在这几天也会提前来到轧钢厂。
刚到办公室,跟往常一样看起了保卫科的资料,时间刚到九点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情报系统突然有了反应:“情报系统今日情报更新,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今日财务科会发生枪杀案,匪徒系工厂工人数量为三人,抢劫时间为23:00—00:30。”
“2、驻守财务科的三名保卫科干事被持枪歹徒枪杀。”
“3、治安股屠向阳是劫匪在保卫科的内鬼。”
“4、空白。”
......
“10、空白。”
这是一起有谋划的抢劫,甚至就连保卫科的治安股都有人给他们打配合,好在自己有系统,不然到时候真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第一个跑不了,到时候别说前途了,一个搞不好就会被一撸到底。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想要在不惊扰那个屠向阳的情况下加强财务科的守卫。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今天这事非同小可江辰决定拉着李建军和苏雨一起开一个小会。
拿起桌上的电话给两人打了过去,没一会儿苏雨和李建军两个人就过来了。
江辰示意两人关上门,然后就直奔主题:“老苏,财务科今晚的驻守是你安排的吧?”
苏雨愣了愣,立刻点头:“是啊科长,按惯例安排了六个人,都是咱们科靠谱的老干事,一组下午五点开始值守到晚上十二点 ,然后换另一组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一直都是如此的,怎么了?”
“枪支弹药是怎么安排的?”江辰继续问道。
“按规定配了两把步枪、四把制式手枪,子弹每人配发十发,科长,有什么不妥吗?”
该说不说,就苏雨这安排江辰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厂子门口有干事值班,厂子里面有干事巡逻,就连财务科也有三个人驻守,按道理来说怎么着也不会出现问题才是,但是要命的是劫匪是厂子里面的工人,可以趁机溜到财务室去。
但是江辰现在又不知道是哪几个工人,治安股的干事倒是知道是谁,但是江辰也不能确定他就直接参与了这件事,就算直接参与了抓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保卫科是自己的一言堂不错,但是真要是无缘无故抓了自己人干事们的唾沫星子怕是能淹死自己,想直接抓人看样子是肯定不行了,那么只能加强防御守株待兔了。
“这样,苏雨你从政保股在抽四个人出来,每组加两个人,至于弹药再多准备一些,一人配三个弹夹吧,到时候让他们埋伏到财务科隔壁的办公室里,记住,这是要保密,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苏雨虽然不知道江辰葫芦里卖的什么丹药,但是他需要知道原因吗?他不需要知道,执行命令就是了。
接着江辰又看向了李建军:“建军,你治安股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屠向阳的?你对他了解多少?”
李建军皱眉琢磨了几秒:“屠向阳?有这么个人,平时看着挺老实,话不多,负责厂区西侧巡逻的,因为办事踏实我还打算过段时间给你提一下,让他当一个大队长呢。”
苏雨接着补充道:“科长,李股长,你们俩来的时间比我迟,我倒是知道一点点,这人以前转业成了车间工人,去年托关系才调进保卫科的。”
江辰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这个屠向阳是什么情况了:“建军,给你一个任务,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留在轧钢厂,我去财务室那边,你给我远远盯着他,他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你也别冲动,记下来就行,你也是侦察兵出身吗,你能做到吧?”
“科长放心!盯梢潜伏是老本行,保证不暴露、不冲动,他一举一动都记下来!”
江辰满意点头:“行了,你们俩去安排吧。”
“是!”李建军和苏雨两人应了一声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另一边,轧钢厂一个废弃仓库里,三个工人正在策划晚上抢劫财务室。
“强子,你确定屠向阳那边没问题?可别咱们还没摸到财务科就被发现了。” 说话的是领头的王虎,是炼钢车间的老工人,“别他妈到时候掉链子,不然就咱们手上那几条破枪都不够人家保卫科塞牙缝的。”
被叫做强子的男人狠狠吸了口烟,把烟蒂踩在脚下:“虎哥,你放心!屠向阳他怎么说也是我妹夫,昨天晚上我就问清楚了,他说财务科今晚还是老规矩,六个人值守两班倒。我跟他说好了,晚上他会调一下巡逻时间,到时候我们就能顺利的去财务科那边了。”
旁边的瘦高个搓了搓手,语气带着不安:“咱们真要带枪?这可是杀头的罪。”
王虎瞪了他一眼:“王龙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我们至于干这掉脑袋的事?”说着从木箱底下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包裹,打开后露出一堆零件,“这是我托人从黑市弄来的,咱们中午吃饭的时候来组装好,晚上行动,要是成了咱们把外债还了就能过正常人的日子了!要是不成那就死,反正还不上钱迟早也是个死,横竖都不亏!”
强子也看向了王龙:“龙哥,现在没退路了!咱们欠赌场那笔钱,下周就到期,现在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的犹豫渐渐被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行,干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厂区彻底沉寂下来,江辰吃完饭就靠在财务科隔壁办公室的椅子上睡了起来,他知道那几个歹徒什么时间过来,自然不用在那干熬,时间刚到22:00江辰站起了身,朝着隔壁办公室走去。
刚走进去就看到三个保卫干事正在打扑克,江辰脸都黑了,难怪这三个家伙会被枪杀,就着样子他们不死谁死?
“都给我停下,你们就是这么值夜班的?值班时间耍牌?你们就这么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值守当儿戏!真要是出了事儿,你们有几条命够赔?”
三个干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扑克 “哗啦” 掉在地上,抬头看到江辰阴沉的脸,连忙站起身,低着头不敢说话。
第129章 在我这里狡辩?谁给你的狗胆?
江辰在保卫科基本上是不会发火的,今晚发了这么大的火几人一时间也有些胆颤心惊的,江辰瞪了他们一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赶紧收了,难道还要我来帮你们收?”
三个干事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江辰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火气更盛,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守住财务科,不能因为这几个人的失职坏了大事。
“收拾完都给我保持警戒,要是今晚出了差错你们就不要留在保卫科了!”
三人听江辰这么说哪里还敢说其他的?保卫科的油水可是整个轧钢厂都排得上号的,离开保卫科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别的不说前段时间就有十多个兄弟被安排了住房,据说还有好几个名额留着过年当作奖励呢。
他们心里门儿清,保卫科的岗位有多金贵,不仅工资比车间高,福利更是拔尖,住房名额、节日补贴样样不落,真要是被开除,哭都没地方哭。
另一边张建军从下班过后就盯着屠向阳了,刚才屠向阳带人巡逻李建军就发现了一些问题,这家伙的巡逻时间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十多分钟,可别小看这十多分钟,有了这个时间差厂子的巡逻就有了漏洞,按照李建军的性子早就想上去质问屠向阳了,但是江辰特意交代他不要轻举妄动,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远远跟在屠向阳身后没有其他动作。
与此同时,王虎三人趁着屠向阳提前巡逻这十分钟的空隙进了财务科那栋楼,王虎看着另外两人说道:“等下小心点,能不动枪就不要动枪,千万别惊动了保卫科,不然咱们几个恐怕就走不掉了,知道了吗?”
强子攥着手里的枪一脸的不以为意:“虎哥放心,我找我妹夫打听过了,保卫科一般守财务科的时候都会喝酒打牌,咱们趁他们不注意囊死他们,拿了钱就走,不会出岔子。”
王龙的心理素质就没那么好了,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我…… 我记住了,能不动枪就不动枪。”
三人猫着腰,借着月亮的微弱光线,一步步往财务科挪。楼梯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来到财务科门口的时候江辰已经注意到他们了,用最低的声音对办公室里的三个干事下令:“有情况,抄家伙,听我指令射击!”
三个干事瞬间抓起桌上的手枪,分别躲在办公桌后,枪口对准门口,王虎停在门口,示意强子推开门。强子也不废话,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财务室的门,在开门的一瞬间他头上的汗就下来了,因为映入眼帘的不是三个保卫科干事在赌钱或喝酒,而是三把黑洞洞的枪口。
王虎站在强子身后还没说话,却听见一声枪响,下意识的就骂了起来:“强子,你在搞什么?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别轻易开枪吗,怎......”
王虎话还没说完发现了不对劲,因为站在他前面的强子这时候已经捂着胳膊蹲在了地上,江辰握着手枪笑眯眯的开口:“哥几个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来闯财务科几个意思?真当保卫科是摆设?”
王龙王虎两兄弟正准备拼死逃跑,但是不曾想财务室隔壁的一间办公室这时候也打开了门,里面走出来两个干事,瞬间断了两人的退路。
就算只有四个人想要跑掉那都是难事,这又来了两个人想要跑那是绝对没有可能了,与其擦枪走火把事情闹大,还不如直接认输,或许判轻一点还能活着从监狱或者劳改所出来。
王虎看着前后夹击的保卫科干事,又瞥了眼跟在自己身后抖得跟筛糠一样的王龙,知道逃跑无望,把手里的枪扔在地上:“江科长,我们认栽!”
王龙见状,也连忙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两名干事立刻上前,找了根绳子将三人牢牢捆住。另外两人扶起受伤的强子,简单用纱布缠住他流血的胳膊,押着三人就要往外走。
江辰转身看向了屋里的三个干事:“你们保持警惕,等换了班去我办公室一趟,知道了吗?”
“明白!请科长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持警惕!”
如果说刚才几人可能还会对江辰有那么一丝的不满,那现在满满的都是感激,如果江辰刚才没来,他们三个估计现在都凉透了。
另一边在枪响的一瞬间李建军也把刚回到门卫的屠向阳给按住了,江辰刚把三个人关进关押室就见李建军押着屠向阳走了过来:“科长,这个跟劫匪沆瀣一气的家伙怎么处理?”
江辰瞥了眼被按得死死的屠向阳,眼神冷得像冰:“关起来,明天召集弟兄们收拾他,到时候剩一口气交给公安。”
屠向阳听到这话还是想狡辩一下,声音带着哭腔狡辩:“科长,我…… 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呀!我刚回到门卫室李股长二话不说就抓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冤枉?” 江辰冷笑一声,抬脚踹在屠向阳的胸口上,力道之大让他疼得惨叫出声:“有没有冤枉你我还能不知道?在我这里狡辩?谁给你的狗胆?”
屠向阳吐出一口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还想硬撑:“真…… 真不是我!科长,你信我一次!”
“建军你来说,让这狗东西死心!”
李建军一把揪住屠向阳的头发,把他的脸拽起来,语气狠厉:“你还敢狡辩?老子从下班就盯着你!你巡逻时间比原定早十分钟,故意给匪徒留漏洞, 老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 我没有……” 屠向阳还想狡辩,他在巡逻之前就悄悄的把门卫室的钟给调快了十分钟,跟他一起巡逻的兄弟都不知道这事,他觉得刚好可以做一下人证。
“没有?” 李建军眼神一狠,抬手就给了屠向阳一个耳光,打得他嘴角直流血,“你以为把门卫室的钟调快十分钟,就能瞒天过海?我早就安排跟你一起巡逻的老王盯着你点了,你以为就你聪明?”
李建军这话让屠向阳瞬间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偷偷调钟的小动作,居然早就被人察觉了。
江辰没在废话:“拖下去关起来,看好他,别让他死了,明天我要让保卫科所有的兄弟知道当内鬼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第130章 江辰:背叛者就不应该有好下场!
李建军也没多说什么,尽管这人之前自己很看好,还是拖着屠向阳去了关押室。
江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静静的等着那政保股那三个值班期间打牌的干事,至于王虎三人他连审的必要都没有,毕竟三人在大半夜的带着枪和刀去了财务科,人证物证俱全的,这还有什么好审的?明天一早直接给派出所送过去不就成了?
至于这三个人是不是敌特?江辰表示完全没可能,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江辰就看了他们的枪,粗制滥造的,敌特怎么也不会拿这种东西出来玩命。
给自己倒了杯茶,拿着《三国演义》靠在椅子上看了起来,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刚才值班的三个干事低着头,磨磨蹭蹭地来到办公室门口。
“进来吧。”
三人推门进来,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江辰的眼睛。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辰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三人连忙点头,其中一人开口说道:“科…… 科长,我们知道错了,不该在值班期间打牌,不该松懈警惕。”
另一个李干事也附和道:“科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刚才的事要不是我早有防备,你们现在已经是厂里的罪人了!不过我江辰也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这才年头,等到年底的时候你们要是有立功表现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是没有我会跟厂子里说一下让你们下车间,我保卫科干系重大,不是混日子的地方。”
江辰也没有赶尽杀绝,毕竟这次怎么说也没有损失,既然事情可大可小,那自己还不如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样也可以收买一下人心,自后世而来的他太清楚人心的重要性了。
三人听到这话,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科长!谢谢科长!我们一定好好干,年底之前肯定立功!”
“别光说不做,我不看嘴皮子功夫,只看成绩。在这期间要是再出一点纰漏,直接下车间,没有商量的余地,记住了吗?”
“是科长!我们记住了!一”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下去吧,把今天的值班记录整理好,然后就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江辰挥了挥手,继续拿起桌上的《三国演义》,不再看他们。
三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都长舒了一口气。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起身活动了下,折腾了大半夜,劫案顺利告破,内鬼也已被抓,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事了,江辰王办公室里的床上一躺睡了过去。
江辰这一觉睡得很沉,还是厂子里的广播声吵醒了他,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伸了个懒腰,熬夜带来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见李建军正在和两个干事说着什么,看到江辰出来,立刻停下了交谈:“科长,您醒了?”
“嗯,保卫科的兄弟们都到齐了吗?”
“大部分都到了,这会儿都在训练场那边呢,就差两个轮休的兄弟,要不要派人给叫过来?” 李建军连忙回道。
“算了,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就不叫来厂子里了。让没有值班巡逻任务的弟兄们先集合,至于没到场的,回头你们这些股长把内容传达下去就行。”江辰说着看向刚才跟李建军说话的那两个干事:“你们两个去关押室把屠向阳给我提到训练场。”
两个干事立刻应声:“是,科长!” 转身快步往关押室走去。
江辰和李建军随后赶到训练场,将近一百名干事已经列队站好,江辰走到队伍面前,目光扫过众人,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大家稍等。没过两分钟,两个干事就把五花大绑的屠向阳押了过来,他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昨晚被打的淤青,眼神躲闪,不敢看周围的同事。
“把他押到前面来。”
干事听着江辰的话把屠向阳推到队伍正前方,屠向阳踉跄了一下,被迫低着头站在那里。
江辰指着屠向阳,对众人说道:“你们都认识他,屠向阳,也是咱们保卫科的老人。”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可就是他,拿着厂里的工资,享受着保卫科的福利,却勾结匪徒当内鬼,想偷厂里的财务款!要是昨晚我们没防备,厂里的损失、保卫科的名声,都得毁在他手里!”
“而且要是我们的防备差一点,昨晚可能就会有三名兄弟死在匪徒手上!”
随着江辰最后一句话说出,队伍里的干事们都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屠向阳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他们大多都是前线退下来的战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出卖队友的人。
“安静!” 江辰喝了一声,训练场瞬间恢复寂静,“保卫科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忠诚!对厂子忠诚,对兄弟忠诚!我认为背叛者就不应该有好下场!”
队伍里的干事们个个义愤填膺,有人忍不住喊道:“科长!这种叛徒就该好好收拾!”
“对!不能轻饶了他!”
屠向阳吓得浑身瘫软:“科长,我错了…… 我一时糊涂……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江辰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众人,“弟兄们,你们说,这种叛徒,该不该给机会?”
“不该!” 近百名干事齐声怒吼。
江辰咧了咧嘴说道:“好!这个人肉沙袋就交给你们了,注意着点,留一口气送派出所。”
几名性子火爆的干事率先冲了上去,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屠向阳身上,屠向阳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却没人手软。
十多分钟后,江辰抬手示意:“行了,别打了,留口气给派出所。”
干事们这才停手,看向屠向阳的眼神里依旧带着怒火,屠向阳趴在地上,浑身是伤,进气少出气多,要是不送去治疗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建军,把他拖下去,和昨晚的那三个匪徒一起送到派出所去。对了,记得找咱们厂子的厂医看一下,别让他半路死了。”
第131章 贾家祖传大海碗初次登场
说完江辰就离开了训练场,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李怀德就过来了,毕竟作为后勤主任财务科就归李怀德管,昨晚发生的事李怀德刚到办公室财务科第一时间就上报了过来。
“江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财务科的人刚跟我汇报,昨晚差点出了天大的事!要是那伙匪徒真得手了,这个月全厂职工的工资都发不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江辰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李哥,人都抓住了,这本就是保卫科的职责没什么的。”
李怀德接过茶杯,喝了口茶:“不知道江老弟打算怎么处理昨晚的匪徒?”
“怎么?李哥你有什么想法?我这边打算等下直接给送到派出所去,以他们的罪责这辈子应该是出不来了。”
“江老弟,我是这样想的,这几个人简直罪大恶极,我想要组织一次全厂职工代表大会,让整个厂子的工人引以为戒,不知道江老弟能不能把昨晚抓到的那三个工人先借我用用?”
江辰心里暗道,就这么三个匪徒也能被李怀德给玩出花,生产部门出了三个胆敢抢劫你财务科的工人,这事要是闹大了王厂长怕是不好受,不愧是老狐狸,不过江辰也没有拒绝,反正人是自己保卫科抓到的,该自己保卫科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小事儿,等下我安排苏雨把人给你带过去就是了,不过李哥,冯副厂长现在可是分管车间的,你开全厂大会会不会让冯厂长难办?”
“江老弟,我刚才已经去找过冯磊了,他那个年纪本来也干不了多少年了,我答应他以后他儿子来了轧钢厂我会多照顾,这事他也就没说什么了,再说了,他本来就来轧钢厂来多久,一推二五六担不了多少责任的。”
李怀德办事还是那么的简单粗暴,这相当于给冯磊吃了一个定心丸,毕竟冯磊也干不了多少年了,现在好歹是副厂长还能稍微帮衬着点,等以后退休了人走茶凉谁还搭理他?有了李怀德那就不一样了,李怀德身后站着的人冯磊可太清楚了,再加上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几乎是白捡的人情,冯磊答应也不奇怪。
“李哥办事,果然周全。”江辰递过一支烟,“你看你什么时间要人?”
“筹备大会怎么着也要几个小时吧,这样,下午一点江老弟把人送给我怎么样?”
“没问题,我等下就跟苏雨交代一下。”
李怀德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起身:“江老弟痛快我就先走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送走李怀德,江辰叫来苏雨让他下午按时把匪徒押到后勤科。然后就看起了保卫科的各项资料,资料看完又在轧钢厂转了转,见没什么问题把轧钢厂的事务交给苏雨和周健过后带着李建军领了工资就离开了轧钢厂。
昨晚值了一晚上的班,今天回去休息也是合情合理的。
回到家不出意外的老两口和两个妹妹都去江河家里了,江辰也没上门去找,在碗柜里面拿了两个鸡蛋炒了碗饭吃完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该说不说,春天真是睡觉的好时候,不冷不热的,江辰这一觉就睡到了吃饭的时间,起身到院里的压水井旁洗漱,刚用凉水扑了把脸,就听到江涛的声音。
“老三?你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厂子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爹,我昨晚值夜班,上午就回来了。”
“老三,你上班时间不在厂子里,不会出现问题?”
“放心吧爹,我回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再说了真要是出了什么大事保卫科的兄弟会来找我的。”
“那就好,你继续洗漱吧,我去让你娘多做点饭,你等下直接来你大哥家吃饭。”说完就去厨房拿了酱油出了西跨院。
“知道了。”江辰应了一声继续洗漱起来。
洗漱完江辰就去了江河家,江兰和江梅正在逗弄小侄子,江涛和张春兰则是在厨房忙活着午饭,没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
现如今江家的伙食在整个四合院也是独一档的,炖排骨、炒青菜、鸡蛋羹,还有一盘花生米,饭菜刚一上桌门口就来了不速之客。
江辰瞥了一眼门外的人,不是秦淮茹还能是谁?自家大哥租的这个房子本来就离贾家近,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之间秦淮茹端着一个贾家祖传的大海碗正要敲门,被江辰瞥了一眼愣在了原地,江辰觉得有些好笑:“我说秦淮茹,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秦淮茹连忙把大海碗藏到身后:“江科长没什么,我路过.......路过......”
江辰略带调侃的说:“真是路过?我还以为你是想来我大哥家打秋风呢。”
秦淮茹的脸 “唰” 地红透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江辰:“江科长说笑了,我真是路过。”
秦淮茹见江辰在这哪里敢承认自己是来打秋风的?江辰扇了贾张氏两耳光的事可是发生没几天,自己又不傻,总不能上赶着找打不是?
江辰也知道秦淮茹不是自己想来的,也没太过刁难:“秦淮茹,我们家要吃饭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秦淮茹见江辰这么说,也不犹豫转身就走了,本来贾张氏让自己来要点菜自己就不是很愿意,毕竟贾家现在虽说贾东旭工资低了点,但是她和贾张氏每年都能在村子里分到不少粮食,再加上易中海时不时的也会帮衬一下,日子倒也是非常滋润。
江辰也没在意:“行了,别管她了,咱们继续吃饭。”
江兰、江梅两个人胃口小,随便吃了点就去玩了,张春兰盛了两碗饭夹了一些菜就去了陈芳的房里,饭桌上就只剩江涛和江辰父子两个。
江辰给老爹和自己各自倒了杯酒,父子两边喝边聊:“老三,我想着过几天请刘师傅和许放映去你家那边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江辰正夹着一块排骨往嘴里送,听到老爹这话,把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这事爹你做主就是了,跟我说干什么?”
“我做主归我做主,但得跟你说一声,咱们家现在这光景可都是你的功劳。”
江辰想了想:“爹,你想请他们吃饭无非就是他们送大哥家的礼有点重,要我说还是等等比较好,再相处一段时间,要是值得相处我到时候帮他们在厂里谋划一下什么人情都还了。”
“这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第132章 你姓王的几个意思?来我保卫科敲打我?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爹你就放心吧。”
......
江家父子边吃边聊,另一边秦淮茹也拿着海碗回家了,贾张氏看见秦淮茹拿着个空海碗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贾张氏语气带着不满,“我让你去江家要点排骨,你倒是好,连个菜叶都没带回来!”
秦淮茹没好气地说:“娘,江辰在那儿呢,我怎么有胆子要?”
“江辰在怎么了?咱们贾家跟江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借点饭菜怎么了?你就是没用!”
秦淮茹心里委屈,却不敢顶嘴,她只能压低声音解释:“江辰可是连你都敢打,我可没胆子跟他要东西,再说了,江涛和张春兰也不是好对付的,咱们家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了,干嘛去得罪江家?”
贾张氏心里也有点发怵,江辰打她可还没过多久呢,但是秦淮茹这么对自己说话却让她很不爽,脸一沉,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耳瓜子:“我让你去要点菜,你倒敢教训起我来了?过日子不就是省着过的吗?你看看前院的阎老抠,每天算计院子里的三瓜两枣的,积少成多那不就是一笔大钱?”
“我不是教训您,是真没必要,您看,江辰现在是保卫科科长,咱们没必要去触他的霉头,咱们总得为东旭考虑考虑吧?而且您说阎阜贵抠门,就算他抠门江河家媳妇回来他还不是送了东西?”
“他是科长又怎么样?他还能明目张胆的欺负东旭?还真当他在厂子里能只手遮天了不成?”贾张氏这话越说越没底气。
江辰在厂子里的确没法只手遮天,但是在保卫科却可以,她也被江辰抓去保卫科过,知道保卫科有多厉害,就算是她也知道江辰在厂子里不会有人愿意得罪。
毕竟任何部门都不可能不犯错,得罪了江辰万一被针对那就会被无限放大。
“娘,就算江辰不能只手遮天,可他要想给东旭使绊子,还不是轻而易举?东旭本来就六年不能升工级了,要是再被江辰针对那咱家以后还过不过了?”
这话让贾张氏无话可说,她虽然喜欢犯浑,但一旦涉及到贾东旭她就会慎重起来。想到儿子在厂里的处境,她也不想着占江家便宜了:“行了行了,不说了!” 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却没再提去江家要东西的事 ,在她眼里儿子的工级和前程,可比占便宜重要多了。
秦淮茹捂着脸点点头,只要贾张氏这是真的听进去了,以后不招惹江家,日子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明天去供销社买点肉,给棒梗炖了。” 秦淮茹低声说,算是给老太太一个台阶下。
贾张氏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
时间一转时间就到了江兰和江梅上学的日子,江辰将两个妹妹送到学校就去了轧钢厂,值得一提的是上次经过李怀德的一番操作本来计划今年年底升任厂副书记的王厂长一下子就没了机会。
李怀德也没让江辰吃亏,经过他的操作让江辰的工资提了一级,一个月一百一十块五,加上每个月二十八的补贴,现在的江辰一个月的工资高达一百三十八块五。
虽说每个月也才十一块五,但这不是一次性的东西,一年就是一百三十八块,虽说江辰看不上这点小钱,但是工资上涨很多时候也能看出很多东西,比如所属部门重要性上升、受到了上级的赏识和培养或者是一种补偿。
江辰个人感觉三种可能都有,毕竟保卫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这段时间也帮了不少有权势的人,尤其是周处长介绍的那个;最后他转业的时候就是科长,这段时间也立了为数不算少的功劳,涨一涨工资倒是也合情合理。
江辰刚来到保卫科办公室就见王厂长正在自己办公室等自己,江辰微微愣神,这王厂长平时可跟自己关系不太好,也不知道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王厂长,您怎么来了?快坐。”江辰一边招呼着王厂长一边倒了杯茶给王厂长递了过去。
王厂长接过搪瓷缸,却没喝:“江科长,今天来,是想跟你聊两句。” 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江辰也无所谓,在保卫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就不相信王厂长能掀得了桌子。
“王厂长有话尽管说。” 江辰在对面坐下,笑着应了一声,他现在有实绩、有靠山,没必要在失意的王厂长面前过分低头。
“上次财务科被劫的事,你办得很好。” 王厂长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保卫科能在关键时刻顶上来,守住厂子的财产,你功不可没。”
江辰心里一动,顺着话头说:“这都是保卫科的本分,也是弟兄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王厂长点点头,像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转业到厂里没多久,就把保卫科带得有声有色,不容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知道,上次职工大会的事,李怀德从中运作了不少,我的事黄了,你升了工资、立了功,按说我该对你有意见。”
江辰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王厂长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但我也清楚,职场上的事,各凭本事、各有靠山,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带过,今后我还是希望保卫科还是保持中立的好。”
江辰愣了下,你姓王的几个意思?来我保卫科敲打我?空口白牙的就想拉着我反水李怀德?没睡醒呢?
江辰笑了笑:“王厂长说的什么话?我保卫科不是一直都没有插手轧钢厂的事务?我们的职责只有一个,就是守住轧钢厂的安全,谁要是危害厂子的利益,不管他是谁,保卫科都不会答应;谁要是支持保卫科的工作,不管他是什么立场,我们都欢迎。”
江辰这话说的也算是滴水不漏,什么站队?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做保卫科应该做的事罢了。这也顺便给了王厂长一个台阶,用不用这个台阶就看王厂长了。
王厂长看了江辰几分钟才开口说道:“江科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保卫科就该如此。是我想岔了,倒是显得格局小了。”
......
王厂长又和江辰聊了几句,左右不过都是在试探江辰对自己这一方的态度,江辰反正就一句话,我保卫科只按规矩做事。
江辰滑不溜手的王厂长也清楚再试探下去也试探不出来什么,起身准备离开:“那江科长忙,我就不叨扰了。
第133章 何雨柱的八级厨师考核
与此同时,李怀德办公室内
“你是说王厂长去了江老弟的保卫科?”李怀德喝着茶看着自己的秘书。
“是的主任,厂子里现在都差不多知道了,您要不要去保卫科和江科长聊聊?万一江科长站队了王厂长对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你这就想多了,江老弟我可太熟悉了,那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拉拢他老王能有那个资本吗?”李怀德放下搪瓷缸,椅背上一靠:“老王现在手里能调动的资源屈指可数,凭什么拉拢江辰?”
“可王厂长毕竟是厂长,在厂里根基深,万一他许了江科长什么好处呢?”
“好处?” 李怀德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江辰现在工资不低,还有赵书记、周处长等人当靠山,保卫科也被他经营的铁桶一块,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他现在想要的东西老王可给不了。”
说着李怀德又吸了口烟,烟雾缓缓吐出,眼神里满是笃定:“江辰那小子,精着呢!没实打实的好处,绝不可能轻易站队。我拉拢他有事给钱有事给物,甚至就连住房名额和招工名额都给了不少,那么多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才有了现如今的关系。老王什么都拿不出来,还想让他反水?简直是做梦!”
秘书点点头,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把关系绑得更紧点?”
“不用急。” 李怀德摆了摆手,“这事我自有打算。”
秘书见李怀德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一个秘书,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自己可以提醒李怀德,但是不能僭越。
轧钢厂后厨,今天的何雨柱难得的收拾了一下,毕竟今天是他考级的日子。
“柱子,考官都快到了!你快去准备吧。” 钱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手艺没问题,放宽心,正常发挥就行。”
“知道了班长。”何雨柱不咸不淡的应着,要不是顾及钱班长的面子他都不想回应,因为只要是轧钢厂后厨来参加考核的钱班长都会这么说,包括几个在何雨柱看来手艺不怎么行的。
正说着,后厨门口传来脚步声,劳资科的张科长带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何雨柱还认识,是四九城响当当的名厨马保国。
“同志们,准备好了吗?”张科长开口询问后厨考核的众人。
“张科长,准备好了!”
马保国背着手,目光扫过操作间的灶台、刀具和食材:“这次厨师考核除了刀工和火候以外还要考炒、爆、烧、焖这四种烹饪技法任选其三,食材规定为土豆、茄子、猪肉,现在开始吧。”
随着马保国一声令下,后厨瞬间忙活起来。
何雨柱撸起袖子,丝毫不敢懈怠,土豆、茄子、猪肉都是最常见的食材,可越普通越考验真功夫,他心里早有了主意:炒土豆丝、鱼香茄子、红烧排骨,正好满足考核要求。
和何雨柱想法一样的显然不在少数,一下子整个后厨响起了连片的切菜声。
马宝国背着双手,游走在整个后厨,没几分钟就剔除了两个刀工不合格的厨师,让剩下的人更添了几分紧张。
何雨柱不敢分心,手里的菜刀舞得更快,土豆丝切得纤细均匀,根根如火柴棍一般粗细;茄子滚刀块大小一致,边缘齐整,钱班长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心里暗道不愧是自己的门面,这刀工确实没法挑剔。
何雨柱先做炒土豆丝,热油下锅,葱姜爆香,土豆丝一倒进去就发出 “滋啦” 的脆响。他颠勺翻锅,动作行云流水,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土豆丝炒得脆嫩爽口,还带着淡淡的蒜香。
接着是鱼香茄子,他先把茄子过油定型,金黄软糯的茄子捞出来控油,再调鱼香汁,糖、醋、酱油、黄酒按比例调配,还加了点豆瓣酱提味。
最后一道是红烧排骨,他先把排骨焯水去血沫,再炒糖色,待糖色变成枣红色时,倒入排骨翻炒均匀,让每块排骨都裹上糖色,接着加葱姜、黄酒和适量清水,小火慢焖。
焖煮的功夫,他又检查了前两道菜的摆盘,简单用香菜叶点缀了一下,看起来更精致了。等排骨焖得软烂脱骨、汤汁浓稠发亮时,正好到了考核结束的时间。
马保国和几位考官逐一品尝了何雨柱的三道菜,低声商议了几句。最终,马保国开口:“何雨柱,刀工扎实,技法娴熟,合格了,八级厨师资格通过。”
另外几个考官交流了一下,也点点头:“没问题,八级厨师通过。”
“太好了!” 何雨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对着考官们鞠躬:“谢谢马大师!谢谢各位考官!”
接下来又对其他厨师进行了评分,和何雨柱一样通过的还有五人。
原着里何雨柱整天牛气哄哄的八级厨师轧钢厂这一次考核就出现了六个,也不知道何雨柱有什么可牛气的。
考核结束后,后厨里一片欢腾,另外五个通过考核的厨师围着何雨柱道贺,连钱班长都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就说你们准行!这下咱你们六个八级厨师了,往后你们的工资都能稍微涨涨,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其余五人都招呼着钱班长晚上聚餐,唯独何雨柱拍拍屁股就走了。
“班长,何雨柱怎么这样子?要不是您,他连考核报名都报不上!”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就是,他才来上几年班?要不是班长您去找了后勤主任给他要来了一个名额他哪来的机会?”另一个人附和着。
钱班长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摆摆手示意几人别多说:“说这些不开心的干什么,大家还是说说晚上去哪里聚餐吧。”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不是滋味,当初为了给何雨柱争取考核名额,他特意找后勤主任磨了好几天,可这小子倒好,过了考核拍拍屁股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那咱们就去厂门口的老酒馆,我听说那儿的酱牛肉刚出锅,配着二锅头正好!” 张师傅率先提议,眼里带着笑意。
小李师傅立刻附和:“行啊!老酒馆的菜量足,价格也公道,咱们六个加上班长,正好坐一桌。”
第134章 我后厨庙小,容不下何雨柱你这大佛!
另一边,何雨柱则是去车间找了自己的易爹,自己升了八级厨师这么大的事不跟自己的老爹说说那还是何雨柱吗?他刚来到易中海所在的车间,正好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正在车间门口抽烟:“一大爷!”
易中海转头看向何雨柱:“傻柱?你怎么来了?你昨天不是说轧钢厂今天等级考试吗?”
何雨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胸脯挺得老高,一张老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一大爷,我过了!八级厨师!马大师还夸我刀工扎实、技法娴熟呢!”
易中海眼睛一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没给你爹丢脸!”
本来心情愉快的何雨柱一听易中海提起了何大清,脸上的喜色瞬间就没了,撇了撇嘴:“一大爷,你提何大清那个家伙干什么?我能提升工级可是我自己用功才考上的!要不是当初何大清一声不吭的走了,我早就是八级厨师了!”
何雨柱觉得自己说的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易中海在心里却是不断吐槽,‘神他么靠自己,要不是你老子何大清是厨师,在圈子里面还算说得上话,就凭你自己还想学到正经手艺?做梦呢吧?’,不过易中海显然没有纠正何雨柱想法的打算,他还巴不得何雨柱和何大清关系差呢。
“是是是,都是你自己争气!跟那没良心的东西没关系!” 易中海顺着何雨柱的话头说。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何雨柱这得瑟的样子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不是,凭什么呀?我!天之骄子!四合院太子爷!高级钳工易中海首席大弟子!一个月只能拿个不到二十的学徒工资,何雨柱这大傻子怎么能工资比我高?
易中海显然是发现了贾东旭情绪不高:“傻柱,你现在也是八级厨师了工资肯定会涨,以后说不准你还可以经常做小灶,你东旭哥家不宽裕,你是不是得帮衬帮衬?”
贾东旭听易中海这么说也不嫉妒了,你何大傻子就算涨了工资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给物贾家打工?于是也开口附和:“是呀傻柱,哥哥家实在是困难,咱俩可是一个院里从小长大的,你贾哥我从小就知道你仗义,你可得帮衬帮衬哥哥家。”
何雨柱本来就没什么心眼子,哪里知道易中海和贾东旭是什么心思?胸口拍的砰砰响:“东旭哥你放心!谁不知道我何雨柱热心肠?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好好帮衬东旭哥的!”
贾东旭脸上立刻堆起笑,还给何雨柱递了一根烟过去:“还是柱子你仗义!咱们四合院就数你最敞亮!”
何雨柱被两人捧得晕乎乎的,又开始吹嘘:“东旭哥你放心!就我这个手艺在后厨那是数一数二的!咱们班长都不如我,要不是班长是部队退下来的,我高低能闹个班长当当!以后你就瞧好吧。”
“哎哟,那可太谢谢柱子了!” 贾东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暗道‘这大傻子,三言两语就被我忽悠的找不到北,难怪他爸跟寡妇走了,摊上这么个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易中海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也没再多说,反正何雨柱帮衬贾家也是自己想看到的,不然等过几年贾家再生几个孩子,全靠自己一个人那自己得花多少钱?自己的钱可都得留着养老呢!
易中海见两人聊得没完没了,轻咳一声:“咳咳,东旭,咱们出来也有一会了,回车间干活吧,柱子,现在也快到做午饭的时间了,你快回后厨忙活吧。”
“对对对,该干活了!” 贾东旭见捧得差不多了也连忙附和,“柱子,你赶紧回后厨,别耽误了做饭,哥就等着沾你的光了!”
何雨柱被捧得浑身舒坦,摆了摆手:“放心吧东旭哥!” 说完,他叼着贾东旭给的烟,哼着小曲,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后厨走。
刚到后厨,就撞见了钱班长:“柱子,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马上就快饭点了,还不去炒菜?”
刚刚被易中海和贾东旭捧上天的何雨柱见钱班长说话这么不客气也是来劲了:“钱班长,你说话怎么这个语气?我不就出去了一趟吗?也没耽误什么事情吧?只要不耽误工人吃饭不就行了?”
钱班长皱了皱眉:“你本职工作做好了?马上就到饭点了,工人们都等着吃饭,你倒好,半天不见人影。怎么?考了个八级就不想去炒大锅菜了?”
何雨柱眼睛一瞪:“难道考了八级还得跟以前一样,天天去炒大锅菜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钱班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八级厨师怎么了?八级厨师也得守规矩!当初要不是我给你争取考核名额,你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何雨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能过,全靠自己的手艺!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 钱班长冷笑一声,“好好好!何雨柱你好得很呐!我今天把话撂这里,只要你还在轧钢厂,以后你都别想有机会考等级,这话我说的,谁来了也改不了!”钱班长说着指着灶台,“现在,立刻马上把大锅菜炒好!要是耽误了工人们吃饭,我看你怎么跟厂里交代!”
“姓钱的!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你说不让我考我就考不了了?”
“哼哼,你等着瞧就是了,像你这种平的败坏的还想提级?做梦去吧!现在给我去炒大锅菜,不然就给我去清洁队,我后厨庙小,容不下何雨柱你这大佛!”
“去清洁队?你吓唬谁呢!” 何雨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抬手就把旁边的菜筐掀翻在地,土豆、茄子滚了一地,“我告诉你姓钱的,我何雨柱现在是八级厨师,你让我去清洁队?你有那本事吗?”
周围的厨师和学徒吓得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想到何雨柱敢跟钱班长闹这么僵。钱班长是部队退下来的,在厂子人脉硬,平时说一不二,没人敢顶撞他,何雨柱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钱班长盯着地上的菜,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好!好得很!何雨柱,你有种!明天你就去清洁队报到吧!”钱班长没在多看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135章 不是上午才晋升八级厨师吗?怎么下午就被抓进保卫科了?
何雨柱愣在原地,看着钱班长决绝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真没想到钱班长会直接让他去清洁队,毕竟这几年相处下来钱班长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想要去说说软话,他又拉不下脸服软,但是一想到刚才在易中海和贾东旭那吹下的牛逼何雨柱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钱班长也许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找到食堂主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何雨柱去清洁队的事就直接被定了下来。
等钱班长回了食堂后厨没多久这事就在整个后厨传开了,然后经过一个中午的时间发酵,刚晋升八级厨师的何雨柱要被打发去清洁队的事便闹得人尽皆知,何雨柱一下子就成了轧钢厂的笑柄。
何雨柱本身就是一个混不吝,看见后厨的人一个个的都看自己笑话,脑子一抽红着眼,一把揪住旁边偷笑的年轻厨师衣领,挥着拳头就揍人,那厨师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子瞬间淌出血来。
“何雨柱你疯了!” 被打的厨师又疼又气,反手就推了他一把,“你自己要去清洁队,还好意思打人?”
这话彻底点燃了何雨柱的火气,他像头红眼的公牛,冲上去就跟人扭打在一起:“老子让你笑!让你笑!” 后厨瞬间乱作一团,锅碗瓢盆被撞得叮当响,蔬菜滚了一地,学徒们吓得四处躲闪,没人敢上前拉架。
张师傅急得直跺脚,连忙冲上去试图分开两人:“别打了!别打了!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何雨柱正在气头上,力气又大,哪里拉得住?反而被何雨柱推得一个趔趄,撞在灶台上。
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倒了旁边的油桶,金黄的菜籽油泼了一地,有人脚底一滑,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叫,这下场面更难收拾了。
事情越闹越大,很快就惊动了李怀德。李怀德带着秘书和食堂主任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有人鼻青脸肿,有人捂着胳膊哼哼,地上全是油和蔬菜,锅铲勺子扔得到处都是。
“都给我住手!” 李怀德脸色铁青,一声怒喝,震得所有人都停了手。何雨柱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油污和血迹,还想冲上去,却被两个学徒死死拉住。
“何雨柱!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李怀德指着他,声音冰冷,“刚评上八级厨师就目无规矩,跟同事打架,砸了后厨,你想翻天?”
何雨柱梗着脖子,还想辩解:“是他们先笑我的!他们都看我笑话!我说不过他们才动的手!”
“笑话你也是你自找的!” 食堂主任跟着怒斥,“钱班长跟你好好说,你不听,还掀菜筐、闹脾气,现在又打人砸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厂里的规矩?”
被打的厨师捂着鼻子,告起了状:“李主任,食堂主任,是何雨柱先动手的......” 其他被波及的厨师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把何雨柱的所作所为全说了出来。
何雨柱看着众人指责的目光,甚至还觉得自己受委屈了:“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笑我!我是八级厨师,我不该去清洁队!”
“八级厨师很厉害吗?竟然连厂纪厂规都不放在眼里了?” 李怀德冷冷道,“你违反厂规,殴打同事,破坏后厨秩序,情节严重!清洁队你也不用去了,我看你还是去保卫科冷静冷静吧!”
李怀德的秘书也是很有眼力见的,听李怀德这么说马上去了保卫科。
来到保卫科的时候江辰刚好忙完了保卫科的日常工作,正想着在办公室里小憩一下呢,见到李怀德的秘书不由得好奇道:“王秘书?你来保卫科是有什么事吗?”
“江科长,后厨出事了,何雨柱跟人打架,把后厨砸得一塌糊涂,李主任让我过来找您,让您带人把他抓到您这儿冷静冷静。”
江辰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说何雨柱得罪了食堂的钱班长要被发配到清洁队就知道何雨柱很有可能会犯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就在后厨动手:“行,我叫几个保卫科干事,咱们这就过去。”说着江辰起身对门口值守的干事喊了一声:“小张、小李,跟我去后厨一趟。”
江辰瞥了眼王秘书:“路上说说,具体闹到什么程度了?”
“别提了,” 王秘书叹了口气,“何雨柱把人鼻子打出血了,还掀了菜筐、碰倒了油桶,后厨满地都是油和菜,好几个同事都被波及......”
江辰听着王秘书的讲述,心里也知道了大概什么情况,不过想想也正常就何雨柱那混不吝的性子,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一点都不会让人意外。
赶到后厨时,李怀德正铁青着脸站在中间,周围的厨师要么捂着脸,要么揉着腰,地上的油污还没清理,何雨柱则是被两个学徒按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脑子了竟然没有大喊大叫。
江辰一进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皱了皱。他没多余废话,对身后的干事道:“把人带走。”
小张和小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何雨柱。何雨柱还想挣扎,江辰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试试我保卫科收拾人的手段吗?要是不想就给我消停点。”
江辰的话让何雨柱打了个寒颤,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知道江辰的厉害,保卫科的关押室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惹了江辰,指不定得吃多少苦头。
“李哥,人我先带走了,等这事结束了我再去叨扰你。”
“倒是得麻烦江老弟了,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随时欢迎江老弟去我那喝茶。”
把何雨柱关进临时看管室,江辰没去审问,这事的前因后果是怎么回事江辰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从头到尾都是何雨柱的错,先关几天让何雨柱冷静冷静,然后再进行一些行政和经济上的处罚就行了,何雨柱自然有下面的干事们沟通,至于怎么沟通那就不用自己这个科长操心了。
很快,何雨柱被抓到保卫科的事情就传到了易中海的耳中,这让正在加工零件的易中海一阵的懵逼:不是上午才晋升八级厨师吗?怎么下午就被抓进保卫科了?
第136章 易师傅,你只是车间的工人,有什么权力插手我食堂的事?
易中海看向了身旁的贾东旭:“东旭,他们说傻柱被保卫科给抓了,这事是真是假?”
贾东旭跟看白痴一样的看向易中海,心里暗想‘你问我我问谁?我不是跟你一样都在车间加工零件没出去?’不过贾东旭到底是有点脑子的,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师父,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易中海连忙点头:“快去快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急得不行这何雨柱可是自己养老备选人,是真出了事贾家的帮衬没了着落不说,自己还得费劲巴拉的去捞他。
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去捞贾东旭的代价呢,他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捞两次贾东旭就花了好几百,可给他心疼坏了,要是何雨柱的事情不严重他是不想再掏钱了。
贾东旭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工具就往外跑,倒不是贾东旭和何雨柱关系有多好,只是何雨柱刚答应以后帮衬他家呢,这下午就被保卫科给抓了,他也想知道何雨柱到底是为什么被抓的。
贾东旭来到车间外,跟几个闲聊的师傅蹭了根香烟吞云吐雾的时候顺便套话,半天才弄明白前因后果。
知道了前因后果贾东旭风风火火的回了车间:“师父,知道咋回事了,傻柱在食堂跟人打架,把后厨砸得一塌糊涂,还把人鼻子打出血了,李主任那直接让保卫科给抓了!”
“什么?”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这混小子!傻柱怎么闯了这么大的祸?竟然还敢打人砸东西!”
“师父,听说傻柱是因为上午来给咱们报喜手上的工作没干完,食堂的钱班长让他赶紧去做事,可能语气稍微差了点,结果他还跟钱班长顶牛,结果钱班长要把他调去清洁队......现在全厂都知道这事了,保卫科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易中海皱着眉:“傻柱真是糊涂呀!跟钱班长顶牛那能讨到好?”
“就是,傻柱真是自己作死!评上八级后,就看不起钱班长了,跟钱班长顶嘴,还掀了菜筐,钱班长气不过才让他去清洁队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这事想要善了只能去找钱班长,可是钱班长在厂子人脉硬的很,何雨柱算是把他得罪死了,这事不好办。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情了。易中海跟车间主任请了个假,对贾东旭说:“你在这儿干活,我去食堂后厨看看,能不能跟钱班长说说情,放傻柱一马。”
“师父,您去能管用吗?” 贾东旭并不觉得易中海能在钱班长那里有什么情面。
“试试吧,现在除了去找钱班长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了。” 易中海说着,急匆匆地往后厨赶。
易中海一路快步往后厨赶,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钱班长开口。
刚到后厨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菜籽油味,地上的油污已经清理干净,但墙角还堆着破碎的碗碟,显然刚收拾完残局。钱班长正站在灶台前,指导学徒处理食材,脸色依旧不好看。
“钱班长,忙着呢?” 易中海脸上堆着笑,快步走过去。
钱班长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易中海:“你是?”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时候的易中海还不是原剧中的八级工,只是六级而已,在有数千人的轧钢厂里这六级工不说一千也有几百,钱班长不认识他也正常。
“钱班长,我是钳工车间六级钳工易中海,也是何雨柱院子的管事大爷。”
“哦,原来是易师傅。” 钱班长收回目光,“你来找我,是为了何雨柱的事吧?”
易中海连忙点头:“不瞒您说,我这是替那混小子来给您赔罪的。他年纪轻,刚评上八级就飘了,不懂规矩,顶撞了您还闯下大祸,都是我平时没好好管教他,我给您道个歉!”
他说着,还真往前凑了半步,摆出要鞠躬的架势。
钱班长抬手拦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易师傅,道歉就不必了。我不是针对何雨柱个人,是他做事太过分。后厨有后厨的规矩,上班时间擅离职守,我提醒他,他倒好,掀菜筐、闹脾气,最后还动手打人砸东西,这要是不罚,以后我这班长也没法当了。”
钱班长这话里话外说的都是规矩,易中海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不好办了,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不和你说规矩谈条件这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怕就怕和你讲规矩。
“是是是!你说得太对了!” 易中海这个老狐狸也不和钱班长犟顺着钱班长的话往下说,“这混小子确实该罚!该打!但钱班长你看,他刚评上八级厨师,要是真被调去清洁队,或者被厂里严肃处理,这辈子的手艺就废了,也太可惜了。”
钱班长瞥了易中海一眼:“易师傅,你只是车间的工人,有什么权力插手我食堂的事?怎么处理那是厂领导和保卫科的事,你还是不要操心的好。”
很显然钱班长不想在和易中海废话,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僵,心里暗骂钱班长油盐不进,嘴上却不敢怠慢,连忙道:“钱班长,我不是想插手食堂的事,就是觉得何雨柱这孩子可惜了。他的手艺您也知道,是块做菜的好料,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毁了,总归可惜不是?”
钱班长冷笑:“他手艺再好又怎么样?四九城里厨子多了去了,上午轧钢厂就有五个学徒考上了八级工,有谁像他一样目中无人?才八级工就敢跟我踹窝子,他要是考上七级那还得了?”
“钱班长,您放心!我保证,这次之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收敛性子,绝对不敢再惹事!要是他再犯浑,您怎么处置他都行,我绝无二话!”
“易师傅,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何雨柱的事,自有厂领导和保卫科处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钱班长不再理他,转身离开了后厨,易中海站在原地,周围的厨师和学徒都偷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再磨下去也没用,反而更丢人,只能灰溜溜地走出后厨,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第137章 何雨柱就是一个混不吝,不让他吃点苦头他能长记性?
易中海出了后厨就直接回了车间,易中海一进车间,贾东旭就凑了上来:“师父,钱班长那边怎么样了?松口了吗?”
“松什么口!” 易中海没好气地往工位上一坐,也没心思加工零件了,“钱班长那里油盐不进,张口闭口都是规矩,加上这次轧钢厂有五个人考上了八级厨师,傻柱这次怕是要吃大亏了。”
“难道说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哎!我看悬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其实还可以找江科长说说,看看能不能从轻处置,但是咱们几家跟江辰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找上门人家不给咱们撵出门就算不错了,人家怎么会帮忙呢?”
贾东旭脸上露出几分惋惜:“那可咋整?柱子该不会丢了工作吧?”
“丢工作倒是不至于,不过想要回厨房怕是难了。”
贾东旭一听何雨柱够呛能回厨房也有点急了,他可是还指望何雨柱帮衬自己家呢,小脑瓜子一转:“师父,我瞧着雨水和江辰两个妹妹关系不错,要不让雨水去求求情?”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东旭,你这脑子总算灵光了一次!雨水跟江兰和江梅关系铁,让雨水去求她们,说不定真有用!就这么定了,等下班了咱们就去找何雨水说说。”
终于熬到下班铃响,易中海和贾东旭连工装都没换,就急匆匆的回了四合院。
何雨水才刚刚放学回到家,就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正蹲在自己家门口抽烟:“一大爷,东旭哥,你们下班了不回家蹲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雨水,出事了!你哥要被调离后厨了!” 易中海一进门就急着开口,把何雨柱顶撞钱班长、打架砸后厨、被关保卫科,还有可能被调去清洁队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何雨水小脸瞬间煞白,手里的书 “啪” 地掉在地上:“我哥他怎么这么糊涂!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 贾东旭连忙插话,“雨水,你跟江兰、江梅关系好,你去找她们说说情,让她们在江科长面前求求情,让江科长从轻处罚,这样或许就不用去清洁队了。”
易中海也跟着点头:“是啊雨水!这事儿就指望你了!你哥要是去了清洁队,你和你哥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何雨水虽然才十岁,但是也不是傻子,她知道何雨柱是罪有应得,她的确和江兰和江梅关系好,别因为这事去找她们闹得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过何雨柱怎么说也是自己亲哥哥,现在有机会帮忙何雨水也不想错过,一时间何雨水纠结了。
“雨水,你倒是说话啊!”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这可是你哥一辈子的事,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易中海拉了拉贾东旭,放缓语气对何雨水说:“雨水,大爷知道这让你为难。可你想想,你哥要是真去了清洁队,他学了这么多年的手艺不就白费了?你就去跟江兰、江梅提一句,成不成的,咱们都尽力了,不后悔。”
何雨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 我去试试。但我只跟她们说一次,她们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行!行!只要你去说就好!” 易中海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易中海和贾东旭达成了目的也不再多留,甚至都没有多看何雨水一眼,何雨水看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攥紧书包带,朝着西跨院走去。
江兰和江梅正在家里写着作业,看到何雨水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雨水?你怎么了?” 江兰连忙拉她进屋。
何雨水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江兰姐,我…… 我想求你个事。” 她把何雨柱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说完就红了眼眶,“我知道我哥做得不对,可我不想让他去清洁队,他要是去了清洁队我们兄妹俩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江梅刚想说话,被江兰拉住了,江兰摸了摸何雨水的头:“雨水,我们知道你着急。可我们一家都不会干涉我三哥的工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何雨水的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我知道…… 我知道不该麻烦你们,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江梅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偷偷拉了拉江兰的袖子,小声道:“姐,要不…… 咱们跟三哥提一句?就当帮雨水个忙。”
江兰皱了皱眉:“不行!三哥是咱们家的顶梁柱,爹娘都从来不干涉三哥工作上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添乱了。” 她心里清楚,现在江家能全部到城里全部都是自己这个三哥的功劳,自己和小妹要是敢干涉三哥的事,都不用三哥出手爹娘就能让她们屁股开花。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强撑着说:“没事…… 是我不好,不该来麻烦你们。”说完何雨水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到跨院门口,撞上了刚刚下班的江辰:“雨水,兰兰和梅梅欺负你了?你怎么哭的稀里哗啦的?”
何雨水被撞得一个趔趄,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到是江辰,眼泪掉得更凶了:“没有…… 江辰哥,是我自己的事,不关江兰姐和江梅妹妹的事。”
“跟我进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江辰进了屋,江辰拉了把椅子让何雨水坐下,又递给她一块手帕。
何雨水攥着手帕,吸了吸鼻子,把哥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声音断断续续,却把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我哥要是去了清洁队,我们兄妹俩以后可怎么活啊…… 能不能给我哥一次机会……”
江辰听完,沉默了片刻:“雨水,你哥犯的错不小。顶撞领导、打架砸东西,哪一条都够得上严肃处理。你自己说他做的事情对吗?”
何雨水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知道这不对…… 我哥他以后肯定不敢了。”
“雨水,你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还不清楚?何雨柱就是一个混不吝,不让他吃点苦头他能长记性?这事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掺和了,你哥估计会被关个一星期,这一个星期你就跟兰兰和梅梅一起吃住好了,行了,你先去跟兰兰和梅梅写作业去吧。”
第138章 易中海:何雨柱就是那个性子,怕是很难改过来了。
何雨水听到何雨柱还要被关一个心情,又哭着求道:“江辰哥,我知道我哥浑,可他要是真去了清洁队,就再也没法做菜了…… 他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学出来这手艺……”
还不等何雨水说完话,见江辰脸色有些不好看,江兰就很有眼力见的拉住了何雨水:“雨水,你快别说了。”
何雨水被江兰一拉,话头戛然而止,看着江辰沉下来的脸,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往下说,只是死死攥着衣角。
江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也不知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你年纪小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这要是换一个成年人我高低让他去保卫科里面冷静几天。何雨柱闯了祸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来我这里求情。小兰,带雨水去写作业吧。”
江兰应了一声拉着何雨水走了。
江辰对自己这个大妹也算是有些满意,没有贸然答应何雨水的请求,还知道察言观色,见自己脸色不太好还能拉住何雨水,不错,值得培养。
另一边,易中海和贾东旭见何雨水一直在江辰家没出来也有些着急。
“师父,你说何雨水能不能让江兰和江梅帮忙说情?我瞧着江辰刚才好像也回来了,要不您去找聋老太太?她是院子里的老祖宗,说不定能让江辰抬抬手放了柱子呢?”
易中海听贾东旭这么说,也开始琢磨起来,不过想到聋老太太的身份还有江辰的性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妥,江辰是什么人你也清楚,他不会给老太太面子的。”
“那可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柱子被调去清洁队吧?”
易中海点了一根烟,“急也没用,咱们现在找上门去,只会适得其反。再等等吧,雨水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说不定江兰姐妹已经帮着说话了。”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何雨水从江辰家的跨院走出来了,易中海连忙走了过去:“雨水,怎么样?”
何雨水摇了摇头:“江辰哥说…… 我哥得在保卫科反省一周,然后就去清洁队。”
易中海脸瞬间垮了下来:“去清洁队?江辰就没松一点口?”
“没…… 他说我哥闯祸就得受罚,还说谁求情都没用……”
贾东旭也急了:“这可咋整?真去清洁队,柱子那手艺不就废了?咱们家以后也没个帮衬了!” 他这话里的私心毫不掩饰,易中海却没心思计较,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哎,柱子这次难了。”
四合院里的邻居听到动静,也围过来打听。听说何雨柱要被调去清洁队,人群里就属许大茂最开心:“嘿,让傻柱在后厨犯浑,现在好了,要去清洁队了?真是报应啊!”
易中海瞪了许大茂一眼:“大茂,少说两句!都是一个院子的,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难听吗?” 许大茂嗤笑一声,“傻柱平时怎么对我的?处处跟我作对,现在栽了跟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虽然许大茂这时候还没去轧钢厂上班,但是何雨柱平日里就跟许大茂不对付,还经常揍许大茂,现在见何雨柱要去扫厕所,立马跳出来落井下石。
贾东旭也看许大茂不顺眼,但这时候却没心思跟他吵架:“哼,傻柱有手艺,指不定哪一天就回后厨了!”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却被许富贵给拉住了,许富贵拉着许大茂往自家屋走,压低声音呵斥:“你小子别瞎咧咧!何雨柱就算倒霉了那也只是下放到清洁队,他要是出来找你晦气我看你怎么办!”
许大茂撇撇嘴,心里却不服气,嘴上嘟囔着:“我就是实话实说,傻柱还能动手揍我不成?”
易中海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雨水,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先回家休息吧,等下我让你一大妈来你家给柱子收拾几件衣服和被子,再给柱子送点钱过去,免得柱子在保卫科吃苦。”
何雨水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点点头:“好的一大爷。”
易中海转身看向贾东旭:“你也先回去吧。”
贾东旭点点头就走了,刚进门就把何雨柱的事跟秦淮茹说了。秦淮茹正用缝纫机缝着衣服,闻言脚下一顿:“真要去清洁队?就没一点转圜的余地?”
“看样子悬了,本来还指望他上小灶给咱家带些荤菜,没想到那小子前脚考上八级厨师后脚就闯了祸,真是个没脑子的憨货。”说完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背影看着格外落寞。
“你要不要明天去轧钢厂,看看傻柱?”
“看他?”贾东旭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看他干什么?等那大傻子出来了我安慰他几句就行了,现在进保卫科找他还得掏包烟打点,一包香烟可好几毛钱呢。”
秦淮茹听贾东旭这么说低下头,没再说话,只是重新踩动缝纫机。
而此刻的易中海家,易中海从抽屉里翻出五十块钱揣到口袋里:“老婆子,你跟我去趟柱子家,给他收拾几件衣服弄床被子我给送过去。”
一大妈停下手里的活,连忙应道:“哎,我这就去拿个包袱,磨磨柱子的性子也是好的,柱子手艺是好,可脾气太冲,在厨房没人敢管,迟早要出大事。这次受点教训也好,就看他能不能想明白了。”
易中海坐在一旁抽着烟,眉头紧锁:“我看难,何雨柱就是那个性子,怕是很难改过来了。”
一大妈很快就拿出来一个包袱,和易中海一起去了何雨柱家,收拾了一套厚衣服又把何雨柱现在盖的被子给捆好递给了易中海,易中海提着东西脚步匆匆的就朝着轧钢厂保卫科赶去。
保卫科的冷冷清清的,易中海说明来意又给了两包香烟,值守的干事就放他去了关押室。
“一大爷,您咋来了?是救我出去的吗?”看到易中海,何雨柱好像看到了救星。
“给你送点东西。”易中海把包裹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十块钱塞到他手里,“这钱你拿着,在里面别亏着自己,保卫科里干什么都要花钱,你稍微省着点。”
“一大爷,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你妹妹去问了江科长,说是最少会关一个星期,然后还要去清洁队。”
“什么?我都被关一个星期了,怎么还要去清洁队?”
第139章 李怀德:要是别人有样学样我还怎么带队伍?
何雨柱这时候还委屈上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办得事有多恶劣,破坏厂规还动手打人,要是上纲上线直接开除也不是不可能。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毕竟这时候贾东旭可还活着的,傻柱只是自己的备选,语气也就没那么好了:“你别浑!这段时间你好好反省反省以后别再耍性子了!”
何雨柱梗着脖子想要反驳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现在能指望的可就只有易中海了,要是把易中海得罪死了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就以保卫科的黑心程度这七天没个一百多块钱,自己怕是得挨饿受冻:“知道了一大爷。”
“行了,这五十块钱够你用几天了,衣服和被子你拿好,我就先回去了。”易中海说着把手上的衣服和被子塞给了何雨柱,转身离开了保卫科。
易中海走后何雨柱赶紧把被子铺好,然后又把易中海带来的几件衣服压到被子上,在墙角缩着睡了起来,因为易中海给的钱不多,他并没有找保卫科的人要火炉,这一晚何雨柱过的是异常艰难。
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他鼻子发酸,牙齿忍不住打颤。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要是当初没冲动,现在他应该在家里暖炉边待着,哪用受这份罪。
保卫科里关押的人是可以买东西的,当然了就是不会便宜就是了,像贾家母子当时被抓,一个火炉二十块钱,一个馒头一块钱,现在何雨柱身上只有五十块,所以他得省着点花。
何雨柱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冻得手脚发麻,整个人都开始打摆子,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何雨柱瞬间感觉大事不妙,自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看样子怕是发烧了。
想要找保卫科干事买退烧药,但是这个时间哪里有人会搭理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雨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天刚亮,保卫科的干事来巡查,一进门就看到何雨柱蜷缩在墙角,脸色通红,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何雨柱?你咋了?” 干事走过去推了推他。
何雨柱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 我发烧了…… 药……”
干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吓得赶紧缩回手:“这么烫!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他也不敢耽搁,毕竟何雨柱虽说是违反了厂规,但是也就是调岗罚款的事,真要是烧出个好歹,那就麻烦了。
干事很快拿来了退烧药和一杯热水,何雨柱挣扎着坐起来,把药咽下去,又喝了大半杯热水,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微缓解。
干事看何雨柱吃了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锁上门就去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这时候正在收拾自己办公室里的杂物,看见干事走了进来有些奇怪,他记得这个干事是负责关押室的,这个时间应该巡查关押室情况才对的。
“科长,有个情况得跟你汇报一下。何雨柱发烧了,烧得挺厉害,刚才都昏过去了,我给了他退烧药,现在刚睡着。”
“发烧了?不应该呀?我昨天在家看到易中海给他送了被子的呀?”
“科长,他没买火炉!这几天夜里那么冷,就靠那床被子根本扛不住。”
“他又不是没钱,人家自己想找罪受管他干什么?你稍微看着点,别让他真的出事了就行。”江辰很随意的交代着,他对何雨柱没有一丝的好感,加上两人又没什么交情,不落井下石就算仁至义尽了,至于照顾他?想太多了。
那干事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江辰的态度让干事心里有数,出门后也没再多费心,只是每隔两三个小时去巡查一次,确认何雨柱还活着就行。
何雨柱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退烧药的效果渐渐褪去,体温又开始往上飙。他浑身滚烫,却又觉得冷得刺骨,嘴里胡话连篇,直到傍晚,他才勉强清醒过来,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刚好干事刚好走了过来:“何雨柱,我劝你还是弄一个火炉,不然你怕是挺不过这几天。对了,今天给你的药十块钱,什么时候给我?”
“药…… 还要钱?”
“当然要!” 干事理所当然地说,“保卫科的东西哪有白给的?”
何雨柱到底还是知道审时度势的,并没有跟干事争论什么:“火炉多少钱?我要买一个。”
“早这样你还会受这罪?” 干事撇撇嘴,“加上药钱三十块,现在给我,我等下给你搬来。”
“麻烦再帮我买两个馒头一瓶水。”
“两个馒头三块,一共三十三块。”
何雨柱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三十三块钱递过去, 这一下就花掉了大半积蓄,剩下的十七块钱,怎么够撑过剩下的四天?可一想到温暖的火炉和热乎的馒头,他又觉得值,总比冻得发烧、饿肚子强。
干事接过钱隔了一个小时才搬来火炉,又拿来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一瓶开水和一个杯子。关押室里渐渐暖和起来,何雨柱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吃完喝了口水,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另一边,江辰正在跟李怀德推杯换盏
起因是李怀德想把自己的一个远房侄子塞到江辰的保卫科,刚好保卫科的屠向阳被江辰送去了派出所,手上恰好有这么一个名额,一来二去的李怀德就提出晚上请江辰吃饭,江辰也乐呵呵的应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怀德不知怎么了就把话题转到了何雨柱身上:“江老弟,何雨柱那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辰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还能怎么处理?他犯得事不大不小的,关够七天,调去清洁队,不出意外就这样了。怎么?李哥你有什么想法?”
李怀德放下筷子,摆了摆手:“江老弟,我能有什么想法?就是想知道怎么处理何雨柱那家伙,钱班长怎么说也是我后勤的老人了,何雨柱跟他踹窝子怎么着也得树一个典型,我后勤的人不少,要是别人有样学样我还怎么带队伍?”
第140章 江辰:红军,我劝你摸摸自己的口袋再说这话。
江辰放下酒杯,笑了笑:“李哥,这你放心!我就是要拿他树典型,让厂里其他人看看,违反厂规、跟领导对着干是什么下场!”
李怀德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江老弟,我记得你是高中学历是吧?有没有去读夜校的想法?”
江辰眼睛一亮:“夜校?李哥,你这是有门路?”
“门路谈不上,” 李怀德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现在有个干部进修夜校,专收四九城各个厂里的中层,去了不但能拿一个大学文凭还能趁机扩展一下人脉,只要江老弟开金口我明天就去给你安排。”
“李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但能提升学历,还能扩展人脉,求之不得啊!”
“那就这么定了!” 李怀德笑着饮下杯中酒,“我明天就给你报上名,下周开课,到时候你直接去就行。课程不耽误白天工作,每周三周四晚上去一趟就行了。”
两人又聊了些夜校的细节,从课程安排说到人脉经营,越聊越投机,直到深夜才散场。
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件,何雨柱也被下放到了清洁队,清洁队的队长直接就把何雨柱安排去扫厕所去了。虽说天气没有那么糟糕,但何雨柱整天在厕所待着外加他不爱干净也快被腌入味了。
江辰这几天也开始去夜校上课了,还别说江辰在夜校还真就结交了几个朋友,有机床厂的保卫科科长张牧,有纺织厂的后勤主任秦仪,还有罐头厂的采购科长李红军。
这几人都是职场老手,聊起各自厂里的管理门道,总能说出些独到的见解,江辰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自己的想法,也常引得几人点头称赞。
这天晚上下了夜校,几人又约着一起想找个小酒馆喝点小酒,四人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撞到了李红军身上,李红军还没在意,江辰却看了个清楚,李红军口袋里的钱包已经被那人顺走了。
“怎么走路的?不长眼啊!”李红军皱着眉骂了一句,那人含糊地嘟囔了句“对不住”,就急匆匆的想要离开。
要知道这四个人里面可是有两个人是保卫科的科长,就在一瞬间江辰跟张牧就把那人就给按住了。
李红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辰哥、牧哥,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撞了一下吗?算了算了。”
江辰没好气的说:“没什么?红军,我劝你摸摸自己的口袋再说这话。”
李红军这才反应过来,一摸口袋,钱包果然没了,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小偷!胆儿也太大了!” 他伸手从那人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和票据,一分没少,踹了那人两脚,心里的火气才消了些。
小偷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求饶:“几位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张牧冷哼一声:“饶了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看向江辰,“江老弟,这里离我厂子比较近,要不先送到我那?”
江辰琢磨了一下,点头应道:“行,张哥,就按你说的来,送到你厂里保卫科。”
小偷一听要送保卫科,吓得腿都软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哥们,别送保卫科啊,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现在知道求饶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里人?” 张牧不为所动,反手扭住小偷的胳膊,“少废话,跟我们走!”
江辰和张牧一左一右押着小偷,秦仪和李红军跟在后面,几人直奔机床厂。到了保卫科,张牧叫来下属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和几人一起出了厂子去了小酒馆。
吃饱喝足的江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洗漱完躺下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刚到办公室没多久,江辰刚泡上茶,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派出所曹所长打来的,这让江辰有些疑惑,曹所长很少给自己打电话,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曹所长的声音:“江老弟,今天有空吗?”
“曹所,有时间,有啥吩咐你尽管说。”
“是这样,” 曹所长顿了顿,“咱们派出所接到举报,在雨儿胡同那有个赌博窝点,派出所人手有点不够,我想江老弟的保卫科能抽出点人手来帮忙。”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手,曹所说个集合时间和地点,我让兄弟们准备准备。”
曹所长在电话那头笑了,“十点在雨儿胡同口集合,辛苦江老弟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
“曹所客气了,” 江辰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保卫科下属的内线,“苏雨,来趟我办公室,有紧急任务!”
没几分钟苏雨就过来了:“科长,有什么任务?”
“派出所曹所那边有行动,雨儿胡同有个赌博窝点,人手不够,让咱们支援。你找一队兄弟和我一起到雨儿胡同那和曹所集合。”
“明白!我这就去叫人。”
“去吧,务必准时到位,别给咱们保卫科丢脸。”
九点五十江辰和苏雨带着一队干事和曹所长汇合,曹所长看到江辰笑着开口:“江老弟,你可真准时!”
“曹所长吩咐,我怎么敢怠慢?”
简单寒暄后,曹所长压低声音说着窝点的情况:“江老弟,这次窝点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里,里面大概有十七八个人,据举报的人说他们手上还有手枪!”
江辰点点头,开口问道:“曹所长,不知道你需要我带兄弟们做些什么?”
“江老弟,我们公安负责正面冲进去控制现场,你带兄弟们守住胡同前后两个出口就行了。”
江辰没说二话立刻对苏雨下达指令:“苏雨,带一半名兄弟守住院墙和后门,剩下的人跟我走,发现有人翻墙或逃窜,先喊话警示,拒不配合就果断开枪,明白了吗?”
“明白!”
干事们齐声应道,迅速分散行动。苏雨带着人快步绕到四合院后面,利用墙角、杂物堆做好隐蔽,江辰则带着其余人守在四合院门口等待曹所长行动。
十点整,曹所长对身边的公安打了个手势,几名公安快步冲到四合院门口,一脚踹开大门,朝着里面就冲了进去。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桌椅碰撞声、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还隐约传来 “快拿枪!”“从后门跑!” 的喊叫。
第141章 这不是咱们的何大厨吗?今儿个来是有什么指教?
十分钟后,院里的枪声和叫喊声渐渐平息,曹所长带着公安出来了,脸上满是笑意:“江老弟,里面的人全拿下了!你这边抓了几个?”
江辰笑着回应:“曹所,我这边抓了四个,苏雨那边抓了几个不知道。”
话音刚落,苏雨就带着队员们押着两名赌徒走了过来,笑着汇报:“科长,我们那边抓了五个,都是想翻墙跑的,没一个漏网!”
“好!这些个赌徒一个没跑掉,全给拿下了!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江老弟!”
“曹所客气了,咱们这就把这些赌徒送到派出所,剩下的就交给曹所你了。”
曹所长笑呵呵的:“江老弟,有了这次的功劳我恐怕要往上动一动了,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江老弟才好。”
“曹所,咱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说这话太见外了。”
曹所长摆摆手:“江老弟太谦虚了,自从你挂职咱们派出所几次三番的帮我,要不是江老弟的帮忙别说升职了,不挨处分就算不错的了,这样,今晚我让你嫂子做一桌好菜,江老弟务必赏光。”
曹所长都这么说了,江辰也不好拒绝:“曹所盛情难却,我今晚一定到!”
“好,江老弟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江辰看了眼时间:“那咱们晚上见。”
“行,现在还要麻烦江老弟让保卫科的干事们帮忙把这些人给送到派出所。”
江辰点点头:“那是自然。”说着转头对苏雨吩咐,“你带兄弟们把这些赌徒和收缴的东西,一起送到派出所,交接清楚,别出纰漏。”
“明白!” 苏雨立刻应声,带着队员们押着赌徒,跟在公安身后往派出所方向走,江辰则是带着剩余的兄弟们回了保卫科。
另一边,何雨柱在清洁队扫着厕所那是越扫越憋屈,八级厨师虽说不是很厉害,但是天天扫厕所那不是纯纯的膈应人吗?
现在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他何雨柱天天在扫厕所了,想要回食堂那可以说是难上加难,至于小灶那就更不要想了,毕竟厂子里不止他一个八级厨师,再加上他现在天天扫厕所,人家想想就膈应,又怎么会让他做小灶呢?
想着想着何雨柱越来越不是滋味,把手里的扫帚一扔,找上了易中海。
正在车间忙碌的易中海听见何雨柱找自己本来都没打算见何雨柱,以他对何雨柱的了解这跟时候的他身上恐怕一股味道,但是思虑再三还是出了车间:“傻柱,你怎么来了?”
“一大爷,我这天天扫厕所也不是个事不是,我想找您帮我想想办法,清洁队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傻柱,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帮不了你呀!你这次得罪了钱班长,事情还闹到了李主任那里去了,哎......难办呀......。”
何雨柱也不是傻子,听易中海说难办却没说办不了,就知道这事有戏,开始软磨硬泡起来:“一大爷,我知道我之前浑,不该跟钱班长起冲突,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受够了厕所的日子了,全厂都看着我笑话,在院子里脸面也快丢尽了,您就帮帮我吧!”
“您在厂里人面广,跟领导们也熟,您就帮我递句话,哪怕不让我回食堂,调去后勤打杂也行啊,只要别让我扫厕所了!”
何雨柱说着往前凑了两步,身上的腥臭味随着动作飘了过来,易中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傻柱,你以为我没试过?之前我就去找过钱班长,结果你也知道了。”
何雨柱听了易中海的话心里也是一阵绝望:“一大爷,难不成我就这么一直扫厕所吗?那怎么行呢?怎么说我也是八级厨师,天天扫厕所不是纯纯膈应人吗?”
“不过……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易中海瞥了眼何雨柱,“我看钱班长不是小气的人,你要是诚心去道歉让他原谅你说不定你就回后厨了。”
“这......能行吗?我上次可是彻底得罪死他了,现在去能讨得了好果子吃?他要是当众挖苦我还没让我回后厨我的脸往哪搁?”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道‘脸?你何雨柱哪里还有脸?转身就要回车间:”反正方法我给你了,你要不去我也没办法,至于脸面,你都天天扫厕所了,还要个屁的脸面!”
易中海这话说的不好听,但是何雨柱却知道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他以前还听说书的说过一句话’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他何雨柱当一回大丈夫又不是不行,只要能回后厨丢些脸面又怎么了?
去给钱班长道歉,确实丢人,但总比一辈子守着厕所强。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何雨柱来到食堂的时候江辰刚和保卫科的干事吃完饭,看何雨柱来了食堂也没当回事,带着干事们就回了保卫科。这时候后厨的人都在收拾家伙,钱班长背对着何雨柱,正指挥着厨师们清洗厨具。
何雨柱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钱班长。”
钱班长回头一看,见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讥讽:“哟,这不是咱们的何大厨吗?今儿个来是有什么指教?”
周围的厨师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何雨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还是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钱班长,我错了。”
“错了?” 钱班长挑眉,“别介呀,你何大厨怎么会错?”
“我不该违反厂规,不该跟您起冲突,不该耍性子冲动行事。” 何雨柱低着头,“我知道我之前浑,给您添了麻烦,也给后厨抹了黑。我真心想跟您道歉,求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后厨,哪怕从帮厨做起,我也心甘情愿!”
钱班长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是真的放下了身段,不似作伪,心里的火气消了些,怎么说也在后厨干了挺长时间,外加年纪又小,外加保卫科也已经处罚过了,实在犯不上跟他再生气:“何雨柱,事情已经超出了我能管的范围了,你现在知道错迟了,你呀还是回去老老实实扫厕所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机会回来了。”
第142章 早就听老曹说江科长一表人才,今天见了还真是。
何雨柱心里一沉,急忙道:“钱班长,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干活,绝对不耍性子,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就再信我一次!”
就在钱班长犹豫要不要松口时,又想到了江辰和李怀德,他们帮自己出气,自己没过多久就松口那让何雨柱回后厨,这么做显然是不地道的:“何雨柱,实在是这事当初闹得大了,我要是轻易让你回来,怕是不好交代。”
他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能决定他去留的,早不是后厨这一亩三分地的钱班长了。周围的厨师们也看出了门道,有人偷偷撇嘴,有人低头偷笑,那点看热闹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钱班长,我是真的想回来干活。我这就回清洁队不给您添乱了,等过段时间麻烦您帮我美言几句。”
钱班长点了点头:“行吧,等过段时间我帮你说几句好话。”
何雨柱走了,食堂一个厨师开口问道:“班长,您真要帮何雨柱说话?那家伙就是一个混不吝,真回了后厨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食堂后厨也是如此,何雨柱的手艺在食堂怎么说也是排得上号的,他回来了对剩下的几个厨师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这个厨师连忙来给何雨柱上眼药。
剩下几个厨师也附和:“是呀班长,何雨柱那混不吝的回后厨可不是什么好事。”
除了几个厨师那些帮厨倒是没说什么,何雨柱回不回来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最多也就是饭盒里的菜少一些罢了。
几个厨师的小心思钱班长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也没戳破:“这事以后再说,反正何雨柱短时间我是不会让他回后厨的。”
听到钱班长这么说几个厨师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过犹不及的道理他们都懂。
另一边江辰刚回到保卫科,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林晚,她正拿着江辰放在桌子上的《三国演义》看的起劲,江辰也没打扰她,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这时候林晚才抬起头:“江辰你回来了呀。”
“晚晚你今天怎么来我保卫科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江辰和林晚的关系已经到了差不多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称呼上也随意了许多。
“江辰,我妈打电话让我来找你的,我爸明晚回来,我妈妈说让我叫你明天去一趟我家,聊一聊咱们的婚事。”
江辰愣了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叔叔明天回来?” 他在林晚对面坐下,“那我明天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林晚合上书,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我妈说不用太破费,家里啥都不缺,你人到了就行。不过我爸那人我知道,就喜欢喝点小酒,你带两瓶酒过去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啊,我妈特意交代,让你早点过去,听说我大伯到时候也会过去,大伯身体不怎么好,到时候可能还要你帮忙看看。”
江辰笑了笑:“放心吧,我明天肯定提前到。”他对治疗林晚的大伯并没有在意,左右不过是一些功勋点,反正是林晚的长辈,给谁治不是治?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晚这才告辞,江辰把人送到门口才回了办公室开始午休。
江辰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看了下今天已经送过来的文件,见没什么问题了就坐等下班,他今天晚上还得去曹所长家吃饭呢,他准备早点下班跟曹所长汇合。
下班时间一到,他交代了李建军几句骑着自行车就离开了轧钢厂,快到派出所的时候从系统商城买了两瓶酒两斤水果,然后就直奔派出所,曹所长早就在门口等他了:“江老弟,算算时间你也应该到了。”
曹所长说着看向了江辰手上提着的东西:“江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去我家你还带什么东西?那不是打我脸吗?”
江辰笑着解释:“曹所,这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你别嫌弃就成。第一次去你家,我空着手上门像话吗?咱四九城爷们也是要脸的,这酒是我一个老战友送的,咱们晚上正好尝一尝味道。”
“江老弟这话说的,你特意带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说着曹所长跨上了自行车和江辰朝着自己家赶去。
两人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刚进曹所长家的小院,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过来。一个妇人子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江辰笑着招呼:“这就是江科长吧?早就听老曹说江科长一表人才,今天见了还真是。快进屋坐,炖的红烧肉马上就好。”
“麻烦嫂子了,哪有一表人才,是曹大哥谬赞了。”江辰客气地回应,跟着曹所长进了屋。屋里的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凉菜,炸花生、凉拌木耳,都是下酒的菜。
曹所长给江辰倒上一杯热茶:“江老弟,这段时间我立的功可不少,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会调去分局当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听说接我班的也是部队退伍的,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王铁柱,也是你们一一二师的,江老弟你认识不?”
江辰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老班长王铁柱今年真的转业来了四九城,江辰笑着开口:“认识,当然认识了,不出意外应该是自己的老班长。”
“哦?这么巧吗?那可真是缘分。”曹所长也觉得意外。
缘分吗?或许吧?不过江辰倒是挺开心的,江辰乐呵呵地跟曹所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部队的旧事,从新兵连的训练说到边境的任务
没过多久,曹家嫂子端着几碗菜走了进来,红烧肉、炖排骨、炒时蔬,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了满桌,香气瞬间填满了屋子。看着菜已经上齐,曹所长笑着招呼:“来,江老弟,尝尝你嫂子的手艺,你嫂子的手艺可是家传的,我就好这一口。”
江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糯、酱香浓郁,立刻竖起大拇指:“嫂子这手艺,绝了!曹所您好福气啊。”
曹所长哈哈大笑,给江辰和自己都倒满酒杯:“来,江老弟,好酒配好菜,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第143章 你去给我查查!我要知道江辰出手的原因!
江辰就这么和曹所长两人边吃边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辰起身告辞离开:“曹所,今天多谢招待,这时间也不早了,老弟我就先回去了。”
“江老弟别急着走啊,再喝两杯!”曹所长带着几分酒意,伸手想留他,却被曹家嫂子拉了一把:“老曹,别拦着江科长了,时间也不早了,江科长又喝了酒,再晚回家就不安全了。”
曹所长想想也是:“那江老弟以后咱们有时间再约。”
江辰客气地拱了拱手,“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
曹所长起身把江辰送到门口,江辰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夜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酒意消散了不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江辰也很奇怪,按照他家的生活习惯这个时候应该都睡觉了才对,怎么今晚家里还没熄灯?
停好自行车,来到客厅就见两个妹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江辰皱了皱眉:“兰兰,你和梅梅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年纪小一些的江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三哥!有人在学校欺负我们!”
江兰补充道:“是隔壁胡同的赵磊,他带着两个同学堵我们放学。说……说三我们家那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让我们每个月拿十块钱孝敬他们,不然就天天堵我们。我们不给,他就动手打我们。”
江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掌抚过妹妹们肿起的脸颊,他没想到还有人敢在自己头上动土:“你们放心,三哥会收拾他们的。”
江涛看着江辰:“老三,他总在学校炫耀他叔叔赵得柱是轧钢厂干部,不会给你找麻烦吧。”
“不会有麻烦的,放心吧爹,这事交给我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安抚好家人去睡觉,江辰也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至于赵磊的那个在轧钢厂当干部的叔叔江辰都没有放在心上,自己不想去找他麻烦也就罢了,自己想找他麻烦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第二天一早,江辰到了保卫科就找来李建军:“建军,去给我查一查咱轧钢厂一个叫赵得柱的干部。”
李建军愣了一下,也不多问,立刻应声:“明白科长!我这就去查,只是不知道要查到哪一步?”
江辰不觉得赵得柱屁股下面是干净的,有句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赵磊那样子还指望赵得柱是个好饼?于是开口说道:“一查到底,要是有问题直接抓到保卫科。”
李建军离开了办公室,江辰则是看起了保卫科的文件,不到两个小时,李建军就拿着一叠资料冲回保卫科:“科长,查到了!这赵得柱问题不小!”
他把资料摊在江辰面前,“他是供应科副科长,负责原材料采购,这些年贪墨了不少,人我已经押回来了。”
江辰翻看着资料,眼神越来越冷,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很好,走吧,咱们去会一会这位赵科长。”说着江辰和李建军朝着关押室走去。
关押室的铁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赵得柱看到江辰进来,脸色不善的问道:“江辰!你凭什么抓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是供应科副科长!我要见王厂长!”
江辰把资料摔在他面前的地上:“赵得柱,你自己看看,这些年你贪墨的公款、收受的贿赂、倒卖的厂里物资,哪一样不够你脱层皮?你放心,我会去找李主任说说你的事的,至于王厂长会不会捞你我就不知道了。”
赵得柱盯着地上散落的资料,手指颤抖着捡起一份,看到这是自己倒卖钢材的运输记录,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瘫坐在地上,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声音带着哭腔:“江科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别上报,求您抬抬手!”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时糊涂?你贪了这么多年,现在说一时糊涂?让我抬抬手?我保卫科会跟你同流合污?”
江辰没去管他,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准备去联系一下李怀德,据他所知这赵得柱不是李怀德的人,他这一次把这个人拉下水说起来李怀德还得欠他一个人情。
刚回到办公室,江辰还没打电话呢,李怀德就来了江辰的办公室。
“哈哈哈!江老弟,这次哥哥我得承你一个人情!那赵得柱我早就想动他了,实在是找不到由头,没想到你倒是先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
“李哥,这话就不对了吧?”江辰给李怀德倒了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话别人说我信,你说我可不信。我保卫科能查到的东西,你这后勤主任能查不到?”
“老弟,哥哥我难呀!”李怀德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供应科那一块本来就是王厂长的人。我虽说是后勤主任,可供应科我完全插不上手,我要是想要动他,王厂长那边第一个不答应,还可能说我打压异己。”
江辰挑了挑眉,原来李怀德不是查不到,是投鼠忌器,怕动了赵得柱反而引火烧身。
“现在好了,你以保卫科的名义把他拿了,证据确凿,王厂长就算想保也没理由。”李怀德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供应科副科长的位置空出来,我正好能把我的人安插进去,这可都是多亏了江老弟呀!”
......
江辰和李怀德聊的很开心,当然李怀德也不是这么干巴巴的跑一趟的,作为职场上的老油子李怀德这次又给保卫科送了不少好东西,江辰也没直接收下,也送了李怀德二十丸那啥的药给李怀德作为回礼。
跟心情大好的李怀德相比,王厂长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面发火:“他赵得柱是干什么吃的?他是什么时候招惹的江辰!”
王厂长的秘书宋毅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天才上前劝道:“厂长,您消消气......”
“消消气?你叫我怎么消气?折了一个赵得柱算不得什么,关键是保卫科竟然动手了!真是邪了门了,江辰不是不插手厂里面的事务吗?这次他怎么会出手?你去给我查查!我要知道江辰出手的原因!”
第144章 李建军:这王厂长这次真够大方的
宋毅心里一紧,连忙应声:“是,厂长,我现在就去。”说着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厂长的出气筒。
宋毅刚离开,王厂长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给扫到地上:“江辰!!!你怎么几次三番跟我作对!真当我是泥捏的吗!!!你最好到此为止!不然我定要跟你鱼死网破!”
而此时的保卫科里,江辰正看着李建军送来的最新报告。报告里不仅有赵得柱贪墨的详细账目,还有他私下倒卖钢材的证据,不过每一条账目里面都有一笔为数不少的金额去向不明。
江辰想了想:“看来这赵得柱背后还有人呀。”
“科长,那咱们还要不要继续深挖?”
“不必了,这件事就到赵得柱为止吧,继续深挖人家跟咱们鱼死网破怎么办?别忘了咱们每年从厂子里弄到的那些工作名额和住房名额,那些东西可不见得经得住查。”
宋毅那边行动倒也很迅速,经过多番打听也终于知道了江辰两个妹妹被赵得柱的侄子揍了的事,他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跟王厂长汇报:“厂长,事情大概清楚了,是赵得柱的侄子赵磊......”
宋毅给王厂长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王厂长差点没气得把桌子给掀了:“蠢货!赵得柱那家伙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的跟猪一样的侄子?害了他自己也就罢了,搞不好还要牵连到我!!!”
“厂长,咱们要去一趟保卫科吗?毕竟赵得柱也是自己人,去都不去一下人心怕是就要散了......”
王厂长这时候也是一阵头大,他也知道现在不去人心就散了,但是现在去有用吗?人家保卫科恐怕早就已经把赵得柱给查了个底掉:“现在去有什么用?要是昨天我带赵得柱去道歉说不准江辰还能给几分薄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保卫科手上证据确凿,去了又能有什么用?”
“厂长,话虽如此,但去了总归是有了这么一个态度,您要是去都不去恐怕会让手下寒心呐。”
王厂长想了想宋毅说的这话总归是没错,虽说把赵得柱捞出来可能性不大,但是多少是那么一个态度,就算是装样子他也得装一下不是:“说的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来,咱们这就去一趟保卫科。”
王厂长揣着一肚子火气,带着宋毅往保卫科走。路上遇到几个工人,都低着头匆匆躲开,谁都看得出厂长此刻心情极差。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实,里面传来江辰淡淡的声音,像是在跟李建军交代什么。
王厂长咳凑了一声:“江科长,忙着呢?”
江辰抬头看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倒了杯热水:“王厂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坐。不知道王厂长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江辰知道王厂长这是来干嘛的,不过既然王厂长来了,今天不在保卫科留点什么东西那是不可能的,你手底下的人犯的事要说你不知道谁会信?这送上门的把柄不好好敲一下竹杠那都对不起自己。
王厂长没坐,眼睛扫过桌上的报告:“江科长说的哪里的话,什么指教不指教的,我就是听说保卫科把赵副科长给抓了,来了解下情况罢了。”
“哦~原来是这事呀,这是刚刚建军给我的报告,王厂长可以看看。”说着江辰把桌子上的报告递给了王厂长:“我刚刚看了,这赵得柱倒卖的钢材不是少数,我们保卫科在他家搜到的钱跟这也对不上,正准备送给后勤的李主任看看呢。”
王厂长心里一紧‘还好自己过来了,这要是真给了李怀德说不定自己真的就麻烦了’,王厂长不动声色的拿起报告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这赵得柱简直就是一个蛀虫!枉我那么信任他!他竟然敢私下倒卖钢材!这种人就该枪毙!”
王厂长那叫一个义正言辞,直接就把帽子焊死在了赵得柱的头上。
江辰在轧钢厂这段时间下来也变成了一个小狐狸,笑眯眯的说:“还是王厂长觉悟高,我还是要多向王厂长学习呀。”
王厂长眼珠子转了转:“江科长,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去见一见我这老下属?”
江辰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王厂长想要找赵得柱串供?不过他也无所谓,左右也不会触及自己的利益。
毕竟在那个位置上你说你屁股下面有多干净自己都不会相信。
不过这空口白牙的就想让自己放他和赵得柱串供那哪里可能?
“王厂长,赵得柱现在证据确凿,而且身后还有可能牵扯到大鱼,按照规定是不能见外人的。”
王厂长哪里还不明白江辰的意思?这分明就是想要好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江辰也不打算再深究。
“江科长,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我在一个厂子里上班,何必那么死板?”
“王厂长,这保卫科终归不是我一个人的保卫科,我怎么也要为下面的兄弟们多想想不是。”
王厂长算是知道了,今天这要是不放点血恐怕是真的见不到赵得柱了,他要是不见一下赵得柱万一要是赵得柱把自己给供出来了那就麻烦了。
“江科长放心,我怎么会让保卫科的兄弟吃亏呢?这样,我手上还有十多个住房名额,明天你让张英兄弟去交接了,你看怎么样?”
江辰也不贪心见好就收,这十多个住房名额几乎就等同是白捡的,他也不想现在就跟王厂长翻脸于是也就答应了:“行,王厂长都答应给十多个住房名额了,我相信下面的兄弟们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江辰看向李建军:“建军,你带王厂长去关押赵得柱的那个关押室。”
王厂长摆摆手:“就不麻烦李股长了,我自己过去就行。”说着带着宋毅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李建军见两人走远,开口道:“科长,这王厂长这次真够大方的,十多个住房名额说给就给!”
第145章 要么咱们趁机投靠李怀德?
江辰嗤笑一声:“大方?要是赵得柱贪的钱没给他你看看他会不会这么大方。”
“科长你知道王厂长贪了钱为什么不马上把他给抓了?”
“建军,咱们把他扳倒了对咱们又有什么好处?他倒了还会来一个身份背景不差于他的,反倒是不如和光同尘,那样咱们最少还可以得些好处。”
另一边,王厂长和宋毅来了关押赵得柱的地方,这可给赵得柱好一阵激动:“王厂长,您是来救我的吗?”
王厂长摇了摇头:“得柱,你怕是出不去了,我来是让你把所有事全部扛下来。”
这时候赵得柱还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哪里会直接答应?
“厂长,你这么就放弃了我,难道不怕跟着你的兄弟们寒心吗?我这些年给你弄到的......”
赵得柱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厂长打断:“住口!赵得柱我来这里不是让你白白送死的,你家的钱还有账本已经被保卫科搜到了,你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你难道不想给你家留一份香火情?有我在以后你家孩子也会有个前程。”
赵得柱沉默了,他知道王厂长说的是实情,可是实情才是最扎心的,他就算把王厂长供出来了也不见得可以拉他下马,既然这样还不如按王厂长说的来,自己咬咬牙扛下来。
相信王厂长不会食言,不然他就会自绝于跟他混的那一帮兄弟。
“王厂长,要是我一个人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不知道我儿子会被怎么安排?”
王厂长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就开始许诺:“你放心,你走之后你妻子我养之,另外保证让你儿子以后最少也是个科长。”
当然了,王厂长说的这话赵得柱自己都不相信,毕竟自己倒卖国有资产,科长?能入职当个工人他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他能怎么办?就当心里有个念想吧:“行,这事我扛了,希望王厂长说话算话。”
王厂长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我王某人向来说一不二!你走之后,你儿子成年后,我保他进厂子,以后最少混个科室干部!”
赵得柱苦笑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倒卖国有资产是重罪,他儿子能进厂当个普通工人就不错了,王厂长的许诺不过是画饼。可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他缓缓抬头:“行,我扛。但王厂长,你要是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王厂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又假惺惺地安慰了几句,便带着宋毅转身离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此时此刻在王厂长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保卫科办公室里,江辰对关押室的交易也懒得关心。在王厂长离开保卫科过后他已经第一时间让张英去王厂长那里对接,把之前谈好的住房名额手续落实。
此刻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着文件,桌上的茶水冒着袅袅热气,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没过多久,张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几份盖了厂部公章的文件:“科长!成了!王厂长那边很痛快,手续全办好了,咱们保卫科一下子又多了十多个住房名额!
江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妹妹被打的仇报了,保卫科得了十多个住房名额,卖了李怀德一个人情,自己又没惹上麻烦,这一趟,可谓是一举四得,江辰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他把文件收好,对张英说:“通知下去,赵得柱的案子整理好卷宗,按程序上报,就说他单独作案,案情清晰,无需深挖。”
张英应声而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江辰开始琢磨晚上去林晚家需要带些什么,毕竟是第一次见老丈人,不好好准备第一印象差了可就麻烦了。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先往里面塞了两条前线打仗时候缴获的香烟。这烟外面买不到,然后又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两瓶茅子。最后又从功勋商城买了两罐大红袍,装好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就拿起他看了一段时间的《三国演义》看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轧钢厂都传遍了赵得柱被抓的消息,王厂长手下几个科室的科长一个个都人心惶惶的。
几个和赵得柱走得近的科长凑在角落,脸色凝重。
物料科的刘科长扒了两口饭,声音压得极低:“赵得柱说抓就抓,听说账目都被保卫科搜走了,你们说,王厂长能不能保住他?”
“我看够呛!”生产科的孙科长放下筷子,眉头拧成疙瘩,“江科长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证据确凿王厂长就算想保老赵恐怕也无能为力。”
旁边的设备科科长叹了口气:“咱们跟着王厂长混,不就是图个安稳和好处?现在赵得柱栽了王厂长保不住他,以后你我栽了,他还能保住咱们吗?”
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厂里的风向早就悄悄变了。
以往没有保卫科的时候,整个轧钢厂大多时候就是王厂长的一言堂,除非书记插手工作,不然没人能抗衡王厂长。
现在不一样了,自打成立了保卫科,王厂长已经栽在保卫科几次了,跟江辰关系不错的李怀德也趁机收拢了后勤的一部分权力,现在李怀德在厂子里面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了。
“要么咱们趁机投靠李怀德?他交好江辰,咱们靠向李怀德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生产科的孙科长提议道。
“老孙,我不是很同意你的想法,咱们现在反水那跟三姓家奴有什么区别?而且现在李怀德早就不是刚来轧钢厂的时候了,他手下现在不缺能用的人,咱们就是靠过去了,也不见得能受到重用。”
“反观王厂长,虽说一时间在劣势,但是底蕴犹在,我有个小道消息,他的靠山在咱们上级单位那可是能进前三的。”
第146章 这么说来,咱们还是得跟着王厂长?
物料科刘科长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真的假的?王厂长的靠山有这么硬?”他脸上的焦虑淡了几分,要是王厂长背后有人撑腰,那他们这些跟着混的,就不至于彻底没了指望。
“这消息我也是从内弟那听来的,他在上级单位办公室当干事,错不了。据说王厂长的老丈人以前是军区的老首长,现在虽退了,但门生故吏遍布系统内,真要动他,没那么容易。”
“那可就不一样了!”孙科长一拍大腿,又赶紧捂住嘴,四下看了看才接着说,“有这层关系在,江辰再厉害,也掀不翻王厂长的根基啊。之前几次吃亏,说不定就是王厂长故意让着,不想把事情闹大。”
刘科长摩挲着下巴:“这么说来,咱们还是得跟着王厂长?”
“你我跟赵得柱的情况不同。”设备科科长冷笑一声,“赵得柱是自己作死,倒卖国有资产证据确凿,江辰抓他是名正言顺。咱们可没沾那些脏事,顶多就是跟着王厂长拿了点工作名额、分了点福利,这些事在厂里不算什么,他江辰难道还能揪着不放?”
孙科长点点头:“要我说以咱们现在的处境还是稳当一点比较好。这段时间咱们还是别瞎折腾了,安安稳稳做好本职工作,既不跟江辰硬碰硬,也别疏远王厂长。等这阵风过去,看看风向再定不迟。”
几人都不再低声议论,各自端起饭盒吃饭。,只是几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刘科长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在盘算着晚上要去王厂长家走一趟,不管怎么说,表个忠心总没错,不知道王厂长的背景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还不去走动那纯纯是脑子不好。
至于说王厂长斗争失败的风险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那又怎样?吃饭还有噎死的呢,难不成还能不吃饭了?
孙科长则想着回去后把手里的单据都整理一遍,那些跟着赵得柱走的流程,能销毁的就销毁,能补全的就补全,免得日后被人抓住把柄。他可不想步赵得柱的后尘,被保卫科抓了把柄,最后成为一个弃子。
设备科科长眼神时不时瞟向食堂门口。他在等后勤科的一个老伙计,想从对方嘴里套套李怀德的口风,要是能摸清李怀德的态度,他就直接倒向李怀德。
王厂长有背景不假,难道李怀德就没有背景了?别搞笑了,就李怀德那个年纪到了后勤主任的位置,要说没点关系谁信?
设备科科长的目光刚看向食堂门口,就见李怀德的王秘书端着空饭盒要出食堂。他立刻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迎上去,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老杨:“王秘书,借个火?”
王秘书回头见是设备科科长,愣了一下笑道:“是老陈啊,正好我蹭一根烟。”说着掏出打火机递过去。设备科科长陈涛递给王秘书一根烟,顺势往食堂外的僻静处挪了两步:“王秘书,不知道李主任对我设备科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科长,这还要多说?设备科是后勤必不可少的部门。”
其实设备科这个科室就很尴尬,你说它属于生产领导管吧可以,你说它属于后勤领导管吧也没问题。
也就是李怀德在王厂长后面来的轧钢厂,不然这个科室是谁的还真的很难说。
王秘书作为李怀德的心腹自然知道李怀德的想法,所以才说了那么一句话。
陈科长没有继续问什么,有王秘书这句话他也就知道怎么做了。
陈涛对着王秘书拱了拱手:“以要是有用得上设备科的地方,王秘书尽管开口,我老陈绝不含糊。”王秘书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便各自散去。
江辰吃完午饭就回办公室午休了,反正去林晚家要准备的东西他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下班直接带上去街道办接上林晚就行了。
正迷迷糊糊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李建军轻手轻脚走进来,见江辰似乎还没醒,便在门口站着没动。江辰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有事?”
李建军挫着手:“科长,我想找您请个假。”
“这是小事,你要请几天假?”
“三天就行。”
江辰也有点好奇了:“请三天假?去做什么?”
李建军一时间有些扭捏,脸涨得有点红:“科长,我家里催得紧,让我这周末去对象家把事情给定了……我想提前两天回去准备准备,买点像样的东西,别到时候失了礼数。
江辰闻言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坐直身子道:“这是好事啊,怎么还扭捏上了?”他想起自己今晚也要去见老丈人,心里多了几分共鸣,“行,假我准了。三天不够的话,还能再给你加两天,见家长是大事,得准备妥当。”
李建军连忙道谢:“谢谢科长!三天足够了!我都跟我对象商量好了,买点水果、点心,再带两瓶酒,应该差不多了。”说着又有点发愁,“就是不知道送她妈妈什么东西。”
江辰笑了笑:“行了,你也别发愁了,我这里有两罐后勤李主任送的茶叶,你拿去送你丈母娘吧。”
两人50年就认识,一起扛过枪的交情,现在能帮忙江辰也乐的去帮点小忙,两罐茶叶而已,对自己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李建军也没客气:“谢谢辰哥!送茶叶再合适不过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辰指着李建军笑着:“你小子跟我还客气上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科长,我请假期间,赵得柱那边我已经跟苏雨说好了,明天他会把赵得柱送去派出所。”
“嗯,我知道了。”江辰满意地点点头,“你安心去休假,厂里的事有我。”
李建军应了一声,又说了两句感谢的话,才脚步轻快地退出办公室。
李建军走后,江辰也不睡觉了,拿起桌上的《三国演义》,继续看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百叶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间的机器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下班人群的喧闹声。江辰合上书,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布包,锁上办公室的门,往街道办方向走去。
第147章 婚期已定
江辰推着自行车走出厂区大门,就见林晚穿着浅蓝色工装裙站在轧钢厂门口,夕阳给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光。看到江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等你好一会儿啦,咱们快走吧。”
江辰自然地接过她的包,顺势牵住她微凉的手:“咱们走吧。”
林晚脸颊微红,点头应着,两人并肩往军区大院走。
进了军区大院,院子里的熟人见两人牵手而行,都笑着打趣:“小林,这就是你对象啊?长得真精神!”林晚大方回应,江辰这一路脸都快笑抽筋了,就好似西游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是来到了林晚家。
林晚抬手敲门,门被孙沐宣一把拉开:“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老林,你先招待下小江?”
屋里,林逸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着江辰:“小江来了?快坐快坐。”
江辰把布包放在八仙桌上,笑着问好:“叔,婶,又上门叨扰了。”
“叨扰啥,都是自家人!”孙沐宣看见江辰又带了东西故作不高兴道:“你这孩子,来就来,又带这么多东西!”
林逸中在一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别拘束。你婶子下午就开始忙活了,我大哥等下也会过来,小江咱们先喝几杯茶。”
未来老丈人发话,江辰自然没有意见,江辰刚坐下,孙沐宣就端来两杯冒着热气的花茶,“尝尝这个,是我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茉莉花茶,味道还算不错。”
她笑着把茶杯递到江辰面前,眼神里满是喜爱,这年轻人办事靠谱,待人也周到,看着就让人舒心。
林逸中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江辰:“来,抽支烟。”江辰接过烟,起身给林逸中点燃。
烟雾缭绕中,林逸中缓缓开口:“小江,听说你以前当过兵?”
“是啊叔,五零年入伍,去打的北边的鹰酱,后来转业分配到了轧钢厂。”
两人聊的挺开心,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林逸中连忙起身去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系着一根旧皮带,正是林逸中的大哥林毅。
江辰抬头愣住了,却没想到林晚的大伯是眼前的这位,他想到过林家背景深,却不知道林家背景这么深。
江辰定了定神,连忙起身问好:“首长好!”
林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看着就有股军人的精气神!私下里就不要那么生分了,你叫我大伯就行。”
江辰也顺着杆子往上爬:“好的大伯。”
林逸中在一旁笑道:“大哥,小江严格来说还是你的部下呢。”
“哦?小江是哪支部队的?”
“大伯,我三三五团的。”
“三三五团?”林毅眼睛亮了,“那照这么说你还真算得上是我的部下。三三五团是我当年亲自带过的尖刀营扩编的。”
江辰也没想到竟有这般渊源,连忙道:“大伯,我还真不知道咱们还有这渊源。
“你在部队是哪个连的?连长是谁?”
“大伯,我是三连的,连长是张卫国。回国后后升任副团长了。”江辰回道。
“张卫国?”林毅一拍桌子,“那可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猛将!你在他手下肯定也差不了!”
林逸中在一旁打趣:“大哥,这小江可是有江疯子的称号的。”
“江疯子?”林毅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江疯子’!”他转头对林逸中说,“我侄女这眼光还真是不错,你今天叫我过来就是想要定一下日子吧?”
“没错,今天叫大哥来主要就是想让大哥拿个主意,另外就是江辰的医术不错,你身上还有不少暗伤,顺便让江辰给你看看。”
“小江还会医术?不光打仗是猛将,还懂医术这小子简直是块宝!晚晚能找到你,真是好福气。来来来,替我看看。”说着林毅伸出左手让江辰把脉。
江辰搭了下脉搏,然后就用系统对林毅进行扫描。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语气笃定:“大伯,你这是早年在战场上落下的老毛病了,弹片伤了腰腹经络,当时的医疗条件又不好,导致气血郁结,阴雨天就会酸痛发麻,夜里还容易失眠多梦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阴雨天腰跟断了似的,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贴了多少膏药、吃了多少汤药都不管用。”
“膏药只能缓解表皮酸痛,汤药没能对症疏通经络。”江辰解释道,“我给您专门配一个药丸,每天按时吃,半个月就能缓解,一个月就能彻底根治。下周我配好了给晚晚,到时候让她给您送过去。”
“另外,我每等下给您做两次针灸推拿,重点疏通腰腹和腿部的经络,把郁结的寒气逼出来。配合我的药,保管药到病除。”
孙沐宣在一旁笑着说:“大哥,你就放心让小江治,这孩子办事靠谱,我身上的一些老毛病都被他给治好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先把俩孩子的日子定下来?我看下个月十六就不错,你觉得呢?”
“十六好!”林毅拍板道,“就定下个月十六!小江,你没意见吧?”
江辰哪里会有意见?他巴不得早一些,毕竟兄弟三个就自己还没结婚,家里已经在催了,外加他是真的钟意林晚,于是笑着应到:“大伯和叔叔阿姨说了算,我没什么意见。”
林逸中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和晚晚商量一个时间去把证给领了,下月十六号办几桌酒席,多请些亲戚战友们热闹热闹。”
江辰刚要应声却被林毅打断了:“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大操大办的好,一切从简吧,席面不要太多,有个四五桌就行,免得落人口实。”
“大哥说得对!”孙沐宣立刻附和,“现在的情况还是低调点好,免得被人拿这事做文章。四五桌刚好,热闹又不张扬。”
第148章 老阎,你怎么现在连自己都骗?
林逸中笑着点头:“行,就听大哥和你婶的,四五桌酒席,我到时候只请至亲好友和当年的老战友。”他转头看向江辰,“小江,你那边也看看要请哪些人。”
江辰连忙应道:“好嘞叔,我回头就跟家里说,看看请哪些人。”
婚事说好了,江辰就给林毅开始针灸,江辰让林毅在藤椅上坐好,解开军装扣子露出腰腹,指尖在旧伤部位轻轻按压定位。“大伯,等下可能会有点酸胀,您忍忍,那是经络疏通的正常反应。”他从随身带来的布包里取出银针,在煤油灯上快速过了一遍消毒,手腕稳如磐石,针尖精准落在腰阳关、肾俞等穴位上。
银针入体的瞬间,林毅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嗯,有股热流顺着腰杆往下走,酸溜溜的还挺舒服。”江辰手指捻动针尾,力道轻重交替:“这是在帮您把郁结的寒气导出来,您当年弹片伤了经络,得慢慢疏通。”
林毅闭着眼感受着经络里的暖意,嘴角不自觉上扬:“刚才还有点难受,现在这么一扎,浑身都松快了,小江的医术的确不错。”
针灸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江辰拔下银针,又在林毅的腰腹部位轻轻推拿了片刻。林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身,惊喜道:“神了,我的腰现在好多了!”他拍着江辰的肩膀,又不由得想到了他的一些老战友:“小江,我还有一些战友身上也有些老毛病,你看......”
“大伯的战友就是我的长辈,这点忙必须帮!”他擦了擦手上的针具,笑着补充,“您回头看看能不能约个地方,我过去出诊。”
“好小子,够意思!”林毅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我那些老伙计,个个都是抗日战场上下来的,身上的暗伤可是不少,没少被病痛折磨,你要是治好了他们保管让他们承你人情。 ”
抗日战场退下来的,又是林毅的战友,江辰都不敢想帮忙治好他们的好处有多大。
江辰心里一阵激荡,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欣喜:“大伯,您的战友都是为国为民的英雄,能为他们减轻病痛,是我的荣幸,谈什么好处。”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些抗日老兵都是功勋卓着的前辈,人脉和威望遍及各行各业,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往后对自己的个人发展,将是莫大的助力。
“我晚上回去就去联系老伙计们,约好了时间我再让晚晚通知你。”
这时候,孙沐宣晚饭也准备好了,饭桌上,林毅又说起了当年抗日的往事,平型关大捷时,他带着尖刀营偷袭日军辎重队,左腿被流弹擦伤,硬是咬着牙扛着弹药箱跑了三里地;反扫荡时,和战友们躲在山洞里,三天三夜没吃东西,靠着野果和泉水撑了下来。
江辰忍不住问道:“大伯,当年那么艰苦,您就没怕过吗?”
“怕?当然怕!但身后是老百姓,是国家,就算是死,也得往前冲!”
晚饭在热热闹闹的聊天中结束,给林毅叮嘱了日常保养的注意事项,才起身告辞。林晚送他到军区大院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还没等江辰问就转身离开了。
江辰捏着温热的布包,看着林晚泛红的耳根和匆匆跑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布包不大,触手柔软,还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打开布包里竟是一只绣着浅粉色梅花的香囊,针脚细密工整,连花瓣的纹路都绣得栩栩如生。
江辰把香囊凑到鼻尖轻嗅,是艾草和薄荷的味道,提神又驱蚊,显然是林晚特意为他缝制的。他攥着小巧的香囊,指尖能摸到里面细密的药包,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江辰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往家赶。
半个多小时江辰回到了四合院,阎富贵今天并没有在院门口守着,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赵得柱被抓的消息已经被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传开了。
阎富贵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竟然还想占江辰的便宜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三大妈看着坐在桌前扒拉算盘的阎富贵问到:“当家的,你今天怎么不在门口守着了?”
“算了算了,最近还是安稳一点吧,免得跟江辰碰面,他今天才在轧钢厂收拾了一个副科长。”
“那又怎么样?保卫科的收拾一个副科长不是很正常的事?”
阎富贵笑了笑:“江辰的妹妹江兰和江梅才被赵得柱的侄子打了,今天赵得柱就被抓了,我之前还想着占他便宜呢,现在我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你说你,以前非要去招惹人家,现在知道怕了?”
“唉!咱家这么多人口,要是不算计着点能行?”
“老阎,你怎么现在连自己都骗?你一个月多少工资我还不知道?”
阎富贵被这么一说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习惯了习惯了。”
“习惯算计也得分人!江辰是厂里的红人,又是保卫科的科长,往后指不定能帮上啥忙,你倒好,还想着算计人家。”
阎富贵被三大妈怼得哑口无言,手指在算盘上胡乱拨弄着。
“罢了罢了,往后我肯定跟他好好处,不耍那些小心思了。”
“你可长点心吧,你想算计别人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你可别得罪了江辰那种得罪不起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阎富贵应着。
另一边江辰回到家就看到江涛和张春兰正在听收音机,江兰和江梅也蹲在旁边。
“哥,你回来啦!”江兰刚见到门口的江辰,立刻起身,脸上满是兴奋,“厂里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把赵得柱那家伙给办了,太厉害了!”
“老三,你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晚?”江涛也开口问道。
“爹,我今天去了一趟林晚家,林晚家里说让我俩下月十六办酒席,这几天去把证给扯了。”
“真的?!”江梅一下子蹦起来,眼里闪着光,“哥,你跟林晚姐要领证啦?太好了!”
第149章 我收敛锋芒?就这个院子里的人也配?
母亲张春兰和父亲江涛也是马上关了收音机一脸高兴,毕竟事关自己三儿子的婚姻。江辰年纪也不小了,他们之前还想着帮忙操持一下让江辰去相亲,还是江辰给拦了下来,期间还带林晚来了一趟他们才没有再催。
“老三,下月十六号办席,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江涛开口问道。
“爹,按照我岳父那边的意思不要大办,搞个四五桌酒席也就行了,您看咱家要请哪些人来?”
江涛思考了一下:“不大办的情况下你外公、舅舅、咱们江家屯那边村长还有另外几房的老兄弟请一下也就行了,差不多一桌人吧。也就是你岳父那边说不要大办,不然没个十多桌的人根本就坐不下。”
江辰想了想:“爹,要不只请外公、几个舅舅还有村长?剩下的等我们结婚了过年再回村里办一下酒席?我这边轧钢厂的下属和同事应该会来挺多人的。”
江涛抽了口香烟然后权衡着什么:“这样也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江涛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三儿子向来是有主见的,他既然决定了怎么做自己还操那个心干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村里那边我去说,保证没人挑理。那这个院子里的住户呢?你打算怎么安排?”
“这个院子里的住户?叫上刘海中和许富贵许放映吧,至于其他人送把糖过去也就算了。”江辰除了刘海中和许大茂的老爹以外就没考虑其他人,易中海跟自己不对付,阎阜贵几次三番的想要算计自己,至于院子里的其他住户平日里跟他也没什么交集,自己给送一把糖果也就差不多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都是一个院子的,这样人家会不会有意见?咱们毕竟来这个院子没多久,还是收敛些锋芒才好。”江涛这个老父亲考虑了一下影响过后开口道。
江辰笑了笑:“我收敛锋芒?就这个院子里的人也配?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的。”
江辰这话说的就非常自信,就院子里的这几瓣烂蒜他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又和江涛说了几句江辰就准备洗漱睡觉了, 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困了。
洗漱完回到房间,江辰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是被江梅给叫醒的,起床吃了早饭才跟江河、江海两家一起朝着轧钢厂赶去,江河、江海两家都还没买自行车所以江辰是推着自行车跟他们走在一起的。
江辰想了想自行车凭票购买好像是1957年,自己大哥二哥家现在都是双职工,攒一攒买辆自行车还是没问题的:“大哥二哥,你们有没有买自行车的打算?”
江河笑呵呵的回应:“老三,我和你二哥短时间没打算买自行车,毕竟俺俩还差着你钱呢。”
江辰却是不以为意:“大哥,我现在又不差钱,你们完全可以先整一个自行车,我那三瓜两枣的有什么好急的?”
“那不行,我和老二两家能来轧钢厂上班多亏了你,你是不差钱,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欠着你的。”
江海也附和着:“就是,老三,你就别操心我们了,自行车什么时间买不行?等过个几年再买也完全来得及嘛。”
江辰的嘴角抽了抽,得自家大哥二哥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给自己还钱,自己能说什么?说自己现在身上就有好几万?这谁信?就算信了家里会不会犯嘀咕?
在这个偷只鸡有时候都要蹲班房甚至吃枪子的的时代,身上一下子有了几万块没个合理的解释家里恐怕睡都睡不着。
不过这也是好事,最少说明了自己的两个哥哥不是白眼狼,自己就算帮衬他们心里也舒服,想到这里江辰也没再劝什么,虽说再过几年自行车就得凭票购买了,但是几年后凭借自己的关系弄些票证问题还是不大的。
江辰也不纠结,开口转移话题:“你们最近在厂子里面怎么样?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地方?要是有别跟我客气,直接开口。”
“我们几个在厂子谁敢惹?谁不知道我们跟你的关系?找我们麻烦......”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刚到厂门口,就见保卫科的苏雨领着两个队员在门口等他,不由得有些好奇:“苏雨,大清早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出了什么事了?”
“科长,昨晚有敌特潜入轧钢厂想要破坏生产设备,被咱们的干事给拦了下来......”苏雨给江辰大致说了下情况,总结下来就是保卫科有两个干事昨晚受伤有一个干事直接殉职,想来问问江辰的处理意见。
江辰知道这事关重大,也就没有再跟江河他们闲聊,和苏雨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苏,昨晚殉职的那个干事说谁?家里什么情况?还有那两个受伤的情况怎么样?”
“科长,殉职的那个叫刘小泉,被子弹打中脑部当场就没了,家里还有个怀孕六个月的媳妇,爹妈都是农村的,全靠他一个人撑着。至于受伤的那两个,李铁柱被子弹擦中胳膊,王建国被打中了腿,他俩没什么大事,昨晚就被安排送去了红星医院了。”
“哎!殉职的刘干事那边,你让兄弟们先买副好棺材给送回去,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算。他媳妇的工作我来安排,要是愿意留在厂里,我来走动关系;要是想回老家,我让人把抚恤金送到家,再托地方上照顾着。”
苏雨眼里满是感激:“谢谢科长!刘干事要是泉下有知,肯定记着您的好。”
“行了,去办事吧。”
苏雨前脚刚离开,后脚李怀德就过来了,他作为后勤主管领导,像发放抚恤等一系列的东西都是他经手的,这时候找上江辰倒也不稀奇。
第150章 江老弟,我觉得你可以趁此机会收买一下人心
江辰见李怀德来了,自然知道他的目的,他给李怀德倒了一杯茶:“李哥,不知道我保卫科因公殉职的的那个干事能领多少抚恤金?”
李怀德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此事,等下厂子会开一个小会,我来邀请你参加,在会议上会给出抚恤标准的。江老弟也不用想那么多,刘干事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厂子殉职的,应该没有不开眼的搞事情。”
“李哥,王厂长那边......”
李怀德知道江辰的话是什么意思,毕竟昨天江辰才让王厂长吃了个大亏,不过他觉得王厂长这个时候不会跳出来作梗,王厂长要是在这件事上面针对江辰,那不就等于把江辰往外推?
“江老弟放心,王厂长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在这件事上说什么,真要是乱来他的厂长也就当到头了。”
“李哥,还有件事,刘干事家只剩一个怀孕的妻子,我想着等她生产过后来厂子工作,李哥你看后勤还有合适的位置吗?”
李怀德低头想了下:“江老弟,只是一个工作名额而已,对你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不过哥哥我有一个建议,你先听一下再做决定。”
“哦?李哥你有什么建议?”
“江老弟,我觉得你可以趁此机会收买一下人心,现在保卫科可是有一百多人的,科室里面的日常琐事总不能全部交给张英他们吧?你把刘干事的遗孀给安排进保卫科,做一些烧水扫地之类的工作,你平日里稍微照顾一点,让科室里面的干事瞧见了,以后保卫科的干事谁不替你卖命?”
李怀德不愧是一个老油子,简简单单的解决了问题,不仅安排了工作,还收买了一波人心,果然搞政治的心都脏,不过江辰还是决定按李怀德说的来做,毕竟真相定律谁能顶得住?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多谢李哥指点了。”
李怀德喝了一口茶:“咱们兄弟之间何必那么矫情?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会议室吧。”
两人起身离开办公室,径直走向会议室。
江辰和李怀德到了没多久,王厂长、劳资科的罗敏罗科长还有赵书记也陆续到了会议室。
赵书记清了清嗓子:“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商量保卫科刘小泉同志殉职后的抚恤事宜。刘干事为保护厂区设备牺牲,是咱们轧钢厂的英雄,必须给家属一个体面的交代。”他朝罗敏递了个眼色,“罗科长,先把拟定的抚恤标准念一下。”
罗敏翻开文件夹:“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刘干事保卫厂子的事迹,抚恤金定为五百元,另有安葬费一百元,由厂里全额承担。此外考虑到其妻子已经怀孕六月,厂方决定其遗孀可享受半年的生活补助,每月二十元。”
话音刚落,江辰就皱起了眉:“罗科长,这个标准没什么问题,只是刘干事的工作岗位怎么安排?”
罗敏笑着开口:“江科长这个你放心,我晚点会和李主任商量一下,看看安排刘干事的遗孀进哪个部门。”
“罗科长的意思就是这个岗位还没确定咯?我保卫科想加一个内勤,不如就让她来我们保卫科吧?罗科长觉得这事可以操作吗?”
罗敏没敢立刻应下,视线飞快扫向主位的赵书记,见赵书记微微点了点头,笑着道:“自然是没问题的!保卫科的人事安排本就由江科长做主,只要江科长觉得合适就行。只是等她生产后入职,江科长得带她来劳资科补一下登记手续,方便我们备案发薪。”
“行,那到时候就麻烦罗科长了。”
“不麻烦,都是为人民服务。”
......
一场会议很快就结束了,结束会议的江辰并没有多逗留,领了抚恤金和丧葬费就朝着保卫科走去,这时候苏雨已经带着几个干事把刘小泉给收敛到棺材里面了,见江辰回来了开口问道:“科长,厂子里是怎么安排的?”
“五百块的抚恤金、一百块的丧葬费,遗孀可享受半年的生活补助,每月二十元,另外,我给小泉的媳妇在保卫科申请了个内勤岗,等她生产后就能来上班,薪资按正式工算。”
“科长,您真的为嫂子争取来咱们保卫科工作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泉是为厂子牺牲的,他的家人,咱们保卫科能照顾的自然就要照顾一些。行了,你去叫几个兄弟来,我们先把小泉给送回家。”
一行人抬着棺材朝着刘小泉家走去,到刘小泉家的时候刘小泉的母亲正在照顾怀孕的儿媳,见到江辰这一群人抬着棺材走进家门先是错愕:“你们是干什么的?这......这是咋了?大白天的抬棺材来我家干什么?”
屋里的孕妇听到动静,扶着墙慢慢走出来,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脸上还带着孕早期的憔悴,她看到棺材后又想到刘小泉今天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瞬间就猜到棺材里的是刘小泉,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婶子,嫂子,节哀。”江辰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刘母,“小泉他是为了保护厂子的设备,跟敌特拼命的时候牺牲的,他是英雄。”
英雄?英雄能当饭吃吗?刘母猛地推开江辰,扑到棺材上,拍着棺木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走了,我跟你媳妇还有肚子里的娃可咋活啊!你咋就这么狠心......”
苏雨和几个干事连忙把刘母从棺材上扶起来:“大娘,您别太伤心,伤了身子可咋整?小泉要是瞧见了,肯定也不安心。”
江辰让干事们把棺材轻轻放在院子中央,然后走进屋里,从布包里掏出用信封装着的钱,走到王秀莲面前:“嫂子,这是厂里给的五百块抚恤金和一百块丧葬费,都在这儿。另外你可以享受半年的生活补助,每月二十元,每月发工资的时候我会给您送过来。”他把信封递过去,又拿出一张介绍信,“我给你在保卫科申请了内勤岗,等你生完孩子,随时可以去上班,薪资按正式工算,每月三十二块五,够你和孩子的生活了。”
王秀莲接过信封,她抬起泪眼看向江辰:“江科长,谢谢您了......”
“嫂子,不用那么见外,我是保卫科的科长,照顾好每一位兄弟是我的责任,往后你有啥难处,随时找我,我绝不含糊。”
第151章 聋老太太:瞧着吧,这轧钢厂的机器我破坏定了!
王秀莲婆媳两人自然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虽说他们都是农村的,但是他们还是知道江辰这句话的含金量的。可以说有了江辰这句话,自己家的日子不可能比儿子活着的时候差太多。
一旁的苏雨和干事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暖乎乎的毕竟他们保卫科是需要跟敌特打交道的,谁也不敢保证以后自己不会出事,现在江辰的做法无疑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江辰又留下了几个干事帮忙守灵,让他们夜里多留意婆媳俩的情况,有任何事第一时间给他传信,这才带着人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江辰安排好工作就准备去红星医院看一下昨晚受伤的两个干事。
医院,李铁柱和王建国的病房里,两人的状态还算是不错的,毕竟两人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李铁柱和王建国正在唏嘘:“建国哥,小泉就这么没了,要是昨晚咱们赶到的时间再早一些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了?”
王建国别过脸,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喉结动了动:“咱们保卫科是厂子里的安全部门,除了要负责厂内安全外还要经常配合公安行动,随时都有出现意外的可能,说实话我已经有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了。”
李铁柱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建国哥,这跟咱们在前线相比已经好多了,最起码现在我们还能有片刻的安宁。”
“是啊,在前线枪林弹雨的都过来了,现在已经比那时候好太多了,咱们科长也是前线退下来的,我想他应该会照顾下小泉家里的。”
......
两人正说着,江辰提着一网兜的苹果走进了病房,两人才止住了话头,给江辰敬了个礼:“科长,您怎么来了?”
“你们两个昨晚受了伤,我这当科长的还能不过来看看?”
“科长,您日理万机的何必浪费时间来看我们?”李铁柱瓮声瓮气的说道。
“屁话!你们因工负伤,是我们保卫科的英雄,我作为科长来看看是应当的,什么浪费时间?再要是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别怪我收拾你。”
王建国在一旁开口:“科长,我们两个算不得什么英雄,真正的英雄是小泉兄弟,要不是他舍命阻拦了敌特我们也不能把那几个敌特给留下。”
“小泉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好好养伤就行。”江辰拉过一把木椅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过两人缠满绷带的伤口部位:“医生怎么说?伤的严重不严重?”
虽说苏雨已经大概和他说了一下情况,但是苏雨也不是医生,江辰还是觉得问清楚比较放心一些。
李铁柱满不在乎的说:“科长,我这就是一个小伤,胳膊被三八大盖给开了个窟窿而已,要不是医生不让出院我早就回保卫科了。”
王建国则是说道:“医生说我没伤着骨头,就是皮肉伤,养个十天半月就能出院了。”
李铁柱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于归队的迫切,“科长,我又没什么事,躺在这儿心里不踏实,要不……”
“要不什么?” 江辰打断他,“医生让你们养伤就乖乖养着,保卫科又不是人手不够。”
“你们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行了,你们安心养伤,我就先回保卫科了。”说着江辰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私人给你们的,食堂的饭菜清淡,你们要是想吃点好的,就让去医院外面买些。”
“科长,这可使不得!” 王建国连忙推辞,“我们怎么能要您的钱?”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这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们是保卫的功臣,吃点好的是应该的。要是再推三阻四,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两人对视一眼,见江辰态度坚决,只好收下,他们跟着江辰这么久,早就知道这位科长对下属从来都是实打实的好,换做是别人江辰也一定会这样。
江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让他们有任何需求随时让人给自己捎信,这才起身离开。
江辰走后,李铁柱不由得感叹:“咱们科长对咱们真的是没话说,我老李的这条命以后就是科长的了!”
王建国撇了撇嘴:“瞧你那话说的,咱们保卫科谁不是唯科长马首是瞻?”
另一边,四合院聋老太太家里,聋老太太脸色有些阴沉
今天早上她去死信箱那看了下,昨晚轧钢厂的行动失败了,一个小队的敌特全部阵亡,这也让她知道了轧钢厂的保卫科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看来得另辟蹊径了呀,江辰手上的保卫科都是部队上退下来的,想要从外部对轧钢厂进行破坏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聋老太太眼神闪烁:“易中海那个废物到现在还是一个六级工,想要破坏轧钢厂的机器有点难呀......”
“不过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让他先试试也不是不行。”
聋老太太自言自语结束过后,起身去了易中海家:“小易家的,小易下班了你让他来一趟我屋里,我有点事交代他。”
一大妈有些不理解,有事找易中海?跟自己说不也一样的:“老太太,您找老易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
“这事得跟小易当面说,你传话没我直接说清楚。”
一大妈心里嘀咕,但她素来敬重聋老太太,也不多问,连忙点头:“行,老太太,等老易下班回来,我立马让他去您那儿。”
“嗯。” 聋老太太应了一声,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她的背影在四合院斑驳的墙影里显得有些佝偻,可脚步却异常沉稳,要是江辰看见了就能发现这聋老太太是一个练家子。
回到屋里,聋老太太关上门,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盒子。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条。她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眯着眼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江辰?保卫科?” 她低声呢喃,“部队退下来的又怎么样?轧钢厂的技术又怎么会比鹰酱的技术好?谁能想到只要在几个零件上动一下手脚机器就会直接被破坏?瞧着吧,这轧钢厂的机器我破坏定了!”
第152章 你我双赢的局面,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的。
时间过得很快,时间来到了六点多,门外传来了易中海和院子里住户打招呼的声音。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易中海的声音在外头传来:“老太太,您找我?”
“进来吧。” 聋老太太扬声道,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易中海推门而入,见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有些好奇的问:“老太太,您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聋老太太指了指炕边的凳子:“坐。” 等易中海坐下,她才缓缓开口,“小易,你在轧钢厂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老太太。” 易中海答道。
“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才能熬到七级?什么时候才能让街坊邻居真正高看你一眼?”
易中海愣了愣,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在四合院是一大爷,看上去受人敬重,实际上自己知道是什么情况,以前还好,自从江辰来了四合院,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毕竟江辰既是保卫科科长又是派出所的所长,自己只不过是街道办选的一个管事大爷,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也想再往上爬一爬,成为七级工,那样不仅工资能涨不少,在厂里和院子的地位也能更稳固。可七级工哪那么好评?就他的六级钳工也是碰巧给考上的,考七级那是一点底也没有,不过聋老太太既然这么说,自己刚好可以顺着聋老太太的话往下说。
“老太太,七级工哪是那么容易的?厂里多少老技工都卡在六级上,整个轧钢厂七级工都屈指可数。”
“容易的事,还用得着我跟你说?” 聋老太太抬眼看向他,“我知道你想上七级,我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搏一下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老太太,您有办法?”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我认识一个轧钢厂的副厂长,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给你降低一些考试难度,当然了,我不是无条件帮你,你得先帮我做一点事。”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易中海的反应,见易中海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我要你破坏轧钢厂里面的几台机器,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七级算什么?我保证你能成为八级工。”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老太太,这可不行!那是破坏生产,要是被发现了,是要吃枪子的!您别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怕什么?”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只要稍微动动手脚,寻常人根本查不出来,你难道就不想升工级?”
“老太太,你就不怕我去找保卫科或者街道办来抓你?”
“你不会的,我太了解你了,更何况我又不是没有后手,只要我出了问题,我保证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怎么样?考虑考虑我说的?你去破坏轧钢厂的机器,我想办法让你成为七级工,你我双赢的局面,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的。”
易中海皱着眉,心里天人交战。他既想抓住这个机会评上七级工,又怕事情败露。
“你想想,” 聋老太太继续蛊惑,“你无儿无女,以后老了怎么办?要是能评上七级工,工资高,厂里还能给你安排更好的待遇,街坊邻居也得捧着你。再说了,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做得干净,谁能查到你头上?”
易中海咬了咬牙,抬头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您说,我该怎么做?”
聋老太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易中海:“这上面是机床一个关键零件调整过后的参数,表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问题,你只要按照这个参数来做,做完过后找机会给换到机器上就成了。”
易中海接过纸条,他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参数,然后拿出火柴给这张纸点着了。
“老太太,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沉声道。
“好。”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事成之后,七级工肯定是你的。”
而此时的保卫科办公室,江辰下班后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在办公室琢磨着昨晚的那一伙敌特。桌上的茶杯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昨晚的行动虽然歼灭了一批敌特,但江辰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敌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袭击厂区,肯定还有后续的动作。
“科长,” 苏雨推门进来,“我们已经加强了车间的安保,每个车间都安排了干事轮流值守,您还有什么安排的吗?”
“暂时没有了,对了,咱们厂今年新入职的员工都核查完毕了吗?”
“科长,全部都已经核查完毕了,有十多个有些问题,但是问题都不是很大,那些人员名单前段时间已经整理出来放您桌子上了。”
江辰想了想,前几天的确看到了这样一份名单,当时他交给了张英,这份文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劳资科那边了,既然名单已经给了劳资科那边江辰也就没有再多问。
“苏雨,我总觉得这伙敌特的行动不会就因为这次的失败而放弃,但是厂内的工作人员咱们都已经清理过几遍了,厂外的安保咱们也加强了,你说他们下一步有可能从哪方面入手?”
苏雨沉吟了一下:“科长,我觉得有可能是从咱们厂内的工人入手的,虽然厂里的工人我们已经筛查了几遍,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新被收买的。”
“你说到点子上了,咱们保卫科满打满算也才一百多号人,轧钢厂工人那么多,真要是有人被收买了真的是防不胜防。”
“可是科长,咱们已经对技术骨干、重要岗位的工人做了三轮筛查,没发现异常啊。”
“人心难测啊,有的人可能一开始没问题,但架不住威逼利诱。比如那些有升职诉求、家庭困难,或者心里藏着怨气的,都可能成为敌特突破的缺口。”
“科长说的是,您说我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只能加大监管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下班吧,你明天叫周健过来一趟,我有点事安排他。”
第153章 开结婚证明
说着江辰就和苏雨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回到家就看见江涛坐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看样子像是在等他。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睡觉?”
“等你回来问你点事,听说轧钢厂昨晚出事了?”
江辰点了点头:“没错,昨晚有一个干事殉职了。”
江涛又吧嗒了两口香烟:“老三,你看你能不能换一个部门?保卫科那么危险,万一哪天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江辰喝了口温水,沉默片刻才开口:“爹,保卫科是危险,但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再危险还能比战场上面危险?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老三,听爹一句劝,常言道淹死的都是回水的,找个机会跟厂里领导说说,换个清闲点的部门,哪怕工资少点也行,平安是福啊。”
江辰摇了摇头:“爹,我不能答应你。我是科长我要是换了地方你让下面的弟兄们怎么想?再说了手里有权有兵,真遇到事,我比谁都能全身而退。”
江涛看着儿子的眼神,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烟蒂摁灭在桌角的烟灰缸里:“你呀,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你得答应爹,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能逞能。”
江辰点头,“您就放心吧,我每次执行任务,肯定都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江涛这才起身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洗漱一下吧,我去给你热碗粥,等下洗漱完了吃一口。”
“知道了爹。”江辰应了一声起身洗漱去了。
洗漱完,江涛端着一碗粥和一小碟咸菜来到江辰的房间,江辰三两下吃完江涛又拿着空碗离开了江辰的房间。
另一边,易中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说他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是还没干过破坏国有资产的事,可想而知他此时此刻心理压力有多大。
一大妈见易中海翻来覆去的开口问道:“老易,你怎么自从晚上去了老太太家就开始魂不守舍的?”
易中海没有直接跟一大妈说实情,含含糊糊的应付着:“没什么,就是白天茶喝多了睡不着,你先睡吧。”
一大妈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不着也得睡,明早你还得去厂里上工呢。”
“就这一次,干完就收手。” 易中海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做得干净,谁也发现不了。”想着想着易中海也睡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爬了起来。一大妈还在睡梦中,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没吃早饭就匆匆往轧钢厂赶,他想要趁着车间没人慢慢做出那个参数有问题的零件。
来到车间易中海就开始操作了起来,好在这个零件对他这个六级钳工来说也算不上多难,差不多一个小时他就加工出来了。
把零件藏进口袋,易中海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个零件换到厂子的机床上,因为厂子里的机床大多都由专人负责,易中海想要把这个零件直接换上去还是挺有难度的。
思虑再三易中海还是决定等等再说,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个搞不好吃枪子都是轻的,稳当点总没错。
另一边,江辰也来到了保卫科,刚来到办公室就看见苏雨正在烧水:“科长,您来了。”
江辰点了点头:“周健那你通知了吧?”
“刚才我和他在厂门口碰到了,跟他说过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带着安全生产股的兄弟在车间巡逻呢。”
“行,我知道了。”江辰应了一声,低头看起了文件。
一个多小时后,周健脚步匆匆的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您找我?”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和你慢慢说。”
周健坐好过后江辰才缓缓开口:“周健,叫你过来,是有件要紧事交给你。前天晚上敌特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结束,我要你的人加大对车间工人的监管,免得有阴沟里的东西暗地里动手脚。”
“科长,你的意思是说车间里的老师傅可能被敌特收买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咱们总得提前预防,毕竟咱们厂子里那么多的工人,难免会有被腐蚀的。”
“可是科长,我安全生产股总共才那么点人手,恐怕很难预防呀。”
“没让你盯着全厂的工人,你觉得你要是敌特你会拉拢哪些人?”
周健低头思考了一下:“我要是敌特肯定收买七级八级工,那样的人才有可能接触到比较珍贵的机器。一旦破坏了就能对轧钢厂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
“没错,就算你手上的人手不是很多,盯着厂里有限的高级工想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行,科长,我这就去安排。”周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辰的这次安排完美的避开了易中海,说实话这也怪不了江辰,实在是厂子里的六级工实在太多,要是连六级工都加入管控保卫科就是再加一倍的人手也是不够用的。
经过江辰的这么一番安排易中海也没有贸然出手,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转眼就到了江辰和林晚约定好的领证的日子。
江辰来到赵书记的办公室:“书记,我这快要结婚了,跟对象约好了今天去扯证,劳您帮忙开一个介绍信。”
赵书记正低头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是小江啊!好事好事!”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快坐快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江辰在椅子上坐下,笑着说:“一直忙着处理敌特的事,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敌特的事是要紧,但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嘛!” 赵书记笑着说道,“林晚同志我知道,是你们街道办的一枝花,跟你很般配啊。”
江辰点点头,林晚确实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又通情达理,在他忙于工作的时候,从没有过一句怨言,还经常叮嘱他注意安全。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赵书记也没再说什么拿起笔,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写了起来,几分钟后一封新鲜出炉的结婚介绍信就到了江辰手中,江辰道了声谢就离开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第154章 领结婚证
到了街道办门口,林晚已经等在那里了,头发用一根红绳松松扎着,手里紧紧攥着自家的户口本,见江辰来了,迎了上来。林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雀跃:“来了?”
“嗯,介绍信开好了。” 江辰下车,把自行车支在墙边,顺手接过林晚手里的户口本,跟自己的叠放在一起,“走,咱们先去拍张照片。”
现在结婚可不像后世,照片这东西是得拍好带去区人民政府人家才会给办理的。
街道办斜对面就有一家照相馆,门脸不大,木质招牌已经有些褪色,透着这个年代独有的厚重感。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显影液味道扑面而来,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座机相机。
“同志,拍结婚照!” 江辰对正在擦拭镜头的老师傅说道。
老师傅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笑着招呼两人:“是江科长和林干事啊,郎才女貌,般配得很!来,站到那里去,靠近点,脸上带点笑。”
林晚有些羞涩,往江辰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江辰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他侧头看了看林晚,见她脸颊微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哎,对,就这样!” 老师傅举起相机,调整着角度,“林干事头稍微偏一点,看着江科长;江科长的眼神还能再柔和点,别那么严肃嘛!”
林晚依言侧过头,看向江辰,眼里满是温柔。江辰感受到她的目光,心里一暖,抬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林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的红晕更浓了。
“咔嚓” 一声,闪光灯亮起,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庞,也定格了这一瞬间的温情。
老师傅放下相机,笑着说:“好了,等一个小时过来拿照片。”
“好嘞,麻烦师傅了。” 江辰点头应下,顺手替林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咱们先去旁边逛逛,等照片出来再去区政府。”
林晚轻轻 “嗯” 了一声,跟着他走出照相馆。江辰自然地牵住林晚的手,她的指尖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渐渐也暖了起来。
“要不要去供销社看看?家里还没买缝纫机,你去看看想要哪个牌子的,改明儿我给买回去。” 江辰提议道。
林晚笑着摇头:“不用啦,浪费钱。” 话虽这么说,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期待。江辰看在眼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供销社走去。
林晚家也是不差钱的,家里就有一台缝纫机,到了供销社直接就选了一台一样的,江辰也没说什么直接看向售货员:“同志,这蝴蝶牌缝纫机怎么卖?”
售货员也认出了江辰,毕竟江辰在四九城的这段时间可没少光顾他们这供销社:“江科长啊,这蝴蝶牌可是紧俏货,要一百八十八块钱,您要是诚心要,我给您留着,现在厂里刚到了三台,好多人都盯着呢。”
一百八十八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确实是笔不小的开销,但对江辰来说这算是个事吗?不好意思,江辰还就真的不差钱,别的不说,她一个人扫了两次黑市所得到的钱那就不是一笔小数。
“同志,这台我要了,钱明天给你送来,麻烦你先给我留着。”
“行!江科长要,我肯定给留着!” 售货员立刻应道。
然后江辰又在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又给林晚买了些吃的,两人边散步边聊天,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两人回到照相馆,老师傅已经把照片洗好了,递过来两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江辰穿着笔挺的干部服,眼神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林晚穿着月白色的衬衫,头发整齐地扎着,脸颊微红,眼里满是温柔,两人并肩站着,肩膀挨着肩膀,任谁来了都得说是一对金童玉女。
“拍得真好看。” 林晚看着照片,忍不住说道。
“嗯,好看。” 江辰点点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走,去区政府。”
区政府的办公大楼是一个三层高的楼房,两人走进婚姻登记处,里面已经有几对情侣在排队。办事员接过他们的介绍信、户口本和照片,仔细核对了一番,然后拿起毛笔,在红本本上工整地写下两人的姓名、年龄、籍贯,又盖上了区政府的大印。
“好了,” 办事员把两个奖状一样的结婚证递过来,笑着说道,“江辰同志,林晚同志,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祝你们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结婚证
江辰接过结婚证,从口袋抓出一把糖笑着回应:“谢啦,吃几颗糖甜甜嘴。”
办事员接过了糖,好话那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说,江辰应承了几句就和林晚走出了区政府,江辰看了看天色:“晚晚,咱们现在证也领了,时间还早咱们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怎么样?”
林晚笑着点头:“好。”
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江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林晚坐下,自己去柜台点菜。他掏出几张粮票和十几块钱,买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鱼、一份炒青菜,还有两碗大米饭,觉得两个人这个菜差不多了才来到林晚对面坐下。
没多长时间,江辰点的菜好了,江辰把饭菜端过来和林晚边吃边聊:“晚晚,咱们婚宴你家那边会来哪些人?”
林晚想了想:“应该也没多少人吧,我大伯,姑姑,还有我父亲和大伯的一些战友,我妈妈的同事和我的同事,两三桌也就差不多了,你那边呢?”
“我这边也差不多,外公、舅舅还有我们村的村长,另外就是我的几个战友和同事,差不多也有个两三桌吧。”
林晚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咀嚼着说道:“做席的厨师你安排好了没?要不要我也帮忙找找?”
“厨师我打算从峨眉酒家里面找,那里的厨师手艺都还不错,明后天就能定下来。”江辰并没有打算让何雨柱给自己做席,就何雨柱那混不吝的样子,江辰还真怕他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整个四九城里面厨师多了去了,又不是不找何雨柱就办不成席面了,既然有的选又何必选何雨柱那么个定时炸弹?
第155章 我刘海中差他易中海哪了?不就差一个机会吗?
两人很快吃完了饭,江辰把林晚送回了街道办,又给街道办里面的干事们一人撒了一把糖,这才回家了。
刚进胡同口,就撞见二大妈挎着菜篮往家走,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江科长今天没上班?这是从哪儿回来呀?”
江辰现在对刘海中一家的印象都还算不错,人家笑着跟自己打招呼自己也不好端着架子不是:“刘家婶子这是买菜回家?今天请假了没上班,去领了一个结婚证,下月十六号办酒,到时候记得让刘师傅来喝杯薄酒。”
二大妈听江辰这么说,哪里会不答应?连忙笑着应道:“江科长放心吧,我家老刘下班回来了我就跟他讲,到时候肯定到场。”说着又略带探究的问道:“江科长,不知道咱们院子还有谁会一起去你家喝酒?”
“咱们院子里我只打算请刘师傅和许放映。”
二大妈一听江辰只请了自己家和许家,笑得更开心了:“哎哟,江科长这可是瞧得起我们老刘家!下月十六号我家老刘准到,可得好好沾一沾江科长的喜气!”
“刘家婶子客气了,就是简单办几桌,到时候刘师傅别嫌弃就行。”
“江科长说的哪里的话,我们怎么会嫌弃呢?江科长婚宴你是打算在哪里办呀?要是在家办,缺什么桌椅碗碟的,跟婶子说,我们家都有!”
“在院子里面办,到时候缺了桌椅板凳可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点小事到时候就交给我吧,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家老刘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说话间两人就进了四合院:“刘家婶子,我就先回家了,您记得跟刘师傅说一声。”说着江辰掏出一把糖递给了二大妈:“这是今天买的喜糖,婶子尝尝也沾沾喜气。”
二大妈接过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江科长!那我不耽误你回家了。”
江辰走进中院,迎面看到的就是洗衣姬秦淮茹,只见她撅着个大腚正在拾掇着衣服,江辰就不是很理解了,贾家的衣服怎么就给人一种洗不完的感觉?
现在的贾家算上盗圣棒梗总共不也才四个人?自打他住进四合院,可以说只要来到水池旁总能看见秦淮茹在洗东西。难道在营造一个勤劳肯干的儿媳形象?但是院子里的人也不是傻子呀?除了何雨柱谁看不出来不对劲?
江辰正想着,秦淮茹抬起了头:”江科长今天没上班吗?这是从哪回来呀?穿着这么板正就跟要去拍结婚证一样的。“
江辰脚步没停,目光淡淡扫过水池边泡着的一大盆衣物,直接顺着她的话头接了茬:“巧了,还真是刚领完证回来。”
秦淮茹手里的搓衣板顿了一下,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堆起熟络的笑:“哎哟,恭喜江科长!我说您今天看着就喜气洋洋的,原来是领证了!”
秦淮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江辰脚步都没停,直接就进了跨院,这让秦淮茹脸上的笑都僵了僵。
一大妈手里正择着刚买的菜,闻言往三大妈身边凑了凑:“我刚刚没听错吧?江科长领证了?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听到动静呢?”
三大妈闻言眼睛一抬,往江辰家跨院的方向瞥了瞥,咂咂嘴:“你没听错!算算年纪江科长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领证了不是很正常的?至于动静?你觉得像他那个位置的人会跟咱们一样四处张罗着相亲吗?人家接触的都是顶好的姑娘,看对眼了就结婚,咱们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也不知道他结婚会请谁,像他结婚来的都是厂子里的领导,不说接触上,就算混个眼熟也是好的呀。“
”哎......咱们是别想了,你家老易,我家老阎,那都是得罪过江辰的,人家不记恨咱们就算不错的了,还想着他请咱们吃席?你怕是想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就不怕往后见面尴尬?”
”尴尬又怎么了?难不成你家老易还敢跟他对着干不成?借你家老易两个胆子你看他敢不敢。”
......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在锻工车间累的跟死狗一样的刘海中回到家就开始招呼着二大妈做饭,但是二大妈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照办,反而是拉着刘海中坐下:“当家的,我有件好事告诉你。”
刘海中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嘟囔道:什么好事?是老大在学校里面拿了什么奖状?” 他最近在锻工车间赶工,天天累得腰酸背痛,压根没心思管其他事。
“江科长!江辰!” 二大妈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高兴,“人家今天领证了!今天下午遇到了我跟我说下月十六号在院里办酒,咱们院子只请了你和许富贵两个,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啥?” 刘海中猛地坐直身体,疲惫瞬间扫空,眼睛瞪得溜圆,“江科长请我去喝喜酒?整个院子就请了我和许富贵?”
“可不是嘛!我还能骗你不成?,他说院里就请了你和许放映!你想想,江科长是什么人物?来参加他婚礼的能是一般人物?我寻思着来的最小也是股长!你要是能搭上一两个关系你不就能当官了?老刘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表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刘海中连连点头:“我肯定把握好这次机会,要是成了我以后也是干部了,这狗屁的二大爷我当的够够的了!没有丝毫的权力不说,还处处被易中海压着。”
“我刘海中差他易中海哪了?不就差一个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我要是把握不住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二大妈想了想问道:“老刘,你觉得随多少钱的份子好?”
“这个......”刘海中沉默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随多少钱的份子好,毕竟参加科长级的婚礼酒席,他刘海中也是第一次,这份子随少了不合适,随多了自己又怪肉疼的,思虑再三刘海中才开口:“这事你别管了,你先做饭,吃完饭我去一趟许富贵家,看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第156章 许大茂:拿自己家的东西那能叫偷吗?
二大妈很快做好了晚饭,刘海中三两口吃完了就朝着许富贵家赶去,来到许富贵家正看见许富贵在收拾许大茂,之间许富贵手上的腰带都快抡冒烟了,一边抡还一边骂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能耐了你!竟然还敢偷家里的钱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兔崽子!”
许大茂也是倔,你说你偷了家里的钱也不是什么大事,认个错也就是了,小孩子不懂事偷拿了家里的钱也不是不能原谅,你得拿出认错的态度给自家老头子一个台阶下不是?
可许大茂呢?梗着个脖子讲歪理:“我家里的钱,我拿一点怎么了?拿自己家的东西那能叫偷吗?”
“我叫你拿!叫你拿!你跟老子说过吗?啊?没跟我说过那不就是偷?反了天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兔崽子!”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混着许大茂的惨叫声。
刘海中没好意思直接推门进去,毕竟人家还在家教育儿子呢,自己大喇喇的进去算怎么个事?站在院门外咳嗽了一声:“老许,在家呢?”
院里的动静瞬间停了,许富贵手里还攥着腰带打开了门,看见院门口的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有些尴尬地收起腰带:“是老刘啊?快进来,快进来。”
刘海中推门进去,就看见许大茂趴在凳子上,脸上还带着泪痕,裤子也没提上来,屁股上也是一道道的棱子。刘海中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自己打儿子已经算是很猛的了,没想到今天看到了一个更猛的。
许富贵的媳妇看见刘海中来了,连忙招呼:“刘师傅来了?快坐,我去给你倒一杯茶。”
“不用麻烦了,” 刘海中摆了摆手,目光在许大茂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许富贵,“我过来是有件事来跟你商量一下,你看......”
许富贵瞪了许大茂一眼:“还不快滚回屋去!再敢偷钱,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梗着脖子一瘸一拐的往屋里走,临走前还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
“你还敢说!” 许富贵扬起腰带就要追,被媳妇拉住了。
“行了行了,孩子还小,慢慢教。” 许富贵媳妇劝道,又给刘海中倒了杯热水,“刘师傅,你找老许有什么事?”
刘海中喝了口热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许师傅,江科长,就是江辰,今天领证了,他跟我家那口子说了,下月十六号在院里办酒,整个院子就请了你和我两个人,我来跟你商量一下随多少钱的份子合适。”
“啥?” 许富贵显然也愣住了,“江科长请了我和你?没请别人?”
“可不是嘛!今天下午我家那口子碰到江科长,江科长亲口说的,还给了喜糖。你想想,江科长是什么人物?他办喜酒请的都是厂里的领导和重要人物,这个院子里江科长可就只叫了咱俩,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江科长把咱俩当成自己人了呀!咱们是不是好好表现一下?以求搭上江科长这大船?”
许富贵心里也活泛起来,他的儿子年纪也差不多该上班了,可就许大茂那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就算自己想办法给运作到了轧钢厂也不见得能站得稳脚跟。
可是如果搭上了江辰的线那就不一样了,不说前程似锦吧,最起码顺风顺水还是没问题的。
许富贵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给多少份子钱合适了。份子钱不能太少,那样显得寒酸,也不能太多,毕竟他只是个放映员,收入有限。思来想去许富贵才开口:“老刘,你说咱们随十块钱的份子怎么样?”
“老许,十块钱是不是少了点?”
“老刘,这年月谁家随份子十块钱都不是一个小数了,咱们一个月不也才五六十块钱?我记得贾东旭那年结婚咱们不才随了两万?按照现在的钱就是两块钱而已。再说了,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的,咱们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不是?”
刘海中咂了咂嘴,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许富贵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自己家还要过日子不是?打肿脸充胖子面子是挣了,可是以后的日子难道不过了?虽说就算多出点份子钱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能省点谁不想多省点?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主要是想跟江科长搞好关系,怕钱少了显得不重视。但咱们也确实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十块钱既不寒酸,也在咱们承受范围之内,挺好。”
“行,就这么定了!”
事情敲定两人又聊起了生活上的琐碎,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黑。刘海中起身告辞,许富贵送他到门口,见刘海中走远才关上了门。
刘海中先出了院子上了个厕所然后就准备回家,刚走进中院就看见易中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不过他连招呼都没打就径直往后走,毕竟他本来就跟易中海不怎么对付。
易中海听见脚步声,抬头瞥了一眼刘海中,也没说话,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回到家,刘海中把跟许富贵商量的结果告诉了二大妈。二大妈一听要随十块钱的份子,心疼得直咧嘴:“老刘,十块钱的份子钱是不是太多了?要我说随个六块钱好了,还吉利的很。”
“你懂什么!”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咱们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挣钱,我高低随他个二三十,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该花的时候千万不能省。”
二大妈虽然心疼钱,但也知道刘海中说的是实话,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了算,我不过问了还不行吗。”
而中院的石凳上,易中海还在抽烟。烟蒂扔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他这段时间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保卫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对厂内的职工进行了监管,只要车间的机器一坏,保卫科的干事就会凑上来盯着维修直到机器恢复为止。
易中海不由的又叹起了气:“哎......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呀......”
第157章 易师傅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咋说走就走了?
易中海摸出最后一根烟,刚想点燃,就见贾东旭从家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出院子去上厕所,见到易中海在院子里,贾东旭开口问道:“师父,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
“抽完这根烟就回,你也早些休息,明天还要上工呢。”
“知道了师父,我上个厕所回去就睡觉了。”贾东旭应了一声脚步匆匆的就出了院子。
易中海看了一眼贾东旭的背影,点燃了香烟走回了家。
随着易中海离开了中院,院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推开家门时,一大妈正披着衣服坐在炕边,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她脸上满是担忧。“老易,这么晚了你上哪去了?”
“咳咳,在院里抽了几根烟,你别问了,时间不早了,睡吧睡吧。” 易中海脱下外套,随手扔在炕边的椅子上。
一大妈看出他神色不对,却没再多问,只是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天凉,你想抽烟在家抽也就是了,出门干什么?喝口水暖暖身子。”
易中海接过茶,喝了两口脱了衣服就睡了起来。
一大妈叹了口气也上床睡觉,作为夫妻这么多年,她可太了解易中海了,易中海今晚的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又是瞒着自己,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呢?结婚这么多年没能给易中海生个一儿半女的她在易中海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劝说的底气。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江辰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婚礼,保卫科的事大多都交给了苏雨他们几个股长,这让易中海一下子抓住了机会。
这天,易中海趁着保卫科人员松懈,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零件换到了一台需要维修的机器上,然后就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然后就开始了异常煎熬的等待。
他甚至不敢多看那机床一眼,生怕别人怀疑上他,只是假装专注地打磨手里的普通零件,但是因为心不在焉接连出错。
“易师傅,今天咋心不在焉的?”旁边工位的工友凑了过来,“走,咱们出去抽根烟缓缓。”
众所周知,男人抽烟那是能结伴那必不会单着,蹲在车间后门的墙根下,吞云吐雾时吹吹厂里的新鲜事、聊聊家里的琐碎,既是解乏,也是排遣心事的法子。易中海本想推辞,可架不住老王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拉,只好顺着站起来和工友一起出了车间。
两人出了车间,墙角已经有几个工人在那了聊起来了:“你们说这最近是怎么回事?咱们厂保卫科越来越严格了,咱们厂子里那些七级八级的大师傅一个个的都被盯的死死的。”
“可不是吗,昨天我路过精密车间,还看见周股长带着人查设备记录来着,查的那叫一个严格。”另一个工人附和道。
蹲在最边上的老周磕了磕烟锅子,接口道:“还能咋回事?听说最近有敌特分子盯着咱们厂搞破坏,保卫科这是防患于未然。我看着挺好的,不然到时候真的出了事咋办?”
老王给易中海递了根烟,自己先点燃吸了一口,吐着烟圈凑过去:“真有假的?我还以为就是常规巡逻呢。”
“嘿,常规巡逻怎么会这么严?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的。”一个年纪和易中海差不多的工人接话:“也不知道是湾湾的敌特还是小日子的,真是讨厌!像这样的特务就该绝后!”
“就是,而不知道那些特务的祖宗知道自家的后代干这种事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老王开口附和。
做了亏心事的易中海脸都绿了,吸了两口烟转身就回了车间,这让老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易师傅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咋说走就走了?”
“估计是有急活儿吧。”年轻工友随口接了句,又把话题扯回了敌特的传闻上。没人注意到,易中海走进车间时,脸色难看的很。
易中海现在又有些动摇了,他想更进一步没错,他想算计养老也没错,但是他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也想死后见到家里的老祖宗不会心里有愧。
虽说大家都知道老祖宗死了过后什么都不会剩下,但是华夏这么多年的传承里就没有谁真的会做出愧对祖宗的事情。
思来想去,易中海决定去自首,趁着没有发生事故找江辰自首搞不好还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的等到出了事故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再犹豫,一路狂奔朝着保卫科赶去,路上碰到相熟的工友打招呼,他都只是含糊应着,脑子里全是自首该怎么说。是先承认换了零件,还是先把聋老太太供出来?江辰会不会信他?这些念头搅得他头疼欲裂,可脚下的步子却没停,他清楚,现在每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无法挽回的风险。
保卫科的牌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易中海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他能想象到自己进去后可能面临的后果,被轧钢厂开除、被街坊戳脊梁骨、甚至可能蹲大狱。可一想到“愧对祖宗”四个字,他咬了咬牙还是走进了保卫科的门。
办公室里,江辰正和几个股长聊着工作上的事,听到推门声,几人同时抬眸。看到是易中海,江辰没说什么,只是示意苏雨给人倒杯水。
“江……江科长,我……我犯了错,我来自首。”
苏雨把水端给了易中海:“易师傅,慢慢说,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将水杯往桌上一放,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江科长,是这样的......她让我趁保卫科松懈的时候换上去,说这样能帮我评上七级工,我一时糊涂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头也重重垂了下去,不敢看江辰的眼睛。
江辰看向了苏雨:“带兄弟封锁那台机器,另外把易中海换的那个零件拿给轧钢厂技术科,让他们看看要是一直用那个零件会对机器产生什么影响。”
“是科长,我这就去办。”苏雨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办公室。
第158章 江科长,我老刘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江辰又看向了易中海,说实话,易中海过来自首是他没想到的,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易中海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不过也就是他的自首不由得让江辰高看一眼。
“易师傅,接下来还需要你在保卫科的关押室里待上一段时间,不知道......”
江辰的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应了下来:“没问题江科长,我完全配合你的工作。”
其实有了易中海的举报,江辰完全可以直接去抓聋老太太,只是他还得验证一下这聋老太太是不是之前接触杨厂长的那个‘猫头鹰’,见易中海这么配合,江辰吩咐李建军:“建军,带易中海去关押室,他有什么需求都尽量满足。”
“是科长!”
交代完江辰又看向易中海:“易师傅,你放心,这次你举报有功,敌特的事情是不会牵扯到你的,你就放心在关押室待着就行。不过鉴于你的行为,保卫科还是会对你进行一定的处罚,你做好心理准备。”
易中海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只要不跟敌特扯上关系,处罚就处罚吧,无非就是罚些款,短时间内考不了级罢了,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谢谢江科长,谢谢江科长!”
易中海走了没多久,苏雨就来了:“科长,技术科那边看了一下我们拆过去的零件,说是这个零件如果运行三天,整个机器都会出问题,严重一点甚至会出现重大事故。”
江辰皱了皱眉:“这么严重?还好易中海过来自首了,不然咱们还真的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苏雨开口问道:“科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江辰想了想:“你去锻工车间去把刘海中给叫过来,我有点事安排他。”
没多长时间,刘海中过来了:“江科长,您找我?”
江辰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坐。”说着江辰还给刘海中倒了杯茶。
刘海中一副受宠若惊的接过了茶,喝了一口,江辰继续说道:“易中海被我抓起来了。”
“咳咳咳......”刘海中被江辰的话给惊了一下,心里在琢磨江辰告诉自己这个干什么。
却听见江辰继续说:“现在我有个事,需要刘师傅你出力,办好了,我记你一功,推你做一个小组长。怎么样?你办不办?”
听了江辰的话,刘海中一下子站了起来:“办!江科长要我做什么?刀山火海您一句话!江科长,我老刘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江辰看着刘海中那股子劲头,心里暗暗点头,刘海中虽然文化不高,可肯卖力气,只要能让他当官他就肯下功夫,提携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坐下说。”江辰压了压手,“也不是什么刀山火海的事,就是交代你一下回了四合院别人问你易中海被抓你怎么说。”
“江科长您说我该怎么说?我肯定照做!”
江辰指尖敲了敲桌面,缓缓说道:“不管是谁问你,就算是院子里的聋老太太,你也得说易中海是因为违规给厂子设备换零件被抓紧保卫科的,其余的一个字都不要多说,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一准按江科长说的做,您就放心吧!”
江辰又交代了刘海中几句,这才让刘海中离开。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刘海中回到四合院时,中院已经围了不少街坊。许富贵抱着胳膊蹲在石凳上,二大妈正跟几个大婶窃窃私语,见刘海中回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老刘,你可算回来了!老易到底咋回事?”许富贵开口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内部消息”的架势,压低声音道:“嗨,还能咋?老小子胆肥了!竟敢违规给厂里的精密机床换零件,差点造成重大事故,被江科长当场抓了现行,现在还在保卫科审着呢!”
这话一出,街坊们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机床可是生产军工配件的,这要是出了事可是得蹲大狱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怪不得保卫科这么重视,换我我也得抓他!老易这是糊涂了啊!”
“平时看着挺稳重一人,咋干这种事?”
许富贵咂了咂嘴:“那精密机床金贵得很,厂里明文规定得技术科批准才能动,他倒好,敢私自换零件,真是猪油蒙了心!”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刘海中站在中间,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心里却记着江辰的吩咐,绝不多透露半个字。
一大妈在人群里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也是慌了,急匆匆的去了聋老太太家:“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我家老易被抓了,这可怎么办呀?”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边,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慢悠悠的:“慌什么?老易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做事有分寸,许是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啥呀?老刘都跟街坊们说了,老易是违规换厂里的精密机床零件,差点出大事,被江科长当场抓了!这要是真定了罪,工作没了不说,说不定还得蹲大狱!”
“哦?江辰是这么说的?你亲耳听见了?”
“那倒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既然江辰没有亲口说,那就做不得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可街坊们都这么传,应该不会有假吧?老太太,您德高望重的,关系也硬,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抬起眼,嘴上叹着气:“哎......罢了罢了,我这个老太婆就替你找找关系问问什么情况吧。”
聋老太太这时候其实内心也是有些慌的,毕竟易中海是受自己指使去破坏轧钢厂机器才被抓的,万一易中海要是把自己给供出去了怎么办?
一大妈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攥着聋老太太的手连连道谢:“谢谢老太太!谢谢老太太!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聋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街坊,你和小易平时也没少照顾我,我帮忙也是应该的。你先回去等着,别到处声张,我这就托人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哎!哎!我听您的!”一大妈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全然没察觉到聋老太太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第159章 你我都是一个级别的,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聋老太太送走一大妈后,忍不住在屋子里念叨:“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可真是废物,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希望你的嘴巴能够硬一点,别把老太太我给供出去了。”
随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着,转眼就到了凌晨一点。
聋老太太一反常态的起床,用一种异常麻利的身手翻过了院墙来到了隔壁院子。
她绕到西厢房窗边,指尖在窗纸上轻轻叩了三下,片刻后,窗户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色短褂、脸色黝黑的男人探出头,见是聋老太太马上开了门把她放进了屋,然后又朝门外左右看了看,见没别人了才关上了门,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她最近安排过来的同伙,毕竟安排易中海办事总得有人监督,这个人就是她安排监督易中海的。
“易中海被抓了,你去监督他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吗?”
那男人叹了口气:“别提了,白天我亲眼看着易中海换完了零件,以为没什么事了就离开车间抽了根烟,谁知道刚回车间就听到了易中海被抓的消息,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易中海是知道我敌特身份的,我不能赌他能熬过保卫科的审讯,我得想办法捞他出来,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声。”
“你想怎么做?”
“我打算去找下轧钢厂的杨副厂长,看看他能不能从保卫科要到人,实在不行只能安排人手暗杀易中海了,毕竟只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你疯了?整个小组现在都是静默状态,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时候乱行动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没办法,易中海不捞出来或者死在保卫科我实在不安心!”
“当初行动的时候我就不是很认同,你非要易中海行动,这下好了,我们一下子就处于被动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不是想为党国尽忠?”
那男人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是!你为党国尽忠!最后却要兄弟们拿命填!”
“我难道想?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兵行险招去保卫科杀人!”
“呵,真的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你没得选,你直接离开四九城不就行了?那样就算易中海供出了你也不会对你产生影响,兄弟们也就都不用做出无谓的牺牲了。”
“离开?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现在走了,之前的心血全白费了!”
“哼,你的成果呢?你安排进轧钢厂的人从去年到今年可已经被清理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歪瓜裂枣在我看来也是难成气候。”
“你!”
“我什么我?组织没有给我解除静默状态的通知,你要是行动我不阻拦,但是你也别想我带着下面的兄弟跟你玩命。”
“我是猫头鹰小组的组长!”
“我也是猫头鹰小组的副组长!你我都是一个级别的,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这次的事我是不会掺和的,想要我给你拼命?别做梦了。”
“你就不怕我失手了把你给供出来了?”
“我一个孤家寡人,我还能怕了你?明天一早我就换一个地方,到时候谁知道我是敌特?”
“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撇清关系?要是我落网,你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男人冷笑一声,站起身:“你不会觉得我一点后手都没有吧?我会不会有好下场就不劳你操心了。”
聋老太太气得要死,拐杖在地上戳得“笃笃”作响,浑浊的眸子里翻涌着狠厉:“好!好得很!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就别怪我不念同袍之情!”
“同袍之情?在你拿兄弟们的命换你的生机的时候,就没什么情分可言了。”
“最后劝你一句,别再想着搞破坏了,赶紧跑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党国现在就像是秋后的蚂蚱,一天不如一天了,想要反攻大陆他凭什么?咱们与其自取灭亡,还不如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你这叛徒!竟敢说党国的坏话!我看你是被共党策反了!”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你自己回头看看,这些年我们除了制造点小麻烦,还做成过什么?党国根本管不了我们的死活,加上这些年给的经费也是越来越少,你我还一个劲的拼命干什么?”
“我杀了你!”聋老太太说着就掏出一把手枪指向了男人。
那人把头往前凑了凑,指了指眉心:“来,往这打!你看你开了枪今天还能不能走的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聋老太太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聋老太太知道男人说的是实话,枪声一响,就算能打死他,自己也绝对跑不掉。
她死死盯着男人,枪口慢慢垂下:“你赢了,希望你不要干涉我要办的事。”
“那是自然。”
聋老太太转身走出了屋子,又回了自己家,本来她还想着拉几个帮手,那样办事也能方便一些,谁知道这人直接就回绝了。
不过也没什么,她也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有帮手最好,没帮手也不是不行,毕竟她还以为自己可以拿捏杨厂长。
当年她给杨厂长送黄金那可是安排了人拍了照的,因此她觉得可以死死的拿捏住杨厂长,她不相信到了那个位置的人会愿意全程被毁。
第二天一早,聋老太太特意换了件干净的青布衫,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杨副厂长家走去。一路上,她刻意绕开熟人,专挑僻静的小巷走,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出现在杨厂长家门口。
她抬手在门板上叩了叩门,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杨副厂长探出头,一开始还奇怪,但是看到熟悉的镯子心里一阵狂喜,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天知道这段日子他是怎么过的,保卫科专门安排了几个干事轮流监视,甚至可以说就连拉屎都被人盯着,实在是太难熬了。
杨副厂长眼底的狂喜稍纵即逝,随即换上一副警惕又焦灼的神色,飞快侧身让她进门,反手死死关上门,尽量让聋老太太看不出异常:“你怎么来了?”
第160章 要不是当初我没忍住诱惑,又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
聋老太太慢悠悠踱进堂屋,没等杨副厂长让座,就径直坐在了沙发上,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一磕,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怎么?杨厂长现在发达了,不认识老熟人了?”
“哪能呀?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就是想找你打听一下易中海什么情况。”
“老太太,这事我答应了,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联系你?”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她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太顺利过头了,眉头一皱。
杨厂长知道眼前这人不好糊弄,补充了一句:“这算不得什么麻烦事,我在保卫科就有熟人,又不是捞人,打听一下什么情况还是可以做到的。”
听杨厂长这么说聋老太太才收起疑心:“我明天会再来找你的,到时候你把情况告诉我就行。”
聋老太太行事还是很稳健的,依旧没有告诉杨厂长自己住哪里。
不过杨厂长现在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他想的是尽快跟江辰说一下情况,毕竟聋老太太这次来可跟上次不一样,这次他可是将聋老太太的长相看的一清二楚。
他本来就是待罪之身,尽早把聋老太太交代出去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交代完过后自己就不用整日活在保卫科的监管下了。
“行,老太太,我这就去厂子保卫科给你打听打听,你就先回吧。”
聋老太太也不拖沓,起身离开了杨厂长家,而杨厂长也出了家门,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朝着轧钢厂赶去。
来到轧钢厂,杨厂长直奔江辰办公室:“江科长,猫头鹰已经出现了,她今天早上来找的我。”
江辰起身给杨厂长倒了一杯茶:“杨厂长,你能描述一下猫头鹰的长相吗?”
杨厂长喝了一口茶:“那人就是一个老太太,杵着一个拐杖,一身藏青色衣服......”
随着杨厂长的描述,那人的模样、衣着等等无一例外的都跟聋老太太对上了。
“杨厂长,我知道这人是谁了,等下就会安排人手对她进行抓捕。”
“行,那我就先回我的工作岗位了,我等着组织的审判。”说着杨厂长就站起身准备离开江辰的办公室。
“杨厂长,”江辰抬手叫住他,“你主动提供线索,这是立功表现,我会如实上报的。组织会综合考量你的情况,不会一味追责。不过就算如此,你恐怕也会在里面待上个几十年了。”
“江科长多谢了,蹲几十年就几十年吧,要不是当初我没忍住诱惑,又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
“没什么谢不谢的,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杨厂长走了,江辰叫来苏雨:“带上十来个兄弟,去南锣鼓巷95号院把后院的聋老太太给我抓起来,他就是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的猫头鹰,让兄弟们都注意些,她手上肯定有枪,别一个简单的抓捕行动还受伤了。”
“明白!科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阳光正好,街坊们正坐在门口择菜聊天,苏雨带着十名干事,分出一组人手封锁了院子周边,苏雨带着剩下的几人直奔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的屋门虚掩着,苏雨抬手示意干事们放缓脚步,然后一个飞踢就踹开了门。
“你们干什么的?踹我老婆子家的门干嘛?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呀!有人强闯民宅了啊!”
聋老太太能不知道眼前的几人是保卫科的吗?她当然知道,毕竟江辰和对面院子的李建军都是保卫科的,身上穿的衣服跟他们相差不大。
她之所以这么叫是想让场面乱起来,到手后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逃跑。
可是她的算盘珠子打错了地方,院子里的人也都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知道聋老太太这是犯了事,又怎么可能往前凑?
苏雨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干事们上前控制局面:“别装了!我们是保卫科的,今天来抓的就是你这个代号‘猫头鹰’的敌特!”
两名干事已经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聋老太太的胳膊。她挣扎着扭动身子,嗓子里发出尖利的叫喊:“胡说!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婆,什么猫头鹰?你们搞错了!放开我!”
“搞错没搞错,你心里清楚,你们几个搜一下她家屋子,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苏雨对着身后的几个干事吩咐道。
几名干事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搜查屋子。堂屋的八仙桌抽屉、墙角的木箱、炕底下,都被翻查得一清二楚。
“苏股长,这里有情况!”一名干事在炕边蹲下,伸手从炕席与炕墙的缝隙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把裹着油纸的手枪。
另一名干事在堂屋角落的旧柜子里,翻出一个缠着黑布的物件,打开黑布,竟是一个小型的电台,“股长,找到电台了!”
聋老太太瞥见枪支和电台,脸色瞬间煞白,挣扎的力气陡然泄了大半,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还有这个!”又有干事从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倒出一叠泛黄的电报底稿和一张照片,照片上,聋老太太与一个男子并肩而立,那个男子身着国军的军服,这下好了铁证如山,等下押回了保卫科想怎么审就怎么审。
聋老太太浑身一软,被干事们架着才没瘫倒在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怨毒,她知道她这次算是栽了,这么多年的潜伏全毁在了自己的一次失误上。
“带走!”苏雨一声令下,干事们架着聋老太太往院外走。
保卫科一行人走后,院子里的住户也都议论开了,日防夜防的敌特竟然就住在自己院子里,这跟在炸药堆里睡觉又有什么区别?
二大妈拍着胸口后怕道:“我的天!原来后院的老聋子竟然是敌特!平时看着挺和善的,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多亏了保卫科的同志,不然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可不是嘛!这院子里住个敌特,想想都后怕!”
第161章 李怀德:你不拿兄弟怎么拿?兄弟们不拿他们又怎么进步?
聋老太太被苏雨押到了保卫科,江辰也第一时间来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聋老太太看见赶来的江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崽子,老太太我哪里露出了马脚?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是敌特的?”
江辰没有回答她原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情只要你干了肯定就会留下破绽。”
“呵,不过是老婆子我棋差一招罢了,小崽子,你少在我这里装什么高深莫测,老太太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既然你已经抓住我了,有什么招你就使出来吧,老太太我都接了!”
“哟!当敌特你还当出成就感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我党的英雄呢。都不是我说你,还给光头卖命干什么?老老实实的交代或许还可以减减刑,何必在我这里死磕呢?”
“英雄?我当然是英雄!为党国效忠,哪怕粉身碎骨也值得!倒是你们,别以为占了江山就能高枕无忧,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什么?你不会以为光头还有翻盘的可能吧?是谁给你的自信?”
“我相信党国总有一天会进行反攻的!”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别的不说,就光头给你们的经费是不是越来越少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们的党国已经不成气候了,你也不想想,窝在一个小岛上又能有什么发展呢?”
“不管怎么说,我是肯定不会背叛党锢的!”
这让江辰就很不爽了,好声好气的跟你讲你不听,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好请你吃罚酒了,他看向站在一边的苏雨:“给我审!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论死活,给我审出她的同党!”
“放心吧科长,这里就交给我吧!”
江辰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就离开了审讯室。
刚回办公室就看见李怀德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李怀德见江辰回来了对着江辰就是一阵埋怨:“江老弟,你瞒得我好苦呀!”
李怀德这话就让江辰非常摸不到头脑:“李哥,你话也不说清楚,我瞒你什么了?”
“江老弟是不是跟林将军家的千金领证了?下个月十六号办酒席?有没有这么一回事?江老弟你的嘴是真严!”
江辰也练练叫苦:“哎呦喂,李哥你这也太冤枉我了不是?就咱俩这关系办酒席的时候怎么会不叫你呢?本来打算这几天给你们送请柬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很久之前就盯上的一个敌特最近跳出来了,我总不能不管吧?这不,一来二去的就给耽搁了。”
“哦?江老弟这又要再立新功了?恭喜呀江老弟。”
江辰摆了摆手:“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抓住,惭愧的紧,哪敢提功劳?些许的苦劳罢了。”
“江老弟,你这人就是太谦虚太老实了,这可要不得呀。虽说耗得时间长了些,但总是有成果的嘛,既然有成果那就是有功劳的。”
“我知道江老弟不在意那些,但是老弟你毕竟是保卫科的科长,你不拿兄弟怎么拿?兄弟们不拿他们又怎么进步?老弟,你们保卫科是要靠功劳才能升上去的,你要是不能给下面的兄弟盼头,时间一久谁还会听你指挥?”
江辰之前也没在官场混过,哪知道这些道道,他确实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功劳,不过经李怀德这么一说觉得也挺有道理,毕竟现在手底下还有一大票兄弟,自己无所谓,但是也得考虑到下面兄弟们的福祉不是。
“李哥,你这话点醒我了。之前光想着把案子办扎实,倒真没细想这些。等这案子结了,我第一时间把兄弟们的功劳整理上报,绝不让他们白辛苦。”
“这就对咯。”
江辰想了想,觉得需要回馈一下李怀德,于是开口说道:“李哥,我在这里给你透一个风声,杨厂长这几天应该会离开轧钢厂,你可以找你岳父运作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往上升一升。”
李怀德面露惊喜之色:“江老弟,你这消息保真吗?”
“当然保真,去年我刚来轧钢厂抓的那批特务你还记得吧?其中就有不少是杨厂长给安排进厂的,只是我这里一直压着的,想利用杨厂长做鱼饵,钓出背后更大的鱼。现在‘猫头鹰’落网,他的用处也到头了,处理结果很快就会下来。”
“原来如此,不过就算这样我这个时候也是升不上去的,毕竟我的资历还是差了一些,不过我可以找下我岳父,看看他能不能安排一个自己人当这个副厂长。”李怀德越想越兴奋,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江老弟,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在厂里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突然,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苏雨闯了进来,见到李怀德也顾不上寒暄,急声道:“科长!出事了!那老太太顶不住审讯昏过去了!”
江辰毫不在意:“昏过去了就泼水让她清醒清醒,这点小事还用请示?要是泼水没有用那就让厂医在边上候着,反正吊着她一口气可劲审,迟早会开口的。”
“这......”
“这什么这?”
“科长,那老太太年纪大了,咱们要是什么都没审出来就死了怕是不好交代。”
江辰看了眼李怀德:“李哥,你也看到了,我这里还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下就不奉陪了,你自便。”
“江老弟你去忙你的,我也刚好去打个电话给我老丈人。”说着李怀德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和苏雨则是直奔审讯室,江辰看了眼聋老太太,那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也算是知道了苏雨为什么这么着急忙慌的去找自己了。
不过这对江辰来说是事情吗?系统了解一下?他只需要花功勋值从功勋商城里面兑换一些治疗伤势的药品,这聋老太太就是想死都难。
江辰是说干就干的性子,马上从功勋商城里面兑换了一颗药丸,非常粗暴的塞到聋老太太的嘴里,然后又用漏斗给聋老太太灌了一大瓢水,等了几分钟聋老太太神色果然好了很多。
“小兔崽子!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老东西我告诉你,你不交代出你的同党死对你来说都是一种奢望,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的好。”
第162章 审讯聋老太太
“小崽子,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江辰这个人罪不信邪了,这人到了自己的地盘要是撬不开嘴那还就真的没多少地方能撬开了,在后世的网络上可是有着不少的刑部尚书,虽说大多都没经过论证,但是可行性还是非常高的。
“苏雨,你带几个弟兄,给我弄一窝蚂蚁过来,另外再去弄一罐蜂蜜。”
“科长,弄蚂蚁和蜂蜜干什么?”
“让你去弄你就去弄,问那么多干什么?”
见江辰不愿意说干什么,苏雨也不多问了,带着几个干事就去找蚂蚁窝去了。倒是聋老太太,听见江辰的话好像猜到了江辰想要干什么:“江辰!你不能这么做!你难道不怕我死在你们保卫科?”
“不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我这个人吧做事就是不择手段的,你要是无辜百姓我肯定不会这么对你,但是谁让你是敌特呢?至于你死在保卫科,我是丝毫不担心的,说句大话阎王让你三更死,我能留你到五更。”
“再者说,就算你死在了保卫科又怎么了?这不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影响,我的老首长现在就在四九城公安局当副局长,武装部的主任也和我关系不错,你就算死在了保卫科那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尽快供出你的同伙,你可以咬着牙硬抗,反正我有的是手段和时间陪你慢慢耗。”
江辰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让聋老太太的心沉了又沉,聋老太太这时候也后悔了,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想着在轧钢厂搞小动作?这下好了,落到了江辰手上,连死都成了奢望。
不过聋老太太对光头还是很忠心的,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没想着开口。江辰这下子火气也来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来两个人,用抹布给我把她的嘴堵上,免得等下咬舌自尽了。”
两个干事走上前,用抹布粗暴的堵住了聋老太太的嘴巴。
半个小时后,苏雨和几个干事拿着装蚂蚁的罐子和装蜂蜜的罐子来到了审讯室。江辰指了指聋老太太:“给我把蜂蜜抹到她双腿上,在给她腿上套上麻袋。”
“是,科长。”
苏雨现在算是知道江辰想要干什么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们的科长对待敌特下手真是狠辣呀!这鬼点子真是又多又狠!
随着苏雨他们行动起来,聋老太太也越发的恐慌,她实在不是很理解,江辰是怎么想到这种要命的法子的,这可比刚才苏雨审讯的那些手段厉害多了,而且一时半会的自己还不会出事。
刚刚开始的时候聋老太太还不觉得什么,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聋老太太脸色已经因疼痛变得扭曲,她现在只想早死,因为她现在太痛苦了,但是因为蚂蚁造成的伤害很小又不可能死,所以无时无刻都在煎熬。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终于,聋老太太挺不住了:“呜~呜~呜~。”
因为嘴巴被堵住了,聋老太太发不出声音,苏雨看见了看向了江辰:“科长,她好像要说话。”
江辰不急不缓的看了一眼苏雨:“急什么?再等等,现在就让她开口谁知道她会不会交代干净?咱们得等她意志崩溃的时候再进行审讯,那样效果才会最好。”
苏雨内心忍不住吐槽‘神他妈等意志崩溃,能挺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牛逼了,换一般人三五分钟怕是就交代了。’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江辰在这里,他提醒一下没什么问题,他要是做主那就僭越了。
于是又过去了十多分钟,聋老太太又昏了过去,江辰这时候也觉得差不多了:“把她泼醒,开始问吧。”
苏雨舀了一瓢凉水兜头浇下,聋老太太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过来。她大口喘着粗气,腿上的刺痛还在蔓延,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顽固,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苏雨把她嘴里的抹布拿了下来,聋老太太就嘶哑着嗓子哀求:“我说……我全说了……”
江辰示意苏雨拿出纸笔,然后开始问道:“说清楚,你的同党有哪些?各自的代号和职位是什么?”
“我是猫头鹰小组的组长,代号‘猫头鹰’,小组成员一共四人,其他三人代号分别叫‘哀鸽’、‘夜莺’和‘长尾鸽’,我们一般都是通过死信箱联系的,之前易中海搞破坏的时候我曾经通过死信箱让副队长‘哀鸽’进行监视,其余两人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上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背叛了组织。”
江辰从聋老太太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监督易中海搞破坏?那不就说明这‘猫头鹰’小组的副组长就是轧钢厂的工人?
“你们小组的副组长现实中叫什么名字?现在住在哪里?”
“叫刘国涛,就住在咱们院子隔壁。”
江辰示意了一下苏雨,苏雨会意正要离开,却被聋老太太叫住:“晚了,你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他,昨晚我去找了他,本来想着要是杨厂长那边不答应帮忙就安排弟兄们冲进保卫科杀了易中海,可惜他没答应还当场跟我决裂了,现在可能已经出了四九城了。”
“刘国涛跟你决裂后,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或者提过什么人?”
“没有,像我们这样留下来的人又怎么会给自己留下尾巴呢?哪怕我跟他是一个小组的人,他也不会告诉我这些的。”
苏雨忍不住开口:“科长,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街道办帮忙协助排查?”
讲实在话,江辰现在也有点抓瞎了,人家昨晚上可能就已经跑了,这都快一天时间了,现在又不像后世到处都是监控,人家真要是狠狠心往深山里面一钻谁能找到?
“你知不知道他们三个有没有什么联络点?哪怕是曾经用过的也算!”江辰没有回答苏雨的话,反而是继续问聋老太太,他想通过监视另外两个人来找到‘哀鸽’这个副组长。
“有一个废弃的砖窑厂,在西郊红泥坡那边,以前我们偶尔会在那儿碰面。但半年前‘夜莺’和‘长尾鸽’失联后,我就没再去过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第163章 你很有钱吗?你有钱有个屁用
“具体位置?怎么找?”江辰追问。
“从轧钢厂往西走三里地,看到一棵老歪脖子树往南拐,土路走到底然后......”
接下来江辰问什么聋老太太就回什么,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问不出来东西了江辰才开始安排工作:“苏雨,你分三路行动。第一路,带两个人去劳资科拿刘国涛的档案照片,立刻送到各个火车站岗哨;第二路,联系街道办和居委会,发动住户排查昨晚刘国涛的行踪;第三路,你亲自带人手去西郊砖窑厂潜伏。”
“明白!”苏雨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苏雨走了过后江辰安排两个人把聋老太太送去了关押室,然后慢慢悠悠的回了办公室。
凑巧的是聋老太太的关押室就在易中海对面,看见在自己对面的易中海过得好像还很滋润,聋老太太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一开始就被易中海给卖了?她眼睛都气红了:“易中海!你个绝户!你敢出卖我!”
易中海正在关押室里面发呆呢,突然听到了聋老太太的声音赶忙朝对面看去,这一看他眉头直跳,心里更加庆幸自己没有那么犯浑老实交代了,不然自己恐怕不会比聋老太太好多少。
“什么出卖不出卖的?我易中海只是不屑去做对不起祖宗的事罢了。”
“易中海你等着吧,真当我一点后手也没有了?我先走一步,在下面等着你!”
“老聋子你还是歇歇吧,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大喊大叫的,有什么用呢?你不会以为你还有机会活下来吧?”
聋老太太沉默了,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说的话很有道理,就她现在的这个处境完全没机会活下来,先不说她已经和小组的几个组员闹掰了,就算小组成员没有闹掰,就保卫科这种程度的防卫想要救他出去也是千难万难。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与其在这里谩骂还不如省点力气。
另一边,江辰回到了办公室就开始写这次的报告,虽说猫头鹰小组的其他人还没被抓住,但是就现在的口供完全可以给杨厂长的事画上一个句号,杨厂长的事拖得时间已经很久了,还是早些了结比较好。
江辰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完成,活动了下脖子,江辰拿着报告就准备去赵书记的办公室,刚走出办公室想了想回到桌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请柬然后才离开办公室。
江辰抬手叩响了木门,然后传来了赵书记的声音:“进。”
江辰推开门赵书记见是江辰,立刻招手,“来得正好,我正说找你问下杨厂长那件事的进度呢,怎么样?有没有钓上来鱼?要是没有效果咱们得尽快把老杨给交出去了,毕竟他贪污受贿还和敌特勾结,压了这么长时间上面的领导已经有些意见了。”
江辰将报告递过去:“书记,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们以杨厂长为鱼饵,钓出来一伙敌特,这是那个敌特的审讯报告。”
赵书记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报告翻看起来,十多分钟就看了个差不多:“好啊,江辰!你这总算是让我看到了一些成绩,也算没有白忙活,你要尽快将剩余的三个人尽快缉拿。”
江辰的嘴角抽了抽:“书记,这恐怕有点难。”
“哦?你小子还有叫难的那一天?说说吧?怎么个难?”
“是这样的,猫头鹰小组的四人现在处于静默状态,其中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露头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赵书记指尖敲击着桌子:“这的确是有些难办了,难道就没有一点抓捕的机会了?”
“我已经安排苏雨带人去他们之前传递情报的地方守着了,只能说看天意了。”
赵书记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赵书记又问了一些江辰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一些问题,转眼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赵书记倒了杯茶送客,江辰也顺势拿出请柬放到了赵书记的桌子上:“书记,下月十六号我家办酒席,本来像这种私事应该下班来找您的,刚好要过来送报告,顺便就一起给您送过来了。”
赵书记打开请柬看了看:“恭喜呀小江,我下月十六号肯定准时到。”
“那我就先回去忙了书记。”
“去吧去吧。”
回到保卫科江辰让人把易中海叫来了办公室:“易师傅,这两天在保卫科还习惯吗?”
易中海在心里吐槽‘习惯?怎么习惯?这里跟我家里哪能一样?’不过易中海刚才才看见聋老太太的惨样,现在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还好还好。”
江辰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易师傅,现在敌特也被抓了,你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次你犯的事也不小,我原本决定降你两级工级,并且五年内不得进行考核,但是考虑到你对敌特的举报,我决定只罚你三年不能考核,你有没有意见?”
易中海现在是叫苦不迭,就是因为没忍住欲望,这一下子得损失多少钱?当然了,对易中海来说钱都是小事,他这么些年也是存了不少钱的,但是三年不能考级那就让他很难受了。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人生还能有多少个三年?另外就是要是三年时间他一直停滞不前,那等院子里跟他不对付的刘海中超过了自己,自己还不得被嘲讽死?所以易中海斟酌了一下开口:“江科长,我能不能用罚款抵消其他惩罚?”
“易师傅,你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是要在会上说的,所以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江科长,麻烦您帮帮忙,抬抬手吧。我给钱,一千块行不行?不行两千块也行啊。”
江辰不屑的看了一眼易中海:“你很有钱吗?你有钱有个屁用,出来混讲的是势力,看的的背景。你难道会觉得厂里面领导班子会因为你那点钱改变对你的惩罚,坏了厂里的规矩?”
第164章 贾东旭急坏了?那怎么不去保卫科看看我?
易中海不说话了,江辰说的没错,他易中海凭什么能觉得自己可以花钱改变厂子领导层的意志?如果说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许可以用钱来摆平,但是这次的事有些太大了呀。
勾结敌特,破坏厂内机器,要不是最后迷途知返了,一颗枪子那是躲不掉的,想到这易中海也不挣扎了:“哎,那就按江科长说的来吧。”
江辰点点头:“易师傅,你可以先回家了,明天早上准时来轧钢厂上班就行。”
“好的江科长,那我就先走了。”
易中海就这么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朝着四合院走去,回到家一大妈看见他回来了差点没哭出来:“老易,你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这几天一大妈被院子里的风言风语刺激的人都快崩溃了,不过好在聋老太太被保卫科带走给她分担了火力,不然这流言就能杀死她。
易中海这时候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走吧,咱们回家。”
“对对对,回家!老易,你这几天受苦了,我等下去称一斤猪肉回来给你补补。”
易中海也没拒绝,毕竟这几天在保卫科吃的确实不好,虽说江辰发话了,想要什么跟保卫科干事说就行,但是易中海却没当真,毕竟他也不知道江辰是不是说客气话:“行,我先去休息了,你午饭做好了叫我。”
易中海回到家躺在里屋的炕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麻。
自己稀里糊涂的换了一个零件,换掉的是工级降两级,外加三年不得考级,这件事还给自己留下了污点,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这院子里一大爷的位置也算是当到头了。
心里越想越后悔,但是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吃呢?
想着想着,易中海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了一大妈的声音:“老易,老易,醒醒,吃饭了。”
易中海翻身坐起来,走到外屋一看,桌子上摆着一盘红烧肉,还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碟炒青菜和一碗玉米粥。一大妈正把他的一双筷子摆好:“今天运气不错买到了一条五花肉,你快尝尝看,瞧瞧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易中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香四溢,肥油在嘴里化开,可他却没尝出多少滋味。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老伴,咱们家以后要过一段苦日子了,哎......都怪我......”
“老易,到底是怎么了?”
易中海把前因后果和一大妈一说,一大妈笑了笑:“没事的老易,就算你工级降了两级工资其实也不算低了,三年时间而已,三年后不是还可以考回来吗,再说了,你以前刚刚开始当学徒的时候日子比这苦多了,那不也过来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有了这污点……以后厂里评先进、提干,肯定没我的份了。”
“老易,咱们把自家小日子过好就行了,至于先进、提干什么的,没了就没了吧,还好你迷途知返了,你要是一条路走到黑恐怕会吃枪子。”
易中海点点头:“是啊,还好,你是不知道,聋老太太被保卫科抓去过后,审的那叫一个惨。”
“老易,你还提她干什么?要不是她,你能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易中海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真正害了自己的不是聋老太太,而是自己的欲望。
一大妈见易中海不说话了就给易中海夹起了菜,两人还没吃几口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了秦淮茹的声音:“一大爷,您回来了啊。”
易中海脸都黑了,秦淮茹这个时候来自己家除了借肉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什么原因,不过怎么说也是自己徒弟的媳妇,面上不能太难看,只好憋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淮茹啊,刚回来,你这是?”
秦淮茹走进来,手里还牵着盗圣棒梗,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眶微微泛红:“您是不知道,这几天给我家东旭都急坏了,我婆婆说您回来了,我没见到人还以为我婆婆看错了呢。”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窜得更旺,贾东旭急坏了?那怎么不去保卫科看看我?进保卫科不是只要给个几包香烟就行了?合着贾东旭就嘴上说急?不过嘴上却不得不应着:“有心了,我这不是刚从保卫科回来嘛,在里面吃不好喝不好的,回来就休息了,所以你才没看到。”
棒梗在一旁口水都快拖到地上了,易中海也是实在抹不开那个脸:“淮茹,你们家还没吃吧?要不让棒梗在我家这吃点?”
这话刚出口,秦淮茹的眼睛就亮了,不过却摆手推辞:“不了一大爷,我家里也炖着菜呢。我想着一大爷您这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我这就带棒梗回家。”
要不说秦淮茹段位高呢?你要是真心来看人手上不得带点东西?空着俩爪子过来了,还牵着棒梗,刚好易中海家这里还有红烧肉,要是真就这么让棒梗回去了贾东旭该怎么想自己这个师父?
“棒梗就在这吃吧,一个孩子,能吃多少东西?淮茹你先回家吧,等下棒梗吃完了我让你一大妈给送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一大爷?”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东旭是我徒弟,棒梗就是我徒孙了,在我这里吃个饭没什么的。”
秦淮茹本来就是带棒梗来蹭肉的,现在见着目的达成也就半推半就的回家了。
秦淮茹走后,易中海看着棒梗吃肉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湿棉花,闷得发慌。这孩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红烧肉,筷子伸得比谁都快,一块肉塞进嘴里没嚼几口就咽下去,嘴角还沾着油星子,活像几辈子没吃过荤似的。
也许是出于对孩子的喜爱,一大妈把盛好的玉米粥推到棒梗面前,语气温和:“慢点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可棒梗根本没听见,筷子又朝着盘子里最大的那块肉伸去,碗里的玉米粥那是动的念头都没有。
“棒梗,” 易中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先喝口粥,光吃肉容易腻。”
棒梗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混地应了一声,筷子却没停。一大妈看在眼里,悄悄给易中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跟孩子计较。然后又夹了几根青菜到棒梗碗里,棒梗瞥了眼青菜,皱着眉把菜拨到一边,继续跟红烧肉 “战斗”。
没一会儿,盘子里的肉就见了底,易中海人都麻爪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贾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谁家的孩子像他这样没礼貌的?去别人家吃饭紧着一碗肉吃?
第165章 李怀德:当然是真的,我李某人向来说一不二。
棒梗舔干净嘴角的油星子,还意犹未尽地盯着盘子底,用胳膊抹了一把嘴,易中海虽说这时候生气,但是爷没立马表现出来,语气平静的说道:“喝几口粥,等你师奶吃完了送你回家。”
棒梗撇撇嘴,把玉米粥往前推了推:“我不喝粥,不好喝。”
一大妈眼见着易中海脸色变得难看,叹了一口气:“不喝就不喝吧,剩下来晚上我喝。”
易中海见一大妈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呼啦呼啦把碗里的粥喝完,转身回了屋。
另一边,江辰也在轧钢厂吃完了午饭,回到保卫科正准备睡一觉,这两天他也是有些累着了,屁股还没挨到床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进来吧。”江辰见有人来也就不睡觉了,起身来到办公桌后坐着。
门被推开了,来的人是林晚:“辰哥,没打扰到你吧?”
江辰笑了笑:“晚晚,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大伯让我告诉你一下,让你这周末的时候去我家一趟,他把他的那些个老兄弟也都带过去我家,让你给帮忙看看。”
“行,我到时候肯定准时到,你来我这就是因为这事?”
“也不全是,轧钢厂前段时间答应给政府一批工作名额,附近几个街道办都盯上了,我们街道的赵主任让我来找轧钢厂李主任一趟看看我们街道能分多少个名额,如果数量少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
江辰想了想,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陪林晚走上一趟:“这样吧,我陪你走一趟,我跟李主任挺熟的,要是名额太少我也能帮你说几句话。”
“这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虽说你还没过门,但是咱们结婚证都已经领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走吧。”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江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是江辰,立刻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江老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快坐快坐,哎,林干事也在?”
江辰也没跟李怀德客气,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李哥,我老婆在街道办工作,想来问问你轧钢厂答应的工作名额的事,不知道咱们轧钢厂能给多少名额给他们街道办?”
“原来是这事啊。坐吧,咱们慢慢说。” 他给两人倒了杯水,才接着道,“这名额确实是有,总共一百二十个,要分给附近六个街道,平均下来每个街道也就二十个左右。不过既然江老弟的爱人在街道办工作那我到时候就给他们街道办多分一些名额。”
林晚一听,眼睛亮了:“真的吗?李主任,我们街道最近有不少待业青年,家里条件都不太好,要是能多几个名额,您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李怀德笑呵呵的回应:“当然是真的,我李某人向来说一不二。”
在李怀德看来这点小事,卖江辰个人情也没什么,更何况林晚家也不简单,区区一些工作名额在他李怀德看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而且轧钢厂只是答应给政府一百二十个工作名额,虽说不是只给一个街道办,但是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在规则之内操作,任谁也挑不出自己的毛病。
林晚差不多在轧钢厂待了半个小时,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四十五封介绍信,林晚离开没多久,江辰也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从口袋拿出一个小木盒,放到了李怀德的桌子上:“李哥,这次多谢了,不过兄弟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不是,这五十丸药算是弟弟的一番心意,至于药效你懂的。”
李怀德看到江辰放在桌子上的盒子,伸手打开,正是无能丈夫的救赎,脸色一红,合上盖子就把东西放到了抽屉里:“江老弟,哥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事尽管来找哥哥。”
“李哥这话说的,咱们兄弟间哪用这么见外?走了。”
李怀德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江辰能处!可以说从来不让自己白忙活,之前就想找他要些这种小药丸了,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今天江辰主动送上门来。这 玩意儿现在可是稀罕物,自己之前送过一些人,他们找自己要了好久了,现在好了江辰一出手就是五十丸,这下子自己又可以愉快的拿这东西走关系了。
江辰刚走到走廊,就看见保卫科的干事小张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急色:“科长,可算找到您了!刚才厂门口来了几个派出所的同志,说有要事找您,现在正在保卫科等着呢。”
“派出所的人?知道是什么事吗?”
“没说具体的,就说跟之前聋老太太的案子有关,我隐约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好像是有刘国涛的消息了。”
这下子江辰也来精神了,毕竟那刘国涛也是猫头鹰小组的副组长:“走,咱们快回保卫科。”
快步走回保卫科,刚进门就看见三个公安坐在沙发上,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看到江辰进来,立刻站起身:“江副所。”
江辰笑着摆摆手:“别客气,你们也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
“是,我们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
“你们今天来是?”
为首的公安上前一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轻轻翻开:“江副所,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刘国涛的事来的。”
“哦?那刘国涛在哪?”
“人就在我们所里。”
江辰愣了一下,这南锣鼓巷的派出所这么厉害吗?满四九城大海捞针一样的找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就给找到了?这科学吗?
那公安大概是猜到了江辰在想什么:“江科长,抓到这刘国涛说来也巧......”
那干事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这敌特也真的是倒霉,去鸽子市买东西跟人发生了口角,他处处退让,谁知道遇到了一个愣种,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由口角发展为肢体冲撞,然后越打越厉害,刚好这个鸽子市又有公安的眼线,然后就被抓到了派出所。
第166章 得,江科长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那这家伙可真够倒霉的,不过既然人已经抓到了你们来这是?”江辰也有些奇怪,既然人已经抓到了,还来找自己干什么?
“江副所,曹所说了这案子是您领头查的,所以让我们过来问问这人要不要给您送过来。”
江辰稍微想了一下,自己马上就快结婚了,加上人是人家派出所抓住的,加上曹所长给足了面子还派人过来问了自己的意见,自己要是把人要过来多少就有些不合适了:“既然人是你们抓到的,就不用送过来了,等下你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把我这边抓住的那个敌特给带回去吧,敌特在我这边就算结案了。”
“好的江副所,我们这就去提人。”
“去吧去吧,直接找苏雨带你们过去就行。”
那几个公安站起身离开了,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原本准备睡觉的江辰这时候也不打算睡觉了,出了办公室在轧钢厂里转了起来。
正看着,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江辰回头,见是安全生产股的周健,手里拿着个巡检本,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科长,您怎么过来了?我刚看见您办公室有几个公安,您这个时间不应该在招待他们吗?” 周健抬头看见他,连忙停下笔,笑着打招呼。
“已经送走了,想着没什么事就出来透透气,” 江辰指了指车间里,“最近车间的安全措施都落实到位了吧?没再出现之前那种违规操作的情况吧?”
“您放心,自从前几天易中海的事情过后,我让车间的主任们组织了几次培训,现在工人们都规矩着呢!每天开工前我都带着兄弟们检查一遍设备,就算有设备需要维修我也会找技术科的人过来先看下。”
江辰点点头,看样子之前易中海更换机器零件的事给周健提了个醒,这几天已经做出了相应的改进,这么看来周健也是比较有能力的。他又跟周健聊了几句才继续往前走。
就这么溜达了一圈,江辰瞧着也没什么事,跟苏雨和张英交代了几句,骑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
下个月十六号自己就要办酒席了,他可做不出临时找出厨子的事。
骑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江辰才到了峨眉酒家,这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上客的时间,饭馆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江辰停好自行车就走了进去。
柜台后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拨着算盘,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脸上立刻堆起满脸的笑:“江科长,您要吃些什么?快里头请,刚过了饭点,清净!”这是峨眉酒家的老板王德福,江辰和李怀德也没少光顾,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
江辰笑着摆手,径直走到柜台前:“王老板,今天不是来吃饭的,是有其他事。”
王德福把算盘往桌上一放,给江辰倒了杯凉茶:“您说,只要是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下个月十六号我办婚事,想在你这儿找个厨师去我那做五桌酒席,客人不算多,都是家里亲戚和厂里的同事,菜不用太铺张,但味道得地道,你这儿的招牌菜都得安排上。”
“恭喜恭喜啊江科长!十六号是个好日子,我记下来,到时候让厨子一早就去您家!五桌是吧?咱们这儿的九转大肠、葱烧海参、坛子肉......您放心,保准是老味道。另外我再给您加道清蒸鲈鱼,图个年年有余的好彩头。”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记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桌八个热菜四个凉菜,配一甜一咸两道汤,主食就米饭和馒头您看怎么样?要是有忌口的客人,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后厨调整。”
江辰听得满意,王德福办事就是靠谱,不用他多费口舌。“菜样你看着安排就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五十块钱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剩下的尾款我席面做完了就结。”
“江科长,定金您收回去,” 王德福把钱推回来,摆了摆手,“江科长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办酒席还要什么定金?再说了,谁家办酒席定金要五十块?”
江辰没有收回钱:“王老板,这规矩不能乱。” 他把钱往柜台里推了推,“再者说,你让厨子提前备料什么的都要成本,这钱就当是提前给的采买钱。”
“得,江科长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保管让江科长你的席面办得漂漂亮亮,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那感情好,到时候王老板你可得多费心。”
“放心吧江科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王德福拍着胸脯保证,“我让后厨的刘师傅亲自掌勺,他可是咱们这儿的招牌,做了二十多年菜,那手艺肯定没话说。”
江辰笑着点头,刘师傅的手艺他是尝过的,上次跟李怀德来吃,那手艺确实地道。
又聊了两句家常,江辰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便起身告辞:“王老板,那我先走了。”
“慢走啊江科长。” 王德福送他到门口。
江辰应着,骑上自行车往回走。骑到半路,路过一家供销社,江辰停了下来。他中午就看到林晚的发卡有些旧了,江辰打算买几个新的给林晚,顺便去街道办给赵天宇送一份请柬。
江辰停稳自行车,掀开门帘走进供销社。他径直走到饰品柜台前,目光在一排排发卡上扫过,粉色的塑料花瓣款、米白色的珍珠款、还有点缀着细小水钻的黑色款,都做得精致小巧。
“同志,麻烦把那几款发卡拿给我看看。” 他指着最显眼的三个样式说道。
售货员麻利地取来递给他,江辰看了下感觉质量还不错也挺漂亮,就挑了珍珠款和水钻款,付了钱揣进衣兜。
从供销社出来,他骑着车直奔街道办。
街道办公室,林晚正在核对待业青年名单,听见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江辰:“辰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下班时间吗?”
“去找了个厨师下个月做席面,回来的时候正好想起你发卡旧了,就给你买了几个新的送来,顺便给赵哥送一个请柬。”
第167章 贾东旭:何雨柱,就一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两人正说着话,赵天宇走了过来:“江老弟来了?今天可是多亏了江老弟不然我们街道想要弄这么多名额怕是有些困难。”
江辰也没当真,别人不知道他赵天宇的跟脚自己还不知道?就他叔叔那位置,四九城里不给面子的还就真没多少:“赵哥说的哪里话,就算我不去相信赵哥也是可以谈妥的。”
赵天宇笑了笑:“江老弟真是谦虚,我们家的关系跟工业部那边基本上不怎么沾边,遇到好说话的会给个面子,要是遇到不好说话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赵天宇递了一根烟给了江辰:“不瞒你说,这次轧钢厂的名额竞争得厉害,隔壁街道的蒋主任有点关系,早就放话要抢一半名额。要不是你跟李主任熟,还愿意帮晚晚说话,我们街道能拿到二十个就不错了,哪能有四十五个这么多?”
江辰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赵天宇这话半真半假,赵家的关系网确实不涉及工业口,但真要争,还会拿不到名额?赵天宇这么说多半也是看在林晚的份上,这时候要是再多说就不合适了。
于是江辰马上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请柬递了过去:“赵哥,下月我和晚晚的酒席我想请你参加,不知道到时候你有没有空?”
“没问题!” 赵天宇拍着胸脯保证,“当天我肯定一早到场。”
正说着,下班铃声响了起来,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江辰看向林晚:“走吧,咱我送你回家。”
林晚点点头,跟赵天宇道别后,拎着包跟江辰走出街道办。
贾东旭这几天过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易中海被关在保卫科的这几天车间里也没什么人管着他让他在空闲时间练技术什么的,他一有空闲就跟车间里面的工友溜到废弃仓库打牌,偶尔还跟厂子里的小寡妇换换馒头,啧啧啧,那叫一个舒坦。
不过舒坦归舒坦,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不过自从上次在轧钢厂倒卖钢材吃了亏,偷东西他是不敢了,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还在清洁队的何雨柱身上。
贾东旭蹲在轧钢厂门前的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眼睛直勾勾盯着下班人流的方向。
“东旭,蹲这儿干啥呢?” 几个穿着工装的工友路过,其中一个笑着招呼他,“今天下班不去耍几把了?”
“是老苗啊,最近手气有点差,今天就不去了,你去吧。”贾东旭也不说自己没钱了,那样多没面子?
几个工友了然地笑了笑,也没戳破:“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没过多久,就看见何雨柱从厂门口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个铝制饭盒,以前里面是给秦淮茹带的饭菜,可是现如今何雨柱自己都快朝不保夕了,哪里还有饭盒往家带?
不过贾东旭今天的目标不是饭盒,是奔着找何雨柱借钱来的,看到何雨柱贾东旭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柱子,你可算下班了。”
“东旭哥?你还没回家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自从被调到清洁队,他在厂里就没少受白眼,贾东旭更是没怎么搭理过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事?” 何雨柱心里清楚,贾东旭没事绝不会在这儿等他,多半又是来算计什么。
贾东旭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凑到何雨柱身边:“柱子,你看咱哥俩这关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借钱?”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现在在清洁队,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自己都不够花,哪有钱借你?”
他这话倒是实情。自从被调离食堂,他的工资降了不少,秦淮茹时不时的 去找他借米借面,他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还有余钱借给贾东旭?
再者说就算有,借给贾东旭还不如借给秦淮茹,借给秦淮茹运气好的时候他何雨柱还能摸一摸秦淮茹的小手呢。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柱子,咱们可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我不就是借点钱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何雨柱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借钱的时候就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不借钱的时候就像不认识一样,还真拿他何雨柱当傻子?
“贾东旭,你一个大男人就不会自己想想办法?整天在厂子里不务正业,就知道打牌耍滑,还好意思舔着脸借钱?我告诉你,没有!”
说完,何雨柱准备绕开贾东旭回四合院,贾东旭连忙拦住他,脸上的谄媚换成了几分威胁:“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大厨呢?现在你就是个扫厕所的,谁还把你当回事?你要是不借钱给我,信不信我在厂里散播谣言,说你跟聋老太太有勾结?”
何雨柱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作为四合院的住户他在聋老太太被抓当天就知道聋老太太是特务了,要是被贾东旭散播谣言跟聋老太太有勾结天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指着贾东旭的鼻子:“你敢!贾东旭,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我有什么不敢的?咱们院子里谁不知道那老太太成天叫你孙子?你也从来没否认过,你说我要是给你宣扬一下会怎么样?”贾东旭这下子是吃定何雨柱了,他知道何雨柱根本不敢赌,很快何雨柱的反应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何雨柱看着贾东旭那副无赖的嘴脸,心里又气又恨。他知道贾东旭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虽然不甘心被贾东旭这么拿捏,但是眼下除了花钱消灾也没其他办法了。
咬着牙瞪了一眼贾东旭,才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块钱,狠狠摔在贾东旭面前:“就这么多,拿走!”
贾东旭扫了一眼地上的钱,撇了撇嘴:“何雨柱,就一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第168章 刘海中:万一什么?没有什么万一!我相信江科长!
何雨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现在在清洁队一个月才十八块,要不是怕贾东旭的谣言毁了自己,他连一个子儿都不想给。
“贾东旭,你别得寸进尺!我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贾东旭笑呵呵的开口:“柱子,你说话之前可得想好了,你是可以硬气,可是你不为你妹妹多考虑一下?”
何雨柱听了贾东旭的话也冷静下来了,自己毁了事小,可自己的妹妹怎么办?而且他也不知道被贾东旭造谣过后到底是什么后果,要是自己被抓起来了,自己妹妹那么小怎么应对院子里的其他人?
何雨柱又从口袋里拿出来十块钱:“就这么多了,贾东旭你最好见好就收,我何雨柱也不是好欺负的,逼急了我跟你鱼死网破!”
贾东旭见到十块钱马上露出了笑容:“还是柱子你痛快!早这样不就完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小气的人,放心吧,我这个人说到做到,肯定不会再拿聋老太太跟你的关系说事。“
“滚!” 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里满是厌恶,“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好嘞好嘞,这就走!” 贾东旭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揣着钱美滋滋地转身离开。
看着他欢天喜地的背影,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旁边的老槐树上。他蹲在树下缓了好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一路上,他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要是贾东旭以后还来讹钱怎么办?妹妹还小,要是自己真出了事,她在四合院里无依无靠,指不定会受多少欺负。
越想越愁,何雨柱甚至萌生了换个住处的念头,可眼下工作不稳定,手里又没积蓄,换住处谈何容易?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飘着各家饭菜的香味,刚回到家,就看见何雨水从屋里出来:“哥,你回来了?咱们晚上吃什么?”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哥今天有点事,回来的晚了,你饿坏了吧?”
何雨水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我放学回来煮了个红薯吃了也没有那么饿。”
“傻丫头,光吃红薯哪行?” 何雨柱强挤出笑容,“等着,哥这就给你去做晚饭。”说着何雨柱就去了厨房。
另一边,刘海中家里
一家人已经吃完了晚饭,二大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和刘海中说着院子里今天发生的事:“当家的,易中海今天上午回来了。”
刘海中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回来了就回来了,咋了?”
“聋老太太跟他家的关系可不一般,聋老太太是敌特,你说会不会影响易中海?”
刘海中夹着香烟:“影响肯定是有影响的,但是也就那样子了,不会抓他去坐牢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争取当上厂子里的一大爷?”
“一大爷?我这个二大爷我都不想当了,院子里的大爷什么权力都没有,还要天天处理院子里狗屁倒灶的事情,我都干的够够的了。”
二大妈听刘海中这么说,忍不住摸了一下刘海中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平时不是总想着当官吗?现在这送上门的机会你怎么还不当一回事?”
刘海中故作深沉的看了一眼二大妈,然后才开口:“江科长可是说了,要帮我在轧钢厂弄个组长当当的,那不比当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强太多了?”
二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刘海中这是在厂子里有了奔头啊,难怪看不上院子里一大爷的位子了。
“当家的这是真的吗?组长可是管着一二十号人呢,的确比院子里这有名无实的大爷强上百倍!”
刘海中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冒出:“那自然是真的,江科长是什么人物?他既然说了要帮我,就肯定不会食言。”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老刘吃完晚饭了吗?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刘海中眉头一挑,心里琢磨着阎埠贵这时候来有什么事,起身开了门:“老阎啊,快进来坐。刚吃完饭?”
阎埠贵走进屋笑着说:“刚吃完,想着你可能还没休息,就过来跟你聊聊。听说易中海回来了?厂里怎么处理的?”
刘海中递给他一根烟,“具体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不过保卫科一个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干事说明天上午江科长开完会之后会贴公告。”
阎埠贵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老刘,你觉得会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既然人已经放出来了,估计就是罚款、降工级外加限制考试,然后通报到街道办呗。”
阎埠贵吸了口烟,眼神里透着几分算计:“要是真这么处理,那易中海这一大爷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他顿了顿,看向刘海中,“老刘,你要是有当一大爷的想法,我第一个支持你。”
刘海中摆了摆手:“老阎,你的好意我多谢了,不过我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你要是想当院子里的一大爷你自己去争取就是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了不少:“老刘你这话可当真?我可不是想抢什么,就是觉得邻里之间总得有个牵头的。”
“那是自然,你办事细致,又是老住户,时间又比我充裕,比我适合管这些事。以后厂里事多,院里的事还得靠你多费心。”
阎阜贵听刘海中这么说更开心了,他要是当了一大爷,那不是可以在院子里捞到更多的好处?又和刘海中聊了十多分钟,阎埠贵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刚走,二大妈就凑过来:“当家的,你真就不争一下一大爷的位子了?”
“刚才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你不会以为我说着玩的吧?”
“可我还是担心,” 二大妈放下抹布,“江科长虽说要帮你,可这事儿没定下来,万一……”
“万一什么?没有什么万一!我相信江科长!”
第169章 都说男人之间的三大铁,一起
......
二大妈见刘海中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多说了,开始烧水洗漱。
另一边,江辰正在房间里面看着书,房门被江涛推开了。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江涛没说话,递了一根烟给江辰:“儿子,你证也领了,酒席办完也就成家了,我过来找你聊聊。”
江辰放下了手里的书:“爹,你想聊点什么?”
“你们三兄弟都成家了,我寻思着分家,你怎么看?”
“爹,就算要分家那也得叫上我大哥二哥,您单独跟我说算怎么个事?”
“你大哥二哥我是知道的,老大说好听点那是忠厚,说难听点就是个死脑筋,老二倒是机灵一些,但是见识还是不能跟你比,和你聊妥了他们那边我自会去说,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爹,我们兄弟三个都成家了不错,但是也没必要分家吧?您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跟您嚼舌根了?”
“是这次请你外公你外公开的口,说你们兄弟几个都成家了,不如趁早分家,免得时间久了家长里短的事让你们兄弟几个心里有了隔阂。”
江辰沉默了,自家老爹说的是没错的,现在整个江家的吃穿用度大多都是自己拿出来的,虽说他不在意这些,但是就怕两个哥哥到时候习以为常了,毕竟升米恩斗米仇的事自古以来就不少见。
过了挺长时间江辰叹了一口气:“哎......何至于此啊,那您和娘以后就跟我过吧,真要分家大哥二哥他们家也没那么充裕。”
“那哪里行?咱们村子里还没听说过谁分家过后跟小儿子过的。”
“您要是不答应那我不同意分家。”
听江辰这么说,江涛也不再纠结,点点头答应了:“那行,我和你娘就跟着你过,我这就去找你大哥二哥。”
江辰拉住了江涛:“爹,过段时间再说吧,反正时间还早,我下个月才办酒席呢。”
“也行,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月,等你和晚晚把酒席办了成了家,再提分家的事也不耽误。”
江辰重新坐回椅子上,顺手给老爹倒了杯凉茶:“爹,您也别听外公瞎琢磨,我们兄弟几个不是爱计较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们兄弟几个都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吧人心难测,你们兄弟几个是无所谓的,你们媳妇呢?就算你们媳妇也不计较,那她们娘家人呢?以后的小孩呢?你给你哥嫂都找了城里的工作,你做的已经够可以的了。”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江涛看了眼江辰房间里的座钟站起身:“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先回屋跟你娘说说,让她也有些心理准备。”
江辰送老爹到门口,见江涛出了房门才回到床上,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看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阵阵困意袭来,江辰也熄灯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保卫科,烧了一壶水然后就看起了保卫科的各项材料,九点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情报系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动静的情报系统一下子跳出来好几条有用的情报。
“情报系统今日情报,祝您早日走上人生巅峰。”
“1、贾东旭今天中午会带着昨天敲诈何雨柱的十一块钱在厂区小仓库进行赌博,被做局的贾东旭现在异常沉迷赌博。”
“2、南锣鼓巷派出所新任所长王铁柱今天上任,今晚会遭遇不测。”
“3、轧钢厂杨厂长处罚结果将会在下午一点公布,处罚结果如下:收受敌特大量金钱,安插敌特进厂,根据《贪污条例》(1952)、《反革命条例》(1951)两罪并罚于下月一号枪毙。”
“4、副厂长冯磊将被调离轧钢厂,李怀德升任轧钢厂副厂长。”
......
“10、空白。”
江辰看完了系统给出的情报,当即觉得今晚得去找一下自己的老班长,免得自己的老班长刚上任就上墙,至于其他几条信息对自己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杨厂长被处以死刑他也不觉得惊讶,在这个偷盗都有可能枪毙的年代,跟敌特有牵扯结果就已经很明确了。
冯磊被调走也在江辰的意料之中,要是冯磊不走李怀德就永远只能是一个后勤主任,工业部不会让哪一方势力在轧钢厂里一家独大,那样要是有人架空了厂长书记那就麻烦了。
至于贾东旭赌博在他看来那就更是小事了,等下吃完饭带几个保卫科的兄弟溜达溜达消消食,能抓到那最好,抓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到最后给他做局的人会教他做人。
正想着,李建军来了:“科长,这份文件麻烦给签一个字。”
江辰接过文件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问:“建军,你跟你对象车证了吗?”
“扯了扯了,人我都带到四九城了,要不是您给批了五天时间还真有点来不及。”
“你小子还办酒席不?”
“在老家办了,我打算过几天休息再请科里面兄弟吃个饭。”
江辰这时候也看完了文件,麻利的签了字,然后合上文件夹,低头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拿出二十块钱递了过去:“拿着,这算是我给你的份子钱。”
“辰哥,你这给的也太多了。”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你我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二十块钱难道还多?”
李建军的眼眶有点发热,他跟江辰出生入死过好几次。后来江辰分配到轧钢厂保卫科,他也是义无反顾的跟着来了,都说男人之间的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他俩占了两个,这样的关系李建军也就不再推辞。
“那…… 我就不客气了,辰哥!” 李建军咧嘴一笑,“等我定好地方,第一时间通知科里的兄弟,到时候您可一定得去!”
“我谅你也少不了我的酒,对了,今天中午吃完饭别着急回办公室,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去厂区小仓库那边转转。”
“辰哥,有活儿?” 他知道江辰从不做没头没尾的安排,既然让带兄弟去小仓库,肯定是有情况。
第170章 再来两局!赢够两百块我就收手!
“算不上什么大活儿,” 江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听说有人在那儿聚着赌博,咱们去消食的时候顺手管管。记住,别声张,先摸清情况再动手,别让鱼跑了。”
“明白!” 李建军立正敬了个军礼,笑着说,“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那我先去把文件送回去,顺便跟小张、小王打个招呼。”
看着李建军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江辰重新坐回桌前,开始琢磨王铁柱为什么今晚会遇袭,想了半天没有头绪也就不想了。
“管他呢,晚上去他那转转不就知道了。”
正琢磨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李怀德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江老弟,忙着呢?”
江辰连忙起身让座:“李哥,稀客啊,快坐。我刚烧了热水,给你泡杯茶。”
“不用麻烦,” 李怀德摆摆手,把布包放在桌上,“我今天来是给你送点好东西,这次我能升上去多亏了江老弟提前透露的消息,不然老哥我在后勤主任的位置上怕还有的坐哦。”
“李哥客气了,” 江辰笑着说,“你在后勤岗位上做得风生水起,把厂里的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升任副厂长是实至名归,我不过是提前告诉了你一点消息而已。”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江老弟的消息可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因为提前知道了消息,我岳父提前把冯磊给调走了,不然我是肯定没机会的,加上我拿出了一些之前江老弟送我的药丸走关系,升迁的事情才妥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杨厂长,李怀德神秘兮兮的跟江辰说:“江老弟,我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杨厂长下个月一号会被打靶。”
虽说江辰早已知道了结果,这时候还是得假装惊讶一下的:“被打靶?不会吧?他戴罪立功了呀?”
“江老弟,他身为党员,勾结敌特,安插了挺多人进了轧钢厂,要不是你们保卫科发现及时我都不敢想回怼国家财产造成多大的损失,就算他戴罪立功了,但是也是瑜不掩瑕,这点我觉得他自己也是清楚的,也就是现在是新国家了,换做以前他家里一个都跑不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李怀德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起身告辞:“不耽误你忙了,我也得回去了。”
江辰送李怀德到门口,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回了办公室。打开李怀德拎过来的布包,里面是两条烟两瓶酒,看着就是领导的特供,估计是李怀德从他老丈人那顺来的,除此以外还有一堆票据,江辰也没仔细看,把东西往空间一放,打算晚上直接带回家给自己老娘。
看了眼时间,离吃饭还有几个小时,江辰继续埋头看起了保卫科的材料。
另一边,贾东旭干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易中海在一边看的直皱眉:“东旭,你干活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呢?咱们钳工干活可不能分心!”
听到易中海的话贾东旭才猛地回过神:“啊…… 师父,我没分心,就是有点…… 有点累。”
“累?” 易中海拿起那半拉没加工好的零件看了看,然后说道,“你这是累吗?你这是魂儿都飞了!你是不是在外头惹事了?”
贾东旭不敢让易中海知道自己中午要去小仓库赌博的事,只能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有师父,我能惹啥事儿?就是…… 就是家里孩子哭,没睡好。”
“没睡好就该好好休息,车间不是能糊弄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受伤,你要是实在没睡好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下车间主任要是来了我就说你上厕所去了。”
贾东旭本来就喜欢耍滑,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他哪里会不答应?马上应了下来:“那师父,我就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下了,您把饭盒给我,等下中午我给您打饭。”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易中海很高兴,自己对贾东旭那么好是为什么?还不是指望他给自己养老?现在就被自己感化的给自己带饭,以后就能给自己养老,于是他从自己口袋拿出钱票,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饭盒:“那行,这是我的饭盒和钱票,我中午就不去食堂了。”
贾东旭揣着易中海的钱票和饭盒,嘴上应了 一句,转身就往车间后门溜。
出了车间,他绕着厂区的老槐树转了个弯,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在小仓库门口探头探脑的,那是给仓库里面的人放风的,这段时间保卫科厂内抓赌抓的很频繁,他们也渐渐的想出了一些应对方法,至于有没有用真的不好说,毕竟保卫科的人都是战场退下来的,侦察与反侦察比他们可强太多了。
那人看见贾东旭连忙招呼:“东旭,你可来了!里面早就开桌了!”
贾东旭加快脚步跑过去,把易中海的饭盒往墙角一塞,拍了拍口袋里的钱:“走着!今天肯定把上次输的都赢回来!” 说着就掀开门帘钻进仓库。里面早支起了一张破木桌,几个工友已经在里面玩了起来。
贾东旭在一旁等了一会,也加入了牌局,刚开两局,贾东旭手气还算顺,赢了三块多,但是渐渐的开始输多赢少,短短半个小时,昨天敲诈何雨柱的钱就输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十来块钱很显然不是这几人想要的,他们想让贾东旭沉迷其中,那样才能让他们尽可能的收割,所以几人又有意识的输给贾东旭。
贾东旭就这么输输赢赢赢赢,等到吃饭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赢了一百多块钱,这时候的贾东旭感觉自己就像是赌神附了体,丝毫没有发觉几人在给他下套。
其中一人看了眼手表:“行了行了,东旭上午就到这吧,咱们先去吃个饭,中午休息的时候咱们再来怎么样?”
贾东旭死死攥着手里的钱,眼睛亮得像要发光:“吃什么饭!正赢着劲儿呢,你们该不会是输怕了吧?再来两局!赢够两百块我就收手!”
对面的胡三偷偷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脸上却堆着笑:“东旭,饭还是得吃的,不然下午干活没力气。我刚刚看你带了两个饭盒,里面有一个是你师父的吧?你要是不给易师傅送一份饭到时候你怎么交代?万一易师傅起了疑心那可就麻烦了。”
第171章 赌资都快两百了,还敢说闹着玩?
听胡三这么说,贾东旭也不再纠缠,心里也是暗自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答应给易中海带饭,不然不就可以继续赢钱了?现在手气这么好,可惜了。
“行!那咱们就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咱们再继续!” 贾东旭把钱揣进怀里,招呼着几个工友朝着食堂走去。
几人勾肩搭背往食堂走,其中一人笑呵呵的开口:“东旭,今天你可没少赚,你看你都赢了弟兄们这么多钱了,午饭你看......”
贾东旭豪气十足的开口:“我贾东旭还能亏了兄弟们吗?今天中午弟兄几个的午饭我包了!”
几人见贾东旭这么说,也都非常上道的夸了起来,什么‘大气’、‘豪爽’、‘尿性’、‘爷们’等等等等,一时间马屁声声声不绝,贾东旭也是被几人不要脸的马屁给拍爽了。
进了食堂,蒸汽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贾东旭着急回去打牌,直接挤到前面,冲着窗口里喊:“师傅,给我来六份红烧肉、六份炒鸡蛋,再来六碗米饭!”
打饭师傅抬眼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排队!没看见大家都在排队吗?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插队我工作还干不干了?或者说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让你插队?”那师傅说着指了指正在排队的人群。
贾东旭转头看向正在排队的人群,发现他们有些不光不善的看向自己,胡三也意识到了这点,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东旭,排队就排队,咱不差这一会儿。”
贾东旭这顺坡下驴,不情不愿地排到队尾,嘴里还嘟囔着:“等着就等着,一个厨子凭什么吆五喝六的。”
有人认得贾东旭,低声议论:“这不是钳工车间的贾东旭吗?平时抠抠搜搜的,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发了横财。”
“我听说他昨天堵着清洁队的何雨柱,好像是讹了人家钱……”
好不容易排到跟前,贾东旭把钱票拍在窗口:“赶紧的,刚才点的都给我装上!”
大师傅麻利地盛菜、打饭,把几个搪瓷缸子塞给他:“拿着,一共八块三,钱票两斤。”
贾东旭爽快地付了钱票,拎着沉甸甸的饭菜,领着几人找了个空桌坐下。红烧肉油光锃亮,炒鸡蛋金黄诱人,都是厂里食堂里最解馋的硬菜,平时贾东旭是舍不得吃的,但是谁让他今天赚钱了呢,短短几个小时就赚了一百多块,可不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来,弟兄们,动筷子!” 贾东旭率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几人也不客气,纷纷伸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几人狼吞虎咽的吃完,贾东旭把给易中海的饭送了过去,然后一行人再次来到小仓库。
胡三抢把破木桌擦了擦,麻利地掏出扑克,眼神里透着几分急不可耐:“东旭,赶紧的,趁着时间还早,咱再杀几局,可不能耽误了下午干活!”
贾东旭一屁股坐在木凳上,点了一根香烟:“今天我手气正旺,等下我可是要加注的,你们都没问题吧?”
几人巴不得贾东旭加注好割韭菜自然全都答应了,牌局很快重新开局。起初贾东旭依旧顺风顺水,没几局就又赢了二三十块,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可是好景不长,几局过后贾东旭连续几把跟他们拿了冤家牌,开始一个劲的输钱,贾东旭身上的钱由巅峰时候的两百多缩水到了五十块,贾东旭骂骂咧咧的:“娘的,怎么手气一下子这么差?你们先玩,我去上个厕所转转运就回来。”
贾东旭把牌往桌上一扔,转身就出了小仓库。
见贾东旭离开了,几人又聊了起来,胡三开口问道:“老白,你说咱们今天给他赢到什么程度好?”
“老胡,这傻小子不是有个高级工的师父吗?他师傅肯定有不少钱,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给他点甜头才行。等他上钩了直接把易中海那家伙给掏空。”
“老白,易中海怎么说也是厂子里的大师傅,咱们这样做把他得罪死了不太好吧?”
“得罪了就得罪了,真金白银的到了手上才是真的,大不了到时候拿着钱去找人换一个不跟车间沾边的活,咱们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也赚不到多少钱,我早就想换一个岗位了。”
“行,就按老白你说的来,等下那小子回来了咱们几个再稍微输点给他。”
几人商量好了也就没再说话,都静静的等着,这么着十多分钟过去了,那个叫老白的不禁有些疑惑:“这贾东旭怎么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难不成掉厕所里了?”
“老白,要不我去看看?”胡三开口道。
“不急,咱们再等等,好饭不怕晚。”
另一边,贾东旭可能是中午的红烧肉吃多了,到了厕所就开始打标枪,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娘的,怎么好端端的拉肚子!耽误老子赢钱,真晦气!”
他在厕所里磨蹭了足足二十多分钟,腿麻得站都站不稳,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小仓库走。心里还惦记着牌桌,琢磨着回去怎么把输的钱赢回来,压根没察觉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
何雨柱自从昨晚被贾东旭敲诈了十一块钱就想报复一下,现在算是让他逮到了机会。
也不知道何雨柱在哪里找到的麻袋,对着贾东旭直接套了上去,然后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打了足足有五分钟,何雨柱见贾东旭都不怎么挣扎了才转身离去。
另一边,李建军带着几个保卫科干事也来到了小仓库门口,看见里面几个工人正在打牌,指挥着几个干事就冲了进去。
“都给我蹲下!不许动!”
李建军一脚踹开虚掩的仓库门,声如洪钟,吓得胡三几人手里的扑克 “哗啦” 散了一地。保卫科的干事们训练有素,瞬间形成包围,手里的枪顶在几人后腰上将几人瞬间制服。
胡三脸色煞白,强装镇定地摆手:“李股长,误会!都是工友,闹着玩呢,不算赌博!”
“闹着玩?” 李建军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钱,数了数加在一起足足有将近两百块,“赌资都快两百了,还敢说闹着玩?把他们都铐起来!”
第172章 你个狗东西!你还涨行市了?
干事们立刻上前,反手将几人按在地上,明晃晃的手铐 “咔嚓” 锁上。几人就这样被李建军和干事带回了保卫科关了起来。
关押室里,老白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老胡,你说是不是贾东旭那家伙举报的?”
胡三摇了摇头:“不像,别说贾东旭现在还赢了钱,就算输了也不敢找保卫科举报,他要是举报兄弟几个怎么会放过他?”
老白想想也是:“你说的对,贾东旭那小子再没脑子也不会来保卫科举报,怎么说他也参与了,他举报了不是连着自己一起坑了?”
胡三没再和老白谈论贾东旭的事,他多少还是有些脑子的,知道眼下情况也是比较棘手的:“老白,先别想贾东旭了,咱们兄弟几个还是想想怎么从保卫科出去才是正经事。将近两百块的赌资,这事可不小。”
老白这时候眉头也拧成了疙瘩:“你说的对,这次要是按厂规处理,轻则记过降级,重则直接开除,咱们的确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早知道保卫科现在抓得这么严,当初就不该听你的,放长线钓大鱼?现在鱼没钓着,倒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我想多弄点钱还错了?” 胡三瞪了他一眼,“抱怨能解决问题?赶紧想想办法!”
旁边一个瘦高个工友插了嘴:“我表舅在保卫科当干事,要不要找他试试?”
胡三和老白听到这话瞬间精神了:“行啊二狗,没想到你还有这关系呢,咋没听你说过?”
二狗被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表舅就是个普通干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管用不管用都得试试!” 胡三立刻接话,眼里透着急切,“两百块赌资,真要是按厂规来,咱们几个最少也得降工级!你表舅在保卫科,你让他问问江科长能不能花钱消灾。”
老白也跟着点头:“对!只要能保住工作,花点钱咱认了!”
“行!等下保卫科的人来提审,我就跟他们说想找表舅说句话,试试能不能有用。”
几人正合计着,关押室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李建军带着个干事走进来,胡三和老白给二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二狗赶紧找机会提表舅的事。
二狗也直接开口了,不然他怕等下就没机会了:“李股长,我想找我表舅,他也是保卫科的干事,叫王强,您能不能让我跟他说句话?”
李建军也没想到这里还有保卫科兄弟的亲戚,那就不一样了,怎么说也得照顾一下自家兄弟的面子不是:“你表舅是王强?行,那你们几个就由王强来审吧。”
说着李建军就离开了审讯室,没几分钟王强就进了审讯室:“二狗你个狗东西!你还涨行市了?才过几天的好日子?现在还敢赌博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二狗被骂得缩着脖子,头恨不得埋进胸口:“表舅,我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您得救救我啊......”
王强气得胸脯起伏,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糊涂!两百块的赌资!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轻则记大过降工级,重则直接开除!你娘让你在厂里好好干活,你就是这么干的?”
旁边的胡三连忙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王干事,您息怒,息怒!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总得想办法解决不是。您看,我们也知道错了,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能保住工作,多少钱我们都愿意拿!”
老白也跟着帮腔:“对对对,王干事!我们都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是保卫科的,求求您想想办法,让江科长通融一下,给我们一次机会!”
王强斜睨了两人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货一看就是主谋,现在被保卫科给抓了就想花钱消灾,他们科长的脾气他很清楚,这事哪是那么容易通融的。但二狗毕竟是他亲外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开除。
“你们别跟我来这套!” 王强板着脸,“赌博就是赌博,厂规摆在那儿,谁也不能例外!”
胡三和老白几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二狗见状,连忙拉了拉王强的胳膊,带着哭腔说:“表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帮帮我吧!”
王强叹了口气,心里软了下来。他瞪了二狗一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行了,你们跟我老实交代,谁是主谋?赌资多少?还有没有其他事?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别想着隐瞒,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胡三和老白对视一眼,知道现在只能老实交代了。胡三抢先开口:“王干事,是我提议的…… 我想着中午没什么事打发一下时间,就拉着他们一起赌博,赌资一共一百八十七块......”
王强越听越气,指着几人骂:“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打发时间的办法多了,你们怎么就想着赌博?行了行了,我去一趟科长办公室,看看科长怎么说吧。”
王强摔门而出,关押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胡三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老白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老胡,你说王干事能帮咱们办成不?江科长要是油盐不进,咱们可就真完了。”
“能咋办?等着呗!” 胡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王干事怎么说也是保卫科的人,多少会有些面子,我想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几人正唉声叹气,王强已经站在了江辰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 江辰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王强推门进去,脸上堆着笑:“江科长,那几个赌博的,我审得差不多了。主谋是胡三,赌资一百八十七块,说是中午没事干,一时糊涂才犯的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中那个瘦高个,叫二狗,是我亲外甥。这孩子年纪小,平时挺老实的,就是被那俩货怂恿了,您看能不能……”
“能不能从轻处理?行了,建军刚刚来了一趟大致说明了下情况,你也跟着我挺长时间了,出任务你也从来不含糊,这次就给你一个面子,让他们出三倍的罚款交到保卫科,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第173章 贾东旭:我上个厕所被人给套麻袋打了,这找谁说理去?
王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辰竟然没有直接拒绝,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谢谢科长!谢谢科长!您真是体恤下属!我这就去跟他们说,让他们赶紧把罚款交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别忙着谢我。” 江辰抬了抬手,语气依旧平静,“三倍罚款,一分都不能少,今天下班前必须交到保卫科。要是罚款交不上,那就按原厂规处理,该降工级降工级,该开除开除,谁也别想再讨价还价。”
其实江辰也不是不想严处,但是这毕竟牵扯到了科室里面的兄弟,人家平时执行任务一点都不含糊,自己要是一点人情味都不讲那怕是会寒了下面弟兄们的心。
“明白!明白!” 王强连连应着,心里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三倍罚款就是五百六十一,虽然不是小数目,但相比严格按厂规进行处罚,这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他知道江辰这已经很照顾自己这个下属了,也就是这件事牵扯到了自己要是跟保卫科没什么关系,别说三倍罚款,就是五倍十倍的罚款也不见得江辰松口。
“还有,” 江辰补充道,“这次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的亲属参与赌博,一律按厂规从重处理,到时候你这保卫科干事也不要干了,懂了吗?”
江辰出言警告了一番,反正就是一句话,之前的事我不管,以后要是在被抓那我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您放心!我一定跟他们说清楚!我也会在厂里多留意这几个人,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王强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了,下去吧。” 江辰摆了摆手。
王强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欢天喜地地走出了办公室,转身就往关押室赶。
关押室里,胡三几人还在唉声叹气,见王强推门进来,连忙齐刷刷地抬头,眼里满是期待。
“怎么样?王干事?江科长怎么说?” 胡三率先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你们几个,真是好运气!江科长看在我的份上,同意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胡三和老白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追问:“真的?那我们不用降工级?也不用被开除了?”
“开除倒是不用,” 王强说道,“但罚款少不了!三倍赌资,一共五百六十一块,今天下班前必须交到保卫科内勤,要是做不到,还是按原厂规处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几人心里都在滴血,五百六十一块,几乎是他们几个人四五个月的工资了,但胡三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连忙对王强开口说道:“谢谢王干事!谢谢江科长!我们交!我们一定按时交!”
“行了,你们出去吧,” 王强说道,“我等下会跟科室的内勤打招呼的,你们现在就可以跟我出去凑钱,下班前必须交齐!要是敢耍滑头,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不敢不敢!” 胡三几人连忙点头。
王强带着几人走出了保卫科,他们一出门,就直奔各自的车间,东拼西凑地借钱。
另一边,被打晕的贾东旭这时候也醒了,他挣扎着坐起来,身上沾着泥土和草屑,至于怀里的钱倒是一点没少。
贾东旭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只记得自己刚上完厕所准备回小仓库再战三百回合,走到一半被一个麻袋套住了头,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
这时候早就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了,他也不想着去打牌了,不然被易中海知道自己赌博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奚落,他一瘸一拐地往车间走,刚走到车间门口,就看见胡三、老白和二狗还有其他几个牌友正围着几个工友借钱。
“老胡,你们咋在这儿?这是在干什么呢?” 贾东旭凑过去,揉着后脑勺问道。
几人看见他,也确认了不是贾东旭找的保卫科,毕竟贾东旭现在的形象确实是惨不忍睹,胡三把贾东旭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东旭你就别提了,也就你小子运气好,我们几个全被保卫科抓了!”
“什么?你们几个全被抓了?”贾东旭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庆幸,“咋回事?谁举报的?保卫科又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也不知道谁举报的,不然非得让他好看!” 老白没好气地说,“至于怎么处理的?还好二狗在保卫科有点关系,去给我们说了情,江科长让交三倍罚款,现在正凑钱呢,你小子这么长时间跑去哪儿了?”
提到这个贾东旭心里也是一阵恼火:“我上个厕所被人给套麻袋打了,这找谁说理去?你们瞧瞧我这脸,这胳膊,现在我是浑身上下都疼着呢!”
胡三这时候哪里有心情管贾东旭什么情况?正急着筹钱呢,对贾东旭说道:“东旭,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先借哥几个用下,明天还你。”
贾东旭从怀里拿出钱,点了点还剩四十五块三毛,递给了胡三:“我这里还有四十五块三,借你们,明天得还我哈。”
“放心,兄弟还能差了你的钱?明天一早准拿给你,我们这还差了点,还得去借钱,你先回车间吧。”
贾东旭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往钳工车间里挪,刚走到自己的机器旁边,就撞见端着搪瓷缸子出来打水的易中海,易中海看到了他狼狈的模样后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你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
贾东旭嘴巴一瘪差点哭出来:“没打架,我刚才给您送完午饭觉得肚子不舒服就去上了个厕所,刚从厕所出来呢就被人给套了麻袋,您瞧给我打的。”
易中海的目光在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扫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被人套麻袋?在厂区里?谁这么大胆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走出厕所拐角,脑袋就被麻袋套住了,接着就是一顿揍,师父,我您是知道的,平时就跟在您后面,怎么会得罪人?”贾东旭哪里会说自己敲诈了何雨柱的事?要是说了不是显得自己没脑子?
第174章 贾张氏:我的大孙子可真能耐!
贾东旭的解释易中海倒是没有怀疑,他看贾东旭浑身是伤的样子也不再细问,开口问道:“你这样子还能干活吗?实在不行就去找车间主任请个假回去休养一下。”
该说不说,这个年代的工人是真的好,生病请假工资还是照发的,可以说工人的生老病死全部由厂子负责,不像后世的那些资本工厂,请一天的假就少一天的工资。
贾东旭一听易中海的话,赶紧配合的哼唧了几声:“哎哟,哎哟,师父,我这浑身都疼,怕是干不了活了,就算能干估计也容易出错,我这就去找主任请个假。”
“去吧去吧,跟主任好好说。”
贾东旭一听这话,一瘸一拐地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工友,还故意捂着腰哼哼唧唧,装得格外严重。
车间主任办公室,主任正低头看着生产报表,见贾东旭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伤,不由愣了一下:“东旭?你这是咋了?”
“主任,哎哟喂,” 贾东旭捂着后脑勺,一脸痛苦,“我中午给师父送完饭,上厕所的时候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现在浑身都疼,胳膊腿都使不上劲,实在没法干活了,想跟您请几天假回去休养休养,等休养好了再来。”
王主任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确实有个不小的肿包,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确实不轻。
“在厂区里还敢打人?胆儿也太大了!” 王主任骂了一句,又问道,“让保卫科查了吗?”
“主任,那时候那一块也没人,估计查也查不出来,就不麻烦保卫科了。” 他可不想让保卫科介入,万一查着查着,把自己敲诈何雨柱的事给翻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王主任见他不想追究,也没多问,拿起笔在请假条上签了字:“行,准你三天假,回去好好休息,要是伤得严重,就去医院看看,医药费厂里给报。”
贾东旭连忙接过请假条,心里乐开了花,连忙道谢:“谢谢王主任!您真是体恤下属!我这就是皮外伤,歇几天就好了,假期结束我一定按时来上班,绝不耽误干活。”
“行了,你受着伤就先回家休息吧。”
贾东旭又感谢了几句,转身出了办公室,刚走到保卫科门口就看见胡三几人从保卫科出来:“东旭?你咋在这儿?” 胡三看贾东旭好像是要出厂开口问道。
“我跟主任请了几天假,这就回家休息去了,你们的罚款交完了?”
“交完了,总算是完事了,还多亏了你借了我们钱,不然还真的凑不齐。”
“凑齐了就好,我就先回去了。” 贾东旭现在受着伤也没心思多聊,只想着回家休息。
胡三连忙点头:“行,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们也该回去干活了。”
几人就这么各自分开,贾东旭出了厂区大门,也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附近的供销社,花两毛钱买了包香烟,蹲在路边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想到底是谁打的自己,思来想去觉得就是何雨柱,但是他手上又没有证据,只能在路边无能狂怒。
“狗日的何雨柱,敢打老子!不就敲诈了你十一块钱吗?这你都记仇,等着,老子要是有了证据非得让你加倍还回来!”
又抽完一根烟贾东旭才起身朝着四合院走去,刚到家贾张氏看到浑身是伤的贾东旭开口问道:“东旭,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打成这样子了?”
贾东旭往炕沿上坐:“妈,别提了!我在厂里被人套麻袋打了!”
“我的老天爷!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儿子!是不是厂里那些小兔崽子欺负你?你跟妈说,妈去厂里找他们算账去!”
“我也不知道是谁,中午给师父送完饭,我去厕所上了个厕所,刚出来就被人用麻袋套了头,一顿拳打脚踢,连人都没看清!我琢磨着,八成是何雨柱那个龟孙子干的!”
“何雨柱?” 贾张氏眼睛一瞪,立马来了火气,“这小畜生是怎么敢的?竟然敢动手打人!不行,等晚上下班了我得去找你师父去!”
“妈,您别去!” 贾东旭连忙开口劝贾张氏,“咱们没证据啊!我又没看清是他,您这一去,他肯定不承认,说不定还得倒打一耙,说咱们污蔑他!”
“那难不成就这么算了?你平白无故挨了打,我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我没说算了,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伤好了,找到了证据,非得找机会报复回来,让他知道咱们贾家不是好惹的!”
贾张氏一听贾东旭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去柜子里翻东西:“你等着,妈给你找红花油擦擦,消肿快。你中午吃饭了吗?妈给你煮两个鸡蛋补补。”
“我吃了,您就别忙活了。” 贾东旭靠在炕头“妈,我跟主任请了三天假,这几天就在家歇着了。”
“歇着好,歇着好!正好养养伤,那何雨柱也是,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竟然下这么狠的手,真是没良心!以后你离他远点,别再跟他打交道了。”
“妈,淮茹和棒梗呢?”贾东旭换了一个话题,没打算在这上面继续纠缠。
“淮茹带棒梗去对面院子玩去了,瞧着时间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呢,秦淮茹带着棒梗回来了,棒梗的嘴巴里还含着一个奶糖,这让贾张氏怀疑秦淮茹有了自己的小金库:“秦淮茹,你哪来的钱买糖的?”
秦淮茹还没说话呢,棒梗脑袋一昂:“奶奶,奶奶,这糖是我在对面院子抢的,我厉不厉害?”
小小的棒梗丝毫不觉得抢东西是不对的,反而是一脸的骄傲。
“哎哟,我的大孙子可真能耐!” 贾张氏一把搂过棒梗,在他脸上亲了口,满眼都是宠溺,“不愧是咱们贾家的种,有出息!抢得好!谁让他们家有糖不懂得分享?心都是黑的!像那种黑了心的人就该抢!”
棒梗被夸得更得意了:“奶奶,对面小虎还想跟我抢,被我推倒在地上哭呢!”
第175章 谁他妈进我屋了?!让柱爷我知道是谁干的非打断他的腿!
“好!推倒得好!” 贾张氏完全没觉得抢东西、推人有什么不对。
秦淮茹站在一旁开口劝道:“妈,您别这么说,孩子抢东西不对,您怎么能这么教育孩子呢?”
贾张氏脸一沉,“小孩子家家的,抢块糖算什么大事?再说了,是他们家孩子先不地道,有糖不给我们棒梗吃,活该被抢!”
秦淮茹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她知道贾张氏的脾气,要是跟她争辩,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她只能转头看向贾东旭:“东旭,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贾东旭靠在炕头,并没有帮秦淮茹说话。他觉得,棒梗横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以后不会受欺负,对秦淮茹说:“淮茹,小孩子家打打闹闹也没什么,行了,就这样吧,我也要休息休息了。”
贾东旭话说完也没管秦淮茹怎么想,往炕上一躺睡了起来。
秦淮茹见状也不再劝,她对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贾东旭和贾张氏认准了的事她就是再劝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叹了口气,默默收拾起屋里的零碎。
棒梗在家玩了一会又缠着贾张氏要零花钱去买糖,贾张氏虽说疼孙子,但是想要她给钱也是有点难的,她眼珠子转了转:“棒梗,奶奶身上也没钱,我刚才瞧见何雨柱家的门没锁,你去他家找找,肯定能找到钱,找到钱你就能去买糖吃了。”
棒梗年纪小,哪里懂偷摸东西的对错,一听奶奶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好!我这就去!”
秦淮茹正在擦桌子,连忙转身拦住棒梗:“不行!棒梗,随便翻别人家东西是偷,是坏毛病!你不能去!”
贾张氏把脸一沉,伸手扒拉开秦淮茹,“拿他点钱怎么了?就当是补偿咱们东旭挨的打!再说了,一个小孩子,进去找找,就算被撞见了,还能真把他怎么样?”
“妈!这要是传出去,院里邻居不得戳咱们脊梁骨啊?”
贾张氏根本不听劝,推着棒梗往外走,“快去!动作麻利点,别让人看见!”
棒梗被奶奶一推,撒腿就往何雨柱家跑。秦淮茹想追,却被贾张氏死死拉住胳膊,只能眼睁睁看着棒梗钻进了何雨柱的屋子。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妈,您这是害了孩子啊!要是这事就闹大了那可怎么办?”
贾张氏撇撇嘴不以为意的说,“他何雨柱还能吃了棒梗不成?真要是找上门,还有我呢!”
屋里的贾东旭其实没睡着,听见外面的争执,眼皮都没抬一下。在他看来,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何雨柱打了自己,但是八九不离十,棒梗去他屋里拿点钱,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至于事情败露?那不是还有自家老娘和自己师父吗?他们还能让自己吃了亏?
另一边,棒梗溜进何雨柱家,眼睛滴溜溜地扫了一圈。何雨柱的屋子很简单,一张炕、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他踩着小板凳,扒着桌子抽屉就往外拽,“哗啦” 一声,里面的零钱、粮票撒了一地。
棒梗眼睛一亮,抓起毛票就往兜里塞,把掉在地上的零钱全部装进口袋过后棒梗又在柜子里翻出来了大半斤花生米,棒梗也一并拎回家了。
回到家,贾张氏看棒梗兜里装着钱,手上拎着花生又是一阵夸奖。
“哎哟我的大孙子!可真能耐!” 贾张氏接过棒梗手里的花生米,掂量着分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奶奶等下就去给我大孙子炒花生。”
棒梗被夸得得意洋洋,把兜里的毛票全掏出来,拍在桌上:“奶奶你看!好多钱!能买好多糖!”
贾张氏数了数,足足有三块二毛钱,更乐了,在棒梗脸上亲了口:“真棒!比你爸还有本事!”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心却沉到了底:“妈,这钱和花生咱们不能要!得还回去!”
“还什么还?这是我大孙子凭本事拿的,凭什么还?再说了,是他自己没锁门,丢了也活该!”
棒梗也想着拿钱买糖呢,怎么会愿意换钱?也双手掐着腰附和:“没错!奶奶说的对,我凭本事拿的,凭什么还?”
“不行,必须还!今天不还,明天他就敢去偷别人家的,这毛病不能惯!”
“你敢动一下试试!” 贾张氏一把拍开她的手,把钱往棒梗怀里塞,“这钱是我大孙子的,要还你自己去还!别想动我孙子的东西!”
秦淮茹还想过去抢,但是里屋的贾东旭这时候也过来了,‘啪’的给了秦淮茹一耳光:“闹够了没有?不就拿了傻柱一点东西吗?这事咱们知道也就是了,你非得闹得整个院子都知道吗?”
秦淮茹被这一耳光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了一片,眼泪 “唰” 地就涌了出来。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贾东旭,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就因为劝着还回偷来的东西,会被贾东旭当着孩子的面给打了一巴掌。
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棒梗以后不至于走上歪路?贾张氏不理解也就罢了,现在贾东旭也不理解,这就让她很受伤。
贾张氏却觉得打得好,还在一旁帮腔,“就该打!让她知道家里谁说了算!一天到晚瞎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拿了傻柱的东西似的!”
棒梗站在一旁,看着秦淮茹哭了,也没觉得心疼,反而小声嘟囔:“就是,妈妈坏,不让我买糖。”
秦淮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护短的婆婆、无能的丈夫、被教歪的儿子,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当初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嫁给了贾东旭?她默默放下捂脸的手,抹了把眼泪也不再说了,转身离开了堂屋。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院子里的工人也陆续回家,何雨柱也在人群里面回到了院子。
何雨柱刚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抽屉大开着,桌上的东西也被翻得乱七八糟,顿时火冒三丈:“谁他妈进我屋了?!让柱爷我知道是谁干的非打断他的腿!”
第176章 风气再好也不能拿人民的财产安全当玩笑!
何雨柱的叫骂声很快引来了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阎阜贵,易中海最先走过来,看着何雨柱屋里的乱劲儿,开口劝道:“傻柱,别急着骂,先看看丢了什么东西要紧。”
刘海中也跟着凑过来:“就是,有话好好说,咱们四合院讲究个和睦,可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阎埠贵跟在两人后面没开口,像是这种捞不到好处的事阎阜贵从来不会出头。
何雨柱三两步来到桌前,弯腰翻了翻抽屉,然后又在家里各处翻了翻:“我抽屉里的三块二毛钱没了!还有大半斤花生米!一大爷,我可是一直听你的没锁门,这下丢了这么多东西,这事您得帮我调查!”
四合院里现在除了江辰三兄弟以外,家家户户都是没上锁的,至于原因嘛,就是易中海为了体现他们院子的风气好才特意交代的。
刚刚开始还有几户人家不愿意,但是还是被易中海高举道德的大棒给劝服了,现在何雨柱家被偷了可以说易中海也有不小的责任。
易中海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院子的人都围在中院干什么?”来的人正是街道办主任赵天宇。
刘海中屁颠屁颠的凑上前:“赵主任,您今儿个怎么来了,我们院子里发生了盗窃,我们几个正准备处理呢。”
赵天宇看见是刘海中也是非常客气的笑了笑:“我过来是为了宣布一个事,你们在这的都听听,不在的你们到时候也相互转达一下。你们这发生了盗窃案?数额多少?严不严重?”
何雨柱见街道办主任来了,立马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委屈:“赵主任,您可得为我做主!丢了三块二毛钱,还有大半斤花生米!”
赵天宇眉头一皱三块二也不算小数了,也就不着急宣布事情了,开口问道:“同志你放心,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来,你先说说前因后果。”
“赵主任,是这样的,我早上上班前,屋里还放着三块二毛钱和大半斤花生米,想着院里都听一大爷的话不锁门,我也没锁。结果刚下班回来,房门被打开了,钱和花生全没了!家里也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赵天宇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严肃:“易师傅,刚才听何雨柱的意思,你不让院里锁门?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这时候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赵主任,这的确是我提议的,想着咱们院邻里和睦,不锁门也显得风气好,没想到……”
“风气再好也不能拿人民的财产安全当玩笑!” 赵天宇打断他,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虽说现在是新社会,治安也比以前好得多,但是该锁门也得锁,这是对自己负责。”
刘海中赶紧附和:“赵主任说得对!回头我就跟院里各家说,以后出门必须锁门!”
“行了,刘师傅还有阎老师,你们院子的盗窃案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了,要是你们处理不好再去找街道办、公安或者保卫科,千万要实事求是,明白了吗?”
刘海中和阎阜贵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赵主任,我们一定好好调查,给何雨柱一个交代。”
赵天宇又看向易中海:“易师傅,我今天来就一件事,轧钢厂保卫科已经把你的事通报过来了,街道办也对你进行了一些惩罚,首先就是为期一个月的思想教育,以后你每天晚上下班都得去一趟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另外你四合院管事大爷的位置也不要继续担任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易中海听见这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虽说知道自己管事大爷的位置保不住,但是却不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而且还要接受一个月的思想教育,这简直是把他的老脸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本来就是自己犯了错,要是没有一个态度那怕是不止这么简单了:“赵主任,我没什么意见,我明天开始每天下班准时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
赵天宇见易中海态度配合,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行,知道错就好。” 说完,他又叮嘱了刘海中和阎阜贵两句便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赵天宇一走,院里的气氛顿时变了。易中海垂着头,慢慢往自家走,背影看着格外落寞,以前他是院里威望极高的管事大爷,现在不仅职位没了,还要天天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老脸算是彻底挂不住了。
刘海中却没顾上易中海的情绪,和阎阜贵商量何雨柱家被偷怎么解决:“老阎,你说何雨柱家被偷这事该怎么解决?”
“能怎么解决?开全院大会吧,咱们得先知道是院内的人做的还是外面的人做的,不然漫无目的的查能查出来什么?”
“还得是知识分子,我就没想到那么多。行!就这么办!老阎咱们去挨家喊人,十分钟后全院在中院集合!”
没十分钟,院里的人基本都到齐了。何雨柱站在一旁,脸色还带着气;易中海没出门,关着门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贾东旭和贾张氏磨磨蹭蹭最后到,站在人群最后面,眼神躲闪,生怕被人注意到。
刘海中站在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说傻柱家被盗的事,傻柱家一共丢了三块二毛钱和大半斤花生米,现在想请大家一起帮忙回忆回忆,今天白天有没有看见陌生人进院,排查一下是咱们院内的人干的还是院外的人干的,大家都仔细想想。”
他话刚说完,底下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很快三大妈开口了:“我今天基本上都在前院,根本没看见外人进咱们四合院。”
三大妈的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几分,没外人进院,那盗窃的大概率就是院里人干的。那这事可就变得不一样了,要是外人偷的院子里的住户大多都会幸灾乐祸,反正没有偷到自己家,可要是院子里面的人干的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偷到自己家?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警惕。
阎阜贵这时候慢悠悠开口:“既然不是外人干的,那是谁干的就自己站出来吧,自己承认再给傻柱一些赔偿这事也就过去了。”
第177章 易中海:东旭你自己说,今天这事错在哪了?
阎阜贵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院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何雨柱看着没人承认,火气又上来了:“没人站出来是吧?行!既然这样要么我明天去找街道办,要么就报保卫科或者派出所让他们来查!到时候可就不是随便赔偿一下就能算了的了!”
真要是惊动了公家,不仅偷东西的人要受处分,整个四合院的名声都得跟着臭了,于是街坊们一个个的开始自证清白。
“别别别!可不能报派出所啊!” 三大妈第一个急了,赶紧摆手,“我今儿个一直在前院纳鞋底,隔壁李婶能作证,我连中院都没踏进来过,更别说去傻柱家了!”
李婶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跟三大妈除了吃午饭都在一起,这事肯定跟我俩没关系!”
二大妈也开口了:“我今天跟一大妈在一起纳鞋底,她可以作证!”
......
一时间,院里的人都忙着自证清白,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的行踪说得明明白白,唯独贾家一家人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渐渐的院子里的住户也都发现了这点。
二大妈开口问道:“淮茹,你们家今天都在干什么?还有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下意识地捂住还泛着红的脸颊,眼神躲闪着不敢说话。她总不能说,这巴掌是因为自己劝着还回偷来的东西,被贾东旭打的吧?这话要是说出去,那贾家的脸真的就没了。
贾张氏见状,赶紧上前挡在秦淮茹身前,抢着开口:“什么伤啊?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撞门上了!我们家今天可没出门,东旭在家养伤,我跟淮茹在家忙活,棒梗也一直在屋里玩,跟傻柱家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撞门上了?” 二大妈显然不信,皱着眉打量着秦淮茹的脸,“大白天的怎么会撞到门上?你当我们傻啊?”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怀疑,刚才大家都在自证清白,唯独贾家一言不发,现在又遮遮掩掩,显然是心里有鬼。
贾张氏仍然是咬死不是自己家干的:“二大妈,我们家淮茹是怎么撞到门上的就不劳您操心了!傻柱家丢了东西,我们没干,爱找谁找谁去!”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死不认账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要我说就是贾家干的,贾东旭不是什么好鸟,剩下的几个也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贾东旭瞬间炸了,往前冲了两步就要跟何雨柱动手:“傻柱!你别他妈胡说八道!我怎么就不是好鸟了?你再骂一句试试!”
秦淮茹吓得赶紧拉住贾东旭:“东旭!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何雨柱显然是想趁机戳破贾东旭之前敲诈自己的事,双手抱在胸前笑呵呵的开口:“贾东旭,我那句话说的不对?你就说敲诈我十多块钱的是不是你吧?上次你和你妈去江科长家偷东西证据确凿吧?街坊们,这贾家是有前科的呀,要我说就该去贾家搜上一搜!”
贾东旭的脸瞬间红得像猪肝,但是他还真就没有可以反驳的话,毕竟那次去江辰家偷东西那是人赃俱获的,而且院子里的住户都知道,这一点完全没的辩解的。
可是现在又不能让何雨柱去家里搜,钱还好说,可花生怎么解释?院子就这么大,每家每天买的东西大家大概都是知道的,贾家最近根本就没买花生,这要是搜出来了不就人赃俱获了?
千钧一发之际贾张氏也发动了技能,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哭嚎:“没天理啊!傻柱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本来易中海在家都没打算管这摊子事了,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出来了,找阎阜贵稍微打听了一下情况,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在他看来这事八成就是自己徒弟家干的。
现在这情况要是不赶紧解决麻烦只会越来越大,易中海咳凑了一声开口说道:“咳咳......柱子,这事我有责任,这样,我给你十块钱,算是对你的赔偿,这事就这样算了,你看怎么样?”
易中海最终还是一个人承担了所有,他能怎么办?摊上了这么一个废物徒弟他也很难受啊!
何雨柱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或者说智商时而在线时而不在线的,听易中海说给他十块钱想了结这个事哪里会不答应?
十块钱可比自己丢的三块二和花生值钱多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他立马点头:“行!一大爷都开口了,我肯定给面子!今天这事就这么过了!”
这下子贾张氏也不哭嚎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要不是刚才院子里的人都看见了她的表现还以为是幻觉呢。贾张氏眼神躲闪不敢看易中海,她心里清楚,要是没有易中海,今天这事肯定得闹大,到时候不仅钱要赔,脸也得彻底丢尽。
刘海中这时候也笑呵呵的开口:“行了行了,既然事都解决了,大家都散了吧,以后各家出门记得锁门,邻里之间互相多照应,别再出这种事了!”
邻居们附和了几声,三三两两地回了家。
院子里的人很快走完,就剩易中海和贾家几人,易中海瞪了贾东旭一眼,看得贾东旭那叫一个心虚。
“跟我来屋。” 易中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转身往自家方向走。贾东旭不敢耽搁,跟在后面,脚步磨磨蹭蹭,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孩子。
进了屋,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摸出香烟,却没点着,看着贾东旭开口:“东旭你自己说,今天这事错在哪了?” 易中海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贾东旭的声音像蚊子哼:“错…… 错在没管好棒梗,还让您替我们赔钱。”
“就这?” 易中海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失望,“你只看到赔钱?别说十块钱了,就是一百块一千块师父我也赔得起!你没看到街坊们看你们的眼神?”
“师傅,我知道错了…… ”
“东旭,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你有没有想过这么教育棒梗会有什么问题?走了歪路,让人家戳脊梁骨那还是小事,可真要有一天他闯下了弥天大祸怎么办?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第178章 小江,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师傅,没…… 没那么严重吧?棒梗就是个孩子,不懂事……”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三岁看老!现在他敢偷邻居的钱和花生,你不教好,以后他就敢偷其他的!到时候可不是赔钱道歉能解决的,那是要蹲大狱、要掉脑袋的!”
贾东旭被说得脸色惨白,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又软了下来,叹了口气:“东旭,我知道你难。你父亲去世早,你妈又蛮横,现在家里就靠着你一个人顶门立户,可能对棒梗的教导疏忽了。师父我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多管教一下棒梗,免得走歪路。”
“你瞧着吧,打明天起,院子里的住户都会防贼似的防着你们家!还会有人暗地里蛐蛐你们家!”
“师傅,我……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管好棒梗,再也不让他偷鸡摸狗了。我也会好好养伤,伤好了就去上班,再也不偷懒耍滑了。”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知道错就好,不然真的有一天棒梗闯了大祸,你再后悔那就迟了。”
“还有你妈,你也得多劝劝。她护短没错,但不能护着孩子犯错。以后再遇到事,让她别动不动就哭嚎撒泼,那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街坊们更反感。”
“我知道了师傅,我回去就跟我妈说。”
“行了,你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吃个饭休息了。”
贾东旭点点头:“师父,那我就先回家了,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没事,我是你师父,能帮上忙肯定不会不帮的。”
贾东旭走了,易中海没看到的是贾东旭转身过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改变,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认错的样子?有的只有对易中海的不屑一顾。
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里暗自嘀咕:“还蹲大狱、掉脑袋?师傅就是老糊涂了,棒梗不过是拿了点小钱小物,哪有那么严重?”
从易中海家离开时,他瞥见何雨柱家的门还关着,心里又冒起一股火气:“要不是傻柱揪着不放,哪用得着看师傅的脸色?等着吧何雨柱!看过段时间我发财了怎么去炮制你!”
回到家,秦淮茹正站在门口等他,眼里满是关切:“师傅没说你吧?”
贾东旭赶紧收起脸上的不屑,又换上那副 “愧疚” 的表情,叹了口气:“师父把我说了一顿,让我好好管棒梗。”
秦淮茹松了口气,不是叫贾东旭去恩断义绝就好:“师傅真是个好人,咱们以后可得好好报答他,今天要不是他,咱们家棒梗以后名声就臭了。”
贾东旭敷衍地点点头,没接话,接着往屋里走。
里屋的贾张氏听见动静,从炕上坐起来:“东旭,易中海没说那十块钱要咱们什么时候还吧?”
果然还得是贾张氏,嘴巴一张就直指要点,贾东旭摇了摇头:“师父没说要我还钱,只是让我以后多管管棒梗。”
“没要换钱就行,至于棒梗哪里要他那个外人操心?”
贾东旭也不多说:“妈,晚饭好了吧,咱们吃饭吧。”
秦淮茹这时候也刚好把粥碗摆到桌上:“妈,东旭,快吃饭吧,粥要凉了。棒梗已经睡了,我给他留了一碗在灶上。”
“行,咱们吃饭。”贾张氏直接端起一个海碗盛了起来。
另一边,江辰也和王铁柱在一起吃饭。
情报系统说自己的这个老班长今天晚上可能会遇到危险,江辰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那可是自己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也是自己在四九城里最稳健的人脉,自己要是不上心出了问题自己得后悔死。
“小江,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今天才到谁都没告诉,你是怎么知道的?”王铁柱一边端着酒杯一边问道。
江辰呵呵一笑:“老班长,我怎么说也在你们派出所挂了职,跟曹所长关系也算是不错,知道你什么时间来这也不奇怪吧?”
王铁柱听江辰这么说,仰头喝了口酒,笑着说:“嗨!我倒把这茬忘了!你说你小子,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你嫂子多做几个菜不是!”
“老班长,咱们这么多年的战友情,说这个就见外了不是。”江辰端起酒杯,跟王铁柱碰了一下:“老班长,你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不敢说别的,从保卫科调动个几十人给你用用还是没问题的。”
“咱们兄弟我也就不说见外的话了,都在酒里了,干了!”
江辰见王铁柱一口闷了,他也不含糊,跟着喝了整整一杯,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准备散场,王铁柱把江辰送到了门口,江辰则是假装离去,然后找了个位置暗中观察起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着,转眼就来到了十二点多,要不是情报系统从来没出过错江辰都快以为情报有误了。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朝着王铁柱家的方向摸了过去,两人穿着深色短褂,帽檐压得极低,走路轻手轻脚,还时不时回头张望,一看就不是好人,这让江辰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他没急着现身,而是贴着墙根,借着墙角的阴影悄悄跟了上去。
那两人很快走到王铁柱家院门外,其中一个掏出根细铁丝,对着门锁捣鼓起来。动作不算熟练,显然不是正经小偷。
就在铁丝快要捅开房门的瞬间,江辰一下子蹿了出去,三两下将两人制服。然后摸出两个手铐直接把两个人铐住,押着两人直接就去了轧钢厂保卫科。
江辰来到保卫科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政保股的叶大牛,叶大牛看见江辰押着两个人半夜来了轧钢厂也很奇怪:“科长,这大半夜的,您押着的这两个人来厂子里干嘛?”
“这俩不是好人,半夜想撬我老班长家的门,被我当场抓住了。先放审讯室,明天一早我亲自动手,非给他问个底掉。”
第179章 老班长,你这是什么药?
“行科长,我这就去给这俩货关起来。”
江辰把两人交给叶大牛,又叮嘱了几句:“给他俩分开关,关远一些,再安排两个兄弟守着,别让他们串了供。”
“放心科长,这点东西我还能不知道吗?”
把两个人交给了也大牛,江辰看了眼手表,已经一点多了,想了想也没打算回家。
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想着在办公室的小床上凑合一晚上算了。
江辰稍微洗漱了一下,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也许是昨晚跟王铁柱喝了酒,也许是昨晚抓人忙碌了大半夜,江辰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第二天一早,江辰洗漱了一下,又到食堂吃了个早饭,然后就直奔关押室。
昨晚抓人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这么一看,这眼前这人竟然还跟王铁柱有几分相似。
江辰一个大嘴巴抽到那人脸上:“你昨晚鬼鬼祟祟的去王铁柱家干什么?老实交代!”
眼前这人被江辰打了一巴掌,马上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起来,原来他们两个一个是王铁柱大哥家的儿子,一个是王铁柱最小的弟弟。
两人昨晚就是想去王铁柱家偷一些钱,谁曾想一下子被江辰给抓住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江辰觉得这件事还是交给王铁柱自己处理比较好,于是回了办公室,给王铁柱打了个电话。
江辰还没说话呢,电话那一头传来了王铁柱的声音:“小江,昨晚你的自行车可没骑走,你什么时候来骑回去?”
“老班长,昨晚我走到一半也想起来了,结果到了你家门口看见两个人在撬你家的锁,抓了人骑自行车也不方便,我晚点去你家骑回来吧。”
“小江,你没喝多吧?有人来了撬我家的门锁?”
“千真万确,人已经抓了,我刚刚审了一个,他说是你亲戚,你要不过来我这边看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没多久王铁柱才继续开口:“这样吧,我过来一趟,顺便把你的自行车给送过来,你抓的人搞不好还真是我亲戚。”
江辰挂了电话,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王铁柱走了进来:“小江,人关在哪里?咱们去看看。”
“在关押室呢,我带你去看看。”江辰起身带路,一边走一边说,“其中一个跟你长得有点像,他自己说另一个是你大哥家的儿子,他是你最小的弟弟。”
王铁柱脚步一顿:“我在过来的路上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没想到还真是我侄子和我老弟!”
江辰也没问什么,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到了关押室门口,门口的保卫科干事赶紧打开门。里面的人一看见王铁柱,立马激动起来:“二叔!你可来了!快救我们出去!这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王铁柱脸都黑了,指着两人的鼻子骂,“你们大半夜撬我家的门,还说是误会?老实交代,你们撬我家的门到底是想干什么!”
“二叔,是五叔带我来的,我们也没想干什么坏事,就是想从你家拿些钱。”
“分家的时候我不是给了爹娘几百块了?家里怎么会又没钱了?还有,你竟然还敢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你信不信我送你们进看守所待上一段时间?”
这时候昨晚抓的另一个人也被带了过来,刚好听到看守所,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扑通一声跪下:“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分家那点钱,被爹娘给盖房用了,我最近相看了一个对象,差些钱......”
王铁柱看着地上的两人,气得手都抖了。分家时他特意给了家里两百块,就是想着自己不在老家给些钱也算是尽孝了,没想到这才几天,钱就没了,还闹出偷钱的事。
江辰站在一旁,没插嘴。这种亲戚间的家务事,外人说话最是不妥,只能让王铁柱自己拿主意。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给王铁柱递了过去:“老班长,先喝口水,消消气。”
王铁柱接过搪瓷缸,猛灌了两口,胸口的怒气才稍稍平复。
他看着地上的弟弟和侄子,一个是一母同胞的弟弟,一个是大哥的独苗,真送他们去派出所,家里的老人怕是要急出病来。可要是就这么轻易饶了他们,又怕他们以后还敢犯浑。
“起来吧。”王铁柱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老五彩礼钱还差多少?我给你拿了,以后给我老实本分的过日子。还有你小虎,你就先别回去了吧,我给你找点关系,给你弄一个工作吧,以后好好做事,别走歪门邪道了。”
王铁蛋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爬起来:“谢谢哥!您真好!彩礼差三十块钱。”
“别给我来这套!”王铁柱脸色一沉,“钱我可以给,但丑话说在前面,这是最后一次!毕竟咱们已经分家了,要是一有事就来找我你嫂子怎么想?”
王铁柱又转头看向王小虎,“你年纪还小,找个正经工作好好干,将来不说别的,娶一个媳妇养几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王小虎连连点头:“谢谢二叔!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铁柱这时候心里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五十块钱递给王铁蛋:“这钱给你,多的算我这个当哥的给你的份子钱,拿着赶紧回去把婚事办了。”
“谢谢哥!谢谢哥!”
“行了,你回去吧,虎子就留在我这里了。”
然后王铁柱又让王小虎去了自己家,审讯室里面又只剩江辰和王铁柱。
不过江辰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系统说王铁柱会遭遇不测啊,这两人一个是王铁柱的弟弟一个是他侄子,就算事情败露也不应该杀人灭口啊。
就在这时候,江辰看见王铁柱从怀里拿出一小瓶药,打开瓶子倒了半天却一粒都没倒出来。
江辰开口问到:“老班长,你这是什么药?”
第180章 我倒是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保卫科的头上动土!
“是治心脏的药,怎么了?”
江辰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老班长遭遇意外是因为这个病,设想一下,如果昨晚不是自己把两人抓到了保卫科,老班长在家里看到自己的弟弟和侄子翻箱倒柜的,那场面再加上心脏有些问题,原地去世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现在既然让自己给知道了,他自然不会不管:“老班长,我医术还算不错,去我办公室我给你看看?”
“小江,我这可是老毛病了,已经吃了好几年这个药了,到现在也没出现过问题,还是不麻烦你了吧。”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江辰却注意到他说话时,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呼吸也比刚才稍显急促。显然这心脏问题,远没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江辰没打算就此作罢:“老班长,这心脏的事儿可不能马虎。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过去坐坐,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什么情况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
见江辰态度坚决,王铁柱也不好再推辞,毕竟对方是真心为自己好,点头应下:“行,那我就听你的,去你那儿坐坐,你随便看看就行。”
两人转身往办公室走,路上王铁柱给江辰说了下这伤的来源:“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轻时候在抗日的时候落下的病根,一着急上火就容易心悸,平时吃着药都能压得住。”
进了办公室,江辰让王铁柱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则从抽屉里拿出脉枕,示意他伸手。指尖搭上王铁柱的手腕,江辰的眉头便缓缓皱了起来。
经过系统扫描,脉象虚浮紊乱,明显是心脏供血不足的征兆,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些,不过他是挂壁,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根据系统的诊断,江辰从功勋商城里面找到了相应的药方,然后从桌面上拿出一张纸给药方给写上去,折好交给了王铁柱:“老班长,你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你晚点去药房照这个药方抓五服药,吃了应该就能好个差不多。”
王铁柱接过药方,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头看向江辰的眼神里满是诧异:“小江,你这本事可藏得够深啊!”
江辰笑了笑,只随口打了个哈哈:“以前跟个老中医学过几手,医术还算是过得去。”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熬药得按老法子,文火慢炖,早晚各喝一碗,喝完这五服再找我复诊。”
“行!我喝完药再来找你!”
又和江辰聊了几句,王铁柱就离开了,江辰看了会保卫科的资料,见没什么问题起身朝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他上次答应给刘海中谋上一官半职的,总得去兑现,不然时间久了自己的信誉岂不是烂大街了?
江辰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屋里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江辰推门进去,见李怀德正低头看着一叠报表,便先没出声,找了把椅子坐下。直到李怀德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他才开口:“李厂长,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个事儿。”
“江老弟你这太见外了,叫什么厂长?你还叫我李哥就是了,不知道江老弟你找我什么事?能办的我绝无二话。”
“是这样,刘海中刘师傅他也是轧钢厂的老工人了,干活踏实,对厂里的规章制度也门儿清。之前他帮我做了些事,我答应给他某一个小组长的位置,不知道......”
李怀德闻言,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江辰,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你说的是那爱摆点小架子的老刘吧?我有印象,他的资历是够的,不过他的文化水平却是一个问题,高小文化属实是有些低了,有些不好办。”
“李哥,那不知道有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江老弟,我说不好办,不是不能办,不过江老弟既然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江老弟面子不是。这样,先给他弄一个以工代干,刚好他们锻工车间有个组长年纪有些大了,还有半年也就到退休的年纪了,我让劳资科的人约谈一下,让他提前退休,江老弟觉得怎么样?”
江辰朝着李怀德拱了拱手:“李哥,这事儿真是麻烦你了!以工代干的路子最合适不过,老刘在锻工车间干了这么多年,业务上绝对没的说,就是缺个名分。”
“江老弟,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小组长可以让他先顶上去,要是他仗着名分摆架子、误了车间的活儿,那我可只能按规矩办事,到时候你可别来替他说情。”
“那是自然!” 江辰忙应下,“我回头就去叮嘱他,让他踏踏实实干活,把锻工车间的物料和人员调度盯紧了,绝对不给你添麻烦。他要是敢出幺蛾子,我第一个不饶他!”
“有了江老弟的话我也就放心了,我等下就去安排,不出意外两天的时间就能敲定。”
......
又寒暄了几句,江辰便起身告辞。
离开李怀德的办公室,江辰四处转了一圈,见一切正常他才回了办公室,左右无事就拿起《三国演义》看了起来。
正看到孙十万攻打合肥,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江辰抬头望去,来的竟然是殉职的干事刘小泉的妻子王秀莲:“嫂子,你今天怎么来保卫科了?”
王秀莲一边抽泣一边说:“江科长,我们院子里的人见我们孤儿寡母的受伤有钱都想来抢......我婆婆都受伤了,要不是我还怀着孕,怕是也......也......”
“嫂子你放心,刘干事既然是为了护卫咱们轧钢厂牺牲的,我们保卫科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这就去叫人,我倒是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保卫科的头上动土!”
说着江辰转身就冲门口喊:“苏雨!建军!还有周健!每人去点十个兄弟,带上枪支弹药给我集合!”
苏雨、建军和周健几人的办公室就在江辰办公室旁边,听到江辰这声喊,先是愣了一下,毕竟暂时也只是邻里纠纷,带枪过去多少有点过激了。
不过他们对于自家科长这种护犊子的行为他们都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哪次任务中牺牲,江辰今天愿意给刘小泉出头,那以后也可以这样为自己出头,高兴还来不及呢,众人又怎么会反对?三人没说二话,急匆匆跑去训练场点人去了。
第181章 江辰:杜主任,我看你这街道办主任也是当到头了!
没过多久,苏雨三人就带着三十号保卫科干事在楼下集合完毕,步枪挎在肩头,手铐也挂在身上,整支队伍肃杀之气十足。
江辰下楼,看着眼前的三十多号人:“兄弟们,刘小泉的家属被地痞欺负了,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三十多号保卫科干事闻言,眼里瞬间腾起怒火,齐声吼道:“为刘哥讨公道!护嫂子周全!”
“那好,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将所有欺负过刘小泉家属的人全部抓回保卫科,能不能做到?”
“能!”
“好!行动吧!”
江辰话音一落,三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轧钢厂,江辰这边的动作很大,没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的角角落落。
一伙正在抽烟的工人也趁着抽烟的功夫议论了起来:
“刚刚保卫科江科长让下面三个股长带人出去了,你们听说了吗?你们猜他们出厂去干什么?不会是又要抓敌特吧?”一个工人抽了一口烟,开口问道
“哪里有那么多敌特抓?我猜是因为刘小泉。”另一个工人接话:“我家就住刘小泉家对面的院子,见到这几天他们院子里的人经常欺负他们一家子,今天早上还见到有人推了她婆婆一把。”
“刘小泉?就是保卫科之前牺牲的那个保卫干事?他们院子里的人是怎么想的?保卫科牺牲干事的家属也敢欺负?莫不是以为保卫科的刀是钝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财帛动人心?刘干事牺牲过后给的抚恤金可不算少的,有胆大包天的人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江科长这是真仗义!那些胆大包天的这次要倒霉了!”
......
时间过得很快,时间来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江辰带着王秀莲吃了一个午饭,然后就把王秀莲送到了陈芳的办公室,请嫂子帮忙照顾一下,陈芳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江辰回到办公室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觉,而是泡了杯茶喝了起来,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早上的干事们押着十多个人回到了保卫科。
江辰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放下手里的搪瓷杯,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苏雨、建军、周健三人走在队伍最前头,三十号保卫干事分列两侧,将十多个耷拉着脑袋的人牢牢夹在中间,要不是这是苏雨几人亲自调查的,根本看不出来这些人会是欺负孤儿寡母的人。
没几分钟,苏雨、李建军和周健三人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人已经抓回来了,您看怎么处置?”
“先把人分开关押,主谋和从犯区分清楚,再去把街坊邻居的证词、刘家老太太的伤情诊断证明都收集齐,一点都不能漏。”
江辰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把他们从刘家抢的东西、造成的损失都登记造册,动作得快,不然那边的派出所和街道办会过来要人咱们手上没有证据也怪麻烦的,这件事就交给苏雨你去办了,我要在他们过来之前让他们认罪伏法,明白没有?至于建军和周健,你们先回自己的岗位上吧。”
苏雨又多问了一句:“那要是他们嘴硬不认罪咋办?”
“证据链都是齐全的,要是配合还可以网开一面,要是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保卫科的手段狠辣了。”
苏雨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李建军和周健也紧跟其后。
办公室里只剩江辰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可他半点没察觉,脑子里正快速盘算着后续的步骤。
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毕竟三十多人的队伍带走了十多个住户,想瞒是瞒不住的。他要在对方介入前,先把认罪材料攥在手里,让这群人渣没机会脱责。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苏雨刚刚把审讯记录交给自己,两伙不速之客就来了,正是刘小泉那个街道的街道办和派出所。
街道办来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全名叫杜雪梅,江辰之前倒是因为执行公务遇到过几次,给江辰的印象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杜雪梅一进江辰的保卫科就开始问责:“江科长,你的手下大庭广众之下,拿着枪抓走了我治下十多个住户这是什么意思?四九城可是首善之地,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上面问责吗?”
“杜主任真是好大的官威!进门就要问我的责?我倒是想问问你知道前因后果吗?问都不问就想给我扣帽子?你配吗?”
“江辰!我是街道办主任,管的就是这片的民生安稳,你带着人荷枪实弹把我辖区住户掳走,这事儿传出去,我这主任还怎么当?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直接去区里告你!”
江辰冷笑一声,拿起一沓材料“啪” 地拍在杜雪梅面前的茶几上:“说法?行,我给你说法!你治下的住户盯上了我们保卫科牺牲干事刘小泉的抚恤金!刘小泉为了保护厂内资产当场殉职,是我们保卫科是轧钢厂的英雄!他们欺负英雄家属,人家家属找上了我保卫科,我让人进行抓捕有什么问题?”
“这些都是他们刚刚的供词,上面记载的都是他们昨天从刘家抢的!老太太拦着他们,却被人一把推倒,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杜主任,你口口声声说我掳走你的住户,那我问你,这些人欺负烈士遗孀、殴打烈士老母、入室抢夺财物,你这个街道办主任管过吗?杜主任,我看你这街道办主任也是当到头了!”
杜雪梅拿起江辰给的审讯报告看了起来,气焰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那、那你也不能拿着枪去抓人啊!四九城地面上,哪有你们保卫科越权执法的道理?”
“越权?我们保卫科先是接到烈士家属求助,核实情况后才带人去现场,全程亮明身份,没伤一人,只是将涉嫌寻衅滋事和抢劫的嫌疑人带回协助调查,所有证据都在这儿,这位公安同志,你说这叫越权吗?”
那公安干事早就翻看了桌上的证词和审讯记录,自然知道事情真的就像江辰说的那样:“杜主任,江科长说的是实情,这些人涉嫌侵害烈士家属权益,性质极其恶劣,江科长这事办得有理有据,还真没有越权。”
第182章 江科长,我刘海中唯您马首是瞻!
杜雪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着审讯报告的边角都快捏出褶子,却还梗着脖子强辩:“就算他们犯了错,那也该由我们街道办先出面调解,哪能让你们保卫科直接上手抓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还以为我们街道办不作为呢!”
江辰闻言,气极反笑:“调解?杜主任是想调解着让刘家把抚恤金交出去,还是调解着让老太太自认倒霉?我的人可是调查了的,三天前刘家老太太去了你们街道办,街道办的办事员当时是怎么说的?是怎么做的?你的下属是怎么办事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要是你们街道办作为,刘小泉的家属会挺着个肚子来我保卫科?”
这话一下戳中了杜雪梅的痛处,她眼神躲闪,嘴里支支吾吾:“那、那也是为了辖区安定,不想把事情闹大……”
“呵,既然你们街道办处理不了那就由我代劳,我江辰绝不会让牺牲兄弟的家属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行了,现在前因后果你们也知道了,请回吧。”
江辰毫不客气的送客,但是杜雪梅哪里肯走?不把保卫科关押的人带走,自己街道办主任的位置铁定是保不住的:“江辰,你当真是要和我撕破脸吗?”
江辰也是无语,这个杜主任还真的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现在明明半点优势都没有,还敢威胁自己?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出生的时候把胎盘留下了把脑子给扔了。
“杜主任说的什么话?什么撕破脸不撕破脸?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就是了,我江某人自认还是有一些关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无非是怕这些人被法办了,落得个辖区治理不力的名声,保不住你那顶乌纱帽。”
杜雪梅脸色变得惨白,她当然也知道江辰是有关系的。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咬着牙放狠话:“江辰,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随时奉陪。” 江辰连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苏雨,送客。”
苏雨立刻从门外走进来,做了个 “请” 的手势:“杜主任,还有这位公安同志,请吧。”
杜雪梅狠狠瞪了江辰一眼,最终还是没敢再纠缠,狼狈地转身离开了保卫科。那公安也没再多留,跟着杜雪梅一起离开了保卫科。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保卫科门口,苏雨回身关上了门,开口问道:“科长,那杜雪梅看着不像是好惹的,您这态度会不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她真要是背景深厚怎么可能四十多岁将近五十岁了还只是一个街道办主任?她的人脉到去里面就算不得了了,想要动我她还不行。”
苏雨还是有点不放心:“可她刚才放了狠话,万一真去区里瞎告状,您多少也得费点功夫解释吧?”
江辰靠在办公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以为意的说:“区里要是真查下来,先挨板子的是她这个不作为的街道办主任,哪轮得到我?再说了法理和情理都站在我这边,咱们慌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万一他们扭曲事实怎么办?”
“那就更合我意了,我刚好动用关系给她背后的人拉下马。”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辰就让苏雨忙去了,顺便让人去叫来了刘海中,见了江辰马上开始拍起了马屁:“江科长,你找我?上午您办得事真够敞亮的,全厂的老少爷们都服气!”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刘师傅,上次答应你的给你弄一个小领导的事已经给你办妥了,这几天劳资科可能会找你谈话,不过话我得给你说清楚,只是一个小组长,是以工代干的,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给你回绝了也是可以的。”
刘海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人 “噌” 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赶紧规规矩矩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愿意!咋能不愿意!江科长,您这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啊!我刘海中这辈子就盼着能混个一官半职,哪怕是个小组长,那也是组织信任我!”
他说着,还不忘拍着胸脯表决心:“您放心,我指定好好干!以后有事,只要您一句话,我刘海中绝不含糊!我刘海中唯您马首是瞻!”
江辰看着刘海中这激动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抬手虚按了下,示意他别太激动:“刘师傅,先别急着表忠心。这小组长的位置,看着不起眼,但怎么说管着十来号人,你得明白,这位置不是让你摆谱的,是让你实实在在为工友办事的。你得好好干,不然你要是被拿下来了我面子上也不好看。”
“江科长您放心!我刘海中虽然好面子,但绝不是糊涂人!以后组里的事,我肯定一碗水端平,工友们有难处我第一个上,绝不给您丢脸!”
江辰点点头:“行,那我就看你后续的表现了。少说这些虚的,去办事吧,我这个人只看结果。”
刘海中屁颠屁颠的离开了,果然搭上江辰这条线是他刘海中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虽说只是一个小组长,但是对刘海中来说也知足了,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
既然自己现在已经成小组长了,那就要开始给自己家大儿子多谋划谋划了,要是有机会剩下的两个儿子也不是不能多考虑考虑。
一边想着刘海中一边哼着歌回到了锻工车间,同一个小组的几个徒弟看向刘海中:“师傅,您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好事?”
车间里面还有几个跟自己不对付的师傅,自己现在胡咧咧要是快到手的小组长位置没了,自己怕是哭都没得哭,于是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想起来了我家大儿子最近的成绩。”
几个徒弟也都了然,毕竟自己师父家大儿子的成绩好几人都知道,锻工车间里面嘈杂声挺大的,几人没说几句话就各自去忙去了。
第183章 刘海中:跟江家打好关系是第一要务!
另一边,杜雪梅回到了街道办越想越憋屈,脑子里一遍遍的都是江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以及自己狼狈离开保卫科的场景,越想越觉得憋屈,一股火气直往头顶冲。
“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也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她狠狠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晃了晃,茶水溅出来打湿了桌上的文件,她却浑然不觉。
憋屈劲儿翻涌上来,抓起桌子上的听筒就开始拨号。等接通的忙音响起,她才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挤出几分委屈的腔调。
“喂?是谢区长吗?我是小杜啊,杜雪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雪梅啊,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事?”
“谢区长,我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谁还能让你受委屈?”
“就轧钢厂保卫科那个江辰,今天我本来是去协调辖区邻里纠纷的,结果到了轧钢厂保卫科,那江辰根本不把我这个街道办主任放在眼里!不仅当众数落我不作为,还说我管不好辖区的事,甚至直接把我赶了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受害者:“那事儿本来就是刘家和邻里的小摩擦,可江辰硬是把十几个街坊给扣下了,我去跟他理论,他倒好根本不给我面子!”
“说完了?”电话那一头谢区长的声音那叫一个平静。
这让杜雪梅一下子有些慌了神:“说......说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谢区长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这江辰…… 我很有印象,市政府有位赵市长跟他好像关系挺不错,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一起,我都不敢动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跟他对着干?”
“还有,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你是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在我这里搬弄是非你还嫩了点!写一份报告上来,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掺假,我会酌情给你说几句话,你要是敢在耍小聪明,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听到了吗?
杜雪梅握着听筒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委屈和愤懑像被一盆冷水浇灭,瞬间换成了满脸的错愕和惶恐,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发颤:“谢区长,我......我听到了。”
”好了,就这样吧。“
电话被挂断,杜雪梅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怎么也没想到,江辰的背景竟然硬到这种程度,连区里的谢区长都得忌惮,这哪里是她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能招惹得起的?
她扶着办公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赶紧写了一份这次事件的报告,至于掺假?现在哪还敢啊?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江辰刚回到跨院没多久,就看见刘海中提着大包小裹的来了。
刘海中把手里的东西往客厅一搁,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江科长,这次我的事情多亏了江科长帮忙,我一下班就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还希望江科长不要嫌弃。”
江辰扫了眼地上的东西,是两斤红糖、一包大白兔奶糖,几个用网兜装着的苹果,两条香烟还有两瓶白酒。
这份礼在这个年代挺厚重,看得出来刘海中是花了心思的,虽说江辰不贪图这点东西,但是刘海中的做法让江辰很受用。
他抬手虚拦了一下:“刘师傅,你这就见外了。给你争取职位是看你平日里在厂里口碑不错,也确实有几分责任心,不是为了让你送东西的,这些东西你等下带回去吧。”
刘海中脸上的笑意更恳切了些:“江科长,是您给了我这个机会,这点东西不值什么,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还是收下吧!”
江辰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行,那我就收下。不过话说在前头,下不为例。”
“行!都听江科长的!”
刘海中送完东西就准备离开,不过却被江辰的老爹江涛拦下:”刘师傅,这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吃个晚饭再回去吧。“
刘海中听江涛这么说,也不走了,跟江家打好关系现在在他看来就是第一要务!
“江大哥,那我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江涛笑着喊刘海中进了屋,然后又拿出了一副象棋,两人就这么杀了起来。江辰则是转身进了厨房,江辰进去时,母亲正往灶膛里添柴火,锅里炖着的菜飘出阵阵香气。
“娘,加几个菜,咱院里的刘师傅留下吃饭。”
张春兰抬头应了声 ,又往灶膛里塞了块木柴,然后才站起身准备加菜。江辰看着自家老娘准备的菜大多都是素菜。倒不是说江辰家的伙食差,只是这对无肉不欢的他来说也太寡淡了。
“娘,今天家里有客人,我出去弄几只烤鸭回来。”
“行,你去吧,早去早回。”
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外,骑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他骑着自行车,找了个没人的巷子等了十多分钟,然后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五只烤鸭,这才骑着自行车回了院子。
回到家,他把三只烤鸭放到厨房,让张春兰给切一切,然后提着两只烤鸭去了大哥二哥家一趟,经过一阵拉扯过后才留下了烤鸭。
江辰回到家,检查了两个妹妹的作业,然后又看了差不多半小时的小说,晚饭才好。
江辰一家子和刘海中上了桌,张春兰把菜上了又从他们房间拿了一瓶莲花白,江涛和刘海中就这么喝了起来,江辰不怎么喝酒,盛了一碗饭,然后就对着烤鸭发起了进攻。
酒过三巡,刘海中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从厂里的工友趣事,说到街坊邻里的家长里短,江涛酒量好,陪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嘴里还时不时帮着搭腔,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江辰看着喝的烂醉的两个人,先把自己老爹扶回了房间,然后又把刘海中送回了家,从刘海中家回跨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何雨柱,相比之前在厨房的时候,现在的何雨柱足足瘦了好几圈。
第184章 功勋商店购买技能权限开通
不过江辰对何雨柱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因为有了一丝丝的成就就和提携自己的老领导唱反调,这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让人唾弃的。
回到家,张春兰已经收拾完了碗筷,江辰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间。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周末,江辰早早的起来,吃了早饭就直奔林晚的家,江辰到的时候林晚的大伯林毅已经到了,客厅里面挤着十多个人,虽然一个个穿的都是便服,但是那种上位的气质却骗不了人。
江辰上前敬了个礼,林毅笑呵呵的开口:“小江啊,这些都是跟我关系很好的战友,他们身上的那些老毛病可都得麻烦你了。”
“大伯您客气了,能为前辈们分忧是我的荣幸。我先给各位前辈把个脉,再根据情况调理。”
“你们谁先来?”林毅看向了那十多个人。
人群里最先站出来的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大步走到江辰面前,主动伸出手腕:“我先来吧!小江,我这肩膀是当年剿匪时被流弹伤到的,这么多年了,一到阴雨天就又酸又麻,夜里都能疼醒,医院的法子试了不少,都没根治。”
江辰指尖搭上他的脉搏,调出系统进行扫描,半晌过后才开口:“前辈这是旧伤没清干净,淤血积在肌理里,还带了点风湿寒气。我给您开两副方子,内服的用来散淤驱寒,外用的药膏敷在伤处,每天早晚各一次,坚持一个月,阴雨天的痛感就能缓解,再巩固两个月,基本能除根。”
“真能除根?那可太谢谢你了!我这老毛病,折磨我十几年了!”
“那还能有假?我的医术大伯时是知道的,好了下一个。”江辰笑着回应,又看向其他人,第二个凑上来的是个鬓角染霜的老者,他捂着胸口叹气道:“小江同志,我这心口总发闷,爬两层楼就喘得厉害,年轻时打仗落下的病根,你给瞧瞧。”
江辰调出系统扫描,又是半个多小时,这才给出结论:“前辈是心肺功能受了旧伤影响,加上常年操劳,气血不足。我给您配些益气养心的药,再教您一套简单的呼吸功法,每天早晚练一刻钟,不出半个月,胸闷气喘的症状就能改善。”
江辰这时候也意识到了用系统扫描的缺陷了,准确是挺准确的,但是这也太慢了些,这屋子里可还有十多个人呢,要是各个都得花费这么长时间那今天能不能给他们看完都是问题。
于是在心里和系统沟通:“系统,你也看到了,这个效率也太慢了,别人家的系统商城里面可都是有技能卖的。”
系统:“宿主,功勋商城升到司机可开启购买技能选项。”
!!!!!!
江辰的心态瞬间炸了,因为江辰的功勋商城早就被升级到三级了,只是江辰见升级过后商城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吃的就没打算升级了:“狗系统!你不早说?”
“这个可怪不到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买包子了......”
江辰愣住了,好像是又这么一回事。
“宿主,需要升级到四级商城吗?仅需一万功勋点哦。”
“升级!然后给我购买最厉害的医术!”
系统瞬间完成了升级,然后又给江辰灌注了医术知识,这下子江辰的效率算是上来了,短短两个小时就看完了这十几人,需要针灸的江辰还给针灸了一下。
忙完过后一群人在林晚家吃起了午饭,江辰也被灌了不少酒,在其他地方江辰还能说少喝一点,可是就今天这场合是少喝一口都不行,江辰喝完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将近下午三点才醒。
睡醒后林晚又拉着江辰去电影院看电影,江辰的脑袋这时候还有点发沉,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晚晚,你也不让我多歇会儿,我这头还晕着呢。”
林晚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晃了晃手上的两张电影票:“这可是最新上映的战斗片,好多人抢着看呢,我排了好久的队呢,错过就亏大了!再说了,你睡了快三个钟头了,起来走走才好。”
江辰无奈失笑,由着她拉着往前走。到了电影院门口,检票员接过票撕了个小口,放两人进了放映厅,放映厅里这时已经坐了不少人,林晚熟门熟路地拉着江辰找到位置坐下,放映机的光束打在前方的白布上,电影正式开场。
片子讲的是边防战士守卫国土的故事,炮火连天的战斗场面、战士们浴血奋战的模样,看得全场都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几声低低的惊叹或叹息。林晚看得格外投入,小手攥得紧紧的,看到战士们受伤时,眼眶都红了,悄悄往江辰胳膊上靠了靠。
电影放了一个多钟头才结束,放映厅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向外走去,这时候林晚还有些没缓过神,揉了揉发红的眼眶:“那些战士真的好伟大。”
江辰递给她一块手帕:“是啊,正是因为有他们,咱们才能过安稳日子。”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街边的摊贩已经摆了出来,卖瓜子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林晚走上前买了两串糖葫芦,笑呵呵的递给江辰一串:“尝尝,这里的糖葫芦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我以前在这看电影的时候吃过,你尝尝看。”
说着林晚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好吃!还是那个味道。”
江辰被林晚的笑容感染了,也吃了起来,两人边吃边往回走,路过供销社时,林晚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江辰走了进去:“我妈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她买个礼物,江辰哥你说买什么好?”
江辰进了供销社扫了一眼,也没什么好东西,也就玻璃柜台里摆着的几块手表款式还算精致,江辰指着其中一块手表说道:“买块手表吧,这块我看着就挺不错的,咱妈应该会喜欢。”
林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块手表银白表盘配着细巧的金属表带,样式简约又不失精致,在柜台里一众款式中确实很亮眼。她凑近了跟售货员问了价格,觉得价格也挺合适的就付了钱买了下来。
两人走出供销社,江辰开口问道:“咱妈什么时候生日?”
“嗯,还有五天就到妈妈生日了。”
“五天吗?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也蛰摸一件礼物。”
第185章 何雨柱:一大爷,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将近六点才回到家,江辰在林晚家吃了一个晚饭然后才告辞离开。
回到四合院洗漱了一下就准备睡觉,毕竟明天还得去上班,他刚洗漱完毕跨院的门被敲响了,这让江辰感到很奇怪,这个时间了还有谁来找自己?
打开门,看见何雨柱提着东西站在门口:“柱子?这么晚了,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江科长,我来就是想找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回后厨,这段时间我在清洁队认真的反思了自己,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江辰听到何雨柱的话,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何雨柱那可是院子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他竟然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江辰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到底是街坊邻居,平时也没有得罪过自己,指点几句也不是不行。
略微思考了一下,江辰开口了:“柱子,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应该拿着东西去找钱班长,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虽说我是保卫科的科长,但是我也没什么办法让你回后厨,行了,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江辰的话点到即止,至于何雨柱会不会听自己的那不重要,反正何雨柱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自己去操那心干什么?
江辰关上了院门,何雨柱也有些不甘心的离开了,在他看来江辰是保卫科的科长,只要江辰愿意帮忙,自己马上就能回后厨,江辰这很明显就是不愿意帮自己。
“该死的江辰!明明轻而易举的就能帮我,却不愿意帮忙!等着吧!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会收拾你!”
这也就是江辰没有听到何雨柱这强盗一样的逻辑,他和何雨柱非亲非故的,愿意提点一句就已经是看在邻居情分上了,还想着报复自己?真拿自己这个保卫科科长不当干部?
何雨柱刚到家易中海就凑了上来:“傻柱,江科长怎么说?”
没错,何雨柱拿东西去江辰家这主意是易中海出的,何雨柱已经去清洁队很长一段时间了,何雨柱可是易中海养老谋划的重要一环,始终待在清洁队算怎么个事?
于是易中海经过今天一天的思考最终决定让何雨柱去一趟江家,探一探江辰的口风。
“别提了一大爷,江辰那家伙说他没办法让我回后厨。”
“这怎么可能?让你回后厨对江辰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他这个人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呢?”
何雨柱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易中海这么一说,更是让他火冒三丈,狠狠踹了脚自家门槛:“就是!我都拉下脸去求他了,他倒好,油盐不进!真当自己是多大的官了!”
“你也别太急,既然江辰不愿意出手,那咱们就重新找找其它路。”
听易中海这么说,何雨柱来精神了:“一大爷,你说的其他门路是?”
“厂子里刚升任副厂长的李怀德,我明天去下找过他的秘书王中南,应该可以让你重新回后厨的。”
这下子何雨柱乐了:“一大爷,还是您有办法,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我说街道办就是眼瞎,您这样照顾邻里的人竟然被他们拿了一大爷的名头!”
易中海的心好像被什么给扎了一刀,易中海心想‘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柱子,街道办肯定有街道办的道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
“哎!一大爷,真是太麻烦你了!我送送你!”
易中海从何雨柱家走了,何雨柱美滋滋的拿出一瓶酒,又翻出来一些新买的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易中海回到家反手关上房门,揉了揉眉心,心里开始盘算,“李怀德那边的门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少不得打点一二,以李怀德的尿性恐怕少了还不行。”想到这易中海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当家的,你叹什么气?”一大妈听到易中海回来的动作,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从家里拿三百块钱,我明天有用。”
“三百块?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一大妈听见易中海要这么多钱忍不住开口问道。
“让你拿你就拿!家里的钱都是我挣的,现在我要用还得向你打报告不成?”易中海这时候的心情很显然不是很好。
想想也是,平白无故的就要花三百块钱去给何雨柱擦屁股,心情能好得了?
一大妈被易中海这么说一时间也有些委屈:“三百块不是小数目,我还不能问问你拿钱干什么去了?”
“能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傻柱回后厨?傻柱要是能回了后厨他就得承这个人情,往后咱老了,他一个厨师稍微照拂咱们一下,咱们的日子不就好过很多了?我这是为以后咱们老了做的长远打算。”
“长远打算?老易,你觉得就傻柱那性格回了后厨会老老实实的?他要是再出了事你是帮还是不帮?可如果你帮你让东旭又怎么想你?咱们养老怕还是得靠东旭的。”
一大妈这话说的就很中肯,毕竟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儿徒弟,要是给何雨柱的帮助多了贾东旭难免多想。
易中海很显然被一大妈的话说动了,思考了下:“这次帮了,至于以后那到时候再说,更何况何大清给傻柱的钱不是在咱们这里吗?这笔钱就从那里面出了。”
“行吧,反正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一大妈见他心意已决,也没再争辩,转身进里屋拿出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沓钱,正是何大清这些年寄回来的钱。她数出三百块,递到易中海手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吃了早饭就匆匆往轧钢厂赶,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见办公室门还没开就靠着墙等了起来。
等了十多分钟,王中南才来到办公室,刚一开门易中海就凑了过来:“王秘书,您可算是来了,我这有事找您,您方不方便?”
第186章 既然李哥出手捞人我自然是要给一个面子的
王中南转头看向易中海,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来眼前这人是谁,不过到底是做秘书的,就算没想起来也不至于晾着易中海:“这位师傅你是?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易中海知道王中南没有认出自己,脸上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挤出笑容说道:“王秘书,我是钳工车间的易中海,有点事想要麻烦下李厂长,希望您能帮忙引荐一下。”
说着易中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塞给了王中南,信封里面是一百块钱,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几十块的年月,一百块钱绝对不算小数了。
按理说对待王中南易中海完全没必要给这么多,但是就像一大妈昨晚说的一样,何雨柱的性子以后怕还是得闯祸,这一百块就算易中海提前交好王中南了。
王秘书看着手上的信封,稍微捏了一下,大概就清楚了这个信封里面的分量,连带着看易中海也顺眼了很多:“易师傅是吧,李厂长估计还要半小时才到,你先进办公室喝口茶。”
“那就麻烦王秘书了。”
“麻烦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怀德到了办公室,易中海茶也不喝了连忙站起身,李怀德有些奇怪的看向了王秘书,王秘书凑了过来,跟李怀德耳语了几句。
李怀德点点头,看向了易中海:“易师傅是吧?小王说你找我有事,不知道是什么事?”
王秘书十分有眼力劲的离开了办公室,易中海见王秘书离开了办公室,从口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封:“李厂长,是这样的......”
易中海简洁明了的表达了何雨柱想回后厨的意向,李怀德听罢点了点头:“易师傅,你的意思我懂了,这件事交给别人办确实不好办,不过在我这里却没什么问题,既然何雨柱同志已经认识到了错误,那组织也是需要给一个机会的,你等下就让他回后厨吧,不过他要是还敢跟钱班长对着干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易中海连连保证:“李厂长您放心!我一定会交代好何雨柱,让他以后不要在后厨犯浑!”
李怀德得到了易中海的保证也没再多说什么:“行了,易师傅还有没有别的事?要是没有我就要开始工作了。”
易中海见目的已经达成,告辞过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易中海离开后王秘书进了办公室,李怀德开口吩咐道:“小王,你去一趟保卫科办公室,跟江老弟说一声。”
“厂长,这点小事还要跟江科长说?”
“让你去你就去,难道让你去找江老弟委屈你了?别忘了,人家手底下可是有一百多条枪的,真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让我和他之间有了隔阂那才麻烦了。”
“知道了厂长,我这就去。”
王中南正准备离开,又被李怀德给叫住了:“等等!等下你再去一趟后厨,给食堂主任说一嘴,让何雨柱从洗菜切菜干起,至于上灶还是等等吧。”
王中南有些不理解:“厂长,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过分了?你认真想想,要是钱班长心里那口气没出掉去找书记了怎么办?再说了,我只答应让何雨柱回后厨,又没答应让他上灶,任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王中南听了李怀德的话,想了想确实没什么问题,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边,江辰正在办公室里面看着日常的资料,资料看的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去一趟关押室看看,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王中南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我说王秘书,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厂长秘书了,多少得注意点形象吧?瞧你这跑的。”
“哎哟,我的江大科长哎,就算是厂长秘书那不也还是给厂长跑腿的?李厂长让我转告您一声,何雨柱他想重新调回后厨,您看......”
江辰拿出香烟给王中南递了一根:“王秘书说的什么话?何雨柱本来就是后勤的人,李哥想要调回后厨尽管调就是了,哪里还要王秘书专门跑一趟?”
“李厂长还不是怕跟您有了隔阂吗?这何雨柱的处罚怎么说也是保卫科给定下的,他给改了总得知会您一声不是?”
江辰闻言笑了笑,给王中南点上烟,自己也叼了一根,靠在门框上吐了个烟圈:“李哥想多了,这点小事怎么会让我和他之间有隔阂?何雨柱的事本来就可大可小,既然李哥出手捞人我自然是要给一个面子的。不过钱班长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总得有个说法吧?”
王中南抽了口烟,连忙解释:“江科长放心,李厂长也考虑到了这点,特意吩咐了,让何雨柱先从后厨洗菜切菜干起,暂时不让他上灶,也算是给了钱班长一个说法,等过段时间看何雨柱的表现,再决定要不要恢复他的掌勺资格。”
“这还差不多。” 江辰点点头,没再揪着这事不放,“既然李哥都安排妥当了,那我没意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何雨柱再敢在厂里惹事,我保卫科可不会再留情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王中南就急着去后厨传信,匆匆告辞走了。江辰看着他的背影,掐灭了烟头,眼神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辰和李怀德会产生隔阂吗?肯定会的!毕竟何雨柱的处罚就是保卫科下的,李怀德插手肯定对保卫科的威信产生影响,不过江辰后面还想通过李怀德多给保卫科弄些福利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这要是换一个人你试试?敢插手保卫科的决定?就看着保卫科怎么办你就完事了!
江辰回过神,继续朝着关押室走去,自从他把欺负刘小泉家人的那些人抓回来过后还没去看过呢,也不知道下面的干事们怎么处罚这些人的。
江辰慢悠悠晃到关押室门口,守在门口的干事见是他,立马站直了身子敬礼:“科长好!”
“里面那几个怎么样了?老实没?”
干事连忙回话:“科长放心,刚来的时候还嘴硬,嚷嚷着自己没做错,被我们收拾了一顿,现在一个个都蔫了,刚刚还哭着喊着要认错呢!”
江辰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关押室里光线不算亮,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憔悴,看见江辰进来,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里带着惧意。
第187章 江科长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为首的那个,就是当初带头抢刘家抚恤金的,此刻更是抖着嗓子求饶:“江科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就是一时糊涂,不该去欺负烈士家属,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出去吧!”
江辰笑呵呵的看着眼前这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动我保卫科的人?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江科长,没必要把事情做那么绝吧?我女婿也是一个干部,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江辰抬眼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言语间高人一等的样子瞬间就让他不爽了,不过他这时候也来了兴趣:“哦?你女婿是干部?不知道姓甚名谁又在哪里上班?”
那人还以为江辰怕了,昂着头:“我女婿是机床厂的运输科科长!手底下也是管着几十号人的,还不赶紧把我给放了!”
“哈哈哈!”江辰这下真的是乐了,这不是撞到自己头上了吗?笑眯眯的开口问道:“那你知道机床厂的保卫科科长叫什么吗?”
“你扯那个干什么?赶紧放了我们!不然我女婿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别急,我叫机床厂保卫科的张牧把你的好女婿给我送过来,看看你女婿敢不敢在我面前耍威风。”说着就朝门口喊了一声:“去个人到机床厂找他们的保卫科长张牧,就说我说的,让他帮忙把机床厂运输科长给送过来。”
守在门口的干事应声就往外跑,那个中年人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 你认识张牧?”
江辰笑眯眯的开口:“没错,我不但认识,跟他关系还不错呢。”
那中年人还在嘴硬,只是声音已经没了底气:“张科长跟我女婿是同事,你以为他会听你的抓我的女婿吗?”
“是吗?” 江辰挑眉,掏出烟点上,吞云吐雾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咱们等着瞧就是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江辰的话音刚落,人群安静了下来,他们嚣张的底气可以说全部源于这个中年人的女婿,这下子最大的靠山倒了,一群人这时候也慌了神,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还叫嚣的劲头荡然无存。
带头的汉子噗通一下子跪了下来:“江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打刘家抚恤金的主意,您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江辰弹了弹烟灰,眼神冷了下来:“饶了你?那我对得起刘小泉同志的在天之灵?孤儿寡母受的委屈又由谁来弥补?”
江辰的话让所有人都没法接口,毕竟抢烈士家属的抚恤金本来这事就不占理,关押室也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江辰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身边的干事说着话,时间也是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干事领着张牧和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一进门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老丈人,对着江辰连连鞠躬:“江科长!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我丈人干了这种混账事,这事我也有责任!江科长想怎么解决?划出道来,我都担着。”
张牧也在一旁笑呵呵的开口:“江老弟,这是我们机床厂运输科的李科长,我已经把他的情况都摸清了,他要是敢包庇,厂里绝对不轻饶!”
李科长额头上全是冷汗,狠狠瞪了老丈人一眼,又对着江辰赔笑:“江科长,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该赔的赔,该罚的罚,我李某人绝对没有二话!”
江辰看着眼前的这个李科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眼前的这个人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尽快把这件事给定性,然后进行赔偿了事,他不由得给张牧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了关押室。
走远过后江辰开口问道:“张哥,这个李科长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你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张牧压低了声音,往关押室的方向瞥了一眼:“你这直觉还真准!这家伙最近正铆足了劲想往上爬,他老丈人这事要是捅出去,别说更进一步了,怕是连现有的位置都保不住,所以他才急着把这事压下来,想花钱消灾。”
“难怪,我说他怎么这么积极揽责,原来是怕影响自己的前程。那他老丈人抢抚恤金这事,他到底知不知情?”
“不好说。” 张牧摸了摸下巴,“这李科长老丈人平时就爱占小便宜,没少干些鸡鸣狗盗的事,李科长虽说面上管着,可背地里没少给他兜底。这次抢抚恤金,他就算没直接参与,怕是也知道点东西,只是没当回事。”
“合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拿点钱就把这事抹平?想得倒是美!烈士家属的抚恤金都敢动,这要是轻轻放过,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敢效仿。”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牧问道,“这家伙在机床厂还是有些人脉的。”
“牵扯就牵扯,我还怕这个?厂长我都抓过,他一个科长我难不成还能怕了?”
两人正说着,关押室的门被推开了,李科长探出头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江科长,张科长,要不咱们先坐下来谈谈赔偿的事,我这边准备了五百块,先给刘家同志赔个不是,不够还能再加!”
江辰看都没看他递过来的信封:“李科长,这事不是钱能解决的,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现在的位置吧。”
李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这次自己怕是要栽了,但是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江科长,张科长,还请留步!我始终坚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江科长,我要求见王秀莲!”
江辰闻言脚步一顿,侧过身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见王秀莲?你想干什么?是想私下求她谅解?还是想拿好处堵她的嘴?”
“江科长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只要王秀莲既往不咎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大事化小。”
第188章 王秀莲:你就歇歇吧,我是不会退一步的!
“你就死了那条心吧,王秀莲是不会愿意见你的。”
“江科长未免太霸道了一些吧?我的要求合情合理!”
江辰见这李科长一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样子不让他死心确实有点麻烦:”行吧,不过得当着我的面聊,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的。“
李科长本想私下解决,把影响降到最低,可现在的形势就是自己要是不答应,连见王秀莲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咬着牙应下:“好…… 就按江科长说的来。”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去我办公室里等着,张哥也一起来做一个见证。”
三人一前一后往江辰办公室走,进了办公室,江辰随手把门带上,指了指椅子:“坐吧,我让人去接王秀莲过来,机会我给你了,要是人家不愿意原谅那我也没办法。”
李科长点点头,蔫头耷脑地坐下,张牧则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跟江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保卫科的干事领着王秀莲走了进来,王秀莲看到李科长时,原本还算柔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嫂子,别担心,有我在谅他不敢怎么样。” 江辰开口安抚,又对李科长道,“有话就直说,别绕圈子。”
李科长站起身,搓了搓手,脸上挤出几分歉意的笑:“王…… 王家妹子,这事是我老丈人不对,让你们娘俩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给你赔罪了!”
说着,他就想鞠躬,却被王秀莲冷冷打断:“赔罪就不必了,江科长答应过我,会让欺负我们家的人受到应有的处罚的。”
李科长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好一会儿才道:“王家妹子,我知道错了,我这里有五百块钱,算是补偿,你先拿着,不够我再补,只求你能高抬贵手。”
“王家妹子,你再想想,这五百块够你们娘俩过好一阵子了,老太太还病着,孩子也快生了,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李科长,如果你是想让我放过那群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人,你就歇歇吧,我是不会退一步的!”
江辰这时候也适时开口:“李科长,你也看到了,王秀莲的态度很明确。钱解决不了问题,你还是不要在这白费功夫了。”
张牧也跟着点头:“江老弟说得对,既然人家不愿意原谅你老丈人他们,你还是不要再强求了,多少有些失了体面。”
李科长瘫坐在椅子上,也是放弃了挣扎,嘴里喃喃道:“完了…… 全完了……”
江辰看他这副模样,没再理会,转头对王秀莲温声道:“嫂子,你先去我大嫂办公室待着,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妥当,保证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半点委屈。”
王秀莲点了点头,对着江辰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跟着干事离开。
江辰看向李科长:“我说李科长,你要不要再去看你老丈人一眼?”
江辰这话多少是有些扎心了,李科长卯足了劲熬了这么多年才爬到现在的位置,眼看就能再往上走一步,如今全毁在自家老丈人手里,还去看他老丈人?他真怕自己会冲上去揍人。
“不去了…… 去了又能怎么样?他自己惹的祸,到头来还牵连到了我!我恨啊!怎么就有这么一个老丈人?”
他的话江辰却没认同:“你在机床厂熬了这么多年的前程,不是毁在你老丈人手里,是毁在你自己手上。你自己老丈人什么样子你自己能不知道?要是早早的帮他改了这个毛病,哪会有今天的事?”
张牧也接过话头:“江老弟这话在理,机床厂的人大多都知道你老丈人那德行,你自己还能不知道?不就是心里存着侥幸吗?这下好了,栽了吧?”
“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那是我媳妇的亲爹,我总不能真把他送派出所去?家里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江辰见他那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呵呵,你大小是个科长,手里还管着几十号人,连自家亲属的歪风邪气都镇不住,这话说出去谁信?行了,人你也见了,请吧。”
李科长被江辰这话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起身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张牧见状,也跟着起身,却被江辰给拉住了:“张哥,你这好不容易来了轧钢厂,中午我请你吃饭,你瞧瞧是轧钢厂的小食堂好还是机床厂的小食堂好。”
张牧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于是也不跟江辰客气了:“行,正好饭点了,我就跟着江老弟你尝尝轧钢厂食堂的手艺!”
“我们食堂大师傅的手艺那可是一绝,保准让你吃了就忘不掉。”
两人说说笑笑往门外走,刚到食堂门口,就闻到飘来的饭菜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往外冒。
张牧吸了吸鼻子:“还没进食堂,这香味就先勾上人了,你们轧钢厂食堂的名声,果然不是吹的。”
“那是自然,我们食堂师傅的手艺那可是连上级单位的领导都夸奖的。”
说话间两人进了食堂,江辰带着张牧直奔小食堂,让张牧坐下过后江辰就去了后厨点菜:“钱班长,今儿个我请机床厂保卫科的科长吃饭,麻烦您给安排几个菜。”
钱班长正掂着大勺翻炒锅里的青椒肉丝,听见江辰的声音,笑着回应:“小江你放心!老叔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说着就报起菜名:“咱后厨今儿有青椒肉丝,还有红烧肉,我再给炒个蒜黄炒蛋,最后来个番茄蛋花汤,主食蒸俩白面馒头,够不够排场?”
“就这几样了,钱班长您费心了,可得把看家本事使出来!”
“那必须的!我还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成?”
钱班长话音刚落,就麻利地把锅里的青椒肉丝盛进白瓷盘,又转身从锅里盛出一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那肉块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油光裹着酱汁,看着就让人喉头滚动。
他手脚极快,没多久,三菜一汤就整整齐齐摆上了江辰和张牧的桌。
张牧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甜咸的酱汁混着肉香在口腔里散开:“好家伙!这手艺真绝了!江老弟,你在轧钢厂是真有口福!”
第189章 一个厂长还能左右咱们保卫科的事?
“那是自然,钱班长的手艺,在部里面那都是出了名的。”
张牧听得连连点头,又舀了两勺番茄蛋花汤泡进馒头里,吸溜着吃了一大口:“跟你们厂的小食堂一比我们机床厂食堂的大师傅,手艺差远了。”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从伙食转到了工作上。
“江老弟,我呀真是羡慕你,你们保卫科只有你一个科长,我那还有一个副科长跟我打擂台,那家伙整天跟厂子里的厂长眉来眼去的,可算是给我恶心坏了。”
江辰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瞅了下张牧:“张哥这种事,哪个厂都免不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站队,就有拉扯,关键是你得让下面的兄弟都听你的。”
江辰把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继续开口:“只要下面的兄弟都听你的,就算副科长想踩着你的肩膀往上挤,那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可是他跟厂长都快穿一条裤子了,这......哎......”
“那又怎样?厂子跟咱们保卫科可不是一个系统的,一个厂长还能左右咱们保卫科的事?只要他敢,你就可以找一个由头扣下他手底下的人,你可不要跟我说你们机床厂厂长一系的干部全部都清廉如水。”
江辰的话让张牧不由得一阵思索,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江辰见张牧低头沉思,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吃着饭,江辰几个馒头下肚了见张牧还在那思考忍不住继续开口:“张哥,继续吃饭了。”
张牧这才回过神,三两下吃掉一个馒头,然后又吃了一些菜,然后给江辰递了一根香烟:“江老弟,我刚刚寻思了一下,我那恐怕已经成了筛子了,这......”
江辰接过香烟,点着吸了一口:“这也不是很难办的事,既然这些人已经转投了别人,那你就用正规手段给他们调离保卫科,先将保卫科进行一次大清洗再说。”
“江老弟,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而且要是调离的人太多下面的兄弟怕是也会人心浮动啊。”
“张哥,这时候就应当快刀斩乱麻,这些人不剔除迟早都是隐患,至于你说的人心浮动,那就更不是事了,你好歹也是保卫科科长,给下面的兄弟弄些福利,人心不就安抚住了?那些黑市背后的人大多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查抄了可以说是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
“高!实在是高!”
两人又说了十多分钟,才走出了小食堂包间,张牧直接离开了轧钢厂,江辰则是溜溜达达的回了办公室,开始午睡。
一觉睡醒,江辰开始琢磨送什么东西给孙沐宣送什么生日礼物好,到底是自己的丈母娘,这礼物可得好好挑一下。
想着江辰就在自己的功勋商城里面找了起来,手指在通讯器屏幕上轻轻滑动,一排排兑换选项跳出来。
茶叶?不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江辰也知道自己丈母娘不是很喜欢喝茶;手表?也不行,林晚已经买了;布料?自己倒是可以买上一些市面上没有的,可是怎么解释来历呢?
一边想江辰一边往后翻,一时半会江辰还真就没找出来合适的,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江辰才在功勋商城里面找到了一件合适的礼物,一件表现劳动场景的‘丰收图’苏绣。
这苏绣一尺见方,绷在素色的木框里,针脚细密得跟头发丝似的。金黄的麦浪一层叠一层,浪头里藏着弯腰割麦的农人,脸上带着笑,额角挂着汗珠,旁边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水壶往田埂上跑,底下还绣着一行小字:劳动最光荣。
这礼物简直再合适不过了,既符合了当下的时代背景,又能体现自己的心意,而且还不那么招摇,还可以解释的掉来历,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兑换。
下一刻这幅苏绣就出现在了江辰的办公桌上,江辰拿起来拆开看了看,然后找出一个布包重新包好,塞进办公桌的抽屉里,又摸出纸笔,琢磨着要不要在旁边附张纸条,想了想又作罢。
正收拾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英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簿子:“科长,这个月后勤给咱们的东西来了,数量有些不对,比之前的多了一部分,您看......”
江辰接过簿子看了下,发现香烟还有其他一些物资果然比之前多了些:“全都收下吧,多出来的你和几个股长看着分了吧。”
“好嘞科长!我这就去找建军他们分!”
江辰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办:“去吧,再耽误该下班了。”
张英应声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刚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科长,今年保卫科工资上调的名单我已经和几个股长商量好了,名单放您桌上了,您晚点看下。”
江辰 “嗯” 了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工资上调名单扫了两眼。上面的名字都是平日里踏实肯干的干事,其中有不少还还立了功,倒是没什么异议。
他拿起笔,在名单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把名单重新放了回去,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距离下班时间已经很近了,江辰也就没在处理工作,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又活动了下筋骨,一到下班时间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锁好办公室的门,把钥匙揣进裤兜,推上自行车就在厂门口等着大哥二哥两家。
江辰正靠着墙点着一根香烟等着呢,耳边传来了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对话声:“一大爷,这次可真的是多亏您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在清洁队待多久!就是我这回了后厨又得从洗菜切墩开始,您看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重新掌勺?”
易中海背着手,步子迈得四平八稳,闻言沉声道:“急什么?你在后厨得罪了钱班长,能调回去那都是李厂长出了力的,为这我可是花了三百块钱,你还是先老老实实从切墩做起吧,等过段时间再想想办法。”
第190章 秦淮茹:一大爷,您知不知道东旭最近在外面做什么活计?
何雨柱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一大爷,我这手艺,切墩不是屈才吗?现在弄的后厨谁都敢在我面前摆谱了……”
易中海瞪他一眼,“先把性子磨磨,等过阵子我找机会跟李厂长提一嘴,放心吧,不会让你一直切墩的。”
两人说着话,从江辰身边走过去,何雨柱眼尖,瞧见江辰,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个笑来:“哟,江科长,等江河和江海他们下班呢?”
江辰点点头回应:“我这也没什么事,就等等他们。”
易中海这时候也乖了,笑呵呵的开口:“江科长你们兄弟几个感情真好,那你继续等着,我们就先回了。”
“你们回吧,我这估计还要等个几分钟,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何雨柱咧嘴应了声,就和易中海往厂外走,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何雨柱的嘟囔声还隐约飘过来两句,江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把指间的烟蒂摁灭在墙根的沙土里,刚站直身子,就见江河江海和陈芳以及李秀秀从厂里走了过来。
江河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老三,你今天怎么在这等我们?有时间去找找弟妹,等我们干什么?”
江海也附和着:“就是,老三,你马上就要跟林干事结婚了,这时候不殷勤点怎么行?”
陈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着拍了江河一下:“你就别打趣老三了。”
“行了行了,别站这儿说了,时间可不早了,赶紧回吧。” 江河看了眼天色招呼着几人回家。
几个人说着话,朝着四合院走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刚好看见贾东旭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江辰也没当回事,直接就回了自己的西跨院,刚到家家里的饭菜已经做好了,江辰和家人一起吃了饭就回房间看起了书。
另一边,贾东旭也回到了家中,大爷似的从口袋拿出两张大黑十:“妈,这是我今天赚到的钱,明天你那个几块钱让淮茹去买点肉回来,家里最近油水有些少了,得补补油水。”
贾张氏的一张脸也笑得像是开了花:“哎哟,还是我家东旭有本事,整个四合院谁家能一天挣二十块钱?”
倒是秦淮茹站在一边忍不住开口:“东旭,你不会在外面干什么坏事吧?”
“呸呸呸,秦淮茹!你会不会说话?我家东旭怎么会干什么坏事?东旭能挣到钱那就是本事!”贾张氏毫不犹豫的向秦淮茹开腔。
秦淮茹被贾张氏抢白一顿,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敢再吭声,只低着头,默默去灶台边收拾碗筷。
贾东旭翘着二郎腿往炕沿上一坐,眉飞色舞的吹起了牛逼:“二十块钱算什么?往后老子挣大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妈,等儿子我赚了钱肯定让您吃香的喝辣的,鸡鸭鱼肉顿顿不重样的来!”
“还是我儿子有能耐!比院子里的某些人强多了,就算是科长又怎么样?工资不也就那样子吗?饿不死也撑不着的,将来肯定没我儿子有出息。”
“那是!我贾东旭以后出息大着呢!”
“你小点声!别让人家听见,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赚钱的门路?不过东旭,妈还是想知道你干什么赚了这么多钱,一天二十,那一个月就是六百块,东旭,你该不会投机倒把了吧?”
贾东旭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僵了僵,眼神闪烁了两下,他当然没投机倒把,但是他去赌钱了啊,不过这时候那是一点都不能心虚,不然真会被贾张氏给发现什么:“妈!您胡说什么呢!投机倒把那是犯法的事儿,儿子我能做吗?”
他说着,从炕沿上蹦下来,两步走到贾张氏跟前,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让一旁收拾的秦淮茹能听见:“这是我一个朋友的门路,他跟我关系不错才叫上我的,正经来路,干净得很!”
贾张氏被贾东旭这三两下的给唬住了,但是一边的秦淮茹却不由得更加怀疑起来,结婚这么久了,她太清楚贾东旭的能耐了,凭贾东旭本事哪能一天赚这么多钱?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可她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敢再出声,毕竟贾张氏现在觉得贾东旭做的是对的,自己要是开口搞不好就会挨打。
贾张氏瞧着儿子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又喜滋滋地念叨起来:“还是我儿子有本事!等明儿淮茹买了肉回来,妈给你做红烧肉,让你好好补补!”
“这才对嘛!” 贾东旭又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重新坐回炕沿,跷着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儿。
夜深得沉了,四合院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秦淮茹躺在炕梢,翻来覆去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明天一早去一趟易中海家问问情况。
天刚蒙蒙亮,鸡刚打了头遍鸣,四合院里还静悄悄的,秦淮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惊动了炕上睡得正香的贾东旭和贾张氏。
她拢了拢身上的褂子,脚步匆匆地往中院易中海家走,易中海家的门关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刷锅的动静。秦淮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轻轻敲了敲门框。
“谁啊?”一大妈的声音传出来。
“一大妈,是我,秦淮茹,我找一大爷有点事。”
一大妈朝里屋喊了一句:“老易,淮茹有事找你,你起了没?”
“起了,我这就去开门。”没过几分钟,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披着件蓝布褂子来到门口:“淮茹啊?这么早,有事?”
“一大爷,我…… 我想问问您,您知不知道东旭最近在外面做什么活计?”
“东旭这几天不应该在家养伤呢吗?做什么活计?我不知道啊?”
秦淮茹眼圈唰地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一大爷,他哪是在家养伤啊!昨儿个他一天没在家,晚上回来还拿回来二十块钱,说是一天挣的,问他来路,他就支支吾吾的,我问多了,妈还骂我……”
“您是东旭的师傅,也知道东旭的本事,哪有什么能耐一天挣二十块?我瞅着他那样子,心里头慌得厉害,就怕他走了歪路,到时候这个家……”
秦淮茹话没说完,她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第191章 晚晚,看你这样子心情不怎么好?
易中海听了秦淮茹的话脸色也沉了下来,作为贾东旭的师傅他太清楚贾东旭的本事了,贾东旭能有本事一天挣二十块钱?别开玩笑了,别说他没有这本事,就算他有这本事易中海也得想办法给他搅和黄了!
要知道贾东旭可是易中海的选中的养老人,要是贾东旭有了挣大钱的本事那还能被易中海掌控吗?要是不能掌控那自己的养老还能有保障?
更何况贾东旭是因为在厂子里被人打了才回来休息的,有伤在身的贾东旭怎么可能出门挣钱?这事儿透着邪性,易中海敢百分百肯定贾东旭这钱的来路肯定不正。
他叹了口气开始安慰秦淮茹:“你先别哭,哭也解决不了事儿。这钱的来路,确实不对劲。你别急,等上班了我去轧钢厂打听打听。”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感激地看着易中海:“谢谢您一大爷,麻烦您了。”
“都是一个院儿的,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易中海摆了摆手,又叮嘱道,“这事你先别声张,尤其是别跟你婆婆和东旭说,免得打草惊蛇。等我打听清楚了,再跟你合计。”
秦淮茹连忙点头,刚要再说几句感谢的话,就听见贾张氏的大嗓门:“秦淮茹!你死哪儿去了!还不回来做饭!”
“一大爷,我先回去了,您千万帮我打听打听。”
她说完,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一大妈见秦淮茹走了,也凑过来问道:“老易,你说东旭是从哪里赚的钱?一天二十块,这也太多了吧?”
易中海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温热的玉米糊糊,然后才开口:“来路怕是正不了,一天挣二十块,天底下哪有这好事?江辰一个科长一天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他贾东旭凭什么能一天挣那么多?”
“老易你这说的倒也对,江科长那可是轧钢厂的干部,一个月工资也就那么多,折算下来一天才几块钱。老易你可得弄清楚了,可不能让东旭走上歪路。”
“放心,我心里有数。东旭这小子是咱们的养老人,他要是真走了歪门邪道,我也得给他拽回来!”
“你打算怎么弄?”
“我去厂里找跟他厮混的那几个小子,套套话应该能知道东旭到底干嘛去了。”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这事你别往外说,尤其是别让院里其他人知道,免得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一大妈点点头:“放心吧,我还能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易中海点点头,三两口扒完碗里剩下的玉米糊糊,然后放下了碗,然后站起身,拿起挂在门后的工装褂子套在身上,又把烟、荷包什么的揣进兜里,这才离开了家。
江辰今天也早早的来到了保卫科,有一搭没一搭的看起了保卫科的日常资料,在十点多的时候又安排人把欺负刘家的那些人给送到了派出所,正准备出厂子溜达溜达的时候却没想到林晚过来了。
江辰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今天林晚应该上班才对的呀?怎么来了自己这保卫科?只是怎么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
“晚晚,看你这样子心情不怎么好?怎么回事?跟我说说,我开导开导你。”
“跟街道办一个同事有了点矛盾,所以心情不好,就请了一天假。”
“哦?详细说说?”
“昨天在街道办有人说我自私。”
“那人那个人没有占到你便宜。”
“她还让我大度一些。”
“那是因为她想多占你便宜。”
“她还说我敏感。”
“那是因为她被你猜透了。”
“她还说我不坦诚。”
“那就是她没猜透你。”
“还说我太强势。”
“那是你有主见,不好操控。”
“那她说我不讲道理?”
“那是她没说过你。”
“说我态度有问题!”
“那是你占理了她没占理她着急了。”
“那她还说我说话不好听。”
“你戳到她的痛处了,而且还戳的不轻。怎么样?还有吗?”
“那她还说我不懂事、不合群、不懂她不懂感恩!”
“那就是你不好骗、没迎合她、没惯着她没服从她。”
“哎~辰哥,照你这么一说全都是她的问题?”
“对,有问题的是她,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吧?”江辰笑呵呵的给林晚倒了一杯茶。
林晚接过搪瓷缸,心里那点憋闷瞬间散了大半。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眉眼弯起来,嘴角也带上了笑:“还是辰哥你会说话,跟你这么一聊,我觉得在街道办憋着的气,顺过来了。”
江辰靠在桌沿上,看着她的样子,眼底也漾着笑意:“这种人啊,就是喜欢用道德绑架那一套,什么大度、合群、懂事,说白了就是想让你顺着她的意,方便她占便宜。你不吃她那一套,她自然就急了。”
“可不是嘛!” 林晚放下杯子,忍不住吐槽,“昨天就是分配下街道统计人口的活儿,她想把最远的那个胡同推给我,自己挑了离得近的。我说我手头还有工作没做完,分不了身,她就开始说我自私,说我不合群,搞得好像我不帮她就是十恶不赦似的。”
“她就是自己想偷懒,还想让你多干,说的好像她占理似的。你做得对,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委屈自己,那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是赵大哥看见了,他发话让那个干事直接去最远的那个胡同,这件事才算是解决了。”
江辰也有些奇怪,按理说街道办的人应该都知道林晚家跟赵天宇家关系不错的,怎么会有不长眼的找事?于是江辰好奇的问道:“晚晚,你家跟赵天宇家关系不错这应该整个街道办都知道吧?怎么还有人敢找你麻烦?”
林晚撇撇嘴,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谁说不是呢,我爸跟赵叔的关系街道办的人基本都清楚。偏生找我麻烦的那个是新来的,仗着自己有点亲戚在区里当差,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谁都不放在眼里。”
第192章 易中海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就给我回工位干活!
江辰闻言,嗤笑一声,靠在桌沿上抱臂看着她:“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摸清门道就想横着走,真遇上硬茬想收拾她,根本不够看。”
林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皱着鼻子补充:“她后来还跟其他人嘀咕,说我仗势欺人呢。我听了都觉得好笑,明明是她先欺负到我头上的。”
“别理她。” 江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种人你越搭理她,她越上蹿下跳。过阵子她碰几次壁,自然就老实了。”
林晚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嗯,听你的。跟她置气,确实犯不上。”
两人就这么聊着天,时间就这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江辰和林晚一起出去吃了个饭,然后把林晚送回了家,这才骑着自行车回了轧钢厂。
回到轧钢厂江辰又开始琢磨自己的情报系统,毕竟自己的系统已经挺长时间没有没动静了,江辰想着要不要给系统升级一下,反正现在江辰手上的功勋值还有不少,与其让功勋值烂在手里,还不如给用了,反正每天都会有功勋值到账。
说干就干,江辰也没犹豫,直接就点了系统的升级按钮,紧接着眼前的光幕上就显示了一个进度条:【升级开始…… 进度 10%……50%……100%!升级成功!】
系统升级过后江辰看了一眼,原本的每天固定时间刷新情报的版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动技能【情报之眼】。
江辰看了一眼情报之眼的效果,江辰嘴角扬了起来,情报之眼:
效果一:被动监测覆盖范围内的异常事件,自动生成简报推送。
效果二:视线范围内所有人物信息都将数据化,包含基础信息(姓名、职业)实时显示,深层信息(近期行为轨迹、潜在诉求、好感度以及把柄)。
效果三:可标记重点关注对象,开启 24 小时实时追踪,目标的位置变动、对话关键词、行为动作都会生成日志存档。
江辰看着光幕上的三条效果,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波升级,简直是血赚!
江辰打算先试试这技能的效果,他把易中海设置成重点关注对象,然后就等着系统的反应。
【重点关注对象:易中海】
【实时位置:轧钢厂钳工车间】
【身体状态:无异常,情绪焦躁】
【行为轨迹:正在打听贾东旭最近的动向】
【好感度:暂无敌意】
【把柄:截留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已累计截留480元。】
果然。
就知道这老东西看着道貌岸然,背地里龌龊。
虽说何大清丢下何雨柱和何雨水跑了但是这些年也没断了寄钱,那钱可是何雨水的生活费,易中海倒好直接把钱揣进自己腰包。
不过江辰也没在意,易中海怎么对待何雨柱跟自己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易中海不得罪自己,那就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易中海得罪了自己那情报栏的情报就是送走易中海的一把刀,当然了,江辰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这把柄。
就易中海这样的普通工人,江辰有一万种办法收拾他。
实验完了系统,江辰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就开始了午休。
另一边,易中海经过多番打探,总算是知道了贾东旭的动向,知道了贾东旭这几天都在赌博时,他的脸瞬间就白了。
十赌九输,十赌九诈!贾东旭那混小子,居然敢往去赌博!甚至还想着靠赌博发财,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贾东旭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尽快找到贾东旭,免得贾东旭陷入其中,要是陷入其中那可就麻烦了。
他顾不上车间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风风火火地就往车间主任的办公室跑去,他要去请假找贾东旭。
不过他忘了,他因为跟聋老太太有牵扯,工级被降了,还被罚的几年不能进行技术考核,可以说他的前途已经被锁死了。
他也不想想,以前的他上限是八级钳工,有机会成为整个轧钢厂数得上的大手子,任谁都会给一些面子,现在呢?撑死了考上七级就不得了了,现在的他,在车间里就是个普通工人,连小组长都敢对他吆五喝六,就这么找上车间主任请假怕是有点难。
易中海喘着粗气冲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抬手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车间主任叼着烟,瞥了他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易中海?你不在工位上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主任,我想请个假,我有些事想要回家一趟。”易中海没说去找赌博的贾东旭,毕竟这说出去也不好看。
车间主任闻言,把嘴里的烟卷往地上一丢,抬脚碾了碾,眼神里满是不耐:“请假?这批零件赶工期,耽误了任务,你担得起责任?”
“主任,我真有急事……”
“急事?” 主任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你能有什么急事?易中海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就给我回工位干活!”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主任见易中海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碍事!我告诉你易中海,现在厂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要是没有正经理由,还是尽快回你的工位上吧!”
易中海蔫头耷脑地回了工位,,他总不能为了贾东旭跟车间主任对着干,毕竟养老是以后的事,要是得罪了车间主任穿小鞋那就是眼前的事。
工友们看他脸色难看,不过也没人上前搭话,易中海盯着车床手上加工着零件,脑子里全是贾东旭那蠢货。
易中海不是很明白,贾东旭那混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怎么就敢沾赌?不知道十赌九输吗?不知道赌场是什么龙潭虎穴吗?
易中海越想越气,气贾东旭烂泥扶不上墙,要是这小子要是真栽进去,自己这么久的心血岂不是都浪费了?这是易中海不能接受的。
第193章 上班时间擅离岗位,这是谁给你的胆子?!
易中海越想越心焦,这时候的易中海已经完全没有了干活的心思了:“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易中海抓起搭在机床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准备悄悄的离开轧钢厂。
他趁着小组长去喝水的空档,猫着腰就往车间后门溜,出了车间直接就朝着四合院跑去。
四合院里,贾张氏正在家门口纳着鞋底,她现在已经开始畅想着以后的美好日子了,贾东旭一天能挣二十块,只要一个月家里就能存下一大笔钱,到时候她要天天吃肉。
就在贾张氏还沉浸在幻想中时,易中海也回到了四合院,易中海二话不说就来到了贾张氏面前:“贾家嫂子,东旭呢?在家吗?”
听到易中海的声音,贾张氏也回过了神:“老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应该在轧钢厂上班吗?”
易中海没回答贾张氏的话,又问了一遍:“老嫂子,我问你东旭呢?”
贾张氏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东旭啊,他今儿一早就出门了,他最近找了个好门路,能赚大钱呢!”
“赚大钱?” 易中海的脸 “唰” 地一下就黑了,“什么赚大钱的门路?他是去赌了!”
贾张氏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赌不赌的,东旭那是去跟朋友赚钱去了!”
猪队友!这就是猪队友!这是易中海现在内心的第一想法,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问:“你也不想想,贾东旭有没有一天挣二十块的本事!除了是出去赌了,还能有第二个可能?贾家嫂子,你醒醒吧!那混小子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以为赌钱能发财,要不不让他尽早回头,迟早得把家底全都赔进去!”
“不…… 不会的……东旭不是那种人…… 他就是去跟朋友做点小买卖……”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你说他做生意,那他做的什么生意?你倒是说出一个青红皂白出来。”
这下子贾张氏说不出话了,她哪知道什么生意?贾东旭只说能赚大钱,却只字不提具体做什么,现在想想确实不太对劲。
“那可怎么办啊…… 老易,我真不知道啊…… 东旭要是真栽进赌场里,我们家可就完了啊!”
哭声惊动了院里的邻居,二大妈最先探出头开口问道:“老易,贾张氏这是咋了?他在哭啥呢?”
易中海心烦意乱地吼了一声:“不关你的事!”
二大妈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撇了撇嘴,嘟嘟囔囔的:“切,现在连管事大爷都不是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吼我。”
易中海懒得搭理这些看热闹的街坊,他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贾张氏,声音急切:“哭有什么用!现在重要的是赶紧找到他!你想想,东旭有没有说他去哪里了?”
贾张氏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哪知道啊,东旭也没说......”
“你在家等着,只要东旭回来了就让他待在家里,我是偷偷跑回来的就先回厂子里了,希望东旭没有陷进去吧。”
易中海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出了四合院朝着轧钢厂跑去,倒不是他不想找贾东旭,而是没法找,四九城那么大,自己一个人怎么找的过来?他一个人瞎转悠,那还不如等贾东旭回家。
易中海刚刚回到工位上,旁边一个工友就走了过来:“老易,车间主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易中海心里也有准备了,毕竟自己这一来一回时间可不短,被发现了也不奇怪。
“我知道了。”易中海点点头应了一声就朝着车间主任的办公室而去。
易中海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
易中海推门进去,就看见对方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张考勤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 主任抬眼扫了他一眼,把考勤表往桌上一拍,“上班时间擅离岗位,这是谁给你的胆子?!”
易中海的头垂得更低了:“主任,我知道错了,真的是家里真有急事,迫不得已才……”
“急事?” 主任冷笑一声,“我问你有什么事你怎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念在你也是老师傅了,我也不罚你太多了,扣你三天工资,你有没有意见?”
“没问题,谢谢主任,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回工位干活去吧!” 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又低头去看桌上的文件,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易中海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往外走,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满心的憋屈和焦虑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易中海对贾东旭也不由得生出来一些怨气,要不是为了贾东旭自己能被车间主任训得跟孙子一样?虽说自己现在地位不如以前了,但是这年月的工人老大哥的地位也不是盖的,没人愿意会毫无理由的去针对一个工人。
易中海从车间主任的办公室出来过后就回到工位上干起了活,一边的工友们瞧着易中海那怨气冲天的样子没有一个人上前触霉头。
另一边,江辰也午休起来了。
他在保卫科里面转了一圈,骑着自行车直奔派出所找王铁柱去了。
来到王铁柱的办公室,见到王铁柱正在就着茶啃窝头,见他来了,咧嘴一笑,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哟,江科长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老班长,瞧您这话说的,我也是咱们派出所的副所长,来瞧瞧不是很正常的?不过老班长,你怎么啃起了窝窝头?”
王铁柱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应:“你以为我想?今天抓了一个敌特,忙着审讯就没吃午饭。”
江辰听到有敌特,也是来了兴趣:“敌特?那不知道老班长你审出什么东西没有?”
王铁柱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别提了,那个敌特经过专业的培训,审了一整天了什么都没审出来,想想真是晦气!”
第194章 贾张氏你也别躺地上了,让人看笑话。
江辰眼睛转了转:“老班长,我对审讯倒是有些心得,要不我来试试?”
王铁柱上下打量了江辰两眼,略微思索:“也行,反正我也审不出来什么,让你试试也行。”说着就带着江辰往审讯室而去。
两人来到审讯室,就看到一个人被捆在老虎凳上,江辰笑着开口:“老班长,你这审讯手段也太落后了,也难怪没审出什么东西。”
“哦?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这家伙可是一块硬骨头,油盐不进,你有什么手段都用出来吧。”
江辰招呼两个人把敌特给放了下来,笑呵呵的:“老班长,你就瞧好吧,到目前为止还没人在我手上能扛住。”
说着江辰就来到了那个敌特面前:“在我动手之前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不然等你到时候想说可就晚了。”
对面的敌特朝江辰吐出一口血水:“我已经打算为天皇陛下玉碎,你休想从我身上得到任何消息!”
其实在江辰进审讯室的时候就用情报之眼进行了扫描:
【扫描对象:东条五十八】
【实时位置:派出所审讯室】
【身体状态:濒临死亡,一心求死】
【行为轨迹:昨晚在南锣鼓巷死信箱给‘樱花’小组传递消息,于今天早上被抓入南锣鼓巷派出所】
【好感度:极度厌恶】
【把柄:妻女被樱花小组控制,一旦他招供,妻女会立刻被处决】
江辰对小日子那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直接招呼着两个派出所的公安给东条五十八来了一出‘乱弹琴’,随着审讯的进行,东条五十八也终于挺不住了。
不是这头小鬼子不够硬气,关键是江辰的手段太狠!
东条五十八的惨叫声在审讯室里此起彼伏,额头上的冷汗淌个不停:“我说…… 我说…… 别…… 别审了……”
江辰摆摆手,示意两个公安停手,蹲下身,掏出块干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到身上的血沫:“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遭这份罪。”
东条五十八瘫在椅子上,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哆嗦着嘴唇,把樱花小组的据点、联络方式、还有下一步的破坏计划全抖了出来。
王铁柱连忙让人拿纸笔记录,一边记一边冲江辰竖大拇指:“行啊你小子!这手段够绝的!不过就是血腥了一些。”
江辰撇了撇嘴:“老班长,这可是小鬼子,小鬼子还能算人吗?就他们在金陵犯下的罪孽咱们怎么审都不为过,老班长你说是不是?”
“你小子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这帮畜生,当年在金陵造的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跟他们讲什么规矩?能撬开嘴就是好法子!”
江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西斜,既然已经审讯出了他们想要的,他也不打算在这多待:“老班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看什么时候对‘樱花’小组进行抓捕?”
“大概明后天吧,我得先安排人去布控,要确定一下这家伙有没有说谎然后才会进行抓捕,到时候要是人手不够还得找你借人呢。”
“行,咱们这关系借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跨上自行车,他猛蹬几下,自行车箭一般窜了出去。
回到四合院,就见院子里的人都围在贾家门口,江辰见父亲也在人群里面他也就凑了过去,支好自行车拿出一根香烟给父亲江涛开口问道:“爹,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围在贾家门口?”
江涛接过烟,却没点,只是往贾家屋里努了努嘴:“贾家那小子,一早就跑出去了,现在天都快黑了才回来。一回来贾张氏在屋里哭天抢地的,院里的人都过来瞧热闹呢。”
江辰挑了挑眉,顺着江涛的目光往贾家屋里瞧。就见贾东旭蔫头耷脑,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一道道青紫的伤痕,看来贾张氏这次算是下了狠手。
这是江辰没想到的,毕竟贾东旭可是贾张氏的眼珠子,平时别说打了,就是骂一句也是少有的。
贾张氏一边打贾东旭一边哀嚎:“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对不起你啊......东旭竟然走上了歪路啊!”
秦淮茹在一旁劝,声音带着哭腔:“妈,您别这样,东旭知道错了,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贾东旭被打得直咧嘴,也是忍不住求饶:“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打了!哎哟......哎哟......疼死我了!淮茹,你快拉着点妈呀!”
秦淮茹正准备上前拉住贾张氏,却被易中海给拦住了:“淮茹,让东旭多挨点打才好,吃了苦头他才会意识到错误,不然他要是心存侥幸又去赌了怎么办?”
秦淮茹听了易中海的话也不上前拉架了,她心里清楚,易中海说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虽说贾东旭被打她也有些心疼,但是他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心疼的时候。如果不让贾东旭彻底戒赌,以后他们家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差。
她费劲巴拉的嫁进城里,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的,要是贾东旭染上了赌,日子过得一团乱麻那她不是白嫁进城里了?
贾张氏的鸡毛掸子一下下落在贾东旭身上,刚开始贾东旭还站在那不躲,随着时间的推移贾东旭也不硬抗了,开始在屋子里来回逃窜,一边逃一边求饶。
贾张氏这时候可能是打累了,把鸡毛掸子一扔,往地上一躺就哭了起来。
易中海背着手,走到人群最前面:“东旭,你还不快把你娘扶起来,贾张氏你也别躺地上了,让人看笑话。”
易中海话音刚落,贾东旭连忙跑过去,半蹲半跪地去拉贾张氏:“妈,您起来,地上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沾赌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贾东旭到底是被贾张氏拉扯大的,现在见贾张氏这样子他心里也不舒服,这次贾东旭也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错了,只是他又怎么会知道赌的可怕呢?
第195章 爹,还是您眼光毒辣,您看的是一点都没错
众所周知,赌瘾是非常可怕的,只要尝到了甜头就很容易陷入其中,要是没有自制力想要戒掉那简直就是做梦,贾东旭能有那毅力吗?很显然是没有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贾东旭现在的态度还是让贾张氏觉得他已经知道错了,当下也不在地上躺着了,半推半就的就被贾东旭给扶了起来。
街坊们见没有乐子看了除了易中海一个个都离开了,江辰跟江涛也都回到了西跨院。
易中海见街坊们都走了,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着贾东旭:“东旭,你糊涂啊!你挣点钱也不容易,怎么能交到赌桌上呢?十赌九输啊!”
贾东旭心里对易中海说的不以为然,因为他这几天都是赚了的。
易中海见贾东旭这样子哪里会不知道贾东旭怎么想的?
“我说你你也别还不服气,是不是觉得自己前几天赢了俩钱,就把自个儿当赌神了?”
贾东旭眼神躲闪不敢看易中海:“我…… 我没那么想……”
“你最好没那么想!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赌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是先尝着点甜头,就觉得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边?到最后呢?输光家底的,卖儿卖女的,跳河上吊的,哪个有好下场?”
贾东旭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嘴硬:“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就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你管一天输赢几十块的赌局叫小打小闹?贾东旭,你现在飘得很啊!”
贾东旭不说话了,已经跟易中海学艺很多年的他知道易中海现在正在气头上,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不语。
果不其然,贾东旭低着头不再说话了,易中海又说了几句也就没再多说了,只是让他明天去轧钢厂上班,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江辰一回到家就见两个玩疯了的妹妹,江辰抱起小妹江梅,然后看向江兰:“这天气容易着凉,你们俩收敛点。”
江兰闻言脚步一顿,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哥,我们就玩一会儿,不会感冒的。”
江辰抱着江梅,指尖刮了刮小妹软乎乎的脸蛋,往屋里走出:“快回家了,等下该吃饭了。”
江兰连忙应了一声,颠颠地跟在江辰身后往屋里走,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学校的事,不多时张春兰也做好了晚饭,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聊起了贾家。
在这个缺少娱乐的年代,贾家这话题免不得被拿到饭桌上说。
张春兰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江梅碗里,然后就朝着江辰和江涛开口问道:“老三,当家的,贾东旭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在做饭,你们知道怎么了吗?”
江涛扒拉着碗里的贴饼子,撇撇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贾东旭去赌了。”
“啊?贾东旭去赌了啊。” 张春兰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娘家那边有个远房表哥,以前日子过得还算殷实,就是沾上了赌,最后把房子都输进去了,老婆带着孩子跑了,他自己最后冻饿病死在桥洞底下,惨得很。”
江辰笑呵呵的:“娘,他那性子,怕是迟早要走你表哥的老路咯。”
“可不是嘛!” 江涛把嘴里的贴饼子咽下去,接过话茬,“我来了院子这段时间算是看出来了,贾张氏就是一个目光短浅的,贾东旭也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也就那秦淮茹有些东西,但是有的也不多。”
江辰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嘴角的玉米面,笑着开口:“爹,还是您眼光毒辣,您看的是一点都没错。”
“那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自认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张春兰没管江涛的自吹自擂,看向了江辰:“老三,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能沾赌!”
“娘,你就放心吧,我跟那贾东旭可不一样。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个道理我还能不知道?那贾东旭明显就是被人下套了,就以我的性格还能被人给下套了?”
江辰这话说的分外有底气,换做以前还有人能算计到他,现在嘛那是一点可能都没了,他给系统升级过后就能看到每一个人对自己的好感度,算计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另一边,刘海中家
刘海中一边喝着酒一边笑着跟二大妈说着今天在厂子里听到的易中海被罚款的事:“哈哈哈,笑死我了,易中海今天为了出厂找贾东旭,结果被他们车间主任罚了三天的工资。”
“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捅到易中海那去了,易中海的心眼可不算大!”
刘海中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咂咂嘴道:“听见就听见!他易中海现在连一大爷的位子都没了,我还能怕他?”
“那厂子里呢?易中海的技术可是不错的,万一他要是在厂子里针对你怎么办?”
说起这个刘海中笑得就更开心了:“哈哈哈,厂子里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易中海可是跟敌特勾结过的,他就是再有技术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一个七级工了。”
二大妈有些奇怪:“当家的,你是怎么知道易中海这辈子就这样的?”
刘海中又抿了一口酒,略带得意:“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组长,跟其他小组长聊天听说的,人家叔叔是厂子里的科长。”
二大妈听刘海中这么说才放下了心,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就算是真的,你也别在外面瞎咧咧,咱们还是别把人家得罪死了才好,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摆手,心里压根没把二大妈的话当回事。
夜色渐沉,四合院里的喧闹彻底散去,只剩下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伴着晚风里飘来的饭菜余味。
江家的饭桌收拾干净了,江涛和江辰坐在门槛上吞云吐雾,张春兰在屋里给江梅缝补衣服,父子两人抽着烟聊着天,一根烟抽完了就一同回了家。
回到房间的江辰洗漱了一下就准备睡觉,没准明天王铁柱还得叫自己去抓敌特呢,不休息好那可不行。
第196章 就算让王厂长知道了又能拿我怎样?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热闹起来。
江辰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穿好衣服推门来到了堂屋,吃了早饭就直奔保卫科。
烧了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就看起了保卫科的资料,还没看多久呢,没想到许富贵来了保卫科,手上还拎着个布袋子。
江辰有些奇怪的看向许富贵:“许放映,不知道你来我这有什么事?”
许富贵笑呵呵的开口:“江科长,还不是为了我家那个小子吗,我想您帮忙牵一个线,请李厂长吃一个饭,不知道行不行?”
江辰对许富贵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帮忙牵一个线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是许富贵到底是宣传科的人,自己插手多少有些不合适,于是开口问道:“许放映,这事你应该去找你们宣传科的丁科长吧?另外我要是没记错娄董事可是你的老东家,一个工作名额还不是很简单的?”
许富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眼间也带着点无奈:“嗨,丁科长那边我找过了。他倒是答应得痛快,可转头就跟我说李厂长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连厂办的会都推了两场,没功夫赴饭局。至于老东家,他现在插不上厂子里的事了。”
江辰沉吟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点头:“行吧,我帮你问问。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李厂长那边要是不答应,那我也没辙。”
“哎!哎!” 许富贵脸上瞬间乐开了花,“谢谢您江科长!谢谢您!只要您肯帮忙,那就有谱了!”
“行了,有时间我会去跟李厂长说一下的,到时候给你通知。”
“江科长真是大麻烦您了!以后您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许富贵皱一下眉头都不算爷们!”
江辰摆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你家小子要是真进了厂,可得好好管教。”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许富贵连连点头,“我家那小子,打小就老实,绝对不给您丢脸!”
这话江辰听着想笑,许大茂老实吗?他可是知道以后许大茂以后会怎么样的。可能是老父亲的滤镜,也有可能是许大茂还没上班,不过江辰也没多说什么。
江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算是送客的意思,“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这边得空了就去找李厂长。”
“哎!哎!” 许富贵忙不迭应下,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走出了保卫科办公室。
许富贵走了过后江辰又看了起来文件,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电话突然 “叮铃铃” 响了起来。他伸手接起,那头传来王铁柱粗声粗气的嗓音:“小江!出事儿了!我这边需要些人手,你能抽调多少人给我?”
“老班长,什么情况?需要多少人手?”
“我派出所的兄弟们根据昨天你审讯的那个敌特交代的出去摸了一下,‘樱花’小组的住址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我准备今天晚上拿下他们,这边还缺十多个人。”
“我这就给你安排,十个人够不够?要不要我多给你一些人?”
“十个人就够了,敌特也就五个人,要不是怕人太少给放跑了我都不用找你。”
“晚上几点集合?”
“晚上八点,派出所碰头吧。”
“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辰这才电话挂断,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琢磨着让谁带队去配合王铁柱行动。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李建军去比较好,一来李建军跟王铁柱熟悉,二来他也得为李建军的以后多考虑考虑,轧钢厂的保卫科迟早要升级成保卫处的,李建军一直守着轧钢厂能有什么功劳?别到时候让人抢了科长的位置。
江辰拿起电话打了内线:“建军,来一趟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李建军应了声就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江辰放下听筒,抬头看向门口。
“科长,您找我?”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等李建军坐下,江辰才把围剿 “樱花” 小组的事和盘托出,沉声道:“这次任务,我打算让你带队,带九个人过去,晚上八点在派出所跟老班长汇合,能完成任务不?”
“保证完成任务!”
“这次的对手是亡命之徒,手里大概率有家伙。你们的首要任务,是配合老班长,小心些,别让兄弟们折了,明白吗?”
“明白,我一定带着兄弟们安全回来!”
“行了,去挑人吧。”
“我这就去挑人,检查装备!”说着李建军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忙完这一切,时间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江辰溜溜达达的走向食堂。
江辰刚走到食堂,就听见包间里面传来一阵笑声。江辰转头看了过去,正是李怀德和几个科室主任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吃饭,桌上摆着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鸡蛋汤,香气飘了老远。
李怀德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笑着招手:“江老弟,过来一起吃!”
江辰也不跟他客气,拿着饭盒就走了过去:“李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怀德笑着给他挪了个位置,又让食堂的师傅添了副碗筷:“江老弟,你跟哥哥我客气什么?那也太见外了。”
江辰加入饭局过后众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几人就吃的七七八八。
李怀德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江老弟,你最近在忙什么?可有几天没来我那了。”
“嗨,就是在保卫科瞎忙,倒是李哥,主任变厂长,这阵子忙坏了吧?”
“副的副的,江老弟说话得注意啊。”
“副厂长也是厂长嘛,再说了,王厂长也不在,咱们这么叫也没什么问题不是。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就算让王厂长知道了又能拿我怎样?难不成还能给我穿小鞋?”
江辰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旁边几个科室科长对视一眼,没一个敢接话的。
第197章 江老弟,去我那坐坐怎么样?
怎么接话?你江辰清高,你了不起,你不怕王厂长,我们这些搞后勤的可没你那么勇。
李怀德虽然听的非常开心,但是也知道自己这刚刚才上任副厂长,可不能太跳:“好了,江老弟虽说你不怕,但是老哥我这才刚刚上任副厂长,还是低调一些好。”
江辰撇撇嘴,李怀德在杨厂长被调走过后马上就走关系顶了上去,甚至不惜调走了自己老丈人一系的一个厂长,李怀德的目标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江辰也没有挑破:“李哥这话在理,还是你顾全大局。”
“行了,饭也吃完了,大家就散场吧。”李怀德对着下面几个科长说道,然后又看向了江辰:“江老弟,有空吗,去我那坐坐怎么样?”
江辰也没拒绝,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去李怀德那坐坐也不是不行,顺便把许富贵想要请他吃饭的事给说下。
“行啊,反正回保卫科也没什么事,不如陪李哥坐会儿。”
两人并肩往外走,江辰给李怀德递了一根烟,很随意地开口:“对了李哥,还有个事儿跟你提一嘴。宣传科的许富贵许放映托我问你哪天有空,想请你吃顿便饭。”
李怀德接过烟夹在指尖,没急着点,想了想然后开口:“许放映?那不是娄董事以前的家仆吗?他要是有事直接去找娄董事不就行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去找娄董事去找宣传科的丁科长也就是了,怎么找上了我?江老弟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想让他儿子许大茂进轧钢厂,本来他找了丁科长,想让丁科长找你的,但是长时间没有消息,这才找上了我,你看这事?”
“老丁那人,办事拖沓得很,许富贵找他,怕是等到明年都没信。”说到这儿,李怀德话锋一转:“不过,老弟你开口,这事就不一样了。以咱们俩的关系这点面子我能不给?这样吧,明天晚上我有空,到时候咱们一起赴约。”
“那我可得替许富贵谢谢李哥了。不过话说回来,许大茂那小子性子跳脱,眼高手低的,真进了厂,怕是得劳烦李哥多敲打敲打。”
“怎么?你跟许家很熟悉?”
“熟悉谈不上,不过是一个院子的邻居,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李怀德了然地点点头,掏出火柴点燃烟:“行,我知道了。真要是进了厂,我会磨磨他的性子的。”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李怀德招呼江辰坐下,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尝尝,明前龙井,别人送的。”
江辰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好茶,入口清甜,回甘也足。”
李怀德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个罐子,推到江辰面前:“江老弟喜欢这一罐子就送给老弟了。”
“李哥这就太客气了,好茶尝个鲜就行,上次从你这拿回去的茶还没喝完呢。”
“这茶是别人送的,我这儿还有不少。你拿着就是了,跟我客气什么。”
见李怀德这么说,江辰也不再推辞,伸手把罐子接过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对了,明天晚上的饭局,许富贵定好地方了吗?要是没定,我推荐个馆子,就在城南的‘福满楼’,菜做得地道,包厢也安静。”
江辰点头:“我回头跟他说一声,让他直接定福满楼的包厢。”
......
两人又在办公室聊了将近二十分钟,江辰喝完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江辰出了办公楼,慢悠悠地往保卫科走。
他走到保卫科门口,就见李建军正蹲在台阶上抽烟,江辰走过去:“晚上安排的怎么样了?”
李建军猛地站起身,把烟蒂在鞋底碾灭:“科长,都安排妥当了。”
“你下午和晚上准备行动的兄弟都休整好,免得晚上行动没精神。”
李建军连忙点头:“放心吧科长!刚才我就让兄弟们回宿舍补觉了,就等天黑动手!”
江辰点了点头,又和李建军聊了几句,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江辰往床上一躺,然后拿起《三国演义》就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就有些犯困,手里的书也跟着往下滑。
他干脆把书往枕边一放,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盖在身上,打算眯上一会儿。
另一边,贾东旭今天干活那叫一个心不在焉,虽然昨儿个被他贾张氏一顿鸡毛掸子抽得皮开肉绽,但是贾东旭尝到甜头的贾东旭哪里还能静得下来心干活?
“东旭!发什么呆呢!”
易中海的声音把他拽回神,贾东旭手一抖,手上的工具差点砸到脚面,他连忙低下头:“没、没什么师父。”
易中海皱着眉:“没什么?你看看你这活干的!你今天已经做出来了多少不合格工件了?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时不时还想着赌博?”
“师父,我没有……”
“没有?” 易中海冷笑一声,伸手从旁边的零件筐里拎出两个贾东旭做废的工件,“你自己看看!你已经进了厂子多久了?就连刚刚进厂的学徒做的工件也比你这好!”
易中海又看了下贾东旭:“东旭,我是你师父我才会说你,你要是再这样,等耗尽了你我最后一丝师徒情分,我也不管你了。”
“师父,我……”
易中海打断了贾东旭的话:“东旭,你先好好想想吧,我可不像你妈,被你三两句的就忽悠住了。”
说着,易中海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没有再多看贾东旭一眼。
贾东旭也知道这时候顺着易中海才是最正确的,可被赌瘾勾起来的贪念,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压都压不住。
贾东旭站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慢吞吞地挪回工作台前,拿起刚才做废的工件,仔仔细细地看。易中海教过的技巧、图纸上标注的尺寸,一点点在脑子里回笼,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锉刀,小心翼翼地打磨起来。
易中海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的动作,原本难看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不过他却没吭声,只是手里的活计,又快了几分。
第198章 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来历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江辰和李怀德掐着点来到了福满楼,他俩到的时候许富贵已经早早的点好菜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他们俩到了,许富贵马上颠颠的迎了上来:“李厂长,江科长,可把您二位盼来了!快里边请,包厢我都订好了!”
李怀德微微颔首:“许放映客气了,你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走吧,饭桌上咱们再细说。”
江辰走在旁边,没怎么说话,跟着李怀德进了包间。
进了包厢,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七八道菜,荤素搭配,还有一瓶看着就挺贵的白酒,两人的座位上各放了一个信封。
许富贵殷勤地给两人拉开椅子:“李厂长,江科长,快坐!菜都是按大众口味点的,不知道合不合心意,要是不合心意我再重新点几个。”
李怀德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有荤有素倒也还算是用心,又掂量了一下信封:“许放映不用麻烦了,咱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许富贵先给两人满上酒,然后给自己的杯子满上。
李怀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开口:“许放映你的事江老弟已经跟我说了。不过厂里也用不了两个放映员,所以暂时只能让他干一个学徒工,不知道许放映你觉得怎么样?”
许富贵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谢谢李厂长!谢谢李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那小子,让他好好干活!”
李怀德笑呵呵的继续开口:“许放映,我也跟你交了一个底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来吃饭吃饭。”
江辰也适时地开口:“许放映,李厂长既然已经给你交了底,那今儿个你可得把李厂长给陪好了。”
许富贵拍了拍胸口:“江科长你放心,我许富贵敬酒有个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今儿个肯定把李厂长给陪好。”
李怀德这时候也来了兴趣:“哦?怎么个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许富贵笑呵呵的回答:“这一大就是咱们领导大,领导是什么?领导就是天呐,大人物喝一杯我这种小人物就得喝三杯。”
“那我要是喝三杯呢?”李怀德继续问道。
“三三得九,那我就喝九杯啊。”许富贵说着,还真端起酒杯,先冲着李怀德敬了敬,一仰头就干了一杯。放下杯子时,他的脸已经泛起红潮,却还是咧着嘴笑:“李厂长您要是有兴致,咱们今儿个就这么喝!”
李怀德被他这股子豁出去的劲头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许放映倒是实在人!行,那咱们今儿个就这么喝!”
渐渐的包厢里的气氛热络起来,李怀德和许富贵你来我往地喝着,刚刚开始许富贵还有一些游刃有余的感觉,酒过三巡,许富贵的舌头就有些打卷了。
不过该说不说李怀德今天算是喝高兴了,江辰也算是知道了许大茂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来源。
很快几人酒足饭饱,李怀德招呼了一声江辰:“江老弟,这许放映喝的有些多了,还得麻烦你带回去。这也酒足饭饱了,我也该回去了。”
“李哥路上小心些,我这就带着许放映回去了。”
他把给自己的信封塞进衣兜里,又架着许富贵的胳膊,半扶半拽地往门外走。
福满楼的伙计连忙迎上来:“先生,要不要帮忙叫辆车?”
江辰觉得还是有必要叫一个黄包车的,不然许富贵醉成这个样子自己还真没办法给弄回去:“行,麻烦你去帮我叫一个黄包车吧。”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街口跑,没一会儿就领着一辆黄包车过来。车夫麻利地放下车辕,帮着江辰把醉得瘫软的许富贵扶上车。
江辰付了定金,又叮嘱了一句地址,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跟在黄包车后面。
没多久黄包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江辰付了钱,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富贵架下车。许家的门虚掩着,江辰喊了两声,许大茂揉着眼睛跑出来开门,瞧见他爹醉成这样连忙过来搀扶:“江科长,我爸怎么喝成这样了?”
“你明天自己问他吧,我还得回去洗漱一下,就先走了。”
江辰没回答许大茂,转身回了前院,推上自行车直接就回了西跨院。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江辰的父母都已经睡下,江辰也没在家里闹出太大动静,拎了一瓶水又拿了个盆子就来到了院子里,调了下水温就洗漱起来。
洗漱完回到房间,江辰拿出了口袋里的信封,拆开点了下,里面足足有一百块钱:“这许富贵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江辰江这一百块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然后就往床上一躺,睡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江辰在家吃完早饭就打算先去派出所转转,昨天李建军回保卫科可是说了的,抓捕非常成功,就是不知道一天时间王铁柱有没有审出什么东西。
江辰骑着自行车,沿着清晨的街道慢慢晃。用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大门虚掩着,江辰推开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值班的老张正在擦着桌子。
“江副所来了?你是来找王所长的吧?” 老张抬头看见他,笑着打招呼,“王所长一早就进审讯室了,昨天抓住的那几个敌特嘴硬得很,不过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江辰点点头,把自行车停在墙角:“谢了张哥,我过去看看。”
他抬脚往审讯室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铁柱的大嗓门:“你们到底交代不交代!别给老子装傻!我都带人去抓你们了还能冤枉了你们?!”
短暂的沉默后,审讯室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王所长,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在那院子里面住了不少年了,虽说我平时游手好闲,还干些小偷小摸的事,但是你要说我是敌特我是不可能承认的!”
第199章 老班长你放心,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王所长,你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别在这儿空口白牙地冤枉人!”
“证据?” 王铁柱冷笑一声,“东条五十八那家伙可是全部都招了!就算你死不承认又能怎么样?我劝你还是老实承认交出你们的电台争取宽大处理的好!”
“什么东条五十六?我完全不认识!还请王所长不要强行将我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牵扯到一起。”
这话彻底点燃了王铁柱的火气。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刀疤强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拽得前倾,随即攥紧拳头,对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几拳。
“嘭!嘭!嘭!”
这人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却还是硬撑着骂道:“王铁柱!你敢刑讯逼供!我要去告你!”
“告我?” 王铁柱又是一拳砸下去,“你他妈一个敌特,今天你要是不把电台的位置说出来,就别指望着还能出这审讯室的门!”
“我不知道什么敌特…… 也不知道什么电台…… ”
王铁柱气急又想动手,就在这时江辰打断了他:“老班长,要不我来?把人交给我我肯定能审个水落石出。”
“试试咯,东条五十六不是也挺嘴硬的?”
其实江辰在门口的时候已经用情报之眼扫描过了眼前的人,审讯他还不是手拿把掐?也就是这是在派出所,这要是在保卫科自己连审都不用审。
【扫描对象:山本太郎】
【实时位置:派出所审讯室】
【身体状态:轻微伤残】
【行为轨迹:于昨晚九点被捕,被捕前在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1号藏了电台】
【好感度:极度厌恶】
【把柄:其母山田惠子身患重病,明面上所有治疗费用均由敌特组织按月拨付,实际上在一年前敌特就停止了拨付治疗费用,山田惠子也已经不治身亡】
王铁柱想想也是,东条五十六嘴那么硬江辰都撬开了,让他试试也不是不行,反正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找不到电台,一下子抓了这么多敌特功劳也小不了:“行,人交给你,你也不要有压力,就算审不出什么也没事。”说着王铁柱就退到了一边。
江辰点点头,缓步走到山本太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山本太郎还在喘着粗气,抬头瞪着江辰,眼神里满是怨毒:“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一定会为天皇陛下尽忠!”
“扑哧......江辰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八嘎!这么严肃的时候你笑什么?”
“我这个人向来很严肃一般不会这么笑,除非我真的忍不住。”江辰直起身,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意还挂在嘴角:“为天皇陛下尽忠?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愚忠的人,你在四九城也挺长时间了吧,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家现在的情况?”
“支那人!你休想瓦解我不屈的意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家那边的情况,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了!”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知道你家那边的情况,不过我猜你应该有和日本本土那边联系的方法吧?你老家那边有多久没联系你了呢?”
山本太郎听见江辰的话一时间有些破防了,其实他自己早就有些怀疑了,但是一直被军国主义洗脑的他根本就不会往这上面想。
山本太郎的脸唰地白了,攥着椅子扶手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眼底的出现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是啊,多久没有收到老家的消息了?
上一次收到消息,还是去年冬天,这么长时间自己母亲没联系自己,会不会是组织断了医药费?
江辰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足了:“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胡说!” 山本太郎猛地嘶吼出声,眼眶通红,却没了之前的狠戾,更像是在自我欺骗,“组织不会放弃我的母亲!不会!绝对不会!”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老实交代吧,还能省去一些皮肉之苦。”
“闭嘴!!!”
“看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江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给眼前的这个敌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只要进行审讯撬开眼前之人的嘴就会容易很多。
江辰转头看向了王铁柱:“老班长,麻烦你帮忙找上两只公鸡,要那种喙锋利的,另外再找几个袋子。”
王铁柱愣了一下:“你要公鸡干什么?这小子嘴那么硬,你这法子能行?”
“老班长你放心,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王铁柱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出了审讯室。
山本太郎死死盯着江辰,眼神里的慌乱已经盖过了怨毒。
江辰没理他,走到窗边,慢悠悠地看着窗外的天色。
没过多久,王铁柱就拎着两只扑腾个不停的大公鸡回来,身后跟着的警员还提了几个麻袋。他把公鸡往地上一放,公鸡扑棱着翅膀咯咯直叫,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
山本太郎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缩,他看着那两只喙尖爪利的公鸡,眼神惊恐:“你…… 你要干什么?!”
江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公鸡油亮的羽毛,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听说过啄刑吗?把你的腿和这两只鸡装进麻袋,然后我再在外面稍微刺激一下,你说会发生什么?”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虐待!”
“你可以试试啊。”江辰笑呵呵的开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电台在哪?你要是不说我陪你慢慢玩。”
山本太郎不言,只是低着头,江辰也懒得跟他多废话,直接就给他安排上了啄刑。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就在江辰打算换一个更狠的刑罚的的时候,山本太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说…… 我说…… 电台在东城区南竹竿胡同 21 号,老槐树的底下埋着的,用油布包着……”
第200章 科长,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山本太郎像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吐了出来,生怕说慢了,江辰又弄出了什么其他要命的刑罚。
王铁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连忙掏出本子,奋笔疾书地记录着。
江辰听完,山本太郎交代的跟情报之眼里面的一般无二,也就没打算再多留:“老班长,我就先回轧钢厂了,后续的收尾要是人手不够就找我。”
“行,我这就带人去找电台,就不留你了。”
江辰没再多说,推门而出,江辰跨上自行车,脚蹬子一踩,车轮轱辘轱辘地转起来,朝着轧钢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他赶到轧钢厂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李建军。
“科长!你可算来了!”
江辰有些奇怪,自己也不是没这么迟来过,李建军这样子怎么好像是有什么事?
“怎么?咱们科里有事?”
“赵书记的秘书早上来了一趟,让你来了过后直接去赵书记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江辰也没想那么多,打算先把自行车停好再过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江辰抬手敲了敲门。
“进。”办公室里传来赵书记的声音。
江辰推门进去,就见赵书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看见他进来,赵书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江辰也不打扰,就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秘书也是很有眼力见的给江辰倒了一杯茶。
几分钟后,赵书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小江,这次我找你是因为军工车间的几份保密文件。”
“书记,难道是保密文件泄露了?不会吧?保密文件我保卫科可是专人看管的,文件所在库房的钥匙也一直在我这里,是不可能泄露的。”
江辰之所以这么自信的原因是保卫科现在管理的保密文件全部在自己的空间里面,只是这个不能说罢了。
“那倒不是,是四九城有一家钢厂出现了保密文件泄露,那个厂的保卫科长险些被一撸到底,所以我跟你提个醒,免得到时候你出了纰漏。”
“您放心,我有绝对的信心让咱们厂子的保密文件万无一失。”
赵书记点点头:“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多注意一些,免得阴沟里翻船。”
赵书记满意地颔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还有件事,上面批了一批新式轧钢机组,是给军工车间配套的,下周三到城郊火车站。这批设备的安保押运,厂里研究过了,还是交给你牵头。”
江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这批设备事关重大,你可要上心一些。”
“您放心,我一定把设备安全运回厂里。”
“好了,没有其他的事了,你先回保卫科吧。”
“书记,那我先回保卫科了。”
赵书记挥了挥手:“去吧。”
江辰回到保卫科先看了一会儿文件,把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过后叫来了苏雨、李建军以及周健,商量起了下周三行动的具体安排。
“刚刚赵书记找到了我,安排我下周三出一趟任务,具体任务是去城郊火车站接一批军工配套的新式轧钢机组,这趟活儿,你们谁跟我走一趟?”
最先开口的是苏雨:“科长,我已经参加过挺多次任务了,这次任务我就不掺和了,让周股长和李股长其中一个过去吧。”
李建军见苏雨这么说也开口道:“科长,我昨天才帮派出所抓了一伙敌特,这次我也不掺和了。”
江辰本来也是打算让周健去的,见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也就顺势开始安排:“好,既然如此那就老周去吧,你们安排好下周三的排班,虽然这次的路程短,但是咱们还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我打算带三十到四十个兄弟出这趟任务,你们务必安排好一切,不要到了出任务的时候厂子里人手不足,明白了吗?”
苏雨有些不以为然:“科长就放心吧,现在咱们保卫科可是有一百三十多人的,保证厂里的安保力量不脱节还不是小菜一碟?”
“一百多人很多吗?还是多上点心吧,不然到时候真要出了纰漏咱们在座的几个人谁也跑不掉。”江辰不得不给几人上上紧箍咒,要是因为出一个任务导致厂子保卫出了问题那可真就见鬼了。
见江辰这么说,几人也端正了态度:“是,科长,我们肯定会妥善安排排班。”
江辰点点头,看向了周健:“下周三的任务,你最迟这周末就得去运输科找梁建山梁科长,沟通好运输路线和运输车辆,别临了了去找人家。”
“科长放心!我这两天保准把路线、车辆都敲定得明明白白!”
“行了,事就这个事,你们都去忙吧。”
几人应声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江辰一人。
江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起桌上的《三国演义》看了起来,正看到周瑜临死前感叹既生瑜何生亮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科长,出事儿了!”周健走了进来,面色有些严肃。
江辰抬眼看向他:“慌什么?慢慢说。”
“钳工车间有人因为走神被机器伤到了。”
“嗯?”江辰放下了手上的书:“谁被伤了?伤势怎么样?”
“是钳工车间的张顺,干活的时候不知道咋回事,手一抖,被铣床削到了左手食指,现在已经送医了。”
“送医了不就行了?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儿,刚好,你晚点写下事情的经过,然后送到宣传科去,用这现成的例子告诉工人同志要注意生产安全。”
“科长,要不要咱们保卫科派人去看望一下?”
“看望什么?这是我保卫科的责任吗?明显就是他操作不当导致的。要去也是他们车间的车间主任去看望,咱们保卫科往上凑干什么?”
“科长,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江辰抬了抬眼皮,放下手里的茶杯:“怎么不对劲?”
“张顺那人我知道,最是谨慎细致,平时连个小磕碰都没有,今天怎么会突然走神?”
第201章 林晚:要是事不可为也不用强求,我不在意的。
“人也不是机器,难免会出错,不过既然你怀疑有问题那就去查查。”
“是科长。”周健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江辰这时候也没心情看小说了,就打算去一趟街道办,他打算把准备好的苏绣礼物直接给林晚,就最近这忙碌的样子丈母娘生日自己恐怕是够呛能去了。
他先去了一趟李建军的办公室,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去向,然后就骑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办。
来到街道办的时候林晚还在忙工作,江辰把苏绣交给她过后见她忙的脚不沾地的就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见赵天宇正从街道办外面走进来。
“江老弟,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街道办了?去我那坐坐喝杯茶,我刚好有点事跟你说。”
“这不丈母娘生日快到了吗,这段时间保卫科事情有点多,我怕到时候没时间去就给晚晚送过来让她顺便带回去。”
“哦?江老弟送的什么?这几天我也在准备礼物呢,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好。”
对于赵天宇送礼物江辰也不感觉奇怪,毕竟两家的关系在那摆着的:“也没什么,这几天在四九城淘来了一件苏绣,瞧着挺精致的寓意也好,就买下来当作了生日礼物,也还算是拿得出手吧。”
“江老弟太谦虚了,你这礼物要是只是拿得出手那我可就不知道送什么好了。”
“赵哥说的哪里话,都是一份心意,咱们比较干什么?”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办公室,赵天宇先是招呼江辰坐下,又给江辰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口:“江老弟,我叔叔动用了一些关系,过段时间我就要去区政府了,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怕是少了。”
“哦?区政府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老弟我恭喜赵哥高升。”
“这算不得什么,就是沾了家里的光。老弟,我走之后,街道办主任的位置怕是少不了有人争,我想在走之前把街道办副主任的位置谋划给林晚,我听说你跟林晚已经领证了,作为丈夫老弟你是不是也得推上一把?”
江辰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那是自然,不知道赵哥想要我做些什么?”
“我这边已经跟我叔叔打过招呼了,他会往区里帮着递句话。虽说林晚这两年在街道办干得踏实,帮居民解决了不少难事有一定的口碑,但是我还是觉得差了一些功绩,要是能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功绩一个副主任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江辰低头想了想:“不知道赵哥还有多长时间去区政府?要是时间充足我倒是能想想办法。”
“江老弟放心,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的。”
江辰想了想就应了下来:“没问题,我这段时间会想想办法的。”
江辰的想法很简单,反正自己现在有情报之眼,一两个月的时间总能抓住那么一两个敌特,到时候把功劳推到林晚头上就是了,如果实在找不到敌特,抓几个赌场或者查抄几个黑市不都行?
他可不会像原着中的何雨柱一样,明明跟秦淮茹结婚了,还让秦淮茹一直泡在车间,在自己看来他老了被赶出去也是活该,明明有能力却不出手,秦淮茹能念着他的好?
“要是可以的话老弟还是动作快些好,之前被我降职的那个王副主任你还记得吧?那家伙最近三天两头往区里跑,估摸着是想活动关系呢。要是让她在咱们前面把事给办成了,那咱们就算是白忙活了。”
“赵哥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辰看了看窗外的日头,起身告辞:“赵哥,我先回厂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一个月内,保准给晚晚弄一个像样的功绩。”
赵天宇起身送他到门口:“那我就等老弟的好消息了。”
江辰走出办公室,刚好撞见林晚抱着一摞文件从走廊那头过来,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你跟赵哥谈完了?” 林晚停下脚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赵哥早就跟我说了这事,你别太折腾,我其实……”
“这事没得商量。” 江辰打断她,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放得柔和,“你在街道办熬了这么久,兢兢业业帮街坊办事,不该屈居人下。这事不用你操心,交给我就行。”
林晚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事不可为也不用强求,我不在意的。”
江辰笑了笑,又和林晚聊了十来分钟,这才跨上自行车,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自行车拐过一个个路口,江辰到了轧钢厂的大门,门口的干事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刚要应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周健。
“科长,你回来了?我正想找您说说那张顺的情况呢。”
江辰停好自行车,给周健递了一根香烟:“说说吧,张顺到底有没有问题?”
“张顺没问题,今天干活伤到了手是因为他的儿子病了,昨晚一晚上没睡好。”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见张顺只是因为太困了才操作失误江辰也没打算再多纠结,他现在想的就是怎么给林晚捞点功劳,一边想着一边往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江辰就往床上一躺,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十多分钟过后江辰眼珠子一转‘要不去黑市转一圈?那地方鱼龙混杂,假如自己的情报之眼识别到了敌特那岂不是就赚了?退一步来讲就算是没找到敌特自己也能顺道看下黑市老大的情况,要是罪大恶极那就拿下黑市,一举两得完美。
江辰摸出了兜里的烟,又想起赵天宇提的王副主任,嘴角撇了撇,有自己在盖子王还想抢在林晚前面当上街道办副主任?简直就是在做梦!
想着想着时间就到了下班时间,江辰跨上自行车直奔四合院,回到自家跨院的时候正好见自己父亲在种菜,江辰开口问道:“爹,你这种的是什么菜?”
第202章 你小子,你就这么造?往后娶了媳妇看你媳妇怎么说你!
江涛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还能是什么,都是些小白菜、油麦菜,种着自家吃方便。你小子今天回来得早,没在厂里忙?”
“今天没什么大事,就先回来了。对了爹,娘呢?怎么没看见人?”
“你娘抱着你侄子去刘师傅家串门了,瞅着这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是不是饿了?饿了就先去泡碗锅巴垫吧一下。”
“爹我不饿,您看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也给您搭把手。”江辰说着就拿起放在一边的锄头准备帮忙。
“去去去,你就别在我这帮倒忙了,去一边歇着吧。”
“爹,你这多少就有些看不起人了不是,我就是干的没那么好也不至于帮倒忙吧?”
”快得了吧你,要是你大哥二哥我都不会客气,你小子本来就不懂,还是别掺和了,反正我这也快整完了。“
江辰见自己老爹不要自己帮忙也不再强求,把自行车停好就直接进了厨房。
江辰进了厨房,一眼就瞧见灶台上扣着两个白面馒头,旁边还摆着一小碟咸菜,江辰拿起一个馒头就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家里的有些什么菜。
在厨房里面转了一圈,只看见大半斤土豆、两块豆腐还有小半斤猪肉:“就这点东西晚上能够吃吗?”
江辰嘀咕了一句就出了厨房:“爹,我出去弄点菜,要是娘回来了您跟她说一嘴,让她别急着做饭。”
“老三,家里不是还有小半斤猪肉吗?你怎么还出去买菜?你这马上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乱花钱?”
江辰撇撇嘴:“爹,就那点肉够谁吃的?我去去就回。”说着蹬着自行车一溜烟的就出了门。
江辰骑着自行车,没往菜市场的方向去,反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都这个时间了哪里还有卖肉的?他打算直接从功勋商城里买。
从功勋商城里面买好了江辰就准备骑着自行车回家,刚出小巷子准备回家,就看见前面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身影,江辰也不着急回家了,打算凑近点看看到底是谁。
江辰骑着自行车往前凑了凑才发现前面的是贾东旭,他这时候正在跟几个南锣鼓巷的街溜子说着什么,最后还拿出十块钱给了几人,然后就离开了现场。
贾东旭的这操作江辰是怎么看怎么有问题,他下意识的使用了情报之眼:
【扫描对象:贾东旭】
【实时位置:南锣鼓巷】
【身体状态:略微不适(腰膝酸软)】
【行为轨迹:正在谋划报复傻柱(约定三日后堵截傻柱)】
【好感度:畏惧】
【把柄:1、最近几天半夜翻墙出门赌博,现在身上还有五十块赌资。2、昨天在东棉花胡同找了一个叫胡小翠的半掩门。】
江辰看完情报人都愣住了,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贾东旭现在是真的牛逼,就他那点工资竟然既赌博又票娼,现在他有些好奇贾东旭在原着里面的死亡是不是易中海暗中动的手了,毕竟易中海再牛逼也不可能扶得起这样的阿斗。
江辰摸了摸下巴,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贾东旭几天每晚都会翻墙出去赌钱,自己刚好可以跟在后面去看看具体位置,要是赌博地点就在南锣鼓巷那林晚的功劳不就到手了?自己还费劲巴拉的去黑市干什么?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回家吃饭,吃完饭晚上再看情况吧。”想着江辰拎着从功勋商城兑换的猪肉,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往家赶。
回到西跨院门口,就听见张春兰在院里跟江涛在厨房说话的声音。
江辰把车停稳,拿着猪肉就进了厨房:“娘,您今晚把这猪肉也一起给做了吧!”
“哎哟,怎么买了这么多猪肉?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张春兰嘴上埋怨着,手却麻利地接过猪肉,掂了掂份量:“这么多肉一顿能吃完?这有两斤多了,我留下一半明天吃。”
江涛也忍不住瞪了江辰一眼:“你小子,你就这么造?往后娶了媳妇看你媳妇怎么说你!”
“爹,这您就别管了。” 江辰嬉皮笑脸地凑到张春兰跟前,“娘,反正今天买的肉多,等下我把大哥二哥与他们也叫过来,您就全做了吧。”
“也行,你大哥二哥他们已经回来了,你去喊他们,我来做饭,当家的你来烧火。”
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厨房。
来到大哥家江辰也没废话,直奔主题:“大哥大嫂,等下去我西跨院那边吃饭哈。”江辰一边说一边逗弄着还在襁褓里的小侄子。
江河是个老实巴交的,还想着拒绝:“老三,我这当哥哥的一直占你便宜不好,我和你嫂子就不去了。”
“大哥你说的是什么话?咱们三个可还没分家呢,要是分了家你这么说我不挑你的理,行了,我还得去叫二哥呢,你们快点去哈,别等下让娘亲自过来找你们。”江辰撂下这么一句话又去了二哥江海家。
江海家的门虚掩着,江辰推门进去的时候,正瞧见二哥正在抽烟,二嫂坐在炕沿上纳鞋底。
“二哥,二嫂,” 江辰笑着喊了一声,“晚上我买了些肉让娘全烧了,娘让我喊你们过去我那边吃饭。”
江海递了一根烟给江辰:“行,我们知道了,等下就过去。”
“那你们赶紧了,别等下饭菜都好了还得来再叫一遍。”
“你瞧着你二哥我像傻子吗?你喊我吃饭我还能不去?走走走,咱们现在就走。”江海站起了身看向了二嫂:“秀秀,你的鞋底晚点再弄吧,碗橱里面还有一瓶没拆开的酒,你等下过来顺便带过来,我跟老三就先过去了。”
李秀秀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我知道了,你们兄弟俩先过去吧。”说着起身进了厨房。
两人刚走到西跨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侄子的笑声,大哥江河正抱着孩子逗乐,对于人类幼崽江海和江辰也是非常喜欢的,也凑了过去一起逗弄着大侄子。
第203章 王主任: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这钱的数目不太对吧?
大嫂这时候已经去厨房帮忙了,二嫂在江辰江海两兄弟后面没几分钟也来了,把酒放到堂屋过后也直接就去了厨房。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后,张春兰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都别杵着了,准备准备吃饭了!”
江涛把酒杯摆上桌,江海麻利地打开酒瓶开始给几人倒酒,江辰和江河则是去厨房帮忙端饭菜,很快一大家子就全部围着饭桌坐了下来。
“爹,大哥,二哥,咱爷四个走一个。” 江辰端起酒杯,笑着跟三人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少了大半,几人一边吃一边聊,江河笑呵呵的开口:“老三,我师父说我可以单独跑车了,以后我要是不在家你可得多照顾一下你嫂子。”
“大哥,你可以单独跑车了?现在开大车可不是很安全,要是短途也就罢了,要是长途到时候到保卫科叫上一个干事陪你一起。”江辰吃了一口肉,含糊不清的说着。
“老三,没这个必要吧?”
江辰翻了个白眼:“怎么没必要?安全第一,要不是现在我手下人手没那么充足就是短途我都得安排一个人给你,也就是你了,换一个人我还不乐意安排呢。你这段时间有时间就去我保卫科练练枪,跑短途没人跟着我到时候给你弄一把枪防身。”
“老三,你说啥?练枪?还给我配枪?这…… 这合适吗?”
旁边的江海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老三,你在保卫科的权力这么大?配枪可不是小事啊。”
江涛放下酒杯,眉头皱了起来:“老三,这事可不能胡闹,你这样会不会有人说你徇私?”
江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解释:“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大哥跑运输,有时候要走夜路,遇到个劫道的也说不定。只要大哥通过了枪械考核,我就能给大哥申请一把手枪自卫。合情合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江辰一脸的不以为意,先不说自己办事合情合理,就算真的有点小问题保卫科上下又由谁会说个不字?谁要是说一个不字那就是保卫科上下的敌人。
江涛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只要是按规矩来就行。不过老大,你就算有了枪也不能乱用,万一给老三惹来麻烦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爹!我怎么会给三弟惹麻烦呢?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江海在一旁羡慕得不行:“老三,那我呢?你也给我安排安排?”
“你?” 江辰看了看江海,“二哥,你一个钳工车间的要枪干啥?整天不是在车间就是在家也不会遇到危险啊?”
“老三,我也不是非要有枪,就是想知道开枪是什么滋味,你就安排一下呗。”
江辰想了想,这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子弹的损耗自己到时候从空间里面倒腾点出来不就行了:“行吧,明天中午你跟大哥一起去保卫科练枪吧,到时候直接去我办公室,我给你们安排。”
饭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络,很快一家人就吃饱喝足,江辰吃完饭又和大哥二哥聊了一会天,等江河江海走了过后江辰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间。
江辰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着,只听院子里传出吱呀一声的开门声,这要是换一个人根本就听不见,但是江辰可是经过基因药剂改造的听的是清清楚楚。
江辰起身来到自家墙头朝院子里看去,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贾家溜了出来,然后就手脚麻利的翻墙出了院子,都不用想都知道是着急去参加赌局的贾东旭。
江辰等他走远了,才像一道影子似的跟了上去。
贾东旭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条巷子,走进了一个爬满青苔的破旧四合院。江辰远远地停住脚步,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看见贾东旭抬手敲门,然后院子里出来了一个人左右看了看,见只有贾东旭一个人就打开了门。
贾东旭闪身进去,门又 “哐当” 一声关上,从里面落了锁。
江辰慢慢挪到院墙边,墙不算高,他一借力轻而易举的就翻了过去,透过窗纸的破洞看了看里面,果然有十多个人正在里面赌博。
见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江辰都已经打算离开了,江辰扫了一眼最边上的一间屋子,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有一个脸上很多麻子的中年人正坐在八仙桌旁,满脸堆笑地给一个穿干部装的女人递钱,而那女人正是街道办的王副主任!
“王主任,这是上个月的分成,三百二十块,您点点。” 麻子脸的声音谄媚得很。
王副主任没伸手接,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麻子,咱们合作也挺长时间了吧?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这钱的数目不太对吧?”
麻子李的脸色僵了一下,干笑道:“王主任您还信不过我吗?该给您的,一分都不会少。”
“哦?是吗?看在咱们合作这么久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想清楚。”
麻子脸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王主任,您…… 您这是从哪听来的闲话?这数儿真没错,这个月生意不好做,查得严,来赌的人少了大半……”
“少跟我来这套。” 王副主任放下茶杯,抬眼扫了他一下,“来你这赌的什么家庭情况我能不知道?既然你不想合作了那我就换一家赌场合作,反正我有的是选择。”
“别呀!王主任我错了还不行吗?”他扑通一声跪下了,自从有了王主任做保护伞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提前反应,赌场也是越做越大,王主任要是真换人合作自己的损失那可就太大了。
王主任嘴角扯了扯:“刚才不是还嘴硬吗?老实说吧,上个月该我的那一份到底是多少?”
第204章 哦?听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咯?你可得想清楚了
“王主任,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上个月…… 上个月赌场您抽成的总共八百二!我…… 我一时糊涂,只给您拿了三百二……”
王主任站起身,踱到麻子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告诉你,麻子,你要知道你有今天是因为谁,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年一无所有的样子了?还敢跟我耍心眼?我看你真的是有些分不清大小王了!”
麻子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王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
“行了,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总得有些表示吧?”
“有有有!王主任您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认!”
“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两千块这次的事就此揭过,你看怎么样?”
“王主任!两千块?这…… 这太多了啊!我这赌场看着热闹,其实都是小打小闹,上个月刨去本钱和兄弟们的分成,我手里就剩一千出头了,您这…… ”
“哦?听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咯?你可得想清楚了,我的能力你是清楚的,现在是两千块过了今晚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王主任,今晚是真拿不出来啊!王主任,您高抬贵手,宽限我几天,我先凑一千块给您,行不行?”
王主任呷了一口茶,扫了一眼麻子脸:“也行吧,不过麻子我可告诉你,三天,我只给你三天,三天之内,两千块,一分不少地送到我家。否则时间一到,你别怪我把你给捅出去当作我晋升的资本。”
麻子脸这时候心里也是暗暗叫苦,今晚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招惹了这个煞星?这下好了,本来只要老老实实给个八百多块就行了,但是现在却要整整两千,不过这时候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好!两千块!三天…… 三天之内,我一定送到!”
“这才对嘛。” 王副主任满意地笑了笑,放下茶杯,理了理身上的干部装,“记住,别耍花样。你要是敢跟我玩阴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她说完,抬脚就往门口走。
麻子脸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有丝毫表露,毕恭毕敬的把王主任送出了院子。
麻子脸刚回到刚才的屋里两个手下就凑了上来:“大哥,她明明已经不是街道办副主任了咱们还怕她干什么?要不我跟二哥去做了她?”
麻子脸猛地回头,狠狠瞪了那说话的手下一眼,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得对方趔趄着后退两步,捂着脸不敢吭声。
“做了她?你想找死?” 麻子脸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唾沫星子喷了那手下一脸,“她现在是没在街道办副主任的位置上坐着,可她背后还是有着关系的!她只不过是被推到明面上的人而已!要不是忌惮她背后的人我能在她面前装孙子?”
另一个瘦高个手下连忙打圆场,递了根烟给麻子脸:“哥,虎子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那…… 这两千块,咱们真要给?”
“不给?不给她你试试?”
“真给啊?那可是两千块啊!”瘦高个嘟囔道。
“两千块,给!但是咱们也不能一直这样任人宰割!”
瘦高个连忙追问:“哥,您有什么想法?”
“这事也急不得,得从长计议,虎子你去把东棉花胡同的胡小翠找来,就说我有生意找她。”
虎子一愣:“胡小翠?那娘们不就是一个半掩门吗?找她干啥?”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麻子李踹了他一脚,“记住,别让人看见。”
两人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外走。
麻子脸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盏昏黄的煤油灯,狠狠啐了一口:“姓王的,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既然你那么贪得无厌不给我活路,那我也得找一些你们的把柄了!这样真给我逼急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江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胡小翠不是贾东旭的相好吗?麻子李找她想干什么?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没过多久胡小翠就跟着虎子过来了:“麻哥找我,到底啥事?”胡小翠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打听点东西。”麻子脸笑呵呵的开口。
“麻哥,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哪来那本事?”
“胡小姐太谦虚了,你没这本事你原来的妈妈不是有这本事吗?怎么样?只要你愿意帮忙,一千块我双手奉上。”
胡小翠叹了一口气:“麻哥,时代变了,现在我们接触的人跟以前可是没法比了,你还是先说说你想让我帮忙打听什么吧,要是我觉得可以操作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妈妈。”
“我想知道南锣鼓巷以前那个王主任的背后是谁,以及她背后的人的一些把柄,不知道胡小姐能不能做到?”
胡小翠听到这话,脸色 “唰” 地一下变了,往后退了半:“麻哥,你疯了?她的靠山那可是区里的人!那种人的把柄我们怎么可能能知道?我们恐怕办不到。”
麻子李端起桌上的冷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皮都没抬:“胡小姐,能不能办到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觉得你可以回去问问。”
“麻哥,这事儿真的办不成。妈妈早就金盆洗手,这些年只求安稳度日,绝不会碰这种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胡小姐,你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了,你怎么知道你妈妈不会接这单生意?”
“行吧,那我这就去妈妈那问一下,如果妈妈她愿意接手我会再过来的。”
“行,虎子你送胡小姐到门口。”
江辰在暗处算是听明白了,这个胡小翠口中的妈妈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货色,于是江辰就打算跟在后面看看这所谓的妈妈到底是哪尊大佛。
胡小翠脚步匆匆,拐过一条条窄巷,最终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土坯房前。
胡小翠抬手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藏青色斜襟褂子的老妇人探出头来。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挽着个髻,脸上没什么皱纹,眼神锐利得很,扫了一眼胡小翠眉头皱了皱:“怎么带了生人来?”
第205章 赵哥,我昨晚意外发现了一个王主任的把柄
......
胡小翠一脸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妈妈,你说什么呢?后面没人啊,您是不是搞错了?”
但是那被称为胡小翠从称为‘妈妈’的老夫人却还是不为所动,眼神还是看着江辰所在的方位:“朋友既然来了不妨进屋喝杯茶吧?”
江辰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再藏着掖着反倒落了下乘,干脆也不藏了径直就走了出来:“老人家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老婆子我自小耳力就强,加上晚上安静的很,所以才能发现你,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朋友你跟着胡小翠干什么?”
“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单纯的就是听到了一些比较感兴趣的事,所以才跟过来的。”
”上门是客,朋友进门坐一坐吧?“
江辰也想知道王副主任和她背后之人做的肮脏事,所以也就顺势进了门。
进门过后,那个老夫人让胡小翠倒茶,她则是亲自招待起了江辰:”不知道朋友怎么称呼?“
”江辰,现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不知道老人家高姓大名?“
“老婆子姓胡,江科长叫我胡婆子就行了。江科长,你来我这是想知道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听到了赌场那麻脸的说你能弄到南锣鼓巷王主任和她身后之人的把柄,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胡婆子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江辰,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随即又垂眼笑了笑,把茶碗放在桌上:“江科长怕是听错了,老婆子我一把年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能有那本事。”
“老人家防备我干什么?有那本事何必藏着掖着?”
“江科长说笑了,老婆子我是真没那本事。”
江辰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胡婆子:“行吧,既然老人家这么防备我,那我就不多留了。”说着江辰站起身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才幽幽开口:“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其实在江辰看见胡婆子的瞬间就用情报之眼扫描了一下,胡婆子不过就是旧时代的一个老鸨,能弄到王主任和她背后之人的黑料无非就是通过一些窑姐探听消息。
本来江辰还打算白嫖一波情报,没想到那胡婆子竟然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江辰也不打算在这浪费时间了,起身就离开了。
江辰离开后胡小翠看向了胡婆子:“妈妈,得罪了江科长咱们会不会有麻烦?”
“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们无权无势的谁也得罪不起啊!两权相害取其轻,得罪江科长或许会比得罪王主任身后之人强。”胡婆子抬眼看向门口,满脸的疲惫:“更何况江科长也没当场发难,多少还是有些余地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着,伸手摸了摸胡小翠的头,动作很轻:“小翠啊,你以后别再掺和这些事了,有些事不是咱们能插手的。”
“嗯,知道了妈妈。”
而此时的江辰,已经走到了巷口,他从口袋拿出香烟点了一根,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家的方向走去,今晚抓住了王主任的把柄,多少也算是有些收获。
他打算先回家休息,明天再去街道办找赵天宇商量商量瞧瞧怎么处理王主任。
江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他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然后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天刚蒙蒙亮,江辰就醒了,洗了把冷水脸,然后出门买了一些肉包子和豆浆,自己吃了几个,剩下的放到厨房,然后就直奔轧钢厂。
他先是按照惯例看了下厂子昨夜的巡查记录,然后就去了训练场,见保卫科的干事们已经开始训练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泡好一杯茶就见张英从外面走了进来,江辰抬头看去,只见张英脸色不是很好:“老张,你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科长,您可快别提了,内勤股最近糟心事多着呢,这不遇上点麻烦,想找您给解决一下。”
这段时间保卫科内勤人员增加了几个,张英也被提拔为保卫科内勤股的股长,虽说手下的人员还是有些少,但是江辰也算是完成了当初的承诺不是。
“有什么糟心事?你说说看,我给你研究下怎么解决。”
张英拉过江辰对面的椅子坐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还不是那几个新来的内勤,都是厂子里的关系户,眼高手低不说,还不服管。我没说两句,就跟我甩脸子。”
“哦?咱们保卫科现在还有这样的能人?跟上司甩脸子?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领头的那个叫刘梅,是咱们厂子新上任的后勤主任家的侄女。”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无所谓的开口:“既然来了咱们保卫科就得受咱们保卫科的管,她要是不服管教你就给我把她踢出咱们保卫科,到时候你再树立一个典型,我倒要看看她的叔叔敢不敢找上门来!”
“科长,这样处理会不会太严厉了一些?这要是得罪了后勤,以后后勤那边要是给咱们穿小鞋怎么办?以后咱们保卫科的物资申请,说不定都要被卡。”
“严厉?对于那些不服管的,你要是不能在一开始扼杀这种不良风气,以后他们就会慢慢的得寸进尺,长此以往你哪里还有一个作为股长的威信?你放手去做,真要有人针对咱们保卫科我找李厂长收拾他们。”
“好,科长,我知道怎么做了。”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下午,江辰交代完几个股长相应的任务过后,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街道办。
来到赵天宇的办公室江辰也没多废话,直奔主题:“赵哥,我昨晚意外发现了一个王主任的把柄......”
江辰把昨晚上他的发现一一跟赵天宇说了:“赵哥,你瞧这把柄够不够直接让姓王的直接离开街道办?”
“江老弟,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赵哥,千真万确,那可是我亲眼所见的,你就说这把柄够不够吧!”
第206章 科长,咱们内勤股的张英股长被后勤刘主任给打了!
“够了够了,要是操作得当不但那姓王的成不了街道办副主任,就连她背后的人也会付出代价!”
“既然如此我让保卫科下面的兄弟去抄了那个赌场?”
赵天宇想了想:“江老弟,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怎么样?我跟你保证让林晚成为街道办副主任。”
江辰听赵天宇这么说,略微思考就知道了赵天宇的打算,无非就是利用这把柄跟王主任背后之人交换一些利益。
反正自己只是想把林晚推上街道办副主任的位置,要是赵天宇能将利益扩大自己也没什么损失,继续卖他一个人情也不是不行
“行,赵哥,这事后面我就不管了,后面得麻烦你了。对了赵哥,晚晚今天怎么没在街道办?”
“今天街道办有任务,她跟其他干事一起忙去了。”
江辰听到林晚今天不在街道办,和赵天宇聊了十多分钟就离开了。
出了街道办,见时间还早江辰就准备先回轧钢厂,只是走到半路见到了一个他比较感兴趣的人——南易。
早在保卫科人员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就有了给保卫科单独弄一个食堂的打算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厨子。
手艺好的看不上轧钢厂,手艺差的自己又看不上,这么一耽搁到现在也没有弄好。
江辰正准备去追,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自己跟他没有丝毫的交集,就这么找他答应自己去轧钢厂的可能性也低得很,江辰刚要抬步往回走,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他抬头看过去,就见南易正被两个穿短打的青年堵在巷子里,那两人语气不善,伸手就要去拽南易手里的布包,嘴里还说着:“朋友,你这包里装的什么好东西?哥俩这两天手头紧,借点钱花?”
南易往后躲了一步,把布包往怀里收了收:“我没钱,你们找错人了。”
“没钱?” 其中一个青年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南易:“你说没钱谁信?让我们兄弟几个搜搜,真没钱就算了。”
“就是就是,让哥几个搜一下!”说着就要伸手去抢南易身前的布包。
看过人是铁饭是钢的都知道,南易不像何雨柱那样壮实,更何况现在还要以一敌多,没几分钟东西就被眼前的几人抢夺。
江辰这时候也不看热闹了,来到了巷子口:“哟,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有人敢抢劫?你们是不怕吃枪子吗?”
刚抢完南易的几人正在数钱,头都没抬,一脸不耐烦的开口:“哪来的多管闲事的,赶紧滚,别耽误哥几个发财!”
其中一个穿洗得发白的蓝布短打的青年,把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塞进裤腰,抬头瞪向江辰,话刚说完,看清江辰的脸,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
都是在这附近混的,谁不知道江辰是保卫科的科长?这可是这附近顶不好惹的!
“江、江科长,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跟这同志闹着玩呢。”
“闹着玩?你难不成以为我是瞎子?我可是在边上瞧了老半天了。”江辰看向南易:“这位同志,他们抢了你多少钱?”
“江科长,他们一共抢了我两块八毛钱。”
江辰转头看向那几个青年:“听见了?把钱一分不少的拿出来,再赔这位同志五毛钱的损失费,当做是给人赔罪,你们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听江科长的。”
几个青年脸都白了,眼前的可是附近出了名的狠人,手下可是一百多人拿枪的干事,他们哪里敢有一点点意见?
几人先是把抢南易的钱拿出来,又翻遍了身上的兜,凑出了五毛钱,一起递到南易面前:“对不起同志,是我们错了,这钱还给你,你就原谅我们吧。”
南易看向了江辰,江辰无所谓的开口:“看我干什么?你是受害者,你自己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其实江辰是想直接把眼前的几人送去派出所的,不过自己也不是受害者,要是执意要把他们送去派出所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南易想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钱:“那就算了吧,你们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听见南易的话,几个小混混都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都知道江辰才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人,纷纷看向江辰。
江辰看着那几个青年,冷声开口:“滚吧,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一带闹事,就直接送你们去派出所,到时候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巷子,眨眼就没了踪影。
南易收好钱,朝江辰开口:“江科长,我叫南易,是机修厂的厨子,住在厂子宿舍里,今天的事真是多亏您了,您以后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江辰闻言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南易的肩膀:“南易是吧?我叫江辰,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刚才的事就是顺手,不算什么。”
江辰也没打算现在就挖人,反正现在这也算是认识了,等过段时间走动几次再挖人比较合适一些,现在刚帮了人家一点忙就想挖人多少有点携恩图报的味道。
江辰和南易随意的聊了几句,然后就回了轧钢厂,刚走进保卫科的那栋楼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江辰眉头皱了皱,朝着守门的几个干事问道:“咱保卫科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干事开口说道:“科长,咱们内勤股的张英股长被后勤刘主任给打了!”
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脚步没停,直接往内勤股的方向走:“怎么回事?”
那干事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刘梅干事不听指挥,张股长说了几句重话,刘主任觉得自家侄女受了委屈,就来咱们保卫科闹事......
说话间江辰已经到了内勤股办公室,事情他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推开门进去,就看见张英坐在椅子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周围几个内勤的干事各自忙着手里的事,不过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第207章 我想问问你们,你们两个股长还要不要干了
江辰抬眼看向屋里的几个干事:“刚才刘主任来闹事的时候,你们几个没拦着?”
几个干事都低下头,其中一个年纪小的干事小声开口:“科长,刘主任带着一群后勤的人过来的,我们拦了,但是没拦住。”
“好好好,他刘主任倒是好大的威风!”他转头看向张英,声音放软了些:“你先去卫生所看看,另外我再给你放三天假,好好养着。”
张英连忙摇头:“科长,不用放假,这点伤不算什么,内勤还有好多事没做完。”
“听我的,好好回去休养几天。” 江辰语气不容拒绝,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一个干事,“你去叫李建军、苏雨他们两个来一趟我办公室。”
“是科长!”那干事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十多分钟过后,李建军、苏雨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看见自家科长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色,三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江辰靠在椅子上,指尖一下一下敲着办公桌的桌面,他抬眼扫过两人:“知道我叫你们来是干什么吗?”
李建军偷偷抬眼瞟了江辰一眼,又连忙低下头:“科长,是不是跟刘主任有关?”
“没错!我想问问你们,你们两个股长还要不要干了,我保卫科作为厂子里的执法部门,内勤股的股长竟然被人在保卫科里打了耳光,事后人家竟然还扬长而去,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咱们保卫科的脸面往哪里摆?”
苏雨开口解释:“科长,我们知道这事的时候,刘主任就已经带人走了,我们......”
江辰没等他话说完就打断了他:“不要跟我说那么多,我懒得听你们解释,保卫科人手那么多你们怎么就不敢跟他干一架呢?在保卫科里面耍威风,就是当场毙了他都行!看来咱们还是太过好说话了,让别人觉得保卫科可以拿捏,既然如此咱们就秀一秀拳头!”
李建军这时候也开口了:“科长,您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后勤那点破事还要我说吗?从今天起,我要保卫科整改整个后勤,后勤进出的人员和车辆全部都给我按规矩检查,只要有一丁点问题就给我抓起来,
另外再安排几个兄弟给我盯死刘主任,你们俩有没有问题?”说着江辰看向了李建军和苏雨。
李建军和苏雨对视一眼,立刻挺直了腰杆,异口同声应道:“没问题科长,您放心,我们肯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
“希望你们能办得漂漂亮亮,记住,按规矩来,把后勤刘主任那些歪歪绕绕的事,都给我查清楚,到了那个位置屁股下面肯定不干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查到的证据都整理好,先别声张,等攒够了一起给我,到时候咱再收拾他。”
“是科长!”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其实江辰现在就可以把刘主任给抓来保卫科,但是江辰没有这么做,他清楚现在抓了刘主任,顶多是出口气,没办法给刘主任多大的影响。
既然如此还不如等等,等自己手握证据和把柄彻底按死这刘主任。
转眼间就到了下班时间,保卫科的干事们也都开始了行动,在江辰下班回家的时候保卫科就已经抓了四五个后勤的人。
江辰吩咐把人关到关押室,又和李建军交代了几句就回了家。
江辰回到家见西跨院的门被锁上了,想来是自己父母出门了,他摸了摸兜里的钥匙,刚要开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江辰,先别进屋了。”
转头一看原来是王铁柱:“老班长,您怎么来了?派出所的事忙完了?”
“忙完了忙完了,这次立了个大功,上面奖励了我不少钱,这不,一忙完就过来喊你一起去吃饭。”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说的什么话?这次要不是你帮忙审那几个敌特我哪能那么顺利的拿功劳?走吧,咱们直接去东来顺。”
江辰也不磨蹭,把钥匙揣回兜里,推着自行车就跟王铁柱往外走:“老班长你这可是下血本了,东来顺的羊肉那可不便宜。”
王铁柱笑着回应:“这不有奖金嘛,白来的东西不花白不花。”
两人骑着车到东来顺的时候,天刚擦黑,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烟气裹着羊肉的香味飘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点完菜跑堂的伙计引着他们到了靠里的一个雅座,王铁柱招呼着江辰:“今咱们可说好了,不醉不归!”
江辰笑着应下,刚坐下就看见跑堂的伙计端着铜锅过来,炭火烧得旺,锅里的清水一碰到热锅底就冒起了细白的热气,撒上姜片和葱段,鲜香味先飘了出来。
没过一会儿,切得薄如纸的羊肉片、水灵的白菜、冻得扎实的冻豆腐还有细粉丝都端了上来,王铁柱先拎起酒瓶子给江辰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杯 “叮” 的一声碰在一起,他说:“先干一杯,谢你帮我审那几个兔崽子!”
江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锅里,看着粉白的肉在沸水里一滚就变成嫩白,捞起来蘸了麻酱小料塞进嘴里,鲜香味瞬间漫开,压下了酒气开口说道:“老班长,小事一桩,您就别挂在嘴边了,就算没我相信你也能审出来的。”
“你小子,一点都不爽利!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自己还能不知道?”王铁柱笑骂着,又给江辰添了满杯酒,自己端起来跟他碰了碰:“行了,不说这些了,吃菜吃菜!”
两人边吃边聊,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话题从部队拉到现在,又说到院里的家常琐事,直到店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王铁柱才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回…… 回家。”
和喝的大醉的王铁柱不一样,江辰现在还很清醒,扶着他就往外走,把王铁柱送回家,又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晃回自己家。
刚进院子就见秦淮茹正焦急的跑向易中海家。
第208章 大家伙,你们说他能捞出来人吗?
江辰没管那么多,径直回了家,倒了瓶水洗漱了一番就休息了。
另一边,秦淮茹来到了易中海家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喊道:“易大爷易大爷,不好了,东旭不知道去哪里了!”
易中海这时候已经睡下,听见秦淮茹的喊声,连忙起身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秦淮茹眼睛红红的,急得额头上都冒了汗:“淮茹啊,别急别急,慢慢说,东旭什么时候不见的?”
秦淮茹声音带着点哭腔:“吃完饭我们就睡下了,刚才醒了就没看到人了,我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回来,易大爷,您说东旭这么晚了能去干什么啊?是不是又去赌博了?”
“你先别乱猜,这样吧,你回家等着,等东旭回来了你再来叫我。”
听易中海这么说秦淮茹也只好回家,推开屋门,往床上一躺等着贾东旭。
十二点,
一点,
两点,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
江辰睡得正香,被院子里的吵闹声给吵醒了,他翻了个身,摸过放在枕边的手表凑到眼前,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看清楚指针,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
他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抓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推开了门。
来到中院就见贾家灯亮着,里面传来了贾东旭和秦淮茹的争执声,院子里还有几个被吵醒过来看热闹的邻居。
刘海中见江辰披着衣服出来了,不动声色的凑了过来,话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江科长,你也被吵醒了?这贾家啊,就没个安生时候,贾东旭那小子,您出来迟可能不知道,贾东旭昨晚偷偷出门了,刚刚才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江辰垂着眼皮嗯了一声,没接刘海中的话,他本来睡得正香,被吵醒了心情可以说非常不好,这时候没心情陪刘海中嚼舌根。
刘海中见江辰没搭腔,也很识趣的没再说话,就站在江辰身边看起了热闹。
“东旭,你这大晚上的到底干什么去了?”屋里传来了秦淮茹的声音。
贾东旭不耐烦的开口:“你吵吵什么?不就是晚上出去了一趟?你有完没完?老子去哪用得着你管?”
“东旭!淮茹是你妻子,他不管你谁管你?你老实告诉我,你今晚是不是又出去赌了?”易中海这时候也开口了。
“师父,我晚上就是出去喝了点酒......”
易中海抽了抽鼻子又看了一眼贾东旭,见他身上确实有一股酒气,神情也不似作假这才没有继续问:“既然只是出去喝了点酒,那实话实说就是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邻居见没了热闹可看,都打着哈欠回了屋,刘海中也冲江辰打了个招呼,转身回了自己家。
江辰躺回床上的时候,江涛和张春兰正准备往院子里走,江辰拦住了他们:“爹娘,回去继续睡觉吧,就是贾东旭出去鬼混,没什么好看的。”
江涛点了点头,和张春兰回了屋,临关门前还不忘叮嘱:“那你也赶紧睡,明早还要去厂里。”
江辰应了一声就回了房间,他阖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摸过手表看了看,才六点出头。
刚洗漱完张春兰的早饭已经做好了,小米粥外加一小碟咸菜,江辰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吃完饭江辰就直奔轧钢厂,刚到保卫科昨晚值班的孙州就拿着一份名单走了过来:“科长,这些都是昨晚抓到的后勤稍微有问题的,您看怎么处理?”
江辰接过名单看了起来,好家伙,就昨晚一晚上就关了十几个人,江辰把名单还给了孙州:“没有被误抓的吧?”
“科长您放心,都是抓的现成的,有理有据。”
“行,把他们全部放关押室吧,我倒是想看看姓刘的手底下一晚上少了十几个人他怎么处理。”
孙州连忙应下,脚步匆匆的出了门。
此时此刻,后勤刘主任的办公室,刘主任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已经知道了保卫科扣押他下属的事了,他下面的几个科长脸色古怪的看向他。
他们实在不是很理解他们的这个新上司,就连升任副厂长的李怀德都会好好的跟江辰相处,这新上司却跟没脑子一样的跑去保卫科闹事。
采购科的邓科长开口问道:“主任,这事怎么办?要不请李厂长去说说情?咱们后勤一下子少了十多个人,这会影响其他同志们工作呀!”
运输科的梁科长也开口附和:“是呀是呀,刘主任,您还是早些去找李厂长好。”
食堂主任也很光棍:“刘主任,我食堂可是一下子被抓走了六个人,这人要是不捞出来耽误了厂子工人同志吃饭那就不好了。”
刘主任没说话,他不是李怀德一系的,加上刚上任没多久,整个后勤谁都不服他的管教,听着这些科长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找李厂长?” 刘主任冷笑一声“他跟江辰那小子穿一条裤子,去了也是白搭,指不定还要反过来训我一顿。我亲自去保卫科,我倒要看看,他江辰能把我怎么样!”
邓科长连忙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主任,您别冲动,江科长那人不吃硬的,您去了怕是要吃亏!”
刘主任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倒要看看,他能让我吃什么亏!”
好言难劝该死鬼,这个新调任过来的主任脑子确实不行,也不知道多调查调查江辰的底细,人家连厂长都收拾过,你一个被架空的主任又能算什么?
刘主任脚步匆匆的出了后勤科的办公楼,直奔保卫科的方向而去,办公室里面的一群科长结伴往门外走去。
“大家伙,你们说他能捞出来人吗?”仓管科的魏斌开口问道。
采购科长邓显华笑了笑:“我看悬,想从江辰手上捞人?咱们轧钢厂也没几个人能办的到,我估计赵书记可以,咱们李副厂长付点代价也没问题,他嘛应该是没那个本事的。”
第209章 我这就去找厂长和书记!你们让江辰给我等着!
几个人凑在后勤办公楼的廊下,看着刘主任的背影,脸上都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邓显华摸出香烟,给几人一人散了一根:“等着看吧,不出半个钟头,他就得灰头土脸的回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食堂主任笑呵呵的开口:“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派这么个人过来,竟然敢去保卫科耍横。”
这边几个人闲聊着,那边刘主任已经走到了保卫科的门口,正准备进去,却被两个保卫科干事给拦了下来:“保卫科重地,闲人止步。”
刘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干事,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口往上窜,伸手就去推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闲人?我是后勤主任,你们也敢拦?”
那干事没动,只看着他,公事公办的说道:“我们科长昨天说了,保卫科重地,不管是谁,没有他的允许,都不能进。”
“江辰呢?让他出来见我!”
“科长正在办公,没时间见你。”
刘主任的火气更盛,就准备硬闯,但是却被两个干事死死拦住。
“江辰是什么意思?扣了我后勤科的人,还不让我进去?信不信我去找厂长书记?”
“刘主任随意。”
刘主任人都麻了,他是真的没想到保卫科这么不给面子,就连进保卫科都做不到:“好,好的很!我这就去找厂长和书记!你们让江辰给我等着!”
刘主任撂下这句狠话,转身就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廊下的几个人看着他连保卫科都没进去更乐了,食堂主任叼着烟,吐出个烟圈:“连保卫科的门都没进去?这是准备去找厂长和书记了?怕是要碰一鼻子灰回来。”
“那是自然。” 邓显华靠着廊柱,“赵书记跟李厂长跟江科长关系都不错,他去了也是白去。”
这边几个人正说着,那边的刘主任已经快步走到了王厂长的办公室前,他抬手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把火气压了压,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王厂长的声音。
刘主任推开门,王厂长抬头看了一眼:“小刘啊,你来有什么事?”
“王厂长,江辰他扣了我后勤科的人,还不让我进保卫科,我严重怀疑保卫科公报私仇!”
王厂长抬头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详细说。”
刘主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王厂长,把保卫科扣押后勤工作人员以及他刚才在保卫科门口的遭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还重重拍了下扶手:“王厂长,您说说,他江辰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王厂长没说话,只低头翻着桌上的文件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说江辰公报私仇,证据呢?”
“这还要什么证据?” 刘主任急了,“他平白无故扣我后勤科的人,还不让我进门,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说完了?”
“说......说完了。”
刘主任这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只听王厂长幽幽的开口:“小刘,我想问问你是谁给你的去保卫科闹事的胆子?我都对江辰客客气气的,你凭什么敢去保卫科打人?”
他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王、王厂长,我没打人啊,我就是…… 就是跟他们理论了几句……”
“理论?” 王厂长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扔在他面前,正是张英的伤情说明,还有旁边干事的证词,“你在保卫科里打了内勤股的股长张英,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什么话说?”
“你刚来轧钢厂,不知道先查查江辰的底细?” 王厂长的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是赵书记亲自点的保卫科科长,李副厂长可以说是他一手推上去的,他的老丈人是将军,他还跟一群将军关系不错,你算什么东西?敢去他的地盘撒野?”
“王厂长…… 我…… 我不知道……我就是一时糊涂,您看能不能帮我说说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厂长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刘啊,不是我不帮你我跟他的关系不怎么样,帮不上忙。”
“那我该怎么办?王厂长,您给我指条路吧。”
王厂长看着他这副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些:“你现在去找下赵书记,赵主任要是肯帮忙,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刘主任忙不迭点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关,王厂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句:“真是个没长脑子的。”
来到赵书记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赵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文件,抬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点疑惑:“小刘?你怎么来了?”
“赵主任,我…… 我是来认错的。”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主任这次学乖了,老老实实的赵书记交代了起来。
“你打了张英?张英是江辰手下的股长,你这是把江辰的脸放地上踩啊。”
“我…… 我不知道……我刚来轧钢厂,不知道这些弯弯绕,我就是一时糊涂,赵书记您帮帮我吧。”
“小刘啊,我可以帮你,你现在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代价怕是少不了,毕竟你红口白牙的就想了那是没可能的。”
“赵书记,您说,要什么代价我都认,只要能把这事了了,我绝无二话。”
“第一,你亲自去给张英赔礼道歉,医药费营养费一分不能少;第二,拿出来五个工作名额;第三,你那个侄女就不要在保卫科了,调到其他部门吧。”
刘主任忙不迭点头:“我都听您的,赵书记,我都接受,您看......”
“行,我给江辰打个电话,你过去吧,他不会再为难你的。”
这句话像是给刘主任吃了颗定心丸,他对着赵书记鞠了个躬,转身就往保卫科而去。
刘主任推开江辰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江辰正靠在椅子上抽烟,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坐。”
第210章 江老弟你这还叫略懂?你这也太谦虚了吧!
“江科长,这次的事是我不对,等张股长回来了......不,今晚我就去张股长家登门道歉。”
江辰扫了他一眼:“刘主任,这也就是赵书记发话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我保卫科肯定会跟你死磕到底。”
“我知道我知道。” 刘主任忙不迭点头,“江科长这次我是真的意识到错误了。”
刘主任现在是小心加谨慎,开玩笑,早要是知道江辰背景这么硬自己哪里会活腻歪了来保卫科耍横?
“行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去内勤把你侄女领走吧,工作岗位今晚你顺便带到张英那吧,他明天会带给我的。”
刘主任连忙起身,转身去了隔壁,没过两分钟就出来了刘梅也跟着一起走了。
刘梅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没底气的开口问道:“二叔,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刘主任摇了摇头:“不怪你,是二叔糊涂,没摸清厂里的底细,往后你在厂里做事,离保卫科的人远着点,也别再跟人起争执。”
刘梅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廊下的几个人看着他们叔侄俩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邓显华掐灭烟,把烟蒂扔在脚边碾了碾:“好了,没热闹看了,大家回吧。”
食堂主任笑了一声:“这刘主任,往后怕是要把江科长当祖宗供着了。”
梁科长笑眯眯的开口:“那是自然,这一次的教训,够他记一辈子了。”
......
另一边,赵天宇来到了市政府找上了他叔叔,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 “进来。”
他推开门,赵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点疑惑:“天宇?你怎么来了?”
“叔叔,我是来跟您说件事的。” 赵天宇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把王主任的把柄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您说这够不够让林晚当一个街道副主任?我可是跟江老弟保证了的。”
“这事是真是假?你有把握吗?”
“是真的,我昨晚带人去江老弟说的地方看了,确实是一个赌场。”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不但林晚能成街道办主任,你还可以以此在区政府站稳脚跟。这事我会处理,你回去跟江辰说,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了,下周就会有消息。”
“谢谢叔叔!”
“但是你记住,这事不能往外说,自古以来事以密成,除了江辰和林晚,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叔叔您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赵建国挥了挥手,“回去吧。”
赵天宇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出了市政府的大门脚步不自觉的就往轧钢厂的方向拐。
江辰这会儿正在看轧钢厂的文件呢,门也没关,赵天宇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走了进来:“江老弟!好消息!”
江辰抬眼看向他,把手里的笔放下:“赵哥你先坐,咱们慢慢说。”
赵天宇在他对面坐下,把赵建国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叔说了,下周就有消息,林晚不但能当街道副主任,我还能借着这事在区政府站稳脚跟!”
江辰笑了笑:“这事辛苦赵哥你了,我叫上林晚,晚上一起吃个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我叔说这事要保密,除了你们俩,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 江辰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赵天宇坐了一会就走了,江辰看着他的背影,又拿起桌上的巡逻记录看了起来。
下班铃响的时候,江辰把文件整理好锁进抽屉,转身去了街道办的方向,林晚正趴在桌上整理居民的资料,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亮:“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有好事。”
“天宇哥已经跟我说过了,真是谢谢你了。”
“说的什么话,再有几天咱们就该结婚了,我帮你忙那是应该的。”
林晚的脸一下子红了,开始转移话题:“天宇哥说你晚上要请他吃饭,咱们晚上去吃什么?”
江辰想了想:“要不就东来顺吧,昨晚我跟老班长一起去吃了,味道还算不错。”
“也行,不过你可能还得再等等,我这还有一些活没干完。”
“大概还要多久?”
“还要二十分钟左右吧,你去天宇哥办公室喝一会茶,我好了叫你们。”
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赵天宇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正看到赵天宇在写毛笔字,于是江辰就凑了过去。
“江老弟,你也会书法?”
“略懂略懂。”
“那江老弟给哥哥我露一手怎么样?”
赵天宇的话让江辰脸色一僵,江辰心想‘我不是谦虚,我是真的不会啊!’,换个人可能今天就得出洋相了,可江辰是有统子的男人,小小书法,拿捏。
江辰调出功勋商城,直接花五千功勋点兑换了书法技能,一瞬间海量的书法知识灌入了江辰的记忆。
江辰只觉得脑子里一热,像是有无数碑帖拓本在眼前掠过,从汉隶的古朴到唐楷的端方,再到行书的飘逸,那些笔锋走势、间架结构,竟像是刻进了骨子里一样。
江辰对着赵天宇笑了笑:“那老弟我就献丑了。”
赵天宇连忙把手里的狼毫笔递过去,又把砚台往他面前推了推,江辰捏着笔杆,先在砚台里润了润笔,指尖顺着笔锋的方向捋了捋,手腕一沉,墨色落在宣纸上。
不过片刻,“鹏程万里” 四个字就落在了纸上,笔锋苍劲,带着点行书的飘逸,又不失楷书的端方。
赵天宇眼睛都看直了:“江老弟你这还叫略懂?你这也太谦虚了吧!这字比我叔写的都好!”
江辰把笔放在笔架上略带装逼的说道:“以前跟着先生学过两天,写的还算可以。”
“你这字不错,你再多写几幅,我晾干过后正好送我叔叔。”
赵天宇这么说,江辰也不好拒绝,只好继续写了起来,这一写就是十多分钟:“赵哥,差不多了吧?”
“够了够了!这些送我叔,他肯定喜欢,剩下的我自己留着挂办公室。”
第211章 张春兰:这两个丫头要上天了!
两人正说着话,林晚从门外走了进来:“你们俩聊什么呢?”
江辰抬眼看向门口,见是林晚,笑呵呵的回答:“没什么,跟赵哥写了几幅字。”
林晚凑过去,目光落在宣纸上,眼睛一下子亮了:“江辰,你写的真好。”
江辰把宣纸小心地挪到一边晾着:“算不得什么,我会的多着呢,走吧,去东来顺,再晚就没位置了。”
三人出了门,一边聊着天一边朝着东来顺走去,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东来顺的门口。
伙计正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看见江辰连忙迎过来:“赵主任,江科长,您几位吃些什么?”
“羊肉、羊上脑、鲜百叶各来三盘,再添个白菜粉丝和蔬菜,麻酱里少放辣椒油。”
伙计应得利落,引着三人往靠里的雅间走,掀开门帘的时候,暖融融的热气裹着麻酱的香气扑面而来。
赵天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江老弟,今天你可得准备好大出血了。”
江辰拉着林晚坐在对面,抬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梢,笑着看向赵天宇:“赵哥,你帮了我家晚晚那么大的忙,我江辰还能小气了?敞开了吃,管够。”
说话间,伙计端着菜过来,红漆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羊肉片薄如蝉翼,在灯光下透着诱人的嫩红色,鲜百叶更是切得均匀,看着就脆生。
赵天宇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往锅里涮了涮,在碟子里沾了一下就塞进嘴里。
“这东来顺的羊肉就是地道,嫩得很!”
江辰也夹了一片羊肉,在锅里轻轻涮了两下,就捞出来放进林晚面前的碗里:“来这东来顺吃羊肉不就吃一个鲜和嫩吗?”
林晚夹起肉蘸了点麻酱送进嘴里,鲜美的肉汁混着麻酱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抬头看向江辰时,眼里满是笑意。
赵天宇吃了几口过后开口提议道:“江老弟,咱们要不要喝点?就这么光吃菜我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江辰想想觉得喝点也不错:“也行,我去拿。”
说着江辰走向前台,拿了一瓶莲花白,打开酒,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
赵天宇率先端起来:“先整一杯,祝林晚下周顺利上任,往后在街道办顺风顺水!”
林晚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两人的杯子:“这还得多谢天宇哥和江辰,没有你们,我哪能有这机会。”
“跟我还客气?”江辰笑着跟她碰了下杯抬头喝下。
然后江辰提杯看向赵天宇,“那这第二杯,咱们祝赵哥借着这次的事,在区政府站稳脚跟,往后步步高升!”
赵天宇仰头干了杯中酒:“借你吉言!等我在区政府站稳了,往后你的事,就是我赵天宇的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脸上都微微泛着红,几人也算是酒足饭饱,江辰就去前台付了钱票。
三人出了东来顺的门,晚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赵天宇拍着江辰的肩膀,舌头还有点打卷:“江老弟,今天这顿吃得痛快!等林晚上任,我再做东,请你们吃烤鸭!”
江辰牵着林晚的手,笑着应下:“行,到时候我可不带客气的。”
说着几人就散了场,江辰把林晚送回家,然后才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朝着四合院赶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人正在三三两两的正在坐着闲聊,江辰一回到院子,刘海中就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江科长这是刚应酬回来?”
江辰扶着自行车自行车,冲刘海中点了点头:“跟朋友吃了顿饭,刘师傅您这在跟阎老师聊什么呢?”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接话:“正聊街道办刚下来的通知呢,街道办通知说过段时间会有一批手工活,每个大院都可以让一户人家去领一些回来干,我和老刘正在研究让谁家去干比较好呢。”
“手工活?是给街道办做的?都有些什么?”
刘海中接口:“就是一些纳鞋底和糊火柴盒的工作,也赚不了多少钱,我和老阎还在寻思着让谁来干呢。”
江辰目光扫过院里坐着的几户人,笑着开口:“这事其实好办,你或者阎老师去把活给领回来,到时候把消息在院里通传一声,愿意干的就来你这领,登记好了不就行了?反正纳鞋底和糊火柴盒的活也不挑人,手脚麻利点就行,多劳多得这样大伙也不会有意见。”
刘海中一拍大腿,脸上的笑都漫了出来:“江科长这个主意绝了!就这么办!我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把活领回来!”
阎埠贵也跟着点头,推了推眼镜补充:“到时候我来帮着登记,省得有人领多了干不完,也省得有人说闲话。”
江辰喝了点酒,这时候就想回家休息,也不跟他们多寒暄,推着自行车就回了自家西跨院。
刚走进堂屋,就见张春兰正提着鸡毛掸子在教训江兰和江梅,他连忙停好车上去拦着:“娘,您这是怎么了?两个妹妹还小,您打她们干什么?”
“这两个丫头要上天了!偷偷把你买回来的奶糖全给造了!”
江辰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转头看向张春兰:“娘,不就是点奶糖吗?吃完了我再去供销社买,您别生气了,妹妹们还小。”
张春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你这孩子,就是惯着她们,那是糖的事情吗?她们吃完了也没跟我说,哪怕跟我说一句呢?她们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张春兰这话说的也没毛病,江辰想了想,放柔了声音对着江兰和江梅说:“兰兰,梅梅,娘生气不是因为你们吃了糖,是因为你们没跟娘说,对不对?不管从家里拿了什么都要先告诉家里人,那样才是乖孩子,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哦。”
江兰抿着嘴点头,小手攥着江辰的衣角:“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吃什么都跟娘说。”
江梅也跟着小声认错:“哥,我也知道了。”
“娘,您看这事就这样吧,明天我再去买两斤,这俩丫头就是嘴馋,不是故意的,您就别跟她们计较了。”
张春兰看着两个丫头认错的模样,气也消了大半,叹了口气:“行了行了,这次就饶了你们,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收拾你们。”
第212章 大院子弟来袭
“知道了娘。”两小只应了一声。
江辰看自己老娘也不生气了就打发两个妹妹去休息,两小只离开过后江辰才发现自家老爹没在家:“娘,爹去哪里了?”
“他呀,今天说想回老家看看,我寻思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让他回去了,怎么了?你有事找他?”
“那倒没有,就是看爹没在家,问一嘴。”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洗漱一下休息吧,瞧你这一身酒气。”
“娘,这不是今天请赵哥和晚晚吃饭吗,所以才喝了点,我这就去洗漱,您也早点休息。”
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院里的水房,打了凉水兑着热水洗了脸,又漱了口,酒气散了不少。
路过堂屋的时候,张春兰已经回房间休息了,江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窗户,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辰吃了早饭就来到了保卫科,差不多十点钟张英过来了,张英脸上的巴掌印也消得差不多了。
江辰看向他,略带歉意的开口:“张英啊,你的事有点抱歉,本来我是打算让你亲手打刘主任几耳光解气的,只是赵主任发话了,我怎么也得给些面子。”
“科长,我来是感谢您的,昨晚刘主任去我家给我道歉了,还带了不少东西。”
“那都是我这个当科长的应该做的,不能让手下的兄弟平白受了委屈。”
张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科长,昨晚刘主任过来还拿来了五个工作名额,您看怎么处理?”
江辰想了想:“先留着吧,过段时间看看哪个兄弟表现好奖励出去好了。”
“行,科长,我听您的。”
江辰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补充道:“你把咱们保卫科有五个工作名额的事给兄弟们透露一下,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科长,这件事不用咱们透露了,后勤的那些科长今天早上在刘主任的办公室里面闹了一通,现在整个轧钢厂怕是都知道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
“刘主任是新来的,手上哪里有咱们轧钢厂的工作指标?于是他就挪用了原本属于后勤科室的工作指标,这事也不知道怎么被后勤的科长们知道了,这不就闹起来了,后来还是李副厂长出面才平息的呢。”
“那李副厂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让刘主任以后把指标还给后勤,又骂了他一通,说他做事没分寸,然后就完事了。”
江辰这时候也乐了,刘主任这次算是吃了大亏了。
“行了,你等下去一趟劳资科,从其它部门调一个内勤去你们内勤股,刘梅已经被调走了,我相信现在在内勤应该没人敢在你面前跳了。”
张英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江辰正准备工作,没想到李建军来了办公室:“科长!咱们保卫科门口来了几个大院子弟,说是找你的。”
大院子弟?江辰心里一阵疑惑,自己跟他们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扯,这些祖宗找自己干什么?
不过江辰也不是喜欢给自己惹麻烦的人,站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就见几个身着军装的青年凑在一起抽着烟,时不时的还朝着轧钢厂里看上两眼。
江辰眼瞅着人群里有个人眼熟的很,那不正是找自己治疗战后应激综合症的那个萧明远吗?
这尊大佛今天怎么来自己这小破庙了?
“萧兄弟,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萧明远听见声音,转头看见江辰,立马掐灭了手里的烟,快步迎上来,笑着捶了捶他的肩膀:“江老弟,好久不见,我这可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他身后那几个大院子弟,原本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劲儿,见萧明远对江辰这般热络,眼神都变了变,一个个的也都正经起来了。
萧明远揽着江辰的肩膀,回头对着那帮兄弟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江辰,我那毛病就是他给调理好的,医术堪称神医!以后他就是我亲兄弟,要是以后他找你们帮忙你们可都得卖力气。”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眉眼英挺的青年上前一步,对着江辰伸出手,声音爽朗:“江兄弟你好,我叫陆峰,早就听明远念叨你了,我在区政府上班,要是以后有事欢迎来找我。”
紧接着剩余几人也陆续介绍了自己,江辰也第一次对大院子弟有了清晰的认识,眼前的这几个年轻人年纪普遍不大,但是一个个都在顶好的位置。
就拿眼前的这个陆峰来说吧,看起来平淡随和的,江辰通过情报之眼扫描过后发现他竟然是区长秘书。
江辰伸手跟这些人一一握了握手,开口朝萧明远开口说道:“萧哥,你和几位兄弟里面请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请!”
萧明远哈哈一笑,和江辰一起往保卫科办公室走:“走走走,进去聊!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点东西,都是家里存的好货,你可别跟我客气!”
身后的几个大院子弟拎着东西跟上来,路上的干事看见这阵仗,都忍不住暗暗寻思,谁不知道大院子弟眼高于顶,怎么会对科长这么客气?
进了办公室,江辰给众人倒了水,萧明远才说起正事:“江老弟,我今天来,一是感谢你帮我调理好身子,二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萧哥,不知道是什么忙?如果能帮上忙我肯定不会拒绝。”
萧明远指了指陆峰:“是这样的,陆峰的父亲去世的早,现在陆家全凭陆老爷子撑着,他们家找了挺多医生都说老爷子时日无多了,刚好我昨天过去探望,我知道你的医术高,就想让你帮忙看看。”
陆峰脸上也带着恳切,往前坐了坐:“江兄弟,明远把你的本事吹得神乎其神,老爷子是我们陆家的主心骨,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想试试,还请江兄弟帮帮忙。”
江辰心里快速盘算起来,陆峰是区长秘书,陆家老爷子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背后的人脉势力可想而知。
这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是自己也不能人家一提出来自己就上赶着帮忙,众所周知轻易得到的都不会被珍惜。
第213章 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江辰端起搪瓷缸抿了口热茶,思虑再三才开口:“陆哥,不是我不愿帮,实在是这事儿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万一......”
江辰并没有把话说完就被陆峰打断:“江兄弟放心,我陆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家,只要你愿意出手,不管结果如何,陆家都承你这份情。若是老爷子能好转,你以后就是陆家的恩人,但凡用得着陆家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旁边几个大院子弟也纷纷帮腔,见到这样的情景江辰也就顺势应了下来:“罢了,既然萧哥和几位兄弟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走上一遭。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尽力,不敢保证效果。”
“救人如救火,江老弟咱们什么时间出发?”陆峰开口问道。
江辰琢磨了一下厂子里现在也没什么事,很干脆的站了起来:“你们在门口稍微等下我,我交代一下科里的事咱们就出发。”
几人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江辰拿了一套针灸的银针,然后又去了李建军的办公室,跟李建军交代了几句就出了轧钢厂。
几人一路疾驰,穿过一条条街道,最后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的巷子,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四合院门口。
刚进门,就有一个中年妇人迎上来,对着陆峰急声道:“小峰,我正准备去找你呢,老爷子刚才又咳了一阵,脸色差得很!”
陆峰脸色一变,连忙拉住江辰:“江兄弟,里面请!”
江辰点点头,紧随其后往里走,穿过雕梁画栋的庭院,进了一间宽敞的卧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床上躺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脸色蜡黄,呼吸微弱,旁边守着几个医生和护士。
江辰大步走到床边,抬手拨开围在老爷子身边的医生护士:“都让让,让我把一个脉。”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露不悦,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陆峰一个眼神制止了。
江辰伸手搭上老爷子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脉象微弱得几乎摸不到,他又掀开老爷子的眼皮看了看,眼底一片浑浊。他心里有了底,这分明就是油尽灯枯的征兆。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很难解决,但是对自己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自己可是有着异能万物生长的。
这人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身体各项机能跟不上了,自己可以用这个异能重新让眼前的老者焕发生机。
只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他总不能当众使用异能吧?那样人家还不得把他给抓起来片成片研究?
江辰还在想怎么想办法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呢,陆峰开口了:“江兄弟,怎么样?你能治吗?”
江辰点点头:“我倒是有办法治,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要求江老弟尽管说。”
“是这样的,治老爷子我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师父有交代,不能在外人面前施展,所以你们得回避一下。”
陆峰闻言,二话不说,扭头对着屋里的人沉声道:“各位医生,麻烦你们先出去等会儿,都在这儿杵着,反而碍着江兄弟施针。”
那几个医生急了,上前一步道:“陆秘书,这可不行!老爷子现在情况危急,贸然让外人单独施治,万一出了意外……”
“出了意外我担着!我信得过江兄弟,都出去!”
几人对视一眼,终究只能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临出门前,几个老医生还回头狠狠瞪了江辰一眼,满眼的不信任。
江辰也没在意,毕竟在人的潜意识里医生尤其是中医那是年纪越大越权威,他们看自己年轻不信任自己很正常。
房门被轻轻带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爷子微弱的呼吸声。
江辰快步走到床边,确认门窗都关严了,这才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覆在老爷子的心口位置。
一丝淡淡的绿光,悄然从他掌心渗出,缓缓渗入老爷子的身体里,不一会儿,老爷子的呼吸渐渐变的有力起来。
差不多十来分钟江辰才收了手,他的也因为这消耗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江辰揉了揉手腕拿出一块面巾给自己擦了下汗,又拿出银针,在老爷子几处关键穴位上开始扎针。
做完这一切,他才扬声喊道:“陆哥,你们可以进来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陆峰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老爷子脸上。
当看到老爷子脸色红润,甚至微微睁了睁眼睛时,屋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
“爷爷!您醒了?”
“老爷子气色好多了!”
“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迹!”说着那几个老医生凑上前,开始给老爷子把脉,摸了一遍又一遍,顿时瞪圆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脉象竟然这么平稳,这怎么可能……”
陆峰激动得眼眶发红,转身对着江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江兄弟,大恩不言谢!陆家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江辰淡淡一笑,收起银针:“碰巧我师父教过我这种病症怎么处理,我等下再开几副药,你去把药抓回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喝个几天就没事了。”
陆峰还想说些什么,萧明远见江辰脸色差的很,连忙打断了陆峰:“小陆,江老弟的脸色这般的差,你还是让江老弟赶紧开了药方去休息吧。”
陆峰这才注意到江辰的状态,心里更是感激:“对对对,我这就带江老弟去休息!”
“没事,就是刚才施针耗了点心神,我在这坐会儿就好。”
陆峰哪肯依他:“江兄弟,你就好好歇歇吧,吃午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你要是累出个好歹,我的良心都不安!”
江辰还想推辞,却被陆峰和萧明远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半推半就地往厢房走。
刚坐下没两分钟,陆母就端来了热腾腾的乌鸡汤,江辰也确实是有些饿了,也不矫情,端起碗慢慢喝着,喝完又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被陆峰给叫起来,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跟着陆峰往正厅走,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第214章 这贾东旭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去找半掩门?
正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鸡鸭鱼肉俱全,还有好几样精致的小炒,连刚能坐起身的陆老爷子,也被搀扶着坐在主位上。
看见江辰进来,老爷子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抬手招呼:“小江大夫,快坐!你今天可得吃好喝好,小峰,小远你们今天可得陪小江多喝两杯!”
“放心吧爷爷,我一定多陪江兄弟几杯。”陆峰笑着回应,萧明远也笑呵呵的应着。
江辰见陆老爷子也在,连忙上前问好,这位陆老爷子的大名在华夏那可是如雷贯耳,虽说江辰刚刚救了人家,但是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落座后,陆峰亲自给他倒了杯酒,然后一群人就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辰也喝的晕乎乎的,又交代了一下江老爷子应该注意的饮食等等,然后就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陆母就端着一个红木盒子走过来,放在江辰面前:“小江大夫,这是我们陆家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江辰刚想推辞,陆老爷子就沉下脸:“怎么?嫌我们陆家的礼轻?”
“老爷子言重了,”江辰连忙摆手,“晚辈侥幸治好了前辈实在没想要什么。”
“救了我的命,什么礼都担得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城东的一栋四合院罢了,只有区区两亩多点,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
江辰嘴角抽了抽,只有区区两亩多点?您老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一亩可是六百六十多平米,一千多平米的宅子在您老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东西?
陆峰也在一旁帮腔:“江老弟,拿着吧!我陆家不差这点东西,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多来看看老爷子的身体就是了!”
陆峰看的很透彻,就江辰这神乎其技的医术,只要交好了就能让自家老爷子多活几年,凭借老爷子的人脉关系,自己再努努力,走到最高层也不是没有机会。
人家话都说到这里了,江辰要是再拒绝那就不合适了,于是把盒子收了起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老爷子放心,以后我每月都来给您调理一次,保您长命百岁!”
这话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整个屋子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能做到,只有萧明远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他是最早接触到江辰的,自然对江辰进行过调查,从江辰读书到参军再到转业去轧钢厂,一切资料他都一清二楚。
刚才见到江辰说话时认真的样子,那成竹在胸的样子也不像作假,心里愈发笃定,这江辰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又和众人寒暄了一阵,江辰才骑着自行车离开了陆家。
江辰离开过后,江老爷子看向了萧明远:“小远,我听小峰说小江是你介绍给他的,你对小江怎么看?”
萧明远闻言,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陆爷爷,江辰这小子,不简单。”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之前调查过他的底细,手段和魄力都不缺。更难得的是他的医术,可以说是神乎其技,只要我们稍加援手,平步青云那是简简单单。”
陆老爷子微微颔首:“说的不错,咱们这次算是结交对人了。”
他看向陆峰,语气严肃:“小峰,往后你多跟江辰走动走动,把他当成自己人。虽说小江现在只是一个区区的科长,但是将来的成就怕是不可限量。”
陆峰连忙应声:“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院子里发生的事江辰是不清楚了,他出了四合院,找了条没人的小巷子直接把礼盒给收进了空间,然后才慢慢悠悠的朝着轧钢厂赶去。
他回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中午的酒喝的有点多,江辰直接就往保卫科的床上一倒,呼呼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进。”
门被推开,原来是李怀德。
李怀德看见江辰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笑呵呵的开口:“老弟,哥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休息了。”
江辰连忙起身让座,顺手给李怀德倒了杯水:“李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李怀德呷了口茶,放下杯子:“是有点事,就是来跟老弟解释一下,后勤的刘主任不是我这一系的人,他要是跟江老弟有了矛盾可跟我没有一丝的关系。”
“李哥说的哪里话,一点小事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更何况他不是已经跟张股长道歉了吗,我也不会抓着不放。”
“老弟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刘主任那是上头塞下来的人,指着上面有人撑腰有些嚣张了,不过经过这次的这件事我想他应该会收敛一些,老哥我把话放这里,他要是得罪了江老弟,你尽管收拾他我绝不插手。”
“老哥放心,我也不是小鸡肚肠的人,既然他道歉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那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两人又闲聊了十多分钟,李怀德见这次跟刘主任撇清关系的目的已经达成,站起身告辞离开:“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事随时找我。”
送走李怀德,江辰没有再睡了,看起了保卫科的文件。
文件堆得不算厚,大多是厂区巡逻记录、物资出入登记,还有几封职工的举报信。
让江辰最感兴趣的是最后一封举报信,详细举报了贾东旭去哪找半掩门,时间、地点、价格,写的一清二楚。
江辰嘴角微扬:“贾东旭还有胡小翠,本来是不想搭理你们的,不过谁让你们被人举报了呢?”
江辰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了内线:“让苏雨来一趟我办公室。”
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苏雨推门进来:“科长,您找我?”
江辰把那封举报信推过去,指尖在纸面轻轻一点:“你看看这个。”
苏雨拿起信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瞬间蹙了起来,抬眼看向江辰:“科长,这贾东旭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去找半掩门?”
第215章 爹,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结了婚又如何?你想想,贾东旭已经被咱们保卫科抓了多少次了?他就不是一个正经人。”
“科长,那您的意思是?”
“你去让几个兄弟查查吧,要是情况属实就去把那半掩门给我端了,人家举报信都送到我们这里了,也不好不管不是。”
“明白!”
“行了,去忙吧。”
苏雨点点头,放下举报信转身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苏雨办事素来雷厉风行,出了办公室就叫上两个身手利落的保卫干事,直奔举报信上写的那条僻静巷子。
三人守在巷口就等了起来,其中一个干事搓了搓手:“股长,现在各个厂子都还没下班呢,咱们现在在这守着能有收获吗?”
另一个干事也开口附和:“是啊股长,咱们要不先去吃个饭,等时间差不多了再过来?”
苏雨瞪了他们俩一眼:“这可是咱科长亲自交代下来的事,要是咱们吃饭的时候漏了鱼,你跟科长怎么交代?”
两个干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蹲在巷口,让他们去给科长交代?有没有搞错?自家科长确实对下面的兄弟们不错,但是如果任务出了问题那罚起来也是狠的。
夜幕渐渐来临,街面上来往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一个熟悉的身影晃悠悠地拐了进了巷子,不是贾东旭还能是谁?
“来了!”苏雨压低声音,冲两个干事使了个眼色。
三人猫着腰跟上去,脚步放得极轻,直到贾东旭推开门闪身进去了四五分钟,苏雨才猛地抬手,示意两人动手。
“砰!”木门被一脚踹开,屋里昏黄的灯光映着贾东旭惊慌失措的脸,旁边的女人尖叫一声,连忙扯过被子裹住身子。
苏雨扫了一眼贾东旭:“啧,这么小,家里怕是都不够用,你还敢出来玩。”
“兄弟们,把他们两个提回保卫科!”苏雨冷声喝道,两个干事冲上前,一个扭住贾东旭的胳膊,另一个则是粗暴的押住胡小翠。
贾东旭这时候也回过神了,认出了苏雨,嘴里连声求饶:“苏股长!苏股长饶命啊!是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苏雨冷笑一声,“你难不成当我是瞎子?都光条条的被堵到床上了,还敢说是误会?带走!”
贾东旭被两个干事架着胳膊,脚底下踉踉跄跄,嘴里还在不停哀嚎:“苏股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高抬贵手,别让我媳妇知道啊!”
苏雨理都没理他,目光落在那个缩着身子、脸色惨白的女人身上,眉头皱了皱:“你是胡小翠?”
女人浑身一颤,不敢应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苏雨见她不回答,也无所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都带走!”
贾东旭跟胡小翠现在可都还光着呢,哪里肯这样被带走?这样被带走了以后还活不活了?
胡小翠开口求到:“这位苏股长,我这光溜溜的带出去了多不好?能不能让我穿几件衣服?这天也还是有点冷的。”
贾东旭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是啊,苏股长您就行行好,让我穿几件衣服吧,不然被你们这样抓回保卫科,我以后哪还有脸在轧钢厂待?”
“哟,没想到啊,”苏雨听见两人的话阴阳怪气的开口:“合着您二位还想要脸呢?你们一个是嫖客,一个是半掩门,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干了,现在在我这里要脸?你们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胡小翠被这话臊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贾东旭更是面如死灰,瘫倒在地,连求饶的心都没了。
胡小翠知道这时候铁定是指望不上贾东旭了,眼睛滴溜溜一转,从炕头摸出一个布包,拿出来了一百块钱,恭恭敬敬的递到苏雨手里。
“苏科长,我一个弱女子,迫不得已做些皮肉生意,您就行行好让我穿几件衣服吧。”
苏雨看了看手里的钱,稍微琢磨了一下,反正也就穿几件衣服的事,于是也不再阻拦。
“行,动作快点,兄弟们把你带回保卫科过后还得下班呢。”
“谢谢苏股长,谢谢苏股长!”
胡小翠听了苏雨的话,抓过炕头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贾东旭也胡乱扯过几件皱巴巴的衣服往身上套,几人装作没看见,毕竟收了好处,像这种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行。
几分钟后,苏雨见两人衣服都已经穿上了,招呼着两个干事押着两人朝着保卫科走。
另一边,江辰一家也是刚刚吃完晚饭,一家人笑呵呵的聊着天。
江涛抱着江梅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老三,你和晚晚结婚办酒席可没几天了,席面师傅那边安排好了吧?”
“放心吧爹,已经找好做席面的师傅了。”
“那菜呢?你是怎么安排的?”
“也全部报给人家做菜的师傅了。”
江涛点了点头:“那就行,我明儿个让你娘去供销社再买上一些糖果瓜子什么的,再让院子里的阎老师帮忙写几幅对联。”
江辰撇撇嘴:“爹,你让娘买糖果什么的就行了,对联到时候我自己写。”
“你写?你写能行吗?你那个字我又不是不清楚,写的跟鸡扒似的。”
“爹,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么多年了,儿子我的字难道就不能改变改变?到时候我写给您看,不行再让阎老师帮忙就是。”
江母一边洗碗一边笑着帮腔:“当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心里有数,你让他试试就是了,写的不好看也就损失几张红纸的事情。”
“行,那你就写,要是写得还跟鸡扒似的,我再去让阎老师帮忙。”
“您就瞧好吧,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我的字可比阎老师的字好看多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时间转眼就到了九点多,两个妹妹最先回房休息,然后张春兰也打了个哈欠:“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都去休息吧。”
江涛也点点头:“时间确实不早了,都回屋洗漱吧。”
江辰应了声,提着一瓶水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回了自己的房间走去洗漱。
第216章 贾张氏:我儿子老实本分,怎么可能犯这种错!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贾家炸锅了。
秦淮茹昨晚是一晚上都没睡,因为贾东旭晚上出去了一趟过后就再也没回来。
院里的邻居被吵醒,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淮茹啊,大清早的,这是咋了?”
“呜呜呜,东旭昨晚出去了一趟,说是找工友喝酒,结果一晚上都没回来。”
易中海在一旁劝道:“淮茹啊,你先别急,东旭可能是喝多了,在哪个工友家凑活了一宿也说不准。白天他总要上班的,倒是我再教育他几句。”
秦淮茹也不回话,只是一个劲的在那哭。
贾张氏这时候也起来了,见秦淮茹在那哭,一个大比兜就甩了过来:“哭哭哭,大清早的哭什么?贾家的福气都快被你哭完了!”
秦淮茹被这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了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了,不过却不敢再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微微耸动着。
换作别人家院子里的邻居都会上前劝一劝,但是贾家嘛就没人上前了,贾张氏本来就是个泼辣的,平日里跟街坊的关系也不咋滴,这会儿见她动手,哪怕有人看不过眼也没人上前劝她。
易中海见贾张氏动了手皱了皱眉:“老嫂子你这是干啥?孩子都急成这样了,你还动手!”
“我动手怎么了?”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这丧门星,一早就嚎丧,咒我儿子出事是不是?再说了,我管教自家的儿媳妇谁又能说出来个不是?”
事实证明贾张氏只是爱耍横,并不是没有脑子,瞧瞧她这理由找的,管教自家儿媳妇,这个理由谁又能说出一个不是来呢?
别说现在才一九五四年,就是再往后推个二十年这个由头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毕竟社会风气这时候就是这样。
不过贾张氏今早的运气好像不怎么样,她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径直走进院里,开口问道:“谁是贾东旭的家属?”
秦淮茹连忙抹着眼泪站出来:“同志,我是他媳妇,东旭他……”
“贾东旭昨晚因生活作风问题被我们保卫科暂扣了。”干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院里炸开,“你跟我们走一趟,顺便给他带个衣服被子什么的。”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
生活作风问题?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向秦淮茹的心里,院里的邻居都看向秦淮茹,眼神里带着同情,还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贾张氏这时候也急了,上前揪住干事的胳膊,开口问道:“啥生活作风问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老实本分,怎么可能犯这种错!”
“是不是搞错了,你去保卫科看看就知道了?”干事甩开她的手,语气不耐,“赶紧收拾东西去,别耽误我们时间。”
秦淮茹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要不是旁边的何雨柱扶了一把,怕是直接就瘫在地上了。
易中海这时候还抱着一丝侥幸:“淮茹,你先别慌,咱们去保卫科问问清楚,说不定是误会呢?”
易中海嘴上这样说心里明镜似的,贾东旭那德性,指不定真干了啥丢人现眼的事,可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也只能往好的方面说。
不然他能怎么说?说他易中海教的徒弟品行不行抛妻弃子?
秦淮茹听到易中海的话,点点头,进屋收拾被子去了。
院子里的人群也纷纷散开,不过也都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唯独何雨柱是一个例外,回到家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扶秦淮茹的时候碰到了不可描述的部位,坐在桌前回味着,半晌才吐出三个字:“真润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到秦淮茹那泛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他心里又是一阵心疼,拍着桌子暗道:“贾东旭那混蛋,根本配不上淮茹!要是我娶了淮茹,肯定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正想得入神,他妹何雨水从房间出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哥,你傻乐什么呢?大清早的魂都飞了?早饭好了没啊,我饿了。”
何雨柱被妹妹的声音拉回神,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你不会去厨房看看?饭不是早就做好了?多大的人了难不成伺候?”
何雨水撇撇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猫腻,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现在还靠着何雨柱呢:“我不就问一下吗?你凶什么凶?”
何雨柱被妹妹噎了一句,脸上有点挂不住:“我是你哥,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了?咱家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辛苦赚的?你现在就这么目无兄长,你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是是是,你是家里顶梁柱,你最辛苦,妹妹我错了还不成吗?”
何雨水很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去厨房盛早饭了。
何雨柱也跟在后面盛了早饭,三两下就解决了战斗,刚冲出家门,就看见秦淮茹背着个沉甸甸的包袱,跟着两个保卫科干事朝着轧钢厂方向走去。
他想要上前帮秦淮茹拿东西,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人家是有夫之妇,自己要是走的太近影响不好。
江辰吃完早饭,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骑着,路过两个保卫科干事的时候打了个招呼:“老金老李,昨晚苏雨带你俩行动的?”
“是的科长。”
江辰停了自行车,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两人一人散了一根又叼了一根在嘴上:“昨晚辛苦你们了。”
老金连忙掏出火柴,给江辰点上烟,又给自己和老李各点上,吸了一口才笑道:“科长您统筹大局才辛苦,我们不过是干一些体力活算不得什么。”
老王在一旁附和:“老金说的对,俺也是这么觉得的。”
江辰吐了个烟圈,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秦淮茹,我要是你,就随便给贾东旭送一床薄被子让他受受罪,贾东旭在外面瞎混,难道你还心疼他不成?”
秦淮茹听到江辰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眶通红,半边脸颊红肿着,嘴唇嗫嚅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217章 易中海:淮茹,东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江辰看着她这模样,也没打算再多说什么,弹了弹烟灰:“话我就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翻身上了自行车,车铃“叮铃”响了一声,便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老金和老李见自家科长都走了,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转变,开口催促秦淮茹:“秦淮茹同志,走吧,别耽搁了。”
秦淮茹低低地应了一声,跟在两人后面朝着轧钢厂保卫科赶去。
不多时,秦淮茹来到了保卫科关押室,瞧见贾东旭和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人关在一起,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浇灭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缩在贾东旭身边的女人,女人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而贾东旭,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她。
不用任何人多说,秦淮茹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像山洪一样冲破了堤坝。
“贾东旭,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哪里见过秦淮茹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淮茹,你听我解释,是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秦淮茹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贾东旭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却跑出去跟这种骚货厮混?你真是个混蛋!”
胡小翠听秦淮茹这么骂自己也不乐意了:“你会不会说话?我怎么就是骚货了?要我说呀,你就应该好好反思反思,为什么自己管不住自己男人。”
胡小翠这话一出,简直是火上浇油。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自己做下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里面的胡小翠满脸的不在乎:“你还想动手?你也不瞧瞧这是哪里,你要是敢动手你也得进来待一待。”
秦淮茹被胡小翠的话噎得胸口发闷,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她,指尖都在打颤:“你、你……”
“怎么?刚才不是还想打我吗?现在怎么不动手了?”
贾东旭缩在墙角,偷偷抬眼瞄了瞄秦淮茹铁青的脸,又飞快地低下头,见秦淮茹正在气头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时候苏雨叼着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卫科干事。他刚到办公室就听见了这边的吵闹声,原本没打算管,谁知道还越吵越大声,他是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才走了过来:“吵什么?当保卫科是菜市场呢?”
苏雨的声音不算高,但是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瞬间几人就停止了吵闹。
苏雨看向秦淮茹:“在这里吵有什么用?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就去找妇联,让妇联介入,虽说可能会把你送回乡下,但是却可以摆脱贾东旭。”
接着他又看向胡小翠:“还有你,我们科长吩咐了,你交代完了送你去改造。”
最后他又看向了贾东旭:“至于贾东旭你嘛,我们科长会树立一个典型,你做好思想准备。”
贾东旭连滚带爬地扑到关押室铁门边,抓着栏杆哀求:“苏股长!苏股长我错了!求您跟江科长求求情,别把我当典型啊!我还要在轧钢厂上班,我一家子老小都指着我吃饭呢!”
苏雨瞥都懒得瞥他一眼:“生活作风问题不是小事,咱们科长要拿你杀鸡儆猴,这次谁也保不住你。”
这话彻底掐灭了贾东旭的希望,他一下子瘫软在地,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
胡小翠脸色也变得煞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麻烦了。
苏雨见几人不吵了,转身就离开了。
贾东旭好半天才回过神,左思右想他觉得可能只有易中海能帮自己了,他抬头看向秦淮茹:“淮茹,你得帮帮我,你去找下我师父他老人家,让他帮忙想想办法,我不能被树立典型,我不能丢了工作!”
秦淮茹看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贾东旭,脸色厌恶的开口:“帮你?贾东旭,你做出那种龌龊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家?怎么没想过我和孩子?”
贾东旭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不死心,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抓着栏杆哀求:“淮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帮帮我吧!”
“贾东旭,我可没那么大的脸面请易师傅帮忙。”
“淮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帮我去找下我师父吧,我真要成了典型可能就要被轧钢厂开除了,到时候咱们家就完了!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你总该为棒梗想想吧?”
秦淮茹听见棒梗,身上的怨气也消散了一点,她的确可以不管贾东旭,但她不能不考虑棒梗。
贾东旭见秦淮茹态度的变化,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连滚带爬地凑到铁门边,声音带着哭腔:“淮茹,我知道你心疼棒梗。我要是丢了工作,棒梗以后上学、吃穿都成问题,他还小总不能让他受苦吧?”
秦淮茹彻底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等下去找易师傅,人家肯不肯帮忙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一出,贾东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能试就行!能试就行!淮茹,你放心,等我出来了,一定好好待你和孩子,再也不犯浑了!”
秦淮茹没应声,她实在是太了解贾东旭了,这种话,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就没有一次是可信的。
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朝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了等在门口的易中海。
“淮茹,东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淮茹看到门口的易中海,眼圈瞬间又红了,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声哽咽。
易中海这时候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是还是抱有一丝的侥幸:“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啊,在这里哭能解决的了问题吗?”
秦淮茹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把贾东旭和胡小翠被抓的事,还有苏雨说要拿贾东旭当典型的话,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第218章 李怀德:小王,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易中海听完,气得吹胡子瞪眼,嘴里骂道:“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等他出来了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易师傅,您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呀?保卫科的苏股长说江科长要拿东旭做典型呢。”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我会尽力去运作的。”
易中海能怎么办?自己扶持贾东旭这么多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弟就这么栽了。
秦淮茹听到易中海这么说,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半截:“易师傅,就麻烦您多费心了。东旭要是真丢了工作,我们娘几个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易中海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江辰做事油盐不进,想让他松口,得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这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站在一旁的何雨柱也忍不住开口:“是啊秦姐,江科长一向不讲情面,你还是抱着最坏的打算吧。”
“这事就麻烦易大爷您了,您尽力就好。”
易中海想了想,对秦淮茹说道:“行了,你先回院里去,别在这儿杵着了。记住,让贾张氏别去江家闹事,你也知道你婆婆那张嘴,这个时候要是得罪了江家那就彻底没戏了。”
秦淮茹点点头:“知道了易大爷,我回家肯定不让我婆婆去闹事。”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见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轧钢厂门口何雨柱也没再逗留,直接去了后厨。
易中海在原地站了半晌,狠狠吸了一口烟,转身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想要解决这件事还是得找李怀德,不过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工人,不见得能直接见到李怀德,所以他得先去找李怀德的秘书王中南。
刚上二楼,就瞧见王中南拿着一份文件朝着运输科走去。
易中海连忙迎上去,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王秘书,忙着呢?”
王中南抬眼瞧见是他,客套地点点头:“是易师傅啊,上办公楼来有事?”
“有点小事想麻烦您。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贾东旭,犯了点错,现在被保卫科扣着,江科长要拿他当典型。我寻思着,能不能劳烦您跟李厂长通传一声,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中南看着易中海空着一双手就想来找自己办事,有些不乐意:“易师傅,你要知道,江科长办事向来都是刚正不阿的,就算是李副厂长也不会去过多干涉。”
易中海搓了搓手,语气更恳切了几分:“王秘书,我知道这事难办。可东旭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这一栽,一家子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啊。您就行行好,帮我通传一声,哪怕是让李厂长听我多说一句话也行。您放心,该给的辛苦费我是不会少给的。”
“这样吧,我去李副厂长那给你探探口风,你先去车间,有消息了我再去找你,你看怎么样?”
“太谢谢您了王秘书!您就是贾家的大恩人!”
王中南摆了摆手:“先别忙着谢,我只是帮你探探口风,成不成还得看李厂长的意思,你去车间那边等着吧。”
“哎哎!”易中海连连点头,忙不迭地应下,“我这就去车间等着,麻烦您了王秘书!”
王中南点了点头,进了运输科办公室,易中海则是回了钳工车间。
王中南办完运输科的事回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见李怀德心情不错,把手里的文件交给了李怀德,顺势开口:“李厂长,刚才易中海来找我了,说是想让您帮忙去保卫科说个人情,让江科长不要让贾东旭当那个全厂的典型,您看......”
“易中海?”李怀德有些疑惑:“易中海是哪个?”
“厂长,就是上次花钱让傻柱回后厨的那个。”
“哦~是他呀?”李怀德闻言,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钳工车间的老师傅,上次跟一个敌特不清不楚的是吧?”
“对,就是他。”
“小王,你是我的秘书,要拎得清轻重。江辰是什么人?那是保卫科的科长,他做的都在人家的职权之内,贾东旭撞在枪口上了,这事咱们确实不太好插手。”
王中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李厂长根本就不想沾这个麻烦?
“厂长您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这就去跟易师傅回话,让他另找门路。”
“等等,”李怀德叫住了王中南:“小王,你要学会听我的内在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比上次给何雨柱说话代价大,得加钱!”
“厂长,我明白了。”王中南连忙点头,语气恭敬,“那我这就去跟易师傅说,让他掂量掂量,拿出诚意来,只是不知道您觉得多少合适?”
李怀德想了想,伸出了两根手指:“就这个数吧。”
王中南见李怀德伸出两根手指心里也有数了,转身出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钳工车间里,易中海干活也心不在焉的,正准备出门抽根烟远远的就瞧见王中南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王秘书,怎么样?”
“易师傅,李厂长倒是松了口,说这事不是不能办,就是有点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您说,只要能让东旭不被当成典型,让我做什么都行!”
“厂长说了,这次贾东旭撞在江科长的枪口上,要想压下来,这代价,可比上次高多了。”
易中海瞬间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他咬了咬牙:“您说个数!只要能成,多少钱我都出了!”
王中南看着他这模样,笑眯眯的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这个数不知道易师傅能不能接受?”
易中海盯着王中南那两根手指,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喉结滚动了两下:“两千?”
“没错,就是两千。”
“王秘书,这是不是太多了些?”
“易师傅,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没强迫你给这么多不是?只是现如今能帮你的咱们厂子里总共只有两位”
“一位是赵书记,但是他要是知道了贾东旭做了什么肯定就不会帮忙”
“另一位就是李副厂长,虽然要的多了些但是确实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你自己考虑吧,考虑好了告诉我,不过我可告诉你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第219章 贾张氏:老贾啊,你老兄弟想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易中海沉默了,他知道要付出代价,但是没想到要这么多。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要是等保卫科的处罚出来了,那就迟了。
不过两千块钱对他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就算这些年他存了不少钱,让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也让他很肉疼。
“王秘书,难道不能稍微少点吗?两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啊。”
王中南笑了笑:“易师傅,这个价格是李厂长说的,我也没办法。你要知道帮了你李厂长可是要欠江科长人情的,这个人情的价值值这个价。”
王秘书这话说的易中海无话可说,李怀德的人情确实值这个价,甚至远超这个价。
易中海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两千就两千!只是不知道李厂长能不能保证东旭不能被当成典型?”
王中南点了一根香烟:“这一点易师傅可以放心,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江科长跟李厂长关系好?只要你可以付出这代价自然可以保证贾东旭不被当做典型。”
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他闷声应下:“行,我这就回去取钱,下午上班前一定把钱送到办公室。”
王中南吐了个烟圈,满意地点点头:“易师傅是爽快人,那我这就去跟李厂长说一声。你放心,钱一到,李厂长那边立马就会跟江科长打招呼,保准贾东旭没事。”
易中海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车间外走。
瞧着易中海出了车间,王中南也回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王中南刚踏进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就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抬眼看了过来:“怎么样,易中海应下了?”
王中南笑着点头,顺手把门带严,压低了声音道:“易中海应下了,说下午上班前就把钱送过来,只是他想保证贾东旭不被当成典型。”
“小事,钱拿到手你拿一百再拿九百去一趟保卫科,找江老弟把事情给办了,既然收了钱就要把事情给做好。”
“厂长放心,我肯定把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去忙吧。等易中海把钱送过来,立刻去办,别耽误了时间。”
王中南应了声,转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易中海回到家就让易大妈去取钱:“老婆子,你快去取两千块钱回来,我有急用。”
上次捞何雨柱花的钱就让她心疼了好久,这下子又让她拿两千块钱,易大妈自然是不愿意的。
“当家的,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东旭昨晚去暗门子被抓了,还要被抓典型,我准备拿钱走关系,让保卫科大事化小。”
“老易,东旭这么不靠谱咱们养老指望他能行吗?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培养了那么久的养老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拉去全厂通报,丢了工作吧?那样才是真的鸡飞蛋打了,听我的去取钱吧。”
“那也不能把咱们这么久的积蓄都填进去啊!咱们攒这些钱容易吗?平日里省吃俭用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好不容易存点钱全给贾东旭擦屁股了,要我说咱们就不应该出这个钱。”
“那咋办?贾家能有两千块?他们家要是有我会当这个冤大头?”
“老易,就算你要出这个钱,那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得找几个见证人让贾家写一个条子,每个月还咱们一点迟早可以把账给收回来。”
“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真要这样会不会影响我跟东旭的师徒感情?”
“老易,你可得想清楚,这可是两千块,要是连个条子都没有,到时候贾家要是不认账咋办?那咱们可就真成冤大头了。”
易中海越想越有道理,起身朝着贾家走去。
易中海刚进门就瞧见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泪,贾张氏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听见脚步声,婆媳俩齐齐抬头看过来,秦淮茹连忙擦了擦眼睛,站起身迎上来:“易大爷,您来了?是不是东旭的事有眉目了?”
贾张氏也凑上来,脸上满是急切:“是啊老易,你可得救救我家东旭!他要是被开除了,我们一家子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易中海没应声,径直走到堂屋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婆媳二人,开门见山:“东旭的事,我能办,但要两千块钱才能办成。”
贾张氏听见要两千块钱就要开始嚎丧,却被易中海给打断了:“贾家嫂子你先别急,我知道你们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这钱我可以出。”
“不过两千块不是小数目,是我和老婆子半辈子的积蓄。我可以拿这个钱,但贾家得给我立个字据,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贾张氏脸色难看起来了,有些不乐意:“老易,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你和东旭又是师徒,立字据是不是太生分了?”
“老嫂子,那可是两千块钱!我虽说是东旭的师父,但也不能白白拿出这么多钱吧?不然我易中海岂不是成冤大头了?我的要求合情合理,今天这字据,必须立!”
贾张氏听易中海这么说直接往地上一躺:“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你老兄弟想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易中海见贾张氏这样子,瞬间头就大了,连忙扶起贾张氏:“老嫂子,我知道贾家现在拿不出钱,我拿钱去捞东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让你们写个字据按时还钱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让贾东旭每个月还易中海钱,那自家日子还过不过了?这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老易,要不这样,也别还钱了,等你们老了我让东旭给你们养老行不行?”
贾张氏的话让易中海很心动,但是也仅仅是心动而已,换作以前易中海可能就开开心心的答应了,现在都贾东旭先是赌博后是去找半掩门,让易中海失望至极,他也不敢随便答应了。
“老嫂子,我现在年纪还不算太大,我还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生一个,到底写不写条子你自己看,要是过了时间东旭的工作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第220章 王中南:江科长,我来这肯定是有好事呀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贾张氏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难不成你还真能眼睁睁看着东旭丢了工作?”
“老嫂子,东旭是我徒弟不假,我觉得我作为师傅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这关系我给找了,你要是不肯立字据我也没办法,我想到时候东旭真要是丢了工作怪的肯定不会是我。”
易中海说着就往门外走去,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贾张氏叫住了他:“老易,别走!字据我们立!我们立还不行吗!”
易中海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很简单,写明贾家向我借两千块,等东旭出来上班,每月从工资里扣十块还债,直到还清为止。”
说着易中海又顿了顿:“你要是同意,我就让人去找老阎来做个见证。”
“行,就按你说的办!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间能把事情给办妥?”
“今天中午我就去办,要是顺利东旭下午就能回来了。”
“行,那你去找阎富贵过来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径直去了前院。
易中海来到前院阎家,抬手敲了敲木门。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阎埠贵探出脑袋,见是他,脸上露出疑惑:“老易?你今天不上班?”
“老阎,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你看方不方便?”说着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来十块钱塞到了阎阜贵的手上。
阎阜贵看了看手上的钱就更热情了:“方便,肯定方便,老易,咱俩谁跟谁,有事尽管说,这钱可太见外了。”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把钱揣进了兜里,半点要还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易中海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贾家东旭出了点事,我垫了两千块钱帮他疏通关系,怕日后有口舌,想请你去做个见证人,顺便给立个字据。”
“嗨,我当什么事,这事好办,我这就回家拿上纸笔跟你去贾家。”
阎埠贵麻溜地转身回屋,在家里翻出几张纸和一杆笔,又揣了个印泥盒,跟在易中海身后往贾家走。
两人到的时候,贾张氏和秦淮茹已经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了。
阎埠贵也不废话,把纸笔往桌上一放,就写起了字据,写完看向了贾家婆媳:“老嫂子,秦淮茹,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字据立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日后东旭每月十块钱的债,可得按时还。”
“知道知道,我还能赖了老易的钱不成?”
“行,你们签字吧,签完字就算是成了。”
贾张氏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在借款人蘸了印泥按了个红手印。
阎埠贵见贾张氏按了手印,这才在见证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把易中海那份字据递过去:“老易,你也签个字。”
易中海接过笔,干脆利落地签下名字按了手印,然后把字据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老阎,我还得取钱去给疏通关系,就先走了。”
“老易客气啥,邻里街坊的,这点忙算啥!你赶紧去,别耽误了正事。”
易中海点点头,也不耽搁,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出了贾家大门回了家。
易大妈看见易中海回来了,赶忙问道:“老易,怎么样?留字据了吗?”
“留字据了,我现在就去取钱去,去晚了就麻烦了。”
易大妈见易中海有了字据也不再说什么:“行,那你就去拿钱捞东旭吧。”
另一边,阎阜贵在易中海走后也没在贾家逗留,收拾了东西就回家了,贾家屋里就只剩下了贾张氏和秦淮茹。
眼看就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贾张氏就冲着秦淮茹喊到:“秦淮茹,老娘饿了,你还不快去做午饭!你是想饿死老娘吗?”
这要是换作以往秦淮茹肯定就低头去做饭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秦淮茹知道贾东旭在外面找半掩门心里正窝着一股火呢,怎么还会跟以前一样听贾张氏的话?
“饿了?饿了就自己去做!我天天在家里操劳没功劳还有苦劳呢,你瞧瞧你儿子都干了些什么,他对得起我吗?反正今天这个饭我是不做了!”
“反了你了!秦淮茹你个丧门星还敢顶撞我?我看你是不想在贾家待了!”
“你以为我想待?要不是为了棒梗,我高低得跟贾东旭离婚!”
婆媳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大的很,院子里的邻居渐渐的也都凑过来看起了热闹。
另一边,易中海取完了钱就直接找到了王中南:“王秘书,这是两千块钱,贾东旭的事就麻烦您了。”
“放心,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拿了钱我会把事情给办好的。”
易中海又是一阵的千恩万谢,王中南才拿着钱来到了李怀德办公室。
他取出一千块钱递给了李怀德:“李厂长,易中海的钱送来了,这是您的那一份。”
李怀德正在看一份文件,他连头都没抬:“行,放桌子上吧,你现在拿上江老弟的那一份去趟保卫科吧。”
“是厂长,我这就去。”
王中南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出了办公室他就把要送到保卫科的钱拿了出来,数出一百块揣进自己兜里,这是李怀德许给他的好处,然后把剩下的九百块装回信封。
揣好钱,王中南快步出了办公楼,直奔保卫科而去。
刚走到江辰办公室门口,就瞧见江辰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王中南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江科长忙呢?”
江辰抬头看了一眼,见是王中南笑着开口:“王秘书今天怎么来了?来,坐。”
王中南嘿嘿一笑,反手关上门:“江科长,我来这肯定是有好事呀。”说着他就把装着九百块钱的信封放到了桌子上朝着江辰推了过去。
江辰拿起信封看了看,又把信封放回桌面:“不知道李厂长要我做什么?能帮忙的我肯定不含糊。”
王中南笑了笑:“江科长,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处理贾东旭的时候稍微抬抬手就行了。”
第221章 秦淮茹:要不是为了棒梗咱们今天就去离婚!
江辰给王中南倒了一杯茶:“咱们都是自己人,王秘书就直说吧。”
王中南喝了口茶:“只是想让贾东旭的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罢了,江科长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
江辰点了根香烟抽了一口,开始思索起来,原剧中贾东旭是六一年出的事故,现在也才五四年,反正贾东旭被整垮了对自己也没半点好处,那还不如给放出去,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能给自己创收一下。
想到这里江辰也就没有拒绝王中南:“王秘书,本来这事我是打算作为典型的,既然李哥都开口了我也不好驳了李哥面子,不过多少还是得有些处罚的,这点李哥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只要人放出去了,不被当典型就可以,其它的随江科长处理。”
王中南说到底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贾东旭挨不挨罚他懒得管,反正他只要能把贾东旭捞出去不被当典型就行了。
至于其它的?关他什么事?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王中南就起身离开了。
江辰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张英打了过去:“张英,来一趟我办公室。”
没一会儿,张英就快步走进了江辰的办公室:“科长,您找我?”
江辰把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把他刚刚搞好的文件扔给了张英:“贾东旭那事儿,按这个文件处理。”
张英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处罚标准:内部警告,扣发两月工资。
“科长,不拿贾东旭当典型了?”
江辰指了指桌上的钱:“李厂长的人刚才来了一趟,想要保这家伙一次,我跟李厂长关系不错,就卖了他一个面子,反正公告还没出来,你那边修改一下就是了。”
“是科长,我这就回去修改下公告。”张英说着就准备离开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喊住了他:“急什么?这九百块你拿八百去跟科室里几个股长商量一下,看看怎么给科室里的兄弟搞点福利。”
八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了,现在保卫科总共才一百三四十人,平均一下一个人可以分到五六块钱,这手笔可以说相当大了。
不过江辰不是很在意,他对手下的弟兄们那是相当不错的,他深知自己在轧钢厂的根基就是这些兄弟,所以从来都不亏待下面的兄弟。
“科长,这不太合适吧?上月月底的时候才给兄弟们发了一波福利。”
“有什么不合适的?兄弟们跟着我跑前跑后,没少受累。这点钱,就当给大家买点烟酒糖茶,改善改善伙食了。”
“谢谢科长!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弟兄们肯定念您的好!”
江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张英揣着钱和文件,脚步轻快地出了办公室。
有了江辰的发话保卫科上下可以说是一路绿灯,没多久贾东旭就被放了出来。
回到家正好看见贾张氏跟秦淮茹扭打在一起,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院里围看的邻居也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着。
“住手!”
听到贾东旭的声音院子里议论的邻居都止住了议论,转头看向了贾东旭。
婆媳俩听见他的声音,动作也是齐齐一顿,贾张氏见到贾东旭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东旭啊!你可算回来了!娘在家里都快被秦淮茹给欺负死了呀!”
“你瞧瞧我这脸被挠的!秦淮茹那个丧门星还踹了我好几脚!”
这要是换一个时间贾东旭早就冲上去给秦淮茹两个大比兜了,但是今天不行,他去找半掩门被抓了,面对秦淮茹没有底气。
贾东旭看着满脸煞气的秦淮茹,眼神有些躲闪:“娘,你少说两句!”
但是贾张氏哪里管那些?见贾东旭不给自己出头往地上一躺:“哎呦喂!老贾唉!你快上来看看吧!贾东旭这个不孝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唉......”
“娘!你起来!”贾东旭上前拽了贾张氏一把,声音里带着哀求,“有事咱们回家说行不行?这院子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您就别这样了。”
听见贾东旭的话,贾张氏躺在地上直蹬腿,哭声更大了:“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呀!自家儿媳妇不服管教儿子都不帮我呀!”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让贾东旭彻底没了辙。
贾东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向秦淮茹,他打算先把秦淮茹给劝回家:“淮茹,你看这事闹的,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行不行?”
秦淮茹抬眼狠狠剜了贾东旭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家。
贾东旭见秦淮茹回家了也松了口气,上前硬拽着贾张氏的胳膊想要拉起贾张氏:“娘!你别闹了!再闹这院里的人都要看咱们家的笑话!”
贾张氏见秦淮茹都走了,自己再躺在地上也没什么用了,刚好贾东旭给了个台阶,也就顺势站了起来。
贾东旭扶着贾张氏往家里走去,院子里邻居见没热闹看了也就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贾东旭回到家过后非常光棍的直接跪倒在秦淮茹面前:“淮茹,我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泪,听见动静抬头,瞧见贾东旭心里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
“你错了?你错在哪儿了?贾少爷哪里会错?”
贾东旭的头垂着,任由秦淮茹数落。
秦淮茹发泄了十多分钟,叹了口气:“哎......要不是为了棒梗咱们今天就去离婚!你知不知道这次为了捞你咱们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两千块整整两千块!咱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贾东旭听到两千块钱很懵逼,他心里清楚自家别说两千块,就是五百块都不见得有,那这笔钱是哪里来的?
贾东旭疑惑的看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叹了口气:“这钱是找你师父借的,以后你每个月发工资都得还十块钱给他。”
“妈,这么多……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秦淮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贾东旭:“还不是怪你出去鬼混?不然哪里会欠这么多钱?”
第222章 只要跟着我江辰,保证兄弟们个个有前途。
贾东旭一时间也有些懊悔,两千块钱的巨额债务让他一下子难以接受。
贾张氏看了看贾东旭,开口劝道:“东旭,欠钱了总比丢了工作强!有工作在,慢慢还总能还清的。再说了,你师父也不是外人,往后说不定还能宽限宽限。你呀以后就老老实实的上班吧,可千万别在整幺蛾子了。”
“知道了妈,以后我肯定不再鬼混了。”贾东旭应了一声,但是他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另一边,轧钢厂里也对贾东旭进行了通报,一下子贾东旭在轧钢厂里算是出了名。
保卫科,江辰办公室里。
赵天宇喝着江辰给他泡的茶笑呵呵的开口:“江老弟,你打电话让我来你这干什么?”
江辰坐在他对面,故作神秘的开口:“赵哥,今儿个找你来可是有好事的。”
“哦?什么好事?要是政绩方面的东西江老弟留给你媳妇就好了,她也快上任街道办副主任了,手上没政绩可不行。”
“赵哥,我打算给你送个人。”
“什么人?江老弟,你没说错吧?”
“赵哥,没说错,就是送个人给你。”
“哦?不知道江老弟要送什么人给我?”
“这个人叫胡小翠,是一个半掩门,这几天被我的人给抓了,想着对赵哥可能有用就打算送给你。”
“江老弟,你可别开玩笑,咱们都是国家干部,跟半掩门扯上关系那成何体统?”
“赵哥别急先听我说完你再做评价也不迟。这胡小翠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她身后的胡妈妈可就有点意思了。”
“哦?怎么说?”
“胡妈妈是旧时代的老鸨,在附近几个区的这个行当里面都有些名气,你可以借胡小翠的手打探一下区里面有哪些人不干净,也好拉拢打压那些人不是。”
赵天宇听着江辰的话,开始思考起来,自己叔叔虽说是市长,但是远水救不了近渴,自己确实需要人帮自己打探一些东西。
赵天宇看向江辰:“江老弟,不知道这胡小翠靠谱吗?”
江辰笑了笑:“赵哥,这世上谁能逃得过一个利字?你指望她有多忠诚肯定不现实,不过帮你打探些消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行,江老弟你这人情我记下了!江老弟,你带我去和胡小翠接触一下吧?”
“行,赵哥你跟我去关押室吧。”说着江辰就领着赵天宇朝着关押室走去。
两人来到关押室,霉味混着淡淡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胡小翠缩在墙角,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睛里满是惶恐,瞧见有人进来,身子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江辰没往前走,只是靠在门框上,开口说道:“胡小翠,你想不想出去?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能出去?你想让我做什么?”
江辰没说话,侧身让出身后的赵天宇,赵天宇语气平淡的开口:“不难,你和胡妈妈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攥着不少人的把柄。你回去把那些不干净的事儿,一一告诉我就行了。”
“当然了,我也不让你白忙活,该给的好处我也不会少了你的,怎么样?考虑考虑?”
胡小翠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答应跟你交代那些人的把柄,不过你得保证我们不会被报复。”
赵天宇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问题的,就算真有事我叔叔也可以解决。”
江辰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朝门外喊了一声,立刻有保卫科的人进来,解开了胡小翠手上的镣铐。
等赵天宇带着胡小翠离开后,江辰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看起了小说。
看了没多久,张英、周健、苏雨和李建军四个人就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点东西。
“科长,这是我和下面兄弟们商量送您的。”李建军说着把东西放到江辰的桌上。
江辰扫了一眼,里面是一罐茶叶两瓶酒另外还有一条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也有四五十块钱了。
“兄弟们客气了,不过既然是兄弟们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但是我不能白拿,毕竟这本来就是给兄弟们准备的福利。”
他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沓票子,数了五张朝着张英推了过去:“这钱你拿着,回头记到咱们科室的小账上面,到年底了给兄弟们买些粮食或者肉食。”
张英把钱又推了回去:“科长,您这就见外了。兄弟们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这点东西算什么?您要是给钱,就是看不起我们了。”
苏雨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科长,您对我们的好,兄弟们都记在心里呢。这东西您必须收下。”
江辰看着四人的模样,也不再坚持,把钱收了回去:“行,那我就收下了。往后好好干,只要跟着我江辰,我保证兄弟们个个有前途。”
江辰收下东西,然后画起了一个大饼,当然了,江辰是打算将这个大饼实现的。
毕竟保卫科的兄弟各个办事认真,说话又好听,还知道记着自己的好,
对于这样的下属要是有机会提携江辰也不会吝啬。
......
时间就这么转眼来到了第二周的星期三,江辰一早就和周健带着兄弟们去了火车站。
一路无惊无险的把火车上的机器和零件全部都给送回了轧钢厂,然后江辰跟科室里几个股长交代了下工作就直接请假回家了。
之所以没有待在厂里完全是江辰这家伙还有三天就该结婚了,最近都在忙着筹备婚礼。
回到家就看见母亲张春兰正在用红纸剪着双喜,见江辰回来她放下了手上的剪刀指了指桌上的红纸。
“上次你不是跟你爹说要自己写喜联吗,红纸给你放桌子上了,你写一个我看看,要是不行等下让你爹去一趟阎老师家,让他帮忙写下。”
江辰从家里找出一支毛笔,又找了个小碗往里倒了点墨水,然后挽起袖子:“娘,您就放心吧,我这字可比前院阎老师的字好多了,写个喜联还不是手拿把掐?”
第223章 你个老不休,你这是夸咱们儿子还是夸你自己?
张春兰被儿子的话给逗乐了,索性站在一旁看他挥毫。
江辰将毛笔在碗沿上刮得顺了,手腕轻转,饱蘸浓墨的笔尖落在红纸上,落笔干脆利落,笔锋带着几分潇洒劲道。
不过片刻功夫,一副喜联就跃然纸上:“良缘永缔家业旺”,佳偶天成福寿长”,横批“天作之合”。
墨色鲜亮字迹工整,确实比阎埠贵写的好看很多。
“哟,你写的还真不赖,行了,既然你写的好那就省的麻烦前院的阎老师了,剩下的几个房门你也都写了吧。”
江辰听了母亲的话,也不耽搁,拿起桌上的红纸,又连着写了好几幅。
每一幅都写得苍劲有力,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大气。
江涛这时候也回来了,看见桌上摆满的喜联,又看了看刚刚收笔的江辰:“好,老三这字写的不错,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咱们江家屯就没有写的比这好的,真不愧是我的种!”
张春兰在一旁笑着打趣:“你个老不休,你这是夸咱们儿子还是夸你自己?”
“那怎么了?你就说老三小时候写字是不是我教的吧。”
张春兰白了江涛一眼“你就贫吧,老三结婚还缺什么东旭?你快跟老三说下,缺什么赶紧让他去准备。”
“也没什么缺的了,烟酒茶糖什么的我都买好了,酒席包出去了,桌椅板凳和碗碟什么的到时候找院子里的邻居借一借就行了。”
张春兰听着江涛的话,也觉得差不多,转头看向江辰:“老三,你看还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江辰听了这话也是一脸的懵,自己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结婚的人哪里懂这些?
“爹娘,你们觉得不缺就行,儿子我哪里懂那些?”
江涛听江辰这么说想想也对,江辰不懂太正常了:“行了,婚礼我和你娘会安排好的,你有时间就去安排几个去接亲的人吧。”
江辰点点头:“知道了爹,我明天上班到保卫科招呼一声就行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时间久到了傍晚。
张春兰放下了手里的活去厨房做饭去了,江涛和江辰则是在堂屋里研究着婚礼的细节。
没多久江兰和江梅也回了家,张春兰端上最后一盘炒鸡蛋,招呼着父子俩上桌:“赶紧吃饭吧,兰兰和梅梅吃完还得写作业呢。”
“来了来了。”
江涛应了一声坐上了主位,江辰则去帮张春兰拿起了碗筷。
江兰和江梅早就馋得直咂嘴,刚坐下就伸手去捏玉米饼子,被江涛轻轻拍了下手背:“急什么,平日里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馋猫似的,等等你娘和三哥。”
张春兰和江辰走到桌边,张春兰笑着开口:“孩子还小,哪记得那么多规矩?”
江辰把碗筷分好,挨着江涛坐下,又给自家老父亲倒了一杯酒:“娘,爹也是为了两个妹妹好,在咱家那是无所谓,这要是在别人家指不定会怎么编排咱家呢。”
江涛笑着点点头:“老三说的对,做人做事就得讲究规矩方圆,可不能让人戳了脊梁骨。”
张春兰拿起勺子给江涛盛了碗汤:“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吃饭,菜都要凉了。兰兰和妹妹年纪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一家人正吃得热热闹闹,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听着声音是刘光天在哭。
江辰三两口吃完了饭,然后就去了院子里,正好看见刘海中正在打刘光天。
江辰这时候也有些奇怪,刘海中自打当上了小组长可有段时间没打孩子了,今儿个这是闹哪样?
江辰刚到院里就见院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刘海中正拎着鸡毛掸子,追着刘光天满院跑,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小兔崽子!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全班倒数第一?你是猪脑子吗?”
刘光天跑得满头大汗,一边躲一边哭嚎:“爹!您轻点啊!我哪里是读书的料啊?我真的不会啊!”
可刘海中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鸡毛掸子抡得呼呼作响,专挑刘光天的屁股和后背抽。
周围的街坊也跟着劝,三大妈咂着嘴道:“老刘,消消气,孩子学习这事儿急不来,慢慢教呗。”
阎埠贵则背着手站在一边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老刘啊你冷静点,体罚终究不是上策,还是要循循善诱。”
江辰站在人群里,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他自认还是有些边界感的,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只要刘海中下手有点分寸他又何必掺和?
就在江辰准备离开的时候刘光齐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刘海中:“爸,老二还小,您就别打了!”
刘光齐这么一劝刘海中才停了下来,他指着刘光天,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大哥!人家在学校里,样样拔尖,老师三天两头夸!再看看你!在家除了吃就是玩,考试次次倒数第一,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刘光齐连忙顺着他的话劝:“爸,光天年纪小,贪玩是难免的。等过阵子我给他补补算术,肯定能赶上来,您别气坏了身子。”
刘光齐这表现让江辰越发觉得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的刘光齐太妖魔化了。
想想也是,要是刘光齐真的跟电视里和小说里一样的,刘海中能倾尽所有的扶持?
哪有那么多天生的白眼狼?不过是世道磨人,后来的路走歪了罢了。
眼下的刘光齐,分明是真心疼弟弟,也别说刘光齐是假装的,才十多岁的孩子内心哪里有那么想法?
刘海中被大儿子劝得火气渐消,还是余怒未消地给了刘光天的屁股一脚:“这次看在你大哥面子上就不打你了,你要是学习再偷懒耍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光天捂着屁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敢再哭出声。
“行了,你回家让你妈给你抹点药。”
刘光天得了这话,像是得了大赦,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家跑。
周围的街坊见这场闹剧彻底散了,也都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江辰刚准备回家,就听见门口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正是李建军。
第224章 报仇从来不隔夜!
李建军站在院门口脚步匆匆地往他这边走来,神色有些焦急。
江辰皱了皱眉:“建军,保卫科出什么乱子?”
李建军来到江辰面前,压低声音道:“别提了!周健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捅了一刀!”
“什么?!”江辰瞳孔骤缩,一把抓住李建军的胳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人送到医院了吗?现在人怎么样?”
“已经送医院了!”李建军手心里全是汗,“是路过的蹬三轮师傅发现的,周健当时捂着肚子倒在厂后街的槐树下,血把衣服都浸透了,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快昏过去了!”
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自己的股长在轧钢厂附近竟然被人给捅了,这简直是在打保卫科的脸!
“走,去医院!”江辰也没犹豫,回到家跟父母说了一下就带着李建军朝着医院赶去。
来到医院的时候周健已经做完了手术,正躺在床上挂着水。
周健的爱人红着眼眶守在床边,看见江辰和李建军进来,站了起来:“江科长李股长,你们这么晚怎么还来了?”
江辰走到病床边,看着周健苍白如纸的脸色,心里的火气一阵一阵往上涌:“嫂子您坐,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我肯定得过来,您放心,我肯定抓住那个伤害周哥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周健突然动了动手指,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声响。
周健爱人连忙俯下身,轻声唤道:“老周?老周你醒了?”
然而周健并没有醒,江辰跟李建军又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医院直奔轧钢厂。
江辰在刚才就用情报之眼扫描了周健,得到了不少情报:
【情报对象:周健】
【实时位置:红星医院】
【身体状态:重伤】
【行为轨迹:在轧钢厂后街发现了两个行为可疑的人,跟上去过后遭到暗算,画像如下@-@,目击者后街56号住户程文。】
【好感度:友善】
【把柄:暂无】
他想要连夜抓住那个捅了周健的人,他江辰报仇从来不隔夜!
“建军,抄近路回科里!”江辰跨上自行车,脚下猛地一蹬,车轮碾过胡同里的碎石子,发出咯吱的声响,“让科室里所有的兄弟全部来保卫科!老子今晚就要抓住敢在咱们保卫科动土的人!”
李建军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科长,我也想今晚抓住人,只是......”
“只是什么?周健是在厂后街出的事,让兄弟们挨家挨户的给我问!我就不信没有目击者!”
李建军脚下的自行车蹬得飞快,夜风刮得他脸颊发麻,他看着江辰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又开口劝:“江科,不是我泼冷水,厂后街那片住户杂,岔路又多,真要挨家挨户打听,兄弟们熬通宵都未必能有眉目。”
江辰只沉声道:“我心里有数。”
李建军看着江辰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焦躁莫名少了几分。
他相信江辰既然敢这么安排,肯定是有把握的,当即应道:“好科长,我知道了!”
接下来两人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两人就这么到了轧钢厂。
轧钢厂的大门紧闭,只有门房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江辰上前敲了敲窗户,门房值班的干事探出头,看见是他,连忙打开了门:“科长,您来了。”
江辰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李建军:“安排人叫兄弟们来厂子,我在办公室等你们。”
“是,科长。”江辰大步流星地走进保卫科办公室,反手带上门,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拽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着,一个多小时后保卫科的人手都到齐了。
江辰看向了李建军和苏雨:“留下足够的人手在厂子里,剩下的人都去厂后街,挨家挨户的问,去找目击证人,找到了就给我带来保卫科。”
“是科长!”
保卫科干事的行动很迅速,不消半个钟头,就有两个干事带着一个面色忐忑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保卫科办公室,李建军和苏雨跟在后面。
“科长,找到了!这位是厂后街56号的程文同志,他说今晚瞧见了案发经过!”
江辰站起身,目光落在程文身上:“程文同志,麻烦你仔细说说,你今天看到了什么?”
程文搓了搓手,语速飞快地开口:“我当时刚下班,就瞧见两个男人在槐树下鬼鬼祟祟的,一个瘦高个,肩膀有点歪,另一个矮胖,走路外八字。他俩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啥。”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没过几分钟,就看见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走过去问话,好像是发现他俩不对劲了。谁知道那俩人直接掏出刀子,冲着人家肚子就捅了过去......”
“那你还记得那两个人的长相吗?”
“看清了!其中一个我还认得,是轧钢厂锅炉班的!叫徐鹏飞,脚还有点跛;至于另一个我不认识,不过他的长相我也记住了,国字脸吊梢眉大蒜鼻,脸上还有一道疤,一眼就能认出来!”
李建军脱口而出:“徐鹏飞?!这小子上个月刚因为偷厂里的废钢,被周哥抓了个正着,还记了大过!我说他怎么敢下这么狠的手!”
江辰抬眼看向李建军:“建军,立刻带人去徐鹏飞的住处,一个小时后我要在审讯室见到徐鹏飞。”
“保证完成任务!”李建军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江辰走到程文面前,脸上的冷硬缓和了几分,递过一杯热水:“程文同志,辛苦你了。你先在这儿歇会儿,等会儿还得麻烦你辨认一下人。”
程文接过水杯,忙不迭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种歹毒的家伙,就该绳之以法!”
“程文同志,不知道你现在在厂子里哪个部门?”等着也是等着,江辰就和程文聊了起来。
“我在翻砂车间,干的是铸模的活儿。”
江辰点了点头:“程文同志,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线索了,你放心,我保卫科是不会亏待你的。”
第225章 兄弟们可是熬了半宿的,就这么白忙活了?
程文听了江辰这话喜出望外,轧钢厂谁不知道江辰的人脉关系厉害?江辰现在说不会亏待自己,那就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就在程文还在愣神的功夫,就听江辰继续说道:“这样吧,明天我去找下李厂长,把你调出翻砂车间,算是感谢你提供线索,你想去哪个部门?”
“江科长,这……这是真的?”程文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翻砂车间是轧钢厂有名的苦差事,又脏又累,多少人挤破头想调去轻松点的部门,却连门路都摸不着。
江辰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淡淡一笑:“我既然说了,就肯定算数。你放心,李厂长那边我去说,保准给你安排妥当,你告诉我想去哪个部门就行了。”
程文连忙放下水杯,对着江辰连连作揖:“谢谢江科长!谢谢江科长!要说想去的部门……我想进后勤科,那里活儿轻松,还能按时回家,我家婆娘身子弱,孩子还小,能多照应照应。”
“没问题。”江辰一口应下,调人去后勤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建军带着人押着徐鹏飞走了进来。
徐鹏飞被反剪着胳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却被李建军一脚踹在腿弯处,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吭声。
程文看到徐鹏飞,眼神里满是愤慨,指着徐鹏飞开口道:“江科长,就是他!就是他动的手,一刀捅在了周股长的肚子上!”
江辰的目光落在徐鹏飞身上,朝着李建军开口:“把人带到审讯室,进行审问!我要你在一小时内知道另一个动手的是谁!”
李建军沉声应下:“是!科长!” 说着便拽着徐鹏飞的胳膊,将人往审讯室拖。
这个李鹏飞什么下场猜都能猜到,他是别想站着走出保卫科了。
等李建军他们离开,江辰看向了程文:“好了程文同志,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程文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程文走后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夜色渐深,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和审讯室方向隐约传来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江辰指尖夹着一支烟,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不知不觉江辰竟然睡着了,香烟燃的很快,江辰被烟头给烫醒了,抬手看了眼手表,江辰决定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江辰坐起身,抓起外套快步走到外间,见李建军开口问道:“人审的怎么样?”
“科长!徐鹏飞招了!同伙叫孙景龙,两人偷的废钢卖钱,结果在分赃的时间被老周给发现了,两人慌了神才对老周下手的!”
“行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让苏雨带人把另一个人给抓起来,你也回办公室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是,科长!”李建军应声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这会儿也不困了,毕竟刚才他也眯了将近一小时。
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凌晨的寒风一下子涌了进来。
江辰拿起桌上的小说看了起来,这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
“科长,孙景龙抓到了,当场搜出了赃款和一把带血的刀,人赃并获!”苏雨略微有些疲惫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江辰抬起头,目光扫过苏雨身后,两个干事正押着个矮壮汉子,正是孙景龙。
他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泥污,肩膀上还有一个伤口正在流血。
“找一个兄弟给他处理下伤口,然后把他给关到关押室,时间也不早了,你和兄弟们都去休息吧。”
苏雨应了声,交代身边的干事押着孙景龙去关押室,而他则是把装着赃款的布袋放在桌上:“科长,赃款一共清点了一千四百六十二块。”
“行了,东西就放这吧,明天我会给出处理结果的。”
苏雨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见人都离开了,锁上了门,把钱扔到系统空间,然后就继续睡觉去了。
晨光透过保卫科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辰也被窗外此起彼伏的自行车铃声吵醒,起身时只觉得浑身松快。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系统空间那只鼓鼓囊囊的布袋上,这笔赃款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他得想想怎么处理。
他先把赃款取出,放到了桌上,然后就起身洗漱,刚泡上一杯浓茶,张英就推门进来了。
“张英你来了,刚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呢。”说着江辰指了指桌子上那个装着赃款的布袋:“这是昨晚搜到的赃款,你等下登记下月底给下面的兄弟分分。”
“这......科长,这是不是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科长,这可是倒卖钢材获得的赃款,咱们是不是得还给轧钢厂那边?”
听见张英这么说,江辰低头思考了起来,张英说的其实也没错,这笔钱怎么说也是倒卖钢材所得,自己没必要为了这点小钱给自己埋雷。
江辰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抬眼看向张英:“你说得在理,这笔钱是厂里的公有财产,按规矩是该还给轧钢厂那边。私分了,确实不太合适。”
“科长英明。”江辰话音刚落张英适时的拍了下马屁。
江辰继续说道:“不过让下面的兄弟昨晚白忙活我又不愿意,张英,你说我直接去找厂里能给兄弟们争取多少好处?”
“科长,这恐怕拿不到太多奖金,不过倒是可以闹一个集体功。”
“集体功就集体功吧,总比什么都没有来的强,你这就回去登记赃款,等下去趟财务科把钱给交出去。”
“知道了科长。”
张英刚走没多久,李建军就来了,一进门就问:“科长,赃款是咋处理的?兄弟们刚才还在问我一人能分多少钱呢。”
“分什么分?那他娘的是赃款,我已经让张英还轧钢厂了。”
李建军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兄弟们可是熬了半宿的,就这么白忙活了?”
第226章 敢动我江辰的人,当我江辰是泥捏的呢?
江辰眉头一挑,把刚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建军啊,你这想法可要不得。什么叫白忙活?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兄弟们吃亏的,这次最起码给兄弟们弄一个集体功。”
李建军端起茶杯灌一口,嘟囔道:“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兄弟们熬了半宿,结果一千多的赃款咱们一点没,心里有点不痛快。”
“行了,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是了,可别让别人听到了,赃款是倒卖厂内物资所得的,咱们直接截下来会惹人闲话的。”
“科长只是我怕下面的兄弟有想法啊。”
江辰瞥了他一眼:“你和苏雨他们几个说一下,都给我管好下面的人,你们几个要是谁管不住,我不介意换一个股长。”
“科长,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那么严重?我们保卫科的人要是没有纪律还是趁早滚蛋的好,我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知道了科长。”
“嗯,还有什么事吗?”
“科长,周健现在受伤在医院,安全生产股的事谁来管?”
江辰低头思考了下:“安全生产股二队长陈俊山不错,让他代管吧,你等下跟他交代下。”
李建军连忙应声:“好嘞科长,我这就去通知陈俊山。”
“行了,你去忙吧,我去书记那边汇报下昨晚的事,然后再去李怀德那一趟,昨天答应把程文调到后勤的,总得落实下去。”
李建军应声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辰将桌上的抓捕材料和赃款收据整理妥当,塞进公文包也离开了办公室。
他先去了赵书记办公室。赵书记听完江辰的汇报,连连点头,提笔在集体功申请表上签了字:“江辰你们保卫科这次干得漂亮,这个集体功我全力支持。回头开厂内会议,我还要专门表扬你们。”
“谢谢赵书记支持,这次能顺利抓获人犯,多亏了弟兄们熬夜蹲守,还有程文提供的线索,少了哪一环都不行。”
赵书记靠在椅背上,手指点了点桌面:“程文这小伙子也得好好表彰,你想要怎么奖励他?”
“书记,我昨天晚上问了一下,他现在在翻砂车间,想要调去后勤,我答应帮他走一把。”
赵书记当即拍板:“这事儿好办,你去跟李怀德说,就说是我点的头,让他直接批调令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光调岗还不够,得给点实在的奖励,厂子里会再给他五十块奖金,再发一张奖状,回头开全厂大会的时候,我亲自给他颁奖!”
“谢谢赵书记,我等下就去安排。”
赵书记点了点头:“行,你办事我放心,对了,周健受伤了谁代管安全生产股?”
“书记,我安排陈俊山代管安全生产股的事务。”
“是小陈代管啊,他不错,办事认真,为人也稳重,他代管股长的位子完全没有问题。”
江辰又和赵书记聊了几句,这才离开赵书记办公室。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他直奔厂长办公室,李怀德见他进来,笑着开口:“江老弟,昨晚你们保卫科的动静可真大啊。”
江辰咧嘴一笑,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顺势坐下:“李哥说笑了,这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行动而已。”
“江老弟,整个保卫科都出动了,这还能叫小行动?”
“李哥,有人伤了我的下属,我要是不动上一动那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动我手下的人了?”
“你小子,论护犊子还得是你。”
“您这话说的,我的手下,我不护着谁护着?”
李怀德给江辰倒了一杯茶:“江老弟,说说吧,来我这儿有什么事?”
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李哥,我来就一件小事,我想让程文来后勤,赵书记那边已经点了头,想让您给批一下。”
“江老弟,别说赵书记发话了,就算赵书记没发话,我还能驳了你的面子?”
他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两份文件,一份是调令,一份是奖金批条,填好直接推到江辰面前:“程文我给他安排去做库房管理员,江老弟觉得怎么样?”
江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李哥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
江辰见目的已经达到,和李怀德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保卫科,安排了一个干事把调职文件送给了程文,然后就去了关押室。
关押室里孙景龙和徐鹏飞见江辰冷着脸走进来,吓得连忙往墙角缩,大气都不敢喘。
徐鹏飞咽了口唾沫,率先撑不住,哭丧着脸求饶:“江科长,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孙景龙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就是一时糊涂,真不是故意要伤周股长的!”
江辰没管两人的求饶,叫进来两个干事,指着两人开口:“给我打!从今天开始每天打一顿,直到周健出院,另外每天只给他们一个窝窝头,饿不死就行了。”
两个干事应声上前,活动了下手臂就开始动手。
孙景龙和徐鹏飞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杀猪似的嚎啕大哭,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江科长饶命”“再也不敢了”,可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沉闷的拳脚声混着求饶声在关押室里响起,一顿毒打下来,孙景龙和徐鹏飞瘫在地上,鼻青脸肿,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江辰这才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周健一天不出院,你们就一天别想舒坦,咱们慢慢玩儿,敢动我江辰的人,当我江辰是泥捏的呢?”
孙景龙疼得嘴角直抽,含糊不清地哀求:“江科长……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徐鹏飞受的伤重一些,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每喘一口气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疼得他直冒冷汗。
江辰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孙景龙的脸:“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胆子大到敢动我手下的股长,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第227章 东旭,你还有这本事呢?真不愧是我儿子。
江辰不再看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人,转头冲两个干事吩咐,“把他们看好了,按我说的来,一天一顿打,一个窝窝头保证他们不死也就是了,等周健回来了自己去收拾他们。”
“是!” 两个干事齐声应下。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江辰结婚的日子,一早江辰就带着李建军、苏雨两人骑着自行车去了林晚家。
原本林逸中还想用吉普给自家丫头送亲,却被孙沐宣给制止了。
一行人接了新娘就回了四合院,刚走进院门就瞧见江涛在给李怀德倒茶。
“李哥,您来的可是够早的。” 江辰快步上前和李怀德打起招呼。
“你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早点?” 他转头看向林晚,“林主任我是实在没想到你会和江老弟喜结连理,以后街道办有什么事要轧钢厂帮忙的林主任尽管去找我!”
林晚脸颊微红,轻声应道:“李厂长您好,您太客气了。”
几人聊了几句,张春兰就非常适时的将林晚叫进了屋里。,
李怀德看着张春兰拉着林晚进屋的背影,笑着对江辰开口:“江老弟你在这里迎客吧,不知道随礼在哪里随?我去随个礼。”
江辰指了指堂屋:“就在堂屋,李哥你直接去就行。”
李怀德点了点头,随礼去了。
客人慢慢的都到了,和江辰寒暄了几句随了礼然后就在院子里坐着聊起了天。
三五成群的,都是他们各自的圈子里。
比如现在还在军队里的岳父林逸中和林毅一伙人、现在在工业部的李怀德老丈人等一伙人、还有以萧明远、陆峰为首的几个大院子弟、最后就是保卫科和轧钢厂的那些干部,满满当当的坐了五桌人。
江辰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意,跟每一位来客寒暄。李建军和苏雨跟在他身后,帮着招呼轧钢厂的同事,时不时递烟倒茶,忙得脚不沾地。
刘海中和许富贵在院子里那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角落,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排场?本来以为江辰结婚最多也就是来一些轧钢厂的领导,谁知道直接来了这么一群大佛?
“老许,你说…… 江辰这小子,怎么认识这么多大人物?” 刘海中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知道江辰厉害,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谁说不是呢?还好还好,咱们两家和江家的关系都还算不错,我都不敢想得罪了江辰的后果。”
“对对对,还好咱们跟江科长关系还算不错,以后说不准江科长还会拉咱们一把呢。”
“老刘你说的对,对了老刘,你刚才随礼随了多少?”
“老许,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一人随二十吗?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再去补一点,好拉近跟江科长的关系。”
“算了吧老许,二十块钱不少了,咱厂子里那些科长随礼也才三十块,咱们随二十没人能挑出来毛病的。”
“行,听你的。”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
易中海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江辰什么意思?结婚请了老刘和老许都不请我?他是真的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易大妈开口劝道:“多大点事啊老易,他不请你咱们还省点钱呢。”
“那是钱的事吗?那是咱的脸面!”
“得了吧,你也不看看江辰家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门口的小车停了那么长一排,人家能在乎你?再说了,要不是你为了贾家几次三番的得罪他,至于现在关系这么僵吗?”
易中海被老伴怼得哑口无言,坐在炕沿上喘着粗气,脸色愈发难看:“我帮贾家是了什么你不知道?要是咱们能生一个孩子我至于帮贾家?”
“你这叫什么话?没孩子是我的错吗?这么多年我受的委屈还少吗?你不体谅我也就罢了,还拿这个说事!”
易中海看着老伴通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愧疚。他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老伴,却被易大妈甩开了。
“老伴,我知道这些年为了我的面子受了不少委屈,我不该那么说的。你就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原谅我吧。”
“你也知道我委屈?要不是都老夫老妻的了我早就和你离婚了,省的别人都背地里说我是不生蛋的老母鸡!”
“是我混账,是我口无遮拦,不该拿这种话戳你的心窝子。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易中海哄着易大妈,贾张氏这时候也在家闹起了幺蛾子。
贾张氏闻着院子里飘荡的饭菜香气,咽了下口水:“江辰那小畜生今天结婚也不请咱们家去吃席,怎么不吃死他!”
贾东旭躺在床上,身上飘着酒气:“妈,他连师父都没请,又怎么会请我们?您别忘了,咱们家跟他家在院子里关系可是最差的。”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东旭,江辰今天结婚,他大哥二哥肯定都去帮忙了,你说咱们去江河江海家拿点东西应该没人会知道吧?”
贾东旭坐直了身子:“妈,江海家去一趟倒也没什么,江河家还是算了吧,你别忘了江河家还有个孩子在呢,要是陈芳在家照顾孩子,那咱们岂不是撞到枪口上了?”
“还是我儿子聪明!”贾张氏也不觉得偷东西不好,反而夸赞起了贾东旭,这给坐在一旁的棒梗小小的内心种下了一颗种子。
棒梗缩在炕角,直勾勾地看向贾张氏和贾东旭,小脸上满是好奇。他听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却记住了爸爸想去谁家拿东西被奶奶夸了。
贾东旭站起身和贾张氏一起,鬼鬼祟祟的就朝着江海家溜了过去。
江海和李秀秀确实去给江辰帮忙了,家里的门已经被锁上了,但是这能难住贾东旭母子?只见贾东旭从口袋拿出一根铁丝,朝着锁孔捅了几下,然后锁就被打开了。
“东旭,你还有这本事呢?真不愧是我儿子。”
第228章 棒梗,晚上奶奶给你蒸腊肉吃,好不好?
贾张氏压低声音夸赞着,一边推门溜进屋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屋内的陈设。
“妈,你快找,我在门口放风,要是有人过来我就给你报信。” 贾东旭靠在门框上,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知道了知道了!” 贾张氏应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米缸前,掀开盖子一看,里面里面都是米面,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从怀里摸出一个粗布口袋,伸手就往里面舀米一边装一边嘟囔着:“这双职工家庭就是不一样,没转正家里都能吃的那么好。”
贾东旭撇撇嘴:“妈,你还真以为他们没转正啊?就江辰在厂子里的人脉和关系,江海夫妻俩早就转正了。”
“真的假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个朋友,打牌的时候听说的。行了妈,你快别问了,装完了没?装完了咱们赶紧回家。”
“装好了装好了,”贾张氏正准备离开,又看到了挂在房梁上的腊肉。那腊肉色泽一看就是腌制得极好的,贾张氏咽了口唾沫,搬来板凳,踮着脚把腊肉摘了下来,塞进怀里,鼓囊囊的一大块。
“妈,好了没?快走吧,一会儿有人过来就麻烦了!”贾东旭在门口催促着,他上次偷江辰家的东西可是遭了老罪的,他可不想再栽到江辰的手上。
“急什么?再找找,他们现在应该都在江辰家忙呢,又不会回来,咱们不得多捞点?”
“别再找了妈,就现在拿的都够咱家吃几天了,咱们没必要冒险,快回去吧。”
贾张氏听了贾东旭的话,觉得贾东旭说的也没错,这才收手,母子锁了门,鬼鬼祟祟的就朝着家里而去。
母子俩刚到自家门口,就撞见了正准备出门的易中海。易中海看着贾张氏怀里鼓囊囊的包裹,还有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们俩干什么去了?鬼鬼祟祟的。”
贾张氏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强装镇定地笑道:“老易,我们没干什么,你这是准备去干什么?”
易中海眼神扫过她藏在身后的手,又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腊肉香味,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贾张氏心里有鬼,也不敢跟易中海多聊,见易中海离开就拉着贾东旭快步回了家。
一进屋,贾张氏就把米袋和腊肉往炕上一扔:“今天收获不小,够咱们家吃一阵子了,实在没想到江辰的哥哥家里竟然也这么富裕,要不是怵江辰,我肯定经常光顾他们家!”
“妈,你还想着经常光顾?也就今天赶巧了,不然我是不敢去的,要是栽到了江辰手上赔钱事小,要是再被抓到保卫科那可就要命了。”
贾张氏也想起来之前被抓到保卫科的事,也是一激灵,在保卫科的那几天她是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遍了。
“你说得对,江辰那小子太狠,咱们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们家。”
她说着把米面往粮缸里倒,又踮着脚把腊肉塞进柜子最深处,还特意找了块破布盖在上面。做完这一切,刚好看见了一边的棒梗,摸了摸棒梗的头:“棒梗,晚上奶奶给你蒸腊肉吃,好不好?”
棒梗早就馋得直流口水,连忙点头:“好!我要吃一大块!”
此时的江家院子里,宾客们已经渐渐散去。
江辰正陪着李怀德说话,江海和李秀秀收拾完碗筷,准备回家休息。
刚走到家门口,李秀秀就皱起了眉头:“江海,你看咱们家的门,好像被人动过?”
江海低头一看,门锁虽然锁着,但锁芯处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连忙掏出钥匙开门,一推开门,两人都愣住了。
屋里的柜子、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米缸的盖子敞着,挂在房梁上的腊肉更是不翼而飞。
“遭贼啦!街坊们都来看看啊,咱院子里遭贼啦!”李秀秀的声音很大,院子里的人纷纷探出了头。
没多长时间,江涛、张春兰、江辰、林晚以及江河都过来了。
张春兰一进屋,看到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心疼得直跺脚:“这是谁啊?这么缺德!我们家老二两口子老实本分,怎么就遭了这种事!”
江河也气得脸色铁青:“要是找到是谁干的我们兄弟肯定不会放过他!”
街坊们也陆续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大家伙,咱们院子除了去江科长家喝喜酒的还有生人进来吗?”一个住江海家旁边的邻居开口问道。
阎阜贵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没有,绝对没有!我一早就在门口,来往的人就没有一个带东西出去的!”
众人听阎阜贵这么说也都知道今天这就是院子里的内鬼干的,于是纷纷开始自证清白。
“我今天跟我媳妇一起去医院了,刚刚才回来,这事不可能是我干的!”一个前院的邻居开口说道。
“我可是在门口待到了现在,今天别人给我的烟都快有两盒了,所以也不可能是我!”阎阜贵笑呵呵的开口。
“我......”
院子里的住户大多都说明了今天的动向,唯独贾家一家人这时候还待在家里并没有出来。
江海也意识到了这点,撸起袖子就朝着贾家去了:“贾张氏!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偷了我们家的东西!”
江辰见状,连忙快步跟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二哥,你冷静点!咱们办事得讲证据,你别冲动。二哥放心,真要是他们干的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屋里的贾东旭听到这动静瞬间就有些慌了:“妈,他们找上门来了,怎么办?”
“慌什么!” 贾张氏强装镇定“他们又没证据,反正东西我们都藏起来了,咱们死不承认看他们能怎么样!我这就打开门,你可千万别露出了马脚!”
“知道了妈,你放心,我的嘴严的很!”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挪到门边,拉开了门:“在我家门口嚎什么?你们说东西是我家偷的?证据呢?没有证据你们就不能诬陷我们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
第229章 易师傅真是会看人下菜碟呀
江辰差点没憋住笑了,这贾张氏张口闭口孤儿寡母,真不知道以后贾东旭真的上墙了她会不会扇自己耳刮子。
江海的脾气向来不好,也不管贾张氏,就朝着贾家屋里冲。
贾张氏连忙拦住江海:“干什么呢?你是想私闯民宅?我可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闯进去,我肯定找公安过来抓你!”
江辰早就通过情报之眼知道了东西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偷的,原本还寻思着今天是结婚的大喜日子,只要贾张氏把东西还给自家二哥就算了,听贾张氏这么说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就琢磨着收拾贾张氏一顿。
于是江辰笑呵呵的开口:“贾张氏,你拦着我哥不让他进去是不是心虚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尖着嗓子反驳:“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是你们平白无故诬陷好人,还想强闯民宅!”
“既然不是心虚,那让我们进去看看又何妨?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是不是?”
贾张氏双手叉腰,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我告诉你们,今天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踏进我家门一步!”
江辰也不废话,招呼着李建军拉开贾张氏,苏雨则是和江海一起冲进了屋子。
两人刚进屋,就瞧见了贾东旭正在藏腊肉,贾东旭听见门响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腊肉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层灰。
贾东旭看见江海怒目圆睁的样子,吓得腿肚子直打颤,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们怎么进我家了?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你从我家偷东西你还有理了?”
“胡说!那是我家刚做的腊肉!你凭什么说是你家的?”
江海见贾东旭睁眼说瞎话哪还能忍?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好你个贾东旭!人赃并获还敢嘴硬!这腊肉是不是我家房梁上挂着的那块?!”
贾东旭也很光棍:“怎么?这块腊肉上写你家名字了?”
江海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江辰在门口看得清楚,正准备下场收拾贾东旭,没想到易中海这时候站了出来:“江科长,今天您大喜的日子,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动气。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
易中海话都没说完就被江辰给打断了:“易师傅,贾东旭偷了我二哥家的东西,你要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江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都是一个院子住着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天又是你大喜的日子,闹大了总归是不好看。”
“不好看?”江辰目光扫过易中海,“易师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有道是挨打要立正,既然贾东旭犯了错那就要付出代价。”
易中海这时候也知道今天要是不出点血恐怕是难以善了。
易中海转头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的埋怨几乎要溢出来。他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江辰陪笑:“江科长,您看这事闹的,确实是贾家母子不对在先。这样,江海家损失了多少我让贾家双倍赔偿,您看怎么样?”
江辰没说话,倒是许富贵笑眯眯的开口:“易师傅真是会看人下菜碟呀,院子里其它人家被贾东旭偷了怎么不见你这么说?”
许富贵这话一出,围观的街坊顿时哄堂大笑,不少人跟着起哄附和:
“富贵说得对!以前贾张氏偷了老李家的东西,怎么没见易大爷出来说句公道话?”
“就是就是!这看人下菜碟也太明显了吧!”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哪里会想到,平时从来不和自己唱反调的许富贵,今天竟然会跳出来。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看着周围街坊那戏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尴尬地干咳两声,往后退了半步,彻底没了再当和事佬的心思。
江辰见易中海不说话了,要退走进了贾家:“贾东旭,老实交代吧,不然我不介意送你们母子进轧钢厂保卫科住几天。”
贾东旭一听“轧钢厂保卫科”这几个字,腿肚子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我说!我全说!是我妈说江二哥家今天没人,让我跟她一起去偷的!粮食是我妈装的,腊肉也是她摘的,我就只是帮着放风。”
贾张氏冲过来想要打断贾东旭,却被李建军一脚踹开。
江辰并没有管贾张氏,继续开口:“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我二哥和院子里的街坊?要是我不满意后果你知道的。”
“我赔!我都按双倍赔!江科长您看行不行?”
“行,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把钱送到我二哥手上,院子里街坊的也一并结清。少一分,你就自己卷铺盖去轧钢厂保卫科报到。”
贾东旭忙不迭地点头:“江科长放心!我一定准时把钱赔给他们!”
江辰懒得再看他这副窝囊样,转身离开了贾家。
江辰刚走出贾家,就看见林晚正在跟张春兰聊着什么。
“娘,晚晚,你们在聊什么?”江辰开口问道。
林晚见江辰过来,眉眼弯了弯,柔声笑道:“娘正跟我说贾家的事呢,说他们母子俩就是活该,偷鸡摸狗的事儿干多了,总有栽跟头的一天。”
江辰笑了笑:“咱俩一个是保卫科科长一个是街道办副主任,贾家翻不起浪的。”
江辰一走,院子里的人也都纷纷离开。
贾东旭连忙扶起了贾张氏:“妈,您没事吧?”
贾张氏被扶起来,反手就给了贾东旭一巴掌:“你个蠢货!只要你一口咬死东西就是咱们家的,江辰能拿咱们怎么样?”
“妈,要是江辰把咱们母子抓到保卫科怎么办?妈,你想去保卫科?”
贾张氏被这话噎得一噎,想到轧钢厂保卫科的厉害,也不说话了,眼睛一转:“这次又要赔不少钱,咱们家可不能出这个钱,你等下去找易中海,让他出这个钱。”
贾东旭愣了愣:“找师父?他怎么可能愿意出钱?”
第230章 他易中海这辈子无儿无女,不指望你指望谁?
“你不去怎么知道不可能?”贾张氏斜了贾东旭一眼。
贾东旭还是有些犹豫:“这能行吗?师父前段时间才借了一笔钱给咱们,这还没隔几天呢,又去借万一惹恼了师父怎么办?。”
“听妈的准没错,你去就是了!”
贾东旭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易中海。
此时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屋里生闷气,许富贵那番话,算是让他在街坊邻居面前丢尽了脸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易中海没好气地喊道:“谁啊?”
“师父,是我,东旭。”
易中海打开门,看到贾东旭站在门口,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师父,我……我是来求您帮忙的。”贾东旭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易中海冷笑一声,“你们娘俩不是本事大的很嘛?谁家都敢去偷,有本事你自己解决去!”
“师父,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帮帮我吧,要是拿不出钱,江辰肯定会把我们送到保卫科去的。”
易中海不为所动,贾东旭这时候也有些慌了,要是易中海不帮忙自己和贾张氏肯定是得进保卫科的,那地方他是一秒都不想待。
“师父,您就再帮我这一次吧。”贾东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把流,“只要您肯帮忙,以后我一定给您当牛做马,好好孝敬您。”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听贾东旭说会孝敬自己。他叹了口气:“起来吧,地上凉。”
贾东旭一听有戏,连忙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
“你们娘俩啊,真是不让我省心。”易中海摇了摇头,“说吧,这次又要多少钱?”
“师傅,五十块钱就够了。”
易中海的脸又黑了:“五十块?你们娘俩到底偷了多少东西?”
“江科长说要双倍赔偿,不光是江海家的,还有院子里其它住户家的,加起来差不多就得五十块。”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就骂,“你们娘俩是真能耐!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现在工级被降了一个月也就这点钱!我告诉你,这次我帮你,下次再有这种事别找我!”
贾东旭看的出来易中海这时候很愤怒,讲实在的要是可以他贾东旭才不想在这挨训,但是没办法他老娘不愿意拿钱。
贾东旭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任由易中海指着鼻子骂,脸上却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师父,我也是真没辙了,江辰那人油盐不进,不赔钱就得进保卫科,那保卫科咱们都去过,您也知道那地方什么情况,我是真的不想进保卫科。”
易中海这时候也沉默了,他也进保卫科待过,自然知道保卫科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换作自己那也是宁愿赔钱也不愿意进去的。
他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转身进了里屋,没过多久,易中海拿着一个布包出来,他把布包往贾东旭怀里一塞:“这里面是五十块,你拿去赔人家吧,我最后再帮你一次,你要是再敢犯这样的错,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贾东旭接住布包,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对着易中海连连作揖:“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肯定好好孝敬您!”
易中海不耐烦地挥挥手:“还不快去还钱!看着就来气!”
贾东旭也不多待,揣着布包一溜烟跑了,生怕晚一步易中海就改了主意。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一阵发闷,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才稍稍压下心头的火气,嘴里还在念叨:“这哪里是徒弟?分明是养了个讨债鬼!”
贾东旭刚进家门,贾张氏就迎了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声问道:“怎么样?钱拿到了吧?”
贾东旭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喝了口茶才开口:“拿到了!就是师父骂了我一顿,还说这是最后一次帮咱们。”
贾张氏眼睛一亮,连忙扑过去打开布包,数着里面的票子,无所谓的说道:“放心吧,易中海那家伙也就说说而已,下次有事咱们还去找他。”
“妈,可别了!师父这次气得脸都青了,说再这样的话,他就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他易中海这辈子无儿无女,不指望你指望谁?真不认你,老了躺床上动不了,谁给他端茶倒水?”
贾东旭还想说什么,却被贾张氏给打断了:“行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去把钱给人家还了,免得江辰然后收拾咱们。”
贾东旭应了一声,拿上钱走出了家门。
另一边江辰和林晚这时候正在家里算份子钱,江辰在算之前大致看了下,今天来的人随的份子都不算少的。
随的多的有一百块,随的少的也有十块钱,细细一算江辰结婚收到的份子钱就有一千二百多块钱。
江辰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忍不住感慨:“好家伙,这些人倒是实在,随的份子都不轻。”
林晚正把一沓沓票子捋整齐,闻言笑了笑:“意料之中,今天来的人你看有几个是差钱的?”
两人正说着话,江涛和张春兰朝他们走了过来。
“爹,你中午也喝了挺多酒的,你咋不休息休息?”
“我什么酒量你不知道?来来来,陪我下几局。”
江辰闻言一笑,连忙把账本推到林晚手边,起身去拿象棋:“得嘞,我这就去拿象棋,保证让您杀个痛快!”
林晚笑着把钱收进柜子锁好,又去端了盘瓜子和张春兰坐到一旁聊起了天。
时间过的很快,江家人很快就吃完了晚饭,一家人聊了十多分钟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江辰两世为人,终于是吃上了肉。
这一晚江辰和林忙活到了半夜才睡,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江辰脸上的黑眼圈异常的明显。
林晚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忍不住红了脸,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嗔道:“活该,让你昨儿个晚上闹腾那么久。”
两人打打闹闹的吃完了早饭,然后就回房补觉了,他们结婚特意请了几天的假,等回门结束才会去上班,所以今天还可以继续休息。
两人一觉睡到十一点,然后才起床洗漱,刚洗漱完张春兰就已经把午饭给做好了。
“老三,你去叫你爹回来吃饭。”
“知道了娘。”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院子外走,刚出家门就瞧见江涛蹲在石墩子上和对面院子里的一个大爷聊的火热。
“爹,回家吃饭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回!”
第231章 东旭这是怎么回事?天都黑透了还不回来!
江涛应了一声,又跟对面的大爷唠了两句这才起身回家。
爷俩回到家的时候张春兰和林晚已经把饭菜端到了桌上,江涛喝了一口酒,像是下定了决心,对江辰说道:“老三,下午你去弄些好菜,晚上把你大哥二哥叫来,咱们商量下分家的事。”
江辰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江涛:“爹,分家的事不急吧?大哥二哥他们刚来城里没多久,要不再等等?”
“就这么说定了,这事是你大哥让我说的,树大分杈,儿大分家,你们兄弟几个都结婚了,也是时候分家了。”
江辰还想再劝一劝,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家老爹向来说一不二的,已经决定了的事他再劝也没什么用。
“知道了爹,我吃完饭就去买个几斤肉回来。”
张春兰瞅着江辰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给江辰碗里添了口菜:“你也别多想,分了家,咱们还是一家人。”
江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吃饭。
吃完饭江辰就拉着林晚一起出了门,买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想和林晚一起溜达溜达散散心。
另一边,轧钢厂里
车间工人们正在午休,贾东旭借着尿遁溜出了车间,易中海知道贾东旭肯定又在整幺蛾子,心里越发对贾东旭看不上。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悄眯眯的跟在贾东旭后面,想要看看贾东旭到底去干什么了。
只见贾东旭的目的非常明确,直奔轧钢厂的废弃仓库,易中海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东旭,你怎么现在才来?兄弟们可都玩了好几把了。”
“怎么?难道就这么想输钱给我?”贾东旭吊儿郎当的回应。
“嘿嘿,那就看你贾东旭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易中海站在仓库门外,气得浑身发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好啊,好个不成器的东西!合着溜出来,就是来这赌钱!
仓库门虚掩着,里面的骰子撞击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贾东旭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尤其刺耳。
他抬脚就想踹门进去,可手刚摸到门框,又硬生生停住了,他太了解贾东旭了,要是现在进去,贾东旭无非就是向自己道个歉而已,等过段时间他又会故态复萌。
轻轻叹了口气,易中海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车间,易中海琢磨起来,这贾东旭真的适合给自己养老吗?就贾东旭现在这样子,别说给自己养老了,自己的存款完全不够给贾东旭擦屁股的。
一个多小时后,贾东旭回到了车间,易中海若无其事的问道:“东旭,刚才午休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贾东旭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挤出笑容:“嗨,师父,我能干嘛去啊,就是肚子不太舒服去厕所了。”
易中海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没戳破他的谎话,只淡淡“嗯”了一声。
贾东旭见他没追问,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就想去蹭旁边工友的烟抽,却没瞧见易中海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远处的贾东旭,小声嘀咕道:“东旭啊东旭,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先对不起我的,那就不要怪师父我心狠手辣了。”
下了工,易中海没像往常一样和贾东旭一起走,反而径直去找了车间主任申请留下加班。
没错,就在贾东旭刚才骗易中海的时候,他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决定除掉贾东旭,留下加班就是为了给贾东旭的机器动手脚。
等最后一个工友离开,易中海才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扳手,来到贾东旭的机床旁。
这机床是贾东旭天天上手的,只要在传动齿轮上动点手脚,贾东旭工作前从来没有检查机器的习惯,时间一长机器保准出故障,送走贾东旭完全没有问题。
收拾完过后易中海就离开了车间。
四合院,江家
江家的堂屋里,饭菜已经摆了大半桌。张春兰系着围裙,正忙着把炖好的鸡汤端上桌,浓郁的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江涛、江河、江海还有江辰则是在院子里说着分家的事。
江涛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丑话说在前头,分家不分情,你们仨都是我江涛的种,往后谁有难处,兄弟之间都得伸手帮一把。”
江河开口回应:“爹您放心,我们三兄弟绝不会忘了兄弟情分。”
江海也跟着点头:“爹,我们兄弟三个的感情您还不知道吗?肯定不会坏了兄弟情分的。”
江辰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江涛继续开口:“咱们家也没什么好分的,你们兄弟三个都是工人,也都已经成家,农村那点东西你们估计也瞧不上。不过咱家还有几件祖上传下来的老玩意儿,等过年回家给你们兄弟三个分一分。”
“明天过后我和你们娘就跟着老大家过日子,江兰和江梅一个跟老二一个跟老三,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江河开口应到:“爹,您和娘跟我过,我没意见。”
江海也开口说道:“那兰兰就跟我家过吧。”
“爹,我也没意见,我会照顾好小妹的。”
“成!就这么定了!兰兰跟老二,梅梅跟老三!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你们要是敢亏待你们妹妹别怪我收拾你俩。”
江海笑呵呵的回应:“放心吧爹,那是我们亲妹妹,又怎么会亏待他们?”
分家完成,兄弟几个又和江涛聊起了天。
院子里的笑声也是一阵高过一阵,这时候张春兰出了门:“行了行了,都别贫了,饭菜都好了,赶紧进屋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屋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与之相反的则是贾家
贾东旭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贾张氏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个疙瘩:“东旭这是怎么回事?天都黑透了还不回来!”
秦淮茹忍不住开口:“妈,要不我去易师傅家问问?他可能知道东旭干什么去了。”
“那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快去!问问易中海那老东西,东旭是不是在加班,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秦淮茹应了一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快步往易中海家走。
第232章 还不快老实交代?难道你真想跟淮茹离婚?
易中海一家业正在吃饭,瞧见秦淮茹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易大妈开口说道:“淮茹啊,你怎么来了?是有事情找老易?”
“易大妈,我家东旭下了工到现在还没回,就想来问问易师傅知不知道他干啥去了。”
易中海放下碗筷,抬眼扫了她一下:“今天我加了一会儿班,他具体去哪儿了我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没在厂子里。”
“那易大爷,您能让院子里的住户出门帮忙找一找吗?这么晚没回来,别出了什么事。”
“现在我又不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恐怕帮不上忙,不过你们也别太操心了,他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有数,兴许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秦淮茹感受到了易中海话语里的疏离,这要是以前听到贾东旭到现在还没回来易中海早就着急了,哪里像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
易大妈在一旁忍不住劝了句:“淮茹啊,别着急,东旭机灵,指定不会出啥事,你先回去等会儿,说不定前脚到家,后脚他就回来了。”
秦淮茹见两人的态度跟以前截然不同,只能点点头,道了声谢,脚步沉重地往家走。
秦淮茹刚走,易大妈就开口问到:“老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往日里东旭的事你不是最上心了?今天怎么看你不是很想管?他不是你选的养老人吗?”
“养老人?要是靠他咱们夫妻俩老了怕是得喝西北风!”
一句话让易大妈愣住了:“老易,你咋这么说?”
易中海拿起桌上的筷子,慢条斯理地扒拉着碗里的剩饭,语气里满是失望:“以前我当他是块璞玉,琢磨琢磨总能成材,哪知道是块烂泥!烂泥扶不上墙也就罢了,还净往沟里钻,我今天中午看他又出去赌了!这样下去我这棺材本,还不够给他填窟窿的!”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贾家的方向:“往后啊,他的事,咱们还是不要管了。”
易大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易中海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半晌才开口问道:“那咱们养老可怎么办?实在不行去领养一个?”
易中海摇了摇头:“领养哪有那么容易,不是自家的血脉,指不定养出个白眼狼。咱们还是从咱们院子里面挑一个培养来的好。”
易大妈顺着他的话头问:“咱们院子里?那你瞧着谁合适?”
易中海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沉吟道:“我瞧着傻柱还行,倒是可以试着培养成养老人。”
易大妈有些狐疑的开口:“傻柱?能行吗?他那冲动性子不知道能惹出多少祸事出来,到时候又得你给他擦屁股。”
“傻柱是冲动,但他心软,耳根子也软,只要咱们多提点,多敲打,他翻不出什么大浪。”
易中海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再说了,傻柱长辈不在四九城,可以说是无牵无挂,咱们待他好点,他能记一辈子。只要谋划得当,必定能全心全意为咱们养老。”
易大妈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何大清到底还是活着的,要是他回来了怎么办?”
“你可别忘了,当年何大清就是被你和老太太给算计走的,还有这些年何大清寄回来的钱,也都被你给昧下来了。要是被何雨柱知道了真相......”
易中海看了眼易大妈:“怕什么?当年的事做得天衣无缝,老太太嘴现在已经死了,那何大清远在天边,回来的可能小的很,只要咱们不说那就没有问题!”
易大妈听易中海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另一边,秦淮茹回到了家
贾张氏连忙走了过来:“怎么样?易中海那老东西知不知道东旭去哪里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妈,易师傅说他也不知道东旭去哪里了。”
贾张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又问道:“那你就没让他帮忙叫人去找找?”
秦淮茹脸色难看的开口:“妈,我说了,他说他现在也不是咱们院子的一大爷了,帮不上咱们忙,还说东西已经是成年人了,不会出事。”
秦淮茹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妈,我感觉易师傅有些不对劲,好像对咱们家冷淡了很多,您说会不会是东旭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咱们在这猜也没有用,等东旭回来了咱们问问不就知道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贾东旭那蔫头耷脑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贾张氏一见他这副模样,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腾地站起身冲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兔崽子死哪儿去了?天这么黑才回来,是不是又去赌了?!”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她,闷声闷气地回:“没……没赌。”
“没赌?那你怎么下班这么久才回来?”贾张氏不依不饶,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秦淮茹也连忙上前,看向贾东旭,眼神里满是担忧:“东旭,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你今天要是不说一个一二三出来那咱们就离婚!”
贾东旭被“离婚”两个字吓得一哆嗦,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实话。
贾东旭眼珠子转了转,随手编了一个理由准备糊弄贾张氏和秦淮茹:“我们厂一个同事家的媳妇生了,喊我过去吃了个饭。”
贾张氏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抬手就往贾东旭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当我俩是傻子?还不快老实交代?难道你真想跟淮茹离婚?”
贾东旭知道,现在要是自己说自己去赌钱了,那肯定是得离婚的,所以只能咬死不承认:“妈,淮茹,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明天可以让师父去厂子里问。”
贾东旭这么说也是有些底气的,他们车间了今天确实有一个同事媳妇生了,明早只要他早点去厂子里花点小钱交代一下那就万无一失了。
贾张氏将信将疑地瞪着他,手指头戳着他的胸口:“我告诉你,这事要是让我知道是假的,你就等着吧!”
第233章 俊山,易中海易师傅呢?
秦淮茹在一旁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放:“行了妈,少说两句吧,天都这么晚了,让东旭休息吧,明儿个还得上班呢。”
秦淮茹心里透亮,贾东旭这话恐怕半分真的都没有,考虑到棒梗还小她也就没打算再多问。
贾东旭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对对对,淮茹说的对!明儿个还得上班呢,我就去休息了。”
说着也不管其它,洗漱了一下就直接去床上休息了。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天,就这么到了江辰和林晚回门的日子。
江辰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水果、点心、酒、茶和肉,路上又和林晚在供销社买了些布料,骑着自行车就来到了老岳父家。
岳父林逸中听到院门口的自行车响,早就乐呵呵地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岳母孙沐宣。
林逸中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辰小子可算来了!快进屋!”
孙沐宣也快步上前,拉过林晚的手上下打量:“我的乖闺女,这几天在婆家过得好不好?江辰这孩子没欺负你吧?” 说着还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连忙把车把上挂着的点心匣子、布料包袱提了下来,笑着回话:“叔,婶,您放心,我疼晚晚还来不及呢,哪儿舍得欺负她?”
林晚也依偎在母亲身边,抿着嘴笑:“妈,江辰可好了,婆婆和公公也很好。”
“那就好,走吧,咱们进屋。”孙沐宣招呼着众人。
进屋落座,孙沐宣和林晚母女到厨房里说着体己话,江辰则是跟林逸中喝着茶聊着天。
午饭过后,江辰和林晚就回了四合院,岳父岳母也没说什么,反正离得近,想要去看他们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江辰回到四合院正准备先休息一下,没想当刚到家就见一个保卫科的干事找了过来:“科长,不好了,厂子里出大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厂里出什么事了?”
那干事喘着粗气,缓了一下才开口:“是……是贾东旭!他今天正用机器加工零件呢,谁知道机器突然发生了故障,贾东旭胳膊肯定是保不住了,至于小命能不能保住得看医生怎么说。”
江辰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转身让林晚先回家,自己则是和干事一起去了轧钢厂。
两人赶到轧钢厂车间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厂长和车间主任都在,眉头紧锁地站着,地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江辰看向陈俊山,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调查出来了吗?”
“科长,听同班组的人说今早贾东旭上班就不对劲,哈欠连天的,一早上都蔫蔫的。”
“操作机器的时候,他眼神都飘着,工友提醒了他两回让他专心点,他还嫌人多管闲事。谁知道没一会儿,机器就出了故障。”
江辰皱着眉头:“技术科那边怎么说?是厂子机器有问题还是贾东旭的问题?”
陈俊山侧身让开身后的技术科干事,对方手里还攥着个记录簿,脸色凝重地开口:“江科长,我们刚检查过那台机器,机器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也就是说,这次的工伤是贾东旭自己的原因?”
这时另一个技术员开口了:“按道理来说是贾东旭的问题没错,但是经过检查发现机器有一个零件的磨损不对劲,貌似是人为的损坏。”
“人为损坏?有什么证据?”
那技术员连忙拿出那个齿轮:“江科长您看,这处磨损不像是正常操作造成的,反倒像是有人用硬物刻意撬动过。这零件负责卡住安全挡板,一旦松动,机器运转起来时间一长就极易出事故!”
王厂长脸色铁青,这要是机器问题或者操作问题也就罢了,人为破坏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好个胆大包天的!这是故意破坏生产设备啊!查!给我彻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贾张氏被秦淮茹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嚎啕:“我的儿啊!你们厂不能不管啊!他可是在厂里受的伤!”
秦淮茹红着眼眶,扶着贾张氏的胳膊哽咽道:“厂长,江科长,求求你们行行好,东旭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们可得给个说法啊!”
王厂长上前开口:“你们放心,如果是工伤,我们会给补偿,如果是人为的,我们肯定会将破坏机器的人绳之以法!”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了又是一阵哭闹,王厂长又是好一阵劝慰才劝住了两人。
江辰这时候也不由得感到奇怪,这贾东旭可是易中海的养老人,贾东旭出了事按道理来说易中海应该第一时间在这里才对,怎么现场不见易中海人?
他看向了陈俊山:“俊山,易中海易师傅呢?”
“科长,易师傅被安排在车间主任的办公室休息呢。”
“走,咱们去看看。”说着江辰就招呼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向车间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科长,您不会认为是易中海在贾东旭的机器上面动了手脚吧?他们不是师徒吗?易中海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江辰脚步顿了顿,没直接回答,只淡淡道:“不好说,人心隔肚皮。咱们办案子得讲证据,既然技术科说了有可能是人为的,那咱们就应该查一查。”
说话间几人就来到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眼神有些飘忽。
听见门响,易中海抬起头,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江科长来了,东旭那孩子……唉,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事故呢?”
易中海演的那叫一个痛彻心扉,好像死了儿子一样难受。
江辰却不动声色的就对他使用了情报之眼,不出意外,机器果然就是易中海动的手脚。
不过江辰也没多想,反正自己确定贾东旭就是因为易中海在机器上面做手脚这才出了事的,那直接抓了就是,虽然贾东旭也不是什么好饼,但是那也不是易中海在机器上面做手脚的理由。
第234章 李怀德:王厂长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江辰也不跟易中海废话,冲身后的保卫科干事使了个眼色:“把易中海给我抓了!”
两个干事也没问为什么,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易中海的胳膊。易中海愣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江辰会二话不说就抓他,他挣扎着喊道:“江辰!你凭什么抓我?你们放开我!”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有什么要说的去保卫科里面说吧。”
易中海奋力挣开了一只手,指着江辰:“江辰!你未免也太过无法无天了!平白无故就抓我,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江辰瞥了一眼易中海,完全没管他说的话,看向那两个干事:“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押到保卫科审讯室给我审。”
易中海被两个干事架着往外拖,挣扎得更凶了,嗓子都喊劈了:“江辰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王厂长!我要找王厂长!”
还别说,易中海的叫喊声引来了车间里的其他人,包括还在车间里面的王安业和李怀德。
王安业看见保卫科的人正拖着易中海往外走,皱了皱眉:“江科长,易师傅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我怀疑贾东旭的事故就是易中海搞的鬼,要押他回保卫科进行审讯,王厂长这是想阻止保卫科办案?”
王厂长还没说话呢,易中海就在一旁嚎了起来:“冤枉啊王厂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东旭是我徒弟,我护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他?”
王厂长看了看情绪激动的易中海,又看向神色笃定的江辰,沉吟道:“江科长,办案子得讲证据,你怀疑易师傅,你有什么证据?”
江辰也很光棍:“暂时没有,审审就知道了,要是易中海是清白的我自然会放了他。”
听江辰这么说,王厂长不淡定了:“荒唐!难道江科长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测就抓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就进行审讯,是不是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厂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易师傅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技术过硬,口碑也不错,你就这么把人押走,传出去像什么话?”
“江科长,不是我帮着易师傅说话,这事确实得讲究证据。没有真凭实据就抓人,不仅不合规矩,也容易寒了老工人的心啊。”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顺势开口:“王厂长说得对!江辰你这么做会寒了工人的心!”
江辰皱了皱眉,他是实在没想到王厂长就这么掺和进来了,本来抓捕审讯出结果,只要易中海破坏机器谋害人命的事坐实,他易中海怎么着也得吃一颗枪子,现在有了王厂长的介入事情麻烦起来了。
他江辰虽说手握保卫科,但是也不得不考虑厂子里工人的态度,毕竟就现在的形势真要是跟工人对立起来了他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不过这时候旁边有一个工人弱弱的开口:“江科长,前段时间晚上我瞧见了易中海在贾东旭的机器上捣鼓了好一会。”
江辰眼前一亮,看向那个开口的工人:“你说什么?你具体说说,是什么时候,看到易中海在贾东旭的机器上做什么?”
那工人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慌小声道:“就…… 就三天前的晚上,那天我正好加班,大概七点多,出了车间想起来有东西没拿,回来刚好看见易师傅蹲在贾东旭那台机器旁边,手里还拿着个扳手,好像在拧什么东西。我当时以为他在检修机器,就没多问,现在想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易中海的脸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嘶吼着打断他:“你胡说!你这是在污蔑我!”
“我没有胡说!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
这话一出,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满是质疑。王厂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易中海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江辰抓住机会,步步紧逼:“易中海,现在人证都有了,你还有什么话说?三天前你就动过贾东旭的机器,今天他就出了事故,这难道是巧合吗?”
易中海浑身发抖,眼神慌乱,嘴里却还在硬撑:“我…… 我是在检修机器!那台机器老出毛病,我是好心!”
江辰没再管易中海,转头对王厂长道,“王厂长,现在有人证证明易中海曾在贾东旭的机器上动手脚,这已经不是主观臆测了。我要求立刻将他带回保卫科审讯查明真相,不知道王厂长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厂长脸色凝重地看着易中海,又看了看那个工人,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有人证,那就按江科长说的办!易师傅,你就跟江科长去保卫科一趟吧,把事情说清楚,要是你真的清白,我绝不会让人冤枉你!”
江辰立刻冲干事使了个眼色:“带走!”
这次易中海没再像刚才那样激烈挣扎,脚步虚浮地被两个干事架着往外走,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辩解,再也没了刚才的底气。
江辰看向那个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配合调查,你跟我去保卫科做个笔录,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工人连忙点头:“好,好的江科长。”
江辰从车间离开了,王厂长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反倒是李怀德心情相当不错。
李怀德笑呵呵的开口:“王厂长,你说要真的是易中海破坏机器谋财害命,这事儿闹大了,你这个厂长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王厂长冷哼一声,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李怀德一眼:“哼,我的事就不用李副厂长费心了。而且事情还没有下定论,谁也不能确定就是易中海干的,你说这话未免也太早了!”
“王厂长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李怀德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刚才那工人可是说得有板有眼的,加上易中海的反应,这到底怎么回事还不是一目了然?要我看啊,你这次怕是得栽了,不知道你身后的人这次能不能保下你?”
第235章 易中海:我一生无子,否则我又怎么会干这种事?
王厂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李怀德,语气冰冷:“李怀德,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易中海的事还没查清楚,人家保卫科也只是怀疑,你急着给人定罪,是安的什么心?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是易中海做的,那又怎么样?我不过就是管理不力识人不明,还不会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说完王厂长就带着宋秘书离开了车间,李怀德留下王秘书善后也走了。
倒是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人,从易中海被带走过后就愣住了,她们实在想不通,平日里对贾家多般照顾的易中海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谋害贾东旭的凶手。
在王中南的安排下,车间的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贾东旭工作的机器旁很快就只剩下贾张氏和秦淮茹。
王中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开口劝道:“两位,你们现在还是先去医院照顾贾东旭吧,等厂里查清楚了来龙去脉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贾张氏这时候也回过了神,连忙带着秦淮茹朝着医院赶去。
保卫科,审讯室里
江辰坐在易中海对面,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死死地盯着易中海。旁边的干事拿着纸笔,屏息凝神地等着记录。
“易中海,事到如今,你还想死不承认?那位工人师傅已经把那天看到的全部交代了,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审讯室里只剩下易中海粗重的呼吸声,江辰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过了许久,易中海才缓缓抬起头:“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不是我做的,我是被冤枉的。我只是帮忙检查了一下机器而已。”
江辰嗤笑一声:“易中海,你这话骗鬼呢?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不然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江辰!你不能动用私刑!否则我出去了肯定向上举报你!”
江辰没管易中海,转身跟身旁正在记录的干事交代了几句,那干事听了没说什么转身就出了审讯室,没多久那干事就回来了,在他身后还有两人抬着一个大木桶,桶里面还有半桶水。
易中海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妙,只见江辰站起身招呼几个干事:“你们几个,把易中海放进桶里,只要他不老实交代就不许他从桶里出来,每天最少泡他个六七个小时,知道了吗?”
易中海的脸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挣扎着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两个干事死死按住肩膀。“江辰!你敢!你不能这么做!我要告你!我要去上面告你滥用职权!”
江辰笑了:“易中海,你没搞错吧?你在保卫科里跟我讲法律?你不觉得好笑吗?”
他冲那几个干事抬了抬下巴:“动手。”
两个干事也不含糊,一左一右架起易中海的胳膊,就往木桶那边拖。易中海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嘴里的骂声不绝于耳:“江辰!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辰充耳不闻,只是靠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他被按进木桶里。冰冷的水瞬间没过易中海的腰腹,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想站起来,但是却被两个干事死死按住。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着,江辰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江辰看向易中海:“怎么样,易中海,现在想清楚了吗?只要你老实交代,说出为什么要害贾东旭,我就把你放出来。”
易中海咬着牙,依旧梗着脖子喊道:“我没害他!我是被冤枉的!江辰,你想让我认罪,门都没有!”
易中海也不是傻子,这么大的事吃枪子都是轻的,不承认或许还有活路,承认了那是真的一点活路都没了。
不过他显然小看了江辰的手段,一般来说泡在水里两个小时就很难受了,这六七个小时又哪里是易中海能扛得住的?更别提现在温度还不算太高。
随着时间的推移,易中海终于是扛不住了:“江辰,我招,我都招了!”
江辰抬手看了眼时间:“啧啧啧,你这也不行呀,这才五个多小时就扛不住了?我还以为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呢。”
江辰冲旁边的干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把易中海从桶里拉出来。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发紫,牙齿咯咯打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看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却又带着一丝认命的绝望。
“说吧。” 江辰重新坐回原位,“为什么要害贾东旭。”
易中海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还不是他自己太不争气,我不想我半生的积蓄被他给挥霍完......”
易中海很快就交代完了,事情的起因无非就是贾东旭越来越不靠谱,加上易中海教育无果,不想自己的养老钱全部给贴了进去所以才痛下杀手。
江辰一时间也有些无语,既然贾东旭烂泥扶不上墙那就跟贾家断绝关系就是,何必想着直接解决贾东旭?
于是江辰有些好奇的问道:“既然只是这样跟贾家断绝关系也就是了,何必在厂子的机器上面动手脚?”
易中海看了眼江辰:“江辰,你也来四合院这么长时间了,你说我就算和贾家断绝关系了,贾家真的出了事以贾张氏的性子会不去找我?”
江辰闻言,倒是沉默了。
他来四合院这么久,贾张氏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个撒泼打滚、蛮不讲理的主,只要能占到便宜,什么脸面都能不顾。易中海要是跟贾家断绝关系,贾家真的要是有麻烦了,以贾张氏的性子,肯定会找上易中海。
“你为了自己的养老钱,就敢蓄意谋害工友破坏厂内机器,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易中海惨笑一声:“我一生无子,否则我又怎么会干这种事?本来以为天衣无缝,谁知道会被人看了个正着?”
江辰眼神冰冷:“你以为杀了贾东旭,贾家就不会再缠着你了?你怕是想多了。只要你还在四合院,只要你还有钱,贾张氏就不会放过你。”
第236章 江辰:不出意外易师傅是要被打靶了
易中海忽然笑了:“我当然知道贾家不会放过我,我原本打算弄死贾东旭,然后想办法把秦淮茹和何雨柱撮合到一起,到时候只要再把贾张氏给设计死,那我的养老大计照样不会有问题,可惜,可惜啊......”
江辰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低笑出声:“易中海,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行了,既然你已经承认了罪行,那本科张就不陪你玩了,你这情况一颗花生米是跑不掉了。”
说着江辰就要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易中海叫住:“江科长,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老伴过来一趟?”
江辰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没问题,我等下会安排人通知的。”
说完,他推门而出,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审讯室里所有的声响。
出了审讯室,江辰对守在门口的干事吩咐道:“去,把易中海的老伴接过来,规矩点,别吓着老人家。另外,把笔录整理好,一式三份,一份送公安,一份报厂领导,一份留底。”
“明白,科长!”干事应声而去。
没多久易大妈就来到了关押室,她看着关押室里的易中海眼睛瞬间就红了:“老易,你糊涂呀!”
易中海听到声音睁开了眼:“做都做了,现在后悔也迟了,我叫你来是有事叮嘱你的,你先别哭了,先听我说。”
易大妈哽咽着抹掉眼泪:“你说,我听着。”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悔意。
“我这条命,肯定是保不住了。这次估计要赔偿贾家一笔钱,你直接拿贾东旭跟我借的那笔钱抵掉。”
“另外你找时间把何大清寄给傻柱的钱还给傻柱,就说是替他保管的。”
“最后就是咱们家的房子,你看院子里谁要直接卖了,然后你直接离开这个四合院。到时候你再领养一个孩子,我这辈子都没孩子,就这么点心愿,希望你能满足我。”
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易中海这次竟然直接让易大妈把何雨柱的钱给还回去。
易大妈听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可那贾家的人,能善罢甘休吗?”
“我知道贾家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你在四合院里面肯定不是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对手,所以我才让你把房子给卖了换个地方住。”
“我晓得了。”易大妈哽咽着点头,“那房子……真要卖吗?住了这么多年,舍不得啊。”
“有什么舍不得的?”易中海苦笑,“这四合院就是个是非窝,你卖了房子,走远点,越远越好,别再跟院里的人有任何牵扯。领养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别再想着我了。
这话一出,易大妈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铁门外面,江辰在站了好一会儿,听到里面的对话,眼神微动。这易中海临了,倒是还算有点良心,没把傻柱那笔钱昧了。
他没进去打扰,只是朝守在门口的干事递了个眼色,示意时间差不多了。
干事会意,上前敲了敲铁门:“时间到了,该走了。”
易大妈哭着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关押室里面的易中海,声音嘶哑:“老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交代的事都办好!”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没人知道易中海这两行眼泪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甘?还是悔恨?
江辰回到办公室里看起了审讯记录,整理过后安排张英给赵书记送了过去,至于公安那边则是李建军去送的。
江辰处理完这些,正准备回家,反正今天还在假期以内也没必要等下班再离开。
刚到轧钢厂门口就见贾张氏和门口守卫的干事起了争执。
贾张氏唾沫横飞地朝着干事嚷嚷:“我儿子在厂里受了伤!我要厂里给我家一个说法有什么问题?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今天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死在这儿!”
那干事被吵得脑袋发疼,耐着性子解释:“大妈!易中海已经被控制了,他会受到惩罚的!我也没说不让你进厂,我只是让你在这等等,我得请示下江科长,你这老人家怎么就说不通呢?”
眼看贾张氏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江辰眉皱了皱:“贾张氏你吵什么吵!轧钢厂是你撒泼的地方?”
贾张氏看见江辰人就怂了,没办法,不怕真不行,毕竟江辰收拾她简直不要太简单。
贾张氏脖子一缩,刚才那股撒泼打滚的劲头瞬间没了大半:“江科长,我……我不是故意吵的,我就是想为我儿子要个说法而已……”
“既然你是来厂里要说法的那就不要闹事,我理解你儿子没了胳膊你难受,今天就算了,再有下次直接送你进保卫科住几天,知道了吗?行了,你快去厂长办公室吧,时间也不早了,再晚就该下班了。”
贾张氏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嘴里连声应着:“知道知道!谢谢江科长宽宏大量!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去厂长办公室。”
贾张氏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撒泼耍横的架势?
江辰急着回家,推着自行车就离开了轧钢厂,贾张氏也不在门口骂骂咧咧的了,匆匆忙忙的朝着王厂长的办公室而去。
江辰骑着自行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四合院。刚进院门,就瞧见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低声议论着什么。
林晚也在人群里面,江辰推着自行车就凑了过去。
林晚看见江辰过来,从人群里迎了过来:“江辰,你可回来了!刚才院里都传疯了,说易师傅把贾东旭害惨了,现在人被关在保卫科,这事是不是真的?”
江辰嗯了一声,随手把自行车支在墙根:“这事是真的,易中海已经自己认了罪,证据确凿,不出意外易师傅是要被打靶了。”
第237章 王厂长: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这竟然是真的?他不是一向偏袒贾家吗?怎么会突然对贾东旭下杀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围的邻居本来就竖着耳朵听,这下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的天,没想到老易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日里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就是就是,可怜易大妈了,以后可怎么过啊……”
江辰和院子里的邻居聊了几句,一只手拉着林晚一只手推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另一边,贾张氏正在王厂长的办公室里面闹腾。
只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王厂长!你不能不管我们家啊!我儿子断了两只胳膊,以后就是个废人了!这叫我们孤儿寡母的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呀!”
王厂长被她吵得脑仁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但是还是和声细语的开导:“这位大妈你放心,既然贾东旭是在我们轧钢厂出的事,我们轧钢厂就回负责到底,经过保卫科的调查,是易中海在贾东旭的机器上动了手脚,这才引起的这次事故,只是这件事太大,我们还需要进行厂内会议,等结果出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开会?开什么会?我儿子都躺医院了,胳膊都没了!每天在医院都要花很多钱,我们家穷的叮当响,实在是住不起医院了......”
“这位大妈你放心,贾东旭的医药费轧钢厂出了,你还是安心回去照顾贾东旭吧。”
贾张氏听到医药费由厂里出,哭声顿时小了很多,继续抹着眼泪:“医药费是小事,我儿子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再也不能干活挣钱了!我们一大家子,总不能饿死吧?您是厂长,您可得想想办法多赔偿一些抚恤金什么的。”
王厂长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道:“抚恤金的事,要等会议讨论,而且抚恤也是有标准的,那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不过我会尽量争取,你就放心吧。”
贾张氏一听这话,这才消停了,从地上爬起来:“那可就多谢王厂长了!您是大好人,我们一大家子都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王厂长挥挥手,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医院照顾贾东旭吧。”
贾张氏连声应着,转身出了王厂长的办公室。
贾张氏走后,宋秘书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厂长,贾东旭这情况想要在大会上拿到抚恤金可能性几乎没有,您怎么还答应她了?”
王厂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里满是疲惫:“可能性没有也得应着,不然她要是一直在这闹那不是更麻烦?本来这件事的影响就不好,要是被彻底闹大了我可能就真的要引咎辞职了。”
“可是厂长,我记得保卫科安全生产股曾明确了操作章程,到底是贾东旭没按章程操作,要是有人在会上拿章程说话,您这承诺不就落了空?到时候贾张氏再来闹,恐怕更难收场。”
王厂长叹了口气:“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宋秘书低头思考了下,试探性的问道:“厂长,要不明天会议前您找下李副厂长和江科长?我想只要他们两个同意发放抚恤厂子里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王厂长闻言,指尖揉了揉眉心:“找李怀德和江辰?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要是去找了他们恐怕得付出不少代价啊。”
宋秘书低头内心在吐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抓住手上的权力和利益不松手?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自己不过是给个建议罢了,用不用全看王厂长。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王厂长下马了,自己无非就是换一个领导,可能会受些影响,但是问题也不大。
“行了,你先下去吧。”王厂长挥挥手,声音里满是倦意,“明天上午通知厂里的领导层下午开会,通知的时候告诉他们一声,到时候别搞得太难看,算是卖我一个面子。”
宋秘书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于此同时,李怀德办公室里
王中南笑呵呵的汇报着:“厂长,我刚才看见贾东旭的老娘在王厂长办公室里闹腾呢,王厂长还说要给贾东旭弄抚恤金。”
李怀德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保卫科的前因后果都查出来了吧?”
“厂长,已经查出来了,是易中海在贾东旭的机器上动了手脚,这才导致的这次事故。”
“那不就得了,贾东旭肯定是没按章程操作,否则怎么会有这个事故?既然不是咱们厂子的问题,咱们又为什么赔偿抚恤金?”
“厂长,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样是不是太不讲人情味了?”
“小王啊,你不是从部队里出来的,部队里有位领导说的好,大兵团作战纪律要严,这跟咱们厂子何其相似?随着咱们厂子的发展,人会越来越多,要是处处都讲人情味,那还有谁会遵守记录?那到最后还怎么管理?所以啊,不该退让的地方一丝一毫都不可以退让。”
“那厂长,万一王厂长找您呢?”
“那就得看他愿意付出多少代价了,要是空口白牙的来找我我又怎么会退让?不过我看你是想多了,老王那个人我倒也还算了解,只会紧盯着自己手上的利益和权力,是不会来找我的。”
“可是厂长,他会不会去找江科长?”
李怀德嗤笑一声:“江老弟的性格跟我也不遑多让,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是不会帮王厂长的,更何况江老弟跟我关系向来不错,是天然的盟友,要是我不退让他估计也不会帮王厂长。”
李怀德和王中南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些后勤的一些日常工作,直到下班两人才各自回家。
夜幕渐渐降临,何雨柱洗漱完了正准备睡觉,这时候他家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这么晚了不睡觉?”何雨柱多少是有点火气的,虽然他回了后厨,这段时间一直在干洗菜切菜的活,多少也是有些累的,准备睡觉的时候被打搅哪里会有好心情?
“柱子,是我,你易大妈。”
第238章 贾东旭那情况,够得上哪门子的抚恤标准?
何雨柱一听是易大妈,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连忙拉开门:“易大妈?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柱子,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先进屋?”
何雨柱侧身让她进屋,又给她倒了碗热水,:“大妈,您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易大妈接过水喝了一口,沉默了半晌,把蓝布包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才开口:“柱子,我今天来,是替老易还你东西的。”
何雨柱愣了愣:“还我东西?我没啥东西在易师傅那儿啊。”
“是你爹,何大清寄回来的钱。”易大妈深吸一口气,眼眶又红了,“老易说,这些年你爹寄回来的钱,他一分没动,都替你存着了。本来想着等你成家立业了再给你,没想到……”
她话说到一半,就忍不住哽咽起来,伸手把蓝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用牛皮纸包好的钱,还有一叠汇款单,整整齐齐地码着。
何雨柱看着那沓钱和汇款单,整个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我爹寄的钱?他不是早就跟人跑了,不管我了吗?”
这些年,何雨柱一直以为何大清早就不管他和何雨水了,心里恨透了何大清,哪想到对方还在给他寄钱?他看向易大妈,希望能在易大妈这里得到答案。
“你爹没不管你,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寄一些钱回来,那时候你还小,你易大爷觉得你什么性子,手里存不住钱,就替你收着,想着等你娶媳妇的时候,能给你添点底气。”
何雨柱拿起一张汇款单,看着上面熟悉的金额,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和何雨水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他们的亲爹还管他们!
收拾了下心情,何雨柱又看向了易大妈:“易大妈,我这不是还没结婚呢吗?您怎么就把钱给我了?”
易大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老易他……他犯了大错,怕是……怕是回不来了。他临了前交代我,一定要把这些钱还给你,一分都不能少。”
听到易大妈的话,何雨柱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事情这么严重吗?我今天在轧钢厂只是听说易大爷被保卫科抓走了,怎么就回不来了?”
“老易他在东旭的机器上动了手脚,那是蓄意伤人,这罪名有多重,你想想就知道了。”
“蓄意伤人?易大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跟东旭无冤无仇的,我看平时对东旭也挺好的啊!”
“还能为什么?”易大妈苦笑一声,“还不是为了他那点养老的心思!他原本指望东旭给他养老,谁知道东旭越来越不成器,三天两头的就惹祸,然后还得老易去擦屁股,他寻思着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就起了歪心思……”
“易大爷看人的眼光是真不行!贾东旭那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他还从我这里敲诈钱呢,怎么能指望贾东旭养老呢?”何雨柱顿了顿又问道:“易大妈,您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把院子里的房子给卖了,拿着老易剩下的钱换个地方住,如果可以我想着收养一个孩子。”
“大妈,您要是有难处,虽说易大爷做了糊涂事,但您没错,您又何必搬走呢?”
“这四合院就是个是非窝,老易一走我怕是待不下去了。卖了房子换个地方,往后安安分分过日子也挺好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要是没贾东旭这回事他还会劝劝,但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要是易大妈留在这儿,指不定还要被贾张氏怎么磋磨呢。
何雨柱想了想:“大妈,您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就来找我,千万别跟我客气,别的不说一把子力气我还是有的。”
易大妈摆了摆手:“不用了柱子,你能说这话,大妈就知足了。”
说着她站起身,就要离开何雨柱家,临走前,她又回头叮嘱:“柱子,往后别再傻乎乎的了。贾家那婆媳俩,眼皮子浅心肠黑,离她们远点。还有院里江家、刘家、许家你也千万别得罪,你要知道江辰可不是好惹的。”
这算是她对何雨柱刚才善意的忠告,怎么说她也跟易中海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临走前提点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何雨柱无所谓的点头,准备起身送送易大妈:“放心吧易大妈,我又不是真傻,我知道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人虚情假意对我的。”
易大妈也没再管何雨柱,反正提醒一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何雨柱有没有把自己说的当回事那就是何雨柱自己的事情了。
何雨柱把易大妈送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融进夜色里才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江辰和林晚在家吃了早饭就各自去单位上班了。
江辰刚到保卫科就见王厂长的秘书宋毅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
江辰笑呵呵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宋秘书,这么早,有事?”
“江科长,早。厂长说今天下午开会讨论贾东旭的抚恤金,我就是来通知您一下。”
江辰推门进了办公室,随手将公文包扔在桌上:“抚恤金?贾东旭那情况,够得上哪门子的抚恤标准?真要追究起来他还得赔偿厂里的机器维修费用呢。”
宋毅跟进来,脸上堆着无奈的笑:“江科长您是明白人,可架不住贾张氏闹啊。王厂长也是没办法,想着下午开个会,大家伙儿商量个折中法子。”
“行,我知道了,下午几点开始?我会准时参加会议的。”
“下午三点,在三楼的大会议室。”宋毅连忙应声,又补充了一句,“厂长说,到时候还请您给些面子,免得到时候场面难看。”
江辰没接这话,只是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宋毅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转身退出了办公室,临出门前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走在走廊里还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让江辰给你面子,也不想想你的面子能值几个钱?
和宋毅想的一样,江辰完全就没打算给王厂长面子,不过他也没打算和王厂长硬刚,他觉得到时候李怀德肯定会出手。
江辰稍微收拾了一下办公室,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就看起了最近几天保卫科的文件。
第239章 李怀德!你还有没有一点会场纪律!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两点四十,江辰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慢悠悠地往三楼会议室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一些科长议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
江辰推门而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旁边正好是运输科科长梁建山,他拿出香烟给梁建山递了一根,自己也点燃了一根:“梁科长,他们在聊些什么呢?我这刚来,你给说说呗?”
梁建山接过烟,夹在指尖点着,往江辰那边挪了挪身子:“都在说王厂长呢,也不知道王厂长怎么想的,明明不符合抚恤要求,还开这么个会,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江辰点了点头:“梁科长说的没错,在我看来完全就没有开这个会的必要。”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工作上面,梁科长笑呵呵的开口:“江老弟,我们运输科长途运输任务有些多,不知道江老弟能不能派些兄弟跟一跟?罐头厂前几天有辆车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搞得我手下的兄弟们都人心惶惶的。”
“梁科长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保卫科本来就有协助厂区物资运输安保的职责,不知道梁科长需要多少人跟车?”
梁建山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用多,有十来个人差不多就够用了。”
“没问题,不过按规矩,运输科得提交正式的协助申请,把每条线路的出车时间、物资明细都列清楚,我好安排人手排班。”
“那是自然!申请我明天一早就送到你办公室,当然了,我也不会让江老弟白帮忙,具体的咱们明天细谈。”
两人正说着,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厂长和李怀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者脸色阴沉如水,后者倒是一脸云淡风轻。
王厂长沉着脸扫了一圈,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书记今天去部里开会了,会议由我主持,现在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会议。”王厂长顿了顿继续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贾东旭的抚恤金问题。他毕竟是厂里的工人,现在没了双臂,我琢磨着,给他批一笔抚恤金,也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怀德轻飘飘地打断了:“老王,这话怕是不妥吧?抚恤金是给因公殉职、因公负伤且无过错的职工的,贾东旭是什么情况,你我还有再坐的各位心里都清楚。就他违规操作这一条,我觉得他就不应该拿到抚恤金。”
王厂长的发言被打断,脸色瞬间就黑了:“李怀德!你还有没有一点会场纪律!”
李怀德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半点没把王厂长的怒火放在眼里:“老王,今天这事其实很好解决,也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在坐的各位直接举手表决就是了,何必耽误大家时间?各位都是厂子里的中流砥柱,谁也没闲工夫听你在这里东拉西扯。”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不少科长都暗暗点头。
李怀德说的一点都没错,会议室里的最少也是个副科长,谁手上没事?早点解决对大家都好。
王厂长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那行,我就不耽误大家都宝贵时间了,大家直接表决吧。”
就在这时候却又被江辰轻飘飘地打断:“慢着,王厂长,各位同仁,表决可以,但得先把事情掰扯清楚,免得大家稀里糊涂投票。”
江辰说着,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啪嗒”一声把一沓纸甩在桌面上。
“各位都看看,这是近三个月贾东旭的违规操作记录,短短三个月,违规次数高达五十次。”
江辰拿起其中一张记录对着众人扬了扬:“就这种视厂规厂纪如无物的人,出了事要是还能拿抚恤金谁还会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李怀德立刻接话:“江科长说得对!今天要是给贾东旭批了抚恤金,往后谁还遵守规矩?咱们轧钢厂的制度,岂不成了笑话?”
底下的科长们纷纷点头,江辰和李怀德一唱一和的,句句话都占尽了理,王厂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进行反击。
这时候宋毅在王厂长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厂长这才开口:“我承认李厂长和江科长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发扬一下精神,据我所知,贾东旭是贾家的顶梁柱,要是没了这笔抚恤我都不敢想他们家的日子以后怎么过下去。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工人同志的家属活不下去吧?”
该说不说,这宋毅能成为厂长秘书还是有点本事的,如果说李怀德和江辰站在了的制高点,那王厂长现在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李怀德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江辰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另一沓纸:“王厂长这话说得好像咱们轧钢厂是铁石心肠似的,如果是一心建设国家的工人同志我又怎会如此?但是这个贾东旭很显然不是一心一意建设国家的工人同志。贾东旭多次犯错被保卫科抓捕,一桩桩一件件证据就在我手里!王厂长你看你还要发扬精神吗?”
王厂长不说话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贾东旭是这么一个玩意儿,否则又怎么会开这么个会?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王厂长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好了,抚恤金咱们就不提了,咱们再说说贾东旭的工位和对易中海的处罚吧。”
李怀德笑呵呵地接话:“工位的事简单,贾东旭这情况肯定没法保留工位,按规矩除名,岗位空出来给车间里表现好的学徒顶上去,正好激励人心。”
王厂长听到李怀德的话瞬间就觉得不妙了,没有抚恤金也就罢了,了不起自己掏个两三百块钱,要是贾家没继承工位难不成也自己掏腰包?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王厂长干咳两声:“除名倒是不必这么急,贾东旭好歹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苦劳总是有的,不如把他的工位给他妻子,也算厂里仁至义尽。”
第240章 你们这群天杀的,是想逼死我们贾家啊!
王厂长话音刚落,李怀德就开口了:“老王,你这话就没道理了,要是贾东旭是守规矩的工人,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但贾东旭违章作业在先,厂里凭什么保留他的岗位?”
底下的科长们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是这个理!凭什么保留贾东旭的岗位?”
“王厂长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吧?怎么总是给贾东旭说话?”
王厂长听着下面科长们的议论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面色不善的看向李怀德:“李厂长,你今儿个是跟我杠上了?”
李怀德好像没看见王厂长越发难看的脸色:“王厂长说的哪里的话,我只是为厂子的利益考虑罢了。”
“好好好,好的很啊,李怀德还有江辰,我算是记住你们了!”王厂长知道今天自己的脸算是丢尽了,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李怀德见王厂长走了也站起了身:“好了,耽误了挺长时间,大家散会吧。”
会议室里的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去,江辰也站起身准备回保卫科,却被李怀德叫住:“江老弟,去我那里坐坐怎么样?”
江辰止住脚步,点点头,跟着李怀德去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李怀德从柜子里摸出两个搪瓷缸子,倒了两杯热茶递过去一杯,自己端着一杯靠在桌边,笑呵呵的开口:“江老弟,今天咱俩可算是把王厂长给得罪死了,他那人心眼可不大,江老弟可得小心啊。”
江辰接过搪瓷缸,不以为意的开口:“怕他作甚?他有什么招使出来就是,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倒不是说江老弟怕了他,就是给江老弟你提一个醒,你保卫科的副科长一直悬着的吧?我估计他会给你的保卫科掺沙子。”
听到李怀德的话江辰更加不以为意了,想给自己的保卫科里面掺沙子?不说毫无可能,但是也难如登天了,也许保卫科里面会有几个反骨仔,但是想要凭借几个反骨仔跟自己掰手腕那简直就是做梦。
又和李怀德聊了一会儿,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江辰起身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另一边,医院里
贾东旭幽幽醒来,只觉得双臂传来钻心的疼,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却只看见两个空荡荡的袖管。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呢?!”
凄厉的嘶吼打破病房的安静,守在旁边的秦淮茹发现贾东旭醒了,连忙过来劝他:“东旭!东旭你别激动!大夫说你得静养!”
贾东旭双目赤红的看向秦淮茹:“我的胳膊没了我能不激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我正干活呢,机器突然故障了,后面全都不知道了。”
秦淮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边抹泪一边说:“都怪那个杀千刀的易中海!是他故意在机器上动手脚害的你!”
“不,不可能!我师父怎么会害我?”贾东旭一脸的不可置信。
“东旭,这是真的,是保卫科查出来的,易中海已经被保卫科抓起来了,这两天就要被送到公安那边了。”
贾东旭听到了秦淮茹的话如遭雷击,他很难想象平日里对他们家多有照顾的易中海竟然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就在这时,贾张氏也拿着饭盒走进了病房,看见贾东旭醒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东旭啊,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走了我们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易中海那个黑了心肝的东西,他想要你的命啊!”
贾东旭现在终于缓过神来:“妈,儿子没了胳膊,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咱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东旭你放心,妈已经去厂里闹了一次了,王厂长已经答应帮你弄抚恤金,到时候再把你的工作给淮茹,咱们照样可以过好日子。”
贾张氏现在还不知道她想的抚恤金和工作都没了,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秦淮茹在一旁附和:“是啊东旭,婆婆都跟王厂长说好了,抚恤金少不了,你的岗位也能转给我,往后我去厂里上班,咱们家日子照样能过下去。”
贾东旭的眼神亮了几分,他看着空荡荡的袖管,心里的绝望淡了些许:“真的?王厂长真答应了?”
“那还有假!”贾张氏满是笃定,“王厂长亲口应下的事,还能有假?”
贾张氏正说得唾沫横飞,病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毅:“贾张氏,厂里的决定下来了,贾东旭违规操作,抚恤金厂里不会发,另外贾东旭的工位也回吊销,出于对厂职工的爱护轧钢厂会支付贾东旭的医药费。”
贾张氏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僵住,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宋毅:“你说啥?抚恤金没有?工位也吊销?王厂长明明答应我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宋毅皱了皱眉,看向贾张氏:“这是厂里的正式决定,全体领导都通过了。贾东旭三个月违规五十次,不追究他的责任就不错了,哪来的抚恤金和工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贾张氏指着宋毅的鼻子就发动了技能,“王厂长答应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们这群天杀的,是想逼死我们贾家啊!”
秦淮茹也慌了神:“领导,这是不是弄错了?王厂长明明……”
“没弄错。”宋毅摇了摇头,“我劝你们最好不要闹了,你们要是再闹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病床上的贾东旭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空荡荡的袖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猛地喷出一口血,再次昏死过去。
“东旭!我的儿啊!”贾张氏的哭喊着扑了过去:“医生,淮茹你快去叫医生来!”
秦淮茹早就慌了神,她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听到贾张氏的喊声才回过神,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外冲:“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我男人吐血昏过去了!”
病房里贾张氏抱着贾东旭的身子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拍着病床骂:“天杀的厂领导!真是半点活路都不给我们啊!我要去厂里闹!去市政府喊冤!”
第241章 你说说你这个厂长是怎么当的?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宋毅被贾张氏这撒泼的架势闹得头疼,要是贾张氏卖卖惨或许宋毅可能还会稍加安抚一下,贾张氏这么一闹他觉得也没必要安抚了,宋毅没说什么转身就出了病房。
走廊里,秦淮茹看见了几个医生和护士,她上前一把抓住领头医生的胳膊:“医生!快!救救我男人!他吐血昏过去了!”
这医生见秦淮茹这么说也不耽误,跟在秦淮茹后面就来了贾东旭的病房。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脸色凝重地对秦淮茹和贾张氏说:“不是什么大事,病人刚刚做完手术,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你们以后要注意一下。”
秦淮茹见医生这么说连忙点头:“知道了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医生收拾好听诊器,留下几句医嘱,便带着护士转身离开了病房。
随着医生护士的离开,病房里也安静了下来,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淮茹,你在这儿守着,我去轧钢厂一趟。”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这表情就知道她这是打算去轧钢厂闹事,忍不住开口问道:“妈,你不会要去轧钢厂闹事吧?”
贾张氏点了点头:“我打算去堵王厂长,抚恤先不说了,最少得弄一个工作回来,不然咱们家以后喝西北风?”
“妈,这能行吗?”
“那你告诉我咋办?咱们现在可没得选,难不成咱们以后去乡下?我可不想回乡下过苦日子了。”
听了贾张氏的话,秦淮茹也不再劝了,因为秦淮茹也不想回乡下,她费劲巴拉的嫁进城图什么?不就是不想过乡下的苦日子?
秦淮茹想了想才开口:“妈,那你可得注意些分寸,东旭现在的医药费可都是厂子里给的,要是厂子里给医药费停了那可就完了。”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贾张氏应了一句就离开了病房。
宋毅骑着自行车回到轧钢厂,第一时间就去了王厂长办公室。
“厂长,我刚刚去了医院,通知了贾家厂里的决定,我瞧着贾张氏可能会来找您来闹,您得有个准备。”
王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揉着眉心:“猜到了,这事真是麻烦啊。”
他喘了口气,又看向宋毅:“能做的我都做了,她要是真敢来,就直接让保卫科的人把她撵出去吧!”
宋毅没有马上应下,反而开口劝道:“厂长,直接撵出去是不是不合适?传出去了对您的名声可不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前因后果。”
“那你说怎么办?”
“厂长,要我说想办法给他们安排一个临时工的职位好了,虽说不是正式工,但是也够他们一家开支了,这样应该就闹不起来了。”
王厂长低头思索起来,一个临时工的代价他还是可以承受的。
“行,就按你说的办。行了,你去忙吧,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宋秘书走后,办公室只剩下王厂长一人,思来想去他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后台,他想知道上面打算怎么处理他。
电话接通的瞬间,王厂长的语气不自觉地放低:“张部长,是我,小王啊。”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哼!你还敢打电话给我,你知不知道你厂子里的事故已经被李怀德和江辰联手报到部里了?你说说你这个厂长是怎么当的?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王厂长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淌:“张部长,是我疏忽了,您看这事......”
“放心吧,怎么说你也是我的老部下,这事我给你说了不少好话这事算是压下去了,不过这事可别再闹大了,否则我就保不住你了。”
“是是是,领导放心,这件事的影响肯定不会再扩大了!”
“嗯,那就好,我再提醒你一句,你斗不过李怀德和江辰的,熄了你报复他们的心思,知道了吗?”
王厂长忙不迭地应着:“我记住了,多谢张部长提点,多谢张部长!”
直到听筒里传来忙音,他才缓缓放下电话,这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张部长到底还是保了他。
只是老领导让自己不要想着报复李怀德和江辰,可一想到李怀德和江辰,他胸口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
斗不过李怀德难不成还斗不过江辰吗?年纪轻轻就敢跟他叫板,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当自己这个厂长是泥捏的!
王厂长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狠厉,接着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江辰,就从你开始吧。”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转业处的一个副处长打了过去:“喂,吕处长吗?方不方便晚上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传来吕副处长爽朗的笑声:“老王你客气了,有啥事你直接说就是,吃饭就算了,我这边最近有点忙。”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看厂里保卫科缺个副科长,我寻思着,得找个踏实可靠的,能帮衬着江科长分担分担压力。”
吕副处长也是一个老油条了,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王厂长的心思,分明是想往江辰身边塞个自己人。
“明白明白!老王你放心,我这儿正好有个合适的,说来也巧还是跟你一个部队出来的。”
“哦?还是老战友?那敢情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人给调过来?”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三天吧,三天后我给你把人调过去怎么样?”
“行!三天就三天,这事就麻烦吕处长了。”
“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王厂长才挂断了电话。
心情大好的王厂长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王厂长推着自行车刚出轧钢厂的大门就被贾张氏堵了个正着:“王厂长!您可算出来了!”
王厂长看见贾张氏眉头瞬间就拧成了疙瘩,心里暗骂这老婆子真是阴魂不散,嘴上却只能压着火气,低声解释:“大妈,贾东旭的事我真的是尽力了,你要是还是为了这个事来的你还是不要开口了。”
第242章 老易现在已经确定了得打靶了,你还要怎么样?
贾张氏哪里肯听,死死拽住王厂长的自行车后座:“王厂长,您之前可是答应了给东旭弄一个抚恤金的,您一个厂长说话可得算数。”
王厂长见贾张氏这么说,额角的青筋忍不住直跳:“抚恤金是给因公殉职、重伤致残且无过错的职工的!贾东旭是自己违规操作,厂里不追究他的责任就不错了,哪来的抚恤金?”
贾张氏撒泼的劲儿又上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我不管什么违规操作!我只知道我儿好好一个壮劳力,进去的时候活蹦乱跳,出来就没了两条胳膊,你要是不给抚恤金,我就在这里闹!”
王厂长气得肺都要炸了,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既不能骂人也不能动手,看着周围围着的工人越来越多,也为了尽快摆脱贾张氏朝着贾张氏低声开口:“赶紧松开!抚恤金你就别想了,你先回医院照顾贾东旭,我过段时间给你家弄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你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工作的事情我可就保证不了了!”
贾张氏也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时候最好见好就收,不然真要是激怒了王厂长到手的鸭子就飞了,贾东旭算是废了,要是家里连个工作都没有那拿什么在四九城生活?难不成真的回农村?她已经很久没有干过农活了,哪里吃得了那苦?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些:“王厂长,您这话可得算数,不然我们一大家子孤儿寡母的可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王厂长这时候只想赶紧脱身,连连点头:“算数!算数!我一个厂长,还能骗你不成?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得到准话,贾张氏这才彻底松开手,扭着身子慢悠悠地往医院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贾张氏又想到了易中海才是害自己儿子没了胳膊的罪魁祸首,这不得回院子里闹上一闹弄些赔偿?于是又转头回了四合院。
贾张氏刚回四合院,就扯开了嗓子嚎:“易大妈你给我出来!你男人害我儿子没了胳膊,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易大妈正坐在屋里抹眼泪,听见贾张氏的嚎叫声,起身往门口走,刚拉开门栓,就被贾张氏一把抓住了胳膊:“易大妈,你男人把我儿害成这样,两条胳膊都没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啊,你们家得赔钱!”
易大妈被她抓得生疼,不过也没辩解,毕竟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以后院子里的人肯定都知道,索性就承认了:“贾张氏,这事确实是老易的不对,你说要赔多少钱?”
贾张氏见易大妈这么痛快就认了,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要的太多,易大妈未必肯给;要的太少自己又不甘心,想了想贾张氏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千块,不然我就天天来你家闹!”
易大妈摇了摇头:“我不会给你这么多钱,三千块太多了。”
“没钱?” 贾张氏眉头一拧,撒泼的劲儿又上来了,手一甩就把易大妈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没钱就去借!我不管你怎么弄,必须赔我钱!不然我就搬去你家住,吃你的喝你的,直到你赔钱为止!”
易大妈显然也不是一个善茬:“你敢!你要是敢胡来我就上报街道办!反正害你儿子的是易中海又不是我。”
易大妈来了这么一下,突然让贾张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易中海害了贾东旭不假,可确实跟易大妈没什么关系,人家真的要是去找街道办街道办估计是真的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是贾张氏也不是浪得虚名的,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呜呜地哭起来:“我命苦啊!丈夫死得早,儿子没了胳膊,我们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易大妈可不吃这一套:“哭也没用,你要是喜欢哭你就哭,反正易中海会被枪毙,我就算一个大子不赔也没什么。”
这下两人又僵持起来,周围的邻居见状,也纷纷劝说,阎埠贵上前说道:“贾张氏,三千块也太多了,易大妈,大家都是街坊,别把关系闹太僵。这样,之前东旭借老易的那两千块,就此抵消怎么样?”
贾张氏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要是用这两千块抵消赔偿,自己一分钱都捞不着,这可不行:“不行!三千块我一步不让!”
易大妈脸色一沉,刚要说些什么,阎埠贵又开口劝道:“贾张氏,老易现在已经确定了得打靶了,你还要怎么样?东旭是没了胳膊,但是好歹有条命不是。”
贾张氏在原地想了下,易中海一死,这事就算彻底了了,她打算见好就收,两千块借据抵消赔偿也不是不能接受。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行!就按阎老师说的办!两千块借据抵赔偿!”
易大妈从口袋里拿出贾东旭之前的拮据,扔给了贾张氏:“这就是东旭写的借据,你看看,要是没问题我就回家了。”
贾张氏接过来,仔细瞅了瞅,确认落款是贾东旭的名字,当着众人的面,把借据撕得粉碎,纸屑随风飘了一地:“行了,现在两清了!”
撕完借据,贾张氏扭身就往院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嘀咕:要不是易中海要被打靶,这三千块一分都不能少!不过能抵消掉两千块欠款,也算是没白闹这一场。
周围的邻居见事情了结,也纷纷散去,只是议论声没断。
另一边,贾张氏刚走到医院门口,就撞见了秦淮茹,她忍不住问道:“淮茹,你这是干什么去?”
秦淮茹停了下来:“妈,东旭刚刚醒了说饿了,我正准备去给他弄些吃的。对了妈,您去找王厂长还顺利吗?”
“顺利!王厂长答应给咱们家弄个临时工的名额,等东旭好点了,你就去轧钢厂报到。”
“真的?那太好了!有了工作,咱们家就不用回乡下了。”
“行了,别管这些了,你赶紧去给东旭弄吃的,我先回病房看着他。”
第243章 秦淮茹:柱子,整个院子就柱子你为人最仗义
江辰回到家的时候林晚还没回来,自打分家以后父母都住到大哥家里去了,江辰也劝过父母,反正自己这里地方多,跟大哥大嫂挤一起干什么呢?
不过父母坚持,他也就没多说了。
炒了两个菜,然后又蒸了一笼馒头见林晚还没回来他就打算去找找。
他盛了些菜又拿了两个馒头让小妹江梅先吃,自己则是骑着自行车去了街道办。
到了街道办门口江辰直奔林晚的办公室,推开门走进去见林晚正埋着头,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眉头紧紧皱着。
“怎么了?”江辰放轻脚步走过去,“你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林晚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江辰在林晚对面坐下:“这不是看你没下班吗,就来看看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倒也算不上什么麻烦,就是下面上报了几个邻里纠纷,我寻思着还没下班就想着先看看,一个没注意都下班这么久了,你等几分钟,我这快看完了。”
江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瞧着林晚嘴唇有些干,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放到林晚手边,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林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疲惫消散了几分。她飞快地翻着手里的纠纷卷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时不时在重点处画个圈。
没过多久,林晚把笔一放,伸了个懒腰,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弄完了。”
江辰放下书,开口说道:“既然忙完了,那咱们就回家吧?”
林晚点点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走吧,我有些饿了,晚上吃什么?”
江辰牵着林晚的手:“炒了个白菜,烧了半只鸡然后蒸了笼馒头,咱们回家给菜热一下就可以直接开饭了。”
林晚眼睛一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还有烧鸡?江辰,咱们这么吃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咱俩的工资都不算少,亏待自己干什么?”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推开门进去,江梅正坐在桌边啃最后一点馒头,看见他们回来,眼睛一亮:“哥!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吃完了!”
江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吃完了就去写作业吧,等下三哥去检查。”
江梅噘了噘嘴,却还是乖乖应了声“知道啦”,转身跑回了自己屋里。
江辰热好菜端上桌,又给林晚拿了两个馒头,两人就着菜慢慢吃了起来。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林晚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今天街道办收到轧钢厂的一份文件,说是轧钢厂要开除贾东旭,这事具体怎么回事?”
江辰啃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的开口:“没什么,就是贾东旭违章作业,厂子受了不小的损失,厂子开会决定开除的。”
林晚闻言恍然大悟:“违章作业是该罚,可贾张氏那性子,怕是会去你们厂子里闹吧?”
江辰笑了笑:“已经去闹过了,我下班的时候看了个正着,估摸着王厂长应该许诺了什么,不然以贾张氏的性子不可能不把事情闹大。”
江辰跟林晚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另一边何雨柱端着小半碗的猪肉烧白菜敲响了易大妈家的门。
易大妈听见敲门声,红着眼睛开了门,看见是何雨柱,勉强扯出点笑意:“是柱子啊,快进来坐。”
何雨柱端着菜走进屋,屋里冷清清的,连灯都没开。他借着窗外的月光把菜碗放在桌上。
“大妈,您别太伤心了,就算易师傅要被打靶了你也得照顾好自己不是?我估摸着您肯定没吃,这是我刚炒的猪肉烧白菜,您多少吃点,别饿坏了身子。”
“谢谢你啊柱子,你有心了。”
“您谢我干嘛?不就一碗菜?当不得什么的。”
易大妈叹了口气:“柱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何雨柱连忙拍着胸脯应下:“易大妈您说,只要我能办到,我绝无二话!”
“柱子,我家老易走了过后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给他收个尸,你看行吗?”
“大妈,您放心!这事儿我肯定帮您!别说收尸,往后您家里有什么难处,只要我何雨柱在,就绝不让您受委屈!”
“谢谢你了柱子。”
何雨柱又和易大妈说了几句话然后才转身离开。
刚回到家,就看见秦淮茹站坐在自家饭桌前。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痕,一副我见犹怜样子,这让何雨柱如何遭得住?
“秦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医院照看东旭哥吗?”
“柱子,东旭有我婆婆在医院照顾呢,我婆婆让我回来给东旭做饭,可我家现在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啊?东旭受伤了又需要进补,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柱子,你看你炒的肉能借一碗给秦姐我吗?”说着秦淮茹就握上了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哪里见过这场面?下意识的抽回手,脸上泛起几分不自然的红,虽然跟贾东旭有仇,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垂涎秦淮茹啊,见秦淮茹上门找自己他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
他看了眼桌上的大半碗猪肉烧白菜,转身就去橱柜里找大碗:“不就是一碗肉菜吗?你等着,我给你盛上一碗,东旭哥伤得重,正该补补!”
他手脚麻利地把菜盛好,交到秦淮茹手中。
秦淮茹看着那碗油汪汪的肉菜,嘴角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哽咽着:“柱子,你真是个好人,整个院子就柱子你为人最仗义,姐以后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何雨柱都快被秦淮茹给哄成胎盘了,红着脸故作大气的说:“秦姐你这是说的啥话!街坊邻里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东旭哥躺着呢,正需要这口荤腥补身子,你赶紧端走去医院吧!”
他生怕秦淮茹再客气,自己会后悔连忙催促着。
“柱子,你真是个大善人,我们家能遇上你这么个邻居,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时间也不早了,柱子你也赶紧休息吧,我就去医院了。”
她说着,还不忘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挤出几滴眼泪,转身就快步往门外走。
第244章 东旭,秦淮茹有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想法?
秦淮茹走了,何雨柱独自在屋里回味着刚刚被秦淮茹牵手滋味,正愣神呢,耳边传来了何雨水的声音:“哥,晚饭做好没?”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慌忙清了清嗓子,掩饰着刚才的失神:“做好了做好了,就等你呢!”
何雨水来到桌边,瞥见了桌上仅剩碗底的菜,皱了皱眉:“哥,这菜怎么就剩这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秦淮茹姐从咱们家出去,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碗,是不是你把咱家的菜给她了?”
何雨柱眼神有些闪躲:“雨水,东旭哥在医院养伤,需要补补,我看秦姐那么可怜就给她盛了点。”
何雨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哥,咱家也好长时间没吃肉了,非亲非故的你怎么还往外送呢?”
何雨柱被妹妹说得有些挂不住面子:“话不能这么说,街坊邻里的,互相帮衬点怎么了?秦姐一个女人家不容易。”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馒头啃了一口,“你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还要养我,现在倒好,好不容易开一次荤还大半都给了别人家,合着咱们就该吃剩的?”
“你这丫头,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何雨水小眼睛转了转:“哥,院子里的人都说你喜欢秦淮茹,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谁说的?这是造谣!要是传出去了我以后可怎么娶媳妇?”何雨柱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雨水你别听那些街坊瞎编排!我就是看他们家可怜,纯粹是邻里互助,你可不要跟着乱传!”
何雨水 “嗤” 笑一声,放下馒头,笑眯眯的开口:“哥我还能不清楚你?反正现在这屋子里就咱们兄妹两个,你就实话实说呗,你到底对秦姐有没有想法?说不准我还能帮忙撮合一下呢。”
“你这丫头片子,净胡说八道什么!我对秦姐能有什么想法?”
“得了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魂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别再瞎猜了,赶紧吃饭,不然菜都凉透了!”说着,就往何雨水碗里夹了一筷子仅剩的菜底,试图转移话题。
可何雨水根本不买账,凑到他身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哥,你就承认吧!其实秦淮茹姐长得也好看,人也温柔,就是命苦点。要是贾东旭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娶了秦姐,既帮了她,也能给我找个嫂子,多好啊!”
“你闭嘴!再敢胡说,我抽你!”
见何雨柱有些恼羞成怒了,何雨水撇了撇嘴,不敢再打趣,乖乖坐回桌边拿起馒头啃起来,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秦淮茹也来到了医院
贾张氏看见她,忍不住骂骂咧咧的开口:“让你回去给东旭准备吃的,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妈,我这不是去给东旭弄好吃的了嘛,您看,这是我在傻柱家拿的猪肉烧白菜。”秦淮茹一边说,一边把菜碗递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的目光落在那碗油汪汪的肉菜上,咽了咽口水,然后才开口:“这傻柱真是小气,才这么点菜够谁吃的?”
“妈,这已经是傻柱家大半的荤菜了,他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还要养雨水,我也不能全给端过来不是。”
贾张氏冷哼一声,一把抢过菜碗,分了一半到贾东旭的饭盒里,然后就往嘴里扒拉,丝毫没有要分给秦淮茹的打算。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狼吞虎咽的模样,叹了口气,喂起了贾东旭。
贾东旭吃了几口菜,又吃了半个馒头就没再吃了,秦淮茹正想把饭盒里的剩菜给对付掉却被贾张氏一把抢了过去。
秦淮茹的手背红了一片,有些委屈的开口:“妈,东旭都不吃了……”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秦淮茹手背上,疼得她猛地缩回手,“这菜我要带回去给我大孙子吃,你吃一个馒头垫吧一下不就行了?”说完也不管秦淮茹什么反应,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见贾张氏走了,贾东旭开口了:“淮茹,我妈就那样子,你别放在心上,我现在算是一个废人了,贾家以后就辛苦你了。”
“东旭,你说什么胡话呢!咱们是一家人啊,你放心我会让咱们一家人还能好好过日子的。”
贾东旭苦笑了一声:“怪我识人不明,跟了易中海这么个师父,不然咱家又怎么会落得这番田地?”
贾东旭到现在还是不认为自己有错,在他的潜意识里错的全是易中海。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秦淮茹吓得连忙按住他,连声安抚:“你别激动!别激动!王厂长说了,会给我安排个临时工的名额,我去上班挣钱,能养活咱们一家人的!易中海也会被拉去打靶,你也算报仇了。”
“临时工?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淮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要是…… 要是我真的不行了,你就带着孩子改嫁吧。找个老实本分的,能对孩子好的……”
“你胡说什么!” 秦淮茹猛地打断他,“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许你说这种话!你累了,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贾东旭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传出来了轻微的鼾声。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就来了医院,秦淮茹也被贾张氏指使回了四合院
“东旭,怎么样?秦淮茹有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想法?”贾张氏开口问道。
贾东旭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想法,妈,你是不是把淮茹想的太不堪了?”
没错,昨晚贾张氏就是故意让秦淮茹留在医院的,而目的嘛就是让贾东旭试探一下秦淮茹,毕竟以后贾家就要靠秦淮茹养活了,要是秦淮茹有什么对不起贾家的想法,那贾张氏是不可能让秦淮茹进厂当临时工的。
贾张氏叹了一口气:“东旭啊,咱们这不是没办法吗?要是棒梗现在已经成年了咱们哪里需要费这劲?咱们不试探一下万一秦淮茹跟哪个野男人跑了,咱们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第245章 宋秘书,是不是王厂长答应的工作有着落了?
贾东旭沉默了,贾张氏这话让贾东旭一时间无法反驳,好半天才闷声闷气地开口:“妈,现在咱们也试探过了,您总该放心了吧?”
贾张氏撇撇嘴,往床头一坐:“放心?哪有那么容易放心的!人心隔肚皮,咱们不得不防。”
“妈,你打算怎么做?”
贾张氏低头思考了一下:“咱们这样,我依旧当我那个恶毒婆婆继续磋磨她,你去当好人,咱们一定要把秦淮茹死死拴在咱们家当牛做马,不然咱们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贾东旭原本还想反驳,但是看见自家老娘死死盯着自己也只好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轧钢厂王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信封:“宋秘书,你走一趟,把这临时工的介绍信交给贾家,顺便告诉他们,事情到此为止了,要是再敢得寸进尺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厂长放心,我这就去。”
王厂长抬手揉了揉眉心:“去吧,等下回来你再去一趟保卫科,跟江辰讲一下过几天转业处那边会给他派一个副科长。”
宋秘书低头想了一下开口:“厂长,您想要给保卫科掺沙子?”
“没错,我就是要给保卫科掺点沙子,哪怕不能跟江辰斗得有来有回,给他找点麻烦恶心他一下也是不错的。”
宋毅都无语了,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保卫科里江辰说一不二?掌控度不说百分之百,最少也有百分之九十五,你那是给江辰找麻烦吗?你那不是平白无故得罪人?
王厂长看样子已经动手了,他就是想劝怕是都劝不住,于是恭顺地应了一声:“是,厂长,我记下了,回来就去传达。”
王厂长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赶紧把贾家的事了了,别再让那老婆子来厂里撒泼,烦得很。”
宋秘书应了声,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医院,宋秘书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贾东旭所在的病房。
贾张氏看见宋秘书,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哎哟,宋秘书,是不是王厂长答应的工作有着落了?”
宋秘把手里的信封递过去:“大妈,这就是王厂长答应的工作名额,另外王厂长让我给你们家带一句话,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要是你们再得寸进尺,那就别怪厂长不客气了。”
说完宋秘书扫了几人一眼转身就走了。
保卫科江辰办公室里,江辰正在跟下面几个股长开着小会,江辰指尖夹着支香烟,指节轻轻叩着桌面朝着李建军问道:“建军,你先说说吧,你的治安股有没有什么问题?”
“科长,咱们治安股这周没出什么大乱子。就是西门的岗哨,昨晚抓着几个偷摸想顺走废铁的工人,人赃并获,已经按规矩给办了。”
江辰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苏雨:“苏雨,你的政保股呢?有问题吗?”
“科长,政保股这边,这周主要是摸查了新入职的一批工人的背景,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老工人倒是有一个越发可疑,正准备今天向您申请抓捕呢。”
“哦?怎么个可疑法?”
“是锻工车间的姜存志,住他家附近的工人跟我们反馈他最近手头宽裕得反常,他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购买了自行车、收音机还有手表,还天天吃肉,他一个月不过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这完全不是他能消费的起的。”
江辰掸烟灰的手顿了顿:“就这些?”
“当然不止,我们盯了他好几天了,发现他几乎每天下了班,都会去城南的废品站一趟,只是那个废品站里的工作人员有点多,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他是去找谁。”
江辰想了想开口道:“先别急着抓,你先派些人盯住他,最好将一切都搞清楚再进行抓捕,当然了,如果他提前发现了你们,那就提前行动。”
......
保卫科的会议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建军和苏雨几人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宋秘书刚好也来了。
宋秘书走进来看见屋里的阵仗,笑着开口:“江科长,你们这是…… ”
“没什么,不过就是跟他们一起开了一个小会而已,宋秘书怎么来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王厂长让我跟您说一下,这几天转业处会分一个副科长到您这。”
江辰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低头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知道了,人来了直接让他来我这儿报到就行。”
“那行,话我传到了,你们忙正事,我先走了。”
宋秘书走后,李建军忍不住低声道:“科长,这摆明了是王厂长派来恶心咱们的。”
苏雨也开口说道:“科长,要不要等他来了让下面的兄弟们给他一个难堪?”
江辰摆了摆手:“不必,让下面的兄弟配合他的工作,你们给他难堪反而把把柄送到他手上,让他有理由对你们下手。我倒是想看看来的人是什么个情况,真要是来找不自在的到时候再收拾他。行了,没什么事你们也都去忙吧。”
几人齐齐应了声,转身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着,想来保卫科夺权?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正思忖间,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 “叮铃铃” 响了起来。
江辰接过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王铁柱焦急的声音:“小江,我的辖区内出现了一桩杀人案,性质极其恶劣,你现在手上能调出来多少人?派来帮我办下案子。”
江辰稍微思考了一下:“老班长,我这里能临时抽调二十人出来,够不够用?要是不够我再帮你借点人。”
“够了够了!二十人顶大用了!你看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咱们分头摸排,争取赶在天黑前能有些眉目。”
“我这就去安排下面的干事,最多半小时就能到派出所。”
“直接来沙井胡同吧,案发现场就在这儿!我已经安排人到那边盯着了。”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江辰直接去了苏雨的办公室:“苏雨,立刻集合二十个精干的兄弟,沙井胡同出了命案,你带兄弟们走一趟。”
第246章 报案人在哪里?把他带进来,我有话要问。
苏雨毫不犹豫地点头:“明白!我这就去集合人!”
苏雨转身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又被江辰叫住:“苏雨,让兄弟们小心些,别吃了暗亏。”
“放心吧科长!”
江辰返回办公室,先是看了一会儿保卫科最近的文件,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起身出了办公室,直奔沙井胡同而去。
来到沙井胡同,他远远的就瞧见了两个公安正守在胡同口,不远处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居民,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胡同里面死了个货郎!”
“可不是嘛,身上被捅了好几刀呢,太吓人了!”
“这地方平时就没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到凶手……”
江辰走上前,一个年轻公安认出了他,连忙敬礼:“江科长!”
江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胡同深处。
只见墙根下,躺着一个蜷缩的身影,身上盖着一块脏兮兮的麻袋片,暗红色的血迹从麻袋上朝地上滴着。
“你们所长呢?”
“江科长,我们所长走访去了。”
“嗯”了一声江辰也没再多问,抬脚就往里走。
揭开麻袋,江辰看清楚了死者的样貌,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血和泥,脸上的表情扭曲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江辰又翻看了一下尸体,口齿指床苍白,尸体低下部位几乎看不见尸斑,全身皮肤,尤其是面部,呈现蜡样。
一看就知道这是失血过多死亡的,但是江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报案人在哪里?把他带进来,我有话要问。”
“是!”
年轻公安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进来。
这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工装,袖口磨得发亮,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惊慌。
江辰看了他一眼,“师傅怎么称呼?说说你又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江科长,我姓刘,叫刘德柱,就住在胡同口那边。”
他指了指胡同外的方向,又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今天早上我正准备去上班呢,刚走到这墙根附近,就看见地上好像躺着个人。我还以为是哪个醉汉睡这儿了,就喊了两声,没人答应。我好奇之下就走近看了看……妈呀,满身是血,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就跑出去报了公安。”
江辰盯着他,继续问道:“你走近的时候,他身上盖着麻袋吗?”
“没有!”刘德柱立刻摇头,“那会儿啥都没盖,血糊一片,这麻袋是公安同志来了才盖上的。”
“行,你先出去吧。”江辰抬手,“后面可能还要麻烦你再回想回想,有什么新的情况,及时跟公安说。”
就在刚才问话的时候,江辰已经使用情报之眼看了这个刘德柱,显示的情报跟他说的大差不差,江辰见跟他没什么关系,就让他先离开了。
这时候王铁柱也回来了,江辰看向他:“老班长,有没有什么收获?”
王铁柱摇了摇头:“没有问到半点有用的信息,你呢?有没有发现什么?”
“失血过多死亡,这一点没问题,不过我怀疑这里不是第一现场。你看,这里这么干净,而死者身上连中三刀,现场却只有这一摊血迹,这很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说人是在别处被杀,然后挪到这儿来的?”
“很有可能。”江辰点头,“一个人连中三刀,不可能只留下这么点血,这里很有可能只是抛尸地点。”
王铁柱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王铁柱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第一现场,那麻烦就大了,咱们怎么知道他是在哪儿被杀的?”
“还有一点,我觉得不对劲。”江辰指了指死者的手和脸:“他的手很不像是干体力活的,指甲修得很干净。脸也不像长期风吹日晒的人,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货郎。”
“如果他不是货郎,那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会被人杀了,还抛到这种地方?”王铁柱脸色越发凝重:“这案子,越来越不对劲了。”
“老班长,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确认这个人的身份。”
王铁柱点点头,脸色沉重:“你说得对,不查清他是谁,后面的都无从谈起。你有什么想法?”
“将附近几个街道的街道办干事叫过来吧,说不定会有认识这个人的。”
王铁柱转身对旁边的公安道:“去一趟沙井胡同附近三个街道办,叫几个干事或者领导过来,就说有重要情况要他们辨认。”
“是!”
公安刚要走,江辰又补了一句:“让他们把最近一两个月的入住记录也一起带来。”
“明白!”
王铁柱看着公安离开,又看向江辰:“你怀疑死者是最近才出现在这一带的?”
“有这个可能,不过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江辰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死,毕竟他也是猜的,既然那个刘德柱说是早上发现的,那这死者很有可能就是附近街道的人。
没多久,胡同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刚才出去的公安领着三个街道办的人回来了。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姓傅,是交道口街道办最新来的主任。之前去街道办找林晚的时候遇到过,江辰也算是认识。
安定门街道来的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续着两撇胡子,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严肃的很。
景山街道来的人江辰也认识,正是那天跟萧远山和陆峰他们一起来找自己的大院子弟里的一个。
几人进了胡同,面不改色的看了几眼尸体。
“王所长,江科长,听说你们这边需要我们辨认个人?”
江辰点头,侧身让出位置:“傅主任,辛苦你们了。几位,麻烦你们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安定门街道的主任推了推眼镜,蹲下身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摇头:“不是我们街道的常住户,至少我没印象。”
傅主任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起来:“看着有点面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第247章 老班长,咱们去附近走访一下吧,或许能有什么收获。
傅主任还在皱眉苦想,景山街道来的那人却突然“嗯?”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往前两步,蹲下身,拨开死者额前的乱发,又用手指在尸体左眉下方轻轻抹了抹,血泥被蹭开一点,露出一道细细的旧疤。
“是他。”那人站起身,语气已经很肯定,“这人住我们景山街道那边,叫孙明,大概一个多月前搬来的,住在后井胡同那边一个小杂院。”
“周主任,你确定?”王铁柱开口问道。
“错不了,他来办临时户口的时候,我跟他聊过两句,左眉下这道疤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说是小时候磕出来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人住哪里江辰也不废话:“周哥,那麻烦你带我们走一趟,我们要去他家看下。”
周主任点了点头:“行,咱们这就走?”
“现在就走。”说着江辰和王铁柱给傅主任和那个戴眼镜的主任道了下谢,就带着几个公安和周文一起朝着孙明家赶去。
一行人出了沙井胡同,沿着大街一路往东,不多时,几人来到了后井胡同。
周文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杂院门口停下:“就是这儿了。”
江辰打量了了一下,院子不大两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
王铁柱是个急性子,上前就要推开门,却被江辰给拦住了。
“老班长,你先别急,万一有危险呢?”
王铁柱不以为意:“能有什么危险?”说着就推开了门。
就在推开门的瞬间,江辰听到了一声脆响,下意识的就拉着王铁柱和周文往后退。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小院那两扇斑驳木门直接四分五裂,木屑像子弹一样四散飞溅,一下子伤了好几个公安干事。
周文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吓得腿都软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铁柱也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半晌才吐出一句:“妈的,竟然在门上动了手脚!还好你拉住我了,不然我最少也得是个重伤!”
江辰看两人都没什么事,也是松了一口气:“行了,咱们进去看看吧。”
王铁柱一听江辰说要进去,下意识就想拦:“等等,小江,里面万一还有别的机关呢?”
“咱们注意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说着江辰就先一步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门后面的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地上散落着木屑。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间正房,左右两边各有一间低矮的厢房。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看样子这里是第一现场没错了。
很快众人就走进了正房,只见屋里血流了一地,角落还有一把匕首,屋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
桌椅翻倒,柜子敞开,衣服、被褥、杂物散落一地,看样子是有人在这里特意翻找什么。
江辰在在院子里转了转,发现也没什么线索,毕竟现在可不像后世有着各种科技,通过现场的血迹都能推断出来很多东西。
江辰看王铁柱正在和周文在说什么,他也走了过去。
“老班长,咱们去附近走访一下吧,或许能有什么收获。”
王铁柱听江辰这么说,点了点头:“行,我正有这个意思。这屋里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去附近走访一下,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江辰点头:“好,那咱们现在就去。老班长,你带两个人,我带两个人,分开走访,效率高一点。周主任,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回街道办?”
“这附近我熟,我跟你们一起去。”
“行,那周哥你跟我一组。”
王铁柱那边也安排好了人:“小李、小张,跟我走。小王、小赵,跟江科长。”
“是!”几个公安齐声应道。
一行人出了杂院,一左一右就开始了走访。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院子门口。
周文上前招呼:“张大妈,忙着呢?”
那大妈看了看周文:“是周主任啊,您今天来有什么事?”
周文指了指身后的江辰,“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江科长,想跟院子里的住户了解点情况。”
张大妈一听是保卫科科长,连忙把他们往院子里请:“快进来,快进来。”
江辰和两个公安跟着周文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略微比95号四合院小一点,里面住着七八户人家,院子里十来个妇女正在晒着太阳糊火柴盒,一边干着活一边闲聊,见有人进来,都下意识地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江辰他们。
张大妈笑着招呼:“大家先停一下,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江科长,来了解点情况。”
妇女们一听是轧钢厂的科长,有几个脸上立马露出几分讨好,毕竟她们的男人都在轧钢厂上班。
其中一个小跑着回家拿了一个板凳:“江科长,您坐。”
江辰接过坐下,笑着说道:“谢谢这位同志了。”
“不用谢不用谢。”
江辰环顾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开门见山地说:“各位大妈大姐,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邻居孙明的情况。”
提到孙明,院子里的大妈大姐就议论了起来,虽然不在一个院子,但是离得不远,大家都是知道他的。
众人也不知道孙明已经死了,七嘴八舌的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其中一个大妈开口问道:“孙明?是不是后井胡同最里头那个小杂院里住的外地人?”
江辰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平时见了我们也就点点头,不怎么跟人来往。”
另一个大妈接着说:“我前阵子我倒是看到他跟几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有说有笑的回了家,看那几个小伙子的着装,像是肉联厂的。”
一个大姐也开口了:“我前段时间看他跟几个轧钢厂的工人一起回家了,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
江辰听着这些大妈大姐的话,也疏理出了孙明的人脉,主要就是和肉联厂和轧钢厂的几个工人关系不错,反倒是跟街道的邻居没什么交集。
想了想江辰继续问道:“各位大妈大姐,我想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孙明有什么异常?”
第248章 秦淮茹: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几个大妈大姐互相看了看,才有人犹豫着开口。
“最近他确实有些不太对劲,”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前几天晚上,我半夜去厕所,看到他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看着挺沉的。”
“您看清楚里面装了什么吗?”江辰开口问道。
妇女摇头:“天黑,看不太清,就是看起来挺沉的。”
旁边一个大妈也补充道:“我有次也见到过他搬东西,对了,我还捡到过一个小玩意儿呢,我拿给您看看。”
说着那大妈就起身回家翻找了起来,不多时就拿着一个金属配件回来了。
江辰接过来,打量了一下,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上面的:“大妈,这东西我先带走了,等这件事结束了保卫科不会亏待你们家的。”
大妈听了江辰的话,脸上都笑开了花:“哎呀,江科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我们老百姓也盼着早点把坏人抓住呢。”
江辰笑了笑,没再多说,把金属配件小心揣进兜里,然后站起身,冲院子里的人点了点头:“今天麻烦各位大妈大姐了,要是再想起什么,可以去轧钢厂保卫科找我。”
“一定一定。”众人连声应着。
江辰一行人出了院子,周文开口问道:“江科长,咱们接下来怎么说?”
“接着走访吧,现在也没其它办法不是。”
周文点点头,带着江辰他们继续往下一个院子走去。
他们又走访了几户人家,得到的信息都大同小异。
孙明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而且行为异常,有部分住户反映他还和人吵过架。
江辰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下午六点钟了,周文几人的肚子也时不时的响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跟王所长汇合吧,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文听江辰这么说,笑着开口:“那行,今天就先这样,我就先回街道办了,后面要是有要我帮忙的地方江科长再去找我。”
江辰连忙拉住他:“周主任,你也跟我们忙一下午了,先别急着走,我跟王所长说一下我这边的情况,等下请你吃个晚饭,顺便再送你一点小礼物。”
江辰没让周文直接离开,人家给面子帮忙陪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一点表示都没有岂不是说不过去?
虽然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表示,但是如果这样下次还有事麻烦人家人家还会帮忙吗?
就算人家给面子帮忙,那下下次呢?迟早有一天会把所有的情分耗尽。
“行吧,那咱们现在就去找王所长吧。”
其实周文刚开始没打算和江辰一起去吃饭,不过想想还是应了下来。
不多时,他们就回到了孙明那间小杂院门口。
王铁柱已经带着人等在那儿了,王铁柱一看到他就迎上来,“怎么样,你们那边有收获没?”
江辰点头:“有一点。”他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个零件递给王铁柱:“你先看看这个。”
王铁柱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
“不知道是什么机器上面的零件,是附近大妈在孙明门口捡到的,你那边怎么样?”
王铁柱叹了口气:“走访了一圈,跟你那边差不多。都说孙明这人挺怪的,不怎么跟人来往。还有个邻居说,前几天半夜看到孙明跟人在家门口起了争执。小江,对此你怎么看?”
江辰撇了撇嘴,我怎么看?我站着看。
江辰沉默了一下:“我打算明天先把这个零件送到轧钢厂技术科,让技术科的人看看到底是什么机器上的零件。”
王铁柱点了点头:“你去弄清楚是什么零件也好,明天有苏雨兄弟带人来就行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各自分开。
江辰和周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交道口街道办,江辰叫上林晚几人直奔一家国营饭店。
另一边,医院里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送过来的饭菜,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秦淮茹!我家东旭身体可还没好呢,你怎么也不弄点肉?”
秦淮茹也是委屈的不行,想吃肉你倒是给我钱啊?分币没给还要吃肉,还讲不讲道理了?
秦淮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脸上还得挂着笑:“妈,您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您又没给我钱,我上哪给您弄肉去?”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就开骂:“好你个秦淮茹,反了天了你!你藏了钱当我不知道?平日里我懒得跟你计较,现在我家东旭都成这样了你还不拿出来,你存的是什么心?”
“妈,我哪藏钱了?我现在连买菜都得算计着来,您怎么就不信我呢?”
“我不信你?”贾张氏冷笑一声,“秦淮茹,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傻子了,你的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
贾东旭被两人吵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开口:“妈!你们别吵了!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宋秘书不是把工作名额送过来了吗,你拿给淮茹,让她明天去厂里报到。”
贾张氏听见贾东旭这么说,也不和秦淮茹吵了:“东旭,你可想好了,现在就把工作名额给秦淮茹吗?”
其实贾张氏还是想再等等的,万一秦淮茹不管自家了,有一个工作名额再给贾东旭找个媳妇还是很简单的。
贾东旭点了点头:“妈,给淮茹吧,早些上班咱们家也早些有进项。”
贾张氏听了贾东旭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介绍信交到秦淮茹手上:“秦淮茹,介绍信我给你了,你以后可不能干对不起我家东旭的事。”
贾张氏话里话外对秦淮茹还是有点不放心,贾张氏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是贾东旭没出事自然是不担心的,可是贾东旭现在说句不好听的跟废人一样,这可就难说了,毕竟秦淮茹现在都年纪也不算太大,搞不好真的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做出对不起东旭的事情的。”
第249章 许大茂:我说傻柱,贾东旭可还没死呢
贾东旭也对贾张氏道:“妈,您别老怀疑淮茹,她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还能不知道吗?”
贾张氏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行了行了,我也没说你一定会怎么样,就是提醒你一句。”
“放心吧妈,我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东旭的事的,”说着秦淮茹又看向贾东旭,柔声道:“东旭,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厂里报到,尽早转正,让咱们家的日子好起来。”
贾东旭虚弱地笑了笑:“嗯,我相信你。”
秦淮茹想的倒是很美好,尽早去厂里,尽早转正,尽早考级,可事实总是没有想的那般顺利,她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又没有丝毫的功底,想要转正考级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另一边,国营饭店里。
江辰几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周文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满足地说:“哎呀,这顿饭吃得可真舒服。江科长,您太客气了。”
江辰笑了笑:“周哥,你满意就好。”
说着江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十多丸的小药丸,推到周文面前:“周哥,这十多丸药丸是我这段时间抽空制作的,可以调理身体,周哥陪我辛苦了一天,可不要推辞。”
周文也知道江辰的医术很高,想来送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太差,但是今天他确实是没帮上什么忙,连忙摆手:“江科长,这可不行!我又没帮多少忙,怎么能要这么珍贵的东西的东西?”
“周哥,你就收下吧。”江辰道,“今天辛苦你了,而且后面还有不少地方要麻烦你。这就是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老弟我以后怎么好意思再找你帮忙?”
林晚也在旁边劝道:“周哥,你就收下吧,这就是我家江辰的一点心意。”
周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家长辈的身体确实需要调理一下,像他们这种大院系,家里的长辈每多活一年那都是一种无形的资源,对自己的政治生涯有着极大的帮助。
“行,那兄弟我就厚颜收下了,江老弟和弟媳以后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江辰笑了笑。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周文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江老弟,弟媳,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我请你们去我家做客。”
“好,周哥慢走。”江辰起身送他到饭店门口。
周文走后,林晚看向江辰:“你今天送他那个药丸我怎么没在家里见到过?你是什么时候弄的?还有多少?”
江辰笑着开口:“在轧钢厂办公室弄的,有时间就弄点,现在还有个二三十丸吧,怎么了?你要?”
林晚点了点头:“我想弄些给我爸,我听我妈说他最近想往上动一动,我觉得用你的那个药丸来打点一下正好。”
“既然你要,我抽空再弄上一些好了,到时候顺便去吃个晚饭,顺便把药丸给送过去。”
说话间江辰把账给结了,两人牵着手回了四合院,从张春兰那把小妹接回家两人洗漱了一下就开始休息。
秦淮茹因为明天要去轧钢厂报到,匆匆忙忙的从医院回来把棒梗给贾张氏送了过去。
等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钟了,正准备洗漱休息,却不想门被敲响了。
秦淮茹心里也是一阵疑惑,这个时间谁来找她?她放下手里的脸盆,走过去打开门。
打开门,何雨柱站在门外。
“傻柱?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作服,手里拎着一个饭盒,脸上带着点不太自然的神色。
“秦姐,我晚上出去给人做了一桌席面,我寻思着你可能没吃,就给你送一盒菜过来。”
秦淮茹听见何雨柱说是来给自己送菜是,也不客气,伸手就接过了饭盒:“傻柱,谢谢你了,秦姐我正好没吃。”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掀开了饭盒的一角。
一股肉香瞬间就飘了出来,她这一整天在医院伺候贾东旭,就中午随便啃了个窝头,晚上本来都没打算吃了,这会儿闻到肉味,肚子“咕噜”一声就叫了。
秦淮茹看了眼何雨柱:“傻柱,让你见笑了,姐这也是真的饿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这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那秦姐你先吃着,我就先回了。”
说着何雨柱就准备转身离开,刚走没几步就听秦淮茹在后面叫他:“等等傻柱,你明天几点去轧钢厂?我跟你一起去厂里,我明天得去办入职,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带路。”
“秦姐,不就带一个路吗,我明天早上七点半就出门,到时候我叫你吧。”
“傻柱,那明天就麻烦你了,姐第一次去厂里,心里有点发怵,有你带着,我也能踏实点。”
“秦姐,你跟我还客气啥?”何雨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何雨柱又和秦淮茹聊了几句,眼瞅着时间不早了才回了家。
……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秦淮茹就起了,洗漱了一下喝了点粥就在家门口等着何雨柱。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过来了。
何雨柱今天难得讲究了一下,穿了件干净的工作服,头发也梳了梳,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
看到秦淮茹已经在等,他三两步就走了过去:“秦姐,你等久了吧?”
“没等多久,我也是刚出来。傻柱,你今天挺精神啊。”
“嗨,这不是今天要带秦姐你去厂里嘛,总不能太邋遢。”
两人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路上,何雨柱给秦淮茹讲了不少厂里需要注意的地方。
秦淮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来做出回应。
快到厂门口的时候,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凑了过来:“我说傻柱,贾东旭可还没死呢,你跟秦淮茹走这么近,不怕贾大妈收拾你?”
何雨柱转头瞪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嘴里能不能积点德?东旭哥还在医院躺着呢,你就说这种话?秦姐今天来轧钢厂报到,我帮忙带下路,你不知道就别胡咧咧!”
第250章 秦淮茹入职轧钢厂
许大茂听到何雨柱这么说,也不加以收敛,反而更欠揍的说道:“哎哟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你跟秦淮茹走这么近,很难让人不多想啊。贾大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是赖上了你我看你怎么办。”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要是再乱说看我不收拾你!”他说着,就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许大茂见状,连忙骑着自行车进了厂区:“哎呀,傻柱急了急了。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何雨柱眼见许大茂进了厂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秦淮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傻柱,算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秦姐,你瞧好吧,我找到机会非得收拾他!”
“我没事。”秦淮茹勉强笑了笑,“许大茂那人就这样,嘴里没一句好话。”秦淮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点发堵。
她也知道自己一个女人家,丈夫还在医院躺着,不能和傻柱走得太近,否则会被人说闲话。
可她又能怎么办?
她一个人,第一次去轧钢厂报到,心里本来就没底,要是没人带着,她连劳资科在哪都不知道。
何雨柱哪里能看出了她的心思?
“秦姐,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去劳资科吧。”
秦淮茹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厂门口走去。
何雨柱把秦淮茹送到劳资科,然后就去了后厨,秦淮茹则是在办公室门口等了起来。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到秦淮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是?”
秦淮茹有些拘谨地说:“同志,我……我是来报到的,我叫秦淮茹。”
中年男人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哦,知道了,宋秘书已经打过招呼了,进来吧。”
秦淮茹跟着他走进办公室,中年男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
中年男人拿出一份表格和一本工作证,放在桌上:“这是你的登记表和工作证,先把表填一下。”
秦淮茹接过表格,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总共没读几年书,哪里知道这表格怎么填?
那干事瞧她半天没有动静,也猜到了怎么回事,拿回表格和工作证,帮忙填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弄好了入职。
干事把工作证递给她:“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秦淮茹接过工作证,连声道谢:“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中年男人笑了笑:“不用谢。你被分到钳工车间,我带你过去。”
两人沿着厂区的小路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钳工车间门口。
车间里工人们都在忙碌着,一个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看起来又脏又累。
秦淮茹心里有些打鼓:自己一个女人家,能在这种地方干下去吗?
刚走到车间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迎了上来:“李干事,你今儿个怎么来了?”
“嗯,郑主任,这是秦淮茹,今天来报到的,你看着给她安排一个师傅吧。”
郑主任看了秦淮茹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秦淮茹是吧,你跟我来。”说着也没管秦淮茹径直往车间里面走去。
秦淮茹连忙跟上王主任的脚步。
郑主任把她带到一个角落里,指着一个正在打磨工件的中年女人说:“这是刘晓燕,大家都叫她刘师傅,以后你就跟着她学吧,刘姐,辛苦你给带一下。”
刘晓燕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油污,眼神却很清亮。她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郑主任交代完就走了,秦淮茹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
十多分钟后,刘晓燕放下手里的锉刀,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口问道:“以前接触过钳工吗?”
“刘师傅,我第一次接触钳工。”秦淮茹连忙恭敬回应。
刘晓燕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先在旁边看着吧,等我把这活儿干完。”
“好,好。”秦淮茹连忙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
刘晓燕一边干活一边注意着秦淮茹,瞧见她东张西望的,心里默默给秦淮茹记了一笔。
没多久,刘晓燕终于忙完了手上的活,开口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搬工件的地方,你这刚来什么也不会,只有那的活你能干了。”
秦淮茹连忙站起来,跟在刘晓燕身后。
其实秦淮茹是不愿意去搬工件的,但是现在她也没得选,就像刘晓燕说的一样,她除了搬工件什么也干不了。
刘晓燕把她带到车间后面一个堆放着各种金属工件的仓库,指了指地上的箱子:“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工件搬到前面的工作台去。”
秦淮茹看着地上看着就不轻的箱子,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好的刘师傅,我知道了。”
刘晓燕交代完过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作台。
秦淮茹见刘晓燕走远了,挽起袖子就准备干活。
箱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沉,她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箱子抬起来。
秦淮茹咬牙干着活,不多时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个多小时,秦淮茹累死累活的总共也没干多少活。
秦淮茹从小到大也干过这么累的活,她几次想要偷懒,但是想到这工作来之不易又坚持了下来。
另一边,江辰来到了轧钢厂技术科,技术科的张科长瞧见江辰,笑呵呵的招呼:“江科长,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来来,快坐。”
说着张科长起身给江辰倒了一杯茶。
江辰把昨天走访得到的工件放到了张科长的桌子上:“老张,你帮我掌掌眼,你看这个工件是什么机器上的?”
张科长一看到桌上的金属工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来。
江辰在一边看的眼皮直跳,技术人员笑不要紧,就怕他突然严肃。
第251章 何雨柱:秦姐,跟我还客气啥?
过了好一会儿,张科长才放下工件,抬头看着江辰,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江科长,你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昨天有个案子,走访的时候一个住户给我的。老张,这是什么机器上的?”
张科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工件又看了一眼,才缓缓开口:“这是什么机器上的我也不清楚,不过看这制造工艺,大概率是老大哥那边才有的。”
江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沉稳:“老张,你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一个老大哥那边的专家?我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科长皱起眉头,有些为难:“江科长,想联系他们的专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张,我知道难。可这案子重要,我不能放过任何线索。你在厂里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一些以前和苏联专家打过交道的老工程师吧?不一定非要找苏联人,只要有能搞清楚这东西的人就行。”
张科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那我倒是可以问问,我有个同学他以前跟在苏联专家后面干过一段时间,你把东西放我这,晚点我给你问问。”
“好,谢了老张,我就先走了。”
张科长叫住了江辰:“江科长,你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他毕竟也只是跟在后面干了一段时间,我也不确定他一定知道。”
“你尽力就行,哪怕知道个大概,对案子来说都可能是重大突破。”
“行,我今天就去他家一趟。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辰站起身:“辛苦你了,老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技术科。
回到保卫科,江辰还没看多久的文件,李怀德就走进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老弟,听说老王给你这安排了一个副科长,有没有这事?”
江辰看了李怀德一眼:“有这事,怎么了李哥?”
“老王那家伙,对我后勤也动手了!简直欺人太甚!真当我怕他不成?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江辰起身,给李怀德倒了杯茶,又给李怀德上了根烟:“都是些小事,李哥何必在意?他也就那点手段了,我都不放在眼里。”
“江老弟说的轻巧,谁不知道你保卫科全都以你马首是瞻?哥哥我就差了一些了,一不留神就被策反了两个科长,真是气死我了!”
“李哥,”江辰语气不急不缓,“这事你得往好的地方想,老王帮你剔除了两个二五仔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你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谁才是真心,谁是墙头草,要我说你还得谢谢老王。”
“江老弟,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我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李哥,你咽不下去这口气,我能理解。可咱们也没必要跟他硬刚,怎么说他也是这个厂里的第一厂长不是?让子弹飞一会,等他有了破绽一次性将他给按死。”
“江老弟,这怕是有点难吧?”
江辰撇撇嘴:“李哥,只要你我不乱来,就这么蛰伏着,总有一天可以直接按死老王,像老王这样搞点小动作有什么用?安插拉拢几个人,除了恶心一下咱们,还能对咱们有什么影响?”
“那江老弟就任由他安插人进保卫科?”
江辰喝了一口茶:“李哥,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他安插的人安安稳稳做事也就罢了,要是敢搞事情我分分钟给收拾了。”
李怀德又在江辰的办公室聊了一会,眼见到了吃饭的时间:“江老弟,咱们去食堂吃饭去,哥哥我昨天弄了一只鸡,已经安排后厨给做了。”
“行,那老弟我就舔着脸蹭吃蹭喝了。”
“老弟说的哪里的话,咱们之间哪里要说这些?”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食堂小包间走去。
刘晓燕带秦淮茹去后勤领了一个饭盒,然后就和她一起在人群里排队。
队伍向前动的很慢,秦淮茹也忍不住东张西望,突然她看见了江辰跟李怀德直奔食堂小包间,忍不住嘀咕:“那不是江辰吗?”
刘晓燕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好奇的问道:“你认识江科长?”
秦淮茹眼睛一转,点了点头:“没错 我确实认识江科长,他和我住一个院子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秦淮茹瞎话张口就来,她无非就是想狐假虎威一下,想看看下午能不能少干点苦力活,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刘晓燕一听,眼神明显变了变。
“哦?你和江科长住一个院子?关系还不错?”
秦淮茹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嗯,江科长人挺好的,平时挺照顾我们家的。”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刘晓燕的表情。
刘晓燕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在厂里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秦淮茹这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她也没戳破,不过内心早就给秦淮茹的人品进行了否定。
早上秦淮茹刚来的时候她还打算认真教技术,现在嘛还是算了吧。
小心思这么多的人你还指望她能认真学技术?简直就是开玩笑。
她上午干活的时候就向同事打听了秦淮茹,知道了秦淮茹就是贾东旭的媳妇,对此她也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贾东旭在厂里干活就是偷奸耍滑的,看样子秦淮茹也差不多。
刘晓燕小声嘀咕着:“看来得去找下主任了......”
秦淮茹没听到刘晓燕的嘀咕声,不过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队伍慢慢往前挪,不一会就到了她们,打菜的正是何雨柱狗腿子一样的招呼着:“秦姐,你看你吃什么?今儿个你第一天上班,我请了。”
秦淮茹连忙摆手:“傻柱,别别别,我自己有饭票,不用你请,真的不用!”
“秦姐,跟我还客气啥?”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说,“你第一天上班,我这个当老邻居的不得表示表示?”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勺子,给秦淮茹的饭盒里狠狠舀了一大勺白菜炖粉条,堆得跟小山似的。
第252章 秦淮茹谣言传遍轧钢厂
该说不说,论舔狗还得是何雨柱。
秦淮茹这时候也不好再推辞,毕竟食堂这么多人呢,拉拉扯扯的也不像样子。
于是端着饭盒跟刘晓燕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就准备吃饭。
刚坐下就见打饭的窗口闹哄哄的,紧接着就听到了许大茂的声音:“嘿,傻柱你个臭厨子,凭什么只给我打这点菜?票我可是足斤足两的给了的,你信不信我去领导那告你?”
“就这么多,你爱吃不吃,想去找领导你就去。”
“行!我记住你了傻柱!你给我等着瞧!”
何雨柱完全没把许大茂的话当回事,继续给工人打饭。
许大茂三两口就吃完了饭,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匆匆收拾了下饭盒就朝着车间工人抽烟的地方去了。
到了车间,他找了两个狐朋狗友,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烟:“哥们,我有件事想要你们帮忙,事成之后绝不亏待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大茂,啥事?你说。”其中一个接过烟,笑眯眯地问。
“刚才在食堂,傻柱那臭厨子故意给我少打菜,我寻思着报复他一下,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一人一块钱。”
那人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大茂,不是兄弟不帮你,就傻柱那体格我俩怕是打不过,就是想帮你怕是也帮不上忙啊。”
许大茂咧嘴笑了笑:“兄弟,我也知道你俩打不过傻柱,我也没打算揍他,我想着让他身败名裂。他一直跟我们院子里的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你们把这事在几个车间里宣扬宣扬就行了。”
另一个人听许大茂这么说,不由得有些犹豫:“大茂,这不好吧?你想收拾傻柱我也能理解,那秦淮茹男人才没了双手,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这有什么不地道的?我和他们是一个院子的,我可太清楚他们两个的关系了,绝对有点什么。”
那两个工人互相看了一眼,想要婉拒许大茂,还没等他们开口,许大茂伸出了一根手指:“事成之后一人十块,不过出了问题不能牵扯到我。”
许大茂这也是下了血本了,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不到二十块钱,一下子就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给了出去。
两人最近刚好手头有些拮据,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大茂,这事我们做了!不过你可得记住,你说的话得算数!”
“放心!”许大茂拍了拍胸脯,“我许大茂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两人抽完香烟就离开了,许大茂也乐呵呵的回了宣传科。
刚回到器材室,就见许富贵在捣鼓放映机,许大茂走上前拿出香烟就准备给自家老爹点上。
却被许富贵甩了一耳瓜:“你小子,在器材室里能抽烟吗?万一点着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许大茂捂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许富贵:“爸,你打我干啥?我又不是故意的。”
许富贵瞪着他:“我打你?我打你是让你长长记性!”
许大茂嘟囔道:“我这不是没点着嘛……”
“你还敢顶嘴?”许富贵又扬手要打。
许大茂吓得连忙后退一步:“爸,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许富贵这才放下手,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马虎大意的,等以后我去了别的地方你可怎么办哦?”
“爸,在轧钢厂干的好好的你要去哪里?”
许富贵叹了一口气:“我不走你就只能永远当一个学徒,你想一辈子当学徒?”
许大茂低着头不说话了。
许富贵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大茂啊,你也不小了,也该懂点事了,以后跟我后面认真学,知道了吗?”
“知道了……”许大茂小声道。
许富贵听到了许大茂的回复,转身一边整理机器一边问道:“大茂,我听说你跟何雨柱中午在食堂闹了点矛盾?”
许大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嘿嘿一笑:“爸,没啥大事,就是一点小误会。”
“那就好你可别闯祸,不然到时候保卫科可不会跟你讲情面。”
“知道了爸。”
另一边,钳工车间
秦淮茹的任务更重了,秦淮茹也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了,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后悔也没用,她也只好咬牙坚持。
忙活了一下午,秦淮茹总算把手上的活给干的七七八八,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她突然发现车间里的工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好奇之下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工人开口问道:“同志,怎么你们看我的眼神这么怪?发生了什么?”
那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哎,这事本来不该我跟你说的,可你问了,我也不能装不知道。”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你跟食堂的何师傅,关系不太正常,现在整个厂子里应该都传遍了。”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
那工人看她这反应,心里也有点不忍,但还是把话说完:“他们说你男人刚出事,你就跟何师傅走得很近,还说你经常去何师傅家帮忙,这孤男寡女的……反正,话很难听。”
秦淮茹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秦淮茹那叫一个委屈,上班第一天,自己跟何雨柱的谣言就满天飞,这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那工人看她急哭了,也有些慌了:“秦同志,你别激动,我就是把我知道的跟你说一声,你也别往心里去。这种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说完,就匆匆走了。
秦淮茹一个人愣在原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了。
原来是这样!
她一个妇道人家出来上班本来就不容易,现在还遇到了这事,以后她在厂里可怎么抬得起头?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只是想好好工作,好好赚钱撑起贾家,怎么刚进厂就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就在这时,一双脚停在了她的面前,秦淮茹抬起头,原来刘晓燕站在她的面前。
第253章 何雨柱硬闯保卫科
刘晓燕冷冷开口:“你不是认识保卫科的江科长吗?去找江科长不就行了?”
秦淮茹一时语塞,她认识江辰没错,可贾家跟江辰一家的关系可不好,自己去找江辰人家都不见得搭理她。
好半天秦淮茹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刘师傅,我……我跟江科长也不算熟。”
“不算熟?那你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我说关系还不错?”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刘晓燕这是在讽刺她。
秦淮茹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那是瞎说的。”
“秦淮茹,我刚才已经跟郑主任说了,明天你就不用跟着我了,主任会给你安排新的师傅的。”说着刘晓燕就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食堂里
何雨柱出了后厨抽烟去了,后厨两个帮厨也聊起了何雨柱和秦淮茹的事。
“哎,你听说了吗?”一个帮厨一边切菜,一边压低声音,“就咱们后厨的何师傅,跟钳工车间那新来的秦同志……好像有点那啥。”
另一个人也附和着:“怎么没听说?现在咱们厂子里都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
这时候刘岚也凑了过来:“据说贾东旭的儿子是何师傅的种,也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
刘岚在那儿咂咂嘴继续说道:“现在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你们说这要是真的,那贾东旭不得气死?不过也难怪,秦同志长得也还算漂亮,何师傅又是个光棍……”
“刘岚!”何雨柱的声音打断了刘岚。
众人这才何雨柱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后厨,只见他的眼睛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刘岚被吓了一跳:“何……何师傅,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外面抽烟吗?”
何雨柱没有回答刘岚的问题,几步就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岚也不是好惹的,甩开何雨柱的胳膊,双手叉腰就开喷:“何雨柱你吼什么吼?难不成是心虚了?贾东旭的儿子该不会真的是你的种吧?”
她越说越激动:“这么说倒也说的通了,难怪都在传秦淮茹男人刚出事,你就天天往人家里送东西连自己亲妹妹都不管。”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岚:“你……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刘岚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对秦淮茹那么好?你图啥?”
何雨柱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他对秦淮茹好,是因为他觉得秦淮茹可怜,一个女人要撑起整个贾家不容易。
可这话,他现在说出来,谁信?
刘岚见他不说话,以为被自己说中了更加得意:“怎么?没话说了?”
“够了!刘岚,我告诉你,你可以污蔑我,但你不能污蔑秦同志!她是个好女人,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她男人出事了,作为街坊邻居我帮她一把怎么了?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刘岚撇撇嘴:“你这话骗鬼呢?我看啊你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你……”何雨柱气得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没再和刘岚纠缠,转身就出了后厨,他想去保卫科找江辰,让江辰帮忙找出来那该死的散播谣言的人。
——
保卫科里。
江辰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文件,对于谣言的事他还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最在意的是抓住那该死的杀人凶手。
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了,在这个年代时间拖的越长案件侦破的几率就越小,这也让他略微有些烦躁。
江辰揉了揉眉心,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要理一理思路。
突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李建军:“科长,食堂后厨的何雨柱想要找您,说想让您帮忙找找散播谣言的人。”
江辰不耐烦的摆摆手:“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保卫科那么多事,哪有功夫管他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科长,这不太好吧?何雨柱那人您也知道,脾气倔得很,他要是在外面闹起来,到时候影响也不好。”
江辰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他敢在保卫科门口闹?”
李建军干笑两声:“那倒不敢……不过,他现在情绪挺激动的,说什么有人造谣污蔑他和秦淮茹,还说要讨个说法。”
江辰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现在确实没心思管这种作风问题的谣言。孙明的案子还没眉目,那才是大事。可何雨柱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
江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开口道:“咱们的副科长明天应该就到了吧,到时候让他来处理这件事好了。”
“你去跟何雨柱说,就说保卫科会调查处理的。让他先回去,等副科长到了,会给他一个交代。”
“好,我知道了,科长。”李建军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可惜江辰还是小瞧了何雨柱的一根筋,李建军没几分钟又回来了:“科长,何雨柱想要硬闯咱们保卫科,我已经让人把他给按住了,您看怎么处理他?”
“他还敢硬闯保卫科?”
“是啊科长,我按您交代的转告他了,他不听,非要见您。我们拦着他,他就急了,然后就非往保卫科里面冲......”
江辰也不客气,直接开口:“把他带到关押室,让他冷静冷静。”
“科长,这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会不会让工人说闲话?”
“他硬闯保卫科,还不够严重?难道等他一个厨子在咱们头上拉屎那才叫严重?”
江辰的语气并不是很好,硬闯保卫科的头不能开,否则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效仿?他必须把这种萌芽彻底扼杀,让整个轧钢厂知道冲击保卫科的后果。
“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江辰摆了摆手,示意李建军可以离开了,李建军这才退出办公室。
第254章 凶手落网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江辰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想了想起身出了办公室。
他想去派出所看看王铁柱有没有新的进展,要是有了新的进展或许就能早日抓到凶手。
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到派出所的时候刚好看见几个干事匆匆忙忙的要往外面走。
江辰伸手拦住了其中认识的一人:“王干事,你们这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
“江科长,王所长说发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让我们过去帮忙抓捕呢。”
“是谁?哪个单位的?”
“问了街道办的人,那边说叫汪涵,是一个无业游民。王所长已经在那边布控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过去了。”
“王干事,我跟你们一起去。”江辰也没犹豫,直接提议跟着一起。
“事不宜迟,那咱们快走吧。”王干事也不废话蹬着自行车就走。
江辰也骑着自行车跟在几人身后,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永康胡同。
江辰打量了附近布防的十多个保卫科干事,心里暗自感叹,老班长真是厉害,要不是布防在附近的是自己保卫科的人,自己还真就不一定全找出来。
这样想着江辰跟在公安干事身后朝着王铁柱的位置走了过去,只见苏雨和王铁柱正在说着什么,江辰走上前拿出香烟给了两人一人一根:“老班长,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嫌疑人的?”
王铁柱嘿嘿一笑:“说来巧了,我从小院把人撤回来过后鬼使神差的又回了一趟孙明的院子,发现他这个叫汪涵的正在他家翻箱倒柜,这个人八成跟孙明的死有关系。”
“老班长,这个汪涵跟孙明什么关系?”
王铁柱吸了口烟,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街道办的人说,这个人以前跟孙明是一个大院的,后来孙明搬走了联系才少了。”
江辰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个汪涵有案底吗?”
“这我问过这个街道的派出所,他以前在机修厂干过,后来因为偷厂里的物资被抓过一次,被判了半年。出来以后就没再找过正经工作,整天在外面混。”
“啧,这么看他还真就有可能是凶手。”
“确实有可能是,我已经在周围做好了布控,只要这汪涵回来就绝对逃不掉。”
“那咱们就等着吧,希望他就是凶手,不然又白忙活一天。”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江辰他们这么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就在几人耐心都快耗尽的时候,一个保卫科干事跑了过来:“科长,王所长,汪涵回来了。”
江辰看向王铁柱,保卫科毕竟只是过来协助,具体怎么行动还是得看王铁柱的。
王铁柱一听汪涵回来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来得正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抓捕吧。”
话音刚落,苏雨带着几个派出所干事悄无声息地绕到院子后面,王铁柱则带着江辰和五六个保卫科的人贴着墙根往汪涵家摸了过去。
王铁柱直接一脚踹开了汪涵家的门,只见那汪涵正撅着屁股在撬地上的一块地砖。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他的手迅速朝着怀中摸去。
王铁柱哪里不知道他这是要拿凶器?抬手朝着汪涵的肩膀就是一枪。
汪涵只觉得肩膀一痛,手里刚掏出来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那汪涵用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匕首朝着王铁柱冲了过来。
江辰对此感到非常无语,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公安都上门了,还拿着把破匕首往前冲,真是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
“砰!”
又是一枪,汪涵手中的匕首再次掉在地上,苏雨趁机上前一把将汪涵给按住。
江辰和王铁柱上前来到刚才汪涵正在撬的地砖前,将地砖撬开,里面的东西一下子暴露在众人眼前。
里面放着一个铁质的盒子,打开一看有十多块金条,还有一些金属工件,看着和那天他走访时得到的工件是一套的。
汪涵一个无业游民,哪来这么多金条?
“老班长,这些东西,必须立刻封存,汪涵也必须马上审讯,说不定还能通过他挖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王铁柱点头:“确实,他一个无业游民不可能有这么多金条,我这就把人带回所里连夜审讯,这几天辛苦你手下的兄弟了,等审讯出了结果你们的功劳我会上报的。”
江辰也没多说,点了点头带着保卫科的人就走了。他也没想再掺和这件事,毕竟本来这次案子就是王铁柱他们主导的。
出了院子,江辰看向苏雨:“跟这些兄弟说一声,这几天辛苦了,明天就让兄弟们在家休息吧。”
苏雨连忙点头:“好嘞江科长,我这就跟兄弟们说,大家这几天确实累坏了。”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家去吧。”
说完,他骑上自行车,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而去。
刚到家他就见到何雨水在自家门口站着,他正准备越过何雨水直接回家,却不成想被何雨水拦住。
“江科长,我听秦姐说我哥无缘无故被保卫科给抓了,你快把他给放出来!”
江辰不禁有些好笑,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这么颐指气使的让自己放人,就算在轧钢厂也就书记一人能这么说话而已。
江辰没好气的开口:“何雨水,你知不知道你哥干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找我,我劝你还是问问你的好秦姐发生了什么再来找我吧。”
说完他没再管何雨水直接就回了家,何雨水愣在原地,秦姐说保卫科无缘无故抓了何雨柱,怎么看江辰的意思不是这个样子?
“我哥到底干了什么?”
她想追上去再问,可江辰已经关上了门,看样子自己就算去问人家也不见得会搭理自己,想了想只能转身往秦淮茹家走去。
江辰刚关好门,林晚从屋里走了出来:“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晚?吃了没?没吃我去把饭菜给你热热。”
第255章 保卫科副科长上任
“刚跟派出所那边抓了一个杀人凶手,还没吃。”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好,“你先别忙了,我自己热就行。”
林晚却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你坐着歇会儿吧,今天看你脸色就知道累坏了。饭菜我都留着,一会儿就好。”
江辰见林晚已经进了厨房,就倒了点热水,洗了把脸,然后又给自己泡了杯茶。
茶刚泡好,林晚就端着饭菜来到了客厅。
“我刚才看何雨水一直站在咱家门口,是来找你的?”
江辰吃了一口蛋炒饭,咽下去过后回道:“是来找我的。”
“找你干什么的?”
“为了她的傻缺哥哥呗,秦淮茹回来跟她讲他哥被我给抓了,来找我要人呢。”
接着他把厂里的谣言、何雨柱冲击保卫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这种人,就是得给他点教,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林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话是这么说,可何雨水毕竟年纪还小,你把他哥抓起来了是不是不太好?”
“我又不是抓他去枪毙,关他几天,让他冷静冷静而已。”
“那你打算关他多久?”
江辰想了想:“先关三天吧,看他态度再说。要是不知悔改,那就多关几天。”
不多时,江辰吃完了晚饭就去洗碗去了,林晚则是在房间里面给江辰做衣服。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林晚把手上的衣服放下:“行行行,听你的。”
另一边,许家
许富贵死死盯着许大茂:“大茂,你老实跟我说,厂子里傻柱跟秦淮茹的谣言是不是你传出来的?”
许大茂被他爹这么一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强装镇定:“爸,你这话从哪儿说起啊?我怎么会传这种谣言?”
都说知子莫若父,许大茂又怎么能骗过许富贵?
许富贵冷笑一声:“哼哼,嘴倒是够严,记住了,不管谁问,你都得说跟你没关系,你找谁办的事明天把好处给人家送过去,知道了吗?”
“爸,你都知道了?”
许富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养你这么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跟我打马虎眼,你小子还不够格。”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明天起跟我下乡去放电影去吧。”
“啊?下乡?爸,我不去!去乡下又脏又累,我才不去呢!”
许富贵脸一沉:“你不去?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等这股风头过去了,你再回来。”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他爸是想让他出去避避风头。
可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爸,就这点小事,用得着这样吗?再说了,保卫科又不一定能查到我头上,就算查到了我说的不也都是事实吗?了不起罚点钱。”
“怎么?老子说话不好使了?信不信我大嘴巴子呼你?”
许大茂不说话了,自家老爸打起人来那是真的疼:“我去还不行吗。”
许富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话。行了,回去睡觉去吧。”
许大茂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江辰来到保卫科直接就去了关押室。
何雨柱正在关押室里面呼呼大睡,江辰敲了敲关押室的铁窗,何雨柱一下子醒了过来。
看见江辰何雨柱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江辰!你个狗娘养的!凭什么抓我?”
江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何雨柱,既然你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那我就让你在里面待个够!”
何雨柱根本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仍然在那嚷嚷:“你凭什么抓我?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去告你,你就给我等着吧!”
见何雨柱这个态度,江辰也懒得在和他多说,转身就走了。
原本打算关个三天给他放出去,现在嘛,先关一星期再说吧。
江辰回到办公室,先烧了壶水,泡了杯茶,然后就看起了文件。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办公室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就很干练的人走了进来,对着江辰行了一礼:“江科长,沈洛书前来报到!”
江辰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王厂长给自己找来的副科长,他下意识的用清报之眼进行了扫描:
【关注对象:沈洛书】
【实时位置:轧钢厂保卫科办公室】
【身体状态:无异常】
【行为轨迹:原市公安局公安干事,因在抓捕行动中负伤,暂时调至轧钢厂锻炼。】
【好感度:暂无敌意】
【把柄:暂无】
江辰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底。
江辰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保卫科。”
沈洛书抬手和他握了握,不卑不亢的回应:“江科长,以后还请多指教。”
“互相学习。”江辰笑了笑,示意他坐下:“以前是那个单位的?”
“江科长,我以前是市局的,昨天下午接到的调令,今天一早到厂里报到的。”
江辰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听说你在抓捕行动中负了伤?”
“一点小伤,不影响工作。”
江辰点点头,没再追问伤情,话锋一转聊起了工作:“你来保卫科,想要接手哪部分的工作?安全生产股的股长因公负伤,要不你先负责那一块怎么样?”
沈洛书刚到保卫科哪里有拒绝的余地?点头应下:“好,以后我就负责安全生产股了,江科长,我这就去轧钢厂办理入职,争取明天开始正式的工作。”
“嗯。”江辰点头,“入职手续你先去办,明天我让安全生产股的代股长跟你对接一下安全生产股的情况。”
“好,那我今天先把手续跑完,明天准时到岗。”说完,沈洛书就转身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江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市局下来的人吗,有意思,算起来也有段时间没去市局看看老领导了,这两天抽空去看看。”
第256章 秦淮茹被吃豆腐
江辰心里正盘算着去市局的事,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喂,我是江辰,哪位?”
“小江,案子结了,昨晚我们审了一晚,今天早上汪涵那家伙才全部撂了,我就打个电话跟你说下情况。”电话那头传来了王铁柱的声音。
“老班长,证据链都齐了没?”
“证据链都齐了,就等着走程序判刑了。”
......
另一边,沈洛书办完入职过后径直就去了王厂长办公室,怎么说也是王厂长把他弄到保卫科的,他寻思着来感谢下。
王厂长正埋首看着手里的生产报表,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地喊了声:“进。”
沈洛书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带上门:“王厂长,这次多亏了您,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分到哪个地方去呢。”
王厂长抬头:“洛书来了啊,坐。”
沈洛书应声坐下,王厂长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你去保卫科报到了吧?江辰有没有为难你?”
“江科长并没有为难我,反而让我负责安全生产股。”
“那就好,那就好。” 王厂长点点头,叹了口气,“这次调你到轧钢厂来,一是市局那边考虑到你的伤情,想让你先在厂里休养一段时间,二是想让你在保卫科里面稍微制衡一下江辰,你有没有信心?”
沈洛书心中暗骂,老子才刚来,你让我去制衡江辰这个保卫科科长?你怕是没睡醒吧?
“王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王厂长像是没看出他的抵触,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道:“洛书,你是市局下来的,性子直,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江辰这小子,能力是有,做事也果断,这些都是优点,可是他跟负责后勤的李厂长走的太近了,我不是很喜欢,所以才调你过来,希望能够稍微制衡一下江辰。”
“王厂长,我做事向来只讲证据和规矩。江科长是我的上级,我到保卫科,是来协助他工作,不是来搞内斗的,所以我可能让你失望了,恕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
王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显然没料到沈洛书会直接拒绝。
“洛书,你仔细考虑考虑吧?制衡江辰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厂长,” 沈洛书站起身,“不用考虑了,我有我的原则。如果您觉得我不合适留在保卫科,大可以把我打回市局。我沈洛书,绝不做别人手上的棋子。”
说完,他对着王厂长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王厂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沈洛书,你可想好了!”
沈洛书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王厂长看着紧闭的门,气得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不识抬举的东西!”
沈洛书走出办公楼,心里把王厂长骂了千百遍,刚入职就让他和顶头上司去搞内斗,也不知道王厂长是怎么想的。
他在市局不止一次见到江辰去了他们局长的办公室,每次江辰离开他们李局长心情都会好上不少,可想而知两人的关系你不一般,让自己和江辰去打擂台,那和让自己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他来轧钢厂,就是为了养伤,其他的烂事,他是一点都不想掺和。
沈洛书抬手看了眼时间,想了下今天也没什么事了,就出了厂门回家去了。
钳工车间,郑主任今天果然给秦淮茹换了一个师父,跟刘晓燕相比对她的态度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甚至时不时的还占她点便宜。
秦淮茹心里都快后悔死了,自己昨天干嘛在食堂想要狐假虎威?这下好了,原来那么好的师父变成了这个老色批。
就在秦淮茹愣神的时候,董传昶的手又占起了秦淮茹的便宜:“淮茹,你这么操作是不对的。”说着就摸上了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浑身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董师傅,您…… 您干什么?”
董传昶脸上挂着油腻的笑,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语气轻佻的说:“瞧你这丫头,慌什么?我这不是教你干活吗?”
“董师傅,就算教我干活也不用手把手教吧?”
“你这丫头懂什么?钳工这手艺讲究眼到手到,你一点底子都没有,我好心手把手教你,别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我不用您帮,我自己能练,您离我远点!”
“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硬气,那就去搬工件吧,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组里还有谁敢教你技术!”说着董传昶转身就走了。
董传昶是有说这话的底气的,他在这个车间里面技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易中海在这也乐意给他一个面子,就别说车间里这些四五级的工人了。
秦淮茹看着董传昶扬长而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红得厉害,她想哭,但是她忍住了,秦淮茹默默的去了昨天搬工件的地方开始搬起了工件。
保卫科关押室里
何雨柱蜷缩在关押室的角落,肚子像是打雷一样响个不停,他抬手拍了拍锈迹斑斑的铁窗,扯着嗓子喊:“有人吗?喂!有没有人啊!”
喊了好几声,外面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没人搭理他。何雨柱泄了气,瘫坐回地上,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早上江辰来的时候,他要是服个软,认个错,哪怕嘴上不说,态度好点,也不至于被关到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
可他当时脑子一热,看着江辰那张脸就来气,张口就骂,现在好了,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这下子可算是遭老罪了。
“江辰那小畜生,也太过分了!” 何雨柱嘟囔着,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早知道就不冲动了……”
第257章 要我说贾东旭现在就是个废人,守不住媳妇也正常!
何雨柱又喊了几声,见保卫科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自己,也就没有再叫了。
此时此刻,医院
贾东旭朝着贾张氏开口:“妈,咱们要不出院回家吧?我这伤也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在医院还是在家也没什么区别。”
“东旭,回去能行吗?别回去过后又严重了,要不咱们还是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
贾张氏还是很关心贾东旭的,听贾东旭这么说并没有马上答应。
贾东旭靠在病床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妈,我昨天问过医生了,医生也说了没什么问题了,在医院住着胳膊也长不出来,咱们还不如回去呢,你回家了还能稍微帮衬一点淮茹,我瞧着她昨天晚上过来就挺累的样子。”
“这能行吗?你回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妈可怎么办啊?”
“妈,我心里有数,医生说了,回去只要按时吃药肯定没事。”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行,听你的,等下咱们就出院。”
说着,她就开始弯腰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收拾完了她就出了病房给贾东旭办出院去了。
没多长时间贾张氏回来了,她已经办好了出院的手续,顺带着还叫了一个板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秦淮茹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了贾张氏和贾东旭,她连忙三两步迎了上去:“妈,你怎么把东旭给拉回来了?”
“你男人犟非得回来,我硬拦能行?行了,来搭把手把东旭给抬回去。”
秦淮茹二话不说,立刻伸手托住贾东旭的后背,贾张氏则扶着他的腿,婆媳俩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将人从板车上挪了下来。
拉车的师傅也搭了一把手,三人费了一阵功夫把贾东旭给抬回了家。
拉车师傅走了过后,秦淮茹就去厨房做起了晚饭。
她刚和好面,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小孩正在哭,紧接着院子里又传出来了贾张氏的叫骂声:“你个坏种打我孙子?真是没有教养!赔钱!要是不赔钱我可就要去报公安了!”
秦淮茹手里还沾着面,听到这哪里还有心情做饭?转身就往院里跑。
刚出屋门,就看见院里乱作一团:
棒梗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小脸蹭得全是泥,胳膊上还有一道红印;贾张氏叉着腰,指着对面站着的一个半大孩子,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着,周边还有十来个看戏的邻居。
那孩子父母双手掐着腰:“明明是棒梗先动的手!我家凭什么赔钱?街坊邻居可都看见了!”
秦淮茹快步冲过去弯腰抱起地上的棒梗,一手擦着他脸上的泥和泪,一手护着他受伤的胳膊,柔声问:“棒梗,告诉妈,到底咋回事?慢慢说,别害怕。”
“妈。他说你跟傻柱不清不楚的,我气不过才动的手......”
棒梗话音刚落,贾张氏就炸锅了,指着那孩子的父母就骂:“你们两口子是死人吗?教出来的孩子满嘴喷粪!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贾张氏越骂越激动,撸着袖子就要往对方身上扑,那架势像是要拼命。
对方母亲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就跟她对骂起来:“我家孩子哪里说错了?傻柱隔三岔五往你家送吃的,这总做不得假吧?还有这事整个厂子都传疯了,谁不知道他们不清不楚啊?想讹我家?做梦!”
“你放屁!我家淮茹跟傻柱清清白白的,你要是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清清白白的?全四合院,全轧钢厂,谁不晓得秦淮茹跟傻柱走得近?要不是有猫腻,他能天天往你家跑?要我说贾东旭现在就是个废人,守不住媳妇也正常!”
“你敢说我儿子是废人?!”贾张氏彻底红了眼,也不管对方人高马大,伸手就去薅对方的头发。
那妇女也早有防备,抬手就挡,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头发扯得乱七八糟,嘴里还不停骂着脏话。
就在这时候,刘海中和阎阜贵总算挤到了人群前面:
刘海中一声大喝:“住手!咱们院子以前可是文明四合院,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
刘海中现在是厂子里面的小组长,院子里的人也乐意给他点面子,他这么一喊两人还就真的停手了。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凑上前打起了圆场:“老嫂子,大妹子,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点事闹成这样,不值当。再说了,真闹到派出所,两边都得挨批评,说不定还得罚钱,犯不上啊。”
他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贾家现在本就拮据,哪里经得起罚款?贾张氏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不是我想闹,是她先编排我儿媳妇名声,还骂我儿子是废人!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家孩子也没说错啊!” 对方妇女依旧嘴硬,“傻柱隔三岔五就往贾家送吃的,这事现在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我儿子说两句怎么了?”
“你还敢说!” 贾张氏又要往前冲,阎阜贵想要拉住,可贾张氏的吨位哪里是他可以抗衡的?
阎阜贵被贾张氏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个跟头,好在这时候刘海中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合力才算是拉住了贾张氏
阎阜贵劝道:“老嫂子!老嫂子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刘海中则是看向了那孩子父母:“大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傻柱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院子里的都清楚,东旭傻柱帮衬下街坊邻里,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家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咱们也不说什么了,你们做大人的也跟着起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刘师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对方父亲见刘海中隐隐要偏向贾家,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我不认为我媳妇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反正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我家怎么就说不得了?”
刘海中眼见着两人又要闹起来,眼珠子一转叫来了刘光齐,对着刘光齐小声说道:“光齐,你快去江科长家,把这里的事跟林主任说下,让她来处理一下。”
第258章 刘海中:没了就没了,院子里的大爷我早就不想当了
刘光齐点点头,拔腿就往江辰家跑。
见刘海中叫刘光齐去找林晚,院子里顿时都安静了几分,那对夫妻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毕竟他们多少是有点不占理的。
阎阜贵拉了拉刘海中的衣角:“老刘,去找林主任是不是不太好?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都是院里的事院里解决来着。”
刘海中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老阎,你好歹也是人民教师,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你说的没错,老易在的时候确实是大院的事大院解决,可那就一定对吗?我这段时间在轧钢厂当小组长也学了点东西,厂里领导不止一次提过发现问题千万不要捂盖子,我想咱们院子里应该也是这个道理。”
“可是老刘,你就不怕这事影响到你?到时候你大爷的位子可能就不保了。”
“没了就没了,院子里的大爷我早就不想当了,一天到晚净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我精力,我正想着努努力再往上考考工级呢,没了正好。”
“行吧,这事你说了算。”
一旁的贾张氏听着两人对话,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一些:“听见没?等下林主任就过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家孩子满嘴喷粪编排我儿媳妇,你们当爹妈还跟着起哄,林主任会怎么收拾你们!”
那对夫妻的脸色更难看了那妇女拉着丈夫的胳膊,有些没底气的问道:“老周,现在可咋办?”
“怕啥?咱们又没说错!咱们就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不见得林主任会把咱们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院门口瞟,显然是在担心刘光齐把林晚带来。
围观的邻居们也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说刘海中这事做得对,就得找街道办的人来评理;也有人觉得没必要闹这么大,毕竟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正是刘光齐和林晚。
刘海中连忙迎上去,脸上堆起笑容,“林主任,您可来了!下班时间还打扰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林晚笑着开口:“刘师傅,没什么的,你作为联络员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找街道办是正确的,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贾张氏立马抢着开:“林主任,您可得为我们家做主啊!他家孩子满嘴喷粪,编排我儿媳妇跟傻柱不清不楚,还骂我儿子是废人!我孙子气不过跟他动手,他们夫妻俩不仅不教育孩子,还跟着骂我们!您说说,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林晚自然不会听了贾张氏的一面之词,等贾张氏说完林晚看向了那一对夫妇:“周建国,李桂兰,你们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桂兰听见林晚问她开口回道:“林主任,我家孩子是说了秦淮茹和何雨柱不清不楚,可孩子毕竟还小,听院子里的人这么说也就学会了,也不是有意编排,倒是贾张氏,这么大的人了张嘴就开骂,我也是气不过才跟她打起来的。”
林晚看向躲在李桂兰身后的半大孩子,“小朋友,阿姨问你,你说秦嫂子和傻柱叔叔不清不楚,是谁教你说的?”
“我…… 我听院里的叔叔阿姨说的……”
林晚的目光重新落回周建国夫妻身上:“你们作为家长,有管教孩子的义务,遇到这样的事应该第一时间管教好孩子,而不是自己也跟着起哄,甚至还骂贾东旭是废人,你们觉得自己做的对吗?这件事谁对谁错咱们先不说,你们这对孩子的教育就有问题。”
周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张了张,想辩解却又说不出话来,林晚这话说的一点问题也没有,他们确实没第一时间管教孩子,反倒跟着添油加醋,属实理亏得很。
李桂兰也低下了头,小声道:“林主任,我们…… 我们也是一时气急了,才跟贾张氏吵起来的。”
“孩子之间动手,是不对,但根源还是在你们嘴里的闲话。” 林晚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声音拔高了些,“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街坊之间互相帮衬,是情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贾家如今困难,贾东旭受了伤,秦淮茹一个女人不容易,何雨柱送点吃的喝的,就算不表扬最起码也不应该中伤他。”
“古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既然大家都没有实质上的证据,那就不要到处乱造谣,最起码在咱们院子里不要有这样的谣言,大家明白了吗?”
邻居们被林晚的目光扫到,纷纷低下头,有人脸上露出了愧色。
贾张氏听林晚这么说,把手一个劲的往前伸:“听到林主任的话了吧?还不快赔偿!”
正在贾张氏洋洋得意的时候,下一秒火就烧到了她的身上。
林晚看向贾张氏:“贾张氏,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林主任,他们家错了,难道不应该给我家一些补偿?”
“贾张氏,他们造谣、骂人、教子无方有错,难道你家就一点问题没有吗?棒梗动手在先,你这么大的人了,张嘴就开始骂人,甚至还跟李桂兰扭打在一起,你难道就对了?”
“我…… 我那是气不过!他们编排我儿媳妇,骂我儿子,我能不气吗?”
“你气难道就要动手吗?院子里没有联络员?我就住在跨院你难道不知道去找?”
贾张氏一时间也不说话了,本来她还以为这事自己占理,林晚这么一说自家也是有问题的。
刘海中非常适时的凑上前:“林主任,您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林晚想了想,最终决定各打五十大板:“这样吧,你们互相道个歉,每家扫一个月的院子,你们有没有意见?”
贾张氏一听要扫一个月院子,脸瞬间拉了下来,刚想开口反驳,就见林晚瞪了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纵使万般不愿,她也不敢再跟林晚犟嘴:“没意见没意见,我听林主任的。”
周建国夫妻那边本就有些理亏,也点头应下:“行,林主任,我们也没意见。”
第259章 贾张氏:谁不得好死?秦淮茹:我不得好死,行了吧?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贾家负责上半个月,周家负责下半个月,我会不定期的检查。”
林晚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有,周建国、李桂兰,你们当着全院的面,给秦淮茹和贾东旭正式道歉,保证以后不再造谣传谣、辱骂他人。贾张氏,你也给李桂兰道个歉,为你今天骂人、动手的事赔个不是。”
周建国夫妻不敢怠慢,连忙拉着孩子走到秦淮茹面前。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秦淮茹,贾家婶子,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乱传闲话编排你,不该骂贾东旭,我给你们道歉,对不住了。”
李桂兰也跟着附和:“秦淮茹,对不起,是我嘴碎,一时冲动跟你婆婆吵起来,还动手了,你别往心里去。”
那半大孩子被父母推到棒梗面前道起了歉:“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妈妈的闲话,不该跟你打架。”
棒梗看了看秦淮茹,见母亲点头小声回了句没关系。
轮到贾张氏道歉时,她磨磨蹭蹭地挪到李桂兰面前,脸扭到一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住了,今天我不该骂人、跟你动手。”
李桂兰心里虽还有些不痛快,但见她好歹道了歉,也没再揪着不放。
林晚见该说的都说了,该道歉的也道了,便清了清嗓子,对着围观的邻居说:“今天这事就处理完了,大家都散了吧。记住我刚才的话,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不许造谣传谣,不许打架斗殴。谁要是再敢犯,就不是扫院子这么简单了。行了,散了吧。”
邻居们纷纷应着,三三两两地散去。
刘海中见人群散了,上前拍起了马屁:“林主任,您处理得太公道了!以后院里再有啥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绝不让小事闹大。”
现在都刘海中一心一意的只想搭上江家的船,毕竟之前江辰和林晚结婚来的那些领导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搭上了江家的船可以说前途无量。
“你有这个心就好。”林晚随口应付了几句就转身回了自家跨院。
“林主任慢走!”刘海中殷勤地看着林晚的背影招呼着,直到林晚的身影看不见了才和刘光齐一起回了家,阎富贵也在刘海中走后跟着离开了。
院里一下子只剩下贾家三口和周建国一家。
就两家今天的冲突,两家也不会有什么话说,瞪了对方一眼就各自回家去了。
回到家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开始抱怨起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平白无故要扫一个月院子,这林主任也真是的,各打五十大板,咱们家明明是受害者!”
“妈,你快别说了,林主任也是为了平息这事,再说了,这事咱们家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棒梗先动的手,您也确实骂人了。”
“更何况咱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江辰可不是好惹的,真要是得罪了他,以后我在轧钢厂里还过不过了?”
贾张氏也不是傻子,知道秦淮茹说的是实话,“行了,不说了,你去做饭吧,东旭也该饿了。”
秦淮茹看了眼还在气头上的贾张氏,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上的面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她挽了挽袖子,重新添了柴,把火生了起来。
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她把面条切好下进锅,用筷子轻轻搅了搅,又把拿了一些咸菜切了切,准备就着面条吃。
贾张氏在屋里坐了一会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怎么别人都说秦淮茹和何雨柱不清不楚的事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她也顾不得休息了,气冲冲的就来到了厨房,开始质问秦淮茹:“秦淮茹,你个小浪蹄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东旭的事?”
秦淮茹正低头切着咸菜,听见这话,刀子险些切到了手。
“妈,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东旭的事?”
“那为什么全院、甚至轧钢厂的人都在传你和何雨柱不清不楚?”贾张氏双手叉腰,瞪着她,语气里满是怀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别人怎么会这么说?”
“妈,我和傻柱真的没什么,就是傻柱在我上班第一天中午给我打了份饭没收钱,我也不知道怎么厂子里就突然到处传我跟何雨柱有不正当关系的。”
贾张氏用审视的眼神看向秦淮茹:“真的?你没骗我?”
“妈,我怎么会骗您呢?我跟傻柱真的没什么,我要是跟傻柱有不正当关系不得好死。”
“谁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行了吧?”
贾张氏一个封建迷信的人,听秦淮茹竟然发了如此毒誓,心里一下子就放心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这孩子,发这么重的誓干啥?我又没说你一定做了,就是……就是听着那些闲话心里不踏实。”
秦淮茹见贾张氏终于相信了自己,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妈,我嫁到贾家这么多年,对东旭、对这个家怎么样,您心里最清楚。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东旭的事?您就放心吧。”
“我知道,不过你以后也得注意点,离别的男人远点,尤其是何雨柱。你一个年轻媳妇,他一个单身汉,走太近容易让人说闲话。”
秦淮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妈,以后我一定注意,再也不会了。”
“嗯。”贾张氏点点头“行了,饭也快好了,咱们端去桌上吧。”
另一边,江辰也回到了家里
看见林晚在厨房忙活,走进厨房准备帮忙,却被林晚给推了出来:“你先去休息下洗把脸,晚饭饭马上就好了。”
“行,那我听老婆大人的。”江辰调侃了一句,转身去了院子里。
他打了盆水,洗了把脸,又用毛巾擦了擦脖子,洗漱完过后就准备叫正在写作业的妹妹江梅出来吃饭。
江辰走到江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梅梅,作业写得怎么样了?出来吃饭了。”
屋里传来一阵翻纸的声音,紧接着是江梅清脆的回应:“哥,我马上就好,这道题有点难,我再想想。”
江辰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江梅正伏在桌子上,眉头微皱,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第260章 许大茂发现放电影的乐趣
江梅做完三两下把作业塞进书包,然后跟着江辰就去了客厅。
兄妹俩刚走到堂屋,就看见林晚端着最后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从厨房出来。
晚饭还算是丰盛,蒸米饭、一个西红柿鸡蛋汤、一个炒白菜还有一个蒸腊肉。
林晚给江辰拿了个酒杯,又拿出来了一瓶酒,江辰瞧着这酒就不是平日里在供销社能买到的。
“晚晚,你这酒哪来的?”
“今天我妈去了一趟我那,顺道带给我了一箱,说是我爸喝太多酒不好,还有几条香烟,我给放房里了。”
说着林晚给江辰夹了块腊肉:“尝尝这个,刚才端上桌的时候我尝了一块觉得味道不错。”
江辰夹起来咬了一口,腊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咸香适中:“嗯,好吃。”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温馨。
吃到一半,林晚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今天院里的贾家和周家闹了点矛盾,我听说你们轧钢厂里到处都是秦淮茹和何雨柱的谣言,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江辰吃了口菜回道:“知道一点,不过我觉得秦淮茹应该是不在意的。”
林晚听江辰这么说也有些好奇:“哦?你怎么这么说?她难道就不要名声了?”
江辰喝下一口酒,笑了笑:“何雨柱在谣言传出来的当天就去了保卫科,只是我当时有事没想搭理他,你在看秦淮茹,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想解决,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吗?”
“啊?她为什么这么做?”
“还能为啥?想要算计傻子呗,只要何雨柱名声臭了就结不了婚,到时候她就能慢慢把傻柱给套牢趴在何雨柱身上吸血。”
“应该不至于吧?”
“嘿嘿,我话放这里,你就瞧好吧。”
林晚皱着眉,有些不敢相信:“江辰,你这想法是不是太……太阴暗了?秦淮茹看着不像那种人啊,我看她平时也挺老实本分的。”
“现在老实本分不假,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等生活的重担压在她肩上的时候,她就不是老实本分的人了。”
“那秦淮茹难道就不要名声了吗?”
“名声?真到了过不下去的时候名声算个屁啊。”
另一边,乡下
许大茂跟自家老爹刚放完了电影,许富贵被村长喊去喝酒了,许大茂随意扒了两口饭就在村子里面晃荡着。
这不知不觉就晃荡到了村子里寡妇的家门口。
他今天放电影的时候就留意了,这个寡妇长的是相当水灵,当时他就有点想法,现在既然到了人家家门口,他自然想试探一下人家。
他故意在门口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屋里。
很快,一个略带警惕的女声传了出来:“谁啊?”
“是我,白天给你们村放电影那个放映员。”
屋里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辨认他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
“许放映?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啥事,就是刚放完电影,在村子里闲逛路过你家门口,听村里人说你家挺困难的,寻思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不用了许放映,我这儿没什么要帮忙的。”说着就关了门。
许大茂也不气馁,这本来就是一次简单的试探,他也没指望一次成功。
更何况自己第一次来这个村子,人家对自己有防备也是正常的。
许大茂一时间发现了下乡放电影的乐趣,也不抗拒下乡了。
见今天肯定没法得手了,许大茂就干脆回了村长家。
许富贵跟村长推杯换盏,喝的正起劲,看见许大茂回来了开口问道:“大茂,你刚刚干嘛去了?”
“爸,没什么,我就是去村子里转转而已。”
他没敢跟自家老子说真话,不然自己今天怕是少不了一阵毒打。
许富贵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见他神色还算正常,也就没再多问,只是抬手给他倒了杯酒:“来,陪我喝点。”
许大茂听自家老子让他喝酒,屁颠屁颠的坐上了桌。
他先给许富贵和村长各添了点酒,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端起来就跟村长碰了一下:“村长,我敬您一杯,今天辛苦您招待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城里来的同志肯来我们村放电影,我们招待一下也是应该的。来,喝!”
三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
许富贵见许大茂都快不省人事了,一只手提起了许大茂,和村长客套了几句就回了住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江辰到办公室的时候沈洛书已经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他了。
“洛书,来的这么早?”
沈洛书笑着开口:“科长,我习惯早起,在家也没什么事,所以就直接来保卫科了。”
“你来了正好,等下我带你去咱们科室的训练场认认人,免得到时候你的工作不好开展。”
沈洛书点点头,跟着江辰进了办公室。
江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沈洛书:“这是咱们保卫科安全生产股的人员名单,你先看看,我先处理一下昨天的文件。”
沈洛书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江辰也看起了保卫科需要处理的文件,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江辰处理完了手上的文件,站起身朝着沈洛书招呼道:“走,带你去训练场。”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这个时间整个保卫科出去站岗巡逻的,都在这里训练,看见江辰带着一个陌生人走过来,他们都停了下来。
“江科长。”
“科长早。”
江辰点点头,笑着对他们说:“俊山,你带着安全生产股的弟兄们过来,还有苏雨、建军,我给你们介绍下咱们科室新来的副科长。”
陈俊山听到江辰的招呼,他立刻喊了一嗓子:“安全生产股的,都过来!”
二十多个正在训练的年轻人立刻跑了过来,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洛书身上。
苏雨和李建军也走了过来。
江辰看着众人都到齐了,向众人介绍起了沈洛书:“这位是沈洛书同志,是刚从市局转过来的,从今天起,就是咱们保卫科的副科长,主要负责安全生产股的工作。大家欢迎!”
话音刚落,苏雨和李建军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也纷纷鼓掌来欢迎沈洛书的到来。
第261章 何雨柱,你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沈洛书对着众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同志们好,我叫沈洛书,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我们一起把保卫科的工作做好!”
陈俊山笑着走上前,握住沈洛书的手:“沈副科长,欢迎加入我们!我叫俊山,是安全生产股的代股长,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
“俊山同志,以后还请你多指教。”
苏雨也笑着打起了招呼:“沈副科长,我叫苏雨,是厂子政保股的股长。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沈科长,我叫李建军,是咱们厂子治安股的股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不要跟我客气。”
“好了。”江辰拍了拍手,“大家也都认识了,俊山,你带沈科长熟悉一下安全生产股的兄弟和工作流程,苏雨、建军,你俩在这接着带兄弟们训练吧。”
江辰说完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负责关押室的一个干事就走了进来:“科长,关押室的何雨柱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您看我们要不要给他提供些吃的?”
“也饿了那家伙一天了,适当给些吃的吧,按照咱们科室的规矩来就行。”
“是科长!”
那干事转身去了关押室,江辰手上的工作也忙完了,于是拿起桌面上的《三国演义》看了起来。
还没看几页呢,那干事又跑回来了:“科长,何雨柱死活不愿意吃饭,他想要见您。”
“他说要见我?”江辰语气平淡。
“是,科长。”干事点头,“他说……他说只有见到您,他才吃饭。”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不会以为能绝食拿捏我吧?你去告诉他,愿意吃吃,不愿意吃饿着,我整忙得很,哪有时间搭理他?”
干事见江辰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应了声“是”,转身又去了关押室。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可没看几页,就听见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科长!科长!”
江辰皱眉,放下书:“进来。”
门被推开,刚才那个干事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科长,不好了!何雨柱在里面撞墙了!”
江辰眼神一沉:“人怎么样?”
“没……没大事,就是额头磕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干事连忙说道,“我们已经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可他情绪很激动,一直喊着要见您。”
“带我去看看。”江辰站起身。
“是!”干事连忙前面带路。
两人来到关押室,江辰看着何雨柱:“何雨柱,我人已经来了,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
“江科长,我知道错了,您就放我出去吧!”
“哦?知道错了?当初闯保卫科的劲头呢?你不是厉害的很吗?”
“江科长,我就是当时太急了!您就看在我还要照顾妹妹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何雨柱,不是我不愿意放你,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要是轻飘飘的放了你以后不是谁都敢冲击保卫科了?”
江辰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何雨柱一时间还真就没话说。
江辰看了他一眼就要转身离开,这下子何雨柱急了,他是真的不想在保卫科里面待了:“江科长,我有钱,您看罚款怎么样?”
“据我所知你一个月都存不了几个钱,你能有钱交罚款?”
“有有有,之前易大妈把我爸寄回来的钱给我了,有好几百块呢,我交一百块罚款,您放我出去,您看行不行?”
江辰嗤笑一声:“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想花钱让我放你出去?你怕不是没睡醒。”
“那……那您说要多少?”何雨柱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我最多能拿出三百块!”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何雨柱,你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那我告诉你,还有很多东西是钱解决不了的,我就是想让厂里面的人瞧瞧保卫科的手段,所以啊,你就收好你的钱,在保卫科里好好待着吧。”
说完江辰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何雨柱在关押室里发呆。
何雨柱这次也算是知道了保卫科的厉害了,说抓你就抓你,真的是一点人情都不跟你讲。
何雨柱在关押室受难,秦淮茹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董传昶昨天没占到便宜,秦淮茹今天一早来又被安排去搬工件了。
那一箱箱的工件,一个比一个沉,她原本就在家带带孩子,哪里这么累过?
才干两个来小时,秦淮茹就有些怀疑人生了,她感觉自己浑身都疼。
正准备稍微休息一会儿,小组长的呵斥声就来了:“秦淮茹,发什么呆呢?赶紧搬,别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整个小组的进度!”
她心里委屈得不行,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弯着腰继续干起了活。
就这样她又干了两个多小时,她只觉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才又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组长良心发现了,这次秦淮茹休息他装作没看见,这才让秦淮茹缓了一口气。
趁着这个空档秦淮茹开始思索起来,自己不能再这样了,得想想办法,干这活累也就算了,关键是提升不了工级。
自己还有一大家子养呢,可不能一直在车间干搬运。
“可是能找谁帮自己呢?这是个问题。”
“找谁呢?”秦淮茹皱着眉。
首先想到的,就是江辰。可是江辰跟贾家的关系却不好。
第二个想的是易中海,易中海虽然要被枪毙了,但是他还有一堆徒弟,说不准也可以给点照顾。
但是想想又歇了心思,都说人走茶凉,更何况一个快要死的人。
最后想到的是何雨柱,要是自己去找他何雨柱肯定愿意帮忙,只是何雨柱现在被关在了保卫科,自己根本找不上他。
“唉……”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除了被董传昶揩油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秦淮茹小声嘀咕着。
这时耳边传来了刘晓燕的声音:“其实你还可以去找妇联。”
秦淮茹抬头:“刘师傅,您怎么来了?”
第262章 王厂长挥泪斩马谡
“我也比较烦董传昶,以前我刚来轧钢厂的时候也差点被他揩油,只是我男人在厂子里还有些关系,董传昶知道了过后就没得罪过我,你要是想改变,那就去找妇联吧。”
“那妇联真的会管吗?”秦淮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怎么不管?”刘晓燕回道,“妇联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女职工的。你要是真被他欺负了,去找妇联,他们肯定会给你做主。”
“可是……”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我去找他们,会不会……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
“你怕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做错事情的是董传昶!你要是不反抗,他迟早还会欺负你!行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吧。”
刘晓燕说完就走了,她没再多干涉秦淮茹,反正选择也已经给了,怎么选是秦淮茹自己的事。
仔细想了想,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着车间门口走去。
秦淮茹来到妇联的办公室,把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其中一个主任气的站了起来:“同志你放心,我们妇联作为女工权益的维护者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走,我跟你一起去车间,我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杂碎欺负女工!”
旁边另一位妇联干事也附和道:“对,秦同志,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你做主的。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让他继续待在岗位上!”
“那就麻烦各位主任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妇联主任拿起桌上的帽子,“走,秦同志,你带路!”
一行几人朝着王厂长办公楼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干事和工人的目光。
不少人都在好奇,妇联的人怎么突然来了,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那妇联主任直奔王厂长的办公室:“小王,你这厂长是干什么吃的?女工被欺负了也不管管!”
王厂长看见这妇联主任一时间有些慌了神:“韦主任您怎么来了?老领导身体还好吗?”
“小王,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秦同志要一个说法的!”
王厂长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韦主任,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这就去调查。您和几位同志在办公室里面坐坐。”
王厂长今天是真的冤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王厂长看向秦淮茹:“这位秦同志,你是哪个车间的?是谁欺负你?”
秦淮茹连忙把董传昶欺负自己的事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听的王长厂长脑门子上青筋直跳,王厂长心里暗骂:你也没吃多大亏,怎么就直接找到妇联了呢?难道不会跟车间主任反映?
不过现在韦主任就在办公室,他也不好说什么:“行,我知道了,宋秘书你去查下,如果情况属实,绝对不能放过他!”
宋秘书在这里只感觉压力大,现在让他去调查正合他心意,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钳工车间。
“小王,不是我说你,”韦主任见宋秘书离开,继续开口道,“你们轧钢厂这么大的厂子,女职工这么多,要是连她们的基本权益都保障不了,那你这个厂长,可就有点失职了。”
王厂长脸上陪着笑,心里那叫一个苦:“韦主任,您批评得是,是我工作没做到位。这件事我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嗯,不错,有认错的样子。秦同志,你先回你的工作岗位吧,有我在这里,小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对对对,我一定给秦同志一个满意的交代!”王厂长连忙附和着。
“谢谢王厂长,谢谢韦主任。”秦淮茹道了声谢就离开了王厂长的办公室。
不多时宋秘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董传昶,只是董传昶这时候有些蔫头耷脑的。
两人来到办公室,宋秘书对着韦主任和王厂长说道:“韦主任,厂长,我去调查了,确实跟秦淮茹说的一样,董传昶试图在她便宜,在没有得手后就安排秦淮茹去搬工件去了。”
王厂长怒目圆睁,指着董传昶就开骂:“好啊你,还想占人家便宜?!是不是觉得人家是个寡妇好欺负?!董传昶,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作风问题!是原则问题!是在给我们轧钢厂抹黑!”
董传昶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韦主任坐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厌恶:“董传昶,我问你,你以前是不是也干过这种事?”
董传昶身子一僵,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韦主任:“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最好没有!小王,我可把话撂这儿了。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那我就向上面反映,你自己斟酌一下子吧!”
“韦主任您放心,您放心!”王厂长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对于董传昶这种害群之马,我们轧钢厂绝对会严肃处罚!”
王厂长对宋秘书说道:“宋秘书,你现在立刻去通知保卫科,让他们马上介入调查!另外,从现在开始,董传昶和车间主任立刻停职!”
下这个决定的时候王厂长那叫一个心痛,郑主任是他的人,这一停职这个职位很快就会被李怀德那一派系的人给顶掉,可他现在也没得选,要是拿不出态度到时候捅破了天那就麻烦了。
“是,厂长!”宋秘书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出去。
韦主任见王厂长处理的还算不错,也就没再多留:“小王,我就先回去了,你这边处理完结果跟我说一下。”
说完就带着妇联的人离开了办公室。
没多长时间保卫科来了两个人,直接把董传昶给带走了。
王厂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心里那个恨呐!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谁知道秦淮茹直接捅到妇联那边去了,让他一下子损失了一个车间主任。
“小宋,你去车间把郑主任给我带过来。”
“是厂长。”宋秘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王厂长揉着眉心叹了口气,自己是无妄之灾,郑主任又何尝不是?自己要是不安抚一下以后自己的那些下属谁还敢跟自己冲锋陷阵?
第263章 王厂长:你啊你,马屁都拍的如此拙劣
此时办公室里就剩王厂长一人,他揉了揉眉心,寻思着等下怎么安抚郑主任。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宋秘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郑主任。
王厂长指了指沙发:“小郑啊,先坐吧,这次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撤了你的职,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厂长,您说的我都懂,刚才在路上宋秘书跟我说了前因后果。我也没想到秦淮茹竟然把这事捅到妇联去了,真是乱来!”
王厂长听郑主任这么说,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被她那么一弄大家都下不了台。”
“厂长,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您说我现在偷摸着给她使点小绊子出出气行不行?”
王厂长也希望秦淮茹吃点亏,但是这时候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他就是再没脑子也不会这时候让人去收拾秦淮茹。
现在去收拾谁看不出来这就是明晃晃的报复?到时候再把妇联的大神弄过来了,自己这个厂长还要不要当了?
王厂长轻咳了一声:“咳,小郑啊,这件事咱们要从长计议,现在报复你是爽了,可要是秦淮茹又去妇联怎么办?等等吧,咱们的报复要做到润物细无声才好。”
“这......行吧!”
“好了,保卫科调查的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至于你的工资我会私下给你补发的,等保卫科调查清楚了我会尽量安排一个比车间主任不差多少的工作给你的。”
听见王厂长这么说,郑主任连忙表态,“厂长您的恩情我是怎么都还不完,我郑某人一定唯厂长马首是瞻!”
王厂长满意地点点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他又是补工资又是许诺岗位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这吗?
王厂长语气放缓,“小郑啊,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这次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咱们事上见就行。”
王厂长和郑主任又聊了几句,在宋毅的提醒下郑主任才起身离开。
宋毅开口问道:“厂长,这次您吃了这么大的亏,真的不用让人针对下秦淮茹?”
王厂长冷笑:“怎么针对?你就瞧着吧,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有的秦淮茹受的。”
宋秘书想了想:“厂长您的意思是有人会收拾秦淮茹?”
“没错,以后不管谁是钳工车间的车间主任,秦淮茹都不会过的太舒服,既然如此又何必咱们自己动手?”
“厂长您英明!”宋毅连忙拍起了马屁。
“你啊你,马屁都拍的如此拙劣,行了,你去通知一下,下午召开干部会议,我要好好强调一下作风问题。”
“是,厂长。”宋毅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辰在办公室里看着小说,至于董传昶被他交给沈洛书了。
沈洛书怎么说也是市局下来的,审问董传昶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短短一个小时董传昶就交代的一清二楚。
沈洛书拿着审讯记录交给江辰:“科长,这是审讯记录,您看这董传昶该怎么处理?”
江辰很随意的翻了起来,这董传昶也是一个人才,骚扰过的女工竟然多达十二个。
江辰把审讯记录扔到桌上:“直接开除吧,这种人渣留在厂里有害无利。”
“你把这份审讯记录整理一下,下午让张英交给赵书记和王厂长这事就算了了。”
“是!”沈洛书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江辰看了眼手表,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拿起饭盒准备去食堂,刚走出保卫科的大门,迎面就碰到了宋毅。
宋毅也看到了江辰,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性的笑容:“江科长,您这是要去食堂?”
“嗯。”江辰淡淡地点点头,“宋秘书,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厂长下午要开作风会议,我来通知您一下。”
“知道了,下午几点?”
“两点,在大会议室里。”
“行,知道了,我会按时到场的,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宋毅给江辰让开了路“我也不耽误江科长去吃饭了。”
江辰点点头,朝着食堂走去。
他走进食堂,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食堂里人很多,嗡嗡的说话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董传昶被保卫科抓了!”
“真的假的?他怎么会被抓?”
“我听说他骚扰女工,被人告到妇联了!”
“啧啧,真是活该!之前我还劝过他来着,谁知道他还说我多管闲事,这下好了被抓了吧。”
“你们说保卫科会怎么处理他?”
“要我说怎么着也得罚个几百块钱吧?”
“我觉得不会罚钱,搞不好会被直接开除!”
“直接开除?不至于吧?我听说秦淮茹你就被摸了下手吗?”
“嘿嘿,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他一个车间的,那小子占女工我瞧见过挺多次,开除应该是没跑了。”
江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听着工人们聊天,就当是听八卦了,很快他就吃完了,把饭盒给刷了刷就回了保卫科。
下午两点开会,他打算回保卫科午休一下。
他刚躺床上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进来。”江辰没睁眼,随口道。
门被推开,沈洛书走了进来。
“科长,打扰您休息了。”
江辰从床上坐起,给沈洛书扔了一根香烟:“怎么,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沈洛书犹豫了一下,“就是……我刚才去食堂吃饭,听到一些工人在议论秦淮茹。”
“议论什么?”
“有人说,秦淮茹是故意把事情闹大,想借机换个轻松的岗位。”
“还有吗?”
“还有人说要让秦淮茹好看......”
“洛书,那你想怎么做?”
“科长,我想查一查。”
“你能查出来东西那都有鬼了,他们就算要收拾秦淮茹,那也只会在符合厂规的情况下动手,比如调换车间,再比如暗戳戳安排苦活累活,你就算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第264章 李怀德:老王的脸色应该难看极了,哈哈哈~
沈洛书听了江辰的话陷入了沉思,按照江辰说道说的,人家按照厂规出手就算是保卫科也无可奈何。
“行了洛书,中午也没什么事,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好的科长。”
沈洛书应了一声就出了江辰的办公室,江辰嘴角微扬笑了笑,是真的没办法帮秦淮茹吗?
不见得。
要是江辰真的想管肯定是有办法的,自己也从规则内出手就是了,江辰跟李怀德关系向来不错,让李怀德的人出手干预一下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江辰凭什么去帮忙?
贾家几次三番的得罪自己家,自己还上赶着帮忙,那不成煞笔了?
不想那么多,江辰往床上一躺就睡了起来。
江辰很快就睡着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时间就到了一点半,江辰起床洗漱了一下就去了会议室。
在门口碰到了李怀德,这老小子现在可谓是红光满面。
“江老弟来了,来来来,抽烟抽烟。”说着就给江辰递了一根香烟过来。
江辰接过香烟,笑呵呵的开口:“李哥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那可不,自从上次老王撬了我的人我这心里就憋了一口气,没想到啊,一个不值一提的女工倒是帮了我一个忙让我白得了一个车间主任的位子。”
“我恭喜李哥了。”江辰笑着道。
“同喜同喜。”李怀德笑得合不拢嘴,“老王的脸色应该难看极了,哈哈哈~”
李怀德道,“开会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嗯。”江辰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王厂长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难看,见人都齐了才开口说道:“人齐了,咱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厂长身上。
王厂长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想谈谈最近厂里出现的一些作风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钳工车间的董传昶,多次骚扰女职工,性质极其恶劣!”
“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轧钢厂的形象!”
“妇联那边也很重视,所以有了今天这次会议,现在先由保卫科的江科长来讲讲对董传昶的处置。”
江辰从座位上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整理好的审讯记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关于董传昶的问题,保卫科已经调查清楚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董传昶在钳工车间长期、多次对女职工进行骚扰。”
“经核实,受害者多达十二人。”
哗!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十二人?这么多?”
“我的天,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怪妇联会介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风问题了!”
江辰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继续道:“董传昶的行为,可以说是十分恶劣。”
“在审讯过程中,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因此,保卫科的意见是,对董传昶,予以开除厂籍的处分!”
江辰说完,合上审讯记录,放回桌上:“我的汇报完毕。”
下面的科长主任之流一个个的议论起来。
“开除厂籍?”
“这也太狠了吧?”
“狠?我觉得一点都不狠!这种人渣就应该被开除!”
王厂长瞧着下面乱哄哄的,轻轻咳了一声:“咳~安静!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江科长的汇报,大家都听到了。”王厂长缓缓开口,“董传昶的行为,确实令人发指,影响极其恶劣,现在大家进行表决吧。”
王厂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稳:“同意保卫科处理意见的,请举手。”
在这个时候开除一个工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哪怕董传昶有问题,也不是说开就能开的,得厂里所有领导开会决议过后才能开除的。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人纷纷举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同意了。
“好。”王厂长缓缓开口,“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厂党委就正式决定,对董传昶,开除厂籍,永不录用!”
王厂长继续道:“好了,下面咱们说说第二件事,董传昶的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从今天起,厂里要开展一次全面的作风整顿,这事由我牵头,李厂长和江科长协同。大家有没有意见?有意见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了。”
“我没意见。”李怀德率先开口,“作风问题确实很重要,我这边会积极配合。”
江辰也跟着点头:“我也没意见。保卫科会全力配合工作。”
会议室里的干部们都沉默着,有意见?能有什么意见?王安业、李怀德和江辰他们能得罪的起谁?他们都没意见自己乱跳找死么?
见其它人都不说话,王厂长继续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李厂长和江科长可以自己亲自参与,也可以派下面的人参与,毕竟你们手上还有工作,很难全身心投入到整顿作风的工作中。”
这句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显。
他希望李怀德和江辰不要亲自插手太多,让他来主导这次整顿。
李怀德还寻思着等下推自己人当车间主任呢,这时候自然会卖一个面子:“厂长说得对,我这边确实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我会派副科长参与。”
江辰也附和着:“我这边也一样,会让沈洛书负责配合。”
“好,那咱们开始今天会议的最后一项,郑主任御下不严,导致发生了这样的丑事,我觉得他已经不能担任车间主任的位置了,大家推荐谁来重新担任郑主任那个车间的车间主任?”
李怀德知道吃肉的时候到了,他站起身:“厂长,各位同事,我个人认为郑主任原来的副手马国成就很适合,首先他懂管理,其次他本来就是那个车间的副主任对人员也熟悉。”
第265章 江辰:王干事怎么不说话了?
江辰听到李怀德推荐的人差点笑了出来,脑海里下意识的想起了金陵副将马国成的名言:“田文镜,我***。”
王厂长听了李怀德推荐的人,本来不打算答应的,可是想着刚才李怀德都退了一步了,自己要是不答应恐怕李怀德会直接跟自己翻脸。
更何况李怀德推荐的理由也是说的过去的,也就点了点头:“行,我没意见,大家有意见吗?”
两位大哥都没意见,江辰跟李怀德关系又不错,其它人又怎么会有意见?
王厂长见众人都不做声,开口说道:“好了,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耽误时间了,散会吧。”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往外走。
李怀德这时候也很开心来到江辰身边:“江老弟,你打算派谁去跟王厂长进行作风整改?”
“我这不是刚来了一个副科长吗?让他去办不就好了?李哥你呢?打算让谁来负责这事?”
“我打算让宣传科的老丁来办这事,他负责宣传,正好就这机会宣传宣传,说不定还能让他搞点成绩呢。”
“老丁啊,不错不错,文笔好,办事也利索,确实合适。”
李怀德嘿嘿一笑:“那是,老丁跟了我这么多年,他有什么本事我还是知道的,让他来办这事我放心。”
......
李怀德又跟江辰聊了几句,便乐呵呵地走了,江辰也悠哉悠哉的回了保卫科。
找到沈洛书交代了一下作风整改的事,然后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多了,江辰寻思着现在保卫科反正也有副科长了,自己也可以当一当甩手掌柜了,去下面几个股看了一眼,推着自行车就去了街道办。
来到街道办他直奔林晚的办公室,却见里面有一个妇女正在林面前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偏生这人江辰还有些印象,正是原来的街道办副主任王玉华。
见到这个专业捂盖子的欺负自己媳妇江辰哪里还能忍?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王玉华背对着门,正唾沫横飞地对着林晚说着:“林副主任,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可不能这么办!你年纪轻,很多事没有经验,这事可不能原原本本的报上去,不然咱们街道办上下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要我说......”
王玉华话还没说完,就见江辰来到了林晚的身边,她一下子就哑了火。
江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王干事为什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的很起劲吗?”
江辰怎么来了?
王玉华感觉一阵不妙,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江科长?你怎么来了?”
江辰没理她,先低头看了看林晚,伸手揉了揉林晚的头发:“没事吧?”
林晚摇摇头,小声道:“我没事。”
“王干事,”江辰慢悠悠地开口,“刚才你说什么?不能原原本本报上去?你这是要欺上瞒下吗?要不要我向傅主任反映一下?”
“江科长,别介呀,我是单纯的为大家着想,哪里是要欺上瞒下?您这么大的帽子我可戴不住。”
江辰用情报之眼扫描了一下王玉华,算是知道了她为什么要让林晚瞒报了,只见情报之眼显示如下:
【关注对象:王玉华】
【实时位置:交道口街道办副主任办公室】
【身体状态:极度紧张】
【行为轨迹:1、三天前前往藏在桃条胡同的赌博窝点收取贿赂。
2、昨天早上收取豆角胡同21号院联络员朱正阳贿赂五百元。
3、今天早上联系自己认识的杀手,想要加害林晚。】
【好感度:极度憎恨】
【把柄:收受贿赂合计两万元,另有黄金五块,全部藏在床底的地砖下。】
江辰越看脸色越冷,这个王玉华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这个时代别说两万了,就是有个五千块那都是有钱人家了,这家伙倒是能捞钱。
本来要是只是捞钱江辰都懒得搭理,毕竟自己也不是圣母,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自己什么事?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想着对林晚动手,要是正常的政治手段便罢了,了不起离开街道办,自己还是能将林晚照顾的很好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就不要怪他江辰动手了!
王玉华见江辰的脸色越来越黑,她就想着开溜:“江科长,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别急啊王干事,”江辰转头看向林晚:“晚晚,你们傅主任在街道办吗?”
林晚点点头:“在街道办,你找她有事?”
江辰笑嘻嘻的开口:“在街道办发现了一条虫子,傅主任在正好让她给收拾了。”
王玉华脑门子上已经开始流汗了,她隐约觉得江辰说的虫子就是自己,可是自己每次做事都很隐秘的呀,这怎么可能?
林晚奇怪的问道:“江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晚晚,去把傅主任叫过来就知道了。”
林晚点了点头,直接去了傅主任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只剩江辰和王玉华两人。
王玉华忍不住开口:“江辰,难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吗?我以后和林晚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你当我是煞笔吗?我现在明明可以直接按死你,我为什么要同意你的提议?”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直接按死我?你就不怕打蛇不死吗?”
江辰笑了笑:“我当然有我的底气了。”
王玉华看着江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慌了。
失了方寸的人会怎么做呢?基本上不外乎是威逼利诱。
“江辰,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出来混看的是势力!看的是背景!你要是动我,你也别想好过!”
江辰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哦?你背后有人?比赵市长如何?”
王玉华一下子哑了火,自己背后确实有人,不过那也只是区政府里面的人物而已。
江辰见王玉华不说话了继续开口:“那跟萧家和陆家相比又怎么样?”
“王干事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你背后是一个小瘪三吧?”
第266章 刘海中:老阎,我的想法正好跟你相反
王玉华的脸 “唰” 地一下变得难看起来,赵市长?萧家和陆家?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能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存在?
她背后那点关系,在区里或许能横着走两步,可在这几位面前,那是连提鞋都不配!王玉华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林晚和傅主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傅主任一进门,就看到瘫倒在椅子上的王玉华,有些好奇的看向江辰::“江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江辰把王玉华充当赌场保护伞的事告诉了傅主任,当然情报的来源自然是他编的,他说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撞见的,作为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江辰的话在傅主任这里还是非常有可信度的。
傅主任听了过后也是怒从中来。
“岂有此理!” 傅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胸口起伏,“王玉华你简直是胆大包天!我们街道办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傅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可是现在满是怒气的傅主任又怎么会听她的?
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来人!把王玉华先关到思想教育室去!”
两个干事应声进来,架着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王玉华就往外走。
思想教育室这个名字听起来还算不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跟关押室一样,可江辰却知道这其中的区别,这思想教育室说白了就是小黑屋的升级版。
傅主任转头看向江辰:“江科长,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傅主任客气了,我也是碰巧撞见。”
“枉我这么信任她,把街道办的不少事都交给她打理,没想到她竟然干出这种勾当!”
江辰笑了笑:“傅主任,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王玉华看着老实的,您没能发现倒也正常。当务之急还是去王玉华家搜索一下抓她个人赃俱获。”
“对对对,江科长说的在理,咱们走吧。”
......
没多久一行人就到了王玉华家,这是个大杂院,住着七八户人家,这会儿正在院子里一边聊着天一边干着手头上的活。
傅主任带着人一进院,就吸引了不少邻居的目光。
“傅主任?您怎么来了?是来找王干事的吗?她和她男人都还没回来呢。”
“我们是来办公事的,王玉华涉嫌贪腐,我们要依法搜查她的住处,各位散了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傅主任没和他们多说,冲身后的干事使了个眼色:“开门。”
一个干事立刻上前,拿出刚才在王玉华身上搜到的钥匙,打开了王玉华的家门。
江辰和林晚跟在傅主任身后走进屋,干事们也开始在王玉华家翻找了起来,街道办毕竟不像保卫科,翻找起来还斯斯文文的,江辰在一旁看的直撇嘴。
‘就这么找能找出来就有鬼了,换成是我带队,地我都给他犁个几遍。’
果然不出江辰所料,干事们翻找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找到王玉华藏的赃款。
“主任,我们这都快把王玉华家翻遍了,也没找到赃款,咱们不会冤枉王干事了吧?”
傅主任这时候也有些怀疑,虽说江辰说的有理有据,可自己总归是不能靠着江辰的一面之词就抓人:“江科长,这......”
江辰没说话,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在屋子里找了一个趁手的粗木棍,对着地面就是一阵的敲敲打打。
十多分钟过后,江辰在敲床底的一块地砖的时候明显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就是这里。” 江辰指了指那块地砖,“把床挪开,赃款就在那块地砖下面。”
两个干事立刻上前,把木板床挪到一边,露出来的地砖上,那块被江辰指出来的砖,边缘果然有被撬动过的细微痕迹,只是被灰尘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其中一个干事找来一把菜刀,沿着砖缝撬了几下,那块地砖就被撬了起来。下面赫然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
傅主任伸手把铁盒放在桌上,然后掀开盖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十元大团结,旁边还摆着五块黄澄澄的金子。
傅主任拿起钱数了数,脸色铁青:“整整两万!还有五块金子,这王玉华的胆子真是不小啊!回街道办!我要亲手送她去派出所!”
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往街道办赶,刚到门口,就听见王玉华的哭嚎声:“傅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放了我吧!”
傅主任听见王玉华一个劲的嚎也有些不耐烦:“去两个人押着她,我要把她和证据送去派出所!”
傅主任的嗓门本来就很大,王玉华也隐约听到了证据两个字,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完了…… 全完了……”
等傅主任和公安对接完,一行人走出派出所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傅主任满是感激的说道:“江科长,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这个队伍里的蛀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揪出来。这样,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们小两口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傅主任客气了,只是吃饭还是算了吧,我妈应该已经做好饭了。”江辰不知道傅主任是客气还是真的要请他们吃饭,反正他也不差这一顿饭,于是就委婉的拒绝了。
傅主任也不跟江辰多说,直接拉着林晚就朝着一家饭店走去,江辰见傅主任都直接上手了,于是也只好跟在后面。
饭店不大,就开在街道办附近,一进门,一股子炖肉的香味就飘了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傅主任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然后就开始点菜,在等菜的间隙傅主任又和林晚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江辰插不上嘴就在一边喝着茶。
另一边,四合院
住户们吃完饭就聚在一起聊起了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秦淮茹去妇联告状的事上了。
阎阜贵不由得感慨:“没想到这秦淮茹竟然真敢直接去妇联告状,看样子以后秦淮茹在厂子里会好过很多。”
刘海中坐在石桌后面,捧着个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然后摇了摇头:“老阎,我的想法正好跟你相反,我觉得秦淮茹以后在轧钢厂里面怕是不会好过。”
第267章 贾张氏:你个丧门星,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哭什么哭?
“老刘,你这话怎么说?”阎富贵开口问道。
刘海中放下搪瓷缸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很懂”的架势:“你们想想秦淮茹去妇联告状合不合规矩?”
阎富贵想了想:“她这个应该不算合规,按道理来说她完全可以先找车间主任,车间主任要是不管还可以去找厂长,如果厂长也不管那去找妇联谁都没话说。”
“对了,”刘海中笑呵呵的开口:“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可秦淮茹偏偏没有这么做,我可听说了,秦淮茹他们车间的郑主任可是都被停职了。你说这么大的仇,人家能不报回来吗?”
另一个轧钢厂的工人开口道:“真的假的?郑主任那可是王厂长手下的老人,说停职就停职?”
刘海中得意地瞥了那人一眼:“这还有假?我们车间主任跟后勤一个科长的关系铁得很,人家科长能乱说?”
院子里的住户们正议论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人群里的贾张氏。
上完厕所的贾张氏听见了刘海中的话,匆匆忙忙的回了家。
“淮茹,我刚在院子里听刘海中他们说你今天去妇联告状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秦淮茹点了点头,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是真的......”
贾张氏一听,整个人都炸了:“秦淮茹,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这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秦淮茹眼眶微红:“妈,我也是没办法啊!那个董传昶他太欺负人了,我……我就是想讨个说法而已!”
“你那是讨说法吗?我听刘海中说,你们车间的主任都因为你去告状给停职了,你以后在厂里怕是不好过了。”
“妈,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那些当官的心眼可不怎么大,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你啊,以后还是长点心吧!”
......
另一边,江辰、林晚还有傅主任三人一阵的推杯换盏,饭局也到了尾声。
傅主任喝得脸色通红:“江科长,我跟你说,今天这事儿,你是帮了我大忙,也是帮了街道办大忙!来,再走一个!”
江辰连忙按住她的杯子,笑着道:“傅主任,您明天还要上班呢,别喝太多了。”
傅主任打了个酒嗝,摆摆手:“没事,我酒量好着呢!”
江辰人都麻了,喝没喝多他还不清楚吗?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傅主任就开始放飞自我了,那是越喝越多,这不是喝醉了那什么是喝醉了?
江辰又陪了一杯,终于傅主任往桌子上一趴醉倒了。
“晚晚,你知道王主任家在哪吗?”
林晚点了点头:“我去过几次,等下我给你指路。”
“那行,我先去结下饭钱,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江辰就起身去付了款,回来和林晚一左一右搀着傅主任出了饭店。
在街上叫了一辆黄包车朝着傅主任家而去。
到了傅主任家楼下,一个小屁孩看见了傅主任,扭头就往楼上跑:“爷爷,奶奶回来了。”
没一会儿,楼梯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朝着江辰和林晚走了过来:“哎呀,这又是喝多了吧?真是麻烦你们了,快来楼上喝口茶休息一下。”
“不了不了。”江辰连忙摆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您赶紧把傅主任扶上去休息吧。”
大爷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间确实不早了:“那行,那我就不挽留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什么的,您也回吧。”
江辰骑着自行车带着林晚,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今天真是折腾了一天。”林晚靠在江辰背后,轻声道。
“可不是嘛,不过好在该解决的都解决得差不多了。”
“你说公安那边会怎么处理王玉华?”
江辰想了想:“人赃并获,贪污的数量还那么大,严重点可能直接就吃花生米了。”
......
两人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小妹江梅已经在房间里睡下了,江辰看自家桌子上还有一大碗的菜,略微思索就知道这是自家老娘给他们俩留的,心里也是一阵暖意划过。
“妈还特意给我们留了菜。”江辰笑了笑,回头看了眼林晚,“肯定是怕我们在外面没吃。”
林晚看着那碗菜,心里也暖暖的:“妈对咱们真好。”
两人的说话声吵醒了陪江梅睡觉的张春兰:“老三和晚晚回来了?怎么今晚回来这么晚?”
“妈,不好意思吵醒您了。”
“没事没事,我睡得也浅,听见外面有动静就醒了。”
江辰简单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林晚在一旁也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话。
张春兰听得直咋舌:“哎呀,这可真是造孽啊,两万块钱,还有金子,这得贪多少回啊!老三,你这事办的不错。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妈,您也回去休息吧。”江辰道。
张春兰点了点头又回了江梅的房间,江辰和林晚洗漱了一番也回到了房间开始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奔波让他们俩有些疲惫,刚躺下没多久两人就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在四合院的另一头,秦淮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也不是蠢货,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直接去找妇联,这必然会得罪不少人,想到以后在轧钢厂极有可能被针对,一时间竟然睡不着了。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
后悔自己太冲动,后悔自己没脑子,后悔自己不该听刘晓燕的那些话直愣愣的就去找了妇联。
“我怎么就这么傻?我怎么就听了她的话?”
秦淮茹捂着脸,终于忍不住地啜泣起来。
只是还没哭几下,贾张氏就骂骂咧咧的坐了起来:“你个丧门星,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哭什么哭?东旭可还伤着呢,影响到他休息怎么办?”
秦淮茹被贾张氏这一嗓子吼得将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妈……我……”
“你什么你?大半夜的哭丧呢?你不嫌晦气我还嫌晦气!”
第268章 棒梗:知道了奶奶!我一定把鸡肉端回来!
“妈,我不是故意的……”
贾张氏还想再骂,炕上的贾东旭醒了过来:“妈,淮茹,大晚上的你们不休息在这里吵什么?”
贾张氏见自己的好大儿被吵醒了也不再骂秦淮茹了,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贾东旭看了眼秦淮茹:“淮茹,你也别想那么多,明天还得上班呢,睡吧。”
秦淮茹点了点头,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第二天,秦淮茹早早的就来到了车间搬起了工件,这要是换成彻底觉醒的秦淮茹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干活的。
干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新官上任的马国成,作为这个车间原本的副主任大家都对马国成很熟悉,马国成来了车间也没摆架子,笑呵呵的跟车间的几个组长聊了起来。
因为秦淮茹离得比较远,所以秦淮茹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是马国成时不时的朝着秦淮茹所在的方向指指点点,几个组长也都纷纷点头,这让秦淮茹一时间慌得要死。
秦淮茹越想越怕,就在秦淮茹胡思乱想的时候马国成转身离开了,秦淮茹也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想想也是,马国成就算再不喜欢秦淮茹这个不稳定因素也不可能这么快对秦淮茹出手,毕竟马国成也不是傻子,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呢,万一给秦淮茹逼急了她再去找妇联岂不是玩完?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淮茹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马国成并没有给秦淮茹安排师傅,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其他工人搬运工件,虽说累了点但秦淮茹还是适应了下来。
时间一转就到了释放何雨柱的日子,何雨柱从保卫科出来也不去找保卫科去查自己和秦淮茹的谣言了,已经过去了七天,谣言不说天下尽知反正整个四九城差不多都知道了,何雨柱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而且这几天在保卫科里面他算是遭了老鼻子罪了,保卫科提供吃的不假,但是那叫一个贵,他要是按照平常的生活标准这一个星期没有个大几十块根本就不够的,于是这一个星期他也只是每天从保卫科买上一个窝窝头续一下命,这下子出来了他不得买些肉给自己补补?
“呸!什么破地方!”何雨柱走出保卫科,见附近没人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后就朝着厂子外面走去。
何雨柱在菜市场转了一圈,没看见任何肉食,于是他又朝着鸽子市赶去,最终花了三块钱的高价买了一只母鸡。
刚进四合院大门,阎阜贵瞧见何雨柱手上扑腾的母鸡眼睛一亮:“哟,傻柱,你买的这只鸡可够肥的,得不少钱吧?”
何雨柱这时候哪里有心情搭理阎阜贵,抬腿就朝着自家走去,可阎阜贵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傻柱,杀鸡得有热水,你这么长时间都在保卫科,家里应该没热水,要不让我家那口子给你处理了,你把鸡杂给我就行。”
何雨柱想了想,鸡杂处理起来也是挺麻烦的,索性交给阎阜贵:“行,三大爷,这鸡杂就给你家了,你快让三大妈帮忙收拾吧,半个钟够了吧?”
阎阜贵接过母鸡,点头如捣蒜:“够了够了!你放心,半小时过后肯定把鸡收拾利索给你。”说着就小跑着回了家。
何雨柱回到家过后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就蒸起了米饭。
没多久阎富贵就提着鸡过来了,好巧不巧的就让贾张氏瞧了个正着,只见贾张氏小眼睛滴溜溜直转然后就回了屋里。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见贾张氏回了屋,开口问道:“妈,今天中午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贾张氏没回话,反而看向了一边正在玩的棒梗:“棒梗,你想不想吃鸡?”
棒梗一听贾张氏的话,蹬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奶奶,棒梗想吃!”
“那好,我刚刚看到傻柱家中午像是要炖鸡,等下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过去傻柱家端一碗回来。”
棒梗咽了口唾沫:“奶奶,那傻柱能给我吃吗?”
“他凭什么不给你吃?听奶奶的,等下瞧见傻柱家做好了你就过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奶奶!我一定把鸡肉端回来!”
……
这边何雨柱已经把鸡剁成块,焯了水,正坐在灶台边炖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浓郁的鸡肉香顺着锅盖缝往外钻,飘得满院都是。
他一边看着火,一边哼着小曲,没过多久,鸡汤炖好了。
何雨柱掀开锅盖,一股热气夹杂着香味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盛了满满一大碗鸡肉,又舀了两勺汤,端到桌上,又盛了刚蒸好的米饭正准备吃饭棒梗蹬着个短腿就跑了进来。
“棒梗?你咋来了?”
“傻柱,我要吃肉,你快给我盛一碗!”
本来给棒梗一些鸡肉也不是不行,可棒梗这个语气让何雨柱很不自在。
别的不说,自己跟贾东旭是一个辈分的,叫自己一声何叔没问题吧?叫自己傻柱,还想要吃肉,咋想的?
外加何雨柱这段时间在保卫科被关的也是一肚子火气,不由得冷哼一声:“要吃鸡肉你家买去,找我干啥?我是你爹还是你妈?”
棒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是几岁的孩子最擅长的是什么?那自然是眼泪了,棒梗的眼泪说来就来:“我要吃鸡肉......我要吃鸡肉……”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有点不落忍。
棒梗毕竟是个孩子,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单纯的想吃肉而已,而且瞧这样子应该是贾张氏教的。
他叹了口气,起身拿了一个碗,然后从锅里夹了两块鸡肉又舀了两勺汤,递给棒梗:“行了,别哭了,拿回去吧。”
棒梗看了看碗里的两块鸡肉,很显然并不满足,继续闹腾着。
“我不要两块!我要一碗!我要一碗!”
何雨柱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够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给你两块就不错了,爱要不要,不要滚蛋!”
第269章 秦姐,有话好好说,不就鸡肉吗,我送你就是了。
棒梗被何雨柱吓得浑身一抖,哭声瞬间拔高了八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整个人都快哭岔气了。
何雨柱没再管他,回到桌边继续吃起了饭。
棒梗哭了没几分钟,贾张氏就跑了过来:“哎呀!棒梗!我的乖孙!你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傻柱欺负你了?你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贾张氏立刻就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傻柱!你个天杀的!不就是一碗鸡肉吗?你至于把孩子吓成这样?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何雨柱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我好心给了他两块鸡肉他不满足,在这儿撒泼打滚,我还没说你们家没有家教呢!”
“我家家教有问题?”贾张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家棒梗最乖最懂事了!肯定是你的问题!”
何雨柱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我的问题?好好好,你就当是我的问题吧,现在我要吃饭了,你们从我家出去!”
“要我出去也行,你把我大孙子给弄哭了,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我给你什么说法?你孙子来我家要肉,我给了,他自己不满足撒泼打滚,你倒好,跑来我家兴师问罪?你想要什么说法?让我给你孙子磕头道歉?还是把整只鸡都给你家送去?”
“我不管!反正你把孙子弄哭了,要么你把鸡肉赔给我,要么你就赔钱!”
“赔钱?”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赔你什么钱?你孙子掉根头发了还是少块肉了?他哭两声我就得赔钱?怎么?你孙子是金子做的?”
“我不管!赔偿!必须赔偿!不然我就去街道办告你,说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爱去哪去哪,现在先从我家出去!这是我家,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你……”贾张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
何雨柱不再跟她废话,直接转身朝院里喊:“二大妈!三大妈!贾张氏带着棒梗来我家闹,你们来帮忙评评理!”
何雨柱刚喊出声,贾张氏脸色就一变,这事毕竟自家不占理,真要是闹大了自己反而收不了尾。
她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拉着棒梗就往外走:“走!棒梗!咱们回家!”
棒梗还想赖着不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何雨柱桌子上的鸡肉。
等他们走远了,何雨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回到桌边。
经过贾张氏这么一闹,何雨柱没了刚开始的好胃口,随意的扒了两口饭又吃了两块鸡肉就躺床上睡了起来。
这一觉何雨柱睡的异常踏实,醒来的时候何雨水已经回家了,这时候正在厨房热起晚饭,见何雨柱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开口:“哥,你醒了啊,等下晚饭就好了。”
何雨柱点点头,开口问道:“雨水,这些天你在哪里吃的饭?我记得家里没多少粮食才对啊。”
“是易大妈借我的粮食,哥,你改天买些粮食还回去,要不是易大妈我这几天真的不知道怎么过。”
“知道了。”
另一边,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见贾张氏只做了几个窝窝头,什么菜也没有:“妈,晚上咱们就光吃窝窝头?东旭的身体吃这个能行?”
“家里没钱,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要真为东旭的身体着想,你就去傻柱家要,他今天买了一只鸡,肯定还有好多。”
贾张氏并没有放弃找何雨柱要肉,她把主意又打到了秦淮茹的身上,想让秦淮茹去要。
“妈,这不好吧?去人家要肉像什么样子?”
“不去那你就闭嘴。”
秦淮茹正准备说什么,就在这时棒梗也闹了起来:“我要吃肉!妈,我要吃肉!”
只有四岁的棒梗能知道什么?这都是贾张氏提前教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秦淮茹上压力。
一来贾东旭现在伤着需要营养,二来棒梗也想吃肉,这双重压力之下秦淮茹就算觉得不厚道也会去何雨柱家要肉。
果不其然,经过棒梗这么一闹,秦淮茹陷入了挣扎,犹豫了几秒秦淮茹还是起身拿了一个小碗,准备去何雨柱家要些肉回来。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手上的小碗,喊住了秦淮茹:“淮茹,你等等!”
秦淮茹有些疑惑的止住脚步:“怎么了妈?”
贾张氏从碗橱里面拿出来一个比秦淮茹手上大两圈的碗递给秦淮茹:“用这个碗,那个小碗能装多少?能够谁吃的?”
秦淮茹脸都黑了,本来上门要肉就很不要面皮了,用这么大的碗上门去要肉以后自己还能在院子里抬起头吗?
“妈,这个碗是不是大了些?”
“反正要丢一次脸,那为什么不多要点?”
贾张氏这个理由堪称无敌,秦淮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看到躺在炕上的贾东旭还有满脸期待的棒梗,最终还是接过了大海碗。
“妈,我去了……”
贾张氏见她答应了,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不忘叮嘱一句:“记得多要点!最好把剩下的鸡汤全端回来!”
秦淮茹:“……”
……
与此同时,何雨柱家。
何雨水已经吃完了饭回了自己房间写作业,何雨柱则是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鸡肉。
他刚一杯酒下肚,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
“是我,你秦姐,傻柱我能进来吗?”
“是秦姐啊,进来吧。”
门一开,秦淮茹低着头站在门口,手上还端着个大海碗,这一幕让何雨柱嘴角直抽。
“秦姐,这是……”
秦淮茹头垂得更低了:“傻柱,姐来跟你借点肉,东旭他伤着,棒梗也想吃点肉……我知道这样不好,可家里实在……”
秦淮茹说着眼角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何雨柱一时间都看呆了。
何雨柱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姐,有话好好说,不就鸡肉吗,我送你就是了。”
第270章 秦淮茹:傻柱,你真是个好人
“傻柱真是谢谢你了,等姐这个月发了工资肯定会还你的。”秦淮茹假模假样的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脸色一板,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秦姐,说什么还不还的,我这就给你盛鸡汤。”
说着何雨柱伸手接过秦淮茹手上的那个海碗把勺子拿到一边,端着桌上的鸡汤就倒了起来。
“够了够了,傻柱你不是还没吃完饭吗,有这就够了!”秦淮茹这时候还没有完全觉醒,看何雨柱将桌上的鸡汤已经有一半倒到自家碗里,忍不住喊道。
可何雨柱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硬是给海碗装了满满一碗才停手:“秦姐,你端回去吧。”
“傻柱,你还是倒一些回去吧,你看你这里也没剩多少了。”
何雨柱故作大气:“倒回去干啥?给你你拿着就是了。”
秦淮茹见何雨柱这么说直接给何雨柱发了一个好人卡:“傻柱,你真是个好人,姐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秦姐你可别再说了,再说我可生气了!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行了,你回家吧。”说着端起海碗就塞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海碗,也不多说,扭着个大腚就回了贾家。
一回到贾家,贾张氏就凑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秦淮茹,见秦淮茹衣衫整齐,才接过鸡汤。
她把鸡汤放到桌上,然后就瓜分起了鸡汤。
东旭一勺我一勺,棒梗一勺我一勺......
丝毫没有分给秦淮茹的打算。
秦淮茹在一边看的就很不是滋味,自己白天在轧钢厂累死累活的,晚上回来还得低声下气的去找傻柱要吃的,结果到头来还没自己的份,这叫什么道理?
秦淮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话到嘴边,看到躺在炕上的贾东旭和馋得不行的棒梗,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另一边,江辰、林晚还有江梅也正愉快的吃着晚饭。
“老公,等下吃完晚饭你陪我去一趟刘海中和阎阜贵家呗。”
江辰正扒着饭,有些疑惑的问道:“找他们干嘛?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进城的盲流多了,街道办让我们通知下各个院子里的联络员,让他们跟住户说一下,多注意下外来人员,以免有敌特趁机作乱。”
“这样啊,行,吃完饭我陪你走一趟。”江辰应了一声,然后加快了干饭的速度。
不多时,几人吃完了晚饭,江辰和林晚收拾起了碗筷,江梅则是去房间里写起了作业。
两人收拾完,又说了些今天白天上班的趣事,估摸着刘海中和阎阜贵应该吃完晚饭了就出了家门。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刘海中家门口,江辰抬手敲了敲门:“刘师傅,在家吗?”
屋里传来刘海中的声音:“江科长?来了来了。”
门一开,刘海中脸上堆着笑把两人往家里迎:“哎呀,江科长,林主任,快进来快进来!您二位晚上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要我老刘做吗?”
两人进了屋,刘海中又招呼着二大妈给他们俩倒水:“光齐他妈,快给江科长和林主任倒杯水。”
江辰笑着开口:“刘师傅,不用麻烦了,是我媳妇她们街道办有任务布置,等下我们还得去阎老师家一趟呢,就不喝水了。”
“那哪行?上门连一杯茶水都没有那像话吗?街道办有什么任务?林主任您说,我老刘一定配合!”
林晚也直接了当的开口:“刘师傅,是这样的,最近进城的盲流比较多,街道办让我们通知一下联络员,让你们跟住户们说一声,多注意下外来人员,晚上锁好门,别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以免有敌特趁机作乱......”
林晚这一说就是十来分钟,也不知道是晚饭有点咸了还是话说多了,林晚一时间竟然有些口渴,端起刚才二大妈刚泡的茶就喝了一口。
“刘师傅,就这些了,你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林主任,我明天晚上就和老阎组织全院大会!保证让住户都知道这事!”
“那就麻烦刘师傅了,我和江辰还得去阎老师家就先走了。”
“行,江科长林主任你们慢走。”
两人出了门往阎阜贵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阎阜贵算账的声音:“这个月煤球又贵了两分钱,得省着点烧……”
江辰抬手敲了敲门:“阎老师,开下门。”
“哎!来了!”阎阜贵快步开门,一见是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笑,“江科长,林主任,快请进快请进!”
两人进了屋,林晚把街道办的通知又说了一遍,“阎老师,麻烦你明天跟刘师傅一起,组织全院大会说一声。”
阎阜贵立刻点头:“放心吧林主任,这是大事,我跟老刘明天一准落实下去。”
交代完林晚和江辰就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林晚早早的去了街道办,江辰却没有直接去轧钢厂。
他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市局,打算去看看李参谋。
一来打听一下沈洛书,二来维系一下关系。
毕竟江辰对自己的未来还是有些规划的,保卫科被裁撤那是迟早的事,自己得为未来多打算一下。
自己的岳丈家是有些关系,但是人脉这东西自古以来有谁会嫌多?
江辰到了市局门口,把自行车停好,登记了一下就直奔李参谋办公室,到了门口从功勋商城里面换了两盒强身健体的药丸装进了口袋。
李文斌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面看着卷宗,突然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
“进。”
江辰推开门,走了进来:“老首长。”
李文斌听到江辰的声音,抬起头:“小江啊,你今天怎么来了?”
“这不是来给您送点好东西嘛,顺便来跟您打听点事。”说着从口袋拿出刚刚兑换出来的药丸放到了桌上。
李参谋笑骂道:“你小子,又来这套!每次来都不空手,不过你这药丸是好东西,我就不和你推辞了,说吧,你来我这想打听什么?”
“老首长,我那最近到了一个副科长,以前是市局的,这不,我来您这探一探他的底。”
第271章 易中海正式下线
“你说的是小沈吧?”
江辰点点头:“没错,他叫沈洛书。”
“小沈这个人你放心用就是了,他是执行任务受了伤,到保卫科只是一个过渡而已。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喜欢争权夺利的性子,这点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江辰低头想了想,沈洛书还真就和李参谋说的一样,自从来了保卫科确实没有争权夺利的意思。
又和李参谋聊了几句,江辰就提出了告辞:“老首长,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厂里了。”
李文斌笑骂道:“行了行了,赶紧滚吧。记住,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
江辰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轧钢厂,江辰刚走进办公室苏雨就来了:“科长,我们盯的那个姜存志果然很不对劲!他昨天去了一趟黑市,在黑市里面兜售了大量的粮食。盯着他的兄弟估算了一下,少说也得有个两万斤!”
苏雨的话让江辰微微一愣,两万斤粮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是粮库或者大型的工厂拿出这么多粮食倒也不奇怪,只是这姜存志只是锻工车间的一个锻工,他哪来的粮食?
这个姜存志的背后就是肯定有人!
江辰低头思索起来,几分钟后江辰还是打算先让苏雨他们查清楚这粮食的来源比较好:“苏雨,你继续盯紧姜存志,看看他最近和哪些人接触,锁定一下可疑人员。”
苏雨立刻应道:“是!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这件事不能声张,姜存志背后的人既然能拿出这么多粮食,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们得小心点,别打草惊蛇。等查的一清二楚了咱们再动手。”
苏雨点头:“明白!”
苏雨离开后,江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姜存志这件事让他有了点想法,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培养一个人来帮自己处理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
过几年就要发生自然灾害了,自己有系统空间,找机会去国外进一趟货简直就是轻轻松松。
要是有这么一个人,粮食的来源就可以解释清楚了,江辰越想越有搞头。
只是他现在只是一个科长,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等等再说。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江辰接起电话:“哪位?我江辰。”
电话那头传来王铁柱的声音:“小江,易中海的处罚结果出来了,这周日进行枪决,在东郊刑场执行。”
“好的,我知道了老班长。”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篇,江辰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李怀德办公室
现在的李怀德可谓是春风得意,因为跟江辰关系不错,几次跟王厂长的冲突李怀德都略占上风。
秘书王中南笑着开口:“厂长,您这几次跟王厂长之间的较量都占尽了上风,要我看明年您就能扳倒王厂长了。”
李怀德笑着指了指王中南:“小王啊,你这就想多了,短时间我不打算再跟老王有冲突了。”
“厂长,这是为什么?”
“一来我现在资历还是略有不足的,就算扳倒了老王上面也会重新派一个厂长过来,到时候我是不是新厂长的对手那就说不准了。”
“二来嘛,咱们轧钢厂的后勤也是肥差,我得先把这后勤打造的跟铁桶一样,否则我换了位置这一块肥肉岂不是别人的了?”
“而且,你以为王厂长的位置那么好坐?上面盯着呢!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我现在这样多好?”
王中南连忙附和:“厂长高见,属下佩服!”
李怀德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老王不是给保卫科送去了一个副科长吗?他跟江辰有没有起冲突?”
“厂长,那个沈洛书,看起来挺沉稳的,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他跟江辰争什么。”
李怀德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哦?这么说,他倒是个安分的?”
“看着像。”王中南点头,“至少和江科长表面上相处的得算还不错。”
“你多留意下,要是江老弟有什么动作你跟我说下,江老弟可是我的强力外援,真要有什么动作我得支持一下。”
“厂长,江科长的人脉您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有动作怕是也不用您出头。”
李怀德放下茶杯,看了王中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啊,还是太年轻。”
王中南一愣:“厂长,我这话……有什么不对吗?”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江辰的人脉是厉害,可正因为厉害,我才有机会出手。你要知道,人情这东西可是越用越薄的,所以不到关键时刻江老弟怕是不会动用他的人脉的。”
李怀德说的是有理有据,王中南听得连连点头。
“行了,你去忙吧。”
王中南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李怀德都办公室。
不过沈洛书并没有和江辰对着干的想法,这让李怀德的小算盘落了空。
转眼时间就到了周日,到了易中海处刑的日子。
易大妈早早的就来了何雨柱家:“柱子,今天麻烦你了。”
何雨柱不以为意的开口:“易大爷之前对我那么好,我说什么也得帮他收个尸。”
易大妈眼眶一红,抹了把泪:“柱子,你真是个好孩子。”
“行了易大妈,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出发吧。您放心,今天这事儿我肯定给您办利索了。”
易大妈连连点头,跟着何雨柱朝着刑场赶去。
到地方的时候现场并没有多少人,易中海被押上刑场的时候易大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段时间易中海在牢房里可以说吃尽了苦头,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
整个人也没了精气神,远远看过去就给人一股命不久矣的感觉。
行刑的干事也不啰嗦,装弹上膛,然后就是一声清脆的枪响,然后易中海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等了几分钟另一个干事面无表情地过来验尸、登记,然后示意何雨柱两人可以处理后事了。
何雨柱和易大妈两人一起合力把易中海给抬上了早早准备好的板车上,一言不发的往回走。
第272章 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别阴沟里翻船了。
两人并没有回四合院,径直去了棺材铺。
其实易大妈原本是想拉回院子里稍微办一下子的,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真要是拉回了四合院,就以贾张氏的性子搞不好会骂上门。
买了棺材两人又去了一趟郊外,把易中海给埋了起来。
两人一阵忙活,忙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柱子,瞧你这累的满头大汗的,时间也不早了,这里也弄好了,咱们上炷香也回去吧。”
何雨柱擦了下头上的汗,然后点了点头:“行,听您的。”
两人又在坟前点了三炷香,插在新翻的泥土里,易大妈又在坟前念叨了几分钟,两人才往四九城方向走去。
另一边,江辰则是和林晚一起去了老岳父家,这时候正在跟林逸中下着象棋聊着天。
“小江,前段时间的报纸你看了没?阿美莉卡的总统艾森豪威尔阻止咱们的留学生离境,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江辰进了个士,笑着开口:“爸,总理不是已经把这事公之于众了吗?我想要不了多久这些离家的游子就能归来了。”
林逸中把炮往前一顶,沉声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阿美莉卡那边一向霸道,想让他们乖乖放人,哪有那么容易?”
江辰笑了笑,不急不缓地把马跳出来:“爸,阿美莉卡是霸道,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多少也得注意下国际上的言论的。”
林逸中点点头,又落了一子:“说得也是。对了,小江,你最近在厂里怎么样?听说你们厂最近不太平?”
“还行,厂子大了难免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段时间我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林逸中看了他一眼:“那就好,你还年轻,做事稳重一些,你现在不要想着争权夺利,牢牢控制好基本盘才是重要的。要是有什么问题,千万不要自己硬扛,直接打电话给我和你妈。”
林逸中的话让江辰的心里暖暖的:“知道了爸。”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晚端着水果走了进来:“爸你们在聊什么呢?来吃点水果。”
林逸中看了眼盘子里的荔枝,伸手拿了一颗,剥开放到嘴里:“嗯,这荔枝味道不错,而且还很新鲜,小江,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要知道荔枝在我国的主产区主要在两广地区,这么新鲜的荔枝在这个年代还是非常难得的。
“爸,这说来也巧了,昨晚我没事去黑市转了转,刚好看见了,一共买了六斤,今天来您这给带了三斤。”
“小江,黑市那地方,鱼龙混杂,我知道你身手和枪法不错,不过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别阴沟里翻船了。”
“爸,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林逸中吃了几颗荔枝,擦了擦手:“黑市这东西,国家迟早要整治。你偶尔去看看就算了,可不能牵扯太深。”
“您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绝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
两人就这么聊了两个多小时,林母从厨房出来,笑着说:“老林,小江,别光聊天了,准备吃饭了!”
“来了!”
饭桌上,林母一个劲地给江辰夹菜:“小江,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妈,我知道了,您也吃。”
......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吃完饭,江辰和林晚跟二老告别,准备回四合院。
见江辰和林晚走远了,孙沐宣开口问道:“老林,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你前一段时间不是还不想干涉小江的工作吗?怎么变主意了?”
林逸中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几个盒子:“小江今天来可是给我了不少好东西,我可以网上走一走了,到时候政治资源够他们夫妻两人用了。”
“行吧,反正是你当家,你说了算。”
江辰和林晚回了四合院直奔大哥江河家去接江梅,嫂子陈芳正在做饭,看见他俩开口问道:“你俩晚饭吃了没?要不要再吃点?”
俩人摇头:“嫂子,我们晚饭吃过了,你不用管我俩。”
“行,那你们先坐会儿,梅梅在屋里写作业呢。”
“嫂子你忙你的就行。”林晚说着转身就进了里屋。
江辰则是跟江河在门口聊起了天。
“大哥,最近你在运输科干的咋样?”
“嘿嘿,干的还算不错的,科长说我的技术都可以去跑长途了。”
“哥,可千万别去跑长途,这年月,长途可不安全,你跑跑短途就挺好。”
“我知道长途不太平,科长说跑长途补贴多,我想着你之前跟我说过,让我别跑长途,所以我没去长途那个班组,不过科长说了,要是科里人手不够我还是得去跑长途。”
“没事,到时候实在躲不过去也没办法,不过你出发的时候可以去我保卫科一趟,到时候我安排俩能力强的干事陪你走一趟。”
兄弟俩正说着,老二江海和父亲江涛也从院外走了过来:“老三,早上去你家找你没见到你人,你今天可亏大了。”
“亏大了?这话怎么说?”
江河也笑呵呵的说:“老二跟咱爹今天钓了一天的鱼,整整一桶呢,娘和你俩个嫂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等下你们回去的时候也带上两条。”
“二哥和爹这么厉害?钓了一桶鱼?那可算得上大丰收了!”
江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跟咱爹今天运气好得很,下钩就有,忙都忙不过来。”
正说着,母亲张春兰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你们几个在外面聊什么呢?快进来,鱼都快做好了!”
“来了!”
一家人全都进了江河家。
大嫂陈芳正在端菜,看到江涛他们进来,笑着开口:“爹你们快坐,我去端下鱼汤,当家的,你去拿下酒。”
江河应了一声,在柜子里翻找了起来。三两下就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又找了几个小酒杯,江河把白酒放到桌上,然后就去厨房清洗起了酒杯。
陈芳把鱼汤端了上来,乳白色的汤,香气四溢。
张春兰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来,大家先喝点汤,今天这鱼可鲜了。”
第273章 林晚:夜校能考些什么高深的东西?
林晚因为刚刚才吃过饭,就喝了一碗鱼汤,江辰则是和两个哥哥还有老父亲江涛推杯换盏。
这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天色快黑的时候江辰和林晚才带着江梅回了家。
临走的时候张春兰还塞了两条鱼让江辰拎着。
回到家,林晚给小姑娘洗漱完毕了才回到自己房里。
见到江辰正在看书凑了过去:“你在这看什么呢?”
“没什么,之前厂里不是让我报了一个夜校吗,马上快毕业了,看看刚开始学的,免得考到了。”
林晚撇撇嘴:“夜校能考些什么高深的东西?要不要我教教你?”
“不用,你也去洗漱吧,我再看半小时也不看了。”
“行吧。”
林晚转身去了外间,不一会儿就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和洗漱的动静。
屋里只剩下江辰一个人,灯光昏黄,照在书页上,江辰看的那叫一个认真。
和林晚说的一样,夜校的课程不算难,主要就是一些基础的文化知识,对他这个经历过现代教育的人来说,本不算什么。
但大小也是一场考试,怎么也该上点心,不然要是没考过岂不是很丢人?
正看得入神,林晚洗漱完走了进来,头发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
“还看呢?”她走到床边,拿起毛巾擦着头发。
江辰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再看一会儿,把这一页看完就不看了。”
林晚把毛巾往床头一搭,干脆坐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书页:“你这看得还挺认真的嘛,我还以为你随便翻翻就完了。”
江辰笑了笑:“肯定得认真啊,夜校的大多都是干部,要是真没考过,我这脸往哪儿搁?”
说话间江辰看完了这一页,把书角折起来放到桌上,江辰也去洗漱去了。
洗完回来的时候林晚已经躺床上睡着了,江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生怕吵醒她。
江辰轻轻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熄了灯上床,刚到床上林晚就像一个八爪鱼抱了过来。
“唔……”她在他颈窝蹭了蹭,发出软糯的哼唧声,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江辰闻着这皂角香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江辰早早的起来准备了早饭,吃完饭两人各自去上班。
江辰到办公室先给自己烧了一壶水,然后就慢慢悠悠的处理起了文件。
以前保卫科的大小事宜都要江辰过问,现在沈洛书来了,江辰也放了一部分权,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只一个多小时就处理完了保卫科的文件。
完成工作江辰就准备去轧钢厂厂区转转,江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沈洛书端着搪瓷缸子从外面进来,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早啊,沈副科长。”江辰笑着点头。
“早,江科长,您这是?”
“哦,我打算去厂区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要不一起?”江辰随口道。
沈洛书点点头:“也好,您等我几分钟,我把杯子送回办公室。”
江辰点点头,站在门口等他。
不一会儿,沈洛书就回来了:“走吧,江科长。”
两人并肩往厂区走去。
刚出办公楼,就听到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
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了,穿着工装的身影在车间里穿梭,整个轧钢厂一片热火朝天。
两人走到锻工车间附近,就看到几个工人围在一起,似乎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两人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这才听到了这几个工人在说什么。
路人甲:“你们说老姜最近怎么回事?我跟他家是住一个院子的,最近瞧着他家天天吃肉,咋的,日子不过了?”
路人乙接话道:“谁说不是呢?他姜存志,以前穷的叮当响抽的烟都是自己卷的,这阵子倒好,烟都换成大前门了。”
路人丙“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几分怀疑:“还有他家那小子,我儿子说他在学校拿出来的糖也不是便宜货。”
路人乙压低声音:“你们说……他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哪来这么多钱?”
路人丙立刻附和:“我看有可能!”
......
江辰轻轻咳嗽了一声。
几个工人立刻回头,看到江辰两人瞬间慌了起来:“江科长,沈科长,你们这是......”
江辰摆摆手:“没事,我和沈科长路过,听见你们在这儿聊天,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倒是你们,工作时间怎么都出来了?”
路人甲:“江科长,我们就是出来抽根烟,现在烟抽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行,回去吧。以后少在背后议论同事,有那功夫多干点活。”
“是是是!”几个人连连应着,转身就往车间里钻。
等他们走远了,沈洛书才低声道:“科长,这几个工人说的,您怎么看?”
“姜存志的情况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多少知道一点。突然这么阔绰,肯定有问题,这事我已经让苏雨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沈洛书点点头,又问:“那刚才工人们的议论,要不要压一压?”
江辰想了想,道:“压怕是压不住了,工人这时候已经议论开了,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会不会让他有了防备?”
“你就放心吧,我的人盯着有一段时间了,有防备未尝不能给我们提供新的方向。”
两人继续往厂区深处走,摸排了一下巡逻干事们的情况,没有什么问题两人才返回了办公室。
“沈科长,你来保卫科也有段时间了,你说咱们保卫科有没有什么问题。。”
沈洛书想了想:“科长,大问题我没见到,小问题还是有点的。”
江辰给沈洛书倒了杯茶,示意沈洛书继续说。
“首先就是厂区的巡逻工作,频次给我的感觉还是有点低了,刚才咱们在厂里转了一圈,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也才看到两队巡逻的干事。”
“另外就是早晨和晚上门口的检查,因为人多,那些检查的干事们很难检查仔细,依我看恐怕有不少人都会夹带东西出厂。”
“最后就是跟后勤的关系了......”
沈洛书还要说,却被江辰给打断了,你说前两条我忍了,你扯到后勤我就忍不了了。
第274章 何雨柱:啊?要我去找农村媳妇啊?
前两条说白了不过就是保卫科人手不足,我想办法给加人就行了,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你怎么说也是副科长,我也乐意给你一个面子。
可是牵扯到后勤我就给不了你面子了,保卫科上上下下一百多人的福利可都是后勤提供的,你现在想要找后勤的麻烦,那不是给我这个科长找不自在?
“沈科长,保卫科跟后勤的关系向来不错,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不要说了,至于你说的前两个问题,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不出意外今年年底以前咱们保卫科将会扩展至两百人,到时候人手充足了自然就没那些问题了。”
“可是科长......”
江辰摆了摆手:“洛书,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保卫科上下跟后勤狼狈为奸损害厂子利益了?”
沈洛书也很光棍的点了点头:“科长,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我保卫科上下都可以拍着胸脯说厂里的物资没有一分一毫出了厂外。”
“可是科长,我前几天亲眼看见治安股的一个干事和后勤的采购把肉联厂的肉在门口拿了一部分下来。”
沈洛书说出了前几天他亲眼看见的一幕,这事江辰也知道,当时扣下来了将近两百斤猪肉,轧钢厂和肉联厂各自一百斤,轧钢厂后勤的那部分保卫科这边分了五十斤。
他记得当天就给保卫科的这些干事们分了,沈洛书好像也领了一份,这让江辰有些不舒服,怎么?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
江辰笑吟吟的问道:“那又怎么样?你之前是市局的,多少有些人脉关系,你去四九城的工厂打听打听,这些工厂哪个不是这么做的?我记得那天分猪肉沈科长也分到了半斤吧?”
沈洛书沉默了,江辰说的是事实他那天也分到了半斤肉,于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洛书,你我都是既得利益者,事情不用咱们做,东西咱们拿了,何乐而不为?”
“再者说我没看到哪里损坏了厂子的利益,咱们保卫科得了好处,轧钢厂的后勤和肉联厂销售的也得了好处,全厂的工人也吃到了肉,厂子里生产效率也高了起来,这明明叫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沈洛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科长,你的意思我懂了。”
江辰又和沈洛书聊了十来分钟,沈洛书才告辞离去。
等沈洛书走了,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食堂后厨
何雨柱实在是忍受不了后厨这些人的眼神,一边干着活一边想着怎样才能澄清他和秦淮茹的关系,一个不留神刀就切到了手指。
“哎哟!”何雨柱疼得叫了一声,手里的菜刀 也“当啷” 掉在地上,只见指尖被刀削去了一小块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正躺在躺椅上的钱班长也看了过来:“你怎么回事?切个白菜怎么还能切到手?”
“班长,我一时间有些愣神,没注意这才切到了手......”
钱班长皱着眉从躺椅上起来,瞥了眼他还在滴血的手指,没好气道:“后厨干活能愣神?行了,你这样子也干不了活了,你回去休息几天吧,等手好的差不多了再回来。”
“班长,就削掉一小块肉,不耽误干活,我包一下还能切菜!”
“屁话!要是伤口沾了感染了怎么办?”
何雨柱听钱班长这么说,简单收拾了一下伤口就回了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阎阜贵就瞧见了何雨柱:“傻柱,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嘿,您就别提了,刚才切菜一不小心切到了手,您今天不上课?”
“哪能啊,下午才有课,吃了饭我再去学校。”
何雨柱这时候一肚子心思,没跟阎阜贵多说直接就回了家。
关上门,何雨柱又琢磨起了怎么跟秦淮茹撇清关系,可是就他那脑容量,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
就在这时,易大妈上门了。
“柱子,开下门,我是你易大妈。”
何雨柱打开房门:“易大妈,您怎么来了?”
“刚才我买菜回来碰到了阎老师,他说你在食堂切菜切到了手,我过来瞧瞧。”
“多谢易大妈您关心,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切掉了一小块肉,过几天就好了。”
“柱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大妈说说,大妈给你出出主意。”
何雨柱想想了开口道:“易大妈,您也知道,现在厂子里院子里到处传我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后厨的同事瞧我的眼光都不太对,我想跟秦淮茹撇清关系,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易大妈想了想:“办法倒不是没有,就是比较难办,我说说,你自己考虑一下。”
何雨柱听易大妈说有办法立马来了精神:“您说,我听着呢。”
“你跟秦淮茹有这样的谣言说到底就是因为你没结婚,要是你结婚了这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所以啊,你得赶快结婚。”
何雨柱听易大妈说让他结婚,他的脸色瞬间就垮了:“易大妈,我也知道结婚可以,但是我今年才十九,没到规定年纪啊。”
“这不是什么大事,去街道办改个年纪就行了。”
“这能行吗?”
“指定行,隔壁胡同就有一个小年轻改了年纪,关键是你媳妇从哪找,那才是难事,毕竟你现在的名声可不算好。”
“易大妈,您既然说了应该就有解决的办法是不是?您就教教我吧。”
易大妈沉吟了一下开口:“柱子,这事得看你自己。”
何雨柱一时间有些奇怪:“易大妈,怎么还看我呢?”
“你要是想找一个城里的姑娘估计没可能,可是你要是愿意找农村的姑娘倒是还有些操作的余地。”
何雨柱听易大妈说让他找农村姑娘一时间很难接受:“啊?要我去找农村媳妇啊?”
易大妈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何雨柱:“农村媳妇怎么了?你秦姐不也是农村的?”
第275章 何雨柱:我就是帮秦姐家多点,又没干啥亏心事!
何雨柱瓮声瓮气的说道:“易大妈,我还是想找一个城里的姑娘。”
“柱子,这我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你了,农村姑娘怎么了?踏实、能干、会过日子,不比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强?你想想你现在这名声,你再看看你那工资,你还嫌弃上了。”
何雨柱还是有些不太情愿:“易大妈,我再想想吧。”
“行吧,你先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就去找我。”说着易大妈就转身离开了何雨柱家。
易大妈走后,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何雨柱躺在床上思考起了易大妈说的话。
良久,何雨柱叹了一口气:“我何雨柱怎么说也是八级厨师,难道真的就没的选了吗?”
何雨柱眼珠子转了转:“有了,我先去找个媒婆问问情况,实在不行再考虑农村的姑娘。”
何雨柱翻身起床,胡乱套上件外套就往外冲。
何雨柱一路小跑,直奔沙井胡同的王媒婆家。
王媒婆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嘴皮子利索,认识的适龄姑娘多,不管是城里的还是农村的,只要你提要求,她都能给你撮合撮合。
“咚咚咚!”
“谁啊?”屋里传来王媒婆的声音,紧接着门就开了,“哟,这不是傻柱吗?我记得你小子年岁还不到吧?”
“王婶,这年纪不是可以改的吗,您干这个的我可不信你不知道。”
“行吧,进屋说。”
两人来到屋里,王媒婆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说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的?”
“王婶,我想找个城里的姑娘,踏实点的,能过日子的,最重要的是得漂亮,您帮我留意留意?”
王媒婆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不急不缓的开口:“城里姑娘?傻柱,不是我泼你冷水,你现在这名声和条件,城里姑娘都不好找,你还想找个漂亮的,这可能吗?”
“我名声咋了?”何雨柱急了,“我就是帮秦姐家多点,又没干啥亏心事!”
“话是这么说,可架不住别人嚼舌根啊。”王媒婆摆了摆手,“现在这附近都传你跟秦淮茹不清不楚,另外你现在工资才多少?我可是听说了,你一个月才二十块不到,谁家愿意把自家闺女嫁给你受罪?”
何雨柱心里凉了半截,却还是不死心:“王婶,您就帮我问问呗,我可以接私活,能养活媳妇!而且我保证,结婚以后肯定跟秦姐保持距离,绝不让人说闲话!”
“傻柱,你在我这里保证那是一点用都没有,要是你坚持找城里是可以去找别的媒婆了,我是没这本事。”
何雨柱急了,从口袋掏出十块钱:“王婶,您就帮我找找吧。”
王媒婆见何雨柱直接拿了十块钱出来,思考再三才说道:“行吧,我帮你问问。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我不敢保证一定有合适的,要是实在没有这钱我可不退。”
何雨柱连忙点头,“王婶,您先帮我问城里的,实在不行,我再考虑农村的。这事就拜托您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两天就帮你打听,有消息了就去院里喊你。”
“哎,谢谢王婶!太谢谢您了!”何雨柱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又跟王媒婆聊了几句,才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可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处,许大茂正远远的看着他。
“傻柱,你想结婚?你茂大爷同意了吗?等着吧,小爷肯定给你搅黄咯!”
许大茂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搞破坏。
“有了,秦淮茹恐怕不想何雨柱结婚,毕竟何雨柱要是结婚了她也就占不到便宜了,只是怎样才能在不暴露我的情况下让她知道这件事呢?”
他正想着呢,背后传来了阎解成是声音:“大茂哥,你在这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许大茂回过神来:“是解成啊,我刚刚好像瞧见傻柱从王媒婆家出来了,正在想是不是看错了呢。”
“傻柱去王媒婆家?我记得他今年不是才十九吗?这也没到结婚的年纪呀。”
“解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年龄是可以在街道办改的。”
阎解成有些疑惑:“就算他能改年龄,但是他的名声那么臭,能找到对象吗?”
“这谁知道呢?咱俩就当没看见就行,反正跟咱俩也没什么关系。”
阎解成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大茂哥,我肯定不乱说。”
许大茂看着阎解成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从小到大都在一个院子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不出一天整个院子肯定都会知道傻柱要结婚的事。
许大茂和阎解成一起回了四合院,许大茂径直回了家,而阎解成则是跟三大妈说起了何雨柱去找王媒婆的事。
“妈,我跟您说个事,您可别往外传啊。”
三大妈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针线都停了:“啥事儿?你说你说。”
旁边几个大妈也立刻凑了过来,耳朵都竖得高高的。
“我刚才跟大茂哥在胡同口,看见傻柱从沙井胡同的王媒婆家出来了。”
几个大妈听到这话就议论起来了:
“啥?傻柱去王媒婆家?他这是想找对象了?”
“他才十九啊,急啥?”
“急啥?你没听院里那些闲话?他跟秦淮茹那点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估计是想赶紧结婚堵堵嘴。”
“可他这条件,谁家姑娘愿意啊?工资不高,名声又不好。”
......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贾张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何雨柱要结婚?不行,得让秦淮茹想办法给搅黄了,不然就秦淮茹那点工资根本就养不活我们这一大家子!”
贾张氏转身就往家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回到家贾东旭见到贾张氏脸色不好看好奇的问道:“妈,你不是在门口晒太阳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东旭,傻柱那小子想要结婚了。”
第276章 贾东旭:妈,实在不行只能苦一苦淮茹了。
贾东旭嗤笑一声:“妈,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何雨柱那长相,还有他现在的名声,哪里还能找得到对象?”
“东旭,何雨柱怎么说也是城里的工人,他要是去找一个农村姑娘我看十有八九是没什么问题的。这家伙要是真的成了家,到时候咱家还能占到便宜吗?”
“妈,你想太多了,何雨柱什么样的人我可太清楚了,可以说是心比天高,农村姑娘他可看不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万一呢?咱们谁也不能保证何雨柱一定不去找农村媳妇不是。”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贾东旭低头思索了起来。
“妈,实在不行只能苦一苦淮茹了。”
“东旭,你有什么想法?”
“何雨柱的名声现在已经很不好了,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淮茹帮他洗洗衣服什么的,让他的名声更烂,那样就算他去找农村姑娘也很难结婚。”
“这......这会不会对咱家的名声不好?”贾张氏一时间有些迟疑。
现在的贾东旭还没上墙,贾张氏多少会考虑一下贾东旭的名声。
“妈,就咱家现在都情况还要什么名声?我胳膊没了肯定是干不了活了,淮茹学历又不高钳工登记看样子也升不上去,她那点工资养活咱们家四口人都够呛,万一以后再生长一两个咱家怕是得喝西北风!何雨柱不能结婚,否则咱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贾张氏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贾东旭说的是事实。
“行吧,等淮茹回来了咱们跟她说说。”
另一边,易大妈找上了张春兰,她这段时间在附近买了一间屋子,正准备搬出这个四合院远离贾张氏。
这个四合院里的房子就打算出手了,这个四合院最有实力的就是江家,于是她打算先来张春兰这里探一探情况。
作为江家三兄弟的母亲,张春兰要是拍了板这事也就成了。
张春兰这时候正在给自家的大孙子做衣服,见易大妈来了放下了手上的针线,好奇的问道:“大妹子,你这找我有事?”
张春兰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自从易中海被江辰给抓了过后易大妈就没来找过自己,这么长时间不上门,如今突然登门,肯定是有事。
“大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张春兰给她倒了杯水。
“是这样的,”易大妈抿了抿嘴,“我这段时间在附近胡同买了间房,打算搬过去离贾张氏远点。这四合院里的房子呢,我就想出手了。”
“你真要卖房?”
“嗯。”易大妈点点头:“大姐,我就是想问问,你家有没有买房的打算,要是有,咱们价格好商量。要是没有也没事,我再去找其它人家问问。”
张春兰低头想了想,自家小儿子江辰应该是不用了,现在住的跨院不说,之前听林晚说江辰出去给人看病,人家送了江辰一个占地两亩的四合院,而且江辰手上还有分房的名额。
自家大儿子和二儿子倒是需要,但是这两个儿子来四九城也没多长时间,真要买房恐怕还得找小儿子借钱。
一时间张春兰也不知道是该怎么回话,想了一下才说:“大妹子,这事我暂时也做不了主,等晚上他们兄弟三个回来了我问下,明天给你回话,怎么样?”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张春兰把人送到门口,刚好看见下棋回来吃午饭的江涛。
江涛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易中海的媳妇不是挺长一段时间没找过你了吗?今儿个怎么来了?”
“来卖房子的,她说她在附近胡同买了一间房,这院子里的两间屋子想卖了,来问我家有没有想法呢。”
“她家两间房子确实不错,要是可以就拿下来吧。”
“我当然知道不错,也准备让老大或者老二拿下来,只是他们现在哪里有这么多钱?”
“嗯,咱俩这些年不是存了有两百块吗,都拿出来给老大吧,老大两口子应该也存了一些,剩下的让老三借给老大好了,到时候立个字据就是了。”
“行吧,按你说的来,等下吃完饭你去老三家院子里抓一只鸡,我下午收拾了给做了,晚上咱们饭桌上说。”
“行,我知道了。”
轧钢厂,江辰吃完饭就被赵书记给叫去了办公室里。
“小江,这明天有时间吗?”
“有时间,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那明天跟我去一趟军事工程学院,我一个老领导身体不太好,带你去看看,给他调养调养。”
“行,那明天几点出发?”
“咱们八点在轧钢厂东门碰头吧。”
江辰又和赵书记聊了几句,才离开赵书记的办公室。
路上琢磨起了明天是去给谁看病,刚才赵书记说是去军事工程学院,难道是给那位陈将军看病?
江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由得也有些激动,自己这两下子要是可以帮到这位那简直就是荣幸。
回到保卫科,江辰关上了房门,收拾起了明天要用的东西。
把需要的东西从头到尾的整理了一遍,时间也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看了眼时间,江辰也不准备睡觉了,拿起《三国演义》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江辰放下手里的书看向门口。
李建军从门外走了进来:“科长,今天下午你哥开出去的车有些不对劲,我来向您汇报一下。”
“具体哪里不对劲?”
“这个......”
“实话实说就行,真要有问题,就算是我亲哥我也会大义灭亲的!”
“科长,当时检查的兄弟没敢声张私下跟我说,他说开出去的车车厢有夹层。”
江辰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起来,他是知道自家大哥的,就自家的家教肯定不至于干出这种事的,所以那就是有人在利用自家大哥。
江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运转。
“你继续说,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李建军不敢怠慢,连忙道:“下午两点多,江河开着卡车出去拉货,检查的小王发现车厢两侧跟他平时看到的高度差了差不多十公分......”
第277章 江辰:梁科长,我怀疑你运输科里面有人倒卖国家资产。
李建军很快就把前因后果给江辰讲了。
江辰开口问道:“除了你和小王还有谁知道?”
“没了,就我和小王两个。”
“不错,”江辰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两条烟:“这两条烟你和小王一人一条,等这件事水落石出好处少不了你俩的。”
“谢谢科长。”
“行了,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你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
李建军嘿嘿一笑,然后开口问道:“科长,那还要我做什么吗?”
“等我探一下我哥的口风,看看他跟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到时候会跟你说怎么做的。”
“好嘞科长,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李建军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江辰也起身倒了杯茶,这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情看小说?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朝着运输科而去。
运输科办公室里的人并不多,大部分司机都在执行任务。
江河正坐在桌前,整理着今天的出车记录,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抬起头:“老三?你怎么来了?”
“来找梁科长有点事,刚好瞧见你了就来看看。”江辰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哥,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你问。”
“今天下午你出去拉货,是谁安排的任务?”
“这个啊,是刘副科长安排的,他说西郊仓库那边有一批物资着急拉回来,另外几个人都有任务了,就安排我去了。”
“那车呢?是你自己选的,还是……”
“车也是刘科长给我选的,你还别说,那辆车开起来确实挺顺手的。”
江辰强忍着吐槽的心继续问道:“那你今天开车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江河皱起眉,想了想,“没有啊,车开着挺正常的。怎么了?”
江辰看着他大哥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看来自家大哥确实不知道车厢有夹层的事。
“没什么,我去找下你们梁科长,你继续忙吧。”
“行。”
江辰说完,转身就往梁科长的办公室走去。
其实江辰完全不用来找梁科长,只要他去用情报之眼扫描一下刘德海那就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自己知道了有什么用?要是没有证据抓人,刘德海再咬死不承认,那可就不妙了。
来到梁科长办公室门口,江辰敲了敲门。
“进来。”
江辰推门进去,梁科长正低头看着文件,抬头一看是他,笑着站起来:“江科长?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运输科?”
“梁科长,我今天可是有事上门的。”
“有什么事?江科长直说就是了。来,坐!”
江辰很随意的坐到椅子上:“梁科长,我怀疑你运输科里面有人倒卖国家资产。”
“什么?”梁科长被江辰的话吓了一跳,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梁科长,这事实胜于雄辩,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江某人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梁科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江科长,那你怀疑谁?”
“我怀疑你的副科长刘德海。”
“这不太可能吧?德海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
江辰笑了笑:“我就知道梁科长不相信,那梁科长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
“当然是去看证据咯。”说着江辰就起了身。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直接朝着运输科后面的停车场走去。
其实说是停车场,实际上就是平整压实然后铺了石子的场地。
停车场里,几辆卡车静静停着。
江辰带着梁科长,径直走向江河开的那辆车。
“梁科长,就是这辆车。”
梁科长皱起眉:“这不是今天下午江河开出去的那辆吗?怎么了?”
江辰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进了车厢,朝着车厢底部狠狠的跺了几脚。
“咚咚咚……”
梁科长脸色一变:“这……这声音不对啊!”
“当然不对。”江辰跳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匕首,插进钢板缝隙里,用力往上一撬,钢板一下子被撬起来一部分,透过缝隙看到里面还有一些物资。
梁科长凑近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车底怎么会有夹层?”
“梁科长,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确实很严重,但是凭借这个也不能说这事是刘德海做的吧?”
江辰点了点头:“确实,单凭一个夹层确实说明不了什么,所以就需要梁科长配合了。”
“江科长想要怎么做?我一定配合。”
“梁科长你也看到了,这车里面现在可是还有物资的,我要是刘德海,最近几天肯定会处理掉,等这辆车有调动的时候梁科长就知道具体是谁做的了,到时候还需要梁科长通知我们保卫科。”
“没问题,还好江科长你今天跟我说了,不然我还不知道手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老鼠,这要是不处理,迟早是一颗炸弹。”
“梁科长,这件事你知我知,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放心吧,这我能不知道?”
江辰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保卫科了,这车要是调动了梁科长可千万得跟我说。”
“放心吧江科长,我一定盯紧了!”
与此同时,运输科副科长办公室里。
刘德海正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敲着桌面,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难道是倒卖物资被人发现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那辆车。”
他刚走到门口,就和一个司机撞了个正着。
“刘科长,这都快要下班了,您这是要去哪?”司机连忙问道。
刘德海随口应了一句,脚步不停:“去一趟停车场,刚才有个司机说有辆车有点小问题,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样啊,刘科长您可真是认真负责。”
“职责所在嘛。”
刘德海来到停车场,一番检查,见没有什么问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明天把这批物资处理掉,然后停手一段时间,总觉得有些不太妙。”
第278章 沈洛书:科长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刘德海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一旦发现丝毫不对他就会停止倒卖物资。
他一边琢磨着这批物资明天怎么出手,一边朝着办公室走去。
路上刚好遇到正准备下班的梁科长:“老刘你干嘛去了?刚刚想找你都没看到人。”
刘德海笑了笑:“没什么科长,有个司机跟我说有辆车有点小问题,我就过去看了看。”
梁科长递给刘德海一根香烟:“是这样啊,那处理好了没啊,要不要我找几个师傅去帮帮忙?”
刘德海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一点小毛病,明天我来早点半小时就能处理好。”
“那行吧,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梁科长说着看了眼手表:“行,就这样,我先走了。”
“科长您慢走。”
......
江辰回到办公室后叫来了沈洛书,把前因后果跟沈洛书讲了一遍。
“沈科长,明天上午我有事要出一趟门,轧钢厂保卫科就交给你了,我估计明天梁科长会来找你抓人,你可不能掉链子。”
“科长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江辰笑了笑:“行,那我就不多说了。明天我不在,你多辛苦点。”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现在都工作不就是这个吗。”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沈洛书才起身离开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下班点了。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什么,才起身锁门离开。
今天下班还算比较早,江辰直接去了街道办,刚到街道门口,就见林晚推着自行车正和傅主任有说有笑的朝着门外走来。
看见江辰林晚也不跟傅主任聊天了,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傅主任这时候也笑着打趣:“小江啊,你们小两口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腻歪呢?”
“傅主任,瞧您这话说的,跟我们已经结婚多少年了似的,我和晚晚结婚也没多久吧?”
林晚脸颊微红,轻轻拉了拉江辰的胳膊:“行了,别跟傅主任贫嘴了。”
江辰嘿嘿一笑:“晚晚,我这说的也没错呀。”
“行了,你们小两口慢慢腻歪吧,我就先走了。”
说着傅主任就骑车离开了。
林晚侧头看了江辰一眼:“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下班?”
“想你了呗。”江辰随口道。
林晚脸一红,轻轻掐了他一下:“正经点。”
江辰笑着握住她的手:“其实也没什么,今天厂里事处理得早,就过来接你了。”
两人聊着天,推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刚到家准备做晚饭,大嫂陈芳就上门了:“老三,娘让你俩晚上去我家吃饭,小妹已经在我家了。”
“知道了大嫂,我跟晚晚等下就过去。”
“行,我就先回去给娘打下手了。”大嫂也不多话,直接就离开了江辰家的跨院。
林晚一听要去大哥家吃饭把刚盛好的大米倒回米缸:“去大哥家吃饭正好,我还愁今天做什么菜呢。”
江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了,你先过去吧,我找瓶酒带过去。”
林晚被他捏得脸颊更红,轻轻拍开他的手:“别闹,你不是要去拿酒嘛,快去吧。”
江辰笑呵呵的着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李怀德去年送的白酒,出来的时候见林晚已经没在屋里,锁上门就去了江河家。
江河家的屋里已经飘出了饭菜香。
张春兰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陈芳在一旁洗菜,二嫂李秀秀正在给灶台添火,林晚则是在屋里教江兰江梅两姐妹写作业。
江辰把酒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对江河说道:“哥,最近几天你先别上班了,明天让嫂子去厂里给你请个几天假。”
江河有些奇怪:“老三,在厂里我就奇怪你问的问题,发生了什么事?”
“你别管了,听我的就行了。”
江河还想问些什么,一边的江涛开口了:“行了老大,老三让你请几天假你就请几天假,都是亲兄弟,他还能害了你?”
江河被江涛一句话堵了回去,只好点点头:“行,那我听你的。”
“哥,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等事情过去了,我再跟你解释。”
江河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点头:“好。”
这时,张春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你们爷仨在聊什么呢?”
江海笑着开口:“没什么,娘啥时候可以吃饭?我可是有些饿了。”
“快了,还有个十来分钟就可以吃了。”张春兰应了一声,然后又对江涛使了个眼色。
江涛轻咳一声:“老三啊,易中海的媳妇打算把院子的两间屋子卖了,今天找上门了,你说咱家要不要拿下?”
“易大妈想要卖房?她家的两间房还算不错,拿下也不是不行。”
“我和你娘下午商量了下,让老大买这个房子,我和你娘出二百块钱,剩下的让老大自己出,要是还有缺口老二老三你俩借些给你们大哥,让你大哥给你俩立个字据,你俩怎么说?”
“我没意见,我跨院房子不少,短时间也够住,至于借钱也是小事,字据不立都行。”
江海也笑着开口:“爹,我也没意见,我和秀秀现在也够住,借钱我也没什么问题。”
江涛听两个儿子都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找易大妈谈谈价格,争取把那两间房拿下。”
江河有些不好意思:“爹,这房子是给我买的,钱怎么能让你和娘出钱?要不......”
江河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涛给打断了:“屁话,我和你娘以后指望着你养老,我们肯定是要出一部分的。”
江辰也笑着道:“哥,你就别说了,以后你日子过好了,多孝顺孝顺爹娘不就行了?”
江海也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大哥,以后多孝顺爹娘就是了。”
这时候最后一道菜也被端上了桌,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坐下开始了晚餐。
江涛父子四人开始推杯换盏,张春兰和一众丫头媳妇也边吃边聊,气氛那叫一个火热。
跟江家一片火热相比,贾家的饭桌就冷清了不少。
第279章 秦淮茹黑化
贾家的饭桌上只有七八个窝窝头,外加秦淮茹从轧钢厂带回来的一些素菜。
贾张氏看着眼前的素菜,越发坚定了不能让何雨柱找到对象的想法。
“淮茹啊,妈有件事跟你说。”
秦淮茹掰着一块窝窝头塞进嘴里,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句:“什么事?妈您说。”
“那个,傻柱今天去找王媒婆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
秦淮茹掰窝窝头的手顿了一下,整个人陷入了天人交战。
傻柱要找对象了?
他要结婚了?
那自己以后上门还能打秋风吗?
要是不能以后自家的日子可怎么过?
贾张氏见秦淮茹愣神了,继续说道:“淮茹啊,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傻柱结婚,他要是结婚了咱家可就过不下去了。”
秦淮茹回过神来:“可是妈,傻柱要结婚我怎么能拦得住?”
“淮茹,我和东旭白天的时候在家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这样......”
贾张氏把自己和贾东旭商量的计划说了出来,大致就是让秦淮茹主动去傻柱家,帮他收拾屋子,洗洗衣服什么的。
秦淮茹听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妈!您让我去给傻柱洗衣服收拾屋子?还要挑人多的时候去?这传出去了要别人怎么看我?”
“你以为妈愿意让你去?你去了贾家的脸面不也没了吗?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会愿意?”
“咱们要是不想办法在傻柱身上吸血咱家还能有好日子过?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棒梗想想吧?”
秦淮茹当然知道婆婆说的是实话。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让她大摇大摆地去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又是洗衣服又是收拾屋子,还要特意挑人多的时候去……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把她的脊梁骨戳断才怪!
“妈,这不行,真的不行……这传出去了咱家还能有好名声吗?”
“名声?”贾张氏冷笑一声,“名声能当饭吃?淮茹,咱们没得选了,真要是让傻柱结了婚,那一切可都迟了!”
“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当然有,你尽早考级,有个四五级就差不多了,你考得出来吗?”
秦淮茹一下子沉默了,别说四五级了,一二级她都够呛。
良久,秦淮茹才开口说道:“妈,你让我想一晚上吧。”
贾张氏寻思着反正就一晚上,也不会有什影响,点了点头:“行吧,你好好想想。”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秦淮茹吃了半个窝窝头就没再吃了:“妈,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
秦淮茹回到里屋,贾东旭躺在床上,听到动静,虚弱地开口:“淮茹。”
秦淮茹连忙走到床前:“东旭,你今天好些了吗?”
贾东旭看着她红着的眼眶,虚弱的开口:“稍微好些了,淮茹妈刚刚是不是让你去给傻柱收拾屋子,洗洗衣服?”
秦淮茹抿着嘴,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知道委屈你了。”贾东旭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愧疚,“可你也看见了,咱们家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我的胳膊,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秦淮茹鼻子一酸:“可是咱们也不能用那种办法啊……东旭,那样街坊们以后会怎么看我?”
贾东旭苦笑一声,“咱们现在这样,哪里还能管的了那么多?”
“东旭你别逼我了,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一晚上。”
贾东旭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这一夜,秦淮茹想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醒来就做好了选择。
她要用自己的名声彻底搞臭傻柱的名声!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傻柱和她秦淮茹不清不楚!
她要让那些女人,不敢嫁,也不会嫁给傻柱!
然后她再想办法让傻柱供养贾家,从这一刻开始,秦淮茹黑化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当秦淮茹彻底放弃名声过后反而看的开了。
贾张氏这时候也醒了,开口问道:“淮茹,想好了?”
“想好了。”
“好,好,淮茹,你能想明白就好,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吃完饭,秦淮茹就去上班去了,搞何雨柱的名声只有等晚上下班了。
江辰和赵书记在约定的时间碰了头,然后就坐着赵书记的汽车朝着军事工程学院而去。
车里,赵书记看着江辰,笑着说道:“小江,这次可就全靠你了。”
“赵书记,我在这给您立一军令状,肯定治好首长!”
赵书记摆摆手:“小江,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是你也得看情况,等你看到了病人再说吧,你这军令状我就当没听见。”
他是真怕江辰年轻气盛,把话说满了,到时候下不来台。
江辰也听出来了赵书记的意思,他笑笑没说话,自己的医术可是从系统里面弄出来的,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再者说,医术不行不是还有系统嘛,里面的药多了去了,只要知道症状还能治不好?
不吹牛逼的说,江辰想要人起死回生做不到,但这个人只要有一口气,他给从阎王殿拉回来也不是做不到。
当然了,前提是功勋积分足够。
汽车很快就来到了军事工程学院门口。
赵书记拿出证件,经过一番检查后,汽车才被放行了进去。
汽车在一栋小楼前停下。
赵书记对江辰说道:“小江,到了。”
江辰点点头,跟着赵书记一起下了车。
江辰跟在赵书记身后,一路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前,赵书记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
门被推开,江辰看到了办公桌后坐着的人,正和江辰猜的一样是陈将军。
其实说起来这位陈将军也是自己的老领导,只是自己认识人家,人家不见得认识自己。
陈将军抬头朝门口看了看:“小赵来了啊。”
“老领导,我知道您身体不怎么好,刚好小江医术不错,我就做主带过来替您瞧瞧。您别看年轻,医术是真有两下子的,我的旧疾都被他给治好了。”
“哦?没想到这个小江同志还有这个本事?也罢,反正那些专家也拿我的伤势没办法,就让小江同志试试吧。”
第280章 林晚:你也一起吃啊,我一个人吃不完。
说着就将手伸了出来:“小江同志,快开始吧。”
江辰也不含糊,伸手开始搭起了脉搏,几分钟后江辰缩回了手。
“小江同志,我身上的这些暗疾你能处理吗?”
江辰笑了笑:“领导,我技艺浅薄,只有九成的把握。”
“九成把握你还说技艺浅薄?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太谦虚反而少了年轻人的朝气。你需要我怎么配合,尽管开口就是!”
“领导,也不需要怎么配合,只是需要对您进行一次针灸,然后吃上一些中药就行了。”
“这样就好了?”
江辰点点头:“这样就能好,只是针灸的时候会奇痛无比。”
陈将军摆摆手:“痛点算什么?我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开始吧!”
“那我就开始了?”
看着江辰这样子,陈将军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小子,怎么婆婆妈妈的,开始吧!”
江辰听到这话也不耽搁,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银针盒,然后就开始了针灸。
江辰的手法极快,一根接一根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不同的穴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将军算是知道了江辰刚才为什么有些犹犹豫豫的了。
因为随着江辰下针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痛,江辰施针完成的时候陈将军的额头已经满是冷汗了。
酸胀、刺痛、麻痒……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陈将军还是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江辰看的心里暗暗佩服。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加快了几分。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刺入,江辰终于停下了动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领导,坚持一会儿,差不多有个一个小时就好。”
陈将军点点头,咬牙坚持着。
一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
江辰看了眼手表,起身走到陈将军身边:“领导,时间到了,我给您拔针。”
陈将军早已汗透后背,却依旧坐得笔直,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
江辰手指翻飞,一根根银针被轻巧拔出,每拔一根,陈将军就轻轻吁出一口气,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当最后一根银针离开皮肤,陈将军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小江同志,你这医术,真是神了!”
赵书记在一旁笑呵呵的开口:“老领导,我就说小江有真本事吧!”
江辰则是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开始写起了药方,写完过后放到了陈将军的桌上:“领导,这药方是后续调理的,您可以让专业的人看看,到时候把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喝上一个月您的身体就算是治好了。”
“不用了,我相信你,等下我就让人抓药去。”
江辰笑了笑:“领导信任我是我的荣幸,但是领导最好还是让专业的人看看。”
陈将军又和赵书记聊了几句,然后赵书记就带着江辰离开了军事工程学院。
走出军事工程学院,赵书记拍着江辰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小江,你今天可给我长脸了!”
江辰笑了笑:“都是领导的功劳,要不是您,我哪里有机会给陈将军看病?”
“你这小子,”赵书记被他逗乐了,“跟我来这一套干什么?你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好了,小江你今天也辛苦了,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谢谢赵书记。”
江辰笑呵呵的应了下来,刚好他想休息一下,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至于厂里运输科的刘德海还有那个感觉有问题的姜存志,江辰从来就没放在心上。
他已经交代好了沈洛书还有苏雨了,出不了乱子。
退一万步来说,真的要是出了乱子,他江辰也能救的回来。
有情报之眼还有系统的他就是这么有底气!
很快汽车就来到了95号四合院,江辰从车上下来,跟赵书记告了别就回了家。
院子里这时候安静得很,院子里的男人大多都上班去了,妇女们大多都在家干上一些手工活,至于院子里的孩子,那更是一个个的都去胡同里疯了。
江辰回到家,从功勋商城里面换了两斤牛肉,又从家里找了两个土豆,然后就做起了午饭。
难得休息一下,江辰打算做顿好的,等下去趟街道办给林晚送过去。
自家媳妇自家疼,没毛病!
很快,厨房里就弥漫开了浓郁的肉香味。
江辰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味道不错。
他先盛了小半盒的米饭,然后把牛肉炖土豆盖在上面,装了满满一盒,用网兜兜起来,才慢慢悠悠的朝着街道办而去。
刚到林晚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林晚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看样子是要去街道办的食堂。
“晚晚。”江辰喊了一声。
林晚下意识朝江辰看过来,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辰哥?你来了啊?”
江辰扬了扬手上的饭盒:“书记给我放了一天假,这不就来给老婆大人你送饭了。”
江辰的声音不大,但旁边路过的两个街道办同事刚好听见了。
“哎哟,林主任,你男人来给你送饭啦?这也太贴心了吧?”
“可不是吗,不像我们家的那口子,都没怎么来过。”
林晚听了这话还有些害羞,但是江辰的脸皮那叫一个厚,就跟没事人一样的,还笑呵呵的邀请两人来夹点菜。
“两位大姐要是不嫌弃,也来夹两口尝尝?刚炖的牛肉炖土豆,热乎着呢。”
那两个干事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小两口慢慢吃,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那两个干事就起身离开了,江辰拉着林晚回了办公室,把饭盒放到林晚桌上,然后打开:“晚晚,快吃吧,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林晚看着饭盒里大块大块的牛肉和炖得软糯的土豆,给江辰拿了一双筷子江辰:“你也一起吃啊,我一个人吃不完。”
江辰摇了摇头:“我等下回家吃就是了,家里还有呢。”
第281章 张春兰:自家兄弟才要算清楚
林晚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眼睛弯成了月牙:“真好吃,比食堂的味道好多了。”
“那是。”江辰得意地说,“我的手艺还能差了?”
“就你嘴贫。”她笑骂了一句,却又忍不住夹了一块牛肉,“不过……确实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
林晚一边吃饭一边跟江辰聊着,不多时林晚就吃完了。
江辰把饭盒收了起来:“好了,你休息一下吧,下午还要工作,我就先回家了。”
林晚点了点头:“你也回家吃饭吧,我中午确实也习惯睡一会儿。”
江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你快休息吧。”
江辰回了家三两下解决了午饭,然后就回房间睡觉了,一觉睡醒就已经两点多。
这年代也没什么娱乐,江辰一时间觉得有些无聊,刚好今天大哥在家,于是打算上门找江河一起去什刹海钓鱼。
江辰拿上鱼竿和桶就直接去了江河家,碰巧遇到了去找江河商量卖房的易大妈。
“江科长,您今天在家啊?”
江辰点了点头:“今天刚好休息,你这是要找我大哥商量房子的价格?”
“是啊,我打算这两天就搬出这院子,这房子的价格早定早好。”
两人没说几句就到了江河家,江辰抬手敲门:“大哥,我是江辰,开门!”
“门没锁,进来吧。”
江辰跟易大妈进了屋,只见江河正在跟老爹一起在捣鼓收音机。
江涛看见江辰来了,连忙招呼:“老三,你快来看看,这收音机怎么没声了?”
江辰把鱼竿跟水桶放到墙角,拿出香烟给江涛和江河一人散了一根:“爹,大哥,易大妈过来商量她家房子的价格,你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江涛这才注意到易大妈,连忙起身招呼:“快坐快坐,刚才光顾着摆弄这破收音机了,怠慢了。老大,你快去倒杯水。”
“江大哥您客气啥,我也是来添麻烦的。我那房子您也知道,今天就是来商量下价格,价格合适我就卖了。”
江涛抽了口烟,沉吟道:“您这房子收拾的确实没话说,我和春兰也确实有让我家老大买下来的想法,不知道你想要卖多少钱?”
“六百块,您看可以不?”易大妈报了一个价格。
江涛摇了摇头:“六百块太贵了,我家老三买下整个跨院才一千块,您家那两间屋子能抵得上跨院的四间?”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那两间屋是正院里头的,跟跨院能一样吗?您说说您打算出多少?”
江涛压价也是丝毫不客气:“三百块怎么样?”
“三百?那也太少了!我这屋顶去年换椽子就花了一百多,最少五百五。”
之后就是一阵拉锯战了,江涛每次涨个十块二十的,易大妈每次降个十块二十的。
最终两人把价格定在了四百五十块,江涛对这个价格也很满意:“老大,拿钱吧。”
说着江涛回了屋,拿了两百块出来,江河也拿出了一百五十块,至于缺的一百块则是江辰掏的,但是江河也给江辰打了个欠条。
江涛把钱递给易大妈:“老易家的,你点点,看看数对不对,要是没问题就让江河跟你一起去把手续办了吧。”
易大妈接过钱,数了两遍才点点头:“数对,四百五十块,一分不少。”
“那就行,老大,你跟易大妈去趟街道办事处,把给房契办过户吧。”
江河点了点头,跟着易大妈出了门。
江辰见江河走了,一个人也不想去钓鱼了,拿起桌上的螺丝刀就要把收音机给拆开,江涛连忙给拦住了。
“臭小子,你要是不会整可别乱来,要是整坏了可咋办?”
“爹,你就放心吧,区区收音机,手拿把掐。”
“真的?”
“放心吧,比真金还真!”
江辰说着,已经拿起螺丝刀对准收音机外壳的螺丝,手腕轻轻用力,“咔哒”一声,螺丝就松了。
他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后盖卸了下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零件。
江涛在一旁看得直咂嘴:“你小子还真懂这个?”
“嘿嘿,爹,以前在部队跟通讯那块的学了点,这东西比电台差远了,电台我都能修,修个收音机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江辰拿出一根断成两截的电线:“您看这儿,这根电线断了,电流通不过去,自然没声。”
江涛凑过去看了看,果然有根线断掉了。
江辰找来一把小刀,将电线的外皮给剥开又找来钳子拧到一起。
“成了,您试试。”江辰把后盖装回去,把收音机推到江涛面前。
江涛打开开关,果然,收音机响了。
“嘿!真响了!老三,你可以啊!”
江辰收拾着工具,笑呵呵的开口:“往后这收音机再有毛病,您喊我一声就行,保管给您修好。”
就在这时候,张春兰抱着大孙子回来了:“当家的,老三,你俩说什么呢?还有老大呢?”
“我跟老三刚刚把咱家的收音机给修好了,老大跟易大妈一起去街道办弄房契去了。”
“你们多少钱买的那两间房?”张春兰又问道。
“四百五,这价格也还算合适的。”
张春兰一听眉头微蹙:“四百五?老大找老三借了多少?”
江涛抽了口烟,慢悠悠道:“我拿了两百,老大掏了一百五,还差的一百,老三给垫上了。”
“老三,等你大哥发了工资,我让他先把钱还你。”
“娘,我不急,不就一百块钱嘛,不是什么大事,大哥什么时间有什么时间还就是了,反正都是自家兄弟。”
“自家兄弟才要算清楚,免得以后兄弟关系越来越差,再说了,他当大哥的好意思占你便宜吗?”
听自家老娘这么说,江辰也不抬杠了:“成,您说了算就是了。”
没过多久江河就回来了,想想也是,林晚就是街道办的副主任,在自家的地界办事能不快吗?
第282章 何雨柱:你哥我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对象成家怎么了?
江涛看着刚回来的江河:“怎么样?事情办的还顺利吧?”
江河笑呵呵的开口:“顺利,太顺利了,我们刚到街道办就碰到弟妹了,弟妹三两下就给办好了。”
江河把地契放到桌上,然后父子三人就聊起了天。
另一边,何雨柱正在家躺着呢,王媒婆就上门了。
“柱子在家吗?”
“在在在,王婶,我这就来开门。”说着何雨柱就从炕上下来了,三两步就上前打开了房门将王媒婆给迎进了家门,“王婶,快进来坐!”
王媒婆一进门,好险没有直接晕过去。
只见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鞋、袜子、衣服,桌上摆着没洗的碗筷,炕上铺着皱巴巴的被子,空气里还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我说柱子,你怎么也不知道给家里收拾收拾?还好我今天没带人家姑娘过来,不然就你家这乱哄哄的样子,就是能成的事也一准黄了。”
何雨柱被王媒婆这么一说,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他搓着手解释:“王婶,您也知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平时上班忙,就……就没顾上收拾。”
“再忙也得收拾屋子啊!你看看你这,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你这样,谁敢跟你过日子?”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回头就收拾,一定收拾!”
“行了,不说你这些了,我今天来,是有正事。”
“王婶,您说,我听着呢。”
“柱子,你的运气不错,你王婶我啊,还真就给你物色了个好姑娘!”
“王婶,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王婶我可是这附近有名的媒婆,认识的好姑娘多着呢。”
“王婶,那可真谢谢您了,不知道那姑娘什么情况?”
“名字叫萧倩倩,是城南纺织厂的一个女工,”王媒婆笑眯眯地说,“人长得白净,又勤快,配你那是绰绰有余!这是那丫头的照片,你瞧瞧。”说着把照片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瞬间就不乐意了。
因为照片里的姑娘瘦瘦小小的,何雨柱那涩批又喜欢丰满一些的,忍不住的嘟囔道:“王婶,这姑娘是不是太瘦了点啊?”
“嘿,何雨柱你这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啊,你瞧着照片里是瘦了点,娶回来养两年不就行了?也就这丫头家里条件差了点,不然你以为能轮到你?”
何雨柱不说话了,自己现在这样子也没什么挑选的资格。
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那王婶,您准备安排什么时候见面?”
“急什么?”王媒婆白了他一眼,“你总得准备准备吧?你也不瞧瞧你家这样子,你不得好好收拾收拾?”
何雨柱想想也是,就自家屋里现在这样子,人家来了当场就得黄。
“王婶您说的是,我今天明天一定给收拾的妥妥贴贴的!”
王媒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这样吧,后天上午我带人家姑娘过来,你不是厨子吗,做几个拿手好菜,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
何雨柱拍着胸脯:“放心吧王婶,我一准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给拿出来!”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先走了。”
“王婶您慢走,我送送您。”
何雨柱一路把王媒婆送到了四合院门口,然后就回家撸起袖子,开始收拾起了屋子。
忙碌到了院子里的住户下班他才将屋子里给收拾的七七八八。
贾家,秦淮茹刚回到家,贾张氏就开口了:“淮茹,下午王媒婆去找了傻柱,你瞧傻柱那样子,恐怕这几天他就要相亲了。”
“妈,我知道了,瞧他那样子应该是在家里相亲,现在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相亲,等到了相亲当天我再请假去搞破坏。”
贾张氏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另一边,何雨水刚回到家,看见自家大哥正在收拾卫生,感到特别地难以置信:“哥,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收拾起卫生了?”
“说什么呢?净埋汰你哥,我就不能收拾一下卫生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得了吧哥,你什么样子我还能不清楚?长这么大我还就真没见你这么主动过,哪次不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逼着你干的?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那又怎么样?你哥我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对象成家怎么了?”
“还真让我猜着了!”何雨水眼睛一亮,“那姑娘怎么样?长得好看吗?什么时候见面啊?”
“去去去,写作业去,我的事你少管。”
何雨水眨巴着眼睛看向何雨柱:“哥,你就说说嘛。”
何雨柱被妹妹缠得没法,从拿出王媒婆给的照片递了过去:“你自己看吧,王媒婆说叫萧倩倩,城南纺织厂的。”
何雨水连忙接过来,只见照片里的姑娘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眉眼清秀,皮肤白净,就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不过可以看出来这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
“哥,你可得好好表现,这要是成了可算是让你掏上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行了,你看也看了,快去写作业吧,晚饭好了我喊你。”
“行,知道了。”
......
王媒婆下午去找何雨柱的事很快在小院里传开了,毕竟院子只有这么大,王媒婆上门的时候又碰巧是院子里老娘们最多的时候。
于是各家各户在饭桌上就聊起了这件事。
刘海中家
二大妈给刘海中倒了一杯酒:“老刘,下午我瞧见王媒婆去了傻柱家,傻柱好像要相亲了。你说他要是结婚咱家随多少份子钱好?”
刘海中抿了一口酒:“相亲就相亲呗,跟咱家有什么关系?至于随多少份子,到时候看江科长随多少咱们跟着随多少就是了。”
刘海中现在一心只想跟江辰后面混,然后看看能不能再往上爬一爬,毕竟一个小组长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对了,光天呢?”刘海中见刘光天没在饭桌上开口问道。
第283章 加担子好啊,我老刘就是喜欢加担子!
听到刘海中问到刘光天,二大妈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火气:“那个小兔崽子在学校里面打架,学校让我明天过去呢,我一生气就把他俩给关房里了。”
“什么?在学校打架?老子花钱让他们两个小兔崽子去学校是让他们打架的吗?”说着刘海中酒也不喝了,三两步就去了刘光天的房间。
刘光天这时候正在床上躺着呢,见到自己老爹冲了过来,一只手还在松腰上的皮带,顿时慌了:“爸,别动手,您听我解释!我打架那是有苦衷的啊!”
刘海中现在也有脑子了,听到自家二儿子的话,放下了准备解腰带的手:“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个花出来,今天你的回答要是不能让我满意,老子打断你的腿!”
“爸,是这样的,今天有两个人想要欺负江科长的妹妹,刚好我就在边上,都是一个院子里的,我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刘海中听儿子这么说,也不想着打刘光天了,反而咧嘴笑了笑:“好!打的好!好儿子,出来吃饭吧。”
说着还冲外面喊到:“孩子他妈,你再去炒俩鸡蛋,给光天补补!”
二大妈在外面听得一愣,刚才还火冒三丈要揍儿子,怎么进去一趟就变了脸?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刘家一直都是刘海中做主,刘海中发话了她照做就行了。
另一边,江辰家
江梅把今天在学校里的遭遇给江辰说了一下,江辰开口问道:“梅梅,你的意思是今天有人想要欺负你和兰兰,然后刘光天出手收拾了那伙人?”
江梅点了点头:“嗯,是的哥哥。”
江辰这时候刚吃完饭,想了想:“嗯,这事我知道了,你去写作业吧,我去一趟刘家。”
江梅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林晚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还去刘家?”
“嗯,去一趟吧,人家帮了忙,我要是不上门表示一下多少有些不合适。”
说着江辰就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大前门,两瓶莲花白,想了想又拿了一条腌肉,转身去了刘海中家。
他刚走到刘家门口,就听见屋里刘海中正在训话:“……光天你记住了,在学校里别惹事,但该出手的时候也得出手!尤其是江科长家的事,那就是咱们家的事!”
江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刘师傅,开下门。”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紧接着就听见刘海中热情的声音:“是江科长啊?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没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刘海中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哎呀江科长,您这么晚咋过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刘师傅,一点心意。”江辰笑着走进屋,把东西放在桌上,“听我妹妹说光天今天在学校帮了我妹妹,我这做哥哥的,总得表示表示。”
“江科长,不用不用,都是一个院子的,应该的。”
“话不能这么说。”江辰摆摆手,“孩子在外面难免会遇到事,光天能站出来帮忙,我心里记着这份情。”
他顿了顿,又看向刘海中:“刘师傅,学校那边明天我去一趟,跟老师好好说说。光天是见义勇为,这事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刘海中的手摆的跟蒲扇一样的:“不用不用,江科长您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哪里要麻烦您?明天让我家那口子去一趟学校就行了。”
二大妈这时候也倒了一杯茶过来:“江科长您喝茶。”
江辰接过茶道了一声谢,接着对刘海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不去学校了,不过这件事我也不能没有表示,这样吧,我记得刘师傅当小组长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是时候加加担子了,明天我去找李厂长说说。”
要说刘海中现在最喜欢的词,那就是加担子了,加担子好啊,我老刘就是喜欢加担子!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奋斗大半辈子,就想当官,礼也没少送就是半点作用也没有,自从坚定不移的跟在江辰身后,前不久才当了小组长,现在又要升,这让他认识到有一个后台的重要性。
“那可就要多些江科长栽培了,我老刘会一直记着您的恩情的!从今往后刘某之躯即为江科长之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辰笑了笑:“哈哈哈,刘师傅说笑了,赴汤蹈火倒是也不用。”
江辰也没在刘家多待,水杯里的茶喝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刘海中把江辰送走了过后,心情那叫一个美,忍不住给刘光天提升了一下待遇:“老婆子,以后光天的待遇跟光齐一样,每个月给两块零花钱。”
说着又看向了刘光天:“光天啊,我也不要求你学习跟你大哥一样,只要求你在学校遇到江科长妹妹有难处义无反顾的去帮忙,你能办到吧?”
刘光天这时候哪里会说一个不字?连连点头应下:“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做到!”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房休息吧。”
“好嘞爸。”
刘光天回了房间,二大妈开口问道:“老刘,你这是不是对老二太好了?”
“妇人之仁!别的不说,就今天这事老二做的就不错,咱们以后要靠老大养老不错,但老二现在也算是入了江科长的眼,对他好一点又能怎么样?老二跟江科长的大妹没差几岁,要是有机会成一对咱们家岂不是彻底搭上江科长的大船了?”
“可是老刘,江科长能看得上光天吗?”
“这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要是成了最好,没成咱们家也不会损失什么东西不是?”
也就是江辰没听见刘海中说的话,要是听到了非得来一句你刘家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另一边江辰也回了家。
林晚正坐在炕沿上看小说,见他回来,抬头笑了笑:“回来了?东西刘家收下了?”
“嗯,收下了。”
“刘家这次事情做的不错,你有没有想着给刘海中谋划谋划?”
江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还是媳妇儿懂我,确实打算给刘海中谋划一下,他不是当小组长有一段时间了吗,我寻思着找下李怀德,把他往上稍微提一下。”
第284章 城西纺织厂杀人案
“这能行吗?不会让你跟李怀德的关系变差吧?”
林晚有些迟疑的问道。
这可能就是家人跟外人的区别了,江辰在刘家说帮忙让刘海中往上走走,刘海中有的只有感谢,而林晚这边有的则是只有担心。
江辰有些不以为意:“晚晚,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让他去当车间主任,他现在不过是小组长,让他当一个工段长以他的能力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行吧,这事你做主就是了。”
江辰见林晚还是皱着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我办事有分寸的。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林晚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开始洗漱休息。
次日,江辰正在保卫科里看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王铁柱:“小江,有时间吗?来一趟我这里呗。”
“老班长,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嗯,我这边有一个杀人案,现在锁定了几个嫌疑人,但是证据有些不足,你小子鬼点子多,所以想让你过来帮帮忙。”
“行,老班长,你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
“直接去城西的老纺织厂旧址,案子就出在那,我到现场等你。”
“好,我安排下保卫科是实情就过来。”
江辰挂断了电话,去沈洛书的办公室交代了一下,骑着自行车朝着纺织厂旧址就过去了。
没多久,江辰就到了案发现场,几个穿着警服的公安正蹲在地上勘查,王铁柱叼着烟,眉头紧锁地站在一边,看见江辰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我跟你说说现场的情况吧,这里的死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已婚,从现场的打斗痕迹来看凶手是一个中年男性,根据脖子上的痕迹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
“我们调查了死者的人际关系,初步锁定了三个嫌疑人,但是这三个人的嘴都非常硬,我都想让人上手段了。”
江辰给王铁柱递了一根烟:“老班长,嫌疑人在哪?”
王铁柱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大口吐出烟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废弃小屋:“在那屋子里呢,去看看?”
“走吧,咱们去瞧瞧。”
两人一起来到这个临时的审讯室,江辰用情报之眼一扫描,然后就知道了这三个人为什么可以咬死不承认了,因为这三个人真的是无辜的。
江辰立即叫停了里面的审讯:“里面的同志,稍微停一下吧,把他们都审讯记录拿给我看一下。”
里面的干事听见江辰的声音,并没有立即停下,反而看向了一边的王铁柱。
江辰也不在意,这些人不是跟自己一个马勺吃饭的,询问王铁柱的意见也是正常的。
里面的公安干事见王铁柱点头,才停下审讯,拿着桌上的审讯记录递给了江辰。
江辰接过审讯记录,快速的翻看了起来,半个小时后,江辰把审讯记录给了王铁柱。
“老班长,你恐怕抓错人了,这三个人的审讯记录里面逻辑非常合理,而且都有人可以作证他们说的话,所里对他们做出一些赔偿然后放了吧。”
“你确定?这仨人都有嫌疑,尤其是那个张增柱,跟死者丈夫有着不小的矛盾。”
“有仇归有仇,但他昨晚在供销社帮人卸货,三个工友都能作证,时间线对不上。另外两个,一个在家带孩子,一个去邻村走亲戚,都有实打实的人证,没作案时间。”
“那这下难办了。”
“老班长,咱们的人在现场难道什么线索都没发现?”
王铁柱叹了一口气:“哪里有线索,抓这几个人都是走访的时候发现他们有矛盾才抓的。”
这个年代可没什么监控,像这种荒凉的地方平时也没什么人自然也没有人证。除了走访受害人住所附近进行排查几乎没有太多更好的办法。
江辰想了想:“老班长,我想过去看下现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两人回到现场,江辰一寸一寸的开始找了起来,最终在受害人身上有了发现。
他在受害人的衣服上面发现了一截断了的指甲,江辰知道,这个案子最重要的证据找到了!
从后世而来的江辰,怎么会不知道刑侦八虎之一的崔老提出来的理论?
凭借这枚指甲他就能让犯人无话可说!
江辰捏着那截嵌在死者衣领缝线里的指甲,抬眼对王铁柱沉声道:“老班长,我找到关键证据了!”
王铁柱一时间有些疑惑:“这不就是半枚指甲吗?怎么就成关键性证据了?”
“老班长,你可不要小瞧了这半枚指甲,据我所知,这每个人的指甲跟指纹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了这咱们就能让罪犯无法逃脱!”
“可是小江,咱们现在也不知道谁是凶手啊,有这指甲也没什么用吧?”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凶手就是了。”
“小江,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现在罪犯在暗,咱们在明,所以我们得唱一出大戏,好把罪犯给诈出来。”
“这能行吗?”
“咱们可以这样......”
接下来江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那就是让一个公安以身为饵,散播这个人已经找到罪犯关键证据的消息,再派一些公安暗中保护。
罪犯杀了人肯定不愿意束手就擒,说不准就会对那干事悍然出手,到时候就可以把罪犯给抓住。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罪犯得到消息会逃离四九城,不过在这个年代这个更好解决,去联系下附近的街道办,跟他们说好,这几天谁要开介绍信离开四九城,立马通知公安就行了。
王铁柱听了江辰的计划开口问道:“小江,你有没有想过这罪犯要是不出来我们怎么收场?”
“老班长,谁敢说罪犯会百分百跳出来?我只知道做了最起码会有五成的机会,要是什么都不做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王铁柱低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开始行动:“干了!就按你这法子来!五成机会也比在这干耗强!”
第285章 怎么?你要在我们供销社闹事?
接着王铁柱就开始了部署,江辰见这里也没自己的事情了,冲王铁柱点头:“老班长,这边我就不掺和了,我先回轧钢厂,有需要帮忙的随时给保卫科打电话。”
“行,那你先回吧,有需要我会找你的,等这件事忙完了我找你喝酒。”
赶回轧钢厂时,午休铃刚响,厂区里满是往食堂走的工人,江辰把车停好,回办公室拿上饭盒也去了食堂。
来到食堂江辰看了眼食堂的饭菜那叫一个清汤寡水。
这让江辰决定得尽快把南易给弄到保卫科。
江辰端着打好的饭菜随意的找了个桌子就吃起了饭。
李怀德这时候也端着饭盒走了过来,坐在了江辰对面:“江老弟,哥哥我来求你帮点忙。”
江辰咽下嘴里的米饭:“李哥,有什么事您说就是了,什么求不求的,见外了不是。”
“江老弟,你也看见了,现在食堂的肉食少的可怜,我上午去找了肉联厂的凌厂长,人家死活不愿意帮忙。不过我听说母亲身体向来不好,他又是孝子,这不,我就想让老弟你帮忙去看看。”
“李哥,我没见过病人,也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不过这周末我倒是有时间,咱们到时候一起去拜访一下?”
“行,就这么说定了。老弟放心,我李某也不让老弟吃亏,治好了凌厂长的母亲我必有重谢!”
事情约定好了,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吃着饭。
江辰并没有立即跟李怀德说自己想要提携一下刘海中的事,虽说答应了刘海中,但是那么快就办好了刘海中搞不好还会以为这事很好办,所以江辰打算先晾刘海中一段时间。
吃了午饭,江辰就回保卫科睡起了午觉。
另一边,何雨柱吃了午饭过后拿上布票和钱就直奔供销社,明天相亲以前的衣服要么不合身,要么被穿的脏兮兮的洗不出来,他想着置办一套衣服撑撑门面。
来到供销社,几个柜员正嗑着瓜子聊天,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
何雨柱站了老半天才有个留着齐耳短发的柜员开口:“买啥?”
“同志,给我拿套黑色的卡其布中山装,再配条黑裤子。”何雨柱脸上堆着笑,把布票和钱往前递了递。
那柜员接过他手里的布票,数了数转身从货架最里面拿出两件衣服,“啪”地扔在柜台上:“就这一件了,大号的,爱要不要。”
何雨柱抖开中山装一看,明显是被人试穿过很多次,心里顿时有点不痛快:“同志,这也不是新的啊,你再给找找,有没有没拆封的?”
“没有!”柜员不耐烦地挥挥手,“就这货,要就要,不要拉倒!”说着就伸手要把衣服往回夺。
何雨柱一把按住衣服,火气也上来了:“你这什么态度?我凭布票凭钱买东西,还不能挑件新的了?”
周围嗑瓜子的几个柜员闻声都看了过来,甚至有两个年纪跟何雨柱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已经撸起了袖子:“怎么?你要在我们供销社闹事?”
“我哪里闹事了?你们怎么还不讲道理了?”
“我们哪里不讲道理了?那衣服你要是要 那就拿着那件走,不要,我们退你钱,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可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可是何雨柱这时候牛脾气也上来了,把衣服往柜台上一扔,然后就往办公区域走去:“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一个供销社没有一个人能给我一个说法的!”
几个男柜员见何雨柱朝着办公区域去了,一个个的火气也上来了:“兄弟几个,这家伙来供销社找事,揍他!”
几人三两步就追上了何雨柱,然后对着何雨柱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何雨柱虽说手上有点力气,可架不住对方人多,没两下就被按在了地上,拳头巴掌噼里啪啦落在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直到何雨柱蜷在地上没了还手之力几人这才停手,架着鼻青脸肿的何雨柱,把他连人带那两件衣服一起扔出了供销社大门,重重摔在路边的泥地上。
何雨柱缓了半天,才撑着胳膊爬起来,他下意识的就想放两句狠话,但是看到那几个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几个柜员,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他拿起地上的衣服,朝着四合院走去,现在时间还早,回去把这两件衣服洗洗,明天相亲的时候差不多也能干。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正静悄悄的,大多人都在午休,只有贾张氏搬着小马扎在门口纳鞋底,抬眼瞧见他这副模样,扯着嗓子喊:“哟,傻柱,你这是咋了?又跟人打架了?”
何雨柱懒得跟她掰扯,低着头往自己屋走。
贾张氏哪肯放过,立马放下手里的鞋底,颠颠地追上去,眼睛滴溜溜扫着他脸上的青紫,又瞟了瞟他手里皱巴巴还沾了泥的衣服:“看你这鼻青脸肿的样,莫不是在供销社闹事被打了?”
贾张氏说的话一下子戳到了何雨柱痛处,何雨柱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狠狠推了贾张氏一把:“少管老子的闲事!滚一边去!”
何雨柱这一推可就像是点着了火药桶,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哎哟喂!杀人啦!傻柱打人啦!四合院里的人都来看看啊!傻柱打老人啦!”
她这一嚎,嗓门又尖又亮,瞬间打破了院里的宁静,原本正在午休的住户也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院子里。
今天刚下乡回来的许富贵最先到达战场,骂骂咧咧的开口:“吵什么吵!大中午的不让人睡觉!贾张氏,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随后而来的二大妈也开口附和:“就是,也不知道嚎什么,才多大岁数啊,就老人了?”
贾张氏正拍着大腿嚎得起劲,被许富贵和二大妈两句话噎得一哽,一时间竟然有些卡壳了。
不过她是什么人?那可是四合院第一亡灵召唤师,经过短暂的愣神,继续拍着地面撒泼:“哎哟喂,老贾啊!傻柱打我,还有人帮着他说话!你快上来把这些没良心的给带走吧!”
第286章 贾张氏:淮茹,你怎么现在才来?
贾张氏在院子里拼命闹腾,动静也越来越大,短短五分钟院子里只要没上班的人全都聚了过来。
贾张氏见人越来越多,索性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她一边嚎,一边拿手往脸上抹,沾满灰尘的手一下子给她的脸抹的黢黑,看着更显凄惨,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还真以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要是以前,那肯定是大院的事大院解决,现在嘛易中海死了,易大妈搬出去了,刘海中对院子里的事不感兴趣,至于阎阜贵家嘛,那叫一个无利不起早,占不到便宜的事他家是一点都不会干。
于是随着贾张氏愈演愈烈就有邻居去了街道办。
不多时,林晚就带着几个街道办干事来到了院子里,碰巧又撞见了贾张氏施法的高潮。
好嘛,原本林晚还在想邻居打架怎么处理合适,这下好了,贾张氏当着街道办副主任和几个干事的面搞封建迷信,这还要想怎么处理?
直接抓了就是了。
林晚对身后两个干事挥了挥手,那两个干事就上前制住了贾张氏。
被制住的贾张氏一时间有些懵:“林副主任,你抓我干什么?是何雨柱动手打我啊!”
林晚没好气的开口:“贾张氏,你在公职人员面前搞封建迷信,抓你有什么问题?”
贾张氏瞬间慌了神,然后就开始示弱:“林副主任,我知道错了,您就放我一马吧,我儿子还要我照顾呢。”
林晚却没搭理她,对着两个干事吩咐:“别愣着了,带回街道办进行思想教育。”
闻言两个干事立马架着贾张氏往外走,贾张氏哭喊着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林晚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院子,院子里的住户也陆续散开。
轧钢厂,钳工车间
秦淮茹这段时间过的那叫一个惨,每天都在搬工件,虽然她的工作量和那些男工人相比少了很多,但是那也不是她一个女流之辈能轻松完成的。
甚至还有几个董传昶以前的狐朋狗友时不时的给她找麻烦。
就在刚刚,秦淮茹休息几分钟,迎面就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来的人叫黄勇,跟董传昶住在一个院子里,也是这个钳工车间里面的一个小领导。
秦淮茹一看到他就知道这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果不其然,黄勇来到秦淮茹面前就开始呵斥:“秦淮茹,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黄组长,还有一小半没完成。”
“既然任务没完成你还在这偷懒?”
“黄组长,我......”
“你什么你?耽误了生产任务你担待的起吗?”
秦淮茹不说话返回了工作岗位。
这个黄勇每次都是这几句话,记得有次她就反驳了一句,结果这个黄勇就让她体验了一把男工的工作量。
后来她算是老实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黄勇见秦淮茹就这么回去工作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转身也离开了。
一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秦淮茹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朝着秦淮茹问道:“淮茹,你在院子里瞧见妈没?”
秦淮茹也有些奇怪:“没看见,怎么了?”
“那你快去院子里打听打听,看看院子里的人知不知道妈去哪里了,我一下午没见着人了。”
“行,我去问问。”说着秦淮茹就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一番打听,秦淮茹整个人都麻了,自家婆婆下午在院子里闹事,还宣传封建迷信,被街道办给抓走了。
她连忙回了家:“东旭,麻烦了,妈她宣传封建迷信,被街道办给抓了,这可咋办?”
贾东旭想了想:“淮茹,你江科长家看下林副主任下班没,你去找她打听打听。”
秦淮茹点了点头,着急忙慌的就朝着江辰家去了,走到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抬手敲了敲门:“林副主任,在家吗?”
门很快开了,林晚刚下班回来,正和江辰说着话,见是秦淮茹,大概猜出来了秦淮茹来是因为贾张氏的事来的,也没给好脸色:“有事?”
“林副主任,我是来问我婆婆的……她下午被您带回街道办了,我想问问她现在咋样了,啥时候能回来?”
“贾张氏在院里撒泼还搞封建迷信,当着干事的面顶风作案,按规矩得严肃处理,现在还在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呢,差不多得教育上一个星期。”
“林副主任,我婆婆她不懂这些,您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次?我们家离了她也不行,东旭还躺在床上,孩子也得她照看着……”
“秦淮茹我知道你家什么情况,让她接受思想教育这已经是留了余地了。你要是得寸进尺可就不是思想教育这么简单了。”
听到林晚这么说,秦淮茹也不敢多嘴了:“我知道了林副主任,是我婆婆不对,给您和街道办添麻烦了。那……那我可不可以送点东西过去?”
林晚脸色稍缓:“本来也打算吃完饭通知你的,你去给贾张氏送个褥子过去吧,顺便带点钱,街道办可不会白白给她吃喝。”
“好的林副主任,我这就回去收拾,立马送过去!”
说着对江辰和林晚道了声谢,转身就离开了江家。
秦淮茹刚回到家,贾东旭就开口问道:“淮茹,林副主任怎么说?”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东旭,林主任说街道办会对咱妈进行一个星期的思想教育,先不说了,我收拾个褥子再拿点钱给妈送过去。”
贾东旭闻言,悬着的一颗心稍稍落地,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妈也真是的,这下好了,家里的事全压你身上了,等她回来了我得跟她好好唠唠。”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希望咱妈这次从街道办回来能收敛一点吧。”
“唉,淮茹,你还是别抱太大期望了,我妈什么样子我还不了解吗?想让她收敛,那可太难了。”
秦淮茹没再说什么,拿了十块钱,抱着褥子就往门外走。
到了街道办,跟值班的干事报了贾张氏的名字,干事才领着她进了思想教育室。
只见贾张氏正躺在硬板床上睡的正香,听见动静连忙睁开了眼睛,见秦淮茹进来,贾张氏扯着嗓子就嚷嚷:“淮茹,你怎么现在才来?”
第287章 萧倩倩:何雨柱同志,我们不合适
“妈,我哪里知道你被抓到街道办了?还是东旭说一下午都没见到你,我才打听到的。”
“行了,快把褥子给我,这硬木板硌的我腰疼。”
秦淮茹把褥子递给贾张氏继续说道:“妈,你这要关一个星期,我给你拿了十块钱,这几天您照顾好自己。您在这认错态度好点,兴许还能早点回去,别再闹了,家里东旭躺着,孩子也没人看,我一个人实在扛不住。”
贾张氏接过钱,忍不住嘟囔着:“怪我咯?分明是何雨柱那小子先动手推我,我才闹的!林晚那小蹄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这来,还关我一个星期,真是心肝都是黑的!”
“妈!”秦淮茹急了,压着声音说道,“您怎么能这么说林主任?这要是在家您骂也就骂了,这可是街道办,万一被听到了林主任报复你怎么办?”
贾张氏满不在乎的开口:“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什么,我又不是傻子。对了,明天傻柱可就要相亲了,你得想办法给他搅黄了,知道了吗?”
“放心吧妈,我肯定让何雨柱的相亲成不了。”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出了街道办。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去准备相亲的饭菜了,今天的何雨柱可是大出血了,买了一只鸡,一斤肉还有一条鱼,此外还有一些蔬菜,零零总总的花了十多块钱。
秦淮茹今天也托院子里的住户给请了一天的假,目的嘛就是为了到时候能破坏何雨柱的相亲。
十点出头的时候王媒婆就领着萧倩倩来了何雨柱家。
三大妈见王媒婆领着萧倩倩进了院子,忍不住小声嘟囔着:“这姑娘生得俊,配傻柱真是可惜了!”
萧倩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浅蓝布褂,梳着两条乌黑的辫子,眉眼清秀,见院里人多,稍有些腼腆。
跟着王媒婆走进了何雨柱家,正好瞧见何雨柱在厨房忙活。
何雨柱见王媒婆和萧倩倩过来了,连忙招呼:“王婶,你来了啊,还请屋里先歇息下,我这给鸡汤调个味就好。”
王媒婆笑着应下,引着萧倩倩往堂屋里去了。
没几分钟何雨柱就进了屋,王媒婆笑着开口:“柱子,今儿个准备的饭菜挺丰盛啊。”
何雨柱也嘿嘿笑了笑:“王婶,跟人家姑娘第一次见面,我能小气了?”
说着何雨柱给王媒婆和萧倩倩一人倒了一杯茶,几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王媒婆见两人聊的愉快,就起身出了门。
秦淮茹见着这个机会也不犹豫,直接就去了何雨柱家:“哎呦,这就是柱子你的相亲对象呀,长的可真标志。”
萧倩倩这时候也有些懵,心想这谁啊?没经过主人家同意怎么就进了屋?
她看向了了何雨柱,何雨柱这时候还没意识到秦淮茹是来搞破坏的,笑呵呵的介绍:“萧倩倩同志,这是秦姐,是院子里的邻居。”
何雨柱想了想又补充道:“她家有些困难,我平常经常接济她家,我们关系特别好。”
秦淮茹也在一边附和:“是呀是呀,柱子跟我家关系好着呢。”
萧倩倩脸都绿了,刚才她来何雨柱家的时候可是在院子里看见过秦淮茹的,当时她身边可是还有一个孩子的。
那就是说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这样式的不应该称呼嫂子吗?你称呼姐是怎么回事?
就短短的两句话,让萧倩倩对何雨柱的印象急剧下滑。
就在这时候秦淮茹又开口了:“柱子,我家棒梗这几天总念叨想吃肉,今儿个沾沾萧姑娘的光,等下给姐盛碗鸡汤让补补行不行?”
“嗨,我当什么事呢,等下鸡汤炖好了秦姐拿碗过来盛就是了。”
好嘛,原本萧倩倩还对何雨柱有那么一丝的好感,这下子算是彻底没了。
秦淮茹见她脸色不对,心里暗喜,嘴上还假意客气:“柱子,这饭菜是你为萧姑娘特意准备的,我还是等你们吃完了再过来吧,不然萧姑娘会不高兴的。”
何雨柱还是大大咧咧的:“没事没事,萧姑娘跟我一样也是一个热心肠,她是不会介意的。”
此时此刻,萧倩倩的脸色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恰好此时王媒婆回来了。
刚好看见何雨柱跟秦淮茹聊天把萧倩倩给晾在一边,心里暗道不好。
萧倩倩又看了一眼何雨柱,站起身子:“王婶,您回来了,咱们走吧,我跟何雨柱同志不合适。”
正和秦淮茹聊天的何雨柱愣住了,刚才不还聊的挺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说不合适了?
何雨柱着急忙慌的站起身:“萧姑娘,别啊!咋就不合适了?咱刚才聊得不是挺好的吗?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改!我立马改!”
萧倩倩看都没看他,只对着王媒婆冷着脸道:“王婶,劳你跑这一趟,这亲我不相了,咱们走。”她说着抬步就往门外走,眉眼间满是厌恶。
王媒婆心里把何雨柱骂了八百遍,面上还得硬着头皮劝:“倩倩,要不再考虑考虑?柱儿他就是实诚,嘴笨不会说话。”
萧倩倩摇了摇头:“王婶,您不用再劝了,我看这个秦姐跟何雨柱倒是挺般配的。”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何雨柱家。
何雨柱就是再傻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回头瞪了一眼秦淮茹,眼里的火气都快烧出来了。
可眼下还是留萧倩倩更要紧,他急忙追上去:“萧姑娘,你听我解释,秦淮茹就是邻居,我就是看她家难帮衬了点,跟她真没别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萧倩倩头也不回,语气更冷,“行了,何雨柱同志,我们不合适,你别纠缠了。”
说着加快了步伐就出了四合院。
一旁的王媒婆指着何雨柱,恨铁不成钢:“你呀!我才离开那么点时间,你怎么就跟人家闹掰了呢?唉......”
王媒婆最后看了一眼何雨柱,朝萧倩倩追了出去,一边追还一边喊:“傻柱,以后你可别来找我了,我这招牌今天算是坏了!”
第288章 何雨柱:秦姐说的对,萧倩倩根本配不上我。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萧倩倩和王媒婆的背影,耳边还响着王媒婆恨铁不成钢的埋怨,憋在胸口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的盯着秦淮茹,秦淮茹一时间竟然有些被他看得发慌。
不过秦淮茹到底是高段位选手,装着无辜往后缩了缩:“柱子,你看我干啥?”
“秦淮茹,你坏了我的相亲!你说我看你干什么?”
“柱子,我做什么了?从头到尾我可都没说一句你的坏话,要我说啊,这个萧姑娘走了才好呢,你看看她那小肚鸡肠的样子,哪里配得上你?”
秦淮茹这话无形中抬高了何雨柱,就何雨柱那脑子哪里经得住夸?
他一听秦淮茹这么说也不生气了:“秦姐说的对,萧倩倩根本配不上我。”
秦淮茹内心忍不住吐槽:还人家配不上你?真的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不过秦淮茹也不会拆穿,反而继续捧起了何雨柱:“柱子,你年纪轻轻就是八级厨师,这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对象,有城市户口,长的漂亮那是最起码的,你可不能轻易迁就。”
何雨柱也是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秦姐,还是你懂我!我何雨柱的媳妇一定得是城市户口,还得漂亮,要是文化高那就更好了。”
秦淮茹低下头,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你何雨柱也配?有城市户口,长的漂亮还有文化的姑娘会看上你?人家嫁一个干部家庭难道不好?人家看上你哪点?图你一个月不到二十块的工资?还是图你邋遢?
不过何雨柱的想法正合秦淮茹的心意:“柱子,你能这么想那就对了,这个萧姑娘没和你看对眼那就是她的损失!”
何雨柱被她哄得云里雾里,方才的火气早散了大半:“还是秦姐你会说话,可不是嘛,她那性子,真娶回家也过不长远!”
秦淮茹见目的已经达到,就准备起身离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何雨柱叫住。
“秦姐,鸡汤也差不多好了,你等下拿碗过来盛上一些。”
秦淮茹心里暗喜,笑呵呵的应了下来:“那就谢谢柱子你了,姐这就回家拿碗,回头让棒梗来给你道谢!”说着转身就往家跑,脚步都带着轻快,生怕何雨柱反悔。
秦淮茹刚跑回自家屋,贾东旭正歪在床上开始打听:“咋样?何雨柱相亲搅黄了吗?”
秦淮茹嘴角微扬:“放心吧,我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从碗橱里面拿出了贾家的祖传大海碗:“先不说了,我先去傻柱家把鸡汤盛回来。”
“去吧去吧。”
秦淮茹再次来到何雨柱家的时候,何雨柱刚好打开炉子上的砂锅,浓郁的鸡汤香飘得满屋都是。
见她来,何雨柱连忙招呼:“秦姐,快把碗给我,我给你多捞点鸡块。”
秦淮茹把碗递了过去,何雨柱拿起大铁勺,满满当当给她盛了一碗,还特意把两根鸡腿搁在最上面。
秦淮茹连忙接过碗,笑得眉不见眼:“柱子你对姐真是太好了,姐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了。”
“嗨,邻里之间客气啥!”何雨柱故作大气的摆手。
秦淮茹连声道谢,端着碗回了家。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嘀咕着:“秦姐多好的女人呀,怎么就嫁给贾东旭了,真是可惜了。”
见秦淮茹走远,何雨柱才关上了房门,开始吃起了午饭。
他从家里拿出一瓶白酒,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
另一边,秦淮茹回了家,把鸡汤放到桌上,用小碗盛了一碗鸡肉又拿了两个窝窝头就去了街道办。
秦淮茹那可太清楚贾张氏的性子了,要是让贾张氏知道他们在家吃鸡肉没给她送,回来那不得翻天?
来到街道办,跟看守的干事打了声招呼,秦淮茹就来了贾张氏待的屋子:“妈,吃饭了。”
贾张氏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一闻到鸡汤香,立马坐了起来:“看样子事情办成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办成了,妈,你快吃吧。”
“算你有点能耐,傻柱那家伙没起疑心吧?”
“放心吧,傻柱能有什么心眼子?我夸他几句他就信以为真了,还说以后要找城市户口长的漂亮还有文化的对象呢。”
贾张氏吐出一块鸡骨头,骂骂咧咧的:“呸!瞎了他的心!就他那样的也配?不过这样也好,以后还省的咱们动手了,这傻柱就老老实实的被咱家占便宜吧。”
说着又端起碗,呼噜噜喝了两大口鸡汤,十来分钟的时间,贾张氏就连汤带肉吃了个精光,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这才抹了抹嘴,心满意足地往床上一躺。
“行了,我这也吃饱喝足了,你也回去吧。”
秦淮茹点头应了一声,端着碗就回家了。
时间来到傍晚,何雨水一回到家就看到何雨柱正躺在床上,身上还有一股酒气,忍不住叫醒了何雨柱。
“哥,你快醒醒,你快跟我说说今天相亲相的怎么样。”
何雨柱被摇得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昏沉得厉害,酒劲还没散,翻了个身嘟囔:“有什么好说的?黄了。”
“黄了?好好的咋就黄了?”
何雨柱挥着手满不在乎的说:“黄了就黄了,那姑娘配不上我!小肚鸡肠的,没个大方样,娶回家也过不长远。”
何雨水震惊了,自家哥哥这是喝了多少?竟然会觉得人家配不上他?
“哥,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小丫头片子怎么跟你哥我说话呢?行了,你去把饭菜热热,吃了过后就去写作业吧,大人的事你少操心。”
何雨水被他噎得一噎,看着亲哥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叹了口气,转身就去了厨房忙活起来。
江家,江辰、林晚还有江梅三人刚吃完晚饭,江辰让江梅回房写作业,然后就跟林晚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何雨柱今天相亲的事情上。
林晚笑嘻嘻的开口:“老公,院子里今天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不?何雨柱相亲对象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第289章 苏雨:科长,姜存志那小子露出马脚了
“哦?还有这事?”
接着林晚就把她回来听到的都跟江辰讲了一遍。
江辰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贾家在算计何雨柱而已,就贾家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没了何雨柱这个血包要不了就会分崩离析。
“晚晚,这很明显就是贾家在后面搞鬼嘛。”
“啊?不会吧?”
“这事不是很明显的吗?你刚刚也说了,王媒婆前脚刚走,后脚秦淮茹就去了何雨柱家,紧接着何雨柱的相亲对象就走了,很明显这问题就出在秦淮茹身上。”
“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秦淮茹也太缺德了吧?”
“秦淮茹虽说做的过分,但是也没违法不是,咱们就别管了,说不准秦淮茹和何雨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江辰捏了捏林晚的脸,开始转移话题:“行了,时间不早了,洗洗休息吧,我娘可催了,想要抱孙子了。”
林晚听他这么说,红着脸洗澡去了。
就在这时候,跨院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江科长,是我啊,刘海中。”
江辰起身开门,把刘海中给邀进了客厅。
“江科长,没打扰到您吧?”
刘海中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把手上的网兜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江辰扫了一眼,网兜里面有四瓶茅台,两条香烟,除此以外还有两个信封,不用猜都知道信封里面装着的是钱。
“没有打扰,”江辰一边说着一边给刘海中倒了一杯茶:“刘师傅这么晚过来是?”
“江科长,您前天不是说帮我去李厂长那走动吗?我寻思着不能让您破费,所以就送了点东西过来。”
“刘师傅这怎么合适?我帮忙那是光天在学校护着我妹妹了,你送东西过来,那是几个意思?”
“江科长,没什么意思,就是意思意思。”
“刘师傅,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江科长,这就是小意思。”
“刘师傅,你这人可真有意思,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都快笑开了花:“江科长您太客气了!啥不好意思的,这都是一点小意思,您肯收,我老刘才好意思。”
又寒暄了几句,刘海中识趣地起身告辞:“江科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后续的事,就劳烦您了!”
江辰站起身,把刘海中送到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来到客厅时,林晚也已经洗漱完毕,看着桌上的东西,忍不住问道:“老公,这桌上的东西是刘师傅送的?我瞧着这一提东西可不便宜。”
“是刘海中送的,你别光看东西,那两个信封里面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林晚闻言,打开了其中一个信封:“呀!这信封里面的钱可不少。”
说着还数了数:“这个信封里有两百块,这刘师傅好大的手笔。”
江辰笑了笑:“另一个信封应该也是这个数。”
林晚放下手上的信封,拿起另一个信封数了起来,果然里面也是两百块。
林晚把钱重新塞回信封,脸上带着几分讶异:“四百块呢!就算刘师傅工资不低,这也顶得上小半年的工资了,刘海中为晋升,可真是下了血本。”
“嘿嘿,这可太正常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你这钱收得稳妥吗?毕竟是四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你想什么呢?这里的东西只有一半是咱们的,剩下的一半我明天得到厂里给李怀德送过去,虽说我跟他关系不错他还欠我人情,但是该有的好处还是不能少了他的那一份,只有那样我和他的关系才会长久。”
“你呀,做什么事都算得明明白白,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哈哈,为人处世不就这样吗?该讲情的讲情,该讲规矩的讲规矩,好处分匀了,路才能走得远。一味地多吃多占,到最后反而会把路走死了。”
说着江辰抬手看了看钟,揽着林晚往屋里走,“时间不早了,我也去洗漱一下休息了。”
......
次日天刚蒙蒙亮,江辰就拎着布包出了门,直奔轧钢厂。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他在门框上敲了敲,李怀德正泡着茶,看见是他,笑着打趣:“江老弟今天来的倒是早,不知道有什么事?”
“有点小事,要麻烦一下李哥。”
说着江辰就把烟酒还有钱放到了李怀德的桌上。
“江老弟这是干什么?帮你点忙怎么能收东西呢?你这不是在打哥哥的脸嘛?”
“李哥,客气什么?这是你的那一份,就以你对我的了解,弟弟我难道会白忙活?”
“行吧,东西我收了,江老弟说说什么事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给刘海中弄上一个工段 长的位置而已。”
李怀德想了想:“这事倒也好办,只是得等下个月,这没问题吧?”
“行,看李哥安排,时间早些晚些都没事。”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刚好下个月厂里会统一调整岗位,我让王秘书把他的名字报上去,流程先走着,下月一号一准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又和李怀德聊了十来分钟,江辰才站起身:“李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也得回保卫科处理手头上的工作了。”
“去吧江老弟。”
江辰走了,李怀德这才打开信封看了看,看到两百块钱李怀德的心情更好了。
他叫来字据的秘书王中南:“跟劳资科的罗敏交代一下,刘海中资历和表现都够格,下个月调岗把他提为工段长,流程按规矩走,别出纰漏。”
“好的厂长,我这就去办。”王中南应了一声就出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倒了一杯茶乐呵呵的喝了起来,早上白捡了两百块那都是小事,重点是他觉得他跟江辰之间的捆绑更深了。
另一边,江辰回到了保卫科。
刚走进办公室苏雨就走进了办公室:“科长,姜存志那小子露出马脚了。”
“哦?说说看。”
“姜存志那家伙周末去了一趟郊区的那个农场,回来的时候还跟着一辆汽车,他贩卖的物资都是从那个农场里弄出来的。”
第290章 王安业:他李怀德这是要干什么?
“具体是哪个农场?”
“科长,这次去的是红星集体农庄,不过按照他倒卖的粮食数量,我怀疑可能还有其他农场参与了。”
江辰点了点头:“行,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找政府部门反映的,你继续盯着那个姜存志就行。”
“是,科长。”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研究一下怎么处理这个事。”
苏雨点点头,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也开始思索起来怎么处理这个事,红星集体农庄归属于南苑区人民政府,要是这件事只涉及这一个农场江辰直接去找一下赵市长很容易就能解决。
但是苏雨也说了,还可能涉及其它农场,这就要命了。
要知道除了郊区军事后勤农场以外,可是还有五个农场的(双桥,南郊,东郊,广营,红星),要是每一个都和这个姜存志有牵连,就算自己去找了赵市长那也不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更何况还不知道那个军管农场有没有牵连,要是那个农场也有牵连,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江辰叹了一口气,或许得去问一下自己家的老丈人,他身居高位,应该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里江辰就给自家岳母孙沐萱打了个电话,想要问问自家老丈人什么时候在家。
他拨动着桌上的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孙沐萱温和的声音:“小辰啊,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江辰笑着道:“妈,也没什么急事,就是想问问爸什么时候在家,我这边遇上点工作上的事,想跟爸请教请教。”
“他最近都在军队里,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说这周末会回来。”
“好嘞妈,我知道了,那我和晚晚周日回来看你们。”
孙沐萱的声音依旧温和,“行,那妈到时候多准备一些菜,小辰,还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来了两个下属正要汇报工作呢。”
“谢谢妈,那您忙,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
厂长办公室,王安业的桌上放着劳资科刚刚送来的晋升文件。
王安业气的差点没掀了桌子:“他李怀德这是要干什么?我还是厂长呢,他就急着大肆提拔自己人,难不成真当我王某人是泥捏的不成?”
“还有这劳资科的罗敏,她这是干什么?她这是要彻底倒向李怀德吗?整整二十个晋升人员,李怀德一系的占了六成,我这一系的才三成,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的秘书宋毅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心里却在暗自嘀咕:人家倒向李怀德很难理解吗?人家李怀德那可是实实在在给了真金白银的,做事敞亮,说话又好听,要不是我这秘书的身份太敏感了,我都想投靠李怀德。
宋毅等王安业发完火,才低声劝道:“厂长,您先消消气,动怒伤身体。这晋升文件里的人毕竟都有实打实的功绩和资历,虽说李怀德吃相难看了一些,但是他毕竟没有违反规则,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我好歹也是第一厂长,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副厂长给逼到如此地步?这次我要是退了,下次是不是还要退?那下下次呢?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怎么办?”
“那厂长您的意思是?”
“我打算把这份晋升文件压下来。”
“厂长,万万不可!您这么做要是李怀德借助工人攻讦您可怎么办?到时候人民的海洋会将您淹没的!”
“哼,民意?我就不信区区二十来个工人,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宋毅整个人都麻了,他不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话王安业没有听过,王安业之所以说出这样失了智的话,完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宋毅内心暗暗叫苦,继续劝道:“厂长,您是可以硬压下文件,可李怀德要是直接把这事捅到上级部门,到时候反而对您不利,得不偿失啊厂长!”
宋毅说完也不再劝了,要是这王安业再一意孤行,自己就得想办法找出路了,因为跟在这么一个时常被愤怒冲昏头脑,而且还不听劝的上司身后,他不觉得自己的前途能得到保证。
办公室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王安业粗重的呼吸声,半晌,他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那就由着他李怀德这么安插亲信?眼睁睁看着他把轧钢厂的人都换成自己人,然后架空我?”
“厂长,您到底还是第一厂长,只要在规则内谁也拿您没办法,劳资科给的名单上李怀德的人再多又能怎样?最后让谁晋升还不是您说了算?”
“行了,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
与此同时,李怀德办公室
王中南有些疑惑的开口:“厂长,我刚刚去劳资科看了下,这批晋升人员咱们这一派系足足占了六成,您说王厂长那边会不会有动作?”
李怀德喝了一口茶,笑着开口:“老王他肯定会出手的,不过无所谓,他要动就让他动,我早留了余地。这六成里,本就有几个资历有些牵强的。”
“这本来就是一次试探,要是老王吃了哑巴亏,以后每次晋升我会逐步增加人手,加快蚕食他手上剩的那几个部门,要是他出手了,那咱们就稍微收敛一些,毕竟还没到跟他决战的时候。”
“老王在位置上坐了这么些年,手里是还有些根基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跟他硬碰的。”
“厂长您高瞻远瞩,属下佩服。”
王中南笑呵呵的拍着马屁,李怀德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行了,有空就去罗敏那看看王安业是怎么出招的,要是老王做的太过分就回来告诉我。”
“好的,厂长,我这就去劳资科盯着。”
王中南应声,脸上堆着笑快步退出办公室,转身就往劳资科的方向走。
李怀德看着王中南走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老王,希望你做的不要太过分,否则就别怪我提前把你拉下马了。”
……
这边王中南刚到劳资科门口,就见宋毅正从里面出来,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见面的瞬间两人脸上都堆起客套的笑。
第291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宋秘书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后勤了?”
“没什么,就是王厂长让我过来跟罗科长交代下,晋升名单得仔细复核,别出了疏漏。”
“宋秘书,这劳资科好像不归你们王厂长管吧?”
“王秘书说的哪里的话?王厂长是轧钢厂第一厂长,怎么就不能管了?别说劳资科了,全厂哪个部门厂长不能管?倒是王秘书,你刚刚说劳资科不归厂长管那是几个意思?看来我得找王厂长好好反映一下。”
王中南作势轻轻拍了自己的脸两下:“宋秘书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宋秘书别介意哈。”
宋毅见王中南这个姿态,外加他不想得罪人,故作大度的摆了摆手:“罢了,想来王秘书也是口误,我这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等王中南应声,抬腿就离开了。
看着宋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王中南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很多,低声骂了一句就推门进了劳资科办公室。
罗敏正攥着笔修改晋升名单,见王中南黑着脸进来,开口问道:“王秘书,这是咋了?瞧着你脸色不太好啊?”
王中南迅速调整状态,他可不会说自己在宋毅手上吃了暗亏:“没什么,罗科长,宋毅过来说了些什么?”
“宋秘书让我再多核对一下名单,听他那意思是要我淘汰掉一部分咱们这一系的人,王秘书,不知道李厂长有没有什么指示?”
“厂长说了,这本来就是一次试探,既然王厂长想要淘汰咱们这一次的晋升人员,那就遂了他的愿,不过不能一次减少太多,得逐步试探出王厂长的底线。”
罗敏点了点头:“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王安业和李怀德双方就开始了相互之间的试探,最终以双方派系各占晋升名额的四成而结尾。
这也在两人的意料之中,毕竟政治嘛,谁也不会直接把对方得罪死。
就像在原着里面,就算李怀德把杨厂长拉下马也没过多为难一样,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再东山再起。
时间来到周日,江辰和李怀德在轧钢厂碰头。
江辰提着药箱,李怀德手里则是提着一些时令水果,两人朝着肉联厂凌厂长家而去。
路上两人就说起了刘海中岗位晋升的事,虽说通知还没出来,但李怀德已经私下告诉了他结果了。
“李哥,这次刘海中岗位晋升多亏你了。”
“老弟客气,一个工段长而已,不值一提,咱们兄弟不必见外。再说了,刘海中不是付出代价了?不过江老弟,我可得提醒你一下,这个刘海中你可不能培养的太过了。”
“李哥,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私下见过刘海中几次,这个人贪权慕势也就算了,还目光短浅没什么能力,提拔到段长也就到极限了,要是再进一步肯定会惹出祸来。”
“李哥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这次提拔他不过是看他还算识趣,要是他敢乱来收拾他还不是手拿把掐?”
“也是,江老弟在保卫科,想要收拾一个人那简直不要太简单。对了,听说江老弟最近在查一个倒卖粮食的案子,是不是真的?”
江辰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李哥问这个干什么?”
“江老弟我提醒你一下,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动手前老弟还是多思量一下的好,否则就算老弟你关系硬也难免会吃亏。”
“李哥你详细说说?”
“多的我也不能透露,只知道红星集体农庄里面有座佛,关系通天的那种。”
“李哥你这么说我更奇怪了,那种地位怎么会干倒卖粮食这种腌臜事?”
“江老弟,我说有座佛在集体农庄,我什么时候说了粮食是他倒卖的?他们那种家庭还能差了钱?钱对他们来说就是最没用的东西。”
“李哥的意思是,这只是底下人借着他的名头行事,或是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江老弟,我也就是偶然听人提过一嘴,知道的不多,只是提醒你一下,到时候别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放心吧,老弟我又不是傻子,晚上我找岳父打探打探,实在不能动我也不会乱来。”
两人一路聊着天,不多时便走到了肉联厂家属院。
李怀德显然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的在前面带起了路,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凌厂长家。
走廊上一个妇女正在用药罐熬着药,看到了李怀德朝着屋里吆喝:“老凌,李厂长来了!”
屋里立马传来一阵脚步声,凌厂长快步迎出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怀德,可算到了!这位就是你说的江科长吧?果然年轻有为!”
说着便快步上前,主动握住江辰的手:“江科长,多谢你肯跑这一趟,老母亲这身子折腾挺长时间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心里实在难受的紧,今天就拜托您了!”
“凌厂长客气了,我先看看病情,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之前我也不能给你什么保证。”
凌厂长连连点头,忙侧身引着两人往屋里走:“是是是,江科长说的没错,快里边请,老母亲就在里屋歇着。”
江辰跟着凌厂长进了里屋,只见一个老太太斜靠在床头,脸色蜡黄,眼窝微陷,听到动静只轻轻抬了抬眼,又没力气似的垂了下去,喉咙里还轻咳了两声。
江辰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先将药箱搁在一旁的矮柜上,然后抬手轻轻搭上老太太的手腕,江辰一边把着脉一边问凌厂长一些细节。
五分钟……十分钟……差不多二十分钟江辰才结束了把脉。
来到客厅,江辰找来纸笔写了一个药方交给了凌厂长:“这药方拿去抓十副,每两副五碗水熬煮成两碗,喝完就能好个大半了。”
“江科长,为何是好大半而不是痊愈?”
“凌厂长,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您母亲应该是在您父亲去世没多久过后病的吧?”
“确实是我爹走后没半个月,我娘就突然病倒了,我当时就带去医院看了西医,吃了医生开的药好了一段时间,然后突然又加重了。”
“那就对了,老人家这病,七分是脏腑气血亏虚,三分是心结淤堵,有道是心病还需心药医,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第292章 秦淮茹:林主任,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您帮帮忙吧……
“江科长,这倒是我粗心了,不知道我多开导开导有没有作用?”
“那当然是有的,我看老太太的身子骨的底子还算不错,你也不必着急。”
“行,我心里有数了。”
看完病江辰和李怀德就打算和李怀德离开,却被凌厂长拦下:“李厂长,江科长,这也快中午了,你们就先别走了,就在我家吃个便饭吧。”
江辰无所谓,李怀德这才是求之不得,这可是跟凌厂长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于是李怀德笑呵呵的应下:“那我和江老弟就厚颜留下了。”
“什么厚颜不厚颜的,你我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说那么见外的话干嘛!”说着转头就对着媳妇吩咐,“老婆,多炒两个硬菜,再把那瓶藏着的好酒拿出来,今天我要和李厂长、江科长喝两杯!”
“知道了!”
几人坐在客厅闲聊,从厂里的趣事聊到街坊邻里,李怀德跟凌厂长本来就认识,外加凌厂长也想结交江辰,所以几人聊的也非常投机,聊着聊着就老李,老凌,小江的相互喊了起来。
没多久,厨房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凌厂长爱人端着菜上桌,一盘红烧肉、一盘红烧鱼,还有炒青菜和凉拌腐竹另外还有一个鸡蛋汤,在这时候这样的一桌菜可以说是非常顶级了。
凌厂长拿出酒,给三人各倒了一杯,酒液清冽,酒香醇厚。
李怀德也是一个老饕了,稍稍抿了一口酒,不由的赞道:“老凌,你这酒有点东西啊。”
凌厂长笑了笑:“老李,不是我跟你吹,这酒满四九城你都喝不到第二份,这酒可是我爹活着的时候亲自酿的,总共也就十多坛,现在那是喝一坛少一坛了。”
江辰也轻抿一口,不由点头附和:“确实是好酒,醇和不呛,回味还带着粮香,好酒!”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遇到懂酒的人凌厂长也很开心:“哈哈,要是喜欢等下你们走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人一坛,你们别嫌少就行。”
……
酒桌上气氛热络,杯盏相碰间,几人越聊越投机,一顿饭三人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坛子里的酒见了底,桌上的菜也吃得干干净净,三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却依旧意犹未尽。
临走之前凌厂长送了江辰和李怀德一人一坛酒,然后把两人送出了家属楼。
江辰跟李怀德两人推着自行车,一起走了一段,然后才各自分开,朝着各自家里而去。
江辰回到家的时候林晚正在教江兰和江梅写作业,见江辰一身酒气的推着自行车,忍不住埋怨: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这么一身酒气,快把自行车停好,我给你打点水洗洗。”
江辰把自行车往跨院角落一停,拎着怀里的酒坛走进屋:“没喝多,就跟肉联厂的凌厂长还有轧钢厂李哥喝了几杯。这酒是凌厂长送的,纯粮酿的,味道绝了,正好晚上给咱爸带一半过去。”
“行,你快去休息吧,等你睡醒了咱们再去我家。”
说话间林晚已经打好水给江辰端了过来。
江辰洗了一把脸然后就回了房,衣服也没脱,直接就往床上一躺睡了起来。
不多时,房间里面就传来了江辰的呼噜声。
中院,贾家
秦淮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呢,突然感觉一阵子的恶心。
二大妈和三大妈在一旁看见了,忍不住问道:“淮茹,你这该不会是怀了吧?”
秦淮茹也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了,也有些经验,联想到上个月没来月事,加上这几日总莫名恶心、贪睡,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可能是吧,这几天确实有些贪睡。”
二大妈大咧咧的说道:“真怀了?你家东旭这还在床上动不了,贾张氏又在里头反省,你这又怀了娃,这段日子可咋熬啊!”
三大妈也附和:“可不是嘛,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在厂子里干的活可不是什么轻松活计,现在又怀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听着两个大妈的话,秦淮茹一时间也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她三两下把盆里的衣服给洗完,把衣服晾好就回了屋。
屋里贾东旭和棒梗正在炕上睡觉,她轻轻推了推贾东旭:“东旭,我好像又怀孕了。”
贾东旭原本刚醒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听见秦淮茹这话瞬间精神了:“你说啥?又怀了?”
“嗯,上个月事月事没来我就有些怀疑,这几天还总恶心贪睡,像是怀了的样子。”
贾东旭一时间也有些焦虑,他也知道现在家里不好过,家里全靠秦淮茹一个人撑着。
老娘前几天又被街道办关起来反省,秦淮茹白天在厂里干活,晚上回来还得忙碌,这段时间秦淮茹的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
现在秦淮茹又跟自己说又怀上了一个孩子,这对现在都贾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可是秦淮茹肚子里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总不能狠心让她去打掉吧?
贾东旭眼珠子转了转:“淮茹,刚好今天周日,林副主任在家,你去求一求林副主任,看看能不能把妈给提前放出来。”
“咱妈可是搞封建迷信外加闹事被抓的,林副主任能答应提前放她出来吗?”
“试试吧,万一能行呢?”
“那……那我试试吧,只是我估计放咱妈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秦淮茹出了家门,一边琢磨着说辞一边朝着跨院走去。
到了跨院门口,她抬手轻敲了两下木门,里头很快传来林晚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进去,林晚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看着书,她抬头看了眼秦淮茹:“秦淮茹,你有事?”
秦淮茹一见到林晚,眼眶立马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林副主任,我来求你帮帮忙……”
林晚皱了皱眉头:“有话说话,哭什么?”
秦淮茹听了马上也收了哭腔:“林副主任,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您帮帮忙吧……”
“我好像怀了孕,东旭现在在床上动不了,棒梗又还小,家里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我婆婆虽犯了错,在里面也反省这些天了,能不能求您通融通融,让她提前出来?”
第293章 江海:老三,下手这么狠不会出事吧?
林晚合上书,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扫了一眼秦淮茹:“秦淮茹,你说完了?”
秦淮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说完了,那接下来就我来说。”
“你婆婆是宣传封建迷信被抓到街道办去的,这点院子里的住户都知道。”
“当时我看你家不容易,只是让她去街道办接受一个星期的思想教育而已。”
“这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可是你婆婆这几天在街道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的迹象。”
“按道理来说,你怀孕了我也不是不能去帮忙求个情什么的,但是就你婆婆那死不悔改的样子,我凭什么去帮忙求情?”
“所以啊,你还是回去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林副主任,您就帮帮忙吧。”
“秦淮茹,我说了,我不会帮忙,回去吧,别闹得太难看,否则贾张氏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不知道了。”
院子里的人也听到了跨院的声音,一个个的都在跨院门口看起了热闹。
秦淮茹见门口那么多人,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林副主任,您就可怜可怜我家吧。”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帮忙,回去吧,别让我发火!”
此时林晚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但是秦淮茹仍然跪在地上。
人群里的何雨柱看到这一幕那可心疼坏了,自己秦姐怀着孕跪在地上求林晚,但是林晚还不为所动。
何雨柱觉得是自己出口伸张正义的时候了!
走出人群,单手指着林晚:“林副主任,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同情心?秦姐怀着孕,还跪下求你了,你还要她怎么样?”
院子里的住户见何雨柱来了这么一下子,直接沸腾了,何雨柱真是一个英雄!
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江家是最不能惹的?偏偏他还敢跳出来,真当江辰和林晚没有手段吗?
何雨柱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人群中的江河江海很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兄弟两人拨开人群,朝着何雨柱就冲了过来。
啪!江河一个左鞭腿。
啪!江海一个右正蹬。
兄弟两人一人一招,就把何雨柱给放倒了。
何雨柱被这两下猝不及防的腿法撂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嘴里嚷嚷道:“你们还动手?信不信我报公安?”
这时候江辰也被院子里的动静给吵醒了:“哦?听说有人要找公安?是谁?”
刚才见江辰好像不在脑子一热跳出来了,现在见江辰在家何雨柱一下子就老实起来了。
江辰看了看门口的住户:“这里没大家都事了,都散了吧。”
门口的住户听了江辰的话,都没犹豫,纷纷转头就走,就连跪在地上的秦淮茹也一下子蹿出了跨院。
接着江辰又看向了林晚:“老婆,带两个妹妹回家吧。”
林晚也照做,带着江兰江梅回了家。
现场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江家的三兄弟,江辰来到何雨柱面前:“傻柱,我刚刚好像瞧见你单手指着我老婆,还说了些不好听的?是哪只手指的?”
“江科长,误会,都是误会!”
江辰的目光越来越冷:“我问你是哪只手,回答我!”
何雨柱这下子慌了,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不过这对江辰来说是问题吗?见何雨柱不说话他一只手把何雨柱给提了起来。
“既然你不说,那就两只手都打断吧。”
何雨柱听江辰这么说,顿时更慌了:“江辰,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是打断我的双手,我就去公安那告你!”
“去公安那?你没机会了。”
江辰眼睛扫视了一圈,从角落捡了一根木棍,对着何雨柱的胳膊框框就是两下,接下来就传出了何雨柱的惨叫声。
“啊!”
接着何雨柱就晕了过去。
江辰把木棍扔给江河:“大哥,你去把木棍给烧了。”
然后看向江海“二哥,你看住这家伙,我让建军过来一趟,把他送到保卫科去。”
“老三,你下手这么狠不会出事吧?”江海开口问道。
江辰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放心吧,屁事都不会有的。”
江河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老三,要是真的出了事,大哥给你扛,反正我也有儿子了,只是到时候你大嫂和你侄子你得多照看。”
“想什么呢,大嫂和侄子还是你自己照顾的好,我说了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别说只是打断了他胳膊,就是我今天毙了他我也能全身而退。”
江辰这话可没有一丝吹牛的成分,江辰的系统空间里面那么多枪支弹药,搞一把枪栽赃一下何雨柱不要太简单。
到时候保卫科只要说何雨柱疑似敌特,那就一切都能平息。
只不过江辰觉得何雨柱就是单纯没脑子,给他一个足够的教训就够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生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的大好青年,动不动就杀人不好。
江辰去对面院子把李建军叫了过来,让他把何雨柱押到保卫科,然后又对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李建军点了点头,提溜着何雨柱就走了。
江河江海和江辰聊了几句就走了,江辰回到家,林晚就开口问道:“处理好了?要不要我晚上跟爸爸说一下?”
“这点小事就不用跟爸说了,我已经处理完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下呗。”
于是林晚又把前因后果跟江辰讲了一遍。
“秦淮茹真的好大的胆子!差点让我老婆受了委屈,明儿个看我不去厂里收拾她!”
“秦淮茹怀孕了不好动,我明天去街道办收拾贾张氏吧。”
江辰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你能行吗?”
林晚翻了一个白眼:“谁说我要自己动手了?明天我去找下傅主任不就行了?小小的贾张氏,拿捏。”
江辰听林晚这么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要是因为这点事脏了手那可就不妙了。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李建军回来了,江辰开口问道:“怎么样?安排好了吗?”
“辰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明天一早何雨柱就会跟保卫科关押的人起冲突,然后俩胳膊都会被打断。”
“安排的人可靠吗?”
“放心吧哥,那是我一个下属的亲弟弟,刚从乡下来投奔他没几天。”
“嗯,做的不错,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安排他进轧钢厂。”
第294章 老夫行医多年,还能分不清你这伤是什么时候的?
江辰对自己人向来大方,人家帮自己扛事,自己给他一份前途,双方都皆大欢喜。
“好嘞科长,明天我去跟他说一下。”
又聊了几分钟,李建军告辞离去。
江辰叫上林晚,提着刚刚分好的酒就朝着岳父家去了。
到了岳父家,林晚去厨房帮孙沐萱打起了下手,江辰则是和岳父林逸中去了书房。
“小辰,听你妈说你有事要请教我,你有什么事?”
江辰给林逸中递了根烟,然后就把调查姜存志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林逸中听完,低头思索了一下:“小辰,这件事我也稍微知道点,涉及的人员很多,关系也错综复杂,就算是我也不会去得罪那群人,你明天把人给撤回来吧。”
江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今天白天李怀德就已经提醒自己了,现在岳丈也这么说,这就很能说明情况了。
他决定这件事自己就不管了,反正自己岳父总不会坑自己。
然后江辰又和林逸中下起了象棋,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候。
吃完饭江辰就和林晚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林晚刚到街道办就去了傅主任的办公室。
把秦淮茹昨天在自家跨院干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贾张氏这段时间的表现反馈了一下,然后贾张氏就被送去了看守所。
贾张氏得知自己要被送看守所,当场就撒起泼来,又哭又骂,干事们也不惯着她,直接架着她就走,于是,贾张氏的苦难日子就开始了。
看守所里十多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面,贾张氏被关进来的时候只剩一个粪桶旁边的床铺,现在又快到夏季了,那味道可想而知。
贾张氏被狱警和街道办干事搡到那铺位上,捂着鼻子骂骂咧咧的:“我要投诉!我要去区里面告你们!你们街道办这群黑心肝的都滥用职权!”
狱警凶神恶煞的训斥道:“吵什么吵?进了这门还敢吆五喝六的?安分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狱警和街道办干事就转身离开了。
贾张氏看着远去的两人,又骂了几句,直到完全看不见两人了才停下。
转过身,贾张氏的眼珠子转了转,朝着离粪桶的床铺走了过去。
推了推躺在床上的那个女的:“快起来,你的位置我看上了!”
贾张氏丝毫没有注意到牢房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她推的这个人名叫徐二花,是这个牢房里面的话事人,平时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但是要是有人惹了她,那就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贾张氏第二句话都还没说出口,徐二花就狠狠的给了她一耳瓜子。
只听的一声,贾张氏还算壮硕的身体直接被抽的转了一个圈。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扇得贾张氏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都渗了血丝。
贾张氏懵了几秒,回过神来当即朝着徐二花扑上去:“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徐二花侧身躲开,反手又掐住她的胳膊,使劲一拧,贾张氏疼得嗷嗷直叫,身子也因为疼痛躬成了虾米。
“老虔婆,就这两下子也敢在我跟前抢位置?”
徐二花说着脚下一绊,贾张氏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正好磕在粪桶边缘,额头蹭上一层脏污,那股味直往嘴里钻。
徐二花踩着她的后背,居高临下道,“这牢房的规矩,是老娘定的!你要是还敢炸刺别怪老娘收拾你!”
这下子贾张氏老实了,她也不是傻子,眼前这人这么猛,很显然不是好得罪的,接下来还要在这里面待半个月呢,她可不想天天挨收拾。
另一边,何雨柱在保卫科的关押室里面也醒了。
费力的蛄蛹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何雨柱的脸色一时间白了。
要知道,一个厨师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双手,这下好了,两条胳膊都断了,要是没恢复好,那这辈子都算是毁了。
何雨柱一时间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干嘛去上赶着给秦淮茹出头。
他也实在没想到,江辰是真的说动手就动手,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的,怎么下手就这么狠呢?
就在何雨柱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建军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医生。
李建军指了指何雨柱:“黄厂医,这次麻烦你了,就是他今天早上跟另一个关押人员一起斗殴,最后俩胳膊被打断了。”
黄厂医点点头,放下医药箱走到何雨柱跟前,扯过他的胳膊打量了几下。
瞬间就看出来何雨柱的伤不是今天早上的,不过他也没戳穿,摸出夹板和绷带麻利的操作起来。
“断口没有骨头碎渣,包扎下养上几个月就行了。”
“黄医生,等下走的时候麻烦开一个证明哈。”李建军笑呵呵的开口。
“没问题,这本来就是我职责范围内应该做的。”
李建军和黄医生两人的对话也没避着何雨柱,何雨柱完完整整的听了个全乎,忍不住开口:“医生,我这伤不是今天早上的啊!”
黄医生止住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何雨柱:“胡说!老夫行医多年,还能分不清你这伤是什么时候的?你这分明就是今天早上的新伤!”
李建军见何雨柱还想争辩,直接开口打断:“何雨柱,识相点就闭嘴,否则你的腿我看着也该受点伤。”
李建军话语里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何雨柱的眼神也一下子清澈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保卫科,实在江辰的地盘,自己这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的余地,否则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都不知道。
李建军瞧着何雨柱这样子,觉得何雨柱这是想明白了,示意黄医生尽快包扎,然后就去了江辰的办公室。
“科长,何雨柱用不用再关押几天?”
江辰放下了手上的文件:“不用了,反正他胳膊都断了,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惩罚了,关在保卫科还得安排人照顾他,等下直接放了吧。”
第295章 许大茂:何雨柱,等着吧,过段时间有你好果子吃!
李建军立马应下:“好嘞科长,我这就去办。”
不多时,李建军就领着裹着厚绷带的何雨柱出了保卫科。
何雨柱一路晃回四合院,刚进中院住户们一个个的朝他看了过来。
瞧见何雨柱的俩胳膊都被绑了起来,院里的众人这才意识到江辰的手段有多狠辣。
何雨柱没在意他们的目光,回了家往床上一躺就睡了起来。
不知道是受伤的原因还是昨晚没睡好,何雨柱刚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何雨柱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一阵推门的声响惊醒,他下意识的想坐起来,却忘了胳膊上的伤,这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也瞬间冒出了冷汗。
“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你了。”何雨水手里拎着书包,快步走到床边。
何雨柱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雨水,你去做点吃的,你哥我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记得多做点我明天还能接着吃。”
“知道了,你躺着别动,我这就去弄。”
何雨水放下书包进了厨房,拿出家里仅剩的玉米面,她麻利地和了面,煮了一锅玉米糊糊盛了一碗端到何雨柱床头。
“哥,我喂你吧?”
何雨柱摇摇头:“不用,你放桌上,我等稍微冷点了就去喝。”
“行吧,那我就放桌上了。哥,你这胳膊得养多久?”
何雨柱苦笑一声:“我这胳膊少说得养三个月。”
“啊?三个月?这么长时间啊?那这三个月咱家日子怎么过啊?”
“没事,我这里还有点钱,足够咱们兄妹用上几个月了。行了,赶紧吃饭,吃完了你就去看书去吧。”
“知道了哥。”
与此同时,贾家
“淮茹,今天你上班过后街道办来人了,街道办干事说咱妈被送去了看守所。”
听到贾东旭的话,秦淮茹也后悔起了自己昨天的行为。
本来贾张氏没几天就能回来了,自己闹了一下却把贾张氏给送到看守所去了。
“东旭,要是我昨天没有闹,咱妈也不会……”
秦淮茹话还没说完,就被贾东旭打断了:“淮茹,你别这么说,这也怪不到你头上,是我让你去的。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东旭,傻柱那家伙因为我的事胳膊都被打断了,我要不要去看一看?”
贾东旭想了想:“去看看也好,把他稳住以后咱家的日子会好过一点,等下吃完了晚饭你去一看看吧。”
“好,听你的。”
很快贾家就吃完了饭,秦淮茹收拾好了碗筷就起身去了何雨柱家。
“傻柱,你休息了吗?”
“没呢,门没锁,秦姐你直接推门进来吧。”
秦淮茹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只见何雨柱靠在床头,胳膊上裹着绷带,看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傻柱,这次是姐连累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秦姐,你说什么话呢?这是我自己要站出来帮你的,怎么能怪你呢?”
果然,何雨柱还是那个何雨柱,一见秦淮茹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早上心里还后悔帮了秦淮茹,现在见秦淮茹来看自己,瞬间觉得一切都值了。
“傻柱,你真的不怪秦姐吗?”秦淮茹说着上前一小步,强忍着恶心牵上了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哪里见过这阵仗?老脸瞬间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
“那是当然,我怎么会怪秦姐你呢?分明就是江家人太过分!”
“江辰那家伙就是心狠手辣,下手忒狠了!不就是替你求个情吗?不就是用手指了他媳妇一下吗?他倒好,直接打断了我胳膊!等哪天我找到机会了,我肯定报复回去!”
秦淮茹听何雨柱这么说,连忙就劝了起来,在她看来别说一个何雨柱了,就整个四合院的人栓一块,也不够江辰一个人收拾的。
何雨柱可是自家以后的饭票,要是跟江辰对上了,那不妥妥的鸡蛋碰石头吗?
“傻柱,听秦姐一句劝,咱们以后别跟江家作对了,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与官斗,你是斗不过他的。”
“傻柱,你想想,他是保卫科科长,跟李厂长关系还好,手眼通天的,咱就是普通工人,跟他硬刚,吃亏的只能是咱。雨水还在读书,你总得替她多想想不是?”
“秦姐,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啊,你这胳膊伤着,最少养仨月,要是再惹着他,怕是连轧钢厂的饭碗都保不住,那你们兄妹的日子可咋过?”
何雨柱沉默了,毕竟秦淮茹说的话句句在理,他也没得反驳的。
“好了,柱子,你也好好想想吧,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就先回家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秦姐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秦淮茹刚离开没多久,何雨水就来了何雨柱的房间。
“哥,刚刚秦淮茹是不是来了?”
“没礼貌,你得叫秦姐。”
“行行行,秦姐,刚刚她过来干什么?不会是过来打秋风的吧?”
“你别总把人想那么坏,秦姐就是好心来看我,你别想那么多。”
“哥,你被她灌了迷魂汤了?怎么就一心向着她呢?哥,你该不会跟咱爸一样喜欢寡妇吧?那也不对呀,东旭哥不是还活着呢吗?”
“你胡说什么呢?我何雨柱怎么可能会跟何大清一样喜欢寡妇?”
“是吗?可是我刚刚怎么在门缝看见……”
“行了,不要再东拉西扯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得上学呢!”
何雨水到底还是有些怕何雨柱的,见自家大哥这么说,也只能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许家
许大茂跟父母吃完饭回到房间里面就开始了算计。
以前何雨柱可没少欺负自己,这次何雨柱踢到铁板了,俩胳膊都断了,这不是老天爷给机会吗?
他许大茂一定得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好好让何雨柱吃些苦头。
许大茂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十多分钟后许大茂就想好了怎么算计何雨柱。
“何雨柱,等着吧,过段时间有你好果子吃!”
其实许大茂的计划很简单,只是贾张氏现在被关起来了,他得等等,等贾张氏被放出来再开始行动。
第296章 江科长先别急着拒绝,不妨先看看我开出来的价钱。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半个月
贾张氏终于从看守所里被放出来了,这半个月的时间贾张氏那是吃遍了苦头,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阎阜贵都没认出来:“哪来的叫花子?来我们院子干什么?”
在看守所吃了半个多月苦的贾张氏哪里还能忍?双手叉腰就骂了起来:
“阎阜贵,你那双眼睛是出气的不成?才这点时间你就不认识姑奶奶我了?”
阎阜贵仔细打量,这才认了出来:“贾张氏,是你啊?这才半个多月,你咋就成这样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还不是街道办那群人找事,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给我送到了看守所去了!”
阎阜贵心里吐槽:这能怪人家街道办?还不是你和秦淮茹俩闹出来的?
本来老老实实的在街道办反省一星期就回来了,谁知道秦淮茹又跑去江家闹腾?
也不想想江家是不是你们能去瞎闹腾的,这不是纯活该吗?
阎阜贵也没打算跟贾张氏多废话,连忙转移了话题:“回来就好,你这段时间在看守所还不知道吧,你家淮茹又怀上了。”
贾张氏听秦淮茹又怀上了,也不骂街了,脚步匆匆的就回了家。
贾家,秦淮茹正给贾东旭喂粥呢,听到家门被推开了,连忙抬头望去,看到贾张氏也是喜出望外。
“妈,您回来了?”
“淮茹,阎阜贵那老东西说你又怀上了?真的假的?”
“真的妈,前段时间去医院看了下,想着等您回来再跟您说呢。”
“好好好!老贾在天有灵,咱贾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贾东旭听着贾张氏的话,忍不住说道:“妈,你可别这样说了,你这是封建迷信,要是被人给举报了搞不好又得被街道办给抓起来。”
贾张氏也是一激灵,这半个多月她可遭老罪了,她再也不想被街道办给抓住,于是连忙止住了话头。
“知道了知道了!还不是高兴糊涂了?淮茹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既要上班又要照顾东旭和棒梗,现在妈回来了,以后这些事就交给我吧。”
因为秦淮茹第一胎生了棒梗,贾张氏这时候还是愿意承担一些活计的,等秦淮茹第二胎生了小当怀槐花的时候秦淮茹就没这待遇了。
“妈,您刚回来,又在看守所里遭了罪,我这身子还算利索,您这段时间歇着养身子就好。”
“跟妈还客气啥!你现在揣着咱贾家的金孙,那是头等大事,可不能整天操劳!往后家里的活我来就行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的肚子响了起来,秦淮茹见状忙道:“妈,我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锅里还有点玉米粥,我这就去给你盛。”说着就要起身。
贾张氏一把拉住秦淮茹:“行了,我自己去就行,你也去吃饭,等我吃完了我再来喂东旭吃饭。”
贾张氏说着就去了厨房,然后从锅里盛出满满一大碗的玉米粥,呼噜呼噜就喝了起来。
另一边,江辰和林晚也刚吃完晚饭
林晚收拾着碗筷,江辰靠在藤椅上,指尖夹着根烟:“晚晚,算算日子贾张氏今天应该就回来了吧?”
“嗯,我要是没记错应该就是今天放出来 。”
“看样子院子里又不得安生了呀。”江辰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反正跟咱们也没关系,要是敢来惹咱家,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江辰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没错,要是敢来惹咱们,看我不收拾她。对了,晚晚,今晚我打算去趟黑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意儿,你有没有想要的?”
林晚想了想:“也没什么想要的,你去黑市注意安全就行。”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说话间,林晚就收拾完了碗筷,江辰和林晚洗了澡就准备休息。
时间来到半夜,江辰看了眼时间,起床三两下穿好衣服,然后就翻墙出了四合院。
一路溜溜哒哒的就来到了一个黑市。
交了钱,江辰就在黑市里面逛了起来,花钱买了几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古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两个大汉给拦住了。
江辰皱了皱眉头:“两位想要干什么?”
“贵客误会了我们没有恶意,是我们背后的人想要见一见贵客。”
“哦?你们背后的人?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具体名号不知道,不过大家都叫他陆家小三爷。”
江辰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在他印象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看他们这样子也不像对自己有恶意,而且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比较自信的。
想了下开口说道:“那就劳烦带下路吧,我也想认识认识你们口中的陆家小三爷。”
两个大汉闻言侧身引路,语气带着几分恭敬:“贵客这边请。”
江辰跟着两人左拐右拐,拐进一处青砖小院,院门口守着两个精壮汉子,见到几人,确认了身份就让几人进了门。
几人来到正屋,屋里摆着张八仙桌,桌后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一身藏青短打,江辰扫了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个练家子。
那人见江辰进来,抬手示意身旁人退下,起身拱手:“在下陆峻,是陆峰的三弟,今儿个请江科长是想跟你谈一桩生意。”
“原来是陆峰的三弟啊,那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不知道兄弟想要谈什么生意?”
“江科长先坐下,咱们慢慢说就是了。”陆峻抬手引江辰落座,亲自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江科长既认得家兄,那话就好说了,咱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江科长能配置出强身健体的药丸,我请江科长来就是为了这个。”
“怕是要让陆兄弟失望了,我那药丸可珍贵的很,可以说是用一丸少一丸,你要的数量少还好说,你要是要的量大我也无能为力。”
“江科长先别急着拒绝,不妨先看看我开出来的价钱。”
陆峻说着抬手拍了两下巴掌,门外立刻进来个精瘦汉子,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一摞摞的大黑十,看这数量少说也有五万块。
第297章 入账六万块
陆峻看向江辰:“江科长,怎么样?考虑一下?”
“不知道陆兄弟想要多少丸药丸?”
“江科长,我也不让你吃亏,这里有六万块钱,只要你三百丸药丸,怎么样?”
两百块一丸药丸,江辰功勋商城里面只要五积分就能买到一丸,而自己一天少说有一百积分。
一个月的积分换六万块钱,这也不是不能接受,何况陆峰跟自己关系也还算不错。
想到这里江辰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科长,钱都在这了,你看你要不要点点。”
“不必点了,我信陆兄弟的为人。不过三百丸药丸我手上没那么多,我分三批给你,十天一批,每次一百丸,你看如何?”
陆峻连连点头:“都听江科长的!你说怎么交就怎么交。”
接下来江辰又和陆峻聊了几句,抬手看了下时间:“陆兄弟,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江辰拿上六万块钱,起身离开了屋子。
江辰走后,陆峻身后的一个小弟开口问道:“三爷,六万块买三百丸药是不是有些不值当啊?要不我带兄弟……”
“带兄弟干什么?抢他?”陆峻端着茶喝了一口:“快省省吧,就你跟你手下的臭鱼烂虾能是江辰的对手?他可是前线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陆峻放下茶杯,扫过那小弟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再者,江辰身后的关系也不是摆设,你这点小心思以后还是不要有了。”
“是,三爷。”
……
江辰提着小箱子穿梭在四九城的小巷子里,半个多小时就回到了家。
刚进屋,江辰发现林晚正靠在床头。
“晚晚,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出门的动静吵着你了?”
林晚摇了摇头:“我也才刚醒没多久,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黑市里面碰到了陆峰的弟弟,跟他做了一场生意,所以才回来晚了。”
说着江辰拿出六万块:“这就是今晚的收获。”
林晚看见这一叠叠的大黑十更好奇了:“这么多钱?你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晚晚,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做违法乱纪的事?他就是跟我换了三百丸药丸而已,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林晚听江辰这么说也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江辰制造的药丸值这个价,于是缩回了被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江辰见林晚睡着了,于是也脱了衣服回到床上睡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动静就大了起来,江辰醒的时候见林晚还蜷在他怀里,呼吸轻缓,睫毛垂着,睡得安稳。
他轻手轻脚挪开她的胳膊,起身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屋。
他倒了一瓶热水开始洗漱,洗漱完就出门买了早点。
回到家的时候林晚正在卫生间里梳头,江辰看江梅还没起床,来到江梅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小妹,快起床吃早饭了。”
房间里面传来了江梅慵懒的声音:“知道了三哥,马上就起。”
江辰听到了回复,就回了客厅吃起了早点。
两根油条下肚,林晚也收拾好了,她拿起一根油条开口问道:“小妹呢?还没起?”
“我刚刚叫了,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你去看看吧。”
林晚点了点头,一边吃着油条一边朝着江梅的房间而去。
江辰作为哥哥不好直接进房间,她这个嫂子却是无所谓的。
推开房门,见江梅还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林晚伸手捏了捏江梅的小脸:“快起床咯,不然上学可就要迟到了哦。”
江梅迷迷糊糊的伸手拍开林晚的手,往被窝里缩了缩,嘟囔着:“嫂子再让我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快点起床,不然等下你三哥该生气了。”
“嫂子骗人,三哥那么疼我,怎么会生我的气?”
林晚被她这副赖床模样逗笑,伸手掀开她的被子一角,微凉的风钻进去,江梅终于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三两下就把衣服给穿好了。
林晚见她穿好了衣服,笑着道:“快洗漱去,别磨磨蹭蹭的,上学迟到该挨老师说了。”
江梅嗯了一声,趿拉着鞋晃悠去了卫生间。
不多时几人就吃完了早点,江梅去找江兰一起去学校,林晚收拾着碗筷,江辰则是拿上公文包上班去了。
江辰刚推着自行车走出跨院,就见许大茂在院门口跟几个混混鬼鬼祟祟的说着什么。
不过江辰并没有当回事,这许大茂跟何雨柱关系向来不好,现在何雨柱俩胳膊断了,不出意外的话许大茂应该是在算计何雨柱。
来到巷子口江辰正好碰到了李建军,俩人骑着自行车溜溜哒哒的就朝着轧钢厂而去。
李建军踩着车蹬子,侧头跟江辰搭话:“科长,最近兄弟们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您看咱们保卫科是不是该搞些动作了?”
李建军的意思无非就是查抄个黑市,可是经过昨晚的事情,江辰估计现在四九城的大多数黑市很有可能都被二代给掌控了。
现在去查抄一个搞不好就会得罪人,这种亏本买卖江辰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不过这事也好办,他们保卫科可是手上拿枪的,组织一些人进山扫荡,抓伤一些野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江辰脚下蹬着车蹬子,慢悠悠的开口:“建军,查黑市就免了,最近黑市水浑,碰了容易惹一身麻烦。不过嘛,咱们可以组织一些人手进山打上一些野味,这样也能犒劳犒劳兄弟们。”
李建军听说不能查抄黑市有些遗憾,毕竟查抄黑市好处是真的多,以前也查抄过几次,黑市里面的肉、面粉、大米数量可不少。
虽说每次都要分一部分给兄弟单位,还要上交一部分给上级单位,但是就剩下的那一部分也足够保卫科上下吃一个肚圆了。
不过李建军也知道江辰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说了不能查抄,那估计是真的查抄过后会有麻烦。
好在还能能上山打猎,正好他也有些手痒:“科长,我也挺长时间没打猎了,这次能算上我不?”
“你想去就去呗,不过你得先把自己治安股的事情给安排好。”
第298章 王中南:江科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放心吧您,我肯定把手头上的事情安排的妥妥贴贴。”
……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天来到了轧钢厂,李建军到了厂子就跑去安排自己治安股的事情。
江辰则是不疾不徐的打扫了一下办公室,然后泡了杯茶,看起了保卫科的文件。
将文件处理的七七八八,估摸着李建军应该也安排好了治安股的工作,江辰才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朝着训练场而去。
来到训练场,江辰随意点了十来个干事,领了枪械,又去运输科借了一辆车,朝着老爷山(凤凰岭)而去。
江辰他们离开轧钢厂没多久,李怀德就得到了消息。
毕竟运输科是李怀德的地盘,江辰从运输科借走了一辆车,这事也瞒不住李怀德。
李怀德一时间有些好奇江辰带着十多个保卫科干事开着车出厂干什么,于是就叫来了运输机的梁科长。
“老梁,江老弟从你那借出去一辆车你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吗?”
“李厂长,我听李建军稍微提了那么一嘴,好像是江辰带他们出去搞野训了。”
李怀德听了这话,马上就开始算计起来了,江辰说是去搞野训,实际上不就是去打猎吗?
自己借了车,平时跟江辰关系也还不错,也不知道能不能分上一部分猎物。
他分管后勤,一个厂那么多人吃饭,虽说前段几天从肉联厂弄来了一批猪肉,但是那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这段日子厂子里任务重,伙食要是不能改善改善,下面的工人就该有意见了。
梁科长也是一个有眼力的,见李怀德这样子大概也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厂长,您是不是在想怎么从江科长手上分一些野味?”
李怀德点点头:“不错,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厂长,江科长的大哥、大嫂还有二嫂可都在咱们后勤,而且他们做事都还算不错的,你看是不是可以提携一下?”
李怀德闻言眼睛一亮,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心里立马盘算起来。
半晌过后叹了一口气:“不妥,虽然提携一下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们几人到底是资历尚浅,强行提拔恐怕会有很多人不服气”
“而且这次用工级来换猎物,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要是每次都用工 级来换,迟早会出问题。”
王中南在一旁想了想开口说道:“厂长,咱们后勤最近采购回来了一批夏季的工装,我统计过后发现有将近三百件的盈余。”
“不如就用这盈余的工装置换江科长的猎物,厂长您看……”
李怀德又摇了摇头:“不妥,工装原本保卫科就会每人发两套,他们要那么多工装又能有什么用?”
李怀德这话确实在理,保卫科本就有工装定额,多给了确实用不上。
王中南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厂长,那您看劳保品怎么样?咱后勤库房还压着一批全新的劳保鞋,那是前段日子超额采购的,也就一百五十双的样子。保卫科的兄弟天天巡逻,劳保鞋肯定用得上。”
这下李怀德总算点头:“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中南你了,等江老弟回来,你就去保卫科跟他商量这事。”
“是,厂长。”
……
另一边,江辰带着保卫科的兄弟已经来到了老爷山,安排一个干事看着车江辰带着剩下的干事就朝着山上走去。
该说不说,这时候的老爷山上面物种还是非常丰富的,江辰一行人刚进山没多久就有了收获。
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猎到了五只野兔野兔,一只傻狍子。
经过一上午的扫荡,江辰一行人又猎到了五只野山羊,十多只野兔。
山羊也没多大,一只差不多有个五六十斤,江辰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中午,一行人烤了一只吃了,又继续朝着山里行进。
山里的野物本就多,加上众人都是练家子,又是三个多小时,众人又打到了两头野猪,十来只野鸡。
江辰看了眼天色,招呼着众人返回四九城:“好了,今天的收获也不算小了,先回去吧,下次有机会再来。”
众人闻言立马应下,抬着猎物就下了山。
来到车辆旁边,略微一统计,兔子十五只,野山羊四只,狍子一只,野鸡十二只,外加两头将近两百斤的野猪,可以说今天简直是收获满满。
收拾完毕,卡车轰隆隆驶离老爷山,顺着土路往四九城赶,见日头已经开始西下,开车的干事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一路颠簸,卡车驶进轧钢厂大门时,轧钢厂已经开始下班。
江辰刚安排干事把猎物卸下车,就见王中南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
“江科长!”
江辰看向王中南,拿出香烟递了一根过去:“王秘书这是?”
“江科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江辰跟在王中南身后,朝隐蔽的地方走了几步:“王秘书有什么话就说吧。”
“江科长,李厂长想用劳保鞋跟你换上一部分猎物,不知道江科长愿不愿意换上一些?”
江辰盘算了一下,今天的猎物不少,就狍子还有山羊完全就够保卫科上下去分了。
兔子、野鸡还有两头将近两百斤的野猪完全可以分给后勤。
“不知道李厂长打算怎么换?”
“我们后勤还有一百五十双劳保鞋,全拿出来换了,至于换多少江科长说了算。”
这时候的劳保鞋差不多差的也得三块钱一双,这一百五十双鞋差不多就是四五百块钱。
“王秘书,这样吧,今天猎到的野鸡、野兔还有两头野猪等下你让人来拉走吧。”
江辰想了想,继续说道:“按市价算起来你们后勤还是亏了一些,我江辰也不占你们后勤的便宜,下次打猎我再分你们一头野猪,你看怎么样?”
“江科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王中南是李怀德的秘书,自然知道这段时间肉类的难得,虽说市面上猪肉只要六毛一斤,可是你买得到吗?
要知道,黑市里面的肉价可都涨到一块多了,可以说江辰这次给的猎物的价值,已经完全高过了后勤给的鞋子的价值了。
别的不说,单单那两头野猪要是拿到黑市里面,完全可以卖个四百多块,就更别说还有那么多野兔和野鸡了。
“王秘书,跟我就不要客气了,好了,你带人把野味拿到库房去吧,时间不早了,我跟兄弟们分一下猎物也该下班回家了。”
第299章 林晚:嗯?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喜欢说话吗?
江辰不等王中南拒绝,就转身离开了,跟保卫科的干事把山羊和狍子分了过后,提着猎物骑着自行车就和李建军朝着四合院而去。
刚到院门口,江辰就听院子里面闹哄哄的,正好阎阜贵从院子里面走出来。
江辰开口问道:“阎老师,院子里怎么了?闹哄哄的?”
阎阜贵看是江辰,笑呵呵的回道:“江科长下班了啊,贾张氏今儿个买菜,路上听人说她进看守所的时候秦淮茹跟傻柱举止亲密,正在院子里闹呢。”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这下子秦淮茹和傻柱俩人的名声可算是烂大街了。”
听阎阜贵这么说,江辰瞬间就想起来了早上许大茂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看来这事应该就是许大茂做的了。
不过江辰就算知道也懒得多管,毕竟他和贾家还有何雨柱的关系可不算好。
许大茂这么做虽说不怎么道德,但这又跟我江辰有什么关系呢?
在一边看看戏吃吃瓜多好?
“哦,是这样啊?阎老师作为街道办任命的联络员这时候不应该去劝架吗?这是要去干什么?”
“劝了,怎么没劝?这不是没有效果吗?所以我打算来门口等林主任回来,让她去处理。”
两人正说着呢,林晚也推着自行车来到了院门口:“老公,你和阎老师说什么呢?”
“老婆,这事还是让阎老师给你说吧,我也刚回来。”
阎阜贵连忙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林主任,现在贾张氏正在傻柱家门口闹事呢,您赶紧去看看吧。”
林晚一听又是贾张氏在闹事,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
这个院子里其它人家都还好,就是这个贾张氏,总是爱闹事。
才从看守所出来,换一个人不说安稳个一年半载,最少也能安稳上一个月吧?
可贾张氏呢?昨天才回来,今天又闹了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老油条。
林晚揉了揉额头,一声叹息:“这贾张氏真是不省心,刚出来就折腾,院子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祸害?”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
林晚说着看向江辰,“老公,我去看看情况,你要不要一起?”
“走吧,我也一起看看,免得你被欺负了。”
说着几人就来到了中院。
“何雨柱你这个小畜生!我家东旭可还活着呢,你就跟秦淮茹勾勾搭搭的?你是当我贾家没有人了吗?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你个老虔婆!满嘴喷粪!我跟秦姐清清白白,就是看她不容易,帮衬着点,你别听人瞎嚼舌根!”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又委屈又难堪,拉着贾张氏的胳膊想让她进屋:“妈,您别闹了,这都是误会,让人看笑话……”
贾张氏也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这是又在在后面推波助澜?
这事要是没有摆到明面上也就罢了,她直接装不知道就行了,反正套牢何雨柱供养贾家是她早早就计划好的,秦淮茹被何雨柱稍微占点便宜也不是不行。
可这事被人捅到了明面上,她要是不去闹一下,那贾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虽然这么一闹可能会让何雨柱有些意见,可是那又怎么样?
到时候让秦淮茹私下里找何雨柱这个大傻子流一流眼泪,这傻子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帮衬贾家?
想到这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误会?院子里都有人看见了!说你大晚上往傻柱屋里跑,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你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林晚也扒拉开人群走到最前面:“贾张氏!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这样闹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见是林晚,气势稍微弱了一些:“林主任,您怎么来了?”
“贾张氏,你昨天才从看守所出来,今天就在院子里闹,你是想再进去住一段时间吗?”
“不是的,林主任,您听我解释……”
林晚打断了贾张氏的辩解:“解释什么?真要有什么矛盾你应该去找街道办!而不是在这里胡闹!”
贾张氏也不抬杠:“林主任是我老糊涂了,我不该在院子里闹事。”
林晚见贾张氏服软,脸色稍缓:“行了,知道错了就好,你昨天才从看守所出来,这次就不罚你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本来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道何雨柱这时候又跳出来搞幺蛾子。
“慢着!林主任,贾张氏在我家门前闹了这么半天,这就走了?她得给我道歉,给我赔偿!”
林晚刚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冷冷的看向何雨柱:“何雨柱,说话之前想清楚自己屁股底下干不干净。”
“我怎么不干净了?我跟秦姐清清白白,是她贾张氏平白无故来我家门口撒泼,毁我名声,凭啥不能让她道歉赔偿?”
“是吗?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没做什么,落人口实也是你自己不避嫌!贾张氏闹是不对,可你就半点错没有?”
“这个……那个……”
见何雨柱支支吾吾的,林晚又讥讽道:“嗯?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喜欢说话吗?”
阎阜贵出来打了一个圆场:“咳,行了,傻柱还有贾张氏你们都别闹了,林主任说的没错,这事你们俩都有责任。”
“贾张氏你要是想深究到底明天就去街道办,去找街道办干事解决问题。”
“至于傻柱,你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你也别想着让你贾大妈道歉了。”
“还有看热闹的邻居街坊,大家热闹也看了,也都各自回去吧。”
闻言街坊们也纷纷附和着散了,三三两两往家走,嘴里还小声说着今儿个的闹剧,没一会儿中院就没剩几个人了。
江辰和林晚也回了跨院,江梅正在院子里写作业呢,看见江辰手上提着几斤肉,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三哥嫂子,你们可回来了!三哥,这是什么肉呀?咱们今晚是不是吃这个?”
“你个小馋猫,”江辰揉了揉江梅的小脑袋:“你去叫下你姐,让她等下也来我这吃晚饭。”
第300章 江河:老三,看我们笑话这可不厚道啊!
江梅点点头,小跑着出了跨院,江辰和林晚则是去了厨房。
江辰收拾着羊肉,林晚则是煮起了米饭。
俩人忙活的差不多的时候江梅也回来了,江兰跟在江梅身后,手上还捧着一大叠的书。
江辰想了想,也快到放暑假的时间了,于是开口问道:“兰兰,你们还有多久放假?”
“哥,还早呢,还有一个多月才放假呢。”
“那可得抓紧复习,要是能考一个好名次,三哥我给你一个奖励。”
林晚也附和着:“考得好了嫂子也给你一个奖励。”
江兰眨巴着眼睛看向江辰和林晚:“三哥三嫂,你们奖励我什么呀?”
江辰想了想:“轧钢厂前段时间奖励了我一支钢笔,你要是考得好,我到时候送你了。”
林晚也笑呵呵的开口:“你要是考得好了,嫂子到时候送你一套新衣服。”
“真的吗?”
“怎么?三哥三嫂还能骗你不成?”
说话间江辰已经收拾完了羊肉,江辰又从屋里翻出来一个瓦罐,把羊肉炖了起来。
另一边,贾家
贾张氏看向秦淮茹:“淮茹啊,等有时间了你去傻柱家哄一哄傻柱,知道了吗?”
“妈,您这是何苦呢?咱家以后还指望着傻柱帮衬,您去他家闹干什么?”
贾张氏叹了一口气:“你当我想啊?院子里那么多人都说你们不清不楚的,我不站出来闹上一闹咱们贾家的名声还要吗?”
“妈,贾家要名声我和傻柱难道就不要了吗?我估计明天以后我和傻柱的名声顶风都能臭十里!”
“那不更好?那就可以把傻柱给死死套牢了!淮茹啊,我知道这有些对不住你,可是咱们也没办法呀,你现在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现在咱家有四口人,等你肚子里的生下来就是五口人了,咱们一大家子靠你那一个月不到二十块的工资能行?”
“可是您也不怕玩脱了?”
“放心吧,老婆子我在这院子里这么多年,傻柱什么尿性我还能不知道?过段时间你去劝一劝他就行了。”
“我知道了,妈。等过两天这事风头过了,我再去找他。”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就对了。淮茹啊,我也知道这样你很委屈,等孩子们长大了,日子就好过了。行了,晚饭也好了,吃饭吧。”
……
江辰家的厨房里,瓦罐里的羊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肉香漫过院墙,飘向整个四合院。
江梅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写作业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瓦罐,时不时吸一口鼻子:“三哥,什么时候能开始吃啊?”
江辰笑呵呵的说:“快了,再有个十多分钟就差不多了。”
林晚看着锅里除了几个萝卜以外并没有什么素菜,开口道:“老公,我去院子里拔一些一些素菜,等下涮着吃。”
“也行,不用弄太多,咱们主要还是要把这一锅肉给消灭了。”
“行,知道了。”
林晚的动作很麻利,没几分钟就端着一小盆青菜回来了。
江辰夹了几筷子青菜放进羊肉汤里,稍微滚了几滚就熄了灶火,把瓦罐端到了桌上。
又拿出四个碗,给每个人盛了满满一碗肉汤,碗里都卧着大块羊肉。
江梅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太鲜了!三哥嫂子还有姐,你们也快吃!”
江兰也喝了一口汤,又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软烂脱骨,满口肉香,让她不一样的感叹:“哥,你的手艺也太好了,以后我要天天吃你做的饭。”
江辰看着两个妹妹吃得开心,脸上露出笑容:“好吃你就多吃点。”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说说笑笑倒也其乐融融。
一顿饭几人吃了一个多小时,江辰和林晚解决完瓦罐里最后的一点汤,江兰就要站起来收拾碗筷。
江辰见状也没拦着,反正江兰年纪已经不小了,多锻炼锻炼也不是什么坏事。
倒是林晚,见江兰要收拾碗筷,开口说道:“兰兰,你去写作业看书去吧,碗筷我和你哥等下收拾。”
“嫂子,没事的,我作业写得差不多了,这点活我来干就行。”江兰说着,已经拿起桌上的空碗,摞在一起往厨房走,“你们忙活了半天,也该歇一歇。”
林晚看着无所谓的江辰:“你这当哥的就这么对妹妹?”
江辰有些无语:“怎么对妹妹了?不就洗几个碗吗?她年纪也不算小了,锻炼锻炼也好。”
林晚还是有些不放心,来到厨房,就见江兰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着。
看到这一幕,林晚才放下心来。
没多久,江兰就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点水珠:“哥,嫂子,收拾好了。我就先回二哥家了。”
不过江梅这时候却一把抱住了江兰的腿:“三哥,我晚上要跟姐姐一起睡!”
见到这一幕江辰直接开口道:“晚上你就跟梅梅一起睡吧,二哥那我等下去说一声。”
江兰点了点头:“哥,那我就回房看书去了。”
“去吧去吧,不过别看太晚,费眼睛。”
“知道了三哥。”
江辰又和林晚说了一会话,这才起身朝着二哥江海家而去。
刚到江海家,就见他正在和江河一起下棋。
两个臭棋篓子在一起也是棋逢对手,两人在棋盘上也是杀的昏天黑地,丝毫没有注意到江辰的到来。
江辰索性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棋盘上的厮杀,看着时不时的就要悔上一步,然后相互吐槽对方技术的两人,江辰一下子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
江河开口问道:“老三,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海也有些幽怨的开口:“就是,老三,你暗戳戳的在这里看了多久了?”
江辰笑呵呵的开口:“哎呀,也没多久嘛,差不多待了有半个小时吧。”
江河和江海两人的脸色瞬间黑了,好嘛,这下子丢人丢大了!
江海佯怒道:“好你个老三,看我俩笑话看了半钟头,也不知道出声!”
江河也跟着吹胡子瞪眼:“就是就是,老三,看我们笑话这可不厚道啊!”
第301章 事前立flag?自家大哥这次跑长途该不会出问题吧?
“你俩可快得了吧,搞的跟我故意来看你俩笑话一样,我来就是跟老二说下,兰兰今晚在我那住。”
江海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说起来我俩也准备去找你呢,你来了正好。”
江辰有些奇怪:“找我?找我干什么?”
“我发现钳工车间最近有挺多工人下班的时候都会藏一些废料带出厂子,就想着跟你说一声。”
江辰又看向江河:“那老大你呢?”
“我明天需要跑一趟长途,这不就想着找你小子借俩干事陪我走一趟。”
江辰点点头:“行,明天早上你去我办公室,我给你安排俩人。”
兄弟三人又聊了几句,这才各自离开。
回到家,林晚开口问道:“总共才几步路,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江辰把刚才在江海家的事大概说了一遍,两人便开始休息。
第二天,轧钢厂保卫科,江辰办公室
江辰看着手下的一众干部:“我接到举报,厂子钳工车间有部分工人下班的时候会夹带废料出厂,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李建军见众人都不说话,加上这事也跟他治安股有关系,只好硬着头皮回话:“科长,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加强进出厂的检查。”
“接下来我会安排治安股的兄弟在厂门口增加检查力度,设置专门的检查通道,对下班工人的随身物品进行仔细检查。”
“不错,出了问题没想着逃避,还不算丢份儿。”江辰说着又看向了其它几人:“你们呢?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剩下的几人低着头,一时间不敢说话。
江辰一时间也有些火大,他自认为对下面的兄弟还算照顾,出了事站出来承认错误,解决问题就是了,一个个低着头死扛?
“好,既然你们不说,那就我来说好了。”
“首先说说安全生产股,俊山,自从老周受伤去了医院这安全生产股我就交给你了,这东西是在车间被偷的,你们安全生产股上下就没有一点察觉?”
陈俊山听到江辰点了他的名字,慌忙的站了起来:“科长,我……”
陈俊山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被江辰给打断了。
“俊山,有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收了车间工人东西的事我不知道?”
“怎么?是我江某人亏待了你陈俊山?”
江辰在会议一开始的时候就用情报之眼扫描了陈俊山。
让他恼火的是陈俊山是知道内情的,甚至还收受了贿赂。
机会他江辰也给了,你陈俊山抓不住我也没办法。
“科长,我错了,请给我一次机会。”
“俊山,你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江辰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机会刚才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抓住。”
陈俊山这时候也慌了,扑通一下跪到地上:“科长,我真的知错了。”
江辰却没管他:“来人,把陈俊山给我关到关押室去!”
话音刚落,就进来了两个干事,押着陈俊山朝着关押室而去。
沈洛书看到这一幕也有些震惊,一个大队长就这么直接就被江辰给关起来了?而且在座的一众股长完全没有反对?
这江辰对保卫科的掌控也太夸张了吧?他这时候开始庆幸自己当时没听王厂长的话在保卫科乱来,否则自己怕是不能在保卫科撑一个月。
就在他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的时候,江辰又开口了。
“再说说你们政保股。”
苏雨听到江辰点自己的名,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政保股人员是最多的,是我保卫科监察厂内不法分子的眼睛,这伙人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你说说你们政保股为什么没发现?”
“科长,这是我的错,这段时间没有管理好兄弟们,兄弟们懈怠了。”
'啪'的一声,江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懈怠了?你告诉我保卫科的工作可以懈怠吗?回答我!”
苏雨低着头:“回科长,不能。”
“大声点!”
“回科长,不能!”
江辰站起身,来到苏雨身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政保股是保卫科的眼睛,你们要是懈怠了,那保卫科上下都将是瞎子!”
“这次是偷钢材,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要是敌特,你我兄弟的脑袋可能就没了!”
“科长教训的是!政保股上下肯定引以为戒!”
“行了,等下回去写两千字报告上来,另外这个月工资减半,你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
江辰拍了拍苏雨的肩膀:“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希望政保股以后能焕然一新。”
“放心吧科长!我必然让政保股上下焕然一新!”
“希望你不是在我这打嘴炮,下次要还是这样子,你这股长也就当到头了,坐下吧,继续会议。”
“是!”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剩下没被点名的股长和队长一个个的都低着头,生怕江辰点名点到自己。
好在接下来江辰没有再处理任何人,而是开始部署怎么处理这次的盗窃事件。
这一部署就是一个多小时,部署完毕,江辰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都记清楚自己的任务没?散会后立刻执行,各个股的协调工作由副科长沈洛书负责。今天下班的时候我要看到效果,明白了吗?”
“明白!”
“行,散了吧。”
“是!”众人齐声应下,纷纷起身快步出了会议室,谁都不敢拖沓。
会议散了没多久,江河来了江辰的办公室:“老三,我车已经开到厂门口了,你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到位?”
江辰拿起桌上的电话,用内线给苏雨打了过去,没几分钟就安排好了。
“大哥,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回车上等着就是了。”
“谢了老三,跑长途不太平,有俩人跟着也安心。等我回来,咱们兄弟几个一定要一起喝两杯。”
江辰听到江河这话,瞬间感觉有点不太好,这是什么?事前立flag?自家大哥这次跑长途该不会出问题吧?
第302章 江辰:建军,你现在还要为陈俊山求情吗?
想了想江辰还是打算问一句江河这趟的任务是什么。
“大哥,你这次长途的任务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送一批工件到河北。”
“你知道这批工件是做什么用的吗?”
“听梁科长提过一嘴,是那边厂子急需的机器配件。”
江辰思索了一下,觉得让两个干事陪同还是有些不稳妥,拿起桌上的电话又给苏雨打了过去。
吩咐好过后对江河说道:“我给你安排俩四个干事陪同,路上一路小心,遇到拦路的劝交给他们处理。”
“老三,你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我的好大哥啊,这也就是你了,换一个人我会安排四个干事陪同?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河笑了笑:“行,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去门口等着了。”
江河说着就要走,江辰却叫住了他。
“等等,”江辰打开自己办公室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条香烟还有两包肉干递给江河:“这个你也拿着,路上给陪你的兄弟们发一发。”
“不行不行,这个我不能要,我这几天也换了不少粮票什么的,足够这次路上用的了。”
“行了,咱们兄弟俩你跟我客气什么?”说着江辰就把东西塞到江河手上:“一路小心,真要遇到什么事跟干事们扔下货物就跑。”
“好,我知道了。”江河应了一声就出了办公室。
江辰看了眼时间,叫来了李建军。
“建军,你去关押室审一审陈俊山,让他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
“是,科长。”
李建军应了一声,但是却没立马离开,这让江辰有些奇怪。
“建军,你还有事?”
“科长,这陈俊山您打算怎么处理?”
“开除吧,我给过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
“这……科长,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过了?建军,我知道你们私下关系不错,但是这次陈俊山必须得严惩,这点没得商量!”
“科长……”
“不必再说了!犯错了就得认!机会我给过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李建军见江辰这么说,也知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转身朝着关押室而去。
来到关押室,李建军看向陈俊山,对着他的脸'邦邦'就是两拳。
“陈俊山!瞧你做的那点破事!是不是觉得你当一个代理股长就可以乱来了?”
“这下好了,你就快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陈俊山听到李建军这么说,一下子也慌了神,他知道自己这次惹怒了江辰,但他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建……建军,你可别唬我啊!”
“我唬你做什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为了点蝇头小利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你真是天下少见的糊涂蛋!”
“是咱科长对你不够好吗?你……哎……”
陈俊山被两拳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都破了皮,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可他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些?
他一把抓住李建军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哀求:“建军,你跟科长求求情!我不能被开除啊!我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养活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建军甩开他的手,“当初收好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科长在会上给你多少机会?让你主动认错,你倒好,低着头装死,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陈俊山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我也是一时糊涂啊……我看工人带出去的废料也没多少,还能白得一些钱票,我就……我就没忍住……”
“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你作为代理股长咱们科长没有亏待过你吧?工资涨了,福利给了,你满轧钢厂打听打听,哪个部门福利有保卫科的好?”
“科长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你瞧瞧你又是怎么回报咱们科长的?”
“我……我现在后悔死了……建军,你跟科长说说,我把那些工人都供出来,能不能从轻发落?别开除我,哪怕降职也行啊!”
“早知道现在,当初何必呢?你先交代吧,等下我拉上苏雨和张英,去科长那求求情,成与不成我也不能保证。”
“好,谢了建军,我这就把我知道的人名单给列出来。”
不多时李建军就离开了关押室,至于找苏雨他们一起去求情?他看了看手上满是名单的纸,彻底没了这个想法。
原本他以为不过是几个十几个人夹带废料,那又没多少东西,江辰要开除陈俊山可能在气头上,他劝一劝也没什么事。
可现在这么一看,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看的他头皮发麻。
虽说这些夹带的工人一次带不了多少东西,可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的夹带那问题可就大了呀!难怪江辰发了那么大的火。
李建军来到江辰办公室,把名单递给江辰:“科长,陈俊山审完了。”
江辰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然后开口问道:“建军,你现在还要为陈俊山求情吗?”
李建军连忙摇头:“科长,我错了,之前我糊涂不知道牵扯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以为是小打小闹,才开口求情的。现在看来这分明是薅厂子的羊毛,陈俊山确实该严惩!”
江辰把名单给了李建军:“名单你拿着,晚上下班的时候在各个厂门按名单抓人。”
“是,科长!”
此时此刻,李怀德办公室
“哎呀,这江老弟做事真是敞亮!竟然换了这么多肉食给我,看来厂里的工人们今天中午可以开开荤了。”
王中南在一旁笑呵呵的开口:“不止呢厂长,江科长还说了,下次打猎还会给后勤一些呢。”
心情大好的李怀德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事你办的不错,这个工作名额送你了。”
王中南心中大喜,但是还是客套了一下:“为厂长办事是我的本分,我怎么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行了,跟我客套什么?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工资等级暂时没办法提升,也只能给你一个工作名额了。”
第303章 宋毅:累了,毁灭吧!
本来王中南也是假意推辞,李怀德这么说他也就顺势收下了那介绍信。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工人们跟往常一样下班,因为保卫科并没有打草惊蛇,所以钳工车间偷废料的人还是跟往常一样朝着门口走去。
李建军靠在门柱上,手里拿着名单,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名单上的人,就示意保卫科的干事上前抓捕。
刚开始还有几个工人想要煽动工人浑水摸鱼,干事们也不含糊,直接把那人身上藏的废料搜了出来。
这让那些被他们煽动的工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随即就对这些人开始了谩骂。
这样的场景在轧钢厂另外几个门也在上映,这个时代的工人都是纯朴的,像这种占国家便宜的人只要发现了,就会被孤立。
原本轧钢厂的工人全部离开轧钢厂只要半小时也就够了,但是今天因为要进行搜查,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保卫科的成果倒也还算不错,足足抓了有一百二十多人。
李建军拿着登记好的名单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
“科长,事情办妥了,这次总共抓捕一百二十三人,咱们保卫科的关押室关不下,您看这怎么处理?”
江辰接过名单:“做的不错,关押室不够用那就找一个大仓库把他们给关起来,我记得厂子西面不是还有一个空的仓库吗?就关那里吧。”
“科长,那仓库是后勤的,我们也没钥匙啊。”
江辰看了眼时间,估计李怀德这时候还没走:“你带干事们把人押过去,我去借下钥匙。”
说着江辰就站起身,朝着李怀德的办公室而去。
跟江辰猜的一样,李怀德这时候确实没走,但是他却不是在厂里工作,而是在办公室里颠鸾倒凤。
江辰来到李怀德办公室的时候李怀德也刚刚送走了那个女员工,这时候正靠在椅子上抽着烟。
江辰敲了敲门:“李哥,还没下班呢?”
“江老弟来了?哥哥我这几天工作有些多,所以就留下来加加班。”
江辰心想:要是我刚才没在楼梯口看见那个女工我或许就信了。
“李哥辛苦,弟弟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李哥就是想找李哥借一下厂子西面的那个仓库。”
李怀德给江辰倒了杯茶:“江老弟要那仓库干什么?”
“也没什么,厂子里钳工车间的工人偷废料让我给抓了,保卫科的关押室装不下,我记得西面有个仓库是后勤的,刚好还是空的,这不,就想着借过来用用嘛。”
“乖乖,江老弟你这是抓了多少工人?我记得你保卫科的关押室可不小。”
“抓了一百二十多个,不然我都关押室还是够用的。”
李怀德听了这个数字也是一惊:“多少?一百二十多个?老弟你没说错吧?”
“这怎么会错?已经统计过了,一共抓了一百二十三个工人。”
李怀德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一百二十多个工人被抓,老王这下子怕是要头疼了哦。”
说着李怀德从抽屉拿出钥匙:“江老弟,给,这就是那个大仓库的钥匙,你尽管拿去用,什么时候用完了把钥匙还我就行了。”
“多谢李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过几天空了再聊。”
“行,江老弟你去忙你的。”
江辰接过钥匙揣进兜里,冲李怀德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办公室朝着厂子西面的空仓库而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他刚从李怀德办公室离开,不远处一个脑袋探了出来,那人正是王厂长的秘书宋毅。
宋毅见江辰走远,才着急忙慌的朝着王厂长的办公室而去。
“祸事了!祸事了!王厂长祸事了呀!”
王厂长正在喝茶,听到宋毅的话被呛了一口:“你才祸事了!我好的很!到底什么事?”
宋毅缓了一口气:“厂长,江辰的保卫科今晚在工人下班的时间一下子抓了一百多钳工,现在人都被关起来了。”
“这是你从哪听来的?准确不准确?”
“我刚刚准备下班,从李副厂长门口路过,恰巧听到的。”
王厂长这下子也不喝茶了,站起身来:“这江辰是没脑子吗?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工人,他就不怕影响厂子生产吗?”
宋毅看了看王安业,心想:你丫的是不是傻?他一个保卫科科长,管你厂子生产干什么?
不过宋毅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厂长,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去找江辰让他放人!”
“这……厂长,江科长恐怕不会放人,我隐约听江辰说这些工人盗窃了钳工车间的废料。”
王厂长有些不在意:“不就一些废料吗?江辰还真是小题大做。”
宋毅的嘴角抽了抽: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不就偷一些废料?这事情可大可小,人家保卫科真的要上纲上线事情可就大发了。
看着就准备去找江辰的王安业,宋毅幽幽的开口:“厂长,钳工车间的废料也是国家资产……”
“一点废料,保卫科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吧?”
“厂长,这是上纲上线的事吗?这是客观事实啊,厂子里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哪个不是国家资产?”
“那就任由他江辰把工人关起来?那咱们厂这个月的任务还能完成吗?他江辰抓的可是一百多个工人,一下子缺了一百多人车间搞不好都不能正常运转!”
“可是厂长,江辰这次抓的是偷国家资产的人,师出有名。您现在去让他放人,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您这厂长的位置怕是都坐不稳。”
“那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要不付出一些代价让李副厂长出面?”
“不行!上次已经让给李怀德一个钳工车间主任的名额了,厂子里总共才三个钳工车间,要是再让钳工这块就要脱离我的控制了!”
宋毅不说话了,累了,毁灭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死抓着手上那点权利不放?
也不想想,一百多名工人被抓,不尽早按下来,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不过他也没再劝,说到底自己只是秘书,提醒可以,一直坚持下去就没什么必要了。
第304章 江辰:王安业,对我保卫科指手画脚,你也配?
王安业最终还是没有听宋毅的去找李怀德,匆匆忙忙的就去了关押工人的仓库。
王安业到的时候,江辰和李建军也正好一前一后的从仓库出来。
“江辰!你赶紧把关押的工人给放了!”
江辰都没搭理王厂长,倒是李建军笑呵呵的开口:“王厂长,我们保卫科可不归你管,说话前还请注意下你的措辞。”
王安业没管李建军,继续开口说道:“江辰,你这次做的过了,快把工人给放了!”
江辰瞥了一眼王安业:“王安业,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对我保卫科指手画脚,你也配?”
“你……你……”
“我什么我?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别说你了,今儿个就算赵书记在这儿这些盗窃国家物资的人我也抓定了!”
“江辰!他们不过就是夹带了一些废料而已,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王安业,你说的倒是轻巧,一些废料而已?他们这些家伙夹带的废料加在一起可不是小数目,行了,我懒得跟你解释,反正我就一句话,人我今儿个就关定了,谁来了也没用。”
说着江辰和李建军抬腿就要离开,王安业又拦在两人面前:“站住!”
“王安业,我江辰自认为对你算是客气的了,你要是再拦我一下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这次江辰的态度很显然已经很不好了,想想也是,我按规矩办事,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哔哔赖赖的,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态度都好不了。
这是江辰对王安业的警告,可惜的是王安业并没有把江辰的话当回事,还是死死的拦在两人身前。
江辰最后一丝耐性也被耗完,他转头看向李建军:“建军,王安业阻挠我们保卫科公务,把他关起来,让他冷静冷静。”
李建军早看王安业不爽了,现在江辰发话了,他很干脆的应了下来:“好嘞科长。”
“江辰,你敢!”
江辰无所谓的开口:“你看我敢不敢,之前没抓你是我初来乍到立足不稳,你又是厂子的第一厂长,考虑到影响我让让你。现在我彻底站稳了,抓便抓了。”
王安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建军给一把制住,然后也给关进了仓库。
林建军送王安业到仓库的时候江辰低头想了下,决定去一趟赵书记那。
王安业怎么说也是一个厂长,保卫科抓了肯定得跟书记报备一下。
正想着,李建军回来了,他朝着李建军交代道:“建军,你去我家告诉你嫂子一声,今晚我回去晚点,晚饭就不用等我了,我得去赵书记家一趟。”
“知道了科长。”
俩人一路来到厂门口,江辰推着自行车就出了轧钢厂。
赵书记家江辰也去过了好几次,快到的时候江辰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一些水果,想了想又买了两瓶酒一条香烟。
把东西挂到车把手上,然后推着自行车朝着赵书记家而去。
轻轻扣了扣木门,没一会儿就听见院里传来脚步声,赵书记的爱人开了门,见是他,笑着招呼:“小江来了?快进来,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婶子好。”江辰笑着把车停在院角,拎着水果烟酒进门,“最近弄了点好东西送给您和赵书记尝尝,顺便来跟赵书记汇报一些工作。”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赵书记爱人嗔怪着,却还是接过了东西。
赵书记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看报纸,见他进来,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板凳:“坐吧,我猜你今晚就得过来,下班的时候弄出来的动静可不小。”
说着又给江辰倒了杯茶。
江辰坐下,接过赵书记递来的搪瓷缸,喝了口热茶才开口:“书记,我这刚完事可就往您这跑了。”
赵书记点了点头:“说说具体情况吧。”
江辰也不绕弯子,把钳工车间工人长期夹带废料、陈俊山徇私枉法收好处,还有王安业不分青红皂白阻挠保卫科公务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赵书记听完,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烟,江辰连忙凑上前给他点上。
烟雾袅袅升起,赵书记抽了一口才道:“你做得对,国家资产容不得半点侵占,这股歪风邪气,就该好好整治整治。”
赵书记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安业也是该好好冷静冷静了,瞧瞧轧钢厂现在都样子,这么多工人夹带废料,这完全就是他工作上的失误!”
“书记,我来找您,一是跟您报备情况,二是想跟您请示下后续的处理。”
“毕竟这涉及一百多号工人,其中也不乏技术骨干。此外还涉及咱们厂子的厂长,您看该怎么处置?”
“那些工人从重处理,一定要给我杀住这股歪风邪气!至于王安业……他的事我会上报工业部的,你明天去把他给放出来就行了。”
江辰本来也没打算长期关押王安业,听赵书记这么说,心里也有了计较:“好的书记,我一定从严从重处理此事。”
两人聊完工作就随意起来了,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赵书记的爱人就过来招呼两人吃饭。
江辰陪着赵书记喝起了酒,一个多小时过后这顿饭才算结束。
江辰喝的有些晕乎乎的,推着自行车从赵书记家朝着九十五四合院而去。
江辰回到家,林晚刚洗漱完,林晚看着江辰这晕乎乎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了一把:“你呀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你先在客厅歇着,我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江辰被林晚扶着坐到椅子上,脑袋靠在林晚身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酒意都散了几分,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笑:“没事,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
林晚轻轻拍开他的手,嗔道:“再能喝也不能喝这么多,我去煮碗醒酒汤,不然晚点你该难受了。”
说着也不管江辰,转身就进了厨房,灶火很快燃起来,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锅醒酒汤。
林晚盛了一碗出来,给江辰递过来一把勺子:“快喝了,喝完了洗漱一下去休息。”
第305章 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
江辰喝了醒酒汤,洗漱完过后就回房休息了,可能是喝的酒有些多,刚躺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辰就醒了,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没吵醒林晚。
出门买了三屉包子三碗豆浆,吃完过后把剩下的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就去了轧钢厂。
厂门口的保卫科干事见他来,立马站直了敬礼,江辰点点头,直奔西仓库。
守在门口的干事见他过来连忙上前:“科长,您来了。里面昨晚挺安分,王安业在里头骂了半宿,后来也没声了。”
“嗯,把王安业放了吧,剩下的人,先关着,等会儿通知车间主任,过来认人,情节轻的写检讨扣工资,情节严重的直接开除出厂子,罪大恶极的到时候送公安,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
“明白!”干事应了一声,转身去提王安业。
没一会儿,王安业被带了过来,一夜没睡,头发乱糟糟的,脸色难看,见了江辰,脸色更加阴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瞪了一眼江辰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江辰看着王安业的背影,唇角勾了勾,没再多理会,转头对门口干事吩咐:“去把李建军叫过来,让他带俩人,把仓库里这些人的口供挨个录了,重点问清楚废料夹带的时间、次数,还有有没有跟厂外人勾结。”
“是,科长!”
安排好这里江辰就转身回了办公室,刚进办公室,内线电话就响了,电话那边传来赵书记的声音:
“小江,王安业的事我跟工业部上报过了,记了个警告处分,扣三个月工资,至于钳工车间的处理按你说的来就行。”
“是,书记。”
赵书记又交代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江辰放下听筒也没想太多,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就拿起保卫科的文件看了起来。
另一边,李怀德办公室
王中南笑呵呵的开口:“厂长,我今早看见王厂长了,您是没看到他那样子,是真的惨啊!”
“老王这家伙就是没脑子,看样子他昨晚去找江老弟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去打听打听去。”
“厂长,我刚刚就打听清楚了,事情是这样的……”
王中南把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李怀德。
李怀德哈哈大笑:“他老王竟然会以为江老弟会给他面子放人?他难道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厂长,我听说宋秘书还劝过他,结果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李怀德喝了一口茶,想了想:“宋秘书是个人才,有机会你和他多接触接触,以后说不定还能为我所用。”
“好的厂长,那我就下下去了?”
“慢着,你下去查查,看看我们后勤有没有倒卖国家资产的,要是发现了直接让江老弟去给抓起来。”
“厂长,都是自家兄弟,咱们真要这么做?”
“规则内的我不管,但是规则外的谁伸手都不行,这是底线,要是连这点底线都没有,我们是走不远的。”
“厂长说得是,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去查,但凡有后勤的人敢不守规矩倒,我直接把线索递去保卫科。”
李怀德摆了摆手:“去吧,仔细点查,库房、食堂、物资科这几个地方重点查查。与其让别人往后揪着咱们的错处发难,不如自己先清干净门户。”
“明白!”王中南应声退了出去。
王中南走后,李怀德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王安业蠢笨,硬撞江辰的枪口,最少也得落得个警告处分,他可不能犯这种错,再加上他现在跟江辰关系还算不错,那就更没有理由犯错了。
王安业回到办公室后直接叫来了宋毅。
宋毅一听王安业找自己就知道没好事,不过他也没办法拒绝只好慢悠悠的过来了。
宋毅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见王安业在大发雷霆:“岂有此理!江辰这家伙,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有这么做事的吗!?”
等王安业骂够了,宋毅才慢悠悠上前,低声道:“厂长,您消消气,跟江辰置气犯不上。”
王安业红着眼睛拍桌子,“他江辰算个什么东西?刚来厂子多久,就敢把我这个厂长关仓库!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认识的人该怎么看我?”
“厂长,真要论理这事本就是咱们理亏。那些工人偷国家资产,江辰抓人本就师出有名,您上去拦着本来就不合适,您能拿江辰有什么办法?”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就任由江辰骑在我头上撒野不成?你想办法去打听打听,我就不信这江辰没有把柄!”
宋毅人都快麻爪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不是在为难我胖虎吗?
让我去找江辰的把柄?我一秘书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也太看的起我了吧?
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保卫科被江辰经营的水都泼不进?
很显然这时候王安业已经失了智了,宋毅在这样的场景下也只能点头应下。
“是厂长,我这就去打听。”
宋毅刚走没多久,王安业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电话刚接通,对面就是一阵咆哮。
“王安业!你现在怎么回事?是不是身居高位久了不会动脑子了?”
“啊?你告诉我,你哪来的胆子去护着那些倒卖国有资产的人的?”
“你知不知道这次为了保下你我这一系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老领导,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着钳工车间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生产要停摆才上去拦的……”
“糊涂!我看你是彻底昏头了!倒卖国家资产是不能碰的红线!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还好端端的凑上去了!”
“我告诉你王安业,这是劳资最后一次保你了!下次再干这种没脑子的事之前好好想想,想想你能不能承担后果!”
“我告诉你,你最好从今天起,夹着尾巴做人!钳工车间的事,按江辰的规矩来,该罚罚该开开,你再敢多嘴,没人能保你,知道了吗?”
第306章 王安业:要是再出半点岔子,你自己引咎辞职吧!
工业部的领导都这么说了,王安业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是是是,我记住了!”王安业忙不迭应着。
老领导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王安业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竟惹了这么大的祸,甚至差点丢了厂长的位置。
正失神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问道:“厂长,您没事吧?”
“没事,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
来人名叫王荣军正是昨天被抓工人的车间主任。
“厂长,我那个车间被抓了一百多号人,今天连生产都收到了影响……”
王荣军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厂长打断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平日里是怎么管理车间工人的?”
“一百多号工人倒卖国家资产,你难道一点都没发现吗?”
王荣军支支吾吾的开口:“厂长,我……我平日里也盯得紧,可这帮人藏得深,我实在没察觉啊……”
王安业猛地一拍桌子,积压的火气全撒在了他身上,“没察觉?车间是你管的,工人是你带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句没察觉就想了事?”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月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你车间主任的位置就别做了!”
“是是是,厂长,我一定想办法,这个月的生产任务肯定能完成,您放心!”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苦不堪言。
钳工车间一百多个工人被抓,工期本就紧张,这任务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王安业正在气头上,他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捏着鼻子应下。
“还愣着干什么?”王安业瞪着他,语气依旧冲,“还不赶紧回去安排工作?要是再出半点岔子,你自己引咎辞职吧!”
“我这就去!这就去!”王荣军连忙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厂长办公室。
这边王荣军赶回车间,安排着车间的生产,他让剩下的工人连轴转排班,才算勉强可以完成任务。
只是他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久了工人非得跟他撂挑子不可,一时间他脸上满是愁云。
另一边,江辰办公室
李建军完成了那一百二十多个工人了审讯,正在给江辰汇报情况:“科长,那一百二十多个工人已经审讯完了,这是审讯记录。”
江辰接过审讯记录,一边翻看着一边问道:“说说审讯情况吧?”
“科长,这一百二十三人里有十三人是初犯,八十人是情节严重的,三十人是情节恶劣的。”
“这三十人里,有两个是钳工车间的小组长,其中一个组长还跟黑市的人有长期联系。”
江辰想了想:“这三十人个人,直接报公安,按盗窃国家资产罪处理,该判刑的判刑,杀一儆百。”
“剩下的人罚笔款子,关上个把星期,然后给放回车间去。”
“科长,不知道罚款按什么标准来?”
“情节轻的一个月工资,稍微严重的三个月工资,再严重的六个月工资,按这个标准来就行了。”
“科长,这是不是罚的有些狠了?他们万一不交怎么办?”
“放心,他们会交的,行了,你去把这个事落实下去吧。”
“是,科长!”
李建军正要离开,江辰又叫住了他:“等等,跟公安对接的时候,把那个跟黑市有联系的小组长单独拎出来,等咱们审完了再交给公安。”
“好嘞!”
李建军离开过后江辰就开始盘算着这批工位的归属。
思来想去,这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吃下的,于是他起身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正看着日常的文件,见他进来,忙笑着开口:“江老弟快坐,不知道江老弟今天来又有什么事?”
江辰拉过椅子坐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李哥,钳工车间那边被我抓了一批工人,这事儿你肯定也听说了。”
“听说了听说了,一百多号人被抓,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呢?”
“是这样的,其中有三十人情节极其恶劣,我这边的处罚结果是开除出厂,这样一来三十多个工位不就空出来了?我想和李哥你一起吃下这三十个工位,不知道李哥有没有这个想法。”
“江老弟有好处想着哥哥我,这三十个工位可是块肥肉,既然江老弟肯叫上我,我自然是要掺和一手的。”
李怀德也不是傻子,这凭空的来的工位,自己不要白不要,以后送人做人情或者奖励下面的人都是可以的。
“李哥是痛快人,废话咱们就不用多说了。”江辰指尖轻敲桌面,开门见山谈分配,“这三十个工位,咱俩五五分,你看怎么样?”
这本来就是白捡的工位,人家还跟自己五五分,自己可以说是占尽了便宜了,李怀德又怎么会有意见?
“一切都按江老弟说的来,我没有意见。”
江辰又跟李怀德敲定了一些细节,聊了十来分钟便起身告辞。
李建军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三十个被开除的工人就从公示栏公示了出来,剩下工人的处理结果也被保卫科贴了出来。
处罚结果很快就在轧钢厂里传开了,一时间厂子里的风气都为之一变。
……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辰的工作变得平淡起来。
时间一晃,半年就过去了,又到了五四年的年底。
这半年,王安业和李怀德时常发生矛盾,两人明争暗斗不断,会议上争预算、争资源,私下里抢地盘、挖墙角,闹得不可开交。
不过这些都和保卫科没有半点关系,随着李怀德和王安业开始势均力敌,江辰也开始慢慢开始中立,没有像刚开始一样始终靠向李怀德。
一下子保卫科的地位开始超然起来,双方都在想方设法的拉拢保卫科,江辰也因此占了不少便宜。
至于四合院那边,这半年倒是平静得很。
邻里间偶尔有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林晚作为街道办主任几句话就能调解妥当,也掀不起风浪。
第307章 自己吃了肉也得让兄弟单位喝口汤不是
这天,江辰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苏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科长!有发现!”
江辰看了他一眼:“别急,慢慢说。”
“科长,根据下面的兄弟汇报,在咱们厂子里发现了'一贯道'的信众!”
这个“一贯道”起源于明清时期,属于五教合一的多神教,也是华夏成立前在全国范围内流传势力最大、活动最为猖獗、危害非常严重的反动会道门组织。
这些反动会道门在解放前充当反动统治阶级的工具,破坏革命事业,传播歪理邪说,诈骗百姓财物,奸淫良家妇女,犯下了无数罪行。
如“一贯道”这个反动会道门的头子,或在日伪特务机关和国民党军统内任职,或将特务隐藏在会道门内。
他们布置道徒搜集我党军政情报,开展反动宣传,杀害革命军民,危害百姓生活。
建国前后,有数十万之众道徒的“一贯道”,自称为“四九城第一大党”,一直试图挑战新政权。
1950年12月“一贯道”被明令取缔,自政府布告之日起至1952年2月,共逮捕道首王钟麟、米国权等381人,处决42人;登记点传师720人,坛主4775人,三才663人;普通道徒声明退道者人。
封闭大小坛1283个,摧毁其“号、善、里”等隐蔽核心组织并将道产没收。
至此四九城的“一贯道”可以说从组织上和思想上被彻底摧毁。
按道理来说这个'一贯道'没理由还存在才对呀?怎么现在又蹦哒出来了这么一伙人?
“苏雨,你这消息可靠不可靠?”
“科长,下面的弟兄已经盯了好多天了,绝对可靠!”
“盯了多少天了?摸清底细了吗?有多少人?都是厂里哪些部门的?领头的是谁?有没有在外设坛传教?”
“科长,我们盯了整整两个星期,是知道领头的是锻工车间的,叫季天翼,据调查这人是个小坛主,这些年暗地里一直在偷偷传教。”
江辰想了想:“你带政保股上下进行抓捕吧,把这个季天翼抓回来仔细审讯,看看他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大鱼。”
“是,科长!我这就去集合政保股所有人,今晚就动手,保证一网打尽,绝不放走一个!”
“去吧,要是人手不够就行安全生产股调人,务必要将这伙人全部抓捕回来。”
“是!”
苏雨离开了办公室,江辰低头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给武装部打个电话。
轧钢厂里有'一贯道'的坛主,那谁又能保证其它厂子里没有直接去年老鼠呢?
电话很快被接通,话筒那边传来了武装部周主任的声音。
“喂,哪位?”
“周主任,是我,江辰。”
“小江?今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是缺枪支弹药了还是……”
“周主任,我今天打电话是为了向您汇报一些情况的。”
“我们轧钢厂内部,发现了被明令取缔的一贯道的残余分子。”
“一贯道?!小江,你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贯道早在五二年就彻底清剿干净了,就算有几个残党也掀不起风浪,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轧钢厂里冒头?”
“千真万确,周主任。我的人已经秘密盯了整整两周,应该不会有问题。”
“周主任,我觉得轧钢厂都出现了一贯道,难保其他工厂、单位没有漏网之鱼潜伏,我觉得有必要第一时间向您和武装部报备,统一警惕,避免他们流窜扩散。”
周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辰,你做得对!武装部这边会立刻通报各厂保卫系统,全面戒备、排查隐患!”
“行动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汇报,案情细节全部上报,不许隐瞒,不许拖延!”
“明白,周主任!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放过一个反动分子!”江辰沉声应道。
“好,我等你的消息。”周主任挂了电话。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半夜,江辰在办公室喝着茶等着苏雨收队。
江辰也不担心出意外,毕竟这半年的时间江辰每天都在操练这些保卫科的干事,他们的实力江辰再清楚不过了。
一个个的身体素质都高的吓人,别说这区区一贯道的信徒了,就是前线军人碰上了也能以一敌二。
正想着,苏雨押着二十多个人回来了:“报告科长!行动圆满完成!共计抓获季天翼等一贯道道徒二十二人,全部活捉,无一漏网!”
“做得好,把这些家伙拉去审讯室审问,一个小时我要你撬开他的嘴,有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苏雨立刻带人将这二十二人押到审讯室。
江辰则是拿起话筒,再次拨通了武装部周主任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周主任,行动已经结束,我们在轧钢厂内部,成功抓获一贯道道首季天翼及道徒共二十二人,人赃并获,无一漏网。”
“好!江辰,你这次立大功了,今天武装部的通知发下去过后,有好几个厂子都发现了异常!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深挖彻查,季天翼是坛主,他背后肯定还有上线,你要尽快拿出成果来,知道了吗?”
“放心吧周主任,我已经安排审讯了,相信很快就能有成果。”
“做的不错,尽量把背后的大鱼全部揪出来,彻底肃清隐患!”
“明白,周主任!”
挂断电话,江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给自己提神,然后起身去了审讯室。
江辰推门而入,审讯室里苏雨正坐在桌前,苏雨对面的季天翼正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交代着。
不多时季天翼就把他知道的全部都给交代出来了。
江辰拿着审讯记录看了起来,原来在季天翼上面还有一个点传师,不过这个人早在去年就离开了四九城。
跟他同一级别的坛主算上他总共有五个,其中一人进了粮站,两人进了食品厂还有一个人进了纺织厂。
按照江辰的性子现在就想动手把人给抓了,但是想想江辰好事决定算了。
这次的功劳不小,自己吃了肉也得让兄弟单位喝口汤不是,他打算明早直接打电话给这几个单位的保卫科,让他们进行抓捕。
第308章 贾张氏: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了,晦气!
更何况自己多少也得懂一些人情世故,自己确实可以带人进行抓捕,但是这也会惹的兄弟单位不快。
四九城总共就那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碰上?
交代了一下苏雨看管好这些人,江辰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时间已经不早了,江辰索性就在这办公室睡下。
第二天一早,江辰睡醒过后,洗漱了一下就去厂子外面买了个早饭。
也许是昨晚加班太晚,江辰三两口就解决了一个包子。
连续三个肉包子下肚,江辰又喝了一碗豆浆,这才慢慢悠悠的回了轧钢厂。
他先是打电话给周主任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又给几个兄弟单位的保卫科去了电话,算是给这次的事件划上了一个句号。
想着临近年关,保卫科上下也该发上一份年礼,于是拿起桌上的电话叫来了张英。
“科长,您找我?”
“嗯,快过年了,想看下咱们保卫科里面还有多少东西,收拾收拾全给兄弟们发下去,让兄弟们过一个好年。”
张英对仓库里的东西了如指掌,稍微沉吟了一下说道:“科长,咱们保卫科小仓库里面东西还挺多的。”
“有香烟350条,大米800斤,面粉1000斤,肉干500斤,罐头30箱……”
张英像是报菜名一样的一一报了出来,江辰一时间听的都有些头大。
“行了行了,你等下去找下建军、苏雨还有周健,你们四个人商量下具体怎么分,把东西都给分下去吧。”
“是科长!”
张英也很高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保卫科的仓库有多肥,自己作为股长能分到的东西绝对也少不了。
当然了,他也只会拿那一份属于自己的,至于贪墨一部分他是没那个胆子的。
江辰又稍微交代了几句,就让张英去忙了。
张英离开过后,江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看起了资料。
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呢,李怀德来了。
“李哥,可有些日子没来我保卫科了,今儿个您怎么来了?”
“江老弟,哥哥我今天是来求你帮忙的。”
“李哥,你我兄弟那么客气干嘛?你先说,只要做弟弟的能做到,绝无二话!”
江辰这话说的大气凛然,但是也给自己留了余地,反正什么是自己能做到的都由自己说了算。
“江老弟,这不马上过年了吗?肉联厂给咱们厂子的配额又降了,这不,就想让江老弟带兄弟们帮我这后勤弄点肉,江老弟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了兄弟,弄来的肉都按黑市的价格收。”
江辰有些好奇的看向李怀德:“李哥,以肉联厂的凌厂长跟您的关系应该是足额配给才对呀?”
“江老弟,凌厂长确实是足额给我的,甚至还超标了一点点,但是总配给少了呀!”
江辰想了想,这事反正自己不亏,答应了也没事:“行,李哥,这事我应下了,明儿个我就带一批兄弟去外面拉练一下,不过现在大雪封山,能不能弄到猎物我可不敢保证。”
“好兄弟!够意思!哥哥就知道你肯定会帮这个忙!”
“大雪封山没关系,能弄多少是多少,哪怕是些野兔山鸡,对哥哥我来说也是好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李怀德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保卫科。
……
秦淮茹的肚子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厂子里也直接让她回家休养了。
贾张氏、贾东旭和秦淮茹围坐在一起。
“淮茹,按照厂子里的定例,下周就该发年礼了,到时候你和妈一起去轧钢厂,把你的那一份给领回来。”
秦淮茹抱着肚子,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知道了,东旭。”
“我不去!那点东西秦淮茹一个人去不就行了?这么冷的天,我去遭那罪干什么?”
“妈!淮茹现在挺着大肚子,走路都费劲,您就陪她去一趟怎么了?”
“我说不去就不去!我一把年纪了,天寒地冻的,万一摔着了怎么办?就秦淮茹那点东西,让傻柱给咱们带回来不就行了?”
贾东旭听见何雨柱的名字就感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因为在这半年的时间,何雨柱对秦淮茹好的有些太过头了,又是给秦淮茹饭盒,又是借秦淮茹钱,做的简直比他这个丈夫还要丈夫。
这些事在附近几个院子都传开了,现在只要他出门,总能看见那些异样的眼光。
“妈!你总是提何雨柱干什么?咱家离了何雨柱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
“您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的吗?附近院子里的住户都在背后嚼舌根,我出门都抬不起头!”
贾张氏哪里管贾东旭这个?能吃好喝好才是真的:“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去!嘴长在他们身上,咱们还能管得住?何雨柱愿意当那个冤大头,白捡的便宜为什么不要?我看他们就是嫉妒!”
“你现在伤好了知道要面子了?要不是何雨柱接济,你能不能挺过来还是两说呢!你那时候躺在炕上不能动,淮茹一个月也就那点工资,不占傻柱便宜,咱们难道饿死?”
贾张氏这话让贾东旭无话可说,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又伤人。
他身为男人,身为丈夫,只能靠着妻子接受别的男人的接济度日,还要忍受满院的流言蜚语,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秦淮茹坐在一旁,默默垂泪,她何尝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可她有什么办法?
好吃懒做的婆婆,没了胳膊只能躺在床上的丈夫,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
她一个孕妇,不靠着何雨柱偶尔的接济,这个家早就散了。
贾东旭看着沉默流泪的秦淮茹,再看看蛮不讲理的贾张氏,重重地叹了口气:“哎,算了,不说了……你们看着办吧,是你俩去轧钢厂也好,是去找何雨柱也罢,我一个废人就不多嘴了。”
说完,他便侧过身,背对着两人,再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贾张氏瞥了一眼正在垂泪的秦淮茹,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了,晦气!你过两天去找下何雨柱,让他把你的那份年礼给带回来。”
第309章 李怀德:老周,西游记你总看过吧?
贾张氏完全没管秦淮茹的想法,秦淮茹也能低着头,小声应着:“我知道了,妈。”
见她服软,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拿着一双快要包浆的鞋底来到了门口。
众所周知,贾张氏在院子里手脚不干净,外加她的那张破嘴,在院子里的人缘那叫一个差。
院子里原本有说有笑的住户见她出来,一个个的都停止了交谈。
贾张氏脸皮也厚,见没人搭理她也不在意,一个人坐在门口纳起了鞋底。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院子里的人又聊了起来,而张春兰自然是人群中的大姐大,这是整个院子,包括贾张氏也不得不承认的。
你要问为什么?
就凭人家一家出了六个职工,而且其中两个还是有级别的干部。
人嘛,都是慕强的,当一个人稍微比你强上一点的时候,你可能会不服气,但是当一个人比你强太多,你自知无法超越的时候,那你就会自觉靠拢。
二大妈笑呵呵的开口:“张大姐,你家老三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现在江河家里的孩子已经快一岁了,江海家里也怀上了,江科长是不是也快了?”
张春兰脸上笑开了花:“嗨,孩子们自有打算。江辰和小晚感情好,日子过得安稳,这事急不得。我也问过我家老三,他总说工作忙,想晚点要孩子。”
三大妈接过话茬:“张大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江科长和林主任都是大忙人,但是这孩子的事还是得上上心的,这事孩子们不急你们当长辈的可得多催一催。”
“三大妈你说得在理,只是这俩孩子,一个管着保卫科,一个在街道办忙前忙后,成天忙的脚不沾地。我这个当妈的,心疼他们还来不及,哪好意思再催?等过段时间他们松快下来了,我肯定好好念叨念叨他们!”
“还是张大姐明事理,心疼孩子!”
“江科长夫妻能干又恩爱,晚点要孩子也没关系,反正日子红火,早晚都得有!”
“真是好福气啊,家里人丁兴旺,个个有出息,这年过得肯定最热闹!”
众人夸赞声一句接一句,一时间张春兰笑得牙不见眼。
此时此刻,轧钢厂食堂后厨
现在的何雨柱跟以往完全没法比,以往他是灶台上的师傅,马上就可以炒小灶了,而现在呢,他成了一个洗菜切墩的。
何雨柱趁着食堂众人不注意,把一块猪肉放进饭盒,然后把饭盒给藏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已经养成了每天藏上三两猪肉的习惯了,仗着自己是切墩的师傅,他的这点小动作倒是一直没人发现。
不过今天他的运气貌似不太好,被食堂的周主任刚好看见了。
不过周主任也没打草惊蛇,而是直接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周主任敲了敲李怀德办公室的门,然后就走了进去。
李怀德正坐在桌前盘算着年货的事,抬头一看,不由得笑道:“哟,老周,你怎么来了?不在后厨盯着,跑我这儿干什么?”
“刚才我去后厨巡查,看见何雨柱偷偷往自己饭盒里塞猪肉,我瞅着那熟练的样子,绝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怀德摸了摸嘴角的胡子,眼珠子转了转:“那不正好吗?老周,西游记你总看过吧?我记得你食堂有一批物资损耗一直没有解决吧,这现成的替罪羊不就来了?”
周主任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厂长高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怀德笑呵呵的开口:“这批物资损耗,你头疼了快一个月了吧?上面催得又紧,现在何雨柱这小子又被抓了现行,正好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周主任想了想:“厂长,虽然您的这个想法很不错,但是我觉得还不够好。”
“哦?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厂长,咱们现在后勤的窟窿也不算大,我们自己还是能想办法解决的。”
“而且何雨柱这家伙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切墩的,他就算偷又能偷多少?”
“有句话说的好,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不如我们把他提拔到小灶的位置上,到时候……”
李怀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这个周主任:“你小子,总是喜欢给我来些新花样,不过你这想法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李怀德想了想继续说道:“今年已经年底了,明年开春再动手吧,养上一年,到年底再宰。”
周主任躬身应道:“您放心,厂长!这事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怀德摆了摆手:“去吧,到时候做的漂亮点,别让何雨柱那家伙看出端倪。”
“您就放心吧厂长!”
而此刻,何雨柱还在后厨切着菜,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接济秦淮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李怀德和周主任的算计中。
保卫科,内勤办公室
张英叫来了沈洛书、苏雨、李建军还有周健。
张英看向几人:“几位,这是咱们保卫科小仓库里面的物资清单,科长说让我们商量一下给下面的兄弟们分一分,让兄弟们过一个好年,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几人围在桌前,看着清单上琳琅满目的物资,脸上都抑制不住地露出喜色。
李建军率先开口:“跟着科长就是痛快!依我看就按人头平均分,人人有份,谁也不亏!”
苏雨点了点头,补充道:“建军说得在理,不过也得有区分。普通干事一份,班长、股长多拿一小份,科长那份单独留出来,这样既公平,也显得咱们有规矩。”
沈洛书摇了摇头:“不妥,要我说米面油、罐头这些东西可以按人头分;香烟可以按岗位分,外勤、巡逻的弟兄多一条,毕竟他们风里来雪里去,最辛苦。肉干也多分他们一些,算是科长给的辛苦补贴。”
周健也跟着附和:“我看行!就这么办!既让大家过个肥年,又能体现江科长一碗水端平,还疼外勤的弟兄,保管大家心里都服气!”
张英看着几人意见统一,当即拍板:“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咱们现在就带人去仓库把东西分了,你们看怎么样?”
第310章 李怀德:来江老弟这里连吃带拿的像什么样子?
沈洛书想了想开口说道:“要不咱们等轧钢厂发物资那天发?相互之间也有个对比不是?”
苏雨最先反应过来:“高!还是沈副科长脑子转得快!”
“厂里统一发的那点东西,寒酸得很!咱们保卫科自己再发一份,一对比,差距立马就出来了!”
李建军也连声附和:“没错没错!就这么定了!等厂里发年礼那天,咱们保卫科再一起发!”
“行,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行了,今天就这些事,大家都回去忙吧。”
随着张英的话音落下,保卫科的一众干事陆续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过的很快,第二天一早江辰便组织了一批保卫科的兄弟,带着枪支,以拉练的名义开车去了郊区山下。
一众干事下了车,在江辰的组织下开始缓缓向山上扫荡。
大雪封山,山路本就难行,再加上厚厚的积雪,众人行进得十分缓慢。
山林中寂静无声,只有众人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下雪过后狩猎比往日里更加方便,通过雪地上的脚印往往能够更快速的找到猎物。
不过雪天也有雪天的坏处,因为也有危险的地方会被大雪盖过,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失足掉下去。
众人都是有经验的,丝毫不敢大意,纷纷互相照应着往前挪。
尽管众人行进速度不快,在日头快爬到头顶时,收获已经不少:四只狍子,七只山羊,还有五只山鸡,还有一头野猪。
江辰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了,再往深了走怕是赶不回厂里,收拾东西下山。”
“科长说得是,这雪天山路难走,早点下山稳妥。”李建军一边擦着额头的细汗,一边招呼众人,“都搭把手,把猎物归置归置,安排下怎么把猎物带下山。”
众人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将猎物捆扎好。那野猪足有两百来斤,四个人合力才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挪。
狍子和山羊相对轻便些,两人一组抬着,山鸡则用绳子串起来,由一个干事提在手上。
一行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日头偏西时,终于到了山脚下停着的卡车旁。
干事们三两下把猎物装进车里,纷纷登车,车辆缓缓朝着轧钢厂驶去。
刚到轧钢厂,江辰还没下车呢,就见李怀德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
“江老弟,你可算回来了,这次拉练没有兄弟受伤吧?”
瞧瞧李怀德这话说的多漂亮,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猎物的多少,而是保卫科上下有没有受伤。
江辰笑了笑:“李哥,我保卫科的兄弟没有受伤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大雪天的,安全第一。江老弟是为了帮我忙才带人野外拉练的,要是有人受伤了,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李哥,瞧你说的什么话,要是我手下的兄弟受伤了,那也只能怪他们身手还没练到家,怎么能怪你呢?来看看,这次我可打到了不少好东西,我留下四头山羊保卫科上下分一分,剩下的全给你后勤了。”
李怀德一听这话,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凑到卡车边掀了篷布。
瞧见车斗里的山羊、狍子还有两百来斤的野猪,笑得更开心了:“江老弟,你这可真是帮了哥哥大忙了!有这些东西,厂里过年分给工人的荤腥就差不多了。”
他回头冲后勤的工人喊道:“快!都过来搭把手,把东西卸下来!记着,先把江科长留下的四头山羊分出来,单独送到保卫科仓库去!”
工人们应声上前,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
李怀德拉着江辰往旁边走了两步:“江老弟,这些肉食我全部按黑市的价格你给,你看这钱……”
李怀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问江辰这钱是直接给他还是送到保卫科内勤。
不过江辰从头到尾就没打过这笔钱的主意,他江辰会在乎这三瓜两枣的?
简直就是在开玩笑,这半年的时间他通过药丸就从陆家那弄来了十多万了,加上之前他一个人弄没了的黑市,他手上光现金就有二十多万。
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他江辰手握二十多万,他还要占这点小便宜?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他的眼皮子也太浅了。
“李哥,这钱然后直接给保卫科内勤那送过去吧。”
“行,等下我安排人给张英送过去。”
李怀德见江辰这么说,也没觉得不对,江辰有钱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江辰多有钱,在自身不缺钱的情况下,收拢人心自然是第一要务。
说话间,四头山羊已经被保卫科的干事们收拾好抬上小推车,往仓库方向去了。
张英走过来请示:“科长,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您要不要先回办公室歇会儿?”
“那就交给你了,”江辰又对李怀德道,“李哥,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怎么样?刚好我最近从老丈人那弄了一点好茶。”
“行,那我就去尝尝江老弟的好茶。”
说着李怀德叫来了食堂后勤的周主任,交代了几句,这才跟江辰一起朝着保卫科内走去。
进了办公室,江辰从抽屉里摸出个小锡罐,打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茶香顿时弥漫开来。“这是龙井,去年的新茶,老丈人给的,说是之前一个老部下送的,尝尝?”
李怀德凑过去闻了闻,连连点头:“香!真香!这是正宗的雨前龙井!”
江辰烧了水,用搪瓷缸泡了两杯,递过去一杯:“李哥尝尝,要是喜欢等下走的时候带上一小罐。”
“这怎么合适?来江老弟这里连吃带拿的像什么样子?”
“李哥跟我还客气啥。”江辰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我平时也不常喝,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尝尝鲜,不算啥。”
李怀德端起搪瓷缸,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喉,一股清甜顺着喉咙往下滑,回味带着股醇厚的香。
他咂咂嘴,满脸赞叹:“好茶!真是好茶!比我前年托人从南方带的那包强多了。”
第311章 林晚的怀疑
“我岳父就好这口,平时也没别的嗜好,所以他喝的茶也不会太差。”江辰笑了笑,“对了李哥,厂里发年礼的日子定了没?保卫科这边也等着跟厂里一起发呢。”
“定了,就下周一上午。”李怀德放下茶杯,“你们保卫科自己的年礼都备齐了?”
“也没特别准备,”江辰道,“之前仓库里还有些香烟、米面粮油什么的,到时候一起分下去也就是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搪瓷缸里的茶水续了几回,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李怀德看了看表,起身道:“不早了,我得回后勤看看他们活干的怎么样了。”
“行,李哥我送送你。”
说着江辰站起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罐茶叶,把李怀德送到门口,顺势把茶叶塞到李怀德手上。
“江老弟,哥哥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李哥跟我还客气什么?”
李怀德收下茶叶,离开了保卫科,江辰看了眼时间,也准备收拾收拾回家。
刚出办公室,李建军就提着一只山羊腿过来了。
“科长,兄弟们把羊处理了,这是您的那一份。”
“兄弟们都分好了?没有漏掉的吧?”
“您放心,人手一份,全都分到了。”
江辰点点头:“既然都分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下班回家了。”
李建军咧嘴笑,“科长您也慢走,我今晚还得值班呢,就不回去了。”
“辛苦了,值班的时候警醒点,有急事就去我住的地方叫我。”
“职责所在,哪里敢说辛苦?您快回去吧,天儿冷,早到家早暖和。”
江辰应了声,拎着羊腿来到了停车场,把羊腿绑到自行车上,骑着车朝着四合院赶去。
刚到四合院门口,江辰就碰到了勤劳的阎阜贵:“江科长,您这羊肉可够新鲜的,您是在哪买的?”
“阎老师,我这可不是买的,今儿个我带下面的干事出去拉练,刚好碰到了几只山羊,就给猎回来了。”
“江科长真是好本事,这大雪天还能有这收获。”
“运气,都是运气。”江辰也没多和阎阜贵废话,推着自行车往里走:“阎老师你忙着,我先回了。”
“哎,慢走。”阎阜贵看着江辰的背影,又瞅了瞅那沉甸甸的羊腿,心里暗自可惜没能占上便宜。
进了自家院门,林晚正蹲在灶门前添柴,见江辰回来,直起身子:“回来了?你从哪弄来这么大一条羊腿?”
“今儿个打的,我分到了一只腿,反正现在晚饭还没好,正好给炖了。”
林晚没好气的开口:“你是真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么大一条羊腿,你一晚上就想吃了?”
“吃了就吃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咱家又不是没钱,就咱俩的工资天天吃肉也没什么问题吧?有条件了,对自己好点能有什么错?”
“对对对,你说的在理。”
说着林晚冲江辰翻了一个白眼。
“嘿,你这是什么表情?咱们凭良心说,每次开荤你吃的可不比我少。”
林晚被他说得脸一红,嗔道:“我那是……那是帮你分担,免得你一个人吃撑了。”
说着,她接过羊腿掂量了掂量,“这么大一只,今晚肯定吃不完,我剁一半下来炖着,剩下的腌起来,过两天给你做红焖羊肉。”
江辰凑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还是我媳妇会过日子。”
“别闹,灶膛里火快灭了。”林晚拍开他的手,“你去添火,我先把羊肉处理下。”
江辰笑着应了声,转身往灶膛添了把柴,火光映得他脸上暖融融的。
“对了媳妇,你们街道办今年过年发什么东西?”
“我们街道办可比不上你们轧钢厂,更比不上你的保卫科,无非就是两斤面粉半斤肉,其它的就别想了。”
“就这么点东西?傅主任没想着弄点别的?”
“怎么没想?前几天傅主任还去了一趟肉联厂和供销社呢,可是年底物资紧张,根本就匀不出来东西。”
江辰眼珠子转了转:“晚晚,你明儿个去问下傅主任要不要猪肉,我可以弄到一只猪。”
林晚手上的刀顿了顿,抬头看他:“你能弄到整只猪?你不会在逗我开心吧?”
“我逗你开心干什么?你明天去问问傅主任,如果要明天晚上我给你们街道办送过去。”
“这还要问?你明晚直接送过去就行了,这年头,我还没见过有谁会把猪肉往外推的。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哪来的一整头猪?”
江辰含糊不清的开始应付:“我之前当兵的一个战友,在郊区的农场,前几天碰到了聊了几句,他说他手上还有一头富余的问我要不要,我就给包圆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江辰揉了揉肚子:“有些饿了,早知道就早些回来了。”
林晚笑了笑:“好饭不怕晚,再有个十多分钟就该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林晚的肚子也咕噜噜响了起来。
江辰站起身:“我去拿点小零嘴先稍微垫吧一下。”
江辰来到卧室,拉开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些江辰从功勋商城买的粤力粤还有威化饼干,这是江辰给林晚准备的,不过林晚平时也不怎么吃。
江辰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粤力粤,撕开口子拿了一块吃了起来,来到厨房的时候已经解决完了一块。
他把饼干递到林晚面前:“先吃两块垫垫。”
林晚凑过来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你这饼干哪里买的?怎么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种饼干?”
江辰又打起了哈哈:“我也是偶然遇到的,据说这是南方工厂产的,咱们四九城见得少也很正常吧?”
江辰的话并没有让林晚信服,她父亲怎么说也是一位将军,下属天南地北的哪里都有,南方要是真有这饼干她不至于见都没见过。
不过她也不在意,毕竟谁会一点秘密都没有呢?只要江辰对自己好就行了。
第312章 何雨柱:雨水,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林晚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吃完过后眼里带着点揶揄:“行吧,南方来的稀罕物,那我可得省着点吃。”
江辰也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林晚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笑着把饼干袋往她面前推了推:“喜欢吃就多吃点,管够。”
“行了,我还会跟你客气?吃一块垫吧一下就行了,羊肉马上就好了。”林晚说着,掀开砂锅盖子,还用筷子在锅里搅了搅。
原本这羊肉汤就很香,林晚这么一搅厨房里的香气就更浓了。
江辰砸吧砸吧嘴:“嘿,这味儿,等会儿可得多盛些汤,这汤泡着馒头吃才舒坦。”
林晚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一个吃家,行了,你去把碗筷摆好,顺便把兰兰和梅梅叫过来,我这就盛汤。”
江辰应了声,转身就出了厨房。
江辰走到跨院门口,朝着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两个小丫头招手。
“兰兰,梅梅,快过来,你嫂子炖了羊肉汤,来喝羊肉汤了!”
“来了三哥!”
姐姐江兰拉着江梅小跑着就过来了。
“三哥,真有羊肉汤呀?咱家可有段时间没喝羊肉汤了。”江梅仰着小脸朝着江辰问道。
“那还有假?你三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嫂子把汤都盛好了,再磨蹭可就被我喝光了。”
听江辰这么说,江梅拉着江兰就往屋里冲。
等他进了屋,就见俩丫头已经坐在桌旁,捧着粗瓷碗小口抿着汤,林晚正给她们碗里添肉。
江辰也不磨蹭拿起自己的碗,盛了满满一碗汤,掰了一个馒头泡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等馒头吸足了汤汁,呼噜噜往嘴里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晚见他吃得急,忍不住说道。
江辰含糊地应着,嘴里的馒头混着肉汤咽下,才抹了把嘴笑道:“这不是习惯了嘛,行了,你也吃饭吧,她俩盛个汤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晚点点头,也盛了一碗羊肉汤,拿了半个馒头到羊肉汤里,吃了起来。
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另一边,秦淮茹吃完饭挺着肚子就去了何雨柱家。
何雨柱和何雨水正在吃饭,听到敲门声都有些疑惑。
在这个年月,吃饭时间上门那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这点就算何雨柱也知道。
“谁啊?”
“我,你秦姐……”
听到是秦淮茹,何雨柱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放下碗筷起身开门,脸上堆着笑:“秦姐?这饭点的,有事?”
“傻柱,你看姐这肚子,你也不让姐进屋说?”
何雨柱连忙侧身让她进来:“瞧我这脑子,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秦淮茹扶着腰慢慢挪到屋里,找了把椅子坐下:“傻柱,姐今天来是有事请你帮忙的。”
何雨柱听秦淮茹有事让自己帮忙,也不管秦淮茹让他做什么,拍着胸口道:“秦姐,你要我帮什么忙?是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我这就去给你拿上两斤棒子面。”
秦淮茹本来只是想让何雨柱帮忙领一下厂子里的年礼,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不过既然何雨柱都开口了,那这白捡的东西她秦淮茹哪里会放过?
至于领东西,不是下周才领嘛,过几天再来一趟就是了,眼下还是先把何雨柱答应的两斤棒子面拿到手吧。
秦淮茹故作扭捏:“这怎么好意思呢?”
“唉~咱们街坊邻居的,相互帮衬一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何雨柱说着,转身就往粮缸那边走,舀了满满两大碗棒子面,看样子就远远不止两斤。
他用粗布袋子扎好,递到秦淮茹手上:“秦姐拿着吧,以后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过来。”
秦淮茹把棒子面接过来,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说着客套话:“傻柱,你这让姐咋谢你才好?要不回头姐给你缝双棉鞋,多少也算姐的一番心意。”
秦淮茹这话说的叫一个漂亮,不过她敢肯定,何雨柱肯定不会让她做棉鞋。
果不其然,和秦淮茹想的一样,何雨柱摆摆手就拒绝了:“谢啥,秦姐你怀着孕,就别折腾了。”
“那哪行?不表示一下姐心里过意不去。”
何雨柱自然又是一番拒绝,秦淮茹再次表示不好意思白收东西。
就在这时候,何雨水开口了:“秦姐,既然您心里过意不去,要不您给我做一双鞋吧?正好我的棉鞋有些小了。”
秦淮茹本来打算白嫖,何雨水这么一说她一时间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正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的盖世英雄何雨柱又出手了。
何雨柱有些不满的看了眼何雨水:“够了!雨水,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你没见着秦姐大着个肚子?”
何雨水听了何雨柱的话,感觉特别无语:不是,秦淮茹怀孕大着肚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孩子的爹?
何雨水还没来的及反驳何雨柱,就见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把秦淮茹往门口送:“秦姐你别往心里去,雨水年纪小不懂事。棒子面你拿着,有事你再过来。”
何雨水在屋里脸色越来越难看,等何雨柱关上门,“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哥!你是不是傻?她秦淮茹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天天上赶着给她送东西,你图啥?”
何雨柱皱着眉:“大人的事你少管,邻里邻居的,我帮衬一把怎么了?秦姐家日子那么难,帮一把怎么了?”
“她家怎么难了?这段时间你借她的东西你算过吗?再这样下去咱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何雨柱这时候也有些尴尬,东西都是从他手上借出去的,虽说他没记具体的数,但是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借出去的东西绝对不少。
“行了行了,下次我注意行了吧,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吃完,然后去休息。”
何雨水哪里还吃的下饭?气鼓鼓的就回了自己房间。
何雨柱看着何雨水这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
何雨柱也没想那么多,三两下解决了碗里的饭,然后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第313章 科长放心,两小时之内,保准把这孙子给您带回来!
秦淮茹这边挺着肚子回了家,刚进屋,贾张氏就开口问道:“怎么样?傻柱答应帮忙没?”
秦淮茹把棒子面放到桌子上:“我没说让他帮忙领东西的事,反正厂子下周才发东西,过两天再去找一下杀柱就是了。”
“那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傻柱送了两斤棒子面,我总不能拿着东西就走吧?不得客套两句?不然下次傻柱还会给我东西吗?”
贾张氏撇了撇嘴:“傻柱真是小气,就给两斤棒子面,打发要饭的呢?”
“妈,您还是知足点吧,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传到傻柱耳中,以后占不到便宜了那可怎么办?”
“咱们在这个院子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您看除了傻柱家,别人家咱们能占到便宜吗?要是没了傻柱这个冤大头,咱家日子怕是就没现在这么好过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不说了行吧?对了,棒梗说想吃肉了,我记得年礼里面是有肉的,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把傻柱那一份给要过来,孩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可不能差了嘴。”
“行,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
……
又是新的一天,江辰来到保卫科收拾完办公室,刚看一个多小时的文件,就见沈洛书就敲门走了进来。
“洛书,你有事?”
“科长,最近气温降的厉害,干事们训练受到严重影响,您看能不能稍微削减一些训练内容?”
“洛书,你也是部队出身,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天气差就要削减训练?内容这事哪门子的道理?”
“科长,兄弟们最近在训练中受伤的数量实在是……”
“你不要说了,那些训练我都清楚什么样子,不会受太多的伤,你要是怕伤员太多就请厂子的厂医在保卫科候着,还有其它事吗?”
“没别的事了。”
他转身要走,江辰却叫住他:“等等。”
“科长还有什么吩咐?”
“让食堂那边烧些姜糖水,训练完了让兄弟们每人喝上一碗驱驱寒,一应的物资都由保卫科的小仓库支取。”
“另外后勤前段时间不是配给过来一批大衣和鞋子吗,也全给兄弟们发下去吧。”
“是,科长。”
“行了,你去把东西给安排下去吧。”
沈洛书应声出去,江辰也继续看起了文件。
时间来到了下午,江辰刚午休结束,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喂,哪位?我是江辰。”
电话那头传来了街道办傅主任的声音:“小江,林主任刚刚受伤了,现在在红星医院,你赶紧过来吧!”
“傅主任,我媳妇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小江,林晚的胳膊中了一枪,其它地方倒是没受伤。”
“好,傅主任,我马上过来!”
江辰没再多问,一把抓起军大衣往身上一披就往外冲。
在走廊里碰到沈洛书,江辰丢下一句“我去趟医院,科里的事你盯着”,然后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走廊。
江辰火急火燎的朝着医院赶去,到了红星医院门口,他连车都没锁,扔在门口就往医院里冲。
“同志!林晚林主任在哪?就是中枪的那个!”他抓住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开口问道。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指了指楼梯口:“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现在病人在三楼302病房。”
“谢了医生。”
江辰道了一声谢,然后三步并做两步的朝着三楼而去。
进了病房,傅主任正在病床边照顾着林晚,看见他来了,傅主任站起身让开位置:“小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失血有点多,刚睡着。”
江辰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林晚的手,眼里满是心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枪?”
“下午处理街道纠纷,小林和几个街道办的干事一起过去调解,本来一切顺利,没想到几人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袭击……”
傅主任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江辰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可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这要是换一个人肯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江辰是谁啊?他可是有挂的男人。
他用情报之眼对林晚进行了一下扫描,很快就得知了凶手的长相和其它相关信息。
“傅主任,晚晚这里麻烦你照顾一下,我想去晚晚受伤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傅主任听江辰这么说也没拒绝的理由:“行小江,这里就交给我吧,希望你能尽快抓住贼人!”
江辰点点头,转身就出了病房。
江辰自然没有去林晚受伤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保卫科。
江辰回到保卫科,路过了沈洛书的办公室,沈洛书正在整理训练记录,看见江辰沈洛书连忙起身:“科长……”
“洛书,你叫下苏雨、李建军还有周健,你们来我办公室,我有任务安排。”
“好的,我这就去叫他们。”
江辰脚步不停,回了自己办公室,拿出纸笔,把凶手的长相画了出来,然后就静静的等待着几人。
没多久,沈洛书几人就到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指了指椅子:“都坐。”
等几人坐下,他才沉声道,“下午我媳妇在路上遇袭,胳膊中了一枪,凶手目前在逃。”
接着江辰拿起刚刚画好的凶手画像:“这是凶手的样貌,家住东单那边。”
“我现在要求你们在两个小时内把这个人抓捕回保卫科,你们有没有问题?”
苏雨率先表态:“没问题!科长放心,两小时之内,保准把这孙子给您带回来!”
李建军也在一边附和:“就是,这小子敢枪击嫂子,简直是胆大包天!我们肯定用最快的速度抓捕他!”
江辰点点头:“行了,你们带人去进行抓捕吧!”
几人拿上画像,陆续出了江辰的办公室,然后又急匆匆的开始挑选人手准备抓捕任务。
一开始被召集到一起的干事们还有些不乐意,毕竟下午保卫科一般是不训练的,所以除了日常巡逻的干事,剩下的这个时候都在办公室里面烤起了火。
不过在几人说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过后,保卫科上下那叫一个同仇敌忾!
“这狗娘养的!敢动咱们科长的媳妇,反了他了!”
“就是,杂碎一样的东西,看我等下不把他腿给打断!”
……
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刚开始的慵懒劲儿全没了。
第314章 怎么样?枪击林晚的人抓到了?
江辰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自从接管保卫科以后,一直对下面的兄弟照顾有加为的是什么?说白了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这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保卫科,江辰则是在办公室里想着等下怎么炮制伤了自己媳妇的凶手。
保卫科的大动作,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轧钢厂的高层都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江辰很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次保卫科的动作之大,完全可以媲美半年前的那次抓捕了。
王安业坐在办公室里,皱着眉头开口:“江辰这次在搞什么幺蛾子?”
宋毅低着头:“厂长,事发太过突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江辰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宋毅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王安业的办公室。
另一边,李怀德办公室
王中南汇报完工作过后开口问道:“厂长,江科长刚刚调动了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厂子外面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看需不需要我去打听一下?”
李怀德想了想:“不急,江老弟的人既然出了轧钢厂,那就和咱们没关系,咱们先看看,等情况明了了再说。”
王中南见李怀德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多说,分寸拿捏的就很到位。
保卫科的干事很快就把枪击林晚的那个人抓住了,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审讯的江辰这次准备亲自动手。
江辰推开审讯室的门时,那凶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怎么都想不通,当时自己四周没人,一击失手他就马上就离开了,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抓住?
正想着,耳边传来了江辰的声音:“抬起头来。”
凶手缓缓抬起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你别想从我这得到任何消息。”
江辰乐了,嘴角上扬:“好!我就喜欢你这般硬气的!我希望你等下还能这么硬气!”
江辰慢悠悠地拉过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盒烟,抽出一根点着,招来一个干事,对着那干事小声交代着什么。
那干事点点头,转身就出了审讯室,等回来的时候,那干事手上拿着一个铁漏斗,身后跟着两个干事,一个端着一盆猪油,一个提着一瓶开水拿着一个碗。
江辰吐出一口烟圈:“这些东西我想你应该知道是做什么的吧?你现在交代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哼哼,你当我是吓大的?有什么手段你尽管招呼就是!”
江辰也不废话,让干事把猪油用开水化开,然后就往那人嘴里灌。
灌了两三碗他又招呼一个干事去弄些冰块,把冰块直接放到了那人的肚子上。
如此周而复始,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
犯人的肚子开始响了起来,紧接着就开始窜稀。
江辰皱了皱眉头:“把他拉到外面,免得脏了审讯室。”
几个干事应了一声,拖着犯人出了审讯室。
如此这般,又是一个多小时,犯人终于是顶不住开始求饶了:“我交代!我全交代了!你们快住手吧!”
负责审讯的干事看向江辰,江辰抬手示意继续。
开什么玩笑,刚开始可是给了你机会的,你自己不珍惜,现在想要交代?晚了!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江辰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开口问道:“姓名。”
“梁秋生。”
“你的手枪是哪里来的?”
“是从黑市买的。”
“为什么枪击街道办主任?”
“为了报仇。”
“报仇?我媳妇貌似没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我之前在黑市倒腾点东西过日子,碍着谁了?是林晚,是她带着人查抄、抓人,断了我的路!我娘等着钱抓药,我一家子等着吃饭!因为她,我老娘因为没钱抓药死了,我的小儿子也因为没吃的饿死了!”
“哦?你认为是我媳妇断了你的生路?真是可笑,这世上那么多正经营生你不知道去做,跑去黑市投机倒把,结果出了意外还怪别人断了你的路,真是愚不可及。”
“是她害死我娘,害死我儿子!”
“愚蠢!害了你家人的分明就是你自己!”
江辰没心情和这人废话,吩咐两个干事把人送去派出所,然后就急匆匆的朝着医院赶去。
来到病房,正好看见傅主任在喂林晚苹果,江辰笑呵呵的跟傅主任打起了招呼:“傅姨,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傅主任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怎么样?枪击林晚的人抓到了?”
江辰点了点头:“抓到了,已经让干事送派出所了。”
“抓到就好,抓到就好!这人也太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敢持枪行凶,必须严惩!”
“确实,这人怕是得枪毙了。”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小江你过来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江辰把傅主任送到门口:“傅姨,您慢走,等晚晚伤势痊愈了,我们请您吃饭。”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傅主任一走,江辰来到病床边,轻轻握住林晚的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我没事,医生说休养个几天就能恢复,不碍事的。”林晚顿了顿,轻声问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在黑市投机倒把被你查处的人,自己不走正路,家人生计没了,反倒把仇记在你头上,丧心病狂持枪报复。”
“我已经把人交给派出所了,该怎么判怎么判,绝对轻饶不了他。”
林晚正准备说什么,江辰却听见她的肚子响了起来。
“这是饿了?我这就去国营饭店炒两个菜过来,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我不挑,你买什么都行。”
“行,你先躺着吧,我去去就回。”
出了医院,江辰骑着自行车朝着刚才路上看见的一家国营饭店而去。
这个点饭店里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江辰点菜:“同志,一个青椒炒肉,一个红烧肉,最后再来一个炒菠菜,另外再拿四个馍馍。”
“好嘞,一共一块三毛钱,另外还要一斤肉票,半斤粮票。”
江辰递过钱票,然后就在饭店里等了起来。
等的时候他还在想要不要告诉岳父岳母林晚受伤的事,不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问下林晚比较好。
第315章 小江,你从哪搞来这么多好东西?
没多久江辰点的菜就好了,江辰买了四个饭盒把菜给装上,然后就回了医院。
扶起林晚,江辰一边喂着菜一边问道:“晚晚,你受伤的事要不要跟岳父岳母说一下?”
林晚想了想:“还是不要跟我爸妈说了吧?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这能瞒住吗?岳母几天就会去一趟街道办,就算咱们不说,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江辰这话说的倒也不假,孙沐宣每过几天就会去街道办看看林晚,而林晚的伤短时间也回不了街道办。
“那等我好点再说?至少别让他们知道是枪伤,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伤着胳膊了。”
江辰苦笑一声:“这恐怕也很难吧?岳父岳母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枪伤他们不是很轻易的就看出来了?再说了,妈向来心细,怕是瞒不过去。”
“那就实话实说吧,反正我伤的也不算太严重。”
“也好,瞒着反而让他们胡思乱想,倒不如说清楚。那我明天去趟家里,跟二老说一下。”
“行。”
林晚很快就吃好了,江辰把剩下的饭菜吃完,把饭盒洗了洗,然后就陪着林晚聊着天。
……
四合院,刘海中家
“老刘,我今天在医院好像看见了林主任。”
“你没看错吧?”
二大妈摇了摇头:“绝对没看错,我瞧着街道办傅主任也在呢。”
刘海中联想到今天保卫科的动作,要是林晚受伤了,那就说的过去了。
“你明儿去供销社买上两罐麦乳精到医院看望一下,江科长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腿,可得巴结好了。”
“两罐麦乳精够不够?要不要再加点水果?”
“就麦乳精吧,去了别多嘴,说两句宽心话就回来,让江科长他们看到咱家的态度就行了。”
“我知道分寸,你说要不要跟老阎和老许说一下?”
刘海中眼珠子转了转:“我去跟老许说一下,至于老阎就算了吧,老阎那抠搜样,就算说了他也不见得会去。”
二大妈点点头,没再多说,刘海中则是出了门,直奔许富贵家。
刘海中来到许富贵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院门:“富贵在家吗?”
许富贵吃完饭正在家看报纸呢,听见动静直起身开了门:“老刘?快进来,这个时间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家那口子今天去医院,瞧见林主任了。”
“林主任?她去医院干啥?”
“看样子是受了伤,江科长今天调动了不少人,估摸着是为这事。我寻思着让我家那口子明天买些东西去医院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许富贵低头想了想,林晚受伤了,确实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走动走动。稍微一琢磨就应了下来:“行啊,我让我家那口子跟二大妈明早一起去看看。”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院里的琐事,刘海中见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
许富贵送他到门口,回头就跟婆娘说了这事,他婆娘一听就点头:“是应该去,我明儿早点起来,跟二大妈一道去供销社,买些东西一起去看一看。”
许富贵“嗯”了一声:“别图省钱,该花的千万不要省。”
“知道了,这个哪里要你说?”
“我还不是怕你为了省钱买东西抠抠搜搜的?”
“行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又不是傻子,刘海中跟在江家后面现在都是工段长了,现在有机会跟江家搞好关系我省那点钱干什么?”
“你知道就好,咱家大茂以后在厂子里还要江科长多照顾呢。”
……
第二天一早,江辰早早的就醒了
见林晚还在睡觉,他就骑车回了四合院。
他白天还得上班,林晚一个人在医院他又不放心,于是就想着让母亲张春兰去医院照顾一下。
刚到大哥家,就见张春兰正在做早饭:“娘,晚晚昨天受伤了,我想让您去医院帮忙照看几天。”
“晚晚受伤了?咋回事?严重不严重?”
“娘,就是胳膊伤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医生说养几天就好。我白天要上班,医院那边没人照看不行,您就辛苦几天。”
张春兰也是急性子,回了屋里跟大嫂陈芳说了一声,就跟着江辰走了。
到了医院,林晚刚醒就看见了张春兰,好奇的问道:“妈,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多久,江辰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今天才跟我说。”
“妈,没什么的,除了伤口有些疼,其它都还好。”
……
婆媳两人说着话,江辰一时间插不上嘴,只好出门给两人买早饭。
早点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江辰跟着队伍慢慢向前,过了五六分钟终于到他了:“师傅,来两屉小笼包,再来四根油条。”
“好嘞!”
摊主麻利地打包,江辰也把钱票给递了过去。
回到病房,婆媳俩还在说,江辰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快吃早饭吧,等吃完了你们再聊。”
婆媳两人止住话头吃起了早饭,江辰三两下解决了一根油条:“娘,我先去厂里了,中午我再过来,您陪着晚晚说说话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江辰出了病房,骑着自行车朝着轧钢厂而去。
到了保卫科没多久,沈洛书把昨天的审讯记录还有移交记录整理好给送了过来。
江辰翻了翻:“知道派出所那边怎么处罚的吗?”
“我顺便向派出所的同志打听了一下,那边的同事说大概率会枪毙。”
江辰点了点头:“后续跟进一下,我要知道详细的处理结果。”
“明白。”
又聊了几句,沈洛书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江辰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几个小时,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
江辰出了一趟轧钢厂,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一斤猪肉一斤牛肉,提着肉就去了食堂后厨。
食堂后厨里,钱班长正看着厨房的工人干活呢,见江辰在后厨门口探头探脑的,径直走了过去:“小江,你来厨房有事?”
“钱班长,劳您给安排一个厨师呗?我媳妇在医院,我寻思着让她吃好点。”
“行,刚好我手痒,你等着,我亲自给你做。”
江辰塞过去一包烟:“那就麻烦钱班长了。”
第316章 王安业:李怀德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小子还跟我客气上了?你搁那坐一会,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江辰笑着道谢,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
钱班长麻利地把肉焯水去血沫,又扔进锅里加了酱油、八角翻炒,没多久就飘出浓郁的香味。
钱班长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江辰转业这么长时间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但是比钱班长手艺好的还真没几个。
江辰一时间有些好奇钱班长的厨师等级:“钱班长,您这手艺绝了,不知道您现在是几级厨师?”
钱班长一边翻炒着菜一边笑呵呵的应道:“嘿嘿,前段时间才升到了二级厨师。”
“嚯!您厉害!没想到咱们轧钢厂还有您这么一座大神。”
江辰这话倒是没有夸大的成分,这个年代特级或者一级厨师一般都会去给首长服务,有一部分会在招待系统,当然了民间也会有一些老字号也会有特级或者一级厨师。
而二级厨师一般来说也不会在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小厂,他们一般来说都会在各个部委的食堂,或者那些大型厂子的食堂。
钱班长笑呵呵的开口:“年纪大了,不想那么累,就在轧钢厂干着了。老头子的儿子也还算是有出息,不然我或许还会去部委那边。”
“钱班长,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见您儿子来过厂里呢,不知道您儿子在哪个部门?”
“那小子啊,早早的跟着我一起干革命了,之前转业去南方当市长了,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没想到钱班长儿子这么厉害,本着多条关系多条路的原则,江辰也笑呵呵的应下:“好啊,有机会老班长可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
说话间,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钱班长用三个饭盒装好,又找了个网兜套上:“小江,趁热赶紧送过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多谢钱班长,回头我请您喝酒。”江辰拎起饭盒,真诚道谢。
“行,老头子我就等着你的好酒了!”
江辰没再多说,拎着饭盒快步往医院赶。
到了病房,就见岳母孙沐宣正坐在床边,张春兰在一旁陪着说话。这是江辰没料到的,他原本打算今天下午去岳母家的,他还没去,岳母是怎么知道林晚受伤的?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打着招呼:“妈,您来了,是我没照顾好晚晚……”
孙沐宣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开口说道:“前因后果我也让人调查了,你也让伤了我丫头的那个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林晚也开始转移话题:“老公,中午我们吃什么呀?”
江辰把手上的饭盒放到了床头柜:“我今天早上回厂里刚好碰到了卖猪肉和牛肉的,所以就一样买了一斤,让钱班长给做了个小炒肉,一个土豆炖牛肉另外还弄了一个肉片汤。”
“哦?是老钱的手艺?”孙沐宣笑着掀开饭盒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漫了出来,“嗯,就是这个味道。”
孙沐宣也是高级干部,有时候会来轧钢厂视察,吃过钱班长的手艺倒也不奇怪。
“妈,这个钱班长手艺很好吗?”林晚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然很好,四九城厂子里手艺比他好的几乎没有,你快尝尝吧,今儿个你算是有口福了。”
林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土豆炖牛肉,软糯的土豆混着浓郁的肉香在嘴里化开,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好好吃!”
“是吧?”孙沐宣笑着说,“老钱的祖上可是在御膳房待过的,虽说他没把祖上的本事全学下来,但是就这也不是谁都能比的。”
江辰感觉不可思议:“妈,钱班长家祖上还是御厨?”
“当然,这还是听你爸说的,不然我也不知道。”
……
众人很快就把江辰带来的饭菜给吃了个干净,有孙沐宣和张春兰在医院陪着林晚,江辰和两人打了一个招呼就回了轧钢厂。
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
王中南低着头汇报最新得到的消息:“厂长,我知道保卫科昨天的动作是怎么回事了,昨天江科长的爱人被歹徒枪击了,所以保卫科才有了那么大的动静。”
“哦?林主任被歹徒枪击了?伤势严重不严重?”
“我上午去医院打听了,伤势不算严重,静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那你备上一份礼物下午过去看看,我跟江老弟的关系在那,既然知道了就得去一趟。”
王中南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在“厂长,林主任的母亲也在医院,我建议您亲自走一趟。”
“你说孙主任也在?那行,我等下亲自走上一趟。”
于此同时,王安业办公室
“你说江辰的爱人被歹徒枪击了?”
宋毅点头应道:“是的厂长。”
“李怀德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我瞧见王秘书上午出去了一趟,他估计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去准备点东西,下午去一趟医院吧。”
“厂长,我估计李怀德会亲自过去,您要不要……”
“要什么?我亲自去医院探望吗?要不是怕江辰再倒向李怀德,我都不打算让你去,行了,就这么定了!”
“可是厂长,林主任的背景毕竟不简单……”
宋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安业打断了:“行了,我是不会去的,他江辰不过是个科长,你去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了。”
宋毅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见王安业脸色沉了下来,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去准备些东西,下午就过去。”宋毅应着,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医院这边江辰刚走没多久,二大妈和许富贵的爱人提着东西就来到了林晚的病房。
两家这次算是大出血了,一人手上提着两罐麦乳精,两罐水果罐头。
二大妈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林主任,听说你受了伤,我家老刘跟老许合计了一下,让我们过来瞧瞧,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许富贵的爱人也开口附和:“是啊是啊,要是有什么要我们搭把手的,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第317章 江辰:娘,你和晚晚先吃饭,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林晚靠在床头,笑着道谢:“多谢你们特意跑一趟,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我这就是点小伤,养几天就好,等我出院了我让江辰请你们两家吃饭。”
许富贵老婆听见林晚这么说,更开心了,因为江辰自从来了四合院,请客吃饭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整个院子里去江辰家吃过饭的只有刘海中一个,而刘海中自从那顿饭过后可以说是青云直上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刘海中什么底细别人不知道,他许家难道还不知道?
说白了刘海中就是一个要能力没能力,要背景没背景的官迷。
就这样一个人,自从跟江家搞好关系过后现在都成了工段长了,她家老许怎么说也比刘海中强不是?
别的不说,当年跟在娄半城身后,多少也是有点手段的!要是入了江辰的眼,说不定也能步步高升!
至于二大妈那就更不用说了,刘海中能从一个普通工人变成厂里的小领导因为什么她可太清楚了。
虽然刘海中当一个工段长就算是到头了,但是她家的大儿子没几年不就要工作了?
自家大儿子学习成绩不错,往后最少也是一个中专生,要是自家跟江辰关系搞好了,等刘光齐毕业那就不是无根之萍了!
背景有多重要以前他们不知道,现在可太清楚了,刘海中就是最好的例子。
两人跟林晚婆媳母女三人聊了半个来小时,看了眼时间,很自觉的就告辞离开了。
两人离开过后,林晚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昏昏沉沉的睡了起来,孙沐宣和张春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聊了起来。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下午三点。
林晚才刚睡醒没多久,李怀德带着王中南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了医院。
相比刘、许两家,李怀德的手笔就要大上很多了。
李怀德手上提着一网兜香蕉和一网兜苹果,王中南手上提着两罐麦乳精、一小箱肉罐头。
“林主任,你感觉怎么样?”李怀德一进门就笑着朝林晚打招呼,看见孙沐宣,立刻上前握手,“孙主任,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孙沐宣起身招呼:“李厂长有心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李怀德又看向张春兰:“婶子,还记得我吗?江老弟结婚的时候我还去过的。”
江辰结婚都过去多久了?张春兰哪里还记得这些?
不过李怀德多精明的人?在张春兰愣神的时候继续开口:“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跟江老弟关系特别好,您叫我怀德就好。”
“我就是一个糟老婆子,那么称呼您不合适,我还是称呼您李厂长吧。”
李怀德今天来本来就是为了跟江辰搞好关系的,又怎么会让张春兰叫他李厂长?
不同的称呼就代表不同的距离,厂长听起来就远比怀德疏远。
“婶子,就我跟江老弟的关系,您叫我李厂长实在是见外了。”
“这……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怀德?”
“哎,这就对了!婶子您跟我完全没必要见外……”
……
李怀德不愧是钻营的好手,就这么三两句话就拉近了跟张春兰的关系,而且在孙沐宣那里也留下了不错印象。
因为时间关系李怀德也没聊多长时间,也就十多分钟,李怀德就起身告辞了。
几人自然是表示理解,李怀德怎么说也是一厂之长,虽然只是副的,但是手上的工作也绝对少不了。
李怀德走了过后,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直到将近五点的时候王厂长的秘书宋毅才拿着一网兜的苹果来了医院。
宋毅放下东西,跟几人随意的寒暄了一阵就离开了医院。
宋毅已经摆烂了,王安业自己都不想着怎么跟江辰搞好关系,他一个秘书操那个心干什么?
就目前而言,王安业肯定是斗不过李怀德的,要是他太过尽心,以后王安业倒台他肯定没跑。
如此一来反而不如开始摆烂,这样等王安业倒台的时候或许他还能安然无恙。
当然了,安然无恙的几率也很小就是了,不过总比跟着王安业一条路走到黑要强上不少。
江辰下班的时候又去了食堂一趟,给钱班长塞了两包烟,如愿以偿的让钱班长帮忙炒了四个菜。
他来到医院的时候,正好遇到准备离开的孙沐宣。
“妈,您这是准备回家?”
孙沐宣点点头:“单位明天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晚晚说她伤势没多严重,而且还有你和亲家母照顾,我想了想就决定先回去了。”
“那我送您回去。”江辰连忙道。
“不用不用,”孙沐宣摆摆手,“你上去照顾晚晚吧。”
江辰想了想开口道:“妈,您这么晚回去做饭还得忙活挺长时间,不如在这里吃完饭回去吧。”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回家随便做点就好了。”
“您要是不在这里吃,那就带一个饭盒回去,晚上我特意多准备了一些材料让钱师傅多做了一个菜,我们三个肯定是吃不完的。”
“行吧,那我就带一个饭盒回家。”
江辰拿出一个饭盒递给孙沐宣,又把她送到门口,然后才去了林晚的病房。
病房里,张春兰一边收拾着床头柜上的东西一边和林晚聊天,一时间还没发现江辰来了。
江辰看着床头柜上堆的跟个小山似的,好奇的问道:“妈,今天谁来了?怎么送了这么多东西?”
“你说这些啊,院子里老刘家的和老许家的来了,还有轧钢厂的李怀德和一个叫宋毅的年轻人。他们真是破费了,竟然送了这么多东西。”
江辰嘴角抽了抽,这还好了吧?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晚点保卫科的干事就该过来了,毕竟今天白天他就看见李建军和苏雨他们几个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了,隐约间还听他们说要来医院。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在病房门口看见了李建军。
他把饭盒递给了张春兰:“娘,你和晚晚先吃饭,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第318章 秦淮茹:傻柱,你在家吗?
张春兰接过饭盒,江辰快步出了病房。
李建军把手上的东西朝前递了递:“科长,我们几个下了班合计着过来看看嫂子,这是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江辰皱了皱眉,倒不是嫌弃李建军送的东西,相反李建军送的东西价格还挺高,他想到了李建军他们这么做会有什么影响。
华夏自古以来都是上行下效,李建军、苏雨他们这些股长来了医院,下面的干事们自然而然的就会过来。
来的人多了就免不了相互攀比,李建军他们还好,就算送的东西贵了点,到底也还在可承受范围里面。
但保卫科其它干事可就说不准了,据江辰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保卫科五成的干事也不过能勉强维持一家的开支而已。
剩下的五成里有四成每月不过结余个五到十块,每月结余十块到二十块的不过区区半成。
可以说,要是江辰今天要是收了这个礼,保卫科就会有一批兄弟下个月可能出现饥荒。
“建军,东西你拿回去吧,你看看还能不能退,能退就退了,不能退那就拿到咱们科室的小仓库去,多少钱从后勤给咱们的那笔款子里拿。”
“你回去的时候顺便跟保卫科其它兄弟说下,让他们别浪费那个钱来医院,知道了吗?”
“科长,这……”
“这什么这?按我说的去做!你们下面兄弟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你难道真想下面的兄弟下个月闹饥荒?”
“科长,不至于吧?”
江辰抬起脚,轻轻的踹了一脚:“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建军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了医院。
见李建军走远,江辰转身回了病房,林晚疑惑地看向他:“你干嘛去了?”
“没什么,就是看见李建军来送东西,我让他别送了,另外回去交代一下下面的干事,也都别来医院。科里兄弟大多日子不宽裕,哪能让他们破费。”
张春兰在一旁听着,点点头:“你做得对。这年月谁家日子都不容易,这份心领了就行,东西就别收了。”
“嗯,我已经跟建军交代过了。”江辰笑了笑,“妈,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
一家三口一边聊天一边吃着晚饭,不一会三人就解决完了饭菜。
吃完晚饭,张春兰收拾着碗筷,江辰给林晚倒了杯温水,然后从功勋商城里面兑换了一些促进肌肉生长的药剂,悄悄眯眯的放到了水里,给林晚喝了下去。
其实江辰有更快的法子,用他的异能只要几分钟就能让林晚恢复如初。
但是这异能用了怎么解释?思来想去江辰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法子。
林晚喝完药就睡着了,江辰正准备躺下眯一会,没想到两个嫂子过来了。
陈芳和李秀秀两人一人手上提着一个瓦罐,走进病房就冲着江辰致歉。
“老三,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大嫂来的有些晚了。”
“是啊,我和二弟妹本来想着白天请假过来的,但是年底了,后勤到处都在忙,我俩就没好意思开口请假了。”
江辰也不在意:“大嫂二嫂,你们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一家人,你们太见外了!”
张春兰这时候也洗完碗回来了,几人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阵絮叨。
众人聊了将近半个小时,陈芳和李秀秀才起身离开医院。
四合院,阎阜贵家
“老伴,江科长和林主任是不是有好几天没回院子里了?还有张大姐,是不是今天一天都没看见人?”
三大妈想了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怎么了?他们在不在对咱家也没什么影响,左右是占不到便宜的。”
“你说林主任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昨天可是听院子里的住户说保卫科昨天在厂里弄出来了挺大的动静。”
“这……不会吧?林主任能出什么事?老头子,你会不会想多了?”
阎阜贵摇了摇头:“我绝对没有想多,你明天去跟老刘家那口子那打听打听,我今天看她跟老许家那口子一起出门了,出去了挺长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手上什么都没有,这有些说不通。”
“行,我明天去问问。”
另一边,贾家
贾张氏今天的心情显然非常不错:“东旭,淮茹,你们猜我今天去医院买止疼药看见谁了?”
贾东旭有些好奇:“妈,你在医院能遇见谁?”
“我今天去买止疼药,刚好看见了刘海中和许富贵的媳妇,我有些好奇就跟了过去,没想到他们两个是去看林晚的!”
“我打听了一下,林晚的胳膊受了枪伤,老天爷真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天杀……”
贾东旭见贾张氏这么说,连忙打断了她:“妈!慎言啊!就算您心里出了一口恶气,也别说出来啊,要是传到了江辰耳边还能有咱家好果子吃吗?”
秦淮茹的侧重点跟贾张氏不一样,她想的是能不能趁着这次的机会去抱一抱江家的大腿。
“妈,咱们要不要也跟二大妈一样买些东西去看下林主任?要是能跟江科长搞好关系,我以后在厂里也会好受很多。”
贾张氏扫了秦淮茹一眼:“送什么送?咱家很富裕吗?反正我是一个子都不会给你的,你要想去拉关系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秦淮茹没再说话,默默收拾着碗筷,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等晚点偷偷找何雨柱借点钱,再找机会跟二大妈问问林晚在哪个病房,先不说送的礼有没有什么大作用,哪怕就是露一下脸也是好的呀!
思索间,秦淮茹已经收拾完了碗筷,她擦了擦手,扶着大肚子就朝着何雨柱家去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的背影,也没说什么,反正秦淮茹现在怀着孕,肯定不会乱来,她要是能从傻柱那弄到钱,自己还能沾沾光。
这些日子她吃止疼片可花了不少钱,等秦淮茹从傻柱家回来,不管秦淮茹从傻柱那弄来多少钱,她都得向秦淮茹要两块钱来买止疼药。
“傻柱,你在家吗?”
第319章 林晚:贾家嫂子,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这话问的就多少有些多余了,何雨柱在不在家她能不知道吗?她可是看着何雨柱一直没出门的。
何雨柱打开门:“秦姐啊,快进屋,有事进屋说,外面怪冷的。”
秦淮茹跟着何雨柱进了屋,何雨柱赶紧给她搬了把椅子:“秦姐,你坐,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
何雨柱见她吞吞吐吐的,大大咧咧的开口:“秦姐,到底啥事啊?跟我还客气?尽管说就是了。”
“傻柱,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跟你客套了,今天我是打算来找你借点钱的,你也知道,秦姐我在厂子里面日子不怎么好过。”
“刚好我婆婆说今天在医院看见了林主任在住院,所以我就想买些东西去医院探望探望,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跟江科长搞好关系。”
“可是我婆婆又不给我钱,所以我就只能来找你借了,傻柱,你要是方便,就借秦姐一些可以吗?”
秦淮茹说着,眨巴着眼睛看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这样子连忙问道:“秦姐,不就借点钱嘛,你说要借多少?十块够不够?”
秦淮茹没想到何雨柱这么痛快,还一开口就是十块,忙不迭点头:“够了够了,柱子你这真是帮了秦姐我大忙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转身进了卧室从床底下的木箱里翻出个铁皮饼干盒,打开过后拿了十块钱零钱出来交给秦淮茹:“秦姐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柱子,你这份情我记着,发了工资立马还你。”
“跟我还提啥还不还的,都是街坊邻居,谁还没个难处?”
秦淮茹接过钱,正准备离开,何雨柱又说话了:“对了,秦姐,下周一厂子发年礼,你看用不用我给你带回来?”
“那就麻烦柱子你帮忙给带一下吧,我这挺着个肚子确实也不怎么方便。”
“行,那我到时候把你的那一份也给带回来。”
秦淮茹又是千恩万谢了一阵,这才离开了何雨柱家。
在回家的路上秦淮茹把何雨柱给她的钱分成了两份,她可太了解贾张氏的德行了,知道自己弄来了钱肯定会要上几块钱过去。
果不其然,秦淮茹刚回家屁股都还没落板凳呢,贾张氏就开口问道:“淮茹,你从何雨柱那个大傻子那弄来了多少钱?”
“妈,没借多少钱,总共才五块钱,刚好够明天送礼的。”
贾张氏伸出手:“拿两块钱给我买止疼片,送礼三块钱就够了!”
“妈,三块钱够干什么的?”
“怎么?三块钱难道还少了?你满四九城打听打听,三块钱的礼放哪里都不算少了!”
说着贾张氏就开始动手搜身,秦淮茹怕藏钱的事暴露,赶忙数了两块钱塞给了贾张氏。
贾张氏也不是傻子,没搜身前秦淮茹不想给钱,搜身过后给的这么麻利,要说秦淮茹没有藏钱她是一点都不带信的。
不过贾东旭现在没了俩胳膊,贾家一大家子都要靠着秦淮茹养着,藏了钱就藏了钱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再怎么说秦淮茹这年纪也不算太大,真要跟贾东旭离婚再嫁也不是嫁不出去。
完全没必要为了这三瓜两枣的恶心了秦淮茹,要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把秦淮茹逼急了对贾家那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贾张氏拿到钱,就往炕上一躺:“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吃了早饭就拿着钱去了供销社。
买了一些糕点,又买了几个苹果,挺着肚子就朝着医院赶去。
秦淮茹到医院的时候,江辰已经去上班了。
看见秦淮茹提着糕点和苹果,林晚皱了皱眉,江辰和贾家的关系可向来不好,秦淮茹提着东西来探望林晚可以说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过林晚还是很有涵养的,人家上门探望总不好给人甩脸子。
林晚笑呵呵的开口:“贾家嫂子,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贾家什么光景我也知道,你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秦淮茹脸上堆着笑,把东西往床头柜上放:“听说林主任受了伤,我来看看。这点东西不值啥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贾家嫂子有心了,让你跑一趟,太不好意思了。”
张春兰端着刚买的早点走了进来,见秦淮茹在,笑着打了声招呼:“小秦来了啊,吃早饭了吗?”
秦淮茹看了眼张春兰手上的早点,肉包子、油条、豆浆,和她早上在贾家吃的糊糊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香味飘荡在病房里,让秦淮茹忍不住咽了两口口水。
倒不是说贾家吃不起这些,吃也是能吃的起的,但是和江家一样成定例的吃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用了婶子,我早上从家里来吃过了。”
张春兰刚才看见了秦淮茹咽口水的动作,拿了个肉包子递向秦淮茹:“吃过了那就再吃一些,不然我们吃着你在一边看着那像话吗?”
秦淮茹连忙摆手:“婶子,真不用,我来之前是吃饱了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春兰不由分说把包子塞进她手里,“你大清早的来看我儿媳妇,吃个包子怎么了?”
秦淮茹捏着包子,道了句谢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不多时,张春兰和林晚就吃完了早饭,秦淮茹在病房里干巴巴的聊了十来分钟就起身离开了。
张春兰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晚晚,你说这贾家跟咱家关系向来不好,秦淮茹怎么会拿东西来看你呢?”
林晚想了想:“娘,我倒是听江辰说过一嘴,这秦淮茹在轧钢厂里面颇受打压,来看我可能是想江辰在轧钢厂里面稍微照顾她一下吧?”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她的这个算盘怕是打空了哦。”
林晚点了点头:“娘,你说的没错,江辰他向来有主意,凭借我受伤来了一趟他大概率是不会帮忙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等秦淮茹生孩子的时候咱们把这个人情还了也就是了。”
第320章 赵书记:王安业!你现在的行为跟以前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秦淮茹还没到家呢,婆媳两人三言两语的就想好了怎么还这个人情。
轧钢厂,江辰办公室
江辰正在给保卫科一众干部开会:“各位,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保卫科一定不能放松警惕,万一被贼人钻了空那就麻烦了,我刚看了各个股的工作安排,相比以往要松懈了不少。”
“就拿治安股来说吧,原本每个厂门白天安排四人,晚上安排三人,这段时间怎么都减少了一人?”
“政保股也是,厂里巡逻的人员以及军工车间的安保人员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少。”
“最后是安全生产股……”
江辰一边翻着手上的文件,一边不急不缓的说着下面几个股这段时间的不足。
李建军、苏雨还有周健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建军,你先说说吧,治安股为什么最近如此松懈?”
李建军头埋得更低:“科长,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底下弟兄跟我说家里事多,我想着最近风平浪静的,就调了下排班……”
江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建军,你也是科室里的老人了,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军工车间的工件、厂子的安全,哪一样出了岔子是你我能担待的?”
李建军低头认错:“科长,我错了,你处罚我吧……”
“处罚你干什么?你原本也是一番好心,好在暂时也没出什么问题,这次就算了,你晚点重新安排好排班这次就算过去了。”
“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下次要是再犯,我绝不轻饶,明白了吗?”
“放心吧科长,绝对没有下次了!”
江辰点点头,目光转向苏雨:“政保股那边,巡逻和军工车间的安保是怎么回事?”
苏雨脸上带着愧色:“科长,政保股跟建军那边一样,也是年底请假的人多了些人手不足,所以我就临时调减了班次……”
江辰最后看向了周健:“老周,安全生产股也是一样的?”
周健低着头:“是的科长。”
江辰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你们都是科室的股长,底下最少的也有二十多号人,下次行事之前得多想想,这次也没出什么问题,我就不抓着不放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你们赶紧回去研究研究怎么亡羊补牢,下午上班前给我一个解决方案,有问题吗?”
“没问题。”三人齐声应道。
另一边,王安业办公室
王安业看着手上的资料,头是一阵一阵的疼。
“宋秘书,这份资料准确吗?”
“王厂长,这份资料是生产科几个车间主任刚交上来的,我和生产科的科长已经核对过好几遍了,绝对没有问题!”
“按照这个资料上的数据,这个月的生产任务按现有的进度很有可能完不成?”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王安业揉了揉眉头:“预计会差多少?”
“厂长,按照现有的进度,这个月很有可能会差百分之二的任务量。”
“小宋,依你看让工人每天加班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厂长,如果让工人加班,最少每天得加班两到三小时,那样才能确保完成任务。”
“那就让工人加班吧,你去跟生产科说一下,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班两到三个小时。”
“厂长,每天让工人加班两三个小时,工人能愿意吗?”
“那能怎么办?生产任务要紧!时间紧任务重,我也只好苦一苦工人同志了。行了,你去安排吧。”
宋毅站在原地没动:“厂长,这恐怕不妥。年底了,工人家里都有一堆事,真要是每天加两三个小时班,怕是要闹情绪。”
“谁闹情绪就处分谁!完不成生产任务,上面追责下来,谁担待得起?你是厂长秘书,得站在厂里的角度想问题!”
宋毅心里叹气,王安业如此行径,已有取死之道!
别说他只是一个厂长了,就算是古时候的那些一言可决人生死的帝皇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管下面人的死活迟早得完!
宋毅终究没再争辩,只是默默记下王安业的话,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消息传到车间时,果然如宋毅所预料般炸开了锅。
很快李怀德也得到了消息,李怀德知道王安业出了这么个昏招的时候差点没笑死。
区区一个月百分之二的生产量而已,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换算成一整年的任务量,不过千分之一多点而已。
随便找找关系也能把这点小事给解决掉,要说王安业没有这点关系他是不信的。
李怀德笑呵呵的喝着茶,王中南眼睛一转:“厂长,依我看咱们可以趁此机会收买一下工人的人心。”
“哦?说说看?”
“厂长,您想想看,王厂长让工人同志无偿加班,工人同志那是一个个满是怨气,要是这时候咱们宣布食堂会为他们准备好晚饭……”
李怀德一时间有些心动了,不过他稍微琢磨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妥,咱们后勤的物资也没那么多了,既然做不到最完美,那还不如不做,反正这次是王安业那家伙闹出来的,咱们后勤还是不要趟浑水了。”
“再说了,要是到时候事情真要闹大了,赵书记那边肯定会去找王安业的。”
王中南还想再劝,李怀德却摆了摆手:“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静观其变就好,王安业越是折腾,对咱们以后就越有利,咱们犯不着出头。”
果然,没过多久,厂党委办公室的电话就打到了王安业那里。
赵书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安业同志,听说你让工人每天加班两三个小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安业连忙解释:“赵书记,这不是为了完成生产任务嘛……”
“完成任务也不能这么干!”赵书记打断他,“王安业!你现在的行为跟以前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你这是在剥削工人同志!”
赵书记这话说的可就非常严重了,在这个时代,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别说王安业了,就算王安业身后的人都会吃大亏!
第321章 李怀德:我最近找了条门路,风险有点大,但利润绝对可观
“赵书记,您……您这话严重了!我绝没有剥削工人的意思,就是一时心急……”
“我不管你是不是心急,我就一句话,马上恢复厂子里正常上下班的时间,你也别说什么废话,就说行不行就行了!”
王安业这时候哪里还管的了生产任务?任务没完成去找找关系总能解决,真要是被扣上了资本家和剥削工人的帽子那可就麻烦了。
“行,您放心吧书记,我马上就吩咐下去,取消加班!”
“嗯,你快去落实吧。”说完赵书记就挂断了电话。
王安业见赵书记挂断了电话,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小宋!小宋快过来!”
宋毅快步走进办公室:“厂长,您叫我?”
“快!立刻!马上通知生产科,所有加班全部取消!恢复正常作息!”
宋毅愣住了,这厂长有毛病吧?自己才让几个车间主任宣布加班多久?满打满算也不过小半天时间而已,这朝令夕改的,以后在厂子里还能有什么威信?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出了办公室。
轧钢厂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这些天江辰时不时的给林晚的水里加上一些促进肌肉生长的药物,林晚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这时候已经出了院回了四合院。
转眼时间就到了厂子发年礼的日子,保卫科虽然不归轧钢厂管,但是李怀德还是非常贴心的给保卫科上下一人准备了一份。
保卫科的干事领完轧钢厂的年礼然后就开始分保卫科自己小库房的东西。
相比厂里的东西,保卫科库房里的东西那才叫一个丰厚。
江辰清了清嗓子:“都听好了,保卫科上下每人两斤猪肉、一条香烟,米五斤,面五斤,油三斤,队长及以上再加一瓶酒,算是兄弟们辛苦一年的奖励,东西不多,大家别嫌弃!”
“科长万岁!”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江辰可以谦虚,但是他们不能当真。轧钢厂刚刚发的东西也不过两斤面外加半斤肉而已,就这还是照顾保卫科多给的,轧钢厂很多工人分到手的也不过三两肉而已。
干事们排着队,一个个领完东西,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气。
见众人都领完了东西,江辰拍了拍手:“兄弟们,东西也领完了,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上,请务必站好年前的最后一班岗!”
“是!科长放心!”众人应了一声,拿着东西三三两两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没多久,轧钢厂的东西也分完了,李怀德溜溜哒哒的来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老弟,我可听保卫科的兄弟说了,你们保卫科的年礼那叫一个丰厚,还好老弟你没有在我前面发年礼,不然哥哥我就难做了!”
“李哥谦虚了,今年厂里的年礼比往年厚不少,工人弟兄们都念你的好呢,保卫科年礼丰厚那是保卫科上下人数少,外加今年运气不错,捣毁了几个黑市,不然也拿不出来这么多东西,我自认为是没法和李哥你相比的。”
“江老弟说话我爱听,不过江老弟,我今儿个来可不是为了跟你互相吹捧的,是有事跟你商量。”
江辰给李怀德倒了一杯茶,有些好奇的问道:“李哥,不知道是什么事?”
李怀德有些神秘兮兮的开口:“江老弟,我最近找了条门路,风险有点大,但利润绝对可观,所以想着让江老弟一起参谋参谋。”
“哦?不知道李哥找了什么门路?”
“江老弟,娄半城你知道吧?”
江辰点了点头:“知道,他不是轧钢厂的股东吗?这事跟他有关系?”
“没错,他儿子在香江站住了脚,手上有大量的物资,娄半城想借助我的关系跟我老丈人搭上线,所以答应每月供给我一批物资,我算了一下,那笔物资轧钢厂吃不下,我又不想便宜了其它厂子,所以我打算弄一个黑市。”
“李哥,现如今黑市可不是那么好整的,出了问题谁都保不住咱们。”
“江老弟,虽说风险大了点,但是利润是真高啊!”
江辰想了想开口:“李哥,我建议你还是通过工厂消化这些物资的好,黑市现在乱的很,实话跟你说吧,前一段时间我去黑市跑了跑,发现大多数黑市背后的人都是我惹不起的。”
“你我两家的长辈加一起都惹不起吗?”
江辰摇了摇头:“就算咱们的岳父都愿意帮忙那也够呛,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李怀德也不是傻子,听江辰这么说也打消了去弄黑市的念头。
“还好今天来找了老弟,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栽了跟头,这个人情哥哥我记下了!”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啥。”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怀德就起身离开了。
看着李怀德的背影,江辰暗自嘀咕:“剧情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了吗?娄半城怎么跟李怀德搞一起去了?我要不要掺和一手?”
江辰端起茶喝了一口,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掺和,反正李怀德和娄半城就算勾搭到了一起对他也没什么影响,自己趟这浑水干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天色就已经擦黑,江辰锁好办公室门,往四合院走。
刚进胡同,就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从对面过来,车后座捆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见了江辰,马上停下了车:“江科长,下班啦?”
江辰点点头,瞥了眼他车后座的包:“大茂刚从乡下回来?”
“对,刚从乡下回来,村民送了些山货给我,”说着从包里翻出两大串香菇:“江科长,我送您一些,晚上加个菜。”
江辰摆了摆手:“大茂你收回去吧,我不要,我建议你以后也别要了。”
许大茂有些不理解:“江科长,这是为啥?”
“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江辰没再多说,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四合院走。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听不听得进去,全看许大茂自己。
江辰也不是许大茂亲爹,没有义务把里面的弯弯绕绕掰碎了跟他讲。
第322章 秦淮茹:傻柱你瞧瞧你,怎么跟姐还这么见外?
许大茂看着江辰的背影,还在想江辰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候耳边传来了阎阜贵的声音:“大茂,你这是刚下乡回来?这小蘑菇可真不错啊……”
许大茂没等阎阜贵继续说下去,把手上的两串蘑菇直接塞给了他:“三大爷,这蘑菇送你了,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家了!”
阎阜贵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许大茂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奇怪:“这许大茂以前就算给也没这么爽快,今儿个这事怎么回事?”
想了几分钟阎阜贵也没想明白,不过阎阜贵也不纠结:“管他呢,白捡的东西,今儿个赚大了!”
这寒冬腊月的,阎阜贵从许大茂手上弄来这么两大串蘑菇,也不在门口待着了,笑呵呵的回了家。
三大妈正围着灶台忙活,听见阎阜贵的笑声,从厨房探出了头:“老阎,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嘿嘿,刚才在门口碰到许大茂了,他刚下乡回来,给了我两串蘑菇,咱家这两天就吃蘑菇了,又可以省两天的菜钱。”
“这许大茂今儿个咋这么大方?”
“谁知道呢?我也觉得奇怪,以前虽然也能从许大茂那占点便宜,但每次都说尽了好话,今儿个不一样,我话还没说完呢,许大茂就把蘑菇送给我了。”
……
这边阎阜贵和三大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另一边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
许富贵见他魂不守舍的,开口问道:“大茂,你怎么了?”
“爸,我刚刚在院子门口碰见江科长了。”
“碰见就碰见了呗,难道你得罪了江科长?”
“哪能啊?我又不是傻子,得罪江科长干什么?”
听许大茂说没得罪江辰,许富贵明显松了一口气:“既然没得罪江科长,你这样子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许大茂把他遇到江辰,到他送蘑菇,再到江辰劝他以后在乡下不要收乡亲东西一一说了出来。
“爸,你说江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富贵低头一阵思索,良久他笑了笑:“大茂,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江科长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活了大半辈子的经验告诉我,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照着江科长说的去做就是了。”
“这……”
“大茂你在担心什么?你在犹豫什么?难道江科长那样的人物会图谋你什么?”
许大茂被父亲说得一愣,是啊,江辰一个保卫科科长,能图他啥?兴许就是今儿个高兴顺嘴提点一下自己罢了,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听江辰的照做就是了,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许富贵见许大茂想通了也很高兴,想了想开口道:“过段时间江科长会请咱们家和老刘家吃饭,到时候我带你一起,不过你可记住了,到时候老实点别给劳资惹麻烦。”
“放心吧爸,儿子到时候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
江辰这时候也回到了家里,母亲张春兰正在厨房做晚饭。
“娘,今天晚上做了啥好吃的?”江辰换了鞋,凑到厨房门口。
张春兰回头笑了笑:“炖了一只老母鸡,晚晚刚出院,总得补补不是?好了,你去叫晚晚出来吃饭吧。”
“嗯,知道了。”
进了屋,林晚正坐在床上看书,听见动静抬头:“回来啦?”
“嗯,娘炖了老母鸡,过去吃饭吧。”
林晚应了一声,和江辰一起来了客厅。
饭桌上,鸡汤冒着热气,油花浮在表面,香气满溢。
张春兰给林晚盛了满满一碗,又往里面加了两大块鸡肉:“多喝点,你这刚出医院得好好补补。”
“谢谢娘。”
江辰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鲜得眯起眼,见没见到两个妹妹,江辰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娘,两个妹妹呢?”
“你爹说今年回乡下过年,所以就带回家了。”
“哦,那家里年货备齐了吗?”
“全部都备齐了,你不用操心了,到时候直接回老家就行了。”
江辰点了点头:“知道了娘,既然今年回乡下过年,那咱们是不是得提前把院子里的对联给贴了?”
“嗯,是得提前贴。”
“那您明儿个买些红纸回来,顺便在家熬一些浆糊,我明儿个晚上把我们兄弟几个家的对联给写出来。”
“行,我明天就弄。”
一家人边吃边聊,吃完饭过后江辰主动去把碗筷给洗了,张春兰则是烧了一锅热水,用来晚上洗漱。
另一边,何雨柱家
何雨柱正准备把秦淮茹那份年礼给送过去呢,没想到秦淮茹却先他一步过来了。
见秦淮茹过来,何雨柱笑呵呵的开口:“正想给你送过去呢,没想到秦姐你倒是先来了。”
秦淮茹扶着腰:“本来你帮忙把年礼带回来就够麻烦你了,怎么能再麻烦你给我送过去呢?”
“那有啥?这是你的那一份,三两猪肉,两斤面粉,秦姐你拿好。”
何雨柱把秦淮茹的那一份递了过去,但是秦淮茹却没有马上去接,反倒是开口说道:“傻柱,往年你过年都是跟易大爷一起过的,今年你过年打算在哪里过?”
“嗨,今年我打算跟雨水两个随便过一下,怎么了?”
“我婆婆说了,要是你不嫌弃,今年过年跟我家一起过好了,就你跟雨水两个人也太冷清了。”
“秦姐,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街坊邻居,一起吃年夜饭也热闹一些。”
何雨柱听秦淮茹这么说也有些心动,想了想把自己的那一份年礼也递给了秦淮茹:“秦姐,既然一起吃年夜饭那我也不能占你家便宜,这个你也带回去吧,赶明儿个我再去买一只鸡,也算给年夜饭加个菜了。”
秦淮茹这么说本来就是为了何雨柱的那份年礼,没想到何雨柱还给自家添只鸡,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傻柱你瞧瞧你,怎么跟姐还这么见外?不过这也是你的一番好心,姐就不拒绝了。”
第323章 苏雨:建军,你这爱吹牛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秦淮茹又和何雨柱寒暄了几句,这才提着两份年礼回了家,一进家门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朝着贾张氏开口说道:“妈,今年过年傻柱兄妹两个跟咱们家一起过。”
贾张氏听秦淮茹这么说,瞬间不乐意了:“你说什么?何雨柱兄妹跟咱家一起过年?”
“妈,你听我说呀,何雨柱把他的那一份年礼给了咱家,还说这两天再买一只鸡回来,我还能白白让他们兄妹过来吃饭?”
贾张氏听完了秦淮茹的解释,嘟嘟囔囔的:“那还差不多,咱家现在这情况,可不能吃亏。”
“妈,您就放心吧,傻柱好拿捏得很,咱们家是不会吃亏的。”
“这才对嘛,秦淮茹,你可得记牢了,咱们贾家只许咱们占别人的便宜,别人想占咱们的便宜,没门!”
“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
此时此刻,何雨柱家
何雨水跟何雨柱又吵了起来:“哥!你不是说今晚烧肉吗?肉呢?”
“雨水啊,你听哥解释……”
何雨水打断了何雨柱的话:“解释什么?还不是都给你的好秦姐了?我在隔壁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人家三言两语的,你就把东西给送了出去!”
“哥!你清醒点好不好?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的吗?”
“能怎么说我?你哥我急公好义,说是当世小孟尝也不过分。”
“呵,还小孟尝呢,你可真敢想!现在外面都说你是当世曹贼。”
何雨柱有限的文化水平哪里知道曹贼是什么意思?有些茫然的问道:“曹贼?什么是曹贼?”
“三国演义总看过吧?里面那个曹操人称曹贼。”
“哦,那曹操也是一个枭雄啊,人家这么说我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何雨水悠悠开口:“呵,曹贼是一种精神,说的是曹操喜欢人妻。”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涨红:“什么?外面的人真的都这样说我?”
“这事你心里不应该多少有点数吗?你跟秦淮茹走那么近,贾东旭又没死……人家这么说你不是很正常?”
“我跟秦姐那是清白的!就是街坊邻居互相帮衬……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糟践人!”
“哦哟哟,清白?你做出的事在外人看来哪里有一丝丝清白的样子?你快别自欺欺人了。”
“我就是看她们家可怜……”
“可怜?咱院子里比贾家可怜的没有吗?我怎么不见你去帮衬帮衬?”
“这……这……”
“哥,前几次你相亲是怎么黄的你忘了吗?哪一次不是秦淮茹出现搅黄的?”
这时候何雨柱仍然向着秦淮茹:“那一定是贾张氏逼迫秦姐的!”
“你说这话你信吗?要是秦淮茹真的不愿意,贾张氏拿她又有什么办法?”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再辩解,却发现何雨水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事实就像何雨水说的一样,如果秦淮茹不愿意就算贾张氏再逼迫也没用。
何雨水见何雨柱不说话了,嘴像连珠炮一样的:“哥!秦淮茹和贾家就是拿你当冤大头,你想想这一年来被贾家占了多少便宜?你又得了什么好处?”
何雨柱低头开始盘算,这一盘算何雨柱自己也吓了一跳。
别的不说,就秦淮茹从自己手上借的钱差不多就有七八十块了,自己一个月才二十块不到,这就是将近四个月的工资。
更别说自己还时不时的接济一些米面粮油,这些零零总总的一算,就今年一年秦淮茹就从自己身上捞了将近一百块的好处。
而自己从贾家得了什么好处?何雨柱仔细的想了一下,除了偶尔秦淮茹会给自己洗洗衣服以外,貌似半点落在实处的好处也没有。
“我真傻,真的……”
“哥,有句话叫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现在认清了秦淮茹也不算迟,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把秦淮茹从你这拿去的东西给拿回来。”
“对,雨水你说的不错,我这就去贾家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说着何雨柱站起身就要出门,不过却被何雨水一把拉住:“哥,你别冲动,你现在去贾家肯定是拿不回东西的!”
“为什么拿不回来?”
“哥我问你,之前秦淮茹从你这借钱也好借东西也罢,她有留下借据吗?我想是没有的吧?既然没有借据,你现在急匆匆的上门人家会还你东西吗?”
“那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吧?”
“这事其实也简单,就以秦淮茹的性子,以后肯定还会找你借东西,到时候你要求她把以前借的东西全部立一个借据就是了。”
“雨水,秦淮茹会给我立借据吗?”
“哥,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开口了,她肯定会答应的,毕竟院子里除了你就没有第二个人愿意帮衬她家了。”
“真能成?”
“铁定成!”
“行,这事我听你的,等下次秦淮茹再来找我借东西,我一定让她立字据!”
兄妹俩又聊了几句,然后才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江辰早早的就去了保卫科。
刚进办公楼,迎面就碰见了昨晚值班的李建军:“科长,您怎么来的这么早?这冷天您怎么不多休息会儿?保卫科有兄弟们在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这不是之前给你们几个股都提了一些问题吗,刚好今天早上醒的早,就寻思着过来看看你们的整改情况。”
“科长,我们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老苏还有老周昨天下午就已经安排妥当了,随时等您检查。”
“哦?看样子你们对自己的整改很有信心呀?”
李建军龇牙一笑:“那是当然,要是您能挑出半点错处……唔……”
李建军话还没说完,就被刚到保卫科的苏雨给捂住了嘴,苏雨在李建军耳边小声嘀咕:“建军,你这爱吹牛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还好我碰巧到了厂里,不然你是不是还得在科长面前里军令状?”
李建军这下子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的所做所为好像真的就跟立军令状没什么区别。
从部队出来的他当然知道立了军令状完不成那是什么后果,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
第324章 成立铁路大队的计划
江辰看着两人嘀嘀咕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李建军和苏雨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李建军有时候就是说话不过脑子,而苏雨呢想的就比李建军多一些了。
江辰轻咳了一声:“行了,别嘀嘀咕咕的了,你俩在这等下,我先回办公室喝口水,然后咱们去看下你们整改的情况。”
说着江辰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然后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他先是去查看了李建军治安股的工作,然后又去看了苏雨政保股的工作,最后又去了周健的安全生产股。
一番检查下来,虽然还有一些小瑕疵,但是总体来说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江辰跟李建军他们几人稍微交代了一下就回了办公室。
刚回办公室没多久,张英就敲门走了进来,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了江辰:“科长,咱们保卫科过年期间的排班我已经排好了,您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江辰接过排班表看了看:“排班没有什么问题,就按这个排班来就行。”
“那行,我等下就和建军他们几个说一下。”
说着张英就要离开,江辰却叫住了他:“等一下。”
“科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咱们小库房还有一笔钱吧?大概七百块这样子?”
“是的科长,咱们小库房确实还有这么一笔钱。”
“你把这笔钱拿出来,给过年值班的兄弟分一分。”
“这……”
“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等张英一走,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江辰又看了一会文件,看着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就起身朝着食堂走去。
刚到食堂门口,刚好碰上了同样来食堂吃饭的赵书记。
“小江,在这碰到你正好,我原本还打算让秘书下午去叫你呢。”
“书记,您有什么事吩咐我?”
“也不是什么急事,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好,那听您的。”
两人很快吃完了饭,江辰跟着赵书记去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赵书记给江辰倒了一杯茶:“小江啊,保卫科我要是没记错现在应该有将近一百七十人了吧?”
江辰点了点头:“是的书记,保卫科上下现在有一百六十三人。”
“是这样的,明年厂子要接一条火车线进厂,这两天就会下发文件到保卫科,到时候保卫科需要成立一个铁路大队,专门负责铁路沿线的治安巡查和物资押运,我叫你过来就是想问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
江辰低头想了一下:“书记,保卫科现有的人手本就有些捉襟见肘,这要是再成立一个人铁路大队恐怕会力有未逮啊。”
“关于这点我已经替你考虑过了,我已经向上申请了,会在明年开春的时候给你将保卫科的人员补充到两百人,这样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了,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按时筹建好铁路大队。”
赵书记点点头:“小江,这件事还是比较重要的,明年开春之前你务必要拿出相应的章程来。”
“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拿出章程。”
两人又说了一些细节,江辰才起身离开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回到保卫科江辰就开始思考起这两百人该怎么安排。
赵书记说要将保卫科补充到两百人,也就是说会补充三十七人来保卫科。
一个大队二十人怎么都是够的,那么多出来的十七人完全就可以补充到其它部门。
江辰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人手补充给李建军,不管怎么说这李建军也是自己人,自己作为老大哥不照顾李建军还能照顾别人?
照顾别人本身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万一扶持起了一个二五仔,那自己不成大傻波一了?
虽说现在保卫科上下对自己还算忠诚,但是这人性还是不要赌的好。
至于周健有意见?
那也好解决,等铁路大队建好了直接挂到安全生产股下面不就行了么。
反正也给你加人了,而且这铁路大队还有不小的职权,可以说面子和里子都给你了,你周健要是压不住也不能怪我江某人不是?
想到这里,江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桌上的文件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伸了一个懒腰,往办公室的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班时间,江辰推着自行车就回了四合院,他可没忘今天回家得写对联,这可不是单单只有自己家跨院的对联,还有自家大哥和二哥家的,这可算得上是一件大工程了。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见阎阜贵正在门口扫雪,见他回来,阎阜贵连忙放下扫帚笑呵呵的打着招呼:“江科长回来啦?”
“阎老师这么冷的天还扫雪?”
“这雪积着大家来回多不方便?刚好我在家没什么事就给扫一下。”
“阎老师也是有心了。”
“嘿嘿,哪里哪里。”
江辰可不相信阎阜贵能这么好心,阎阜贵这肯定是在算计什么,或许凭借着扫雪,阎阜贵能从院子的住户身上占上一些便宜也说不准。
不过这些跟他江辰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占别人便宜也就算了,要是不识趣来占自己家便宜看他收不收拾阎阜贵就完了。
和阎阜贵客套几句,江辰便不再多言,推着自行车径直进了自家跨院。
一进门,暖意扑面而来,张春兰和林晚婆媳两人已经把红纸裁好,笔墨都备得整整齐齐,就等他回来动笔。
张春兰正在厨房做饭,见他回来笑着开口:“老三回来了?晚饭马上就好,快去洗洗手暖和暖和,等吃完了饭你在动手写对联。”
“好。”
江辰应了一声,从暖壶里倒了些水到脸盆里泡起了手。
在冬天用热水泡手无疑是很舒服的,热水一浸到手,刺骨的寒意瞬间被驱散。
没几分钟,母亲张春兰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江辰拿来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坐在桌边和张春兰和林晚一起吃起了晚饭。
第325章 江辰:荀主任,你怕不是在说笑
江辰一边吃饭,一边听着母亲和林晚唠着家常,他偶尔应上一两句。
晚饭吃完,江辰把红纸全都拿到书房,1955年是羊年,江辰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写起了起来。
只见江辰手腕运转,一幅幅对联悦然纸上:
八骏嘶风传捷报,五羊跳跃展新图,横批:大展宏图
马驰万里留雄风,羊牧千坡送佳音,横批:五谷丰登
……
江辰的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就写了十来副对联,心里计算了一下,这对联也够用了,又抬手写了十来个福字。
江辰把写好的对联全部放到地上晾了起来,然后才出了书房。
张春兰和林晚婆媳两人这时候已经洗漱完回了各自房间休息了,江辰也准备打些水洗漱一下休息,没想到这时候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江辰打开门,只见刘海中正站在门外,身边站了一个男人,那人手上还提着一大包东西。
“刘师傅,这么晚了有事?”
刘海中搓了搓手:“江科长,是这样的,这是我们锻工车间新来的荀主任,他的儿子最近转业了,分配的地方不太好,他知道我跟江科长住一个院子里,就想来拜访一下江科长,想要问问江科长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操作一下。”
江辰看向刘海中身边的荀主任,这人江辰也是知道的,是最近才调任过来的,在厂子里可以说四六不靠,但凡他倒向李怀德或者王安业其中一人,也不至于自家儿子转业弄不到一个好工作。
江辰听了刘海中的话,把两人往屋里让了让:“刘师傅还有这位荀主任,进屋说吧。”
“哎,好嘞。”
两人进了屋,江辰给两人倒了一杯水:“这位荀主任,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就不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就直说了,操作肯定是有办法操作的,而且方法还不止一种,就是不知道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江辰这么说也是有些底气的,先不说明年他手下会扩充人员,就算他手底下不扩充人,他去一趟武装部花一些人情,付出一些代价也是能搞定的。
不过他的人情可不便宜,对面要是付不出相应的代价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江科长,您放心,我是个明白人,该懂规矩、该表示的,一点都不会少!”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口说道:“法子我有挺多种,我一一跟你说,等下你自己选就行了。”
“您说。”
“咱们先说第一种,这也是最简单的,也是你付出最少的,那就是你直接倒向李怀德,到时候我给你牵一牵线,一个不错的工作岗位很简单就能弄到手。”
“江科长,您说下一种吧,我没有站队的打算的。”
江辰点点头表示理解,别人跟他又不一样,他是穿越者知道李怀德后续的发展情况,所以跟李怀德走的近,别人又没有先知先觉的本事,不站队才是正常的。
“那行,我再说第二种,这个也比较简单,我保卫科明年会扩招一批人,到时候多上一个两个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只能进铁路大队,以后的前途怎么样我也说不准。”
江辰还是比较良心的,按照他印象里的发展,这铁路大队过不了多少年就要被废除,他索性也就直接说开了。
荀主任想了想:“江科长,您再说说其它法子?”
“第三种法子,我的老领导在市公安局那边,把你儿子送去当公安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江科长,还有别的方法吗?”
江辰又喝了一口茶:“荀主任,你不是来我这里找事的吧?”
荀主任连忙摆手:“江科长,我怎么会是来找事的?我儿子一声不响的跑去参军了,我这几年一直提心吊胆的,是真的不想他跟枪打交道了。”
“办法倒是还有,我在政府单位也认识一些人,稍微运作一下给你儿子弄去政府单位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代价……”
“两千块!我出两千块!”
江辰看着眼前的荀主任笑着摇了摇头:“荀主任,你怕不是在说笑,区区两千块钱你就想把你儿子弄去四九城政府单位?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要不你帮我联系一下,我一个名额给你三千,你有多少名额我要多少名额。”
江辰这话可没有一丝夸张的成分,两千块要是在小县城估计是可以操作出来的,但是这四九城是什么地方?区区两千块哪里能弄来政府单位的工作指标?
“这……江科长,是我孟浪了,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五千块这事不包成。”
“那包成得多少钱?”
“算你一万块吧。”
刘海中在一边坐着,听着两人的对话呼吸都有些停滞了。
这就是权利的滋味吗?江辰张口闭口的就是五千一万的,这么多钱是什么概念?他刘海中劳累了半辈子存款也不过这个数,而在江辰嘴中这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次钱权交易。
荀主任一时间又有些犹豫了,五千块他挤一挤还是能挤出来的,一万块就算他愿意东拆西借怕是都有些困难。
而且江辰也只不过是帮忙弄一个岗位,这个岗位以后的前途怎么样完全不知道,可以说这就是一次豪赌,赌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要是赌输了了呢?
江辰看着荀主任的样子,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这事就算换做自己也不见得会比他好多少。
“荀主任,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好好想想,其实我不建议你儿子去政府单位,说句不客气的话那就是浪费钱。”
“江科长,你这么说是不是……”
江辰打断了荀主任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觉得我这话说的太过武断是不是?”
荀主任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觉得江科长你的话说的太过武断了。”
江辰笑了笑:“武断吗?我并不这样觉得,不知道荀主任的儿子今年多大了?”
“我儿子今年二十五。”
“二十五了啊荀主任,不知道你家有能力让五年内让他冲刺到股级干部吗?”
第326章 回村,叔伯兄弟上门
荀主任摇了摇头,他家哪里有本事让自家儿子两年升到股级干部?要是有这本事他哪里会到处求人?
江辰见荀主任摇头接着开口:“荀主任,众所周知,一个人的政治生命那是非常有限的,现在的四九城什么情况我想你也很清楚。”
“可以说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这政治系统里面总共也就那么多位子,要是一个人三十岁还成不了股级干部,那这个人的前途也就岌岌可危了。”
“既然这样,你又何必花这么一笔巨款让你儿子去政治系统?好了,我言尽于此,具体怎么选择终归还是要看你自己,这也不是一件小事,你明年开春给我答复就行。”
荀主任点了点头:“行,江科长,我会好好考虑的,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荀主任起身就要离开,刘海中也跟着站了起来。
江辰把两人送出门,然后关上了门,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林晚开口问道:“老公,刚刚谁来了?”
“轧钢厂锻工车间新来的荀主任。”
“锻工车间主任来找你干嘛?”
“他儿子转业,但是分配的地方不是很理想,所以就来问我能不能帮忙操作一下给弄一个好位置。”
“你答应帮他办了?”
“没呢。”
“这事对你来说不难办吧?就你跟李怀德的关系,加上他也是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稍微运作一下不是很简单?”
“这样确实很简单,但是这个荀主任不想站队,所以不能安排到轧钢厂。”
“那就给运作到哪个厂子的保卫科或者公安那一块呀,这块的人脉你不是也有?”
“嘿嘿,他说不想他儿子再跟枪打交道,所以这些地方他也没想法。”
“那也确实不好办。”
“是啊,我倒是能想办法把他儿子弄进政治系统,但是以他家的情况,他儿子进了政治很难有什么作为。”
“我这个人办事向来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不,我让他回去想想,明年再给我答复。”
江辰脱了衣服上了床:“行了,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你这伤还没好呢,可熬不了夜。”
林晚点点头:“行,休息吧。”
……
另一边,刘海中家
刘海中刚回到家,二大妈就开口问道:“老刘,怎么样?你们车间主任的事办的怎么样?”
刘海中摇了摇头:“今晚没确定下来。”
“具体怎么回事?”
刘海中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二大妈说了一遍,然后咂吧了一下嘴:“老刘,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车间主任那样人物的儿子从政前途都很难保证?”
刘海中点了点头:“是啊,看来对于咱家光齐以后的发展咱们也该重新考量一下了。”
“原本我是打算让光齐从政的,现在想想看还是算了吧,咱们家没能力把他往上推,与其一生碌碌无为,不如换一个方向。”
“不知道你想怎么做?”
刘海中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好半天才开口:“我打算让光齐毕业后直接去轧钢厂保卫科的内勤。”
“去保卫科内勤?这能行吗?轧钢厂保卫科的待遇你也知道,光齐能进的去吗?”
“放心吧,只要光齐成绩不算太差,到时候我去求一求江科长再花一些钱,总能办成的。”
“行吧,反正家里大小事情都是你做主,你心里有数就行。”
窗外夜色渐深,刘海中夫妻俩又聊了几句,然后就开始休息了。
转眼就到了轧钢厂停工的日子,江辰买了些东西跟林晚去了一趟岳父岳母家,吃了顿午饭然后就和林晚回了乡下老家。
江辰刚到家就被父亲江涛拉到一边:“老三,这几天村里挺多人过来打听轧钢厂明年招不招人,还有几家关系不错的问能不能把他们家儿子给弄进轧钢厂当工人,我一直拖着的,今天你回来了估计晚上那些叔伯兄弟就会过来。”
“我知道了爹,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其实就算这些叔伯兄弟不过来,江辰也打算安排一些人进厂,毕竟每年轧钢厂都会分一些工作指标到自己这个保卫科长手上。
以前是因为自己刚当科长,需要用这些工作指标安稳人心,现在自己的位子都坐稳了,拿出一部分安排屯子里的本家兄弟和发小那自然也是没问题的。
当然了,他也不会滥做顺水人情。
真要是混吃等死、偷奸耍滑的,就算关系再好他也不要。
他要的是能吃苦、不惹事、关键时刻靠得住的自己人。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可告诉你千万别坏了规矩。”
“放心吧爹,儿子又不是傻子。”
听江辰这么说,江涛也没再说什么,他对自己这个三儿子还是很放心的。
果然,傍晚时分村里跟自家走的近的叔伯果然约好了一起过来了,一个个手上还拎着各种各样的礼物。
当然了,也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要说最贵的,那就属自家二堂叔拎过来的一只飞龙最贵。
江家把这一群人迎进了屋里,客厅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江辰也没废话,直接了当的开口:“各位叔伯兄弟,你们今晚过来是什么目的我已经听我爹跟我说了。”
“都是自家人,我就直接了当的说了,明年轧钢厂肯定是要招人的,但是目前还不知道分到我手上的名额有多少。”
“我江辰可以承诺,到时候会拿出一部分名额出来,让叔伯兄弟家的孩子进轧钢厂当工人!”
“不过我江辰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毕竟如果我介绍进厂的人出了问题厂子里是会问责的,这点也希望各位叔伯兄弟理解一下。”
客厅里的一众人哪里会有意见?
这本来就是江辰自己的名额,人家既然愿意帮衬一下村里的叔伯家,那在坐这这些人就都得承这个人情。
来之前族长可都跟他们说了,这工作名额在城里少说也得五六百块钱一个。
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苦哈哈忙活大半辈子可能也赚不到这些钱。
第327章 江辰:好好好,好的很啊!我希望你记下你刚刚说的话!
要是今儿个真有不开眼的敢说一句不利于江辰的话,分分钟就会成为整个宗族的公敌。
就跟江辰料想的一样,下一秒就有人开始表态,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十八叔你放心,肯定全部按照您的要求来,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江栓柱第一个就不同意!”
“就是就是!十八弟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谁敢对你有意见我们就收拾谁!”
……
人群最前方一个年纪在八九十岁的族老见场面混乱,轻咳一声说道:“咳咳!安静!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听见族老的话,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从这点小细节上就能看出宗族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
见人群安静下来了,族老朝着江辰笑着开口:“小十八,你按照你的标准来就是了,谁敢对你的决定有意见,那就让他去找我们这些老不死的。”
江辰笑了笑:“多谢九爷爷,到时候要是遇到了麻烦我肯定会来找您的。”
……
接下来江辰又和众人寒暄了一阵子,将近六点一群人才三三两两的离开。
江家三兄弟和江涛送走了最后一人,张春兰和陈芳、李秀秀以及林晚婆媳四人也准备好了晚饭。
把江兰江梅两姐妹叫回家,一家人吃了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的发小江狗蛋就跑了过来。
“辰哥儿,进山打兔子去不去?”
江辰这时候正无聊呢,听见江狗蛋这么说也来劲了:“狗蛋等我一下,我回家拿一下猎枪!”
江辰转身回屋跟林晚说了一声,然后就拎着一把猎枪走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子,踩着薄雪就往山里去。
一路上,江狗蛋叽叽喳喳说着村里的事,江辰也有笑呵呵的回应着。
说实话,江狗蛋的言语间不可描述的词语比较多,几乎有四分之一全是问候别人家祖宗的,不过江辰却跟他聊的异常起劲。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到了半山腰,雪地上动物行动的痕迹也渐渐的变多了。
江辰和江狗蛋两人商量好了轮流开枪,至于赌注嘛也很简单,谁输了喊对方三声爸爸。
结果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江辰打到的猎物完全吊打江狗蛋。
江狗蛋看了看江辰背篓里的野兔、山鸡,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背篓,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一脸服气又不甘心。
虽然按照江辰的辈分,自己喊几声爸爸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要是喊出来了那他江狗蛋的脸还往哪放?
江辰把猎枪往肩上一挂,笑得跟偷着鸡的黄鼠狼似的:“愿赌服输啊,狗蛋。”
江狗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拱了拱手:“蛋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蛋愿拜为义父!”
江辰也搞怪的开口:“狗蛋我儿何在?”
“儿在!”
“收拾收拾准备下山咯!”
“儿听令!”
“哈哈哈,狗蛋,咱俩还是跟以前一样有默契。”
“那是,咱俩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狗蛋,你现在在机修厂干的怎么样?明年要不要去四九城?”
“别提了,我跟厂子里的一个大师傅闹了点矛盾,最近干的还真不怎么样。”
“怎么回事?”
“辰哥儿你是不知道,那个大师傅就是一个色中饿鬼,上个月我坏了他的好事,从那以后他就处处针对我。”
“那你就没想着上报厂领导吗?”
“当然上报厂领导了,不过厂领导跟那厮有些关系,所以……”
江辰对江狗蛋在的那个机修厂还是有些印象的,在原着里这个机修厂会在几年后合并到轧钢厂下面。
于是江辰开口问道:“那个大师傅叫什么,领导是谁?”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你就别管了,告诉我就行了。”
“大师傅叫张老歪,跟车间主任余资同沾了点亲,为了针对我现在车间里面的脏活累活都是我的。”
“既然受气,那就别干了,我手上有名额,明年把你弄到四九城轧钢厂去。”
“这不合适吧?我打听过,轧钢厂一个工作指标得五百多块呢。”
“义子,你跟你义父还客气什么?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年我把你弄去轧钢厂,让你跟我二哥一个车间。”
“我手上是有工作的,你这么做不会让族里说闲话吧?”
“想什么呢?我的指标还不是我想给谁就给谁?而且你也可以把你的工作给族里的人呀,这样不就没人说什么了?”
“还是辰哥儿你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我回去就跟家里和族里说,把机修厂的名额让出来!”
“这事不急,到时候等我消息吧。”
“好嘞!”
两人踩着积雪,说说笑笑往山下走。
回到家张春兰正在做午饭,江辰三两下就收拾出来了一只兔子:“娘,中午把这只兔子也给做了吧。”
张春兰笑呵呵的接过兔子:“老三可真有本事,这才刚回来就打到了兔子。”
江辰洗了下手,开口问道:“娘,我爹和大哥二哥他们呢?”
“早上去村口打牌了。”
“可是娘,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就算玩牌也该回来了吧?”
“是哈,老三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行,我去看看。”
刚到村口晒场,就看见一圈人围得水泄不通。
江涛、江海、江河三个都在,脸色都不太好看,身后站着十多个江家的叔伯兄弟,对面站着十多个村里外姓的住户。
江辰三两步就挤进了人群:“爹,大哥二哥,怎么回事?”
江河指了指对面的几人:“他们输了钱不认账,还想动手!”
江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为首那个人身上:“你们是几个意思?你们也别说我江某人不给面子,现在给钱,道歉,走人,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否则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切,你当你是谁?在四九城当一个科长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这里可不是轧钢厂,这里是农村,就算你是轧钢厂的科长又能拿我怎么样?”
“好好好,好的很啊!我希望你记下你刚刚说的话!”
第328章 江辰:黄社长,看样子你在公社的日子不好过呀
江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本来念在都是一个村的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曾想眼前的这几人竟然不拿自己当回事。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用再顾忌了,他转身招呼自家老爹、大哥、二哥以及家族里的那些人转身就离开了,回到家他拿上两瓶酒就去了村长家。
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动手之前肯定得先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底气。等弄清楚了那伙人的底气收拾起来才会更加方便。
到了村长家,村长一见是江辰,还带着礼,热情迎了上来。
“十八弟回来啦?快坐快坐!”
江辰也不绕弯子,把酒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五哥,我跟你打听个事。刚才在村口晒场,有几个外姓户,输钱不认账,还围着我爹、我哥几个要动手,嘴还脏,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靠山?”
“他们能有啥来头,就是当年迁过来的几户外姓,抱团得很,平时就偷奸耍滑。为首那个叫王祥安,今年他小舅在公社当上了干部,从那开始他就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谁都不放在眼里。”
“五哥,这个王祥安的小舅叫什么?”
“叫汪浩然,而且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辰嘴角微扬,不是好东西好呀,不是好东西收拾起来就更放心了。
“行,五哥我知道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有时间也去我家坐坐。”
村长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江辰想要动手:“十八弟,你可别冲动!”
“五哥,我你是了解的,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我怎么会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那汪浩然毕竟是公社的人,真闹大了,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五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江辰又和村长五哥聊了一会,然后才离开了村长家。
刚回到家,就听见母亲张春兰在埋怨父亲江涛:“你说说你,回来才多久就和那几个泼皮闹起了矛盾,咱儿子这么冷的天还得出去打听那些人的底细。”
江河低着头小声开口:“娘,不怪爹,是那几个人太不像话,输钱不认账还想动手,换谁都忍不了。”
张春兰瞪向江河:“说你爹没说你是吧?净会给你三弟找事!”
张春兰的话让原本打算说些什么的江海也闭上了嘴。
江辰看到这一幕笑呵呵的开口:“娘,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出去一趟就能解决,您就别说爹和哥哥们了。”
张春兰一见儿子回来,开口问道:“咋样?打听清楚了?”
江辰点点头:“打听清楚了,娘咱们先吃饭吧。”
一家人很快就吃完了午饭,江辰吃完饭溜溜哒哒的就出了门。
他到江狗蛋家借了自行车,然后就直接朝着公社赶去,他要是没记错这公社里的社长黄靳磊跟陆峰关系不错。
不过江辰来公社可不是求他帮忙的,他堂堂保卫科长收拾一个社区干部不要太简单,他来这的目的是想赚一波黄靳磊的人情。
这个王浩然在公社工作有问题黄靳磊不可能不知道,但是黄靳磊知道了却一直没动他有两个可能。
第一种,这汪浩然是他的人,但是以自己对这个黄社长的了解可能性很小。
第二种,这王浩然背后有别人撑腰,这让黄社长投鼠忌器。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今天这黄社长的人情他江辰都要定了。
没过多久,公社的院子就出现在眼前。
江辰停好自行车,然后走进了黄靳磊的办公室。
黄社长一见到江辰,立马笑着起身:“稀客啊,江科长,你怎么来了?”
“黄老哥,今天弟弟来是帮你的。”
江辰这话让黄靳磊有些奇怪:“江老弟,这话怎么说?”
“我今天在家里跟叔伯兄弟们聊天,偶然聊到了汪浩然,家里的叔伯兄弟们都说这个人可能有些问题,所以就来提醒你一下。”
江辰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他没有一棒子敲死汪浩然,给双方都留有余地,如果这人是黄主任的人黄社长就会打圆场,如果不是黄社长就该诉苦了。
果不其然,江辰话音刚落,黄社长就诉起了苦:“唉,实话跟江老弟说吧,这个汪浩然我盯了挺长时间了,可是他的老婆是副社长的妹妹,我每次想对他动手的时候……唉……”
说着黄社长给江辰倒了一杯茶,江辰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口:“黄社长,看样子你在公社的日子不好过呀,如果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江老弟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我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我的忙江老弟怕是帮不上。”
“黄老哥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汪浩然疑似是敌特,我保卫科查上一查又有什么问题?”
“可是江老弟,这汪浩然不是敌特,这样你不会有麻烦吗?”
“要是什么都没查到那自然麻烦,可是这家伙肯定有问题,这样我又能有什么麻烦?说不定还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彻底的给黄社长解决一个大麻烦呢。”
“那我就提前多谢江老弟了,江老弟放心,这人情我记住了!”
人情到手,江辰跟黄社长聊起天就更开心了,聊了十多分钟过后江辰就准备起身离开。
“黄老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四九城安排一下。”
“好,那就麻烦江老弟了!”
江辰出了办公室骑着自行车就朝着四九城赶去。
其实他直接打电话联系一下保卫科值班的干事其实也行,但是电话联系到底是没有当面交代来的稳妥。
江辰来到保卫科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在厂里转了一圈,见值班的干事们都有条不紊的在工作才去了李建军的办公室。
江辰推门而入,屋里打牌的几人立刻齐刷刷站了起来。
“科长!”
李建军一把扔了手里的牌,快步迎上来:“科长,你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吗?怎么突然回厂里了?”
江辰随手带上门:“有点事需要几个干事跟我走一趟,你去安排一下。”
第329章 周副社长:江科长,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科长,用不用带家伙?”
“让兄弟们带上吧,万一有不开眼的呢。”
“好的科长,你们这就去安排。”
李建军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挑人,选了四个平日里最得力、最沉稳、嘴最严的干事,又让他们领了足够的弹药,这才把人带到江辰面前。
江辰打量了眼前几人一下,微微点头:“办的不错。”
李建军笑呵呵的开口:“都是科长教的好!”
“行了,咱们谁不知道谁?我就带着人先走了,等下他们会押一个疑似敌特的人回来,到时候人就交给你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他审的一清二楚,等过几天我再来看结果。”
“放心吧科长,那人就交给我吧,我保证把他审得底掉!”
“嗯,你多费费神,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江辰又略微交代了几句,这才带着四个干事离开了。
一行人来到汪浩然的家,四个干事三两下就把王浩然给抓住了。
汪浩然的老婆见汪浩然被抓也是急了:“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凭什么抓我家男人?”
说着还伸手抓住了其中一个干事的衣服,但是这些保卫科的干事哪里管她这?
一下子甩开她的手:“你男人疑似敌特,我们保卫科要把他带回去审讯,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放屁!我男人怎么可能是敌特?你们这是胡乱冤枉好人!”
“是不是敌特,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审过之后才算。你要是再耽误我们拿人,我们就把你当做同伙给抓起来!”
这话一出,那妇人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拉扯。
两名干事一左一右架着汪浩然就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汪浩然对着老婆喊到:“老婆,快去找岳父,让他走动走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浩然也不是傻子,他在保卫科的人说他是敌特的时候就猜到自己这事得罪人了。
毕竟他是不是敌特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贪污受贿,欺压良善那是有的,但是就他那个胆子,当敌特搞破坏那是没可能的。
见几个干事把汪浩然押走了,江辰也就骑着车回了家。
刚进家门,张春兰就开口问道:“老三,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
张春兰也没问江辰是怎么操作的,点点头给江辰热了下饭菜,然后就回房了。
要说汪浩然的岳父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第二天一早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了门。
副社长一见江辰,笑呵呵的开口:“江科长,冒昧登门,打扰了。”
江辰知道眼前的人是公社的副社长,不过他还是故意问道:“你是?”
“江科长,我是公社的副社长周长存,汪浩然是我女婿,我是专程来给您赔罪的。”
“原来是周副社长,不过赔罪又从那说起?”
“江科长,是我女婿家教不严,他外甥王祥安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您和家人,我今天是专程来道歉的。”
“周副社长言重了,我江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保卫科科长而已,可不敢当。”
“江科长您太谦虚了,我今天是真心来赔罪的,不知道江科长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那不成器的女婿一马?”
“周副社长,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高抬贵手?汪浩然是我们保卫科按正规流程,带回核查的可疑人员,一切按制度办事,跟私人恩怨没关系。”
“江科长,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把事情说的那么明白呢?你我都知道这事情是怎么回事,各自给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如果我偏不呢?”
“江科长,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我都已经亲自上门低头了,面子里子都算给到位了,你难道一点情面都不讲?”
“哼,我江辰凭什么给你情面?你又算什么东西?跟我来往的哪一个不比你来历大?跟我讲情面你也配?”
“江辰,你!”
“我什么我?刚开始我想大事化小的时候王祥安可也是这么说我的,要我说你与其在我这里死磕,还不如去找找关系,看看有没有人能保你一命,毕竟你那好女婿屁股底下可不干净。”
周副社长走了,对于他那个女婿可太清楚了,就汪浩然那些贪污受贿、以权谋私、欺压乡邻的烂事,随便有一件牵扯到他,都能让他彻底丢官罢职。
眼下江辰看样子是打算一查到底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在这耗着了,他得赶紧去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自己保住。
至于自家女婿的生死他现在是顾不上了,反正自家女儿年纪也不算大,实在不行改嫁就是了。
不过让周副社长绝望的是无论他找到谁,对方一听事情跟江辰有关就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这下子周副社长算是知道了自己和江辰的差距,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公社副社长,也算一方人物,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才发现,他那点权力、那点人脉,在真正的人物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周长存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终于认清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汪浩然完了,就连他自己的前途也快要保不住了,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惹了一个最不该惹的人。
而王祥安更是吓得魂都飞了。
舅舅被抓,就连舅舅的副社长岳父都自身难保,他一个乡下泼皮,平日里得罪的人更是多的不得了,以前有人给自己撑腰,现在靠山倒了以后说不定会被怎么报复。
于是也不管是不是过年,连夜开了介绍信买了外地的车票就跑路了。
没过两天,轧钢厂保卫科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汪浩然贪污、索贿、滥用职权、包庇亲友欺压乡邻……桩桩件件,全部都在李建军的审讯下交代的一清二楚。
其中还有不少脏事牵扯到了周副社长,可以预见周副社长的前途算是彻底的完了。
果不其然,在轧钢厂传来消息的第二天,黄社长就带着礼物来了江辰家。
第330章 何雨柱:误会,都是误会,我怎么会和秦姐你划清界限呢?
“江老弟!老哥专程来谢谢你了!”
江辰迎上前:“黄老哥客气了,不过把周副社长牵扯进来也是咱们运气好。”
“江老弟,不管是不是运气,你这次都给我帮了大忙,这下子公社里往日跟我不对付的人通通没了动静。”
“老哥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但凡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都不含糊。”
“好说好说,黄老哥进屋喝茶。”
两人进屋坐下,江辰给黄主任倒了一杯茶:“黄老哥,这是我让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茶,你尝尝,要是喜欢等下走带上一些。”
黄靳磊端起茶杯看了看,只见茶芽冲向水面,根根直立:“江老弟,你这是白毛尖?”
“黄哥也知道白毛尖?”
“我一位老领导特别喜欢,我也有幸尝过,所以刚才我一看见就认出来了。”
说着黄靳磊又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汤色橙黄、明净、发亮,香气清纯、高爽,滋味醇厚、甜爽,好久没喝过了,就是这个味道!”
“黄老哥你喜欢,等会儿带些走,家里还有。”
“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什么的,不过些许身外之物罢了。”
……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黄靳磊在江辰家吃了一个午饭然后才离开。
四合院,贾家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淮茹,明天可就过年了,傻柱答应的鸡呢?你要不要去催一催?”
秦淮茹也有些奇怪,按照她对何雨柱的了解何雨柱答应的鸡应该早就该拿过来了才对呀,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何雨柱好像就跟忘了这事一样。
“妈,等晚点我就去问问。”
“行,不过你可别被何雨柱给占了便宜!”
“放心吧妈,我这还大着肚子呢,何雨柱怎么占便宜?”
……
贾家吃过午饭,秦淮茹忙会了一阵手里的事,在三点多的时候扶着腰挺着肚子就去了何雨柱家。
不过秦淮茹多少还是有些脑子的,并没有直接要鸡的打算,而是先提醒何雨柱明天记得去贾家吃饭。
“傻柱,明儿个就过年了,你到时候记得来我家吃饭。”
“不用了秦姐,我这几天琢磨了一下,咱们两家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的。”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秦淮茹瞬间就感觉不好了,什么玩意儿?我还指望你带一只鸡给我一家子补一补呢,你现在说要和我家保持距离?那怎么行?
“傻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之前不都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秦姐,我最近没事在附近几个院子转悠,听附近的街坊说就以我现在的名声,够呛能找到媳妇,我想找一个媳妇,所以嘛……”
秦淮茹听何雨柱这么说,瞬间就有些慌神,自己的吸血包这是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这怎么行?
当下秦淮茹就开始思考起了对策,她很清楚现在想要稳住何雨柱只有给他介绍一个对象才是最稳妥的,刚好她老家有一个堂姐,长的也还算不错。
于是她笑呵呵的开口:“傻柱,你这可就冤枉姐了,我老家有一个堂姐,长的那叫一个标致,姐可是一直都在琢磨着怎么撮合你们俩呢。”
“秦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有照片吗?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有有有,你秦姐我怎么会忽悠你呢?你等着,秦姐我这就回家给你拿照片。”
说着秦淮茹就扶着腰回了家。
回到家贾张氏就开口问道:“怎么样?傻柱说什么时候把鸡送过来吗?”
秦淮茹也不搭理贾张氏,在自己的小箱子里翻了起来。
“我问你话呢你听到没?”
贾张氏见秦淮茹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再次问道。
“在找我堂姐秦兆茹的照片,妈你看到了没?”
“那照片在你那件蓝色工装里面包着的,你找你堂姐的照片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栓柱傻柱!那家伙想要结婚,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索性把我堂姐介绍给他,要是两人成了他们俩都会记着我的好,到时候他们还能不帮衬咱们家?”
“淮茹,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我觉得有些不靠谱。”
秦淮茹想想也是,自家堂姐真要是跟何雨柱结婚了,也该向着两人的小家,到时候就算帮衬自己家又能帮衬多少?
要是自家堂姐再绝情一点那今后自己怕是占不到何雨柱一丁点的便宜。
略一思索,秦淮茹开口道:“要不我先拿堂姐的照片暂时稳住何雨柱,等安排两人相亲的时候我再想办法给相亲搅黄?”
贾张氏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我看行,就这么办了!”
婆媳两人商量的正欢快,完全没注意到何雨柱在门口偷听。
何雨柱听两人商量的差不多了,这才返回了自己家,心里暗道:秦淮茹,算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算计我!
何雨柱也没打算直接揭穿秦淮茹,他打算先看看秦淮茹的堂姐长什么样,要是真的很漂亮他也不介意来一个将计就计。
没几分钟,秦淮茹拿着照片来了何雨柱家,把照片给何雨柱递了过去:“傻柱你看看吧,这就是我堂姐,够漂亮吧?”
何雨柱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姑娘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眉眼清秀,笑容开朗,模样也周正,比之秦淮茹那是丝毫不差,甚至身前的雄伟比秦淮茹还要强上几分。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这家伙就是一个纯涩批,看见漂亮女人就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攥着照片,抬头看向秦淮茹:“秦姐!你这堂姐也太周正了!你真愿意介绍给我?”
秦淮茹一看何雨柱这样子,就知道何雨柱又被自己给拿捏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只要你愿意,过完年我立马安排你们见面!”
“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秦淮茹这时候幽幽的开口:“可是刚才不是还要跟我家划清界限吗?”
“误会,都是误会,我怎么会和秦姐你划清界限呢?我那不是一时糊涂吗,秦姐你可别往心里去!”
第331章 何雨柱:秦兆茹同志过几天我就带着礼物去你家提亲!
“傻柱,瞧你这话说的,你平常那么帮衬姐,姐还能和你计较吗?”
“秦姐,你看什么时候介绍我俩认识?”
“瞧你那急性子,你想什么时候认识?”
何雨柱想了想:“秦姐,你看大年初五怎么样?”
“初五就初五!正好姐初四要回娘家,到时候顺便把她给叫过来。”
“哎呦,我的好秦姐,我的终身大事可就交给你了!你放心,我何雨柱向来说一不二,等下我就去买上一只……不两只鸡,收拾收拾明天中午提到你家!”
“好嘞,你秦姐我可就等着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淮茹才扶着腰挺着肚子回了家。
秦淮茹刚一踏进家门,贾张氏立刻就凑了上来:“怎么样?何雨柱搞定了?”
秦淮茹自信的笑了笑:“放心吧,一个傻柱我还不是轻轻松松的拿捏?不光搞定了,他还明天要带两只鸡过来呢!”
“淮茹,还真有你的!”
……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初五,秦淮茹如约带着秦兆茹来了四合院。
阎阜贵正在门口侍弄着他刚挖回来的花,见秦淮茹领着一个姑娘,开口问道:“秦淮茹,你身后这个是谁?”
秦淮茹笑呵呵的开口:“三大爷,这是我堂姐秦兆茹,今天带回来跟傻柱相亲呢。”
“哎哟,这姑娘长得周正啊!眉眼俊、身材也好,傻柱能配上人家吗?”
“三大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傻柱的条件也不算差好吧。”
阎阜贵撇了撇嘴:“他何雨柱除了有两间屋子还有什么?他在厂子里得罪了领导还有什么前途?”
要说秦淮茹的心机是真的深,她原本可以随便应付一句,然后把秦兆茹直接带进四合院,但是她偏偏没有这么做。
目的也很明显了,就是想通过阎阜贵的嘴说出何雨柱的真实情况,这有赌的成分,阎阜贵有可能不接话茬,但是看样子她赌对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阎阜贵没接话茬,她还是有备选方案的,今天是年初五,许大茂也是在家的。
就许大茂跟何雨柱不对付的样子只要她让许大茂知道秦兆茹今天是来跟何雨柱相亲的,她就不信许大茂不会搞破坏!
秦淮茹又和阎阜贵聊了几句,这才领着秦兆茹去了何雨柱家。
何雨柱一听见门口动静,立马迎了出来,看见秦兆茹真人比照片还周正,眼睛直接亮得发光,一时间手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
“兆茹姑娘,快请进快请进!”他侧身把人往屋里让。
秦兆茹转头看向了秦淮茹,秦淮茹轻轻推了秦兆茹一把,秦兆茹才进了屋里。
虽然秦兆茹进了屋,但是刚才三大爷阎阜贵的话却像根刺一样扎在了她心里。
何雨柱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拿瓜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兆茹姑娘,你随便坐,别客气!”
说着何雨柱又看向了秦淮茹:“秦姐,我跟你堂姐正在相亲呢,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秦淮茹觉得两人肯定成不了,也就转身离开了何雨柱家。
秦淮茹刚走,何雨柱笑呵呵是开口:“兆茹同志,我猜刚才你在来的时候应该听到有人说我坏话吧?”
“这……”
何雨柱见状更加确定了,继续开口道:“同志,能说说别人是怎么说我的吗?”
秦兆茹想了想还是把她知道的说了出来:“我在路上听人说你得罪了领导,没有前途。何同志,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事,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好久了,另外我虽然得罪了领导,但是却不是一定没有前途。”
沉吟了一下何雨柱接着开口:“秦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后厨是看手艺说话的,只要手艺好就算得罪了领导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就算厂子里没有前途,我还可以在四九城里接席面,每个月也是不少挣的。”
秦兆茹轻轻点了点头:“何同志说的不错,但是我还是希望对象的工作能稳定一些。”
秦兆茹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何雨柱还能怎么说?
说他每个月都可以稳定接几桌席面找补回来?
别开玩笑了,四九城的厨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比他厉害的多了去了,他能偶尔去做上几桌席面就算他有些关系了。
要是换作长相一般的也就算了,可是秦兆茹就像长在了他的心巴上一样,所以何雨柱还打算争取一下。
“兆茹同志,难道咱们就没有一点可能了吗?我这个人对家里人绝对上心,要是咱们要是成了,我工资全交,活全干,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何雨柱这话说的情真意切,秦兆茹一时间竟然有点心动了:“何同志,你说的你能全部做到吗?”
何雨柱见秦兆茹这么问,哪里会说半个不字?别说上面的这些了,就算让他何雨柱去倒尿盆他何雨柱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当然是真的!我向教员发誓!”
秦兆茹听何雨柱这么说,这才有了继续谈下去的欲望:“何雨柱同志,不知道彩礼你愿意出多少?要是太少了我父母恐怕不会答应。”
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以为这事终于有戏了,当场拍着胸脯许诺:“彩礼好说!只要你跟我结婚,你开个数,我绝不还价!”
秦兆茹想了想:“那就八十八块钱吧,这个彩礼也就你三四个月的工资,你要是同意你就挑个时间带一些礼物去我家提亲,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同意!肯定同意!秦兆茹同志过几天我就带着礼物去你家提亲!”
……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何雨柱表现的也很大气,带着秦兆茹去东来顺吃了一顿羊肉,花了足足十块钱。
然后又买了一些礼物,把秦兆茹给送到了汽车站。
等何雨柱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今天一天也算忙碌,但是他脸上却没有半点累意,反倒满脸的春风得意,就连走路都带着风。
第332章 何雨柱:秦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一进院门,他正好碰到扶着腰在门口张望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看何雨柱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大事不妙!她好像给玩崩了!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确定何雨柱跟她堂姐谈的怎么样,所以还是需要进行一番试探的。
秦淮茹笑呵呵的开口:“傻柱,你和我堂姐聊的怎么样?”
何雨柱这会儿满心都是秦兆茹,加上秦淮茹在相亲之前还给自己挖坑,所以哪里还会给秦淮茹好脸色?
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疏离:“我们聊的挺好的,过几天我就去她家提亲。”
秦淮茹的脸色一阵发白,自己真的玩崩了!这下怎么办才好?
何雨柱见秦淮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故作不解的开口问道:“秦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秦淮茹能怎么说?她总不能说老娘因为你相亲成功难受吧?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在闹腾一时间有些难受罢了。”
“哦~是这样啊,那秦姐你可得多注意一下身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休息了,秦姐你也回家吧。”
说完何雨柱也不管秦淮茹什么反应,转身就回了家。
秦淮茹在原地愣了几分钟,然后才转身回家。
回到贾家屋里,贾张氏一看秦淮茹脸色不对,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傻柱相亲竟然没黄!”
“什么?”
这下子贾张氏也不淡定了,何雨柱可是自家的大血包,他要是相亲成功了自家以后还会有好日子吗?
就算何雨柱的相亲对象是秦淮茹的堂姐那又怎么样?亲兄弟都明算账,更何况她们只是堂姐妹?
贾张氏想了想又开口:“淮茹,你得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何雨柱都不能结婚!”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可是我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秦淮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色难看至极:“他俩已经聊妥了,何雨柱再过几天就要上门提亲了,大局已定了!”
“淮茹,要不你回一趟娘家,让你爸妈想想办法?”
“我爸妈又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我回去估计也改变不了什么。”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开口:“咱们暂时先不管了,等他们结了婚再想办法让他们离婚,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秦淮茹想了想开口:“妈,这样做可行是可行,但是想要办到恐怕也不容易。”
“而且这样做了万一被我堂姐知道了我以后还回老家吗?我父母脊梁骨怕是都会被戳断!”
“管不了那么多了!淮茹你就算不为我和东旭着想,你也该多为棒梗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咱们家可不能真的离了傻柱这个冤大头!”
秦淮茹听了贾张氏的话,很快就狠下了心:
“我就听妈的,等他俩真领证结婚、住到一块儿,到时候我有的是机会挑拨!”
“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可也架不住天天有人吹风!”
“到时候我两边挑拨,就不相信他们的感情不会出问题!”
“只要他们感情出了问题,到时候我就挑拨他们去离婚!”
……
转眼间又过去了好几天,轧钢厂又到了开工的时候。
和往年一样,在赵书记的组织下,轧钢厂各个科室的领导坐到一起,召开了1955年第一次厂内会议。
这次会议确定了各个科室接下来一年的工作指标和发展规划。
其中最让众人感兴趣的自然就是厂子扩建车间这件事,按照惯例,扩建指标有将近三成会瓜分给会议上的这些领导干部。
这次厂子一下子扩建了三个车间,工人足足扩招了近三千人,所以分到他们手上的工作指标足足有九百人!
以江辰现在在轧钢厂的地位,他也直接分到了三十人的工作名额,除了赵书记、王厂长和李怀德以外就属他分到的指标最多!
这一场会议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会。
回到办公室江辰叫来了张英:“张英,这十个工作名额你拿去,有时间和苏雨他们聊聊看怎么安排下去。”
“是科长!”
张英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了起来,刚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干事朝着江辰敬了一礼“报告科长,锻工车间的荀主任来了,他说是来找您的。”
江辰略微思索就知道荀主任这是想好了让他儿子去哪个单位了。
不过不管荀主任的儿子去哪个单位,他江辰的好处一定都不会少了。
“把他请进来吧。”
不多时,荀主任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江科长,打扰你办公了!”
江辰放下文件,然后给荀主任倒了一杯茶:“荀主任坐吧,事情考虑清楚了?”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我回家过后跟我儿子商量了一下,他想来您的保卫科,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办?”
“能办,怎么不能办?不过……”
荀主任一下子就明白了,江辰这是在向自己要好处呢!
于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然后推到江面前:“江科长,你看这些够不够?”
江辰扫了一眼信封然后略微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个四千来块钱。
想了想数出一千块钱还给了荀主任:“荀主任,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讨小便宜,这一千块钱还你,办这次的事我只要剩下的就够了!”
“那江科长,不知道我儿子什么时间过来报到?”
“回去等信吧,快则三五天,慢则一个星期。”
荀主任一听这话,连连拱手:“多谢江科长!多谢江科长!我一定记着您的恩情!”
江辰撇了撇嘴,一定记着自己的恩情?
这话骗骗那些初入社会的生瓜蛋子还行,对于他这样的已经工作多年的老油条来说,简直就像放屁。
说到底这不过就是一波交易而已,荀主任给钱,他江辰给他儿子弄进保卫科,就是这么简单。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荀主任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333章 李怀德:江老弟,我送你十个工作名额,你可一定要收下!
荀主任走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辰把那笔钱随手扔进空间里面,然后继续看起了文件。
转眼一天时间就过去了,下班过后江辰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从商城里面兑换了一些药丸去了李怀德家。
李怀德这时候也刚刚到家没多久,见江辰来了笑呵呵的招呼起来。
“江老弟,我还以为咱们交情淡了,今年过年你都没过来。”
“李哥说的哪里的话?咱们之间的交情还要多说吗?去年过年回了乡下老家,所以才没来拜访。”
李怀德给江辰倒了一杯茶,江辰没看见李怀德媳妇,于是好奇的问道:“嫂夫人呢?”
“我让她回娘家了,估计还要段日子才能回来。”
“怎么?李哥跟嫂子闹了矛盾?”
李怀德笑了笑:“哪有什么矛盾,我早得到消息厂子要扩张,那样我后勤的压力一下子可就大了,我就让你嫂子回家看看能不能在我老丈人那弄些资源。”
“李哥,你老丈人不是工业部的吗?后勤这块资源很有限吧?另外我记得之前娄半城不是说每月给你弄一批物资吗?”
“确实有限,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呢?至于娄半城说的物资你就别提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
“倒也没出意外,就是这事被我岳父知道了,然后就勒令我离他远一些。”
江辰对李怀德岳父的做法很理解,怎么说也是身居高位的人,以他们接触到的政策,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政策对这些大商人的不友好。
江辰低头思索了一下:“李哥,不知道你能把物资给到什么价格?如果价格合适我倒是可以帮你牵一牵线。”
“哦?江老弟还有这关系?”
“还是有一些关系的,我岳父有几个下属在四九城郊区搞农场,另外还认识几个大院子弟在弄黑市,要是价格合适我确实可以帮忙牵一牵线。”
“江老弟,我能给的价格跟黑市可没法比,只能说比市场上价格高上一些,你看……”
“这样吧,过几天你把你能给到的价格列一个单子,我去给你问一问,别的不敢保证,我岳父几个手下管理的农场我可以帮你争取一部分物资。”
“行,那就多谢江老弟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个管后勤的厂长,最近头发都快挠秃了!”
……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江辰抬手看了眼手表准备起身告辞。
李怀德见了连忙拉住了江辰:“江老弟,这马上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你着急离开干什么?我最近发现了一家口味不错的私厨,走,我请江老弟去尝尝!”
江辰笑了笑,也不推辞:“既然李哥开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李怀德一看江辰答应,顿时喜上眉梢,拿起外套就跟江辰并肩往外走。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多久就来到了那家私厨。
李怀德非常熟稔的点菜,然后带着江辰去了包间。
“江老弟,这家私厨味道可以说是一绝!等下江老弟可千万得多尝尝!”
“那我今天可要沾李哥的光了。”
酒菜很快上桌,菜香四溢,确实不是寻常馆子能比的。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两人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等江辰从私厨出来,夜色已经深了。
江辰骑着自行车径直回了自家的跨院,洗漱一番就回房休息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辰就被院里隐约的动静吵醒。
他起身洗漱,刚换好衣服,林晚就端着热粥从厨房出来:“何雨柱天不亮就起来收拾东西,听说他今天要去秦兆茹家提亲,看样子何雨柱要摆 脱贾家了。”
江辰喝了一口粥,摇了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除非何雨柱能早早的有孩子,否则就说不准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
“秦淮茹和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只要何雨柱没有孩子,她们就不会停止算计。”
说话间江辰吃完了早饭,拿着公文包骑着自行车就去了保卫科。
打扫了一下办公室,又烧了一壶水,然后江辰就去了保卫科的训练场。
长时间没碰枪的江辰看见训练场上正在练车的干事也有些技痒。
旁边负责带队的苏雨一见江辰过来,立刻小跑上前敬礼:“科长!”
“你带他们继续练,不用管我。”江辰摆了摆手,看向墙角靠着的那支半自动步枪,然后走了过去。
他拿起枪检查弹仓、瞄准、击发,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整个过程那叫一个轻松写 意。
“哒~哒~哒~”
一阵枪响,江辰就打出去了十发子弹,负责报靶的干事报了环数:“一百环!”
这个成绩保卫科还是有挺大一部分可以做到的,但是能像江辰这样轻松写 意的却没几个。
又连了十来分钟的枪,江辰才返回了办公室,刚进办公室李怀德就在办公里等着了。
看李怀德这样子,江辰就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缺物资。
“江老弟,这是我能给到的价格,你看下,要是合适还要请你帮忙多牵一牵线。”
江辰接过李怀德写的价目心里也有了数。李怀德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价格普遍高上一成,但是和黑市相比那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李哥,你这个价格确实不高,我能帮你解决的数量恐怕不会太多。”
李怀德脸上露出苦色:“我这是公家的买卖,价格卡得死,实在抬不上去。能多出一成,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的价格了。”
“这样吧李哥,我今晚要去我岳父家,到时候我跟我岳父说一声,让他跟农场那边打个招呼,优先给你匀一部分。太大的量肯定做不到,但应应急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能应应急,我就谢天谢地了!江老弟,这次你真是救了我的急,这样,我送你十个工作名额,你可一定要收下!”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李怀德便急匆匆地走了,现在后勤的缺口还不少,他得再去找找关系。
第334章 像介绍信这种身外之物只有用了才会有价值
江辰在办公室里处理完最近累计的工作,然后就起身离开了轧钢厂。
由于去年过年是回老家过年的,所以他还有挺多需要拜访的人家。
至于礼物嘛,大多都是他自制的小药丸,一部分位高权重的则是他在系统里兑换出来的。
拜访的过程很顺利,江辰送完年礼回到家的时候也才刚到下班的时间。
江辰一进门,林晚就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剩下的外套,轻声笑道:“回来了?你今天下班倒是早。”
“哪里是下班早?我把保卫科的事情处理完了就离开了轧钢厂,去拜访了一下跟咱家关系不错的人家。”
“看你这样子全部拜访完了?”
江辰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拜访完了。”
说着江辰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时间还早,咱们再去你爸那边一趟?”
“也行,正好我也挺长时间没见我爸妈了,今天去一趟也不错。”
“你稍微等下,我前段时间弄到几支五十多年的人参,咱们带一支给岳父他老人家泡酒。”
江辰说完起身就回了房间,没几分钟从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支人参。
两人略微收拾了一下这才朝着林逸中家赶去。
来到岳父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了,岳父岳母刚吃完了晚饭。
孙沐宣见两人过来开口问道:“丫头,你和江辰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林晚挽着江辰的胳膊,走进了屋:“妈,我和江辰这不是从乡下回来吗?所以特意来给您二位拜个年,江辰还特意给爸带了一支人参呢。”
岳父林逸中原本在看报纸,听了林晚的话放下了手上的报纸:“人参?小辰不会认错吧?”
江辰把人参递了过去:“爸,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不信你看。”
林逸中接过人参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人参,品相还不错,我瞧着怕是有五十多年的年份,这一株人参最少也值两千块,小辰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江辰总不能说是从功勋商城里买的,笑了笑开口道:“说来也巧,去年扫荡一个黑市,机缘巧合下发现的。”
“五十多年的野参,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可遇不可求。”
他把人参递还给孙沐宣,示意收好,然后又看向江辰,“黑市里面的东西也就罢了,其它地方的东西你可不能乱伸手,免得给自己留下祸端。”
“爸你就放心吧,我要么就不做,要做肯定就不会留下祸患。”
林逸中点了点头:“你办事我还是知道的,不过更加谨慎一些总是好的,要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切记不可大意。”
“知道了爸。”
就在这时,江辰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孙沐宣开口问道:“小辰,你们还没吃晚饭?”
“妈,我们下班回家收拾了一下就过来了,确实没吃晚饭。”
“你们等下,我去炒一个浇头给你俩下一碗面。”
“妈,我来帮你!”
林晚说着也跟着孙沐宣一起去了厨房。
客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翁婿两人,两人一阵闲聊过后,江辰就把话题引到了军区在郊区的几个农场上面了。
“爸,你们军区不是在四九城郊区有几个农场吗,我想问下农场里面的东西对不对外。”
“你问这个干什么?郊区的几个农场是专供军区的,原则上是不会对外的。”
江辰听林逸中这么说,瞬间也就明白了,这事完全是可以商量的。
原则上的确不行,但是原则那是对一般人来说的,自家的老岳父关系那是相当之坚挺的,只要自己理由正当,胃口不是太大,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爸,是这样的,我们轧钢厂不是扩张了嘛,后勤那一块的物资一下子就有一个不小的缺口,负责后勤的副厂长跟我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就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江辰把李怀德找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林逸中说了,然后就等着林逸中的回复。
林逸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从中没少拿好处吧?”
“确实拿了一点,人家送了我十个工作指标。”
林逸中点了点头:“这个李怀德还算不错,这次你也不算亏明天我去跟几个农场的厂长打个招呼,让那几个农场每月给你匀一些粮食,不过我估计每个农场最多一个月只能支援一千斤粮食,这点你记得跟这个李怀德说清楚。”
“放心吧爸,我在找您之前就已经跟他说过了。”
林逸中放下茶杯,看了江辰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提点:“你手上的工作指标别全部留着不用,拿一部分出来安稳手底下的干事们,拿一部分出来往厂子里安插一些亲信,手上留十来个名额备用就行了。”
“像介绍信这种身外之物只有用了才会有价值,你留在手上那就只能是一堆废纸。”
“另外就是安排人的时候记得多查一查,被安排的人必须可靠,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安排进厂,万一以后出了纰漏牵扯到你可就麻烦了。”
“我明白,爸。”江辰点头,“安排的都是知根知底、能用得上的人,不会乱搞。”
翁婿两人聊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厨房那边飘来一阵香气,林晚和孙沐宣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
林晚和江辰一人一碗,呼噜呼噜的就吃了吃了起来。
一碗热面下肚,江辰感觉浑身都舒坦起来了。
吃完过后几人又聊了几句,江辰眼看时间不早,这才和林晚起身告辞。
江辰骑着自行车载着林晚,冷风吹得林晚小手冰凉,这可算给江辰心疼坏了,于是江辰就开始琢磨起来了,他在想找什么个理由把自己空间里面的那辆吉普车给弄出来。
其实最稳妥的就是等自己升任保卫处长,但是保卫科升为保卫处指不定要等多久呢,虽说自己时不时的立功会加速这一进程,但是至少也得需要五六年的时间。
江辰并不打算等这么长时间,突然江辰想到了之前去武装部那边的时候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一辆趴窝了的吉普,他的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有了想法。
第335章 他阎阜贵可不是目光短浅之辈!
江辰打算明天去武装部打听一下,要是可以他就把那辆车弄过来,然后找机会把那辆车和自己空间里面的那辆车调换一下。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才回到四合院,两人回了家洗漱一番就开始休息。
第二天,江辰早早的来了轧钢厂,三两下忙完了保卫科的事务,将近十点的时候起身去了武装部。
由于江辰经常来这,武装部门口的干事对他也很熟悉,稍微登记了下江辰就径直去了周主任的办公室。
周主任这时候正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文件,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望向江辰:“小江,你今天怎么来了?”
江辰把手上的礼品放到桌上,笑呵呵的开口:“周主任,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的。”
“哦?找我有什么事?是缺枪支弹药了?要多少?你说个数,我看情况给你批。”
“周主任,这次我来可不是为了武器弹药,我是为了院子里那辆车来的,不知道您能不能批给我?”
周主任有些奇怪的看向江辰:“那辆车趴窝好久了,我找了好几个维修师傅都没修好,我都打算给当废铁卖了,你要那废车干什么?”
“不瞒您说,最近天气太冷了,骑自行车实在冻的慌,所以我就想弄辆小汽车,这不,刚好您这院子里就有一辆,所以……”
周主任低头思考了一下:“这到底也是公家的财产,哪怕修不好就这么白白给你也是不合适的,这样吧,你出个五千块钱,这辆车就当废铁卖你了,你看怎么样?”
“行,就按周主任您说的来。”
江辰自然是没意见的,五千块让自己空间里面的那辆吉普来路合法,这简直不要太划算!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周主任拿起笔,很快就把车辆处置的手续开了出来,盖上公章,然后递给了江辰:“手续我给你开好,车就算是正式处置给你了,以后这辆车就跟武装部没关系了。”
“多谢周主任!”
江辰接过手续,看都没多看,直接收进兜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江辰先是假装回家,将近中午的时候给周主任送来了五千块钱,然后又让人把那辆趴窝的旧吉普从院里拖到了自己私人的小仓库。
办好了这一切江辰略微检查了一下这旧车,很快他就知道了这辆车是个什么情况。
也难怪这辆车周主任会当做废铁卖给自己,这辆车确实已经没有再维修的必要了,除了大体框架是好的,其它地方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问题。
江辰动手把这辆吉普车的车牌给拆了下来,然后就把这辆车放进空间,把空间里之前在战场上弄到的那辆吉普拿了出来。
换好车牌江辰也没有第一时间把车开出去,而是把车先放在这个仓库里。
他做事向来稳重,人家武装部长时间没修好的车刚到自己手上一天就修好了,这不是拿人家当傻子吗?
还是先在仓库里放上一段时间再说。
等过阵子,他再找机会把车开出去,到时候就算有人发现这车的成色跟武装部开出来的时候有些许区别也没关系。
到时候自己有一万种理由可以解释!
心情大好的江辰关上了仓库的门,骑着自行车返回了轧钢厂。
迎面就碰上了李建军,李建军见江辰心情大好忍不住问道:“科长,您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心情这么好?”
“刚从武装部弄了一辆车,你说我心情能不好吗?”
“科长您弄到汽车了?那可真是大好事啊!就是不知道是咱们科里的还是您私人的?”
“瞧你这话说的,车是我私人的不假,但是科里真的要用我还能不给用?”
“科长大气!”
“行了行了,我大气科室里谁不知道?对了,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科长,东门的干事汇报说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我这正准备去看看呢。”
“那你快去吧,别在这跟我聊天耽误时间了。”
“好嘞科长,我这就去。”
李建军走后,江辰继续朝着办公室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就看起了保卫科的文件。
另一边,街道办
昨天何雨柱去秦兆茹家提亲在秦兆茹家留宿了一宿,今天早上一早何雨柱带着秦兆茹回到四九城的第一时间就来了街道办开了介绍信。
然后两人又脚步匆匆的去了区人民政府,等两人从区政府出来的时候,两人手上已经拿着结婚证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四合院走,走到半路何雨柱又花了几块钱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糖果,准备回四合院散一散。
至于酒席,原本何雨柱是打算办一下的,但是昨天提亲过后家里的财政大权何雨柱就交给了秦兆茹,秦兆茹觉得没必要办酒席,何雨柱也没办法。
刚一进四合院何雨柱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各位邻居,我何雨柱,领证结婚了!大家过来吃糖!”
话音刚落,院里立刻围上来不少人。
阎阜贵第一个凑过来,嘴上说着恭喜,眼睛滴溜溜转着,笑呵呵的开口:“傻柱,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是不是该办一下酒席院子里乐呵乐呵?”
何雨柱还没开口,秦兆茹就先一步笑着接了话:“三大爷,谢谢您的好意。我和柱子商量好了,现在日子紧巴,就不办酒席了,安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嗨,这话说的,结婚一辈子就一回……”阎阜贵还想再撺掇两句。
阎阜贵的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给打断了:“三大爷你不要再说了,我听我媳妇的,酒席我家就不办了。”
阎阜贵见何雨柱都这么说,也就偃旗息鼓了,毕竟也不能一把将何雨柱得罪死了,不然以后怎么从何雨柱身上占便宜?
他阎阜贵可不是目光短浅之辈!
于是阎阜贵的脸上又挤出笑容,顺手又抓了两块糖:“哎,傻柱你媳妇说的也没错!会过日子才是长久之计!那我就祝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第336章 何雨柱:真是苍天有眼!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说了几句吉祥话,抓了糖就各自散开。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动静,开始埋怨起了秦淮茹:“秦淮茹都怪你!要不是你介绍你表姐给何雨柱认识何雨柱怎么会结婚呢?”
秦淮茹也一脸委屈:“妈!您怎么什么都怪我呢?当时你也是答应的,这事你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好吧!”
“好你个秦淮茹,现在竟然还会顶嘴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说着就朝着秦淮茹扑了过去,就是这么一扑出事了。
秦淮茹现在可是快要临盆了,挺着个肚子本来反应就很慢,贾张氏扑过来一个反应不及就被扑倒在地。
只听秦淮茹'哎呦'一声,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就叫了起来。
贾张氏见这场景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急忙跑到院子里喊人帮忙:“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家淮茹要生了!快来人帮帮忙啊!”
院子里的人虽说跟贾家关系不是很融洽,但是事关人命,在家的住户还是纷纷动了起来。
阎阜贵作为院子里的联络员也是居中指挥着,招呼着自家媳妇和刘海中媳妇一起去借板车,然后就直奔何雨柱家,想让何雨柱和他一起把秦淮茹给送到医院去。
阎阜贵一路小跑冲到何雨柱门口,拍着门大喊:“傻柱!傻柱快开门!出大事了!”
何雨柱刚和秦兆茹回到家,听见喊声一脸纳闷的开门:“三大爷,咋呼啥呢?”
“傻柱快跟我走,来不及解释了!秦淮茹在家摔地上了,现在捂着肚子疼得直叫,看样子是要生了!你快和我一起把秦淮茹给送去医院!”
何雨柱听见阎阜贵的话,差点没开心的蹦起来,秦淮茹算计自己那么多次,摔倒了也算是罪有应得!果然呐,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真是苍天有眼!
但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着急样子,毕竟阎阜贵现在就在自己面前呢。
“哎呀!那还等什么?咱们快些把人送到医院去吧!”
说着就要跟阎阜贵朝外走,就在这时秦兆茹轻轻拉了他一把:“去可以,把人送到医院就行,别揽事知道吗?”
“我知道,我就出个力气。”
何雨柱跟着阎阜贵匆匆跑到贾家屋门口,就听见秦淮茹在地上疼得惨叫。
这时候两个大妈已经借来了板车,何雨柱和阎阜贵两人把秦淮茹给抬上了板车,然后推着车就直奔医院。
一行人把秦淮茹送到医院,留下贾张氏照顾,然后就纷纷回了四合院。
毕竟以院子里众人和贾家的关系,能把人给送到医院那就算仁至义尽了,留下来要是被贾张氏给讹上了那就见鬼了。
一行人回到四合院,阎阜贵开口问道:“你们刚才看见贾东旭没?”
三大妈摇了摇头:“我没看见,刚才我从头到尾都没看见贾东旭。”
二大妈想了想开口:“我早上倒是见到贾东旭了,他一大早就离开了院子,我当时以为他去厕所了,可是直到淮茹出事我也没见到他人。”
另一个邻居开口道:“一大早就出去了?淮茹都快生了,他这个当男人的也知道,他现在胳膊都没了,不好好在家陪媳妇到处跑什么?”
刘海中老婆撇了撇嘴:“管他呢,反正咱们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
一行人一边聊天一边朝着四合院方向走去,不多时一行人就回到了四合院。
而贾东旭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
他一大早就揣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私房钱,一头扎进了一家多为残疾人的赌坊。
这家赌坊那叫一个偏远,也不知道贾东旭是怎么找到的。
贾东旭今天的运气很明显不怎么样,没多久就输的一干二净。
贾东旭瘫在椅子上,浑身冰凉,面如死灰。
赌坊的人斜着眼看向他:“没钱了?要么滚,要么写欠条,拿东西抵。女人、孩子、房子、工作岗位这些东西都能从我这里抵押出钱来。”
听到这话贾东旭的眼睛很明显亮了一下:“不知道我家房子能值多少钱?押了!继续!”
他现在的样子就是十足的赌徒模样,输红了眼连安身立命的房子都给抵押了。
这要是翻身了还好,要是没翻身贾家可就万劫不复了!
“你真的要押房子?”
“押!我把房子押了!快给我钱!”
很快赌坊就与贾忠旭签好了借条,然后贾东旭又开始了下一轮赌博。
……
轧钢厂保卫科,办公室。
苏雨脚步匆匆的来到了江面前:“科长,手底下的兄弟们向我汇报,说是在城外发现了一家赌场,您看派谁出一下任务?”
江辰想了想:“你亲自走一趟吧,多带些人手,多带些武器弹药,万万别出了岔子了。”
“科长放心,我会加倍小心的!”
江辰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准备吧。”
“是,科长!”
苏雨转身快步离去,集结人手、清点装备去了。
江辰想了想,还是给王铁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了:“喂,老班长,最近在忙什么呢?”
“是小江啊,没忙什么,你今儿个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老班长,我这不是有好事找您吗?是这样的,我下面的兄弟告诉我找到了一家赌坊,看样子规模不小,所以就想和老班长你一起联合执法,不知道……”
江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王铁柱讲了,王铁柱听完开口道:“铲除这样的社会毒瘤,我这个所长也是义不容辞,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说罢,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也就是江辰和王铁柱关系不错,不然就这种白捡功劳的事哪里轮得到王铁柱?
没多久苏雨就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轧钢厂,王铁柱也带着公安赶了过来。
两队人马在目的地前的小巷子里会合过后苏雨就和王铁柱开始布置起了作战任务。
其实按照苏雨的意思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根据政保股那个干事的情报,这个赌坊里面总共也没多少人,他和王铁柱带了这么多人马过来,直接冲进去抓人多省事?
第337章 阎阜贵:老婆子!老婆子!大好事呀!
但是王铁柱是江辰的老班长,而且计划一下抓捕也不是什么坏事,他索性也就耐着性子听着。
他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多少还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
虽说他可以不听王铁柱的指挥,但是如果王铁柱要是跟江辰吐槽那么几句,自己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因为这里的赌徒大多都是残疾人,所以一行人的抓捕也很迅速。
抓捕完成过后苏雨把人送到派出所就回了保卫科向江辰复命。
“科长,那个赌坊的人已经全部被抓了,人都交给了王所长,这是在赌坊里缴获的现金。”
苏雨说着就把一叠现金放到了江辰的桌子上。
江辰点了点头,看都没看桌子上的钱:“你把钱交给张英做一下登记,然后从里面拿两百块给这次行动的兄弟分了吧。”
苏雨应了一声,拿着钱转身就去了张英的办公室,老老实实的把这次的收获给登记了起来。
这次的收获还算不错,足足有三千多块钱,其实苏雨完全可以在上交之前昧下来一部分,但是他却没这么做。
一来怕以后王铁柱和江辰聊天说起这事给捅破了,二来嘛是怕跟他一起的干事去找江辰打小报告。
在苏雨看来为了点小钱根本不值得冒险。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辰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院门就听见了院子里的住户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贾东旭哪里去了?咱们是不是都一天没见着他人了?”
“谁知道呢?贾东旭真是有意思,老婆生了还不见人影。贾张氏也有意思的很,见秦淮茹生了个丫头直接就回了四合院,把秦淮茹一个人扔在医院里面。”
“造孽哦,秦淮茹摊上了这么一家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江辰听着住户们的交谈,一时间有些疑惑,这秦淮茹不是还没到生产的月份吗?怎么今天突然生了?
这时阎阜贵刚好走了过来,江辰拦下阎阜贵:“阎老师,我听他们说秦淮茹生了?可秦淮茹不是还没到月份吗?”
阎阜贵压低声音:“江科长您今天上班去了不知道,这贾张氏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上午的时候在家跟秦淮茹动了手,秦淮茹月份本来就大,被贾张氏又推了一把,然后羊水就破了。”
“那贾东旭呢?他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听老刘的媳妇说他大清早的就出了门,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也有些奇怪。”
这时候林晚也回来了,看见江辰站在院子里也不回家,开口问道:“老公,你在跟阎老师聊什么呢?”
江辰把阎阜贵刚刚说的又说了一遍,林晚听了眉头轻轻一蹙。
“动手推孕妇?贾张氏也太不像话了,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林晚顿了顿看向阎阜贵:“阎老师,你今天做的就很好,要不是你今天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阎阜贵听到林晚夸他,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林主任,这些都是我这个联络员该做的,当不得您夸奖!”
“功是功,我明天会让街道办写一个表扬信,等开学了会送到你们学校的。”
“这怎么好意思……”
阎阜贵还要客套,却被江辰给打断了:“行了行了,客套什么?有了这表扬信你明年的工资就能涨一涨了,以后在院子里多收敛一些,别总是占街坊邻居的便宜,好歹你也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别总占一些小便宜,也不嫌掉价。”
阎阜贵听了江辰的话,下意识的就想反驳,不过江辰哪里会给他机会?转身就和林晚一起回了家。
阎阜贵小声嘀咕着:“你懂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看着江辰和林晚走远,阎阜贵小跑着回了家:“老婆子!老婆子!大好事呀!”
三大妈有些奇怪:“什么事你这么激动?是占到什么大便宜了?”
“今天我组织人送秦淮茹去医院的事被林主任知道了,她说后面会写一封介绍信到我们学校,明年我可能就要涨工资了!”
“真的?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那还能有假?这是林主任刚刚亲口说的!”
而另一边,江辰和林晚已经回到了自家屋里。
林晚脱下外套,轻轻叹了口气:“秦淮茹也是命苦,一个人被贾张氏扔在医院。贾张氏也是的,都新时代了还重男轻女!我就不明白了,教员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怎么还有那么多人重男轻女!”
江辰笑了笑,时代就是这个样子,谁也没办法,别说现在才刚刚建国,就算再往后五十年在某些偏远地区还不是有着重男轻女的风气?
就算有计划生育这一政策还不是有大把的人为了生一个男孩躲着生偷着生?
他自己就见过有人家为了交多生的罚款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庭硬生生的给交穷了。
几十年后都是这样,就更别说现在了。
江辰也脱下外套,笑呵呵的说:“毕竟是从旧社会过来的,特别像贾张氏那种农村妇女,没接受过教育,也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有这想法也是正常的。”
林晚轻轻皱了下鼻子:“正常归正常,我就是有些生气,贾张氏的做法也太差劲了!”
“气什么,因为贾家生气也太不值当了,”江辰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多说,反正自己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于是开始转移话题:“媳妇,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准备。”
林晚想了想:“你上次做的锅包肉就不错,要不晚上吃锅包肉吧?”
“行,那今晚就吃锅包肉。”江辰笑着揉了揉林晚的头发,转身就往厨房走:“等着,我这就去做。”
江辰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他先是取出一块里脊肉,然后又找来一些土豆淀粉来调糊。
所谓调糊就是将淀粉与水按一定调开,静置一段时间后倒掉表面的清水,留下沉淀的湿淀粉。
最后加一勺油抓匀,炸出来更蓬松酥脆。
做好这一切就到了挂糊这一步骤,江辰把湿淀粉倒进肉片里,用手彻底抓匀,让每一片肉都裹上薄薄一层面糊,这样做锅包肉的准备工作就算做好了。
第338章 贾东旭: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厨房里很快响起滋滋的油炸声,香气一下子就窜满了整个屋子。
江辰的手艺是上次林晚受伤后他从功勋商城里面兑换的,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整个四九城手艺比他好的也没几个。
无论是火候还是调味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肉片复炸了两次炸得那叫一个金黄蓬松,外酥里嫩。
再加上江辰亲自调出的酱汁,锅包肉的香味直接飘出了门外。
林晚原本坐在桌边,可闻着这香味哪里还坐的住,小跑着来到了厨房,拿起筷子就夹起来一块锅包肉塞到嘴里。
刚炸好的锅包肉还有些烫嘴,但是林晚却丝毫没有要吐出来的打算,一边哈气一边含糊地夸:“好吃……太好吃了!!!”
江辰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酱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晚嚼完咽下,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谁让你做得这么好吃嘛,根本忍不住好吧。”
“喜欢吃以后我有时间就下厨,到时候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那怎么行?本来你上班就很辛苦了,我怎么能为了口腹之欲来占用你的休息时间?”
江辰笑了笑:“媳妇瞧你这话说的,我自己的老婆当然得自己宠着咯。”
江辰就这么边和林晚聊着天边做饭,不多时江辰又做好了一个小炒肉。
本来江辰还打算再做几个菜,但林晚拉住了他:“老公,现在两个妹妹和父母都在乡下还没来四九城,兄嫂也都是各自做饭,咱们小夫妻两个也没必要做那么多的菜,够吃就行了,没必要浪费。”
江辰听林晚这么说点了点头,虽说他不缺这点东西,但是也没必要浪费不是。
“行,全都听老婆大人的。”
于此同时,贾家贾张氏也做好了晚饭,正准备吃饭呢,没想到这时候两个公安来了贾家。
“请问这里是贾东旭家吗?”
贾张氏有些懵,不过还是小心的应道:“这里是贾东旭家,公安同志,我家东旭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贾东旭聚众赌博,且金额巨大,我们是来向你通知处罚结果的。”
公安话音刚落,贾张氏爆发了:“你们放屁!我儿子两个胳膊都没了,你们说他去赌博了?这不是扯淡呢吗?”
公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放肆!我们派出所办案,岂会胡说八道?人赃并获,贾东旭本人已经承认并签字画押了!”
贾张氏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她下意识的就想开始招魂,可看着眼前的公安,瞬间她就怂了,上次被关进监狱的记忆可还历历在目呢,要是跟公安面前作死万一被抓紧去了那岂不是又得去遭罪?
当下还是得弄清楚怎么惩罚贾东旭才是正事!
想到这贾张氏开口问道:“公安同志,不知道派出所会怎么处罚我儿子?我儿子没了胳膊,吃饭上厕所都得要人照顾,这要是被关到看守所里他可怎么生活啊?”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公安开口了:“鉴于贾东旭的特殊情况,我们派出所给出的意见是罚款两百,另外还需要你这个监护人扫大街一个月。”
这个处罚结果贾张氏很明显是不想接受的,先不说她家的存款不多了,就算存款多她也不愿意交这个罚款,有这个钱去买上几斤肉打打牙祭难道不好?
另外就是扫大街了,现在这个天气冷的要死,扫一个月的大街那得受多少罪?
换作几年前她或许还能干,可是自打秦淮茹嫁进贾家以来,说十指不沾阳春水那是夸张了,但是却也没干过什么辛苦活,现在让她去扫大街那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公安同志,我们家穷啊,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这身子骨也不行,您看……”
贾张氏话还没说完就被公安打断了:“我们来是宣布处罚方案的,你要是没意见就快点送钱去派出所,那样贾东旭也能早些出来。”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就回去上报一下上级,只是到那时候怎么处理贾东旭我们就不清楚了。”
“行了,你好好想想吧,我们就先走了,要是明天晚上之前你不交罚款就去看守所去找贾东旭吧!”
说完两个公安转身就走了,没有再搭理贾张氏,说来也算贾张氏运气好,要是换两个脾气差点的公安,就贾张氏刚才卖惨的那一下子,说不准贾东旭今晚就会被送到看守所。
见两个公安渐行渐远,贾张氏也知道这次不掏钱那是不行了。
就算贾东旭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贾张氏的亲儿子,能掏钱摆平贾张氏又怎么能让贾东旭遭罪呢?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最终还是从家里拿出来两百块钱,然后脚步匆匆的朝着派出所赶去。
贾张氏的想法也很简单,反正已经确定要交罚款了,明天交还不如今天交,早些交了还能让自己儿子少受一些罪。
等她交了钱、签了字,领回失魂落魄、一身烟味汗味的贾东旭时,时间已经到了将近八点。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伸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是不是不明白现在咱家什么情况?咱们一家四口人,马上就五口人,全靠秦淮茹一个人上班养着,她一个月工资总共才那点维持家里日常开销都够呛,你竟然还敢去赌博?你是怎么想的!”
贾东旭也被贾张氏这一耳刮子打的有些发懵,从小到大自己被贾张氏打的次数本来就屈指可数,没想到贾张氏这次竟然会动手,看来这次自己是真的伤透了自家老娘的心。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又是这句话!东旭啊,上次你说知错才过去多久?每次都是口头上承认错误,又有哪次是真的?”
贾东旭被骂得抬不起头,奈何他是真的一点理都不占,否则又怎么会就这么任由贾张氏骂?
第339章 南易:江科长给我脸我必须得兜着!
贾张氏这次也是真的生气了,下手也是真的狠,没多久贾东旭的一张脸就肿得跟猪头一样。
“妈,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
“你个孽障!老娘都懒得说你了!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管你死活!”
贾张氏又骂了将近半个小时,也许是骂累了,这才住口。
贾东旭这时候也发现秦淮茹并不在家,不过贾张氏现在正在气头上,他也就没有开口问。
直到第二天一早贾东旭才知道秦淮茹在医院,不过他也没有去看一看的打算,在他看来不过是生了一个赔钱货而已,去医院看什么?
如此又过了几天,秦淮茹抱着孩子从医院回了家。
按理说刚生完孩子的孕妇是要坐月子的,但是秦淮茹明显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回家第二天就被贾张氏打发去了轧钢厂。
院子里的住户虽说有些看不惯,但是都没有说什么,毕竟那是贾家的家事,还轮不到院子里的人去说三道四。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着,时间转眼就到了三月,这天,江辰在办公室里正看着小说,沈洛书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科长,出大事了!”
江辰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开口:“出什么事了?着急忙慌的干嘛?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科长,天塌下来不至于,但是绝对是大事!厂子里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开始限制全厂的口粮,咱们保卫科也不例外。”
“我当是什么大事,别急,这事我早就有应对方法了,不会让下面的兄弟们缺了吃喝的。”
江辰一点也不急,虽说以前也有一些类似于粮票的东西,但是说白了不过是政策的试行罢了,就算没有粮票想想办法也不是买不到粮食。
而现在呢,没有粮票那是真的买不到粮食了,不过这对江辰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先不说别的,只要他让保卫科时不时的去扫几个黑市就足够整个保卫科上下的口粮了,更别提他还有系统和空间。
只是马上就要到发生自然灾害那几年了,到时候吃的会越来越少,江辰想了想,也是时候成立保卫科自己的食堂了。
就在江辰愣神的功夫,沈洛书开口问道:“科长,不知道您有什么解决方案?现在咱们保卫科的人手已经有两百多人了,这人吃马嚼的可不是个小数目。”
“等下你去找下张英,让张英跟后勤沟通一下,从下个月开始把咱们保卫科的口粮拉到保卫科仓库里来,以后咱们保卫科自己弄一个食堂。”
“另外你跟建军还有苏雨他们几个沟通一下,这几天多扫几个黑市,以后打这个主意的人肯定越来越多,咱们得先掌握住先机。”
“你带人做好这些,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我过段时间出去一趟,不出意外的话粮食问题我回来过后就能解决。”
沈洛书也没多问,点点头就出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想了想也起身出了门,他准备去找下南易,让他来轧钢厂给保卫科做饭。
江辰找到南易时,他刚好做完菜,见江辰过来,南易擦了下手就迎了上来:“江科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这?”
“找你有正事。”江辰开门见山,“轧钢厂口粮要收紧,我打算把保卫科的食堂单独开起来,缺个掌勺的,所以想请你去保卫科的食堂,你看?”
“江科长给我脸我必须得兜着!我什么时间去报到?您给个信。”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下月一号来轧钢厂保卫科找我。”
“行,江科长,我下月准时去找你。”
江辰见南易从头到尾都没问待遇,想了想还是打算跟他先说一下待遇的事:
“南易,我江辰从来不亏待自己人,你来了我保卫科一个月工资按49元算,另外每月再给你五块钱的补贴,其它待遇跟保卫科干事一样。”
“不过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知道你们厨师都有打包饭盒的习惯,来了我保卫科这个习惯你可得改改。”
“江科长,您放心!进了您的门,我就守您的规矩!您怎么说,我怎么做,绝不多拿多占,绝不给您添乱!”
南易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月49块工资,再加5块补贴,还有保卫科的福利,这待遇就他的本事来说,已经对他很照顾了。
江辰见南易这么说点了点头,这南易和何雨柱一对比简直不要强太多,这要是何雨柱估计还得跟自己顶嘴。
又和南易聊了几句,江辰这才离开,江辰骑着自行车溜溜哒哒的来到了放汽车的小仓库。
江辰把自行车架在车后,开着汽车回到了轧钢厂。
刚下汽车,刚好碰见了李怀德。
李怀德看着江辰开的车又看了看自己的车,忍不住开口:“江老弟好本事,竟然弄来了一辆这么新的汽车,老哥我佩服啊!”
江辰笑呵呵的开口:“李哥说的哪里话,我可没本事弄来新车,这辆车在武装部门口趴窝了好久,没人能修好,我才凑巧弄过来的。”
李怀德笑了笑,这辆车怎么回事他也知道,真的就和江辰说的一样,所以他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和江辰聊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江辰回到保卫科直接叫来了张英:“我从外面找来一个做饭的师傅,一个月给49块的工资,外加五块钱的补助,另外他的其它福利待遇跟保卫科干事一样,下月一号会来报到,到时候这个人也归你内勤,到时候你安排几个干事家属过来给他打打下手,咱们保卫科的食堂也就算立起来了。”
“科长,下月一号是不是有些急了些?我还没找好食堂的场地。”
“在咱们保卫科一楼弄一个厨房不就行了?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科长,以咱们保卫科现在都人员规模在一楼弄一个厨房是可以凑合,但是万一以后人多起来了就行不通了,所以我想着一步到位。”
江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你说得对,你去准备其它东西吧,场地的事我来想办法。”
第340章 秦兆茹: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当一个切墩的?
“是科长。”
张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江辰则是在想找谁去解决场地问题,轧钢厂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其实还挺多,赵书记、王安业还有李怀德都能解决这个问题,只要江辰找上门他们都会很乐意帮这个忙。
江辰略做思考还是决定直接去找李怀德。
一来三人当中他跟李怀德走的最近;二来李怀德手上刚好有一个空闲仓库;三嘛就更简单了,李怀德还欠着自己人情。
虽说上次李怀德给了自己十个工作名额,但是那么大一笔物资的人情又哪里是十个工作名额可以抵消的?
不过江辰没有马上去找李怀德,要是去找别人帮忙确实得早些过去,免得出现意外,不过现在既然决定了要去找李怀德了那就不用着急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江辰刚回到四合院没多久,就见何雨柱提着东西上门了,秦兆茹也跟在何雨柱的身边。
江辰打量了一下两人,自从何雨柱跟秦兆茹结婚后,在院里就低调了不少,没了往日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儿,可见秦兆茹能耐不小。
江辰没管何雨柱直接看向了秦兆茹,他知道现在何雨柱家主事的肯定是秦兆茹:“秦兆茹,今儿个和何雨柱一起来我家有事?”
秦兆茹老老实实的应道:“江科长,我和何雨柱今天上门就是想请您在厂里帮我家柱子说几句好话,希望江科长看在咱们是街坊邻居的面子上能帮这个忙。”
“秦兆茹,这你就找错人了,何雨柱的事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江科长,您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您在轧钢厂的地位?您只要愿意帮忙何雨柱以前犯的那点事还能叫事吗?”
其实秦兆茹说的没错,何雨柱之前犯的那点事在他看来还真就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说过去没多久确实不好办,可现在过去都快一年了也不是没操作的空间。
而且前段时间有一次他跟李怀德吃饭还无意中聊起过何雨柱,听李怀德的意思也打算最近提拔何雨柱去做小灶来着。
索性江辰就顺水推舟赚一个人情:“行吧,看在街坊邻居的面上我可以帮忙说几句话,不过成不成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秦兆茹一听这话,脸上瞬间乐开了花,连忙拉着何雨柱连连道谢:“谢谢江科长!谢谢江科长!您真是大好人!”
何雨柱虽说不情不愿的,但是迫于自家老婆的威胁也只好跟着道谢:“多谢江科长!”
秦兆茹赶紧拿过何雨柱手上的网兜朝着江辰递过去:“江科长,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江辰略微扫了一眼,在一堆东西里看见一个信封,这才接了过来。
他江辰也不缺那些点心,要是就只有点心他才不乐意去帮忙说和呢,虽说李怀德有让何雨柱去做小灶的打算,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谁知道?
秦兆茹见江辰收下了东西笑的更开心了,也不再废话,拉着何雨柱就回了家。
刚到家何雨柱就有些不乐意的开口:“兆茹,咱家有必要给江辰那么多钱吗?”
秦兆茹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何雨柱:“你个呆子!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花些钱能是什么大事?我给你算笔账,要是江辰愿意去给你说和说和,以你的手艺是不是就可以去烧小灶了?”
“你去了小灶工资是不是也会跟着涨涨?你现在在厨房切墩一个月才十几块不到二十,可你要是上了小灶一个月少说是不是也得三十多块?这是多大的一笔进项?”
“除此以外你还能名正言顺的带一些饭盒回来,这些不都是赚的?”
何雨柱被秦兆茹一顿数落,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何雨柱还是大咧咧的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江辰那家伙我看着就不顺眼。”
秦兆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顺眼你也得忍着!你要知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你什么身份?江辰什么身份?你还看他不顺眼?你配吗?”
“再说了,跟江辰搞好关系是坏事吗?这几天我跟院子里的人聊天也听说了,咱们院子里的刘师傅就是因为跟江辰关系好这才一升再升,现在都成工段长了!”
“咱们不去巴结他难不成还跟他作对?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当一个切墩的?”
何雨柱沉默了,虽然秦兆茹说的话不见得有多好听,但是每一句都是事实。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行了,别说了,以后我也跟刘海中一样巴结江辰家就是了。”
秦兆茹听何雨柱这么说脸色才好看了几分:“这就对了,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你进小灶涨工资,咱们家日子好过了,那才是真的。江辰那边,咱们客气点、顺着点,对咱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坏处。”
另一边,江辰家
江辰把网兜里的点心随手放在一边,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就扔到了桌上转身做饭去了。
正在厨房忙活着呢,林晚回来了,瞧见桌上的信封和点心开口问道:“桌上的礼是谁送的?”
江辰没回头,一边切菜一边回道:“何雨柱和秦兆茹刚刚送过来的,说让我帮帮忙给何雨柱在李怀德那说说好话。”
“东西你收了,你真准备去找李怀德?”
江辰点了点头:“本来最近就打算去找李怀德帮我办点事,何雨柱这算是顺便吧,反正之前跟李怀德闲聊就听说他想让何雨柱去烧小灶,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林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江辰:“你去找李怀德干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打算给保卫科弄一个食堂,去找他弄一个仓库而已。对了,咱娘是不是明天带两个妹妹来四九城?”
林晚点了点头:“我们来四九城的时候我听娘说了,就是明天来,怎么了?”
“那正好,我打算明天请刘海中和许富贵两家吃一个饭,这是去年他们去医院看你咱们说的,现在有时间正好把这顿饭给请了。”
第341章 刘海中:唉~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江科长呢?
林晚点了点头:“行,那你明天早上上班告诉刘师傅和许放映一声。”
“这个不急,明晚下班跟他们说也是行的。”
说话间江辰已经做好了晚饭,江辰把饭菜端上桌,两人就吃起了晚饭。
与此同时,刘海中家
二大妈说起了秦淮茹的孩子:“老刘,秦淮茹的孩子也快满月了,你说咱们家要不要送点鸡蛋过去?”
“算了吧,送什么?”刘海中一边夹着一块炒鸡蛋一边说:“换成院子里其它人家我作为院子里的二大爷自然会送点东西,贾家就算了吧,一家子白眼狼,送他们家东西就是浪费!”
“这……”
“这什么这?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都是一个院子住着的,贾家什么样子你还不清楚?像贾家那样子的白眼狼你说跟他们走动能有什么好处?”
“老刘,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你好歹也是院子里的二大爷……”
刘海中想想觉得二大妈说的也有些道理:“这样吧,你明儿个去跟老阎家那口子打听下,要是老阎送东西咱们家也跟着送点,要是老阎不送咱家就不送了。”
“行,我明天去找老阎家的打听下。”
其实这哪里需要打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谁不知道谁呢?
就阎阜贵的性子,不占便宜就是亏,让阎阜贵给贾家送东西?那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什么区别。
刘海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刘光齐:“光齐,最近成绩怎么样?你可得好好学,未来考个中专或者大学,到时候你老子我想办法去江科长那走动走动,尽量把你安排进保卫科。”
“爸,我的成绩你还不知道吗?放心吧,大学我不敢说,中专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刘海中听了刘光齐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等你考上中专了,你老子第一时间给你买一辆自行车!”
“谢谢爸!”
接着刘海中又看向刘光天:“老二,我知道你学习不怎么行,考中专什么的是不用指望了,我只希望你在学校里面多照顾帮衬江科长的两个妹妹,要是巴结好了她们,你以后说不准也能弄一份体面的工作。”
“放心吧爸!我在学校一向照顾她们,有好几次高年级的同学欺负她们都是我出手帮忙的呢!”
“嗯,不错!老二你要继续保持!”
“知道了爸!”
“你们要记住,咱们家能有现在都光景一大半都是靠着江科长的,所以咱们一家子要牢牢抓住江科长的大腿,谁要是敢得罪江科长一家就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行了老刘,你这话说的我耳朵都快起老茧了,孩子们也都不小了,哪里要你隔三差五的就拿出来说?”
“嘿,也就我是他们老子,不然我会这么跟他们说?我这可都是为了他们好,现在他们小不觉得,等年纪大了就知道知道谢我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快吃饭吧,再不吃饭饭就凉了。”
刘海中也知道今天说的有些多了,所以也就没再多说,端着桌上的酒,一口下肚,然后拿起来一个窝窝头就着菜吃了起来。
阎阜贵家,三大妈也问出了跟二大妈相同的问题:“老阎,秦淮茹家的孩子快满月了,咱家要不要送些鸡蛋什么?”
阎阜贵没好气的开口:“得了吧,反正平日里咱家也没在贾家占到什么便宜,咱们还是省省吧。”
“对了,说起买鸡蛋我想起来了,你明天买些鸡蛋送到林主任家里去,她前段时间说会写表扬信去我学校学校,我搞不好会因为这事涨工资,咱们多少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老阎,那我明天买多少个鸡蛋合适?”
阎阜贵咬了咬牙:“买三十个吧!送的少了难免有些不像话!”
“三十个鸡蛋啊?这可得花不少钱呢。”
“该省省该花花!没见老刘现在都是工段长了吗?咱们就是抱大腿抱迟了!否则我的工资早就涨起来了!”
“我现在算是看透了,背后有人跟背后没人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他刘海中一个高小都没毕业的现在都是干部了,我阎阜贵要是抱上了江家的大腿当个年级主任还不是手拿把掐?”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买!”
时间转眼来到了八点,院子里的住户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辰开着吉普先把林晚送到了街道办,然后才慢慢悠悠的去了轧钢厂。
刚到门口恰巧碰到了刘海中,想到打算晚上要喊他和许富贵两家子吃饭,江辰停好车就走了过去。
“刘师傅,今晚带上你家人来我家吃饭。”
刘海中原本还昂首挺胸的跟几个工友吹牛皮呢,听见江辰的声音他的腰瞬间就弯了下来。
三两步小跑着来到了江辰眼前,拿出香烟,给江辰散了一根,然后麻利的点上了火柴。
“江科长,不知道几点到您家合适?”
江辰吸了一口烟:“晚上六点半吧,六点半你和许放映两家来我家跨院就行。”
“好嘞江科长,我六点半一定准时到!”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还得去告诉一下许放映。”
刘海中听了江辰的话,眼睛一转:这不就到了表现的时候了吗?
刘海中笑呵呵的开口:“唉~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江科长呢?刚好我等下也找许富贵有点事,我顺便告诉他一下不就行了?还省的江科长跑一趟。”
江辰看了刘海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刘海中,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好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江辰又和刘海中聊了几句,然后才转身离开。
刘海中见江辰走远,这才重新挺直腰杆朝着锻工车间走去。
刘海中在江辰面前的样子被厂里很多工人看到了,不少人觉得刘海中有些太谄媚了一些,不过更多的却是羡慕。
能不羡慕吗?江辰可是轧钢厂里有数的大粗腿,多少人想巴结还没门路呢,只要抱稳了,可以说前程就有指望了!
第342章 江辰:只不过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
这一点所有人都不会有任何怀疑,毕竟刘海中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刘海中的能力只要是轧钢厂的老人谁不知道?
锻工技术那是有的,可管理能力嘛可以说就是一塌糊涂。
可是那又怎么样?
自从抱上了江辰的大腿还不是一路升职?
虽说只是一个工段的段长,但是这也很让人羡慕了好吧。
刘海中没管这些人怎么想的,径直就去了宣传科,在宣传科放映室里找到了许富贵。
“老许,好事啊!”
许富贵手上的动作不停,连头都没抬:“什么事?我这正忙着呢。”
“江科长让我们今晚带着家里人去他家吃饭,你说是不是好事?”
“真的假的?”
许富贵明显有些不相信,虽说上次他媳妇去医院看林晚回来说江辰有时间会请他家和刘海中家吃饭,但是谁知道那是不是客套话?毕竟双方地位不对等,就算对方只是说客套话他也没办法去证实。
“那还能有假?江科长刚刚亲自跟我说的,今晚六点半,你别忘了。”
说完刘海中就准备离开,他还着急去锻工车间上班呢,要不是为了在江辰面前表现一下他才不会来找许富贵呢。
“等等老刘。”许富贵叫住了刘海中。
刘海中止住脚步转身看向许富贵:“老许,还有什么事?”
“老刘,咱们晚上去江科长家吃饭你带什么东西上门?咱俩是不是得先商量一下?”
听了许富贵的话,刘海中想了想,确实得商量一下,不然晚上两家人带的东西价值相差太多另一家人面子上也不好看。
“老许,你晚上打算带什么过去?”
许富贵想了想:“我带三只全聚德的烤鸭,老刘你看行不行?”
这年头全聚德一只烤鸭大一些的得三四块钱,三只少说也十多块,是许富贵工资的四分之一,许富贵这也算是大出血了。
“行啊,怎么不行?我原本还打算带烤鸭呢,不过既然你带了我就带其他的,刚好我家还有几瓶五粮液,晚上我就带酒过去吧。”
“没想到老刘你家还有五粮液这样的好酒,今晚我倒是沾光了。”
“行了行了,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谁不知道谁啊?我就不信你老许家没有几瓶好酒。”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海中才转身离开放映室。
而此时,江辰也来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给江辰倒了一杯茶:“江老弟,你可有些时间没来我这了。”
“这不是我保卫科正在扩张嘛,一直忙着呢,这不一忙完不就来找李哥你了?”
“江老弟你不是专程来找我聊天的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老弟尽管开口。”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李哥,我今天来找李哥确实有两件事要你帮忙。”
“哦?什么事?江老弟尽管说。”
“我打算给保卫科弄一个食堂,但是保卫科没有适合的场地,所以这不就来麻烦李哥你了嘛。”
“我当什么事,这事好解决,我后勤在厂里面还有几个仓库,江老弟晚点让人去找王秘书,从那几个仓库里面选一个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了,江老弟,另一件事是......”
江辰笑了笑:“另一间事就更好解决了,只是想李哥把何雨柱安排到小灶的位置而已。”
这对李怀德来说确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何雨柱可是自己挑选的平账大圣,李怀德打算先问下江辰和何雨柱的关系再说。
“江老弟,这何雨柱跟你什么关系?”
江辰也知道李怀德什么意思,直接了当的回答:“我跟何雨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
李怀德听江辰这么说直接了当的就应下来了,毕竟这和自己的计划正好相符,还能顺便还江辰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没问题,这也好办,我等下就安排一下。”
目的达成,江辰跟李怀德又喝了一会儿茶,随意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王中南就去后厨告知何雨柱即刻升任小灶。
这让何雨柱不由得感慨:果然有人替自己说话就是不一样。
江辰对于后厨发生的事那是一点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叫来张英吩咐他抽空去找王中南选一间仓库做为食堂,然后就在办公室里看起了文件。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江辰收拾了一下开着车去了街道办,接上林晚就回了家。
刚到家就见母亲张春兰在家里忙前忙后的打扫,忍不住开口:“娘,您就不能歇一歇吗?这屋子我过来都打扫过一遍了。”
张春兰没好气的说道:“你那也能叫打扫?我忙活了一下午才收拾的差不多。”
江辰无奈笑了笑,张春兰对家里的卫生那叫一个严苛,自己虽说打扫了可远远达不到张春兰想要的标准。
林晚笑着走过来,伸手接过张春兰手上的抹布:“娘,您先歇歇,您看哪里还要收拾的?我来收拾就是了。”
张春兰摆了摆手:“不用啦,都收拾妥当了。”
林晚扶着张春兰坐到一旁:“娘您真是辛苦了,要是交给我俩收拾肯定不会收拾的这么干净……”
张春兰和林晚婆媳两人聊着天,江辰看了眼时间,转身就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六点半,院门就被轻轻叩响。
刘海中领着刘光齐和许富贵带着许大茂,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了江辰家。
江辰把一碗刚烧好的菜端上桌:“你们先坐,还有三个菜就好。”
刘海中连忙开口:“江科长,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您不用弄那么多菜的。”
许富贵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江科长随便吃点就行了,哪里需要做那么多菜?”
“没事,几个家常菜,很快。”
说完便转身又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又飘出阵阵的菜香。
张春兰和林晚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不时的给几人添上一些茶,一时间几人倒也聊的热火朝天。
第343章 江辰:都看看吧,看完了给我一个解释!
又过了将近半小时,江辰端着最后两道热菜过来了,他擦了擦手,往主位上一坐:“菜齐了,都动筷子吧,别客气,没多少菜大家别嫌弃。”
这当然是江辰子谦的话,算上许富贵带的烤鸭,刚好四冷四热外加四个锅子,足足有十二个菜。
在这年头,别说十二个菜了,就是八个菜也是相当拿的出手的了。
江辰话音刚落,刘海中就端起酒杯笑呵呵的开口:“江科长您太客气了!这哪里是没多少菜,这也太丰盛了!江科长您这忙前忙后的也辛苦了,我老刘敬你一个!”
江辰拿起酒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实话实说罢了,刘师傅要是不嫌弃等下可得多吃一些。”
“一定一定!”说着刘海中仰头就把杯中酒给喝了个干净。
许富贵见状也赶紧端起杯子,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江科长,我也敬您一杯!我儿子进厂还多亏了您的帮忙!”
江辰微微举杯,和许富贵轻轻一碰,语气淡然:“都是街坊邻居,能帮我自然是会帮一下的。”
说完也是一口饮尽。
江辰这场面话刘、许两家都没当真,江辰真要因为是邻居就帮忙怎么不见他帮院子里其它住户?
要知道这个院子里九成的住户都是轧钢厂的,江辰真要想帮那肯定有办法可以帮上忙,可江辰又帮过几人?说白了想让江辰帮忙就得砸真金白银!
不过这在刘海中他们看来也很正常,江辰的人情又不是天上掉的,什么都不付出就让人家帮忙那不扯吗?
人家既不是鸡爹又不是你妈的,上赶着搭自己的人情帮你,哪有这好事?
一杯酒下肚,饭桌上开始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海中和许富贵两家子也都吃饱喝足了,江辰把两家人送出院子,然后关上门转身回了家。
张春兰和林晚在收拾碗筷,江辰则是洗漱了一下直接回了房里,可能是酒喝多了没几分钟江辰就睡着了。
于此同时,何雨柱家
何雨柱一脸喜色的对着秦兆茹说道:“兆茹,咱们昨天的钱果然没白花,我今天上午就被安排去炒小灶了!”
“我还能干亏本的事?那你是不是以后就能带小灶的饭盒回来了?”
“那是,不光可以带小灶的饭盒,我的工资也涨了不少呢。”
“涨了多少?”
“一下子涨了十多块呢,现在三十三一个月。”
秦兆茹想了想开口道:“以后每个月给你五块钱零花,八块钱作为家里的日常开销,剩下的二十块咱们全给存起来。”
“啊?每个月才五块钱零花的?这是不是少了点啊?”
“怎么?你还嫌少?咱们不多存一些钱以后你妹妹出嫁你难道不用给她准备一些嫁妆?还有咱们以后要要不要孩子?咱们现在不省着点以后突然要用钱怎么办?”
何雨柱被秦兆茹一连串的话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认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五块就五块。”
他心里虽然有点不乐意,可也知道秦兆茹说得在理。
秦兆茹看他服软,脸色才缓和下来,轻声道:“你也别怪我抠门,是咱们得为以后多做打算,以前你怎么过我管不着,以后这家里的钱咱们得算着花。”
何雨柱点点头,认真应下:“我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
夫妻俩又絮絮叨叨了好一阵,这才开始休息。
第二天,江辰早早的就醒了。
他看了眼身边正在睡觉的林晚,就准备起床出门去买上几个早点。
江辰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林晚。
刚推开门,发现母亲张春兰已经开始围着灶台忙碌着。
“娘,您起这么早干什么?我去买上几个早点回来就是了。”
“醒啦?我也刚起来没多久,你快去洗漱吧,你洗漱完了早饭也该好了。”
江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洗漱了。
厨房里,柴火噼啪,粥香慢慢飘满小院。
张春兰动作麻利,不多时就做好了早饭。
等江辰洗漱完回来,林晚也醒了,正揉着眼睛走出房门。
“娘,江辰。”
“晚晚醒啦?快洗漱一下过来吃饭。”张春兰笑着招呼。
林晚应了一声,端着脸盆洗漱去了。
江辰盛好早饭,又端了一碗小咸菜,然后就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江辰吃饭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把满满一大碗的粥给吃完了,擦了下嘴,站起身:“娘,晚晚,我去厂里了。”
“工作的时候小心点。”林晚轻声叮嘱。
“放心吧,我工作的时候向来小心。”
江辰应了一声,出了四合院,开着吉普朝着轧钢厂而去。
来到保卫科楼下,江辰停好汽车径直去了自己办公室,打扫了一番办公室又烧了一壶开水,然后就坐下看起了文件。
这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就在江辰快要看完文件的时候,猛地发现了一个不小的问题。
这是前段时间扫荡一个小型黑市的书面报告,但是缴获的物资却比以往少了足足五成,要是少一成两成江辰觉得没什么问题,可是一下子少了将近一半,这不是扯淡了吗?
江辰眉头微微一皱,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沈洛书就打了过去:“洛书,叫上建军还有苏雨,你们三个来一趟我办公室。”
沈洛书虽然不知道江辰为什么突然叫他们,但是还老老实实的应了下来:“是科长,我马上叫上他们一起去您办公室。”
很快,沈洛书、李建军还有苏雨三人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把刚刚看到有问题的文件扔到了三人面前:“都看看吧,看完了给我一个解释!”
沈洛书最先拿起文件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额头也渐渐的出现了冷汗。
紧接着是苏雨还有李建军,这个文件里面行动的干事正是他们手底下的干事,因此他们的脸色这时候也难看的要死。
两人在心里都快骂死那群没脑子的蠢货了,但凡有些脑子,谁会直接贪墨将近一半的缴获?
之前类似的黑市缴获多少那可都是有数的,相比之下差一点点那还说的过去,甚至差一两成也能说是工作疏忽,可差这么多怎么解释?
第344章 江辰:今天下班前给我结果,否则你们位子也就别坐了!
三人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喘。
“洛书,你先说说吧,这事该怎么处理?”
沈洛书知道这时候必须得拿出态度了,不然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
于是开口说道:“科长,这些干事胆大妄为,竟然敢中饱私囊,我的建议是全部拿下,该调离调离,该开除开除。”
江辰又转头看向苏雨:“苏雨,你来说说?”
“科长,我的意见跟副科长一样。”
“建军,你呢?”
作为跟着江辰时间最长的李建军,最清楚江辰的性子:“科长,这次的事我也有责任,没能管好手下的兄弟,兄弟们确实做的有些过了,但是现在情况不明,我觉得还是调查清楚再说其它。”
江辰听着李建军的话,微微点头,在他看来,作为领导者不经过调查就直接给下面的人扣帽子,这样的人你能指望他把下面的兄弟拧成一股绳吗?答案很明显,那样的人恐怕是不行的。
“都听到了吗?不要一有事就想着一推二五六,全部推给下面人!谁知道有没有难言之隐?所以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千万不要轻易下结论!”
“要是我也像你们一样,哪一次要是有任务完不成,查都不查直接推到你们头上能行吗?”
“还有这事你们本身就有部分责任,他们上交书面报告的时候可是经过你们的,可你们为什么没有发现问题?啊?回答我!”
沈洛书和苏雨头低的更狠了,江辰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让我对你俩很失望!你们一个副科长,一个股长没有调查的想法,直接就想把一切罪过推给下面的兄弟!”
“那是跟你们一个战壕里面的兄弟,就算犯了错,你们第一时间应该做的是给他们开脱,而不是让我调离和开除他们!”
“保卫科是什么性质你们自己不知道?底下人犯浑,后面私下再教育也就是了!可你们倒好,一上来就扣帽子,想牺牲兄弟换自己平安?”
“你们这样做,以后谁还肯为你们卖命?谁还敢信你们?说的严重点,你们难道不怕以后出任务的时候有兄弟从背后打你的黑枪吗?”
两人额头上冷汗直流,连声认错:“科长,我们错了!”
“你们都给我记住,记到骨子里去。保卫科是枪杆子,是刀把子,这支队伍,可以犯错,可以教育,但绝不能窝里反!”
“滚出去,把事情查清楚。谁动的、动了多少、为什么动,一五一十给我报上来。今天下班前给我结果,否则你们位子也就别坐了!”
“是!科长!”
两人如蒙大赦,弓着身子快步退出办公室,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辰看向一直站得笔直的李建军,眼神才稍稍缓和。
他指尖轻叩桌面,淡淡开口:“建军,这次你做的不错,升职暂时是没办法了,不过我会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涨些工资。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调查你手下的那几个干事吧。”
“是!科长!”
李建军也慢慢退出了江辰的办公室,江辰揉了揉太阳穴,又从口袋拿出香烟点了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
烟燃到半截,江辰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拿起那份有问题的报告,随手丢进抽屉,然后拿出《犯罪对策学?(上册)》看了起来。
《犯罪对策学(上册)》是1955年引入中国的苏联法学教材,由A·N·温别尔格等人主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
作为新中国早期法学教育的珍贵文献,它系统引入了当时苏联的犯罪调查技术与证据鉴定方法。
上册主要讲了文件检验和痕迹鉴定,而文件检验又被分为书法检验和技术检验,江辰刚好看到技术检验这一块。
他看得极慢,倒是不指望靠着看书学习破案。
先不说他领先几个版本的见识,就他的情报之眼又能有什么罪犯能从他的手上溜走?
主要是喜欢学习,学习使他快乐。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下午两点,江辰刚刚睡醒沈洛书、苏雨还有李建军三人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不急不缓的打了盆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开口问道:“怎么样?查完了?”
沈洛书点了点头:“科长,查完了。”
“那就说说吧?”
“科长,事情是这样的……”
经过沈洛书的叙述,江辰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总结一下就是那几个干事没有经住考验一时间起了歪心思。
事情干了过后几人也都慌的很,一分钱都没敢花,现在已经交上来了。
江辰也表示理解,年轻人嘛,经不住金钱的诱惑还不是很正常的?既然钱没花,还交上来了,他就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江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既然钱都重新交上来了,这事就大事化小吧。”
“年轻人一时糊涂,咱们要给机会,主打就是一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这次的事就罚他们那几个糊涂干事一个月工资,然后进行科室里面的批评,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这事由洛书来落实下去,要让科室里面的干事引以为戒,知道了吗?”
“是,科长!”
“行了,下去办吧。”
沈洛书几人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江辰也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有效的监管保卫科的干事。
现在保卫科上下才两百来人就出了这样的事,以后要是保卫科再扩编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所以保卫科需要一个对全体干事的监督部门。
这样的监督部门其实对能力要求还是挺高的,首先不能怕得罪人,其次人得机灵,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得对自己足够忠心。
江辰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符合这些要求的在保卫科里还真的就不怎么好找,所以他决定这周末回一趟江家屯,在江家屯挑选几个可靠的人手。
顺便自己手上还有不少招工名额,回家刚好可以给叔伯兄弟安排一下。
第345章 钱班长:这酒我可有些年没喝到了,你是在哪里弄到的?
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不过今天江辰并没有着急离开厂子,因为今天轮到他值班。
厂区里的工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喧闹渐渐淡了下去,江辰出了办公室在厂子里转了一圈,看着没有什么疏漏才去了食堂。
刚到食堂,江辰就碰见了正准备下班的钱班长。
“钱班长,食堂还有什么吃的吗?”
“小江今天你值班啊?食堂没什么吃的了,你等下,我去给你做点。”
“行,那就麻烦钱班长了。”
钱班长从仓库拿了半斤肉又拿了些青椒和白菜,然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江辰在一边看着,笑呵呵的开口:“钱班长,我那还有瓶好酒,咱们一起喝点怎么样?”
“行,你去拿酒,你回来饭菜也该差不多了。”
江辰转身回了办公室,不多时就提着一瓶包装精致的白酒回来,往桌上一放。
钱班长眼睛一亮:“双沟大曲?这酒我可有些年没喝到了,你是在哪里弄到的?”
“嘿嘿,说来也巧,保卫科新来的干事里有一个老家是苏省双沟镇的,他刚好送了我两瓶。”
“来,钱班长,咱俩今天就着这菜,喝一口,解解乏。”
于是两人就开始推杯换盏,不过江辰还是稍微控制了一下喝酒的速度,这六十四度的酒可不能喝的太多,他晚上还得值班,真要是喝的不醒人事万一出点什么纰漏哭都哭不出来!
所以江辰喝完一小杯过后就没喝了,就着菜吃了两个馒头,跟钱班长闲聊了个把小时就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江辰关上门,然后就往床上一躺眯了起来,他打算先睡了个把小时,然后再去看下保卫科干事们的巡逻和值班情况。
窗外夜色渐浓,厂区一片安静,一个多小时后,江辰打开房门走出了办公室。
经过一番巡视,这些干事们一个个的都还算谨慎,除了固定的几个值班点和巡逻点以外江辰还发现了几个暗哨。
暗哨这东西一般都是部队在野外驻扎用到的东西,在这样的厂子里也不是必须要用的,当然了,手下的干事用出来了江辰自然也是更加满意的。
江辰没出声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转身回了办公室,他已经决定了明天奖励一下昨晚值班的干事了。
一夜无事,江辰也在办公室里睡到了天亮。
江辰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出办公室。
早间点名一结束,江辰直接当众开口:“昨晚所有值班、巡逻、布哨的干事,全部记功一次。另外每人额外加发两斤细粮一斤肉作为奖励。”
“大家是不是好奇为什么要给这些人奖励?”
“那我就告诉你们,昨晚值班,不光明岗在岗、巡逻到位,还主动布了暗哨,这点是难得可贵的。所以我才对他们进行奖励一番,有什么想法的现在就说出来,没想法这事就这么定了。”
下面的干事哪里会有什么想法?人家凭本事拿的奖励,虽说有些羡慕,但是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所以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江辰看了一会儿干事们的训练,又和沈洛书交代了几句,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刚回办公室没多久,赵书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江,来一趟我办公室。”
江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就起身朝着赵书记办公室去了。
刚进门,发现运输科的梁科长也在,江辰瞬间就猜到了赵书记找自己干什么。
大概率就是协助运输科进行一些护送,果不其然,赵书记见他来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小江,建山那边需要运送一批重要零件到沪市,路程长,东西又比较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亲自带人走一趟。”
“赵书记,护送重要物资运输,我义不容辞。”
“这批零件关系到沪市一个厂子几条生产线的投产,半点失误都不能有,这路途遥远的,你还是要仔细规划一下的。”
“赵书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我好提前把人手、装备和警戒方案做出来。”
“下周三出发,还有将近一周的时间,足够你准备了。”
江辰点了点头,一周的时间确实也足够自己准备了:“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江辰径直回了保卫科,在办公室里琢磨着这次行动的计划。
首先就是人手,人手带少了万一真要出现了什么意外反击都够呛,要是带的多了轧钢厂的守卫工作又会出现纰漏。思来想去觉得带十到十五人才是最合适的。
确定了人手就得想想带些什么武器,那些大型的想想还是算了,虽然保卫科机枪和小炮也有不少,可这次总共才十多个人,那些家伙可不是一两个人能伺候好的。
所以最好带那些轻便的武器,他记得保卫科的枪械库里刚好有十多支冲锋枪,这次刚好带上,另外再带上一些步枪和手雷,足以保证这次的行动万无一失了。
接下来的警戒方案那就更简单了,总共才十多人,每辆车上安排两到三人不就行了?
江辰写写画画的就计划好了这次行动的安排,不过他没打算马上就把计划交给赵书记,他打算先等几天,等下周一这样子的时候再给赵书记,反正下周三才开始任务。
另一边运输科的梁科长也在琢磨着运输路线,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琢磨的,这年头大路总共就那么几条,可以选择的路线作为运输科长他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没用多久梁科长也弄好了路线图,跟江辰一样,他也没打算马上把计划交给赵书记,把路线图放到抽屉锁起来,梁科长就处理起了日常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厂子里也没什么事情发生,转眼时间就到了周末。
江辰早上睡了一个懒觉,起床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做了一些午饭和林晚一起吃了,江辰才开着车回了江家屯。
江辰开车驶进江家屯的时候,村里的老少爷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第346章 张春兰:老三,你要当爸爸了!
“十八叔您回来啦!午饭吃了没?”
“小十八,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带族里的后生去四九城啊?”
江辰笑着推开车门,拿出香烟挨个儿散了一圈:“吃过了回来的,这次确实是打算先带一部分叔伯兄弟去四九城的,五哥,麻烦你在村里通知一下,让大家到我家集合。”
村长五哥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村部,江辰和众人寒暄了几句也开车回家了。
刚进家门,江辰就看见江涛正在和面,江辰洗了个就上前帮忙。
“爹,娘都去四九城了,你咋不跟着一起?”
“本来也打算去四九城的,但是村里的老卢刚好去世了,这不就耽搁了嘛。”
“您说的是住五哥家边上的那个卢叔?”
“就是他。”
“可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见他不是挺健康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卢老头上星期走在平路上摔了一跤,村里给送到医院治了一天,结果还是没救回来。”
江辰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就是脑溢血,在后世这也不是百分百能治好的疾病,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没救过来那也正常。
父子俩一边忙活,一边说着家里和村里的事,刚把馒头蒸上本家的叔伯兄弟就陆续赶了过来。
江辰一阵挑选,都是一个村子的,可以说江辰对他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一阵筛选过后江辰选了二十来个适龄的,然后就打发走了剩下的人。
对选出来的这二十来人,江辰免不得又是一阵交代,和他们说了厂纪厂规,江辰就让他们回家收拾东西了。
江涛忍不住叮嘱江辰:“老三,你带这么多族里的后生进城,你可要多上点心,别哪天他们闯了祸牵连到你。”
“放心吧爹,有我在不会出大问题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
“爹,我下午回四九城,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您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是。”
江涛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下午也跟你一起吧,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了。”
“您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如果有我帮您给收拾一下。”
江涛摇了摇头:“没什么要带的,衣服什么的四九城都有,你去把家里过年剩的腊肉什么的带上就行了。”
江辰应了一声,起身就去收拾去了。
江辰收拾完的时候,江涛也吃完了午饭,父子两人把东西放到车里,锁好了家里的门,上了吉普车就朝着四九城而去。
父子两人来到四九城的时候也刚下午三四点,江涛刚下车就被刘海中拉去下棋去了。
江辰把车里的腊肉、干货一一拎进屋,简单收拾了下,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林晚,他也没当回事,拿了一本小说就在书房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西斜,江辰合上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发现不但林晚,就连母亲张春兰也没在家,他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他起身来到院子里,刚好看见自家大哥江河:“大哥,你知道娘和晚晚去哪里了吗?”
“林晚去医院了,娘陪着去的。”
“啊?怎么去医院了?”
江河挤眉弄眼的开口:“你媳妇午休过后说想吐,以我的经验来看恐怕是有了!”
“有了?!”
“我也是猜的,看那症状十有八九是怀上了!娘一瞧不对劲,立马陪着去医院检查了,这不还没回来嘛。”
江辰哪里还坐得住,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江河一把拉住:“你干嘛去?”
“我去医院看看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傻?现在还没确定,你着急忙慌的跑过去,万一林晚没怀孕咋办?反正咱娘和你两个嫂子都陪着去了,你就在家安心等结果不就行了?”
江辰想想江河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就转身进了厨房做起了晚饭。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林晚也从医院回来了,江辰看着几人一脸喜色,当下就知道了结果。
果不其然,母亲张春兰笑呵呵的开口:“老三,你要当爸爸了!”
“真的?”
林晚抬眼望着他,眼底全是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江辰一个激动,一把抱住了林晚:“太好了晚晚,我要当爸爸了!”
林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脸颊通红,轻轻推了推他:“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辰松开林晚笑呵呵的开口:“我这是太高兴了,好了,晚饭我也做好了,大家一起吃点吧,也省的你们回去烧了。”
江河江海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一大家子笑呵呵的进了客厅。
饭桌上的氛围也很好,一群人吃吃喝喝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了晚饭。
江河江海还有父亲江涛吃完饭就走了,母亲和两个嫂子则是帮忙收拾起了碗筷。
碗筷也不多,三人几分钟就收拾好了,临走之前还给江辰烧了一锅热水用来洗漱。
江辰打了一盆水,和林晚一起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开始休息。
……
第二天,江辰来到保卫科,刚到上班时间就把上周准备好的方案给赵书记送了过去。
赵书记接过方案看了起来,几分钟过后点了点头:“小江,就按你这个方案来吧,你这个方案没什么问题。”
“是书记,我这就回去准备。”
“嗯,去吧。”
江辰一回保卫科,立刻把沈洛书、李建军、苏雨还有周健他们几个叫了过来。
“后天咱们保卫科有一个运输任务,人员及武器按这个标准准备,我亲自带队,建军作为我的副手。”
“在我不在轧钢厂的这段时间,保卫科上下全权由洛书负责,苏雨和周健做好配合。”
“有没有什么问题?”
沈洛书立即表态:“江科长放心,你不在的日子,我一定管好保卫科,绝不出半点乱子。”
苏雨和周健也跟着点头:“我们也会全力配合沈副科长!绝不会让咱们保卫科出现任何问题!”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建军你去挑人,苏雨和周健先回各自的岗位,洛书留下我交代点事。”
李建军、苏雨、周健三人齐齐应了一声,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屋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江辰和沈洛书。
第347章 林旭:妹夫?你怎么来沪市了?
“科长,您有什么要交代的?”
“洛书,我这次去沪市短时间肯定回不来,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直接去找赵书记。”
“科长,您没说错吧?是去找赵书记?不是去找李厂长?”
“你没听错,就是去找赵书记。”
“可是在厂里面您不是向来跟李厂长关系好吗?”
江辰笑了笑:“你来的晚不知道,其实我跟赵书记关系更好,赵书记是我当兵时候的政委,这事保卫科上下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科长!”
“另外要是李怀德在我不在的时候找你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你直接拒绝就好了,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科长,这应该不会吧。”
“会的,我和李怀德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我可对他太了解了。”
“科长放心,我记住了!”
江辰又交代了沈洛书一些其它事情,这才让沈洛书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三,江辰和李建军带着干事们也到了出发的时间。
从四九城到沪市在后世只要十三四个小时就能到,可是在这个年代,路况不好,车辆性能也不好,没个三五天是根本到不了的。
江辰最后检查了一遍物资和武器,确认无误,弯腰钻进了领头的吉普车。
发动机轰鸣一声,车队缓缓驶离轧钢厂,驶出四九城。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也一路顺畅,路上并没有遇到拦路抢劫的勾当。
想想这也正常,江辰一行人算上司机足足有二十多人,这二十多人人人带枪,抢劫的只要不是没脑子就不会打车队的主意。
来到沪市一行人也没耽搁,直接把车上押送的配件送到了目的地,然后才开始休息。
这时候的沪市远没有后世繁华,但是也是华国首屈一指的,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哥。
举几个简单的例子,沪市第一百货商店是在1953年开业的,规模全国居首,而四九城的最大的百货大楼在1955年9月才刚开业。
另外在1956年总理还亲自安排将沪市的老正兴、美味斋等21家老字号迁入四九城以提升服务水平。
李建军站在一旁,有些感慨:“科长,这沪市是真热闹。”
江辰笑了笑:“能不热闹吗?沪市的地理位置在这里摆着呢,何况还有以前的积累呢。”
“好了,跟兄弟们说下,先休整一晚,明天我给大家放一天假,大家四处转转,后天咱们再返程。”
“是科长!”
江辰之所以放这么一天假也有自己的打算,出发之前林晚跟他说了一下,她的堂哥在沪市当市委秘书长,让自己过来了买些东西拜访一下。
第二天一早江辰起床过后就直奔百货大楼开始了扫荡模式,反正他也不差钱票。
林晚的堂哥今年也才二十七岁,却已经是沪市的市委秘书长了,可见林晚的大伯能量有多大!
江辰按照林晚给的地址,没多久就来到了家属楼。敲开门,开门的正是林晚的堂哥林旭。
“妹夫?你不是在四九城吗?怎么来沪市了?快进屋坐。”
江辰笑着把手里精心挑选的礼品递了过去:“哥,我来沪市出趟任务,晚晚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过来看看你,这是一点心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的是太见外了,过年回去我可得好好说说晚晚!”
话虽这么说,可他看向江辰的眼神却又亲近了几分。
两人在客厅坐下,林旭给江辰倒了杯热水:“妹夫,晚晚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怀孕了有些孕吐。”
“那都是正常的,你嫂子当年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还特地问了医生,医生说差不多三个月的时候就会好转。”
两人从家事聊到工作,从四九城说到沪市,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上午。
最后林旭留着江辰吃了个午饭,吃完饭江辰才告辞离去。
回到招待所时已经将近下午三点了,刚走到门口正好看见李建军带着一群人朝外走,江辰开口问道:“建军,你们这是干嘛去?”
“科长,您可算回来了,我正准备带人去找您呢!”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了不成?行了,我也回来了,兄弟们去休息吧,明天就要开始返程了。”
干事们应了一声,陆陆续续的回房了。
于此同时,轧钢厂保卫科
李怀德正在跟沈洛书要人:“沈副科长,就以我和你们科长的关系要一个人你都不答应吗?”
“李厂长,这个人真的没法放,您要是想要人等我们科长回来再说。”
“沈副科长,我这个副厂长的面子你就一点都不给吗?”
“李厂长,实在是这性质太恶劣了,您这个下属跟人斗殴,把对方胳膊都打断了,要是换作赌博这样的小事我绝不说二话。”
李怀德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沈洛书,就算你们江科长也多少会给我一些面子,你不过一个临时主事的,难道就非要跟我对着干?”
“李厂长,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是这事真不能通融。把人打成重伤我要是把人放了,保卫科没法给受害人交代,到时候科长回来,第一个问责的就是我。”
“您真要保人,等江科长从沪市回来,您亲自跟他说。”
李怀德有些头疼了,虽说等江辰回来大概率会卖他面子,但是江辰卖的面子那可都是有代价的,为了这么个下属欠江辰一个人情有点不划算啊!
李怀德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我去联系受害者那边进行协调,要是对方愿意接受赔偿你再放人你看行不行?”
沈洛书想了想李怀德这样已经算是退了很大一步了,自己要是再不答应也说不过去了。
于是点了点头:“那也行,如果受害者不计较了我可以把人放出来。”
李怀德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能用钱摆平的事那都不是事,他可不想一直欠江辰的人情。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跟对方谈赔偿,最迟明天我就会把受害人家属给你带过来。”
第348章 秦淮茹:妈!您什么时候能管管您这张嘴?
第348章 秦淮茹:妈!您什么时候能管管您这张嘴?
李怀德说这话还是非常有底气的,怎么说他也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他亲自出面调解,受害者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些面子。
至于说有没有一根筋的,那肯定也是有的,不过受害者不是还有家人吗?他自己一根筋他家人还能也是一根筋不成?
自己出面只要许诺出一些好处,比如升职加薪,比如补偿钱财,肯定能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升职加薪和钱财搞不定,那工作岗位呢?
在这个年代,工作岗位的诱惑力也不用多说了吧?
至于李怀德会不会事后使绊子?别开玩笑了,李怀德要是这点格局都没有他还当什么厂长?
李怀德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搞定了一切,至于代价嘛也不是很大,就是赔偿受害者三月的工资,另外把受害者工资往上提一提。
看到受害者家属跟着李怀德一起来到保卫科,沈洛书也只好直接放人。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江辰一行人终于回了四九城。
江辰先是去了一趟赵书记办公室,把这次任务的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然后就回了保卫科。
沈洛书听说江辰回来了马上赶了过来。
“洛书,这段时间保卫科没出什么纰漏吧?”
“科长,没出什么纰漏,就是李厂长从保卫科捞了一个人。”
“你是怎么做的?”
“我让他等您回来找您,没答应,最后他去找了受害人家属调解,受害人家属来了保卫科我才把人给放了。”
江辰点了点头:“行了,这不是多大的事,既然人家受害人都选择和解,咱们也没必要死盯着了。”
说着江辰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茶叶递到了沈洛书面前:“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这茶叶你拿去喝吧。”
“科长,我不过做了一些份内之事,我不能要。”
“行了,不要婆婆妈妈的,我江辰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听江辰这么说沈洛书也不再推辞,这才接过了茶叶。
又交代了沈洛书几句,江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开着车朝着四合院方向而去。
虽说这趟任务顺利,但是说实话这十来天一直在路上奔波也真的是累的够呛,他现在急需回家休息回一下血。
回到跨院,父母这个时间应该都在大哥家,林晚则是在街道办上班,两个妹妹前几天就已经开学了,院里显得静悄悄的。
江辰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打了一盆水洗漱了一下,然后就躺床上睡着了。
一觉睡醒,江辰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三点钟了,于是江辰开着车就直奔街道办。
刚到街道办就见林晚和傅主任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江辰,傅主任笑着打了个招呼:“小江,你这是出差回来了?你这次出差时间可有些久了。”
“是啊傅姨,刚出差回来呢,这次去的沪市,一来一回就得十多天,时间确实有些久了。”
傅主任的眼神在江辰和林晚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晚晚这几天可是天天惦记着你,生怕你在路上出点什么事,你这刚回来就来找晚晚,你们小夫妻真是恩爱呢。”
林晚脸颊微微一红,不过也没反驳,毕竟傅主任说的是事实。
江辰笑了笑:“傅姨,瞧您这话说的,小夫妻恩爱不是很正常吗?对了,我从沪市带了一些特产还在车上,傅姨您稍微等下,我拿过来,您看着挑上几样。”
“不用不用,你们自己留着。”
“傅姨您就别客气了,一点沪市特产,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
江辰说完也不等她推辞,转身就去车上拿东西,没一会儿就提着大包小裹的回来了,当着傅主任的面打开:“傅主任,您一样拿些,千万别和我客气。”
傅主任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挑了几样点心糖果:“好了,这就够了,剩下的你们小夫妻俩留着吧。”
又和傅主任闲聊了几句,江辰才开着车载着林晚回了家。
路上林晚问起江辰自家堂哥的近况:“老公,你去看了我堂哥,你看他最近怎么样?”
“堂哥我瞧着挺不错的,说话也温声细语的,我跟他聊了挺长时间的,据他说刚开始有时候工作确实不太好开展,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江辰笑呵呵的说着他跟林旭的聊天内容,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林晚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老婆,怎么了?”
“老公,你的意思是说我堂哥说话温声细语的?”
江辰有些奇怪:“是啊,怎么了?”
“看来堂哥他真的变了。”
“怎么说?”
“这要从他当年在皖省一个镇上做镇长说起了……”
经过林晚的解释,江辰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林晚说她堂哥变了。
当年在镇上,他堂哥跟书记一言不合,就把镇书记按在地上锤,升任县长的时候也有相同的操作,可以说妥妥的官场拳王。
就这样的人你说他会温声细语的说话,要不是江辰亲眼见过,说什么他也不怎么相信。
“敢情我见到的这位温文尔雅的市委秘书长,当年还是个拳王?”
林晚也忍不住噗嗤一笑,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大伯以前都愁,说他这脾气迟早要出事,现在好了,大伯这下也该放心了。”
说话间车辆就行驶到了四合院门口,江辰停好车,把车里面的东西提着,和林晚一起回了家。
江辰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刚好被贾张氏给看见了,贾张氏忍不住嘟囔着:“黑了心肝的东西,家里那么有钱也不知道帮衬一下邻居!”
虽然贾张氏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身旁的秦淮茹给听了个清楚:“妈!您什么时候能管管您这张嘴?咱们家可得罪不起江辰,要是得罪了他,我在厂子里可就完了!”
“知道了!我又不傻,我又没有指名道姓的,就算听见了又能拿我怎么样?”
“那也不行,江辰要收拾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就是,淮茹,最近咱家吃的是越来越差了,何雨柱最近天天带饭盒回家,你看能不能想办法要一个饭盒过来?”
第349章 睁眼看世界的秦淮茹
“妈,这事怕是不好办,何雨柱自从结婚过后事事都听秦兆茹的,我怕是没这个本事从他手上拿到饭盒。”
“淮茹啊,我也知道这事不好办,可是你看棒梗最近都瘦了,实在不行你上门找秦兆茹说道说道借一些粮食过来,你们好歹也是堂姐妹这面子应该还是有的吧?”
“妈,秦兆茹什么样的人这段时间您还没看出来吗?我要是上门不被她撵出来就算不错的了。”
“不至于吧?怎么说她和何雨柱也是你撮合的呀?”
“妈,有些事骗骗外人也就罢了,别到最后咱们自己也信了。”
贾张氏这下子也不说话了,她也是知道前因后果的,按照她和秦淮茹的算计,原本是想利用秦兆茹稳住何雨柱的,谁知道何雨柱跟秦兆茹相亲成了呢?
说话间婆媳两人也到了家,贾张氏低声道:“淮茹,咱们得尽快让傻柱跟秦兆茹离婚,这十天半月见不到一次荤腥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妈,我也想让他们离婚啊,最近几天我也在何雨水那里旁敲侧击的打探了一下,他们俩根本就没什么矛盾,根本就没机会搞破坏啊!”
“你是不是傻,没机会那就创造机会啊!你也在轧钢厂上班,接触何雨柱的机会多的是,想办法挑拨两人的关系又不是没有机会!”
“行吧,我最近在厂里找找机会吧。”
于是从这天开始,秦淮茹有机会就会往何雨柱身边凑,只是让她很费解的是何雨柱每次碰到她就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远离,这让她一直没能找到搞破坏的机会。
时间一转,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秦淮茹像往常一样来到后厨,可是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何雨柱。
找了一个后厨的帮厨一打听才知道何雨柱上午活干到一半被院子里的人给叫回家陪媳妇去医院了。
秦兆茹的身体怎么样秦淮茹是很清楚的,根本就不可能是生病了,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秦兆茹很有可能是怀孕了。
秦淮茹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如果没怀孕的她还有六成的机率让两人离婚,现在秦兆茹怀孕了,再想两人离婚那几乎就没有任何可能。
她知道何雨柱这个吸血包怕是要永远也指望不上了,于是她又开始琢磨新的血包。
院子里的住户总共就那么多,秦淮茹一一排除着。
首先要排除的就是江家三兄弟,江辰是贾家得罪不起的,她可以肯定,要是自己没脑子的去占江河江海的便宜,第二天轧钢里自己就会受到针对。
其次就是刘光齐,据说刘光齐在学校成绩挺好,外加刘海中跟江家关系也不错,所以刘光齐也被排除在外。
最后就是阎解成了,虽说阎家跟江家关系不怎么好,可阎解成浑身上下都炸不出来二两油,所以也被秦淮茹排除了。
秦淮茹思来想去觉得适合替代何雨柱当新血包的也只有许大茂了。
只是怎么把许大茂变成血包还是得慢慢谋划。毕竟许大茂的父母可都还在四合院里呢,那一对夫妻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这样想着,秦淮茹也回到了车间,旁边的工友开口问道:“淮茹,你又干嘛去了?这星期你怎么回事?”
“徐姐,刚才肚子疼去厕所了。”
秦淮茹很明显是从厨房那个方向过来的,整个车间谁不知道她这是去找何雨柱去了?这时候却睁眼说瞎话,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呢?
徐姐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懒得戳破,低头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说道:“你这两天别到处乱跑了,这几天车间主任巡查次数明显多了,别到时候被抓了典型。”
“知道了徐姐,谢谢你提醒。”
徐姐没有再说话,秦淮茹也低下头,装作认真干活的样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下班铃声一响,工友们纷纷收拾东西往外走,秦淮茹也跟在人群里朝着轧钢厂的大门走去。
一边走秦淮茹还一边琢磨着怎么算计许大茂,一个没注意就踩到了旁边一个工人的脚背。
秦淮茹连忙道歉:“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没有踩疼你吧?”
那工人刚想发火,一转头见是秦淮茹,脸色又缓了缓,只是嘟囔了一句:“走路看着点啊,想啥呢这么入神。”
秦淮茹连忙赔着笑脸,连连道歉:“真对不住,我刚才走神了。”
那工人又嘟囔了几句然后就走了,而秦淮茹则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自己真是傻的可以!轧钢厂这么多男人,自己为什么就只盯着院子里那一亩三分地呢?
自己长的也还不错,年纪也不算大,在厂里只要豁得出去,算计几个男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睁眼看世界的秦淮茹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就回了四合院。
秦淮茹刚回到家,贾张氏就黑着个脸过来了:“淮茹,秦兆茹怀孕了,咱家往后想要占何雨柱便宜怕是更难了。”
“妈,这我猜到了,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咱家以后就离何雨柱家远一些不就行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咱家就你的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
“放心吧妈,我会想办法的。”
“你能想到什么办法?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能干对不起东旭的事!”
秦淮茹撇了撇嘴,心里暗道:不干对不起贾东旭的事?这怎么可能?虽说自己在轧钢厂能算计到一些男人,但是要是碰都不让碰怎么会有人原意乖乖的给我钱?
还有就是你这个老虔婆,但凡你愿意找个活干,一个月只要能挣个十来块钱不也照样足够家里开销?
整天跟我说不能干对不起贾东旭的事,我之所以干这样的事还不是你逼的?
只是这话她不敢明着跟贾张氏说,只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妈,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干对不起东旭的事的。”
贾张氏也不是傻子,秦淮茹说的话她是半个字也不带信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反正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该交代的她反正交代了,她只希望秦淮茹不会蠢到在院子里乱来。
第350章 秦淮茹意外怀孕
只要秦淮茹不在院子里乱来,那她就能一直装傻充愣。
婆媳两人各有各的小心思,不过两人都没说什么,这也算是婆媳两人不约而同的默契吧。
于是秦淮茹从这天开始在轧钢厂里就开始了放飞自我,贾家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这天,江辰一家正在吃饭,张春兰突然聊到了这个话题:“最近我瞧着贾家生活好像变好了,难道是秦淮茹在厂里涨工资了?”
江涛也开口道:“可不是嘛,我光这月就看见贾张氏买了六七次的猪肉。”
江辰笑着开口:“轧钢厂今年暂时还没涨过薪资,应该是秦淮茹朝厂里男职工借的钱。”
林晚夹了一筷子菜:“借钱?那不就是寅吃卯粮?到时候要还钱还不上可怎么办?”
江辰回道:“那谁知道呢?或许拆东墙补西墙,或许用其它什么方式偿还,这些是别人的家事,咱们也管不着不是。”
张春兰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唉,秦淮茹明明有一个工作,为什么她就不能好好学一下技术呢?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娘,咱家来这院子也挺长时间了,秦淮茹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学技术可是要下苦功夫的,您觉得秦淮茹能吃这个苦?”
顿了顿江辰继续说道:“就算秦淮茹能吃这个苦,也得有一个愿意教她的师傅不是?她刚进厂没多久就得罪了他们车间的一个老工人,谁会去教她?”
江辰这话说的一点问题也没有,直接把秦淮茹不好好学技术的原因给讲了出来。
吃不了苦是一方面,没人愿意教是另一方面。
如果说单纯只是吃不了苦,秦淮茹或许还能改变一下,但是没人愿意教秦淮茹可就没办法了。
可以说秦淮茹出事那就是早晚的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在厂里被人举报一下直接就爆雷了。
事实也跟江辰猜的一样,秦淮茹确实在不久后爆雷了,爆雷的原因还跟江辰有关。
不过一家人也没在这上面多聊,反正秦淮茹怎样都跟自家没有什么关系,倒是何雨柱,见贾家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整天寻思着从秦淮茹手上把自己以前借出去的东西给要回来。
“兆茹,我以前借了秦淮茹不少钱票还有粮食,你说咱们能不能想办法给要回来?”
秦兆茹眼皮都没抬,开口问道:“你借了秦淮茹多少东西?”
“估摸着差不多有百来块钱,还有三十多斤粮食。”
“没看出来啊,你出手倒是挺大方的。”
“那还不是以前被秦淮茹给骗了吗?现在咱俩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处处都要花钱,我就寻思着要是要回来咱家不也能宽裕点嘛。”
秦兆茹瞥了何雨柱一眼:“你有欠条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有。”
“那有谁能证明你借了秦淮茹这么多钱?”
“这事雨水知道。”
秦兆茹低头思索了一下:“算了吧,要是有欠条还能收回来,你既没有欠条也没有人证,怕是收不回来了。”
“啊?收不回来了?那可是一百多块呢。”
“收不回来的,先不说贾张氏了,就秦淮茹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吗?你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
何雨柱现在一个月也有三十多块,家里暂时也没什么压力,听秦兆茹说要不回来也没想太多,于是也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问道:“兆茹,我听小道消息说我们食堂主任手上有一个工作名额,你想不想去轧钢厂上班?你要是想去我改天问问我们食堂主任。”
秦兆茹想了想:“等我生完孩子再说吧,先不急。”
“兆茹,等你生完孩子再去找主任怕是就迟了,总共就一个名额,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秦兆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何雨柱:“你是不是傻?咱院子里就有一大佛,与其去找你们食堂主任还不如直接找江辰呢,江辰手上肯定有工作名额。”
“江辰手上应该没名额了吧?前几天来院子里拜访江涛的那些人我打听了一下,用的就是江辰的名额,我瞧着有小二十人呢。”
“信我的,江辰手上肯定还有名额,江辰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留一些做人情?”
“行吧,那就等你生完孩子再说,到时候我们食堂主任的名额要是没了咱们就去找江辰看看。”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秦淮茹在厂里那叫一个左右逢源,今天让这个男工帮着干点活,明天跟那个同事借点钱票,仗着稍有姿色外加一副柔弱模样,倒是把车间里几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算计的死死的。
不过常在河边走走哪有不湿鞋?
这天秦淮茹跟往常一样找车间里面一个叫李荣团的工友借钱,却被这个工友要求陪他到废弃仓库喝上几杯。
秦淮茹本来酒量就不行,加上这个叫李荣团的工人拿的又是高度酒,一来二去的秦淮茹就喝多了。
在这种地方喝多了会发生什么也就不用多说了吧?
不出所料的秦淮茹被这个工友给睡了,等秦淮茹清醒了的时候这个工友早就事了拂衣去了。
秦淮茹原本也想报公安或者保卫科,可是她又没有证据,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思索再三秦淮茹还是决定压下此事。
在她看来,反正一次也怀不上,只要她不说那李荣团难道还会到处宣扬吗?李荣团又不是傻子。
一开始跟她想的一样确实没有出任何问题,只是一个月过后秦淮茹就有些慌了,因为连续两个月她都没来月事。
刚开始她还抱有侥幸心理,可连续两个月没来她就知道自己九成是中招了。
还好没有在家的时候没有孕吐,否则贾张氏怕是要生撕了自己。
看了眼身边的工友,秦淮茹不动声色的思考起了对策。
秦淮茹一开始是想直接把孩子打掉的,不过在一次闲聊中她听说李荣团和他老婆一直没有孩子,得知这个消息秦淮茹就舍不得打胎了。
她可太了解孩子对这种人的诱惑了!这哪里单单是一个孩子?这分明就是一棵摇钱树!
第351章 江辰:建军,你的拳不够快,也不够狠,还是得多练啊。
只要把这孩子生下来,李荣团还不得被她拴得死死的?到时候钱、票、粮食,还能少?
想到这秦淮茹就想着怎么不声不响的把孩子给生下来,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贾东旭现在还活着呢,只要她略施小计让贾东旭认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就行了。
正想着,身边的工友拍了拍她的肩膀:“淮茹,你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都没反应。”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走神了。”
“我看你可不像是累的,你要不下午去厂子里的医疗室瞧瞧?”
“不用了,我缓缓就好。”
“行吧,你可别再愣神了,咱们这工作一愣神就可能发生事故。”
工友又说了几句,转身就离开了,秦淮茹则是停下了手上的活继续琢磨起来。
另一边,保卫科
江辰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他正梳理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保卫科现在运转正常,还有沈洛书这么一个工具人,所以江辰最近也就没在保卫科长待,有事没事就开着车去维护自己的人际关系去了。
这些日子他跟萧明远和陆峰他们有事没事就聚一聚,因为林晚的原因江辰也算是彻底的融入进了这个圈子。
在江辰融入这个圈子过后发现这些家伙的背景那是一个比一个大。
萧明远和陆峰就不说了,这十多号人里最次的父母也是个师长,可以说等今年九月份授衔的时候最少也得是个大校。
江辰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人脉扎实起来了,多的不说,就眼前这十几个人的父母可以说就是四九城小半个权力中心。
不过江辰也不是跟谁都打成一片,对于那些个起风过后直接凉透了的江辰并没有多接触,怎么说也是开着上帝视角站队,这要是都能站错队了他江辰也别想着更进一步了,干脆买块豆腐撞死重开得了。
剩下的江辰也没上赶着巴结,也就是正常结交,毕竟自家岳父岳母也不是等闲之辈,自己上赶着巴结别人还不如多去看看他们来的实在。
思索间,桌上的电话响了,江辰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铁柱的声音:“小江,今晚有时间吗?来我家吃个便饭怎么样?”
“老班长我肯定是有时间的,不知道除了我还有谁?”
“没谁了,就你一个,我寻思着咱们也挺长时间没见了,就让你嫂子做了点菜咱俩晚上喝一盅。”
“好嘞,晚上几点?我一定准时到。”
“晚上七点吧,你直接去我家就行。”
“好嘞老班长,晚上七点,我准时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江辰这才挂断了电话。
起身伸展了下筋骨,江辰出了办公室就朝着训练场的方向去了。
长时间没动手,身体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所以江辰打算去训练场练一练。
刚到训练场江辰就见李建军和苏雨正在对练,于是就靠在一棵树上看了起来。
李建军猛打猛冲,爆发力足。苏雨则稳扎稳打,防守严密。真要说两人水平高低只能说各有千秋,一时半会两人都分不出个胜负。
场上两人又拆了十几招,见谁也奈何不了谁才各自收势,江辰见两人打完才朝两人走来。
两人见江辰来了,立刻站直行礼:“科长!”
“练得不错。”江辰微微点头,“看来你们平日里的锻炼都下了功夫,刚好我也有些手痒,你们俩谁陪我练练?”
李建军率先上前一步:“科长,我来!”
江辰淡淡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随意摆了个起手式:“来吧,不用留手。”
李建军应了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直冲过来,一记直拳带着风声砸向江辰面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江辰也是好胆,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记重拳。不等李建军变招,他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对方的胳膊,想要直接将李建军给擒拿住。
李建军在江辰伸手的时候就已料到江辰的动作,第一时间也做出了反应,只见他猛地挣开江辰的手,然后就是一剂单羊顶。
江辰顺势立臂格挡,虽然挡住了李建军的这一肘,但是他的胳膊一时间也有些发酸,于是开始抢攻。
他脚步一错,身形陡然贴上前,拳风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李建军的拳快,也狠,但是在江辰面前也是有些不够看的。
李建军只觉得眼前一花,江辰的拳头已经逼到了身前,他慌忙抬臂格挡。
和江辰拳头的每一次碰撞,都让李建军手臂发麻。
不过片刻工夫,他就江辰的快拳被逼得连连后退,只剩下狼狈防守。
不过李建军到底是战场退下来的汉子,在江辰下一拳还没到的时候突然就放弃了防守,准备拼着挨一拳换取进攻机会。
只见李建军中门大开,右拳直捣江辰小腹,苏雨及一群保卫科干事看的是心惊肉跳,虽说李建军和江辰两人关系好,但是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比斗伤到了江辰李建军以后怕是要坐一段时间的小板凳。
也就是李建军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否则非得开口骂他们,江辰什么实力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吗?你当江辰说不用留手是开玩笑的?要是留手了这场战斗怕是三秒就得结束!
事实证明苏雨还有一众干事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就在李建军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只见江辰的腰腹猛地一拧,刚好让开拳锋。
同时左手闪电般扣住李建军的手腕,顺势往前轻轻一引,李建军这一拳彻底打空,前冲的力道收不住,整个人直接失了重心朝前冲去,江辰趁此机会双手直接扣住了李建军的胳膊,战斗结束。
周围一片安静,一旁的苏雨和干事们全都看呆了。原本以为科长在李建军最后的一拳上多少得吃点亏,谁知道江辰屁事都没有,这难道就是科长的真实实力吗?
就在周围干事都在愣神的时候,江辰松开了李建军,淡淡的开口:“建军,你的拳不够快,也不够狠,还是得多练啊。”
第352章 财务科惊现敌特
李建军能说什么?一方面自己技不如人,另一方面江辰又是自己上司,也只好乖乖应着:“是科长,我一定勤加练习。”
这也就是江辰,要是换一个人李建军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真以为跟江辰交手输了就是菜鸡了?别开玩笑了,保卫科两百来号人能跟他交手的也就几人而已。
江辰看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目光落到一旁的苏雨身上:“苏雨,你也来跟我过几招?”
苏雨听到江辰的话,连忙摇头:“科长,我就不献丑了。”
他自己什么水平自己还是知道的,要是两人半斤八两他倒是愿意去试试,可两人明显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自己上去找虐干什么?
江辰也没强求,这马上又到吃饭时间了,刚好回办公室休息一下然后吃饭。
保卫科的食堂和轧钢厂食堂现在已经分开了,该说不说,南易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那手艺最起码比何雨柱高上一个档次。
自从南易负责保卫科的食堂以后,保卫科上下那是一致的好评如潮。
因为他的手艺好,所以干事们吃的也就比平时多一些,有的干事还会打上一些饭菜带回家,这样一来保卫科的粮食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这不,江辰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负责内勤的张英正等着他。
江辰笑着把张英叫进办公室,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开口问道:“张英,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科长,咱们保卫科库存的粮食不多了。”
江辰皱了皱眉:“不应该啊?沈洛书他们最近不是查抄了好几个黑市?粮食怎么会不够?”
“科长,咱们保卫科也是有二百多号人的,每天消耗的粮食本来就多,加上还有挺多一部分干事会打上一份甚至几份饭菜带回家,所以……”
江辰揉了揉太阳穴:“这事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咱们现有的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科长,按照咱们现在的消耗速度,仓库里剩下的粮食只够维持半个月。”
江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张英先离开。
这事对江辰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事,说白了保卫科总共也不过两百来号人,就算干事们每天带饭菜回家物资的缺口也就那样。
他这些年存的功勋值数量也不算少,兑换粮食维持保卫科的消耗不要太简单。
不过江辰并没有打算一直这么做,经过几次系统升级,自己的空间也有数万立方米了,所以江辰打算来一波零元购,至于去谁家零元购那还用想?自然是去小日子过的不错的樱花国零元购咯。
在江辰的印象中,再过几个月华国就会协助几万名小八嘎回国,十二月郭先生会带团访问。
十二月份时间太久,不过自己可以在八月跟着混到樱花国去,至于中间这段时间缺的粮食嘛就从功勋商城里换得了。
至于说零元购樱花国会对樱花国造成什么影响江辰表示与我无瓜。
江辰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江辰抬腿就朝着保卫科食堂而去。
到了食堂,碗筷什么的已经被摆好放在了桌上,江辰坐在主位上拿出一根香烟点着朝着南易开口:“南师傅,今儿个中午烧了什么菜啊?”
“江科长,今儿中午大锅菜烧了三个菜,分别是红烧肉,青椒土豆丝,还有个豆腐汤,主食是白面馒头。”
“小灶是红烧肉,青椒炒鸡蛋,地三鲜,炒腊肉另外还有一个排骨汤。”
南易说的大灶是保卫科干事们吃的,小灶则是江辰、沈洛书以及保卫科几个股长吃的。
江辰皱了皱眉头:“南师傅,明儿个多弄些骨头,多炖上一些汤,下面的兄弟们喝豆腐汤,我们却喝排骨汤,这像什么样子?”
“明白了江科长!我一定照办!”
旁边几个刚进来的干事恰好听见,心里也是暖呼呼的。
跟着这样的科长真的是不拼命都不好意思。
没几分钟沈洛书、李建军、苏雨还有周健也来了,一众人围着桌子坐下。
南易指挥着几个帮厨给小灶的菜都端了上来,江辰伸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一众人才开始吃起了午饭。
午饭吃完,江辰雷打不动的开始午睡,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多。
伸了个懒腰起来洗漱了一下江辰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现在都文件都由沈洛书先看了一遍,所以江辰处理起来也很快,差不多也就半个小时就把桌上的文件给处理完了。
点上一根烟,还没吸两口呢沈洛书就敲门走了进来:“科长,我来汇报一个情况。”
“说。”
“根据政保股两个干事反映,财务科有个干事可能有问题。”
“具体有什么问题?”
“根据调查,这个干事最近行迹有些可疑,他经常与银行的一个干事私下碰头,有时候是半个小时,有时候是一个小时,而且此人有着极强的反侦察意识,有一次政保股的人还跟丢了。”
江辰听着沈洛书的汇报,吸了一口烟开口问道:“你觉得这个人是什么情况?”
“科长,属下愚见,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特务。”
江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沈洛书的话,要知道反侦察意识这东西可不谁都有的,一些老兵也不见得有这能力。
而且以江辰对政保股的安排,能出厂执行任务的干事侦查能力可都不是盖的。
说他们一个个比肩兵王那是有些夸张,不过那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甩开的,这个人竟然能甩开政保股的干事自然不是简单货色。
江辰想了想开口道:“继续盯,别打草惊蛇。加两个……不加四个人,换班跟,我要知道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是,科长!”
“行了,下去安排吧,这是一个长期任务,跟干事们说下千万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是!科长放心,我亲自去安排,保证不出半点纰漏!”
沈洛书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第353章 王铁柱:放心吧,小江是不会让我吃亏的。
沈洛书离开后江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茶一边琢磨着等下去王铁柱家带些什么东西好。
至于刚才沈洛书刚说的那个疑似敌特的干事他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自己保卫科兵强马壮的,而且还早早的发现了异常,要是这样还让那敌特搞出了幺蛾子那就出了鬼了。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江辰从柜子里拿出两罐茶叶,往网兜里面一装,然后开着汽车就直奔王铁柱家,在门口刚好碰见了刚回来的王铁柱。
王铁柱见江辰开着吉普车,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略带调侃的说道:“小江,你现在是好起来了,瞧瞧,这吉普车都开上了,难怪这么长时间都不和我联系,怕不是看不上我这个老班长了吧?”
江辰也听出来了王铁柱话里调侃的意思,笑了笑:“老班长,您可就别笑话我了,这车什么情况您还能不清楚吗?”
“行了,快进屋吧,你嫂子应该已经做好菜了。”
江辰从车里拎着网兜,跟在王铁柱后面朝着屋里走去。
进了屋,李秀兰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江辰把茶叶放到桌上,王铁柱嗔怪道:“小江,我叫你来我家吃饭,本意是想跟你聊聊天,你带东西来干嘛?”
“老班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茶叶,我喝着不错,所以就给你带了两罐。”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饭还没好,所以江辰就和王铁柱聊起了各自单位的事。
王铁柱所在的派出所最近一直没有什么大案子,基本上就是一些小打小闹,偷鸡摸狗的事。
江辰的保卫科虽说刚发现了两个敌特,但是这东西也不是可以满世界宣扬的事情,万一打草惊蛇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又是半个多小时晚饭才全部做好。
饭桌上见江辰吃的差不多了李秀兰开口说道:“小江,你手上还有工作名额吗?”
江辰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嫂子问这个干什么?”
“小江,是这样的,我妹妹前段时间来信,想让我帮忙打听一下四九城有没有适合她的工作,我们家在四九城也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就让老王找上了你。”
李秀兰说这话江辰是不怎么相信的,王铁柱再怎么说也是派出所的所长,说他没关系糊弄鬼呢?
估计是找了一圈,发现那些人能弄到的工作名额有些差强人意,这才想到了自己吧?
不过江辰也没在意,反正自己手上还有十多个工作名额,就他跟王铁柱的关系就算白送一个名额也无所谓。
江辰想了下:“嫂子,工作名额我手上倒是有,不知道你这妹妹想要去哪个岗位?”
王铁柱给江辰递了根烟,然后开口道:“小江,你看女生适合什么岗位?你给安排下,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跟我说。”
江辰摆了摆手:“老班长,瞧您这话说的,您跟我谈钱那就太见外了。适合女生的岗位在轧钢厂里也就那些,财务科、仓储科、劳资科、另外就是食堂后厨,嫂子你回信的时候问清楚到时候给我一个信就行了。”
王铁柱也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没说其它,直接回了房间,没几分钟拿出来了一个信封,硬塞到了江辰手上。
“小江,你能帮我我很高兴,我也不能让你吃亏,这信封里是八百块钱,全算作你的辛苦费。”
“老班长,您这是干什么,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个?”
“一码归一码,要是你不收我也不要你帮忙了!”
江辰也不再推辞,只好把信封收了起来。
又是半小时,江辰吃饱喝足就准备起身离开:“老班长,嫂子,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工作的事交给我就行。”
见江辰走远,李秀兰开口问道:“老王,你干嘛非要给江辰钱?”
“他可以不要,但是咱们不能不给,”王铁柱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何况这笔钱咱们又不是给不起,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坏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那也不用八百吧?现在外面一个工作名额不才五百块?”
王铁柱撇了撇嘴:“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你找别人肯定没有找江辰安排的妥当,放心吧,小江是不会让我吃亏的。”
另一边,江辰开着车回到了四合院
刚从车上下来就听见了阎阜贵的声音:“江科长回来了?我这正准备锁门呢。”
“阎老师,稍微等下,我这车上还有些东西要拿下来。”
“不急不急,江科长要不要我帮忙搭把手?”
“不用了阎老师,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江辰已经从车上拿下自己的公文包,顺手将王铁柱塞给他的那个信封揣进内袋,然后锁上了车门。
来到门口,江辰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递了一根给阎阜贵:“这么晚了倒是也辛苦阎老师了。”
阎阜贵接过烟,赶紧夹在耳朵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什么辛苦不辛苦,作为院子里的联络员,我理应为大院服务。”
江辰听阎阜贵这么说多少有些无语,你那是为大院服务吗?你那是光明正大的占院子里人的便宜!
不过江辰也无所谓,反正不来恶心自己就行了,自己心情好就给递根烟,心情要是不好就当没看见。
江辰懒得跟阎阜贵闲扯,看了眼手表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
“哎,江科长您慢走。”
江辰回到家见客厅的灯已经熄了,看样子林晚他们已经吃过了,于是提着东西直接就回了房间。
林晚正坐在炕边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来,眉眼一弯:“今晚你去哪了?是不是有什么应酬?”
“嗯,老班长喊我去他家吃了个饭,顺便让我帮忙给弄一个工作名额。”
“工作名额吗?你那里还有吗?没有的话我这里还有几个名额。”
江辰笑了笑:“工作名额我手上还有不少,倒是你,你那哪来的工作名额?”
第354章 贾张氏:淮茹啊,咱家可有几天没吃肉了
这几年轧钢厂一直在扩大规模,江辰身为保卫科科长每年都能分到不少指标,奖励保卫科的干事也用不了多少,所以指标有富余这也不奇怪。
可林晚手上有工作指标江辰就有些没想到了,要知道街道办每年从各个工厂分到的指标那都是不够用的,毕竟街道上待业的人数一直都不是少数,僧多粥少不够才是常态,有富余反而有些不正常。
“是毛巾厂那边刚分配过来的名额,还没开始分配呢。”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是用我的名额吧,老班长给了八百块呢,总得给人家选一个好去处,轧钢厂待遇还算不错,我在厂里时不时的还能照顾一下。”
“啊?你老班长还给你钱了?你不该收的,一个工作名额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个我也知道,原本我也没打算收,毕竟当年当兵的时候老班长也还挺照顾我的,可是人家硬塞给我我能咋办?只好等以后多照顾一下了。”
“是这个理,可别让人家说闲话。”
江辰又和林晚聊了一会儿,然后两人就开始休息了。
另一边,贾家
贾张氏带着棒梗待在门口,而秦淮茹则是和贾东旭则是在屋里造小人。
虽说贾东旭现在对造人没什么兴趣,但是耐不住秦淮茹主动外加贾张氏支持。
秦淮茹主动是因为怕她意外怀孕的事情败露,贾张氏支持则是老思想作祟,认为多子多福。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过后,秦淮茹出门叫回了贾张氏和棒梗。
最近这段时间秦淮茹在厂里弄到了不少钱,贾张氏也对秦淮茹和颜悦色的。
“淮茹啊,咱家可有几天没吃肉了,你给我点钱,我明天去称点肉回来。”
秦淮茹听贾张氏说又要买肉,忍不住开口:“妈,咱家不是大前天才买了半斤肉?还是过几天再买吧?”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立刻垮了下来:“半斤肉够干什么的?我都没吃到几块。”
秦淮茹听的嘴角直抽抽,你没吃几块?肉烧好了数你吃的最多!不说自己和贾东旭了,就是棒梗这个孩子也没吃到过几块,也不知道贾张氏是哪来的脸说这话的。
“妈,不是我不愿意给您钱买,咱家虽说这段时间弄了些钱,但是咱们总得为以后考虑考虑不是?棒梗现在也六岁了,也差不多该送去读书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贾张氏虽然馋虽然懒,但是对自家的大孙子还是没话说的,听秦淮茹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做声。
倒是棒梗这时候却闹了起来:“我不要上学!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在棒梗看来上学没什么好的,听隔壁院子里稍微大些的孩子说学不好还要被打手板、罚站,哪里有吃肉来的实在?
秦淮茹脸色一黑,伸手一把捞过棒梗,对着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我让你闹!让你不懂事!”
秦淮茹是真动了气,手底下一点没留情,两巴掌下去,棒梗“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要吃肉……我不上学……哇……”
贾张氏一看宝贝孙子被打,立刻就炸了,一把抢过棒梗搂在怀里:“秦淮茹你疯了!他才多大点孩子,能知道什么?你下这么狠的手,也不怕给打坏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洗洗睡吧,明天还得去上班呢。”
秦淮茹看了眼被贾张氏抱在怀里的棒梗,叹了口气,然后就去洗漱去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将近五点钟,江辰才又接到王铁柱的电话。
“小江,我妻妹那边我问过了,她想进仓储科。”
江辰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没问题老班长,事情办好了我给你去电话。”
“行,那就麻烦你了。”
“嗨,什么麻烦不麻烦,都是自家兄弟,我一准给你安排的妥妥贴贴的!”
王铁柱又和江辰客套了两句,两人这才挂断了电话。
江辰看了眼时间,在厂里转了一圈然后就开着车去了街道办。
到了街道办发现这里的干事一个个都脚步匆匆,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种沉稳,于是加快脚步朝着林晚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江辰开口问道:“晚晚,街道办今天这是有什么事?我瞧着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行色匆匆的?”
林晚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我肚子越来越大,傅姨就只让我批一批文件,其它事情就没让我做了。”
江辰看傅主任这么照顾林晚,就想着去问下要不要帮忙:“你在这待着,我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看看需不需要我帮忙。”
林晚点了点头,江辰转身出了办公室,拉住一名行色匆匆的街道办干事开口问道:“同志,你们这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匆忙?”
“江科长,这个我不能说,您要是真想知道就去问傅主任吧。”
接着那干事也不管江辰的反应,脚步匆匆的就离开了。
江辰是街道办副主任的家属,又是保卫科的科长,按理来说也不算外人,这个干事竟然一点都不透露,这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江辰也不管那干事了,加快脚步去了傅主任的办公室:“傅姨,你们街道办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
傅主任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辖区里有点紧急排查任务,我们自己能应付。”
见傅主任这么说,江辰也就没有再多问,人家不想跟自己说自己一个劲的问岂不是惹人嫌?
“既然傅姨这边能应付,那我就不打扰了,真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您随时开口。”
“好好好,小江你有心了。”
江辰回到林晚的办公室,林晚开口问道:“打听到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要你帮忙的地方吗?”
江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打听到,傅姨说就是辖区里有点紧急排查任务,他们自己能应付。”
“这样啊,可是我最近也没看见上面要求紧急排查的文件啊?”
第355章 刘海中老阎,你说的有道理
江辰笑了笑:“晚晚,你不会真以为是排查任务吧?”
“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这估计就是傅姨的托词,不出意外傅姨这次可能有大动作。”
“大动作?能有什么大动作嘛,我不信。”
“瞧着吧,现在还看不出来,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江辰和林晚又聊了一会儿,这时候林晚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下班时间到了,咱们回去吧?”
“行,咱们回家。”
不多时江辰就开着车载着林晚回到了四合院,江辰扶着林晚下了车,锁上车门就和林晚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的江辰正在做饭,门外就传来了刘光天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江科长!您的车玻璃被人给砸了!”
江辰一脸的不可思议,这附近的几个四合院谁不知道这车是自己的?砸他江辰的车?有没有搞错?
江辰擦了下手,快步就走到了门口:“光天,你说我的车被砸了?看清是谁砸的吗?”
“是棒梗!还有几个半大孩子一起闹着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块石头就砸上去了,直接把您车的挡风玻璃砸裂了!”
江辰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又是贾家?
自从自己来了四合院,贾家不止一次得罪自己,不过江辰每次都没下死手,就是关一关然后罚点钱了事,不然就贾家那小门小户都不够江辰一只手收拾的。
“人呢?”
“人已经被贾张氏给带回家了。”
“行,知道了,光天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处理的。”
“好嘞江科长,那我就先走了。”
林晚这时候也听到动静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车玻璃被砸了而已。”
“啊?谁啊?这么坏!还砸咱家的车玻璃?”
“贾家的贾棒梗干的。”
听到是棒梗干的林晚一时间也不觉得奇怪了,毕竟有贾张氏那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奶奶你还能指望常年跟在贾张氏身边的棒梗素质有多高?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半小时,半小时之内来道歉赔点钱看在邻居的面上就算了,半小时之内要是不来,我明天就去轧钢厂收拾秦淮茹。我要让她知道,有些事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此时此刻,贾家
秦淮茹知道棒梗把江辰车玻璃砸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妈,咱们要赶紧去赔礼道歉,晚了就来不及了!”
贾张氏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不就一块玻璃吗?几毛钱的事情,他江辰堂堂一个科长,难道还会跟一个孩子计较不成?”
“几毛钱?妈,你以为跟咱家窗户上的玻璃一个价格?”
“你就是说破大天那也就是一块玻璃!你倒是说说一块玻璃能值多少钱?”
秦淮茹沉默了,她也不过是轧钢厂的一个普通工人,她哪里知道一块汽车挡风玻璃值多少钱?
所以听贾张氏这么说,也下意识的认为车玻璃就算比普通玻璃贵一些也贵不到哪里去,顶多赔个块八毛的,江辰好歹也是一个科长,应该不至于真揪着不放,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秦淮茹并没有带棒梗去江辰家道歉。
此时此刻,刘海中和阎阜贵一起蹲在廊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老刘,江科长车上的这个玻璃怕是不便宜吧?”
“那是!我听我们车间主任以前说过一嘴,这种汽车可金贵着呢,一块玻璃就要值个大几百块。”
这刘海中本来就是想显摆一下自己在厂里的地位,至于玻璃多少钱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次还真的让刘海中给蒙上了。
在这个时代,汽车的挡风玻璃,尤其是进口车的挡风玻璃,那叫一个贵,一块玻璃卖个大几百还不一定能弄到货。
“几百块?老刘,你没唬我吧?”
“老阎,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刘海中现在在厂里怎么说也是小有身份的人,至于唬你吗?”
“啧啧啧,这下贾家麻烦了!”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老阎,现在有个机会或许可以让你搭上江科长这艘大船,你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什么机会?老刘你快说!”
“老阎,贾张氏我记得是农村的吧?”
“老刘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贾张氏本来就是农村户口,咱们向街道办举报一下极有可能将她遣返回去,这样咱们也能在江科长那小小的露一下脸,你看怎么样?”
阎阜贵开始思索起来,刘海中说的其实没错,按照这时候的政策像贾张氏这样的农村户口确实应该遣返回乡,只要他和刘海中两个联络员去找街道办举报,不说十成的把握,最起码有七成的几率能将贾张氏给遣返回去。
不过思索再三阎阜贵还是摇了摇头:“老刘,这事估计成不了。”
“为什么?”
“老刘,你不能想的太理想了,我给你分析一下。”
“首先,贾东旭现在是残疾人,他的衣食住行都要人照顾,秦淮茹得去轧钢厂上班,那么这个照顾人的事就得贾张氏去做。”
“其次,贾家现在还有两个孩子,棒梗就不说了,小当才出生多久?这个孩子也需要人照顾。”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咱们四合院里跟贾张氏一样是农村户口的多了去了,如果贾张氏把他们全拉下水咱们怎么办?”
“这……”
刘海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阎阜贵说的没错,要是把贾张氏送回了农村贾东旭和两个孩子谁来管?要是院子里的住户被贾张氏给拉下水,那他刘海中还不得被院子里的人给骂死?
刘海中还在愣神,阎阜贵继续开口道:“老刘啊,做事还是得留一线,虽然咱们要巴结江科长,但是咱们也没必要为了巴结江科长得罪整个院子的住户不是?”
“老阎,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咱们难道就什么都不做?”
“老刘,以江科长的手段,收拾一个贾家还不是手拿把掐?说不准咱们才刚开始动作人家就已经收拾完了。”
第356章 江辰:这次我要让秦淮茹丢了工作!
第356章 江辰:这次我要让秦淮茹丢了工作!
刘海中想了想,还就真是这么一回事。
如此一来非但没没能拍到马屁,反而有可能得罪院子里其它的住户,那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算了不想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休息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刘海中拍拍屁股,起身就离开了。
阎阜贵在刘海中离开过后没几分钟也起身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江辰把林晚送到街道办过后开车去了保卫科,至于车玻璃江辰暂时没打算管,虽说他完全可以从功勋商城里面直接买一块换上,但是玻璃的来路到时候怎么解释?
反正现在也不影响车子正常使用,稳妥起见还是过一段时间再换的好。
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会儿文件,江辰估摸了一下时间,车间的晨会现在应该已经开的差不多了,于是直接给马国成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马国成的声音:“你好,哪位?”
“我江辰。”
“江科长?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找你帮个小忙,马主任应该不会拒绝吧?”
“哎呦喂,江科长,您言重了,您有什么指示尽管说,能办的我办,不能办的我想办法也给办。”
电话那头的马国成应的是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倒也不怪马国成这样子,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江辰跟李怀德的关系?
他马国成作为李怀德一系的人,江辰让他帮忙他还能说一个不字?
要是江辰找自己帮忙自己没给办影响了他跟李怀德之间的关系,李怀德知道了还不得活劈了自己?
另外马国成也很清楚,真要是什么大事江辰也不可能直接找自己,所以索性就干脆满口应下,如果事情办的漂亮江辰能在李怀德那说几句好话那岂不是赚大发了?
“指示谈不上,我记得秦淮茹是你车间里面的工人吧?”
马国成也摸不准江辰是要自己照顾秦淮茹还是让自己收拾秦淮茹,要知道自己刚来车间的时候可是为难过一段时间秦淮茹的,要是江辰跟秦淮茹关系好他也得想办法补救一下。
于是试探的开口:“对,秦淮茹确实是我车间里面的工人,江科长是想……”
“我希望今晚下班的时候秦淮茹的饭盒里面会多一点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听到江辰这么说马国成心里就有数了,看样子秦淮茹是得罪了江辰,江辰这是想要收拾秦淮茹呢。
对于给秦淮茹的饭盒里面塞东西,这对他来说还真就没什么难度,据他所知秦淮茹每天都会带一饭盒的饭菜回家,只要安排一个机灵一点的人抽空调换一下秦淮茹的饭盒就行了。
所以他满口答应:“江科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行,那就麻烦你了,这事办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江辰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秦淮茹今天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不过她也没有当一回事。
中午吃完饭过后又打了一饭盒饭菜,放到机器上然后就去上厕所了。
就这么一个空档她饭盒里的东西就被马国成安排的人给掉包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傍晚,秦淮茹像往常一样提着饭盒随着人流出厂,不过越到厂门口她越觉得今天工人出厂的速度比往常慢。
她踮起脚朝前看了看,原来是保卫科在门口搜身,不过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保卫科不定时的就会来上这么一下,厂里的工人也都习惯了。
没多久就到了秦淮茹,一个保卫科干事上前对她进行搜身,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却被干事给拉住了:“让你走了吗?把饭盒打开,饭盒也得检查!”
“同志,饭盒里面就是中午在食堂买的饭菜,就不用检……”
秦淮茹话还没说完就被干事给粗暴的打断了:“废什么话?我让你打开!”
秦淮茹以为饭盒里还是自己中午打的饭菜,见保卫科干事一再坚持,也只好打开。
打开的瞬间秦淮茹懵了,自己中午的饭菜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几个零件,零件被人用浆糊粘在饭盒底部,而且看样式还都是她没见过的。
秦淮茹正要开口,却被几个干事给直接按住了,然后就给直接关到了关押室。
秦淮茹刚进关押室就喊道:“同志!我是冤枉的!我要见江科长,麻烦帮忙叫一下行不行?”
哪知道几个干事相视一笑:“你什么东西?我们科长也是你想见就见的?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紧接着只听“哐当”一声,铁门被重重关上。
秦淮茹也不是傻子,自己的饭盒好端端的变成了几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工 件,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给报复了。
而且报复自己的人很明显地位不低,不然又怎么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 工 件放到自己的饭盒里?
可是谁又会报复自己呢?几乎下意识的秦淮茹就想到了江辰,毕竟棒梗昨晚砸了江辰车子的玻璃。
而今天的检查很明显也是有针对性的,因为在她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虽说干事们还在检查,但是很明显宽松了许多。
秦淮茹浑身一软,瞬间瘫倒在椅子上,心也一点点沉到谷底。
她开始后悔了,后悔昨晚为什么没有坚持带棒梗去江辰家赔钱道歉,要是昨晚去道歉了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事了。
可惜现在后悔晚了,保卫科的干事当众从自己的饭盒里面搜到了东西,而且看样子还很重要,自己的工作恐怕要不保了!
而此刻,江辰办公室。
江辰已经听完了李建军的汇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啊,这马国成办事还算靠谱,看来改天得跟老李说道说道了,这样的人就当一个车间主任真是屈才了。”
“科长,不知道秦淮茹您打算怎么处理?”
“不急,反正人证物证俱全的,先晾一晾,让她在关押室里吃些苦头,过几天再上报厂里,这次我要让秦淮茹丢了工作!”
第357章 贾张氏: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做饭,是要饿死我吗?
李建军咧嘴一笑:“科长,您早该这么做了,就贾家那德行不给一些颜色看看就是会蹬鼻子上脸。”
李建军就住江辰家对面院子,对贾家也还算了解,贾家几次三番的得罪自家科长,换作是他秦淮茹早就被撵出轧钢厂了。
虽说江辰以前也收拾过贾家,不过在他看来还是收拾的不够狠,不然贾家还敢犯了事不上门道歉?
江辰点了点头:“确实就该一开始把他们踩在泥里,行了,以前的事就不说了,你去安排干事值守吧。”
李建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江辰也收拾了一下直接去了街道办。
另一边,刘海中在四合院门口碰到了阎阜贵。
阎阜贵正在门口浇花呢,刘海中给阎阜贵递了一根烟:“老阎,还真让你说准了!江科长动手可真快啊!”
阎阜贵虽说知道江辰报复的快,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接过香烟开口问道:“江科长这么快就动手了?”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秦淮茹被几个保卫科干事给带走了!啧啧啧,秦淮茹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哟!”
阎阜贵听刘海中这么说,心里也好奇到底怎么回事:“老刘,细说。”
刘海中心想反正现在回家晚饭也没好,还不如在这跟阎阜贵聊聊天,于是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跟阎阜贵讲了。
阎阜贵听完,咂吧了下嘴:“江科长这次是准备下死手啊!看样子秦淮茹的工作怕是保不住咯!”
“要我说也是活该,”刘海中吸了一口烟说道:“本来就是孩子犯错,上门道个歉赔个钱这事也就过去了,也不知道贾张氏和秦淮茹是怎么想的,竟然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这不是不把江科长放眼里吗?”
“谁知道呢?不过就贾张氏那脑子恐怕也想不到那么多。”
何雨柱这时候也回到了家,跟秦兆茹说起了秦淮茹被抓的事:“兆茹,你猜今天晚上下班我看到了什么?”
秦兆茹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开口问道:“看到了什么?”
何雨柱也不卖关子:“嘿嘿,我瞧见秦淮茹被保卫科干事给抓了!”
对此秦兆茹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奇怪:“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昨晚棒梗砸了江科长的车,就算今天不被收拾早晚也是会被收拾的。”
“也是,没想到江辰这次下手竟然这么快。”
秦兆茹眼珠子转了转:“柱子,等下我写一封举报信我,把贾家借咱家钱不还的事给写上,明天你顺便给带到保卫科去。”
“兆茹,这不好吧?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落井下石了?”
“糊涂!什么落井下石?咱们这叫维护自身利益,是合情合理的事!你也说了贾家最少借了你一百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这……”
“这什么这!这事你必须听我的,不然你晚上就打地铺吧!”
秦兆茹现在可是有着身子的,她要是让何雨柱打地铺何雨柱就还真得去打地铺。
何雨柱知道秦兆茹这是有些生气了,连忙开口哄道:“我听你的就是了,你可快别生气了。”
秦兆茹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这就对了,这事你听我的准没错,秦淮茹这次说不准连工作都保不住,咱们不趁机把钱要回来以后怕是就要不回来了,一百块钱呢,咱们要回来买肉补一补身子都是好的。”
“我还不是寻思着秦淮茹是你堂妹,落井下石不好吗?”
“堂妹怎么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和她只是堂姐妹。”
这边江辰也来到了街道办,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林晚的办公室。
林晚看见他,笑呵呵的开口:“你稍微等一下,还有个十来分钟我手上的工作就忙完了。”
“不急,你慢慢来,别出错了。”
说着江辰就在林晚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资料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街道办日常采购的台账,江辰本来是打算随意看看打发一下时间的,没想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林晚瞥见他神色不对,手里的笔也停了:“怎么了?这台账有问题?”
江辰把资料放回桌面:“不是有问题,是问题很大。”
林晚脸色也慢慢难看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街道办的采购里动手脚?”
“十有八九,而且这还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你说傅姨这段时间是不是就在查这个?”
“非常有可能。”
江辰也不是很确定,虽说他有情报之眼,可他的情报之眼也不是一直打开的,因为一直打开多少会有些影响日常生活的。
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你每看到一个人眼前都会出现一个光幕显示情报那是什么体验?
刚刚开始肯定是很新鲜,可是时间一久你还会跟刚开始一样吗?
答案很明显吧?
林晚沉默了一下:“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找一下傅姨跟她说一下这个事?”
江辰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既然傅姨没有跟你说那就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咱们还是不要干涉的好。”
“行吧。”
林晚应了一声继续看起了文件,十多分钟后才伸了个懒腰:“走吧,下班。”
“好。”
江辰应了一声站起身,两人并肩走出街道办,上了车直接朝着四合院而去。
贾张氏在家门口已经朝院子里张望了挺多次了,往日里早该到家的秦淮茹今天到现在还没回来,这让她有些生气。
于是开口骂骂咧咧的:“秦淮茹这个小浪蹄子,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做饭,是要饿死我吗?”
刚好这时候刘海中从他家门口路过,听到贾张氏的骂声忍不住开口:“贾张氏,你别等了,秦淮茹今晚回不来了,我看着她被保卫科的人给抓起来了。”
贾张氏一听,整个人都懵了:“你说啥?秦淮茹被保卫科抓了?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我骗你干嘛?我下班的时候在厂门口亲眼看见的,保卫科干事当场就给押走了!”
第358章 阎阜贵:贾张氏,这么晚了来我家做什么?
贾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地上,听到是保卫科的干事抓的人,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江辰的手笔?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当务之急是得去见一下秦淮茹,商量一下怎么解决才是正事。
她把棒梗和小当送到屋里让贾东旭看着,然后就脚步匆匆的就朝着轧钢厂赶去。
不多时贾张氏就来到了轧钢厂门口,招呼也不打就朝着厂里冲,在门口值班的干事看见了直接就拦住了她:“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秦淮茹的婆婆!我要见我儿媳妇!!!”
“秦淮茹涉嫌盗窃厂内重要物资,现在是保卫科的要犯,谁都不能见!”
贾张氏急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张口就骂:“你他娘的放屁!我儿媳妇我还能不知道?她分明是被江辰那个小畜生冤枉的!”
那干事皱了皱眉,抬手一巴掌就给贾张氏抽的转了两圈,然后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呸,你算什么东西?还敢骂我们科长?快滚!在不滚我把你也给关起来!”
贾张氏挨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感觉自己的牙齿好像都被打的松了一些,瞬间就失去了理智,朝着那干事就冲了过去,伸出满是污泥的双手就想去挠这个干事。
保卫科的干事可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狠人,这要是让贾张氏得逞了明天过后整个保卫科怕是都得笑话他。
那干事眼神一冷,根本没给贾张氏任何机会。
侧身轻松躲开她扑过来的爪子,顺势一扣一推,贾张氏“哎哟”一声,直接就让贾张氏来了一个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
“还敢袭击保卫科干事?”干事语气极其不善的开口,“现在马上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婆媳俩团聚!”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见这干事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哪里还敢在这逗留?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灰溜溜地跑了。
回到家,贾东旭看见贾张氏的脸肿了起来就知道贾张氏去找秦淮茹怕是不顺利。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妈,你见到淮茹了吗?”
“见到个屁!非但没进的去轧钢厂,我还被值班的保卫科干事给打了!”
贾东旭沉默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沉默了几分钟,贾东旭又开口问道:“妈,咱们现在怎么办?淮茹的工作可不能丢,淮茹要是没了工作咱家可就完了!”
其实这哪里要贾东旭说?贾张氏也知道秦淮茹的工作不能丢,丢了,这一大家子就真的断了活路。
贾张氏疯狂思考着对策,半晌才开口:“要不找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帮忙去跟江辰说和一下?”
贾东旭摇了摇头:“妈,刘海中跟阎阜贵两个也不是傻子,他们怕是不会愿意帮这个忙。”
“刘海中的确不会帮,阎阜贵却不一定,我拿两斤粮食再带点钱过去试试。”
说着贾张氏就站起身用布包从粮罐里装了两斤粮食又拿了十块钱,脚步匆匆的就去了前院阎阜贵家。
阎阜贵这时候刚吃完饭正扒拉着算盘珠子算最近家里的开销,听见敲门声放下手上的笔就打开了门。
见到门口站着的贾张氏,眉头微微一皱:“贾张氏,这么晚了来我家做什么?”
“老阎,你应该也知道我家淮茹被江科长给抓了,我来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帮忙从中说和一下。”
阎阜贵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贾张氏,你怕是想多了,我这没这本事,你去找别人吧。”
说着阎阜贵就要关门,贾张氏伸出脚抵住了门,继续说道:“老阎,我也不让你白忙活,两斤白面外加十块钱,你就帮个忙吧。”
要是换作其它人阎阜贵或许还就真答应了,毕竟十块钱外加两斤白面也不算少了,不过事关江辰,他可没兴趣掺和,要是惹到了江辰他可讨不到半点的好。
“贾张氏,我说的很清楚了,这事我帮不了。你要清楚秦淮茹犯的是什么事,盗窃厂内物资,这事太大了我帮不上忙。”
说着又要关门,不过贾张氏仍然用脚抵着门:“老阎,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也清楚,秦淮茹哪里敢偷厂里的东西?这分明就是……”
贾张氏话还没说完就被阎阜贵给打断了:“贾张氏,我说了这事我帮不上忙,你去找别人吧!”
说着猛地关上了门,没再给贾张氏说话的机会。
事实是什么他阎阜贵还能不清楚?不就是贾家得罪了江辰被江辰报复了吗?
可是这事怪谁?还不是你们婆媳一手造成的?
贾张氏在门外又喊了两声,见阎阜贵实在不愿意开门才拎着东西回了家。
贾东旭一看贾张氏带的东西没送出去,心里也有了数:“妈,三大爷不愿意帮忙?”
“阎阜贵那家伙说什么都不愿意帮。”
贾东旭眼珠子转了转:“妈,要不你直接去找张春兰?她是江辰的妈,只要她愿意帮忙肯定就不会有问题。”
“能行吗?”
“试试吧,反正也没其它办法了,万一张春兰愿意帮忙呢?”
“行吧,那我就去试试。”
说着,贾张氏也不耽误,提着东西又去了江河家,抬手敲了敲门。
不多时张春兰来看了门,见是贾张氏也没给她好脸色:“贾张氏,这么晚了你找谁?”
“老大姐,我找你,你能不能去江科长那说说情?我家淮茹被保卫科干事给抓了,看样子工作就要保不住了,我们家这个工作不能丢啊!”
贾张氏急得就要往地上跪,张春兰一把拉住了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你答应帮忙了?”
“什么叫我答应帮忙了?我家老三工作上的事我一向都不插手,这事我也帮不上忙,你还是回家吧!”
张春兰这里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贾张氏哪里肯回家?在江河家门外赖了起来,大有一副张春兰不帮忙她就不离开的架势,动静也越弄越大,住在跨院的江辰听到了动静也赶了过来。
第359章 贾张氏:东旭!东旭你怎么了?你可不能吓唬妈啊!
第359章 贾张氏:东旭!东旭你怎么了?你可不能吓唬妈啊!
贾张氏一看见江辰,也不撒泼了,转身就想离开,可江辰哪里会让她就这么离开?
直接一个擒拿就把贾张氏给制住,然后又让江河去对面院子叫来李建军,和李建军一起把贾张氏给送到了保卫科的关押室。
关押室里,秦淮茹正在发呆,听见动静朝着门口看去,见贾张氏被关了进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我还不是为了救你!去找江辰他妈说情,结果正好撞上江辰,直接被他抓过来了!”
江辰在贾张氏身后不咸不淡的开口:“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多不近人情似的,你那是说情吗?”
秦淮茹看见江辰连忙求情:“江科长,我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真的不能没人在家照顾,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婆婆吧!”
江辰瞥了一眼秦淮茹,咂巴了一下嘴:“还真是一个孝顺的儿媳妇啊,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自家婆婆。”
秦淮茹看向江辰:“江科长,事情是怎么回事咱们都清楚,我是被冤枉的!”
“你说你是被冤枉的?谁能证明?你有证据吗?我只知道我保卫科的干事在你的饭盒里搜到了厂子里的保密工件。”
“江科长,你难道真的要把我们一家子往绝路上逼吗?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江辰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秦淮茹,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不敢威胁江科长,只是希望江科长不要做的太过了!”
“你不该威胁我的。”
江辰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淮茹,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李建军跟在江辰身后:“科长,要不要我找人帮忙以绝后患?”
江辰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军,笑着开口:“建军,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能有这个想法。”
“可是科长,万一……”
“放心吧,一个小小的贾家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李建军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紧锁:“科长,我就是怕这婆媳俩狗急跳墙,对您家人出手,嫂子可怀着孕呢。”
“这事我会处理好的,我怎么会让我的家人出意外呢?”
李建军听江辰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他对江辰还是比较了解的,既然他说可以处理好那就不会出现问题。
江辰开着车带着李建军回了四合院,回到家江辰就琢磨起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除掉贾家,他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处于危险当中。
想的正入神林晚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在想什么呢?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江辰接过水笑着开口:“你先休息吧,我有点事。”
“是什么要紧事吗?”
“确实有点要紧。”
“行吧,我先去休息,你也别忙太晚。”
林晚以为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也没多问,交代江辰别忙太晚就回了房间。
直接动手杀人或者买凶杀人这样的手段太低劣了,江辰不屑去用,刚好他刚才用情报之眼看到秦淮茹怀了李荣团的孩子,那么就用这个孩子进行一次布局吧!
心里有了打算江辰也就回房睡觉了,毕竟大晚上的也没法开始计划不是。
第二天一早,江辰来到保卫科,直接就把贾张氏给放了,毕竟贾张氏也只是撒泼而已,要是长时间关押总是说不过去的。
至于秦淮茹江辰则是安排几个干事带她去了医院,江辰通过情报之眼知道秦淮茹已经怀孕将近两个月,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完全是可以判断出秦淮茹怀孕的时间的。
虽说这样会让秦淮茹短时间无法被送进看守所,但是江辰真的很想知道贾东旭的反应。
没多久,医院的检查结果回来了,秦淮茹怀孕近两个月,身体情况特殊,暂不适宜关押。
干事拿着诊断书回来汇报时,江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了然。
“既然没办法关押那就把秦淮茹给放了吧,另外把这个诊断书送一份给贾东旭。”
“是,科长!”
那干事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贾东旭看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算一算日子,那段时间他根本就没跟秦淮茹同房,也就是说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就会疯狂生长!
贾东旭看向棒梗,他突然发现棒梗的眉眼跟自己天差地别!然后他又看向还在襁褓里的小当,还是跟自己没多少相似之处!
贾东旭的眼前瞬间一黑,然后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其实这就是贾东旭的心理作用,秦淮茹怀棒梗和小当的时候他还在上班,贾张氏成天防贼似的防着秦淮茹,棒梗和小当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可是这时候的贾东旭因为心有疑虑,下意识的就认为棒梗跟小当不是自己的孩子,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自然是越看越不像亲生的。
旁边的贾张氏见到贾东旭突然倒在地上也是慌了神:“东旭!东旭你怎么了?你可不能吓唬妈啊!”
门口一个邻居开口提醒:“贾张氏,快掐人中!你哭能有什么用?”
贾张氏被邻居一喊,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掐贾东旭的人中。
好半天,贾东旭才悠悠醒了过来,他脸色难看的开口:“妈,秦淮茹那个贱人怀孕了!她怀了别人的种!就连棒梗和小当恐怕也不是咱贾家的苗!”
“东旭,你想多了吧?淮茹怀棒梗和小当的那几年我可是成天盯着她的,棒梗和小当绝对是咱们贾家的孩子!”
“妈,那这胎怎么说?时间对得上吗?我那段时间能碰她吗?这不是野种是什么!”
贾张氏不说话了,其实这段时间秦淮茹时不时的就从厂里拿一些钱票或者粮食回来,对此她早就有些怀疑了,只不过她不想过苦日子就没跟贾东旭说过。
贾东旭见贾张氏这表情,哪里还不知道贾张氏知道这事?当下一口气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这次任凭贾张氏怎么掐人中贾东旭都没有醒过来,院子里的邻居怕闹出人命七手八脚的把贾东旭给送去了医院。
第360章 李怀德: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合适!
第360章 李怀德: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合适!
贾东旭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八点了,这时候的贾东旭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
想想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被老婆戴了绿帽子,一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就别说贾东旭现在的这残废之躯了。
贾东旭见贾张氏就在旁边,开口说道:“妈,我不活了,你去给我买一瓶耗子药吧。”
“儿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人一死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啊!”
“妈,你说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生活不便也就罢了,我媳妇还……”
“东旭,我这就去让秦淮茹那个贱人把孩子给打掉!儿啊你可别想太多了!”
贾东旭摇了摇头:“妈,现在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别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肯定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
贾张氏被贾东旭这模样吓得魂都快没了,死死抓着他的手:“东旭你别想不开!妈求你了!你想想棒梗,他可是你亲儿子!”
“妈!棒梗也未必是我的种!”
“儿子你别说胡话了!棒梗肯定是你儿子!”
“不可能!那我怎么越看棒梗越觉得他跟我长的不像呢?”
“像!怎么不像!那就是你亲儿子!是妈一天天看着长大的,错不了!”
……
贾东旭到底在家趁贾张氏不注意喝药自杀了,贾东旭死的当天贾张氏和秦淮茹打了一架,然后秦淮茹就小产了。
刘海中和阎阜贵虽说跟贾张氏不对付,不过出于仁义还是帮忙操持了一下葬礼。
葬礼办的很简单,一来是贾家没拿多少钱,二来嘛则是贾家在四九城也没什么亲戚。
在贾东旭下葬的第二天,江辰带着保卫干事直接就把秦淮茹给送到了劳改所。
之前放了秦淮茹是因为她怀孕了,江辰还以为要等秦淮茹十月怀胎过后才能再对她进行抓捕,没想到贾张氏直接就给秦淮茹打流产了。
秦淮茹眼带恨意的看着江辰:“江辰!我男人刚死,孩子也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辰看着秦淮茹:“你男人是自杀的,你流产是贾张氏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搞的跟是我干的一样。”
“我至于我想怎样?我当然是要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说着他对一旁的李建军示意,李建军上前一步:“秦淮茹,你盗窃轧钢厂保密工件,证据确凿。之前因你怀孕暂予监外,如今怀孕情形消失,立即执行收容审查,送往劳改农场。”
说着李建军朝着身后的两个干事挥了挥手,两个干事上前死死的架住秦淮茹就往外拖。
“不!我不去!!”
秦淮茹疯了一样挣扎、哭喊,却被干事稳稳架住。
很快秦淮茹就被带走了,她将面临的是最少十年的劳改,毕竟偷盗机密工件可不是一个小罪。
江辰扫了一眼贾家,贾家现在只剩贾张氏、棒梗还有小当三个人了,虽说威胁很小,但是江辰不想有任何意外。
现在贾家已经没有工作名额了,只要林晚稍微操作一下就可以直接把贾家剩下的三人给送回乡下。
江辰来到街道办,来了林晚的办公室林晚:“晚晚,按照厂里和街道的规定,贾家需要迁回原籍,你抽空跟下面的人说一下,把这事尽快给办了。”
“好,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会办好的。”
江辰又和林晚闲聊了几句,这才开着车回了轧钢厂。
不过短短三天,街道办的通知就送到了贾家。
在街道办工作人员的督促下,贾张氏拖着破旧的行李,带着棒梗和小当灰溜溜地返回了乡下老家。
院子里少了贾张氏这个祸害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这天江辰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最近一段时间的文件,李怀德敲门走了进来。
“江老弟,江湖救急。”
江辰抬头看向李怀德:“李哥要我怎么救急?你说。”
江辰很清楚,李怀德说的江湖救急肯定不是借钱。
“是这么回事,我那边有一批物资出了问题。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凑齐,想来想去,也就你江老弟有这个本事了。”
“李哥你还缺些什么物资?有清单吗?”
“有有有,清单在这里。”
李怀德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张纸递给了李怀德。
江辰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条目,清单上的东西不外乎就是一些粮食和肉类,对江辰来说也不是多难搞。
“李哥,现在什么情况我想你也是知道的,这么大一批物资我也不敢保证一定可以弄到。”
“江老弟,你可得帮帮我,物资缺口要是太大了我这个分管后勤的厂长怕是也就做到头了!”
“帮我肯定会帮,只是李哥我可不敢打包票,最多也就只能弄到这清单上五成的物资。”
“老弟,五成就五成!不知道江老弟什么时候能把物资给弄过来?我仓库里的物资还有两天可就断了!”
“李哥,这批物资可不是小数,两天我怕是弄不到,最少也得五天时间。”
江辰是真的不能在两天内弄足吗?他当然能弄足,可有他不能表现的太轻松,太轻松哪里来人情?
人情这东西,来得越容易,越不值钱。越是难办对方才越记在心里。
“五天?江老弟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我这边的存量最多只够两天的了。”
“李哥,我也是要去走关系的,两天时间真的有点不太够。”
李怀德眼珠子转了转:“江老弟,我记得你大哥在运输科是吧?这样,你帮帮忙早些弄到物资,我做主让你哥接任运输科的股长,你看怎么样?”
“李哥,这不合适吧?我哥才进轧钢厂几年?他接任股长别人怕是不会服气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合适!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就是了!”
“不行不行,我哥能力什么样子我还是知道的,他怕是不会管理。”
“江老弟,你哥年纪也不算大,学就是了,谁天生就会?我会让老梁带带他的。”
其实江辰也就是跟李怀德客气两句,又不是让江河去当厂长会出什么问题?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出了问题不是还有自己给他兜底吗?
第361章 江辰:来找陆峻兄弟有点事,他在黑市里吗?
江辰故作沉吟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既然李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说什么也得帮你把物资给凑出来,我等下就去找一找关系。”
李怀德见江辰这么说,就知道江辰应下来的物资两天内应该是可以准备好了,有了这一批物资作为缓冲,剩下的那部分物资对他来说也就不是太大的问题了。
“好,那就辛苦江老弟了!”
“都是兄弟,说什么辛苦?”
……
李怀德千恩万谢地走了,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江辰靠在椅背上,点了根香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心里盘算着去哪里给李怀德弄这么一批物资。
首先军区农场那边是不用考虑了,每月能提供给李怀德一笔物资就很不容易了,如果再从那出这批物资怕是要出问题。
陆峻那边的黑市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等晚点过去看看价格。
要是价格没有那么离谱江辰打算这批物资全部从黑市弄。虽说价格会稍微高一点,不过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黑市的价格太离谱江辰就从功勋商城里面弄这一批物资,他刚刚已经算了,他答应的那批物资有个两三千积分就能搞定,他每天都会获得一百积分,也就是只要一个月的积分而已。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江辰抬头见是沈洛书,于是开口道:“洛书,怎么了?”
沈洛书把手上的文件夹递了过来:“科长,我们已经对财务室的那个敌特进行了抓捕,这是审讯资料,您看下。”
江辰接过资料看了起来,几分钟后江辰看完了资料:“做的不错,不过你最好再带几个审讯好手审讯一下,我怀疑他隐瞒了什么。”
“科长,不是我们不审,而是她的嘴太硬,我们完全束手无策。”
江辰皱了皱眉头:“束手无策?”
“对,我们能用的手段几乎全用上了,可是这家伙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江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从他来了这保卫科,每次审讯犯人都会搞点新花样,那几个专门负责审讯的干事也都学了个七七八八,可以说整个四九城里审讯手段比轧钢厂保卫科厉害的也没几个。
可现在沈洛书跟自己说什么都没审出来,可见这个敌特是受过专业培训的。
“走,去审讯室,我倒是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审讯室里,财务室那名被抓的干事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嘴角带着血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看到江辰进来,那人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江辰看了他一眼,朝着一边的干事吩咐:“把他的家人全部抓过来,放到隔壁审讯室进行审讯。”
几个干事立刻应声,转身就要去抓人。
那干事有气无力的开口:“江辰,你如果试图从我身边的人身上找突破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在四九城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江辰看了他一眼:“有些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你在我这里说这话你不觉得好笑吗?真当我没有调查清楚?你父母老婆不都在城西吗?”
“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的人盯了你很长时间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几个干事脚步匆匆的抓人去了,江辰很随意的拉过一张凳子直接坐在那干事对面:“老实交代吧,不然等下你的家人可就要受皮肉之苦了!”
“你不能动他们!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他们一定多少知道一些什么,但是他们却没有举报,那么在我看来他们就是你的同伙,是包庇你的罪犯。”
江辰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作为朝夕相处的家人,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发现?既然发现了他们却没有举报,这不就是包庇罪犯?
“不,江辰,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江辰却没有再搭理他,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抽根烟,等着干事们把人给抓过来。
一个小时后,去抓捕的干事回来了,身后押着一名神色惶恐的女子,还有两位脸色发白的老人,正是那特务的父母和妻子。
那特务看见家人被带过来,眼睛瞬间红了,江辰示意干事把人带到隔壁进行审讯,不多时隔壁审讯室就传来了阵阵惨叫。
财务科的这个干事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从眼里落下。
江辰看着他,笑呵呵的开口:“怎么样?说不说?”
那干事却不搭理他,仍然闭着眼睛。
“不说也没事,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十天,直到你松口为止。”
“江辰,你个魔鬼!要是我父母因为审讯丢了性命,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我的上线是谁!”
“放心好了,不会出事的,我对我自己的医术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只要你父母还有口气,我都可以把人给拉回来。”
这时隔壁又传来一声惨叫,敌特的脸色很明显变了一下。
江辰知道这个敌特迟早会交代,跟沈洛书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审讯室。
果不其然,两个小时后那个干事全部都招了,沈洛书带着人就开始了抓捕。
江辰见尘埃落定,开着车就去了陆峻手下的那个黑市。
刚到黑市门口,就有一个壮汉走了过来:“江科长,您今天怎么来了?”
“来找陆峻兄弟有点事,他在黑市里吗?”
“峻哥儿刚出去了,估计得个把小时才能回来,江科长要是着急我可以派人去找。”
江辰摆了摆手:“不急,我等一会就是了。”
“好,江科长随我来。”
壮汉带着江辰,七拐八拐的去了一个屋子,然后又给江辰倒了杯茶:“江科长稍等,有事吩咐一下门口的兄弟就行,我还得去黑市门口就不作陪了。”
“去吧,我就在这等着。”
壮汉躬身退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江辰一人。
江辰喝完茶就开始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等江辰再醒过来时,屋子里头已经多了一个人。
陆峻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见他睁眼,笑着开口:“江老哥,睡醒了?”
第362章 陆峻:江哥客气了,些许小事,算不得什么的。
江辰伸了个懒腰:“陆峻兄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几分钟,老哥今天来找我有事?”
江辰点了点头:“有人找我弄一批物资,我来看看你这有没有。”
“都要些什么东西?”
江辰从口袋拿出李怀德给的清单,递给了陆峻:“就是一些粮食和肉类,只不过数量有些大,你看看。”
陆峻接过清单看了看:“江哥,东西我这里倒是都有,只不过价格方面会略高。”
“高多少?”
“比市面上高一倍!”
江辰听着陆峻报出来的价格也不奇怪,黑市嘛,价格高很正常,要是只比市面上的价格高上一两成那就不是黑市了。
江辰给陆峻递了一根烟,开口道:“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说个实在价呗。”
陆峻接过香烟点着,吸了一口想了想:“江哥,咱们确实是老熟人,我也不坑你,你多给个三成的价格就行了。”
江辰知道陆峻这已经很给面子了,也就是他们相熟,不然他也不可能降价。
“行,你帮我准备一下,让送到我的那个小仓库,钱我两天后给你。”
“没问题江哥!这事交给我,保证稳妥!粮食和肉我连夜让人准备,明天天黑前,一准给你送到你的那个小仓库,绝不耽误你的事。”
江辰笑着拱了拱手:“陆峻兄弟,这次谢了!”
“江哥客气了,些许小事,算不得什么的。”
江辰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开口道:“这马上也快到吃饭时间了,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怎么样?”
陆峻摆了摆手:“江哥客气了,不过我今晚还有事,咱们还是以后有时间再吃饭吧。”
江辰听陆峻这么说也没有强求,人家有事自己也没必要非拉着人家吃饭。
“好,那咱们改天再约,不过下次你可不要再推脱了哦。”
陆峻笑呵呵的应下:“那是那是,下次我一定到场。”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辰才起身离开。
江辰刚走,陆峻身后一个大汉开口道:“老大,比市场价高三成的价格咱们也赚不了多少啊?他很明显非常缺这笔物资,咱们没有抬价就算仁至义尽了,您怎么还给他降价?”
陆峻拿出香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开口道:“你懂什么?我哥跟我说过,这家伙身后关系人脉都不比我家来的差,以后肯定一飞冲天,咱们既然有机会和他交好那就不能白瞎了机会。至于钱,无所谓了,多赚点少赚点对我都没什么影响。”
陆峻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摁灭:“别愣着了,去安排人手连夜把粮食和肉凑齐,明天天黑之前,一定要送到江哥的仓库。敢出一点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是!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另一边江辰直接来了街道办,林晚正在看资料,看见江辰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出厂办点事,瞧着时间也不早了,所以就没回去了,你还要多久下班?”
林晚指了指桌子上的《西游记》开口道:“今天事情有些多,估计还得个把小时呢,你要是闲着无聊就看一会儿小说,我这里刚好有本《西游记》。”
“好,你忙你的,我先看一会儿。”
等林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天色已经开始黑了,江辰载着林晚回了四合院,刚到门口就见一户人家正往贾家的屋子里搬去。
江辰看向身边的林晚:“这户人家是你们街道办新安排进来的?”
林晚点了点头:“贾家的房子正好空着,正好咱们街道来了一位工程师还没地方住,所以我就给安排过来了。”
江辰和林晚正准备回家,没想到这家的男主人朝着两人走过来:“林主任您下班了?这位是您丈夫吧?”
林晚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陈工,这是我爱人江辰,跟你一样也在轧钢厂工作,现在是保卫科科长。”
江辰也伸出手,和陈工程师握了一下:“陈工是吧,以后都是邻居,有事随时招呼。”
“那就麻烦江科长了,以后我们我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上门。”
眼前这人斯文有礼、分寸得当,一看就是本分人家,和之前贾家那伙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江辰笑呵呵的开口回应:“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的,相互之间搭把手不算什么的。”
几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江辰便揽着林晚回了自家跨院。
回到家江辰便看见江兰胯着个脸,于是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里受委屈了?”
江兰没说什么,倒是江梅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道:“三哥,嫂子,姐姐这次考试没考过她的同学,正在跟自己生气呢。”
江辰一听,不是被人欺负就好,他还以为是在外面受了欺负。
“我当是什么大事。”江辰走过去,摸了摸江兰的脑袋,“一次没考好而已,下次加油不就行了?”
林晚也温柔地劝道:“兰兰,别跟自己置气,尽力了就好。下次多努努力,肯定能赶上去。”
江兰抿着嘴,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见状江辰笑呵呵的开口:“好了好了,别闷闷不乐了,今晚想吃什么?三哥给你做。”
小孩嘛,听到好吃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就被改变,江兰眼睛一亮:“我要吃三哥做的红烧肉!”
江辰点头应下:“好好好,三哥这就去给你做红烧肉,你快带梅梅写作业去吧。”
江兰应了一声,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乖乖带着江梅去桌边写作业了。
林晚挽起袖子就准备帮忙,却被江辰推出了厨房,开什么玩笑,林晚正怀着孕呢,自己怎么能让她去干活?反正一个人也忙的过来,完全没必要让林晚帮忙。
不多时,锅里就传来“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飘满整个小院。
江辰的这一份红烧肉份量十足,所以他也没打算做其它菜,整了几个馒头一家人就吃起了饭。
两个妹妹埋头吃得香甜,嘴角沾着油光,江兰这时候也早就把考试那点小郁闷给忘得一干二净。
林晚吃的也很香,毕竟江辰的手艺确实很好。
不多时江辰几人就把满满一大碗红烧肉给消灭了,江辰收拾了一下碗筷,刚和林晚以及两个妹妹洗漱睡觉,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第363章 李怀德:江老弟,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江辰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谁来找自己?不过虽然奇怪,江辰还是起身来到了院子里,准备开门。
“谁啊?”
“是我,陈祥川。”
“是陈工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江辰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陈祥川。
陈祥川手上提着一些礼品笑呵呵的开口:“江科长,我明天要去轧钢厂报到,所以过来向江科长打探一些消息。”
“是这样啊,陈工先进屋吧,咱们进屋说。”
陈祥川也不推辞,跟着江辰进了屋内。
江辰给陈祥川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陈工,不知道你想打探什么消息?”
“我就是想问问江科长,厂里有什么要注意的,我也好心里有数。”
江辰想了想开口问道:“不知道陈工现在是几级工程师?对日后的发展有什么打算?”
“不瞒江科长,我现在是六级工程师,日后的打算嘛,如果可以我想往上走一走。”
江辰点了点头:“看样子陈工是打算走仕途咯?”
“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啊,那我就跟你说一下厂子里的各个派系吧。”
“愿闻其详。”
“厂子里主要可以分为三派,领头的分别是赵书记、王厂长和李副厂长。”
“赵书记管党务、纪律,在厂里说话最有分量,不过或许是书记年纪大了,平时基本上不会插手厂里的事务,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出来主持大局。”
“王厂长管生产,手里的实权不小,但是最近几年昏招频出,手下已经有好几个部门隐隐有些脱离掌控了,你作为工程师大概率会在他手下讨生活。”
“最后就是李副厂长了,李副厂长主管后勤,背景关系自是不用说,手段能力也是有的,依我看他迟早可以将王厂长取而代之。”
“那不知道江科长的保卫科属于哪一派?”
江辰笑着开口:“保卫科自然是自成一派了,我握着两百多杆枪,自然不需要看厂里其它人的脸色行事。”
“那依江科长来看我靠向谁比较好?”
江辰摇了摇头:“陈工,你初来乍到的,我建议你还是先做出点成绩再说吧,有道是筑得梧桐树,自有凤凰来,当你受伤有成绩了自然会有人去拉拢你,到时候你再考虑跟谁才会对你有利。”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江科长。”
“唉~不要这么说,这不过是我的浅见罢了,你听听就好,至于你具体打算怎么做还是得你自己决定。”
说着江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陈祥川瞬间明白江辰这是准备送客了。
“江科长,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明天还得去轧钢厂报到,就先走了,咱们有时间再聊。”
“时间确实不早了,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反正住的也近,以后有时间再来坐坐。”
“哎,好!那我就先走了!”
陈祥川临走前又再三感谢,然后才转身离开。
送走陈祥川,江辰洗漱了一下也回了房间,林晚开口问道:“刚才是陈工来了?”
江辰点点头:“没错,确实是他。”
“他找你干嘛?他不是还没报到吗?”
“他来找我打探一些厂子里的消息。”
“那你告诉他了?”
江辰点点头:“告诉了他一些东西,算是一点投资吧。”
“看来你很看好他呀?”
“确实比较看好他,有技术,有野心还知进退,要是有机会等李怀德斗败了王安业,厂子里的生产怕是就会由他接手了。”
“他真有这本事?”
“我觉得是有的。”
……
夜色渐深,江辰和林晚随意的聊了几句,然后就开始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辰刚到保卫科没多久,沈洛书就送来了敌特案所有人员的审讯记录。
这次抓捕保卫科一下子抓捕了二十多人,那个敌特的上下线可以说直接被一网打尽。
不过出于谨慎江辰还是问了一句:“没有遗漏的吧?”
“科长,已经交叉审讯过了,应当是没有遗漏了。”
“那就好,这些人你明天给送到派出所吧。”
“是,科长。”
沈洛书应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江辰看了一会儿文件拿起一套鱼竿就出了轧钢厂。
反正保卫科的大事小事有沈洛书管着,他还安排了几个人在保卫科内部做督察,左右出不了乱子,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出门钓鱼休闲一下。
江辰开着车找了处僻静干净的河湾,把鱼竿一甩,往凳子上一坐,悠哉悠哉的就钓起了鱼。
该说不说,江辰今天的运气真的不怎么样,整整一上午愣是一条鱼都没钓到。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他又不是靠钓鱼讨生活,能钓到鱼那是最好,钓不到也无所谓。
他享受的是这份不用操心、无人打扰的清闲。
在这样的心理下,反倒是玩的很开心。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江辰才开始收杆,水桶里也有两条巴掌大的鲫鱼,江辰把两条鱼倒回河里,开着车回了轧钢厂。
刚回办公室,就见李怀德在办公室里等他,见他回来急忙问道:“江老弟,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江辰笑着开口:“自然是办妥了,不过价格却是要比市面上的价格高上三成,李哥可以接受吧?”
“可以接受,可以接受!江老弟你这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不知道物资什么时候可以弄齐?”
江辰想了想:“人家答应我今晚可以弄齐,我估摸着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弄的八九不离十了,要不李哥跟我一起去看看?”
李怀德正着急呢,他那里的物资可都在今天用完了,听江辰这么说直接就应下了:“好,咱们一起去看看。”
于是江辰开着车,载着李怀德直接就去了自己的小仓库,果然不出他所料,陆峻答应他的物资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面粉、大米,还有成筐的鸡蛋、整扇的猪肉,分门别类的放着,小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多。
李怀德看见这么多的物资,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只剩下狂喜和感激。
李怀德也不含糊,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个信封:“江老弟,这是货款你点点,我是按比市价高四成的价格准备的,多出部分就送给江老弟了!”
第364章 昌平劳改农场1
江辰也不跟李怀德客气,直接收下了信封,然后从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李哥,钥匙我就交给你了,东西搬完了再还我。”
李怀德接过钥匙:“江老弟,我今晚就安排人把这些东西给搬走,钥匙我明天一早就还你。”
“行,那我现在送你回轧钢厂?”
“那就麻烦江老弟了。”
江辰开着车把李怀德送回了轧钢厂,然后开着车就去了黑市。
人家陆峻给面子,这么快就把物资给弄齐了,他拿到了钱自然要第一时间给人家送过去。
顺带着江辰还从功勋商城里给陆峻弄了点小礼物,人家总归是帮了大忙,他总得表示表示不是?
他总不能装傻充愣的占便宜,毕竟圈子就这么大,大家也都不是傻子,光占便宜不付出传出去了自己以后再要招人帮忙谁会出手?
来到黑市,江辰直接就来了陆峻待的小院子,把信封和一个小盒子放到了桌上:“陆兄弟,这次多亏你了,这信封里面是货款,盒子里的是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
陆峻拿过信封,随手颠了颠:“江哥,你这钱给多了吧?”
江辰也不奇怪,人家接手的钱多,有能颠两下分辨出钱多钱少的本事也很正常。
“比咱们说好的价格要高上一成,陆兄弟给我面子我总不能让陆兄弟吃亏不是?”
“江哥说的哪里的话?虽说给你的价格稍低,我这里也不是没的赚,江哥还是把多出来的收回去吧。”
陆峻说着就把信封推了回去。
江辰抬手制止:“陆兄弟还是收下吧,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总得为下面的兄弟考虑考虑才是。”
陆峻想了想最终还是收了下来,江辰说的话不假,他还得养下面的一票兄弟,多赚些钱也能给下面的人多分一点。
“好,那老弟我就不客气了。”
……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着,院子里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事发生,轧钢厂也是一片宁静。
江辰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直到这天早晨,江辰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王铁柱的电话。
“小江,你这今天有时间吗?”
“老班长,您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是这样的,上面让我去视察一下昌平劳改农场,但是我今天刚好有些事走不开,你也是咱们派出所的副所长,所以我想让你代我走一趟。”
这时候的劳改农场是由公安厅劳改局领导的,劳改局会时不时的安排劳改地点周边的派出所所长前往视察农场的生产情况,王铁柱没有时间自己走一趟倒也是合情合理。
“没什么事,我等下跟晚晚说一声就去过去吧,不知道过去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
“没有没有,你直接过去就行,那边负责的朱队长会安排好一切的。”
“行,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辰就挂断了电话。
想了想江辰叫来沈洛书,交代了一番然后就开着车去了街道办,跟林晚说了一下前因后果江辰开着车就直奔昌平。
江辰开车的速度向来很快,两个小时后江辰就到了昌平劳改农场。
下车活动了下筋骨,江辰打量了一下这个农场的环境,农场门口有几个挎着枪的干事,建筑的墙上还写着类似于'为社会创造财富是自我改造的最好途径'这样的标语。
门口的干事一看江辰是开来的,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连忙上前敬礼:“同志您好,请问您是?”
江辰回了一礼,然后拿出证件递了过去:“同志你好,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江辰,同时也是南锣鼓巷派出所副所长,受所长王铁柱委托过来视察。”
干事看证件上名字职务都没问题,不敢怠慢,立刻恭敬引路:“江所长,朱队长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
江辰点点头,跟着干事迈步走进农场。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那干事敲了敲门:“朱队长,江所长到了。”
“请进!”
办公室里传出一声沉稳的回应。
江辰推门而入,就见一个身材结实、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江所长,一路辛苦,我是昌平劳改农场的队长朱志鑫。”
“朱队长,我今天是来视察的,不知道你这边是怎么安排的?”
“江所长,现在离吃饭反正还有点时间,要不咱们先视察一下生产工作?”
江辰点点头:“行,那就按朱队长说的来好了。”
“那江所长请随我来。”
江辰跟朱队长并肩走在农场里,朱志鑫一边跟江辰介绍生产情况一边以登记员的记录进行佐证,江辰跟着走了一圈也就知道了这个农场的具体情况。
农场分为两个区域,一区是轻刑犯的区域,主要关押的都是那些投机倒把、封建迷信、赌博还有暗门子里的人。
对于这些人,农场主要是以手工劳动改造、思想教育为主,像种地、开山凿石这样的重体力活就很少安排给他们,管理也相对宽松一些。
二区则是重刑犯区域,主要关押的是盗窃公家财物、故意伤害、扰乱生产秩序这一类性质恶劣的犯人。
这里看管明显森严许多,犯人从事的也是重体力劳动,可以说一个不小心犯人的小命就丢了。
跟着朱志鑫转了一圈,江辰提出去犯人的牢房看一看:“朱队长,这大致情况我也看见了,咱们去牢房里看一看?”
“行,听江科长的。”朱志鑫不敢怠慢,立刻领着江辰往牢房走去。
朱志鑫边走边介绍:“江所长,这里都是严格按规章制度管理的,犯人们按时作息劳动,半点不差。”
江辰一间间牢房看过去不由得点了点头:“朱队长把监牢管理的很好嘛。”
“江所长过奖了,都是按上面的要求办事,不敢有半点马虎。”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牢房虽然简陋潮湿,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物品摆放整齐,犯人们也都安安静静,没有丝毫闹事的迹象,江辰觉得这有些正常的不太对劲。
两世为人的他多少还是有些见识的,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知道朱志鑫这是知道上面安排人下来检查临时做的样子。
不过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去戳穿,双方面子上都过得去就行了,戳穿了对谁都不好。
第365章 昌平劳改农场2
本来就是帮王铁柱跑一趟,得罪人干嘛?他可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别人发现,既然有人发现这朱志鑫是在弄虚作假这家伙还没出事,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牢房看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好嘞江科长,咱们这就回去。”
说着两人就并肩回到了办公室,朱志鑫麻利地把上午视察工作相关的资料拿了出来。
“江所长,您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
江辰大致扫了一眼,资料都很正常,反正在明面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签完字朱志鑫笑着开口:“江科长,这马上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食堂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咱们先吃个便饭,下午再去看看犯人们的劳动情况,你看怎么样?”
江辰点头应下:“好,那就先吃饭吧,刚好也有点饿了。”
一行人来到食堂,食堂的厨师刚好准备完招待餐。
一个四方桌上放着六个菜,三荤三素,分别是红烧肉、青椒炒鸡蛋、炒黄鳝、萝卜干、青菜还有一盘土豆丝。
朱志鑫笑呵呵的开口:“江科长,我们这只有这个条件,比不得四九城里丰盛。”
“朱队长说笑了,这已经很丰盛了,来来来,大家都动筷吧。”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几人中午还喝了一点小酒,吃完饭过后江辰被安排到一个房间里休息,一觉睡到将近一点钟江辰才起床去了朱志鑫的办公室。
“江科长醒啦?休息得还好吗?”
“还行。”江辰淡淡点头,“朱队长,咱们开始下午的工作吧?早些弄完我也好回去。”
朱志鑫拿起桌上的一叠资料起身:“江科长,不知道您是想看开垦区的作业还是手工区的作业?”
江辰抬手看了下时间:“既然来了那就都看看吧,反正现在连一点都没到,时间还早。”
“行,那咱们先去看开垦区的作业吧,江科长跟我来。”
一行人来到开垦区,跟上午看到的种满粮食的农田不一样,这开垦区完全就是一块荒地,大量的犯人戴着镣铐拿着锄头正在这里开垦,周边还有干事拿着枪值守。
只不过这里值守的人在江辰看来还是少了点,万一要是发生动乱怕是来不及镇压。
于是江辰开口问道:“朱队长,你们这开垦区的值守人员是不是少了点?万一发生动乱怕是要出大问题啊。”
“江科长多虑了,这里的犯人我一般只会让吃个五分饱,干活就能让他们耗尽精力了,他们哪里还会生出乱子?”
“而且我们和他们每一个人都交代过了,谁要是敢生出乱子整个号房犯人的工作量都会翻倍,反之如果发现了进行举报我也会略做奖赏。”
“如此一来他们之间就会互相监督,就算出了一些问题也能很好的得到解决。”
江辰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对朱志鑫这人又多了一层认识。
这人有点手段,不是只会做表面功夫的草包。
虽说手段狠是狠了点,但对监狱里的这些罪犯就算狠点也没什么,换作自己或许做的比他还要过分。
看了十来分钟,江辰刚准备和朱志鑫一起离开开垦区,这时候一个小队长小跑过来了:“队长,开垦区有一个劳改人员不顾阻拦想过来见领导,说她是被冤枉进监狱的想要申冤,您看?”
朱志鑫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转头看向江辰:“江科长,您看?”
江辰无所谓的开口:“把人带去办公室吧,我们看完了手工作业区就过去。”
小队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朱志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江辰勉强笑道:“江科长,让您见笑了,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
江辰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个,咱们还是先去看手工作业区吧。”
两人来到手工作业区,朱志鑫向江辰讲解道:“江科长,这边都是轻刑犯和一些表现良好的犯人,干些细致活,产量一直都很稳,从没出过乱子。”
“他们每天早上六点就开始干活,干到晚上十点熄灯,一天需要劳作十八小时……”
经过朱志鑫的讲解,江辰对这手工作业区也算大致了解了,可以说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以外,其余时间这些犯人都将一时不停的进行劳作。
后世的资本家在和朱志鑫相比,稚嫩的像个孩子,还是没满月的那种。
不过朱志鑫的做法江辰倒是很认同,犯人在他看来那就不是人,能压榨出价值那就活,要是压榨不出价值就一颗花生米了结了。
“干的不错,这样的犯人就该这样收拾,要让他们对劳改农场闻风丧胆,那样他们这些以后能出去的自然就不敢再犯错了。”
一行人又转了十多分钟,江辰见转的差不多了,开口道:“走吧,咱们回去看看那个喊冤的吧?”
“好,听江科长的!”
两人一路朝着办公室走去,江辰在门外隐隐看到里面的是秦淮茹,于是他眼睛转了转:“朱队长,这人我认识,我就先不进去了,你先进去,我在门外听听她到底会说些什么。”
朱志鑫点点头走进了办公室。
秦淮茹见有人走进来,加上平时又没见过朱志鑫,以为他钱就是上面来视察的领导,红着眼眶就开始喊冤:“冤枉啊领导!我是被人冤枉进来的,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哦?你是被谁冤枉的?有没有证据?”
“领导,我是被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江辰冤枉进来的。”
“江辰?”
“对!就是他!他陷害我、栽赃我,把我扔进这劳改农场的!我是冤枉的!”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我根本没偷什么机密工件,分明就是他故意整我的!”
“你说是他陷害栽赃你,你有证据吗?”
“没有,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要胡乱说话!”
秦淮茹被朱志鑫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却还是不甘心地辩解:“领导,我真没撒谎!江辰他就是故意整我!就因为我儿子砸了他的车玻璃,他就公报私仇,把我往死里整!”
第366章 王铁柱:小江,今天还顺利吗?
江辰在门外听的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嗤。”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搞笑的吗?当着江辰的面告江辰,这跟星爷电影里'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桥段又有什么区别?
江辰也不在门口待着了,慢悠悠的走进了办公室:“秦淮茹,你说我冤枉你?”
秦淮茹听见江辰的声音瞬间就觉得有些不妙:“江辰?你怎么在这里?”
“我就是今天来视察的领导,你说我怎么在这里。”
秦淮茹一时间有些没法接受:“你是今天来视察的领导?那这个是?”
“秦淮茹,你可真可笑,你们劳改农场的队长你竟然都不认识。”
秦淮茹整个人彻底傻了,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拼了命喊冤要告的人,竟然就是今天来视察的领导!
想都不用想,今后自己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秦淮茹还在愣神,江辰看向了朱志鑫:“朱队长,你们劳改农场对犯人的管控还是得加强呀,劳改的犯人肆意污蔑攀咬,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江科长说的是,我以后一定加强管理。”
“像秦淮茹这样的一定要有所惩罚,我建议增加秦淮茹一年刑期以示惩戒,你觉得呢?”
朱志鑫也知道江辰背景不简单,哪里会有半点意见?
连忙躬身应道:“我觉得确实该加以惩戒,像这种污蔑他人、恶意攀咬的犯人,加刑一年都是轻的!”
江辰见朱志鑫这么说,也就没打算在这多待,抬手看了眼手表:“朱队长是明白人,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四九城了,以后朱队长去了四九城可一定要去找我,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下。”
“哎!江科长太客气了!以后到了四九城,我一定登门拜访!”
江辰微微点头,也不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江科长,我送您!”
朱志鑫一路恭恭敬敬把江辰送到车边,看着江辰上车、发动车子,直到彻底看不见车影,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朱志鑫回到办公室,看秦淮茹还待在办公室没好气的开口:“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干活!”
秦淮茹没有离开,反而一把拉住朱志鑫的衣角,哭得满脸鼻涕眼泪,还想像以前在四合院那样装可怜博同情:
“朱队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才是糊涂了,是胡说八道的……您就行行好,别给我加刑了,我家里还有孩子等着我呢……”
要是换作刚来劳改农场的时候或许朱志鑫还吃这一套,可是秦淮茹已经在劳改农场待了一段时间了,经过长时间的劳作早已容颜不在了,朱志鑫哪里还会吃她这套?
连忙挣开了秦淮茹的手:“去去去,给你加一年刑期就算照顾你了,你要是还敢哔哔赖赖的我给你再多加几年!”
朱志鑫懒得再看她一眼,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把她拖回开垦区!加倍干活,再敢闹事,直接关小号!”
两个干事立刻进来,架起秦淮茹就往外拖。
她一路挣扎,一路哭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朱队长您就饶了我吧……朱队长,求求你了……”
可是任凭她再怎么叫都没人搭理她,几个干事三两下就把她拖回了开垦区,重新给她戴上了镣铐。
……
而江辰呢,开着汽车悠哉悠哉的朝着四九城赶去。
至于秦淮茹告自己的事他完全就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只要这个朱志鑫他不傻就不可能太轻易的放过秦淮茹。
就在江辰开着车就要进四九城的时候,路边突然窜出来一群人,其中两个手上还拿着枪。
“下车!把钱和车留下!要是不配合,爷直接崩了你!”
江辰根本没想到竟然还有打劫的会劫到自己头上,这跟送上门的业绩有什么区别?
江辰下了车笑呵呵的开口:“你们确定要抢劫?”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爷爷今天就劫你了,怎么着吧!”
江辰也不废话,双手背在身后从空间里取出两把手枪,砰砰两枪就解决了拿枪的两人。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两个劫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人见拿枪的已经死了,一个个的转身就想跑,可江辰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朝着天上开了两枪:“都不许动!谁要是再动一下就别怪我手里的枪不长眼!”
那几个刚要撒腿逃跑的劫匪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再动?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住。
江辰指着其中一人开口:“你用他们的腰带把把他们全部捆起来,我等下检查,要是没捆好,那两个就是你的下场!”
“是、是!我照做!我马上捆!”
他哪里敢有半点犹豫?生怕答应晚了步了那两个劫匪的后尘。
手忙脚乱地扯过其他人的腰带,把同伙的双手捆的死死的,甚至有两个人的双手因为勒的太紧隐隐的都有些发紫。
等全部捆好,那劫匪才小跑回来:“大哥……都捆好了……”
江辰点点头:“干的不错,把手伸出来吧。”
劫匪老老实实的把手伸出来,江辰捆好过后非常粗暴的把几人塞进了车子里,然后把枪捡起来放进车里就开着车继续朝着四九城赶去。
至于地上两具劫匪的尸体江辰都没多管,运气好他们就等着公安给他们收尸,运气不好被什么野生动物吃了也有可能。
半小时后,江辰的车停在了南锣鼓巷派出所的门口。
刚好王铁柱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江辰笑着打起了招呼:“小江,今天还顺利吗?”
江辰点点头:“还算顺利的,只是快到四九城的时候遇到了一伙不开眼的土匪。”
“嗯?遇到土匪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江辰毫不在意的开口:“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一个照面我就击毙了两个拿枪的,剩下的人我也都给抓住了,都在车里面呢,你让几个干事押进所里吧。”
“没事就好,”王铁柱转头朝着派出所里面喊道:“出来两个人,把这里面的劫匪全部给我押到关押室去!”
第367章 贾张氏:一个乡下泥腿子,还教训起我来了,你也配!
王铁柱话音刚落,派出所里面就走出来了两个公安干事。
两人麻利地把劫匪一个个拖下来,押进了派出所。
江辰跟王铁柱说了一下劳改农场的情况,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派出所。
来到街道办的时候林晚也刚好下班,江辰载着林晚就回了家。
路上江辰就跟林晚说起了今天在劳改农场发生的事。
“晚晚,你猜我今天在劳改农场看见了谁?”
“看见谁了?不会是看见秦淮茹了吧?”
“嘿嘿,还真让你猜对了,就是看见秦淮茹了。”
“她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她听说有人去视察就急不可耐的跑去喊冤,说是我冤枉栽赃她,你是没看见她当时看见我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哈哈,可以想象到,不过我就不懂了,老老实实的接受改造不好吗?怎么在劳改所里还不老实?”
江辰笑了笑,要是秦淮茹真的不是被冤枉的她又怎么会这样?这确实是自己的手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冤枉你的比被冤枉的更清楚被冤枉的人有多冤枉,话虽说绕口,但是这却是个事实。
江辰开口转移话题:“可能秦淮茹就是这样子的人吧,你今天在街道办忙什么呢?”
“也没什么,就是看了一些纸质的资料,倒是傅姨他们今天差不多有一天没在街道办,早上刚上班就出去了,将近傍晚才回来,听说他们是去为烈士操持后事去了。”
“这是又有哪个单位的同志牺牲了?”
“听说是纺织厂的,据说昨晚一伙敌特潜入纺织厂放了一把火,有几个干事救火牺牲了,刚好就有一个干事住在咱们街道办。”
“纺织厂吗?看样子秦仪这次要倒霉了呀。”
“秦仪?你说的是纺织厂的后勤主任?”
“对,就是他。”
“他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听说他当时刚好在厂里,在救火过程中还受不轻的伤。”
“哦?还有这事?那我明天得带一些东西去看一看了,怎么说也是夜校的校友,关系也还不错。”
“这么说你明天确实得去看看。”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院门前,江辰停好车扶着林晚就进了院子。
与此同时,贾家村
贾张氏刚刚又跟村里的几个妇女产生了冲突,产生冲突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贾棒梗没管住自己的嘴偷了隔壁邻居家的一只鸡。
这时候的农村的一只鸡可是重要资产,所以事件慢慢就由对骂升级成了肢体冲突。
可贾家现在就一老两小打起架来贾张氏自然是吃亏的,没两下就被邻居给放倒在地上。
贾张氏见动手自己不占上风,干脆就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哟喂!打死人啦!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吧!老娘快要被欺负死啦!”
“你们欺负我们家没男人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躺在尘土里四肢乱蹬,头发散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门大得几十米外都能听见。
邻居叉着腰就骂:“偷鸡还有理了?是你孙子先偷我家的鸡,你还动手打人,我没把你送公社就不错了!”
“谁偷鸡了!是那鸡自己往我们家门口跑的!”
“贾张氏,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要脸!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鸡跑到你家门口难不成就成你的了?咱们农村谁家养的鸡鸭不是到处跑?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不管谁家的鸡鸭只要路过了你家大门,那你都可以直接抓了吃?”
贾张氏躺在地上,被邻居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不过贾张氏到底是身经百战的,眼珠子一转捂着胳膊就开始嚎:“哎哟喂,我的胳膊,刚才你动手打伤了我,你得赔医药费!不然咱们就去公社!”
贾张氏本以为抬出公社这个邻居会认怂,到时候自己怎么着也能赚点钱。
没想到这邻居也是一个狠人,对着自家男人就喊道:“当家的,她不是说咱们刚才伤了她胳膊吗?我这就去拿钱,你看她捂哪里你就打哪里!”
这下子贾张氏慌了,在四九城大家都是讲文明的,她长时间没在农村哪里见过这样的狠人?
邻居汉子已经撸起了袖子,面色不善地朝她走了过来。
贾张氏吓得魂都飞了,也顾不上碰瓷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别过来!我不要医药费了还不行吗……”
“赶紧把那只鸡的钱赔出来,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贾张氏虽说不情愿,但她也不想挨揍,只好不情不愿的开口:“那只鸡多少钱?我赔了。”
“十块钱。”
贾张氏听见邻居报出来的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十块钱很多吗?我那可是拿来下蛋的老母鸡,找你要十块钱算便宜你了!”
“你!”
“你什么你!要么赔钱,要么就让棒梗跟我去公社,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这事真闹到公社你家棒梗可能就得去看守所了。”
“给你!给你行了吧!”
贾张氏听邻居拿棒梗出来说事也只好掏钱,毕竟棒梗现在可是贾家的希望,要是棒梗出了什么事贾张氏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邻居一把接过钱,啐了一口转身就走:“早这么识相不就得了?”
说完转身就走,围观的村民也散了,村民们一边走一边还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想都不用想肯定全是鄙夷和嘲笑。
村长贾存贵走在人群最后面对着贾张氏:“富贵家的,既然从城里回了乡下,那就老老实实干活过日子,我希望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要是还敢这样,村里就把你们一家送到公社去!”
“还有,管好你家孙子,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偷东西,难道长大了想进看守所吗?”
“我知道了。”
村长贾存贵冷哼一声,背着手转身就走,好像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气。
等村长走远了贾张氏神情一变,吐出一口浓痰:“一个乡下泥腿子,还教训起我来了,你也配!”
第368章 萧明远离开四九城
说着又看向棒梗:“乖孙,以后偷东西去远一些的地方偷,偷隔壁邻居家的东西太容易被发现了。”
棒梗点了点头:“知道了奶奶,我下次去远点的地方偷。”
……
第二天,江辰先是来到保卫科看了一下前一天的文件,见工作没有问题就起身开车出了轧钢厂,买了一些礼品就去了秦仪所在的医院。
来到医院,只见秦仪身上裹着一层层纱布躺在床上,秦仪的妻子正在床边给他喂粥。
“秦家嫂子,我听说秦主任救火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秦主任伤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江科长?你怎么来了?老秦的伤势还好,医生说了只要休养几个月就好了。”
江辰把礼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着开口:“那就好,既然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了,向来只要安心休养就不会出大问题。嫂子,秦主任住院这期间,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肯定会帮忙。”
“江科长,麻烦你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的,我跟秦主任在一个夜校上课,彼此关系不错,需要帮忙我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江辰又和秦仪的媳妇聊了几句,看了眼时间就起身离开了。
开着车江辰慢悠悠的朝着轧钢厂而去,刚到轧钢厂门口他就看见萧明远靠着一辆汽车正在抽烟。
停好车江辰就走了过去:“明远,你今儿个怎么来了?”
“我今天来是道别的,咱们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了了。”
“道别?你要去哪里?”
“家里让我去南方历练历练,说是让我去苏省当一个市长。”
“就你一个人去?”
“那倒不是,还有几个跟我家关系不错的也跟着一起了。”
想想也很正常,这位爷去苏省怎么可能就自己一个人去?跟他混一起的大院子弟不说全部跟着过去,最起码也会过去一小半。
“苏省可是一个好地方,我祝你前程似锦。”
“承你吉言,我在峨眉酒家摆了几桌,晚上带你夫人一起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行,晚上我肯定到场。”
两人又聊了十来分钟,萧明远乘车离开了,江辰也开着车进了轧钢厂。
回到办公室,江辰想了想还是打算送一份礼物给萧明远,毕竟人家快走了还没忘了自己,自己多少也得表示表示。
可是送什么呢?
这让江辰一时间为难起来,就萧家的地位什么东西没见过?晚上送礼的人估计很多,送的要是轻了多少有些丢脸。
江辰想了想他隐约记得萧明远有次喝多了说他喜欢照相,那他就送一个照相机好了。
刚好空间里面还有几个在朝鲜战场上缴获的minicord照相机。
这款是由维也纳 c.p. Goerz 公司在1950年代生产的高品质微型相机,使用16mm胶卷。
体积只比烟盒大上一些,是当时世界上体积最小的单反相机,用来送礼简直不要太合适。
江辰意念一动,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台保养得极好的minicord相机,想了想又从功勋商里面买了几卷16mm的胶卷,然后往黑色真皮相机包中一装,齐活!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江辰到街道办接上林晚就去了峨眉酒家。
江辰跟酒店老板也是熟人了,打了个招呼问了萧明远所在的包厢,带着林晚就推门走了进去。
萧明远一见江辰带着林晚走了进来,立刻笑着起身迎了上来:“老江,你们可来了,快坐。”
江辰把手上的箱子往前递了递:“明远,你这去苏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回来,我也没什么好送的,知道你喜欢照相,刚好当年我在朝鲜战场上缴获了几台,我挑了一台最新的,你可不要嫌弃。”
萧明远并没有马上打开,他把箱子放到一边:“老江,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嫌弃你送的东西呢?来来来,快坐,饭菜马上就上了。”
一行人又聊了十来分钟,饭菜上齐了。
饭菜一上桌,满室顿时香气四溢。峨眉酒家的招牌菜摆得满满当当,萧明远端起酒杯,站起身开口道:“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没别的事,就是跟大家告个别。家里安排我去苏省任职,以后不在四九城,诸位多保重!”
众人也纷纷起身举杯,出声恭贺。
一杯酒下肚,场面彻底放开,碰杯声、玩笑声混在一起,包厢里热闹得不行。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华光初上江辰才和林晚离开。
林晚看着身边走路好像都有些不稳的江辰道:“老公,你这喝了酒还能开车吗?”
江辰小声的开口:“放心吧,我现在这样子是装出来的,咱们先出饭店。”
“我还奇怪你今晚怎么才喝两杯就醉了,搞半天你是装出来的,你也不怕被萧明远他们给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了呗,我只是不想喝酒而已。”
说话间两人就上了汽车,江辰打着火开着车就回了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江辰还院门已经关了,没想到刚下车就看见阎解成守在门口。
“江科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解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我爹说您和林主任还没回来,让我在门口守着,等你们回来了再关门。”说着阎解成打了个哈欠:“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也可以关门休息了。”
虽说江辰觉得阎阜贵完全没必要让阎解成在这守着,但是阎解成到底在这等了半天,于是从就口袋里掏出来几个水果糖递给了阎解成:“解成,今天晚上倒是辛苦你了,这把糖送你了,就当是今晚的辛苦费。”
阎解成看见江辰递过来的水果糖,眼睛立刻亮了,连忙双手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江科长!谢谢江科长!”
“客气什么,几个糖果罢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阎解成把糖揣进兜里:“您和林主任回去休息吧,关门交给我就是了。”
第369章 李怀德:这么多张嘴吃饭你真以为很容易?
阎解成关好门刚回到家,阎阜贵就走了过来:“江科长刚刚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阎解成连忙摇头:“没有,江科长什么都没给。”
“得了吧,我刚才都看见了,老老实实交出来,真要我过来搜就不好看了。”
阎解成不情不愿的掏出糖:“爸,我在门口熬了半天,这是我的劳动成果。”
“屁,这分明是我算计到的东西,要不是我让你去看大门你早就睡觉去了。”
“那我总有苦劳吧?这糖是不是得多分我一个?”
阎阜贵觉得阎解成说的有些道理:“行吧,就多分你一个糖。”
……
另一边,江辰和林晚也回到了家中
林晚坐在床沿上开口:“老公,要不咱们在咱家跨院前面开一个门吧?你有时候回来挺晚的,开一个门回来也方便一些。”
“行,那就开一个门吧,你在街道办,相关的手续你到时候抽空弄一下。”
“这事我明天就办,刚好街道办的施工队最近闲着。”
“嗯,这事你看着办就行。”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熄灯躺下。
萧明远第二天就离开四九城去苏省了,直到两个月后江辰才收到萧明远寄过来的信。
信是从京南市寄过来的,萧明远在信里面还说了一些他在京南市的一些动作。
比如国家经济公债在他的主持下就比上一年增长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再比如开展农业合作化等等。
最后又问了一下江辰四九城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江辰想了想给萧明远回了一封信,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挑着有趣的给他写了点进去。
没几年就要开始大跃进了,到时候浮夸成风,江辰想着要不要提醒下萧明远,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写信到底有些不安全,以后要是有机会见面再提醒吧。
江辰中午吃饭过后抽空去了一趟邮局,把信件给寄了出去,刚回到轧钢厂就接到通知去会议室开会。
刚进会议室李怀德就朝着江辰招手,江辰也没多想,直接就朝着李怀德走了过去:“李哥,今儿个这会是什么个议题?”
李怀德笑呵呵的开口:“嘿嘿,今儿个有人可要倒霉了。”
“哦?李哥详细说说?”
“上午书记去部里开会,因为厂里的产能问题被领导狠狠的批了一顿,老王是负责生产的,你说他能讨到好吗?”
“确实,书记都挨批了,老王怕是也讨不到好。”
李怀德笑呵呵的:“可不是嘛......”
李怀德还打算再说什么,就在这时候赵书记走进了会议室。
赵书记面色难看的往主位上一坐,目光扫过全场:“人都到齐了,开会。”
“今天我要批评某些同志,整天不想着提升产能加强管理,净想着争权夺利!”
“不耽误产能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现在产能不增反降!让我在部里被领导点名批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王安业,你是负责厂里生产的厂长,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厂长身上。
王厂长连忙站起身:“书记,我检讨,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最近对基层的生产管理松懈了。”
赵书记冷哼一声:“哼,还算有点担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说怎么补救吧?上面这次很生气,要求咱们这个季度把欠缺的指标给补齐。今天开会就是为了协调厂里各个部门解决这个问题的。要是这次的任务完成不了你这厂长也不要当了!”
王厂长想了想,厂子每小时的产能是一定的,想要补齐只有让工人加班,于是开口道:“书记,我等下就发出通知,让工人同志每天加班两小时,这样在这个季度厂子就能补齐生产任务的缺口了。”
王厂长话音刚落,就听李怀德开口了:“王厂长,我想问下工人加班是有偿的还是无偿的?如果是无偿的那你的行为跟资本家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是有偿的那工人的补偿从哪里出?”
王安业好悬没吐出一口老血,要不是跟你抢夺几个车间的控制权,我又何至于疏忽了产能?
“补偿厂里自然会酌情考虑,现在当务之急是补产能!”
“酌情考虑?”李怀德冷笑一声,看向赵书记,“赵书记,工人辛辛苦苦干一天,每天还要加班两小时,要是不给出一些补偿,那不是寒了大家伙的心吗?真要闹起情绪,产能只会更低。”
赵书记眉头越皱越紧,显然也觉得王安业的做法不合适:“确实得给工人一些补偿,加班的这段时间按比例给出相应工资吧。”
财务科科长桂敏听赵书记这么说站起身开口道:“赵书记,上级拨款虽说略有盈余,但是这样操作厂子恐怕负担不起。”
李怀德接着说道:“而且让工人加班两小时厂子里就得准备晚餐,这样的多的粮食和物资也会给后勤带来巨大的压力。”
王安业爆发了:“李怀德!这种时候后勤难道不应该担起责任吗?”
李怀德掏了掏耳朵:“王安业,你大声就有理吗?要不是你负责的生产出了问题哪里有那么多的事?担起责任,你说的倒是轻巧,这么多张嘴吃饭你真以为很容易?”
“你!”
眼见着李怀德和王安业吵了起来,赵书记出声制止了:“够了!吵什么吵?吵能解决问题?”
赵书记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谁还有什么想法?拿出来大家讨论讨论。”
江辰想了想开口:“书记,其实缺的那点差额并不需要加班,安全生产股的周健跟我汇报过,车间里有很多工人工作的时候总是各种偷懒,只要整改一下生产纪律我想就能完成任务了。”
赵书记看向江辰:“哦?小江,你仔细说说?”
“咱们厂不是产能不够,是纪律太松。上班聊天、串岗、磨洋工、上厕所一去半小时,一天下来,真正干活的时间没几个小时。”
“只要把这些浪费的时间收回来,不用加班、不花额外工资、不增加后勤负担,缺口自然能补上。”
第370章 江辰:娘,我第一次当爹能不紧张吗?
“我建议,由厂领导层组建一个整改小组,全面整顿车间纪律:定岗、定人、定产量,有奖有罚,抓到偷懒怠工,直接按厂规处理。一个月内整改风气,本季度内补齐产量缺口。”
赵书记当场拍板:“好!就按你说的办,那么咱们现在就议一议整改小组由哪些成员组成吧。”
江辰笑呵呵的开口:“书记,您是咱们厂里的定海神针,自然是由您来担任组长。”
赵书记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受用的神色,不过却没有马上答应:“哎,我坐镇后方就可以了,具体执行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老头子我就不凑热闹了。”
在座的没有一个是蠢人,哪里看不出江辰刚才的话搔到了赵书记的痒处?
李怀德笑着附和:“赵书记,我觉得没有人比您更适合担任组长了,您还是别推辞了。”
李怀德手下几个科室的科长也都是人精,一看李怀德这态度,立刻跟着齐声附和:
“是啊赵书记,必须您来当组长!”
“有您坐镇,那才叫万无一失!”
一时间满屋子都是捧声,赵书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好!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当这个组长!”
接下来就是副组长了,王安业是负责生产的厂长自然有他一个位置,因为在整改过程中还有奖惩,所以李怀德也捞了一个副组长的位置,组员则是各个科室的科长,至于江辰则是装起了透明人。
会议很快结束,江辰回到办公室优哉悠哉的睡了一觉,睡醒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昨晚跟两个妹妹说好了今天带她们去吃烤鸭,所以江辰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去街道办接了林晚,又回四合院接了两个妹妹,江辰开着车带着三人直奔全聚德。
刚走坐下就看见易大妈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易大妈看见江辰拉着小女孩转身就出了全聚德。
对于易大妈的反应江辰也不奇怪,易中海可以说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上,可以说她跟自己有着不共戴天的仇。
没等多久店员就端着片好的烤鸭走了过来,两小只伸手就要去抓,不过手背却挨了江辰一筷子:“吃东西文静点,都是女孩子,吃东西怎么能用手抓?”
江兰和江梅立刻把手缩了回去,吐了吐舌头,乖乖拿起筷子。
林晚瞧着两人委屈巴巴的样子,笑呵呵的开口:“你哥也是为了你们好,小姑娘吃饭是得文静些。”
“知道了嫂子。”两小只应了一声,然后就甩开膀子开炫。
江辰看的嘴角直抽抽,在家也没缺她们吃喝,怎么出来吃个饭这副样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不够再点。”
“嗯,知道了三哥。”
江辰跟林晚一人卷了个饼,边吃边聊着:“老婆,昨晚你说给咱家院子开个门,手续搞好了吗?”
“搞好了,明天就有施工队过去,我问过师傅了,半天就能完事。”
江辰想了想:“老婆,我瞧着咱家洗澡的屋子差点意思,要不明天让施工队也给处理了?”
“洗澡的屋子还要咋整?”
“嘿嘿,我有门路可以弄来浴缸,所以就寻思着给咱家安排上,等到了冬天有事没事泡个澡多舒服?”
“费那事干什么?到时候直接去澡堂子不就行了?”
“澡堂子的水哪里有家里的水干净?”
林晚想了想也不是不行,自己也喜欢泡澡,在家装一个浴缸也挺好的:“那你明儿个上午把东西给弄回来,我到时候跟师傅说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你让师傅把排水口弄好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
“行吧。”
吃饱喝足,江辰又打包了一只带回家,虽说已经分家了,但是也不能只顾自己,顺便带一只给父母聊表孝心也是应该的。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个月,林晚也到了分娩的日子。
江辰、张春兰母子两人在产房门口焦急等待,至于父亲江涛则是去通知林逸中和孙沐宣夫妻了。
张春兰看着江辰在门口来回走动,忍不住开口:“老三,你别那么紧张,咱家不缺营养,早早的就把晚晚给送来了医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娘,我第一次当爹能不紧张吗?”
“你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你媳妇生个孩子那么紧张干什么?”
“娘,你快别说我了,你不是也很紧张吗?”
“胡说,我哪里紧张了?”
“娘,你这一脑门子都是汗,不是紧张是什么?”
张春兰下意识抬手抹了把额头,果然一手细汗,顿时有点尴尬,正准备狡辩一二江涛带着林逸中和孙沐宣过来了。
双方刚打完招呼,产房里就传来一声清亮响亮的婴儿啼哭,紧接着就是护士掀帘出来,笑着报喜:“家属!恭喜啊!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张春兰和孙沐宣快步上前,连声问着林晚的情况。
“医生,我儿媳妇现在怎么样?”
“是呀医生,我女儿现在什么情况?”
护士笑着开口道:“两位大娘放心,产妇身体很好,歇一歇就缓过来了,你们稍微再等个几分钟,里面收拾好了我们就会把产妇送去病房。”
没过多久,护士就推着病床去了病房。
林晚略显虚弱,旁边的小被子里,裹着一个哭声清亮的胖小子。
江辰几步上前,握住林晚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爱意:“老婆,你辛苦了。”
林晚微微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你把咱们儿子抱给我看看,护士放在床头有些看不真切。”
江辰把小家伙抱起来,送到林晚眼前,林晚撇了撇嘴:“皱巴巴的好丑啊……”
孙沐宣在一旁立刻笑道:“傻丫头,哪有说自己儿子丑的,孩子刚生出来都是这样,长长就好看了。”
张春兰也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就是,长大了准是个俊小子。”
林晚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儿子软软的小脸蛋,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弯:“我就是随口说说嘛……其实也挺可爱的。”
第371章 许富贵:送这么多东西?老刘你不过了?
林晚的话让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张春兰看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让晚晚好好歇着,咱们别围着吵。老三,你在这儿陪着,我和亲家母去准备一些吃的。”
孙沐宣也点头:“对,得给晚晚补补身子。”
江辰把孩子递给张春兰:“娘,你们在这带孩子吧,我去做饭,晚晚,你想吃什么?”
林晚笑了笑:“我不挑,你做什么我都爱吃,清淡点就成。”
“行,我去给你弄一个开水白菜。”
林逸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江辰手艺好,但是却不知道江辰还有做国宴菜的本事。
“哦?小江你还会做国宴菜呢?”
江辰谦虚的笑了笑:“嘿嘿,确实会,可能没有罗大师做的好,但是也差不了太多。”
江涛没吃过国宴菜,不过江辰是他儿子,所以他直接了当的开口:“那老三你多做点,咱们这么多人呢。”
“知道了爹。”
江辰应了一声起身出了病房。
江辰走后江涛就琢磨起了给自家孙子起名字,虽然他的水平有限,但是自家亲家公是不在这里吗?起个名字还不是简简单单?
于是江涛对着林逸中提议:“亲家,我水平有限,要不你给你这外孙起一个名字?”
林逸中乐呵呵的答应了:“好啊亲家,你们家孙子的字辈是什么?”
“哪里有字辈?祖祖辈辈都是普通的庄稼汉,没有字辈这一说法。”
林逸中想了想:“就叫江维翰吧。”
“亲家,这有什么说法吗?”
“这两个字出自《诗经》?《大雅·文王有声》“四方攸同,王后维翰”,意为保卫国家的栋梁。”
林逸中到底是有些文学功底的,这个名字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另一边,江辰直接回了家,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做开水白菜的原料,然后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开水白菜是一道非常费工夫的菜,别的不说就单单吊汤都得花费不少的时间。
现在离吃午饭的时间可没多久了,所以这菜中午是吃不上了。
江辰想了想打算做一个狮子头,狮子头在国宴菜里面也算清淡的了。
这道菜突出的是“鲜美本味”,猪肉在精细刀工下切成丁而不是剁成泥,再经过长时间文火慢炖,吃起来非常松软。口感清淡,入口即化,完全没有油腻的感觉。
和开水白菜的吊汤时间相比这个菜耗费的时间可就少多了。
一通忙活终于在快十二点的时候搞定了午饭,江辰没耽搁,拎着饭盒就直奔医院。
江辰一进门,一股醇厚鲜香的肉香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爹,娘,岳父岳母,吃饭了,中午时间不太够,做开水白菜时间不够,所以我就改成了狮子头。”
林逸中不由得咂吧了下嘴:“乖乖,小江你会的东西还真不少啊!”
江辰把饭盒一个个打开,清炖狮子头卧在清亮的汤汁里,色泽温润、香气扑鼻。
“爸,这不算什么,就是没事的时候自己琢磨出来的。”
江辰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动作不停,拿出一个装了半碗米饭的饭盒,又朝里面添了几个狮子头递给了林晚。
林晚接过饭盒轻轻的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真好吃,爸妈,公公婆婆,你们也吃。”
江涛早就馋得不行,拿起勺子尝了一大口,当场就赞不绝口:“好小子!这手艺绝了!又松又软,一点不腻,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丸子!”
张春兰和孙沐宣也跟着尝了,都连连点头。
林逸中也没客气,夹起一个丸子咬了一口,顿时就愣住了。
他也有幸去过几次国宴,不过在他看来国宴大厨做的也不见得比江辰好多少:“小江,我不是夸你,你这手艺,真不比国宴上的差。”
江辰暗自嘀咕,这不废话嘛,这厨艺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功勋商城里面买的,差了才不对了。
不过江辰很显然不会这么说,真要这么说人家还以为他脑子有问题呢,于是他非常凡尔赛的来了一句:“或许是天赋吧,我就是平时琢磨了一下而已。”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大家就把江辰带来的狮子头给全部解决了。
林逸中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一个会得先走了。”
江辰听林逸中说要走,也站起身:“岳父我开车送您。”
林逸中摆摆手:“不用了,你在这照顾晚晚吧,刚才你回去做饭的时候我就打电话联系了我的警卫,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江辰点了点头,也不再坚持:“那行,岳父您路上慢点。”
“好。”
林逸中走到床边,又看了看林晚和襁褓里的江维翰,脸上满是慈爱,“晚晚,你好好休养,我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爸,您忙您的,不用惦记。”
林逸中又和江涛和张春兰聊了几句,警卫就来到了病房门口,林逸中也不耽搁,转身就出了病房。
此时此刻,轧钢厂
许富贵找上了刘海中:“老刘,你今天看见江科长没?”
“没看见,你找江科长有事?”
“我倒是没事,不过我觉得江科长可能有事。”
“老许,你这话我当没听见,什么叫江科长可能有事?你真是说话不过脑子。”
“老刘,你想什么呢?我家婆娘跟我说了一嘴,林主任好像就在这几天生,你看今天江科长又没来,你说会不会就是今天?”
刘海中眼睛一转:“是不是找人问下不就知道了?李股长和江科长关系最好了,咱们去问一下就是了。”
“老刘,要真是林主任生了你打算送些什么东西?”
刘海中想了想:“这个我还得回去跟我家老婆子商量商量,不过最少也会送三十个鸡蛋。”
“我记得江河儿子出生你就是送了三十个鸡蛋,江科长儿子出生你还是老样子?”
“老许,我说的是至少,你知道什么是至少吧?我可能还会送两只自家养的老母鸡,至于其它东西到时候再说吧。”
“不是,送这么多东西?老刘你不过了?”
第372章 林晚:真好吃,我明天还要吃这个!
第372章 林晚:真好吃,我明天还要吃这个!
“老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几十个鸡蛋两只母鸡吗?我老刘现在这个段长的位子都是江科长安排的,这人情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既然江科长家里有喜事我多送点东西正好可以还一些人情。”
“而且老许,你也别这么短视了,想想你儿子,现在跟江科长搞好关系,要是大茂以后闯出什么祸说不定江科长三言两语的就帮忙解决了。”
“咱们这叫什么?咱们这叫为自己后辈的未来投资,平时不搞好关系,真要哪一天有事了再找上门,谁会搭理你?”
许富贵听了刘海中的话,想想也有道理,他实在太了解自家儿子了,说不准什么时候真的就闯了祸。
自己虽说以前是跟娄半城混的,但是娄半城现在在厂子里影响力越来越小,过个几年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现在有机会跟江辰多一些交集,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些鸡蛋、母鸡之类的小东西,他又不是傻子,想想也知道怎么选。
“行吧,老刘到时候准备送什么跟我说下,我准备一份跟你一样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许富贵才转身离开。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晚上,江辰回家看了一眼吊的汤,然后就开始扫汤。
所谓扫汤就是用鸡脯肉和瘦猪肉剁成的肉茸吸附杂质,使汤清澈如水。
肉茸在他手里被剁得细腻如泥,一点点撒进滚烫的汤里,再用勺子轻轻搅动,让肉茸充分吸附汤中的杂质和浮油。
原本还带着些许浑浊的高汤,在肉茸的作用下,渐渐变得澄澈透亮,一股浓郁的鲜香也愈发纯粹,在厨房里缓缓弥漫开来。
扫完汤,高汤清亮如水,江辰把准备好的白菜心用清汤反复浇淋,这样一道开水白菜就算大功告成了。
江辰拿出饭盒,装好提着就出了门,刚到门口就碰到了秦兆茹:“江科长,您这是要去哪里?”
江辰今天心情不错,笑着回道:“我媳妇不是生了吗,我去医院送个饭。”
“哎哟江科长!恭喜恭喜啊!添了大胖小子还是千金?”
“是个小子,母子平安。”
“恭喜江科长了,喜得贵子,不知道林主任什么时候从医院回来?”
“估计得待个两三天。”
说着江辰就出了四合院,他把饭盒往车上一放,开着车就朝着医院而去。
而秦兆茹呢,见江辰走了,就开始琢磨起来了,晚上何雨柱刚回到家,秦兆茹就开口道:“柱子,林主任生了个儿子大概两三天就回四合院,你说咱们送多少东西合适?”
“你看着办呗,这些东西我不懂,你们老家送些什么?”
“我老家一般都送一些鸡蛋,关系一般的送十来个,关系好的二三十。”
“那咱们送二十个鸡蛋就是了。”
“我还想着等生完孩子去问问江科长能不能给我弄一个工作呢,就送二十个鸡蛋是不是太少了?”
何雨柱想了想:“要不我去问下二大爷?他肯定要给江辰送礼,咱们按照他的来一份怎么样?”
“行,家里的饭我来做,你去找二大爷打听一下。”
何雨柱也没多说,转身就往刘海中家走,来到刘海中家敲了敲门:“二大爷回来了吗?”
刘海中从屋里走出来:“傻柱?你找我有什么事?”
何雨柱给刘海中递了一根烟,又帮忙给点了火:“二大爷,林主任不是生了吗,我媳妇晚上碰到了江科长,江科长说还有两三天就回来了,这不,我来打听下您打算送些什么东西。”
刘海中有些意外,何雨柱可是四合院第一莽子,这样的人会知道送礼?
“傻柱,是你媳妇让你来问的吧?”
何雨柱点点头:“确实是兆茹让我来问的,您也知道我这脑子,哪里会知道送礼?”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有什么事要找江科长帮忙吧?”
“确实是准备找江科长看看能不能给兆茹找一个工作。”
“这样啊,那确实是得提前走动走动,我打算送三十个鸡蛋,两只老母鸡,另外再准备个一两斤的红糖,你按这个准备应该也差不多。”
“行,那我回去跟我媳妇说一声,就按这个准备。”
“去吧去吧,这两天准备好,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
“好嘞。”何雨柱应了一声,然后就回了家。
刚到家秦兆茹就问道:“二大爷怎么说?”
“他说他准备送三十个鸡蛋,两只母鸡,还有一两斤红糖,他还说我按这个准备就差不多了。”
“二大爷送这么多东西?”
“他一直跟江家关系不错,送礼也不奇怪。”
“行吧,那我明天白天去一趟供销社。”
何雨柱赶紧给阻止了:“兆茹你把钱给我就行了,我明天抽空就去买了,你现在也快生了,我可不敢让你到处跑。”
“这有什么?在农村还有人跟我一样的月份还下地呢。”
“你就听我的吧,事情交给我,我肯定给办的妥妥贴贴的。”
“行吧,你可得准备好了,可别糊弄事,我可指望江科长过段时间给我找个工作呢。”
“兆茹,找工作这事不急,要不等孩子再大点?”
“等什么等?早一天赚钱咱家日子就能早一天宽裕起来。”
“你要是去工作那孩子谁带?”
“孩子也带到轧钢厂后厨不就行了?”
“这能行吗?”
秦兆茹想了想确实不太行:“那就让我妈过来带一段时间。”
“岳母能同意吗?”
“我是她女儿,帮忙带一段时间孩子怎么了?”
“行吧,都听你的。”
而此刻的医院里
江辰正坐在床边抱着儿子,小江维翰裹在襁褓里,睡得小嘴巴一努一努的。
林晚则是小口吃着开水白菜:“真好吃,我明天还要吃这个!”
“行行行。”
“老公,你明天还不上班?”
“我今天吊了一大锅汤,汤还没用完呢,做这个菜就是吊汤麻烦了些,现在有了汤做起来很简单的,我明天跟妈说一下她就知道怎么弄了。”
第373章 秦淮茹,快起来干活,你在那装什么死?
“你明天要上班啊?那你快点休息吧。”
“不急,我就算去了厂里也没什么事,上午去看看资料,下午就过来了。”
“你就不怕你不在科室里面闹出乱子?”
“能有什么乱子?保卫科上上下下的干部都是我提拔起来的,更何况我还安排了几个督察,就算出了乱子也会第一时间来找我的。”
两人聊着聊着时间就来到了十点多,江辰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咱们都休息吧。”
林晚应了一声,没多久两人就一前一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春兰早早的带着早餐来了医院。
江辰吃了早饭又跟张春兰简单说了一下开水白菜最后的几个步骤,然后开着车就去了保卫科。
来办公室没多久李怀德就过来了:“江老弟,恭喜你当爸爸了!”
“李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听老梁说起的。”
“原来是听梁科长说的啊,那就不奇怪了,李哥你今天来找我就单单是为了贺喜?”
“江老弟,我今儿个还就单纯是来贺喜的。”说着李怀德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江辰的桌子上:“这是我的一些心意,江老弟可不要嫌少啊。”
江辰瞥了一眼信封,看着厚度少说有一百块钱:“李哥,怎么你还谦虚上了?你这给的可一点都不少。”
两人又聊了十来分钟,李怀德因为有事就离开了保卫科。
李怀德刚走,王安业又来了,相比李怀德贺礼的丰厚,王安业的准备那叫一个寒颤。
王安业脸上堆着笑,手里只拎着一小兜鸡蛋和一斤红糖:“江科长,恭喜啊,喜得贵子。”
虽然江辰看不上王安业这点东西,但是人家拿着东西上门,他总不能嫌弃不是。
“哎呀,王厂长,这事您都知道了?”
“江科长家这么大的喜事,我哪能不知道啊,一点小心意,江科长别嫌弃。”
“王厂长真是太客气了,您好心前来道喜我又怎么会嫌弃呢?”
王厂长跟江辰又没有什么太大的交情,送份礼物就是那么个态度,现在态度到了王厂长也没跟江辰多聊。
“江科长,你保卫科事情多,我那边还得盯着生产,我就先走了。”
“好,那王厂长慢走。”
江辰客气地把人送到门口,等门一关,脸上那点客套笑容便淡了下去。
说白了,王安业今天过来无非是看李怀德来了,怕江辰又彻底倒向李怀德。
不过江辰也挺无语的,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一上午的时间,轧钢厂跟他关系不错的科长都来了一趟。
送走这些人过后,江辰又看了一会儿文件,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找来了沈洛书,跟他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到地方,然后就开着车到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林晚正在吃饭,母亲张春兰则是哄着小孙子,看见江辰来了开口问道:“老三,你吃过午饭了吗?”
“没呢,忙完科里的事就过来了。”
“我也猜你没吃饭,中午我带过来的饭菜挺多的,你也去对付一口吧。”
“哎,好。”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林晚出院的日子。
这天,江辰和林晚刚从医院回来,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就都过来了,一个个的手上还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
“江科长、林主任回来啦!恭喜恭喜啊!”
“这点东西不值钱,就是给林主任补身子的!”
一时间,院里热闹非凡,问候声、道喜声连成一片,江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些人给应付过去。
“这院子里的人可真热情啊!”父亲江涛有感而发。
江辰嘴角抽了抽,热情?要是自己不是保卫科科长,林晚也不是街道办主任,你看他们还热情不热情。
不过江辰也没说出来,自家老爹高兴就好:“是啊,这院子里的人确实挺热情的。”
“走,咱们回家把东西都给登记一下,这人情咱们以后都是要还的。”
江辰点点头,跟江涛回了屋子,清点起了东西。
另一头,昌平劳改农场里
秦淮茹这段时间过得日子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因为之前她状告江辰的事,朱队长对她是格外关照。
这不,她才刚停下来没几分钟一个干事就冲她喊了起来:“秦淮茹,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干!天黑之前干不完,今晚别想吃饭了!”
秦淮茹尽管已经很累了,但不敢有丝毫怠慢,咬紧牙关继续挥动锄头。
不过经过长时间的劳作,加上她又吃不饱,很快秦淮茹就倒在了地上。
旁边监督的干事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奇怪,在这种地方哪天不晕倒七八十来个?
只见他从桶里舀起一瓢冷水,直接浇在秦淮茹的头上,然后很随意的踢了踢秦淮茹:“秦淮茹,快起来干活,你在那装什么死?”
秦淮茹艰难地睁开眼,她想爬起来,可手脚发软,怎么也撑不起身子。
“像你这样的套路我见多了!快起来干活!”干事不耐烦地又踢了她一脚。
“我……我真的没力气了……”
“干不干随你,反正干不完今晚的晚饭没了。”
干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留下秦淮茹躺在原地。
秦淮茹在原地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起身干活,她很清楚,要是今天的活不干完自己晚上真的没得吃。
虽说晚上也吃不饱饭,但是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强,多吃一口饭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她神情麻木的挥舞着锄头,终于还是在晚饭前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来到食堂秦淮茹看到了今晚的晚饭,厨师端上来了满满一大盆野菜麦麸糊糊。
说句不好听的,这跟猪食有什么区别?这要是换作以前秦淮茹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今时不同往日,就这么一份堪比猪食的晚饭秦淮茹也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得到。
有人可能要问了,劳改农场只给犯人吃这个难道不会有人抗议吗?
别开玩笑了,抗议?你抗议一个试试?
整个农场除了朱队长和他的手下,全部都是犯罪分子,你敢抗议他们就敢开枪镇压。
第374章 秦淮茹:五千块钱?这是不是太多了?
至于出现了伤亡,这在其它地方或许是一件麻烦事,可这是哪里?这里可是改造农场,死几个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甚至刑场行刑的公安还会开心一些,那样还会给他们省几颗子弹。
秦淮茹端着刚刚打好的野菜麦麸糊糊,安静的吃着,吃着吃着她就想到了她的儿子棒梗。
棒梗可以说是她现在最担心的了,虽说这次自己被关进来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棒梗的原因,但是作为母亲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他。
秦淮茹知道现在他们估计已经不在四九城了,大概率已经被街道办给送回了乡下。
原本秦淮茹还打算让棒梗去读书,可现在还有机会吗?
她很了解贾张氏,如果把家里的东西排一个名,排第一的肯定是贾张氏的养老钱,其次是棒梗,然后是贾东旭。
现在贾东旭已经死了,她对养老钱肯定更加看重,送棒梗读书怕是不用想了。
可是她又不甘心,她实在不敢想要是棒梗不读书以后能有什么前途。
“棒梗……妈妈对不起你……”
想着想着秦淮茹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
这时坐她对面的一个干事压低声音问道:“你很想出去?”
秦淮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有办法帮你出去,就看你付不付的出代价了。”
“不知道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那就要看你怎么选了,我有好几种方法帮你出去,每一种代价都不一样,你要是有想法今晚我去找你。”
秦淮茹想出去吗?那肯定是想出去的!
但是她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一时间也不好直接应下。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干事继续说道:“或者你再想想,想好了再找我也行,只是那时候我还会不会帮你那就说不准了。”
听那干事这么说,秦淮茹哪里还会犹豫?
“那您今晚来找我吧,我想出去!”
对面的干事点点头:“行,今晚我来找你。”
说完那干事就跟没事发生一样离开了食堂。
秦淮茹三两口吃完了晚饭,然后就回了包房,安静等待起来。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秦淮茹还以为那干事不来了,正准备休息,这时却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牢房门口停住。
干事开门锁,对秦淮茹示意了一下,秦淮茹老老实实的跟在干事身后走出了牢房。
干事笑呵呵的开口:“想清楚了?真要出去?”
“我想出去,让我做什么都行,您就说什么代价吧。”
“我这有三种方法让你出去,我先跟你说说,你自己选吧。”
“您说。”
“第一种,是最简单的,我想办法给你减刑,要是顺利可以给你减刑一半,你现在需要劳改二十年,我有把握让你最多十年内出狱。”
“至于这代价嘛,就是每隔一段时间让我们兄几个快活快活。”
干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猥琐,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打量,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你人长得还算周正,只要以后听从安排,减刑的事,我们来安排。十年之内,你就能出去见你儿子。”
“十年?十年也太久了!”
那干事继续说道:“嫌久?那我也有办法,不过你能不能挺过去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是什么办法?”
“我可以给你弄一些火碱,你吃下去就有可能出去,不过这个法子风险很大,吃的少了不起效果,吃的多了小命不保,是拿血肉换自由的法子。”
秦淮茹听了直摇头,拿命换自由?她是想出去,但他可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领导,您还有其它法子吗?”
“有,还有最后一个法子,我可以暗中操作送你出去,我在外面还有熟人,可以给你弄一个合理的身份,但是出去以后你得给我五千块钱。”
“五千块钱?这是不是太多了?”
“秦淮茹,这个价不算高了,你要知道暗中操作是要担风险的,找熟人也是要耗费人情的,你要是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领导,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就算我出去了我一下子也弄不到这么多钱。”
“弄不到钱?那也不是没办法,你出去之后,帮我办一件事,办成了,这五千块一笔勾销。”
“什么事?”
“我会把你送到南方,我要你搞臭一个人的名声。”
“要我搞臭谁的名声?”
“吴震,苏省京南市的一个干部。”
“吴震?那是谁?我就是一个普通妇女,哪有这个本事?”
“秦淮茹,你真当我好说话?钱,你拿不出来;让你卖身减刑,你不愿意;让你自残换保外就医,你怕死;现在给你最后一条路,用别人的名声,换你自己的自由,你还想推三阻四?你要是不想出去那就算了吧。”
“我不是不愿意,我是真的怕我办不好……”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答应下来,我安排你出去,五千块一笔勾销;二,现在就回牢房,老老实实劳改二十年。”
秦淮茹陷入天人交战,半晌才开口:“我答应您,我听您的安排,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早这样不就好了。记住,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不要敢跟别人说半个字。你回去等着吧,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安排你出去。”
“行,我知道了。”
干事把秦淮茹送回牢房,然后就转身离去。
秦淮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也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可是她有的选吗?
她可不想老老实实的在牢房里面待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就以她对贾张氏的了解,别说二十年,只要三五年就会彻底教坏棒梗。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念想。
“棒梗……妈妈快要出来了,你可千万别学坏了……”
一周过后,那干事找上了秦淮茹。
“秦淮茹,我明天会安排你去挖矿,你要早早出来,躲在一边,等剩下的人都出来了过后我会炸毁你所在的那个矿道,到时候你就能假死离开。”
“身份和车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出去过后就先完成我交代的事,完成过后咱们一笔勾销,明白了吗?”
第375章 江辰:黄列车长,是这样的……
秦淮茹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按您说的做。”
干事满意地笑了笑:“出去过后办好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要是你成功搞臭了吴震的名声,我甚至可以给你弄一份工作。”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
“好,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给办好的。”
那干事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
至于给秦淮茹搞工作?别开玩笑了,事情办完了就该斩草除根了,留着秦淮茹干什么?等哪一天爆雷影响自己吗?
第二天,秦淮茹按照计划假死脱身,当晚就乘坐火车去了苏省京南市。
就在秦淮茹刚到京南的这一天,江辰被赵书记叫到了办公室。
“小江,有个任务需要你走一趟。”
江辰有些为难了,毕竟自己老婆刚生完孩子不久,自己这个当丈夫的在这个时候出远门多少有些不合适。
“书记,您也知道,我媳妇刚生完孩子,这……”
“我也知道这多少有点让你为难,不过这事比较重要,还是你去我比较放心一些。”
听赵书记这么说,江辰也只好答应:“行吧,赵书记,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是这样的,苏省京南市有个厂子自己研发出了一套设备,这套设备可以增加我们轧钢厂的工作效率,所以我想让你走一遭,把设备和图纸给带一份回来。”
“不知道要我什么时候动身?”
“那当然是越快越好。”
“行,我知道了,我安排一下,明天就动身。”
接下来赵书记又跟他说了一些细节,半小时后江辰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保卫科,他先交代了一下沈洛书后面一段时间的工作,然后又选了十来个干事,约定好时间就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乘着火车前往了苏省京南市。
原本轧钢厂给安排的座位只有江辰一个人是卧铺,可是江辰又怎么会让手下的兄弟们受罪呢?所以就掏钱给剩下的干事们都买了卧铺。
只是保卫科这么多人,加上又没有提前预订,所以一行人就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只有三个干事刚好跟江辰在一个车厢。
江辰从车上买了一副扑克,跟几人一边打着够级一边聊着天打发时间。
“科长,您说咱们这次需要多久才能回四九城?”
“少说也得一星期吧,毕竟咱们在车上就得两三天呢。也不知道这次行动顺不顺利,要是不顺利可能还得更长时间。”
“科长,这次行动其实让沈副科长带队不就行了?书记也是,嫂子刚生完孩子就让您出来。”
“你呀你,快别说了,也就是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然传到赵书记耳朵里影响多不好?三个尖带对三。”
“四个二!科长,我也不是那种没眼力见的人不是,要是在厂里我也不会乱说呀。”
几人正玩着,另一个车厢里的干事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低头在江辰耳边轻声道:“科长,我那个车厢里面有情况!”
江辰把手上的扑克一丢:“走,跟我去抽烟区详细说说。”
江辰又看向那三个干事:“你们三个跟着一起。”
几人来到火车过道,见抽烟区,江辰见这里有人在抽烟,也拿出香烟给几人点着,一起吞云吐雾,等那几人走了过后才开口:“说说吧,什么情况?”
“科长,是这样的,我刚才去上厕所,路过过道的时候撞到一个人,我下意识的扶了他一把,谁知道手却碰到了枪。”
“确认没搞错?”
“科长,咱们都是成天摸枪的人,怎么会搞错?您看这怎么解决?”
“列车上这么多人,咱们肯定是不能直接动手的,这样吧,你们先去盯着那个人,看看那人还有没有同伙,我去找下列车的列车长。”
“是,科长。”
“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车上这么多人呢,真要伤到了群众就不好了。”
“放心吧科长,我们心里有数的。”
与一众人分开,江辰直奔车长所在的车厢。
刚推门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那大汉皱了皱眉头:“同志,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车长室,闲人免进。”
江辰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和介绍信:“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江辰,这次负责带队去苏省京南市执行任务。”
大汉接过证件和介绍信看了起来,确认没问题后还给了江辰:“江科长,鄙人黄海涛,不知道江科长来我这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黄列车长,是这样的……”
江辰把自己手下那个干事遇到的事跟他讲了一下,黄海涛面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江科长,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个列车上有不法分子?”
江辰点点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不知道黄车长有没有什么计划?”
江辰并没有越殂代庖的打算,虽然他可以带着下面的干事进行抓捕,但是这列车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可以帮忙,也可以在对方的要求下主导,就是不能直接动手。
不然到时候真要是出现变故伤了群众,那就麻烦了。
黄海涛在车长室里来回走了两步:“江科长,这事非同小可。火车正在高速行驶,一旦闹起来,极易伤及无辜,后果不堪设想。”
江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先来跟你找你,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黄海涛沉吟片刻,拿定主意:
“这样,我先以查票、整理行李为名,让乘警过去摸一摸对方有没有同伙。等火车进下一个大站,停车的间隙,咱们再一起动手,江科长你看呢?”
“我完全没有意见,你放心,我手下的人到时候肯定会帮忙的。”
“行,到时候就麻烦江科长了,我这就出去安排一下,江科长你也跟你手下的干事说一下。”
“没问题,我这就回去交代一下。”
两人敲定了过后,一前一后的就离开了这节车厢。
刚回到他自己的车厢,他刚刚派出去的几个干事也回来了。
第376章 江辰:没错,在车上的确实都抓住了。
“怎么样?有发现那人的同伙吗?”
“科长,我们暗中观察了一下,那人跟同一车厢的一个中年妇女很有可能是同伙。”
“两人的团伙吗?”
“科长,主要是我们没有理由近距离接触,所以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行吧,我已经跟这辆车的列车长沟通过了,他会安排乘警去打探的,咱们还是等等他的消息吧。”
其中一个干事开口问道:“科长,为什么咱们不直接出手呢?咱们十多个人完全是可以拿下那伙歹徒的啊。”
江辰笑了笑:“第一,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把苏省京南市的机器和图纸给运回四九城,咱们得以自身的任务为重。”
“第二,在这车上到底有多少歹徒咱们也不知道,要是抓捕顺利还好说,如果抓捕不顺利出了事故怎么办?到时候这个责任归谁?”
“第三,咱们多少也得懂些人情世故,得让车上的乘警有些参与感,你说是不是?”
“科长,我明白了!还是您想得周全。”
“行了,都做好准备等下要是他们需要我们帮忙咱们配合好就够了。”
“是,科长!”
时间又过去半小时,那名姓黄的列车长找上了江辰:“江科长,你们这次行动有多少人?”
“算我在内一共有十一个人,怎么了?”
“我的人刚才已经摸清楚了,对方有七八个人,我这车上的乘警只有四人,所以等下还要江科长你帮忙。”
江辰有些奇怪,刚才不是说到下一个大战再动手吗?怎么突然变了?
于是江辰开口问道:“黄车长,刚才不是说去下一个大战动手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伙人很有可能是人贩子,所以我想尽早动手,免得他们提前逃跑了!”
“不是吧?人贩子现在都装备都这么好了?”
“千真万确,我安排的乘警发现那些人身边的小孩一个个都不太对劲,看着像是被下药了,所以我才有这样的猜测。”
“行,我这边会全力配合你们,不知道黄车长打算在什么时候动手?”
黄车长看了下手表:“江科长,还有十分钟火车会进入一条很长的隧道,按照咱们车辆的行驶速度咱们有两分钟动手的时间,等下我让乘警给你们认一下人,咱们尽量在火车进隧道的时候控制住他们。”
“两分钟?黄车长,在黑暗中抓人两分钟恐怕很难完成,火车走道上什么样子你是再清楚不过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不可控因素也太多。”
黄车长想想也是,低头想了想:“这样,等下进入隧道过后我就给火车减速,以此来延长时间你看怎么样?”
江辰摇了摇头:“就算你减速又能延长多长时间呢?那伙人贩子恐怕也对这条路很熟悉,那样反而会引起他们的猜疑。”
“我的建议是一不做二不休,等火车全部进入隧道你就直接停住,到时候让乘警通知一下,就说火车出了故障,那样既不会让他们怀疑还可以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行动。”
“江科长,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隧道里的段铁路是存在一定坡度的,如果只是减速问题倒是也不大,可是一旦停下来风险极高,所以……”
“那就按黄车长刚才说的操作吧,尽量增加在隧道里的时间,希望那伙人贩子不会发觉吧。”
“我现在就让乘警把那几个人贩子的位置、样貌,悄悄指给你们的人。”
江辰点头,立刻回头吩咐手下几个干事:“走吧,咱们去认认人,然后明确各自的目标,时间有限,下手一定得快准狠!”
“是!”
一行人立刻分散开,借着抽烟、上厕所的机会,悄悄摸到目标车厢附近在乘警的指认下明确了各自的抓捕目标。
很快列车就进入了隧道,江辰一马当先带着干事们就冲了出去。
十多个保卫科干事如同猛虎下山,按照事先认准的目标直扑过去。
反应最快的那个人贩子感觉不对,刚把手按到腰上,就见江辰反手一记擒拿直接就把他胳膊拧到背后,刚拔出来枪也被甩到地上,被旁边干事一脚踩住。
几分钟后,抓捕结束,但是江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于是使用情报之眼对四周进行了一下扫描,只是这一看江辰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原来他抓的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人贩子,从小孩到大人都是彻头彻尾的小日子。
其中领头的早在上一站的时候就下了车,最让人感觉丧心病狂的是这些家伙还在第六节车厢里装了一颗定时炸弹,最要命的是那定时炸弹距离爆炸的时间已经不足十分钟!
想象一下,一辆正在行驶的火车突然被定时炸弹炸了一下会发生什么。
脱轨那都是最轻的,严重点的一整车的人原地升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让江辰一时间忍不住的吐槽火车站的这帮家伙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歹徒把定时炸弹这种东西给带上火车了!
江辰思绪翻飞,琢磨着怎么把车上有定时炸弹这事给过一下明面。
几乎转眼间,江辰就想到了办法,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上一瓶吐真剂不就行了?
那样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眼前的鬼子就行,也刚好借这个鬼子的嘴把车上头定时炸弹的事给暴露出来。
至于炸弹的位置鬼子说不说他都无所谓,只要让信息过了明路,剩下的完全可以解释成运气嘛。
不过江辰也没打算在这里审,提着其中一个鬼子就朝着列车长所在的车厢去了。
快进车厢的时候,江辰很隐晦的从功勋商城里买了一瓶吐真剂,趁着身后的人不注意直接就给那小鬼子灌了下去,然后才推开车厢的门走了进去。
黄车长见江辰进来,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江科长,怎么样?”
“还在车上的人几个人是全部都给抓了。”
“抓住就好,抓住就好!慢着,江科长,你刚刚说还在车上的都抓住了是吧?”
江辰点点头:“没错,在车上的确实都抓住了。”
第377章 抵达京南市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还有没抓住的?”
“这个暂时我也不清楚,不过咱们可以好好审一下被抓住的这些人。”
说着江辰就把手上的那一个小鬼子扔到了地上,那鬼子运气不好头刚好撞到了一个设备的拐角,鲜血瞬间就溜了出来。
黄车长看的嘴角直抽抽:“江科长,你这是不是太粗暴了一些?”
江辰耸了耸肩:“粗暴吗?我刚才抓他的时候听他下意识说了几句樱花语,估计是小日子国的,没有直接一枪崩了他都算我仁慈了。”
“什么?江科长你说他是小日子国的人?”
“没错,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责,人我已经抓到了,黄车长还是赶紧审讯吧。”
“江科长,审讯我不在行啊!要不您来?”
江辰点点头,提着那头小鬼子就去了另一个没人的车厢,几分钟过后拖着他的尸体回来了。
“黄车长,这个人没挺住审讯死了,据他交代领头的鬼子已经在上个站点离开了,不过我审出来他们在车上安装了定时炸弹,我要带人去把炸弹给找出来,剩下的这些鬼子就麻烦你和车上的乘警同志看着了。”
其实江辰根本就没审,原本喂给小鬼子吐真剂是防止黄车长要进行审讯鬼子死咬牙关不松口,没想到黄车长没有审讯经验,直接让他来操作。
小鬼子的动作他早就用情报之眼给看的一清二楚了,他只是等了两分钟就把这小鬼子给结果了。
“什么?车上竟然还有定时炸弹?”
江辰点点头:“确实有定时炸弹,估计就快爆炸了,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就先去找了。”
“行,江科长放心,这伙畜牲就由我来带人看管。”
江辰招呼了一下保卫科的众人,两两一组开始在列车里排查起来。
江辰没有自己直接去安装定时炸弹的车厢,而是让另外两个干事过去。
倒不是他怕死,主要是人是他抓的也是他审的,要是炸弹再是他找出来的那也未免太巧合了。
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一众干事重点要找到地方过后江辰一个人去了一节车厢。
五分钟后,其中一名干事抱着一个安装着钟表引信的大口径炮弹跑了过来:“科长!科长!我找到定时炸弹了!”
江辰快步走了过去,看了一眼钟表引信上的时间,还剩两分钟这让江辰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两分钟的时间足以解决这个定时炸弹了!
像这样的钟表引信解决它的最有效是方法就是物理阻断。
只要找到壳体上的缝隙或预留孔洞,插入极细的金属丝或专用工具,卡住摆轮或擒纵叉,让钟表机构瞬间停摆无法继续计时就能暂时解决。
江辰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在功勋商里面兑换出来的金属细丝,对着钟表引信一阵捣鼓,在时间还剩一分钟的时候彻底卡住齿轮。
火车上还挺颠簸,为了以防万一江辰又从卧铺上拿出来了两床被子垫在定时炸弹下面。
“暂时解决了,现在等火车到下一站点把这个炸弹移交出去就行了,行了,大家也忙了这么长时间了,都去休息吧,剩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是,科长!”
众干事应了一声,纷纷转身离开。
黄车长这时候也赶了过来,看见地上那152毫米的榴弹炮脑门子瞬间就被汗湿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炮弹被引爆到底会发生什么。
“江科长,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了,否则我这辆车怕是连一个生还的人都不会有了!”
“黄车长客气了,还请联系下一个站点的公安局,这钟表引信只有一分钟了,一直放在车上也不是个事。”
“是是是,我这就去联系。”
很快火车驶入下一个站点,那枚定时炸弹和被抓的小鬼子也都被送下了火车。
江辰一行人也回了自己的车厢休息起来。
江辰他们来到京南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一行人走出火车站一番打听就找到了一家国营宾馆。
拿出介绍信交了钱一行人就回房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就去了赵书记说的那个机械厂,找到了厂里的厂长。
这个机械厂的厂长姓梅,叫梅长江,年纪跟赵书记差不多大,面容和蔼,是一个很好说话的老人,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以前他在赵书记家见过。
见到江辰笑呵呵的问道:“小江啊,老赵的身体现在怎么样啊?”
“梅厂长,赵书记他老人家身体挺硬朗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有段时间没见老赵了,小江啊,这次的任务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来之前书记都交代过了,让我押送一套设备和图纸回四九城,您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你来我自然是放心的,图纸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设备还在拆解,估计需要两天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和你的人在京南市玩一玩放松一下吧。”
“行,我也是第一次来京南,正好四处转转。”
江辰又和梅厂长聊了几句,然后就起身离开了机械厂。
回到国营宾馆,江辰把这次一起出任务的干事全都叫了下来:“在火车上大家都辛苦了,这样,我中午请大家吃饭,吃完饭过后大家就自由活动吧。”
其中一个干事问道:“科长,咱们不应该马上执行任务吗?”
“机械厂那边正在拆解机器,需要一两天时间,这段时间大家也没必要一直待在国营宾馆。”
“原来是这样。”
江辰想了想又补充道:“大家玩归玩,注意纪律,可千万别惹事,晚上按时回宾馆跟我点个卯。”
“是,科长!”
“行了,咱们去吃饭吧,刚才我回来的路上刚好看见一家国营饭店,里面人还挺多的,想来味道应该不错。”
一行人跟着江辰走进那家热闹的国营饭店,落座过后看起菜单看了起来。
来了京南市怎么着也得尝一下京南市的特色菜,虽说可能还不如自己做的京南菜好吃。
于是江辰唰唰唰的写了一长串的菜单,有盐水鸭、炖生敲、京南烤鸭、八宝葫芦鸭、素什锦,想了想又把菜单递给了其它干事:“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不用给我省钱。”
第378章 萧明远:你真是蠢到可以进展览馆的蠢才!
第378章 萧明远:你真是蠢到可以进展览馆的蠢才!
这些干事也清楚江辰为人豪爽,接过菜单又加了两个素菜两个荤菜外加一个汤,凑足了十个菜。
江辰想着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是又拿了几瓶苏省特有的高沟大曲。
没多久饭菜上桌,一行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江辰付了钱票,和干事们勾肩搭背的回了国营宾馆。
中午睡了一觉,江辰寻思着反正下午也没事,索性去萧明远的单位坐坐。
于是就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些茶叶和水果,溜溜哒哒的去了市政府。
在门口登记了一下,给门口的干事递了根烟,问清楚萧明远在哪个办公室就朝里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萧明远指着办公室里的一个干部骂:“白鹭云你是猪吗?我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让你和区里面几个工厂商量去弄一些工作名额,你倒好,拿了工作名额第一时间就截流了一部分!”
“那踏马是你能伸手的?”
“明远哥,我错了,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萧明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班的时候称职务!一点规矩都没有,你们白家怎么就把你给派过来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萧市长,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那你错在哪了?”
“我不该截留工作名额……”
“愚蠢!你真是蠢到可以进展览馆的蠢才!那是截流的事吗?你错在没有把尾巴给擦干净!”
“一天,我给你一天时间,要是你不能把尾巴全部给我扫干净,那你就给我滚回四九城,老老实实的给我回去当一个富家翁!”
白鹭云听到萧明远的话连忙点头:“放心吧萧市长,我一定在一天时间内解决掉所有问题!”
萧明远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去吧,快把你屁股底下那一堆屎给我处理干净,要是你有解决不了的就尽快找相应部门的兄弟帮忙。”
白鹭云点了点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在门口刚好看见刚来的江辰:“江哥,你怎么来了?”
江辰给白鹭云递了根烟:“没什么,就是厂子里出了趟任务刚好来了京南市。”
“哦,那你是来找明远哥的吧?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行你去忙你的吧。”
门口的说话声引起了萧明远的注意,萧明远抬头看了过来:“老江?快进来坐。”
江辰进了办公室,把东西放到桌上:“小白闯什么祸了?发那么大的火?”
“别提了,那家伙简直胆大包天!从几个工厂弄来了将近两千个工作名额,这家伙截留下来了近两百!”
“要不是他家跟我家关系不错,我早一脚把他踢开了!”
“这家伙平日里没这个胆子啊,会不会有人暗中指使?”
“应该不会吧?”
“明面指示肯定是不会的,但是保不齐有人暗地里撺掇他,我建议你让人查查,别到时候被人阴了都不知道。”
“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会让兄弟们离心,这事也不用大张旗鼓,安排几个人暗地里满满查就是了。”
“你要是没合适的人,等我回去的时候留两个干事帮你一段时间。”
萧明远摆摆手:“这点人手我还是有的。”
“那行,这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两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萧明远开口问道:“你这次大概在京南市待几天?”
“早上去机械厂看了,那边说东西还没准备好,可能还得再待上一两天。”
“可惜了,这段时间我没什么空,否则我一定带你在这京南市玩上几天。”
江辰听到萧明远这么说,连连摆手:“你是大忙人,你的工作要紧。”
“唉,老江,你是不知道,自从我来到这京南市,可以说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单位里净是些勾心斗角的事,下面这帮人还时不时的给我添堵,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一直在四九城熬。”
“萧公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厚道了,多少人想下来历练可都没机会呢,你这下来待几年只要做出相应的成绩,回去不就一飞冲天了?”
萧明远苦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满脸疲惫:“一飞冲天?我看是先被人拉下来还差不多。”
“最近京南这水越来越浑,明里暗里针对我的人越来越多,带过来的兄弟还有一部分不堪大用,难啊!”
“我说老萧,别那么悲观嘛,有道是风浪越大鱼越贵,虽然现在艰难一些,但是只要你熬过去了,往后不尽是坦途?”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萧明远眼珠子一转继续道:“老江,要不你也来京南市?以你家老丈人的能量,外加我家帮你运作一下,来京南市最少也是个市局。”
江辰摆了摆手:“老萧,我儿子可才刚出世呢,过些年再说吧。”
江辰想都没想就找借口拒绝了,开玩笑,现在跑来混仕途绝对不是什么好想法。
后面的几年先是大跃进,后是文化大革命,可以说危险到了极点,自己这个时间都上来到时候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萧明远听江辰这么说也没多说什么,儿子出生想多陪儿子也是人之常情。
“行吧,还想着你能来京南帮帮我呢……”
两人又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萧明远抬手看了眼手表:“老江,我这边还有一个会,你在我办公室坐坐,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江辰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萧明远也不强留,起身送他到门口:“那行,等你下次过来我再好好请你一顿。”
“走了。”江辰挥挥手,转身下楼。
走出市政府大门,江辰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于是就直接回了国营宾馆。
去干事们的房间转了一圈,见大多数干事外出还没有回来,江辰就回房拿了本小说看了起来。
天渐渐黑了,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谁?”
门外传来一名干事的声音:“科长快开门,我们有兄弟好像看见秦淮茹了!”
第379章 秦淮茹:谁是秦淮茹?我明明叫王翠云。
江辰起身打开了门,有些奇怪的开口:“秦淮茹?那娘们儿不是在昌平劳改呢吗?你确定没看错人?”
“科长,秦淮茹在咱们轧钢厂里面干了那么长时间,就算化成灰我们都不会认错!”
江辰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原本被送到改造农场的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京南市,他江辰是只碰见了这一个,那他没碰见的呢?
干事见江辰不说话,开口问道:“科长,咱们要不要直接抓捕秦淮茹?”
江辰摇了摇头:“这事不急,咱们抓人也是要讲证据的,这样你拍一封电报回四九城,让沈洛书去监狱核查下秦淮茹的下落,等他回信了咱们再抓捕。”
“是,科长!”
第二天,四九城轧钢厂内,沈洛书接到了江辰的电报。
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也不耽搁,开着江辰的车直奔昌平劳改农场。
来到朱队长的办公室一番自我介绍过后开口道:“朱队长,我这次来是为了查一个犯人,希望朱队长能协助一下。”
“沈科长客气了,你说查谁,我这就给你叫过来。”
“我找秦淮茹,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秦淮茹?那沈科长算是来的不凑巧了,秦淮茹前几天采矿发生了矿难,已经死了。”
“真的死了吗?”
“千真万确,我这就把相关手续拿给你。”
说着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叠资料递给了沈洛书。
沈洛书接过资料,快速翻看着,这叠资料什么都有,唯一欠缺的就是暂时还没发现秦淮茹的尸骨。
沈洛书合上资料开口问道:“秦淮茹的尸骨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找到?”
朱队长想了想:“那个矿洞按理说今天也该清理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沈洛书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一起去看看。”
两人来到矿洞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朱队长对着负责矿洞的干事开口问道:“矿洞清理的怎么样了?秦淮茹的尸骨找到了没有?”
“队长,矿洞清理的差不多了,不过秦淮茹的尸骨咱们暂时还没发现。”
朱队长皱了下眉头:“我记得秦淮茹出事的那条矿道并不复杂,怎么会找不到尸骨?”
“可能……可能是被一些碎石埋住了,我再让人加派人手,仔细翻一遍!”
沈洛书却在这时候开口了:“朱队长,不如咱们两个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你也得有个数不是。”
“好,那咱们就进去看看。”
朱队长应了一声跟着沈洛书一起走进了秦淮茹出事的那条矿洞。
刚开始朱队长还神色淡然,越到后面朱队长的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整个矿洞已经清理完成了,但是他却从头到尾都没看见秦淮茹的尸体,哪怕他再蠢也清楚这秦淮茹是假死越狱了,
其实越狱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全国这么多监狱,哪一年没有那么几个越狱的?
可要命的是秦淮茹的越狱有人打掩护,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手底下的人也参与了其中!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可这时候保卫科的副科长刚刚好来了,这能是巧合吗?那这未免也太巧了!
于是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沈科长,你们是不是在哪里看到秦淮茹了?”
沈洛书点了点头:“我们科长在京南市执行任务,下面的干事刚好看见了秦淮茹,所以科长就让我过来看看秦淮茹是不是还在劳改农场。”
朱队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时候沈洛书又开口了:“朱队长,这次你的麻烦怕是大了。”
“沈科长,这事你看怎么解决才最好?”
沈洛书瞥了一眼朱队长:“这隐瞒下去恐怕不行,我们科长也不是傻子,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找出内鬼。”
朱队长点了点头:“我回去过后马上安排排查,也不知道是谁给这家伙的胆子,竟然敢和罪犯勾结!”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抱怨也没用。”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办公楼下,沈洛书开着车返回了四九城直接去邮局,而朱队长也在沈洛书离开过后直接开始了排查。
等江辰接到电报的时候,又过去了一天时间。
江辰打开电报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去两个人,去把秦淮茹给我抓回来,剩下的人押送机器和图纸上火车,咱们在火车上集合。”
“是,科长!”
没过多久,一脸惊慌的秦淮茹就被两个干事架着胳膊,押上了火车。
当她看见江辰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江辰不是在四九城吗?现在怎么在京南市?
江辰笑呵呵的开口:“秦淮茹,好久不见啊?”
秦淮茹还想装傻:“你是谁?谁是秦淮茹?我明明叫王翠云。”
江辰忍不住笑了:“噗嗤,秦淮茹在我这里你装什么?我已经派人去昌平劳改农场看过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淮茹,你不会以为你那假死脱身的法子很高明吧?行了,我也不跟你扯了,火车也快发车了,来人,把秦淮茹给我关起来看好了!”
“是,科长!”
这时候秦淮茹也装不下去了:“江科长!您就放过我吧!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您就看在曾经咱们两家都在一个院子的面上放我离开吧!”
“秦淮茹,本来你只要坐坐牢就行了,可谁让你又越狱呢?这次你怕是要领上一颗花生米咯。”
“不!我不想吃花生米!江辰你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但是江辰没搭理她,确实自己有的是办法保下秦淮茹,可自己能得到什么?
别说秦淮茹现在这一副穷酸样了,就算秦淮茹有钱,以秦淮茹的性子恐怕也不见得会有感激之心。
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旁边干事淡淡吩咐:“看好她,别让她寻死,也别让她跑了。把她带回四九城,到时候交给朱队长,我想他现在应该恨透了秦淮茹这家伙。”
“科长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不会出乱子!”
第380章 秦兆茹:怎么样?江科长那有工作名额吗?
江辰一行人回四九城格外的顺利,江辰在把秦淮茹关进关押室,又去找赵书记交了任务,然后跟沈洛书交代了几句就回了家。
这次执行任务前后有一个星期,江辰也有些想老婆孩子了。
回到家正好看见林晚在带孩子,神色见还带着几分疲惫。
江辰上前接过孩子:“这几天带孩子辛苦了。”
林晚笑着开口:“还好,娘和两个嫂嫂每天都会过来帮帮忙,我妈也会隔三差五的过来一趟,也没那么辛苦。就是孩子晚上闹腾的厉害,有些休息不好。”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小孩子晚上一般都很闹腾,有时候半夜尿床了就得马上起来换尿布,不然孩子就会生病。
“你要是累了就去睡一会儿,孩子我来带。”
林晚摇了摇头:“也没那么困,等晚点给孩子喂完奶再休息吧。”
“行,都听你的。”
“你这次任务顺利吗?”
“还好吧,去的路上有些波折,在火车上面遇到了一伙小日子国的敌特,回来倒是很顺利。”
“这次在京南市倒是遇见了一个你想不到的人。”
“你去京南还能遇到谁?那边除了萧明远他们你应该没有认识的人了吧?”
“我就说你猜不到,我在京南市遇到了秦淮茹。”
“秦淮茹?她不是在劳改农场吗?”
“她从劳改农场里面假死逃出来了,这个我已经让沈洛书核实过了。”
“那昌平劳改农场的那个朱队长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看他背后的人脉够不够硬吧,要是够硬就不是什么大事,说白了也不是他一手操作的。”
“这倒也是,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算他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以后的前途怕是也够呛了。”
……
另一边,昌平劳改农场
朱队长经过这两天已经把劳改农场里的干事给查了个底朝天。
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经过他这么一查还真就查到了挺多败类。
他这个劳改农场里一共有三个小队,每个小队有三十人,外加其它文职干事加在一起足足有一百五十多人,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百五十多人里竟然出了十多个败类!
经过他的审讯,这伙人在短短的两年时间竟然暗中送出去了十多个犯人!
至于没送出去但是跟他们达成协议的就更多了。
略一思索朱队长还是打算给他身后的人打个电话。
他也不是傻子,这件事完全不是自己能够压下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摇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老领导,是我,小朱……出大事了,农场这边翻了天了。”
他把干事私放犯人以及他查出来的结果一五一十全说了,不敢有半分隐瞒。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这事你做的对,赶紧把那些败类给清理掉,上面问责,我会帮你挡一挡,但你这个队长,估计是干不成了,做好心理准备。”
朱队长也有这个心理准备了,连声应道:“是领导,您放心我这就着手清理那些垃圾!”
“嗯,你放心吧,我会找机会再给你找一个不比现在差的位置的。”
“多谢老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给处理的漂漂亮亮!”
挂了电话,朱队长抹了把头上的冷汗,长长松了口气。
老领导肯出手兜底,他这条仕途就还能有条后路,不至于直接栽进泥潭里爬不出来。
“来人!把查出来的那十几个内鬼全部控制起来!就地审查,一个都不准放过!”
“是!”
这场抓捕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整个昌平劳改农场瞬间被搅得鸡飞狗跳。
四合院这边,何雨柱家
秦兆茹朝着何雨柱开口:“柱子,江科长回来了,要不你明天去一趟江科长家?”
“兆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孩子还没出世呢,要不再等等?”
“还是尽快去找他吧,要是江科长那没有工作名额咱们还能想想其它办法。”
何雨柱觉得秦兆茹说的也不错,点了点头:“行吧,明天刚好不上班,我明天去供销社买些礼物。”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早早的就去供销社买了两盒点心、一斤红糖、一罐麦乳精,提着就来到江辰家门口。
何雨柱抬手敲了敲门,没多久就传来了江辰的声音:“谁啊?”
“江科长,是我,何雨柱!”
几分钟后,江辰打开了院门:“柱子?找我有事?进来吧,咱们一个院里住着,不用绕弯子。”
何雨柱提着东西就进了院子:“实不相瞒,我和秦兆茹,想求您个事。您也知道,我俩快有孩子了,以后开销大,所以她就想找个工作,不知道江科长您那里有没有工作名额?”
江辰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我手上确实还有工作名额,不过我的名额可不便宜。”
“江科长,您说个价,我何雨柱绝无二话!”
“八百块一个名额,你回去想想,如果真的想要明天再来找我。”
何雨柱听了江辰的报价当场就僵在那,那可就是八百块!他何雨柱现在的全部身家加一起也没那么多。
江辰看了眼何雨柱,继续说道:“我这名额,是正经正式工,铁饭碗,你觉得值,就凑钱来拿;觉得不值,就当我没说。”
“江科长,这……这能不能少点?我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
江辰笑了笑:“柱子,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向来喜欢先小人后君子。”
“那……江科长,我回去想想,回去想想。”
“东西带走,慢走,不送。”
何雨柱摆了摆手:“东西本来就是给江科长的,您收下就是。”
说着何雨柱转身就离开了江辰家。
回到家,何雨柱刚坐下,秦兆茹就开口问道:“怎么样?江科长那有工作名额吗?”
“有是有可江科长开价八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八百块?确实是有点多了,要不我回娘家借一些?”
“岳父岳母会借吗?”
“为什么不借?大不了以后多帮衬一下我娘家。”
第381章 刘海中:江科长,您真是我老刘的贵人
“那行吧,我明天去跟江科长说一下。”
江辰家,林晚这时候也醒了:“刚刚是谁过来了?”
“是何雨柱,找我给他媳妇弄一份工作。”
“答应了?”
“还没呢,我开价八百块钱,他回去和他媳妇商量去了,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昨晚休息的好,反正也没事就起来了,兰兰和梅梅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人?”
“她俩啊,跟爹娘一起回老家吃大席去了。”
“老家有人结婚?”
江辰点了点头:“我今年不是送了些指标给村里吗,其中一个进厂过后跟一个姑娘看对眼了。”
林晚咂巴了一下嘴:“我也想吃农村大席。”
“以后这种机会多着呢,到时候我带你去。”
两人正聊着天,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多,傅主任提着些糕点就走进了屋:“小林,恭喜你喜得贵子啊,我早就想来了,但是最近街道办最近事太多了,搞的我现在才过来。”
林晚听傅主任说街道办忙就想着提前去上班:“傅姨您客气了,街道办很忙吗?要不我明天开始去上班?”
“嗨,瞧你说的什么话?你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孕妇哪里能那么劳累?国家规定怀孕前后有五十六天的假期,你是生产前两周休假的,我给你算过,还有三十多天的假期呢,你啊就老老实实在家休养吧。”
林晚听傅主任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谁也不是天生就喜欢当牛马,虽说她是街道办的主任,可一到街道办也是忙的很,能休息那是再好不过了。
江辰见她们聊天,起身去厨房洗了几个苹果端了过来:“傅姨,你们边聊边吃点水果,我去准备一下午饭。”
“哎,小江你别忙活了,我坐一会儿就走!”傅主任连忙拦着。
“傅姨难得来一趟,必须在家吃顿便饭,就几个家常菜,顺便也尝尝我的手艺。”
林晚也跟着劝道:“是啊傅姨,你就在这吃口便饭吧,我老公手艺很好的。”
傅主任见他们夫妻两个都留饭,也就不再推辞:“行,我今天就尝尝小江的手艺。”
江辰转身出了四合院,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然后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两斤牛肉半斤青椒,想了想又买了一只杀好的公鸡,提着菜篮子就回了家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不过半个多小时,四个菜就被端上了桌(炒公鸡、小炒牛肉、牛肉丸子汤、青椒炒鸡蛋),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饭桌上,傅主任一边吃一边夸:“没看出来啊,小江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厉害!小林真是好福气!”
林晚笑呵呵的给傅主任盛了一碗汤:“傅姨,好吃您就多吃点。”
……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宾主尽欢。
吃完饭林晚回房休息了,江辰则是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溜达。
刘海中看见了就凑了过来:“江科长,您儿子长的可真俊!长大以后这附近的小姑娘怕是没有不喜欢的!”
瞧瞧,自从刘海中当了车间的段长,这说话水平也是与日俱增!
所以说人处在什么位置很重要,在那个位置上接触到的人和事物自然而然的就会改变一个人,刘海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然了,这话也不绝对,就比如此时此刻正在门口算计针头蒜脑的阎阜贵。
其实江辰一直很不理解阎阜贵一直算计这点鸡零狗碎的干嘛,想想法子走走门路给他老婆弄一个工作不什么都有了?
就他每天算计到的这点东西能有几个钱?时间长了名声还被搞坏了,在他看来完全不划算啊。
江辰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打开给了刘海中一根:“刘师傅,最近在厂里咋样?”
刘海中神气活现的开口:“江科长,现在车间里车间主任对我那叫一个重视,可惜而学历低了点,不然我或许还可以更进一步当一个值班主任呢。”
刘海中说的这个值班主任其实就是在一个轮班内,作为车间主任的代表,全权负责整个车间的当班生产指挥、安全与应急处理。
通常直接领导各工段长,并向车间主任汇报工作,一个大车间的值班主任,权力和职责范围甚至接近副主任。
江辰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道:“学历低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你可以先跟你家的小子学一学,等学的差不多了找找你们车间主任,你们车间里面应该是有夜校名额的,你弄个名额,到时候只要毕业考试过了,那学历也是可以拿出来用的。”
“江科长,我这年纪都这么大了,能行吗?”
“刘师傅,这我可就得说说你了,有句话叫活到老学到老,你只要肯学就行,再说了又不是让你直接上夜校,先跟你家光齐光天学嘛,他们还能笑话你不成?”
“或许你努力学习还能带动他们认真学习呢,反正前期也不用太大的成本,撑死了也就花点钱买些纸笔。”
刘海中听着江辰的话,越想越有道理,直接上夜校他跟不上进度可能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可在家里学要是自家儿子嫌弃自己,自己完全可以上手收拾他们啊!
“行!江科长您这话,我听进去了!等下回去我就找光齐,让他先教我,我老刘也拼一把!”
“这就对咯,刘师傅锻工技术能那么好在我看来也不可能是什么笨人,你这努努力是不是值班主任的位置就有指望了?”
“江科长,您真是我老刘的贵人,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江辰和刘海中又聊了半个来小时,突然怀里的江维翰哭了起来,江辰掀开襁褓一看,果然是尿了。
“刘师傅,我就先回去了,我儿子尿了,我回去给他换一块尿布,咱们以后有时间再聊。”
“哎好!江科长您快去忙!孩子的事要紧!”
江辰抱着哭闹的儿子,快步回了屋,倒了些温水给江维翰擦拭了一下,然后三两下就给换好了尿布。
第382章 既然你教育不好棒梗,那就让国家来教育吧!
换完尿布,刚才还哭闹不止的江维翰立刻安静了下来,小嘴巴咂了咂,又乖乖靠在江辰怀里眯起了眼睛。也许是困了,江维翰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江辰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到小床上动作那叫一个轻柔,生怕把这小家伙吵醒。
林晚这会儿也醒了,她看向江辰:“老公,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就不休息了,我打算等下带人把秦淮茹给送到昌平劳改农场去。”
“明天去不也行?反正保卫科里一般也没什么事。”
江辰觉得林晚说的也有道理,点了点头:“明天送去也行,今天下午我就在家好好陪陪你。”
“老公,我记得你说过你有门路可以弄到一些稀罕玩意儿,你能不能帮我找些东西打发时间?我这一天天的在家待着也挺无聊的。”
江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行,我这几天留意一下,要是遇到好东西我就给你弄一些回来。”
江辰满口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开始琢磨着弄什么东西给林晚打发时间。
要知道,现在可才1955年,打发时间的东西可不好找,不像技术发达的后世。
跟后世相比,这个时间的娱乐可以说就是一片荒漠。
思来想去江辰觉得这个时间他可以合理合法的拿出来的东西就只有小说了。
正想着呢,林晚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
“在想给你弄什么东西打发时间呢。”
“那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看报纸上说国家出版社出版了《聊斋志异》手稿影印本,我琢磨着弄一套给你打发一下时间,你看怎么样?”
“这书不好买吧?总共只有四万多册呢。”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肯定给你弄一套回来就是了。”
林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语气里带着惊喜:“真能弄到?我之前托关系都没买到呢!”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糊弄你不成?”
……
另一边,刘海中家
刘海中把刘光齐给叫进了屋里:“光齐,爸求你个事。”
刘光齐有些奇怪,自己老爸能求自己什么事:“爸,什么事您说,能办到的我绝对不含糊!”
“是这样的,我刚才跟江科长聊天,江科长说我要是读一个夜校或许还可以再进一步,所以我就想着让你每天晚上没事的时候教我认认字学一些知识积累积累,那样到时候进了夜校随便学学就能拿到毕业证,你看你方便不?”
“爸,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只要您想学儿子就愿意教!”
刘海中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那……那你可得好好教,也不许笑话我。江科长都说了,活到老学到老,我要是把学历拿下来,说不定还能当上值班主任,咱们家以后也能更上一层楼!”
“您就放心吧,儿子怎么会笑话您呢?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刘海中现在身上充满了干劲,自然是巴不得马上开始:“那咱们就从今晚开始好了,你看看要准备什么东西,我这就去准备。”
“爸,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书本纸笔什么的咱家就有,我去稍微规划下怎么教就行。”
“好!那爸今晚就不出去转悠了,就在家安心跟你学习!”
现在刘海中满脑子都是上夜校当值班主任,以刘海中对当官的执念,说不定还真让他给坚持下来了。
乡下,贾家村
棒梗今天又闯祸了,村东头的贾思源家里养了几只羊,棒梗趁着贾思远不在家偷了一只小羊羔跑到后山烤了吃了,结果被人家正主抓了一个正着。
“小崽子!你敢偷我家羊!”
贾思源又气又心疼,上去就抓住棒梗的胳膊,拖着就往村长家去了。
消息很快传遍小村子。
贾张氏一听宝贝孙子被人抓了,也是炸毛了,脚步匆匆的就朝着村长家跑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到了贾思源的声音:“村长您评评理!这小子偷我家羊羔烤着吃,这羊崽子多金贵咱们大家都知道,这事您得让贾张氏给我一个说法!”
村长慢悠悠的开口:“放心吧,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村长,您可不能因为贾家孤儿寡母的就心软,常言道小时偷针长大偷金!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敢偷羊,要是不给他一些教训以后还不知道怎么霍霍咱们村子呢!”
贾思源的话让其它村民感同身受:“就是,思源说的没错!这事必须严肃处理,我建议直接送派出所去!”
“就是就是!必须要让这小崽子有个教训!自从他们奶孙俩回了咱们贾家村,咱们村子里就没消停过!最好把他们给赶出村子!”
“对!赶出村子!”
贾张氏听他们这么说,立刻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就开始撒泼:“天杀的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村子里的人要赶我出去啊!这是不让我们活了啊!”
贾张氏不闹事还好,她这么一闹村长的脸瞬间就黑了。
老子看你孤儿寡母的不容易,给你家当了那么多次的和事佬,村子里的村民都有意见了,说了多少次你都不听,也是该给你们一点教训了,否则你贾张氏还真拿我这个村长不当干部。
“够了!贾张氏,你别在这儿撒泼耍浑!棒梗偷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胡搅蛮缠?以前看你们孤儿寡母从城里回来不容易,我让村里人处处忍让,结果你们是得寸进尺!现在更是连小羊羔都敢偷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好好教育孩子,既然你教育不好棒梗,那就让国家来教育吧!”
“这次的事我不管了!思源,你直接带棒梗去派出所吧!”
贾张氏还要再闹,但是施法前摇还没结束就被村长给打断了:“贾张氏,我话放在这里,你闹一个试试看!你要是再闹你也得进去!”
村长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就不闹了,她可不想再去监狱了,上次在里面受的罪她可不想再重复一遍。
第383章 棒梗:奶!我不去!我不要去少管所!
第383章 棒梗:奶!我不去!我不要去少管所!
贾思源一听村长这么说,上前拽着棒梗就走:“走!跟我去派出所!”
棒梗这时候也怕了,“哇”一声就哭了,开始奋力挣扎:“奶!我怕!奶奶救我!奶奶救我!”
贾张氏看着孙子这样子,心都揪紧了,只能放软了语气,可怜巴巴地看向村长:“村长,我赔钱!求您别把孩子送派出所……”
但是村长哪里会搭理她?刚才那股子撒泼打滚的劲呢?你不能耐吗?
村长冷冷扫了一眼贾张氏,半点情面都不留:“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贾思源见村长没有放过棒梗的打算,拽着棒梗继续往外走,尽管棒梗在那里奋力挣扎,但是贾思源一个成年人又怎么会被棒梗给挣脱?
贾张氏跟在贾思源身后苦苦哀求:“思源,我赔钱还不行吗?求你了思源,你就别送派出所了成不?”
贾思源咧嘴一笑:“贾张氏,你是不是傻,送棒梗去派出所你照样也得赔钱。”
“有话好说嘛,我赔你十块,十块钱足够你再去买一只羊羔了。”
贾思源不语,只是拖着棒梗出了院子。
贾张氏三两步追上:“我赔你二十块,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怎么样?”
贾思源摇了摇头:“不怎么样,我只想让棒梗受到应有的惩罚。”
“三十!我给你三十块总成了吧!”贾张氏一把拉住贾思源的胳膊,“棒梗还是个孩子啊,孩子进去就毁了!我求你了……”
周围村民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同情,因为贾家这段时间几乎把村里的住户给霍霍了个遍,所以村民一个个的都是冷眼旁观。
贾思源一把甩开贾张氏的手:“你真当钱是万能的?今天必须让你这宝贝孙子长长记性!”
说完,他不再理会贾张氏的哭喊,半拖半拉地把哭天抢地的棒梗,直接往乡派出所的方向拽去。
刚开始棒梗还有些力气挣扎,渐渐的棒梗也不挣扎了,贾思源一只手提着棒梗,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派出所。
贾张氏因为不放心孙子也跟在贾思源身后来了派出所。
来到派出所,一个干事开口问道:“同志,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公安同志,这个小孩偷了我家一只小羊羔,我是来报案的。”
“偷羊?还是个孩子?你没搞错吧?”
“公安同志,是我亲眼所见,肯定没搞错!”
“行,那你跟我去做一个笔录吧。”
没几分钟公安就做完了笔录,看向棒梗的眼神也严肃起来:“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偷盗了?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棒梗这时候早就六神无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哭。
贾张氏连忙上前想要求情:“同志,孩子小不懂事,我们赔钱,我们双倍赔,您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公安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孩子会到这一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你这样的的家长!每次出了事就想着赔钱了事怎么行?你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这次的事情不是小事,为了让他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还是去少管所待上一段时间吧!另外你们还得赔这个同志羊羔的钱。”
“少管所?公安同志,不能啊!他还是个孩子啊!这要是去了少管所被欺负了怎么办?”
“这点你放心,少管所里有管教,去了也不会受到什么欺负,好了,你快回去给你孙子准备衣物吧,明天我就把他给送过去。”
棒梗抱着贾张氏的腿嚎啕大哭:“奶!我不去!我不要去少管所!”
贾张氏看着孙子吓破胆的模样,心都碎了,可再怎么哀求、怎么哭,干警都不为所动,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
第二天,江辰来到保卫科,先是检查了各个股的工作,然后又快速把出差这段时间沈洛书处理的文件大致看了一遍。
见保卫科一切正常,叫上一个保卫科的干事,押着秦淮茹就去了昌平劳改农场。
江辰在来之前就给朱队长打了一个电话,所以在江辰到农场的时候朱队长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哎呦,江科长,这次真是多亏了您,不然农场里的那些腌臜事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朱队长客气了,也是机缘巧合,我正好出任务看见了,”说着江辰朝着身后的干事招了招手:“把秦淮茹交给朱队长吧。”
身后的干事应了一声,押着秦淮茹交给了劳改农场的干事。
江辰一副公事公办的继续开口:“朱队长,这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以后你可得看好啊!”
朱队长满口答应:“江科长,你就放心吧,这次我肯定给她看的死死的!”
江辰心知肚明,这次秦淮茹别说逃跑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交代在劳改农场里面。
毕竟因为她朱队长的前途几乎黯淡无光,这要是不被报复那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跟着朱队长又聊了几句,江辰就准备带着干事回四九城,不过却被朱队长一把给抓住了:“江科长,您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可千万要留下来吃一顿饭!”
“朱队长的心意我领了,饭就不吃了。轧钢厂那边还有事,我必须得赶回去。”
朱队长见状也不再强留:“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江科长了,以后有机会我定会登门拜访!”
江辰微微点头:“那朱队长我就走了。”
说着江辰和干事就上了车,江辰往副驾驶一坐,干事开着车缓缓的朝着四九城而去。
秦淮茹也被重新押回农场,那双曾经精明算计的眼睛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朱队长看了她一眼:“秦淮茹,本来你还是有一条活路的,可是你不该逃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情况有什么样的惩罚?”
秦淮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是要被严惩杀鸡儆猴的,秦淮茹你好好享受最后几天的时光吧,过几天我将会对你进行枪决!”
第384章 林晚:老公,你是从哪里弄到的哈密瓜?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秦淮茹听见朱队长的话,瞬间就崩溃了:“朱队长,求您了,我还不想死啊!”
朱队长却没有给秦淮茹任何好脸色:“哼!因为你,我大好的前程都没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毙了你!”
“朱队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跑了,您饶了我这一回吧!”秦淮茹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朱队长的裤腿。
朱队长现在看见秦淮茹就一肚子火,一脚就踹在了秦淮茹肩膀上,这含怒一脚势大力沉的,秦淮茹瞬间就被踹出了几米远。
“饶了你?谁饶过我?因为你逃跑,我差点前途尽毁!你不是知道怕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对着旁边的管教一挥手:“把她带下去!按最重的劳动量安排,直到三天后枪决!再敢有半点小动作,直接打断腿!”
“是!”
两个管教上前,架起六神无主的秦淮茹就往农场深处拖去。
与此同时,江辰靠在副驾驶座上,正在闭目养神,开车的干事有些好奇的问道:“科长,您说这秦淮茹这次会被怎么处理?”
江辰睁开眼,拿出香烟,递给那干事一根,然后又自己点着了一根:“能怎么处理?杀鸡儆猴呗,一颗花生米是少不了了。”
“啧啧啧,这秦淮茹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科长,您说这秦淮茹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老老实实服刑不好吗?”
“其实她这次差点就逃脱了,如果不是正好碰上了我去京南市出差,还就真让她给逃了。”
“科长,难道朱队长就不会发现问题吗?”
“他会发现,可是发现了又怎么样?为了他的乌纱帽他一定不会上报。”
“科长,那您这么做岂不是会得罪朱队长?”
江辰不屑的撇了撇嘴:“得罪了他又能拿我怎么样?难不成他还敢来找我麻烦不成?我江辰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
……
江辰和这个干事聊着天,几个小时过后就到了轧钢厂。
这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江辰带着跟自己去办事的干事直接去了保卫科厨房:“南师傅,食堂还有什么吃的?弄点吃的来。”
南易从食堂后厨走了出来:“科长您不是去昌平劳改农场了吗?我还以为那边会招待您呢。”
“那边的朱队长倒是说要招待我来着,不过我找借口回来了。”
南易琢磨了一下后厨剩的材料:“科长,后厨还剩一只蹄髈,要不我给您做个冰糖肘子?”
“南师傅,没想到你还会做冰糖肘子呢?我要是记得没错这冰糖肘子可是谭家菜的经典。”
南易笑着开口:“说来也巧,我师傅刚好会这一道菜,我跟在后面也算学了个差不多。”
江辰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简单炒个饭就行,我俩都有些饿了,你要是做冰糖肘子最少也得花个一个半小时。”
“行,那科长您等会儿,炒个饭我几分钟就好。”
说着他转身进了后厨,没多久炒饭的香气就传到出来,又过了几分钟,两碗喷香的炒饭就被端了出来。
“科长,您慢用。”
江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南师傅的手艺最近进步了啊,过段时间可以考虑去升一下厨师等级。”
“科长,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是我还不知道哪里有考试名额呢。”
江辰又扒了一口饭,咽下去过后开口道:“考试名额吗?这个轧钢厂食堂应该是有的吧?我过几天去跟钱班长提一嘴,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一个。”
南易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真是太谢谢科长了!”
“小事一桩,你手艺也够硬,作为科长能帮忙我自然会帮忙。”
自从南易来了保卫科,江辰待他还是非常不错的,时不时的就会给一些奖励什么的,其它待遇也是没话说。
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第一是南易的手艺确实没得说,保卫科上下吃的都很开心。第二则是厨师这个位置比较重要,要是对厨师不好万一厨师在饭菜里下一些东西,保卫科上下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全军覆没。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类似的例子,《资治通鉴》里面的司马衷、南唐大将胡则、俄罗斯公主卡特琳娜?巴格拉辛等等等等。
被记录的名人就有这些,那些没有被记录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很快江辰就吃完了饭:“吃饱了,我回办公室。厨师考试的事,我有消息了会跟你说的。”
跟江辰一起出门办事的干事这时候也吃完了,站起身跟着江辰一起出了食堂。
“哎!科长您慢走!”
南易恭恭敬敬把人送到门口,满心感激。
回到办公室,江辰看了眼时间,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索性就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这段时间说实在的他也确实有些累了,从出差京南市到今天他都没怎么休息过。
昨天虽说是休息,但是他还得和林晚一起照顾儿子,出任务不在家也就罢了,在家里要是还什么事都交给林晚那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
人家十月怀胎,挺着个肚子给你生孩子,你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那就说不过去了。
这一觉江辰就睡到了将近三点钟,江辰起床过后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瞧着保卫科也没什么事了,于是就开着车回了四合院。
刚准备下车,江辰想了想又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三个哈密瓜,提着就回了自家跨院。
林晚正哄好江维翰,见江辰提着三个哈密瓜回来有些奇怪的问道:“老公,你是从哪里弄到的哈密瓜?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这时的交通和保鲜技术非常落后,像哈密瓜这种产自偏远地区的水果,很难完好无损地运到四九城,于是林晚才有了这一问。
“今天下午从昌平那边回来没什么事,就去黑市转了转,刚好碰见了就给买回来了。”
“这哈密瓜应该不便宜吧?你花多少钱买的?”
江辰有些含糊其词:“也没花多少钱,主要就是想买回来让你尝尝。”
第385章 还敢报复我?你是还想再试试我的拳头吗?
林晚听江辰这么说心里一暖,伸手接过哈密瓜,轻轻戳了一下江辰的胳膊,眼底全是温柔:“你呀,就会乱花钱,不过说起来我也有几年没吃过这东西了。”
“嘿嘿,我也是见这哈密瓜少见才买的,卖我东西的人说这瓜可甜了,你在这等下,我这就去给切了。”
江辰就去厨房拿来了刀,随手切开一个哈密瓜,清甜的香气瞬间就飘了出来。
林晚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忍不住称赞:“这瓜确实甜!”
“甜吧,喜欢吃你就多吃点,我送一个瓜到我娘那里去,剩下一个瓜咱们晚上送到你妈那。”
林晚点点头:“你去吧,赶集送完回来吃瓜。”
“好嘞。”
江辰拿着一个哈密瓜来到大哥家,母亲张春兰正在和父亲江涛聊天。
江辰一进门,就笑着把哈密瓜递了过去:“爹,娘,我给您带了个稀罕物。”
张春兰和江涛俩都是苦哈哈的农民,哪里见过哈密瓜?
张春兰有些好奇的开口:“老三,这是什么?”
“娘,这是哈密瓜,是新省那边的一种瓜果,吃起来甜甜的,儿子买了三个,特意给您送过来一个。”
江涛抽了一口烟:“老三,这瓜不便宜吧?你带回去给晚晚吃,我们就不吃了。”
“爹,您就收下吧,晚上你们和大哥二哥他们两家一起分一分,就当尝尝鲜了。”
不过江涛的态度很坚决:“不行,我们不能要。”
江辰转头看向张春兰,开始张口说瞎话:“娘,你们就收下吧,也不是很贵,就是稀少了一点而已。”
张春兰瞪了江涛一眼:“孩子一片孝心,你推来推去干什么!老三现在出息了,又不是买不起,咱们当爹娘的,尝尝儿子的孝顺怎么了?”
说着,她伸手接过哈密瓜:“他不要我要!老娘跟他吃了大半辈子的苦,现在儿子出息了我也该享享福了!”
江辰连连点头:“就是,娘你也该享享福了,不就是个瓜嘛,以后儿子给你们弄更多好东西。”
江涛丢给江辰一支香烟:“对了老三,老大在运输科当股长了,这事跟你有关系吧?”
江辰点了点头:“这事确实跟我有些关系,怎么了?”
江涛皱了皱眉头:“老三,这不会让你犯错误吧?”
江辰摆了摆手:“放心吧爹,不会有问题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江涛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大哥一个闷葫芦能行吗?别到时候出了问题牵扯到了你。”
江辰有些不以为然,能出什么问题?
自己跟李怀德还有运输科的梁科长关系都不错,只要自己在保卫科一天,那江河在运输科的地位就可以说是稳若金汤。
别说不会出问题了,就算出了问题在他看来也是很轻松就能解决的,无非就是找找关系的事。
“爹,您得相信大哥,运输科的股长也没多少事,出不了大乱子的。再说了,真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就能给按住。”
张春兰也在旁边附和着:“听见没有?老三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你就别在家瞎琢磨了。儿子现在有本事,咱们当爹娘的,跟着享福就行!”
听江辰这么说,江涛才放下心。
江辰和父母又聊了几分钟,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爹,娘,我先回跨院了,晚晚一个人带着孩子怪辛苦的,我回去帮忙带一会。”
“去吧去吧,你出门这一段时间晚晚也辛苦了,你是得回去多看着点孩子。”
……
于此同时,棒梗也被派出所的公安送到了少管所。
刚进少管所的棒梗那叫一个嚣张,刚进号房就跟同一个房间的一个孩子打了起来。
结果没几分钟,棒梗就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收拾了一顿。
棒梗也不想想,能进这里的能是什么好鸟?跟这里的人动手,也是真的没脑子。
管教听见动静过来看了一眼:“都老实点!谁再闹事,加倍惩罚!”
见管教来了,号房里的几个少年一下子都老实了:“管教,都是这个新来的,本来我们也没打算闹事,事情都是他挑起来的!”
“我管你们谁挑事的?在这里一人犯错全舍受罚,今天我心情不错就算了,下次再闹事你们就等着关小黑屋吧!”
说完管教就走了,管教一走,号房里几道不善的目光立刻落在棒梗身上,领头的一个孩子开口问道:“兄弟们,你们说这家伙害的咱们差点被罚,咱们是不是得给他一些教训?”
棒梗吓得魂都飞了,连连往后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别、别过来……我奶奶可厉害了,要是你们欺负我……”
这话一出,号房里的少年们全都笑了。
“少管所里,还敢拿外面的人吓唬我们?今天就让你懂懂规矩!”
几人一拥而上,又是一顿收拾,棒梗蜷缩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
“告诉你,以后在号房里面给我听话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要是你不听话,我还会收拾你,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
那孩子又给了棒梗一脚:“你她娘的是没吃吗?声音大些!”
“我听到了!”
众人见棒梗已经老实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棒梗真的会老老实实的吗?答案是否定的,果然在半夜的时候棒梗悄悄咪咪的起了床,来到了今天打他打的最狠的那个少年的床前。
他眼神怨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敢打我,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他抬起手朝着那少年的脖子就掐了过去,可他万万没想到,号房里的人警觉性会那么高,那少年根本就没睡熟,眼睛猛地一睁,一把就抓住了棒梗的手腕!
“还敢报复我?你是还想再试试我的拳头吗?”
棒梗的眼珠子转的飞快,试图解释,但是很明显,号房里的这些少年很明显不愿意听他解释,直接就朝着棒梗给围了过去。
领头少年一声令下,几人立刻上前,把棒梗死死按在地上,半点没有手软。
第386章 银行抢劫案1
领头少年眼神冰冷:“今天就让你彻底记住,在这号房里,谁才是爷!”
一顿毫不客气的收拾过后,棒梗浑身是伤,蜷缩在角落,连哼唧都不敢大声。进来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第二天,管教发现棒梗鼻青脸肿的,皱了皱眉,看向跟棒梗同一号房的几个少年:“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打的?”
领头的那个少年回道:“报告管教,不是我们打的,这是他自己摔的。”
管教当然知道这家伙撒谎了,不过他也就是例行公事的问下,转头看向棒梗:“你来说,是不是他们打的?”
棒梗也不是傻子,现在跟管教打小报告,指不定这伙人晚上怎么报复自己呢,于是点了点头:“是摔的,昨晚起来上厕所一不小心摔的。”
管教点了点头:“行吧,既然是自己摔的那我就不多问了,走吧今天上午你们的任务是去除草,都出去干活吧。”
说着就带着一行人出了号房,朝着劳动区域去了。
另一边,江辰早早的就去了保卫科。
收拾完办公室就把手下的几个股长喊过来开了一个小会,主要就是梳理一下保卫科的工作,如果发现了各个股的疏漏就让他们给出相应的解决方法。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他们走出了办公室没多久江辰就接到了王铁柱的电话。
“小江,你那边现在能抽出来多少人?人民银行被一伙歹徒给抢了,现在需要大量人手封锁现场调查案子!”
电话里王铁柱的声音很急切,江辰也很理解,毕竟自古以来银行被抢都是一件大事。
稍微想了想江辰开口道:“我这边最多可以抽调四十人出来,再多轧钢厂的日常巡逻就会出问题。”
王铁柱也不说废话:“行,你赶紧带人过去西交民巷,我再联系下其它厂子的保卫科。”
“行,我这就带人过去。”
两人挂断电话,江辰直接去了苏雨的办公室:“苏雨,点四十个兄弟,咱们去西交民巷那边,人民银行被抢了!”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短短几分钟,四十名精干保卫干事全副武装、列队完毕。
江辰也没搞什么训话,让苏雨跟干事们说了一下大概情况开带着几个干事开着车就先一步出发了。
来到人民银行,江辰看到了现场的惨烈,整整一个班的战士都倒在了血泊中,除此之外还有银行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些无辜的百姓。
这时候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王铁柱打电话给自己为什么语气急切了,原来是这伙歹徒直接把天给捅破了。
现场死伤这么多人,要是不能尽快处理好那可是要出乱子的!
走进银行,江辰正好看见了王铁柱,于是就走了过去:“老班长,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王铁柱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我也过来没多久,人手不太充足,刚刚才带人封锁完现场。”
“老班长,这次的案子怕是有些棘手啊!”
王铁柱点了点头:“确实很棘手,这伙人从正面击溃了银行里的经警,出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是有组织的犯罪。”
“人数最少也有三四十人,不然以这里的武装力量,就算趁其不备也很难短时间突破。”
王铁柱这话说的倒也不错,这个年代的经警那可跟后世的不一样,那是脱胎于警卫部队的。
开国初期的警卫部队那是什么含金量?不说肉身成圣,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就这样的武装力量被对面从正面快速击败,没有远超这里的敌人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老班长,现场还有幸存者吗?”
“有一个银行的干事幸存下来了,不过也是身中数枪,刚刚才送去医院。”
江辰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个干事有问题,不过现在他连人都没见到,也不好乱说。
“真不知道哪里又出来这么一群臭狗屎,真是讨厌啊。”
王铁柱点了根烟:“八成是光头的人,光头都去小岛了他们还是这么不安生,隔三差五的就搞破坏,难不成他们还以为光头还有机会反攻回来不成?”
江辰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一枚弹壳打量了起来:“唉,咱们还是好好的在现场看看吧,兴许能发现什么呢。”
王铁柱闻言也掐灭了手上的香烟,和江辰一起在案发现场侦查起来。
尽管两人都是侦察营出来的,但是他们俩还是一无所获。
倒不是他们俩没本事,而是这现场太乱了,这让他俩一时间无处下手。
这时候苏雨也带着人来了,现场的人手一下子就充足起来了。
江辰和王铁柱稍微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分别带人去附近走访。
虽说这个法子笨了点,但是在没有监控的这个年代却也是唯一的法子。
于此同时,四九城里各个街道办也都动了起来,基层干事三五成群的游走在各个四合院,挨家挨户的问着有没有遇到受伤的或者行迹可疑的人。
转眼就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但是江辰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这天,江辰刚回到家林晚就开口问道:“老公,你最近在干什么?天天都早出晚归的?”
林晚想着反正林晚也是街道办主任,于是就把人民银行的抢劫案跟她说了一下。
林晚听完直接呆住了:“这伙人真是太可恶了!你们一定得早些抓住他们!”
“放心吧媳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躲不了多久了,现在四九城许进不许出,街道办、公安局还有各个厂子的保卫科都出动了,再有个几天就会有结果的。”
“这么大的案子,你千万要小心,你要是出了事我和孩子可就没依靠了。”
江辰笑了笑:“放心吧老婆,我的本事应付那些人没有丝毫的问题。”
“那也得小心点,子弹可不长眼,那些歹徒可都有枪呢。”
江辰满不在意,不过还是应了一声:“放心吧,我是不会乱来的。”
第387章 江辰:这算什么?不过是热身而已。
林晚见他应下,这才放下心:“那就好,现在咱们都有孩子了,你可不能逞英雄。”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抓捕那些歹徒呢。”
“嗯嗯。”
……
第二天一早,江辰起床吃了早饭,然后就带着手下的干事们忙活起来。
从早上搜寻到中午都没什么进度,江辰又想起了抢劫案里唯一生还的那个银行干事。
他看了眼身边的苏雨开口道:“苏雨,银行不是还有一个幸存下来的干事吗?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你去医院看看他现在什么情况,要是状态不错回来告诉我,我去看看。”
苏雨有些疑惑的开口:“科长,您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没有说一定有问题,只是很有可能,现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一枪毙命,而他呢?身中数枪却还能捡一条命,这很不正常。”
“万一是这干事命大呢?咱们以前在战场不是也有战友身中数枪还活下来的?”
见苏雨在这抬杠,江辰火气一下子就来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去医院看看他什么情况回来告诉我。”
苏雨见江辰生气了也不废话,转身就开着江辰的车去了医院。
另一边,昌平劳改农场
秦淮茹一大早就被农场的干事从监舍里带了出来,朱队长在细数她的罪行过后就让干事把她送到行刑的地方。
一路上秦淮茹都在向干事求饶,但是他们哪里会管秦淮茹?
整个农场才刚刚被清洗了一遍,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清洗的人。
来到刑场的检察员验明正身之后,一个专门行刑的公安举起了枪,瞄准秦淮茹直接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秦淮茹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然后就有两名医生上前检查,他们伸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又翻开眼皮检查了瞳孔,确认死亡过后朝着行刑的干事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出具死亡报告。
昌平劳改农场那边早就通知了贾张氏过来领尸体,但是贾张氏一听还要交处置费就没来。
至于秦淮茹的父母就更别提了,自从秦淮茹被抓,在村里就没抬起过头,早就恨不得秦淮茹去死,又怎么会来给秦淮茹收尸呢?
所以秦淮茹的尸体只能由民政部门的同志进行收殓掩埋。
要是秦淮茹知道了自己死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医院这边,苏雨来到病房门口,和负责看守的几个公安干事打了个招呼就抬腿进了病房。
正好遇到一个来查房的医生,于是开口问道:“医生,这个同志现在什么情况?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随口答道:“明天就该醒了,有一枪打到了心脏,要是再偏一丁点小命就保不住了。”
“是吗?那这个同志运气可真好。”
“可不是嘛,我行医这么多年,他这个是我见过最凶险的了,子弹擦着右心室就这都没死,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他又和这个医生聊了几句,详细的了解了一下那个干事的病情,然后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苏雨一直在想这件事。
苏雨驱车赶回,一见到江辰,苏雨就上前汇报起来:“科长,医生说他差不多明天就能醒,我问了医生他的伤势,医生说只差一丁点他就小命不保,您会不会想多了?”
“是不是想多了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是唯一幸存者,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可以为咱们提供一些线索,所以明天咱们必须去一趟医院。”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枪声,两人想都没想就朝着开枪的方向赶去。
两人脚步飞快,穿过一条条巷子,朝着枪声源头急速逼近。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躺着几个公安干事了,来不及多想,江辰和苏雨直接掏出枪向对面开始射击。
对面的火力很猛,苏雨又在江辰身边,这让江辰一时间有些施展不开。
眼珠子一转,江辰对着苏雨道:“苏雨,这里我一个人能顶住,你快点去看看那几个干事什么情况,我这里还有几颗药丸,如果没死就给他们服下,可以吊住他们的性命。”
“科长,您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吧,就这几个敌特还伤不到我。”
苏雨看着江辰沉稳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重伤倒地的公安干事,也不再犹豫。
“好!科长你千万小心!”
他接过江辰递来的药丸,快步匍匐到伤员身边,快速检查伤势,见其两人还有口气,急忙把药丸给他们喂下。
江辰见苏雨转身离开,直接放飞了自我。
尽管对面射过来的子弹很多,但是在江辰的系统空间面前也得跪。
在系统空间面前,就算你是蘑菇蛋,江辰也有把握给收掉。
对面的敌特见江辰就这么水灵灵的冲过来了,一时间都有些蒙圈,不是,你这么冲过来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我手里的家伙了?
敌特愣神之间江辰已经冲了过来,一拳一个瞬间就解决了两人,顺便还抢了两人手上的冲锋枪。
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调转枪头想要射击,可江辰的手却已经扣动了冲锋枪的扳机。
瞬间,冲锋枪里的子弹倾泻而出,一个个敌特直接就倒在了枪下。
短短三十几秒,刚才还火力凶猛的伏击点,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尸体和散落的枪械弹药。
江辰随手丢掉打空的冲锋枪,抽出刚开始打晕的那两个敌特的腰带捆好两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点了一根。
这时苏雨也安顿好了伤员,匆匆跑回来,看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两个俘虏和一地尸体,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科长,您这也太猛了吧?这么多敌特就这么被你给解决了?”
江辰毫不在意:“这算什么?不过是热身而已。”
苏雨一时间有些无语,他怀疑江辰在装杯,但是他没有证据。
第388章 王铁柱:那是禁闭室?你不说我还以为是鸡笼呢!
江辰看了眼苏雨:“行了,别愣着了,赶紧把人送给王所长,让他的人去审吧。”
苏雨有些犹豫的开口:“科长,这可是大功劳,要不送回咱们保卫科去审?”
江辰却摆了摆手:“听我的,送去给王所长,我知道这功劳确实很大,但是咱们保卫科短时间内也不会变成处级单位,要了功劳兄弟们也升不上去,咱们现在已经有了抓捕的功劳,审讯的功劳让给我那个老班长才是最划算的。”
苏雨听了江辰的话,虽说有些不乐意,却还是照做了。
两个敌特很快就被送去了王铁柱所在的那个派出所,但是经过一上午的审讯却并没有审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这就让王铁柱很上火了,这就好比人家把饭都喂到嘴里,但是你自己却没有本事咽下去一样。
虽然他知道江辰的审讯手段很高,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很难厚着脸皮再去找江辰。
本来江辰把这两个敌特交给自己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自己再找他帮忙审讯,那就太不合适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派出所里一个脑子比较活的干事,他之前见他脑子活,还带他去江辰的保卫科几趟,不过他不是安排这家伙去搜寻敌特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王铁柱看着他,有些奇怪的开口:“小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被安排去排查敌特了吗?”
“所长,是教导员让我回来的,他说您这边在审讯犯人,让我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是这样啊?那你去审讯室了解下情况吧。”
那个姓章的干事应了一声就去了审讯室。
他看着审讯室这些干事的审讯方法忍不住暗自摇头,那些干事采用的方法去审一审普通的罪犯还没什么问题,可要是用来对付敌特那可就差的远了。
那些敌特一个个的可都是进行过专业训练的,他们会接受剥夺睡眠、感官隔绝、抗打击等各种极端训练的模拟,现在他们所经历的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
想到这里,张干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于是他没在审讯室多耽搁,转身就快步回到了王铁柱的办公室。
“所长,这么审下去没用,恐怕还是白费功夫。”
王铁柱眉头紧锁:“我也知道没用,可咱们也没其它法子不是。”
“所长,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张铁柱来了些兴趣:“哦?什么法子?”
“所长,您还记得上次咱们去保卫科看到的那个禁闭室吗?”
“什么禁闭室?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您忘了?上次咱们去保卫科不是有几间一米高的小房子吗,就是那个。”
“啥?那是禁闭室?你不说我还以为是鸡笼呢!”
“对!就是那个!”
“可是咱们也没建那种小黑屋呀。”
“所长,咱们把人带到轧钢厂保卫科去就是了。”
王铁柱略一沉吟,想着反正现在也没其它法子,只好同意:“行吧,你带几个干事跟我一起去轧钢厂保卫科。”
“是,所长!”
章干事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带人将两名依旧嘴硬的敌特押上了车,一行人一路疾驰着朝着轧钢厂而去。
不多时几人就到了轧钢厂,因为江辰还在四九城里搜捕敌特,所以由沈洛书接待他们。
沈洛书知道王铁柱跟保卫科里不少人关系都不错,加上他这段时间跟王铁柱也相处的挺熟,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口问道:“王所长,你来保卫科是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吗?”
王铁柱也不拖沓,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是这样的沈科长,我想借一下你们保卫科的小黑屋审讯两个敌特,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带着人跟我走吧。”
说着沈洛书领着众人一路来到保卫科后方那间专门用来审讯顽固分子的禁闭室。
那禁闭室果然如同章干事所说,又矮又小,四面砌着实心砖墙,只在侧边开了一道巴掌大的小窗用来呼吸。
王铁柱往里一瞅,嘴角抽了抽,他现在算是知道江辰对犯人多狠了。
犯人被塞进去过后只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这倒也还算正常,可轧钢厂保卫科的这个禁闭室竟然还别出心裁的从下方留了一个火道,这么魔鬼的设计,整个四九城恐怕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沈洛书招呼着众人把带着手铐的罪犯塞了进去,刚关上门就把火道里面的火给点着了。
火苗顺着火道缓缓燃起,热量一点点往上渗透,狭小的禁闭室瞬间变得闷热不堪。
里面的敌特本就只能蜷缩着身子,动弹不得,再加上热浪一阵阵袭来,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连呼吸都变得沉闷。
听到关押室里面的动静,沈洛书让干事熄灭了火,笑呵呵的开口:“王所长,这怎么操作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毕竟我们科长不在,我手上的事情着实有些多。”
王铁柱对着沈洛书连连拱手:“多谢沈科长,今天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王所长客气了,只不过提供一个关押室而已,用不着这么客气。这火候您可得拿捏好,时间太长那是会出人命的,每隔一段时间来那么一下就好,我想再嘴硬的人应该都熬不过这样的刑罚。”
“多谢沈科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沈洛书走后,王铁柱带着人在禁闭室外每隔一段时间就给火道点上火,两个多小时过后,禁闭室里面的敌特再也熬不住了。
倒不是他的意志不坚定,实在是这禁闭室太过可怕。
本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蜷着就很难受了,禁闭室又没有窗,这等于视觉也被剥夺了。
如果仅仅是那样他倒是还能再挺一挺,可谁能想到还有缺德带冒烟的会给禁闭室的地下安排一个火道?
这三重折磨叠加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指数级的难熬。
虽说他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意志也强的可怕,但是在这样的手段面前他那意志多少有些不够用。
第389章 我车子里面有香烟,苏雨你去拿给兄弟们分一分吧。
禁闭室里传出了敌特崩溃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求饶:“我招!我全招!别烧了……放我出去……”
王铁柱嘴角一扬,对着里面沉声喝道:“想清楚再说,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话,哼哼……”
里面的敌特哪还敢耍花样?一股脑把同伙的藏身地点、藏匿赃款的地方全抖了出来。
章干事蹲在一旁飞快记录,心里那叫一个兴奋,功劳,这都是功劳啊!别的不说,这次事情过后自己就算级别得不到提升,工资也会往上涨一涨。
另一边,江辰带着苏雨在马路上慢悠悠的溜达着,跟他一样的还有带出来的四十多名干事。
苏雨有些见江辰不急不缓的,忍不住开口:“科长,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江辰拿出香烟,给了苏雨一根,然后慢悠悠的点着,吸了一口问道:“有什么不好的?”
“科长,我看附近兄弟单位的一个个的都如风似火的,咱们这……”
“咱们这怎么出工不出力是吧?”
苏雨点了点头:“科长,我就是这个意思。”
“苏雨,我问你个问题,你说咱们现在漫无目的的找,能快速找到剩下敌特的藏身之地吗?”
苏雨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反正漫无目的的找也找不到,那咱们何苦那么奔波呢?”
“我懂了科长,您是想让兄弟们养精蓄锐,等王所长他们审出了剩余敌特的藏身之所然后再雷霆出击是吧?”
江辰有些无语,无奈的看了一眼苏雨,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口:“苏雨啊,这出来混眼界要宽,不要总想着吃独食,你要知道吃独食的人是走不长的。”
“华国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人情世故的地方,既然咱们已经有了不小的功劳,那就不要和兄弟单位抢别的功劳了。”
“大家都奔波劳碌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到最后一丝功劳都没有,那不合适。”
苏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科长,就像李厂长和咱们保卫科一样。”
江辰点了点头:“没错,就跟李厂长一样,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吃独食,后勤那么多人乐意跟他混就是这个原因。”
说着江辰有些疑惑的问道:“对了,自从我出差回来就没看见李怀德,你知道他干嘛去了吗?”
“是这样的科长,李怀德在您出差过后第三天也出差了,津门那边的一个厂子有一批劳保用品质量出了问题,他过去解决那事去了。”
“劳保用品出了问题?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苏雨笑了笑:“嘿嘿,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我听说是后勤的一个采购股长吃了回扣,在那批货里面掺了一些次等货。”
“就算那股长掺了一些次等货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后勤的人谁没这么干过?”
“科长,您是不知道那人多大的胆子,这个批次总共才采购了三万双鞋子,那家伙直接掺进去了将近四千双次等货!啧啧啧,这真是找死啊!”
“胆子确实够大的,李怀德是怎么处理他的?”
“具体处理方案还没出来,不过后勤不少人都私下里说这个股长可能要被开除了。”
江辰笑了笑:“苏雨,我敢跟你打赌,这个股长最多也就是降个职。”
“啊?不会吧?”
“咱们等等结果不就知道了吗?”
苏雨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科长,这都快赶上一成半了,厂里不可能就这么轻饶了他。”
江辰慢悠悠吸了口烟,淡淡道:“你看着吧,这个人肯定不会被开除。”
开玩笑,那是四千双劳保鞋,价值最少两万块,可不是几双十几双,要是背后没人这么搞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那么问题来了,谁会是那个股长背后的人呢?答案也很明显,大概率就是李怀德。既然李怀德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那么这件事大概率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江辰不打算在这件事上面多说,抬手看了眼手表:“也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大家都散了去吃饭吧,等下一点钟的时候在这里集合。”
一众干事应了一声,然后就四散开去,江辰则是开着车回了四合院。
刚进屋子,就看见张春兰和林晚正在吃饭。
张春兰开口问道:“老三,吃了没?”
“娘,没呢。”
“那正好一起吃点,要是不够娘再去给你炒个剩饭。”
“娘,不用麻烦了,这不是还有汤吗?要是不够我拿汤泡个锅巴就是了,鸡汤泡锅巴,香的嘞。”
林晚笑着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会吃。”
江辰也没说什么,只是嘿嘿一笑。
林晚一边吃一边开口问道:“你们的那个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就这一两天就能收尾了。”
“昨天不是还没一点线索吗?怎么今天就说快收尾了?”
“今天上午运气好,抓了两个活的敌特,要是审讯顺利今天就能结束。”
听江辰说今天抓了两个敌特,林晚一下子担心起来:“啊?你遇到敌特了啊?你没受伤吧?”
江辰连连开口解释:“没有没有,就是两个落单的敌特。”
林晚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可千万小心点。”
江辰点头应着,然后三口两口扒完饭,起身擦了擦嘴:“我得先走了,一点还要跟兄弟们集合。”
林晚起身叮嘱:“凡事多留心,别逞强。”
张春兰也附和道:“晚晚说的没错,你可不能逞强。”
“知道了。”江辰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家门。
江辰开着车子一路疾驰,先是去了一趟轧钢厂,然后就朝着约定集合的地方赶去,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干事到了,这些干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看见江辰来了连忙收了声。
苏雨从人群中走出:“科长您来了。”
江辰心情非常不错,因为去轧钢厂的时候沈洛书跟他说王铁柱已经审讯的差不多了,于是笑呵呵的应着:“嗯,来了,我车子里面有香烟,苏雨你去拿给兄弟们分一分吧。”
第390章 南易:我要是始乱终弃,叫我不得好死!
第390章 南易:我要是始乱终弃,叫我不得好死!
“好嘞科长!”
苏雨应了一声来到车旁,打开后门从车里拿出了四条香烟,给在场的干事挨个分了一包。
众干事分到烟,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连连对着江辰道谢。
没多久王铁柱过来了,参与这次任务的派出所、保卫科还有街道办都抢着领任务。
就江辰没有抢,反正他的功劳已经有了,实在是没必要去抢。
领完任务江辰把王铁柱给拉到了一边:“老班长,按照敌特的交代,医院的那个干事有没有问题?”
王铁柱点了点头:“那个干事是他们的内应,我已经安排人去抓捕了。”
江辰笑了笑:“看来我的猜测还是挺准的嘛。”
王铁柱瞪了他一眼:“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捕剩下的敌特,你还不带人去指定的位置守着,要是放跑了敌特麻烦可就大了。”
“行行行,我这就带人去布防。”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了,虽然江辰没有去抢任务,但是敌特偏偏就朝着他所在的这个方向来了。
江辰和苏雨两人刚点上一根香烟,就听见远处一阵急促的骚动。
苏雨脸色一阵古怪:“科长!这不会是有敌特朝着咱们过来了吧?”
江辰也有些懵逼:“暂时不确定,不过确实是有一群人过来了,你赶紧让兄弟们合围,一旦确认是敌特直接开枪!咱们可以不抢功劳,但是功劳自己撞到咱们手上了也没有理由不要。”
“是,科长,我这就去安排兄弟进行合围。”
……
抓捕很快就结束了,江辰带着保卫科的兄弟一共击毙了七人,除此以外还抓了一个活口。
这可让布防在周围的几个兄弟单位眼红了,不过大家都没有什么好说的,领作战任务的时候江辰是最后一个领的,人家没争没抢,结果还抓到了敌特,这样逆天的运气真是活该他江辰立功。
当江辰把抓捕的敌特交给王铁柱时,王铁柱看了看脚边的七具尸体和那个刚刚被活捉的敌特,又看了看江辰一脸淡定的江辰,王铁柱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不是,兄弟,这对吗?
别人打生打死的忙活活了半天有的还是空手而归,你这不争不抢的家伙却立了功,这找谁说理去?
王铁柱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小江,这次你干的不错。”
江辰则是谦虚的开口:“都是兄弟单位配合得好,否则单凭我的人可不一定能留下这伙敌特。”
江辰这是在自谦,没人想到还真有人当真了:“哟,我当江科长你不知道呢,既然知道,那就赶紧把功劳分给大家吧?”
江辰没搭理他转身看向一旁的苏雨:“这货谁啊?”
苏雨在一旁压低声音回道:“科长,周主任他们街道的一个副主任,听说这家伙家里还有些关系。”
那刘副主任见江辰连正眼都不瞧自己,反倒跟下属嘀咕,顿时脸上挂不住:“江科长,我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就你这样的还想我给你什么态度?我真搞不懂,老周怎么会让你这没脑子的东西带人来参加任务,真是平白无故的拉低了兄弟单位对街道办的感观。”
“江科长,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否则……”
刘副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辰给打断了:“否则怎么样?否则就要告家长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告家长?也真是不害臊。”
江辰的这句话让兄弟单位这些人一个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刘副主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当场就炸了,指着众人厉声喝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接着他又看向了江辰:“江科长,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着就带着他手下的人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江辰也没打算多待,和王铁柱聊了几句也带着保卫科的干事们离开了抓捕现场。
刚上江辰的汽车,苏雨就开始问道:“科长,咱们这次算是把刘副主任得罪死了,您说他会不会报复您?”
江辰毫不在意,他现在跟萧明远他们那个圈子的都很熟,所以上层的那些公子大多都认识,就算不认识也听萧明远说过。
他很清楚里面并没有刘副主任这个人,既然他没听过,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刘副主任家里的关系也就那样。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好怕的?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要弄我江辰他姓刘的还差的远呢!”
苏雨还是有些担忧:“科长,这刘副主任家里毕竟还有些关系,万一……”
“没有万一,我跟萧明远他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京城数得上号的人物,我就算不熟也都听过名号。这里面,可没那个刘副主任。”
“他那点所谓的关系,撑死了也就到区里面,在我看来也就那样子。”
“放心吧,他翻不起什么浪的。他不出手就罢了,他要是敢对我出手我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多时,江辰就回到了轧钢厂,江辰刚回到办公室,南易就来了。
江辰慢条斯理的给南易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口道:“南师傅,我这刚回来你就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南易一时间有些扭捏:“江科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南师傅你说说看。”
“那啥,我喜欢上了咱们保卫科的王秀莲了,不知道江科长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口:“南师傅,行啊你,眼光不错。王秀莲那姑娘人勤快,长得也周正,她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南易点了点头:“科长,我都想清楚了,不就带了个孩子嘛,这不是什么大事。”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这事我会帮忙牵个线的。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他丈夫是我们保卫科的英雄,你要是敢始乱终弃……”
“我要是始乱终弃,叫我不得好死!”
“行了,你先回去吧,记住你说的话。”
第391章 棒梗,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秦淮茹?
“科长您放心!我南易这辈子就认准她了,一定好好待她们娘俩,绝不让人欺负她们!”
“嗯,”江辰挥挥手,“这事我找机会跟秀莲提一提,先探探她的口风,成不成看你们俩的缘分。”
“哎!多谢科长!多谢科长!”南易千恩万谢,喜滋滋地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南易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江辰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英雄遗孀能有个可靠的归宿,总归是件好事。
看过电视剧《人是铁饭是钢》的全剧,对于南易的人品他还是比较相信的,而且南易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真要是哪一天南易做出了对不起王秀莲母子的事,那他江辰出手收拾了就是了,反正短时间他不会离开轧钢厂保卫科。
江辰没有马上去找王秀莲,他打算过段时间直接去找她婆婆,他很清楚这事只要她婆婆答应了那就算成了大半。
江辰不再多想,拿起笔开始整理这段时间抓捕敌特的报告。
刚写没两行,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辰拿起听筒,那边立刻传来周文的声音:“江哥,今儿刘副主任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家伙仗着他老子是区里的横惯了,我已经收拾他了,他已经严重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想请你吃个饭,你看?”
“兄弟,这事儿你怎么掺和上了?”
“嗨,别提了,我也看不上那家伙,屁本事没有还天天给我找麻烦,但是他老子以前是我家老头子的警卫员,我爹让我说和一下,不然我才懒得掺和呢。”
“行吧,那这事就这么算了,跟他吃饭就不必了,有时间咱们兄弟俩聚一下,咱俩可也有段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
“行啊,鸿宾楼搬来四九城了,咱们这周末去尝一尝怎么样?”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叫上陆峰一起。”
周文在电话那头满口答应:“没问题!周末鸿宾楼,我来安排,保证给江哥你安排妥当!”
“行,那先这样,我这儿还忙着写报告。”
“好嘞江哥,你忙,周末见!”
挂断电话,江辰随手把听筒放下,嘴角那点应酬式的笑意淡了下去。
周文的面子给了,刘副主任那茬算是暂时揭过,但是他有种预感,刘副主任很有可能会在暗地里对他下手。
不管怎么说,他老子是区里的领导,手上多多少少会有点三教九流的人脉,真要铁了心搞点阴的,就算是他在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会吃亏。
想了想,他直接通过内线打了一个电话给李建军:“建军,来一趟我办公室,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军的声音:“科长,我马上过来。”
没几分钟李建军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什么任务?科长您说。”
“派两个靠得住的干事去盯一下景山街道的刘副主任,把他的一言一行全都给我记录下来,能不能做到?”
“放心吧科长,这事就交给我吧!我肯定给安排的一清二楚。”
江辰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推到李建军面前:“这交给帮我办事的干事,办的好了还有。”
李建军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二十斤粮票和一百块钱,开口道:“科长,您这给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不多,我江辰从来不会亏待替我办事的兄弟,你下去安排吧。”
李建军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江辰的办公室,然后径直去了训练场 叫来了自己手下侦查能力最强的两个下属。
“何晨还有宋凯,科长交代给我一个任务让我找人去监视景山街道的刘副主任,我觉俩最合适想让你们两个去,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想法?”
宋凯摇了摇头:“股长,我没啥想法,科长平时待咱们那么好,他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何晨也附和着:“宋凯说的没错,我和宋凯保证完成任务!”
李建军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了刚才江辰给他的信封:“这里有一百块钱和二十斤粮票,算是科长给你们的酬劳。”
何晨和宋凯都被这厚实的酬劳惊了一下,连忙摆手:“股长,这太多了!都是工作,哪用得着这么多……”
“这是科长的意思,让你们拿着就拿着。”李建军把信封直接塞进两人手里,“办好了还有奖励,办砸了,咱们三个怕是都得挨训。”
“你们机灵点,尽量把他每天去哪、见了谁、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接触,一五一十都记下来,晚上悄悄回科里汇报。”
“放心吧股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现在就动身,你们在厂里负责的工作我会安排好的。”
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轧钢厂。
另一边,少管所
棒梗经过这几天的适应,竟然和少管所里的那些小混混打成了一片。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本就顽劣成性,家里人也不管他,到了这种地方更是如鱼得水,成天跟着一群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少年混在一起,不仅没半点悔改之意,甚至好在计划着等他出去了怎么报复那个把自己送进看守所的贾思源。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被关进来的少年说起了最近四九城的新奇事:“哥几个,我进来之前听说昌平劳改农场那边有个叫秦淮茹的傻蛋竟然敢越狱,你们说她是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了?”
周围几个小混混也都开口附和着:“确实是个傻蛋,就连我这样的小孩子都知道越狱是死罪,她那么大的人还能不知道?这下好了,直接吃花生米了。”
“就是就是。”
棒梗本来正翘着腿跟几个混混吹牛皮,可听到“秦淮茹”三个字,立马凑了过来。
“你说啥?秦淮茹?她越狱了?”
“可不是嘛,听说刚跑没两天就被抓回去了,下场老惨了,抓回去过后先是让她不眠不休的干了几天活,前段时间直接打靶了,最惨的是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棒梗脸色一变再变,他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自己母亲被打靶的消息。
身旁的一个混混看着他变的惨白的脸色,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棒梗,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秦淮茹?”
第392章 周文:姓刘的,你自己什么能力你自己不清楚?
旁边那混混还在追问:“棒梗?你咋了?脸这么白,难不成你真认识?”
棒梗这个时候也回了神,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眼底满是恨意。
他很清楚秦淮茹是为什么进的劳改农场,什么盗取轧钢厂的工件?那分明就是江辰对他家的报复而已。
是江辰把他妈送进农场,是江辰逼得她走投无路才去越狱,最后落得个被枪毙、无人收尸的下场。
他现在的唯一念头,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报仇!等出去,一定要找江辰报仇,让他给自己母亲偿命!
于是原本在少管所里鬼混的棒梗一下子也老实了许多,只为能早些离开少管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两天。
这天,江辰正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呢,李怀德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麻袋。
“江老弟,恭喜啊,我刚回来就听人说你们保卫科又立功了。”
“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才回来的,刚好这次去津门那边带了些特产,就想着给你送点过来。”
江辰跟李怀德很熟悉,直接就打开了麻袋,伸头一看居然都是海货。
“李哥这也太客气了,”说着江辰又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快到午饭时间了,我用这些海货做顿饭,李哥跟我一起去保卫科食堂凑合一顿怎么样?”
“江老弟还会做饭呢?”
江辰笑了笑:“不吹不黑,老弟我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那好,今天中午我可就等着尝老弟的手艺了。”
两人边走边聊,没几分钟就来到了食堂,江辰让李怀德先坐着休息一会儿,然后就在麻袋里挑出了中午做饭需要的食材。
由于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江辰也没做太过复杂的菜式,只做了红烧平鱼、八珍豆腐、清蒸海蟹这三个菜。
李怀德坐在桌边闻着味儿,连连赞叹:“行啊江老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江辰从食堂仓库里拿出一瓶酒,跟李怀德两人一人倒了一杯,两人边吃边喝边聊,将近一个小时才算吃完了这顿饭。
李怀德吃饱喝足过后就跟江辰告辞:“江老弟,今天多谢款待,我刚回来后勤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李哥慢走,有空再聚。”
“好,下次再聚。”
江辰目送着李怀德离开食堂,转身就去了办公室,刚才吃饭的时候李建军就跟他说有事找他汇报,想来是那刘主任有了动作。
江辰刚走进办公室,李建军就立刻迎了上来:“科长,何晨和宋凯传来消息,那刘主任找了几个盲流,看样子是想对您两个妹妹出手。”
江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点了一根香烟,然后把剩下的扔给了李建军:“打探到什么时候动手了吗?”
李建军咧嘴一笑:“人已经被他们给抓回来了,现在正在审讯室呢,我交代好了,一出结果马上就来汇报。”
江辰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李建军口袋里:“办的不错,你去好好照顾一下那几个盲流,像这种人一定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是,科长,我保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行了,你去办事吧,我得打一个电话。”
李建军应了一声转身就直奔审讯室而去,他不是很明白那几个盲流是怎么敢打科长家人的主意的,但凡有点脑子也该知道街道办副主任要私下找麻烦的人不会是简单人。
江辰看着他离开,拿起桌上的电话就给周文打了过去。
之前周文来求情他给面子了,现在这姓刘的想要私下报复,他是不是得给一个交代?
电话很快接通,周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江哥,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周文,你的那个刘副主任私下找人对付我的家人,你看这事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
“啊?不会吧?那狗东西能有这个胆子?”
“他找的人现在就在我保卫科呢,事情千真万确。”
周文在心里都快要把那刘主任给骂死了,真是没有脑子的蠢货,自己帮他求了情,人家江辰也给足了面子,这货非但不知道收敛,居然还敢动歪心思,甚至冲人家家人下手,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深吸一口气,周文连忙对着话筒赔罪:“江哥,对不住对不住,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你放心,你给我一天时间,这事我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既然兄弟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你的交代。”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辰才挂断电话。
景山街道办,周文挂断电话就径直去了刘副主任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他直接踹开半掩的门,把正悠闲喝茶的刘副主任吓了一跳。
“周主任,您来找我有什么事?”
周文上前一步直接掀了刘副主任用来喝茶的桌子:“你可真行啊!我低三下四帮你去说情,江辰已经给足我面子,不跟你计较了,你还去找盲流,想对人家家人下手?”
刘副主任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瞬,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周主任你听谁瞎说的……”
“瞎说?”周文冷笑一声,“人现在都被江辰扣在保卫科了,口供都录全了!”
“主任,咱们只要咬死不认不就行了,以您家在四九城的……”
刘副主任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文给打断了:“住口!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明天你自己写个报告离开街道办吧!”
刘副主任'啪嗒'一下跪在地上:“主任,您可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家老爹可是为老首长挡过子弹的!”
周文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个只会在功劳簿上啃老本的刘副主任:“姓刘的,要不是我爸念旧情,你觉得你能到街道办副主任这个位置上?你自己什么能力你自己不清楚?”
“我告诉你,我们家不欠你家什么,帮你那是情,不帮是理,当年替我爹挡子弹的人多了去了,除了你爹我也没见到谁来麻烦过我爹他老人家。”
第393章 周文:刘叔,我希望您能给自己一些体面。
刘副主任瘫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爹是替周文的老爹挡过子弹,可当初替周文父亲挡子弹的多了去了,他爹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而且这些年周家对他们家已经很照顾了,别的不说他爹和他能到现在这个位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周家。
周文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冷声道:“明天上班之前,辞职报告交上来,这事就算了。不然,等江辰那边动手,就不是工作保不住这么简单了。”
“我再给你一句忠告,千万别想着去报复,不然别说你,就连你爹也会下台,知道了吗?”
说完,周文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只留下刘副主任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对着满地碎瓷和茶水发呆。
刘副主任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于是他给自己老爹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他没有丝毫的隐瞒,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爹,难道儿子只能离开街道办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行了,你先别急,我给周文先打个电话,问问具体什么情况。”
挂了儿子的电话,刘区长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拨通了周文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周文拿起话筒开口道:“你好,哪位?我是景山街道的周文。”
“小文啊,我是你刘叔叔,我那混小子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你看……能不能再通融一回?”
“刘叔,这次他真的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真要较真,别说您儿子,就是您这个位置,恐怕也坐不稳。”
刘区长心里一沉:“这么严重?”
“他是林家的女婿,顶了天的那个林,此外他跟萧家和陆家关系也很好,公安系统和政府部门也有不少熟人,你就说严重不严重吧。”
刘区长听到这话,手里的话筒差点直接掉在桌上,周文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可以说就江辰背后的这些关系,真要不给周文面子足够自己一家老小死上八百遍了。
这可不是夸张,他儿子和他自己屁股底下到底干不干净自己最清楚,那能经得起查吗?
随便一查就是一串问题,到时候可不是丢工作这么简单,吃牢饭都是轻的,严重的话就是吃花生米的结局。
他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小文,我明白了,是我那混账东西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这就让他写辞职报告。”
说着他就要挂断电话,不过话筒里却传来周文的声音:“等等,刘叔。”
“还有什么事吗?”
“刘叔,这么多年我周家帮你们父子的够多了,这次告诉你您这些算是耗光了你刘家在我爹那里的最后一点人情,我希望您能给自己一些体面。”
周文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周家帮你们父子够多了,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们,以后就别想再仗着以前的情分让周家擦屁股了。
刘区长的脸上只剩下苦涩,他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了周文的意思。
他叹了一口气:“我懂了,小文。以后我们刘家,绝不会再上门麻烦你们周家分毫。”
“那就好。”
周文淡淡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区长现在也知道了自己儿子闯了多大的祸,拨通儿子的电话:“写辞呈吧,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江辰背后的人连周家都得罪不起。”
说完也不管儿子的反应就挂断了电话,放下话筒刘区长坐回椅子上,不由的有些发愁。
他登上区长的时间尚短,下面几个副区长又都不是等闲之辈,以前有周家当靠山别人还会隐忍一下,现在靠山没了那些人恐怕都会争上一争,以现在自己手上的资源还能争的过吗?
景山街道办,刘副主任办公室
刘副主任懵了,自己老爹刚刚说了什么?连周家都得罪不起?
瞬间冷汗就浸湿了他的衣服,周家在四九城可是排的上号的了,就这还得罪不起江辰背后的人,可以想象江辰的人脉到底有多恐怖。
这时候他哪里还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麻利的写好了辞呈,把辞呈交给了周文就连忙回了家。
不多时江辰就接到了周文的电话:“江哥,我让刘副主任直接辞职离开了街道办,不知道这个交代你满不满意?”
“还凑合吧,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事情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江辰表示想多了,刘副主任都找盲流对付自己妹妹了,要是自己没发现自己妹妹指不定怎么着呢,辞个职就想当做没事发生?那不扯淡吗?
不过周文打电话过来自己多少要给些面子,毕竟平时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所以江辰打算先应付一下,等过上个一年半载的再找机会收拾他们父子。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江辰又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这些天保卫科的文件给处理完毕。
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江辰就打开了功勋商城。
这些天因为抓捕敌特,一时间忘了自己前几天答应林晚替她弄一本《聊斋志异》手稿来打发时间。
现在闲下来了江辰第一时间就在功勋商城里面搜索起了《聊斋志异》,这一搜索系统里面就出现了一大堆版本。
从清代早期手稿、历代抄本,到民国刊本、建国后的影印本,足足列了一长串。
而江辰的目的也很明确,直接使用功勋点兑换了1955年发行的《聊斋志异》影印本。
念头一动,四册雅致的线装书便出现在了江辰办公桌上。
江辰看了眼时间,离下班也只剩一个小时了,拿起书就准备下班。
来到厨房把中午吃剩下的海鲜提到了车上,开着车一路疾驰就回了四合院。
秦家村,秦兆茹娘家
何雨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陪着秦兆茹回来了,回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借钱去找江辰弄工作。
上次他跟秦兆茹商量好了过后,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江辰。
从江辰答应了给秦兆茹找一个工作,不过要在十天内筹到八百块。
何雨柱把身边能借的人都借遍了,结果还是有将近两百块的缺口。
秦兆茹看着这两百块的缺口心里也是一阵发急,这好不容易才求到的名额可不能跑了。
跟何雨柱一合计,两人买了些东西就让何雨柱请假陪她回了娘家。
第394章 江辰:等过几天我去小日……
秦兆茹的父母兄弟见到何雨柱还是非常客气的,毕竟自家这女婿是城里人,而且还有正经工作。
虽说何雨柱的工资放在四合院里也就那样,可凡事都得看对比。
放到这个时间的农村,那妥妥的能排在第一档。
秦兆茹回来过后并没有马上说借钱的事,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家里管钱的一直是父亲,能帮忙劝父亲拿钱的只有自家大哥秦刚。
于是她就这么老老实实的陪着秦母聊着天,何雨柱则是被他安排去了厨房烧晚饭。
直到将近黄昏的时候秦父和秦刚两人才回来,大哥秦刚看见秦淮茹有些惊喜:“妹妹,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秦兆茹看了看自家老爹,又看了看秦刚:“哥,你跟我过来下,我有事找你帮忙。”
秦刚也没多想,放下手里的锄头就跟着秦兆茹去了院外:“行了,就在这说吧,能帮忙的哥肯定会帮忙的。”
“哥,我想在轧钢厂找个正式工工作,人已经找好了,但要八百块打点。柱子东拼西凑的凑了六百还差两百,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这个钱?”
秦刚眉头一皱:“八百块?这么多?”
“多是多,但这是铁饭碗啊!”秦兆茹急了,“哥你想想,我要是成了正式工,我跟柱子以后赚的钱就多了,家里出了钱以后我就有理由让柱子多帮衬帮衬家里了,到时候家里的日子也能好一些。”
秦刚摆了摆手:“行了,等下吃饭我跟爹说一下,不过家里的存款也就在两百块这样子,你一旦有钱了得尽快还回来,至于帮衬家里就算了吧,你把你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了。”
秦兆茹心里一暖,知道自家大哥这是真心为她着想,不图她的回报,只盼她能把日子过安稳。
她郑重地点头:“哥,我记下了,这钱等我工作一落实,每个月还十块钱,直到全部还完为止。”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等会儿饭桌上我来跟爹开口,你别多嘴,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院子,厨房里何雨柱已经把饭菜烧得差不多了。
上桌后,秦刚瞅准秦父放下碗筷歇气的功夫,清了清嗓子,把秦兆茹要找正式工、还差两百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爹,这可是铁饭碗,错过了就没了,家里那两百块先给她用,反正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大事要办。”
秦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开口问道:“找谁办的?在厂子里吃不吃得开?”
何雨柱马上回道:“爹,是我们厂保卫科的科长,在厂子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秦父点了点头:“行,这钱我借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两百块是家里一分一分抠出来的血汗钱,你得尽快还回来。”
秦兆茹听秦父答应借钱,马上一口答应了下来:“爹,您放心!等我工作一落实,每个月雷打不动还十块,绝不多拖一天!”
秦父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烟杆又抽了一口,烟圈缓缓飘起:“行了,钱明天一早我给你拿。不过有一条,你在厂里要好好干,别学秦淮茹走歪路。”
“放心吧爹,我肯定好好干。”
……
第二天,秦父从箱子里摸出一个裹了好几层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都是一些毛票,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省吃俭用攒下的。他数出两百块,用一张旧报纸包好,递到秦兆茹手里。
“路上小心,最近这段时间佛爷挺猖獗的。”
“知道了爹。”
秦兆茹应了一声就带着何雨柱回了四九城。
何雨柱拿着钱去银行全部换成了大黑十,然后就拿着钱去了保卫科。
保卫科里,江辰正看着文件。
何雨柱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江科长,钱凑齐了,您看……”
说着,把牛皮纸包轻轻放在桌上。
江辰随手拿起,掂了掂,淡淡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等秦兆茹生完孩子直接去劳资科报到就行了。”
“谢谢江科长!太谢谢您了!”
“行了,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行了,我还有事,你也去忙吧。”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保卫科。
何雨柱刚走出办公室,江辰很随意的把钱扔进了系统空间里面,他连点都没点,他不觉得何雨柱会有胆子少给自己钱。
时间过得很快,几个月过后秦兆茹生完孩子就来了轧钢厂任职。
江辰还是比较良心的,收了何雨柱八百块钱给秦兆茹安排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工作岗位。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时间转眼就到了1959年。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这些年也都有着不小的变化。
首先就是何雨柱,因为这些年有秦兆茹在厂里约束着,何雨柱竟然一步一步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
其次是刘海中,也许是当官的基因刻在了骨子里,这些年还就真让他从夜校拿到了毕业证,并且也如愿以偿的升了一级。
阎阜贵渐渐的也改了爱占便宜的毛病。
许富贵最终还是和原着一样离开了四合院。
大哥江河还是老样子,在运输科里当一个股长。
二哥江海这些年苦练技术现在已经是八级钳工了,要不是情报之眼显示没异常,江辰都快怀疑自家二哥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了。
最后就是江辰和林晚了,江辰的保卫科扩充到了五百多人,成了重权在握的保卫处处长,林晚则是在傅主任升到区里的时候找林逸中运作了一下成了主任。
这天,江辰正坐在办公室里跟沈洛书他们吹牛打屁,负责后勤的张英推门走了进来。
“科长,咱们后勤的粮食只够一个月了,现在粮食不好弄,您看要不要限制下?”
江辰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也知道现在的粮食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正处于大跃进和三年自然灾害重叠的阶段,也是粮食最紧张的时候。
不过这个笨法子肯定是不能用的,限制?怎么限制?要是干事们吃不饱工作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江辰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我已经有了弄来粮食的法子了,等过几天我去小日……咳,反正你们后勤不用省粮食,知道了吗?”
第395章 江辰:李哥,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张英听江辰说有办法解决也就没有多问,这些年他们这群跟在江辰后面的保卫科老人升职的升职,加薪的加薪。
每一个人家里的日子都过的红红火火,现在他们对江辰那是大写的一个服,别说江辰说他有本事弄来粮食了,就是他江辰说月亮是黑的他们一个个的都会附和。
又和办公室里的保卫科高层们聊了一会,江辰就打发他们离开了,拿起电话给李怀德打了过去。
倒不是江辰打算让李怀德帮他筹粮,李怀德有什么样的人脉他江辰还是比较清楚的。
稍微预估了一下,李怀德现在差不多就该山穷水尽了,这时候问他要不要粮食,这不就是雪中送炭吗?
没多久电话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沙哑的声音:“我,哪位?我是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
“李哥,是我啊。”
“江老弟?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缺粮了?”
江辰在电话这头笑了笑:“李哥,我这儿还好。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问你,用不用我帮忙弄一些粮食。”
“真的假的?现在粮食可不好弄。”
“那自然是真的。”
“那江老弟帮我弄一些吧,我以市场价一倍的价格买。”
“李哥太见外了,原价就行,哪里要双倍的价格?”
“行了,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老李还能让江老弟你吃亏吗?”
江辰又和李怀德聊了几句,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半个月过后,江辰踏上了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国家。
该说不说,这年月出国还真是一件麻烦事,要不是他老丈人林逸中帮忙想要一个人来小日子这里怕是没那么容易。
江辰来到一家旅馆,交了钱洗漱了一下就开始休息。
等江辰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洗漱了一下他就在街头上溜达起来,江辰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关东,这地方是小日子主要的水稻产区之一。
江辰在关东转了几天,在第五天的时候直接开始了零元购,一个又一个粮仓直接被江辰扫荡清空。
不但是粮仓,就连关东地区的银行江辰也一个都没放过,银行里的金银也都被洗劫一空。
短短一天,关东地区就陷入了混乱,想想也正常,这时候的银行可跟后世的银行不一样,现在的银行是有着存款保险制度兜底的,那时候可没这样的保险制度。
关东地区的一些大型银行还好,就算在关东地区遭受了损失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家底子厚实。
可那些小型银行就惨了,破产清算那都是轻的。
关东的警视厅很快开始了行动,封锁起了整个城市,试图找出丢失的粮食和银行银行丢失的金银。
在他们看来,如此之多的东西肯定出不了关东,所以就把目光死死的放在了关东。
也正因为如此江辰也就顺利的乘船去了香江。
又是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江辰终于回到了四九城。
回到家就见儿子江维翰蹬着小短腿朝着他跑了过来:“爸爸!”
江辰连忙蹲下身,一把将扑过来的儿子抱进怀里,小家伙肉乎乎的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想爸爸了没?”江辰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眼底满是笑意。
“想!”江维翰用力点头,“妈妈说爸爸回来会带好吃的。”
江辰假装生气的对着江维翰胳肢窝挠了起来:“好啊!你这是想我吗?你这是想好吃的。”
江维翰被挠得咯咯直笑,小身子在江辰怀里扭来扭去,“想爸爸,也想好吃的!”
林晚也从屋里走出来,见这父子俩闹在一处,翻了个白眼:“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闹。”
江辰笑着停了手,把儿子举过头顶转了个圈,惹得江维翰又是一阵欢呼。
“这不刚回来,稀罕稀罕儿子嘛。”
就在这时,江辰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林晚笑着开口:“我炖了一个鸡汤,你先去盛一碗填一填肚子吧。”
江辰应了一声:“好。”
说着就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盛了一碗鸡汤吃了起来。
等江辰吃的差不多了,林晚才开口问道:“你这次出差干什么?过程顺利不顺利?”
江辰很随意的开口道:“现在国内不是哪哪粮食都紧张吗?我去了一趟小日子那边,想着看看能不能从那弄些粮食回来。”
“那你弄到了吗?”
“弄到了,合同都已经签好了,粮食这两天也该到了。”
其实江辰在回四九城的路上一直在想怎么把零元购的粮食合法化。
江辰在功勋商城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了这么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东西。
在系统的解释下江辰也知道了商城里那个合同的作用。
合同的作用有两个,第一是在小日子那边直接生成一个合法合规的粮食公司,不过这个公司不能进行日常的经营活动,而且在完成合同过后一个月后这个公司就会被解散,可以说就是一个皮包公司。
第二签订合同过后这个公司会通过他们的渠道让这批物资过一下明面,所有的运费都由这个公司承担。
看到这合同的作用,江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就把这个合同买下来进行了签订。
两天过后,津门港口
江辰和李怀德两人正在聊着这批粮食。
“江老弟,不知道你这次弄到了多少粮食?”
江辰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八字:“不多也就八十万斤。”
“江老弟,你可得照顾照顾哥哥我。”
“李哥想要多少?”
李怀德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十万斤,江老弟你看行不行?”
江辰想了想:“李哥,三十万斤有些多了,这粮食大半可都是我给我岳父的,最多二十万斤。”
“江老弟,二十万斤是不是有些少了点?轧钢厂那么多人,二十万斤也就一个月的量。”
“李哥,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我这次弄回来的粮食那可都是上好的精米,你找点门路把精米换成棒子面,这粮食数量最起码可以翻个三翻,那样最起码可以保障你接下来的两三个月。”
第396章 江辰:书记,这人什么来头?
“这……行吧。”
李怀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江辰的这批粮食本来对他来说就是意外之喜。
很快船只靠岸了,江辰和李怀德一人分了二十万斤粮食,剩下的全部都给自己的岳父大人拉过去了。
……
几天后,江辰刚来保卫处没多久,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赵书记的声音:“小江啊,来一趟我办公室。”
“好的书记,我马上过来。”
江辰不敢耽搁,起身就朝着赵书记的办公室走去,在路过楼梯的时候还遇到了李怀德和王安业。
王安业冲江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倒是李怀德开口道:“江老弟,是不是赵书记叫你?”
江辰点了点头:“没错,是赵书记叫我过来的,具体什么事?”
“你也知道,赵书记不是快退休了吗?这不上面从首钢调过来了一个书记。”
“从首钢调过来的?按道理来说不应该由咱们厂子原本的副书记直接升任吗?”
“啧,江老弟,你也说了,是按道理来说,那个新书记看着不简单,估计上面有关系。”
“是过来镀金的?不至于吧?咱们厂子跟首钢可没法比。”
“谁知道呢?江老弟你快过去吧,可别让办公室里的俩书记给等急了。”
“好,有时间再聊,我就先去赵书记那了。”
“去吧去吧。”
李怀德应了一声,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来到办公室,就见赵书记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赵书记笑呵呵的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小江啊,坐。”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赵书记对面的中年男子。
对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中山装,眼神很亮,带着股沉稳干练的劲儿。
最重要的是这人身上的气质,这种气质他这么多年只在林旭和萧明远两人的身上看到过,江辰在心里暗自琢磨:看来这是又碰到顶级的大院子弟了。
江辰刚坐下,赵书记就笑呵呵的开口了:“小江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于满城,是来接替我的,之前在首钢那边任副书记。”
江辰立刻站起身,朝着于满城伸出手:“于书记好,我是保卫处江辰,以后请您多指导工作。”
于满城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江处长年轻有为,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了。往后在一个厂里共事,还要互相多照应。”
“应该的,只要是我保卫处职责范围以内的事儿,您尽管吩咐。”
赵书记继续说道:“满城啊,小江这孩子你别看年轻,办事牢靠得很。自打他来了轧钢厂,在安全方面我就没操过心。”
于满城笑着回应:“江处长的能力,肯定是没得说的。往后厂里的安全保卫工作,还得靠你多费心。”
江辰连忙道:“于书记放心,我一定守好厂子,绝不让安全出半点纰漏。”
……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于满城才起身离去。
等于满城走远过后江辰才开口问道:“书记,这人什么来头?”
赵书记端起茶喝了一口:“工业部塞过来的,家里不简单哟。”
“不知道他家跟林家和萧家比怎么样?”
赵书记摇了摇头:“不怎么好对比,林家和萧家是在一线战斗部队起家的,而他家则是搞技术的。”
“搞技术的?”
“对,前些年咱们国家的54式和56式都有他家的人参与设计。行了,不说这个了,反正你保卫处跟他打交道的地方也不多,我老头子还有些事情要求你。”
“书记,有什么事您说。”
“我侄子赵柏棠你也认识,等我离开了轧钢厂你多照顾一下,别让那小子被人给欺负了。”
赵书记嘴里说的赵柏棠是他的小侄子,现在在后勤处当一个股长。
江辰有些奇怪的问道:“赵书记,柏棠他不是后勤的吗?让李怀德照顾更稳妥一些吧?”
“小江,你觉得以李怀德的性子我离开过后他还会跟现在一样?让他照顾我侄子我是不放心的。”
江辰忍不住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直接就看出来了李怀德的本性,正如赵书记所说,赵书记一离开轧钢厂让李怀德照顾赵柏棠确实不怎么靠谱。
江辰点了点头:“放心吧书记,只要我江辰在轧钢厂一天,柏棠就不会被人欺负。”
赵书记脸上露出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柏棠那孩子性子直,不会拐弯抹角,在后勤处虽说没犯过错,但也没少得罪人。我在的时候还好,没人敢给他使绊子,我走了……”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江辰理解他的顾虑,后勤处本就杂事多,人际关系也复杂,赵柏棠没了靠山,确实容易被排挤。
“书记您放心,”江辰再次保证,“我跟柏棠也接触过,他那人虽说直了点,但办事还算踏实。往后他要是遇到难处,只要跟我说一声,能帮的我肯定帮。”
“那我就替我那侄子,谢过你了。”
“您这就见外了。”江辰连忙摆手,“这些年您照拂我不少,这点事算什么。”
“我也没帮你什么,都是你自己争气。”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江辰才准备起身告辞:“书记,还有没有什么事?如果没有我就先回保卫处了。”
“去吧,你去忙你的吧。”
江辰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回到保卫处,江辰刚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江辰抬头望去,竟然是许富贵,江辰有些奇怪:“许放映,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
许富贵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江辰的桌子上,然后搓了搓手开口道:“江处长,我有点事想让您指教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江辰扫了一眼信封,点了点头:“许放映,你问吧,能说的话我肯定跟你说。”
“江处长,是这样的,我家大茂今年也二十一了,我和他娘就想着给他找一个对象,刚好我老东家娄半城也想找个中下贫农的女婿就找上了我,我一时间拿不准主意,所以就想来请教一下江处长。”
第397章 江辰:所以娄董事,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江辰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一笑:“许放映,不知道娄半城答应给多少彩礼?”
“这……”
“怎么?不想说?”
“没有没有,答应给十万块钱现钱,另外还有一些其它的。”
“这娄半城倒是大方,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了,是这十万块钱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前途重要。”
“江处长,没这么严重吧?”
“有没有没那么严重许放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如果你真的觉得不严重又何必过来问我呢?”
“江科长,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两全其美的法子当然是有的。”
许富贵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开口:“江科长您说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江辰点了点头:“确实有,而且法子还不少。”
“您说说?”
江辰摇了摇头:“我不打算和这种资本家有过多的牵扯。”
说着江辰就把桌上的信封推了回去:“行了,你自己回去考虑清楚吧,是要儿子的前途还是要钱,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这钱你就收回去吧。”
许富贵知道江辰的性子,说一不二,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再强求也没用。
“那……江科长,我再回去琢磨琢磨。”
“嗯,去吧。好好想,孩子的路还长,别让一时的礼仪给耽误了一辈子。”
许富贵应了声,转身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江辰又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傍晚,江辰安排好工作的事就开着车回了四合院。
刚到门口就见到了一个略有印象的中年人,江辰略一回忆就认出眼前这人是娄半城。
这娄半城这些年每年都会让许富贵给自家送一份礼,既然来了江辰自然是要招待一下的。
“娄董事?咱们可有些年没见过了。”
“是啊,当初见江处长就觉得江处长前途无量,果然啊,这才几年,都成处长了!”
江辰摆了摆手:“这没什么,不过是组织信任,领导提携罢了。”
说着江辰推开了跨院的门:“既然来了那就进屋喝一杯茶水吧?”
娄半城连忙应道:“那就叨扰江处长了。”
进了屋,林晚正在教训江维翰那小皮猴子,见江辰带的客人自己并不认识,于是开口问道:“这位是?”
“这位以前是我们厂子里的董事。”江辰介绍道,又对娄半城说,“这是内人,叫林晚,是咱们南锣鼓巷街道办的主任。”
“林主任好。”
林晚笑着应了声,转身去沏茶。
江辰请娄半城坐下,非常随意的开口:“娄董事今天来怕不是凑巧出现在这吧?”
娄半城点了点头:“不瞒江处长,我听许富贵说江处长有解决我处境的方法,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我确实有解决方法。”
娄半城是商人,所以开口很直接:“不知道江处长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告知方法?”
“娄董事,我先问你一句,你想要的究竟是一时的安稳,还是能让家里人堂堂正正过日子的长久之计?”
娄半城苦笑道:“江处长说笑了,谁不想长久安稳?”
“想要长久安稳,那很简单啊,只要你愿意把家里的资产财务全部充公,然后再检举几个大商人,争取被认定为'拥护改造'那样十有八九能摘去资本家的帽子。”
娄半城在心里暗骂,这江辰果然心黑,嘴巴一张就要他的全部财产,那可是累积了大半辈子的财富,哪里可以这么就给捐了?
“江处长,还有其它方法吗?我娄半城光明磊落了一生,实在不想临了晚节不保。”
江辰看了眼眼前的娄半城,一看就很有城府,要说他没有办法解决自己头上的帽子那江辰第一个不信,估计就是下不了决心罢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那可是他奋斗了一辈子,外加祖上几代的基业。
“那我就说说第二种吧,其实这个方法你已经在用了,只不过太低级。”
“江处长,您细说。”
“你不是想要跟许放映结为亲家吗?这就是我的第二种方法,只是我不建议你和贫农结为亲家,我建议找一个有一定政治地位的人结亲,那样才会更稳妥。”
“江处长,我也知道那样更稳妥,可是我资本家这身份……哎……”
“那我还有最后一种方法,那就是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你一家老小直接去香江。”
“去香江吗?可是去了香江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回来吗?”
“娄董事,你是做生意的,最清楚什么叫有失必有得,既要又要还要可是不行的,我觉得我说的方法其实你应该都知道,只是你一直心存侥幸,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要是想靠着把你女儿嫁给贫农逆转局势那你就想多了。”
娄半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辰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江处长说得对,是我贪心了。”
“所以娄董事,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罢了罢了,我明天就去一趟轧钢厂保卫处,把我名下的财产全部充公,钱没了就没了吧。”
江辰嘴角微扬,娄半城去自己的保卫处捐家产,那自己跟老鼠掉进米缸里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自己稍微截留那么一丢丢,就足够保卫处上下兄弟几年的吃喝了。
至于截留会不会违法?江辰表示这完全合法合规。
“想通了就好,娄董事请回吧?”
娄半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试探性的开口道:“江处长,不知道这第二个方法我能不能同时用?”
江辰点了点头:“当然是可以的,如果你打算两个方法都使用,那倒是不用再执着于那些政治条件好的人家。”
娄半城听江辰这么说那就更开心了,因为那样他就可以设法留下一部分财产,江辰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不打算戳破。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娄半城准备起身离开,对着江辰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谢,江处长,改日我让内人做些拿手菜,到时候务必赏光。”
江辰摆了摆手:“吃饭就不必了,你还是尽快解决头上的帽子问题吧。”
第398章 首钢敌特事件1
江辰也知道娄半城的老婆是谭家菜的传人,可在他看来也就那样子了。
自己这几年又在系统商城里面买了更加高级的厨师技能,毫不客气的说现在整个四九城厨艺比他好的最多也不过单手之数。
娄半城笑呵呵的走了,江辰起身把他送到门口。
怎么说这家伙现在也是自己的财神爷,能不能一波富就看娄半城了。
等江辰再次回屋,林晚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他不过就是一个资本家而已,你跟他那么客气干嘛?”
江辰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开口:“怎么说也是我的财神爷,送一送也没什么。”
“你真打算帮他?”
“要是他能把家产全捐出来帮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要是他敢跟我玩花样,我也会让他知道一下我江某人的手段!”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辰和林晚吃了晚饭,然后就开始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辰如往常一样来到保卫处。
刚工作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江辰头都没抬招呼了一声,听见开门的声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先坐,有什么事等下再说,我这份文件还有个三五分钟就能看完。”
那人也不说话,径直朝着沙发走去,然后坐了下来。
几分钟后,江辰看完了手上的文件,抬头向来人看去:“于书记?您今天怎么来了?”
于满城向江辰递过来一份文件:“江处长,先看看这个文件吧,看完文件过后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江辰也不由得认真起来,要知道如果是小事那都是口头通知的,有书面文件那就不是一件小事。
江辰接过文件,快速看了一遍文件的内容:“于书记,这次的任务我也已经了解了,要是我没理解错,这次的任务是让我带几队兄弟去清查首钢的敌特?”
于满城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你这次的任务。”
江辰有些无语,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首钢什么档次?我轧钢厂又是什么档次?你让我带人去首钢查敌特?
“于书记,”江辰斟酌着开口,“首钢那边有自己的保卫处,咱们贸然插手,怕是不合规矩吧?再说了,我手底下的弟兄对首钢的情况两眼一抹黑,真要是出了岔子……”
于满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笑呵呵的开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这次是上面直接点名让你去的,谁也不能说出来什么不是。到了首钢那边,会有人配合你的。”
听于满城这么说,江辰也不好推辞了,人家领导点名让你去办事那是给你脸,你不得兜着?
领导点名既是信任,也是压力,这种时候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拎不清。
“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我服从安排。不知道我能带多少人手?”
“三十人吧,你带走的人要是太多的话我怕轧钢厂这边会出问题。”
“行,三十人足够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满城就起身离开,江辰则是研究起了带谁一起去首钢。
沈洛书是肯定得留在轧钢厂的,他有管理整个保卫处的经验,要是自己这个处长走了保卫处的事情都得交给他来处理。
周健也不能带走,厂子各个车间的生产安全都是由他盯着的。
苏雨也不行,最近厂子里招的工人挺多的,他还得对那些新入职的工人进行背调和核查。
所以一圈算下来只有李建军能跟自己一起去首钢。
拿起桌上的电话,江辰就给李建军打了过去:“建军,叫上三十名兄弟,我们去首钢执行一个任务。”
李建军也没多问应了一句就去挑人去了,不多时江辰就和李建军带着保卫科的干事去了首钢。
来到首钢,江辰朝着门口的保卫处干事亮了一下证件,这个干事就把他引到了首钢保卫处长的办公室。
首钢保卫处长姓郑,五十来岁以前跟江辰也是打过交道的,见江辰进来,起身迎了两步:“江处长,好久不见,这次的任务于书记应该都和你说了吧?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们了。”
江辰笑着开口:“郑处长客气了,组织安排的任务谈不上什么辛苦。”
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江辰开口道:“郑处长,还请你说一下详细情况,我也好接着查下去。”
“是这样的,我们首钢最近来了一批进口的精密零件,结果在前天晚上丢了十多个。我初步排查出来了几个敌特,但是我发现这事还牵扯到了我保卫处的内部人员,所以……”
江辰恍然大悟,原来是郑处长为了避嫌才让自己来调查啊,这样就好办多了。
江辰了然点头:“郑处长的意思我明白了,这后面的就交给我吧。”
“那就麻烦江老弟了,这保卫处里里外外都是我的老弟兄,真要让我亲手把人揪出来,我这心里……”
江辰出言宽慰:“郑处长别想那么多,真是自己人犯了错,藏着掖着才是害了他,这事你就交给我们吧,我一定能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接下来郑处长带着江辰先去了趟关押室,带着江辰看了一眼已经抓捕起来的敌特,然后又领着江辰去了保卫科的档案室看了相关卷宗。
“江老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为了避嫌跟厂里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个星期江老弟应该可以把案子查完吧?”
郑处长不说这话还好,他这么说江辰反倒是有些奇怪起来。
换作是他,虽说也会避嫌,但是绝对不会直接请假回家。
就算自己手底下的干事犯了事,但那也是他江辰的兄弟,虽说他不会去插手调查,但是他绝对会在现场看着,以防有人对自己的部下进行惨无人道的审讯。
这样做一方面可以收拢人心,另一方面则是防止屈打成招。
而这郑处长呢?自己刚到,前后总共还没一个小时就想着离开,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江辰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点了点头:“郑处长,那你就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第399章 首钢敌特事件2
郑处长像是松了口气,拍了拍江辰的胳膊:“那就辛苦江老弟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保卫处的人都会听你的调遣。”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就准备离开办公室。
江辰在郑处长在贼喊捉贼,在他拿包的瞬间就使用了情报之眼:
【扫描对象:郑长海】
【实时位置:首钢保卫处办公室】
【身体状态:健康】
【行为轨迹:1、七年前北朝战场荣获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五次。
2、……
3、两个月前带领首钢保卫科捣毁敌特团伙一个。
……
20、一个月前妻女被敌特掳走,要挟他帮忙偷取一批轧钢厂零件,因担心妻女安危他昧着良心偷了一批零件,跟他一样被敌特威胁的还有吴黎明、张东安、范立峰、殷宜、楚涵,其中殷宜和楚涵是敌特,因为上级临时调派专人清查,几人约定由吴黎明和张东安承担所有罪责,他们的家属以后将由范立峰和郑长海照顾……】
【好感度:良好】
【把柄:妻女被敌特控制,具体地点为袁家胡同四十三号。】
江辰看着正在拿包的郑长海,语重心长的问道:“郑处长,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
郑长海身体顿了顿,考虑到几家人妻儿的安全郑长海故作疑惑的摇头:“江处长,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呀?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辰看着他那样子,没再多说什么,笑了笑开口道:“好吧,那郑处长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郑长海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江辰冲着一旁的李建军开口道:“建军,你去派两个人跟踪一下郑处长。”
李建军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出门安排去了。
没几分钟李建军就回来了,江辰看向李建军:“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处长,都安排好了。”
“那行,咱们去审讯室,然后让兄弟们把首钢的保卫科干事一个一个叫进审讯室,我要一个一个的审问。”
“这……处长,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江辰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话?”
李建军被江辰瞪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连忙应声:“是,我这就去安排!”
于是一个又一个干事被带到了审讯室,干事们在审讯室审问的时候江辰就在一边用情报之眼看着,一旦发现有人说的跟自己在情报之眼里看到的情况不一样,就示意审讯的干事做一个标记。
首钢的保卫处人数足足比轧钢厂多了两百多人,江辰和一众干事审问了将近大半天才算是结束了审讯工作。
当然,江辰的收获也是很多的,首钢的保卫处里除了殷宜和楚涵以外还暗藏了两个敌特。
这也给江辰敲响了一个警钟,他决定这次回了轧钢厂第一时间看看自己手下有没有混入敌特。
招呼着自己带过来的人把那四个敌特全部给抓了起来,江辰就开始了审讯。
为了防止别人说他刑讯逼供,江辰还特地在功勋商城里面买了几瓶吐真剂,让那几个敌特喝了过后还安排了两个首钢保卫处的科长在自己身边。
一开始首钢的保卫处的科长见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被抓还仇视着江辰,可当审讯过后一个个的都对江辰服了气。
审讯完最后一个敌特江辰也顺利的得到了敌特关押郑长海他们妻儿的地点。
江辰看向其中一个科长:“田科长,你看抓捕袁家胡同敌特还有解救人质的事情是由你们首钢出手还是由我来?”
“江处长,这事就交给我们吧,您从来了过后就没休息过,我刚才已经让处里的食堂做了饭菜,您带着轧钢厂保卫处的兄弟们去吃个饭休息一下吧。”
这田科长没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江辰也觉得饿了,于是江辰也没推辞,点点头:“行,那我们就不掺和了。”
田科长叫来一个干事带着江辰去了食堂,然后就叫人去抓捕敌特解救人质了。
来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里已经摆好了饭菜,白面馒头冒着热气,菜盆里是红烧肉炖土豆,还有一碟碟清爽的凉拌菜。
陪着来的干事笑着开口:“江处长,咱们食堂大师傅的手艺还行,您多尝尝。”
江辰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就啃了起来,时不时的还夹一筷子肉:“嗯,你们食堂的手艺确实不错,能有这味道,厨师等级应该很高吧?”
那干事点了点头:“这厨子是四级厨师,跟我们处长住一个院子的,在处长没住进院子前经常被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欺负,处长住进去过后收拾了一顿那几个欺负他的管事大爷,他觉得处长人不错就来了我们处里的食堂。”
江辰嚼着馒头,很随意的开口问道:“那不知道你们一个月给他多少工资?”
“工资我们是按照四级厨师的待遇给的,一个月60块钱,还不算各种福利。”
江辰对比了一下自己给南易开的工资,南易现在是四十九块外加五块的补贴,比这个师傅的工资少了六块钱。
南易这些年办事还算稳妥,也从不从后厨带饭菜回家,而且厨师等级也到了四级了,上次在食堂吃饭听王秀莲说好像都快考三级厨师了。
看来回去得给南易涨一下工资,现在保卫处的干事们嘴都被养刁了,要是南易觉得工资太低跑路了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可以替代的。
虽然自己做菜的味道远超南易,可自己身为处长总不能天天蹲在厨房里给下面的干事做饭吧?那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他江某人还要不要脸了?
江辰心里盘算着给南易涨工资的事,手里的馒头也吃完了。
李建军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处长,这肉炖得是真不错,你说咱们处里的南师傅擅不擅长这个菜?”
江辰白了李建军一眼,忍不住吐槽:“想吃肉就直说,咱们保卫处的伙食也不比首钢差吧?瞧瞧你这吃相,真是不嫌丢人。”
第400章 首钢事毕
李建军被怼得嘿嘿一笑,也不恼,又夹了块肉:“嘿嘿,处长还是你懂我。”
“行了行了,咱们保卫处确实也挺长时间没吃肉了,等这次任务完成了我弄一头猪让南易给做一下。”
李建军听到江辰这么说眼睛都亮了,身旁几个跟着江辰一起过来的干事也都来了精神。
跟了江辰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自家处长的性子了,话只要说出那就一定会办到。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江辰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去了首钢保卫处的办公室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将近傍晚的时候田科长才押着七八名敌特回来:“江科长,敌特都在这里了,你看什么时候审讯?”
江辰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多:“现在开始审讯吧,今天审讯,明天抓一下漏网之鱼,后天我们就能回去了。”
田科长点了点头,想了想开口问道:“江处长,不知道我们处长这次的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江辰也知道田科长跟他们处长关系好,开口回道:“你们处长恐怕要离开你们保卫处了,毕竟他到底还是帮敌特偷了进口精密零件。”
“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江辰摇了摇头:“除非有人愿意拿自己的仕途力保你们处长,否则恐怕只能去闲散部门了。”
“我们处长立过不少功劳,难道就不能功过相抵吗?”
江辰叹了一口气:“哎……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会如实把你们处长的情况上报上去,具体怎么处罚那是上面的事。”
“那行吧……”
田科长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是为难江辰,于是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江辰看着一边的李建军:“建军,带兄弟们去审讯室审讯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尽快撬开他们的嘴,免得夜长梦多让漏网之鱼给跑了。”
李建军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干事就去了审讯室。
李建军现在在审讯方面也是异常的熟稔,这些年他跟在江辰身边可是学了不少手段。
晚上十点的时候李建军拿着厚厚的一叠审讯报告走进了办公室:“处长,审完了。”
江辰接过审讯报告看了起来,果然还有漏网之鱼:“带兄弟们去把这些漏网之鱼抓回来吧,今天完成任务明天咱们就能回去了,到时候给你们放一天的假。”
“是,处长,我这就带兄弟们去进行抓捕!”
“嗯,抓捕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弄出来了伤亡。”
李建军应了一声,带着干事们就离开了首钢钢厂,直奔敌特藏身的地方而去。
又是四五个小时过去了,李建军他们押着四个敌特回来了:“科长,一共抓捕到四个敌特,还有两个试图反抗,被我们现场击毙了。”
“嗯,完成的不错,带人审一下,审完了咱们写一份任务报告,等田科长来了交接一下就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江辰和田科长交接了一番就准备带着轧钢厂的兄弟们回去,昨天从早上到现在他和他的手下可都还没合眼。
田科长把江辰他们送到了厂门口,连连夸赞:“江处长,你们这效率真是没说的,才这么点时间你就把敌特全都给抓住了!”
江辰摆摆手:“这些人犯和证物就交给你了,我们得回厂了,任务报告我放你们处长桌子上了,到时候让你们处长交上去。”
交代完,江辰就上了吉普车,车队驶离首钢。
快到轧钢厂时,他叫醒李建军:“回去后就让兄弟们回去休息吧。另外,让南易做好准备了,明天我会弄一头猪来食堂给弟兄们改善伙食,让他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别到时候缺东少西的手忙脚乱。”
“知道了科长。”
“嗯,交代完了你也回家休息吧。”
车进厂门时,正好赶上工人上班,江辰看了看门口干事们有序的检查入厂人员,又在厂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然后才开着吉普车回了四合院。
回到家就看母亲张春兰正在和林晚聊着什么,看见他回来了张春兰开口道:“老三回来了?你这眼底青黑的,昨晚没睡?”
江辰笑着开口:“娘,昨晚抓敌特呢,实在是有些忙我就没睡,您和晚晚接着聊,我得去睡一会儿。”
林晚递过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漱口,我去把早饭热一下,你吃一口然后再去睡觉。”
张春兰也附和着:“对对对,先吃点早饭,吃完了再睡也不迟。”
见媳妇跟老娘都这么说江辰还能说什么:“好,我吃完了再去睡觉,行了吧?”
没多久林晚端着热好的粥和咸菜出来,放在桌上:“快趁热吃点,你看下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去给你煮两个鸡蛋。”
“够了够了,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江辰拿起筷子,小口喝着粥。小米粥熬得软糯,咸菜是母亲腌的黄瓜,清爽开胃。连着喝了两碗粥,他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江辰放下碗筷,“对了晚晚,明天我打算去弄一头猪给保卫处的弟兄们改善伙食,你们街道办要不要?如果要我顺便也给你弄一头。”
“你真的能弄到?”
江辰点点头:“能弄到,就是价格可能稍微贵一点。”
江辰没打算按平价给林晚,因为这个时间段肉类真的是太缺了,要是按平价来肯定惹人怀疑,既然这样他还不如提一些价格,免得遭人惦记。
林晚想了想:“要是方便明天帮我也弄一头吧,我们街道办也挺长时间没有荤腥了。”
“行,那我明天帮你也弄一头猪,”说着江辰打了个哈欠“我还有些困,先去睡一会儿。”
说着江辰就打着哈欠回了房间,衣服一脱往床上一躺,没几分钟江辰就睡着了。
江辰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直到十二点多才睡醒。他穿好衣服出了房门,正好看见自己的好大儿正在给正在择菜的张春兰捣乱。
只见他蹲在地上撅着个腚小手在菜篮子里面可劲扒拉,菜篮子里的菜被他扒拉的满地都是。
第401章 林晚:许干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这小兔崽子,看你把菜祸祸的!”江辰笑着走过去,一把将儿子捞起来抱在怀里。
小家伙咯咯一笑,奶声奶气的开口:“喔是在帮奶奶。”
江辰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一巴掌拍在小家伙的屁股上:“你瞧瞧,这地上弄的,你管这叫帮忙?”
张春兰见江辰打了江维翰立马不干了,站起身一把扭住了江辰的耳朵:“显着你了?是老太婆我让他弄的,怎么了?你有意见?”
江辰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陪着笑:“娘,我没意见,您老说了算,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张春兰这才松开手,瞪了他一眼:“孩子才多大,懂什么?他想帮我择菜是好意,虽说没干好,但是也忙活了半天不是,你当爹的不夸就算了,还动手?”
怀里的江维翰像是找到了靠山,冲他做了个鬼脸,奶声奶气地喊:“奶奶厉害!爸爸怕!”
江辰看着江维翰这狐假虎威的样子顿时手就有些痒,狐假虎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今天敢仗着母亲的势对自己做鬼脸,以后就能仗着自己的势欺负同学。
倒不是怕他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而是这样显得很没涵养。
不过他也没有立马教训儿子,这种事情发现了就好,以后慢慢教育也就是了。
他放下怀里的儿子:“娘你看着点维翰,我去做饭,等下做好了刚好给晚晚送一些过去,她们食堂的伙食有些差了,我瞧着她最近都瘦了。”
张春兰抱起江维翰开口道:“晚晚说不用送,她说现在到处伙食都差,她吃的太好了会惹人嫉妒,所以特意交代了不用给她送饭过去。”
江辰听母亲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行吧,那我先去做饭了。”
说着江辰就走进了厨房,炒了一个青椒炒肉和一个韭黄鸡蛋,然后就招呼着母亲和儿子过来吃饭。
饭菜刚摆上桌,江维翰就挣脱张春兰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到桌边,踮着脚够桌上的筷子。
江辰笑着把他抱到小板凳上,夹了块青椒炒肉放在他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很快张春兰也上了桌,母子两人边吃边聊,等吃完饭就已经到了一点多了。
江辰起身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后就抱着儿子回了房间准备让他先睡一会儿。
小家伙刚挨上枕头就睡着了,江辰给小家伙盖上被子拿起林晚放在桌子上的《聊斋志异》就看了起来。
又是一个多小时,江辰叫醒了还在睡觉的江维翰,小家伙或许是因为被江辰吵醒了还略微有些不高兴。
江辰见儿子噘着嘴一脸不乐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怎么?睡了一个小时还没睡够?”
江维翰把脸扭向一边:“爸爸坏。”
江辰眼珠子一转,略带可惜的开口:“既然你不起那就算了吧,本来我还打算带你去买玩具的,行了,你继续睡吧。”
江维翰一听“买玩具”,刚才的不高兴瞬间烟消云散,转过头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爸爸要给我买玩具?是不是真的?”
江辰故意板起脸,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刚才不是还说爸爸坏?”
小家伙立刻往江辰怀里钻,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撒娇:“爸爸好!爸爸最好了!”
江辰被他逗笑,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这还差不多,起来我给你穿衣服,咱们出去买玩具。”
江维翰一听,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小胳膊小腿配合地伸展开,等着江辰给他穿衣服。
一边穿衣服小家伙一边仰着小脸问:“爸爸,我要铁皮青蛙和不倒翁,小虎家就有那个!”
江维翰口中的小虎就是李建军的儿子,名叫李虎,自从两个小家伙都能走路过后倒是天天在一起玩。
江辰笑着点头:“铁皮青蛙和不倒翁都给你买行了吧?”
穿好衣服,江辰牵着儿子的手就朝着供销社走去。
江辰买东西那叫一个目的明确,到了供销社挑了一只铁皮青蛙和一个不倒翁就带着儿子回家了。
刚回到家,江维翰就迫不及待地把铁皮青蛙递到江辰手里,小手指着上弦的地方,仰着脸求江辰:“爸爸,拧!”
江辰蹲下身,帮他把发条拧紧。铁皮青蛙“呱嗒呱嗒”地在院子里蹦跶起来,一跳一跳的模样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追着青蛙在院子里跑。
“慢点跑,别摔着!”
换作平时江辰这么喊还是有用的,可江维翰刚刚拿到新玩具怎么可能听的见江辰的话?
江维翰追着铁皮青蛙跑得起劲,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时间没注意脚下,“啪”地一下摔在地上,手里的不倒翁也滚到了一边。
“哇——”小家伙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瘪着嘴大哭起来。
江辰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抱起儿子就检查了起来:“摔哪儿了?疼不疼?让爸爸看看。”
“呜呜……爸爸……疼……”江维翰搂着江辰的脖子,哭得委屈极了,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肩膀。
江辰一番检查,好在小家伙穿的不算单薄,外加现在都院子也不是后世的水泥地,江维翰摔了一跤除了衣服脏了一点什么事也没有。
江辰松了口气,抱着儿子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巾给他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然后又是一阵哄,才让这一小只安静下来。
这时候李建军的媳妇带着李虎过来串门,江辰刚给江维翰买了铁皮青蛙和不倒翁,江维翰想都没想就挣脱了江辰朝着李虎跑了过去。
李建军的媳妇则是和张春兰一起聊着天,一时间整个院子就他江辰一个是多余的人。
摇了摇头,江辰起身回了房间,拿起中午看的那本《聊斋志异》继续看了起来。
很快就来到林晚快要下班的时间,江辰开着车就去了街道办。
江辰将车停在街道办门口的老槐树下,然后就去了林晚的办公室。
正准备直接推门进去,却听到办公室里面传来林晚冷冷的声音:“许干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咱们街道办账面上的钱怎么好端端的少了两千多块?”
第402章 江辰:许干事,你房梁里藏着公款,还有什么话说?
江辰的脚步顿在门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两千多块在这年月可不是小数目,街道办的账目向来由专人管理,一下子少了这么多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林主任,我想您应该是您看错了,咱们街道办的账目没有任何问题。”
“许干事,我奉劝你别执迷不悟,现在老老实实交代我还能从轻处置,如果我让公安来处理事情可就不受街道办的管控了!”
“林主任,随您的便,您想让公安来查就让公安来查,我许于亮可不怕!”
“好好好!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林主任请便,今儿个公安要是能查出来任何问题我许于亮便引咎辞职。”
说着那干事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
江辰使用情报之眼扫了一眼:
【扫描对象:许于亮】
【实时位置:街道办走廊】
【身体状态:健康】
【行为轨迹:三天前赌博被人算计输了三千块钱,仗着职务便利偷了两千五百三十块钱公款。】
【好感度:极度厌恶】
【把柄:被偷的赃款被他放在了家里的房梁里。】
许于亮撞见江辰时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赌博也就算了,还敢挪用公款,真是胆大包天。
他走进办公室,看见林晚正站在桌前,脸色不是很好看,笑着开口:“你这生什么气呀?觉得他有问题就去查就是了。”
“是该好好查一查,自从我当上街道办主任,还没立过威呢,看来得杀鸡儆猴了!”
江辰点了点头:“早该这么做了,有些人就是这样,畏威不畏德,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林晚想了想,觉得江辰说的有道理:“确实,我这就给王所长打一个电话。”
说着林晚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给王铁柱打了过去。
没多长时间,王铁柱就带着几个公安干事骑着自行车来了街道办,找了一个跟许于亮相熟的干事带路就去了许于亮家。
江辰琢磨了一下,刚才系统说许于亮把钱藏在了房梁里,估计王铁柱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于是开着车就带着林晚一起跟在了王铁柱后面。
停好车江辰就见王铁柱带着人站在院门口,正跟许于亮的媳妇理论。
那女人叉着腰堵在门口,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也不让王铁柱他们进屋。
江辰可没王铁柱那样的好脾气,他可清楚的知道许于亮就是挪用公款的人,上前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还敢妨碍公务?再不让开就送你去蹲笆篱子!”
那妇女一下子就不闹腾了,院子里的人也没人帮那妇女说话。
毕竟他们这个院子里可也有不少人在轧钢厂里上班,谁都不愿意得罪江辰。
王铁柱见那妇女终于不闹腾了,带着人进了屋子。
许于亮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见公安进来,也是一点不慌,强作镇定地开口:“你们干啥?”
王铁柱上前一步:“我们接到举报,有人说你挪用街道办的公款,是过来搜查的。”
“放屁!我一直在街道办兢兢业业的,怎么可能挪用公款?”
“有没有做你说了不算,得等我们搜过了才算。”
说着王铁柱冲身后的干事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在屋里搜查起来,柜子、床底、箱子……翻了一圈都没找到。
许于亮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就说没有吧?”
林晚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看向江辰。江辰会意,朝房梁抬了抬下巴。
王铁柱心领神会,指了指房梁:“上去看看。”
一个干事搬来梯子,爬上去一番搜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江辰让那干事下来,自己爬上了梯子,在房梁上一寸一寸的找了起来。
许于亮还在下面叫着冤枉:“林主任,我是真的没有挪用公款,您看搜也搜了,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
江辰没理会许于亮的叫嚣,指尖在房梁上细细摸索,一边摸索还一边还按一按。
忽然,他发现房梁有一小块不是那么平整,伸手抠住缝隙往外一掰,一块信封大小的木板被他拔了起来,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江辰拿起油纸包,从梯子上下来然后打开,里面果然放着一刀刀的大黑十:“许干事,你房梁里藏着公款,还有什么话说?”
许于亮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腿肚子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他还试图解释,但是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他也没什么好狡辩的了。
王铁柱朝着江宸走了过来,看着江辰手上的钞票,脸色铁青:“许于亮,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这些钱是街道办的公款,没错吧?”
许于亮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直冒,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我……我……”
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江辰把钱递给王铁柱,沉声道:“老班长,人证物证俱在,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和我媳妇就先回家了。”
“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江辰和林晚上了车,江辰开着车朝着四合院方向而去。
车上,林晚有些好奇的开口:“老公,你是怎么知道钱被许于亮藏在房梁上的?”
一边开车一边回道:“这当然是推测出来的了。”
“推测?怎么推测的?”
“这很简单啊,那许于亮家里虽然算不上邋遢,但是也算不上多干净,可就是这样的人他会没事去扫房梁吗?”
林晚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明摆着的事,可刚才那些干事怎么就没往这上头想?”
“瞧你这话说的,你老公可比他们聪明多了。”
十多分钟后,江辰和林晚就回了家。
张春兰已经做好了晚饭,江辰去帮忙端了一下菜,然后一家子人就围坐在一起吃起了晚饭。
饭桌上,张春兰给江维翰夹了块排骨,随口问道:“今儿个去接晚晚,咋回来这么晚?”
第403章 李怀德:好家伙,这两头猪可真壮实!
江辰夹了一块肉咬了一口,然后回道:“娘,晚晚街道办临时有点事,所以回来晚了。”
“那没发生什么危险吧?”
林晚摇了摇头:“放心吧娘,就是抓了一个挪用公款的干事而已。”
张春兰放下筷子,往林晚碗里又添了勺菜:“挪用公款?这可是大罪过!现在的人啊,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公家的钱也敢动。”
“可不是嘛,”江辰一边嚼着饭一边道,“那干事藏钱的本事倒不小,险些让他藏过去了。”
……
一家人边吃边聊,江辰刚吃完饭,跨院的门被敲响了。
张春兰去收拾碗筷,林晚抱着江维翰回了屋,两个妹妹回房写作业去了,江辰去打开了院门。
“许放映?你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富贵笑着开口:“江处长,这周末我家大茂结婚,希望到时候您能捧个场,不知道江处长方不方便?”
“哦?大茂兄弟要结婚了?不知道新娘是哪的?”
“新娘您也知道,是娄董事的女儿。”
江辰皱了皱眉,他之前已经跟许富贵说过了跟娄半城成为亲家许大茂的前途会变得渺茫,没想到他还是这么选择。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到底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只要他们以后不后悔就行了。
“行,我知道了,这周末我会到场的。”
许富贵又客气了几句,千恩万谢地走了。
江辰关上门,转身回屋时,张春兰开口问道:“是谁啊?怎么不让人家进来坐坐?”
“娘,是许放映,他儿子大茂周末结婚,请咱们去喝喜酒。”江辰解释道。
“许大茂要结婚了?那咱家确实得去,我记得他家可给咱家来了不少人情。”
“嗯,我已经应下了,到时候再备份像样的礼。”
“礼肯定要备的,街坊邻居的,礼数不能差。不过话说回来,许大茂那孩子跟娄家结亲,不知道是福是祸。”
“娘,各家有各家的打算,咱们就别操心了,上次许放映去找我,利弊我都跟他说了,他既然这么选肯定是深思熟虑过了的。”
母子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就各自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开着车先把林晚给送去了街道办,然后就开着车去了自己的小仓库。
在仓库的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然后才从系统商城里面弄出来两头猪。
送了一头给林晚,然后开着车就去了轧钢厂。
来到厂子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江辰直接把车开到了食堂,然后吆喝一声,食堂里面就出来了一群帮厨。
一伙人把猪给拖到了食堂,没多久食堂里面就传来了一道凄惨的叫声。
这叫声直接引来了李建军和苏雨,李建军朝着苏雨笑呵呵的开口:“瞧吧,我都说了咱处长今天会弄一头猪来给咱们改善伙食,别人都相信就你不信,现在没话说了吧?”
苏雨瞪了李建军一眼:“你还说我,要不是你经常骗我我会不相信?”
江辰给他俩一人散了一根烟:“行了行了,有什么好吵的?走跟我去训练场看看。”
李建军乐呵呵地接了烟:“处长,去训练场干什么?那边沈副处长安排我们几个科长轮流照看,我们心里都有数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江辰点着了点,吸了一口才开口:“去看看保卫科的干事们训练怎么样,要是训练的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江辰带着李建军和苏雨往训练场走,刚拐过拐角,就听见里面传来整齐的口号声。
保卫科的干事们正在训练场里跑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一个个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这一幕看的江辰直点头,自己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他们要是还不努力训练那自己就真要好好收拾李建军他们几个了。
李建军笑着开口:“怎么样处长,这训练的还行吧?”
江辰点了点头:“练得还算不错,不过也不能自满,过段时间我还要检查。”
“处长,您就放心吧,咱们保卫处的兄弟们都自觉着呢,您这每天精米白面伺候着,都不用我们多说,他们每天嗷嗷叫着训练!”
江辰一边和他们聊着一边打开了情报之眼,一个个干事具体情况出现在他的脑海。
首钢的前车之鉴,让他决定仔细筛查一下自己这里的干事,免得哪天自己的保卫处重蹈覆辙。
场地上有将近四百个干事,在他的筛查下还就真的发现了两个有问题的干事。
不过江辰并没有打草惊蛇,他打算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检查完全部都干事然后再给他们来一个一网打尽。
太阳渐渐爬到头顶,食堂的肉香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训练结束的哨声一响,干事们瞬间松了劲,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训练场,一路说说笑笑,话题离不开中午的红烧肉。
江辰也离开了训练场,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刚在办公室坐下,李怀德就过来了。
“江老弟,你可害惨了哥哥我呀!”
江辰有些疑惑:“李哥,这话怎么说?”
李怀德抬手指了指保卫处食堂的方向:“江老弟,你那食堂的肉香味飘的整个厂子都是,最要命的是我们厂子的食堂只有白菜土豆,你说你是不是害苦了我?”
江辰淡淡一笑:“我当是什么事,我那还有两头猪,就是不知道李哥能不能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了。”
李怀德拍着胸口道:“江老弟放心,价格不是问题!那咱们现在就过去把猪弄过来?”
江辰看了眼时间,离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点了点头:“行,那咱们现在就走。”
说着拿着车钥匙和李怀德开着车就去了小仓库,他早上把猪装上车过后特地买了两头猪绑在了地上,现在去拿那是刚刚好。
车开到小仓库门口,江辰下车打开锁,一股淡淡的猪腥味混着草料味飘了出来。
仓库里光线不算亮,两头肥猪被牢牢捆在地上,正哼哼唧唧地甩着尾巴,见有人进来,顿时躁动起来。
“好家伙,这两头猪可真壮实!”李怀德凑过去打量着,伸手拍了拍猪背,“就这膘,少说也得三百五往上,老哥我这次可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第404章 吴三省:处长,您找我们来,是不是有啥重要任务?
说着李怀德乐滋滋的就和江辰把猪往江辰的吉普车上抬,本来一头三百来斤的猪江辰随随便便就可以搬到车上,但是这李怀德在他也没必要一个人干。
很快两头猪就被江辰和李怀德给抬到了车上,江辰一脚油门车就朝着轧钢厂而去。
把车停到轧钢厂后厨,李怀德连忙下车去后厨叫了一群帮厨出来。
江辰看着两头猪已经被卸下了车,正准备开车离开,却被李怀德给拦住了:“江老弟,你把车放这里吧,我安排人给你收拾收拾。”
江辰看了眼车,车里确实不太干净,于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李哥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江老弟跟我客气了不是,我瞧你们保卫处的食堂好像快开饭了,你还是快去吃饭吧。”
江辰应了一声,快步朝着保卫处的食堂走去。
他倒不是饿了,他是想趁着中午吃饭看看自己的保卫处里除了上午看见的两个有问题的干事以外还有没有其他有问题的干事。
来到食堂,上午巡逻值班的那一百多个干事也来了,另外一波人已经吃了饭替换了他们。
江辰也不耽误,打开情报之眼,扫视了一圈,然后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那些干事没有谁有什么问题。
江辰调取了早上那两个有问题的干事的情报:
【扫描对象:吴三省】
【实时位置:轧钢厂保卫处食堂】
【身体状态:健康】
【行为轨迹:一周前私下受贿20元,篡改了钳工车间工人的审讯记录】
【好感度:良好】
【把柄:该干事已累计收受贿赂500元。(可生成举报信)】
……
【扫描对象:曾小年】
【实时位置:轧钢厂保卫处食堂】
【身体状态:健康】
【行为轨迹:昨天私下和轧钢厂二号食堂女工发生关系】
【好感度:良好】
【把柄:该干事多次和轧钢厂女工发生关系,名单如下……(可生成举报信)】
江辰看着两人的情报,松了一口气,这两个干事说白了只是贪财好色,虽说有些问题,但是还没到要命的地步。
想到这里江辰朝着保卫处干部吃饭的那桌走了过去,他打算先吃饭,吃完饭再研究怎么收拾那两个干事。
坐上桌南易手脚麻利的给江辰拿来了碗筷,正准备离开呢,江辰叫住了他:“南师傅稍等。”
南易停下脚步,看向江辰:“处长,您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的南师傅,你来我们保卫科也挺长时间了,工资一直是四十九外加五块钱的补贴,你的踏实肯干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打算给你涨一下工资。”
说着江辰看向了张英:“张科长,从这个月开始,南师傅的工资涨到五十五块,另外补贴也涨到十块,你是负责保卫处后勤的,这事你尽快去办一下,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处长,我下午就去财务那边报备,保证这月工资就按新标准发。”
南易有些局促地开口:“处长,这……这太多了,我……”
“事情就这么定了,”江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备菜,晚上等所有人吃完了才收拾,弟兄们的伙食多亏了你照料得好,这是你该得的。”
周围几桌吃饭的干部也都看了过来:“南师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处长要给你涨工资你难不成还要拒绝?”
南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给江辰鞠了一躬:“谢谢江处长!我一定更加用心的给弟兄们做饭!”
“行了行了,都坐下吃饭吧。”
没多久,江辰吃完了饭,他擦了一下嘴,然后朝着沈洛书开口:“洛书,等下午两点你叫吴三省和曾小年去一趟我办公室。”
沈洛书正在扒饭,闻言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在他印象中这两个人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他也没多想,点头应道:“好的处长,我记下了。”
江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起身往办公室走。
回到办公室,江辰泡了杯茶,坐在椅子上琢磨着怎么惩罚两人。
吴三省贪财,曾小年好色,虽说这对他来说都不算太大的麻烦,但这风气绝不能纵容,若不严惩,以后保不齐出更大的乱子。
正想着,门被敲响,李建军拿着一叠报表进来:“处长,这是这个月的巡逻记录,您过目。”
江辰接过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三号仓库那边,夜里的巡逻频次再加一次,最近那边堆了批新设备,得看紧点。”
“哎,好。”李建军应着,又随口问道,“处长,您刚才让沈副处长叫吴三省和曾小年来,是他俩犯什么事了?”
江辰点了点头:“确实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
“那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江辰有些奇怪的摇头看向李建军:“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俩?”
李建军硬着头皮开口:“处长,那俩人都是我手下……”
江辰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你两点钟也过来吧,我让你瞧瞧你手底下的兵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建军后悔了,自己过来打听一下干什么?
这下好了,看样子自己这一顿训怕是免不了了。
李建军脸上挤出点干笑:“是……是,处长,我到时候一定来。”
说完拿着报表,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李建军,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对下面干事的约束远不如其它几个科长。这次让他亲眼看看手底下人的德性,往后管教起来才能更上心。
江辰看了眼时间,离两点钟还早,往保卫科的小床上一躺睡了起来。
两点整,办公室门被敲响,沈洛书领着吴三省和曾小年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苦相的李建军。
“处长,人带来了。”
江辰点了点头:“行了,洛书你去忙你的吧,他们三个留下就行。”
“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事您打我电话或者让干事过来叫我。”
“嗯,去吧。”
沈洛书刚离开办公室,吴三省就抢先开口问道:“处长,您找我们来,是不是有啥重要任务?”
脸上还堆着讨好的笑,浑然不觉等着他的是什么。
第405章 江辰:小年,我记得你老家是汉东的?
江辰没接他的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李建军身上:“建军,你先说说,这俩人平时在你跟前,表现怎么样?”
李建军喉咙发紧,硬着头皮开口:“吴三省干活还算勤快,就是偶尔爱计较点小事;曾小年嘛,身手还行,就是……就是性子野了点。”
“计较小事?性子野?”江辰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系统生成的举报信,“啪”地拍在桌上,“你们自己看看,这叫计较小事?这叫性子野?”
吴三省探头一看,脸“唰”地没了血色,纸上清清楚楚记着他每次受贿的时间和金额,连他偷偷改记录的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
曾小年拿起另一张纸,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那上面正是和他发生过的女工名单。
吴三省还想狡辩:“处……处长,这……这是误会……”
“误会?”江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你倒是跟我解释解释怎么会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
吴三省一时间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江辰又转向曾小年:“你呢?你也跟他一样是误会?”
曾小年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的一下就跪了下来:“处长,我错了,我愿意赔偿!您就放我一马吧!”
江辰看着眼前这两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你们呀!在前线九死一生才回来,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才过几天好日子,你们就忘了初心!”
“吴三省我先说你,我保卫处给你开的工资难道不够你花吗?就算不够花,那还有你们每一次去扫黑市和赌坊扣下来的那部分。”
“你们真当每次你们扣下来的那些我这个处长不知道?只是我觉得,不能让下面的兄弟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回来却过不上好日子,故意装聋作哑罢了!”
“你们这些干事的工资哪一个我不是按最高标准给的?加上查抄黑市赌坊还有一些咱们保卫科在厂里查人得到的,这一平均保卫科上下哪个一个月不能拿个五六十块?”
“就这样的待遇,你满四九城去找,你瞧瞧还有哪个单位有?就这,你还贪赃枉法!你难不成真的想死?”
吴三省被骂得头埋差点埋在地上:“处长,我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了……”
江辰松了松衣领上的扣子:“把贪的钱全给老子吐出来,再扣你两个月工资,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我明天早上就把钱给带来,一分不少的全交给张科长……”
江辰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不是外部举报,自己先发现的,钱充公了,也罚款了,想来问题不大。
他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曾小年,这个曾小年的事可比吴三省难搞多了,虽说那些妇女很有可能都是自愿的,但是这事说不准哪天就爆雷了。
江辰也不由得揉了揉眉头:“小年啊,你的事有些难办啊。”
“你说说你,都是有老婆的人了,怎么在厂子里还这么乱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要是被举报了那是要吃枪子的?”
“你这次是运气好,是被我给发现的,要是被其它人发现的怎么办?拿你的脑袋去堵抢眼吗?”
曾小年紧紧的抱住江辰的裤腿:“处长……我知道错了,您可得救救我啊……”
江辰叹了一口气,这个曾小年他也是有印象的,别的不说作战确实勇猛,每次抓捕敌特他都冲在最前面,要是没有这事他以后怎么着也能混一个股长当一当。
“小年,我记得你老家是汉东的?”
“是的处长,我老家在汉东。”
“我想办法让你回汉东吧,虽说去汉东待遇没法四九城相比,但是你在汉东没有把柄,回去后把这坏毛病给改咯往上走一走也不是不可能。”
“谢谢处长!谢谢处长!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回去我一定改了好色的毛病,再不敢犯浑了!”
江辰弯腰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跟你媳妇好好过日子,从头开始,别给我丢人。要是让我知道你又没管住裤腰带,老子亲手毙了你,听到了没有?”
“不敢!绝对不敢!”曾小年抹着眼泪,腰杆挺得笔直,倒有了几分当年在战场上的模样。
江辰看向李建军:“你等下去库房挑一些礼物,去一趟武装部找下周主任,请他帮忙给找个合适的岗位。”
“哎,好!”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了,你们三个都出去吧。”
三人退出了办公室,江辰揉着太阳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江辰不知道的是,他现在保下的一个干事,在未来他去汉东起到了多大的助力。
江辰也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发现的早主动权都在自己手上,要是被别人抓住了把柄自己也绝对不好受。
喝了一口茶,江辰拿起保卫科的文件看了起来,这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
他刚放下文件没多久,李建军就推门走了进来。
江辰看向李建军:“事情办妥了?”
李建军点点头:“处长,已经办妥了,周主任联系汉东那边,让曾小年去了吕州市的派出所。”
“吕州虽不比四九城,但在汉东也算是不错了,能让他去那里也算没白瞎他的能力。”
“周主任说他在汉东有熟人,会跟那边打好招呼,让那边多照看些。那小子要是能改了他那好色的毛病,以他的能力将来他的成就也不会太低。”
江辰“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李建军看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完了,连忙拿起水壶给江辰倒了杯热水。
江辰喝了一口茶对着李建军道:“你的治安科你给我管好咯,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情况,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处长放心!我回去就给治安科的弟兄们开个会,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犯吴三省和曾小年的错误,不用您开口,我先把他踢出治安科!”
江辰看见了李建军的态度,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也别光想着罚,多讲讲政策,让他们知道啥能碰啥不能碰。咱们保卫科的弟兄,大多是苦出身,能进厂里端上铁饭碗不容易,别让一时糊涂毁了自己。”
第406章 林晚: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你我还能不了解?
“知道了处长,我一定跟兄弟们多讲政策。”
“行了,去吧。”
“是,处长。”
李建军离开过后办公室里又陷入了安静,江辰又看了一会儿保卫处的文件,没看几分钟江辰就烦躁的放下了文件。
最近他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另一边,贾家村,贾家
贾张氏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看见棒梗,这让她一时间有些心慌。
棒梗可是贾家的希望,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家可就算绝了后了。
……
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贾张氏还是没见到棒梗,略一思索贾张氏打算去找村长帮忙找找。
她找村长帮忙村长自然是抹不开面子的,直接在村里的喇叭上喊了起来:“村民们请注意,贾张氏的孙子棒梗不见了,村里有没有看见的?要是有就去告知一下贾张氏。”
“村民们请注意……”
村长用喇叭通报了三遍然后就打发走了贾张氏,也不管有没有什么作用。
用喇叭喊有作用吗?答案是肯定的,毕竟丢了孩子自古以来都不算是小事,可贾张氏祖孙俩现在在贾家村可谓是人憎狗嫌,属于是那种狗看见了都得捂着屁股跑的存在。
就这种人际关系,哪怕真的有人知道棒梗的下落,他们也绝对不会来跟贾张氏说。
因为他们没法保证贾张氏会不会因为这事纠缠上来。
而此时此刻棒梗在干嘛呢?
棒梗已经来到了四九城,而他的怀里还装着一大包耗子药。
他这次是来找江辰报仇的,他一直固执的认为是因为江辰才让他的家庭破碎。
江辰在办公室里越来越坐不住,那种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他不认为这是自己想多了,在北朝战场上他通过这种直觉几次险象环生。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保卫科的事刚处理完,厂里最近也没出什么乱子,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厂里会出问题,可这股不安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难道是家里会出问题?”
江辰好像抓到了什么,拿着车钥匙脚步匆匆的就下了楼,上了吉普车启动给油,直接就回了家。
吉普车在胡同口停下,江辰没等车完全停稳就跳了下来,大步往院里冲。
刚进院门,就见张春兰正坐在廊下择菜,两个妹妹在旁边写作业,江维翰则是在两个姑姑身边捣乱,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张春兰抬头见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有些奇怪,在他的印象中他的这个小儿子向来稳重,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咋了?慌慌张张的。”
江辰心里稍定,可那股不安感还没散去,又问:“院里没什么生人来吧?”
“没有啊,就王大妈刚才来借了点酱油。”张春兰放下菜篮子,“你到底咋了?出啥事儿了?”
江辰没回答,径直往屋里走,又仔细检查了一圈,确实没什么异常。他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眉心,难道真是自己太紧张了?
江辰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娘,我去接下晚晚,您在家千万别让生人进院子。”
张春兰虽然不知道江辰为什么这么说,但自家儿子总不可能害自己,点了点头:“行了,知道了,你去接晚晚吧,我也该去做饭了。”
江辰又把两个妹妹和江维翰赶去了房间里,然后才开着车朝着街道办赶去。
吉普车在街道办门口停下,江辰刚下车,就见林晚正和两个同事往外走,手里还抱着一摞扫盲班的课本。
“老公?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林晚有些意外,笑着迎上来。
江辰打了个哈哈:“没什么,就是下午没什么事,所以提前来了。”
江辰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情报之眼,对着林晚附近的几个干事进行了扫描。一番探查,确认了林晚身边的几个干事都没什么问题,江辰也松了一口气,心里也不由得暗自嘀咕:“难道我多心了?”
旁边的同事打趣道:“林主任,江处长这宠妻的劲头,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回头得让我家那口子好好学学。”
林晚脸颊微红把手上的课本塞给一旁的干事,然后拉着江辰回了办公室:“老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刚刚看你的神色可不太对。”
江辰扯着嘴角笑了笑:“能有什么事?你想多了吧。”
林晚伸手在江辰身上一拧:“还不说实话?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你我还能不了解?快说!”
江辰知道瞒不过林晚,于是开口道:“晚晚,我今天下午感觉很烦躁,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以前在北朝战场上靠着这个直觉我几次险象环生,所以……”
江辰话音刚落,林晚开口道:“老公,会不会是最近你的压力太大了?”
江辰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压力?绝对不会是这个原因。”
林晚看了眼认真的江辰:“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一大家子不是都没什么事吗?”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晚晚,你还要多久下班?”
林晚略做思考:“还要半个多小时,你在办公室里坐一会吧,我处理完手上的两份文件咱们就回家。”
“行,那我就在办公室里等上一会儿。”
半小时眨眼即过,林晚忙完了手头上的文件来到了江辰面前:“走吧老公,工作已经处理完了。”
江辰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吧,我刚才回家的时候娘已经开始做饭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做好了。”
两人上了吉普车,江辰一脚油门,车子就朝着四合院疾驰而去。
吉普车来到四合院胡同口时,他忽然踩了脚刹车,林晚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想要翻墙进入自家的跨院。
江辰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棒梗,通过情报之眼也清楚棒梗想要干什么,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还好自己的预感没错,否则今天恐怕真的会栽在这小子手上。
第407章 轧钢厂后勤仓库杀人案1
林晚也认出了棒梗:“那不是秦淮茹儿子吗?他怎么来了四九城?还想翻墙进咱家?”
江辰这时候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心绪不宁,很显然放松了很多,笑着开口道:“这家伙心肝都是黑的,翻墙进咱家估计是想使坏呢。”
“那咱们是不是得阻拦一下他?”
江辰摇了摇头:“不急,我倒是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其实江辰已经知道了棒梗想要干什么,他通过情报之眼知道棒梗身上有耗子药,可林晚不知道呀,所以他打算等等,等棒梗动手了过后,自己再去收拾他。
两人站在暗处,看着棒梗费了半天劲,终于扒着墙头上了跨院。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警惕地环顾四周,见院里没人,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蹑手蹑脚地往水缸的方向摸。
林晚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压低声音:“他……他手里拿的啥?”
“要是没猜错应该是耗子药。”
“啥?!”林晚差点喊出声,被江辰一把捂住嘴。
棒梗这时候已经摸到水缸旁边,没有丝毫的犹豫,打开油纸包就把耗子药倒进了水缸。
做完这一切,棒梗又悄悄的原路返回翻墙离开。
林晚其实早就想出来制止了,不过却被江辰给拦住了。
作为夫妻,林晚很清楚江辰的性格,自然知道江辰拦住她是想解决掉这个隐患,不过棒梗到底还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于是她开口道:“你真的要对他出手吗?”
江辰点了点头:“这样的隐患我不喜欢,假如他来咱家只是偷些东西我还愿意放他一马,可他竟然想着毒死咱们一家,我必须除掉他!”
在江辰看来,像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必须扼杀在摇篮里面,现在棒梗才十岁不到,这个年纪他就敢给别人下耗子药,那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呢?会不会成为杀人如麻的罪犯?
听到江辰这么说,林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虽然棒梗只是一个孩子,但是他想要自家全家的性命,那便留不得了,只是开口提醒江辰:“那你把事情做的干净些,别留下什么把柄。”
“放心吧,你先回家,跟娘一起把水缸里的水给处理好,我去去就回。”
林晚点点头,转身快步回家,江辰则是跟在棒梗身后寻找时机。
这一跟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棒梗来到了一片树林,江辰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他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铲子,一铲子将棒梗打晕,然后拖着棒梗去了树林深处。
半小时后,江辰才从树林里出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林晚看向他,眼神中略带询问,江辰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
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天江辰正在办公室里假寐,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哪位?我是江辰。”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怀德焦急的声音:“江老弟,快带人去后勤仓库,出大事了!”
“好,我马上过来。”
江辰心里一沉,李怀德平时可沉稳得很,能让他在电话里急成这样,恐怕事小不了。
他抓起外套就出了办公室:“李建军!带几个弟兄,跟我去后勤仓库!”
李建军正在隔壁整理治安科的案宗,闻言喊上几个干事就跟了上来:“处长,出啥事儿了?”
“不清楚,李怀德那边说有大事。”江辰脚步不停,一行人直奔后勤仓库而去。
他们来到仓库门口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一个个脸色煞白,见江辰来了,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怀德满头大汗地迎上来,指着仓库里:“江老弟,你自己看吧!”
江辰走进仓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怪异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最里面还倒着两个后勤科的干事,已经没了气息。
江辰看向李怀德:“李哥,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才发现没多久,来取粮食的帮厨看见了第一时间就上报了,我一得到消息就打电话给你了。”
江辰看向李建军:“带人来封锁现场,然后立刻对现场进行探查。”
“是处长。”
一个小时后,江辰拿到了李建军的勘查报告,两名死者都是流血死亡,而且身上的钱财也不见了,像这种情况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蓄意的谋杀抢劫,可是江辰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要知道轧钢厂的保卫处可是足足有五百多号人的,一般情况下轧钢厂里别说杀人了,就是打架斗殴都是少有的。
那么那么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让这个杀人凶手不惜在这个仓库里面杀人灭口呢?
江辰想了想,又对李建军开口道:“把苏雨叫过来,来的时候让他顺便把这两个干事的背调情况带过来。”
李建军再次离开,又过了半小时才过来,江辰拿着两人的背调情况仔细看了起来,结果表明了两人都没什么问题。
既然这两名干事都没什么问题,那有问题的就只能是凶手了。
那么谁是凶手呢?那自然是谁跟这两人接触的多谁才是凶手咯。
江辰又朝着苏雨和李建军吩咐了起来:“带兄弟去排查下,看看哪些人最近经常和这两个干事接触,把人全部送到保卫处,如果遇到抵抗,可以拔枪还击!”
苏雨和李建军对视一眼,立刻领命:“是!”
两人转身快步离开,仓库里只剩下江辰和李怀德,以及地上盖着白布的两具尸体。
李怀德开口问道:“江老弟,这么大张旗鼓地排查,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凶手敢在保卫处眼皮子底下动手,显然不是简单货色。只有把动静闹大,那样他才有可能露出马脚。”
……
两人又聊了十来分钟,李怀德因为手头上还有工作就离开了仓库,而江辰则是继续在现场转悠了起来,试图再从现场找出一些证据。
但是凶手显然是清理过现场的,他在现场并没有任何收获。
他又在现场反复勘查了两遍,看着实在是找不到线索吩咐门口的干事把仓库的尸体清理出去,然后就回了保卫处的办公室。
第408章 轧钢厂后勤仓库杀人案2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时间便到了傍晚。
江辰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苏雨和李建军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江辰抬头看向两人:“怎么样了?”
李建军开口道:“科长,最近和死者有联系的人已经全部抓捕回来了,经过初步排查还有三名嫌疑人。”
说着李建军就把那三个嫌疑人的审讯报告递给了江辰。
江辰接过审讯报告,目光迅速扫过三人的审讯报告:一个是采购科的干事,几天前和两名死者发生了矛盾;一个是运输科的司机,在两名死者死亡前去仓库里找过他们;还有一个是锻工车间的一个工人,跟两人是一个院子里的,几人相互之间有着一些经济上的纠纷。
江辰将三份报告并排放在桌上:“这个采购科的干事和死者发生矛盾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一批杂粮的入库质量,死者坚持要扣掉三成斤两,这干事不乐意,吵到最后差点动了手,保卫科当时还出面调解过。”
“调解记录呢?”
“在这儿。”苏雨递过一份笔录,上面写着双方各执一词,最后以“暂存争议,转交后勤处裁决”收尾,日期是三天前。
江辰翻到运输科司机的报告:“他去找死者干什么?”
“他去找那两个干事核查清单,我们去后勤处核查过了,确有其事,原始的单据什么的都没问题。”
江辰又指了指那个锻工的审讯记录:“这个锻工又是什么情况?”
“处长,根据锻工交代,这两个干事每人借了他五十块钱,他不想在院子里找他们要账,所以就在厂里抽空找了一下他们俩。”
“他说的借钱时间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人证?”
“说是两年前借的,我们去调查过了,院子里的邻居都知道,确实有这么回事。”李建军回道,“前阵子他媳妇生娃住院,急着用钱,在厂里堵过死者两次,吵得不少人都听见了。”
江辰指尖轻扣着桌面:“走,咱们去审讯室,我要亲自审讯一下那几个嫌疑人。”
三人来到审讯室外,江辰示意看守打开关押采购科干事的房门。
干事见江辰进来,连忙喊到:“江处长,我真没杀人!就是吵了几句嘴,犯不着把命搭上啊!”
江辰打开了情报之眼,顿时这干事的信息就出现在了眼前:
【扫描对象:侯亮亮】
【实时位置:保卫处审讯室】
【身体状态:焦虑、惶恐】
【行为轨迹:三天前与后勤仓储科干事发生矛盾,经保卫处调解后各执一词,转交后勤处处理……】
【好感度:一般】
【把柄:1、采购时会向村名压价两成。2、上交物资时会多报半成损耗。3、……】
江辰看着眼前的情报面板,嘴角忍不住的抽抽起来。
这家伙真的跟杀人案没关系,可是这家伙是真的有本事,在后勤采购的各个环节都会掺和上一手。
不过江辰也没管那些,只要杀人跟他无关,他再怎么贪也是他的本事。
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人家在规则之内(虽说是潜规则)就算是他也没什么话说。
江辰问着,那侯亮亮也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半个多小时后,江辰问完了所有要问的。
他看向李建军:“把他送回关押室吧,把运输科的那个干事给带过来。”
不多时,运输科的司机被带了进来。这人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见了江辰,眼神下意识地缩了缩。
江辰没急着开口,只是打开情报之眼扫了过去:
【扫描对象:赵铁根】
【实时位置:保卫处审讯室】
【身体状态:紧张、左臂有抓痕】
【行为轨迹:昨日上午运输粮食至仓库,午后进入仓库核对清单,见财起意杀害了两名后勤仓储的干事,停留约一刻钟。】
【好感度:极低】
【把柄:1、杀害仓储干事的匕首被此人藏在驾驶室座位下;2、此人妻子是樱花国特务,名为三上悠悠;3、钳工车间工人李宝玉目睹了此人匆匆离开凶杀现场。】
江辰乐了,真是人在家中坐,功从天上来,在轧钢厂里面查一个凶杀案,竟然牵扯出来了一个日本敌特。
他抬眼看向赵铁根,对方正低着头,左手下意识地往左臂缩,显然是想遮掩那道抓痕。
江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慢悠悠地喝了口热水,然后开口问道:“赵师傅,中午去仓库核对清单,顺利吗?”
赵铁根抬头努力挤出个笑脸:“顺、顺利,签了字就走了。”
“哦?”江辰放下搪瓷缸,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那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看着像是被人抓的。”
“是自己挠破的,不打紧。”
“赵师傅,你那么紧张干嘛?”
“江处长,我就是胆子小,一把年纪了从来没进过审讯室,所以才……”
赵铁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江辰给打断了:“是吗?我看赵师傅你的胆子倒是大的很,你猜我保卫处的干事从你车座底下搜到了什么?”
江辰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冤枉呀江处长,那匕首一定是歹人放到我车座底下的!”
江辰瞥了一眼赵铁根:“赵师傅,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车座底下是什么东西了?”
赵铁根傻眼了,他知道自己算是栽了。
江辰的方法也算是取瞧,要是放在后世还有诱供的嫌疑,可现在嘛,江辰表示法无禁止皆可为。
别说诱供了,要是赵铁柱咬死不承认,他严刑逼供也是可以的。
反正他也没有冤枉人,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江辰继续开口道:“赵师傅,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杀人,那咱们再说一说其它的吧。”
赵铁根有些奇怪:“江处长,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辰却笑呵呵的开口:“赵师傅,想不想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
“对,就是戴罪立功,如果你平时有遇到可疑的人现在就可以跟我举报,如果那人是敌特你可能还能盼一个死缓,如果捞出了一网大鱼,你甚至可以不用死,只要在劳改农场里老老实实的干一辈子活就行了。”
第409章 林晚:你跟我爸刚才在聊什么呢?
江辰的话让赵铁根狠狠地心动了,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虽说大概会在劳改农场辛苦一辈子,但是那也还是可以活着的不是?
“江处长,我举报!”
“哦?你举报谁?”
“我举报我媳妇,我怀疑她是敌特!”
李建军还以为他为了活命胡乱攀咬,厉声喝到:“你说你媳妇是敌特,你有证据吗?要是没有证据那可是会罪加一等的!”
赵铁柱缩了缩脖子:“李科长,我既然敢说那我自然是有证据的!”
江辰接着开口问道:“说说你的证据。”
赵铁柱开口道:“她夜里总爱偷偷摸摸地在屋里摆弄一个小匣子,我问她是啥,她就瞪我,说我少管闲事。”
“那小匣子什么样?”
“长十五公分左右,宽十公分左右,厚度大概四五公分,外表是黑色的。”
李建军在一旁听得心惊:“你就没怀疑过?”
“我……我当时被她迷了心窍,想着她长得好看,又能干活,所以就……”
“行了,建军把他先关起来,然后带人去他家进行抓捕,尽量抓活的,要是情况不对那就现场击杀。”
“是,处长!”李建军应了一声,押着赵铁根去了关押室。
江辰又看向苏雨:“苏雨,剩下那人不用审了,直接放了吧。”
说着江辰就离开了审讯室。
回到办公室,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下班了,于是开着吉普车就去了街道办。
来到街道办的时候林晚正好从街道办里出来,上车过后林晚开口道:“咱们回家接上儿子,我爸今天回来了,妈让咱们过去吃饭。”
江辰点了点头:“行,那要不要带些什么东西?”
林晚想了想:“你上次不是弄了几罐不错的茶叶吗?带两罐茶叶过去吧。”
“好,你说了算。”
吉普车缓缓驶出街道办门口,林晚侧头看了眼江辰,见他眉宇间带着些疲惫,于是开口问道:“今天厂里事多?看你挺累的?”
“是遇到点事,不过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他没细说仓库的命案和敌特的事,免得林晚又担心。
林晚也不多问:“解决了就好,晚上回来烧些热水泡泡澡解解乏。”
“也行,挺长时间没泡澡了,泡泡澡也挺好的。”
……
夫妻二人聊着天,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林晚抱着江维翰,江辰则是回房拿了两罐上好的大红袍,然后又跟母亲张春兰说了一嘴,开着车就朝着岳父家去了。
来到岳父家,林晚带着儿子去了厨房给孙沐宣帮忙,客厅一下子就只剩江辰和岳父林逸中。
林逸中看着江辰,开口道:“小辰,最近工作怎么样?”
江辰笑了笑:“岳父,我工作上一切都好。”
“小辰啊,你有没有想过去政府单位发展?总在厂子的保卫处里也不是个事。”
“岳父,我还是想在厂子里先干几年,等过些年我想从政了肯定会来找您的。”
江辰心里在吐槽,现在才1959年啊,过几年就到起风了,自己这时候冲进政府部门,那不就是上赶着送吗?
苟住,必须苟住!
林逸中见江辰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自家这女婿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去政府部门这点不好,看来还是得多劝一劝。
只要江辰想要投身政府部门,不说他大哥那边的政治资源,就他林逸中和孙沐宣两人的政治资源就能把江辰给托举上去。
林逸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嗯,你好好想想吧,倒不是说你在厂子里干不好,可厂子里的接触到的东西终究是有限。去政府部门不一样,能接触到更广阔的天地,对你将来有好处。”
“你也知道晚晚的性子,她那性子到市里就顶天了,到那一步都不用我们动用什么人脉关系。所以呀,你还是得早做打算。咱们家的人脉关系总不能浪费不是。”
江辰拿起茶壶给岳父续上热水,笑着应道:“岳父说的是,我心里记着呢,我一有时间肯定好好琢磨您这话。”
他心里门儿清,岳父是真心为他打算,可过几年一旦起风了,那可就是步步惊心了。
历史上那几年最上面的那一批领导都受到了波及,自己一头扎进去怕是会死无全尸。哪有自己在厂里安全?
自己在保卫处手握枪杆子,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不至于站在风口浪尖。
而且自己还可以借着工作便利去劳动农场转转,跟那些个历史中风暴结束后能复起的大佬搞好关系。
等到时候风停了,自己靠着自身积累的人脉关系,外加岳父岳母的人际关系,直接就能一飞冲天。
林逸中见江辰态度恳切,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行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吧,对了,过段时间可能有大人物让你去看病,到时候你给我尽心尽力一些。”
“岳父,不知道您说的大人物是?”
“顶天的那种大人物,具体是谁我不能说。”
江辰有些摸不着头脑,顶天的大人物?顶天……该不会是那位吧?
可是江辰记得那位身体在这个时间段来说还是非常好的才对呀?
江辰有些想不通,不过他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到时候人家来了他自然而然的就知道是谁了,他只要尽全力诊治就行,至于其它的他考虑了也没什么用。
再说了,自家岳父也说了,可能来,不是一定来。
江辰点点头:“岳父,您就放心吧,到时候真要来了我肯定不会掉链子。”
“那就好,那位要是真来了,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好好把握。”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时,林晚和孙沐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孙沐宣笑着招呼:“你俩快别聊了,快上桌吃饭,饭菜都好了。”
翁婿二人站起身,朝着饭桌走去。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江辰一家三口吃完过后帮着收拾完了碗筷,然后就开车回了四合院。
车上,林晚开口问道:“你跟我爸刚才在聊什么呢?”
第410章 江辰:你说什么?建军中了三枪?
“还能聊啥,无非是问我厂里的事,又劝我要不要往政府部门挪挪。”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你还不知道吗?反正短时间没有去政府部门的打算。”
“行吧,我都随你。对了,”林晚忽然想起什么,“我好像听爸说有大人物要你去看病?”
“嗯,说是可能来,也不一定呢。”
“那你到时候上点心,我爸口中的大人物恐怕来头大的很。”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说话间,两人就回到了四合院,夫妻二人洗漱了一下就开始休息。
第二天,江辰来到保卫处,将近十点了却还没看见李建军,于是来到治安股找上一个干事开口问道:“你们科长呢?怎么现在还没到厂里?”
那干事开口道:“报告处长,科长昨天抓捕敌特身中三枪,现在还在医院呢。”
江辰差点眼前一黑,李建军可是从北朝战争就跟着他的,那感情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一把抓住那干事的胳膊:“你说什么?建军中了三枪?情况怎么样?”
干事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挣开,急忙回道:“在红星医院,今天早上送过去的,苏科长守在那儿呢,刚才打电话回来,说还在抢救,让您别担心……”
那干事的话还没说完江辰就一路小跑着去开了车朝着红星医院而去。
来到医院,在急救室的走廊看见了苏雨。
苏雨也是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脸上一脸的焦急。
看见江辰过来了苏雨连忙迎了上来:“科长,您来了。”
“怎么样?建军他怎么样了?子弹打在哪了?”
“左胸一枪,胳膊两枪……左胸那枪离心脏就差一点,医生说情况凶险,从后半夜到现在,手术还没停。”
江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得很。
李建军跟了他快十年,从北朝的冰天雪地到现在的轧钢厂,一起闯过多少枪林弹雨,那是过命的交情。昨天下午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却躺进了急救室。
“知道建军是为什么中枪的吗?”
苏雨朝着一个干事招了招手:“小曹,昨天你跟你们科长一起去抓捕敌特的,你跟处长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姓曹的干事眼睛泛红的把事情的经过跟江辰说了一遍:“处长,昨天我们按您的命令去赵铁根家抓他媳妇,在赵铁柱家门前守了几个小时他媳妇才回家。”
“科长让我们先别动手,看看她晚上会不会有什么行动。”
“然后我们就等到了下半夜,将近三点钟的时候她果然出了门。”
“我们和科长一路跟随来到了一个小型的四合院,原本我们打算等敌特出来再抓捕,可敌特一直待在那四合院里不出来。”
“于是科长就带着我们摸上去破门,谁知道门刚被打开,那屋里的敌特就扣动了扳机!”
“科长为了推开我,胳膊就中了两枪,在后续战斗中科长胸口又挨了一枪……”
听了这干事的话,江辰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如果抓不到活口就直接枪毙,李建军怎么就没听进去呢?
不过江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苏雨一起在走廊等着,只希望这个跟了自己将近十年的兄弟能够平安无事。
又是一个小时,手术室里的医生总算是出来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对着江辰和苏雨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子弹都取出来了。左胸那枪确实凶险,离心脏就差半寸,好在送来得及时,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过他失血太多,还在昏迷中,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得在在特护病房观察。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江辰连忙道谢:“谢谢医生,太谢谢您了!”
医生却摆了摆手:“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生的天职,而且这位同志还是为国负伤,我们更加应该尽心尽力。”
正说着李建军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江辰趁机将手搭在李建军的胳膊上给他把了一个脉。
经过他的诊断,李建军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现在有些太虚弱了。
虚弱对江辰来说简直不要太好解决,他手握功勋商城,商城里面虽说兑换不出来仙丹,但是兑换一些正适合李建军现在情况的药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苏雨在这里,江辰也不好操作,只好想办法先把苏雨给支开:“苏雨,你先回处里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苏雨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江辰又开口道:“回到保卫处叫一个干事去通知下建军的媳妇,就说建军有临时任务,估计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交代清楚,可千万别说漏嘴了,知道了吗?”
苏雨这时候有些麻爪了,他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派人去通知了李建军的媳妇,现在人估计都快到李建军家了。
“那个处长,我已经派人去建军家了,估摸着这个时候应该都快到了……”
江辰揉了揉太阳穴:“行吧,既然通知了那就算了,你先回去吧。”
苏雨应了一声,连忙出了病房。
江辰见苏雨走了,把病房的门一反锁,然后就从功勋商城里面花了几千积分兑换了一颗适合李建军的药丸,化水过后就给李建军喂了下去。
就在药丸喂下去十分钟左右,李建军便睁开了双眼。
江辰在内心吐槽:这狗系统,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几千积分的药丸就是牛逼。
“处长,我……我这是在哪儿啊?”
江辰顾不得再吐槽系统,连忙凑过去:“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建军动了动手指,想撑着坐起来,却被江辰按住:“躺着别动!你中了三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你小子也是,说了抓不到活口就直接毙,逞什么能?”
江辰话里带着嗔怪,眼底却满是后怕。
李建军还想解释什么,不过江辰却打断了他:“行了,别说了,你现在还伤着呢,等痊愈过后回了保卫处再说吧,你先休息一会,等你媳妇来了再跟她说几句话,免得她担心。”
第411章 李怀德:老王,最近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李建军听了江辰的话,闭上眼就休息了起来。
果然,没多久李建军的媳妇就过来了,江辰和她说了一下李建军的情况也离开了医院。
江辰开着车回了保卫处就直奔关押室,他现在想做的就是狠狠的收拾伤了李建军的那几个敌特。
江辰指挥着负责审讯的干事,把保卫处能使出来的手段全部给用上了。
一番审讯过后抓回来的五个敌特就只剩下了两个,其中还有一个被江辰审的有些神志不清。
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江辰才把审讯室交给苏雨,让他来审讯这仅剩的那个敌特。
回到办公室,江辰刚倒了杯茶,于满城那边就打来了一个电话:“江处长,我听说你们保卫处抓了一伙敌特?”
“于书记,确实有这回事,您有什么指示?”
“我哪里有什么指示,就是听说你手下治安科科长李建军受伤了,我寻思着给你送过去一个人才,替你分担一下担子。”
江辰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保卫处向来都是自己的私有领地,之前王安业安排了一个沈洛书,那也是经过长期试探才留下的,否则沈洛书早就被自己给针对走了。
现在于满城的意思就很明显,想要插手保卫处的人事任命。
按照理性来说江辰这时候应该答应下来,因为那样才是最稳妥的。
可江辰知道这个口子肯定不能开,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这个于满城肯定会变本加厉。
于是江辰笑呵呵的开口:“于书记,虽说我治安科的科长是受伤了,但治安科不是还有副科长吗,让他接手建军的工作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电话那头的于满城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江处长这是信不过我推荐的人?”
江辰握着听筒,依旧笑吟吟的开口:“于书记说笑了,我就是觉得副科长跟了建军这么些年了,治安科的事门儿清,临时顶上去错不了。”
“既然江处长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操心了。只是李科长受伤,治安科的担子重,江处长多费心。”
“您放心,保证误不了事。”江辰客客气气地应着,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就琢磨着怎么对付和防备这个新来的于书记。
江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就朝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在他看来,这个于满城连保卫处都想掺上一手,那轧钢厂的生产和后勤他肯定也会插手。
江辰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李怀德略带沙哑的声音。
推开门,李怀德正趴在桌上看生产报表,见是江辰,笑着打趣:“江老弟,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江辰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李哥,于书记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李怀德放下笔,眉头微挑:“哦?他找你什么事?”
“说要给保卫处派个人才,替我分担工作。”
“那江老弟你答应了吗?”
江辰嘴角微扬:“答应?答应个屁!我江辰绝不允许保卫处里有第二个声音!”
“还是江老弟舒坦啊,不像老哥我,已经被他划拉过去了几个实权科长的位子了。”
“什么?他来轧钢厂才多久?下手这么迅速的吗?”
李怀德起身给江辰倒了杯茶,然后幽幽开口:“咱们这位新来的书记野心大着呢,不止我,老王那边也跟我这边差不多。”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野心确实大,不过他的本事支撑的起来他那野心吗?”
李怀德撇了撇嘴:“谁知道呢,我岳父说他家的能量不算小,让我忍忍。我打算观察一段时间,要是事情到此为止也就罢了,要是他做的太过那就掀翻他!”
“李哥,这不好操作吧?”
李怀德笑呵呵的开口:“山人自有妙计。”
两人正聊着,王安业也推门进来了,看见江辰王安业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江辰也会在李怀德的办公室。
“江处长也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怀德给王安业递了根香烟:“老王,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跟江老弟正提起你呢。”
“哦?你俩聊起我?有什么好聊的?”
李怀德也懒得跟王安业废话,直接开口道:“老王,最近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王安业看了眼李怀德又看了看江辰,然后点了点头:“最近确实不好过,要是我没猜错你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吧?”
李怀德点点头,然后又让王安业坐下,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文件:“你看,这是我让人整理的,于满城安插在后勤的人,手脚大多都不干净,短短十几天就让厂里多花了近三万块冤枉钱。”
王安业也叹了一口气:“我生产那边也跟你这差不多,我这几天大概算了下,要是再这样下去这个季度的工作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李怀德吐槽道:“他插手你生产都还说的过去,以前赵书记也管,但是他插手后勤我就不能理解了,他一个靠技术上位的管后勤,那不是外行指导内行吗?”
李怀德这么说王安业瞬间不高兴了:“什么叫插手生产说的过去?以前赵书记虽说也管,但是他也只是把握一个大致方向,可从来没插手我的人事管理!”
李怀德也点点头:“是啊,赵书记以前也没掺和我后勤的人事管理,这于书记的手伸的有些太长了。”
王安业也点点头:“他的手确实伸的有些太长了,李厂长、江处长,你们说咱们要不要……”
王安业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座的三人都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王安业话外的意思就是再问李怀德要不要给于满城使点绊子。
作为轧钢厂里除书记以外最大的三个人,他们单独一个人想要给于满城使绊子还有些难度。
可他们三人只要联手,他们有的是办法合法、合规、合理的让于满城这个书记吃尽苦头。
以前江辰大多时候是中立,王安业和李怀德不对付,赵书记给李怀德和王安业和稀泥,厂子里的势力也算得上平稳。
现在这个于书记一来,同时对他们三个动手,吃相实在难看。
李怀德略一沉吟:“老王,这事急不得,咱们再观望一下,要是他再得寸进尺,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第412章 江辰:不先不看古董,先去看看丝袜。
江辰在一旁跟着附和:“李哥说得对,急不得,他怎么说是厂子的书记,虽说做的有些过火,但到底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的程度。”
王安业看到江辰和李怀德他们两人的态度过后也冷静了下来。
李怀德和江辰说的没错,于满城无论怎么说都是轧钢厂的厂长,现在选择与之敌对,很明显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先不说这于满城家里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上级单位也会替他站台,到时候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王安业就准备起身离开:“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说着便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王安业走后,李怀德轻笑一声:“真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到厂长的位子上去的。”
江辰喝了一口茶:“王厂长也是有优点的嘛。”
李怀德摇了摇头:“不说他了,反正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
江辰和李怀德聊了十多分钟,起身回了保卫处。
江辰刚回来没多久苏雨就拿着审讯报告回来了:“处长,那名敌特已经招供了,他们小组总共只有五个人。”
“嗯,知道了,既然如此就把活着的那两个敌特还有那个赵铁根给送到派出所去吧。”
“处长,那赵铁柱的减刑?”
“什么减刑?杀人偿命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教你?”
苏雨低下头:“是,处长。那我这就安排人把他们送去派出所。”
苏雨走后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江辰想了想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一只老母鸡就去了保卫处的后厨。
李建军的父母都不在四九城里,四九城就他老婆和儿子,他媳妇要照顾他很有很能来不及做饭,作为相处了十多年的兄弟他自然得多照顾照顾。
来到后厨南易正在忙活午饭,见江辰来了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处长,您怎么来了?”
江辰把老母鸡递了过去:“建军昨晚受伤了,我寻思着给他送个午饭,你帮我炖个鸡汤。”
南易接过老母鸡,眉头微微一皱:“李科长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江辰叹了口气:“抓捕敌特的时候中了三枪,好在手术顺利,现在人没大碍了。”
“哎呀,这可太遭罪了。” 南易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开始处理老母鸡,“处长您先回吧,中午吃饭的时候估计能炖好。”
江辰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南师傅,鸡汤炖好后,再做几个别的菜,我吃午饭的时候过来拿。”
“好嘞,处长。我等下再做一个红烧肉和醋溜白菜。”
江辰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后厨。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江辰去食堂后厨拿了饭菜,开着车直奔红星医院。
医院走廊,李建军媳妇正红着眼睛,看见江辰来了连忙迎上来:“辰哥,您不是才回去没多久吗?怎么又来了?”
江辰扬了扬手上的饭盒:“我估摸着你来不及做午饭,就让食堂做了些给送过来了。”
“这怎么好意思?”
江辰脸色一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公建军是我手下的科长,于私我和他是有数十年交情的兄弟,行了,你先吃点,等下喂建军一些鸡汤就行了,我看看建军。”
江辰说着就进了病房,李建军这时候精神已经算得上不错了,就这么看着就跟正常人无异,要不是身中三枪需要时间恢复,就这么出院都没什么问题。
李建军早就听见了江辰的声音,见江辰进来笑着打招呼:“辰哥,你来了啊。”
“嗯,给你送些吃的过来,现在状态怎么样?”
“我感觉都能下地走路了!”说着李建军就要扶床起来。
江辰赶忙一把按住他:“建军,你可别逞能,老老实实的养着。”
李建军被按住,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觉得没事了嘛。”
“在医生没说可以下床前不许乱动,否则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建军缩了缩脖子,他可不想被江辰收拾。
江辰和李建军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医院。
按照他的估计,李建军有个一个月就能出院了,至于李建军愈合速度太快医院会不会怀疑江辰倒是没在意。
毕竟每一个人都体质都不一样,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受伤愈合快速的不是也很正常?
回到轧钢厂,江辰去食堂随意的吃了点午饭,然后就回办公室睡觉去了。
这一觉江辰就睡到了三点钟,起床收拾了一下,看着没什么事江辰就打算去黑市转转,毕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去黑市了。
开着车不急不缓的朝着陆峻的黑市而去,到了黑市门口刚下车,看门的俩大汉开口问道:“江处,您今天来的正巧,咱们黑市来了一批紧俏货。”
“哦?紧俏货?都有些什么?”
“百年份的山参、西洋流过来的丝袜、元明时期的花瓶、还有……”
那个大汉就跟说相声似的,一连串报出来了十多样。
江辰听着大汉报出的名目,挑了挑眉:“元明时期的花瓶?这可不是寻常物件,来路干净吗?”
大汉嘿嘿一笑:“江处放心,是乡下收来的老物件,卖家急着用钱才出手的,绝对干净。您要是感兴趣,我这就领您去瞧瞧?”
江辰摆摆手:“不先不看古董,先去看看丝袜。”
他对古董没什么兴趣,因为这些年他已经弄到了不少古董了,空间里面堆了最少百八十件。
山参他也不稀罕,他有功勋商城,像这种山里可以挖到的他用积分兑换一下,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拿出来。
倒是丝袜,他还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丝袜是什么样子的,虽说功勋商城里面有,但是要是买了这个时代弄不出来的东西还就真不好解释。
那大汉听江辰要看丝袜,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领着江辰就往里头走,穿过几个摊位,来到一个挂着蓝布帘子的小隔间。
摊主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个木盒子,见江辰进来,忙站起身:“客人要些什么?我这都是刚到的货,西洋那边过来的。”
第413章 江辰:兰兰,你难道不想去读大学?
把江辰送到这个摊位,那壮汉便走了,江辰扫了一眼摊子上的东西,好东西还真不少。
摊上摆着丝袜、尼龙布、饼干、钢笔、化妆品,都是不错的东西。
江辰开口问道:“这位大哥,你这些东西怎么卖?”
摊主笑了笑:“我这可都是好东西,我也不差钱,你要是真要拿粮食来换吧。”
“行,那就拿粮食换,不知道怎么个换法?”
摊主眼睛一亮:“丝袜一盒换三斤细粮,尼龙布一尺换两斤,饼干一盒得一斤半斤,钢笔和化妆品贵点,得十斤。”
江辰琢磨了一下,这个摊主要的价格倒是也不算太离谱,摊子上的东西确实值这个价。
“我要两盒丝袜,一匹尼龙布,两盒饼干,两盒化妆品。”
“好嘞,两盒丝袜六斤粮,一匹尼龙布八十斤粮,两盒饼干三斤粮,两盒化妆品二十斤粮,一共一百零九斤粮,您换的多,我再送您一盒饼干。”
“行,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车上给你拿粮食。”
江辰转身出了隔间,快步走向停在巷口的车。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这是他早就备下的,就这几年的情况,粮食才是硬通货,他对此早有准备。
虽说粮食在这个世道金贵,可江辰现在缺粮食吗?
那是完全不缺的,他在小日子那边洗劫来的粮食是海量的,这百十斤的粮食在他看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提着一大一小两个布袋江辰回了摊位前:“要不要验一下?”
摊主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区区百来斤的粮食,我相信您。”
开玩笑先不说江辰的着装和气质,就刚刚这位爷透露出来的小汽车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样的大人物会在百十斤的粮食上面动手脚吗?
别逗了,万一真要遇到个愣头青拿称幺一下发现数量不对,那丢在地上的面子捡都捡不起来。
江辰看着眼前的这个摊主笑了笑,眼前这个人有点意思,于是开口问道:“兄弟那条线上的?”(兄弟你背后哪条路子?)
摊主认真打量了下江辰:“兄弟我跑码头的。庙小容不下,自个儿烧香。”(我是单干的老手,自己干。)
“想不想找个庙待待?”(那你想不想入伙?跟我干。)
“庙里供的是哪尊佛?”(你倒腾的是什么货?)
“供的是黄佛。”(倒腾的粮食。)
“这批佛有多重?”(粮食的数量有多少?)
“几万斤的干货,灶上能接住吗?”(几万斤来路干净的粮食,你的销路吃的下吗?)
“我灶口小,你这火太旺。”(我销路窄,你这批货量太大,我吃不下。)
江辰见他这么说,也没再多纠缠拿着刚买的东西就转身走了,原本他想着通过这人把自己从小日子弄回来的粮食变现一部分,给自己省点从功勋商城购买合同的积分。
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也就没强求,左右不过是多花点积分的事。
其实江辰也是理解那摊主的,这年头倒腾几万斤的粮食,这要是被抓住了,枪毙时枪怕是都得打的冒烟。
江辰拎着东西在黑市里转了一圈,又买了一只花瓶,然后就去了陆峻那。
陆峻正在和几个手下玩牌,见江辰提着一个花瓶过来了,把牌一扔打量起了江辰手上的花瓶。
“江哥,你手上这个花瓶你花多少粮食换的?”
“两百斤细粮换的,怎么了?”
“江哥,你可别怪我说话不好听,这瓶子可不见得是真的,我前几天就看到了,但是我一直看不准,所以就没买。”
江辰无所谓的开口道:“没事,就算是假的不也挺好看的?千金难买我乐意。”
“也是,江哥您不差这点粮食。不过说真的,这黑市上的古董猫腻多,江哥还是得多注意下才是。”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这瓶子绝对是真品。”
陆峻有些好奇江辰是怎么确认这个明万历青花云龙纹大梅瓶是真货的,于是开口问道:“江哥,你确定它就是真品?”
“以前跟着一个长辈学过两手,放心吧,我还不至于看走眼。”
“江哥,要不您给也说道说道?我也学学怎么辨真假,省得以后被人坑。”
“好。”
接下来江辰就给陆峻讲起了分辨明清时期那些官窑的方法。
这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就在陆峻意犹未尽的时候,江辰看了眼手表,马上就要到林晚下班的时间了,他哪里还顾得上给陆峻上课?
跟陆峻聊了几句,拿着东西就出了黑市,开车直奔街道办。
林晚刚上车,就看到了后排座位上放的一堆东西,开口问道:“你今天去黑市了?”
“嗯,下午没什么事就去了一趟黑市,见着有好东西就拿粮食换了一些。”
“现在物资紧张,粮食多金贵,你下次可不许再换了。”
江辰看林晚有些生气了,连忙应道:“好好好,下次不换了,行了吧。”
“我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下次你要是再拿粮食换东西,那你就去书房睡吧!”
江辰连忙开口解释:“别啊,我这不是瞧着有些东西实在新奇才换的嘛。”
“再说了,粮食我真不缺,前段时间保卫处查抄黑市弄到了不少粮食,我可是分到了不少呢。”
“就算不缺,也不能这么糟践。多少人家顿顿喝稀粥,你倒好,拿细粮换这些可有可无的。”
“是是是,我错了。下次一定先跟你请示,你说换才能换,行不行?”
两人聊着天,没多久就回到了四合院。
刚回到家,就见自己的妹妹江兰等在门口,江辰把手上的东西给了林晚,让林晚先回家,然后开口问道:“兰兰,你在这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哥,我还有几个月就高中毕业了,你能帮我找个好点的工作吗?”
江辰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家大妹已经高三了,想了想江辰才开口道:“兰兰,你难道不想去读大学?”
第414章 江辰:柏棠慌什么?喝口茶先
江兰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哥,我也不敢保证我一定能考上大学……”
江辰知道江兰平时的成绩,从小成绩都算不错,虽然可能比不了那些天赋型选手,但是胜在用功努力,常年在学校的五十名到一百名。
按道理来说以她的成绩考个大学不说手拿把掐,也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现在她这个状态很显然是考前焦虑,江辰伸手摸了摸江兰的头发:“兰兰,你别想那么多,不管怎么样等考完了再说。”
“如果你考上了那就直接去读大学,如果没考上有哥和你嫂子在也能给你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多学一些,好好面对考试。”
江兰听江辰这么说,也不纠结自己能不能考上了:“知道了哥,我这段时间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这才对嘛,行了你回房看书吧,等下晚饭好了叫你。”
“好的哥。”
江兰应了一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江辰则是去了厨房。
林晚和张春兰这时候正在厨房忙活,江辰开口道:“娘,这里交给我们吧,您去休息一会儿。”
张春兰头都没抬:“行了老三,我还没到做饭都不行的地步,你去等着吃饭吧。”
林晚也在一边附和:“你去陪陪儿子吧,这里有我跟娘就行。”
江辰见老婆和老娘都这么说,也不废话:“行,那我去看着点维翰。”
……
没多长时间,晚饭就好了,江辰叫回来了在外面玩疯了的江梅,又去江兰的房间叫了下正在看书的江兰,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起了晚饭。
吃完晚饭收拾完毕,江辰和林晚回到了房里,林晚开口问道:“妹妹在院门口找你干嘛?”
“她想让我给她找个工作。”
“你怎么说?”
“正是读书的年纪,我让他好好读书,实在考不上我再帮她操作。”
林晚点了点头:“确实得多读点书,虽说就算考不上大学咱们也能安排好她的工作。”
“可不是嘛,”江辰坐在床边,解开外套扣子,“多读点书总是有好处的。”
林晚正往油灯里添油,闻言回头道:“我明天去街道办,去她学校问问,看老师能不能给补补重点。”
“还是你想得细。”江辰笑了,“明天你去找她老师帮忙的时候带点棒子面去,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林晚把灯芯挑好,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对了,你今天从黑市换的那些化妆品,我瞅着少见,改天你再弄一套,我给我妈送过去。”
“我不是买了两套吗?你直接拿一套过去不就行了?”
林晚白了他一眼:“总共就两套,不用给你娘啊?”
“我娘从来不化妆,我不是买了一匹尼龙布吗?那个是给我娘的。”
“娘用不用是她的事,我送不送是我的事。”
“行行行,我明天再去黑市转转,要是碰到了再买一套行了吧。”
林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实在碰不到就算了,我把我的那一份送给娘就是了。”
江辰笑了笑,他现在知道这个年代的化妆品是什么样子了,从功勋商城里买简直不要太简单。
所谓去黑市转转不过是江辰的借口罢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江辰撺掇着林晚换上了丝袜……
第二天一早,江辰早早的就去了轧钢厂。
路上刚好碰到了刘海中,于是就顺便载了刘海中一程。
刘海中刚一上车就给江辰递了一根香烟,然后还帮忙点着了。
江辰吸了口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随口问道:“刘师傅,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去厂里?”
刘海中忍不住吐槽:“江处长,您可快别提了,我们锻工车间新换了一个主任,啥啥都不懂,这不昨天有个工段长跟他顶嘴,所以他今天让我们车间的人去早点,他要开会说说这事。”
“哦?你们车间换车间主任了?”
“可不是吗,不止我们锻工车间,钳工车间和翻沙车间也换了好几个车间主任。”
“那原本的车间主任呢?”
“要么降一级用着,要么就被调到了其它完全不搭噶的车间,我听说还有几个车间主任被调离了四九城呢。”
“说是优化管理,我瞅着像是于书记在安插自己人。新上来的那几个,听说基本上都是以前跟他搭过班子的,论技术论资历,哪比得上老主任们?”
……
一路和刘海中聊着天,江辰也知道了于满城大概动了那些生产部门的车间主任,可以说王安业手下的主任最少有三成被不成程度的打压,这么一看跟李怀德那边差不多。
按照江辰的估计,要是不是因为手底下的人手不够,于满城能给整个轧钢厂来一次大换血。
江辰不是很理解于满城的行为,大规模打压厂内的干部阶级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他身为书记第一要务应当是维稳才对,这么不管不顾的打压厂子里的两个实权厂长,甚至还想把手伸进保卫处,他就真的不怕引起反弹?
到时候于满城就算家里有关系,很够可能也压不住这件事。
江辰把车停稳在厂门口,刘海中下了车和江辰聊了几句过后就火急火燎的朝着生产区域走去。
江辰也关好车门直接去了办公室,江辰一直忙到十点多正准备休息下喝口茶,没想到赵柏棠匆匆忙忙的来了保卫处。
“江哥,您得帮帮我啊!”
江辰看着老书记的侄子这副模样,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柏棠慌什么?喝口茶先,然后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赵柏棠喝了口茶,然后一五一十说了问题:“江哥,是这样的……”
江辰听完眼睛里瞬间就有了怒气,原来赵柏棠这个后勤处的股长干的好好的,却被于满城因为一点小事给罢免了。
争权夺利江辰可以理解,但是于满城做的实在是有些过了,老书记才离开轧钢厂多久?就算人走茶凉也不该这么快!
要知道当初赵书记和于满城交接工作的时候那可是一点绊子都没使,要是老书记稍微动点小手脚于满城这时候怕是还坐不稳书记的位置。
所以江辰决定给这位新来的书记使使绊子,不然他还真以为在轧钢厂可以一手遮天呢。
第415章 于满城:张站长,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柏棠,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后勤工作吧,估计过段时间这个于书记就会被调离,到时候我会找李厂长,让他给你重新提到股长的位子的。”
“江哥,那可就麻烦你了。”
“没事,你是老书记的侄子,我又受过老书记的恩惠,能帮的地方我肯定会帮。”
赵柏棠千恩万谢的走了,江辰则是想着怎么针对于满城。
他也不是傻子,明目张胆的针对于满城肯定是不行的,虽然他俩背后的关系旗鼓相当。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江辰直接叫来了沈洛书、张英、周建军和苏雨:“几位,建军昨天刚受伤,于书记那边就想派人来接手我治安科,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你们说说看,我们怎么才能出掉这口气。”
沈洛书皱着眉:“处长,虽然他是书记,但是他也没权干涉我们保卫处的内部事宜吧?不如咱们直接上报上级单位?”
江辰摇了摇头:“不妥,我江某人不是小孩子,告状这是小孩子才干的,咱们这是争权夺利,靠着告状是走不远的。”
江辰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遇到事情解决事情才是正途,只知道往上面打小报告那是不行的。
一来显得自己没本事,二来嘛也让上级单位厌烦,偶尔一次还好,次数多了那你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张英想了想:“处长,你去跟负责后勤的李厂长说一声,把您岳父手下那个农场的配额断了,以李厂长现在的情况,我估计他也不会说什么。”
“那个农场现在一个月会拉多少粮食给后勤?”
张英想了想:“处长,那个农场现在一个月会拉五千斤粮食去后勤,另外还有个五六百斤的猪肉。”
“行,那就断了,不过这还是不够!这点粮食以于满城背后的关系还是可以轻易补齐的。”
周健斟酌了一下字句:“处长,于书记这段时间换了不少操作车间的车间主任,我安全生产科可以在这方面抓一抓。”
苏雨这时候也开口道:“处长,我政保科可以对他提拔的人进行核查,如果这些人里面有谁有问题我们就可以直接抓捕。”
江辰看向苏雨:“你就不用在他刚提拔的人里面下功夫了,他既然敢提拔,那就说明那些人没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目标放到那些人所在的车间,在那些工人里面细细甄别,等找到了有问题的工人再想办法把他提拔的人牵扯进去。”
接着他又看向周健:“安全生产科盯紧点,新主任管的车间,但凡有违规操作,就给我记下来,一周一汇总,直接贴到厂务公开栏上。我倒要看看,他提拔的人是能抓生产,还是只会添乱。”
最后他又看向了沈洛书:“建军养伤的这段时间治安股就交给你了,工人进出厂的检查万万不能松懈。”
“是,处长。”
“行了,那就这样吧,各个部门按照刚才说好的去办事。”
“是,处长!”
一众科长应声离去,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很快,保卫处的干事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行动了起来。
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厂子里十多个跟于满城有牵扯到人就被保卫处粗暴的关到了关押室。
在这时于满城也才终于知道保卫处这一暴力机构的恐怖。
根据下面的干事说,保卫处的干事只要查到一丝的问题,就会以监督不力为理由抓捕相对应的那个车间主任。
一时间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开始人心惶惶。
然而保卫处出手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李怀德和王安业两人这时候也开始在搞事情。
这让于满城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他要是想轧钢厂一切尽快恢复正常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背后的人下场。
可是一旦他背后的人下场了,江辰背后的人也会陆续下场,这对他来说可不算什么 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于满城也是一肚子火,他也郁闷的要死,昨天保卫处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短短一天时间就和自己对着干起来了?
就在这时,于满城的秘书从门外走了进来:“书记,后勤的王科长汇报,说仓库的粮食只够撑三天了……”
“什么?粮食只够三天了?”
“是的书记。”
“那就让采购科的科长去采购啊!”
秘书幽幽开口:“书记,负责计划外物资采购的那个科长是你小舅子,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于满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于满城来回踱了几圈,然后停下脚步:“备车,我要去趟市粮站。”
既然指望不上自家小舅子,那就自己去市粮站,哪怕许诺一些人情好处也得弄一批粮食过来,否则一旦厂子断粮,他这书记也就干到头了。
到了市粮站他好话说尽,可是站长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于书记,现在整个四九城粮食都紧张,各个厂子的调拨指标早就定死了,我这儿实在匀不出多余的粮。”
“张站长,通融一下,就五千斤,撑过这阵子就行,以后我肯定记您这份情。”
张站长毫不在意的瞥了于满城一眼,仍然却没有松口的打算。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市粮食局的一把手孙局、二把手钱局先后打来了电话,电话里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要给于满城粮食。
于满城这时候也有些气急败坏了:“张站长,四九城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站长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向于满城:“于书记,这里是粮站,我归属于粮食系统,给你面子我叫你一声书记,不给你面子你又算什么东西?”
“再说了,四九城这么多工厂,我也没见哪一个厂子跟你一样要搞特殊化,好了,我这里还有事,于书记请吧!”
张站长的话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他从小到大这些年,哪受过这种羞辱?
当下也不管粮食的缺口了,看向张站长:“好好好,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咱们来日方长!”
第416章 于满城:等江辰回来,让他立刻去我办公室!
张站长看着摔门而出的于满城不屑的笑了笑,完全没有把于满城的威胁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连最起码的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的人,根本就干不长久。
张站长点了一根烟,然后分别给粮食局的一二把手回了电话,汇报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于满城离开了粮站就有些麻爪了,刚才直接把张站长得罪死了,要想从粮站弄到额外的粮食看样子是不可能了。
不过于家到底还是有一些底蕴的,第二天他去了趟首钢和青云仪器厂,凭借着家里的关系借了一万斤粮食出来。
可一万斤粮食又能顶什么用?轧钢厂不算保卫科都有一万多人,一万斤粮食不过是几天的用量罢了。
这时候他也有些后悔对轧钢厂高层的势力动手了,要是没有对他们动手现在哪里要自己东奔西跑的?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现在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刚回厂里没多久,于满城正准备休息一下,秘书又找了上来:“书记,不好了!”
于满城皱了皱眉头:“又怎么了?”
“保卫处又抓了一个车间主任和一个后勤的科长!”
“保卫处到底要干什么?再这样下去厂子里都快要乱套了!”
秘书撇了撇嘴,心里暗道:干什么?当然是报复你,你也不动动你的脑子,同时对轧钢厂有数的几个实权人物出手,现在好了,连一个盟友都找不到了。
秘书试探性的开口:“书记,您要不去找江处长谈谈?”
“谈什么?我是一厂书记,难不成要向江辰低头不成?如果真的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低头,可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让我去找他谈?绝无可能!”
“可是书记,按江处长这个样子抓下去,您恐怕不好和上面交代……”
于满城沉默了,自己的这个秘书说的确实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人,不管是自己提拔的干部还是王安业和李怀德提拔的干部,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小问题。
贪财的、好涩的、喜欢赌博的都不在少数,当然了,这些人有这些习惯多多少少跟他们有些关系。
他们这种当领导的不喜欢下面的人没有缺点,没有缺点的人不好把控,只有下属有不大不小的毛病才能更好的掌控在手里。
可是以保卫处现在这种吹毛求疵的抓法,这些小毛病将会被无限放大。
当厂子的管理层被抓到一定程度,生产和后勤没人管理自己这个书记也就干到头了。
于满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一下江辰,保卫处不能再抓人了。
“行吧,我这就去趟保卫处。”
说着于满城便朝着保卫处那一栋办公楼走去。
只是他现在想低头也晚了,江辰早早的来轧钢厂露了一个面然后就开着车出门了。
于满城来到江辰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看见江辰,这让他火气大了起来。
刚好沈洛书送文件来江辰办公室,于是就拦下了沈洛书:“沈副处,你们江处长人呢?”
沈洛书笑着开口:“于书记,您找我们处长是有什么事吗?”
“我找他谈谈保卫处最近的工作,总这么抓人,厂子里人心惶惶的,还怎么搞生产?”
“于书记您说笑了,保卫处也是按规矩办事,那些被抓的可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说着沈洛书从手里随意的抽了一张文件出来:“就拿这个翻沙车间的祁主任来说吧,把报废的模具偷偷运出去卖了,这要是不处理,以后大家都学着这么干,厂子的家当还不得被搬空?”
于满城的脸瞬间就黑了,因为这个祁主任是他刚提没多久的人。
“就算有问题,你们保卫处也不能一下子抓这么多人,大部分都同志还是好同志嘛,咱们要怀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态度,对某些同志还是要稍微给一些机会的嘛。”
“哦?不知道于书记说的某些同志是指那些同志呢?”
于满城被问得一噎,他总不能明说我提拔的人你少抓点吧,那样岂不是官官相护同流合污?
“我不是特指谁,我的意思是,处理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看看你们保卫处,短短两天时间抓了多少同志了?再这么下去,这个月的生产指标怕是都完不成了。”
“所以于书记来保卫处是想让保卫处放了那些坏分子?如果于书记是这样想的,我做不了主,您得等我们处长回来让他定夺。”
“你……”于满城指着沈洛书,气得说不出话,最后狠狠一甩手,“等江辰回来,让他立刻去我办公室!”
说完,他转身就走,也不管沈洛书是否答应。
而江辰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他早上离开轧钢厂先去医院看了下李建军,从医院出来过后就来了河边钓鱼。
出来钓鱼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避开于满城,不然于满城真要去找了自己,那自己是放人呢还是不放人呢?
江辰坐在河边的柳树下,鱼竿支在石头上,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悠,半天也没钓上来一条鱼,倒是和他一起出来的李怀德收获颇丰。
“江老弟,你这钓鱼的技术还是得练啊,你瞧瞧哥哥我,这都第三条鱼了!”
江辰笑了笑:“李哥,咱们这就是图一乐,打发打发时间,何必在意钓上来多少鱼?”
李怀德点了点头:“江老弟说的不错,功利心太强反而失去了乐趣。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轧钢厂了。”
江辰看了眼时间:“李哥,这才几点钟?反正你回厂子里也没什么事,还不如跟我一起钓钓鱼呢。”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是我可做不到跟江老弟你一样悠闲,我后勤还归书记管着呢,可比不得你保卫处。”
说着李怀德就收起了渔具,让司机开着车离开了河边。
江辰看着李怀德离开的背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鱼竿上。
日头渐高,江辰终于收起鱼竿,桶里虽然只有两条小鱼,但他却毫不在意,收拾好东西,慢悠悠地回了车上。
第417章 江辰:于书记在教我做事?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总是变着花样找理由不去轧钢厂。
保卫处在这段日子里足足抓了四五十人,其中一小半是于满城刚提拔上来的干部。
这天江辰跟往常一样接林晚下班,林晚坐在车上开口问道:“老公,最近你是不是在针对你们厂的那个于书记?”
江辰有些奇怪的问道:“老婆,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吧?”
“是今天我爸打电话跟我说的。”
“确实有这事,这事都传到咱爸那去了?”
林晚翻了个白眼:“四九城总共就这么大,他父亲认识我爸不是很正常?”
“岳父是什么意思?让我停手?”
林晚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让我提醒你,让你掌握好度,最好给于家留点面子。”
江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
第二天,江辰早早的就去了保卫处,刚刚看完这几天的审讯报告和其它文件沈洛书就推门进了办公室。
“处长,您可算回来了,于书记天天派人来找您,我这都快顶不住了!”
“洛书啊,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
“我的处长哎,您可快别给我戴高帽了,您是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于书记的秘书跟催魂儿似的,隔那么几个小时就回来一趟。”
说着沈洛书抬起手看了眼时间:“您瞧着吧,不出十分钟他肯定来找您。”
江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给你发三十块奖金,算是补偿你行了吧,你等下直接去张英那取领,就说我说的。”
沈洛书听江辰这么说也来了精神:“得嘞!谢处长!您看您还要不要出去避着于满城?我肯定给您死死的拖住他们!”
江辰摇了摇头:“不出去了,反正也躲不掉,还不如看看于满城会怎么出招。”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
几分钟后,真如沈洛书所料的那样,于满城的秘书果然来了。
“江处长,于书记在办公室等着您呢,说有要事商量,我这几天天天在这等您,您终于回来了!”
江辰笑了笑:“我这不是兼了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吗,这几天在跟那边的同志在一起执行任务。所以一直没有回厂里,倒是于书记,找我有什么事吗?”
秘书脸上堆着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于书记就说让您过去一趟,准是要紧事。”
江辰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你作为于满城的秘书会不知道他的想法?糊弄鬼呢?要是真是秘书的基本功的做不好你早就被于满城一脚踢开了!
不过江辰也不是很在意,你爱说不说,我可一点都不慌。
进了于满城的办公室,对方正站在窗前抽烟,见他进来,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江处长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找你真是不容易。”
“于书记说笑了,确实是有公务在身。”江辰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您找我,是有什么安排吗?”
于满城弹了弹烟灰,在他对面坐下:“江处长,咱们都是为了厂子好,我觉得有些事你应该变通一下,你保卫处的动作实在有些大了,厂子里很多工人都人心惶惶的,这不利于厂子的生产!”
江辰没有直接说自己的想法,反而笑呵呵的看向于满城:“所以于书记你的意思是要我直接放了那群一身毛病的干部和干事?”
“我不是让你放了所有人!那些确实犯了大错的,该处理就处理,但有些只是小问题,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何必揪着不放?”
江辰嘴角微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于书记在教我做事?”
“江辰,你这是什么意思?”于满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是一厂书记,提醒你注意工作方式,难道不该?”
“我保卫处不需要书记的提醒,当然了,如果于书记愿意担责,我倒是不介意按照你的处理方式处理。”
于满城脸色铁青:“江辰,我担责?我担什么责?我告诉你真要是厂里人心散了,生产停了,你就是厂子的罪人!”
“于书记,我劝你说话之前还是多动动脑子的好,我保卫处的核心要务是抓捕敌特,任何有敌特嫌疑的人我保卫处都有权逮捕,至于你说的生产,厂子一万多工人,我不认为就因为我抓了几个人就让厂子停摆。”
“你强词夺理!”于满城指着江辰,手都在抖,“那些人是什么底细,你我心里都清楚!拿敌特说事,你对得起厂里的同志吗?”
“于书记,我说了只是有嫌疑,具体是不是敌特得查了才知道。真要是清白的,查清楚了我自然会放人;总不能藏着掖着吧,那样岂不是给敌特钻空子的机会?您这个书记,不会连这点风险意识都没有吧?”
此时此刻江辰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不管于满城怎么说,他只有一句话,怀疑那些人是敌特。
于满城能怎么办?只能任由江辰继续关押那些人,虽说江辰说了,只要他愿意担责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那些被抓的人,可他怎么会担这种风险?
要是江辰抓的那些人里面真的出现了一个敌特,或者跟敌特有牵连的,那他们家族都算到头了。
退一万步来说,江辰让抓的人里面,就没有一个是屁股干净的,就算这些人里面没有敌特,江辰抓人也没有问题。
“好,好得很!江处长你要查就查个彻底!但我把话撂这,要是查不出东西,平白冤枉了好人,江辰,你自己去向厂里的同志解释!”
“这就不劳于书记费心了,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保卫处了。”
“没事了,江处长请吧!”
江辰点点头,转身便走,没再看于满城一眼。
就在江辰出了办公室没多久,于满城抄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就砸在了地上。
窝囊!实在窝囊!
以于家的权势地位,他哪里这样窝囊过?结果这段时间却接二连三的碰到这种事,让他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发泄一通过后,于满城叫来秘书,让秘书给地面打扫一下,然后就坐在办公桌后揉着脑袋。
第418章 江辰:爸,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有事?
思来想去于满城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家里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话筒那边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喂,哪位?”
“爷爷,是我。”
“哦,是满城啊?这个时间打电话给爷爷是有什么事吗?”
“爷爷,孙儿委屈啊……”
于满城把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跟他爷爷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完了?”
“嗯,说完了。”
“既然你说完了那我就我来说,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的脑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爷爷……”
“住口!我没你这样没脑子的孙子!刚刚上任才多久?轧钢厂上下全被你给得罪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现在孤立无援是不是活该?”
“但凡王安业、李怀德还有江辰你能交好其中一个,你现在都不至于这么被动!”
“你最愚蠢的是什么知道吗?你不该把手伸进保卫处!”
“人家保卫处本来就不归你管辖,你不想着怎么拉拢也就罢了,还去得罪人家。”
于满城被训斥了一顿,说话也开始没有底气了起来:“爷爷,那现在怎么办啊?人都已经得罪了……”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自家的亲孙子,还能真的一点不管吗?
“哎……保卫科那边我会找人从中转圜,等人家放了人,你给我安稳点,知道了吗?”
“知道了爷爷。”
“行了,电话挂了吧,我琢磨一下找谁。”
电话挂断,于满城又变回了那个自信从容的书记,在他看来,他爷爷亲自出马找人调和,江辰怎么着也得把抓了的人给放咯。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家那向来无所不能的爷爷,这次光用面子行也不通了。
于家老爷子挂断电话直接就给武装部的周主任打了过去,当然了,那是以前的职称,现在已经升级成了部长了。
两人一阵寒暄过后于老爷子就试探性的开口:“小周啊,轧钢厂保卫处最近抓了不少工人,你看能不能让小江给放了?”
周部长一听于家老爷子这口气,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你要是跟我一个部门的,你叫我小周我不挑你礼,咱俩都不是一个部门的,而且你这老东西都退了,这时候你叫我小周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过周部长也混迹这么多年了,没有马上表现出什么,只是笑呵呵的开口。
“于老爷子,江辰我还是很熟悉的,这个年轻人办事向来稳妥,是不会随意抓人的,一旦抓了人那多半都是有问题的坏分子。”
“这样吧,我打电话联系一下小江,如果是赌博这样的小事我做主让小江给放了,您看怎么样?”
于家老爷子也知道周部长这么说基本上是不愿意施压给江辰了,不过人家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他也没什么办法。
他总不能强硬要求周部长一定要让江辰把人给放了,一来他并不是周部长的上司,二来这责任太大没人能担的起。
又和周部长闲聊了几句,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见找周部长没有效果,于家老太爷又想着让林逸中去说说情。
在他看来林逸中是江辰的岳父,只要林逸中发话,江辰还不得乖乖放人?
铃声响了几下,那边接了起来,传来林逸中沉稳的声音:“喂,哪位?我是林逸中。”
“是我,于正明。”老爷子的语气放软了些,“逸中啊,忙不忙?我想让你帮个忙。”
“于老客气了,您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正明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就是轧钢厂那边,保卫处抓了些人,或许年轻人做事毛躁犯了些事,你看能不能让江辰通融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逸中才缓缓开口:“于老,江辰那孩子认死理,我去说恐怕也没什么用啊。”
“我知道,我知道,”于正明赶紧接话,“毕竟都是厂里的同志,批评教育过后再给些惩罚就是了,总关着也不是事……”
林逸中撇了撇嘴,众所周知于家大多数都是搞技术的,这于正明手上可有不少好东西,空口白牙的就想我给你办事?你怕是在做梦!
不过林逸中也没打算主动开口要东西,他要是主动开口了,这场谈判不就落入下风了?这样亏本的买卖他可不干。
两人打了一阵机锋,最终还是于家老爷子败下阵来:“逸中,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家老大那刚研制出来一款最新的家伙,到时候让他拿去你那测试怎么样?”
林逸中没想到于家竟肯拿最新武器测试来做交换,可见于正明确实急了。
说是测试新武器,实际上在哪个部队测试就基本上在哪个部队正式换装,这是这些年以来的定例,这要是不答应林逸中估计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不过尽管如此,林逸中也没有直接满口答应:“这样吧于老,我晚点联系一下江辰,我会尽力劝劝他,不过我不保证他会放了所有人。”
“行,事情就这么定了,只要你愿意去联系就成,就算不行老夫也没有二话。”
林逸中挂了电话,然后直接拨给了江辰。
“喂哪位?”
“我是林逸中。”
“爸,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有事?”江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点忙碌的背景音。
“于家老爷子找我了。”林逸中开门见山,“想让你那边抬抬手。”
江辰沉默片刻,问道:“爸的意思是?”
“那些确实没犯大错的,给于家个面子,按规矩从轻处理;但要是牵扯到物资倒卖、内外勾结的,千万要不能放出去了。”
“我明白了。”
“行,那就这样吧。”说着林逸中就挂断了电话。
江辰放下电话,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洛书:“洛书,让人把案子理一下,情节轻的该罚款,情节重的送去公安那边。”
“让兄弟们都停止厂内清查,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另外通知咱们处里的厨房,让他们准备好杀猪的东西,最近兄弟们辛苦了,明儿我去弄一头猪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第419章 江海:老三,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沈洛书什么都没说,应了一声就出了办公室。
同时内心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家处长果然牛批。
刚刚江辰接电话他可全程都在,电话对面说的话也听了个大概。
大概意思就是于家认怂了,跟着这样的处长简直前途无量好吧。
当天下午江辰就放了一批问题不是太大的工人,这批工人大多是在工作期间赌博才被抓的,江辰这边已经关了几天了,每人又罚了一点钱就索性给他们放了。
于满城看着这批被放出来的工人,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
心里暗道:你江辰再牛批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喝我于家的洗脚水?
也不知道是脑子犯抽还是怎么的,这家伙忘了自家爷爷的叮嘱,又跑到江辰这里秀了一波操作。
只见他笑吟吟的来到江辰面前,小声的开口,用只有他和江辰两个人的声音说道:“江辰,你不是厉害吗?有种你别放人啊?那样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江辰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向于满城:“啧啧啧,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像条断脊之犬,你以为我是怕了你家?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你爷爷求到了我岳父那,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出来。”
“我要是你就不会傻乎乎的在这里放狠话,而是想方设法的跟保卫处和解。”
“毕竟在轧钢厂想弄你的人可不少,比如王厂长和李厂长,我想他们应该也要开始针对你了吧,不知道你接下来你爷爷还会不会为你去求人呢?”
说完江辰也不管于满城什么反应,转身就回了保卫处。
就跟江辰想的一样,当晚李怀德和王安业就对于满城进行了反击。
先是王安业,直接把生产任务完不成的大锅给扣到了于满城头上,紧接着李怀德也趁机穷追猛打,把于满城担任书记过后在后勤的所作所为上报了上去。
这下子算是把天给捅破了,于满城直接被叫去工业部进行反省。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江辰从李怀德那听到了于满城被调离四九城的消息。
轧钢厂书记的位子由厂里原本的副书记黄志刚接任。
江辰这时候也不得不佩服黄志刚这运气,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黄志刚是没有机会上位的,谁知道于满城脑壳发昏来了那么一系列的骚操作。
所以啊,运气有时候真的很重要,他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推你一把。
转眼就到了七月份,江兰开始了高考。
从七月二十日考到了七月二十三日,考完过后一大家子也很默契的没有问江兰考的怎么样,生怕江兰考的不好影响心情。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厂里的生产渐渐恢复了正轨,黄志刚知道厂子里的水深,跟王安业、李怀德还有江辰相处得还算融洽。
不过于满城走后王安业和李怀德两人又开始了争权夺利,江辰也懒得掺和,只守好保卫处的一亩三分地。
八月中旬的一天也是周日,江兰正在院里帮林晚晒被子,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扯着嗓子喊:“江兰!江兰在家吗?录取通知书!”
江辰正在躺椅上躺着呢,听到这声音立马站了起来。看向有些愣神的江兰道:“兰兰,愣着干啥?”
江兰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过去拿过通知书。
江辰也快步走到江兰身边,想要看看自家妹妹考上了哪一所大学。
江兰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通知书,看到里面的内容,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倒是江辰的脸色古怪起来,京北大学?兰兰考试前还不是说怕考不上吗?我还安慰她来着?那我算什么?小丑吗?
“太好了,兰兰考上京北大学啦!”林晚激动地抱住江兰。
四合院里的刘海中、阎阜贵还有何雨柱听到消息也都纷纷前来道喜。
刘海中笑着说:“江家出大学生啦,这可是大喜事。”
何雨柱也竖起大拇指:“江兰厉害啊,以后肯定有出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祝贺着,江辰也回过了神,给来道喜的众人散了支烟,然后非常装逼的来了一句:“算不得什么,都是我这个哥哥表率当的好。”
来道喜的人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拆江辰的台,纷纷附和起来。
什么江处长厉害,江处长这表率当的好之类夸赞的话那是不绝于耳。
又和这些邻居们吹了几分钟牛批江辰才把这些人给送走。
送走邻居,江辰刚转身,就被林晚笑着捶了一下:“你呀,还真能吹。兰兰考上京北大学,跟你这有啥关系?那不是兰兰自己努力?”
江辰昂起下巴:“怎么没有关系?你自己问问兰兰,看看兰兰怎么说。”
江兰笑着开口:“对对对,都是您这哥哥表率做的好。”
这时候出门买菜的张春兰和在隔壁巷子下象棋的江涛也回来了。
张春兰连手上的菜篮子都没放下就开口问道:“我回来听院里人说兰兰考上了?考上哪个学校了?离四九城远不远?”
江兰笑着回道:“娘,就在四九城呢,就那个京北大学。”
“你说啥?京北大学?太好了,今天必须庆祝一下!老三,今天咱们全家下馆子吧?”
江辰想了想,摇了摇头:“娘,大哥还在外面跑长途没回来呢,还有二哥今天也跟二嫂去岳父家了,要不还是稍微等等吧。”
“我听老大媳妇说老大今天就回来了,至于老二,老三跑一趟把人给接回来,这么大的喜事,哪有不庆祝的道理?”
“大哥今天回来?那行,我开车去一趟二哥岳父家。”
江辰说着就往院外走,开着吉普车晃荡了一个小时才到二哥江海的岳父家。
江海正请教岳父一些钳工技术,二嫂则是在厨房帮忙摘菜。
看到江辰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江海忍不住开口问道:“老三,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确实出事了,出天大的好事!兰兰考上京北大学了,娘让我来接你俩回去,全家聚齐了庆祝!”
第420章 沈洛书:处长,我一定让兄弟们守口如瓶。
江海也为江兰感到开心,他在四九城也待了这么多年了,对京北大学也有一些了解。
几年前他们车间里还有一个工友的儿子考进了京北大学,毕业过后直接就被分去了市政府里面,听说现在一个月五十多块钱的工资呢。
江海跟自家岳父打了个招呼,然后抱着自家女儿就上了江辰的车。
车子很快到了四合院,江涛他们已经提前去了饭店只留下大哥江河在跨院等江辰他们。
江辰让江河上了车,直接朝着江涛他们选好的饭店赶去。
他们到了饭店,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父亲江涛订好的包厢。
自家女儿争气考上了京北大学,江涛也很大方,一下子点了十多个菜。
妇女同志们带着孩子们,江家的四个爷们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
江辰因为要开车,所以才喝了一小杯就没喝了,另外几个则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酒席结束的时候江涛几人都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不过两个嫂子和母亲今天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四合院,家里的人都各自回了房,江辰刚在跨院的躺椅上躺下林晚走了过来:“老公,兰兰考上了大学,你看你要不要奖励奖励?”
“这事不急,她不是还没开学吗?等开学前几天我去找老大老二商量下。”
“行,你别忘了哈。”
“放心吧,我不会忘的。”
……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这天江辰正在办公室里看着《西游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人是娄半城,手上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江辰放下手中的小说,看向来人:“娄董事,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玩这保卫处?”
“江处长,我这不是来给国家上交财嘛,家里的产业有些多,所以清点费了些时间,这是清单,您看看。”
江辰接过清单看了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是吓一跳。
娄半城这个外号可真的不是随便得来的,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产业:东单、西单还有前门的铺面足足有好百十家。
还有四九城里面的四合院和公馆,数目也不是小数。
此外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玉石玛瑙、古玩字画。
江辰花了几分钟大致扫了一下,然后把清单放在了桌子上:“娄董事,现在后悔还有机会,真的决定好了吗?”
“江处长,我决定好了,还请江处长帮我上交给国家吧!”
江辰一看娄半城这样子,心里也有数了,这家伙肯定还藏了一大批的好东西。
可那又怎么样?江辰也没指望娄半城真的把家产全部上交。
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一下子捐出来这么多已经可以表明态度了。
江辰也懒得管他藏了多少,只要他有本事藏的住他江辰装装傻又有什么不行的?
“放心吧娄董事,我一定会向上级如实上报的。”
“好那就多谢江处长了,娄某人还略备了点心意,希望江处长千万不要嫌弃。”
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小木匣子放到了江辰的办公桌上,其中一个沉甸甸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小黄鱼,另一个看着就没什么份量,不过半城出品必属精品,估计应该是房契什么的。
果然,娄半城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江处长,这个小匣子里面是三十根小黄鱼,”说着又指向另一个:“这是恭王府那附近的一处四合院,三进的,占地800平,手续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只是希望江处长交代一下保卫处的兄弟们,清点我现在住的那个公馆的时候能宽松一些。”
江辰故作生气的开口:“娄董事,我保卫处向来按规矩办事,一切都是按照标准来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些铜臭之物还请娄董事带回去吧!”
江辰说着把两个匣子给推了回去。
娄半城也是老狐狸,见江辰这样子心里也有数了,怪他刚才说的太直白,太露骨,直接要江辰照顾,那江辰不就成了收受贿赂了吗?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笑呵呵的开口道:“哎呀江处长,这东西是我私下捐给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刚才说错话了,江处长可千万不要介意。”
江辰故作为难:“这……既然娄董事如此慷慨,那江某人便却之不恭了。”
娄半城又和江辰聊了一会儿,江辰给了他一个大概的查收时间,知道了想要的娄半城也就转身离开了。
江辰看了眼桌上的两个匣子,手一挥便将匣子给收进了系统空间。
想了想也不能让兄弟们吃亏,于是就开车去了自己的仓库,从系统空间里面放出来了一万斤粮食,打算明天让沈洛书带人来把这些粮食带回轧钢厂让干事们给分了。
倒不是江辰亏待保卫处的干事,现在保卫处有五百多号人,这一万斤粮食一个干事可以分十五到二十斤。
如果三十块小黄鱼均摊到每个人,每人只能拿到不到两克的黄金,还买不到这么多粮食呢。
回到厂里时,正好碰到干事换岗。
沈洛书正拿着考勤本点名,江辰等他点完名朝他招了招手,沈洛书也赶紧迎了上去:“处长,您找我有事?”
江辰把仓库钥匙抛给了沈洛书:“明儿早上带辆汽车带些干事,去我那个仓库,把仓库里那一万斤粮食运回来,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下面的兄弟分了。”
“记住,让兄弟们别整天咋咋呼呼的,要是让厂里其他部门知道了我可弄不来粮食了。”
“处长,您就放心吧,我一定让兄弟们守口如瓶。”
“行了,你去安排吧。”
“是,我这就去安排。”
……
第二天中午,江辰因为临时有事就没来保卫处,仓库的粮食在沈洛书的安排下早早的就被运到了保卫处的食堂,中午吃饭的时候,保卫科干事们在打饭的同时也把粮食给领了。
下午江辰回到保卫处时,沈洛书第一时间把名册给江辰送了过来:“处长,都分完了,名册在这儿。”
第421章 江辰:你们就这点本事?继续啊。
江辰接过名册,他随手翻了两页,见沈洛书在几个名字旁用铅笔进行了一些细微标记,于是开口问道:“这些标记是做什么的?”
“处长,标记的这些是家里比较困难的兄弟,我和下面几个科长商量了一下,从我们那份里分出了几斤粮食补贴他们。”
“做的不错,咱们处里就应该这样,不过我这做处长的也不能让你们吃亏,”江辰略一思索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了沈洛书手上:“这些钱你拿着,你们几个科长分一分。”
江辰拿出来的这个信封里面有两百块左右,是前段时间李怀德送的。
沈洛书还想客套一下:“处长,这钱我们不能要。”
江辰瞪了他一眼:“怎么?看不上这点东西?”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自愿的,怎么好意思要处长您的钱呢?”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们替弟兄们着想,我这个当处长的,也不能让你们白吃亏。行了,你先下去吧。”
沈洛书捏着信封,心里头热乎乎的。他知道江辰的脾气,说一不二,话都说到这程度了,再推辞怕是要生气了:“那就多谢处长了!我们几个往后更得把事办得漂亮!”
“这才对。”江辰笑了笑,“行了,去忙吧。”
沈洛书离开了办公室,江辰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沈洛书现在处理文件越来越像样了,看了一个多小时江辰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很快文件看完了,江辰又开着车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就见李建军在病房里跟他媳妇在吵架。
“我说我身子骨都好的差不多了,你让我下来走走怎么了?天天在床上躺着,整个人都快废了!”
“医生说了让你静养,我听医生的。”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
李建军话还没说完,正好看见了刚到门口的江辰:“处……处长?您咋来了?”
江辰阴阳怪气的开口:“我今儿个要是不来,怎么能见到你李建军这么威风的一面?”
“你吖的还是个男人不?好赖不分?你媳妇为你好你不知道?”
“冲着媳妇发火,你也不嫌丢脸!”
李建军被江辰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想辩解,最后却耷拉下脑袋,像个挨训的孩子:“处长,我就是躺烦了……”
“建军,你现在应该积极配合医生休养,那样才能更快的恢复,知道了没?”
“知道了……”
接下来江辰又和李建军聊了半个多小时,看天色不早了才起身离开。
只是刚出医院他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感觉远处有人正在盯着他。
江辰脚步没停,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吉普车,开门上车的时候用眼角余光四下打量了一下。
果然在他的斜后方几百米处,有一辆墨绿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树荫下,车窗摇了下来,驾驶员假装四处打量着什么。
既然怀疑那辆伏尔加是跟踪自己的,江辰决定再试探一下。
他启动车子,不紧不慢的朝着郊外开着,同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那辆伏尔加,几乎在他启动车子的同时,那辆伏尔加也动了,缓缓跟到街角,不远不近地吊着。
“倒是挺专业。”江辰嗤笑一声,开着车就这么去了郊外。
出了四九城,那辆车犹豫了一下,不过稍微停了一下还是跟了过来。
车子驶离城区,土路扬起的尘土沾在车窗上,模糊了后视镜里的景象。江辰踩了脚油门,吉普车在旷野里颠簸着,速度渐渐提了起来。
后视镜里,那辆伏尔加也加快了速度,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死死咬在了后面。
“还真是锲而不舍。”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岔路。
伏尔加迟疑了几秒,还是跟了上来。
这边,江辰已经停好了车,靠在车边等着那伙人的到来。
伏尔加在百米外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一胖一瘦,两人手上还拿着冲锋枪。
“两位,跟着我这么久,累了吧?”江辰笑呵呵的开口,“是谁让你们来的?现在交代出来等下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哦。”
那两人也不多说,端起冲锋枪就是一阵扫射,两杆冲锋枪,换作别人可能就凉了,可江辰有空间呀,别说两杆枪了,就是二十杆枪也伤不到他分毫。
只见江辰直直的冲了上去,同时意念一动,那两杆冲锋枪竟凭空从两人手中消失,稳稳落在了系统空间里。
两人手里一空,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只摸到个空枪套。
江辰似笑非笑的开口:“你们就这点本事?继续啊。”
两人哪还敢动,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邪门事,枪怎么会凭空不见了?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是谁派你们来的?说。”
江辰见两人不开口,拿出自己的配枪,对着两人的小腿就开了一枪。
其中一人吃痛,忍不住骂了出来:“八嘎!”
江辰听见这也懒得玩了,直接就使用了情报之眼。
【扫描对象:清水十一】
【实时位置:四九城郊外】
【身体状态:惶恐】
【行为轨迹:两日前寻找三上悠悠传达最新任务,得知三上小组全部被抓,所以决定和山本二十一一起对抓捕三上小组的单位进行报复……】
【好感度:极差】
【把柄:1、清水十一与山本二十一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2、清水十一与三上悠悠有不正当关系。3、……】
江辰大致扫了一眼,又看向了另一人:
【扫描对象:山本二十一】
【实时位置:四九城郊外】
【身体状态:惶恐】
【行为轨迹:两日前寻找三上悠悠传达最新任务,得知三上小组全部被抓,所以决定和清水十一一起对抓捕三上小组的单位进行报复……】
【好感度:极差】
【把柄:1、山本二十一与清水十一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2、山本二十一与三上悠悠有不正当关系。3、……】
看完过后江辰江辰忍不住咋舌,小日子那边玩的可真花,看着情报里并没有其它敌特的信息,江辰当即开枪送两人上了路。
第422章 沈洛书:处长,截留半成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江辰把两人的尸体收进系统空间,找了一条河给两人扔了进去然后就开车去了街道办。
林晚有些奇怪江辰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以前可都是她还没下班江辰就到了的,于是开口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江辰没有跟林晚解释,反正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临时遇到一点事情,走了,回家吧。”
回到家江辰并没有看到父亲和自家两个妹妹,于是来到厨房朝着张春兰问道:“娘,爹和两个妹妹呢?”
“你爹你还不知道?兰兰考了个好学校带回村里炫耀去了,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江辰想了想,自家老爹确实喜欢炫耀,于是也不多问进了厨房开始帮忙。
江辰一边帮着张春兰洗菜,一边心里琢磨着今天这事儿。虽然把那两个敌特处理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老三,瞧你这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厂里出啥事儿了?” 张春兰见江辰洗菜的动作都有些迟缓,不禁问道。
“没,娘,能有啥事儿。就是最近厂里事儿多,有点累。” 江辰赶紧回过神来,挤出个笑容说道。他可不想让母亲担心,这些事儿还是自己扛着好。
“累了就歇着,这里交给我就行。”
“没事的娘,我这也忙活的差不多了。”
正说着,林晚走进厨房,笑着说:“娘,老公,我也来帮忙。” 说着就挽起袖子准备切菜。
“晚晚,你歇着吧,我和老三就行。你刚下班,也累了一天了。” 张春兰连忙说道。
“是啊晚晚,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你还是去看着点维翰吧。” 江辰也附和着。
林晚拗不过江辰母子,只好出了厨房。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一大家子吃完饭江辰又给江维翰讲了几个故事,然后就回房了。
江辰刚躺到炕上,身旁的林晚就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第二天一早,江辰收拾利索开着车就来了轧钢厂。
在厂里转了一圈江辰才回了保卫处,看了一会儿文件江辰叫来了沈洛书:“洛书,你今天带些人去核查一下娄半城上交的财物。”
“处长,我带头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去吧。”
“是,处长,我这就安排人去核查财物。”
“行了,你去吧,顺便把苏雨给我叫过来。”
沈洛书应声离开,没一会儿,苏雨就走进了办公室。
“处长,您找我?”
“嗯,最近四九城敌特有些多,你们政保科一定要提高防范,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工人,要立刻进行抓捕知道了吗?”
“处长,没有十足的证据就抓人,影响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出了事我顶着。”
“是,我明白了。”
“嗯,另外再派几个干事去医院保护一下建军,以防建军被敌特给报复。”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行,去吧。”
江辰想了想,起身朝着李怀德他们那栋办公楼走去。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跟李怀德还有王安业他们说一下比较好。
江辰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
推开门,李怀德正低头看着报表,见是江辰,放下笔笑了:“稀客啊,江老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哥,老弟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四九城里不太平,保卫处接下来可能会有动作,动静估计小不了,先跟你通个气,免得生出了误会。”
“没问题,我李某人肯定支持江老弟你的工作,江老弟放手去做就是了,我晚点会通知下面几个科长,谁要是有问题江老弟尽管抓人,我后勤所有部门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那就多谢李哥了。”
“跟我客气啥。”李怀德摆摆手,起身给江辰倒了杯热水,“真要是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
江辰接过水杯,笑着开口:“李哥你也放心,我这边尽量拿捏分寸。”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江辰才起身告辞。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江辰又去了王安业那里。
王安业这边忙的是焦头烂额,之前于满城给他生产这边搞出了一堆麻烦事,他这些天天天都在收拾那烂摊子。
江辰推门进去时,王安业正对着一堆报表皱眉。
“王厂长,忙着呢?”
王安业抬头:“江处长来了啊,有什么事?”
“最近保卫处要排查些可疑人员,可能涉及到技术科或车间的工人,所以来跟你打个招呼。”
“江处长,你也看到了,我生产部门现在焦头烂额的,所以我希望江处长你动作能小一些。”
“王厂长,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只能尽量不影响车间正常运作。”
“行,只要江处长不影响到车间的正常运作就行。”说着王安业又拿起一份文件:“对了,这批零件需要送到沪市,保卫处能不能多派些人手?我担心出什么岔子。”
江辰很爽快的应了下来,毕竟人家给面子自己也不能差事了:“没问题,我让沈洛书安排一队干事跟着。你专心抓生产,安全这块交给我们。”
“那就多谢江处长了。”
……
时间来到下午,沈洛书来到办公室跟江辰汇报核查结果:“处长,娄半城上交的财物都核对完了,金银珠宝和古玩字画单独封存了,店铺房产我也和相应的街道办对接了,账册也理清楚了,您看咱们保卫处这次要不要截留一部分?”
江辰想了想:“钱财方面截留半成做经费,剩下的全部上交上去吧。”
“处长,截留半成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要知道,娄半城上交的财物可不是小数目,所以沈洛书才有这么一问。
“放心吧,没事的,上级单位的截留比我们多多了。”
“行,我明白了。那古玩字画和房产那边……”
“那些别动,咱们保卫处人多,留点钱财当经费,说得过去没人会说什么。在古玩房产上动手脚,容易落人口实,犯不上。”
“是,我懂了。”
“嗯,回去写个报告,写完拿来我签字。”
沈洛书应声离开,江辰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假寐了起来。
第423章 江兰:三哥!这是给我的?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沈洛书把写好的报告交给了江辰,江辰大概看了一下,然后就签了个字。
看着保卫处没什么事,交代了沈洛书几句江辰就开车回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又开始平平淡淡起来,转眼时间就来到了一个月后。
临近开学,江兰跟着江涛回了四九城,江辰开始琢磨着送江兰什么东西,毕竟考上了京北大学,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不过江辰也不能随便送,还是得和江河、江海两人商量下的。
于是这天晚上下班,江辰找上了自家的大哥二哥。
“大哥二哥,兰兰考上了京北大学,咱们兄弟几个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江河点了点头:“确实得表示一下,老二老三,你们觉得送什么好?”
江海想了想:“大哥老三,要不咱们几个一人出点钱,送个自行车怎么样?以后兰兰放假了还可以骑车回来。”
江辰闻言笑了笑:“自行车是实用,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儿个去弄一张自行车票。”
江河继续道:“老二,既然老三出了票,那买车子的钱就咱俩出了,你看怎么样?”
江海点点头:“行,买车的钱咱俩二一添作五就是了。”
江家三兄弟现在一个个的工资都挺高,江海稍微差一点,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一辆自行车一百多块钱,兄弟两个人分担完全没什么压力。
“大哥二哥,我不出钱也不合适,这样吧我出五十块,剩下的你俩出。”
江河摆摆手:“老三,这票比钱金贵多了,这钱就不用你出了。”
江海也跟着劝:“大哥说得对,你就别跟我们争了,你既出票又出钱那怎么合适?”
江辰见两人态度坚决,也不再争,笑着点头:“行,那我就听大哥二哥的。”
第二天,江辰拿着票去了供销社,江河和江海早早就把钱凑齐了递给他。
供销社里的自行车摆得整整齐齐,江辰交了钱就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却被供销社的主任给叫住了。
“江处长,还请留步!”
江辰回头,认出来是这个供销社的马主任是跟陆峰他们一个圈子的,江辰跟这个马主任也不是很熟:“马主任有事?”
“江处长,听说您妹妹考上京北大学了?真是大喜事啊!”
江辰笑了笑:“也算她争气,这不,我们家兄弟几个一人出点钱,给她买了辆自行车,算是给她的奖励了。”
“江处长,我这儿刚好进了一批上海产的蓝布,做学生装最体面不过,摸着手感也好,我送您几尺给您妹妹做件新衣裳,开学穿正好。”
江辰摆了摆手:“多谢马主任好意,布料什么的我已经让内人备好了,就不麻烦您了。下月一号我家会摆升学酒,到时候马主任要是有时间可以去喝一杯酒。”
“哎呀,那可太荣幸了!江处长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到,我老马也得沾沾这大学生的喜气!”
江辰跟这马主任聊了几句,然后推着自行车去了派出所。
交了几块钱砸了钢印,然后就去了王铁柱的办公室。
今天王铁柱也没什么事,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喝茶呢,见到江辰笑呵呵的招呼:“小江,快来坐,尝尝我前段时间搞到的好茶。”
江辰笑着坐下:“老班长,您这茶看着就不错,我可得好好尝尝。”
王铁柱给江辰倒了杯茶,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前阵子托人从南方带的,说是安吉白茶,我喝着不错,你也尝尝看,喜欢的话等下走的时候带一些回去。”
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香在舌尖散开,笑着点头:“确实是好茶,老班长那我等下走的时候可就不客气了。”
“去去去,你小子还跟我装起来了,你小子跟我客气过吗?对了,我听说你妹妹考上了京北大学,办不办升学酒?”
“下月一号办,只是席面不会太好。”
“这年月有席面就不错了,到处都缺吃的,你小子还想整多好的席面?”
“这倒也是……”
两人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话题渐渐的也聊到了王铁柱身上:“老班长,我前段时间听市局的人说你可能要升了,这事是真是假?”
王铁柱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可真是恭喜老班长了!这可是大好事。”
王铁柱摆摆手,脸上却带着笑意:“正式文件还没下来呢,就算真升了,不也还是干这些差事?比不得你,现在都在分局挂职副局长了。”
两人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江辰起身告辞:“老班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你小子,每次来只待这么点时间,你等下,我去拿两罐茶叶给你。”
江辰连忙摆手:“老班长,不用不用,您留着自己喝。”
“少跟我废话。”王铁柱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拎出两罐茶叶,塞到江辰手里。
江辰接过两罐茶叶:“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回头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路上骑车慢点。”
“知道了老班长。”江辰拎着茶叶,推着自行车出了派出所。
回到家,江辰把车交给江兰:“兰兰,快过来,这车是我、大哥还有二哥送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三哥!这是给我的?”江兰几步跑到车边,手指轻轻摸着车座,又绕着自行车转了一圈,“真好看!还是永久牌的!谢谢三哥!”
“喜欢就好。”江辰把茶叶放到了桌上,“以后周末回家,骑这个方便。对了,记得有时间去给大哥二哥道个谢,知道了吗?”
“知道了三哥!”
江辰满意的点了点头,花钱不是什么大事,江家三兄弟现在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钱,就怕东西送给了白眼狼,很显然江兰并不是一个白眼狼。
傍晚时分,江河和江海过来串门,刚进院门就听见车铃声。
江海笑着开口:“兰兰,新车骑得顺溜不?”
江兰赶紧下车:“谢谢大哥,谢谢二哥,车子特别好骑!”
第424章 南易:江处长,这可使不得!
江河笑呵呵的开口:“喜欢就好,以后周六周日你就能骑着这个车子回家了。”
江辰也上前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根烟:“大哥二哥,下月五号兰兰就要去学校了,我寻思着一号办一个升学宴,你们要是有要请的同事这两天就叫一下。”
江河开口道:“老三,现在物资这么紧张,你能弄到那么多物资吗?”
“放心吧,多的不敢说,弄一个办升学宴的物资我还是可以弄到的。”
江河点点头:“那行,我那边差不多有一桌客人,老二你呢?”
江海想了想:“我们车间跟我关系不错的也有十来个,也算一桌吧。”
江辰估摸着自己那边也会有个三四桌客人,于是开口道:“行,我知道了,我到时候按六桌客人来安排吧。”
……
兄弟几人聊了一会儿,江河江海两人就离开了跨院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江辰来到轧钢厂,刚停好车遇到了南易,寻思着办升学宴的厨子还没找,于是就叫住了他:“南师傅,稍微等一下。”
南易听见江辰叫他转身站在原地:“处长,您叫我有事?”
江辰递了根烟:“南师傅,我想请你帮个忙。”
南易接过香烟别在了耳后根:“处长,您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会推辞。”
“是这样的,我家妹妹不是考上了京北大学吗,家里第一次出大学生,所以就寻思着给她办一个升学宴,那天刚好是周日,所以想请你过去帮忙掌勺。”
南易想都没想:“行处长,这事儿就交给我吧,下月一号我肯定提前到。”
江辰又感谢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江辰烧了壶水,又把地给扫了下,然后就看起了文件。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三点多,江辰起身出了办公室,在厂子里面转了起来。
这已经是江辰养成的习惯了,每天忙活到三四点,然后在厂子里转一圈。
如果没有看到什么问题就开车回家,如果发现了问题那就找保卫科相应的干部进行解决。
当然了,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完善,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过是一些小问题。
今天却是不一样,江辰刚巡查到一个废弃仓库,却听见里面传来了阵阵靡靡之音。
江辰眉头瞬间皱起,放轻脚步转身回了办公室。
看了一眼值班表,直接找来了苏雨。
“苏雨,咱们厂子东北角有个废弃库房,里面有人搞破鞋,带几个兄弟去给我把人抓起来,然后给我通报全厂。”
苏雨也不敢怠慢,叫上两个干事就风风火火的出了办公楼。
苏雨是怎么都想不通,这两人到底是有多饥渴难耐?光天化日的在厂子的废弃仓库搞破鞋,这也没谁了。
要他说,这两人被抓了也是活该,你哪怕下了班找个小树林呢?
这下好了,搞破鞋被自家处长碰上了,怕是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雨带着两个干事押着一男一女走进了办公室。两人耷拉着脑袋,工装外套穿的歪歪扭扭,脸上也满是慌乱。
该说不说,这男职工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那女职工五官精致,身材也好,单单往那里一站就好似一幅画。
江辰也有些不理解,就这容貌身材,怎么会跟眼前这个男工搞破鞋。
江辰看向苏雨:“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带下去细细的审问,审完了把审讯记录和人都送去街道办。”
那男女现在也慌了,送去街道办?那岂不是还要被送去游街?
他们还年轻啊,要是游了街下半辈子就算是毁了!
那女职工闻言,腿一软瘫倒在地,带着哭腔哀求:“江处长,求求您高抬贵手,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别送我们去街道办行不行?”
男职工也跟着点头:“处长,我们是一时糊涂,您怎么处分我们都行,扣工资、罚款、降工级我们都认,您可千万别送街道办啊!”
可江辰哪里管他们?
既然做出了伤风败俗的事情,那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谁让他们搞破鞋了?又不是自己指使的。
苏雨看了眼江辰,挥挥手就让两个干事把这对搞破鞋的男女给送去了审讯室。
江辰看了眼时间,起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个月的一号,江辰早早的就开车出去转了一圈,回到家是车里面已经放满了肉类、蔬菜和米面。
南易也在七点多的时候来到了江辰所在的跨院里开始忙活起来。
江辰把车上的物资卸下来,林晚和张春兰就带着几个街坊分拣清洗,兰兰则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在一旁给大家递个盘子、递块抹布,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江河和江海也早早过来帮忙,两人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在院里搭桌子、摆板凳,江辰则负责去门口迎客人。
刚到十点,黄志刚、王安业、李怀德就陆续到了,然后就是生产、后勤和保卫处各个科室的科长,最后到的就是平时和江辰关系不错的那些大院子弟以及政府部门的一些领导。
十二点正式开席,院子里的人相互之间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的人才陆续散去。
南易收拾好随身带的厨具就要离开,江辰连忙三两步走到他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交到了南易手里。
这个信封是江辰提前准备好的票据和五十块钱现金,南易连忙往回推:“江处长,这可使不得!我哪能再要您的钱?要不是您之前叫我来轧钢厂,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工作呢。”
“一码归一码,南师傅,你这一上午忙前忙后,累得满头大汗,这点东西不算啥,就是我的一点心意。再说了,兰兰这升学宴能办得这么热闹,你的手艺功不可没,客人们都夸菜做得好呢。”
南易还想推辞,江辰又道:“拿着吧,不然下次我可不敢再叫你了。”
第425章 刘海中:读书使我快乐!
南易听江辰这么说也只好接过了信封,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口袋里,又和江辰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跨院。
江辰返回跨院见张春兰、林晚、两个嫂子还有两个妹妹正在洗碗,就想着上前帮忙。
只是他刚凑过去就被林晚给赶回了房间:“你这刚喝了酒快回房睡一觉,这里有我们就行了,等你们几个爷们睡醒了再把这些东西给人家邻居送回去就行。”
张春兰也在旁边帮腔:“老三你听晚晚的,回屋躺会儿,洗碗这事我们来就行。”
江辰拗不过,只好回房睡觉。
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因为中午喝了不少酒,这时候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起床倒了一杯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江辰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出了房间,江辰准备洗把脸然后去还桌子和碗筷,没想院子里上午借过来的桌子和碗筷都已经不在了。
“娘,桌子和碗筷是爹和大哥二哥他们送回去的吗?干活怎么不叫我一下?”
张春兰放下手上正在纳的鞋底:“东西是刘师傅和阎老师他们两个帮忙给搬的。”
“行,我知道了娘,我拿两包烟去感谢一下他们。”
江辰对刘海中的所作所为也不感觉奇怪,在自己的帮衬下刘海中现在离车间主任那可就差一步之遥了,他来帮忙简直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是阎阜贵上门帮忙那就是自己没想到的了,虽说这些年阎阜贵已经改掉了占小便宜的习惯了,但是你说他会主动来帮忙可能性却不是多大。
江辰回了房间,拿了两包从老丈人那顺的特供烟就去了刘海中家。
刘海中这时候在干嘛呢?他正在自家门口看一本锻工方面的书籍。
“刘师傅,看书呢?”
刘海中笑呵呵的应道:“是啊江处长,正看书呢。”
“看书好,看书可以学习技术增长见识。”
“可不是嘛,以前我也不喜欢看书,自从看进去了那感觉就不一样了,现在我老刘就喜欢读书,读书使我快乐!”
江辰也是没想到,这刘海中竟然还真的把书读进去了,照这个趋势发展,刘海中成为车间主任还就真的不是梦。
这个刘海中跟原本剧情中的刘海中已经大不相同了,江辰寻思着真要是有机会推他一把,推一把也不是不行。
刘海中见江辰不说话了,于是开口道:“江处长,您可有段时间没来这边了,您今天来是……”
江辰笑着把烟递过去:“刘师傅,今天多亏你帮忙搬桌子,这包烟你拿着抽。”
“江处长您这就见外了,邻里街坊的,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兰兰丫头考上京北大学那是文曲星下凡,是咱们整个胡同的荣耀,我老刘能帮上忙,高兴还来不及呢。”
江辰忍不住暗暗咋舌,瞧瞧瞧瞧,现在这刘海中小词那是一套一套的,跟以前只会这个……那个……的刘海中简直是天壤之别。
“刘师傅,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不是,这烟你就拿着吧。”
刘海中这才接过那一包香烟,拿到手上发现这香烟自己竟然还没见到过,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江处长,您这烟我怎么没见过?”
江辰笑着解释:“哦,这烟啊,这是部队给我老丈人发的特供,我老丈人又抽不完,我就顺了一些过来。”
“原来是特供烟,难怪看着就不一样。江处长,这太贵重了,我……”
“拿着吧,”江辰打断他,“你帮我忙,我还能让你白受累?行了,我还得送一包给阎老师呢,你接着看书吧。”
“哎,好嘞江处长,江处长慢走!”
刘海中目送江辰走远,从口袋把江辰刚给他的香烟拿了出来,打开烟盒取出来一根,点着过后深吸一口。
“嘶……这特供的香烟确实跟平常在供销社买的不一样哈。”
江辰这边已经走到了阎阜贵家门口,扬声喊了句:“阎老师在家吗?”
阎阜贵正趴在桌上批改作业,听见动静连忙应道:“在呢在呢,是江处长吧?快进来!”
江辰推门进去,把烟递过去:“今天麻烦您帮忙搬东西,这点心意您收下。”
阎阜贵放下红笔,接过烟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烟看着就上档次,江处长您太客气了。”
他抽烟向来都是抽最便宜的,哪见过这么精致的包装。
“你帮了忙,该谢的。”
“那我就收下了……”
江辰和阎阜贵又聊了几句,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回到家刚好见到儿子正在跟林晚闹脾气,张春兰正在哄着。
江辰看向林晚问道:“晚晚,维翰怎么回事?”
“这小皮猴子偷今天随礼的份子钱,我说了他几句他就这样了。”
江辰原本还没当回事,小孩子嘛跟家长闹脾气不是很正常的事?让自己老娘哄哄也没什么。
可听林晚说小家伙偷钱,江辰立马就化身成了,一只手直接把江维翰给拎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朝着江维翰的屁股就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江维翰吓得“哇”地哭了出来,手脚乱蹬想要挣脱江辰的魔爪。
可江辰这次可是生气了,哪里是他这个几岁的孩子可以挣脱的?
巴掌那是一个接一个多抽上去,张春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行了老三,差不多得了,别把孩子给打坏了,你当年不也干过这样的事?你爹也没打这么狠。”
江辰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打一边回到:“娘,当年我不懂事,现在我只觉得当年爹的巴掌不够快也不够狠!他这性质太恶劣了,今儿个我非得给他修理清楚了!”
江维翰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快哑了,嘴里断断续续喊着“我错了”。
林晚站在一旁,眼圈泛红,却没上前拦,她知道江辰的性子,平时对孩子再宠,触及原则的事绝不含糊。
再说了,江辰打自己儿子,谁能说个不是?
江辰又打了几巴掌,江辰才放下江维翰:“说说吧,你错哪了?”
第426章 江辰:不该你问的别问,保卫处的保密条例你都忘了?
江维翰捂着屁股,抽噎着说:“我……我不该偷钱……”
“还有呢?”江辰盯着他。
“不该跟妈妈耍脾气……”
江辰摸了摸江维翰的小脑袋:“儿子,想要钱跟爸爸说,只要用途合理爸爸肯定会给你的,偷钱是坏孩子,知道了吗?”
江维翰点了点头:“知道了……”
“行了,跟我回房,我给你上个药。”
“哦……”
夜里,江辰躺在床上,林晚依偎在他怀里开口道:“你白天下手也太重了点,孩子还小。”
“小才要教,咱们不能让孩子走了歪路。现在疼一时,总比将来后悔强。”
林晚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很快江辰和林晚就进入了梦乡。
……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1966年,这些年粮食依旧紧张,不过那跟江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江辰从小日子弄回来的粮食江家几辈子都吃不完,所以江家从来都不缺吃的。
这些年江辰时不时的还支援李怀德和自家老丈人一些,由于粮价攀升江辰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了,江辰也没有一味的发国难财,在跟附近的几个街道办沟通过后,他也拿出了挺多粮食用来维稳市场,总体而言效果也是非常不错的。
院子里大多数人还是跟原剧中一样。
比如许大茂,他因为娶了娄晓娥,始终就只能当一个放映员。
许富贵曾经不止一次的后悔,但是江辰也只是笑笑,毕竟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又比如阎阜贵,还是没改掉抠门的毛病,一大家子还是算着过,江辰有段时间也以为是阎阜贵的工资太低供应不起家里那么多口人。
直到有次跟林晚聊天才知道阎阜贵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已经有五十多块了。
这就让江辰很不理解了,明明家里有钱却还那么抠门,可以预见的是以后父子关系肯定也好不起来。
当然了,有没变化的自然就有变化很大的。
刘海中和何雨柱算是其中的代表。
先说刘海中,这些年又是练技术又是看书,闲的没事还会琢磨一下人际关系,就在去年他们车间主任退休,江辰帮忙推了一把,将他给推上去了。
再说何雨柱,刚开始还每天带饭盒回家,自从秦兆茹也去上班了过后稍微收敛了一点,前些年粮食紧张更是直接断了从轧钢厂带回来的饭盒。
至于厂子里,59年上任的厂书记在今年平稳着陆。
王安业背后的人脉使了关系把他给扶到了书记的位置上。
李怀德并没有怎么争直接就接任了厂长,原本的副厂长则是上级部门从南方抽调过来的,叫高旭伟,之前是京南市的。
最后就是江辰的朋友圈了,四九城的那些大院子弟有一大半都被家里的长辈给送去了外地磨练。
倒是萧明远,被家里给调回了四九城,直接担任了四九城的书记。
值得一提的是王铁柱这些年挣的功劳也挺多,现在已经升到了市局里面。
这天江辰刚来到保卫处,就见负责后勤的张英等在了江辰的办公室门口。
“这么早就在办公室门口等我,有什么事?”
“处长,新来的副厂长把李厂长送咱们保卫处的福利给停了。”
“停了就停了吧,有空让兄弟们去黑市转几圈不就什么都有了?”
江辰这么说其实有原因的。
这个高旭伟来的时间短,江辰不是很清楚这家伙背后的关系。
不过江辰也不急,真要有关系也就罢了,要是身后没有关系那他江某人也不是好得罪的。
张英见江辰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反正他不相信他们处长是忍气吞声的主。
“行,我知道了处长。”
“嗯,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那处长我就先下去了。”
“嗯,去吧,顺便把李建军给我叫过来。”
“是,处长。”
张英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李建军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搞怪的给江辰敬了一礼道:“处长,李建军前来报到!”
江辰瞪了他一眼:“去去去,给老子正经点。”
李建军嘿嘿一笑,收起搞怪的表情。
“处长,您有什么事吩咐?”
江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几天有批货物有些重要,需要我们保卫处的人走一趟,洛书他们都有事,我打算让你去。”
“处长,可以带多少兄弟?”
江辰想了想:“带二十个兄弟吧,人多点也稳当一些。”
“二十个兄弟倒是也足够了,”李建军面露疑惑,“不过处长,这批货物是什么?为什么需要我们保卫处派这么多人押送?”
“不该你问的别问,保卫处的保密条例你都忘了?”
李建军缩了缩脖子:“那处长,我们什么时间出发?”
“三天后的火车,你现在就可以下去安排了。”
李建军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其实江辰大致也猜到了这批货物是干什么的,这批工件都是厂子里的八级工在军工车间制作的,而且全称被保卫处的人盯着,再结合运输的大致方向,这批工件的用途也就不用多说了。
三天后李建军带着二十个干事护送着那批工件上了火车,江辰在叮嘱了李建军几句过后看着火车离站才转身离开。
李建军他们这一行人这次出差的时间还挺长,等他们回来了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了。
江辰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李建军,伸手捂住了眼睛,这货简直没眼看。
“建军啊,你这回来了不去洗漱一下你直接来找我干嘛?”
“处长,我这不是想着先跟您汇报任务完成情况嘛,洗漱的事儿不急。”
江辰有些无奈:“你小子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我瞧着你这脸上也没有伤心难过的样子,估计你这一趟很顺利,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汇报的?”
李建军嘿嘿一笑:“处长,话不能这么说,任务顺利完成也得跟您正式汇报一下不是?这是规矩。”
江辰嘴角抽了抽,他麾下四个科长一个副处长,就属这李建军最不守规矩,怎么今儿个跟自己讲规矩了?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第427章 李怀德:我也不知道老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了行了,别贫了。”江辰摆摆手,“说吧,有没有其他情况?”
李建军摇了摇头:“这次一切顺利,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既然没有特殊情况你也回去休息吧,这些天你跟下面的兄弟们也是辛苦了。”
江辰看了看磨叽半天还不走的李建军有些好奇的开口:“从你来我办公室我就瞧着你不对劲了,有什么事?有事你直说就是了。”
“那个……处长,我想要请一个月的假……”
江辰看了眼李建军:“你要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媳妇……处长,您说这事儿巧不巧?我岳母这么多年一直想找到她父母,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这当女婿的,肯定得陪着她回去看看啊。”
李建军把前因后果都给讲了一遍,原来李建军的岳母老家在豫省,逃荒的时候走散了。
然后他岳母来到了四九城,而他外公外婆则是去了陕省,这次出差李建军在车上抽烟正好碰到了外公,他越看越觉得站自己对面的人长的像自家岳母,于是就没忍住跟着聊了几句 ,结果一聊还真是自家媳妇的外公。
江辰听着嘴角都直抽抽,李建军这什么运气?出个任务还能遇到和自家丈母娘走失多年的外公,要不是江辰知道李建军不撒谎,他甚至都要觉得李建军是在骗他。
“确实是好事一桩,你确实应该陪你媳妇和丈母娘回去一趟,一个月时间够吗?”
“够了够了,处长,要不是怕我岳母到了那边想住上一阵子,一个星期应该都差不多。”
“行,那就一个月吧。你这些年工作也辛苦,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陪陪家人。”
“好嘞处长,那我现在去安排一下治安科的工作。”
“直接回去吧,这一个月的工作我到时候安排给你的副科长。”
“谢谢处长!那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
“去吧。”
李建军走后江辰也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看了眼手表已经四点多钟了。
萧明远之前跟他约好了,今晚去峨嵋酒家小聚一波。于是江辰稍微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就开车离开了轧钢厂朝着街道办赶去。
接上林晚,然后就直接去了峨眉酒家。
到了地方问了掌柜萧明远在哪个包间,带着林晚朝着萧明远的包间走去。
打开包间的房门,包间里就萧明远和陆峰两人。
江辰笑呵呵的打招呼:“两位,久等了吧?”
萧明远招呼道:“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快坐,咱们坐下来说。”
江辰和林晚坐下,江辰开口问道:“萧哥,你们家怎么把你从京南给调回来了?你在京南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萧明远看了眼在场的几人开口道:“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行了,今天难得聚一聚,就先不说这些了。来,吃菜吃菜,看看味道有没有变化。”
说着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因为几人全是开车来的,所以都没有喝酒,席间他们又讲了一些工作上的趣事,一时间包厢里面笑声连连。
几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完就已经是七点多了。
江辰看了看手表,放下筷子:“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萧哥,陆哥,咱们下次再聚。”
萧明远和陆峰两人也没什么意见,几人便各自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林晚开口道:“老公,我总觉得这段时间会有大事发生,不然萧明远在京南干的好好的回四九城干什么?”
江辰握着方向盘,淡淡笑了笑:“你感觉没错,过段时间四九城确实不太平静。萧明远突然调回来,绝不是简单的工作调动,他绝对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方便跟咱们明说罢了。”
“咱们也不用想太多,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安稳过日子,别自寻烦恼。”
“不过咱们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近期我上班会多留意厂里和上级的动向,你平日里上班也留意一些。”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回到家两人洗漱了一番便开始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江辰照常起身洗漱,吃过早饭便驱车前往轧钢厂上班。
刚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江辰接起听筒:“喂,哪位?”
对面传来了王安业的声音:“江处长,等下十点来厂子会议室开会。”
“好的王书记,我十点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将听筒轻轻放回座机上,站在办公桌前就开始琢磨着王安业想要干什么。
不过思来想去都没什么头绪,虽说今年会开始刮风,但那是五月的事,现在不过三月出头。
想了几分钟,想不到原因江辰就没多想了,等下到了会议室自然就知道了。
这么想着,江辰就看起了保卫处的文件,转眼时间就来到了九点四十。
江辰合上手里的文件,起身将桌面整理规整,拿起笔记本和钢笔,就走朝着会议室走去。
在走廊刚好碰见李怀德,江辰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口问道:“李哥,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是什么吗?”
李怀德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老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原本打算今天上午去工业部,是老王临时通知过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走进会议室,两人找了一个相邻的位子坐了下来继续聊着天。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王安业终于来了会议室。
王安业一走进会议室,原本还有低声交谈的会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色比平日里严肃了不少,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将文件放在桌上,随后就直接开始了会议。
“各位同志,今日会议为紧急专项会议,内容重要,纪律为先,所有人认真聆听,会后严格执行,不得擅自议论、遗漏部署。”
“上级刚刚下发了文件,今年咱们轧钢厂的任务量要比往年提高百分之二十,”说着他看向李怀德:“老李,现在你负责厂子里的生产加工,你得多加关注。”
第428章 高旭伟:书记,您想多了吧?江辰能有那么可怕吗?
李怀德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点头应道:“请王书记放心,我这边一定抓紧调度,保证完成增产任务。”
接下来王安业又点了新来的副厂长的名:“旭伟,厂子的后勤由你全权负责,这生产任务增加了,工人们的伙食标准也得跟上,不说吃的有多好,最起码得保证吃好,否则会出事故的。”
高旭伟立马应了下来:“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书记点了点头,继续安排着各个车间的事。
江辰的保卫处也没例外,不过也就是老几样,无非就是加强军工车间的防护以及加强上下班的检查之类的老生常谈。
一个会从十点开到了十一点半,王安业见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就准备散会。
没想到这时候高旭伟却突然站了起来:“书记,我有事情要汇报。”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在查后勤的账的时候发现,在我上任以前后勤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小的物资被送往了保卫处,经过询问得知这样的物资后勤送了十多年。”
李怀德脸色都黑了,东西是自己送出去跟江辰搞好关系的,这家伙这时候拿出来说干什么:“高厂长,你想说什么?”
“李厂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事不合规矩。十多年里,后勤每月都往保卫处送物资,数量还不小,既没有正规审批手续,也没有明确用途登记,所以需要李厂长给一个解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向了江辰,紧接着又看向李怀德。
后勤每个月给保卫处送一笔物资,厂子里面谁都知道,可厂子里从上到下从来都没人戳破。
一是怕保卫处找他们麻烦,二嘛是因为保卫处时不时的也会弄些紧俏物资给后勤。
说起来也是互利互惠,反正双方都不吃亏。
没想到今天这个副厂长会直接掀盖子,今天算是有乐子看了。
李怀德实在是没忍住,一口国粹就骂了出来:“高旭伟,我解释你***。”
王安业咳凑了一声:“老李,别这么说,小高才来没多久,你这么说有点太伤人了。”
“伤他**头!”
江辰一把拉住了李怀德,然后笑呵呵的开口:“高厂长不就是想要一个解释吗,这个解释我保卫处可以给。”
“哦?那江处长倒是说说看,这十多年没有手续、没有台账的物资,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可就去找上级单位了。”
“你所说的物资无非就是每个月那几百条香烟,除了那个以外撑死了不过就是一些大衣鞋子之类的东西。”
“我就想问一句,我保卫处的干事每天都需要值夜班,厂子里出点香烟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保卫处的兄弟一天要巡视几十遍厂子,鞋子损耗快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我保卫处的兄弟冬天巡逻厂子难道不应该发一件厚实一点的衣服吗?”
“如果你说这完全没有必要,那也简单,我保卫处换成站岗制,就不到处巡逻了,否则这些东西的损耗我一个处长可承担不起。”
江辰的话让高旭伟脸色一阵青白,江辰直接掀桌子那是他没有想到的。
就在这时候江辰又来了一记绝杀:“哦对了,我前几天听我的后勤科长说了,你把原本供应给保卫处的东西给停了,原本我还想着大家都是体面人,你刚来轧钢厂不容易我就没计较了。”
“既然现在你提到了那我就表个态,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要是解释的我不满意以后厂子里日常巡逻的工作就由你后勤来代劳吧。”
高旭伟眼前一黑,原本是打算找李怀德和江辰麻烦的,现在这叫什么事?
“江处长,你这是强词夺理!制度就是制度,没有手续就是不合规!”他硬着头皮强撑。
“你跟我说制度?好好好,好的很,我江某人最喜欢讲制度了,原来高厂长是我的知己啊。”
“我等下回去就跟我后勤科的科长交代下,让他算一下这十年时间保卫处占了你们轧钢厂后勤多少便宜,然后我一分不少的还回来。到时候我再跟你好好讲讲制度,希望高厂长到时候腰杆子还能像现在这么硬!”
王安业人都麻了,这新来的副厂长这不是搞事情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江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作为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的厂长,那可太清楚这位爷的手段了。
既然撕破脸了,江辰绝对可以在一个月内把整个后勤给干垮。
于是他连忙下场劝架:“江处长,消消气嘛,小高初来乍到,做事差了些,你多担待。”
江辰甩都没甩他,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开玩笑,刚才一开始的时候王安业完全是可以直接把事情按下来的,那时候他没出手,现在自己想要收拾这个高旭伟的时候又站出来了,这不很明显是在拉偏架吗?
既然你王安业拉偏架,那我江某人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否则我手握暴力机构,结果被人骑脸输出,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四九城圈子里混了?
王安业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他完全没想到江辰会这么不给面子。
没当书记前江辰不给面子,现在当了书记江辰还是不给面子,自己这书记怎么跟白当了一样?
李怀德幸灾乐祸的看了眼高旭伟,也出了办公室。
剩下的干部也都跟在李怀德的背后离开了。
王安业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指着高旭伟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你是猪啊你!好端端的得罪江辰干什么?这下好了,你麻烦大了!”
高旭伟有些不以为意:“书记,您想多了吧?江辰能有那么可怕吗?”
“糊涂!不讲规矩的江辰不可怕,讲规矩的江辰才可怕,你才来不知道,过两天你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你还是回去想想怎么和江辰那边和解吧!”
第429章 高旭伟:江辰!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第429章 高旭伟:江辰!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说完王安业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高旭伟一个人在会议室里。
高旭伟完全没把王安业的话当回事,在他看来江辰不可能会把他怎么样,他再怎么说也是副厂长。
至于他的下属,稍微约束一下就是了,真要是有那么一两个被江辰抓了那也无所谓,大不了自己重新招人就是了。
只要他愿意出价钱肯定能招到足够的后勤人员。
江辰回到办公室,直接叫来了张英,他也没说废话:“张英,把这些年后勤给咱们保卫处的东西折算成价格,然后把钱给后勤送过去。”
“处长,这是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跟后勤闹掰了而已,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张英应了一声:“是,处长,我这就去核算价格。”
张英走后没多久,李怀德就来了:“江老弟,今天的事实在抱歉啊。”
江辰摆摆手,给李怀德倒了一杯茶:“这事跟李哥你没什么关系。”
李怀德笑了笑:“我大概知道江老弟想要怎么对付那家伙,要不要我帮一下忙?”
江辰少一思索就知道李怀德这是什么意思。
李怀德现在在后勤还是有很大影响力的,只要他发话马上就会有一批有问题但是问题不严重的后勤干事自己往保卫处的枪口上撞,这样短时间后勤就会缺失大量人员,高旭伟的麻烦就大了。
江辰略一思索,摇了摇头:“李哥,这事不用这么麻烦,你就看我怎么炮制就完了。”
“行,那我就不多插手了,我信江老弟的手段,那高旭伟新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掀盖子,这次就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
李怀德在江辰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多小时,准备走的时候江辰又留他吃饭,吃完过后两人各自回了办公室。
江辰也没想太多,打算先休息一下,说实话高旭伟这样的愣头青他还完全没放在眼里。
一觉睡醒,他把手下几个科长和副处长都给叫了过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说了一遍。
然后才开口:“事情就是这样,我决定给高旭伟一个深刻的教训,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几人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脸色都沉了下来。
治安科副科长秦川满脸怒意:“处长,这高旭伟也太过分了!刚来就敢骑在咱们保卫处头上拉屎,先是停了咱们的补给,又在会上当众发难,这分明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沈洛书也跟着点头:“没错,他就是想拿咱们立威,以为咱们好拿捏,我们必须要让他知道保卫处不是好惹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憋着一股火。
江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静静听着众人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行了,下面我说一下计划。”
江辰一开口,下面的科长们都不约而同的噤声。
“咱们做事不能莽撞,得有相应的章法。他高旭伟不是最爱讲制度、讲规矩吗?那咱们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全程按规矩办事,让他挑不出半点错处。”
“第一,张英那边核算完钱款,直接送到后勤办公室,当着高旭伟的面结清,从今往后,咱们保卫处不欠后勤半点东西,也绝不再拿后勤一针一线。”
“第二,从即刻起,厂区所有门禁检查、物资进出核验,全部执行最高标准,后勤的人员、车辆、物资,没有完整的审批手续、盖章单据,一律不准进出厂区,哪怕是高旭伟亲自来,也按规矩办,没有例外。”
“第三,厂区巡逻、安保值守,采用定点定岗,将重点放在保护军工车间,技术科这些重要的部门,像后勤那边的岗哨可以适当的少一些。”
“第四,密切留意后勤人员的动向,但凡有人违反厂区纪律、违规操作,一律当场拿下,按厂规从严处理,绝不姑息,也绝不留情。”
““第五,后勤上报的厂区安保协助需求,除开涉及全厂安全、军工区域的事项,其余一律按流程排队处理,不优先、不加急、不额外加派人力,严格按照申请顺序依规办理。”
“第六,通知保卫处所有干事,近期严禁和后勤人员有任何私下往来,一旦发现,直接按纪律处置。”
江辰一条一条的安排着,每一条指令都完全恪守厂里的规章制度,半点把柄都不会留给对方。
六条指令说完,江辰看向沈洛书等人:“好了,你们下去落实吧,我希望今天下班之前就能落实到位。”
沈洛书开口道:“处长放心,我们立刻下去部署,保证把每一条都落实到位,绝对不露出任何纰漏!”
一众科长也都附和了几句,看着下班时间快到了,也都没耽搁时间,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开始落实江辰的部署。
不过半个时辰,轧钢厂里的风向就悄然变了。
厂区大门口,保卫处干事对进出车辆、人员的检查骤然严格,尤其是后勤的运输车辆,挨个核对单据、审批手续,少一个签字都直接扣在门外,半点不通融。
原本的巡逻队伍,也大多调往军工车间、技术科等核心区域,后勤仓库、后勤办公区周边的巡逻岗锐减。
张英也带着核算好的钱款和明细单,当着高旭伟的面,结清这十来年的所有物资款项,彻底和后勤划清界限。
张英离开的时候高旭伟还在洋洋自得,丝毫没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江辰的动作才算是有了些效果。
几车给车间补给的钢材、零配件,还有食堂要用的米面粮油,全被门卫按规矩扣在厂门外。
司机一趟趟跑后勤催手续,催的高旭伟烦不胜烦。
紧接着是后勤仓库,周边巡逻岗一撤,安保力度骤减,那些平时就手脚不干净的临时工趁机摸进库房,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搬走了几十袋白面。
高旭伟急急忙忙打电话给江辰质问为什么减少后勤区域的安保:“江辰!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你凭什么减少后勤区域的安保?”
第430章 江辰: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挑起担子。
江辰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电话那头高旭伟气急败坏的吼声,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等对方吼完,他才慢悠悠开口:“高副厂长,我是保卫处的处长,保卫处所有的工作内容都是由我安排的,我并不觉得工作安排的有什么问题。”
“江辰!你这是公报私仇!”
“高副厂长,什么叫公报私仇?我按照规章制度行事有什么问题?我劝你不要乱说,否则我可要告你诽谤啊。”
说完,江辰不等高旭伟说什么,又淡淡来了一句:“没事我就挂了,保卫处忙着呢,我可没有时间陪你扯皮。”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听筒放下。
一旁刚刚在汇报情况的秦川也忍不住笑了:“处长,高旭伟这下怕是要气炸了。”
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气炸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不是喜欢讲制度吗?那就让他好好尝尝,被制度卡得寸步难行的滋味。”
“行了,治安科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建军还要挺长时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治安科的事你多费费心。”
“放心吧处长,我一定安排的妥妥贴贴。”
江辰点了点头:“嗯,好好做事,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明面保卫处会安排一个新部门,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挑起担子。”
“是处长,保证不让您失望!”
秦川应了一句,然后才转身来开了办公室。
江辰刚才可不是在给秦川画大饼,他是真的打算明年在保卫处设置一个新部门,直接把政保科的职权给划分开来。
现在保卫处五百多人,政保股就有二百多,这人数差不多是整个保卫处一半的人手了,人太多也有些不利于苏雨的管理。
以前没这个想法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来接手,这段时间秦川接手了李建军的工作,让江辰发现了他的能力。
江辰的性子就是这样,只要你有能力他就愿意给机会,哪怕没有岗位创造一个岗位也得让你展现才华。
秦川出了办公室过后江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想到刚才高旭伟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更好了。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江辰出了办公室开上车就去了街道办。
和心情不错的江辰相比,高旭伟这时候的心情可就不好了。
自从保卫科给他找麻烦,后勤各个科室就陆续开始出现了问题。
这些问题都不是太大,就是太多太乱太杂,一时间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问题要是各个科室的科长帮忙一起解决倒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是下面的几个科长要么被李怀德暗中授意,要么就是没有背景不愿意得罪江辰,一个个的直接冷眼旁观,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为他出力。
高旭伟心里很清楚,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影响厂子的正常运转,到时候书记恐怕饶不了他。
他在心里疯狂的思索对策,想来想去,眼下能走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放低身段,去找江辰服软低头,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把之前的矛盾揭过,让保卫处放开对后勤的钳制。
只是让他去给江辰道歉他是真的放不下这个面子。
要是时间过去了十天半个月自己顶不住了去道歉还好点,最起码面子没那么难看。
可是江辰才动手多久?离会议结束不过半天时间,现在自己去道歉那不等于把脸扔地上让江辰踩吗?
要么就去找一个能治得住江辰的人出面施压,逼着江辰做出让步。
可是问题又来了,能治得住江辰的自己能请的动吗?上午江辰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可是连厂书记的面子都没给的。
难道来了没几天就要动用家里的关系?可自己才回四九城没几天,现在就动用关系是不是显得自己没用?
他们家的孩子可不算少,要是被贴上了废物的标签他会不会直接就被家里放弃?
高旭伟瘫坐在办公椅上,是越来越后悔上午去找江辰的茬。
他初来轧钢厂,本是带着一腔抱负,又靠着家里的关系空降而来,本以为能轻松拿捏后勤这块,借着整顿规矩、清理旧弊的由头立稳脚跟,顺便在长辈面前留个好印象。
他原以为江辰再强势,也不过是个保卫处处长,自己好歹是副厂长,职级摆在这,江辰就算不满,也不敢真的撕破脸对着干。反正江辰退回来的钱也没多少,对保卫处来说必然不会伤筋动骨,江辰说不定会忍气吞声。
谁知道江辰这么猛?上午开的会,下午就动手整他,丝毫没给自己这个副厂长哪怕一点面子。
最要命的是,江辰还没有一条是违规的,一件件一桩桩全部都踩着规章制度。
高旭伟的想法江辰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非得笑个半死。
咱们关系好的时候我可以给你面子,你吖的都骑我脸上输出了,我还给个屁的面子。
这高旭伟哪怕是私下找上江辰,江辰或许都不会这么做,因为保卫处现在真的不缺这些东西。
谁知道这家伙非得作死呢?在大会上直接把事情给捅出来了,这可是在整个轧钢厂下他江辰的面子,他要不把高旭伟收拾清楚了他这个保卫处长那都算白当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高旭伟的脑子也越来越乱。
就在这时,他看见他的秘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小钱,你想说什么?”
钱秘书整理了一下措辞:“高厂长,据我所知江辰的两个哥哥还有两个嫂子都在咱们后勤,要不……”
“要不怎么样?用他的哥嫂威胁他?这是一个烂到了家的主意!仅仅是让他退了一笔钱他就把我逼到这副境地,要是我用他哥嫂要挟他他还不得直接弄死我?”
“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江处长的哥嫂都在后勤,平时为人也谦和,要不您先去找他们说说,侧面缓和一下和江处长的关系?说不定他的哥嫂能让江处长停止现在的动作呢?”
高旭伟沉默了下,然后开口道:“行了,我再想想吧,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也可以试试。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下班吧,我再想想对策。”
第431章 江辰:高副厂长给我赔罪?我江某人可受不起
钱秘书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高旭伟拿出香烟点了一根,思考着还有没有其他解决方法。
烟头烫到指尖,高旭伟才猛地回过神,烦躁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高旭伟长长叹了口气,浑身的傲气像是被彻底抽干,只剩下满心的疲惫。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决定明天去找江辰的哥嫂。
面子,终究还是要给前程让路。
高旭伟看了眼时间,稍微活动了下筋骨也回家去了。
一夜的时间转眼便过去了,高旭伟在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天不亮就醒了,顶着一对黑眼圈,勉强收拾妥当就往厂里赶。
一到轧钢厂,他就直接就去了运输科去找江河,心里反复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开口,既不能失了副厂长的体面,又得把姿态放得足够低,好让对方愿意帮他说句好话。
可是江辰既然决定整他又怎么会给他找自家哥嫂的机会呢?
早在昨晚江辰就去跟自家哥嫂说了,让他们请一段时间假。
江河江海还有两个嫂子问都没问原因,就点头应下,于是今天早上直接就让高旭伟扑了个空。
叹了口气,高旭伟回到了办公室,只是屁股还没坐稳呢,钱秘书就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办公室。
“高厂长,不好了,采购科有十多个采购员被江辰给抓了!”
高旭伟本来就没休息好,又听到这个消息,眼前直接一黑,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难道只有打电话给家里了吗?
就在让准备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高旭伟刚接起电话,耳旁就传来自家老爹的咆哮声:“你个狗东西!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哪路神仙?本来我这次调去市里十拿九稳,结果却临时出了变故,我一番打听才知道是你得罪了人,你到底在轧钢厂里做了什么?”
高旭伟懵逼了,这江辰的能量这么大吗?
高旭伟手里的听筒差点没拿稳,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
他原本还想着,大不了丢点脸动用家里关系压一压,江辰一个保卫处处长,凭借家里的关系还是能做到的。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预期,他还没联系家里呢,家里反倒是先打电话给他了。
“爸,我……我就是跟轧钢厂保卫处的江辰有点工作上的摩擦……”
“你说谁?江辰?”
电话那头的高父人都快麻了,四九城圈子就那么大,江辰的关系他还是清楚一些的。
老婆是街道办主任,岳母是妇联的,岳父是军方的,朋友在各个单位都有一些说的上话的。
就这样式的活爹自家儿子竟然得罪了,这让他瞬间火气更大了。
“你个混账东西!谁你都敢惹!你知道他有什么背景吗?我这次市里的调动黄了,八成就是他的手笔!”
“我告诉你高旭伟,今天之内,必须给江辰赔礼道歉,取得他原谅!要是这事摆不平,说不定咱们全家都得被你拖累死!”
“啪”的一声,电话被他爹狠狠挂断。
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高旭伟手里拿着听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算是知道了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什么面子,什么身段,什么副厂长的威严,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渣。
钱秘书在一旁看着自家厂长失魂落魄的样子,低声提醒:“厂长,那采购科的人……”
高旭伟摆了摆手:“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你下下去吧。”
钱秘书应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高旭伟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没有再犹豫,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对着墙上的镜子勉强理了理发型,然后就起身出了办公室朝着保卫处而去。
而此刻的保卫处办公室里,江辰正悠闲地喝着茶,听着秦川汇报着工作。
“处长,今天早上我们抓捕了十多个后勤的采购员,不过经过了解其中大多数都是李厂长安排的,这些采购员怎么处理?”
“哦?李哥到底还是安排人了?”
“是的处长。”
“李哥安排的采购员给我找一个干净的关押室关押起来,在伙食上也不要亏待了,安排食堂做好送过去,关上个三五天的放了就行。”
“知道了处长,我这就去安排。”
“嗯,直接去办吧,记住……”
江辰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干事敲门给打断了。
“请进。”
干事走了进来:“处长,高副厂长在门口想要见您,您看?”
“不见,我这次非得好好收拾他,这才哪到哪?你直接跟他说我没空!”
“是,我这就去回复高副厂长。”
干事退出办公室,来到保卫处门口看着站在门口的高旭伟开口道:“高厂长,我们处长说了,他没空见你,要不你还是请回吧。”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过高旭伟知道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他现在不能走,现在要是走了他怕是会被自家老爹给打死。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等到江处长有空。”
干事见他这么说也没再劝,喜欢等那就等呗,在他看来这个高厂长也是脑子不好使,轧钢厂高层哪个不想着跟自家处长搞好关系?这家伙倒好,来了没几天就搞事情,这下好了吧,被收拾了吧。
高旭伟就这么站在保卫处门口,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等到了江辰,高旭伟眼睛一亮,立刻打起精神,快步上前:“江处长!”
江辰停下脚步,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开口:“高副厂长还在这儿?有事?”
“江处长,我是专程来给您赔罪的。之前是我不对,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周围几个路过的保卫科干事都看了过来,嘴角憋着笑。
“高副厂长给我赔罪?我江某人可受不起,至于高副厂长说让我放你一马,江某人更是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不要搞的跟在下在针对你似的,我也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而已。”
说着江辰又问了一句:“高副厂长还有其他事吗?要是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第432章 高为民:如果组织有需要,我高为民愿意做组织的急先锋
说完江辰看都没看高旭伟,抬脚便离开了。
开玩笑,这次要是不把这高旭伟收拾的明明白白,就算他江辰这么多年保卫处白待了。
江辰来到食堂保卫处的干事们已经开始吃饭了,倒是保卫处干部那一桌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江辰来到主位坐下:“兄弟们都吃吧,路上被高旭伟那个恶心人的玩意儿给拦了一会儿,耽误兄弟们吃饭了。”
沈洛书笑了笑:“我们也猜处长您是有事耽误了,我们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江辰见他们还不松快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继续说道:“下次我没到你们就先吃,现在是新时代了,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别让别人给我扣上一个官僚主义的帽子。”
周健扒了一口米饭,含糊不清的开口:“处长您说的哪里的话,我们都是自愿等的,哪来的官僚主义?谁敢乱说我老周扒拉他的皮!”
“行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江辰扒了一口米饭,继续开口道:“苏雨,你这几天找到好下手的黑市了吗?兄弟们的福利还是要搞好的。”
苏雨咽下嘴里的饭开口道:“已经物色好了一家黑市,让下面的兄弟查了,那黑市上面没人,而且那个黑市还经常黑吃黑……”
江辰点了点头:“那就这家黑市吧,今晚你带兄弟去办,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物资在咱们保卫处的仓库。”
“对了,记得多叫几家兄弟单位,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那样是不长久的。”
“知道了处长,我保证处理的明明白白。”
“嗯。”
吃完饭江辰叫住了沈洛书:“洛书,我这几天就不来轧钢厂了,高旭伟那家伙阴魂不散的,我懒得与他虚与委蛇。”
“处长,您打算晾他几天?”
“先晾他个三五天吧。”
“知道了处长,可万一要有什么紧急事情怎么办?”
江辰琢磨了一下:“遇到紧急事情你要是可以处理就你处理,要是你处理不了就派人去我家找我。”
“知道了处长。”
“嗯,保卫处有你盯着我放心。”
两人一路聊着一路朝保卫处走,沈洛书回了办公室,江辰则是开着车出了轧钢厂。
回到家,江辰直接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就睡了起来。
睡醒过后江辰琢磨着去萧明远的单位看看萧明远,萧明远现在可是四九城的书记,多走动走动也不是什么坏事。
江辰简单收拾了一番,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裳,便驱车朝着市政府方向驶去。
因为江辰以前来过挺多次,门卫看都没看就放他进了办公楼。
不多时,江辰便站在了书记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
熟悉的声音传来,江辰推门而入,看着伏案批阅文件的萧明远,笑着开口:“老萧,没打扰你工作吧?”
萧明远抬头一看来人是江辰,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笑意,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老江,你今天怎么来了?倒是稀客。”
“嗨,我是出来躲清闲的。”
“还是你待在保卫处舒服,不像我,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
“老萧,你可别这么说,有道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忙说明你比我的能力强啊。”
“你啊你,说话还是这样的好听,来尝尝我刚从我爹那顺的大红袍,母树上产的哦,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江辰闻言挑了挑眉,也没客气:“哦?母树大红袍?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这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
“哈哈哈,其实也就那样,每年我老爹和爷爷都能分到不少,你要是喜欢等下你走我送你一些。”
江辰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可是武夷山大红袍母树上结的茶叶,每年都产量少的可怜。
自己家岳父虽然每年都能分到一点,但是也就半斤一斤的样子,这位爷竟然富裕的拿来送人。
虽说他的功勋商城里也能买到,但是他还是笑呵呵的接下来这份好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有好东西不拿白不拿,我那里也有些好东西,回头我也给你送一些过来。”
“哦?你又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江辰笑了笑:“和你这大红袍可没得比,不过就是一些难得的水果。”
萧明远顿时来了兴致,笑着说道:“南方水果?你倒是有门路,我也不跟你客气,正好过段时间我得去一趟我岳父家里,正愁不知道送什么呢,你这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老萧你是要送给你老丈人呀?那我回去可得好好的挑选一下。”
……
两人聊了有差不多半个小时,聊的正欢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
萧明远开口道:“高主任,你找我有事?”
那男人满脸堆笑:“书记,是这样的,我儿子在轧钢厂跟厂子里的保卫处处长有了点矛盾,我儿子一心为公,谁知道那保卫处的处长竟然以权谋私,利用手上的职权对他进行打击报复,您可得为我家做主啊!”
萧明远一脸奇怪的看向了江辰,然后又看向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你说的是红星轧钢厂?他们保卫处的处长是不是叫江辰?”
“对对对,就是那个江辰,简直太可恶了!这个人不但公报私仇,还以权谋私,简直就是人渣!”
“我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渣怎么能待在保卫处这样重要的岗位上,对这样的人组织就应该严肃处理!”
“书记,如果组织有需要,我高为民愿意做组织的急先锋,为组织拔除这颗在轧钢厂的毒瘤!”
那男人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只是那男人发现萧明远的脸色越来越古怪,好像看他像是看傻子一样,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萧明远没说话,只是慢悠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
那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靠在椅背上,嘴角也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第433章 萧明远:怎么?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高为民被这两道目光看得浑身发僵,脸上的义愤填膺瞬间僵住。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现在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通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那就是书记办公室椅子上坐着的就是江辰!!!
想到这里高为民脑门子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萧明远笑呵呵开了口:“高主任,你一口一个毒瘤、人渣,骂得很痛快啊。正好江处长现在就在这里,要不你们俩对个质?”
高为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这时候根本说不出话。
“怎么?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哑巴了?啊?说话啊!!!”
萧明远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高为民面前,一只手就将将近两百斤的高为民提了起来。
眯着眼睛开口问道:“我兄弟可是北朝战场的功臣,他抓的敌特没有过百也有几十,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来污蔑他?谁给你的胆子!”
高为民被萧明远单手提起,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子不停哆嗦,磕磕巴巴的开口求饶。
“书……书记,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眼!”
“是我儿子不懂事,是他挑衅在先,跟江处长没关系,全是我们的错!”
萧明远听高为民这么说,脸色更加难看,扔垃圾一样的把高为民扔到一边:“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们父子主动辞职;第二,我帮你们父子辞职,你自己选吧。”
高为民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书记……我选第一个,我选第一个……我回去就写辞职报告,我儿子……我儿子也马上从轧钢厂走人……”
高为民很利索的选了第一个,主动走人还能落点好处,要是等萧明远动手自己怕是要吃花生米。
毕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根本经不住查。
“滚吧!”
高为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关。
江辰也算是看了一手好戏,萧明远这一手'提干'当真是炉火纯青,没有个几年的'提干'经验完全做不到这么丝滑。
江辰看着狼狈逃窜的高为民笑着开口:“老萧,为了这么个人何必动怒呢?气大伤身。”
萧明远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脸上还带着几分余怒:“我最讨厌这种仗着有点小权就纵容家人横行霸道的东西,尤其是给功臣泼脏水,这是我最忍不了的!”
“都不是我说你,遇到这样的事怎么不跟我说?跟我说了我早收拾他了!”
江辰耸了耸肩:“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的货色,教出来的儿子又能有什么手段?我早就在轧钢厂收拾好了。”
说着江辰还咂巴了一下嘴:“可惜了,本来我还打算休息个几天的,看样子明天还是得去上班啊。”
“去去去,你保卫处有多闲真当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抱怨什么。”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江辰开口准备离开:“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我得先走了,水果明天我安排人给你送过来。”
萧明远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罐,直接抛给了江辰:“这是今年新下来的母树大红袍,拿回去喝。”
江辰接过铁罐,转身出了办公室:“走了。”
出了办公楼江辰把茶叶放在副驾驶,然后就开着车去了街道办。
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江辰便将车停在了街道办门口。
看了眼时间,离林晚下班的时间还早,于是就来门卫跟门卫大爷唠起了嗑。
这位大爷名叫段宇,老家是冀省那边的,可以说跟着组织从头打到了尾。
也就是年纪大了也不识字还不喜欢显摆,否则最少也得是个将军,可以说这位爷妥妥的是街道办的扫地僧。
这些年他跟这位老大爷也相处的熟了,见江辰来了这位段大爷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小江来了啊,小林今天下班恐怕还要挺长时间哦。”
江辰递过去一根烟,然后又恭敬的帮忙点着:“段大爷,今儿个街道办是有什么重要工作吗?往常还有个半小时就该下班了。”
“具体事情我不清楚,不过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小林说今天挺忙的。”
江辰点点头,陪着段大爷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道:“没事,那就等等呗,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江辰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老大爷聊着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江辰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划过了下班点半个多钟头。
江辰对着段大爷笑了笑:“大爷,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去吧去吧。”
来到林晚的办公室,林晚正带着几个干事整理资料,看见江辰就走出了办公室:“老公,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在门口等了挺长时间,见你到了下班时间还没出来就过来看看。”
“区里临时要一批户籍核查表,明天一早就要交,不得不加班,你要不先回家?”
江辰无所谓的开口道:“反正我也没事,等等就是了,大概还要多久?”
林晚想了想:“最起码还要三四个小时……”
“三四个小时?还是最起码?”
林晚点了点头:“确实需要这么长时间。”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国营饭店打包一些饭菜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吧?”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饿坏了我媳妇怎么办?对了,跟你加班的都在办公室里了?我顺便给他们也带一份。”
“还有两个刚刚去了档案室。”
“行,我知道了。”
江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跟段大爷打了声招呼,开着车径直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而去。
这会儿正是饭点,国营饭店正忙,他点的菜又多,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做好。
回到街道办他留下几个饭盒在门卫室,然后把剩下的菜全部都交给了林晚,等他回到门卫室的时候段大爷已经把他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了。
江辰见状连忙摆手,笑着指了指门口的车:“段大爷,这可使不得,我开着车可不能喝酒。”
“这么好的下酒菜,不喝点怎么能行?咱们也不多喝,就一小杯不碍事的。”
第434章 李怀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江辰看实在推辞不过,只好陪着段大爷喝酒:“行,那就听大爷的,不过大爷咱们可得提前说好,只喝一小杯。”
“行行行,都听你的。”
两人就着酒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段大爷话匣子一打开,就说起了当年在战场上的经历,江辰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不时的还夸上几句,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两人边吃边聊,将近晚上九点的时候林晚和街道办的几个干事才出来。
林晚看江辰正和段大爷坐在里头说笑,上前轻轻敲了敲窗户:“我忙完了,咱们回家吧。”
江辰闻声抬头,一眼就看见媳妇脸上掩不住的疲惫,跟段大爷说了一下就走了出来:“老婆辛苦了,走吧,咱们回家。”
林晚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家里离街道办有些距离的干事,开口道:“时间太晚了,她们两个住的远,路上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要不你开车送一下她们?”
江辰点点头:“行,你让她们坐后排吧。”
那两个干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林晚也不等她们拒绝,把那两个干事推上车:“不麻烦,一脚油门的事,都上车吧。”
两个干事上了车,嘴里不停地道着谢:
“林姐,真是麻烦您和江处长了,太不好意思了。”
“是啊,耽误你们回家休息了。”
林晚笑着摆了摆手,弯腰坐进副驾驶:“都是同事,客气什么。”
江辰等几人都坐稳关好车门,这才发动车子,按照两个干事说的住址,依次往目的地开去。
这个时间路上都没有什么人了,所以江辰开车的速度稍微比白天的时候要快点。
没一会儿,就到了其中一个干事家。
“江处长,林姐,我到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快回去吧,回来这么晚,你家里该等着急了。”
送走一个,江辰又调转方向,送另一个干事回家。
江辰夫妻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张春兰还在客厅等着。
林晚见婆婆这么晚了还在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妈,您怎么还没睡啊,不用等我们的。”
“不等你们回来我怎么放心?”
江辰笑着开口:“娘,今天这事怪我,我应该回来跟您说一声的。”
“怪你干什么,是我要等的,你们晚饭吃了吗?要是没吃我去给你们炒一个蛋炒饭。”
张春兰说着就要起身,江辰赶忙拉住了她:“娘,我们晚饭吃过了,您快去休息吧,我们稍微洗漱一下也去睡觉了。”
“那行,我就先去睡觉了。”
张春兰打了个哈欠,起身就往卧室走,江辰和林晚洗漱了一下也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早早的起床,在家吃了早饭,然后早早的就去了保卫处。
刚下车就碰到了刚准备下班的苏雨:“处长?您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
“哦,高旭伟他爹怂了,今天他应该会从轧钢厂辞职,对了,昨晚查抄的黑市收获怎么样?”
听江辰问起这个苏雨就来精神了:“处长, 昨晚简直就是大丰收!昨晚总共缴获了粮食五千斤、肉八百斤、钱三万块、小黄鱼二十根……还有不少布匹、煤油、西药,全都是市面上紧俏的东西。”
“昨晚的行动叫了那些兄弟单位?”
“我叫了附近几个厂子的保卫科,要不是他们帮忙昨晚行动可能还要出些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昨晚我就带了十来个兄弟过去,想着反正就是扫一个黑市也出不了意外,谁知道抓捕的时候那个黑市里蹿出来二十多号人,而且一个个的手里都有家伙事。”
“还好那几个兄弟单位的人来了,不然昨晚可就危险了!”
江辰瞪了苏雨一眼:“你昨天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苏雨缩了缩脖子:“处长,我知道错了。”
“行了行了,既然昨晚端的那个黑市东西那么多,等下多分一份给那些兄弟单位,人家帮了忙咱们自然要回报一二。这事你亲自去办,这次别出岔子了。”
“放心吧处长!我晚点亲自给各家兄弟单位送过去,绝对让大家都满意!”
“行了,你也忙活了一晚上了,先回去休息吧,东西反正都拉回来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谢那我先回去眯一觉,下午一准过来把这事办妥当!”
“去吧。”
苏雨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其实忙活了一整夜,他这会儿也是强撑着精神,此刻得了江辰的话,再也扛不住困意,只想赶紧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江辰看着苏雨离开,转身走进了保卫处办公楼。
来到办公室,泡了壶茶一边喝着一边看着文件。
将近中午的时候高旭伟引咎辞职的消息就已经在厂里传开了。
下午两点,江辰才刚午休睡醒,李怀德就来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老弟,好手段呀,高旭伟那膈应人的玩意儿终于走了!”
江辰给李怀德倒了杯茶,笑呵呵的把昨天高为民当着自己面在萧明远面前告状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也忍不住笑了:“江老弟,你说这高为民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去告状都不知道挑一个好时候,这般没脑子,真是活该他们父子落得这样的下场。”
“行了,不说这个了,反正那父子俩以后跟我都没什么交集了,李哥今天来有事?你总不会专程来跟我聊天吧?”
李怀德点了点头:“确实有正事找你。”
“什么事?李哥直说就是了。”
“是这样的,高旭伟不是走了吗,王书记让我来问问你保卫处什么时候恢复成以前那样。”
江辰似笑非笑的看向李怀德:“李哥,以前你不是跟老王最不对付了吗?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嘿,你还调侃起我来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我是副厂长他是厂长,我自然跟他不对付,那时候我巴不得他多出点问题,因为只有他出问题离开了我才有可能上位。”
第435章 萧明远:老江,没想到你路子这么野,这可都是好东西。
“现在嘛,我已经是厂长了,而且以我的资历短时间又升不上去,既然如此我还跟他对着干干什么?”
江辰喝了一口茶,然后淡淡道:“李哥,这次高旭伟那家伙给我保卫处造成的损失可不算小。”
“让我保卫处恢复成以前那样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王书记能付出什么代价。”
李怀德很显然也猜到江辰不会轻易罢手,笑呵呵的开口道:“江老弟,当哥哥的怎么会让你吃亏呢?”
“来之前我就跟王书记商量好了,你保卫处退给厂子里的钱一分不少的还回来,保卫处每月的物资再上涨百分之十,江老弟你看这个代价怎么样?”
江辰摇了摇头:“李哥,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保卫处缺不缺钱和物资我想你是知道的。”
“江老弟,你也别跟我兜圈子了,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了,只要我李怀德能答应绝不含糊。”
江辰想了想,这样的好机会正好推自家二哥一把。
“那老弟我就直说了,除了每月的物资我还想让我二哥担任车间主任,不知道李厂长能不能应下?”
李怀德听了江辰的要求,笑着开口:“江老弟,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你二哥的任命过几天就该下来了。”
“李哥?”
“嘿嘿,本来我还打算给江老弟一个惊喜的,其实这件事我上任厂长之后就在办了,前几天才刚出结果,江老弟还是提一个其他要求吧。”
江辰在内心不由得感叹李怀德办事真的让人如沐春风,不声不响的就把事情给办了,要不是自己提出来他还不准备透露,这简直是给足了他面子。
既然如此江辰反倒是不好再提要求了:“既然李哥都把事情安排在前头了,那我还能有什么话说?这事,就这么算了,等下我就安排下去,明天上班时一切恢复正常。”
“好,有江老弟这句话王书记那边我也能好好交差了。”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李怀德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江辰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怀德那老小子绝对是去找王安业去了。
不得不说,李怀德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之前还跟王安业斗的你死我活,可一坐上厂长的位置,立刻就放下身段,主动向王安业示好。
这份城府在整个轧钢厂甚至整个工业系统都极为少有。
这让江辰想起了一句话:大丈夫能屈能伸,方为当世俊杰。
真正成大事的人,不争一时之长短,只谋长远之格局,很显然李怀德就是这样一个人。
江辰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答应了李怀德明天之前保卫处恢复之前的样子那就不会食言,拿起桌上的电话依次给苏雨他们打了过去,吩咐好过后江辰悠哉悠哉的拿起《红楼梦》看了起来。
江辰刚看了几分钟,突然想起来昨天说了要送水果给萧明远的,这一忙差点给忘了。
放下手里的书,去沈洛书的办公室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开着车朝着市政府赶去。
快要到市政府的时候江辰直接从功勋商城里面兑换了一个果篮,果篮里面有一串葡萄,两斤橘子,两斤芒果,一个哈密瓜,两斤荔枝,这样的果篮绝对可以让萧明远在丈母娘家挣足面子。
把车开到政府大院楼下,江辰提着水果就去了萧明远的办公室。
江辰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
江辰推门而入,将果篮放在桌角,笑道:“老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水果,你看看有排面不。”
萧明远抬眼一瞧,目光落在那满满当当的果篮上,以他的家世自然认识这些水果,也清楚这些水果的珍贵,笑着开口:“老江,没想到你路子这么野,这可都是好东西。”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没好气的开口:“可别这么说,你要是想弄也是可以弄到的,只不过是你不弄而已。”
萧明远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凑齐这么一篮子稀罕货也不是件简单事,更何况我家里哪里会让我通过关系弄这些?”
江辰点点头:“也是,你家可是打算把你往上推的,确实不会让你通过关系弄这些东西。”
萧明远闻言只是苦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身在这个位置,朋友送点新奇玩意儿无所谓,可真要通过家里关系搞这些稀罕东西,传出去就是享乐主义,那样前路基本就被堵死了。”
江辰端起茶喝了一口:“这话不假,你这条路就是这样,特别是你现在的这个位置,一言一行都被人盯得死死的,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
江辰和萧明远聊了半个多小时,见他桌上文件堆积,便不再多打扰,起身告辞。
“行了,你忙着,我先走了,你有时间也可以去玩那里坐坐。”
萧明远笑着起身,把江辰送到门口:“好,等这阵子忙完我一定去。”
江辰出政府大院抬手看了眼时间,见已经四点多了就没有回轧钢厂,直接开着车回了四合院。
江辰把车停在门口,拎着从功勋商城兑换出来的瓜果蔬菜还有肉类推门回了家。
张春兰正在院里择菜,江维翰在屋檐下写作业,听见院门被推开张春兰下意识的抬头看过来:“老三,今天下班这么早?”
江辰把手里沉甸甸的瓜果鲜肉往石桌上一放:“厂里事忙完了,就提前回来了,路上顺便带了点东西回来,今晚加菜。”
张春兰随意的扫了一眼,青菜、番茄、五花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瓜果,这些东西换作别人家看见了或许还会惊讶一下。
张春兰却已经习惯了,当年自然灾害到处都缺粮食的时候,自家这小儿子都能弄到这些东西,现在年景好了能弄到更不奇怪了。
“晚上蔬菜和肉全做了?”
江辰点了点头:“娘,反正也没多少,就全做了吧,维翰正在长身体,可不能缺了营养。”
“行,听你的,今晚全都做了。”
张春兰说着就起身,拿起石桌上的菜就开始收拾。
第436章 十年后,准备前往汉东
江辰点了一根烟,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笑呵呵的开口:“娘,跟您说个事,二哥过几天就要升任车间主任了。”
“老三,你说的是真的?你二哥要当车间主任了?”
江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以后您三个儿子就都是干部了,您开不开心?”
“开心!开心!娘当然开心!”
张春兰的眼眶有些微红,她和江涛两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没敢想过自家能出这么多干部。
她心里很清楚这都是江辰的功劳,自从江辰从军回来过后家里就顺风顺水的,先是给一大家子全部都弄到了城里当工人,渐渐的给江河推到了运输科股长的位置上,现在又把江海给推到了车间主任的位置上。
不过她还是强压下内心的欢喜,开口问道:“老三,这事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放心吧娘,不会有问题的,这事不是我操作的是李怀德办的,就算有问题也不会找到我头上。”
“那就好,只要不牵扯到你就好。”
说话间张春兰已经把桌上的菜收拾好去做饭了,江辰则是去了街道办接林晚。
没一会儿就到了街道办门口,林晚正提着布包站在台阶上等他,看见江辰的车驶来,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江辰降下车窗,朝她扬了扬下巴:“上车,回家。”
林晚轻轻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开口道:“今天遇到什么喜事了?看你心情挺好的。”
“确实是有喜事,二哥过几天就要升任轧钢厂车间主任了,以后咱三个大男人,都是厂里的干部了,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喜事?”
“那可太好了!二哥踏实肯干,成为车间主任过后肯定前途无量。”
江辰开着车两人很快就回了四合院,回到家的时候晚饭已经好了。
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五花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盘切好的新鲜瓜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张春兰从厨房走出来,见两人进门,笑着招呼两人:“快,洗洗手吃饭,菜都要凉了。”
吃完饭江辰在院子里纳凉,而林晚则是在厨房帮张春兰收拾碗筷。
这时候院门传来了刘海中的声音:“江处长在家吗?”
“在呢刘师傅,有什么事?”
刘海中搓着手,笑呵呵的开口:“江处长,我想求您点事。”
江辰给刘海中递了一根香烟:“什么事?刘师傅你说。”
“是这样的,我不是帮我家老二弄了一个工作吗,他在那个厂子里干了挺长时间的临时工,我想给他弄些东西走动走动,这不就想找江处长帮忙弄点稀罕物什。”
“刘师傅,这是小事,不知道你要我帮忙弄些什么东西?”
刘海中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是这样的,我家老二那个厂子里的劳资科领导是赣省的,所以我想弄点那边的水果,不知道江处长能不能弄到?”
“这事简单,我明儿个便给你弄来。”
“哎呦,真是太谢谢江处长了。”
“刘师傅不要太客气了,这个院子里就咱们两家关系最好,能帮忙我自然不会推辞。”
“好嘞好嘞,那我就不打扰江处长休息了,您忙着!”刘海中得了准话,心满意足,也不多逗留,笑呵呵地转身离开了江家院子,临走前还轻轻把院门带上。
不多时,林晚和张春兰收拾好厨房,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晚端来一杯凉白开递给江辰:“刘师傅找你有事?”
“让我帮忙弄点东西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去洗漱休息吧。”
林晚应了一声,然后几人就各自回房洗漱休息了。
……
转眼时间来到1976年10月,江辰也来到了44岁。
在前面的那些年里江辰因为在保卫处始终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王安业则是被李怀德给斗倒了,不过李怀德倒是也没有赶尽杀绝。
李怀德成了革委的主任,顺便也坐上了书记的位子。
厂里新来的两个厂长倒是也问问当当的度过了这个时期。
值得一提的是萧明远在这段时期竟然还往上走了一步。
自家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也平平安安的退休。
而江辰在这十年里,从未停下布局的脚步,他将所有精力放在深耕汉东势力上,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人脉力量。
多年来忠心追随他的苏雨、李建军,被他一手操作,送到汉东京州市和吕州市,坐上了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自家妹妹江兰,也被他安排进入京州市商业局,有了安稳且体面的前程。
他稍微统计了一下这些年送过去的人加在一起足足有三四十人,已然在汉东织就了一张比较可观的人脉关系网。
江辰寻思着是时候离开轧钢厂了,于是当晚就去了岳父岳母家。
岳母见两人来了,老太太连忙起身招呼:“小辰、晚晚,可算来了,快坐,我这就去泡茶。”
寒暄几句,林晚陪着母亲去厨房忙活,客厅里只剩下江辰和林建国两人。
岳父林逸中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旧中山装正在看报纸。
他对他的这个女婿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前段时间他们才来过,现在又来显然是有事情。
江辰直接了当的开口:“爸,今天过来,是想跟您商量件事,我打算离开轧钢厂了。”
林建国抬眼看向江辰,并未太过意外:“你想清楚了?在轧钢厂保卫处你手握实权,根基稳固,贸然离开,值当吗?”
“值当。”江辰点头,语气坚定,“这十年我在轧钢厂,一是避风头,二是暗中布局,如今时局渐渐稳定,再待在轧钢厂,已经没什么上升空间,也耽误后续的路。”
他顿了顿,将自己多年的谋划和盘托出:“这些年,我陆续往汉东送了一批人,那些人都在汉东各关键岗位,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人脉根基,我过去汉东会有一个不错的开局。”
林建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赞许。
他没想到,女婿看似安稳守在轧钢厂,竟在背地里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这份城府与远见,远超同龄人。
第437章 罗敏:江处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逸中放下报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打算以什么名义调过去?”
“走公安行政平调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在轧钢厂保卫处干了这么多年,处理过群体性事件、破过不少大案,履历足够硬。我打算过几天再去萧明远那走动走动,由他来操作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林逸中点点头:“行,既然你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再多劝了,我在汉东那边还有些人脉,你去了汉东那边也可以走动走动。对了,你去汉东晚晚、维翰和维薇是不是也跟你一起?”
江辰点点头:“是的爸,到时候他们也会一起过去。”
“维薇还在读书,到了汉东转学的事情你提前安排好,别耽误了孩子。要是入学那边遇到什么麻烦,直接跟我说,我在汉东教育系统也有几个老熟人,打声招呼还是管用的。”
“至于维翰送他进军队历练一下吧,我的老部下现在正担任四九城戍卫司令,我打个招呼的事。”
江辰想了想,过几年就到打南越猴子的时间了,这时候让自家儿子去挣点军功也是好的。
至于江维翰的安全江辰倒是不怎么担心,这小家伙自小就被自己练,战斗本能可以说都刻到了骨子里,出问题的几率可以说几乎为零。
听林逸中这么安排,江辰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那行,我把维翰留在四九城,您然后给运作一下。”
“行了,你安心忙调动的事,晚晚和维薇跟着你去汉东,维翰这边我来安排。”
……
第二天,江辰并没有去轧钢厂,而是起了一个大早去了萧明远的家。
萧明远如今身居高位,住所安保严谨,好在江辰早有准备,提前打过招呼,车子一路畅通无阻,顺利驶入院落。
此时萧明远刚晨练完毕,正坐在客厅里看文件,见江辰登门,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笑着迎了上来:“老江,你可是稀客,快坐。”
江辰抬手将手中的礼品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笑着落座,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敬重:“老萧,我今天来找你可是有正经事。”
萧明远给江辰倒了杯茶然后开口问道:“什么事?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有话直说,不用绕弯子。”
“是这样的,我在轧钢厂保卫处待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挪窝,如今时局彻底稳了,也该往前迈一步了。我打算离开轧钢厂,调去汉东发展,走公安行政口平调,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帮忙运作一下调令。”
萧明远闻言,抬眼打量了江辰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是甘于久居人下的性子,在轧钢厂蛰伏这么多年,憋坏了吧?”
“你的履历我清楚,在保卫处这么多年,资历、能力都够,平调过去完全没问题。部委和汉东省厅我都有熟人,打几个招呼,递递材料,这事不难,顶多一周,调令就能给你敲定。”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以你们厂子的级别我最多只能给你运作到省公安局当二把手。”
江辰笑着开口:“没事,这个起点已经很高了。”
萧明远摆了摆手:“这个起点对别人来说高,对你来说却是低了一点,你这些年的功绩我是看在眼里的。”
“凭借你的功绩当省公安局的一把手那都绰绰有余。”
江辰闻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笑道:“老萧,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不过这事急不得。”
“这些年我也了解过汉东的情况,可以说是盘根错节,我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直接坐上一把手的位置,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反而不如当二把来的好。”
萧明远看着江辰这般沉稳通透的模样,眼中赞许更甚,混政治圈子的总是需要一些靠谱的队友的,很显然江辰就是一个优质的队友。
萧明远笑着道:“你能这样想,实在难得。多少人一有机会就想着往上爬,全然不顾身后的风险,你能有主动退一步的想法,我敢肯定迟早有一天你可以进最高决策层。”
江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下这句分量极重的话。
最高决策层那般位置,太过遥远,他如今根基尚浅,还需要步步为营稳固根基。
“老萧,我只求一步一个脚印,做好分内之事。这次调动,还要劳你多费心。”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江辰心中了然,萧明远出手,这事便再无波折,当即起身拱手:“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日后但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绝无二话。”
“我就等你这句话。”萧明远笑着起身,“你回轧钢厂后,跟劳资科的人打声招呼,调令下来了会直接送到那边。”
“放心吧,我等下回去轧钢厂第一时间就去劳资科。”
……
两人聊了十多分钟,江辰看事情差不多定下来了,就起身告辞了。
发动车子,引擎轰鸣,江辰调转方向,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江辰将车停好,然后径直朝着办公楼走去。
保卫处的同事见他到来,连忙起身问好,江辰简单交代了几句日常工作,便转身前往劳资科。
劳资科罗科长见到江辰,也有些意外:“江处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提前跟罗科长你打声招呼,过段时间我要调离轧钢厂,调令下来会直接送到你这,麻烦到时候收到了东西通知我一下。”
“江处长,您要调离?这太突然了吧?您在保卫处这么多年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嘿嘿,人往高处走,趁着现在有机会,我想去政府部门闯一闯。”
“行,江处长我明白了。您放心,调令一到我立马第一时间通知您,后续所有人事、档案手续,我亲自给您办妥,绝不让您多跑一趟。”
“那就多谢罗科长了。”
“应该的应该的,江处长您太客气了。”
从劳资科出来,江辰没有多逗留,径直回了保卫处,既然现在调令还没出来,那他就得老老实实的在保卫处待着,站好最后一班岗。
第438章 我的好妹妹既然这么喜欢省钱,那一定存了不少钱吧?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周就过去了,江辰接到自己调令过后跟萧明远、李怀德等人小聚了一下然后就带着老婆林晚女儿江维薇直接去了汉东。
值得一提的是江辰调令上不是省公安的二把手,而是一把手,想来应该是自家老丈人出手了。
江辰自己是有汽车的,所以并没有乘坐火车,而是开着汽车慢慢悠悠的往汉东赶。
刚到汉东江辰直接就去了自己妹妹那,江辰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眼这栋老式居民楼,墙皮斑驳,楼道里还堆着不少杂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江兰前几年也结婚了,结婚对象也是京北大学的学子,老家在汉东,家里条件也就一般。
原本江辰就不满意这桩婚事,自家妹子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就没怎么吃过苦,跟着这样的人家以后吃苦那是必然的,他怎么舍得自家妹妹吃苦?
只是自家妹子认定了人家,所以江辰没办法才把江兰给安排到汉东这边,这么多年每次江兰回四九城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今天来了一看瞬间就让他有些火大。
林晚在旁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劝道:“都到门口了,别摆脸色,别让妹夫脸上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拎着行李来到了江兰家门口,然后抬手敲了门。
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江兰,一见哥嫂和侄女,脸上立刻笑开:“哥!嫂子!薇薇!可算到了!”
江辰看着自家妹妹好像比去年又瘦了,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季宇轩呢?”
“哥……”
“别扯东扯西的,我问你季宇轩呢?”
江兰向来怕江辰,见江辰发火了眼神也有些躲闪。
“他……他出去买菜了,说你们远道而来,要多做几个菜。”
江辰没说话,迈步走进屋里。
屋子狭小逼仄,采光也差,几件旧家具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不算宽敞。
他一想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跟着这么个家境普通的男人,在汉东挤这么个破房子,还瘦成这样,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
当初他不是没拦过,不是没给过更好的选择。
以他的关系,把江兰留在四九城,找个好单位、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轻轻松松就能一辈子安稳无忧。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向来聪明的江兰为什么非要跟着季宇轩回汉东,还次次回家报喜不报忧,害得他一直以为妹妹过得不差。
如今亲眼一见,才知道妹妹这些年受了多少他不知道的苦。
林晚连忙拉着江维薇上前,笑着打圆场,拉着江兰聊起了天。
江兰跟林晚聊着天,心里却慌的要死。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看着温和,实则护短又强势,一旦动了怒,季宇轩今天怕是少不了要被一顿敲打。
江辰正在家里转悠呢,门外传来脚步声,妹夫季宇轩拎着菜篮子推门进来,一看见江辰,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三哥,你来了!一路辛苦,我这刚买菜回来,马上就做饭。”
江辰刚才已经去厨房转了一圈,这厨房可以说耗子来了都得摇头,他又看了眼季宇轩手上的菜篮子,菜篮子里面绿油油的,半点荤腥都没有。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样才对,这季宇轩怎么说也是京北学子,毕业分一个工作还是没问题的,他们夫妻俩的工资加在一起怎么着也不可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江辰皱眉看向季宇轩:“做饭先不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你俩的工资加在一起一个月少说也能有个百来块,过的这么清贫他对吗?”
季宇轩被江辰这的质问问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他清楚江辰的身份,更明白眼前这位舅哥,是整个江家的主心骨,如今更是手握大权的人物,自己根本瞒不住。
江兰见状连忙上前,拉住江辰的胳膊,急声道:“哥,不怪他,是我……是我平时省惯了。”
“是吗?我的好妹妹既然这么喜欢省钱,那一定存了不少钱吧?你把存款拿出来给哥哥我看看。”
季宇轩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说出了原因:“三哥,是我家里。我爹娘身体不好,下面还有几个弟弟要娶媳妇还要找工作,每月我们都要寄一大半钱回去。”
江辰听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单手就把季宇轩提了起来:“你个瘪犊子!我江家把丫头嫁给你是陪你吃苦的?你要尽孝你把你的那份工资给家里我都不多说什么,你还敢把我妹的工资送你家里?”
季宇轩被他单手拎得脚尖离地,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喘粗气,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江兰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死死拽着江辰的胳膊:“哥!哥你别激动!是我自愿的!不关宇轩的事啊!”
江辰回头一瞪:“你别急,等下我再说你。”
他手上微微用力,季宇轩顿时憋得脸通红,慌忙求饶:“三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辰猛地将人往旁边一甩,季宇轩踉跄着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你老家在哪?”
“三哥,我老家就在京州市下面的农村。”
江辰抬手看了眼时间:“好,现在是十一点,我给你半天时间,回老家把我妹的那份工资给要回来,要是少了一个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季宇轩吓得腿都软了,哪里敢有半分异议,忙不迭点头:“我去!我现在就去!一定把钱一分不少都要回来!”
说着就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站住。”江辰冷喝一声。
季宇轩立刻定在原地,小心翼翼回头:“三哥,还有什么吩咐?”
“跟你重申一下,天黑之前要是办不完,你也别回汉东了,直接跟着你爹娘在乡下种地去吧。”
“是是是!我记住了!”
季宇轩连声应下,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解决了季宇轩江辰又把目光放到了江兰的身上。
第439章 江辰:所以你这蠢蛋是一分钱都没要回来?
江兰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林晚想上前打个圆场,刚想开口就看见了江辰让她稍安勿躁的眼神。
江辰开口问道:“来,说说吧,遇到这样的事为什不早点跟家里的几个哥哥说?”
“哥,我就是想着家和万事兴,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就逆来顺受?糊涂!就是因为你不反抗,所以季宇轩他们一家才得寸进尺!”
“伟人曾经说过,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你以为一味退让能家和万事兴?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你软弱可欺!”
“他家里人敢把你们的工资大半要走,就是吃准了你好说话!”
“你说说你,你怎么就不敢闹上一闹呢?啊?家里三个哥哥又不是摆设,只要你说了这情况,我们没几天就来了。”
“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喊口号,我这人只看表现。”
正说着话呢,江兰儿子季远回来了,看见江辰小跑着就过来了:“三舅舅!”
江辰看见季远也就没再发火:“小远回来了?你这是才放学吧?”
“嗯,是刚刚放学。”
江辰脸色瞬间柔和了不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放学怎么不在路上慢点跑,看这一头汗。”
“舅舅,我有些饿了,所以就一路小跑回来了。”
江辰听着季远的话又瞪了江兰一眼:“小远饿了呀,那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怎么样?”
“真的吗舅舅?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国营饭店呢!”
“当然是真的了,走,咱们去吃饭。”
江兰连忙在一旁劝道:“哥,不用这么麻烦,家里随便做点就行,还去什么国营饭店啊……”
“家里吃?”江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家里除了点青菜,还有什么吃的?”
他没再多说,直接牵起季远的小手,又对着林晚和江维薇几人道:“走吧,吃饭去。”
季远满是期待的跟着江辰出门了,江兰看到自家儿子这样子,心里那叫一个酸涩。
江辰都走到门口了,见江兰还站在屋里,皱了皱眉:“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江兰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众人下了楼,直接就开车去了城里最繁华的那条街,虽然江辰之前没来过汉东,但是根据经验只要往最繁华的那条街上去就对了。
果然,在这条街上江辰果然看到了一家国营饭店,店内窗明几净,木质桌椅也擦拭得干干净净,江辰看环境不错就带着一家子人走进了饭店。
“同志,麻烦找个包厢。”
原本服务员都不想搭理江辰的,但是见江辰是开车来的所以也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他们去了包厢。
江辰把菜单推到江兰和林晚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省钱。”
江兰没点菜,把菜单给了林晚,林晚拿着菜单随便选了几个菜又把菜单给了江辰。
江辰又点了几个菜,然后就等了起来。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陆续把菜端了上来。
红烧肉、红烧鱼、糖醋里脊、番茄炒蛋,再加一盆鲜美的鸡蛋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两个孩子偶尔的小声交谈。
吃完饭林晚带着女儿和江兰回了家,江辰则是在京州市里转了起来。
经过一番打听江辰找到了一家准备卖房的人家,花了两千块钱拿下了一个四合院。
其实按照江辰的职级等入职过后完全可以分一套还算不错的房子,只是单位分的房子到底什么样江辰也不清楚,要是分到的房子太小以后自家父母和岳父岳母过来岂不是住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江辰索性就自己买了一套小院子。
办完手续收拾完房子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江辰开着车又去了江兰家。
刚到楼下,就看见季远正和江维薇在楼下玩耍,两个孩子一见江辰的车,立马跑了过来。
江辰下车揉了揉俩孩子的头,抬步上楼。
一进门,林晚和江兰正坐在屋里说话,见他回来,林晚开口问道:“老公,你一下午都干嘛去了?”
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又自顾自倒了杯茶:“看了个房子,跑了下手续,顺便收拾了一下。”
江兰有些疑惑:“买房子?哥等你入职后单位会分房,怎么还自己花钱买啊?”
“分房是分房,自己买是自己买。单位分的房子多半紧凑,将来爸妈他们要是过来住不开岂不是麻烦?”
“而且那院子不小,回头你也可以带着小远先搬过去住一段时间。”
“哥,那不行,我已经结婚了……”
江辰抬手打断她:“行了,这事不用再说了,你是我妹妹我说行就行。”
……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天色渐渐的也暗了下来,江维薇和季远也从楼下回来了。
江辰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又想起被自己打发回老家要钱的季宇轩,微微皱眉:“季宇轩怎么回去要个钱这么磨叽?”
江兰有些担忧的开口:“哥,要是他要不回来钱那该怎么办啊?”
“哼,要不回来?他要是要不回来等我就亲自上门上门去要!到时候我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这个时间点敲门的除了季宇轩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江兰起身去开了门,门外果然是季宇轩。
只是此刻的季宇轩,头发凌乱、衣衫褶皱,脸上还有几处伤口,进门时眼神躲闪,压根不敢往江辰身上看。
江兰一看他这模样,心就提了起来,小声问道:“怎么样?钱要回来了吗?”
季宇轩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道:“我、我爹娘说钱都拿去给我弟盖房子、说媳妇了,手里一分都不剩,所以……”
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江辰的脸色也是一时间黑成了锅底:“所以你这蠢蛋是一分钱都没要回来?”
季宇轩被江辰看得头皮发麻,头埋得更低,讷讷点头:“他们实在不给,我也没办法……”
第440章 上任汉东
江辰瞥了一眼季宇轩的脸:“瞧着你这样子还被你父母兄弟给打了?”
季宇轩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江辰没有管他,而是转头看向江兰:“兰兰,明天跟他去把婚离了吧,带着小远以后跟我过。”
“像这样既顾不好家里妻儿,又没有脑子的东西,你跟着他干什么?”
“倒还不如早些离了来的干净!”
江兰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哥……你说什么?离婚?”
江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让你跟季宇轩离婚,长痛不如短痛,明天就去离了吧,三哥不会害了你。”
一旁的季宇轩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起头:“舅哥,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辰摆了摆手:“机会我给你了,可是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说着江辰就站了起来:“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兰兰你带着小远一起去我家,家里宽敞你去了也住的下。”
江兰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这……这……”
江辰皱起了眉头:“这什么这?走!”
林晚在一旁轻轻拉了把江兰,低声劝:“小兰,你哥也是为你好,先跟我们回去住一晚,你也好好想想,你三哥还能害了你吗?”
季宇轩一看江辰要把人带走,急得往前凑了两步,又不敢靠近江辰,只能苦着脸哀求:“小兰,你别跟哥走,我真改,我以后一定跟家里划清界限,好好对你跟小远……”
江辰冷冷扫了他一眼:“划清界限?这话你自己信吗?你放心,等我忙完了这两天我会亲自去你老家拜访的。”
说完他不再看季宇轩,弯腰摸了摸季远的头:“小远,跟舅舅走,舅舅家有大房子,还有好吃的,你跟妈妈去舅舅家好不好?”
季远年纪小不懂什么弯弯绕,只觉得江辰待他特别好,所以也不拒绝:“好,我跟三舅走!”
江兰看着儿子都答应了,而且自家哥哥的态度也很坚决,最终还是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跟在了江辰身后。
江辰见江兰总算动了,脸色稍缓,一行人下了楼,等全都上车过后江辰就开着车朝着今天刚买的四合院开去。
季宇轩站在楼道口,看着江辰的汽车稳稳驶离,只能无力地攥着拳头,一脸灰败地站在原地。
车上,江兰抱着季远,一路沉默不语,时不时偷偷抹两下眼角。
林晚坐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轻声安慰着。
江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里火气又上来了,停下车打开后车门,一把把江兰从车上拽下来。
“江兰,你是离了那个季宇轩不能活还是怎么回事?”
“我就搞不懂了,以前你的那股子聪明劲呢?”
“来来来,你告诉我,季宇轩那家伙有什么地方吸引你!”
江兰被他猛地拽下车,脚下一个踉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只一个劲的哭,也不说话。
“我问你话!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
“护不住你,扛不住事,被爹妈兄弟拿捏得死死的,连自己老婆孩子的口粮都保不住,挨了打都不敢吭一声,你就这么贱?非要跟着他受一辈子委屈?”
江兰被骂得浑身发抖,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彻底崩开。
林晚连忙下车拉住江辰:“你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江辰还想再骂,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林晚扶着江兰,轻声哄着,又回头瞪了江辰一眼。
江辰被自家媳妇一瞪,转身回了车上。
林晚慢慢扶起江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你哥也是急脾气,心里全是疼你,别往心里去。先去家里歇歇,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江兰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被林晚扶着重新上了车。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江辰开着车去了省公安局,林晚则是在家陪着江兰。
刚到省公安局门口,就看见七八个人在门口等着。
李建军、苏雨还有那个很多年前被他扔到汉东的曾小年就在这七八个人里面。
江辰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不自觉散发出来。
江辰同几人简单握了握手:“辛苦大家等候,以后就是同事了,不必这么客套。”
政治处的秘书科科长孙建平连忙上前引路:“江局,会议室都准备好了,省局成员都在,就等您过来举行上任仪式。”
“嗯。”江辰微微颔首,迈步往里走去。
这所谓的上任仪式其实也很简单,主要就是让江辰这个一把手认识一下各个部门的领导。
省公安局总共有五个部门,分别是政治处(下辖秘书科、干部科、组织科、监察科),治安处(下辖治安科、户籍科、保卫科),政保处(下辖侦查科、技术科),民警处(下辖政工科、警务科、军需科),最后就是直属单位(下辖市局、省局办公室、大型工厂保卫科)。
众人簇拥着江辰走进会议室,下方早已坐满了各部门负责人,见到他进来,所有人齐刷刷起身。
主持仪式的秘书科科长简单宣读了上级任命文件,正式宣布江辰就任汉东省公安局一把手,全面主持省局工作。
然后就是江辰的发言,江辰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干部,然后开口道:“我是江辰,今后由我负责汉东省公安局全面工作。”
“我做事,向来只讲原则,不看情面。在其位谋其政,在座各位,手握公权,就要对得起身上这身制服,对得起汉东的百姓。”
“以前的我事不想管,你们要是有谁屁股底下不干净就赶紧收拾干净。”
“往后工作,杜绝浑水摸鱼、推诿扯皮,更不允许徇私枉法、欺压群众。”
“谁能办实事我江辰为他撑腰;谁要是敢破规矩我也绝不姑息,按规处理,绝不手软。”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汉东的治安稳定和百姓安危,从今天起,我希望在坐的各位,各司其职通力配合,把工作落到实处。”
发言结束,便由孙建平按照部门序列,逐一为江辰介绍各处的负责人。
第441章 柳如烟大帝登场
当然了因为时间关系也只是介绍了几个处长。
整套上任流程走完,耗时不过一个多小时。
散会之后,各部门负责人陆续离场,李建军、苏雨、曾小年三人则留了下来,跟在江辰身后,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办公桌椅、文件柜等等一应俱全,办公室里也被收拾得干净妥当。
江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向三人:“好久不见了,你们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李建军笑了笑:“局长,我自从来了汉东就一直踏实干工作,不敢有半点马虎,这些年也算有了一些成绩,组织上也对我进行了提拔,现在我担任吕州市的市局局长。”
苏雨紧接着开口:“这些年我按部就班,没出什么岔子,也一直记着您当年的叮嘱,前几年破获了一起要案,现在被提拔到京州市担任京州市局局长。”
轮到曾小年,曾小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江局,我和两位老领导相比就差的远了一些,现在只是岩台市下面一个镇上派出所的所长,我给您丢脸了。”
江辰目光落在曾小年身上,没有半点嫌弃,轻轻摇了摇头:“不要那么说,只要你是为人民服务,那就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就怕你在其位不谋其政,甚至包庇凶手罪犯,那样才叫丢脸。”
“所长怎么了?身在一线更懂下面的猫腻,也最清楚老百姓需要你帮忙做什么。”
“行了,你们来汉东挺长时间了,说说吧,这边官场是个什么情况?”
李建军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局长,汉东现在是局势比较乱。”
“哦?怎么个乱法?”
“主要是前些年被打倒,这两年刚官复原职的那些人现在开始翻旧账了。”
“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管?怎么管?省里的二号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那一号呢?”
“一号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他现在只想平稳着陆,所以平时都不掺和那些事,除非那些人干的太过分他才会出面制止一下。”
江辰微微点头:“一号求稳,二号带头翻旧账,也难怪你说乱。只是这局势这么乱上面难道就没派人下来整顿吗?”
苏雨在一旁接话:“上面有派人下来整顿啊,我记得叫陈岩石。是个老革命、老资格,性子硬,谁来了都不讲情面那种。”
“老革命?有多老?”
“听说他四四年就参加革命,当年还在莒县战役扛过炸药包呢!”
听苏雨这么说,江辰咂巴了下嘴,虽说这陈岩石确实有些双标,但是吧人家投身革命却是实打实的,看来有时间得去拜访一下陈岩石这个老革命了。
当然了,江辰打算拜访陈岩石也不是怕了他,是出于对前辈的尊重,单论军功他陈岩石还不见得会比自己多。
江辰开口道:“既然是老革命,等处理完省局的交接事宜,周末你们陪我走一趟,去拜访一下。”
苏雨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苏雨开口道:“局长,其实我们之前也想着去拜访一下这个陈岩石,可人家愣是家门都没让我们进。”
江辰开口道:“到时候走一趟看看情况吧,要是来了都不去拜访一下显然不合适,毕竟还是得长期待在汉东的。”
李建军闻言也不再多劝,只是点头应道:“行,那我们周末陪您过去。陈岩石那人脾气是倔了点,其他的我看着倒是还好。”
几人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江辰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还久没有一起一起吃饭了。对了,苏雨明天过后把京州这边的治安案卷整理一份给我,还有小年和建军,你们俩也是一样。”
三人连忙应声,然后四人便一起出了办公室。
一顿饭很快吃完了,因为正在上班,所以四人没有喝酒。
吃完饭李建军三人各自离去,江辰也回了自己办公室。
在保卫处多年,他养成了午睡的习惯,所以回到办公室他直接就躺在办公椅上睡了起来。
他并没有睡多长时间,半小时后他就醒了。
他坐直身体,端起桌上凉了一半的茶水喝了两口清醒精神,随后江辰通过内线电话联系上了孙建平:“孙科长吗,把政治处、治安处、政保处近期工作总结,十分钟内送到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孙建平的声音:“好的江局!马上安排,十分钟之内准时送到!”
没过几分钟,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孙建平带着三份装订整齐的工作总结快步走进来,恭敬放在江辰桌前:“江局,政治处、治安处、政保处近期工作总结全部都在这里了。”
江辰抬眼淡淡点头:“放下吧,辛苦了。”
孙建平笑呵呵的开口:“局长说的哪里话,我们秘书科就是服务众位领导的,对了按照规定您可以配备一名秘书,您说一下具体要求,我等下给您安排过来。”
江辰听完孙建平的话,开口道:“我随意,你看着来吧,只要能力过关就行。”
孙建平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半小时内就能搞定。”
孙建平没有多逗留,恭敬退出去,轻轻带上办公室门,立刻快步回到了秘书科。
回到秘书科他就开始琢磨安排谁过去给江辰当秘书。
给省公安局的一号当秘书以后一定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可得好好琢磨一下让谁过去。
就在孙建平思考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姐夫,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半天都没有反应。”
来人正是他的小姨子,叫柳如烟,在他的安排下进入的秘书科,能力嘛在秘书科里不算拔尖只是中等水准,但是她有着别人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年轻漂亮。
看到柳如烟孙建平眼神亮了亮,心里暗道要不把柳如烟送去给江辰当秘书?
一来柳如烟他知根知底,底子绝对干净。
二来刚才江辰也说了,能力过关就行,这个标准确实有些模糊。
三嘛就是柳如烟年轻漂亮了,大家都是男人,谁不喜欢年轻美好的东西呢?
最后一点,要是柳如烟能够搞定江辰,那以后自己的前途岂不是一片光明?
想到这里孙建平开口对柳如烟道:“如烟,姐夫打算让你去给新来的江局长当秘书,你准备准备跟我去报到吧。”
第442章 江辰:孙科长,别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人你说是不是?
柳如烟有些没有底气,她自己工作能力什么样子他还是知道的:“姐夫,我去给江局当秘书这能行吗?你也知道我有几斤几两。”
孙建平倒是很自信:“放心好了,虽然你能力一般,但是你漂亮呀,这就是你的优势,你得学会利用。”
“你想想,只要抱住了江局的大腿,以后你的前途是不是就有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姐夫给你两分钟想想。”
听了孙建平的话,柳如烟低眉思索了起来。
很快柳如烟就想明白了,能力不行还可以锻炼,实在不行就被江辰给骂几顿,可事关前途的机缘可不是天天有的,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
于是点头应下:“姐夫,我听你的。”
孙建平点点头:“孺子可教,不过等下再江局面前你可别说漏嘴了,以后在局里,咱们相互称呼职务。”
“好的孙职务。”
孙建平脸色一黑:“我的意思是让你称呼我为孙科长!”
“记住了,以后在单位,尤其是在江局面前,绝对不能喊我姐夫,不许露半句咱们是亲戚关系。”
“还有,以后在江局面前少说话、多做事,手脚勤快一点。要是他有问题,他问什么你答什么,不问就安安静静站着,听话懂事有时候比能力重要。”
柳如烟点点头:“我明白了孙科长,我一定记住,你就放心吧。”
孙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走吧,现在就带你过去见江局。”
柳如烟紧张地抿了抿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在孙建平身后朝着江辰办公室走去。
来到江辰的办公室门口,孙建平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江辰平静低沉的声音:“进。”
孙建平推门而入,态度恭敬端正,身后紧跟着略显局促、安静垂眸的柳如烟。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柳如烟,轻声介绍:“江局,这位是柳如烟,是秘书科的秘书,政治清白,没有派系关系,而且性格稳重细心,平时工作安分守己,重重要的是他嘴还严。”
听孙建平这么说,江辰直接开启了情报之眼,瞬间他就知道了柳如烟和这孙建平的关系,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柳如烟见孙建平介绍完了,也上前微微鞠躬,朝着江辰小声地问好:“江局好。”
江辰打量了一眼这个柳如烟,不由得咂巴了一下嘴,难道叫如烟的长的都漂亮吗?
不过他还是比较看重能力的,长的漂亮可以当添头,要是能力不行他也不会收下这个秘书。
于是从办公桌上的文件里随便拿出一叠,扔到了柳如面前:“这个文件我看了,是京州市市局上个月的行动报告,我给你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希望看到一份简洁的书面报告。”
柳如烟看着桌面上被扔过来的行动报告,心里有些发慌。
她清楚自己的业务水平,三十分钟整理出简洁精准的书面报告,对她来说绝非易事,可她现在完全是骑马难下了,只好接过文件。
“是,江局,我一定按时完成。”
说完,她不敢多耽搁,快步走到办公室一侧的备用办公桌前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翻阅文件。
孙建平站在一旁,心里也为柳如烟暗暗捏了把汗,心里不停祈祷柳如烟能超常发挥,哪怕做得不够出彩,也千万别出纰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柳如烟眉头微蹙,手里的笔不停在草稿纸上标注重点,剔除冗余内容。
然后梳理行动流程、成果、存在的问题,速度不快但始终一丝不苟更没有丝毫浮躁懈怠。
江辰看了微微点头,虽然不知道最终提炼的结果如何,但该有的态度有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能力不行不能怪你,可态度不行就是你的错了。
三十分钟一到,柳如烟停下笔,仔细核对了一遍草稿,然后走到江辰办公桌前,轻声回道:“江局,报告整理好了。”
江辰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报告快速翻阅,报告算不上精炼出彩,不过也有可取之处比如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没有多余废话,把京州市市局行动的核心内容全都梳理到位。
他抬眼看向依旧垂首站立、神色紧张的柳如烟,淡淡开口:“功底一般,但态度还算端正,先留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跟你姐夫好好学学,知道了吗?”
“知道了江局,我这段时间一定跟我姐夫好好学!”
一旁的孙建平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冷汗也一个劲从脑门子上往下冒。
江辰笑呵呵的开口:“孙科长,别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人你说是不是?”
孙建平嘴唇发干,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眼前发黑。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怒斥、被问责的准备。
孙建平慌乱地低下头,声音都在发颤,慌忙补救:“江、江局……我……”
江辰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开口:“孙科长,有句话叫举贤不避亲,只要你家人真的有能力,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来找我江某人。”
“要是能力不足,我还可以给机会锻炼,不过要是忠心不足……”
江辰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是忠心不足他绝对不会客气。
孙建平连忙表态:“江局放心,我秘书科上下一定以江局马首是瞻!谁要是敢有二心,我孙建平第一个不放过他!”
江辰看着孙建平表忠心的样子,脸上恢复了淡淡的笑意,摆了摆手:“行了,不用这么紧张。”
“从今天开始,柳绮烟正式担任我的随身秘书。孙科长,接下来一周我希望你能把所有工作流程、规矩禁忌、注意事项,全都仔仔细细教给她。”
“别让我失望,也别让你们自己失去这次机会。”
“是!局长!”
孙建平如蒙大赦,连忙应是,心里那块悬到嗓子眼的石头终于重重落下。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柳如烟和孙建平应了一声恭敬的退出了办公室。
第443章 江辰:季宇轩你还有什么手段吗?
一出门口,走廊安静空旷,孙建平才敢长长松了一大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都贴在身上。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脏依旧砰砰狂跳,显得惊魂未定。
刚才在里面,他以为自己要完蛋了,要是换一个小心眼一点都领导,他怕是连饭碗都保不住。
孙建平侧过头,压低声音,又惊又后怕地看向身边的柳如烟:“你刚才吓死我了!还好江局大度,没跟我们计较,不然咱俩今天直接完蛋!”
柳如烟也是心有余悸,脸色发白,小声委屈又后怕地回道:“我……我太紧张了,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孙建平也没有怪罪柳如烟,毕竟计划从头到尾都是他提的,就这样怪柳如烟也不合适。
再说了,柳如烟再怎么说也是他小姨子,要是跑回去跟他老婆告状晚上怕是有自己苦头吃的。
“行了行了,你去我办公室,从今天过后你就跟在我后面,我亲自教导你一周。”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辰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没有丝毫的犹豫,江辰开着车就回了家。
刚到家他就看到了季宇轩这个不速之客。
江辰皱了皱眉,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的江兰:“兰兰,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哥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他说一定要等你回来,我实在没办法……”
江辰摆了摆手,示意江兰先不要说话。
“季宇轩,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季宇轩脸上强行堆着讨好的笑:“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让兰兰和我离婚了……”
江辰瞥了一眼季宇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拿回家的钱今天带来了吗?要是没带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三哥,钱我父母暂时还没凑齐,您能不能宽限一些时日?过几天,我一定一分不少全部给你送过来!我真的不想和兰兰离婚,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她!”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废物前妹夫,那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行了,你可以走了,你最好回家告诉你家父母一声,我江某人明天会亲自去你家要个说法。”
说着江辰又看向江兰:“兰兰,你明天跟我一起。”
“知道了哥。”
听到江辰说要亲自上门,季宇轩也是慌了:“三哥!我求您再给个机会!我现在立刻回家,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要钱,今晚我一定凑齐,明天一早我就给您送上门!”
“不必多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明天上午十一点,我准时到你家。回去告诉你父母兄弟做好准备。”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村子是宗族村是吧,你也可以让你们村子里的人一同准备,不管你明天出什么招,我江某人都接下了。”
季宇轩还试图去求江兰,不过却被江兰无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江辰昨天直接把江兰给骂醒了,江兰今天的智商都重新占领了高地。
要是换作昨天,江兰或许还会上来劝一劝江辰,可今天江兰竟然是一动都没动。
看到这一幕江辰倍感欣慰,自家妹妹终于智商回归原本的水平了,要是江兰还跟昨天一样想给季宇轩求情,那江辰真的不介意拿出兄长的威严,请江兰尝一尝大耳巴子。
季宇轩见求江兰没用,脸上最后一点希望直破灭了。
季宇轩最终还是走了,他得连夜回老家通知家里准备好钱,不然以江辰的性子明天上门了拿不出钱还不知道要出什么问题。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江辰开着车带着江兰找上苏雨带上一队公安就直奔季宇轩的老家。
江辰在前面开着车,身后十多个公安骑着自行车跟在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驶出市区,直奔偏远乡下季宇轩的老家。
带这么多公安去乡下江辰也有自己的考虑,经过昨天他在省局的了解,这季家村是一个宗族村。
要是不带够人手就他和江兰两个只身前往,人家真要暴动了可就完犊子了。要知道,这个时间可是还没有禁枪的。
他江辰倒是不慌,反正有系统,就算这些人开枪也伤不到自己分毫,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秘密不就暴露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带上一队公安作为威慑,免得对面有不长眼的。
车队很快驶入偏僻村落。
村里几个宗族长辈、族老全都在季宇轩家,很多小年轻都手持自家的土枪,看到来了这么多公安,他们一个个都脸色铁青,转头就恶狠狠地瞪着季宇轩一家,恨不得当场把季宇轩一家扒皮抽筋。
昨晚季宇轩回来过后让父母兄弟尽快把钱拿出来还给江兰,可他父母哪里愿意?
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按一月五十块来算,一年就是六百块,十年左右那就是六千!
在这个一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时代,六千块绝对是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他父母揣着几百块钱就找上了宗族长辈、族老,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江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旁边的苏见气氛不对,立刻上前一步低声提醒:“江局,他们手里有枪,人多势众,要不要先警戒后撤?”
江辰轻轻抬手,淡淡摇头。
他往前缓步走出一步,直面这些持枪对峙的季家村族人,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江辰目光扫过那些握枪的年轻人,又看向他们身后的族老,笑眯眯的开口:“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离开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族老也不是傻子,能轻易喊来这么多公安来这偏僻小地方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而且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现在人家给机会了他们自然顺着梯子就下了。
“多谢领导宽宏大量,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对着身后族人挥挥手,带着一群人急匆匆退出季家院子飞快离开。
院子里瞬间清净下来。
江辰看向季宇轩:“季宇轩你还有什么手段吗?要是没有那就把我妹的钱给拿出来。”
第444章 孙建平:江局,您看得一点没错。
季宇轩的父母看着族人全都跑光了,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一家几口孤立无援,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季父季母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直视江辰,季宇轩的两个弟弟更是直接瘫倒在地。
季宇轩咽了口唾沫,开口哀求道:“三哥……我们真的凑不齐六千块……家里全部家底加起来,也只有三千块……”
江辰理都没理季宇轩,朝着身后的苏雨使了个眼色,苏雨就带着几个公安进门搜了起来。
不一会儿,公安们从季宇轩家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存折,还有一个小盒子,江辰打开小盒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一叠的钱,最起码有两三千块。
江辰又结过存折,存折里面也有六千多。
江辰来到季宇轩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这就是你说的没钱?季宇轩,你跟我哭穷的时候,心不虚吗?”
接着江辰又看向江兰:“看到了吗?这个家伙和他的家人完全不值得你留念,听哥的,明天跟季宇轩把婚给离了。”
江兰这次倒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知道了哥,明天我就和他去离婚。”
江辰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季宇轩:“小子,咱们来谈谈你们家对我妹妹的赔偿吧?要是赔偿我满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要是我不满意,嘿嘿……”
季宇轩还没说什么呢,季母倒是跳了出来:“我们家凭什么赔偿?就算你是领导你也得讲道理吧?”
江辰的嘴角微扬:“这么说你们觉得我是在以权压人咯?”
“难道不是吗?”
江辰笑了,本来他是没打算以权压人的,不过既然人家是这么觉得的,那他反倒不如成全一下。
江辰看向季宇轩:“存折我先拿走了,等我下午取了钱,明天兰兰和你离婚我让她带给你,赔偿我就不要了,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们别后悔就行。”
说完,江辰就和苏雨他们离开了季家村。
回到车上,江兰有些好奇的开口:“三哥,你打算怎么对付季宇轩一家?”
“暂时还没想好呢,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
江辰笑了笑,以他的手段收拾季宇轩一家简直不要太简单,反正以后他会长期待在汉东,慢慢玩就是了。
第二天上班,江辰刚来到办公室就看到了一份林城市的杀人案。
打开报告看了看,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案情他就给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林城市的局长万长江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万长江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新任省公安局局长江辰。”
“江局,您好您好!我是林城市公安局长万长江!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嗯,我看了你们昨天上报过来的一个杀人案,你们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破获案件?”
“回江局,这起命案性质恶劣,我们市局已经成立专组了,只是现场遗留线索太少,目击者也还没碰到,目前还在摸排走访,保守估计,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有进展。”
江辰听的直皱眉,半个月?人家凶手怕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江辰也理解,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监控这种东西,刑侦手段也少的可怜,速度慢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江辰才刚上任,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怎么着也得烧一烧才行。
“长江,我深知一线破案的难处,可咱们就是保护人民的队伍,你得加把劲,半个月时间也太长了,让下面的弟兄最近都辛苦点,争取一周内破案。”
“要是一周内破不了案,我直接追究你市局主要领导履职不力、办案懈怠、漠视命案的领导责任。”
万长江哪里敢应下七天查出真凶?只是一个劲的倒苦水:“江局,不是我懈怠,七天破案是真的太难了啊!”
“案发现场几乎什么都没留下,全靠公安兄弟一张嘴问。凶器也没找到,死者社会关系又复杂,纠纷多,排查范围实在太大了。您要不宽限一些时间吧。”
江辰哪里会给他宽限时间?直接开口道:“好了,就这么了!我明天直接过来现场坐镇,我倒是要看看,破获一个命案到底需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王长江一听这话也是有些慌了神,他自己什么水准还能不知道吗?
能坐上林城市公安局长这个位置,全靠以前领导提携,真论刑侦破案、梳理线索、统筹办案,他甚至可以说是半个门外汉。
可是江辰要来林城市他又不好说什么,他难道还有拒绝的权利?别开玩笑了,但凡他敢说,三天内他铁定下台。
所以万长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好的,江局,我明天在案发现场等您。”
“嗯。”
江辰电话挂断,又看了其他几个市送上来的报告,总体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论是治安情况还是破案速度基本上都是很快速的,唯独就这个林城市,不管是大案子还是小案子总是拖拖拉拉的。
江辰暗自嘀咕着:“看来这林城市局长万长江有问题呀。”
于是他又拿起电话给孙建平打了过去:“孙科长,来一趟我办公室,我有点事问你。”
孙建平正在教导柳如烟呢,接到江辰的电话也不教了,三步并做两步朝着江辰的办公室小跑着就过来了。
“江局,您找我?”
江辰靠在座椅上,丢了一包香烟给孙建平,然后开口道:“建平,你跟我说实话。林城市公安局那个局长万长江,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看全省各市上报的治安、办案进度,其他市都还算正常,唯独林城,不管大案小案,就没有一个是能如期完成的,这很明显不太正常。”
“江局,您看得一点没错。万长江这个人,根本不是办案的料。他能当上林城市公安局长,全靠以前他老领导的提拔,可以说就是个纯粹混日子的庸官。”
孙建平这话可没给万长江留任何活路,在体制内一旦被戴上了庸官的帽子前途肯定是没了。
第445章 江辰:万长江,你和你的手下就是这个态度?
孙建平看了一眼江辰的反应,见江辰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之色,于是继续道:“不光是混日子、能力差。万长江在林城当了这么多年局长,还养成一套懒政自保逻辑:
案子能拖就拖,矛盾能压就压,责任能推就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命案难查,他就拖着不报、拖着不查;民间纠纷闹大,他就和稀泥调解;当地乡里宗族、地头蛇有点势力,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管、不愿管、怕惹麻烦。”
“全省对比下来,其他市局局长要么能干,要么至少听话、按时办结。只有林城,长期办案拖沓、积压冷案一大堆,归根结底就是他这个市局局长带头懈怠,这才导致林城整个队伍风气都烂了。”
“以前历任省厅领导都知道,但没人愿意动他。一是顾忌他背后的那位老领导,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么一直纵容他安稳坐到现在。”
孙建平说完,还进行了总结:“江局,我说的句句实话,没有半句夸大。
万长江这个人,守成都守不住,更别说攻坚克难查命案。
若是您明天亲自去现场,肯定一眼就能看穿他到底多无能。”
江辰并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林城市的,到时候我会亲眼看看那个万长江能力如何的。行了,你先下去吧,明天去林城你随行。”
“是,局长。”
江辰没有偏听偏信,他始终坚信偏听偏信不可取,万长江究竟如何他还是得去看一眼的,当然了若是万长江真的不堪重用他也绝对不会客气。
至于动了万长江会不会给自己惹麻烦,江辰完全不在意,因为在汉东背景比自己厉害的还真就没有几个。
孙建平走后,江辰又忙碌起来,这让他不由的咋舌,虽说现在更有前提,但是毫无疑问的现在也更累了。
在忙碌中时间总会变得更快,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下午五点。
江辰开着车一路疾驰回了家,到家的时候林晚和江兰已经做好饭了。
江辰做上桌,林晚给他盛了一碗米饭,然后笑着开口问道:“怎么样?工作还顺利不顺利?”
江辰想了想:“也没什么不顺利的,跟以前在保卫处一样,就是要比保卫处更忙一些。”
“可能是你刚来工作还没理顺吧,等工作理顺了就会好上很多。”
江辰点了点头,他突然想到了自家女儿读书的事:“维薇的入学办好了吗?用不用我让人办一下?”
“已经办好了,下周就可以入学了,跟小远是一个学校的,以后他俩可以一起上下学。”
江辰又看向江兰:“跟季宇轩那家伙办完离婚手续了吧?”
“办完了,是上午嫂子陪我一起去办的。”
“办完就好,以后安心过日子,好好生活,不用再想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再说,要是没有合适的三哥也养的起你。”
“我知道了哥,我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犯傻了。”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江辰、林晚还有江兰在院子里聊天,碗筷江辰则是交给了江维薇和季远。
这也算江辰的一种教育方式,他的孩子从小他就会给他们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江维薇是如此,江维翰以后也是这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辰他们各自洗漱过后也回了房间。
刚躺到床上江辰想起了明天得去林城市,于是开口道:“晚晚,明天我得去林城市,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
“要去几天啊?”
江辰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最多七天也就回来了。”
“去那边有什么事吗?”
“林城市市局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想着明天去看看什么个情况。”
“是那边出了大案子还是下面人办事不行?”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林城市公安局办案一直拖拖拉拉风气很差,所以我才想着去看看具体情况。”
“你孤身过去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他们得有多丧心病狂才会对我出手?除非他们从上到下都想吃花生米了。”
江辰这话倒是没说错,自己好歹是汉东省公安系统的一号,自己要是真的在林城市出了问题,那么林城市从上到下估计一个都跑不了。
江辰和林晚又聊了十多分钟,然后两人都有点困了,于是便开始休息。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江辰和孙建平驱车来到了林城市案发现场。
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几名公安正懒洋洋守在边上,有的闲聊抽烟,完全没有办案的紧张样子。
万长江看见江辰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容,恭敬开口道:“江局!您可算到了!有您前来指导工作,我们这次的案子一定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破获!”
江辰脚步没停,目光越过满脸谄媚笑容的万长江,看向案发现场这让他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朝着万长江招了招手,万长江屁颠屁颠的就过来了。
“局长,有事您吩咐。”
“吩咐谈不上,来,你告诉我,你这现场是怎样封锁的?”
“回江局,现场我们早就拉警戒线封锁了啊,闲杂人等都不让靠近……”
“封锁?你管这叫封锁?你自己看,现场地面脚印杂乱不堪,大量围观群众反复踩踏,原始现场痕迹早就彻底破坏;警戒线松散无力,无关人员随意靠近、随意走动;执勤公安站在边上抽烟闲聊,不警戒、不阻拦、不保护现场。”
“万长江,你这次查的可是命案,你和你的手下就是这个态度?”
“江局,我知道错了,这一次是我管理不严……”
“你也知道你管理不严?之前你在电话里跟我倒苦水,说现场线索太少,说案子太难查,要半个月才能有进展,当时我还在给你找理由,我差点就信了。”
“现在我算是找到原因了,不是案子难,是你从一开始就没好好保护现场,没认真办案,从头到尾都在敷衍!”
第446章 江辰:从今天起,命案不破,全员不休。
万长江听完江辰这番话,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站不稳瘫在原地。
江辰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他那是最后一丝体面都没有给他留,正常来说到了万长江这个位置上就算犯了错也不会被大庭广众下被这样斥责,多少也会给他留下一丝体面。
万长江慌了,他太清楚江辰这一举动说明什么问题了,这次别说自己市局的位置了,就算他想去清闲部门养老怕是都没机会了。
事实上江辰也是这么做的,只见江辰看向跟着一起过来的孙建平:“建平,你说说组织里这样尸位素餐的人应该怎么处理?”
秘书处长孙建平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江局,按组织规矩和纪律来说,尸位素餐、履职懈怠、漠视命案、管理失责的干部,绝不能姑息。”
“轻者,通报批评、全局检讨、记过处分,限期整改;重者,就地停职反省,调离核心岗位,免去现职。若是存在渎职失职、贻误办案、损害队伍风气的行为,还要层层追责,从严处理,以儆效尤。”
万长江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灰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最担心的事情,真的来了。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冷冷落在万长江身上:“听见了?公安队伍,守的是一方平安,护的是百姓性命。不求人人能力顶尖,但求人人恪尽职守。”
“你拿着公家的俸禄,占着局长的位置,只会和混日子、拖案子、纵散漫,放任凶手逍遥法外,任由冷案层层积压。”
“在我看来你这种毫无作为、毫无担当、毫无底线的干部,实在是不配留在公安系统,更不配执掌一地警务。”
万长江再也撑不住,双腿一弯,竟直接想往地上跪,却被江辰眼神一瞪,硬生生逼得停住了动作。
“别来这套,我不吃你这一套。”江辰看向孙建平,继续说道:“现在,立刻给我通知林城市局所有班子成员,半小时内到现场集合,我倒要看看林城市市局是不是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孙建平在一边小声开口:“江局,现在正在追查命案,咱们是不是需要对部分干部稍加包容?毕竟就连那位都说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江辰摆了摆手:“我不是要直接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林城市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有句话说道好沉疴当用猛药,要是不能尽快让林城市的公安系统得到清洗,林城市百姓的安稳又如何得到保障?”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前提是这个人还有救,像万长江这样,占着位置不干事,漠视生命、渎职懈怠,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用救了,唯有从严处置,才能警醒其他人,才能还林城公安一个干净的风气,才能给林城百姓一个交代。”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通知林城市局班子成员,确保半小时内全部到齐!”
一旁的万长江,听完江辰的话,彻底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终究还是没能撑住,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周遭执勤的公安全都噤若寒蝉,一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喘。
江辰没有管那么多,缓步踏入警戒线之内,眼神扫过凌乱的案发现场,对着在场所有公安开口道:“所有人立刻行动,划分区域,二次全面勘验现场。”
“仔细排查脚印、血迹、打斗痕迹、遗留杂物,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
“从这一刻起,取消所有休假、轮休,全员投入命案侦破。命案不破,全员不休。”
命令落下,原本懒散松懈的公安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半点怠慢,迅速分工协作,有条不紊地展开现场复勘工作。
没过多久,接到紧急通知的林城市局班子成员,一个个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地朝着现场赶来。
有的衣衫不整,显然来的匆忙;有的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心里早已乱成一团;还有的偷偷瞥向瘫坐在地上的万长江,眼神里满是不安。
他们都清楚,一场席卷整个林城公安系统的大整顿,即将拉开序幕,而万长江的下场,或许就是他们中某些人的未来。
孙建平快步走到江辰身边,低声汇报:“江局,市局班子成员全部到齐,一共八人,无人迟到。”
江辰微微颔首,打量了一眼这些赶来的班子成员,看着他们一个两个的样子江辰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一个个的神色慌乱、眼神躲闪,甚至都不敢和他直视,全然没有公安领导干部该有的样子。
想都不用想,这些人平日里估计也和万长江一样尸位素餐。
“都抬起头来给我看看这片命案现场!一个个的低着头看地板有什么用?能破案吗?”
“看看!你们都好好看看!”
“这是死人的命案现场!是凶手逍遥法外、死者含冤未雪的地方!你们身为林城公安的领头人,穿着这身制服,顶着干部头衔,面对这样的现场,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
“平日里跟着万长江混日子、和稀泥、避责任,遇事能拖就拖,有锅能推就推,队伍带得松松垮垮,案子压得堆积如山,你们配当这个领导吗?配对得起林城的老百姓吗?”
“由于你们并不是市局的第一责任人,这次我就不找你们麻烦了。”
“我希望接下来的几天各位能够在各自的岗位上推动案情。”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三天之案情没有任何任何进展,你们林城市局从上到下我一个不留!”
“当然了,我这里信奉的是能者上庸者下,有本事的人我江辰也不会吝啬提拔!”
“我说的都听清楚了吗?”
班子成员们听到前面斥责时浑身发抖,听到江辰暂时不追究过往、不连带追责,心里先是狠狠一松。
可紧接着听到三天期限、无进展全员清算那句话,心脏又瞬间提到嗓子眼,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第447章 江辰:说说吧?到底有什么难处要我帮忙?
江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继续开口道:“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局长万长江下台,市局的副局长自然要带头表态:“江局放心,三天内我们必定在案件上取得一定的进展!”
江辰看向这个副局长,用情报之眼探查了一下他的信息。
发现他是整个市局里面为数不多的实干派,只是因为没有后台,外加不懂运作所以才一直得不到晋升的。
于是对他也有了一些好感:“嗯,你很不错,好好干,这次要是做出成绩了这林城市局局长以后就由你来担任。”
这位副局面露狂喜之色,他自从上任过后就踏实肯干,却因为没后台、不会钻营一直被万长江打压。
他也想改变一下林城市市局的现状,可惜一直被万长江压着,现在新来的局长一来就解决了万长江,甚至还直接放话只要这次自己做出成绩就让自己担任市局局长。
自己的机会来了呀!只要做出成绩,然后死死抱住江辰这根大腿,以后自己的前途就有了呀!
“多谢江局!我一定不负您的厚望!三天之内,属下必定拿下关键线索、取得实质性突破!林城公安的风气,我也一定会亲手彻底扭转过来!”
“嗯,你先做出点成绩出来吧,我这个人不喜欢光喊口号不做事的人,明白了吗?”
“是!!”
“行了,都去忙吧。”
市局的干部们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各自的下属忙活了起来。
也许是江辰在现场,也有可能是为了自己头顶的乌纱帽,市局的这些人一时间竟然都干的井井有条。
孙建平站在江辰身边,轻声感慨:“江局,您这一手实在高明。以前死气沉沉的林城公安,现在也有些公安该有的样子了。”
江辰笑了笑:“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道理适用于各行各业,如果领头羊有问题,那么下面肯定会有问题。”
两人在现场看了一会儿,见现场一切都在稳步推进,江辰也就没打算在这多待。
把万长江交给现场的一个公安,叫上孙建平就准备离开这里:“走吧,咱们去一趟吕州市,看看吕州那边的市局怎么样。”
孙建平微微一怔,连忙跟上江辰的脚步,低声问道:“江局,您是打算挨个市巡查整顿?不再留在林城现场督办了吗?”
“我还盯着干什么?就算是为了头顶乌纱帽他们也不会懈怠的。”
“当然了,也不是什么都不管,等咱们回了省局你联系下林城市局这边,让他们定时汇报下进度,咱们三天后再来一趟就行了。”
“请江局放心,属下一定盯紧进度,让他们每日准时汇总上报。”
江辰不再多言,弯腰坐进车内。
车子缓缓发动,平稳驶离林城命案现场。
不多时江辰和孙建平两人就来到了吕州市市局。
走进办公楼江辰就发现这里的风气要远远好过林城市,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脚步匆匆的公安干事。
这一幕让江辰微微点头,孙建平也笑呵呵的开口:“局长,吕州市局的这位李建军局长办案手法相当专业,在整个公安系统里面那都是……”
江辰打断了孙建平的介绍:“孙科长,其实这个李建军是我以前的下属,你不用介绍的。”
孙建平听了江辰的话,继续道:“哎呀,原来李局长以前是您的手下,难怪能力那么强,在汉东能力能和他相比的就只有京州市市局的苏雨苏局长了。”
江辰又笑了:“那个孙科长,你说的那个苏雨其实也是我以前的下属……”
孙建平的内心都快笑出花了,没想到他运气那么好,本来就是陈述事实,结果却不声不响的拍了一个马屁。
不声不响的拍了马屁其实也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这个马屁还拍的异常正确!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李建军的办公室,李建军看见江辰立马站起身让出了主位:“江局,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江辰径直走到沙发旁,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口道:“林城市那边出了一起命案,长时间没破案我就过去看了看,给那边稍微梳理了一下,见那边不用我一直盯着,就索性过来看看你这个局长做的怎么样。”
李建军撇了撇嘴:“我说老处长,您能不能别拿我跟万长江那个废物对比?跟他比是不是有些太丢脸了?”
李建军给江辰和孙建平倒上茶水,江辰喝了一口茶笑着道:“嗯,他确实不能和你比,你这里做的确实要比他那好多了。”
……
江辰和李建军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时间也来到了午饭时间。
李建军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得请江辰和孙建平一起吃个便饭的。
李建军站起身,自然地开口:“老领导,现在也到饭点了,咱们市局旁边有家馆子味道非常不错,您赏脸一起去吃个便饭?”
江辰笑骂着开口:“你狗*的还是跟以前一样,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出手?”
李建军笑了笑没直接说,只一个劲的打着哈哈:“老处长咱们先吃饭,吃饭的时候咱们边吃边说。”
“行行行,我就知道你有事。饭可以去吃,但先说好了就是简单的吃个便饭,不许搞排场。”
“吃完把你的难事原原本本说清楚,能帮你的我自然帮你;违规越界的,我也绝不会松口。”
“放心老领导!全听您的!保证就是简单家常菜!”
三人前后走出办公室,朝着李建军说的那家小馆子走去。
来到饭馆,李建军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几个家常菜,等服务员上完菜离开之后江辰开口道:“说说吧?到底有什么难处要我帮忙?”
李建军这时候也不绕弯子了:“老领导,也不是别的问题,就是市局的实物配给已经连续好几个月都没下发了,虽说我可以带人端几个黑市,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李建军说的实物配给是这时候公安福利的一种,实物配给包括制服、皮鞋、汽油、香烟等物资,高级干部(13级以上)还能领取专门的粮油副食补助票证。
江辰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孙建平:“孙科长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448章 柳如烟:没有明确的立场,这样的人谁会用啊?
孙建平人麻了,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这些物资通常都是由秘书科组织发放的,要出问题怕是很有可能是自己下属动的手脚。
要是江辰追责自己一个监管不力怕是跑不掉。
江辰看了一眼孙建平,见他这个表情大概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笑着开口:“孙秘书,别那么担心,要是事情跟你没关系我肯定是不会牵扯到你的,你的下属看样子回去得好好敲打敲打了。”
孙建平连忙点头:“是是是,江局您说的是,我回去过后一定查清楚,不管克扣物资的事情是谁做的,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江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跟李局长一个时间,在规定时间内把欠下面的物资给发了,这事就算了结了。”
孙建平连忙表态:“李局,物资的事三天内我一定给你们补齐,要是三天内不能补齐我直接引咎辞职!”
李建军连忙摆手,他又不是第一天在职场了,他很清楚人家孙建平现在是给自己老大面子,自己可不能蹬鼻子上脸。
“哎呀,孙科长言重了,物资晚上一两天也没事的,还有,引咎辞职的话也不许再说了,兄弟很清楚你这是被下属给蒙蔽了。”
孙建平见李建军这么给自己面子,那就更不会差事了:“李局,说了三天那就是三天,你放心,三天内差你们的物资我全部补齐。”
江辰见两人这样子,要是让他们聊还不知道要聊多久,于是开口打断两人:“好了,建军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吗?要是没其他事咱们就先吃饭吧。”
李建军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一件事。”
接下来三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吃完饭江辰和孙建平就返回了省局。
江辰回自己的办公室看起了资料,而孙建平则是在把秘书科所有的秘书都召集到了一起开会。
不到五分钟,秘书科所有人全部整齐坐在会议室里。
众人看孙建平脸色阴沉凝重,一个个都心里发慌,连大气都不敢出。
孙建平坐在主位,目光冷冷扫过每一个人,严肃的开口:“今天把你们全部叫过来,不为别的,就一件事,查出谁在长期克扣市局警实物配给!”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瞬间死寂。
几个经手物资发放、统计调拨的秘书眼神躲闪,明显心里有鬼。
孙建平重重一拍桌子,继续开口:“这么做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公安同志在一线那么辛苦,是谁给你们胆子贪墨物资的?”
“我现在给你们机会,主动坦白,是谁克扣物资、是谁故意压着不发、是谁从中动手脚,现在自己站出来,我从轻处理。”
“要是等我逐一核查账目、流水、调拨记录查出来,那就不是检讨处分那么简单了,到时候我将严肃追责,开除公职那都是轻的!”
孙建平说完等了几分钟,办公室里面这群秘书竟然一个主动承认的都没有,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气愤。
“好好好!你们都不承认是吧,那等被查到了就不要怪我了!散会!”
出了办公室,有几个秘书凑到一起。
“你们说孙建平那家伙会不会查到我们?”
“怕什么?他孙建平还敢动我们不成?咱们又不是没人撑腰。”
“就是,借他孙建平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咱们!”
“可是新来的局长……”
“新来的局长怎么了?梅姐可是……”
“闭嘴,这是能随便乱说的?”
孙建平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他这时候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头疼呢。
柳如烟见他这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姐夫,这有什么好愁的?直接把跟物资有关的人都给处理了不就行了?”
孙建平摇了摇头:“有几个人关系硬着呢,真要处理了恐怕会很麻烦。”
“姐夫,我看你是想的有些多了,直接全部处理了正好可以全部换成自己人,我觉得这也是江局想看到的。”
“这……我再想想吧……”
“姐夫,这事是江局亲自督办的。你把这群蛀虫清理干净,换成听话、老实、干事的自己人,江局只会高兴,绝不会怪你。”
“你不懂官场里面的弯弯绕,这里面的水深着呢,我要是直接动手把他们全处理了,等于直接撕破了脸,以后在怕是要被处处被针对。”
“可是姐夫,这不正好吗?”
“正好?怎么说?”
“四处被人针对的人江局用着才放心呀,你说是不是?”
孙建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小姨子,这还是自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姨子吗?
“姐夫,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如烟啊,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这不是明面上的道理吗?领导用人,从来不用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的老好人。”
“你要是谁都不得罪,跟谁都一团和气,那就没有明确的立场,这样的人谁会用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孙建平心里。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小姨子,瞬间目瞪口呆。
他钻研了半辈子官场人情世故,竟然还不如自己小姨子看得透彻、直白、一针见血。
是啊……
左右逢源等于立场暧昧!
四面树敌等于唯一靠山等于绝对忠诚!
只一瞬间孙建平就做出了决定,江辰的年纪不大,才四十多岁就是省局的一把手了,背后的关系虽然他不知道但是猜也不会太差。
既然如此索性跟着江辰一条道走到黑,毕竟人生的机遇那都是数得着的,错过这一次这辈子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了。
说完,他不再有半分迟疑,立刻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给政治处监察科打了过去:“高科长,麻烦即刻进驻秘书科,全面清查近三年所有警用实物配给情况,我秘书科有人监守自盗且数额巨大。”
“好的孙科长,我马上带人过去,半小时之内人员就能到位,就是不知道要查到什么程度?”
第449章 江辰:建平,你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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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小江呀,你能来看叔,叔很高兴,可你的称呼叔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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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汉东省公安机关下沉轮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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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江辰:做人做事,眼光要放长远,不能只看眼前。
孙建平接过文件:“没有问题那我就落实下去了。”
江辰点点头:“嗯,落实下去吧。”
孙建平出了办公室,江辰站起身活动了下,又忙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开车回家。
刚到家,江辰就看到林晚和江兰正在和一对中年男女聊天。
江辰开口问道:“晚晚,这两位是?”
林晚笑着开口介绍:“她是李老师,是咱们家邻居,旁边是她爱人高老师,高老师正好是维薇的班主任,今天下班早我就和他们聊聊维薇在学校的学习情况。”
高老师和李老师一见江辰,连忙站起身打招呼。
高老师为人斯文稳重,笑着伸出手:“江同志您好,咱们是邻居,以后咱们可以相互之间多帮衬帮衬。”
李老师也笑着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就住隔壁,平时要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找我们就行。”
江辰看向林晚,见林晚摇了摇头,这才笑着开口:“好说好说,今天刚好有时间,要不您二位在我家吃个便饭?”
李老师连连摆手:“不用了江同志,家里孩子还等着我俩呢,我们就先回去了。”
江辰挽留了几下,两人坚持要走江辰也就没再坚持。
两人走后江辰开口问道:“晚晚,那个高老师家有几个孩子?”
林晚想了想:“我有几次从他们家门口路过,看见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还有一个跟咱家维薇差不多大的男孩,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孩子我就不清楚了,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事,我就问问。”
林晚没当回事,不过江辰心里却活泛开了,姓高,长的又和人民名义中的高育良有几分相似,而且家里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
答案呼之欲出,那二十来岁的少年应该就是高育良。
江辰眯起眼睛,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落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知道答案那叫赌博,知道答案那就叫投资。
当然了,他不是为自己投资,以他的能力和人脉完全够以后用了,他在想要不要给江维翰还有江维薇谋划。
思来想去,江辰决定就正常相处得了。
自己来了汉东很多东西都变了,他高育良以后还会不会从政都是两说。
再说了,自己在汉东又不是一两年,反正时间够长,培植足够的自己人完全没有问题,何必盯着一个人完全没成气候的高育良呢?
林晚收拾完东西回头看他还站在门口发呆,随口问道:“想啥呢?站半天不动弹。”
“没想啥,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江兰凑了上来:“三哥,我要吃红烧肉,我都好些年没吃过你做的红烧肉了。”
“行行行,三哥给你做。”
“晚晚你呢?”
“我随便,你看着做就行。”
江辰应了一声,直接去了厨房,林晚交代江兰去看着两个孩子,也进了厨房。
江辰有些奇怪:“晚晚,你来厨房干什么?”
“刚才兰兰在我没好说,季宇轩那家伙白天来了。”
江辰眉头一皱:“那家伙来干什么?”
“还能干嘛,想跟兰兰复婚呗。”
江辰嗤笑一声:“复婚?他在做什么美梦呢?要不是我最近正在忙,我早收拾他了,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可不是,他白天找上门,手里拎着点破烂东西,嘴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说之前不懂事愧对兰兰,现在他一心只想跟兰兰复婚好好踏实过日子。”
“我听着都觉得可笑,当初机会你也给过了,是他自己没把握住。”
说话间江辰已经把菜备好了,他往灶台里添了些易燃的柴,把火点着想了想开口道:“这事我知道了,后面我会处理的。”
“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把他送去大西北支援,你说怎么样?”
“行倒是行,把他送远了,以后再也没法上门纠缠兰兰,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这事好办吗?”
江辰手里拿着锅铲,一边往锅里下肉块,一边开口:“放心吧,一点不难。”
“他上班的那个厂子,厂长是起风的时候我给送出的四九城,面子绝对够用。现在各地都在抽调人员支援大西北建设,名额常年都有,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林晚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办。”
……
江辰很快就做好了晚饭,一大家子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就各自回房了。
江辰回到房间,拿出信封准备写信。
林晚看见了开口问道:“这么晚了还写信?写给谁的呀?”
“写给李怀德,上次刘光齐来我不是说了帮他请几个懂技术的过来吗,答应人家的事总得办不是?”
“你都不在四九城了,李怀德还会帮你忙吗?”
江辰嘿嘿一笑:“你就放心吧,他会帮的。”
“怎么说?”
“他不是那种鼠目寸光的人,我背后的关系他是知道一些的,这事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费钱不费力,还能卖我一个人情,只要他不傻,就没有拒绝我的道理。”
“更何况就算我不在轧钢厂,沈洛书不是还在吗?”
“老公,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把沈洛书给安排来汉东,明明他能力什么的都不差。”
江辰笑了笑:“我只是没有安排他来汉东,我又不是什么都没安排。”
“等着瞧吧,要不了多久沈洛书就会从轧钢厂调离的。”
“你要安排他来汉东?”
江辰摇了摇头:“汉东我已经安排完了,沈洛书我会安排他进四九城市局。”
“你这样安排有什么深意?”
“能有什么深意,提前布局一下四九城罢了,反正迟早会回四九城。”
“回四九城还早呢。”
“做人做事,眼光要放长远,不能只看眼前。”
……
十多分钟后,江辰停下了笔,把信装进信封然后就准备脱衣服休息。
林晚靠在床头,见他把信装进信封,开口问道:“都忙完啦?”
“嗯,都忙完了。”
“那就洗漱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江辰点点头,洗漱过后躺回床上,把林晚搂进怀里,很快两人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江辰早早的就去了省局,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孙建平就来了。
“江局,民政组那边没有答应复员军人的分配。”
第253章 季宇轩:陈科长,您说什么?征调大西北?
“哦?民政组没答应给我们分配复员的军人?有说什么原因吗?”
“江局,民政组那边说今年复员转业的名额少,已经被咱们省里的几个大型国营企业给要走了。”
“建平,他们这么说你相信吗?”
孙建平摇了摇头:“这完全不可能,咱们汉东每年复员的军人可不是小数,这完全说不通。”
江辰眼神微眯:“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孙建平开口问道:“江局,您是打算亲自去一趟民政组?”
江澈摇了摇头:“我并不打算去民政组,等晚上下班我会去徐书记家一趟。”
江辰并没有直接去民政组的打算,他们都不是一个系统,自己去了也没多大作用。
自己过去人家给面子叫自己一声江局,不给面子江辰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反正自己在这边也不是没有关系,既然有关系为什么不用?有关系不用的那不是傻子吗?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那江局,我就先退下了?”
“别急,我有件事还要你去办。”
“您说。”
“京州市棉纺厂,有个技术员叫季宇轩。你亲自走一趟,联系厂方劳资科,走支援大西北建设正规抽调名额,把他直接报上去,手续全部办齐,越快越好。”
“好的江局,我这就去办。下午之前把调动对接好,三天之内全部手续落地。”
“去吧。”
孙建平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也安静了下来。
转眼几个小时过去了,京州市棉纺厂劳资科科长陈浩找上了季宇轩:“季宇轩,跟你说个事。上面下了支援大西北建设的抽调名额,厂里研究决定了,征调你过去,明天开始就不用来厂里了。你回家收拾收拾东西,等通知安排行程就行。”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炸在季宇轩头顶。
季宇轩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错愕和难以置信:“陈科长,您说什么?征调大西北?我好好的在厂里当技术员,怎么突然就被征走了?这不可能吧!”
陈浩皱了皱眉,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这是厂里的决定,你有意见?支援大西北建设是省里的重点任务,每个厂都有硬性指标,你运气不好被选上了我们也没办法。”
季宇轩急了,伸手抓住陈浩的衣袖:“陈科长,您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我不想去大西北,那地方穷山恶水的,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您能换个人吗?”
陈浩轻轻甩开他的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厂里定的名单,手续都已经报上去批完了,哪能说换就换?季宇轩,你就别为难我了,回去好好准备吧。”
说完,陈浩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留下季宇轩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不过这也正常,原本在汉东待的好好的,突然被发配到千里之外的大西北,一个搞不好这辈子可能都回不了汉东了。
季宇轩也不是傻子,好歹也是京北大学的大学生,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厂里这些年都有支援西北名额不假,但从来轮不到安稳在岗、资历尚可的技术员。
往年都是挑闲散人员、刺头、表现不好的,今年怎么偏偏就精准选中了他?
这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仔细的想了想,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前一天他才刚刚上门去找江兰,低声下气求复婚。今天一上班,直接一纸通知,发配大西北,这未免有些太巧了!时间点巧得离谱!
这哪是厂里的决定?这分明是江辰的手笔!
他在心里疯狂思索对策。
去找厂里闹?没用的,厂里肯定是通过正当手续决定让他去大西北的。
去找上级申诉?别开玩笑了,支援大西北那可是国策,你不愿意那是几个意思?
去找江辰求情?这事多半就是他的手笔,江辰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根本不可能出手帮忙。
左思右想,季宇轩根本没有想到任何办法。
他连一丝一毫反抗、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终于真切体会到了江辰的恐怖,只需要轻轻一句话,就能不动声色,碾碎他的人生。
与此同时,省公安局办公室。
孙建平正在江辰面前汇报道:“江局,事情已经办妥了,季宇轩已经被安排进了今年支援大西北的名单。”
江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辛苦你了,这个你拿着,里面是五十块钱,另外还有一些票据。”
孙建平连忙摆手:“江局,您这是干什么?这我不能要!”
江辰直接把信封塞到他的手上:“我江某人向来不亏待真心为我办事的,拿着吧。”
孙建平也没有再推辞,虽说他跟在江辰后面没多久,可江辰的性格他也了解,向来是说一不二。
“多谢江局厚爱!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必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辜负您信任!”
“行了行了,你下去忙吧。”
“是,江局。”
孙建平应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江辰则是来到窗台前点了一根香烟,思索着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一线公安缺失的问题算是得到了缓解,可基层的刑侦力量还是有些薄弱。
他得想想办法,刚好晚上要去徐书记家,或许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江辰一个人开着车朝着徐书记家而去。
一路疾驰,不多时江辰就到了徐书记家门口。
江辰熄火下车,随手关好车门,从车里拿了一些水果然后就走进了小院。
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是徐沂州的妻子:“小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水果干什么?”
“婶子,顺路带了点小东西,不成敬意,就是一点心意。”
徐书记妻子笑着接过,侧身把他往里让:“你去和你徐叔叔聊会天,我去做饭,晚上就在婶子家里吃了。”
徐沂州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江辰进来,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小江来了?先坐下聊聊天,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第254章 江辰:几位,真是好兴致啊!
江辰温和点头,依言在对面沙发坐下,又闲聊了片刻,晚饭也好了。
徐书记家的晚饭比较简单,总共就三个菜,一个炒鸡蛋,一个青椒炒肉,还有一个土豆丝。
不得不说,徐书记的媳妇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三个菜一点也没剩下。
吃完饭徐书记给江辰倒了一杯茶,开口道:“小江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
“徐叔叔,确实有件工作上的事。”
“你细说。”
江辰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是这样的,目前汉东公安一线人手勉强够用,但基层刑侦力量太过薄弱,所以我就想着增加一些基层公安的数量。”
徐书记点点头:“嗯,这是好事,我也支持你,只有公安队伍壮大了,那才能更好的保护人民群众嘛。”
江辰继续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就让秘书科的科长送了一份公函去民政组,想让民政组多划分一些今年复员的军人到公安部门来。”
“接过民政组的人却说今年所有转业安置名额,全都已经分配给了省内各大国营工厂。”
“徐叔叔,您说这对吗?就算我不去公函,这复员军人也该有我公安部门一部分吧?”
徐书记听完,瞬间就明白了里面的门道。
徐书记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语气里的怒意毫不掩饰:
“胡闹!简直是乱弹琴!”
“复员军人安置统筹,历来都是政法一线优先、基层稳定优先,什么时候轮得到国营企业全盘包揽了?”
“小江,这事你不用再跟民政组交涉了。明天一早,我把民政组的领导叫到办公室,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安心抓好队伍整顿、抓好刑侦治安就行。如果再遇到这种不顾大局故意刁难的,尽管来找我,我来替你撑腰!”
江辰咧着嘴笑道:“真是太麻烦徐叔叔了,要不是您在汉东我可能就要吃亏了。”
徐沂州笑着开口:“你小子倒是会给我带高帽,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小子心黑着呢,要是我不在你肯定也能搞定,就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而已。”
江辰笑了笑,其实徐沂州说的没错,要是没有徐沂州在他也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他的方法也很简单粗暴,直接动用省局的力量去查民政组所有的人,从上到下一查到底。
虽然动静会有些大,远不如找徐沂州来的温和,但是效果肯定也不会差。
江辰又和徐沂州聊了十来分钟,然后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家里人都回房了,江辰洗漱了一番也回了房。
刚进门林晚就开口问道:“季宇轩处理了?”
江辰点了点头:“已经处理了,过几天就该去大西北了。”
“那就好,总算把这个祸害给送走了,就是可怜了季远了,年纪轻轻的……”
“可怜什么?跟着我这个舅舅不比跟他那废物爹来的强?”
“那倒也是……”
两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江辰起床洗漱过后出门买了早饭,吃完了就去了省局。
刚到办公室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柳如烟走了进来。
江辰看到柳如烟有些意外:“怎么是你?不是让你跟孙建平学习吗?”
“江局,该学的我都学完了,孙科长说我现在完全可以胜任一个秘书的工作了。”
江辰点了点头:“行,既然孙建平说你已经可以胜任秘书的工作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省公安局人员的下沉轮岗就交由你负责了,你去和孙建平交接一下,一个小时后我要和孙建平出去办点事,我希望到时候你们俩能够交接完毕。”
“好的江局!我现在立刻去找孙科长交接人员下沉轮岗全部工作,保证一小时之内完整交接完毕,绝不耽误您和孙科长外出办事。”
说完她微微欠身,轻轻带上办公室房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瞬即逝,大约半小时的时候孙建平就来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还有些意外,在他看来一个小时能完成对接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半小时柳如烟就完成了对接。
“这么快?我给你们留了一个小时,这才半小时就交接完了?”
“江局,两天她跟在我身后学习的时候我就把这事跟她讲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交接的快了些。”
“行,既然交接完成了,咱们走吧。”
“江局,咱们去哪里?”
“自然是去一线派出所咯,只有深入一线才能知道他们一线缺少什么。”
“行,那咱们要不要提前通知?”
江辰摇了摇头:“不通知,一旦提前通知下去,我下去看到的全是假象,那还叫什么深入一线?”
“我要看最真实的现状,看看基层到底缺人缺到什么地步、哪些岗位是空岗,哪些人该下沉、哪些人该替换。”
“明白了江局 您说得太对了,那咱们去哪个派出所?”
“去京州市城西中心派出所吧,我看资料上显示那个派出所最忙。”
“好嘞。”
车辆驶出省公安局大院,朝着城西中心派出所径直开去。
车辆停在派出所门口,江辰和孙建平下了车朝着派出所里面走去。
转了一圈,江辰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派出所里忙的忙死,闲的闲死,最过分的是竟然还有两个公安趴在桌子上睡觉。
江辰没有多说,直接去了所长办公室。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办公室里有三个人正在一起耍牌。
江辰幽幽的开口道:“几位,真是好兴致啊!”
听见这话,三人头都没抬,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公安,不耐烦地开口:“你谁啊你?出去出去,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呢?有事外边等着去,我们没时间搭理你!”
另一个叼着烟的公安吐了个烟圈,眼皮都没抬一下,跟着附和:“就是,派出所所长办公室也是你能随便能进的地方?快滚,不然别怪我们收拾你!”
最后一个人显然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因为背对着江辰也没看见孙建平,于是也开口道:“要报案就去找值班的公安干事,来捞人那就等一会儿,等我这把玩完了再聊价钱。”
第255章 江辰:今天这个会议就一个目的——问责!
第255章 江辰:今天这个会议就一个目的——问责!
孙建平眼见着江辰的脸色越来越黑,在心里默默的为这个所长捏了一把汗。
江辰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我是来捞人的,不知道都是什么价钱呀?”
那个抽烟的公安开口道:“看你捞谁了,偷鸡摸狗这种小事的几十块;要是情节严重一点打架斗殴打断胳膊腿的,最少两百块。”
“要是情节再严重一点的呢?比如聚众闹事,甚至触犯法律的,你们这儿又是什么价?”
这话一出,背对着江辰打牌的所长也来了兴致,转身朝着江辰看了过来。
不过下一秒他的脑门子上的冷汗就下来了,江辰他没见过,可孙建平他见过呀!
他知道今天祸事了,上班时间打牌也就罢了,以公谋私还被省局的领导抓了一个正着,这不完犊子了嘛?
旁边两个还在抽烟吹牛的民警,见所长突然跟见了阎王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满头冷汗,茫然地转头看去,还不知道大祸临头。
所长喉咙发紧,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双腿一软,当场就瘫坐在地上。
江辰再次开口道:“怎么?刚才谈价钱谈得热火朝天,一口一个明码标价,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继续说啊,聚众闹事、触犯国法的,你们打算收多少钱?”
旁边两个抽烟打牌的公安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公安,看着所长瘫在地上满头冷汗、大气不敢喘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叼烟的那个更是瞬间慌了神,脸上也瞬间没了血色。
他俩再傻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人,根本不是来捞人的老百姓。
刚才他们的所做所为简直和在太岁头上动土没什么区别。
派出所所长身体抖的跟筛糠一样:“领导……我……我错了……”
江辰没有搭理他,对着孙建平吩咐道:“建平,打个电话让监察科的人过来,我今天一定要将城西派出所所有的蠹虫,全部清理干净!”
“是,江局。”
孙建平应了一声,径直拿起派出所所长桌子上的电话,给监察科打了过去。
三人只觉得浑身冰凉,他们都很清楚监察科上门的后果。
以他们的所作所为,监察科上门他们百分之百要下台。
半个多小时后,高科长带着监察科全员来到了城西中心派出所。
高科长快步走到江辰面前:“江局,监察科全员到位,请您指示!”
江辰微微颔首,开口道:
“高科长,现场情况你亲眼所见。”
“城西中心派出所所长,带头上班聚众打牌、玩忽职守、管理失控,公然明码标价收钱捞人、徇私枉法、知法犯法。”
“两名当班公安一同参与,性质极其恶劣。”
“另外大厅还有两名公安上班在岗睡觉,失职怠工。”
“今天让监察科来现场的目的也很简单,依法依规从严查办,彻底肃清城西中心派出所的蠹虫!”
高科长沉声应道:“请江局放心!监察科坚决依规执纪,顶格处理,绝不姑息任何违纪违法行为,彻底肃清队伍歪风邪气!”
接着他开始吩咐监察科的下属:“所有人立刻行动!将全所公安分开讯问取证,固定所有违纪违法事实,不许任何人串供、不许任何人私下沟通!”
监察科行动了起来,两个小时后高科长拿着一份文件来到江辰面前:“局长,城西派出所违法乱纪的情况都在这里了 您过目。”
江辰接过文件,目光飞快扫过,文件里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监察科两小时高强度取证的结果:
所长近三年经手案情有三四十起违规改档、降格处理的,累计收取好处费高达数万,派出所有将近九成的公安参与过并且分过赃。
这时候的数万是什么概念?可以说这城西中心派出所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江辰合上文件,冷冷的开口:“这些人都要从严从重处置一个不得放过!”
孙建平在一旁开口道:“江局,一下子处置这么多人,会不会直接导致城西派出所人手空缺、工作瘫痪,辖区治安没人管?”
“无妨,可以先从省局抽调一批纪律过硬、作风正派的骨干临时下沉补位,稳住日常工作,同时从各工厂保卫科招录一些保卫科干事作为公安,等新招录的人员适应了工作再逐步撤回省局的骨干,这样一来就不会出问题了。”
高科长站在一旁,立刻请示道:“江局,那我现在就按照您的意思,对全所涉案公安进行处分?”
江辰点了点头:“你在这公布处分吧,建平,我们走。”
江辰与孙建平转身离开,走向了停在门口的汽车。
孙建平开口问道:“江局,咱们现在去哪里?”
“回省局吧,先安排一批骨干暂时顶住这城西中心派出所的工作再说。”
……
很快江辰和孙建平便回到了省局,江辰想了想直接对着孙建平吩咐道:
“通知省局各个科室领导,下午三点到会议室开会。”
“好江局,我马上挨个通知,保证下午三点所有人准时到会。”
……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下午两点五十分。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各个科室领导陆续到场。
上午城西派出所被一锅端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省局,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这次的会议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下午三点整。
江辰推门走进会议室,孙建平跟在身后,手里拿着城西派出所的完整案卷材料。
江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科室负责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直入主题,建平,你先把城西中心派出所的案宗下发给在坐的各位。”
孙建平立刻上前,将早已整理好的纸质案卷材料,一份份分发到每一位科室负责人手中。
各部门负责人接过案卷低头快速翻阅,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不多时一众干部全都看完了卷宗,江辰看着众人的反应,开口道:“今天这个会议就一个目的——问责!”
第256章 江辰:跟我拼背景?你也配?
“下属各派出所的日常监督、队伍管理、纪律督查,全都是你们各个科室分内的事。”
“城西中心派出所所长带头腐化、九成公安集体收钱分赃公然明码标价捞人,从开始到发现足足三年时间,你们谁管过?谁督查过?谁上报过?”
“是看不见?还是不想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纵容,还是彼此心照不宣、官官相护?”
“负责下属单位公安日常考核的应该是政治部干部科吧?干部科科长顾怀安,解释一下吧?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考核的。”
顾怀安站起身,头埋得极低:“江……江局……我……”
“不用紧张,慢慢说,每年年度考核、日常纪律督查、作风评议,你们干部科到底是怎么评定的?”
“让这样的人当上了所长,你干部科也是难辞其咎!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来一个一二三,哼哼~”
就在这时政治处主任裴绍华开口了:“江局,这或许是一时的疏漏,咱们尽快整改也就是了,何必抓着不放呢?”
“裴主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若是小事我自然不会这么大动干戈,我敢肯定城西派出所的事绝对不是个例。”
“所以咱们还是拿出相应的态度来的好,否则如何能够整顿好队伍?”
“江局长,对待自己的同志还是要宽容一些的好,毕竟以后局里的工作还是要靠诸位同僚的。”
裴绍华这么说,得到了民警处处长赵磊的赞同:“江局,我认为裴处长说的有道理,对待同志确实应该宽容一些。”
倒不是他们两个关系有多好,而是民警处在这件事上也是有部分责任的。
想都不用想,等江辰处理完了政治处,下一个肯定就是民警处,所以为了自保,也为了保住手下人,他这时候不得不站台裴绍华。
江辰听完裴绍华和赵磊一唱一和,脸上没有半分怒气,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江辰看向剩下的几个处长:“不知道在座的还有没有跟他们两个一样想法的?有的话,现在当场站出来说。”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应声,没有人敢动一下。
所有人都死死低着头,开玩笑,这事反正跟自己部门没有关系,自己跟着起什么哄?
万一战火烧到了自己,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江辰等了半天,见始终没有人回应,这才再次看向裴绍华和赵磊:“既然没人站出来,那我就继续了。”
江辰伸手指向裴绍华,开口道:“一个政治处主任,带头淡化问题、包庇失职、劝我宽容蛀虫。”
江辰又指向赵磊:“一个民警处处长,明知自身监管基层民警失责,却公然站台护短、对抗整顿。”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们屁股底下不干净了,”说着江辰看向了监察科的高科长:“高科长,给你一个任务,给我带人去查一查这两位处长,没有问题也就罢了,若是有问题那就从重从严处置。”
裴绍华和赵磊两人慌了,这个江辰怎么说查就查?
他们好歹也是省公安局的高层,江辰这样做简直有些太不合规矩了!
赵磊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而裴绍华则还想垂死挣扎。
“江辰!你不能查我!”
江辰笑吟吟的看向裴绍华:“哦?不能查你?你给我一个理由?”
裴绍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敢说,他能怎么说?说我上面有人?
别扯了,不说或许人家还能来捞自己一把,说了自己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江辰看着他这样子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开口道:“你不就是想说你上面有人吗?”
“让我来猜猜,是省革命委员会主任?还是省革命委员会副主任?”
“你以为靠着省革委的靠山,就能在省局一手遮天?就能觉得我动不了你、不敢动你、不能动你?”
“跟我拼背景?你也配?”
“你的靠山上面还有一群人,我的靠山上面可没几个人了。”
听完江辰最后一句话,裴绍华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
江辰轻咳了一声:“咳,继续会议。”
“顾怀安,你来说说下属单位考评的评定标准和评定依据吧。”
“江……江局……评……评定标准……是……是日常纪律、工作实绩、执法规范、作风表现……”
江辰冷冷打断:“很好,标准我听到了,那我再问你,按照你刚才说的这条标准,这城西中心派出所,应该评为不合格、重点整改、所长撤职查办,对不对?”
“是……”
“那为什么连续三年,你们干部科年度考核,全都给城西派出所评了合格、良好,所长还年年评优嘉奖、提拔重用?”
顾怀安看了一眼裴绍华,咬牙开口道:“是裴处长安排的……”
江辰打断了顾怀安:“顾怀安,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若是你胡乱攀咬后果只会更严重,你想清楚了再说。”
顾怀安到了这份上,也没有退路了,裴绍华要是可以保住他,那他自然不会透露分毫,可现在裴绍华都自身难保了,索性把裴绍华给供出去,自己也能少担一些罪责。
“就是裴处长让我做的,每年年底考核之前,裴主任都会单独找我谈话”
“他明确交代京州城西中心出所、吕州万家镇派出所、吕州双水镇派出所等十多家派出所的考核必须合格、所长必须评优……”
“三年,整整三年,都是裴主任亲自安排、亲自把关、亲自包庇的!”
江辰看向高科长:“都记下了?”
高科长点了点头:“都记下了。”
“既然都记下来了,那就把他们带下去吧,一律从重从严处置。”
“时候写一份书面报告过来,另外这件事办完过后,监察科开始全省巡视,再出现类似的情况直接按照此例处理。”
高科长点了点头:“是江局。”
裴绍华一行人被带走过后,江辰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各位,时间也不早了,这次会议到此为止。”
“最后我江某人再说一句,我这个人向来对自己人不错,我希望大家日后都能成为自己人。”
第257章 赵蒙生: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只会躺在老一辈的功劳簿上
说完,江辰不再多言,微微抬手:“散会。”
江辰说完就起身离去。
直到江辰身影彻底走出会议室大门,办公室里的一众处长、科长才松一口气。
刚才他们害怕极了,说实在的,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屁股地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干净。
刚才江辰还是发话让监察科对整个省局来一次监察,办公室里最少有一半会直接丢饭碗,至于另一半最多来个戴罪立功。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三年,这三年江辰可以说让整个汉东的公安部门焕然一新。
首先是肃清害群之马,铲除保护伞。这三年专项监察巡视从未间断,自上而下的层层倒查,整个队伍的风气直接来了个大变样。
其次这三年江辰在清查问题的同时也增加了基层公安的数量,人手充足了整个汉东的治安也被拔高了数个档次。
在1978年的时候他寻思着汉东公安也要有自己的新鲜血液,反正高考也已经恢复了,于是灵机一动就提了一个申请,想在汉东办一个公安学院。
因为上面有人,这个审批批的很快,上级或许是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很好,在第二年就推广到了全国。(依据1979年64号文件)
别的省怎么弄江辰不管,汉东省的公安学院他倒是费了一番功夫。
他通过功勋商城兑换了大量后世的刑侦技术类书籍,然后又从省公安厅里挑选了一部分能力出众的公安做教师,至于校长嘛,自然是由他来担任咯。
一九七九年开春,汉东省公安学院正式揭牌成立,开学揭牌大典当天,全省各区县公安分局领导、省厅各科室负责人悉数到场,就连徐沂州和符镇山也过来凑起了热闹。
一番开学演讲过后,江辰、徐沂州还有符镇山说说笑笑的去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徐沂州笑着开口:“小江啊,你这汉东公安学院办的不错,思路超前、布局长远,现在全国都开始推行了。唯独这名字取得太小家子气,不够响亮、不够气派。依我看,不如直接改名叫汉东公安大学。”
符镇山也点了点头:“就是,你小子取的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大气。”
江辰笑着开口:“两位叔叔,学校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学生也好,教师也罢,总共也没多少人,说是大学属实有些不合适。”
……
江辰在办公室里和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徐沂州和符镇山两人因为有事就离开了学校。
江辰站在办公室窗前,不由得开始展望未来。
按照他的想法,未来这汉东公安学院未必就会比汉东大学来的差。
他的学校里有的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刑侦技术。
那些从功勋商城兑换出来的前沿刑侦教材、法医勘验技术、痕迹检验绝学、犯罪心理研判、现代化侦查手段,在这个年代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超前干货。
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发展,那汉东公安学院的学子走上高位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他江辰凭借自身能力和岳父岳母的关系肯定是用不上这个关系了,不过他儿子女儿可以用。
人这一辈子,总得为后代留下一些什么不是吗?
安排完学校的事情,江辰就开车回家了。
刚到家就见林晚红着眼睛在哭,这让江辰有些莫名其妙的。
于是江辰开口问道:“晚晚,你这是怎么了?”
“维翰……维翰被咱爸送到前线去了……”
江辰瞬间明白了妻子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不过他很清楚自家儿子的情况,不是他吹,经过他的调教,江维翰在猴子国战场根本就没有出意外的可能。
“哎呀,晚晚,你就放心吧,咱儿子什么实力你还能不知道?”
“可……可万一呢?战场上子弹炮弹都是不长眼睛的,哪有百分百的事……”
“放心吧,咱爸有分寸的。他送江维翰去前线,不是送去送死的,是送去镀金的。”
“他老人家平时那么宠那小子,怎么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
而此时此刻,猴子国战场
江维翰正和另一个士兵,追着五百多人的猴子国士兵。
五百多名敌军溃兵丢盔弃甲、魂飞魄散,只顾埋头疯狂逃窜,早已被彻底打垮了胆气,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年纪和江维翰差不多的战士开口道:“维翰,咱们这么追不会出问题吧?”
江维翰满不在乎的开口:“慌什么蒙生,今天正是咱们兄弟建功立业、一战成名的时候!”
“敌军已经溃败胆寒,军心全乱,根本不敢回头反扑。”
“咱们只要稍微保持一些距离,跟在敌方大部队后放放冷枪,功劳什么的自然就到手了!”
“我外公送我来前线,我可不想混日子平安回去,我要带着实打实的军功,风风光光回家,省的别人只会说我江维翰只会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江维翰这话瞬间感染了身边的赵蒙生。
没错,就是一个电话打到前沿指挥所的那个贵妇人的儿子赵蒙生。
说起来也巧,江维翰和赵蒙生机缘巧合下被分在了一个营,在经历几次战斗过后关系也越来越好。
也不知道这个赵蒙生是不是被江维翰给带偏了,现在的赵蒙生打仗跟打了鸡血一样。
赵蒙生点了点头:“维翰你说得对!怕个屁!咱们兄弟一起干!别人能立的功,咱们也能立!与其回去被人戳脊梁骨,不如就在这战场上,打一场漂亮仗,一战成名!”
江维翰见状咧嘴一笑:“这就对了!冲啊!”
“冲啊!”
两人脚步陡然加快,紧紧咬住这支五百多人的溃兵队伍,时不时的还开上一枪收割着猴子国士兵的生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江维翰和赵蒙生两人追击的这些士兵选择了投降。
没办法,这些溃军本来就军心涣散,被两人一路追击不断射杀,他们的心态早就爆炸了。
跑又跑不赢,打又打不过,不选择投降难道等死吗?
看着这一地的降军,江维翰和赵蒙生心情大好。
两个人,逼降四百多敌军,这战绩不论拿到哪里都算牛批的。
“维翰!成了!咱们两个人,逼降四百多敌人!大功!天大的功劳!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只会躺在老一辈的功劳簿上!”
第258章 赵蒙生:维翰,你说这次咱们要打多久?
大部队赶到的时候,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2人vs500人
结果还击杀好几十,俘虏了四百多,这合理吗?小说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好吧?
营部教导员跑过来,看着黑压压一片俘虏,激动得发抖,拍着江维翰和赵蒙生的肩膀,笑着开口:“好样的!你们两个小子,给咱们营立大功了!天大的功!”
赵蒙生站在原地,脸上全是硝烟尘土,却笑得格外灿烂。
原来靠自己拼出来一番成绩是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迷恋啊!
江维翰和赵蒙生对视一眼,然后江维翰开口道:“报告教导员,我们只是奉命追击,不敢贪功,敌军本就溃败,顺势投降而已。”
赵蒙生也开口附和:“是啊是啊,维翰说的对,这些算不得什么大功劳。”
教导员饱含深意的看了眼两人,别人不知道他俩什么情况,他这个教导员还能不知道吗?
这是实打实的功劳,他不能也不敢压下去,而且现在正在大战,出现这样的事例对士气也有极大的提升,于公于私他都完全没有理由压下来。
“行了,你们就别谦虚了,你们的战功我会如实上报的,对了你们也要做好准备,这几天可能有人会对你们进行采访。”
两人点了点头:“知道了指导员。”
营部当即现场整理战报,一级一级往上加急报送。
两个人,逼降五百溃敌,战绩上报后,在那位贵妇人和林逸中的联手操作下,两人一人拿了一个特等功勋章,除此以外两人还被提拔了一下。
这一战,两个年轻人算是一战成名。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教导员之前说的战地采访,如期而至。
战地宣传队带着拍摄设备,一路奔赴前线营地,专程赶来采访这两位全军皆知、创造奇迹战绩的传奇战斗英雄。
宣传干事笑着开口:“两位,你们两人追剿五百溃兵,歼敌数十、俘虏四百多,创造了咱们前线开战以来的奇迹战绩。”
“当时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心路历程、战斗经过,都可以好好说说。”
赵蒙生笑着开口:“鄙人不善言辞,还是让维翰来说吧。”
“那就请江维翰同志说一说吧。”
江维翰神色淡然的开口:“同志,其实没什么奇迹。”
短短九个字,让宣传干事当场就愣住了,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宣传干事心里吐槽:不是啊同志,这是战地英雄采访啊!
我稿子标题都拟好了,就等着你们讲惊心动魄、以少胜多的传奇事迹呢!
你上来直接一句没奇迹,我这采访还怎么写?小说话本都不敢写的战绩摆在这,你怎么一点都不配合宣传啊?
心里虽然在吐槽,但职业素养摆在这,宣传干事只能压下错愕,脸上保持微笑,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战争从来不会靠个人勇武来决定最终的战局,靠的是整个队伍的团结一心。”
“或许在外界看着是我们两个人追着五百多敌军打,看着是奇迹,看着是传奇。”
“但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没有前面主力部队拼死血战、正面硬刚,把敌军打残、打崩、打怕,把他们的建制打散、军心打没,单凭我们两个人,什么都做不到。”
“这份功劳,不该只属于我和赵蒙生两人。”
“这功劳应该属于前线浴血冲锋的主力官兵,属于后方日夜不休保障补给的战友,属于每一个坚守阵地、各司其职的同志,属于整个部队。”
“我们两个人,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分内工作而已,谈不上奇迹,也谈不上什么英雄。”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
宣传干事彻底不懵了,手里的笔快速记录,心里只剩佩服。
他采访过无数战斗,像他们这样年纪的也不是没遇到过。
可像眼前这两人这么低调、这么清醒、这么有格局的年轻人却没见过几个。
教导员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这两个小子,心性、格局、胆识全都拔尖,最关键的是两人家里的背景都不简单,只要这次战事结束他们能活着回去,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采访很快就结束了,战地宣传队又拍了几张合影,便带着素材匆匆返程,连夜赶稿、加急排版,没过两天,一篇专题报道直接登上了报纸。
短短几天时间报纸传遍全国。
汉东省,江辰家中。
江辰看着报纸里面儿子身边的那个人,心里也不由得赞叹儿子的好运。
当年他在北朝战场可没这运气,否则他现在怕是早就已经入阁了。
他江辰为什么在起风的那些年不敢动?说白了还不是背景靠山不够硬?
自家岳父岳母虽说有些影响力,可是跟赵家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的。
一旁的林晚凑过来,眼睛紧紧盯着报纸上儿子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反复看,眼眶泛红。
江辰揽着林晚的肩膀:“好了,这下放心了吧?我就说儿子没有事的。”
林晚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也笑着开口:“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行了吧,儿子黑了也瘦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江辰清楚的记得,打猴子总共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差不多在三月中旬的时候就该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江辰一本正经的编着理由:“你看哈,猴子国国力也就那样,战力更是不堪一击,五百多人被两个人追着跑,到最后还投降了,解决这样的对手哪里需要那么多时间?”
“当年北朝战争满打满算也才打了三年而已,这次打南边猴子估计有个个把月就够了。”
林晚点点头:“那就好,我不想维翰有什么功劳,人平安回来就好。”
“放心吧,会平安回来的。”
前线营地。
赵蒙生抽着烟,笑呵呵的开口:“维翰,你说这次咱们要打多久?”
江维翰想了想开口:“我估计打不了多久,按照咱们现在的这个进攻速度,最多两个月估计就会撤军。”
第259章 江辰:你外公给你安排到了哪个部门?
赵蒙生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就结束?”
江维翰笑了笑:“又不是打灭国之战,就是给这群越南猴子一些教训而已。”
赵蒙生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是,对了维翰,这结束了你会去哪里?以后有什么打算?”
江维翰想了想:“我应该会去汉东吧,我爸在那里。”
“汉东?巧了,我妈之前跟我提过,汉东那边的公安局局长手段强硬、能力出众,在地方威望极高,我记得那位局长正好也姓江,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要是不出意外,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爸。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啊?我家里的关系都在四九城,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就在四九城发展了。”
两人正聊着,指导员过来了:“你们俩聊什么呢,有作战任务,快来营部集合。”
两人扔了手上的香烟应了一声:“来了!”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1979年的3月5日,一纸公告传遍前线,华国正式宣布撤军。
历时数十天的边境自卫反击战,狠狠打疼了越方,打出了边境安稳,打出了国家威严。
既然惩戒目的已然达成,那部队也就没有必要全部待在边境了。
前线各部队陆续整编队伍,清点装备,统计人员,分批分期撤离战场,踏上回国之路。
江维翰和赵蒙生,因为是特等功英模功臣,战绩突出,上级专门点名安排,两人一同被编入第一批回国的凯旋队伍。
回到四九城,江维翰先去看了一下自己的爷爷奶奶,然后又去了一趟外公外婆家。
探亲休整完毕,后续任职安排如期落地。
在林逸中的安排之下,结合江维翰本人意愿,组织任命正式下达,江维翰被调任汉东省任职。
江维翰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去汉东,外婆孙沐宣也跟着一起去了。
两人一路舟车劳顿,在3月25日到了汉东。
这天刚好是周日,不用上班、不用开会,手里公务也全部提前安排妥当了。
江辰早早收拾妥当,开着车提前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火车站。
不多时,车站人流涌动,到站旅客陆续出站。
江维翰提着行李,身边陪着外婆孙沐宣,一前一后,慢慢走出车站出口。
江辰连忙迎了上去:“妈,这一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顺利,路上维翰把我照顾的很好。”
这时候江维翰也上前跟江辰打了个招呼:“爸。”
江辰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咱们先回家吧,晚晚在家做饭,咱们回家刚好开饭。”
一家人不多废话,上车启程,车子驶离火车站,沿着街道往家里赶。
回到家林晚果然已经做好了饭,林晚一看到江维翰,林晚眼眶瞬间就红了。
江维翰看母亲眼眶微红,也知道林晚这是在担心自己,轻声道:“妈,我回来了。”
林晚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儿子,压抑许久的担忧、思念、牵挂,这一刻全都化作温热泪水,悄悄落在江维翰的肩头。
孙沐宣走上前,拍了拍女儿后背,柔声劝道:“好了好了,孩子打了胜仗、立了大功,平平安安站在眼前,该高兴,别哭了。”
就在这时,江维薇听见外面动静,立马从房间里小跑出来,一头扎进孙沐宣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外婆的腰,仰着脸,甜甜的喊了一句外婆。
孙沐宣抬手温柔抚摸着江维薇的头发,眉眼满是笑意,一路车马劳顿的疲惫一扫而空:“哎,我的乖薇薇,外婆可想你了,你想不想外婆啊?”
“想!薇薇可想外婆了!天天都在想!”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就进了屋。
江辰没有看见江兰和季远的身影,开口问道:“兰兰和小远呢?”
林晚开口道:“兰兰单位临时有事,小远也被他带去了单位,中午也不回来了。”
江辰闻言微微点头,没有多问:“行,饭菜也好了,先吃饭吧。”
众人应声落座,一家人开始吃饭。
今天江家的饭菜那叫一个丰盛,红烧肉,烧鸡,排骨……零零总总有八个菜。
林晚的手艺这些年也越来越好了,虽说还是比不上江辰,可和一般的厨师比起来那是丝毫不差。
一家人都吃的很尽兴,吃完饭林晚和江维薇去洗碗去了,孙沐宣则是被林晚送去午休了,江辰带着江维翰去了书房。
江辰给江维翰递了一根烟:“这次在战场上没遇到什么凶险的情况吧?”
江维翰笑呵呵的开口:“凶险肯定有,打仗哪有不危险的?不过总体来说没遇到过危及生命的事。”
江辰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继续道:“你现在也被调到汉东了,你外公给你安排到了哪个部门?”
“我让外公给我安排到了公安系统,您不是公安厅厅长嘛,我这也算子承父业了。”
江辰点了点头:“行,京州市城南的一个所长前段时间被查了,现在位置还空着,这个位置就由你接任吧,我明天到厅里再给你安排两个帮手。”
“爸,帮手就不用了吧?”
“怎么,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来?”
江维翰不以为意道:“爸,一个派出所总共也没多少人,我可以的!”
江辰不由得撇了撇嘴,真以为管理一个派出所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些混迹体制多年的老基层,个个精于算计。
江维翰到底太过年轻,又是半路从部队转业过来的,没有相关经验。
没有根基的他,轻则被集体敷衍、架空权力,政令不出办公室;重则被人暗中下套,抓住把柄,处处掣肘,寸步难行。
江辰看着眼前的儿子,到底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他也知道江维翰的性格,所以他也不打算多说,让他碰碰壁也是挺好的,毕竟有的事情只有经历过才会知道。
反正有自己在也不会出现乱子,就算出现了按下去就是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江辰还是打算让孙建平安插几个自己人去城南派出所,免得真的出现那种按不住的问题。
第260章 苏长虹:维翰,咱们要开始忙起来了
父子俩聊了个把小时,然后就各自休息去了。
几天后,闲不住的江维翰就去京州市城南派出所任职了。
城南派出所里面有四十个公安,在京州市的基层派出所里都算是人多的了。
派出所设所长一名,副所长两名,指导员两名(一正一副)。
除了这五个领导以外,还有三十五名公安干事。
这三十五名干事分为五个部门,其中户籍组五人,治安组十五人,刑事组十人,内勤三人,车管室两人。
其中指导员名叫苏长虹,是江辰这两天调来的,是苏雨的小儿子,属于那种绝对可以相信的。
江维翰来到派出所,第一件事当然是开个小会认识一下大家了,只是他没想到第一次会议就遇到了麻烦。
江维翰走进会议室,两名副所长端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神色冷淡。
想想也正常,在他们看来,要不是这个不知从哪调过来的年轻转业干部,凭空空降抢了本来属于他们的位置,这所长的位子应该是自己的,所以态度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所谓上行下效,两个副所长都是这个态度了,各个班组的老警员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人有歪坐闲聊的,有抽烟唠嗑的,不过很统一的是这些人眼底的轻视都毫不掩饰。
不过很快他们就后悔了,指导员苏长虹紧跟着走进会议室,一眼看到江维翰,脸上没有半点架子,反倒笑呵呵迎了上去,态度亲热又恭敬,主动上前打招呼,低声聊着所里近期工作情况。
两个人站在门口,谈笑风生,熟得不能再熟。
就这一个动作。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安静。
因为指导员苏长虹的底细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的。
人家老爹苏雨是省厅江厅长的嫡系,更是京州市局的一局长,妥妥汉东公安系统实权大人物。
本来这两天他们还好奇这位爷怎么来城南派出所当指导员呢。
现在一下子就有了答案,这位爷肯定是专门为了这新所长来的。
再结合江维翰的姓氏,一些聪明人瞬间就猜到了江维翰的背景。
很快城南派出所的主要干部都来齐了,会议正式开始。
江辰看了一眼众人,开口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维翰,以后就是咱们城南派出所的所长了。”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年纪轻,资历浅,刚转业过来,不懂基层公安部门的工作,心里不服气,私底下有想法,我都理解。”
“我刚来,不懂的我会学,不会的我会问,基层工作经验你们比我足,这点我承认。”
“我今天把话说直接说开……”
一场会议进行了有半个多小时,主要就是认识一下各个小组的负责人。
等会议结束,各个小组的负责人都陆续离开了,会议室里就剩下江维翰和苏长虹两个人。
江维翰给苏长虹递了一根烟:“长虹,还好今天有你,不然我一时间或许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苏长虹笑了笑:“维翰,你可别这么说,就算我不在你只要抬出你家老爹这尊大佛他们也会老老实实的。”
江维翰摇了摇头:“唉……我是想凭借自身先闯一闯的,谁知道这么难,估计他们也都猜出来我的身份了。”
苏长虹点了点头:“确实,他们都不是傻子,肯定是猜出来了,不过这也不是坏事,以后你开展工作会顺利很多的。”
“明面是没人敢了,可就怕暗地里搞小动作。”
苏长虹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看样子江维翰是根本不知道自家老爹手段有多厉害,要是换一个人或许还有人会下绊子,可你什么身份?
对你下绊子苏长虹都怀疑江辰会不会直接把那些人骨灰给扬了。
苏长虹笑着开口:“维翰,你就放心吧,这不是还有我吗?”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然后才回了各自的办公室。
另一边,省公安厅
江辰忙手上的工作就想着要不要给江维翰打一个电话。
柳如烟看江辰脸的纠结,于是开口问道:“江厅,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江辰摇了摇头:“倒是没有什么烦心事,就是我家那小子今天上任,我在纠结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柳如烟大咧咧的开口:“您想打就打咯,做爹的关心儿子不是很正常吗?”
江辰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小子正是要强的年纪,还是算了吧,晚上回家让他妈问问。”
江辰站起身:“行了,厅里今天的事情忙完了,走,咱们去一趟公安学校。”
“好的江厅,我这就去安排司机。”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辰回到家的时候只有孙沐宣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江辰暗骂自己一声,最近真是忙糊涂了,一大家子人个个上班的上班、履职的履职、上学的上学,把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家里,连个说话唠嗑的人都没有,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于是当天晚上吃完晚饭江辰就和林晚商量起来:“晚晚,你要不明天开始请假在家陪着咱妈?白天咱们都不在家,她一个人在家也怪孤单的。”
林晚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我明天就去请假,反正咱妈在这边最多也就待个十多天。正好徐叔叔和符叔叔都在汉东,我这两天陪妈去串串门。”
江辰微微颔首:“对了,还有件事。维翰现在也上班了,你有时间就跟聊聊。”
“行行行,我知道了,有时间就会找他聊聊的,时间也不早了,快点洗漱一下睡觉吧。”
两人不再多说,略微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江辰父子去上班了,林晚则是请假在家陪着孙沐宣。
江维翰刚来到派出所,就见整个派出所里忙成了一片,他有些疑惑的看向苏长虹:“长虹,这是怎么了?”
苏长虹苦笑了一声:“维翰,咱们要开始忙起来了,咱们城南的辖区出了一起杀人案,兄弟们这是准备去现场呢。”
第261章 京州市城南杀人案1
“杀人案?”江维翰眉头微皱,“什么时候报上来的,案发地点在哪?”
“刚接到报案没多久,一早有人早起上班,发现巷子里躺着一具男性尸体,身上有明显外伤,初步判定不是意外身亡。”
江维翰也没犹豫:“那还耽误什么?走咱们快过去现场。”
“咱们要不要等一下两个副所长和副指导员?”
“不等了,先去现场要紧,时间久了万一现场被破坏了查起来更麻烦。”
“行,我这就叫上治安组和刑事组的干事一起过去。”
江维翰摆了摆手:“不用带这么多人,带上刑事组的人,另外叫上三四个治安组的人封锁现场就够了,至于其他人就暂时留在所里吧,所里最起码的运转还是要维持的。”
苏长虹立刻应声:“明白,我马上安排。”
五分钟后,江维翰一行十几个人就火急火燎的去了案发现场。
一行人匆匆抵达案发现场,远远就看见零星围观群众围在入口。
几名提前赶到的公安勉强拦着人群,算是保护好了案发现场。
江维翰一行人走进案发现场,其中一个心理承受力稍差的公安直接就吐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死在巷子里的这个男人死相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男子仰面倒在青石板路上,大片暗红血迹流在地上,地面被阴湿了一大片。
男人的胸腹、腰侧、脖子等地方足足六处刀伤,刀口深浅不一,死状惨烈可怖,血腥味混杂着清晨巷子里的潮气,刺鼻难闻。
苏长虹紧随其后,看到这般场面,脸色也不由得一沉,低声道:“所长,刀口密集,下手狠辣,明显是蓄意伤人,仇杀、情杀或是债务纠纷的可能性最大。”
江维翰摇了摇头:“办案不能靠主观臆测,没有调查那就没有发言权。”
“安排治安组立刻拉设警戒线,彻底封死整条巷子进出口,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刑事组开始规范取证,先固定尸体原始姿态,提取脚印、刀具痕迹,仔细排查巷内角落,看看有没有遗留凶器。”
“另外,派人分开询问第一发现人,还有周边早起的住户、摊贩,逐一登记笔录,排查昨晚到凌晨的可疑动静、陌生出入人员。”
公安们很快就行动了起来,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封锁现场、勘查取证、走访笔录同步推进,整个命案现场忙而不乱,秩序井然。
将近两个小时摸排走访、信息核对、户籍比对下来,江维翰总算彻底弄清楚了死者的身份,以及背后盘根错节的社会关系。
眼前这个男人叫章秉权,今年四十二岁,本地人,就住在离这不远的槐荫大街。
这人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年轻时是城南一带有名的泼皮混混。
靠着耍横耍狠在片区立足,五年前投机倒把被抓进了派出所去年才放出来。
出来之后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胆子更大、心思更黑。
仗着自己在道上积攒的那点恶名,加上认识几个社会闲散人员,直接干起了放高利贷的黑心勾当,利息高得吓人,实打实的九出十三归,吃人不吐骨头。
短短大半年时间就有七八户人家被逼得妻离子散。
苏长虹捏着手里厚厚的摸排材料,脸色凝重走到江维翰身边:“所长,情况很棘手。这章秉权就是个民间恶霸,被他逼到绝境、跟他结下死仇的人一抓一大把。”
“债务纠纷、私人仇怨、同行抢利,三条线全是作案动机,仇家太多,排查范围太大,随便拎出来几个,都有十足理由要他的命。”
江维翰低头看着材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就单看章秉权这一辈子所作所为,死在这条黑巷里,任谁看了都得心里骂一句活该。
要不是身上穿着这身制服,扛着这份公职责任,江维翰都忍不住想说一句死得好,死有余辜。
这种人渣败类,吃人不吐骨头,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直接或者间接毁了无数家庭,真的是死不足惜。
不过职责所在,他也不得不继续往下查。
江维翰叹了口气:“查吧,一个方向一个方向查,虽然这个人该死,但是也该是由法律制裁,不该私刑夺命,这种事必须严办,否则要是有人有样学样,整个汉东岂不是乱套了?”
苏长虹听得连连点头,神色也郑重起来:“所长说得对,这口子绝对不能开。一旦纵容这种私刑报仇的风气,咱们汉东的治安根基直接就垮了。”
江维翰想了想:“这个案子工程有些大,凭借咱们一个城南派出所的人手肯定不够用,咱们得想办法要些支援。”
苏长虹笑着开口:“这事就交给我吧,我等下回所里给我爸打一个电话,让城东和城西的派出所支援一些人就是了。”
就在两人敲定警力支援事宜,准备分头推进侦查工作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了过来。
来人正是副所长孙九华和周锦飞。
孙九华最先开口:“江所长,我们没来迟吧?刚刚所里有事耽搁了。”
周锦飞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办完了手头上的事我们是一刻没敢耽搁。现场情况看着很严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江维翰微微颔首:“无妨,基层所里琐事繁杂,都能理解。”
“死者仇家众多,案情复杂,排查工作量极大。既然你们来了,你们就带队负责一部分的排查工作吧,孙副所长,你带人梳理章秉权的借贷台账,走访所有欠债住户;周副所长,你排查他平日里来往的社会闲散人员,摸清私怨矛盾。”
“分头行动,仔细登记,有异常线索第一时间汇报。”
“收到,马上执行!”
二人齐声应下,不敢耽搁,立刻各自点了几名公安,迅速投入到走访排查之中。
时间过的很快,五天时间一晃而过,经过这些天的排查,江维翰已经锁定了三名嫌疑人。
第262章 江辰:维翰,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留下破绽的案子。
第一个叫林文斌,原本是老实本分的工人,被章秉权以高利贷套牢,结果被逼着卖了房子,妻子也回了娘家,多次和章秉权大打出手,扬言要同归于尽。
第二个叫葛世友,是城南一带的老混混,早年和章秉权搭伙混过市井,后来因为利益分红反目,积怨多年,二人矛盾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案发当晚行踪模糊,无法提供完整不在场证明。
第三个叫许贤智,是跟章秉权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五年前和章秉权发生过冲突,结果被打的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事后章秉权找人托关系,并没受什么实质性处罚,许贤智白白挨了一顿毒打,他出院没多久,章秉权就被人实名举报投机倒把,直接坐牢五年,章秉权出狱后有暗地里收拾了许贤智一顿,两人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差。
这三人每一个都有十足理由要章秉权的命。
江维翰想了想开口道:“把这三人全部控制传唤吧,凶手极有可能就在这三人之中。”
苏长虹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审讯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林文斌亲口承认杀了人。
江维翰这些天都没回家,案子破了自然是要回家看看的。
毕竟是自己第一次破案子,必须要跟自家老爹炫耀一下。
当天晚上江辰刚回到家,看见江维翰回来了就随口问道:“你那边那个杀人案告破了?”
江维翰点了点头:“告破了。”
接下来江维翰就把案情前后都跟江辰说了一下,本以为江辰会夸上两句,没想到江辰却皱起了眉头。
江维翰有些疑惑的开口:“爸,怎么了?”
江辰想了想开口道:“这次你可能冤枉人了。”
“啊?不会吧?爸,怎么可能冤枉人?那个林文斌亲口承认杀人了,口供签字画押,作案经过交代得一清二楚,细节都能对上,怎么会有错?”
“我问你,杀人这个罪名如果被坐实了是个什么下场?”
“这还要想?杀人自然是要偿命的呀。”
“对,杀人要被枪毙,正常人的反应是什么?哪怕人真是他杀的,第一反应也是抵赖、狡辩、推脱、避重就轻,想尽一切办法保命,不到铁证如山、无路可退,绝对不会松口认罪。”
“可你那个林文斌呢?没有对抗,没有狡辩,没有挣扎,不等你们施压审讯,直接一口揽下所有罪名,丝毫不惧偿命,半点不求宽大处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认罪太快,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你这案子,表面破了,实则极有可能被你办成了一桩冤案。”
江维翰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脸色瞬间凝重下来:“爸,你的意思是林文斌根本不是真凶?他是替人顶罪?”
江辰缓缓点头:“十有八九就是顶罪,你明天带人去一趟林文斌的老家看看,从左右邻居家里打探一下林家的生活水平有没有变化就能知道个大概了。”
江维翰当即点头:“我知道了爸,我明天一早就去查,亲自去林文斌老家摸排一下。”
第二天,江维翰没惊动所里任何人,带上苏长虹两人骑着自行车直奔林文斌老家。
两人挨家挨户走访周边邻居,旁敲侧击的问了一圈。
一问之下,疑点越来越多。
苏长虹脸色凝重:“所长,看来林文斌确实是自愿顶包认罪,拿自己一条命,换老婆孩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他根本不是真凶。”
“走,咱们赶紧回所里,我要重审林文斌。”
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路疾驰赶回了派出所,可让江维翰没想到的是林文斌已经断了气。
这家伙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撕了,然后就直接用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给勒死了,等派出所的公安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苏长虹脸色难看至极:“所长,人死了,现在就是咱们想翻案都做不到了。”
江维翰的脸色也很难看,一声不吭的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江维翰靠在窗边,冷静了足足十几分钟。
然后想了想给江辰打去了一个电话:“爸,林文斌死了。”
“嗯,然后呢?难道林文斌死了这个案子就不能调查了吗?”
“维翰,你要记住一件事,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留下破绽的案子。人会说谎,人会顶罪,人会自尽封口,但物证不会,痕迹不会。”
“大胆推测,小心论证,我相信你,可以抓住真正的凶手。”
电话挂断,听筒放下。
江维翰站在窗边,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是啊,人死了又如何?
只要自己没有确认案子告破,那就可以一直查下去。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对着等候在外忧心忡忡的苏长虹开口道:“案子按流程走,对外正式结案,就按林文斌畏罪自杀、杀人伏法归档上报。”
苏长虹一愣,急忙开口:“所长,咱们明明知道是冤案,真凶不是林文斌,这要是结案……”
“我知道。”江维翰抬手打断,“明面上结案,是给真正的凶手看的,让他放松警惕,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彻底放下戒心。”
“你我知道案子没结束就行,咱们暗地里慢慢查,总能抓住破绽让真凶伏法。”
“是所长,我这就去办理结案。”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维翰又恢复到了办案时候的作息。
成天成天的跟苏长虹在外走访,晚上就住在派出所,这样又过了五天,终于被他和苏长虹两个又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还没等他俩去抓捕葛世友,葛世友却先找上了他们。
当然了,葛世友也不是来认罪的,而是来收买和威胁两人的。
这天,江维翰和苏长虹正好在办公室内整理走访笔录,葛世友走进了办公室,顺便还把门给关上了。
“江所长,苏指导员,这几天你们很辛苦呀。”
江维翰冷声开口:“你来干什么?”
葛世友从口袋拿出两个信封,放到了江维翰的桌子上:“两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和两位交个朋友,章秉权的死到此为止怎么样?反正你们也给了上面交代了。”
第263章 江辰: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可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江维翰直接拒绝:“怎么样?我看不怎么样。”
葛世友眯起眼睛开口道:“江所长,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世道深浅,你摸不透。我背后的人物,盘根错节,权势不小,根本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城南派出所所长能够得罪得起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两声淡淡的嗤笑。
江维翰和苏长虹两人都笑了,尤其是苏长虹,江维翰来汉东的时间短就不说了,他在汉东的时间可不短了,在京州地界上,不管哪条道上的,只要稍微有点能力的,谁不认识自己?
现在眼前的人来找自己麻烦,还不知道自己的背景,很显然他背后的人也不是什么人物。
江维翰身子微微后靠,戏谑的看着葛世友:“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做人做事得识时务,别给自己招来了灭顶之灾。”
“你仕途刚起步,犯不着为了一个已经定了性的案子,把自己的前途给断送了。”
“我背后的人,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这个所长坐不稳,让你在京州连根都待不下去。我好心给你送钱送好处,你乖乖收下,咱们你好我好大家好,非要较真,最后吃亏的是谁,不用我明说了吧?”
江维翰看着葛世友:“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电话就在桌子上,你赶紧联系你的后台,我今天倒是想见识见识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插手命案。”
这话一出,葛世友莫名的有些发慌。这个江所长的表现太诡异了,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怕是不简单。
不过现在他也算是骑马难下了,别的不说,自己来贿赂派出所所长是跑不掉的,他现在只能祈祷自己背后的人能够给力一点,否则今天他怕是要彻底栽了。
“行,你非要逼我打电话是吧?行!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葛世友到底有没有人!你可别后悔!”
江维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眼皮都懒得抬:“快点打电话吧,废话真多。”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声慵懒傲慢的男声。
葛世友立马换了一副谄媚嘴脸,压低声音急急忙忙诉苦求援:“喂,王干事,是我,世友!我这边出事了,城南派出所这边,新上任的江所长跟我过不去,死死咬着之前那个命案不放,我现在就在办公室,你赶紧过来一趟,帮我压一压场子……对对对,帮帮忙,事后好处我少不了你的!”
他以为对方会一口答应,过来撑场面解围。
可谁料,电话那头一听城南派出所、江所长几个字眼的时候,语气瞬间就变了,半点情面没有,声音立马冷了下来:
“我没空,也管不着派出所办案!”
“我警告你,我跟你不熟!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话音落下,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挂断。
听筒里瞬间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葛世友举着听筒,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当场傻眼。后台不仅没来撑腰,还当当场跟自己撇清了关系。
江维翰抬眼,眼底带着一抹戏谑,淡淡开口:“你的后台什么时候到啊?我还等着见见世面,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公然插手杀人命案,还敢威胁派出所所长呢。”
葛世友喉咙发干,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所谓的人脉,压根上不了台面,平时吃点喝点、办点小事还行,碰上杀人命案、碰上硬茬干部,跑得比谁都快。
他还傻乎乎跑来派出所行贿、威胁,纯属自取其辱,自投罗网。他真傻,真的。
江维翰看向苏长虹:“长虹,叫两个公安把他带到审讯室,既然他送上门了,那杀人案也可以结案了。”
“好的江所。”
苏长虹应声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喊来了两名公安。
葛世友双腿发软,他很清楚,从那通电话挂断的一刻起,他就彻底完了。
两名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葛世友的胳膊,然后就带去了审讯室。
因为有江维翰和苏长虹两人这么多天调查的证据,葛世友就算想狡辩都没机会,很快审讯就结束了。
葛世友如实交代了他的犯罪过程和让林文斌顶罪的所有犯罪细节被他一一如实供述。
江维翰看完审讯记录,微微皱眉:“那个王干事他怎么没交代?”
“江所,我刚才审讯时着重问过,葛世友刻意绕开了这个王干事,死活都不愿意透露。”
江维翰想了想:“既然确认了他就是杀人凶手,咱们也不用对他太仁慈了,直接上手段吧,我相信弟兄们能审出来这个王干事到底是谁。”
苏长虹笑了笑:“我早就想试试我爹说的记忆恢复术了,今天可算是让我逮到了机会,所长放心,一个小时之内我肯定让他把那个王干事交代清楚。”
江维翰点了点头:“稍微注意点,弄残了都没事,别出了人命。”
“放心吧,我知道的。”
转眼间四十多分钟过去了,审讯室的木门被推开,苏长虹径直走到江维翰的办公室:“江所,搞定了葛世友全都招了。那个王干事全名王怀俞,是市局治安科的干事。”
江维翰笑着开口:“既然是市局的,那就交给苏叔叔了。”
“行,今晚下班过后我回家跟他说一声。”
两人又对着卷宗简单核对了十来分钟,把后续移交、办案流程、材料归档的事一一安排妥当。
忙完这些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江维翰两人也不多留,直接骑车回了回了家。
连续十几天连轴转,白天暗访摸排,晚上熬夜复盘,江维翰和苏长虹两个人这些天也是累了个够呛。
江维翰在巷子口刚好碰见了刚停好车的江辰。
江辰笑着开口:“维翰,你手上的那个案子办完了?”
“办完了爸,跟您说的一样,林文斌根本就不是杀人凶手。”
“办完了就好,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可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知道了爸。”
“好了,回家吧,你妈应该做好晚饭了。”
江维翰点点头,推着自行车,跟在江辰身旁,父子俩一边聊着一边走进了院子。
刚进院子江辰就听见林晚在呵斥江维薇,于是江辰连忙加快了脚步。
第264章 江辰:给自家媳妇花钱,哪有什么乱花不乱花的说法?
江维翰紧随其后,将自行车停靠在院墙角落。
堂屋的灯已经点亮,暖黄的光线洒在院里。
林晚正站在屋檐下,皱着眉数落,小姑娘江维薇耷拉着脑袋,手攥着衣角,委屈巴巴地瘪着嘴,不敢顶嘴,一副做错事挨训的模样。
听见院门动静,林晚回头看来,见到江辰和江维翰一同回来,脸色稍稍缓和,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无奈。
江辰开口打了个圆场,语气温和:“怎么了?刚进门就听见你在训孩子,维薇又淘气了?”
“你还问!你闺女都要成精了!”
“怎么回事?”
“我手表今天坏了,回来就搁堂屋桌上放着,想着改天拿去修修。结果就转身去厨房做个菜的功夫,就让维薇这丫头给我彻底拆开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懂这些机械玩意儿?拆开了装不回去不说,表盘里还弄丢了好几个小零件,现在七零八落的,修都没法修!那可是咱俩结婚的时候你送我的物件,戴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
这话一出,江维薇脑袋垂得更低了,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声不敢吭。
江辰见状,立马笑呵呵打圆场:“你那手表戴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想给你换一个了,我都给你买好了,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你等着,我这就去车上给你拿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江辰就转身出了门,这点江辰倒是没有说谎,他早就在功勋商城里给林晚买了一只手表,本来想着给她一个惊喜来着。
结果今天女儿闯祸了,也只好提前拿出来了。
没过多久,江辰就拿着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走回院里。
江辰走到林晚面前,直接把礼盒递了过去:“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林晚又惊又喜,下意识伸手接过礼盒。
林晚轻轻掀开盒盖,一块锃亮崭新的女士机械表静静躺在里面,表盘精致,表带细腻,样式洋气耐看,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瞬间,林晚心里那点因为旧表被拆的火气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林晚嘴上故作嗔怪,可眼底的欢喜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你这人,乱花啥钱,没必要买这么好的。”
江辰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给自家媳妇花钱,哪有什么乱花不乱花的说法?怎么样,不生气了吧?”
江维薇也适时的开口道歉:“妈,我错了,我不该乱拆你的手表,我以后再也不乱动东西了。”
林晚伸手轻轻摸了摸江维薇的头顶,柔声说道:“知道错就好,下次不许再这么淘气了。”
“嗯!我记住了!”江维薇连忙用力点头,小脸上重新露出了乖巧的神色。
江辰也揉了揉江维薇的头发:“行了行了,这点小事翻篇了。天都黑透了,饭菜估计都凉透了,咱们赶紧进屋吃饭。维翰这些天连轴转办案,也累坏了,得好好补补。”
林晚把新手表放进礼盒,点了点头:“对对对,吃饭要紧!红烧肉和炖土鸡我一直温在灶上,就等着你们爷俩回来呢。”
江辰看了一圈没看到孙沐宣,于是开口问道:“晚晚,咱妈呢?”
“咱妈回四九城去了。”
“啊?你没留妈再住几天?”
“我哪里舍得让妈走,我好话都说尽了,可妈心里惦记着咱爸。说咱爸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家里离不得人照看。她出来这么久,心里一直挂记着非要赶回去。”
“她老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硬拦着,只能随她心意。”
江辰听了,点点头也不再多说。
一家人抬脚走进堂屋,江维翰和林晚去厨房把饭菜端了出来,一家人一边吃一边聊,很快就吃完了晚饭。
收拾完碗筷一家人就各自去休息。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来到了1985年。
江辰在这些年一连跨出了几步,成了汉东省政法委书记。
林晚也从地方升任到了市里。
江维翰也从基层派出所升任了岩台市刑侦队的队长。
女儿江维薇也成功考进了汉东大学。
日子倒也是风光顺遂,安稳无忧。
虽说汉东省偌大官场盘根错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新旧利益交织缠绕。
可江辰手上可是握着汉东公安学院这张王牌的,所以一直稳坐钓鱼台。
这些年来,江辰亲自坐镇督办公安学院的建设,现在的公安学院已经不是单纯培养基层公安的地方了。
公安学院里增加了很多分院,完全就是对标汉东大学来发展的。
虽说建校扩建发展的时日不算长久,比不上汉东大学多年积淀的底蕴名望。
但在政法系统里的话语权,如今的汉东公安学院影响力丝毫不弱,甚至在公安刑侦、政法执法、基层维稳等核心领域,威势远超汉东大学。
学院毕业的学员,大部分被江辰安排进了基层派出所,一小部分能力很强的则是都被安排进了各个市局。
如今整个汉东省,从基层派出所到市级公安局,从政法纪检到刑侦一线,遍地都是江辰的嫡系门生。
当然了,江辰对这些门生也没有太多的照顾,你有能力你就升,你没能力你就下,你要是违法乱纪江辰第一个抓你。
所以尽管公安学院有很多人在系统里,也没有什么人有意见。
这天江辰像往常一样上班,刚到办公室就见办公桌上放着一封举报信。
他坐到办公椅上,拆开信封抽出一叠厚厚的材料,一页页翻开细看。
越看,脸色越冷。
字字触目,句句惊心。
举报内容直指岩台市国企改制乱象、官商勾结、黑恶团伙恶意伤人、侵吞国家资产。
最要命的是,举报信清清楚楚写明背后有岩台市分管政法的副市长、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双重保护伞护驾,多年作恶无人敢查,报案必压,立案必撤,抓人必放,已经快到了激起民怨的地步了。
江辰放下信封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寻思怎么处理这件事。
查肯定是要查的,只是怎么查却是个问题。
第265章 组建汉东省扫黑直属总队
最终江辰决定直接给汉东省来一个大扫除,而大扫除的第一步肯定就是对付那些黑恶势力咯。
黑恶是乱象的根子,是利益圈子的爪牙,是官商勾结的前台打手。
黑恶不除,民心不稳,国资不保,吏治不清,再怎么整顿官场都是表面功夫。
只有先把地面上横行霸道的黑恶势力全部扫干净,后面再整治干部、清理队伍、整顿吏治,才能立得住、推得动、落得实。
江辰拿起办公电话,直接叫来了秘书长孙建平。
没多长时间孙建平就过来了:“江书记,您找我?”
江辰把举报信扔到了他的面前:“看看吧 ,看完了我再跟你说我的打算。”
孙建平也没多想,拿起那封举报信就看了起来,看完过后孙建平也是义愤填膺:“江书记!岩台市这分管政法的副市长、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简直是忘了初心、丢了底线!身居政法要职,不护百姓护黑恶,不守国法守私利,纵容团伙祸害一方,简直就是咱们组织的耻辱,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江辰摆了摆手:“好了,激动没用,也别说这些了。我叫你来,不是急着办这两个干部的。”
孙建平一愣:“江书记,这两个败类不先处理,底下扫黑根本推不动啊!”
江辰毫不在意的开口道:“这两个人,身在体制内,跑不掉、躲不脱,什么时候办、怎么办,主动权永远在咱们手里,晚一步早一步,不影响大局。”
“在我看来,黑恶势力才是所有乱象的根子,就算咱们今天把所有渎职干部全查了、全办了,只要黑恶势力还在,用不了多久,新的保护伞还会冒出来,新的官商勾结还会成型,乱象永远根治不了。”
“所以,我决定给整个汉东省,来一场从上到下、从省到乡、不留死角、绝不姑息的全省大扫除。”
孙建平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江书记,您的想法自然是根治乱象的上策,先扫黑除恶,再整肃吏治,长远来看绝对稳妥。”
“只是这人手问题,实在棘手!汉东各地市公安系统常年盘根错节,虽说这些年有公安学院的学生加入情况好了不少。”
“可还是有不少基层干警、刑侦人员和地方黑恶势力牵扯不清。”
“靠本地警力扫黑,等于让狐狸守鸡窝,一有风吹草动立马通风报信,行动还没开始就全泄底了,根本没法干硬仗啊!”
江辰神色淡然,根本没把人手难题放在心上:“人手好办,这个我早就料到了。”
“这次全省扫黑大扫除,全程绕开所有地市市局、所有基层派出所,一个本地沾关系的警力都不用。”
孙建平疑惑起来:“不用地方警力?那咱们从哪儿调人?省里直属警力数量有限,铺开全省各地根本不够用啊!”
“我打算从公安学院抽调一部分人,然后到省厅抽调一部分人,如果人手还是不够,那我就去找军方借一批人。”
孙建平连忙摆手:“不用了,有公安学院的学生应该就够用了。只是……”
“只是什么?”
“江书记,抽调的这些学员的执法权怎么解决?”
“这是小事,我会直接上报回四九城的。”
“既然如此我就没问题了,江书记您继续。”
江辰继续道:“抽调之后,单独组建汉东省扫黑直属总队,总队直接挂靠省政法委,归我直管,你统筹调度。”
“行动分组派驻,一市一组、一县一队,异地办案、交叉执法……”
江辰就这么和孙建平讲了十多分钟,从总队架构、人员抽调、分组划分,到异地办案权限、密查抓捕流程、审讯封存纪律、资产查封标准,再到保密条例、问责机制、泄密处置办法,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等江辰把所有部署全部讲完,孙建平开口道:“江书记,部署我全都记牢了,我这就去落实。您放心扫黑直属总队绝对全程隔绝地方干扰,异地交叉办案,密查密捕密审,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您放心,我亲自盯着组建,亲自盯着抽调,亲自盯着集训,亲自盯着派驻,绝不给您掉链子。”
江辰点了点头:“行了,你去办吧,我希望尽快得到结果。”
孙建平不敢有丝毫耽搁:“是!我马上动身落实,绝不耽误一秒!”
孙建平走了,他去选拔和调集人手去了,而江辰则是在想他一旦动手过后可能会产生的连环反应。
首先会引起给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的疯狂反扑。
这帮人在汉东经营数十年,靠官匪勾结、权钱交易、垄断敛财活得风生水起,早已编织出一张盘根错节、水泼不进、针扎不透的黑色利益大网。
上有政法高官撑腰护驾,下有黑恶打手横行霸道,中间靠着国企改制、码头市场、工程项目吸血牟利,上下勾连,首尾相护,早已捆绑成一条绳上的蚂蚱。
江辰这场不留死角的全省大扫除,等于要断了这些人的前途和利益,这和砸了他们的锅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这些人绝不会束手就擒。
更要命的是,黑恶势力垄断着地方核心市场、货运码头、基建工程、国企改制核心项目,一旦集中抓捕、查封涉案资产、冻结非法产业,短期内地方市面运转、项目进度、市场秩序必然出现短暂波动。
他的对手正好借机造谣抹黑,散播扫黑破坏发展、影响民生的谣言,煽动民间不满情绪,把江辰摆在风口浪尖。
所以这场行动一定要迅速,快,是这场行动的核心。
局面一旦拖慢、一旦僵持、一旦发酵,在舆论反噬、上层施压、官场抱团、黑恶反扑这多重压力叠加之下,扫黑行动必然陷入被动,大扫除大概率半途而废、草草收场。
只要不给对手串联抱团的时间,不给他造谣抹黑的机会,不给他销毁证据的空档,不给他上层施压的窗口期,那么这次行动就不会出现太多意外。
第266章 李万海:周省长高明!您真是足智多谋。
孙建平的效率极高,仅仅三天时间,便保质保量完成了汉东省扫黑直属总队的全部筹备工作。
从公安学院精锐学员筛选、省厅骨干抽调编组,到跨市行动方案敲定、保密纪律强化、异地执法权限落实,每一项流程都紧凑推进、无缝衔接。
所有队员集中封闭集训,全程断绝外界联系,杜绝一切泄密可能,为突袭行动筑牢了根基。
江辰逐一审阅人员名单、行动部署与分组计划,确认毫无疏漏后,当即下达派遣命令。
十多支扫黑专项小队悄然出发,分头奔赴汉东下辖的城市。
扫黑行动全程绕开地方市局与基层派出所,无任何本地警力参与,无提前通知,无事前吹风。
等各地黑恶势力与幕后保护伞察觉到不对劲时,雷霆打击已然降临。
一处处窝点被连夜捣毁,一个个黑帮头目、骨干成员被批量抓捕,成堆的账册、凶器、非法交易记录被当场查扣封存。
随着案件深挖审讯,一条条隐秘线索层层牵扯,层层突破。
黑恶背后的利益链条彻底暴露,形形色色的保护伞接连浮出水面。
不止是地市一级的政法干部、公职人员,甚至不少在省城身居省直要害岗位的高层干部,也存在包庇涉黑,多年的灰色交易与利益输送,尽数被扒得干干净净。
短短数日,多地黑恶连根拔起,大小保护伞接连落马,震动整个汉东官场。
江辰这般声势浩大的动作,触动了省内各方老牌势力的核心利益。
平日里,省里一众领导各管一摊、各守分寸,彼此制衡、互不干涉,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可如今,江辰对他们丝毫不留情面,有问题的那群人生怕下一个被查、被揪的就是自己。
不满、恐慌、愤恨,种种情绪在暗中蔓延发酵。
很快,一群屁股底下不干净又利益深度绑定的人便悄悄的聚在了一起。
省农业委员会的主任李万海开口道:“江辰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一场扫黑,抓了这么多人,连省里的人都敢动,眼里还有没有其他领导?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了!”
司法厅副厅长陈禹开口道:“是啊,他这哪里是扫黑,分明是借扫黑排除异己、培植自己的势力!靠着公安学院那帮嫡系,架空地方,独掌政法大权,再这么下去,整个汉东都要姓江了!”
省经济委员会的副主任钱克明附和道:“对对对,江辰做的太激进太霸道!完全不顾及大局稳定,扫黑搞得人心惶惶,市面波动,多少项目停摆,多少关系被打乱,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权力,根本不管汉东百姓的死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声讨江辰,把所有罪责都扣在他头上,却绝口不提自身牵扯的利益、包庇的黑恶、贪墨的私利。
钱克明的亲外甥就在此次被查的黑恶团伙里,他现在是这群人里面最慌的那一个。
于是钱克明轻咳一声开口道:“咳,诸位,光发牢骚没用,江辰现在手握铁证,行动又快又狠,再不想办法阻拦,咱们所有人都得栽在他手里!”
钱克明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他们都清楚,江辰的行动才刚刚开了个头。
第一轮扫黑只是清理了明面上的黑恶势力和底层保护伞,接下来必然顺着线索往上查,迟早会查到他们这些人头上。
到那时,丢官罢职都是轻的,锒铛入狱、身败名裂才是最终下场。
他们都是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的,谁想落得这样的下场?
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的分管经济的副省长周琦,一开口便定下了整场密谋的基调:
“据我所知,江辰已经向上递文件,扫黑除恶名正言顺,咱们不能明着反对,那样纯粹是自寻死路,只会被扣上包庇黑恶的帽子。”
“要动他,就得走阴招,从暗处下手。”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周琦,等着他的下文。
周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道出了三条毒计:
“第一,造负面舆论。安排心腹,在官场、在商界、在民间暗中散播谣言,就说江辰借扫黑大搞政治斗争,乱抓无辜干部,恶意扰乱企业经营,导致项目停工、工人失业、市面混乱,把他抹黑成不顾民生、独断专行的酷吏,煽动所有人对他的不满情绪。”
“第二,往上面找人。在座的的各位上面多少都有些关系,动用上面的关系,让上面给他施压,叫停他的行动。”
“第三,常委会集体发难。下次省委常委会议,咱们联手发难,抓住他扫黑过程中造成的短期经济波动以及干部人心惶惶做文章,联名要求暂停整顿,重新审议扫黑行动方案。”
“咱们人多势众,派系遍布全省,只要抱团发力,我就不信,他江辰能应付的过来!”
李万海立马恭维道:“周省长高明!您真是足智多谋。咱们这些人联手,看他江辰怎么应对!”
陈禹连忙附和:“没错!咱们人多势众,派系遍布汉东各个部门,只要联手,就算他江辰手握政法大权,也不能轻易去动咱们!”
钱克明更是如释重负:“全靠周省长掌舵,否则我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们全然忘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贪腐罪责、包庇黑恶的恶行、欺压百姓的劣迹。
所有人都沉浸在算计得逞的幻想里,自以为计划周密、滴水不漏。
在他们看来,江辰就算手握政法实权、掌控公安学院,也架不住全省多方势力联手围剿,更扛不住上层施压与舆论围攻。
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场看似隐蔽的秘密聚会,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他们也不想想,一个来汉东任职都前提前十多年进行布局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就开始扫黑?一点准备都没有被人阴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早在几年前他就在这群人里面埋下了暗子,那个暗子不是别人,正是一开始挑事的那个李万海。
第467章 徐沂州:这里是省委会现场,不是卖菜的市口!
第267章 徐沂州:这里是省委会现场,不是卖菜的市口!
今晚这场秘密聚会,从提议碰头、带头指责江辰,全是李万海刻意引导。
聚会散场,李万海脱离众人视线后,直接就去了江辰家。
江辰披着衣服领着李万海去了书房,给李万海倒了一杯茶江辰才开口问道:“万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江书记,是这样的……”
李万海把周琦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然后开口道:“江书记,周琦这帮人已经打定主意要对您动手了。您可得尽快想想应对的法子,万万不能大意。”
江辰点了点头:“行了,这件事我都清楚了。其实周琦一伙人的心思,我早就猜到七八分,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罢了,辛苦你了。”
“江书记说的什么话?当年若是没有您提携,我根本坐不上省农委主任这个位置,也走不到今天。为您办事,本来就是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李万海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当年他刚来汉东没多久,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不得志的李万江。
经过江辰暗中观察,这个李万海还是比较有能力的,只是没有什么背景,所以一直得不到提拔。
于是江辰就暗中联系了一下,后面又帮忙去徐沂州那边走动了一下,然后这李万海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
这件事证明了'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说的还是挺正确的,只要你有能力,总有一天会出头。
当然了,机会来了也要快速抓住,否则就算你是金子也不行。
倘若当年李万海没有把握住机会,虽说不至于被埋没,恐怕也要碌碌无为挺长一段时间。
所以说人生有的时候真的是选择大于努力。
江辰又交代了李万江几句,李万海才从江辰家离开。
回到房间,江辰发现林晚也醒了。
林晚开口问道:“老公,刚刚谁来了?”
江辰走到床边,笑着开口:“是农委的李万海,有些急事。好了,时间不早了,继续休息吧。”
“哦。”
林晚也没问具体的事情,不能说的问了江辰也不会说,能说的就算她不问江辰也会说。
两人再次睡下,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江辰刚一到办公室就叫来了孙建平:“建平,扫黑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孙建平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江书记,基层扫黑工作已经大致完成了,审讯基本上到了收尾阶段,正在统一汇总梳理资料。”
江辰点了点头:“嗯,不错,尽快完成整理工作,有些人要对我发难了。”
“三天后召开省委全体大会,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把所有扫黑案卷、涉案证据、上下级关联脉络全部整理完毕,装订归档,这件事,能不能办到?”
孙建平马上应下:“请江书记放心,三天之内,必定保质保量完成全部工作。”
“好,三天之内要是完不成,到时候我拿你是问。”
……
转眼就过去了三天,省委大会按时召开。
江辰作为省委常委自然也是在席的,只是江辰到场的时候略微有些高调,身边跟着十多个公安,个个手上都提着一个木制的箱子。
前几天李万海告知自己会有人在省委大会上对自己发难,以江辰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
这些箱子里装着的都是这段时间扫黑专项小组的成果,里面详细记载着各个市官匪勾结的详细证据。
当然了,这也是用来射向敌人的子弹。
在省委书记徐沂州说完日常工作后,周琦开口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事,趁着今天大会,我想提一提江书记近期全省扫黑的工作。”
“江书记进行的扫黑行动声势浩大,他的初衷固然是好的,但手段太过激进。”
“大范围查封企业,这严重影响了汉东经济的发展!江书记,你知道你扫黑的这段时间对汉东的经济有多大影响吗?”
“另外江书记还大肆抓捕基层干部,甚至还牵扯到了省里的某些干部,我不禁想问下江书记,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是否太过了?”
这话一出,陈禹也开口附和:“周副省长说得对!扫黑除恶本应循序渐进,可江书记大肆查封工厂、大肆抓捕基层干部,搞得整个汉东省混乱不堪,对整个汉东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我提议暂缓扫黑工作,等江书记调整一下策略再继续执行!”
钱克明紧随其后:“是啊,江书记,我们也不是说你扫黑除恶做的不对,可做事总要循序渐进不是?你这样大的动作,搞的整个汉东省都鸡飞狗跳的,实在是不妥!”
一时间,会场里附和声此起彼伏,一众利益捆绑的干部纷纷起身,你一言我一语,抱团围攻起了江辰。
徐沂州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咳,你们一个个的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这里是省委会现场,不是卖菜的市口!”
见省委书记发火了,会议室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徐沂州又看向江辰:“小江,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辰笑着开口:“徐书记,既然各位同事都对扫黑工作有意见,那我江辰就好好跟大家说道说道。”
江辰站起身,看向了周琦:“我想问问周副省长,你说我扫黑手段激进、影响汉东经济,那你口中的企业,到底是合法经营的企业,还是勾结黑恶势力的团伙?”
“你说我大肆抓捕同志,那我更要问问,那些勾结黑恶、收受贿赂、充当保护伞,拿着百姓的俸禄、干着祸国殃民勾当的人,也配称作同志?”
话音落下,周琦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江辰抬手拦下。
“周副省长还是等我说完了再说吧,”江辰侧身,对着身后的公安开口道:“把这些日子查封企业的资料给拿出来。”
江辰话音落下,一个公安打开了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的满满当当,这一口箱子里都是汉东省企业违法乱纪的证据。
江辰随手拿了一叠,然后就念起了这些企业的所做所为:“城东建材集团,长期勾结地方黑恶,暴力打压同行,垄断全域建材市场,强买强卖,哄抬物价……”
第468章 江辰:现在我给出理由了,你看我给的理由足够吗?
第268章 江辰:现在我给出理由了,你看我给的理由足够吗?
江辰一口气念完十多家企业的调查结果,每一家企业的罪证全都完备,这个刚才攻讦他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江辰合上手中案卷,看向最先发难的周琦:“周副省长,你口口声声说我扫黑太过激进,无端查封企业、破坏汉东经济。现在我给出理由了,你看我给的理由足够吗?”
“现在我想当着诸位同僚的面问问你,像这样藏污纳垢、祸乱市场、坑害民生的企业,该不该查?该不该封?该不该从严整治?”
周琦浑身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半天,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辰不等周琦说话,又让公安打开了一口箱子,江辰从中拿起一叠继续开口道:“好了,刚才说的都是企业,现在我再跟周副省长解释一下抓捕干部的原因。”
江辰说着就要就要念手上的案宗,这时候省委书记徐沂州适时开口了:“小江,这个就不必在会上念了,影响不好。”
江辰心里明白徐沂州是在顾全全省官场大局,同时也是在护着自己,避免场面彻底失控、矛盾公开激化。
当即点了点头,顺势收起手中案宗:“好,听从徐书记安排。”
徐沂州目光在全厂扫视了一圈,淡淡开口:“我在这里明确表个态,定一个全局基调。扫黑除恶,将是汉东省接下来一段时期的核心重点工作。”
“从我这个省委书记开始,到各地市、各厅局班子成员,所有人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
“这项工作,关乎汉东经商环境、关乎民生安稳、关乎官场风气。谁要是敢在扫黑这件事上掉链子,甚至心存包庇、阻挠整治,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周琦、陈禹、钱克明几人脸色铁青,虽然有心发难,可是却没有半分底气。
没办法,江辰查的太彻底了,让他们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但几人心中却暗自存有一丝侥幸和庆幸。
他们看得十分明白,徐沂州中途拦下江辰,不让他当众宣读干部涉案卷宗,明显是顾及官场脸面,不愿把高层内幕彻底曝光。
若是方才江辰真的不顾劝阻,把剩余木箱里牵扯省直高官、官商勾结、利益输送的铁证一一念出来,他们几个今日当场就要落马被查。
眼下有省委书记居中维稳、刻意缓冲,只要接下来他们不再公然跟扫黑工作对着干,短期内自身就是安全的。
他们今日虽然发难惨败,威风尽失,还被当众敲打,但好歹躲过了当场清算,暂时保住了官位。
几人心里已然打定主意,打算借着这短暂的安稳窗口期,暗中动手,尽快清理过往留下的账目痕迹、人情往来、利益把柄,抹平所有破绽。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徐沂州特意留下了江辰。
“小江,刚才会上,我拦着你没把干部涉案卷宗当众念出来,心里会不会有想法?”
“徐书记,我明白您的苦心。”
“您是顾及汉东官场整体大局,不想把高层之间的纠葛和龌龊当众撕开,搞得人心动荡、班子割裂;同时也是在护着我,免得我一下子把大批同僚得罪死,后续工作难以开展。我心里都懂,完全理解您的安排。”
徐沂州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走到座椅旁坐下,示意江辰也落座。
“你能明白就好。”他语气沉了几分,“扫黑除恶必须要搞,而且要一查到底,这是好事,我坚决支持你。”
“但凡事都讲究个分寸,有些人是动不得的。动力势必引发官场大地震,打乱整个汉东的工作节奏。”
“徐叔叔,我都知道的,我原本也没打算今天掀桌子,而且上面也不会让汉东只有一种声音不是吗?”
徐沂州笑了:“看来你不光做事有魄力,心里对高层格局、官场分寸也看得很透。”
“没错,上面的确不会让汉东政坛变成一言堂,派系制衡、各方平衡,本来就是常态。不过你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知道这个道理?”
江辰笑了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徐叔叔,以前我当保卫处处长的时候时间挺多的,所以就看了一些书,这些是从书里面看到的。”
……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江辰才开口告辞:“徐叔叔,那我先回去了,后续工作我会把握好节奏的,绝不莽撞行事。”
徐沂州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去吧,心里有数就好。有任何解决不了的压力和阻碍,随时来找我。”
江辰微微躬身致意,转身迈步走出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徐沂州一人,他望着江辰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赞许。
年纪轻轻却行事沉稳、心思通透,既有雷霆手段,又懂官场分寸,汉东有这样的后辈倒是一件幸事。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两年半。
这这段日子里,汉东省的扫黑工作按着江辰的节奏,稳扎稳打、层层推进。
基层黑恶团伙被尽数清剿,依附黑恶生存的违规企业被关停整治,垄断市场、欺压商户的恶势力被连根拔起。
随着黑恶势力被彻底扫清,汉东的营商环境一下子变得清朗通透。
没有了地头蛇敲诈勒索,没有了行业霸强恶意垄断,没有了暗中保护伞设卡刁难,外来投资者看清了汉东的变化纷纷前来汉东投资。
不过想想也正常,眼下各省市或多或少都盘踞着盘根错节的黑恶势力,就连四九城那样的核心重地,也不敢说彻底根除污垢。
可汉东借着这一轮雷霆扫黑,率先折腾出了一片净土,成了整个国内少有的无黑恶、风气正、营商稳的省份。
消息一传出去,外地企业、民间资本、大型投资商顿时嗅到了机遇,纷纷把目光投向汉东。
于是汉东省直接迎来了一波经济高速发展的窗口期。
实地考察的考察团一批接着一批,洽谈合作的企业络绎不绝,一时间汉东竟成了全国最炙手可热的城市之一。
第469章 历史证明这么干没错,那还想什么?直接莽就是了!
凭借汉东省经济的腾飞,徐沂州自然而然的往上走了一步,江辰作为扫黑行动的组织者直接被提拔到了省委书记的位置上。
这天江辰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柳如烟推门走了进来:“江书记,赵立春同志找您,说是有重要工作向您当面汇报,现在就在外间等候。”
江辰头都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随口问道:“他没说是什么事?”
“赵市长他并没有说。”
“我知道了,你把他叫进来吧。”
“是,江书记。”
柳如烟躬身退下,不过片刻,办公室门便被再次推开。
赵立春迈步走了进来,他走到办公桌前几步远的位置站定,身姿端正,语气恭敬:“江书记。”
听到声音,江辰这才缓缓抬起头,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坐吧小赵,你找我有什么重要工作汇报?”
赵立春依言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的笔直,稍稍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说道:“江书记,是关于京州市内几个重点招商项目落地推进的事,目前项目推进遇到了一些阻碍,我特意来向您汇报情况,请示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什么阻碍?”
“是省里的经改、国土、住建这几个厅局,对京州上报的重点招商项目审批、用地指标、配套规划等事项,一直拖着不批复、不推进,多次沟通都以各种理由推诿。”
“这些都是能带动全省经济、夯实产业基础的大项目,投资商那边已经等得很不耐烦,再拖下去,不仅项目要黄,还会彻底砸了咱们汉东的营商招牌。相关部门我都去了好些趟了,可省直部门不松口、不配合,我实在没办法,才来向您请示。”
“行,我知道了,这都是些小事,等下你让柳秘书或者孙秘书长陪你走一趟就行了。”
“对于京州市的招商引资,我有些话要交代你一下。”
赵立春立马拿出纸笔:“江书记您说。”
“第一,京州是汉东的省会,是全省经济发展的龙头,招商引资、项目落地是重中之重,必须认真对待。你市政府部门一定要成立专门的小组,规范化招商。”
“第二,招商引资不能只追求数量,更要看重质量,涸泽而渔的事情一定不要干,汉东不缺投资,京州不缺投资。”
“第三,项目落地后的服务要跟上,建立全程专班跟进机制,主动帮企业解决审批、用地、用工各类问题,杜绝吃拿卡要、懒政怠政的现象,让企业在汉东、在京州安心投资、放心发展。”
赵立春笔尖飞速滑动,将江辰说的每一句话都认认真真记录在笔记本上。
待江辰话音落下,他立刻放下笔,抬头看向江辰,开口道:“江书记,您的指示我全部记下了,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立刻落实成立专项招商专班,严格把控项目质量,全程跟进企业服务,坚决杜绝懒政怠政、吃拿卡要的问题,绝不让京州的营商环境受半点影响!”
江辰点点头:“回去做出一个样子出来,我希望不久之后能看到你做出成绩。”
“请江书记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尽快拿出实绩向您汇报!”
“好,你下去吧。”
赵立春应了一声走出了江辰的办公室。
半个多小时后,柳如烟再次来到办公室。
江辰开口问道:“都办好了?”
“办好了,江书记。”柳如烟走到办公桌旁,忍不住开口,“我看您对这个赵立春同志挺上心,特意叮嘱指导,这个赵市长,有什么突出的优点吗?”
“嗯,这个小赵还是比较有能力的,做事有魄力、有章法,也懂变通、知进退,是个能扛事、能做成事的干部,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柳如烟眼中满是诧异,忍不住感慨:“真的看不出来,这个赵市长能得到您这么高的评价。”
江辰笑了笑,这赵立春以后可是“改革闯将”,而且后面还升到了FG级,在江辰看来他可比沙瑞金和高育良这俩废物点心要强太多了。
但凡给赵立春沙瑞金的背景,或者给他高育良的人脉,赵立春都不可能止步FG级。
江辰这也不是扯淡,想他沙瑞金,堂堂省委书记被一个陈岩石一个没有职位在身的老头倚老卖老不分场合的叫小金子。
这不搞笑了嘛?私下里你这么喊没人能挑你的理,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么喊,多少就有些不合适了。
别扯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就算是养父也得多注意影响不是。
高育良那就更搞笑了,本来搞政治有些山头很正常,你哪怕叫育良帮江辰都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可你非搞一个汉大帮,汉东大学出来的不下场弄死高育良江辰都觉得他们好说话了。
收回思绪江辰想了想开口道:“晚点把这个赵立春的档案拿给我看看,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适当的推一把。”
“好的江书记。”
江辰看了眼手表,马上就要到中午了,于是开口问道:“我记得后天还有个会,相关部门的主要领导都通知到了吧?”
“江书记,后天上午确实有一个全省教育工作会议,人员都已经通知到位了。”
“教育是民生之本,不能有丝毫马虎。后天的会议不准请假、不准代会,所有分管领导和各市教育系统主官,必须本人到场,现在时间充裕,你再去核实一下。”
“好,我现在就去。”
柳如烟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被江辰给拦住:“等等。”
“江书记,还有什么吩咐?”
“你让人把近三年全省教育经费使用、乡村师资配比等材料送到我办公室来。”
“明白,江书记,我马上安排秘书科的人去整理汇总,下午给您送过来。”柳如烟应声答道。
江辰微微摆手:“行,你先去忙吧。”
“是。”
柳如烟轻步躬身,转身悄然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
而江辰则是想着后天的全省教育工作会议,现在是1987年,虽说九年义务教育已经立法了,可是杂费仍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江辰打算在汉东再扔一个王炸,让九年义务教育真正的免费。
虽说这会对政府的资金产生一定压力,可历史证明这么干没错,那还想什么?直接莽就是了!
第470章 江辰:教育公平是最大的公平
转眼三天过去,时间如约来到全省教育工作会议召开的日子。
省委大会议室内座无虚席,全省各地市分管教育的副职领导、教育局一把手、省直相关厅局主官悉数到场。
江辰走上主席台,在主位落座。
随意扫了一眼会议室,见人都到齐了江辰直接开始了会议。
会议按既定议程逐项推进,先是教育厅厅长汇报去年全省教育现状、经费划拨、师资配置以及义务教育推进中存在的各类短板问题。
汇报里绕不开乡村师资薄弱、城乡教育资源失衡、学生学杂费用负担偏重等老生常谈的难题,言语间多是客观陈述,却没有拿出真正破局的办法。
待到汇报结束,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主席台上的江辰身上。
江辰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缓缓开口:“这几年汉东经济跑在了前面,营商环境好了,财政底气也足了。经济发展的最终目的,是民生,是教育,是给老百姓办实事、谋福祉。”
“九年义务教育已然立法,但不少家庭依旧无力负担各项学杂费,很多乡村孩子上学难的根本原因就是学杂费的负担。”
“我这里有个提议,从下一学期开始,汉东省全域推行真正意义上的免费九年义务教育。所有公办中小学,全面免除学杂费、课本费,相关缺口财政全额兜底,省、市、县三级财政按比例分摊。”
“当然了,在场的各位如果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以说出来,毕竟是民主社会。”
沉默片刻后,一位年近五十、分管财税的副厅长站起身:“江书记,我承认免费义务教育是惠及民生的大好事,初心绝对没问题。”
“但恕我直言,全省一刀切全面免杂费、免课本费,财政压力会不会太大了?各县市预算早就排得满满当当,一下子要承担这笔分摊支出,很多基层县区根本扛不住,很可能会挤压基建、民生补贴其他项目的经费。”
“要不咱们先搞局部试点,选取一两个地市试行,看看财政承受能力,再慢慢全省推开会不会更稳妥?”
等这个分管财税的副厅长说完,江辰这才缓缓开口:
“你的顾虑,我很清楚,无非就怕钱不够。”
“我不否认,全面推行免费义务教育,短期会给三级财政带来不小压力。但我们要算一笔长远账、民生账、未来账。”
“咱们汉东这两年扫黑整风、营商环境领跑全国,外来投资络绎不绝,财政收入连年稳步上涨,早就有了兜底的底气。”
“别的省份不敢做,是他们经济没起来、财政没余力,咱们汉东有条件、有能力,为什么不敢先走一步?”
“咱们省下那些可有可无的形象工程、面子开支,压缩冗余行政经费,挤一挤、调一调,这笔教育兜底的钱,完全挤得出来!”
“试点太慢,观望太久。汉东的孩子等不起,老百姓的期盼等不起。我不搞分批试点,不搞地域差别,全省同步、全域一体,下一学期准时落地执行。”
说到这里,江辰顿了顿然后继续开口道:“财政分摊比例,省委后续会发文明确,省级财政承担六成,市级财政三成,县级一成,还有没有问题?”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寂静。
所有人心里都快速盘算了起来,省级扛六成、市里担三成、县里只出一成,这个分摊比例直接给基层县区卸下了大半压力,之前最头疼的财政难题,一下子被化解了大半。
那位起身发言的财税副厅长脸色明显缓和下来,低头稍作斟酌,再次开口:“江书记要是定下这样的分摊比例,那基层的压力就小多了。省级财力雄厚,扛下大头,市县两级完全能够承受,也不用挤压其他民生和基建项目经费了。”
江辰点点头继续开口道:“好了,第一个问题解决了,那么咱们解决城乡教育差距的问题。”
“我在汉东这些年,对汉东的教育还是很清楚的,城市条件好待遇好,大多数教师都任教。”
“农村连一间像样的教室都没有,待遇就更不要提了,去了农村日子过得又苦又差,哪里留得住老师?”
“长此以往,优质的教育资源就会流向城市,相对应的农村的教育资源就会越来越少 ,城乡教育差距就会进一步拉大。”
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纷纷面露赞同之色,这正是长期困扰汉东教育发展的顽疾,也是基层一直无力破解的难题,在坐的众人都是很清楚的。
“教育公平是最大的公平,我们绝不能让农村孩子,从起步就输在教育资源上。要破解这个难题,必须拿出硬举措、真金白银,彻底扭转资源单向流向城市的局面。”
“我宣布几项硬性政策,与免费义务教育同步实施,由省委牵头,教育厅、财政厅、人社厅联合督办。”
“第一,全面提高乡村教师薪资待遇,在原有工资基础上,增设乡村从教专项补贴,补贴标准不低于城市教师同级薪资的三成,偏远山区、贫困县乡再额外上浮,拿出真金白银让乡村教师能安心扎根基层。”
“第二,建立城市反哺农村的教育帮扶机制,全省所有城市重点中小学、优质学校,必须对口帮扶至少三所乡村薄弱学校,骨干教师、优秀教师定期下乡轮岗支教,轮岗经历纳入职称评定、评优晋升的硬性考核,不达标者一律不予提拔。”
“第三,启动全省乡村校舍标准化建设工程,省财政全额出资,半年内完成所有农村破旧校舍翻新重建,配齐教学设备、图书资料、文体器材,让农村孩子也能拥有和城里孩子一样的学习环境,绝不允许再有危房上课、露天上课的情况出现。”
“第四,统筹调配教育经费,加大对农村教育的倾斜力度,教育部门商议出来一个一定比例的教育经费专项用于农村教育发展,专款专用,严禁任何部门、任何地市截留、挪用。”
第471章 江辰: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想必也是诸位所不能接受的。
“我要的不是表面的均衡,是实实在在的资源下沉。从今天起,城乡教育差距不再是口头议题,是各地市、各部门的考核硬指标,谁能把农村教育抓起来,把师资留住,就是有功;谁放任差距拉大、敷衍整改,就是失职。”
“免费义务教育是惠民,补齐农村教育短板是公平,两件事一起抓,一起落地,谁都不能打折扣、搞变通。”
“我的想法就是这样,有谁有不同的想法?提出来我们现场讨论。”
教育、财税、人社等厅局负责人相继表态拥护支持,纷纷承诺主动配合、统筹资金、落实编制、完善职称配套政策。
江辰见众人意见统一,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不同意见,那就正式定下来了。”
“第一,免费九年义务教育、乡村教师待遇补贴、城乡学校对口帮扶、乡村校舍标准化建设、农村教育专项经费,五项政策同步发文,同步部署,同步落地。”
“第二,一周之内,教育厅、财政厅、人社厅联合拿出全套实施方案、经费细则、考核办法,下发全省各地。”
“第三,省委成立教育专项督查组,不定期下沉市县乡村,查经费落实、查校舍进度、查教师轮岗、查政策执行。”
“做得好的,年底评优、优先提拔;敷衍应付、推诿扯皮、截留挪用经费的,一律严肃问责,绝不姑息。”
一项议题结束,江辰又开始了下一个议题:“好了,继续下一个议题。”
“如果说九年义务教育是基石,那么高中和大学就是高楼。”
“咱们汉东省的高中目前而言还是不错的,可大学咱们汉东就少了很多。”
“整个汉东才五所大学,其中还有三所是专科院校。”
“如此少的大学能留下我们汉东哪怕一成的学子吗?”
“我们推行免费义务教育、补齐乡村教育短板,是为了培养更多优秀学子,可到头来,汉东的孩子寒窗苦读,却要远赴外省求学,学成过后还有多少学子愿意回来汉东建设家乡都是一个未知数。”
“那样咱们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别人的嫁衣,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想必也是诸位所不能接受的。”
江辰的话语掷地有声,直击在场所有干部的内心。
汉东耗费巨大心力、财力夯实基础教育,最终反倒成了外省的人才储备,这确实让人很难接受。
江辰扫了这些人一眼,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人才是发展的第一资源,汉东要想长久发展、领跑全省乃至全国,就必须拥有自己的高等教育体系,必须把人才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怎么把人才抓在手里?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办学校!”
“我的要求不高,各个市自主创办大学,经济条件好的你想创办几所创办几所,经济不好的最少一所。”
“师资力量我不管,反正相关政策只要需要我就给批,资金也是一样。”
“我希望一年后的这个会上你们都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卷。”
江辰这可不是胡乱搞,而是有根据的。
现在汉东条件好招商引资顺利,可等全国都扫黑过后汉东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在政策相同的情况下,哪个地方的人才多,哪个地方自然就更受欢迎。
根据江辰前世的记忆,苏省一个省就有175家大学(本科82所,专科93所)。
这难道不是苏省经济牛批的原因之一吗?
京州市长赵立春率先起身表态:“江书记,京州坚决落实省委部署,年内启动两所本科院校筹建工作,整合资源、加快推进,绝不拖全省后腿!”
有了京州带头,其他地市负责人纷纷起身表态。
“我们林州市,哪怕财政紧一紧,也一定完成一所高校筹建任务!”
“滨州市全力跟进,对接省内优质高校资源,争取早日办学招生!”
“济州市一定全力以赴,筹措资金、对接师资,坚决完成省委交代的任务!”
江辰坐在主席台主位,看着台下一众干劲十足的干部,微微颔首:“大家有这个决心,就足够了。”
“省委不会让各市单打独斗,教育厅统筹全省高校筹建规划,避免专业重复、资源浪费;财政厅做好资金兜底保障,对经济薄弱地市额外倾斜;人社厅牵头,全国范围内招揽师资,只要是可用之才,一切条件都能谈。”
“不过有一点,办大学不是搞形象工程,得实打实的培养人才、留住人才,要贴合地方产业、服务地方发展,不求规模多大,但求办学扎实、能为汉东所用。”
“一年后的今天,我要看到各市实实在在的成果,高校落地、师资到位、招生启动,谁能交上满意答卷,省委论功行赏;谁敷衍了事、消极怠工,贻误汉东人才发展大局,省委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掌声经久不息。
这场全省教育工作会议到此就结束了,从免费义务教育,到补齐乡村教育短板,再到各市筹建高校,每一步可以说都是划时代的。
可以预想,随着这一系列政策落地,汉东的教育格局、人才格局,乃至整个全省的发展格局,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散会之后,各级干部没有丝毫耽搁,纷纷步履匆匆离开省委大礼堂,第一时间赶回属地、赶回单位,着手部署落实会议精神。
往日里会议结束后的寒暄闲聊全然不见,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生怕落后半步。
毕竟江辰在会上的态度再明确不过,这不是可做可不做的选择题,而是必须按时交卷的必答题。
评优提拔、问责追责,全都摆在明面上,再没人敢有半分敷衍懈怠。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汉东,从省直机关到市县基层,从官场体制内到寻常百姓家,短短一天时间,便掀起了滔天巨浪。
官场之上,全省干部无不心惊,继而对江辰的魄力与远见心悦诚服。
就算是江辰的死对头也不得不承认江辰这事情做的漂亮。
虽然和江辰是对立面,可全都全力支持起了江辰。
至于原因嘛也很简单,这些事做出成绩再进一步也不是难事。
大家可太想进步了!所以一时间整个汉东的官场从上到下都在推动省教育工作大会上的事。
第472章 江辰:遇事不要慌!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第472章 江辰:遇事不要慌!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而官场之外,民间的热议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免费九年义务教育免除学杂课本费,让压在无数普通家庭身上的重担骤然卸下,更多本应该读书的学生陆续回到了学校。
乡村校舍翻新、乡村教师待遇上涨,让乡下孩子有了好教室、好老师。
街头巷尾、田间地头、工厂厂区,人人都在谈论着汉东省的新政。
时间匆匆,转眼就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天江辰刚到办公室没多久,柳如烟就火急火燎的来了:“江书记,出问题了!”
江辰瞪了她一眼:“遇事不要慌!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柳如烟定了定神,把手里刚加急送来的督查报告交给了江辰,开口道:“是下面地市落实教育新政出了纰漏,省委教育督查组刚传回消息,林州市存在截留挪用乡村教育专项经费、校舍改造弄虚作假的问题!”
“督查组下乡暗访发现,林州上报的乡村校舍翻新工程,大部分只是简单刷了墙面、修了门窗,根本没按标准彻底改造,危房依旧是危房;还有乡村教师专项补贴,压根就没足额发放到教师手里,专项经费被林州市财政局挪用到了别的项目上!”
“还有就是林州高校筹建工作完全是敷衍了事,只划了一块空地,没有任何筹建方案、没有对接任何师资,纯粹是做表面工程应付省委考核!”
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眼神里透着寒意。
他推行教育新政,是为了千万汉东学子,为了夯实汉东未来根基,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种民生大事上动手脚,搞弄虚作假、截留经费,完全是无视省委政令,漠视百姓利益!
不过理智告诉他不能偏听偏信,于是江辰开口道:“督查组的报告,你核实过了吗?”
“已经多方核实过了,所有内容全部属实!”
柳如烟话音刚落,江辰的脸色更黑了。
江辰和上任书记徐沂州可不一样,徐沂州主张的是以和为贵,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主打的就是一个守成。
即便下面干部有些小过失、工作做得虚浮,大多也是点到为止、从轻处置,不愿过多得罪人,只求全省安稳无错。
江辰则是可以用铁血来形容,自他上任以来,扫黑除恶掀翻汉东多年盘根错节的黑恶势力与保护伞,整顿官场懒政怠政、歪风邪气,向来是铁面无私、不留情面,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以柳如烟对江辰的了解,这个林城市相关的领导要倒霉了。
果然,下一秒江辰开口了:“通知省监察部门、财政厅、教育厅主要负责人,立刻带工作组到楼下集合,十分钟后,出发去林州。”
“另外,给督查组打个电话,让他们封锁林州市所有教育经费账目、工程台账,在我们赶到之前,禁止任何林州干部接触、调取,谁敢通风报信、销毁证据,一律按违纪违法从重处理,绝不手软。”
“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截留民生专款,欺上瞒下做表面文章!”
柳如烟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应声转身去落实。
十分钟后,二十多人来到了楼下,省监察委、财政厅、教育厅的核心工作人员悉数到位。
一群人没说什么废话,陆续上了车,然后直奔林州。
两个多小时后,车队直接驶入林州地界,他们没有前往市委市政府,而是按照督查组提供的地址,第一时间直奔下辖乡镇的乡村小学。
车子停在小学校门口,江辰率先下车,抬眼望去,所谓“翻新完工”的校舍,外墙确实刷得白净,可走进去一看却都是问题。
江辰没有说话,又去了教学楼看了看,教学楼也和校舍一个样子,给外墙刷白了一下,至于里面不说也罢。
江辰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省监察委、财政厅、教育厅等相关领导。
“现场情况你们都亲眼看见了,全是面子工程,这就是林州给省委的答卷?”
“财政厅立刻牵头,联合督察组全面彻查林州市近三个月教育专项经费的流向,一笔一笔核对,查清被挪用的经费到底去了哪里、用在了什么项目上,三天内拿出详细账目核查报告。”
“教育厅好好查查林州市下属单位,查清楚谁伸了不该伸的手,我给你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具体名单。”
“监察委去查查高校筹建事宜,立刻去各市核查,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这么长时间还无实质推进的,直接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
江辰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汽车声,江辰想都没想就知道是林州市委书记、市长、一众市委还有市政府班子成员。
林州市委书记硬着头皮上前:“江书记,您……您怎么突然莅临林州,我们工作有疏漏,恳请书记批评指示,我们马上整改、立刻落实!”
江辰看都没看他一眼,带着一众省委的干部就走了。
林州一众干部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淌,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混过官场的都知道,犯了错自家大哥连骂都不骂你,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骂你说明还有的救,要是连骂都不愿意骂你了,那就说明你快没得救了,最起码前途肯定是没有了。
林州市长开口问道:“书记,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他现在满心都是悔意,当初若是踏踏实实落实政策,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林州市委书记闭上眼,长叹一口气,满脸绝望:“还能怎么办?江书记已经动了真怒,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晚了,等着接受省委的处分吧。”
市教育局的分管领导眼珠子转了转:“书记、市长,咱们要不走一下夫人路线?我听说江书记和他夫人很恩爱,若是江夫人愿意开口帮忙咱们或许可以渡过这一关。”
林州市书记还在犹豫,林州市的市长却点了点头:“行,那就试试吧,事已至此,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第473章 就你林州拖后腿,不搞你搞谁?
一旁的市教育局分管领导立刻来了精神,连忙附和道:“是啊书记,死马当活马医。江书记作风强硬、铁面无私,咱们当面求情肯定没用,但枕边风不一样。只要江夫人肯说句话,情况很可能就不一样了。”
林州市委书记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纠结。
换做以前徐沂州主政的时候,遇上这种事,找老领导托关系、走家属门路,大多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江辰不一样,这几年栽在他手上的人数不胜数,走夫人路线真的行的通吗?
市委书记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顾虑:“我怕这步棋走不好,非但救不了我们,反而会火上浇油。”
“我们现在本就背着截留教育经费、弄虚作假的把柄,再贸然去打扰他的家人,一旦惹得他反感震怒,下场只会更惨。”
市长却已然慌了神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于是开口道:“书记,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坐等省里问责,轻则免职降级,重则后半辈子仕途全毁,运气再差一些搞不好还要蹲笆篱子。试一试,还有一丝渺茫机会;不试,就只能坐以待毙。”
教育局领导也连忙撺掇:“是啊是啊,不求完全抹平过错,只求江夫人帮忙委婉说一句,让江书记从轻发落,给我们一个整改戴罪立功的机会就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
林州市委书记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罢了,既然你们执意要试,那便试试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大家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另一边,江辰和一众省领导和督查组碰了个头,江辰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就坐车回了办公室。
转眼就过去了三天时间,这天晚上江辰刚忙完手头的工作,时间就来到了八点多,江辰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就开车回家了。
刚到家江辰就看见了自家院子里堆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江辰就感到很奇怪,毕竟现在不年不节的。家里从没有随意收礼的习惯,更不会有人平白无故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他迈步走进堂屋,刚放下公文包,林晚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刚才有几个人找到家里,说是你的下属,非要送这些东西,我推脱了好几次,他们放下东西就走了,我也没拦住,他们也没说他们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管,不过是几个自作聪明的人罢了,这些东西就放这里,明天我让监察委的人过来一趟。”
林晚也没说什么,反正江辰是个有主意的。
原本对于林州的乱象,他只是打算依规问责,整改问题、追究失职干部责任,给全省官场一个警示即可。
可这帮人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妄图干扰执纪,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职那么简单了,必须给他们相应的教训。
正想着,林晚开口道:“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一下饭菜。”
江辰点了点头:“确实没吃,也不用太麻烦了,我拿开水泡饭对付一口得了。”
“那哪行?开水泡饭多伤胃?你等着,我很快就弄好了。”
厨房的灯很快亮起,锅碗瓢盆轻响,不过十几分钟,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一盘青椒炒肉,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江辰吃的心情舒畅,吃完过后就已经九点多了,江辰和林晚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回房睡觉了。
天刚蒙蒙亮,江辰便起床洗漱,简单吃过早餐后,便开车去了省委办公大楼。
柳如烟早早的就来了办公室,正在给江辰的办公室打扫卫生。
“江书记,您早啊。”
江辰点了点头:“早,卫生就先别打扫了,去通知下省常委们,十点钟开常委会议,内容就是林州市教育领域失职渎职问题。务必通知到位,没有正当理由不得缺席。”
“是,我马上安排!”
柳如烟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出了办公室,挨个通知起来。
十点整,省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江辰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将林州市出现的问题问题和盘托出:“各位同志,今天召开紧急常委会,主要为的就是处置林州市严重违纪失职事件。”
“经省委督查组、省监察委、财政厅、教育厅联合核查,林州市存在三大严重问题。”
“其一,截留挪用乡村教育专项经费,违规将民生专款挪作他用,乡村教师专项补贴未足额发放,侵害基层教师与学子利益。”
“其二,乡村校舍改造弄虚作假,仅做墙面翻新等表面工程,危房未得到彻底整改,漠视学生人身安全。”
“其三,高校筹建工作敷衍了事,仅划定空地无任何实质推进,应付省委考核。”
“更有甚者,问题败露后,林州市相关负责人不思整改,竟暗中托人送礼、妄图走家属路线说情,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恶劣!”
话音落下,江辰将完整证据链推至桌前,继续说道:“此类行为,无视省委政令、漠视民生福祉、违反党纪党规,若不严加惩处,势必助长官场形式主义、人情勾兑歪风,教育新政也将沦为空谈。”
“所以我提议做出以下惩罚:”
“第一,免去林州市委书记、市长、市教育局局长、财政局局长等所有涉事干部职务,由省监察委立案审查,依法依规从严追责,涉嫌违法的移交司法机关。”
“第二,限期24小时追回被挪用的全部教育经费,专项用于校舍整改与教师补贴补发。”
“第三,由省教育厅、财政厅直接接管林州教育整改与高校筹建工作,限期落地。”
“第四,此案全省通报,以此为戒,开展全省民生政策落实大督查,杜绝同类问题发生。”
参会常委听完,没有一人提出异议,纷纷举手全票通过。
一是因为林州市做的事太不体面了,大家都是体面人,你贪污没事,但是你得把事情给干好,林州市那做的都没眼看,低劣,手段实在是太低劣了!
二嘛就更好理解了,这本来是全省上下一起捞政绩的项目,别人都在玩了命的推动,就你林州拖后腿,不搞你搞谁?
第474章 赵立春:江书记,我敢立军令状!
全票表决通过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林州一众干部的仕途彻底走到尽头。
而常委会决议很快下发,消息火速传遍汉东各级官场。
各地市主官人人自危,再也没人敢搞敷衍应付、面子工程,更没人敢打民生专项经费的主意,生怕落得和林州一样的下场。
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这天上午,江辰刚到办公室,坐下翻看几份全省民生督查汇总报告,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紧跟着门被轻轻敲响。
“进。”
江辰头也没抬,淡淡开口。
门被推开,赵立春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走到办公桌前,赵立春主动开口:“江书记,忙着呢?”
江辰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他:“小赵来了,坐。”
说着抬手示意一旁的沙发。
赵立春依言在沙发上落座,柳如烟适时端来一杯热茶放在赵立春面前,随后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了办公室房门。
江辰笑着开口:“小赵啊,最近做的不错,京州市相对于汉东其它市的工作进度可以说是遥遥领先。”
赵立春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带着几分谦逊:
“都是江书记领导有方,方向把得正、规矩立得严,我们下面办事才有准绳、有底气。京州能走在前面,也是跟着省委的部署踏踏实实干活,不敢耍花样、不敢搞虚的。”
江辰笑了笑:“你倒是谦虚,不过我江辰从来不亏待能办事的人,这事儿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推你一把的。”
“多谢江书记看重!我赵立春能有今天,全靠省委栽培,靠江书记您提携。往后我一定更加恪尽职守,把京州的各项工作抓得更实、做得更细,绝对不给省委添麻烦,不给您拖后腿!”
江辰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是绝对会不吝提携。你这个位置在汉东省能推你一把的人有很多,可能推你几把的就只有我江辰了。”
赵立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愈发真挚了,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江辰这话绝非随口客套。
在汉东官场,能决定他这个级别干部进退的,本就寥寥数人。
旁人顶多顺水推舟帮一次,可江辰身为省委一把手,手握人事大局、掌控全省格局,真要是愿意倾力扶持,别说推一把,就是一路托着往上走那也不成问题。
领导都这么说了,赵立春连忙开始表态,这个时候不表态那不成傻子了?
“江书记,您的这番抬爱,我赵立春铭记在心,绝不敢有半分辜负!”
“您放心,从今往后,我在京州一定老老实实守规矩、干实事。绝不会像林州那帮人一样糊弄上级。”
“一定跟您的脚步,踏踏实实做出实绩,不给您丢脸,也不辜负您这份知遇提携之恩!日后但凡是您江书记的指示,我赵立春绝不打半点折扣!”
江辰坐在办公椅上,淡淡看着他这番表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恩威并施、赏罚分明,这就是他江辰牢牢稳住赵立春这类地方骨干干部的手段。
江辰微微颔首:“有心就好。空话不必多说,终究要拿实绩说话。你工作完成的好我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时机一到,我该帮的,自然会帮。”
江辰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问道:“小赵啊,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赵立春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江书记,是这么一回事,我今天来是想向您要一些政策的。”
“哦?要政策?京州作为省会,本就享有不少政策倾斜,你还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赵立春坐直身子,开口道:“江书记,我知道省委对京州向来厚爱,可如今咱们汉东全力推进民生工程、教育新政,后续还要布局产业升级、城市基建,京州想做全省标杆,现有的政策权限,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我想要的,是省里下放部分项目审批权、财政统筹权,尤其是在乡村教育配套、城区新校建设、产业园区落地这几块,让京州能自主决策、快速推进,不用事事上报、层层审批,耽误落实进度。”
“我也向您保证,所有权限绝不滥用,每一笔资金、每一个项目,全都公开透明、实打实落地,绝不搞形式主义,所有工作成效,随时接受省委、接受您的督查。”
江辰沉默片刻,良久才缓缓开口:“小赵,权力和责任是对等的,我可以给你放权,给你政策。”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一旦京州出现问题,我将会从严追责!你可得想好了。”
赵立春没有犹豫,立刻起身正色道:“江书记,我敢立军令状!若是京州出了半点问题,我自愿接受一切处分,绝无怨言!”
江辰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好,有魄力,我喜欢。你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政策申请方案,明确权责范围、项目推进计划,提交到省委常委会,我会牵头审议,尽快给你批复。”
赵立春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江书记信任!我立刻回去落实方案,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一定把京州的工作做到最好!”
“嗯,去吧。”
江辰摆了摆手,赵立春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转身离开时,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他心里清楚,这次拿到政策放权,只要京州做出亮眼政绩,加上江辰之前承诺的提携,相信自己的仕途能很快往前迈一大步。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江辰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自言自语道:“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个'改革闯将'得到了权限到底能闯到哪一步,希望能达到我的预期吧。”
放下茶杯,江辰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几天过后,柳如烟就收到了赵立春的政策申请方案,申请厚厚的一沓,条理清晰、内容详实,从权责划分、项目清单、推进时限到监管机制、问责条款,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
柳如烟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将方案整理好,放在了江辰办公桌的最显眼处,同时做好了上会备注。
第475章 赵立春:张晨同志这个提议很好,很周全!
江辰拿到方案后,逐字逐句仔细审阅,对赵立春的办事效率和细致程度颇为满意。
方案既明确了京州自主统筹的权限,又牢牢守住了监管底线,主动列出了多项自我约束条款,也呼应了全省民生工程、产业升级的整体布局,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当天下午,江辰便安排秘书处,将这份京州政策放权申请方案,分发至每一位省委常委手中,敲定次日召开常委会议,专题审议此项议题。
次日上午,省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江辰端坐主位,开门见山点明会议核心:“今天审议京州市民生工作和产业布局的项目审批、财政统筹权限下放申请。相关文件昨天就给大家送过去了,大家都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各位常委看了看桌上的京州政策放权方案,又彼此眼神交流了一下,心中都有了分寸。
片刻后,省人民政府常务副省长率先开口:“我认真看了这份方案,整体框架很稳妥。京州作为省会城市,经济体量、人口规模、发展定位都摆在那儿,事事上报层层审批,确实拖慢民生项目和产业布局的节奏。适度下放项目审批和财政统筹权限,符合简政放权、提速发展的大方向。”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有一点必须明确,放权不等于放任。方案里自我约束、公开透明、接受督查的条款很到位,只要京州市能做到我个人表示支持。”
紧接着,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接过话头:“从纪检监察角度看,我认可这份方案的风控设计。立春同志主动立下规矩,项目公示、资金流向全程留痕、自愿接受省委随时巡查,态度端正。京州敢自我约束,那就可以给一次试错和实干的机会。我无异议,同意放权。”
随后剩余的常委依次发言表态,无一提出反对意见,皆是赞同或无异议。
等众人发言完毕,江辰开口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都赞同给实干的地方放权,那咱们就定下此事。放权的同时,省人民政府督查室、省监察厅、省财政厅审计处要同步跟进。”
“京州市要牢记,组织给政策、给权限,是让你们为民办实事、推动地方发展,不是给你们谋私利的空子。后续工作成效,省委会定期考核,做得好,组织必然重用;若是出了问题,依规依纪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说罢,江辰看向会议秘书:“现在进行举手表决,同意批复京州市相关审批、统筹权限下放方案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省委常务委员齐刷刷举手,方案全票通过,正式敲定。
赵立春这时候也适时的表态:“谢谢组织的信任,也多谢各位省委领导的支持。”
“请组织放心,也请领导们放心,回到京州之后,我一定严格按照方案约定,守好规矩、用好权限,绝不搞变通、不打擦边球,把下放的审批权、财政统筹权全都用在民生建设、城市发展和产业布局上。”
“项目全程公开公示,资金流向清清楚楚,主动接受省人民政府督查室、省监察厅和省财政厅审计处的随时检查,一定拿出实打实的成绩,不辜负组织、不辜负各位领导的期许。”
江辰坐在主位上,微微颔首:“立春同志,话不必多说,组织看的是行动、是实绩。”
“你身为京州市人民政府市长,要扛起主责、管好班子、带好队伍,要把每一个项目落到实处,给全省各地做个实干的表率。”
赵立春腰身挺直,再次表态:“江书记放心,各位领导放心,我赵立春绝不辜负组织重托,一定恪尽职守、真抓实干,绝不辜负省委的信任与京州百姓的期盼!”
江辰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开口宣布结束会议:“好了,此次省委常委会议议程到此结束,相关批复文件,由省委秘书处即日下发至京州市人民政府。散会。”
话音落下,各位省委常委依次起身离场,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刚回到办公室,赵立春便直接叫来了李达康:“达康,立刻通知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半小时后召开工作会议,全员不得缺席、不得迟到!”
李达康见赵立春满脸喜色,心知定是有重大事项部署,当即应声:“是,赵市长,我马上去通知,保证准时参会!”
说罢,李达康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挨个通知班子成员,传达会议要求。
整个京州市政府大院,瞬间忙碌起来,各部门领导接到通知,纷纷放下手头工作,火速赶往市委市政府会议室。
半小时后,参会人员悉数到齐,众人看着主位上的赵立春静待会议开场。
赵立春见人都到齐了,直接开始了会议:“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宣布一件大事,省委常委会刚刚全票通过,正式向咱们京州下放项目审批、财政统筹权限!”
“今后京州市事关民生工作和产业布局的工作,无需再层层上报省里,市里可自主决策、快速推进!”
“此外省里还给了我们部分财务统筹权,相应文件过段时间就会下发。”
此话一出,会场瞬间议论了起来,众人脸上皆是欣喜。
赵立春抬手压下会场的议论,继续道:“虽然省委给了咱们干事的权力,但是也立下了规矩!”
“省督查室、监察厅、财政厅审计处会全程监管,谁要是敢触碰纪律红线,我赵立春第一个不留情,直接依规依纪处理,绝不姑息!”
副市长张晨开口道:“市长,我建议咱们直接组建一个京州市自查小组,由您领导,由市委班子担任组员,在省里没来检查时咱们先进行自检,免得下面出了问题我们却不知道。”
赵立春闻言眼前一亮,当即点头赞许:“张晨同志这个提议很好,很周全!林州的教训就摆在眼前,咱们必须提前筑牢防线,不能等省里督查出问题再补救,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第476章 江辰:干部任用,本就是能者上、庸者下。
“那就立刻成立京州市民生与产业项目自查领导小组,我亲自担任组长,统筹全盘自查工作。”
“各位副市长任副组长,分片包抓各自分管领域;市委办、市政府办、市纪委、市财政局、市审计局一把手全部作为组员,抽调各部门骨干力量组成专项工作专班。”
“自查小组的核心任务,就是紧盯省里下放的审批权、财政统筹权使用全流程,重点核查民生项目落地、产业项目推进、经费拨付使用、工程质量验收等各个环节。”
“每周开展一次全面自检,每月形成一份详细自查报告,既要查流程合规性,也要查工作实效性,绝不搞走过场、流于形式。”
“一旦自查发现违规操作、资金挪用、敷衍塞责的问题,第一时间上报,从严从快处理,绝不包庇、绝不拖延,主动把问题扼杀在萌芽里,那样对得起省委的信任。”
赵立春说完又看向下面的一众干部:“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有想法就要说出来。”
赵立春等了半天都没人说话,于是便宣布结束会议:“既然没有其他补充,会议就此敲定,自查专班要在一周内组建到位,半月后正式启动首轮自检,各部门立刻落实分工,散会!”
话音一落,参会干部纷纷起身,有序离场,刚刚还坐满人的会议室,很快便只剩下赵立春、李达康和张晨三人。
赵立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两人:“达康、张晨,自查专班的组建,你们俩多费心,务必要尽快落实到位。”
“江书记什么性子你们也知道,有功赏,有过罚,咱们现在有了特权,想要做出一些成绩并不是很难。”
“咱们必须抓住机会,快速干出实打实的成绩,给省委、给江书记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你们也清楚,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可还空着呢,只要咱们干得好,我能顺利往上走一步,我现在的市长位置,就是老张你的;达康到时候也能安排下去,主政一个区,当区委书记或者区长,彻底独当一面。”
张晨闻言,眼神一亮,连忙表态:“市长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把自查专班盯紧,把分管工作做扎实,绝不给您拖后腿!”
李达康那就更不用说了,能让他更近一步他都不可能犹豫一秒:“赵市长,我必定全力以赴,全身心的配合张副市长的工作,尽量用最快的时间做出成绩,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
赵立春满意地点头:“好了,你们都去忙吧。”
李达康和张晨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赵立春也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接下来的日子京州市各个部门那是马力全开,还别说,真就让赵立春他们做出来了一些成绩。
先说招商引资,借着省里下放的产业项目审批权限,赵立春牵头带队,奔赴各地对接优质企业。
靠着京州省会的区位优势,再加上实打实的产业扶持政策,短短一个多月,就敲定了数家大型加工制造企业的入驻意向,顺利签下投资协议,直接填补了京州轻工业产业链的空白,也为当地解决了数千个就业岗位。
而民生工程更是成效显着。
教育就不说了,这是整个汉东省都在做的,京州更是走在前列。
除了教育,城区基建、社会保障、医疗保障等工作也在同步推进。
京州的亮眼成绩,很快通过工作简报、督查报告,一层层上报到汉东省委,摆在了省委书记江辰的案头。
江辰逐一审阅着京州的各项工作成果,从招商引资的数据,到民生工程的落地细节,再到自查监管的工作汇报,看完过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色。
柳如烟见江辰放下了简报,笑着开口道:“江书记,您真是识人有术,这个赵立春同志果然是一个能办事、敢办事的人。”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道:“赵立春同志事情做的不错,我打算提拔他当京州市的书记,你记一下,下一次省委会上拿出来议一议。”
柳如烟忍不住开口说道:“江书记,赵立春同志上任市长时间不算长,能做出这样的实绩确实难得,可这么快被提拔为京州市委书记是不是……”
柳如烟的话没说完,但是话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赵立春刚成为市长没多少年,现在一下子提拔到市书记的位子上恐怕有人会不服。
江辰放下茶杯,开口道:“干部任用,本就是能者上、庸者下。京州交出了亮眼的成绩单,自然要给予重用。”
“京州作为省会,市委书记岗位至关重要,赵立春熟悉当地情况,由他接任这个位置,再合适不过。”
“当然了,我只是到时候在会上提一下,这次不成下次再说嘛。”
柳如烟点了点头:“好的,江书记,我这就把这项议题整理好,列入下次常委会的议程。”
等柳如烟记录妥当,他再度开口:“你去通知下吕州市、林城市的市委书记,让他们尽快赶来省委,我有工作要当面部署。”
“是,书记。”
柳如烟应声,不敢耽搁,立刻转身退出办公室,快步走到秘书办公区,第一时间拨通两地市委办公室的电话。
准确传达江辰的指示,要求两地市委书记即刻动身,赶赴省委汇报工作、接受部署。
当天下午,吕州市书记黄瀚德和林城市书记彭曦来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坐在办公桌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不用拘着。”
待两人落座,柳如烟适时端上两杯茶水,随即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江辰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将桌上京州的工作简报往桌沿推了推:“今天找你们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跟你们聊聊各地民生推进、产业发展的工作。这份是京州近期的工作汇报,你们先看一看。”
第477章 彭曦:黄书记,该争还是得争的。
黄瀚德和彭曦闻言,连忙伸手接过简报,二人低头认真翻阅起来。
简报里条理清晰,既有招商引资落地项目、投资额度、就业吸纳人数的详实数据,也有教育校舍改造、城区道路基建、医疗保障兜底等民生工程的推进详情。
两人越看心里暗自惭愧。
论区位、论基础,吕州、林城并不比京州差多少,这两个市和京州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不是省会。
人家京州市最近市委书记刚离任,赵立春身为市长就敢来省里要政策。
借着省里下放的审批和财政统筹权限,短短一个多月就干出了实打实的政绩,这怎么能让他两个不惭愧?
反观自己治下的地市,依旧按部就班、四平八稳,没有主动谋发展的闯劲,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片刻后,二人合上简报,轻轻放回桌上,静待江辰发话。
江辰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你们也都看完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黄瀚德和彭曦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年纪稍长的黄瀚德率先开口。
“江书记,看完京州的工作汇报,我的心里很惭愧。论基础条件,我们吕州并不逊色京州多少,吕州市委班子和京州相比终究是差了一些魄力。”
彭曦也连忙接过话头:“黄书记说的没错,我们守着老路子安于现状,不敢突破、不愿争先,白白浪费了自身的发展优势,属实辜负了省委的期望。”
江辰点了点头:“我今天找你们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京州市已经做出了成绩,我想让你们吕州和林城两市也效仿一下。”
“如果你们愿意,我就组织一个考察团带你们去京州看一看学一学,当然了,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黄瀚德一听,哪里会推辞?这可是进步的阶梯,要是他们私下去京州市搞不好还会藏私,跟着江辰去则是完全没有了这个顾虑。
于是满口应下:“江书记,我愿意,太愿意了!这是省委给我们的机会,我求之不得。”
彭曦也立刻跟着表态:“是啊江书记,我早就想去京州取取经了。有省委牵头组织考察学习,我们一定认真看、仔细学,把京州招商引资、民生推进、自查监管的好经验、好做法全都带回去。”
江辰笑着开口:“好,那三天后咱们一起去考察吧,刚好那天有一家企业会去商谈入驻。”
两人连忙应下:“好的江书记,我们回去之后就立刻敲定随行人员。”
“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一早,省委统一集合出发,你们各自敲定好随行人员。”
“不要派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应付差事,要让主事的人去看、去听、去学,真正把京州的整套运作模式摸透。”
黄瀚德连忙应声:“请江书记放心,我们一定精挑细选,都是分管领导和业务骨干,绝不搞形式凑人数。”
彭曦也跟着附和:“我们明白您的用意,这次考察不是走场子、逛一圈就完事,我们会带着问题去,对照京州的做法找差距、找思路,认认真真取经。”
江辰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准备吧,三天后准时集合。”
二人躬身告辞,出了办公楼黄瀚德开口道:“彭书记,你我都是老官场了,今天江书记这番安排,用意可不简单啊。”
彭曦闻言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是啊,我何尝看不出来。江书记这是让咱们和京州形成竞争关系呢。”
黄瀚德撇了撇嘴:“竞争?要我看分明是拿拿咱们鞭策京州。”
彭曦无所谓的开口:“黄书记,咱们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这对咱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是咱们做的比京州市漂亮,咱们也不是不能再往上走一步。”
“京州底子好,占着省会优势,又抢先一步做出成绩,确实走在了前面。可吕州、林城底子一点不差,资源、区位样样都有,凭什么就不能争一争?”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黄书记,该争还是得争的。”
黄瀚德听完彭曦这番话,不由得点头认同:“你这话说的倒也不错,既然江书记愿意给咱们搭台子,那咱们就拿出真本事和京州争上一争。”
两人又聊了几句,随后各自挥手道别,登上专车,匆匆返程。
转眼就过去了三天。
吕州市委书记黄瀚德、林城市委书记彭曦,带着各自精挑细选的班子成员、发改、财政、住建、教育、纪检审计等核心部门一把手和业务骨干,早早的赶到省政府。
看时间差不多了,江辰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江辰目光扫过两队随行人员,见都是各地主事的核心骨干,没有凑数的闲杂人员,神色微微颔首,显然还算满意。
江辰作为考察团的组织者总是要说两句的:“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一同赴京州考察,不是走马观花逛一圈,也不是走形式、做样子。”
“京州这一个多月的变化,你们都看过简报,心里也有数。同样的政策权限,后面省里也会给到你们。”
“你们要带着问题去看、带着思考去学。”
“我希望你们能够快速的抓住机遇,赶上甚至超越京州。”
黄瀚德和彭曦带头躬身应道:“我们一定牢记江书记的话,虚心取经、认真对标,绝不走过场,回去之后全力攻坚,争取早日跟上京州发展步伐。”
其余随行的班子领导、各部门一把手也纷纷点头附和。
江辰摆摆手:“好了,话不多说,上车出发。
众人井然有序,依次踏上考察专用大巴。几辆大巴缓缓启动,驶出省政府大院,沿着主干道朝着京州市政府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大楼门前,赵立春早已接到省委提前传来的通知。
他率领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还有发改、招商、财政、住建、纪委审计等要害部门负责人,早早列队等候。
不多时,远处几辆大巴车缓缓驶入视线,平稳驶到市委大楼门前。
赵立春当即上前一步,领着京州市委班子一众领导主动迎了上去。
大巴缓缓停稳,车门打开,江辰率先走下车。
赵立春立刻上前:“江书记,欢迎您带队莅临京州市政府考察指导!”
第478章 江辰:立春同志,你的这个园区什么时候能够完工?
江辰点了点头:“立春同志最近很辛苦吧?这段时间你在京州的工作,省委都看在眼里。敢主动争政策、放手抓发展,招商民生齐头并进,还能自我约束、健全监管机制,做得很好。”
听江辰这么说,赵立春乐了,为什么?因为自己办的事得到了领导的肯定啊!
领导肯定了我,我想进步不就更简单了吗?
赵立春连忙谦逊回道:“都是省委政策支持、江书记指导有方,我们只是踏踏实实把分内工作落到实处而已,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改进的地方。”
说话间,黄瀚德、彭曦带着吕州、林城考察团众人陆续下车,依次走上前来。
黄瀚德主动伸出手,笑着开口:“赵市长,久仰了,今天特地来京州登门取经,还请多指点。”
彭曦也跟着握手致意:“京州近期的发展成绩令人钦佩,我们是带着问题来学习的,往后也多向京州借鉴经验。”
赵立春从容应酬,一一握手寒暄,态度谦和却不失分寸:“黄书记、彭书记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汉东同僚,相互交流、共同进步才是本分。两位地市基础优厚,我们也有不少地方要向吕州、林城看齐。”
简单寒暄过后,赵立春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面向江辰恭敬开口:“江书记,各位领导,我已经在市委会议室备好工作汇报,稍后带大家实地考察招商引资产业园、城区民生基建改造点。正好今天约定落户的企业负责人也已抵达,待会可以现场观摩政企洽谈对接全过程。”
江辰微微颔首:“安排得很妥当,走吧诸位,咱们去会议室。”
江辰迈步先行,赵立春紧随身侧陪同,黄瀚德、彭曦带着两市考察团成员跟在后方,一行人井然有序的进了市委大楼。
步入宽敞的会议室,会议桌上摆放着茶水还有京州工作成效的汇编材料。
众人按照职级依次落座,江辰居中坐定,赵立春坐在侧旁,黄瀚德、彭曦以及两市班子、各部门一把手分坐两侧。
待众人全部坐定,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见众人坐定,赵立春站起身开口做起工作汇报:“江书记,黄书记、彭书记,还有各位领导同仁,下面我就京州近阶段落实省委放权政策、推进全域发展的工作情况,做一次简要汇报。”
他没有堆砌空话套话,开门见山,拿出详实数据逐项铺开:
“一是抢抓省委下放审批与财政统筹权限,简化项目落地流程,一个多月以来,新签约落地招商引资项目五个,总投资规模超五千万,可新增就业岗位三千多个。”
“二是民生工程同步推进,中小学危房校舍改造全面开工,城区主次干道翻新扩建……”
“三是……”
“四是……”
“最后是严守干事底线,我们率先成立项目与民生工程自查领导小组,纪委、审计全程介入,对资金使用、工程质量、审批流程每周自查、每月报备,做到放权不越界、干事不违规。”
汇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干货满满。
黄瀚德和彭曦低头翻看手边的汇编材料,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京州短短一个多月干得有声有色,而自己治下的地市却依旧循规蹈矩、原地踏步,差距一目了然,他们的脸上难免有些发烫。
随行的发改、财政、住建等部门负责人也都认真记录,把京州的运作模式、推进思路一一记在本子上,暗自对标自身短板。
待赵立春汇报完毕,江辰缓缓开口:“刚才立春同志的汇报,实事求是、有数据、有实绩、有机制,值得吕州、林城认认真真学、扎扎实实照做。”
“政策省里一视同仁,权限以后也会下放给你们两市,关键就看你们谁有敢闯的魄力和落地的执行力了。”
说完,他起身看向赵立春:“接下来,就按你安排的行程,带大家去产业园、民生基建现场实地看一看,再观摩企业落户洽谈会,让大家近距离学经验、找方法。”
赵立春立刻起身应道:“好的江书记,我马上安排出发。”
一行人依次起身,有序走出会议室,乘车前往京州招商引资产业园。
说是招商引资园,实际上寒颤的很。
整个园区大多是刚平整出来的空地,只有七八栋厂房孤零零立在角落,道路只修了主干道,支路还都是黄土路面。
不过整个园区里面到处都是正在干活的工人,看上去倒也有一番生机勃勃的感觉。
车子驶入园区停下,江辰带头走在最前面,他看向赵立春:“立春同志,你的这个园区什么时候能够完工?”
赵立春闻言连忙上前半步,如实汇报道:“江书记,我们没有贪大求全、等着一步到位建好再招商。”
“整片园区整体配套全部完工,按工期还要大半年。但我们没有死守‘建好再引资’的老路子,而是采用边建设、边招商、边投产的模式。”
“眼下平整好的土地先预留落地企业,现成老旧厂房经过简单翻新改造,已经入驻了两家轻工企业,现在已经正常开工生产。”
“我们的想法是,先把客商引进来、把项目落下来,后续配套设施跟着企业需求一步步完善,把有限的财力、精力都用在实处,不做无用的闲置投入。”
江辰闻言微微点头:“有头脑,不错。”
这时赵立春又适时开口:“江书记,各位领导,要不我带大家去已投产的厂房内部看一看?”
江辰点了点头:“走吧,看一看。”
赵立春当即侧身引路,带着江辰一行众人朝着不远处已经开始生产的一间厂房走去。
走到厂房门口,门口停放着几辆货运车辆,工人们正有条不紊装卸货物。
走进厂房内部,车间秩序井然,各项生产工序分工明确。
企业负责人早已接到通知,早早在车间等候,见到一行人进来,连忙上前恭敬问好。
赵立春顺势介绍道:“江书记,这家是我们首批引进的轻工制造企业,翻新原有老旧厂房就能直接入驻,省去了新建厂房的时间和资金成本。我们全程代办工商、环评、消防所有手续,从对接洽谈到正式投产,只用了不到二十天。”
第479章 江辰:李哥!好久不见啊!
江辰边走边看,目光扫过生产车间的设备、用工规模,微微颔首。
几个工厂江辰都看了一遍,总共用了三个多小时,江辰看向赵立春:“立春同志,这工厂我们也看的差不多了,政企洽谈会什么时候开始?”
赵立春开口道:“江书记,政企洽谈会下午两点开始,我安排政府食堂准备好了午饭,这也快到饭点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吃饭?”
江辰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见确实快到饭点了,所以也没拒绝:“行,我也确实也有些饿了,走吧,先回去吃饭。”
不多时,车队抵达市委机关食堂。
赵立春早已安排妥当,江辰刚坐定,后厨便开始陆续上菜。
桌上菜品以本地家常菜、农家风味为主,四荤三素一汤,主打一个分量实在,因为下午他们还有事,所以就没有上酒,只备了清茶。
赵立春端起茶杯,对着众人微微示意:“江书记,黄书记、彭书记,各位领导,条件简单,若有招待不到位的地方还请海涵。”
江辰笑着开口:“这样就很好,公务接待就该简简单单,菜已经上齐了,大家动筷吧。”
众人都是人精,见江辰没有动筷哪里会动?
江辰见众人都没有动作,也明白为什么,于是就伸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
有了江辰带头,众人这才纷纷拿起碗筷开始用餐。
众人边吃边聊,虽然没有喝酒,可一顿午饭仍然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用餐过后,赵立春安排众人到旁边的休息室稍作小憩,江辰则是喊上赵立春去了一旁。
江辰从口袋拿出香烟,赵立春连忙拿出火机给点上了。
江辰吸了口烟,笑呵呵的开口道:“立春啊,这次你做的不错,在下次省委会上我会提提让你担任京州市委书记的。”
“不过我也要跟你交个底,常委会上难免会有不同声音,所以你必须得做出更多的成绩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赵立春闻言眼底瞬间涌上惊喜,不过他很清楚现在应该干什么,连忙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口道:“多谢江书记的栽培信任!我一定为京州市为汉东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争取做出更多更好的成绩。”
江辰点了点头:“以后多和黄瀚德、彭曦他们交流交流,我希望你们三个市形成竞争,从而带动周边的市进行发展。”
“好的,江书记。我往后一定主动多和黄瀚德书记、彭曦书记走动交流。绝不搞闭门发展,更不会藏着掖着。”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行了,我去休息一会了,等下午政企洽谈会开始了再叫我。”
“好的江书记,您快去休息室好好歇息。下午洽谈会这边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时间一到,我准时过来请您。”
江辰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转身走向干部休息室。
看着江辰离去的背影,赵立春站在原地,心底久久难以平静。
从主动向省委争取政策权限,到一头扎下盘活产业园、抓实招商引资、推进民生基建,再建起自查监管机制,这一个多月的日夜奔波、兢兢业业,终究没有白费。
赵立春深呼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喜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四十,政企洽谈会即将开始。
赵立春安排工作人员去通知吕州、林城考察团全体成员,以及京州相关部门负责人,而他则是亲自前往休息室唤醒了江辰。
众人依次落座,没过多久,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此次前来洽谈入驻的企业负责人,带着助理缓步走进了会议室。
让江辰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碰到了熟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轧钢厂的李怀德!
江辰站起身,朝李怀德走了过去:“李哥!好久不见啊!”
“哎呦!江老弟,我原本还打算今晚去你家拜访你呢!”
两人这番熟稔亲近的模样,让整个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微微一怔。
赵立春站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江书记竟然和这位投资商是旧识,这下今天的洽谈,更是十拿九稳,这份政绩,更是稳稳落袋了。
两人寒暄了十来分钟,江辰这才发觉有些不合时宜,干咳了一声开口道:“李哥,咱们晚点再聊,你先和赵立春同志进行洽谈吧。”
李怀德哈哈一笑:“好,听江老弟的,正事要紧。咱们先把落户合作的事谈妥,晚上我再登门,跟你好好叙旧。”
江辰微微点头,侧身做了个礼让的手势。
李怀德顺势走到客商专属席位落座,随行助理也依次坐好。
赵立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开口道:“李总,欢迎您莅临京州考察投资、洽谈落户。既然您和江书记是旧交,那就更不用拘束,咱们开门见山,有什么诉求、什么规划,尽管提出来,京州能落实的绝不打折扣。”
李怀德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赵市长,我就三个核心诉求:第一,项目用地优先划拨,平整地块尽快交付;第二,审批流程专人专办,简化环节、压缩时限;第三,落地投产后,相关税收、用工扶持政策按承诺足额兑现,不拖不欠。”
赵立春早有预案,当即从容回应:“李总您提的三点,我们全部当场承诺兑现。用地方面,产业园核心预留地块优先划拨给贵企业;审批由招商服务中心全程代办,所有手续三十个工作日内办结;政策全部写入正式合作协议,按季度依规兑现,纪委、审计同步监督,绝不出现口头承诺放空的情况。”
两人一问一答,务实高效,没有空话套话,直奔合作核心。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磋商洽谈,他们终于是敲定了所有的细节。
原本很多条款都有商榷拉扯的空间,但赵立春顾及江辰与李怀德的私交,在一些可松可紧的环节上,主动做出了适度让步,没有分毫斤斤计较。
李怀德也深谙人情世故,知道赵立春是给江辰面子,自己也见好就收,在投资规模、本地用工配比等承诺上主动加码。
第480章 林晚:老公,告诉你一个好事儿。
最终,所有合作细则一一敲定,白纸黑字落进合作草案里。
李怀德和赵立春商谈的时候江辰也听了个大概。
最终,所有合作细则一一敲定,白纸黑字落进合作意向草案里。
李怀德最终决定在京州投资两千万,厂子建成投产后,可带动近三千个就业岗位,还能顺带拉动上下游配套企业入驻。
洽谈细节全部敲定后,赵立春起身笑着开口:“李总,合作条款咱们已经全部商议妥当,后续我们马上安排专班对接,跟进手续办理、地块清表、前期筹备等各项工作,全程服务,确保项目早日开工、早日投产。”
李怀德微微颔首:“赵市长办事务实高效,有江老弟坐镇汉东,我的企业落户在这里,一百个放心。后续我们也会严守协议约定,按时注资、按时建设、按时投产,尽力为京州经济发展多出一份力。”
这时,江辰从主位站起身,开口道:“今天这场洽谈会,大家都看在眼里。”
“京州拿出了诚意、拿出了效率,李总也拿出了担当、拿出了投入,这就是政企共赢的最好范本。”
他看向黄瀚德和彭曦:“你们两市回去之后,就照着京州这套模式来,放下架子、拿出诚意、简化流程、兑现政策。不要坐在办公室等客商上门,要主动走出去、主动寻求机会,机会不是等出来的。”
江辰又看向李怀德,笑着开口道:“李哥,正事谈完了,晚上到我那边坐坐,咱们好好喝两杯,叙叙旧。”
李怀德爽朗大笑:“求之不得!今晚一定跟江老弟好好聚一聚!”
江辰和李怀德说说笑笑离开了会议室,其余一众人等也陆续离开。
时间来到傍晚,李怀德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了江辰家。
江辰看李怀德拎着这么多东西,埋怨道:“李哥,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快进来坐。”
李怀德笑着走进屋内,将礼品放在玄关处:“登门拜访哪能空手来,都是些不值钱的家乡特产,算不上什么重礼,就是份心意。”
江辰引着李怀德在客厅沙发坐下,转身去厨房泡了两杯热茶,端了过来:“李哥,咱们可有些年头没见了,没想到你现在都是身家千万的老板了。”
李怀德笑着开口道:“一个生意人罢了,没法跟江老弟你相比,现在都是省委书记了,前途无量啊!”
江辰摆了摆手:“李哥当初要是一直深耕成就不会比我低的。”
李怀德苦笑一声:“江老弟,我是什么个情况你也知道的,上不去的,我老婆家里资源就那么多,肯定得尽量满足我家的那几个小舅子。”
江辰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开始转移话题:“李哥,我看你瘦了很多,这些年你没少吃苦吧?”
李怀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感叹的开口道:“是啊,当年刚刚改开我就去了香江,你是不知道香江那边是真乱……”
江辰和李怀德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多小时,林晚这时候也做完了晚饭。
朝着江辰喊道:“老公,晚饭好了,和李哥一起过来吃饭!”
江辰闻言笑着站起身:“你看,聊着聊着都忘了时间,正好,饭菜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李怀德也跟着起身:“哎呀,今天有口福了,我可一定要好好尝尝弟妹的手艺。”
林晚从餐厅里走出来,闻言笑了笑:“都是些家常手艺,粗茶淡饭,只要李哥不嫌弃就好。”
江辰拉着李怀德坐下,又拿起桌旁的白酒,笑着说道:“这还是我之前从我岳父那顺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李哥来个咱们正好喝了它。”
李怀德鼻尖微动:“光是闻这酒香就知道是好酒,今天我可是沾了老弟的光了!”
江辰笑着给李怀德斟满酒,又给自己倒上:“李哥,咱们这也算他乡遇故知了,别的不说了,走一个!”
两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怀德放下酒杯,忍不住出声赞叹:“好酒!这酒喝着就是舒坦,不辣喉不上头,难怪江老弟一直没舍得喝。”
江辰笑着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招呼道:“别光顾着喝酒,尝尝菜,你弟妹的手艺可是非常不错的。”
……
一顿饭几人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送走了李怀德过后林晚开口道:“老公,告诉你一个好事儿。”
江辰有些疑惑的开口:“什么事?”
“嘿嘿,儿媳妇吴丽给咱家维翰生了个儿子!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江辰正弯腰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直起身看向林晚,眼底满是错愕,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惊喜。
“你说什么?咱儿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对,下午刚打来的电话,母子平安,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足足六斤八两呢!”
“好!好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你有没有给咱们父母发电报?”
林晚点了点头:“发了,我刚下班就发了呢。”
江辰想了想开口道:“儿子儿媳都在岩台市,离咱们有些远了,我明天安排下,给他们调来京州。”
林晚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不合适?你现在是省委书记,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直接把维翰和丽丽调回京州,怕是会落人口实,说你以权谋私。”
江辰拍了拍林晚的手:“我自有分寸,又不是破格提拔,平调回京州市而已,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再说了,吴丽刚生完孩子,身边总得有亲人照顾,调回来咱们做父母的也能帮衬着带带孙子。”
“你心里有数就好,维翰和吴丽在岩台那边也没个长辈,孩子刚出生没人搭把手确实辛苦,能调回京州一家人团聚,我自然是巴不得的。”
江辰沉吟着开口道:“明天我上班就跟组织口那边通个气。你明天抽空准备些营养品、婴儿用品,明天请个几天假去一趟岩台市那边,看看儿媳和刚出生的大孙子。”
第481章 江辰:陈岩石同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林晚点了点头:“行,我明天一早就去准备,明天白天给单位去个电话,请个一周的假去照顾丽丽几天。”
“嗯,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夫妻俩一边聊着一边收拾碗筷,收拾完了两人就回房休息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
江辰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柳如烟正在办公室里打扫卫生,见江辰来了,她连忙倒了一杯茶。
江辰抿了一口茶,开口道:“如烟,我交代你点事,你等下去办下。”
柳如烟拿出纸笔,然后看向江辰:“江书记,您说。”
江辰摆了摆手:“不用记,你听着就行。”
“第一,下午让司机小李开着我的车去我家一趟,送我夫人去岩台市那边。”
“第二,等下去组织部那边一趟,让他们把我儿子儿媳平调回京州市。”
“就这两件事,你等下去给落实了。”
柳如烟点点头:“好的江书记,我马上就去落实。”
柳如烟也不是一个拖沓的人,话音刚落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江辰则是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起来,可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打开了,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江辰抬头看了过去,开口道:“陈岩石同志,你找我有事?”
对于陈岩石江辰还是比较客气的,虽说陈岩石退而不休、双标、观念还比较固执。
可说到底也是老革命了,该给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当然了,要是在自己面前搞双标这一套,嘿嘿,那就怪不得他江辰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也没客套,开门见山道:“江书记,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反映,也是给省委、给您提个醒!”
江辰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陈岩石同志,坐下来慢慢说别着急。”
陈岩石坐下过后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我听说,昨天京州开了政企洽谈会,引进了一个几千万的投资项目,这事没错吧?”
江辰微微颔首:“没错,是有这么回事,是有一个项目落户京州,总投资两千万,能带动几千个就业岗位,也能拉动上下游产业发展,是实打实的实业项目,这有什么问题?”
陈岩石点了点头:“当然有问题了,实业项目是好事,我不反对搞招商、抓经济。”
“可我怎么听说,这个投资商,跟你是多年的旧相识?”
“江书记,咱们当官的,尤其是主政一方的领导,一定要守住底线,不能搞裙带关系、不能搞人情招商,更不能因为私人交情,就给企业开绿灯、破规矩!”
江辰皱了皱眉头:“陈岩石同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听说?你听谁说的?”
陈岩石被江辰这句直截了当的反问噎了一下,脸色微微一滞。
他本就是听底下同事私下议论,说昨天来京州投资的人跟江辰私交匪浅,压根没去核实源头,更没有什么实锤证据。
没等陈岩石开口,江辰继续道:“说起底线我这里倒是也有些东西给你看看,这是最近沈局长上交给我的。”
说着江辰从抽屉里面翻出一个档案袋,直接扔给了陈岩石:“看看吧,看完了过后你再跟我说底线问题。”
陈岩石伸手接过扔过来的档案袋,神色带着几分疑惑。
他打开档案袋低头看了起来,只是刚看两页他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档案里清清楚楚,全是他早年在京州市担任公安局副局长时,利用职权徇私,把自家好几个亲戚违规安排进公安系统的细节。
从人事备案、调动审批、到签字底稿,每一条都很详尽,可谓是铁证如山。
他原本带着一身理直气壮来找江辰,指责对方搞人情关系、破坏规矩。
结果转眼人家拿出自己当年以权谋私、安插亲友的实锤证据。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阵沉默,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陈岩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头都有些抬不起来。
江辰靠在办公椅上,笑眯眯的开口:“陈岩石同志,看完了吗?”
“看完了……”
“既然看完了再看看这个吧。”说着江辰又把京州市李怀德那个项目的招商文件递给了陈岩石。
陈岩石抬起手,接过江辰递过来的这份招商文件翻看起来。
一页页看下去,脸色越发难看。文件里把李怀德两千万投资项目的落地细则、用地标准、税收政策、审批流程写得一清二楚。
所有条款全部沿用京州对外统一招商的公开政策,没有任何一条特殊倾斜,没有半点人情优待。
全程都是赵立春牵头洽谈,市委班子集体研究,公开透明,依规落地,江辰自始至终没有插手半点,没有为旧相识开过半分绿灯。
陈岩石捏着两份文件,一边是自己早年以权谋私、安插亲友的铁证,一边是李怀德项目合规招商、公私分明的明细,两相一对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艰难抬起头,看向江辰:“江书记,我不该没有进行调查就来指责你,我错了,错的离谱。”
“同时我也要做出检讨,我不该用职权安插亲属,我等下就回去把他们清理出队伍。”
江辰微微颔首:“有这份觉悟就好。人都有糊涂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正视问题、纠正问题,依旧值得敬重。”
“至于你亲属的事,按组织规矩、按人事流程稳妥处理就行,有能力的就不用动了,毕竟举贤不避亲嘛,能力不行的分批清理出去,不用急于一时,平稳过渡就好。”
“另外我也希望你回去跟那些乱传闲话的同志说一声,省里招商项目全程公开透明,不要无端揣测。有疑问可以走正规渠道核查,别再凭流言给同志乱扣帽子。”
陈岩石闻言,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同时又愈发感激江辰。
他原本以为这事会被严肃追责,没想到江辰会重拿轻放。
虽说他安排进系统的人会被清退一部分,可到底还给他留了余地没有一刀切。
第482章 赵立春:江书记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
陈岩石走了,江辰又低头看起了文件。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下午两点,江辰刚刚午休结束来到办公室就见柳如烟在办公室里等着自己,神色有些焦急。
“如烟,有什么事?”
“江书记,京州市出事故了……”
江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出了事故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及时叫醒我?”
柳如烟连忙解释:“江书记,起初京州那边报上来只是小型塌方,算不上大事,我想着让您安心午休,就没敢打扰。谁料没过多久,事态突然恶化,事故直接扩大了。
江辰抬手打断她的辩解,沉声道:“不必多说,把具体情况详细讲清楚。”
柳如烟定了定神,立刻一五一十汇报道:“是京州环城道路的隧道工程,为了加快施工进度,采用了炸药爆破掘进,前前后后推进已经快完成一半了。”
“今天上午施工期间,隧道先是出现小规模局部落石坍塌,当时只擦伤两名工人,工地以为只是普通地质松动,没有停工排查隐患。”
“谁知下午一点多,隧道内部突发大面积连锁坍塌,洞口被碎石泥石封堵,目前初步核实,有五名施工工人被困在隧道深处,联系不上,生死不明。”
听完这番话,江辰心头猛地一沉,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知道以眼下的救援条件,五名被困工人处境可以说是岌岌可危,说是十死无生也不夸张。
江辰指尖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立刻备车,我亲自去事故现场!”
柳如烟不敢耽搁,立刻应声:“好的江书记,我马上安排!”
话音落下,她转身快步出去调度车辆去了。
于此同时,京州市市长赵立春已经提前赶到现场,站在塌方洞口前,脸色铁青,根本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当着一众市建筑工程公司负责人、工地施工指挥部成员、建委安全科干部的面,正在大发雷霆。
“简直是无法无天!眼里还有没有安全规程,还有没有工人的性命!”
“上午就出了小塌方,你们居然不当回事,不停工、不排查、不加固,还一门心思赶工期、抢进度,还在违规爆破作业!”
“你们这是拿工人的生命当儿戏,野蛮施工、漠视安全!”
他目光扫过建委安全科的干部,语气愈发严厉:“还有你们,日常安全检查是怎么做的?工程全程监督是怎么落实的?”
“眼皮子底下的隐患视而不见,发现问题不叫停、不整改,形同虚设、失职渎职,对得起身上的公职,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吗?”
“现在五条人命困在里面,生死不明!我把话撂在这,不管是工地指挥部、市建公司,还是监管部门,但凡有失职、渎职、违规操作的,一律从严查办!该停职的停职,该处分的处分,绝不姑息!”
“立刻组织抢险队伍,全力疏通塌方、不惜一切代价搜救被困工人!”
半个小时左右,几辆黑色的老式公务车疾驰而来,径直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江辰冷着脸走进了警戒线,柳如烟紧随其后。
正在现场盯着的赵立春见状,立刻收敛怒火,快步迎了上去,一脸愧疚开口:“江书记,您来了,是我工作失职,没能守住安全生产的底线,出了这么大的责任事故,我向省委、向您做检讨!”
江辰走向隧道方向,开口道:“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救人第一,这是重中之重!”
江辰去隧道口的目的也很简单,他想利用系统空间,将隧道里面的塌方土块给收个一大半进空间里。
那样的话救援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江辰在隧道口站了两分钟,收掉了将近一百多立方的塌方土块,做完这一切,江辰不动声色地回了临时指挥中心。
没多久隧道口传来了一阵欢呼,江辰知道工人获救了!
他和赵立春两人来到隧道口,果然看见救援队伍抬着五个工人出来了。
江辰看了一眼,几人都受太严重的伤,疗养一段时间就没太大问题了。
赵立春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若是这五名工人出事,问责处分绝对逃不掉。
如今人全数获救,且伤势无碍,这场重大安全事故非但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反倒因为救援及时、处置得力,成了一场彰显政府担当、抢险有力的正面事例,操作得当,便是实打实的政绩,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赵立春压不住心头的庆幸,看向江辰:“江书记,万幸,真是万幸!人都平安救出来了,这次多亏您及时赶到,坐镇指挥,才让救援这么顺利!”
江辰瞥了他一眼,赵立春什么意思他还能不清楚吗?
不过江辰倒也没苛责他,毕竟赵立春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线,既然现在没有伤亡那自然是要好好宣传一波了。
毕竟不仅赵立春需要名声,他江辰也需要:“既然人已经救出来了,还没有伤亡 那就找几家报社来报道一下,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
赵立春早就等着江辰这句话了:“江书记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
“一定让京州日报把这次隧道坍塌救援、全力保障工人生命安全的事迹,好好宣传出去!”
“重点写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您第一时间亲临现场坐镇指挥,京州市委市政府迅速响应、抢险有力,全体救援人员不畏艰险,最终成功救出全部被困工人,彰显咱们政府干部心系群众!”
江辰微微颔首:“宣传要实事求是,不要夸大也不要造假,既要肯定救援成效,也要点出工程安全监管存在的问题,同步报道全市在建工程安全大排查工作,既要树形象,也要敲警钟。”
“另外,安排好获救工人的后续治疗和慰问,派专人去医院探望,务必把后续工作做扎实。”
“明白!”赵立春连连点头“晚点我亲自去医院看望受伤工人,同时让建委连夜开展全市基建工程安全整顿,所有违规施工、隐患未除的项目一律停工,杜绝此类事故再次发生!”
第483章 江辰:你我都是聪明人,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江辰拍了拍赵立春的肩膀:“这里的后续事宜交给你全权负责,务必落实到位,我先回了。”
“请江书记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第二天一早,京州市日报就把昨天的事故给报道了出来。
报道客观写明了事故起因,重点突出了省委书记江辰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坐镇指挥,京州市委市政府反应迅速抢险得力。
字里行间,将江辰心系群众以及京州市委高效务实刻画得淋漓尽致。
把一场突发险情,塑造成了领导干部心系民生、应急处置得力的正面典型。
江辰刚到省委办公室,柳如烟便将这份报纸递了过来,笑着开口道:“江书记,赵市长这办事效率确实高,报道也写得很到位,您看看。”
江辰拿起报纸粗略扫了几眼,然后就把报纸放下了:“这次算他运气好,但凡那几个工人折了一个,那便是洗都洗不掉的政治污点。”
柳如烟点了点头:“您这话说的没错,赵市长这次的运气真的没的说。”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赵立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态度恭敬的开口:“江书记,我来给您汇报下隧道事故的后续工作。”
江辰抬眼看向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详细说说。”
“获救的五名工人都在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没有生命危险,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去探望过了,家属情绪都很稳定,慰问补助也已经落实到位。”
“全市在建工程安全大排查已经全面展开,一共关停了十一个违规施工、存在安全隐患的项目,市建公司相关负责人、工地指挥部、建委安全科的失职人员,已经按规定停职接受调查,处理意见这两天就能出来。”
赵立春说着,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江辰:“这是排查清单和初步处理方案,您过目。”
江辰接过文件,随手翻看了起来:“善后和整顿工作做得很到位,安全问题是底线,必须一抓到底,绝不能再出现类似的事故。”
“在任期间辖区里出现重大事故你清楚后果的,那将是你身上洗不掉的政治污点。”
“若是没人针对你也就罢了,若是有人针对你这个污点就会被无限放大,很有可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成为你的绊脚石。”
赵立春连连点头:“多谢江书记提点,您这番话我会记一辈子!”
江辰和赵立春又聊了几句,江辰抬手看了眼手表:“立春同志,我等下还有个会,你先回去落实工作吧。”
“好的江书记,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赵立春就恭敬地退出办公室。
江辰放下笔,看向柳如烟:“如烟,我让你安排把维翰他们夫妻俩调回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柳如烟有些支支吾吾的:“这个……”
江辰皱起了眉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组织部那边有问题?”
“江书记,组织部那边……流程遇到了点阻碍。”
“直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辰心里清楚,自己只是把儿子江维翰和儿媳吴丽从岩台市调回京州,程序上完全合规,按理说不该有任何阻碍才对。
柳如烟不敢隐瞒,开口道:“是组织部李部长那边没批准,他说要核实岗位编制空缺情况,暂时没法直接下发调令。”
“可是据我所知,京州市公安局现在就有好几个岗位符合条件。”
江辰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至于是谁江辰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现在整个汉东省能和自己掰手腕的总共也没几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现任省长康震。
说起这个康震江辰也安排人特意了解过,有背景,有脑子,做事也很谨慎,像这样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干这么没脑子的事才对。
江辰低头想了想开口道:“如烟,你去把李部长给叫过来,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江书记,我这就去。”
柳如烟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省委组织部而去。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组织部李部长神色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微微躬身:“江书记,您找我?”
江辰点了点头,指了下沙发:“李部长先坐吧,等我看完这一份文件。”
李部长依言坐下,背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整个人都有些局促。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江辰找他,必然是为了江维翰、吴丽夫妻跨市平调回京州的事。
这件事从流程到手续,全都干干净净、合乎规矩,京州公安岗位空缺也是板上钉钉,根本挑不出毛病。
他之所以拖着不批,也不是自己的意思,完全是省长康震那边递了话,让他卡一卡、拖一拖。
一边是省委书记,一边是省长,他一个组织部长夹在中间,那叫一个难受。
不多时,江辰合上文件,抬眼看向沙发上的李部长:“李部长,今天叫你过来,就一件事。”
“江维翰和吴丽,从岩台市平调回京州公安局工作,完全符合省里干部调动的各项规定,为什么不批?”
李部长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就知道江辰会来问他。
可事情他已经办完了,这时候最要紧的是赶紧想办法圆回去:“江书记,是这样的,近期省里正在统筹梳理各地人事编制,跨市调动暂时统一暂缓,我也是为了人事工作规范稳妥,才暂时没有签发调令。”
江辰眯起了眼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江辰这是生气了,只见江辰冷冷的开口:“是吗?”
“我记得就在三天前,省委常委会上刚研究通过一批干部调动,其中不乏跨地市调整,才短短几天时间规矩就变了?”
“李部长,你我都是聪明人,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否则……”
江辰其实在这个时候其实还都给了这个李部长机会,毕竟也是省里的老人了,江辰也没打算收拾他。
只要李部长交代清楚前因后果,江辰依旧会选择重拿轻放。
只可惜,江辰给的机会这李部长完全没有抓住,还在那死扛。
第484章 康震:看看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
第484章 康震:看看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
“江书记,千真万确,确实是近期人事编制集中梳理,暂时暂缓跨市调动,绝无其他意思。”
江辰看着李部长这模样,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
原本还打算给他留几分情面,毕竟是省委的老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可这人不识抬举,执意要和自己站在对立面,那江辰也不必再留余地。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给你留什么情面了。”
说着江辰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给监察部打了过去:“喂,我是江辰,让你们高阳高部长来一趟我办公室,立刻马上!”
李部长一听高阳的名字,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众所周知,高阳是江辰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又担着监察部的部长。
江辰要做什么那不是明摆着吗?这是要让高阳来彻底调查自己!
到了这一步,李部长哪里还敢硬扛到底?他自己清不清白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他很明白,只要高阳进入了调查,自己的仕途算是彻底断了,运气不好的话还有牢狱之灾!
“江书记!江书记您息怒!别叫高部长过来,我说,我什么都说!”
江辰嘴角上扬:“李部长,刚才机会我给了,是你死活不要的。”
“至于你背后的人我也很清楚,不就是康省长长吗?”
“你以为姓康的在省委的动作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管而已。”
李部长彻底慌了:“江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康省长私下交代我,让我把调动手续压一压,试探一下您的态度,我不敢违抗领导的吩咐,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求您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千万别让高部长介入调查,我马上回去就办,现在就办!”
江辰没说话,既然已经决定要解决李部长了,那就没必要犹豫。
刚好把他除了以后还能安排一个自己人上位,这种一举多得的事情江辰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监察部长高阳推开门走了进来:“江书记,您找我?”
江辰抬了抬下巴:“组织部李部长,近期在干部调动工作中,阳奉阴违、违规设卡,刻意拖延正常合规的跨市平调手续,涉嫌徇私办事、违反组织人事纪律。”
“你立刻成立专项核查小组,对李部长近期经手的所有人事调动进行全面彻查,一旦查到问题绝不姑息。”
高阳点了点头:“是!江书记,我马上落实!”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李部长,开口问道:“江书记,您看李部长要不要直接带走?”
江辰摇了摇头:“不用了,暂时咱们不是还没有确定李部长有没有问题吗。”
故意不直接带走,就是要给李部长留着喘息的机会,逼他转头去求助康震。
康震若是出手干预,就会被李部长拉下水;
康震若是冷眼旁观、置之不理,那底下所有人都会看清,跟着康震冲锋陷阵,最后只会被弃如敝履,今后再无人愿意为他卖命。
高阳何等聪慧,瞬间便领会了江辰的深意:“明白,江书记,我即刻安排专人跟进核查,全程依规办事,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违规违纪行为。”
说罢,高阳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李部长:“李部长,近期还请不要随意离开京州,随时等候核查问询。”
说完高阳就离开了,也没搭理李部长。
江辰看了看瘫倒在地上的李部长,朝着刚走进办公室的柳如烟开口道:“去秘书处叫两个男秘书过来,把李部长给送回办公室。”
“是,江书记。”
不过片刻,柳如烟就带着两名身形挺拔的男秘书走了进来。
两人看着瘫软在沙发旁、面如死灰的李部长,心里虽有疑惑,却丝毫不敢多问直接把李部长给架了出去。
江辰喝了一口茶,又坐回椅子上看起了文件。
另一边,被送回组织部办公室的李部长,瘫坐在办公椅上,好半晌才回过神。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自救!
于是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脚步匆匆的去了康省长的办公室。
康省长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皱了皱眉,然后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看看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
“省长,出事了!江辰要查我!让高阳牵头监察部彻查我所有经手的人事调动!”
康震眉头皱得更紧:“查你?缘由是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就是江维翰夫妇调动的事!我按您的吩咐压着调令不批,江辰直接认定我阳奉阴违、违规设卡,现在监察部的人已经盯上我了!”
“省长,我是听您的话才这么做的,您不能不管我啊!我要是被带走调查,咱们之前的事,根本瞒不住,到时候您也会被牵连的!”
李部长这话已然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没办法他此刻早已没了退路,只能死死攀着康震,指望他能出手相救。
康震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叫听我话才这么做的?”
“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脑子的!你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那出了问题顶多叫工作失误,如果说是我安排的那就叫政治斗争!”
李部长缩了缩脖子:“康省长,情急之下口误了。”
康省长没搭理李部长,他在权衡利弊,他在想到底该不该保下李部长。
他比谁都清楚,组织部部长这个位置有多关键。
全省干部提拔、人事调动、编制审批全握在手里,常委会上一票话语权更是举足轻重。
一旦李部长倒台,江辰必然顺势换上自己的心腹,到时候整个汉东的人事权,就彻底被江辰牢牢攥死。
本就被动的局面,会直接雪上加霜,以后自己在省委常委会上,将再无制衡之力。
可风险同样摆在明面上。
李部长屁股底下不干净他是知道的,根本就经不起查,如果硬要保住他,绝对要给江辰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去找江辰谈呗。
“你先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到处乱说话,更不要主动接触监察部的人。这件事,我亲自去找江辰谈。”
“多谢省长!多谢省长!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给您添麻烦!”
第485章 康震:聪明人,要懂得取舍。
康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等办公室门关上,康震狠狠的抽了两根烟,这才起身去了江辰的办公室。
来到江辰办公室门口,康震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
江辰平静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康震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江辰正伏案批阅文件,抬眼瞥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签了一个字,开口道:“康省长来了,坐。”
康震在对面沙发坐下,等江辰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才开口道:“江书记,我过来,是为了组织部老李的事。”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李部长的事监察部正在依规核查,这有什么问题?”
康震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组织部掌管全省人事大局,老李一旦被彻查势必影响一些工作的推进……”
江辰没等康震的话说完就打断了他:“康省长,这组织部也不是离了他李部长就不转了。”
“部长下面不是还有几位副部长吗?李部长真的要是被查出了问题,完全可以提拔其中一位可担大任的副部长主持大局嘛。”
康震再次开口:“江书记,李部长在系统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要是一查到底,不仅他个人仕途毁了,咱们省委班子的脸面也不好看。”
江辰拿出香烟点了一根:“康省长,他代表不了省委班子,别说他了,就是我这个省委书记也不敢说代表省委。”
“康省长,你也是组织的老人了,个人代表不了组织你不会不知道吧?”
康震脸都黑了,不过江辰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个人确实是代表不了组织的。
“江书记,你说得对,是我言辞有误。但是为了汉东的稳定,我还是想劝江书记终止对李部长的彻查。”
江辰摇了摇头:“这个组织部部长我查定了,谁来都没有用。”
“江书记难道真要这么绝情吗?当真一点生路都不给李部长留?”
“康省长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机会我是给过的,只是他没有珍惜。康省长还有其他事吗?”
康震攥紧了拳头开口道:“江书记,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江书记若是执意如此,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的!”
江辰笑呵呵的开口:“这就不劳康省长担心了,有我在汉东绝对乱不了。”
康震站起身准备离开:“好,好一个有你在汉东就乱不了。”
“希望江书记记住今天的话,不要等局面失控,再想着找人收场。”
说着康震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只剩江辰一人。
对于康震的话江辰根本没当回事,汉东各个部门都有他的人,而且地位不低,他根本不担心汉东大乱。
这个康震敢让人试探自己,这意味着康震也想对自己出手。
既然如此,那就要快速打压康震,扩大自己的优势。
另一边,康震沉着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重重带上房门。
康震缓缓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用力揉捏着眉心。
今天这一趟登门,本是想放低姿态,以班子团结、工作大局为由,求江辰手下留情,保住李部长,守住组织部这块最重要的阵地。
可到头来,不仅求情无果,反倒被江辰三言两语怼得哑口无言。
他现在异常后悔,后悔让李部长去试探江辰,这下好了,一次小小的试探直接让他陷入了被动。
现在江辰已经动手了,用不了多久李部长就会被查个底掉。
李部长是彻底保不住了,既然李部长注定保不住,那绝不能让他乱说话把自己拖下水。
于是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组织部的号码:“让李部长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李部长本就惶惶不可终日,接到康震的电话,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小跑着赶到省长办公室。
“省长,您找我?”
康震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吧,有话跟你说。”
等李部长坐下了,康震才继续开口道:“江辰那边我去过了,他的态度很坚决,监察部彻查已经全面启动,你的事,我无力回天,保不住你了。”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李部长最后的希望:“省长!您不能不管我啊,我都是听您的吩咐才……”
“住口!别嚎了,没说不管你。”
“你屁股下那些腌臜事我很清楚,这些年违规提拔、人情任免、私下卡压手续,桩桩件件,真要彻底翻出来,吃枪子也不是不可能。”
“事到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你自己扛下所有。”
“只要你咬死是自己的问题,不乱攀扯、不胡乱交代、不牵扯旁人,我会联手其他常委为你说情,只对你做纪律处分,不移交司法,保住你的晚年待遇,家里人也不受任何影响。”
“但你要是敢糊涂,敢乱说话,把不该牵扯的人扯进来,那就没人能保你了。”
李部长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良久才开口道:“省长,我懂了。”
“我明白该怎么做,所有事情都是我个人行为,和其他人无关,我绝不乱讲半个字。”
康震缓缓点头:“这就对了。聪明人,要懂得取舍。”
“放心,凭借这些年我这些年让你送出去的人情,定然是可以保你安然无恙的。”
李部长麻木地点头,撑着桌子勉强站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走出了省长办公室。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康震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继续谋划起来。
只要李部长咬死不松口,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监察部就算查得再狠,也只是处理一个孤立的干部,牵扯不到他头上。
损失一个组织部长固然可惜,但只要他还在那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思索片刻,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省委副书记郑冬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康震开门见山的道:“老郑,跟你通个气,组织部部长老李出事了。”
第486章 郑冬:江书记,在大会上我需不需要反水?
电话那头的郑冬开口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康震叹了一口气:“别提了,让他试探一下江辰,结果被江辰抓住不放了。”
“江辰没留一点情面?”
康震冷哼两声:“哼哼,江辰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他哪里会给我们留情面?”
郑冬咂巴了一下嘴:“这个江辰,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无论怎么讲,老李也在组织工作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一言不合就让监察部去查,谁经得起查?这一查搞不好又牵扯出一堆干部,不利于团结啊!”
康震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我也跟他说了,可他完全不管。要不是他背景实在是硬,我早就上报上去了!”
郑冬附和道:“谁说不是呢?附近几个省,就咱们汉东省的干部最窝囊!他江辰已然快成咱们汉东的土皇帝了!”
康震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老郑,书归正传,我找你是有事跟你商量呢。”
“老康,你说,能办的我绝对给你办。”
康震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已经跟老李说好了,让他咬牙担下一切,那样咱们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答应了他,让他平稳落地,到时候省委会上面你支持一下。”
郑冬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好,这事我应下来了,可这事就咱俩出手也不行吧?”
康震见郑冬应了下来,笑着开口道:“放心吧,我还会联系其他常委的,他们大多都往老李那塞过人,也是时候还人情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电话,郑冬想都没想就给江辰打了个电话。
没错!你们猜的没错!这郑冬也是江辰的人。
江辰一个万年老阴比,怎么可能不跟自己的副手搞好关系?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辰的声音:“喂,哪位?”
“江书记,是我,郑冬。”
“是郑书记啊,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江书记,刚刚康震跟我通过话。他已经跟李部长串供完毕,让对方全部扛下责任,准备在常委会上抱团施压,定性为个人履职问题,以求从轻处理、内部消化。”
“嗯,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
郑冬继续汇报:“康震言语间怨气很重,私下抱怨您不近人情,甚至暗指您在汉东搞一言堂。”
“随他说去吧,我倒是要看看大会上有哪些跳梁小丑会跳出来。”
“江书记,在大会上我需不需要反水?”
江辰淡淡开口道:“不用,你跟康省长搞好关系,后面给他整个大的,靠一个死不承认的组织部长对他们造不成太大威胁。”
“好的江书记,我会继续跟康震保持步调一致,配合他的安排。”
“好,就这样吧。”
“好的江书记。”
另一边,康省长又联系了几个省委常委,此时的他那叫一个意气风发,颇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意味。
常委会上,至少半数以上的人会站在自己这边。
在他看来只要大家统一口径,咬死内部消化、从轻处理、不扩大影响,就算江辰是省委书记,也不可能完全无视班子意见,强行一意孤行。
虽说江辰有一票否决权,可为了这点小事动用一票否决在他看来是完全不值得的。
很快,就来到了常委会那天。
江辰来到会场的时候其他常委都已经到齐了。
抬手看了眼手表,距离开会也只有两分钟,江辰直接开始了议题。
“同志们,这次咱们常委会的议题有两个,第一,提拔赵立春为京州市市委书记。第二,研究组织部部长李靖宇的处理方案。”
“现在开始第一项议题,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康震坐在主位一侧,心里松了口气,这议题的先后也是有讲究的。
如果江辰把李靖宇的案子放在前面,那么就说明江辰打算死磕到底。
江辰把赵立春放在前面,则是一种利益交换。
于是康震轻咳一声开口了:“赵立春同志资历够深,基层经验丰富,在多地主政过,能力突出,提拔担任京州市委书记,我个人没有意见,完全支持。”
郑冬坐在一旁,也跟着点头附和了一句:“赵立春同志确实合适,我也赞成。”
康震和郑冬的话音落下,会场里立刻响起几声附和。
“赵立春同志履历扎实,工作稳重,适合主政京州,我同意。”
“没有异议,我支持赵立春担任京州市市委书记。”
……
短短几十秒,第一项议题就全票通过。
江辰点了点头:“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赵立春同志任职一事,就此通过。”
“接下来,第二项议题,组织部部长李靖宇违纪违规问题,大家都说说吧。”
康震仍然是第一个开口的:“江书记,对于李部长的处罚我有点想法。”
“老李在组织系统工作多年,这次确实存在履职不严、作风不够严谨的问题。”
“他犯了错误,该批评要批评,该处理要处理。”
“考虑到同志过往贡献,以及干部队伍稳定,我建议,以内部批评教育、纪律处分为主,从轻处理,不扩大影响,不牵扯其他人,给老同志一个改过自新、平稳落地的机会。”
这话一出,立刻有两位常委紧随其后,纷纷附和。
“康省长说得有道理,以教育为主,惩戒为辅,维护班子稳定才是第一要务。”
“同意,不宜深究,以免人心浮动。”
江辰能直接同意吗?当然不能!
虽说他没有打算死磕,但是轻而易举的就松口那是绝对不行的。
只见江辰笑呵呵的开口:“康省长说要从轻处理,不知道康省长打算怎么处理啊?”
康震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我的想法很简单。”
“第一,免去靖宇同志组织部部长职务,提前办理退休,仅保留副厅级待遇。”
“第二,让靖宇同志内部做一次深刻检查,通报到县级政府。”
“此事就此了结,不再深挖、不再牵连旁人,全力维护汉东官场稳定,这也是最稳妥、最兼顾各方的处理方式。”
话音落下,先前附和的几位常委立刻接话,纷纷表示赞同。
第487章 江辰:我可不喜欢白眼狼。
会议室里常委的态度一时间倒向了一边,看似已经成了定局。
所有人都看向江辰,等着他顺水推舟,点头拍板。
康震靠在椅背上,神色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在他看来,江辰已经被常委会的多数意见裹挟,再强势也只能妥协。
江辰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全场的附和声。
“免去职务、提前退休、降低待遇、内部通报。”
“康省长考虑得确实周全,周全到,把所有问题都一笔勾销,周全到,违纪成本几乎为零。”
“李靖宇是什么人?那是全省管干部、管人事、管提拔的组织部部长。”
“他犯了错最后只需要写份检查、提前退休就能全身而退?”
“如果今天我们这么定了,明天消息传出去,汉东所有干部都会觉得,只要位置够高、资历够老,犯再大的错,都有人兜底,都能平稳落地。”
“那我们省委的纪律还要不要?全省的吏治还要不要?老百姓对我们的信任还要不要?”
江辰的话句句直击要害,刚才还附和的几位常委瞬间噤声,纷纷低下头,不敢再与江辰对视。
就在这时候江辰画风一转:“不过老人家也说过,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咱们省委可以不追究到底,但是仅仅现在的这点惩罚那是肯定不够的!”
康震立刻顺势接话:“江书记说得极是,纪律底线不能破,惩戒力度确实要到位一些。那依江书记的意思,该如何调整?我们都听您的。”
江辰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的意见很简单,三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一,李靖宇提前退休,取消一切待遇。”
“第二,全省范围通报批评,不是只到县级,而是通报至全省,在全省范围的所有机关单位公开警示。”
“第三,监察部留存所有案卷,日后牵扯此案的干部若是犯错,数罪并罚绝不姑息。”
江辰说完,他看向康震:“康省长,这样处理,既讲了治病救人,也守了纪律规矩,兼顾稳定,也不失原则。你觉得,可行吗?”
康震这时候哪里还会说别的?
难道继续和江辰对着干?那样保不齐江辰会掀桌。
他不会赌,也不敢赌。
权衡再三康震才开口道:“江书记考虑周全,从全省大局出发,我没有意见。”
周围几位原本站在康震这边的常委,见状也连忙跟着表态:
“我同意江书记的处理意见。”
“从严处置,以儆效尤,很有必要。”
短短片刻,风向彻底逆转。
江辰微微颔首:“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那就这么定了。”
“会后由省委办公厅牵头,监察部配合,立刻落实通报与后续处置,不得有任何拖延。”
“好了,大会结束。”
这时候康震再次开口道:“慢着,江书记,既然李靖宇同志的处罚出来了,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提拔一位同志主导组织部的大局?”
江辰没有立刻反驳,笑呵呵的开口道:“康省长考虑得倒是周全。”
“不过组织部地位特殊、手握全省人事大权,我觉得不能仓促决定、草率补位。”
“李靖宇一案刚刚尘埃落定,组织部内部还需要整顿风气。”
“这时候从原班子里直接提拔,恐怕有些难以服众。”
“我的意见是组织部部长人选,暂缓讨论。”
“先由原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临时主持工作,过渡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省委、监察部同步对组织部内部进行一次全面梳理、专项整顿。”
“等风气理顺、问题查清之后,再由省委统一研究、择优任用,确保把最可靠、最讲原则的干部,放在管干部的关键位置上。”
“康省长,你觉得,这样安排,是否更稳妥?”
江辰的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康震还能说什么?
康震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江书记考虑得长远,确实是这个道理。”
“组织部刚刚出事,内部风气需要好好整顿,仓促定人确实不妥。”
“那就按照江书记的安排来,过渡期由常务副部长主持工作,等整顿结束,再另行研究人事。”
“既然没有不同意见,那就按此执行。散会!”
随着江辰的话音落下,各位常委陆续起身离场。
康震走在人群里,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一场大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占到便宜。
李靖宇虽说保下来了,可是那处罚跟没保住又有什么区别?
人家李靖宇为他办事,结果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以后还会有谁愿意为他冲锋陷阵?
常委们陆陆续续的出了会议室,会议室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江辰和赵立春两人。
江辰看向赵立春,笑着开口道:“立春,这下子你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赵立春压下心中的狂喜,恭敬的开口:“江书记,这都是省委信任、您大力支持的结果。”
江辰点点头:“嗯,是个懂事的,知道是谁提携你就好,我可不喜欢白眼狼。”
“行了,京州事务繁杂,你回去忙吧,我希望年底的时候京州的经济能让我眼前一亮。”
“江书记放心,我年底一定交出一份让您满意、让省委满意的答卷。”
江辰朝着赵立春摆了摆手:“去吧。”
“记住,在其位,谋其政,守其心。”
“别做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否则我亲手收拾你。”
“是,江书记!”
……
接下来的几天里组织部从上到下都被查了一个底朝天。
这天江辰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呢,高阳拿着一叠文件来了办公室。
“江书记,组织部从上到下都查完了,这是这些人的情况。”
江辰点了点头:“放桌子上吧,我等下看。”
“好的,江书记。”
高阳将厚厚一叠组织部整顿案卷放在桌角,没有多说半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江辰看完手上的文件,抬手拿起那摞材料,随手翻了起来。
第488章 江辰:这不是刚瞌睡枕头来了吗?
短短几天的全面清查,果然查出了很多问题。
从几位副部长,到各处处长、业务骨干,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这种情况,江辰早有预料。
他把案卷放到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起来。
直接动手抓人对组织部进行全面清洗?
江辰稍一思索,觉得有些不妥。
一来他刚处理完李靖宇,紧接着再对组织部大动干戈,不利于队伍稳定。
维稳维稳,稳定大于一切!
二来汉东不能变成一言堂,最起码表面不能是一言堂。
虽说他在上面有关系,可那不是他搞一言堂的理由。
要知道,有的东西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搞一言堂,往小了说,是作风霸道;往大了说,就是无视组织原则、凌驾于集体领导之上。
即便他没有私心,也会被对手抓住话柄,大做文章。
他江辰也不是傻子,怎么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想了有十来分钟,江辰便想好了怎么处理。
这次不搞一刀切清洗,抓大放小好好震慑一下组织部得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组织部让谁上位主持大局才好?
虽说现在有副部长顶着,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这时,江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江辰看清了来人,来人正是现在组织部的其中一个副部长余万鹏。
余万鹏进门之后,神色带着几分拘谨。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省组织部做了什么,与其等江辰来找他,还不如主动过来坦白。
“江书记。”
江辰抬眸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沙发,淡淡开口:“坐吧,余万鹏同志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书记,我今天是来就是来向组织、向您坦白的。”
江辰看着他这副姿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坦白?那你说说,都有什么事情要向组织交代。”
“江书记,我知道这几天部里正在全面整顿清查,我也清楚自己身上存在不少问题。”
“之前在李靖宇同志主政期间,我的立场不够坚定,参与过一些违规的干部协调工作。”
“也在私下里为部分基层干部的调动、晋升打过招呼,还接受过一些管理服务对象的宴请,违反了组织纪律和工作规矩。”
“我在随波逐流下,把人情关系带到了组织工作里,破坏了组织部的风气,也辜负了组织对我的培养和信任。”
“这些事我全都交代,没有半点隐瞒,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理。”
余万鹏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垂了下去,一副彻底认错、等待发落的模样。
江辰心中暗道:这不是刚瞌睡枕头来了吗?
江辰需要人扎根在组织部,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不过他也没马上给出回应,毕竟多少还是得矜持一下的。
“你能主动交代问题,态度是端正的,也说明你对组织还有敬畏之心。”
“李靖宇在任多年,组织部内部风气不正,人情大于规矩,圈子压倒原则,不少干部随波逐流,在我看来已经忘掉初心了!”
“组织讲究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既然你主动坦白,我自然不会抓着以前的那些事不放。”
余万鹏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谢江书记,谢谢组织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严守纪律规矩,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江辰只是淡淡摆了摆手继续道:“这些场面话就不要说了,你在组织部任职多年,资历够深,业务熟、人头熟,在部里也有一定的威信。”
“我打算让你全面接手组织部工作,主持组织部一切事务,最重要的是把组织部的风气给彻底扭转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余万鹏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有!江书记,我有信心!”
“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愿意信任我,我余万鹏一定把组织部整顿好!”
“坚决把歪风邪气彻底根除,绝不让您失望,绝不给组织抹黑!”
江辰直视着余万鹏,一字一句道:“我对你做出两点要求。”
“第一,今后组织部所有人事工作,必须公开透明、依规办事,不许再搞私下交易、人情提拔。”
“第二,部内所有人员,由你牵头抓大放小,稳住人心、清理积弊,坚决不能出乱子。”
“你的问题,证据我这里全都留着呢。做好了,前程似锦;做不好,到时候我会从严从重处理。”
余万鹏可太清楚江辰这话的意思了,毕竟这也是他经常使用的御下手段。
萝卜加大棒。
做得好,既往不咎,前途一片光明。做得不好,那下场也不用多说。
“江书记,您就看我表现吧!”
“您给我三天时间,我必然让整个组织部焕然一新!”
江辰想了想开口道:“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我要看见一个不一样的组织部。”
“是江书记!保证完成任务!一周后我必然让您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组织部!”
“去吧,我等着一周后你的工作汇报。”
余万鹏没有再说套话,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再度恢复安静。
江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清茶。
伸了个懒腰,江辰就准备继续工作。
就在这时,柳如烟敲门进了办公室:“江书记,出事了!”
江辰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是吕州那边传来的消息,吕州第一钢厂钢厂遇到了专业的国际骗子,合作方用市场价的十分之一骗走了吕州第一钢厂数百万的货物,现在对方团伙已经失联了!”
江辰闻言,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数百万的货物被骗,不仅是巨额的经济损失,更暴露了地方国企管理混乱、监管缺位、干部履职不力的严重问题。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自家的账什么时候算都行,现在得先把外面的账给算好了。
“第一,立刻通知省公安局成立专案组,让专案组即刻赶赴吕州,全力侦办诈骗案件,务必尽快追回被骗货物、抓获涉案人员。”
第489章 黄瀚德: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这件事
“第二,马上联系省外贸局、省经委,抽调干部跟专案组同步去吕州,核验对方身份、贸易资质,按涉外规定处理,所有情况逐级上报。”
“第三,即刻发电告吕州市委、市政府,让他们第一时间控制钢厂所有经手人员,成立调查组对涉及合同审批、货物出库的干部逐一开展调查。”
“第四,通知省审计局,准备进驻吕州钢厂,事后全面审计财务、审批流程,严查失职渎职。”
江辰话音刚结束,柳如烟也记完了:“是,江书记!我马上逐一传达,确保各项工作立刻落实!”
接到命令后,吕州市委、市政府整个班子快速行动起来。
市委书记黄瀚德坐镇指挥,市长方儒林则是带着调查组冲在了一线。
吕州第一钢厂厂区办公室里,钢厂厂书记、厂长、供销科科长等人面色难看。
供销科科长谢宗林看向厂书记张浩:“张书记,咱们当时要是按规矩走省外贸局审批,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地步,现在人跑了,货也没了,咱们……咱们可怎么交代啊?”
一旁的厂长巩义也叹了口气,满脸苦涩:“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等调查组的人到了,咱们如实交代主动认错就是了,咱们没贪没占,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厂书记张浩闻言叹了一口气:“哎……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没走省经委、省外贸局任何审批流程,这是严重失职渎职,哪里是主动认个错就能过关的?”
张浩说着,又忍不住看向谢宗林,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当初谢宗林上报这笔外贸单子,说能给厂里冲业绩、多拿效益,他和巩义一心想着年底出政绩,把上级的外贸审批规定抛到脑后,一路开绿灯放行。
本以为是捡了个大便宜,到头来竟是引火烧身。
谢宗林脸色也难看的很:“张书记,那咱们现在怎么……”
谢宗林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市长方儒林带着几名市公安局公安快步走进来。
方儒林看向张浩:“老张,你糊涂啊!你也是组织里的老人了,怎么能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不按程序办事,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有?”
张浩苦笑着开口:“方市长,是我们一时糊涂,一心想着给厂里创效益,才乱了分寸……”
张浩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儒林打断:“事情已经发生,根据江书记指示,市委组成的调查组会对钢厂所有涉案人员进行调查。”
张浩垂着头,长长叹了口气:“我们愿意配合,调查组想问什么,我们都如实说。”
巩义也连忙跟着点头。
方儒林见状,开口安慰道:“你们也不要想太多,骗子省公安局已经派人去抓了,只要联系抓到了什么都好说。”
“而且不管怎么说,你们厂子暂时都是由我们市委来调查的,总体来说事态还算可控。”
“只要你们配合,我们会尽量将事情按下去的,毕竟吕州市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市委市政府也脸上无光。”
方儒林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发生这种事真要传出去了不但吕州脸上没光,汉东省也一样会被其他省耻笑。
这也是江辰为什么把调查钢厂人员交给吕州市的原因。
巩义也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开口道:“谢谢方市长,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绝不隐瞒半句,争取早点把骗子的线索理出来,把损失降到最低。”
方儒林看着他们态度端正,抬手对门外示意了一下。
没几分钟两位市委成员走进办公室,各自找位置坐下,正式开始问询。
半小时后,问询结束。
从笔录内容来看,整件事的脉络已经十分清晰:
供销科科长谢宗林主动接洽外商,对方报价极高、承诺现款现货,他急于完成年度外贸指标,直接绕过厂里集体研究,私下向张浩、巩义汇报;
厂书记张浩、厂长巩义明知涉外贸易必须上报省经委、省外贸局层层审批,却抱着侥幸心理,为了年底的政绩和厂里的效益,连续签字放行,全程都没有核实外商的资料。
从头到尾,全流程违规操作,没有任何一道关卡起到监督作用,完全是典型的纪律松弛、失职渎职。
方儒林走到三人面前:“事情经过基本清楚了,你们现在先在厂区待命,随时等候进一步问话,不许离开钢厂,不许和无关人员接触。”
张浩、巩义、谢宗林三人只是默默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安排完这边,方儒林拿着笔录材料快步走出办公室,来到厂长办公室拨通了市委书记黄瀚德的电话。
“黄书记,钢厂这边问询结束了,情况很不乐观,从头到尾没有一道正规审批手续,纯粹是违规操作。”
电话那头传来黄瀚德的声音:“我知道了,省里那边已经接连来电催促进展,江书记一直在盯着这件事。”
“你那边先形成初步调查报告,我们先内部定责、控制影响,同时全力配合省公安追赃。”
“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这件事,要是我们处理得不到位,江书记很有可能会让省工作组下来接手,那样你我都讨不了好。”
方儒林沉声应道:“我明白,我马上组织调查组整理材料,严格按程序处置,绝不敷衍。”
……
另一边,省局局长苏雨正和副局长李建军两人正带着一群公安到处缉捕骗子。
说实话,他们两个都没有抱多大希望。
原因嘛也很简单,报案时间有些太晚了,那所谓的外商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汉东。
不过他们还是一直带着人在吕州市里转着,不管抓不抓的着人,他们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体制内懂的都懂,在不能保证结果的时候,一定要拿出让人无话可说的态度。
哪怕最后人没抓到,只要全程全力以赴、昼夜不停排查卡口、走访线索、协查周边,至少在程序上、态度上挑不出毛病。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公安急匆匆跑了过来:“苏局,李局,有发现!”
第490章 苏雨:你说的什么话?我这是在保护证物。
苏雨和李建军闻声同时转头,李建军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年轻公安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汇报道:“我们在城西码头排查的时候,查到了一批货,规格、数量,和吕州钢厂被骗走的钢材高度吻合!”
“确定?规格、吨位,全都能对上?”
年轻公安用力点头:“错不了!我们对照钢厂提供的出库台账核对过了,钢材型号完全一致,数量也基本吻合,就是被骗走的那一批!”
李建军又问道:“附近有没有那伙外商的踪迹?”
“现场只有几名货车司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苏雨咂巴了一下嘴:“可惜,没能抓住那伙外商。”
李建军却笑呵呵的:“老苏,不要太贪心,能把货找回来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苏雨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走,咱们去城西码头。”
一行人迅速登车,朝着城西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车队抵达码头。
江风带着潮气扑面而来,几辆卡车静静停靠在泊位旁,地面堆放的钢材被帆布严严实实地遮盖着,四周也被公安拉起了警戒线。
苏雨和李建军快步走上前,掀开帆布一角。
经过仔细比对,李建军点了点头:“就是这批货。”
苏雨也笑着开口道:“两百多万的货,总算没有流失。”
“老李,你去码头办公室给咱老领导打个电话,就说货找到了。”
李建军应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苏雨又叫住了他:“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顺便再给黄瀚德那家伙去一个电话让他派人拉回去,这批货是吕州丢的,咱们给他找回来了他得担咱们一个人情。”
李建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我知道了。”
来到码头主任的办公室,拨通了省委办公厅的专线,电话很快接通,直接转到了江辰的办公室。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江辰的声音:“喂,哪位?”
“老领导,我是李建军。跟您汇报一个好消息。”
“我们在城西码头成功截获了吕州第一钢厂被骗的那批钢材,规格、数量全部吻合,货物完好无损,两百多万的国有资产,算是保住了。”
“做得很好,先让黄瀚德安排人把物资安全运回钢厂。后续继续深挖线索,看看能不能抓住那批外商骗子。”
“明白,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行动。”
江辰又交代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李建军紧接着又拨通了吕州市委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市委书记黄瀚德略显疲惫的声音:“哪位?”
“黄书记,我是省公安局李建军。”
黄瀚德精神瞬间一振:“李局长?是不是有骗子的消息了?”
“骗子暂时还没有踪迹,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们在城西码头截获了全部被骗钢材,货完整找回来了,你马上安排人手过来运回吕州钢厂。”
黄瀚德差点没激动的哭出来:“真的?那可太感谢省公安局了,太感谢你们了!这下真是帮了我们吕州大忙!”
李建军并没有跟他客套,这事本来就不小,要是外商没抓到货也丢了,那黄瀚德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黄瀚德继续道:“我马上安排人过来,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挂断电话,李建军走回码头现场,把通话内容跟苏雨简单说了一遍。
苏雨想了想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直接分头行动吧,我去审那几个司机,你带一队兄弟在这看着。”
“老苏,那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苏雨左右看了一眼:“老李,这几辆车我刚刚问过司机了,全是那几个外商留下的。”
“我想着趁着钢厂没来人,直接开回咱们省公安局。”
李建军想了想:“老苏,这可有十多辆车,全弄去咱们省公安局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苏雨脸色一板:“你说的什么话?我这是在保护证物。”
李建军笑着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带人守在码头,等吕州的运输队到了直接交接;你带人把涉案卡车全部开回省厅,连夜突击审讯司机、勘验车辆。”
苏雨看向一旁的公安:“抓紧时间啊,愣着干什么?”
苏雨带着手底下一众公安,一人上了一辆车,启动开溜。
而李建军则是在码头等了起来,等了一个多小时,方儒林才带着吕州第一钢厂的运输科过来了。
市长方儒林率先从车上下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李建军面前。
方儒林紧紧握住李建军的手,语气里难掩激动:“李局长!真是太感谢省公安局了,关键时刻还是你们给力,这批钢材要是真追不回来,我们吕州上下怕是都没法交代!”
李建军微微颔首:“货都在这里,完整无损,方市长你们核对清楚。”
“核对完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带手下的兄弟们回去了,毕竟也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了。”
方儒林连连点头,连忙冲身后的运输科负责人挥手:“快,立刻清点、核验,务必仔细,不能出半点差错!”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对照出库台账,一根根核对钢材的规格和数量。
一个小时后,运输科长回到方儒林身边开口道:“方市长,全部对上了,一根不差。”
李建军见状,也不多做停留,抬手示意身后公安:“既然交接无误,那我们就先撤了,后续有案情进展,会第一时间通报吕州的。”
说完,一行人便登车离去,很快消失在方儒林的视线中。
见李建军离开了,方儒林在现场指挥起来:“赶紧装车,运回钢厂后立刻封存,专人二十四小时看管,绝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钢厂众人不敢怠慢,各司其职,很快一根根钢材被稳稳装上车厢。
只是这上千吨的钢材属实不是短时间可以干完的,所以方儒林又叫来了吕州第一钢厂的保卫科。
让保卫科的同志在码头守着。
另一边,江辰办公室,江辰挂断电话叫来了柳如烟:“如烟,让康省长和负责项目审批的副省长明天十点来一趟我办公室。”
第491章 荀昇:江书记,一周时间可能有些不太够 ixs7.com
柳如烟提笔快速记录:“好的江书记,我现在就去通知两位省长,确保他们明天准时到场。”
江辰又交代了一些其他工作,然后看了眼时间,开口道:“行了,就这些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下班吧。”
柳如烟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办公室。
一夜转瞬即逝,时间来到第二天。
上午九点五十分,康震和分管工业与外贸审批的副省长荀昇一起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门口。
原本康震还是不想来的,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过来。
第一是他现在完全弄不过江辰,万一撕破了脸,江辰分分钟可以把他拉下马。
第二是吕州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恶劣,他要是不来完全说不过去。
想都不用想,江辰等下肯定会抓住这个问题不放。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敲响了江辰办公室的门。
“进。”
康震抬手推开房门,与荀昇一同迈步走进了办公室,江辰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阅着文件,头也没抬。
桌上赫然摆放着吕州第一钢厂涉外违规案的全套材料,还有省公安局昨夜连夜送来的审讯报告。
几分钟后,江辰才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两人:“来了,坐吧。”
两人依言在对面沙发坐下。
江辰身子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前,开门见山道:“今天找两位过来,目的你们应该能猜到一些吧?”
康震点了点头,开口道:“猜到了一些,江书记,应该是为了吕州第一钢厂涉外诈骗、违规审批的案子吧?”
“没错,就是吕州钢厂的案子。昨晚省公安局已经把钢材全数追回,两百多万国有资产没受损失,看似是万幸,但这件事背后暴露的问题却是毋庸置疑的。”
荀昇作为分管副省长,他心里清楚自己难辞其咎,主动开口揽责任:
“江书记,是我监管不力,对全省涉外贸易审批业务管控不到位,才让吕州钢厂出现这种无视规章制度、擅自违规操作的情况,我负有领导责任。”
康震也开口道:“吕州钢厂这起事件,性质恶劣,地方国营企业干部急功近利,把省委省政府的规定抛在脑后,确实该严查严处。”
“后续我们省政府会督促吕州方面,尽快拿出调查和处置结果,绝不姑息相关失职人员。”
江辰目光扫过两人,摇了摇头:“严查吕州第一钢厂是必须要做的,但不能只把目光放在钢厂身上。”
“省级主管部门层层监管,为什么全程没有发现问题?国家下发的涉外贸易审批条例,为什么在吕州形同虚设?”
“分管省经委、省外贸局,对大额国企涉外业务,必须进行常态化督导!”
“否则这次是吕州,下次就会是京州,下下次就会是林城。”
“今天找你们来,不是来问责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康震闻言,点了点头:“江书记说得对,只查钢厂治标不治本,根源还是在省级监管、制度落实上出了问题,是我们汉东省政府统筹把控不到位。”
荀昇也连忙附和:“江书记,我立刻牵头,召集省经委、省外贸局、省审计局几个部门开专题会。”
“第一时间梳理全省国企涉外贸易审批、监管的全流程漏洞,立刻开展全省范围内的业务排查,杜绝同类问题在其他地市重演。”
江辰微微颔首:“荀副省长,给你一周时间,下周这个时间我需要你给我一份可行的书面报告,有没有问题?”
听到江辰定下的时限,荀昇心里微微盘算了一下。
一周时间要梳理全省监管漏洞、拿出完整整改方案,压力不小,虽然可以完成,可是想要尽善尽美几乎不可能。
于是试探性的开口道:“江书记,一周时间可能有些不太够,汉东省十三个市呢,一个市最少也得两天时间。”
“七天是能完成任务,可那样只是完成任务,做不到尽善尽美。”
江辰想了想,觉得荀副省长说的有道理,汉东这么多市,每个市都会有不少产业,就算一个市只待两天,那也得要个二十六天。
江辰可没有凑合的想法,办事嘛,要么不办,要么就要办好,凑合可是不行的。
不能每次都是差不多差不多的,那样的话到最后出了问题绝对会死的很惨。
江辰看向荀昇:“你说的是实情,全省十三个地市,企业数量庞大,涉外贸易业务繁杂,想要彻底梳理漏洞、拿出实打实的整改方案,没有足够的时间确实容易流于形式。”
“既然如此,不给你设过紧的时限,但也不能无限拖延。”
“给你一个月,一个月过后拿出一份真正可行、能落地、能堵风险的整改报告。”
“我给你时限放宽,可你的标准绝对不能放宽。”
“明白,请江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绝不敷衍应付,保证一个月内拿出详实、可落地、能封堵监管漏洞的整改报告。”
江辰又看向康震道:“康省长,到时候全省推广还需要你的配合。”
“江书记您放心,这是我分内之事。等整改报告出炉,省政府一定全力配合省委部署。”
“第一时间组织全省各地市、各相关部门召开专题部署会,逐条落实整改要求,督导各地、各省属国企严格执行,确保整改举措全面落地、不留死角,绝不让监管漏洞再次出现。”
讲真的,对于康震的话江辰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前段时间江辰才收拾了他的人,这还没过多久呢。
康震要是不整点幺蛾子江辰就阿弥陀佛了,指望他全力配合?怕不是在做梦。
江辰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康震上一道保险:“康省长,此次吕州第一钢厂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上面有些人已经有些意见了。”
“所以这次全省整改,只能做好,不能出任何岔子,更不能有敷衍塞责、阳奉阴违的情况。”
“你平时和我不对付我无所谓,可现在事关你我几人的仕途,你们谁要是掉链子,就休怪我不客气!”
第492章 初见赵瑞龙
康震和荀昇都不是傻子,知道江辰说的情况属实。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解决后患,就跟江辰说的一样,这件事确实关系这他们几人的仕途。
天知道他和康震收到吕州那边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那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好江辰派人及时把货拦回来了,一下子把这事件的影响压到了最低,要不然他们真的没有好果子吃。
荀昇开口道:“江书记,您放心,我没有半点异议!回去之后我立刻抽调各部门骨干,第一时间组建专项工作组。”
“明天就动身下沉各地市,逐项排查、细致梳理,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漏洞,一定按期拿出最详实、最可行的整改报告,绝不给您、不给省委添麻烦!”
康震也点了点头:“江书记放心,我这边也会支持荀昇同志的工作,一个月的时间想来应该可以给上面一份满意的答卷。”
几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康震和荀昇就离开了。
他们走后,柳如烟推门走进了办公室:“书记,康省长向来和您不对付,要不要安排几个靠谱的人跟着?”
江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监视一个省长?”
“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康震他们不是拎不清的人,这件事他们会做好的。”
听江辰这么说,柳如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不过江辰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安排呢?
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走一步看三步的谋划。
康省长也好,荀省长也罢,他们的手底下江辰早就安排了人。
这一点除了江辰谁也不知道。
此次全省整改排查结束,那些暗子回来自然会将工作组的一举一动、各地市的真实情况,悄悄反馈到他这里。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李建军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柳如烟也很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江辰看这小子满脸红光,就知道这家伙有好事,眼珠子一转江辰就开口了:“建军,我恭喜你发财啊!”
李建军嘿嘿一笑:“老领导,你猜昨晚我们弄了多少好处?”
江辰靠在椅背上:“我可猜不着,有话直说,别跟我卖关子。”
“嘿嘿,昨晚我和老苏弄回去了十多辆卡车,全是那伙外商诈骗团伙留下的,清一色的重型货车,车况都保养得极好,随便一辆拉出去都值不少钱!”
江辰想了想开口问道:“建军,这批车子你想怎么处理?”
“老领导,什么叫我想怎么处理,您来安排,我觉悟二话!”
江辰嘴角微扬,还是自己的老下属用着舒服,这年头一辆火车可是要两三万块的,十多辆就是二十多万将近三十万。
要知道就连他这个省委书记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一百多块钱,毫无疑问这是一笔巨款。
江辰想了想自己也不缺钱,没必要分这个蛋糕,于是开口道:“这十来辆车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是卖了换钱也好,留着自用也罢我都不管。”
“只是有一点,如果卖了换钱,别都揣到自己兜里面,多给下面的兄弟分一些。”
江辰想了想继续叮嘱道:“另外,涉案车辆的处置流程要走正规手续,做好登记备案,别留下任何话柄。”
“明白!我保证按规矩来,绝不给您添麻烦!”
江辰微微颔首:“嗯,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今天来还有什么事吗?”
李建军摇了摇头:“没事了,主要就是来汇报一下昨晚的收获。”
江辰和李建军又聊了十多分钟,眼看时间不早了,李建军就起身离开了。
江辰想了想,今天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于是叫上司机就去了京州市市委。
来到市委的时候赵立春正在开会,江辰也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就去了赵立春的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正躺在赵立春的椅子上睡觉,江辰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不就是少年版的赵瑞龙吗?
江辰也没叫醒他,拿起一份文件就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江辰看资料的速度很快,翻阅资料的声音也不算小,这就吵醒了赵瑞龙。
赵瑞龙不耐烦地皱起眉,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嘴里嘟囔着:“谁啊,打扰老子睡觉!”
他一边骂,一边揉着眼睛抬头,这一抬头,正好看见了江辰。
几乎一瞬间赵瑞龙就认出了江辰,他整个人都懵了,后背也猛地冒出一层冷汗。
赵瑞龙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巴子,在省委书记面前称老子,人家不计较还好,要是计较自家老爹怕是要打死自己!
赵瑞龙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书记,您渴吗?我给您倒杯水。”
江辰点了点头:“去吧,少放点茶叶,我喝不惯浓茶。”
赵瑞龙应了一声,就在办公室里翻找起了茶杯茶叶,一通忙活就给江辰泡好了茶。
江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笑着开口问道:“小子,今天不是星期天吧,你怎么没在学校?”
赵瑞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江书记,我在学校闯了点祸,学校把我给开除了……”
江辰来了点兴趣:“闯了什么祸?”
赵瑞龙头垂得更低,双手局促地攥在一起,支支吾吾半天,才含糊地开口:
“就是跟班里同学起了冲突,一时没忍住动手了,下手重了点,把人打伤了,学校那边直接给我开除了。”
“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他嘲笑我胖,我一时气不过,就动手了。”
两人正说着呢,赵立春散会回了办公室。
赵立春刚进门时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可一眼看到沙发上的江辰,立马就来了精神。
“江书记,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把会议往后推一推。”
话音刚落,他又看见站在一旁的赵瑞龙,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这逆子不会得罪江书记了吧?要是得罪了江书记我要不要大义灭亲?
就在赵立春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江辰开口了:“立春,说说最近的工作内容吧?”
第493章 黄瀚德:现在吕州第一钢厂要做的是刮骨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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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黄瀚德:必须从严到底!这是江书记亲自定下的调子
第494章 黄瀚德:必须从严到底!这是江书记亲自定下的调子
“生产停了可以恢复,人心散了可以收拢,可规矩坏了、底线没了,以后还会出更大的事!”
张浩见黄瀚德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的争执全都落在了身后江辰的耳朵里,江辰不由的点了点头。
这个黄瀚德还是有些东西的,要是他真的因为货物找回来了就降低处罚标准,江辰就要考虑换一个吕州的市委书记了。
就在这时,黄瀚德无意间余光一扫,目光骤然定格,整个人猛地一顿。
他看见了人群后方的江辰,一瞬间他后背的冷汗就出来了。
他不由的回想了一下刚才他和张浩的对话,确认他说的话没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黄瀚德连忙上前:“江书记!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到门口迎接!”
张浩闻言如遭雷击,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江辰的那一刻,腿都有些发软。
不过江辰却没管他,看向黄瀚德:“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黄瀚德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是,江书记!”
对着一旁脸色惨白的张浩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稳住厂区秩序,随后快步跟上江辰的脚步,一同往厂子的办公区走去。
走进办公室,江辰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抬眼看向黄瀚德,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
黄瀚德在侧身坐下后江辰才开口道:“刚才你和张浩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很满意你的表现。”
黄瀚德心头微微一松,开口道:“吕州第一钢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作为市委书记,难辞其咎,要是再徇私护短,那就是彻底失职了。”
江辰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几分:“满意归满意,但问题不能一笔带过。”
“这次涉外诈骗案影响很大,吕州作为出事的典型,必须拿出最硬的态度、最严的整改。”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给上级一个满意的答卷,当然了,要尽可能的保证吕州第一钢厂的生产稳定。”
黄瀚德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态度:“江书记放心,我一定亲自挂帅督办,一周之内拿出全面整改方案,涉事干部一律从严问责,绝不搞内部包庇,绝不允许大事化小,坚决把监管漏洞全部堵死。”
江辰看着他一脸郑重的模样,淡淡开口道:“机会我只给你这一次,整改要是流于表面,你这个市委书记,也就不用再干了。”
黄瀚德连忙保证道:“江书记,我明白!我绝对不会浪费这次机会!”
“整改绝不做表面文章,问责绝不心慈手软,同时我会同步协调生产保障,做到整改、生产两不误,既守住规矩底线,也稳住钢厂运转,不给吕州拖后腿,更不给省委添麻烦。”
“如果做不到,不用您发话,我自己主动向省委请辞,接受组织一切处理。”
江辰缓缓点头:“有这个觉悟就好。”
“荀副省长的整改工作组这两天就会进驻吕州,你们要主动对接、全力配合。”
“另外,钢厂事件过后,吕州的招商引资也该有所动作了。”
“京州可是已经走在了你们前面很长一段距离了,我希望吕州不要被甩开太多。”
黄瀚德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江书记,本来我还想着这两天去找您汇报工作呢,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吕州的招商引资已经初具成效,已经有十多家企业向市政府表达了投资意向。”
“其中已经有三家企业已经正式入驻了吕州市,为吕州市提供了上千的工作岗位。”
江辰闻言,神色稍缓,紧绷的眉眼也舒展了几分,显然听到这个消息比较高兴。
“哦?倒是没想到,你这边招商工作已经有了实际进展。”
“有实绩是好事,但不能掉以轻心。招商不能只追求数量,更要严把企业资质关,千万别再出现疏漏。”
“您放心,我坚决按照您的指示办,全程把关,绝不再出任何纰漏!”
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再多留:“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吕州的工作,我看你的后续。”
说着,江辰便迈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黄瀚德连忙快步跟上,一路恭敬相送,直到将江辰送上车,看着轿车驶离钢厂,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江辰刚走,张浩就凑了过来:“黄书记,江书记走了?”
“江书记已经返程,怎么?你有事找江书记?”
张浩神色紧张地问道:“黄书记,刚才江书记在,我没敢多问,咱们钢厂的处罚……还有涉事干部的处理,真的要从严到底啊?”
他心里也慌的一批,毕竟他这次也被牵扯进去了,如果从严到底自己这个书记还坐不坐的稳都是一个问题。
黄瀚德冷冷瞥了他一眼:“必须从严到底!这是江书记亲自定下的调子,你觉得我能改?还是你能改?”
张浩试探性的开口道:“黄书记,您也知道,我这次……”
张浩的话没说完就被黄瀚德给打断了:“老张,这次你确实出了不小的问题,估计书记的位子是保不住了。”
张浩很显然不能接受自己乌纱帽不保,还想说些什么:“啊?黄书记……”
却见黄瀚德摆了摆手继续道:“老张,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江书记指示从严办理这点咱们谁都没办法改变,我也知道直接让你退下去你不舒服。”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不退,让你手底下的人把过错全部扛下来;第二,你退下来,我可以让新任书记照顾一下你儿子。”
“选择权交给你,今晚下班前给我答复。”
张浩在原地思索起来,这两条路有利有弊。
选第一条,让手下人顶罪,看似能保住位置,可纸包不住火,万一将来东窗事发,他的下场怕是不会好;选第二条,主动退下来,虽说丢了现有的权力,可能换儿子今后的安稳,也算留了后路。
第495章 赵立春:陈岩石同志,这件事非常恶劣!
第495章 赵立春:陈岩石同志,这件事非常恶劣!
张浩闻言,脸上顿时涌上一阵苦涩,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黄书记,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其他的又有什么用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大半辈子都在钢厂,从普通科员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每一步都走的慎之又慎,没想到栽在了最不该栽的地方。”
黄瀚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掠过一丝唏嘘。
两人相识多年,张浩为人算不上圆滑,向来勤恳务实,对钢厂也算尽心尽力,这次出事实在是不该。
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不会答应照顾他儿子。
黄瀚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已至此,能体面退下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没有省公安局帮咱们追回货物,别说你了,就是我恐怕也得退位让贤。”
“后续的工作你好好配合,不要有抵触情绪,也不要抱怨。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儿子在厂里的工作,我会让人多照看,不会让他受委屈。”
张浩点了点头:“黄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说完,他神色落寞地转身,一步步走向厂区办公楼。
黄瀚德收回目光,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吕州第一钢厂。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赵立春带着赵瑞龙去了学校。
赵瑞龙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来到校长办公室,校长一眼就认出了赵立春,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赵书记,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赵立春指了指赵瑞龙:“我儿子昨天被贵校给开除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得来看看嘛。”
校长这才看见赵立春身后的赵瑞龙,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被自己开除的学生,竟然是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的儿子。
之前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他只打听了另一方学生的家庭背景,知道对方家里有些门路,不好得罪。
所以就把赵瑞龙直接开除了,哪里会想到惹上这么一尊大人物。
校长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赵……赵书记,您看这事闹的,我……我之前不知道瑞龙同学是您的孩子,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这么处理,绝对不会!”
赵立春拉过一旁的椅子,从容坐下,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校长:“我来找你不是以势压人的!我儿子真的要是犯了错你们就算开除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可事实的我儿子受到了辱骂,虽说他不应该动手打人,可对方也还手了,为什么被开除的只有我儿子一个?”
“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不要怪我让市教育部门介入了。”
校长支支吾吾的开口:“赵书记……是……是我们工作严重失误,是我调查不细致,处理太草率了。”
“当时事情发生得急,只看到两人动手打架,没有彻查前因后果,我一时考虑不周,就做出了片面的处罚决定,完全忽略了瑞龙同学被欺负、被羞辱的事实,是我糊涂,是我失职。”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学校处置不公,是非不分。瑞龙同学确实委屈,我给您道歉,给孩子道歉!”
校长的话让赵立春来了兴趣,看来欺负赵瑞龙的人家里情况很不简单啊!
“校长,我也不让你为难,把欺负我儿子的那个孩子的家长叫过来,我亲自跟他掰扯掰扯。”
校长也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了,于是老老实实的叫来的学生的家长。
没多久,那人的家长就赶了过来,赵立春一看,来人竟然是陈岩石。
赵立春的脸瞬间就黑了,世界是小,谁能知道动手欺负自家儿子的竟然是陈岩石的儿子。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总爱讲原则、讲公道、眼里容不得半点不公的陈岩石,家里的孩子竟然在学校长期霸凌、羞辱同学。
陈岩石也愣了一下,很显然也没想到赵瑞龙的父亲是赵立春。
校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更是一阵发苦。
一边是市委书记赵立春,一边是省检察院副检察长。
这场面,真的是神仙打架,他这个小卡拉米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短暂的沉默过后,还是陈岩石率先打破了僵局。
没办法,赵立春的级别比他高,而且现在又是江辰的狗腿子,陈岩石确实得罪不起。
“赵书记,实在抱歉,我是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昨天家里孩子回来说在学校打架,我只简单问了几句,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打闹,没深究前因后果。”
“直到刚才校长打电话,我才知道,是我家孩子言语羞辱在先,我向瑞龙同学道歉。”
赵立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陈岩石同志,这件事非常恶劣!”
“校长为什么偏袒?还不是因为知道你陈家有背景,不敢得罪?”
“我今天站在这里,你知道认错、知道道歉。可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普通工人、普通老百姓,那时你会怎么做?”
“到时候,是不是就该你陈岩石出面,以势压人,护着自家孩子,让别人的孩子白白受到委屈?”
“陈岩石,组织给你权利不是让你这样用的!你如果不能拿出相应的态度,我一定去江书记面前告你一状!”
陈岩石被赵立春怼的脸色一阵铁青,却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深吸一口气,陈岩石开口道:“赵书记,您说得完全正确,我无话可说。”
“组织赋予我的权力,是用来主持公道、维护正义的,绝不是庇护家人、纵容后辈横行霸道的资本。”
“这次是我家风不严、管教缺位,才酿成了这样的局面,我负全部责任。”
赵立春笑呵呵的开口道:“陈检察长都只是嘴巴上说说的吗?”
“如果真就是陈检察长的认错态度,那我肯定是要去江书记那反映一下的。”
陈岩石脸色都黑了,要不是怕赵立春去江辰那告状,他早翻脸了!
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不知道赵书记想要怎么样?”
第496章 江辰:蠢货!我要的是你检讨吗?啊?
赵立春想了想开口道:“第一,让你儿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开做检讨,认认真真给瑞龙道歉,认错要诚恳,不许敷衍走过场。”
“第二,学校重新裁定整件事的处分。你儿子蓄意寻衅、言语欺凌在先,必须按校规顶格处罚。”
“第三,你身为父亲,家风不严,教子无方。必须在民主生活会上做一次深刻检讨,给所有干部家属敲一敲警钟。”
陈岩石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老脸又青又红。
若是儿子年纪小,尚且还能说是年少不懂事;可自己儿子年纪并不小,已经到了明事理的年纪实在无可辩驳。
权衡再三,陈岩石只能咬牙忍下这口闷气,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三条要求,我全部照办。”
赵立春嘴角扬起:“陈检察长爽快,可别敷衍了事。”
陈岩石瞪了一眼赵立春:“我陈岩石说话算数,答应你的事,一件都不会糊弄。”
既然达成共识了,赵立春也就没有多留,带着赵瑞龙就出了办公室。
另一边,江辰来到了林城。
来到林城市委的时候,市委书记彭曦刚开完一场会议正和几名班子成员往办公室走。
一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江辰:“江书记!您怎么来了,您看我们这什么都没准备。”
江辰摆了摆手:“准备什么?走吧,去你办公室。”
彭曦点了点头,在前引路。
来到办公室,彭曦的秘书给江辰倒了一杯茶然后就退出了办公室。
彭曦开口道:“江书记,您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江辰端起茶喝了一口:“来林城就是想看看你最近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彭曦笑着开口道:“江书记,林城各项工作都在按省里部署稳步推进,我们班子都盯得很紧,绝不敢有半分松懈。”
“我们在民生工程这方面做的不错,招商引资方面稍微差了一些,不过多少也是取得了一些成绩。”
江辰见林城没有说具体数据,就知道事实情况很有可能并没有彭曦说的那么漂亮,于是伸出手开口道:
“把相关材料拿给我看下。”
彭曦原本是不想拿出材料的,因为他知道具体情况,刚才表述他都没提数据,就是纸面上的数据属实不好看。
短暂的迟疑后,彭曦只能硬着头皮,伸手拿起桌角的文件夹,递给了江辰。
“江书记,这是林城近期各项工作的汇总台账,还有招商、民生项目的明细,您过目。”
他心里暗自祈祷,希望江辰只是粗略翻看,不要深究细节。
江辰接过材料翻看起来,目光逐行扫过,脸色随着翻阅,渐渐沉了下来。
招商成果几乎没有、民生工程预算与实际支出严重不符……
彭曦站在一旁,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良久,江辰合上材料,轻轻放在桌上。
“这就是你说的稳步推进、取得成绩?”江辰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招商成果几乎没有,民生工程的预算与支出严重不符,林城的班子,就是这么抓工作的?”
彭曦慌乱开口:“江书记,是我工作失职,我检讨!”
“失职?一句失职就完事了?”
“身为市委书记,推动经济社会发展是你的职责,京州、吕州都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了,你呢?”
“民生民生没有搞好,经济经济没有搞好,你这个一把手,到底在干什么!”
彭曦低声开口道:“江书记,我……我愧对省委的信任,愧对林城的百姓。”
“是我履职不力,班子管理松懈,工作抓得不紧不实,我愿意接受省委的一切处分,绝无异议。”
江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一巴掌甩在了彭曦脸上:“蠢货!我要的是你检讨吗?啊?”
“关键是拿出解决办法!是怎么改变!”
“出了问题就认错、就认罚,好像只要挨了批评、受了处分,之前所有的不作为、乱作为就能一笔勾销,林城停滞的发展、百姓受损的利益,就能自动补回来?”
“立刻,马上召开常委会议,我亲自参会,我倒是要看看林城市委的班子烂到什么程度了!”
彭曦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捂着脸颊应到:“是……是江书记!我马上通知所有常委,十分钟之内,全部到齐!”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来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语速极快地下达通知。
一众常委不敢有丝毫拖沓,快步朝着会议室方向赶去。
等彭曦联系完了,江辰冷声道:“走吧,去会议室。”
彭曦连忙躬身引路,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时,所有常委已经尽数到齐,齐刷刷站起身,神色紧张地看向门口。
当看到脸色阴沉的江辰,以及一旁脸颊红肿、狼狈不堪的彭曦时,所有人心里瞬间一沉。
他们齐齐咽了下口水,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哪里还不知道祸事了?
江辰大步走到主位坐下,没有让任何人落座,语气冰冷的开口:“都站着吧,今天不开常规会议,只讲问题,不讲套话。”
众人闻言,一个个的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
“我刚看了林城的工作台账,招商近乎停滞,民生工程资金预支不符。”
“彭曦同志作为市委书记,竟然瞒报情况、粉饰太平,工作严重失职。”
“他的问题先放一边,林城的市长我记得好像叫高岭是吧?你来解释一下民生工程资金严重超支还有招商进度缓慢的原因。”
高岭硬着头皮开口解释:“江书记……民生工程资金出现偏差,主要是前期预算测算不够精细,后期施工环节监管不到位,部分项目出现了超支情况。”
“招商引资方面,主要是林城没有太多招商引资的优势,所以进度不理想。”
江辰听完,冷哼一声:“哼,预算测算不精细?监管不到位?”
“全市民生项目,一笔一笔资金流向都有记录,是真的测算失误,还是有人借机挪用、把关不严?”
“招商引资进度慢,是环境不行,还是你们这些分管领导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等项目、等政策,根本没出去跑、没主动对接?”
“真当我是傻的?林城适不适合投资我能不知道?真要不适合投资汉东十三市我会给林城政策?”
第497章 江辰:彭曦,你真是好手段,连我都算计在内了!
高岭站在原地,身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想要张嘴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辰说的句句戳中要害,民生资金哪里会出现那么多失误,分明是审批环节层层松垮,款项被挤占挪用甚至于被贪墨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至于招商引资也跟江辰说的一样,是干部们不愿主动上门对接企业,才落得如今近乎停滞的局面。
江辰见高岭不说话,继续开口道:“一个个身居高位,拿着人民赋予的权力,占着关键岗位,干的却是敷衍塞责、得过且过的事。”
“你们这是什么行为?是渎职!是懒政!你们对得起人民吗?”
江辰目光重新落回高岭身上,开口道:“高岭,民生资金,到底有没有挪用、截留、违规列支?招商引资,你们班子成员近一个月,有谁带队外出对接过企业、考察过项目?”
“今天在这里,必须实话实说,再敢搪塞,直接就地停职,等候省委核查处理。”
高岭低头开口道:“江书记……是我工作不实,监管缺位。”
“民生工程确实存在部分资金挤占挪用,流程把关不严;招商引资方面,我们班子确实主动作为不够,外出招商频次极低,多数时间只是被动接待,没有主动攻坚……”
江辰摆了摆手,打断了高岭的话:“市监管局的李臻呢?”
“江、江书记,我……我在。”
“你是市监管局局长,全市的各项工作都归你监管。”
“林城市工作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作为监管局局长难道什么都没发现?告诉我,你到底监管了什么?”
“江书记,这是我的失职,我向您检讨……”
江辰再次打断了李臻的话,开口道:“不用说了,我今天不是来听你们检讨的。”
“检讨谁不会说?一句失职、一句检讨,就能把挪用的资金补回来?把停滞的发展拉起来?把林城百姓的损失抹平?我要的是你们解决问题的方法!”
江辰看向高岭:“高岭,你是林城市长,主抓全市经济发展、民生保障工作,是政府第一责任人。”
“你告诉我,民生资金的窟窿怎么堵?被挤占的款项怎么追回?违规审批的环节怎么整改?”
“江书记,我……我暂时还没有完善的方案,我会后立刻梳理,尽快拿出办法……”
江辰重重拍在会议桌上,桌面上的茶杯都被拍的猛地一颤:“高岭,你是一市之长,肩负整个市百姓民生福祉。”
“难道凡事都要等出了大乱子才想如何去补救?难道不应该时刻预备着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法吗?”
“今天下班前必须拿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拿不出方案我江辰撤你的职!”
高岭连忙躬身应道:“是!江书记,我保证,绝不耽误,下班前一定把方案交到您手上!”
江辰又看向一旁的李臻:“李臻,你监管失职,今天下班前必须拿出监管整改细则,做不到你也停职吧!”
“是……是,江书记,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拖延!”
江辰最后看向彭曦:“身为市委书记,你是林城班子的一把手,负全面领导责任!”
“班子涣散、干部懒政、工作失职,种种乱象根源全在你身上,平日疏于管理、治党治吏不严,才让林城工作烂到这般地步!”
“你必须要深刻反思自身问题!不仅要连夜起草深刻的书面检讨,还要全程盯紧高岭、李臻的整改方案,确保内容务实、举措可行。”
“你的事情我会在下一次省委会议上提出来的,林城发展滞后、班子作风败坏的账,咱们逐一清算,你做好最坏的准备!”
彭曦面色发苦,不过还是开口道:“是,江书记,我完全接受您的批评,一定深刻反思、全力整改,绝不辜负省委的信任!”
江辰扫视全场,看了眼会议室里的一众常委,下达了最后一条指令:“从现在起,林城全体班子全力投入问题整改、资金核查、招商攻坚工作,谁敢阳奉阴违、消极怠工,省委绝不姑息,一律从严从重问责!”
彭曦连忙带头表态:“是!江书记!我们坚决执行命令,全体班子立刻进入攻坚状态,全员在岗在位,全面投入整改工作,绝不敢有半点懈怠、半分敷衍!”
市长高岭紧随其后开口道:“我一定亲自牵头,立刻对民生资金展开全面核查,深挖问题根源,严肃追责相关人员,同时带队外出招商,全力扭转滞后局面!”
其余常委也纷纷表态,言辞恳切,生怕稍有迟疑,就被江辰当场点名问责。
江辰摆了摆手:“行了,会议就到这里,都回各自的岗位吧,彭曦留一下。”
一众常委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退出会议室,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江辰和彭曦两人。
江辰重新坐回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半晌过后才开口道:“彭曦,你在林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坐了快三年了吧。”
“是,江书记,已经担任林城市委书记两年零十个月了,还是徐沂州徐书记提拔的。”
江辰点了点头:“我看过你的履历,你绝对不会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说说吧,为什么不管好下面的人?”
彭曦叹了一口气:“江书记,我不是不想管,是实在太难管了。”
“林城本地干部盘根错节,我这几个月一直想大刀阔斧整顿作风、狠抓工作,可一动真格,阻力就铺天盖地而来。”
“本来我想着徐徐图之,今天看到您来了,所以我就……”
江辰笑吟吟的看着彭曦:“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故意瞒报引起我的注意,想要借我都手快速打开局面?”
“江书记……我……我确实有这个心思。”
“我一个外来书记,每一步都步履维艰。硬来容易激化矛盾引发班子动荡,软来局面只会越拖越烂。”
“我之前找过徐书记,徐书记让我以稳为主,您这上任过后让林城开始招商引资,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所以……”
“所以你就以身入局?彭曦,你真是好手段,连我都算计在内了!”
第498章 赵立春:李达康啊李达康,你怎么能惹出来这么大的乱子!
彭曦有些惶恐,连连摆手解释:“江书记,我万万不敢算计您!”
江辰笑着摆了摆手:“你慌什么?我不但不怪你,反而还很欣赏你。”
“以身入局,有魄力有胆识,未来你的成就必定不下于我啊!”
彭曦整个人满脸错愕的看着江辰。
他本以为自己少不了一顿严厉训斥,甚至会被江辰问责。
万万没料到,江辰非但没有动怒怪罪,反倒出言欣赏,还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愣了几秒后,彭曦连忙收敛心绪:“江书记您太过誉了,我这点拙劣手段,在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江辰淡淡一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行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待在林城了,我希望你能在这几天打开局面,有没有问题?”
彭曦笑得更开心了,本来他还在想如果江辰离开了林城他下一步怎么操作呢,没想到江辰接下来的几天都会留在林城。
这可太妙了!有江辰在林城,别说打开局面了,就是把林城里外犁上三遍那都不是问题!
要知道江辰可跟上任书记不一样,徐沂州虽说在汉东下属各市也有很大的影响力,可跟江辰一比还是差了很多。
毕竟江辰靠着汉东公安学院直接掌控了整个汉东的公安队伍。
彭曦脸上难掩心头的欣喜:“请江书记放心!有您坐镇林城给我撑腰,我保证几天之内,必定彻底撕开林城的局面!”
江辰点了点头:“你只管放手去干,该查就查,该管就管,该换人就换人。遇到任何阻力、任何敢阳奉阴违、暗中掣肘的人和事,直接跟我说,省委和我是你的后盾。”
“好的江书记,我绝不辜负您的厚望!今天下午就牵头成立专项核查小组,先从民生资金账目开刀,连夜排查溯源;明天召开全市干部作风整顿大会,敲山震虎,彻底扭转懒散躺平的风气!”
江辰抬手看了眼手表,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开口道:“走吧,一起出去吃个午饭,刚才那一巴掌可不轻,请你吃个饭,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彭曦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江书记,万万使不得!我确实履职不力,挨那一巴掌是我活该,哪里还能让您请客赔礼?要说请客,也该是我做东,请您赏光才对。”
江辰淡淡摆了摆手:“行了,客套什么?在客套我可不高兴了。”
“就一顿便饭,顺便再跟你聊聊林城接下来的整改布局,走吧。”
江辰说着就站起了身,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
彭曦也不再刻意推辞,连忙顺势应下:“那我就听江书记的安排,恭敬不如从命了。”
……
另一边,京州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赵立春揉着脑袋,看向眼前的李达康:“李达康啊李达康,你怎么能惹出来这么大的乱子!”
“你才下方地方多久?怎么还闹出人命了!”
也许是因为江辰的介入,李达康下放到金山县的时间被提前了,不过李达康仍然犯了原着里面的错误。
李达康见见赵立春发火,缩了缩脑袋:“老领导,我也是一片好心,金山县底子太差,如果不修路根本就发展不起来……”
赵立春一听这话,就更恼火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修路没问题,你搞什么集资!啊?”
“县里财政没有钱你不会去吕州市里面找市政府要钱?政府能差你金山县修路的那三瓜两枣?”
“现在好了,死了人了!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李达康哭丧着脸开口:“老领导,我何尝没想过向吕州市财政申请拨款?可吕州那边向来推诿拖沓,层层审批下来不知要耗到猴年马月啊。”
“老领导,我本来起步就晚,要是再耽误一些时间……”
赵立春烦躁的摆了摆手:“不要说这些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把这事情给解决!”
李达康眼再次开口道:“老领导,我、易学习还有王大陆商量了一下。”
“我们打算让王大陆出来背锅,我和易学习两个给他凑一笔钱,让他引咎辞职。您看这样能不能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赵立春眉头紧锁,沉默半晌才开口道:“让王大陆顶罪辞职,倒是能保住你这个主事的。”
“不过我觉得还是有些不稳妥,这样吧,我等下去一个电话给吕州市的黄书记,我和他商讨一下怎么解决。”
李达康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真是太感谢您了老领导。”
“行了,这件事影响很不好,你一定要安抚好死者家属,如果家属闹大了谁也保不住你。”
李达康连忙点头:“老领导您放心,这事我亲自盯到底。”
“来京州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抚的差不多了,抚恤补偿给到了最高标准,家属也保证了不上访闹事。”
赵立春点了点头:“你做事我是放心的,放心吧,这事我会尽全力协调的。”
“后面修路的时候注意一些,别再出问题了。”
“还有王大陆那边,你们私下补偿可以,但千万不能留下字据。引咎辞职就按正常组织程序走,对外只说是履职不力、主动担责,别提任何私下交易,一旦漏出去,就是抱团瞒报、找人顶包的大问题。”
“现在汉东省委是江书记当家,他的作风你应该清楚。”
“金山县闹出人命,本来就是敏感,再要是被查到你们找人背锅、私下摆平,别说你李达康的仕途,就连我和黄书记都要被牵连问责,到时候谁都兜不住。”
李达康连忙应到:“我懂,我都懂!我一定谨小慎微,把善后、封口、程序全部做严实,绝不留下任何把柄,更不会给别人抓住彻查的由头。”
赵立春摆了摆手,满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去吧,稳住局面,低调行事,千万别再节外生枝。”
李达康不敢多做停留,躬身告辞,脚步匆匆离开了京州市委办公室,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驱车往金山县而去。
第499章 黄瀚德:赵书记,要是为了金山县的事还是免开尊口吧。
别开玩笑了好吧,江辰在汉东深耕多年,哪个地方没有自己人?
金山县公安局的局长于晶就是当年他刚来汉东时的手下之一,在知道这个案子的第一时间就上报到了柳如烟那里。
这边江辰刚和彭曦吃完午饭就和司机一起去了林城招待所。
江辰向来谨慎,无论身在何处,每日午后都会主动给柳如烟打一通电话,问询当天有没有紧急要事,这是他长久以来不变的习惯。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柳如烟的声音:“江书记。”
“省里有没有突发情况?”
“江书记,吕州市金山县的公安局局长于晶上报,金山县出了事。”
“新任县长李达康强行集资修路,逼死一名农户,出了人命事故。”
江辰开口问道:“情况属实吗?”
“江书记,情况完全属实。”
“于晶已经暗中做了核实,李达康下到金山县主政之后,一心想抢进度修通县域公路,但县里财政吃紧,迟迟拿不出专项资金。”
“他嫌向吕州市委申请拨款流程太慢、耗时太久,就自作主张,在全县各乡镇强行向农户摊派集资。”
“乡镇干部为了完成任务,层层下压,手段粗暴,有一户农家实在无力承担集资款,被逼得走投无路,夜里寻了短见,实实在在出了人命。”
江辰握着听筒,眼底却掠过一丝冷芒。
他知道李达康性子急、功利心重,为了政绩敢闯红线、敢搞变通,只是没想到他的手段这么出格。
沉默片刻,江辰再次开口:“吕州那边,黄瀚德上报了没有?”
柳如烟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黄瀚德那边……没有正式上报。”
“没有上报?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上报?”
“没错,省里到现在除了我别人都不知道。”
“出了人命,还是强行集资逼出来的惨剧,他黄瀚德竟敢瞒报压案?胆子也太大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电话很快被挂断,江辰没有犹豫,直接给黄瀚德那边打了过去。
不过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了黄瀚德的声音:“喂,哪位?”
“我是省委江辰。”
黄瀚德感到十分奇怪,江辰明明刚离开吕州没多久,怎么又打电话过来:“江书记?您是有什么指示?”
江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我只问你一件事,吕州市金山县,农户因强行集资修路被逼自尽的人命案,你知情还是不知情?”
黄瀚德一脸懵逼,农户被逼自尽?没人跟他说啊?
“江书记,您……您说什么?金山县出了人命案?还是强行集资逼的?我……我完全不知情啊!”
江辰听到这话,声音更冷了:“不知情?瀚德同志,你是吕州市委书记,下辖县出了这么恶劣的人命事件,你居然一无所知?”
“江书记,我确实不知情啊,这些天我都在吕州第一钢厂呢。”
江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黄瀚德这几天确实扎在钢厂了,下面的事情有所疏忽也在所难免。
于是开口道:“你这几天都在钢厂,分身乏术我也理解。”
黄瀚德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多谢江书记体谅,这些天一头扑在钢厂整改上了,确实没精力细盯下面各县的情况,谁也没想到金山县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我是真没想到,李达康胆子能这么大。不向市委请示,不按流程报批,竟敢私自搞全域强行集资,还把老百姓逼出了人命。出了事还敢刻意瞒报,连我这个市委书记都瞒着,简直是目无组织、肆意妄为……”
江辰打断了黄瀚德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要有所行动。”
“第一,你得马上前往金山县,深入一线了解最真实的情况,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
“第二,立刻安抚好农户情绪,免得事态扩大。”
“第三,严查相关人员,该处罚的绝不姑息。”
黄瀚德连忙应下:“好的江书记,我立刻照您的指示办!”
“我现在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马上赶往金山县,亲自下到村里走访核查,一定摸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死者家属那边我会亲自上门慰问,做好安抚工作,稳住农户的情绪,坚决不让事态发酵生出别的乱子。”
“至于责任人,我到了金山县立刻彻查从上到下所有相关人员,绝不包庇袒护一定从严从重处理。”
江辰听黄瀚德这么说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亲自去一线我放心,但记住一点,只查实情、只稳局面,不准私下定性。”
“这事不是简单的工作过失,是人命大案。后续怎么定性怎么处理,省委会进行研判。”
黄瀚德连忙做出保证:“江书记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只负责摸底、维稳、封存证据,一切等待省委后续定调。”
江辰淡淡道:“那就尽快动身,每天定时跟我同步进展。记住要做到实事求是不偏不倚。”
“是,我马上出发!”
黄瀚德刚挂断江辰的电话,赵立春的电话就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立春的声音:“黄书记,我这有点事想求你一下。”
黄瀚德一猜就是为了金山县的事情来的,毕竟李达康是赵立春秘书的事谁不知道?
加上因为李达康的瞒报,自己差点被江辰收拾,于是连忙开口道:“赵书记,要是为了金山县的事还是免开尊口吧。”
“这事江书记已经知道了,并且做出了指示,就算我想帮忙也没法帮。”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黄瀚德会当场把话堵死了。
沉默两秒,赵立春再次开口道:“瀚德同志,我不是要你徇私枉法、包庇谁。”
“李达康以前在我身边当过秘书,性子倔、做事急,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他想把金山县的公路修起来,初衷是为地方发展着想,只是步子迈得太急,这才闯了大祸。”
“出了人命,该认错认错、该担责担责,我绝不替他辩解。只是希望吕州班子能够酌情考量,别一棍子把人打死。”
赵立春也知道这事江辰插手了,强行压下很明显不现实,所以直接退而求其次,希望从轻处理。
第500章 黄瀚德:易学习,照你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黄瀚德心中了然,赵立春这分明是念着往日情分,想保下李达康的仕途根基。
如果江辰没有插手黄瀚德还是很愿意卖赵立春一个面子的,可现在事情的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哪里敢答应?
现在答应了确实可以在赵立春面前卖一个人情,可要是东窗事发……
黄瀚德根本不敢再往下想,毕竟自己这边吕州第一钢厂的事还没尘埃落定呢。
黄瀚德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赵书记,不是我推脱,实在是我这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而且李达康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这……哎……”
黄瀚德直接把李达康自作聪明、瞒报压案的致命硬伤摆得明明白白。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闻言,沉默了足足两秒。
赵立春心里早已把李达康暗骂了千百遍。
真是个蠢得可以进博物馆的东西!
急于出政绩、急于修路富民,急躁冒进也就罢了,闹出人命惊天大案,居然还敢自作主张压下来,妄图瞒天过海。
真当组织纪律是摆设?
赵立春叹了一口气,开口道:“黄书记,你看具体情况吧,如果能拉那就拉一把,如果实在拉不了就算了。”
这句话,等于彻底放弃了强行斡旋的打算。
作为官场沉浮多年的人物,赵立春比谁都懂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这事已经被江辰盯上了,再加李达康瞒报在先、罪责确凿,这件事说实话也确实没有太多转圜余地。
而且他现在也算是江辰的马仔,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李达康拉低他在江辰那边的印象。
李达康是他曾经的秘书不假,可还没到非救不可的程度。
不值得,也不划算。
见赵立春这么说,黄瀚德心里也有数了,笑着应道:“赵书记,我心里有数,能拉肯定拉,只是你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黄瀚德这么说已经很给赵立春面子了,大家都是市委书记,真要是不卖赵立春面子赵立春也没办法。
现在面子黄瀚德也给了,赵立春还能说什么?
“好,这件事那就麻烦黄书记了,改天你来了京州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赵书记客气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黄瀚德和秘书直接去了金山县。
黑色公务车一路疾驰,一个小时后,稳稳停在金山县政府大楼门前。
县里的一众领导得知黄瀚德要下来,早早就在政府门口等候。
车门打开,黄瀚德俯身下车。
黄瀚德的脸色很难看,眼神看的金山县一众干部头皮发麻。
讲实话,他对金山县的这些领导干部挺失望的,自己身为吕州市市委书记,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是最后知道的。
这是几个意思?这不是妥妥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李达康背后有人他动不了,其他的干部身后又没有什么他得罪不起的,今天来不敲打一下自己这个吕州市市委书记在吕州还能有什么威信?
片刻沉寂后,黄瀚德终于开口,阴阳怪气的道:“都低着头干什么?”
“现在知道怕了?捂盖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好啊!你们都好的很啊!”
“我吕州的财政真的那么紧张?连给金山县修路的款子都批不出来了?”
“集资修路,这个主意好啊!不知道是哪位大才想出来的办法?”
“易学习,你是金山县书记,你来说!”
被突然点名的易学习浑身一僵,他是金山县委书记,党政一把手,全县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肯定是难辞其咎的。
这个时候推脱肯定是推脱不掉了,易学习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黄书记,这件事,我负主要领导责任。”
“金山县山区道路闭塞,基建落后多年,严重制约县域经济发展。县里财政薄弱,市级专项修路资金审批流程长、落地慢,长期悬而未决。”
“为了突破发展困局、打通县域交通命脉,尽快落地公路项目,所以县委提出了集资修路的方案。”
黄瀚德指着易学习的鼻子继续道:“易学习,照你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你的方案有上交给我吗?啊?没有!”
“你这是什么行为?毫无组织纪律!你当纪律是什么?”
易学习被黄瀚德厉声质问无言以对。
身为县委书记他心里清楚,黄瀚德骂得半点没错。
明知违规却依旧推进,明知风险却放任自流,这就是赤裸裸的履职失责、纪律淡薄。
易学习垂下头颅:“黄书记,是我纪律意识淡薄,是我工作失职,我认罚。”
黄瀚德气也出的差不多了,继续道:“带路,带我去看看那个出了事故的人家。”
易学习不敢有半分迟疑,躬身在前引路:“黄书记,我这就带您过去。”
一行人不再多言,径直驱车朝着出事的村落赶去。
没过多久,车子便驶入了乡下土路,这里确实道路崎岖难行,也愈发印证了金山县交通闭塞、出行艰难的现状。
黄瀚德叹了一口气,身旁的秘书周正开口问道:“黄书记,您为什么叹气?”
黄瀚德苦笑着开口:“这金山县的班子运气不怎么样,若是他们运气好一些,没有造成死人的不好影响,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升迁,可惜了啊。”
“说到底还是太心急了,一心想着出成绩,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基层干部想干事、能干事,是好事,省里市里都愿意扶持提拔。”
“可干事绝不能蛮干,政绩再好,若是踩了红线、坏了纪律,一切都是空谈。”
周正开口附和:“书记您说的对,没闹出祸事,凭着打通县域交通这份实绩,日后往上走一走并非难事,偏偏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遇难农户家门口,院门半掩,院里静悄悄的,隐隐还能听见屋内压抑的啜泣声。
黄瀚德推门迈步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满面愁容、双眼红肿的死者家属。
一家人沉浸在丧亲之痛中,好在死的不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年纪最大的公公,否则黄瀚德都不敢想这家人以后日子怎么过。
第501章 江辰:瀚德同志,金山县现场情况怎么样?
黄瀚德收起了平日里身居高位的那股威势,缓步走到家属面前,耐心倾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县里下达集资通知,到乡镇干部层层加码施压,日日上门催促交钱,家中本就拮据,实在凑不出钱款,老人不堪日日逼迫,心力交瘁之下才走上绝路,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人心头沉重不已。
了解完一切,黄瀚德语气诚恳地开口致歉:“老人家的离世,是我们地方干部办事失当、方法粗暴所致,让你们一家人承受这般丧亲之痛,我代表市委,向你们诚恳道歉。”
“你们尽管放心,吕州市一定会给你们家一个交代的。”
黄瀚德看向易学习:“县里要第一时间落实足额抚恤金,虽然钱换不回来他们的家属,可你们一定要拿出相应的态度。”
“第二,立刻叫停所有乡镇违规集资摊派行为,修路工程重新规划,由市里统筹拨付专项财政资金,走正规流程动工修建。”
“第三,所有参与施压逼迫、行事过激的干部,从上到下逐一彻查,依规依纪严肃处理,必定给他们一家人,也给金山县所有百姓一个公道。”
易学习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连忙应下:“是,黄书记,我们立刻落实!抚恤金今天之内全部到位,善后工作全程跟进,绝不留半点疏漏。所有违规集资项目也即刻叫停!”
黄瀚德再次看向过悲痛的家属:“你们安心过日子,政府做错的事,政府认、政府改、政府担责。绝不会让你们受了委屈还无处说理。”
家属们看着眼前市委书记的态度,连日积压的怨气也开始散去。
黄瀚德又安慰了十多分钟,见受害人家属情绪好了很多这才转身走出小院。
在黄瀚德脚步踏出门槛的一瞬间,他脸上温和神色瞬间褪去。
“走吧,回县里,我要把这里的情况向江书记汇报。”
一行人应声动身,驱车折返金山县政府。
车子稳稳停在县委办公楼前。
黄瀚德下车后没有多余动作,径直走进易学习的办公室,拨通了省委书记江辰下榻的招待所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江辰的声音:“瀚德同志,金山县现场情况怎么样?”
黄瀚德据实汇报了金山县的具体情况:“江书记,我刚刚亲赴事发村落,核实清楚全部始末。”
“金山县县委因县域基建滞后、市级专项修路资金审批周期较长,急于突破地方发展瓶颈,在未上报市委、未走正规审批流程、未征求群众广泛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决策全县全域集资修路。”
“乡镇基层干部层层加码、粗暴执行,对困难农户强硬催缴,致使一名高龄老人不堪逼迫绝望自尽,酿成重大民生伤亡事件。”
“事发之后,金山县未第一时间按重大突发事件流程上报……”
很快黄瀚德就把事情汇报完了,江辰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问道:“这次事故谁是主要责任人?”
黄瀚德不偏不倚道出实情:“回江书记,此事首要主要责任人是易学习、李达康还有王大陆。”
“哦?三人皆是主要责任人?你细说一下他们各自的责任。”
黄瀚德整理好思绪,开口道:“县委书记易学习,他身为金山县一把手,统管全县大局,他没能坚决否决阻拦集资修路,也没有及时向上级市委请示报备,而是放任错误决策推行,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主体责任。”
“其次便是县长李达康,他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为了政绩一意孤行力主集资修路,不顾县里实际民情,强行敲定方案向下施压,而且出事之后,他还心存侥幸,极力主张封锁消息,刻意瞒报拖延,错上加错,罪责最重。”
“最后是小河乡一把手王大陆,作为基层一线主事人,接到县里下达的集资任务后,不仅没有体恤辖区内百姓的穷苦难处,反而为了完成政绩指标,变本加厉层层加码,带着手下干部日日上门强硬催缴钱款,态度蛮横逼人,是直接逼迫老人走上绝路的元凶,也是酿成这场悲剧最直接的责任人。”
江辰略微思考,直接做出了指示:“既然事实清楚明了,那你便按照相关制度进行处理吧。”
“明白江书记,我一定严格依照党纪政纪,秉公处置,绝不徇私偏袒。”
“嗯,就这样吧,过段时间我会去金山县,如果我发现你没处理好后果你知道的。”
听到江辰这句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黄瀚德心里一慌,不过很快他又镇定下来了。
反正江辰还没过来,只要自己按制度进行处罚不就没事了?
虽说他和赵立春有约定,可是到底怎么处置还不是他黄瀚德说了算嘛。
只要在保住李达康仕途的同时顶格处理不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于是黄瀚德连忙保证道:“请江书记放心,我绝对不敢有半分敷衍。”
江辰淡淡应声:“嗯,那就好。”
简短几句交谈过后,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听筒,黄瀚德心中暗自盘算怎么处理这易学习他们三个。
在他看来王大陆已经没得救了。
他作为直接逼死老人的元凶,是整场悲剧最直接的执行人。
民怨最大、过错最多、舆论最敏感。这种人,也绝对保不住。
一旦从轻处理,肯定堵不住百姓悠悠众口,到时候事情闹大了麻烦就大了。
所以王大陆必须顶格处理,撤职开除党籍从严追责,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其次是易学习,易学习选择放任默许,未尽一把手监督职责,纯粹是履职失误。
在黄瀚德看来这样的人还可以拉一把。
按照规定应该进行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书面检讨、全市通报批评。这个处分合规合矩,谁都挑不出毛病。
最难拿捏的,是李达康,李达康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违规决策、强行摊派、事后瞒报,整个事件就属他罪责最重。
但他的初衷总是好的,虽然是为了政绩,但是确实也是干了事的。
而且赵立春也事先联系过他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保住李达康的仕途。
黄瀚德手指敲了敲桌面,最终决定了对李达康的处罚。
第502章 江辰:他赵立春的眼里还有组织纪律吗?
李达康这情况县长是肯定不能继续干了,黄瀚德决定直接给李达康降一级,让他去金山县下面的乡镇去做乡长。
也就李达康有赵立春做靠山,否则黄瀚德绝对会把他一撸到底。
心意已定,黄瀚德不再迟疑,当即召集金山县全体领导班子召开专项处置会议。
会议室里,金山县一众班子成员正襟危坐,没人敢出声。
黄瀚德目光扫过在场干部,沉声道:“金山县这次的事件,影响恶劣性质严重。”
“县委班子急功近利,无视财政规章,违规向群众集资修路,基层执行粗暴,致人死亡,这是严重的干部失职、行政乱作为。现做出以下处分:”
“第一,小河乡党委书记王大陆,身为基层主官,无视百姓疾苦,为完成上级下达任务肆意加码,行事蛮横粗暴,屡次上门逼迫困难群众缴纳集资款,是酿成这场悲剧的直接责任人,民怨滔天,影响极坏。”
“现作出决定,即刻免去其所有党政职务,开除党籍,撤销一切公职,移交监察部门深挖彻查相关问题,依法依规从严从重处置,绝不姑息留情!”
王大陆面如死灰,不过却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心里清楚自己所作所为实在无可辩驳,落到这般下场早已是注定。
“第二,金山县县委书记易学习,身居全县一把手要职,执掌全局却疏于管控,明明知晓违规集资存在极大隐患,却没有及时出面制止阻拦,一味放任错误决策推行,未尽到主体监管职责,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现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责令撰写深刻万字检讨,在全市干部范围内进行通报批评。”
“第三,金山县县长李达康,身为此次违规集资修路的主导发起者,一心追逐政绩,脱离地方实际情况,罔顾底层群众难处,强行推行不合理政策,事发之后更是心存侥幸,暗中谋划封锁消息、隐瞒实情,罪责深重。”
“念其初心本意是为推动县域基础建设发展,且任职时间尚短,综合多方考量,免去金山县县长一职,行政级别下调一级,调任金山县下辖大河乡担任乡长,下沉基层磨炼心性,踏实扎根一线改过自省。”
李达康坐在下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从一县之长骤然跌落成乡镇乡长,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可他也明白这已经是赵立春尽力周旋换来的最好结果,纵然心底不甘,李达康也只能接受这处置。
黄瀚德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继续开口道:“此次教训极为深刻,你们都要引以为戒,凡事都要站在百姓的立场上思量行事。”
黄瀚德又交代了一些后续事宜,会议就此结束。
远在林城招待所内,江辰在这场会议上结束不久就得知了黄瀚德的处理方案。
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江辰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
王大陆依法严办无可厚非,易学习处分也算中规中矩,唯独对主导整件事端、还蓄意瞒报事态的李达康的处罚江辰不是很满意。
在他看来,李达康急于求成、无视民情乱施政令,事发之后又妄图遮掩瞒报,种种行径早已突破基层干部行事底线,绝非是降职一级就能揭过的。
黄瀚德这般折中处置,在一定程度上会助长这歪风邪气,往后若是各地干部纷纷效仿,为了政绩肆意妄为,出事之后再靠着人脉关系从轻发落,汉东的吏治风气会变成什么样子?
原本吕州第一钢厂的事情江辰就对黄瀚德有些意见,只是看他到底是做出了一些成绩江辰并没有打算计较。
现在看来必须得从严处置了,虽然这黄瀚德比较有能力,可汉东官场这么多人不弱于他的也不是没有。
他不再犹豫,当即拨通了柳如烟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江辰开口道:“通知省监察部高阳,让他立刻动身前往金山县。”
“重新彻查整件案子,严格依照党纪国法量刑定责,任何人不得说情打招呼,更不许碍于派系关系徇私放水。”
“尤其是李达康,身为事件首要发起人,强行乱政、漠视民生、事后瞒报数罪并罚,绝不能仅仅只是降职调任草草了事,必须从重从严处置,以正风气。”
“另外吕州市委书记黄瀚德,身为吕州市委书记连公正断案、从严治吏都做不到,他已经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让组织部拟一份任命,让他去金山县当县委书记,好好反省反省!”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江书记,对黄书记这样处理会不会太伤他了?”
“我伤他**头!身为一市之首,手握一方权柄,执掌数十万百姓生计,眼里看不见民间疾苦,心中分不清法度人情!哪里还有半点市委书记应该有的样子?”
“先前吕州钢厂的事,我念他多少做出了一些成绩,未曾深究问责。可他非但不知自省,反去周旋人脉关系,全然不顾为官底线与百姓公道!”
“百姓因干部乱作为丢了性命,主导祸事之人轻飘飘降职了事,这般处置如何安抚民心?如何震慑歪风邪气?”
“今日我若是就此默许纵容,往后汉东各地官吏争相效仿,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便肆意妄为,整个汉东吏治岂非要彻底败坏?”
“既然他身居高位不能秉公执法、坚守本心,那就索性褪去高位光环,亲自下沉到事发之地金山县担任县委书记。”
“让他亲身扎根当地,日日直面受害百姓,好好静下心来反省自身过错,彻底改掉这一身人情世故的毛病!”
柳如烟再不敢有半句劝阻,连忙应道:“明白,我立刻按照您的吩咐下达指令。”
江辰想了想再次开口:“另外,联系京州的赵立春,就说我对他很失望,再有下次他京州市委书记也别干了。”
“竟然敢异地插手如此大案为心腹奔走说情,扰乱地方正常执纪办案,他赵立春的眼里还有组织纪律吗?”
第503章 郑冬:老江,你的心是真的脏
柳如烟连忙应道:“我明白,稍后便致电京州,一字不差把您的原话转告给赵立春同志。”
“行了,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柳如烟不敢耽搁片刻,立刻依照吩咐有条不紊安排下去。
一边火速联系省监察部高阳,命其带领精干调查组即刻启程赶赴金山县,重启全案彻查。
一边对接省委组织部,加急拟定人事调任公文,流程一路加急审批,很快便下达至吕州。
消息传到金山县,正在安排善后工作的黄瀚德骤然得知任免通知,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权衡各方人情世故的做法,竟让自己被免去吕州市委书记一职。
他心里是万分悔恨,早知后果如此严重,他又怎么会插手李达康的事?
而远在京州市委办公室内的赵立春此刻也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次不仅没能顺利保住李达康,反倒连累了前来帮忙的黄瀚德一同被贬,自己还落得一番严厉告诫,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了想赵立春还是决定给黄瀚德打一个电话,毕竟是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了他。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黄瀚德的声音:“哪位?”
赵立春语气满是歉意:“瀚德啊,这次是我对不住你,连累你了。”
“若不是我私下找你为达康说情,让你碍于情面从轻处置,你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平白丢了吕州市市委书记的位置,说到底,全是我的过错。”
电话那头的黄瀚德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过到底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也不好对着赵立春发泄情绪。
“赵书记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也清楚江书记并不是全都因为这次的事才对我进行处罚的,这次金山县一案,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
“只怪我自己立场不够坚定,没能坚守原则秉公办事,也怨不得别人。”
听黄瀚德这么说赵立春的心中愈发愧疚:“此事终究是我亏欠你的,往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
两人又简单寒暄几句,随后便结束了通话。
两天后,监察部的高阳给出了易学习、李达康还有王大陆的最新处理方案。
王大陆没有什么变化,李达康最终被开除了公职,易学习则是降职成了大河乡的乡长。
新处分通告一出,整个金山县官场彻底哗然。
此前黄瀚德给出的处置,尚且给李达康留了仕途余地。
可省委调查组的最终裁定,直接斩断了李达康所有仕途念想。
大河乡乡政府内,刚刚收到处分通知的李达康,整个人面如死灰。
原本靠着赵立春的周旋,熬几年只要做出成绩他依旧能东山再起。
可一纸双开通告,直接直接将他内心的抱负彻底击碎。
而另一边,易学习看着自己的处分结果,也是满心苦涩。
而此刻,林城,彭曦的办公室内
江辰看着彭曦拿过来的一大叠资料,一张一张的翻看起来。
资料囊括了林城近段时间的民生资金核查、干部作风情况、各乡镇账目溯源、懒政怠政清查的详细情况。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彭曦静静站在一旁,等着江辰的指示。
足足半个多小时,江辰才缓缓合上所有资料:“做得不错,你要趁热打铁,继续深挖残余问题。”
“这些队伍里的蛀虫,该清退的清退,该警告的警告。”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务必要让林城市吏治清明。”
“当然了,你也不要有什么小心思,如果你敢借机清除异己,黄瀚德就是你的榜样。”
彭曦连忙拍着胸口应到:“请江书记放心,我绝对一心为公。”
江辰看着他态度端正,微微颔首。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彭曦白天带队下沉各乡镇,实地核查民生工程落地情况、走访群众听取民情、核对基层财政账目。
晚上牵头召开专项工作组会议,梳理当天问题、固定证据、登记台账、分类追责。
在这一周时间里,林城官场震动空前,林城市的干部直接被清退了将近十分之一。
在清理出去大批蠹虫过后,林城的整体官场面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变样。
工作态度一改从前,主动担当、积极履职,生怕大棒落到自己头上。
彭曦整理好全部资料,再次向江辰进行汇报。
江辰接过资料,一页页的翻看。看了将近半小时江辰才合上了资料。
“乱象已经肃清,你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民生建设和经济发展上来。”
彭曦连连点头:“明白!我马上调整工作重心,全力推进林城民生建设与经济发展。”
“嗯,林城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也是时候回京州了。”
说完,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就出了办公室。
江辰回到京州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刚回到办公室省委副书记郑冬就来了。
江辰见状淡淡一笑:“老郑,我这才刚回来你就来了,有事?”
郑冬坐到沙发上开口道:“老江,你外出坐镇林城这段日子,老康在省里可是闹腾得厉害,对你的做法颇有微词。”
柳如烟适时的给江辰和郑冬倒了杯茶,然后就退出了办公室。
江辰端起茶喝了一口,毫不在意的道:“你说的柳如烟电话里跟我汇报了,我都是依法依规处置的,他能奈我何?”
郑冬拿出香烟给了江辰一根,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话虽是这么说,可你这次的动作确实太大了一些,我听说有部分同志已经暗地里跟老康勾搭上了。”
江辰点着香烟,一点都不慌:“老郑,你是知道我的,这么多人跟老康有了动作我怎么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郑冬想了想:“确实,要是什么动作都没有那确实不符合你的性子,难道说……”
江辰点了点头:“跟老康勾搭到一起的有不少是我故意安排的。”
郑冬一脸震惊:“老江,你的心是真的脏,你老实说,除了我以外老康那边还有谁是你的人?”
第504章 江维翰:爸,我不想在汉东,我想去隔壁的汉江省。
面对郑冬的追问,江辰没有回答,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老郑,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你只要知道我安排过去的人,忠诚度绝对可靠,这就足够了。”
江辰怎么可能直接露底呢?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可太了解郑冬这个人了。
在自己顺风的时候肯定是自己人,在自己逆风的时候那就说不准了。
虽说江辰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万一出了变故现在自己把底给露完了到时候岂不是直接玩完?
走到省委书记这个层级,谨慎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郑冬混迹官场多年,也是通透之人。见江辰守口如瓶,立刻识趣地收住了追问。
他知道再继续刨根问底,不仅得不到答案,反倒会显得自己不懂规矩,平白拉低自己在江辰心中的评价。
两人转而聊起全省民生推进、干部日常管控的常规工作,谈了将近半个小时,郑冬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就在郑冬离开过后没多久,柳如烟回来了:
“江书记,康省长早上跟我说了,等您回来了需要开一个省委会,商讨近期全省干部队伍稳定的相关事宜,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江辰想了想:“明天下午两点吧。”
“好的江书记,我马上通知省委办公厅,下发会议通知,通知所有常委班子成员准时参会。”
说完,柳如烟正准备转身退下,江辰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如烟。”
“你顺带单独通知一下省监察部高阳,明天下午会议列席。”
柳如烟点了点头:“明白。”
待柳如烟退出去安排工作,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
江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了半个多小时,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刚回到家就看见林晚正抱着孙子在院子里转悠,于是笑着开口问道:“维翰和吴丽回来了?”
“回来了,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我去吕州、林城那边转了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几天了,对了咱爸妈明天到咱们这边,你安排司机去接一下。”
“行,知道了,你先带孩子吧,我去做饭。”
说着江辰就去了厨房,他刚把菜给备好,江维翰就回来了。
江维翰见江辰在做饭,直接来了厨房,往灶台后面一坐就开始烧火。
江辰打量了一下江维翰:“怎么回事?看着你比前段时间要瘦上不少。”
江维翰叹了一口气:“爸,我现在算是知道父母的不容易了。”
江辰笑了笑继续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有这么多感触?”
“爸,小孩子夜里太闹腾了,整夜整夜睡不安稳,哭闹、喂奶、换尿布,几乎隔一两个小时就要醒一次。”
“我和吴丽轮番照看,这大半个月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而且岩台那边最近事务繁杂,一件接着一件,几乎天天连轴转。”
“白天高强度干活,晚上回家还要带孩子,要不是妈过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江辰皱了皱眉头:“岩台那边的市局我打过招呼了啊,周锦辉怎么会让你成天忙活?”
“爸,您这就误会周局了,他倒是让我别一直忙活,可局里面大家都在忙活,我也不好闲着不是。”
江辰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你能这么想,很难得。”
顿了顿江辰又问道:“维翰,你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什么打算?”
江维翰思索了一下:“爸,我确实有些想法。”
“哦?说说看?”
“爸,我不打算继续在公安队伍里了,我想去行政单位。”
“如今全省上下都在大力推进民生建设、基层改革,行政岗位直面地方发展,能接触到的层面更广,比起单纯办案执法,我更想积攒统筹全局的经验。”
江辰点了点头:“有想法,刚好吕州市委书记被下放了,吕州干部最近调整挺大,你去那边从县长开始干起怎么样?”
江维翰摇了摇头:“爸,我一直都在公安队伍里,没有经验,直接去干县长恐怕不行。”
江辰想了想,觉得江维翰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从副县长开始干,我让人好好带带你。”
谁知道江维翰又摇了摇头:“爸,我不想在汉东,我想去隔壁的汉江省。”
江辰笑着开口:“怎么?在汉东省怕别人说闲话?”
江维翰轻轻点头:“确实有这方面的缘故。”
“我身在汉东,人人都知道我是您的儿子,不管走到哪个岗位,旁人难免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做得好是理所应当,稍有差池便会流言四起。”
“说不定还会对您有一定影响,所以……”
江辰摆了摆手,开口道:“你想去汉江也行,明天你外公来,到时候你找你外公说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汉江那边给我沉住性子去做事,要是违法乱纪,我可饶不了你。”
江维翰嘿嘿一笑:“放心吧爸,我肯定不会犯蠢的。”
父子说话间晚饭就做好了,一家人吃完晚饭就各自回了屋。
时间来到第二天,江辰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
柳如烟早已提前赶来,将今日需要批阅的文件、各项日程安排尽数整理摆放整齐。
见江辰进门,柳如烟开口汇报道:“江书记,今早各大部门送来的报批文件都已经整理完毕,另外下午两点的省委常委会通知全部下发到位,所有常委都已确认准时参会。”
江辰微微颔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知道了,高阳那边有没有通知到?”
“已经通知到位了,高部长下午准时到场列席会议。”
“嗯,晚点安排司机前去车站接一下午父母和岳父岳母,他们大概下午三点钟到。”
“好的江书记,我这就去安排司机。”
江辰淡淡嗯了一声,抬手拿起桌上的工作汇报,沉下心逐一审阅批阅。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一点五十。
第505章 争归争,闹归闹,别拿发展开玩笑。
柳如烟来到办公桌前,轻声提醒:“江书记,还差十分钟就到两点了,各位常委均已抵达会议室等候。”
江辰放下手中文件,抬手理了理衣襟:“走吧,去会场。”
话音落下,他起身迈步走出办公室,径直朝着会议室走去。
江辰推门走入会议室,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站了起来。
江辰摆了摆手开口道:“行了,都坐下吧。”
江辰缓步走到正中主位坐下,然后开口道:“今天这场常委会是康省长提议的,就由康省长来主持吧。”
康省长微微一怔,然后顺势接过话茬:“既然江书记这般安排,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切入正题:
“今日召集大家召开这场常委会议,核心议题,便是商议眼下汉东全省干部队伍稳定问题。”
“近段时间以来,省里接连在多地开展作风整顿,查处问题干部、调整地方班子。”
“如今基层不少干部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问责处理,做起事来畏手畏脚,不敢担当不敢作为。”
“长此以往,干部队伍士气低迷,民生建设、经济发展各项工作都会受到极大阻碍,得不偿失啊。”
话音落下,他看向两侧同僚,示意众人发表看法。
省委秘书长孙建平作为江辰明面上的头号马仔,笑着开口道:
“康省长,难道您觉得吕州金山县闹出那样的事端,一众涉事干部不该从严从重处置吗?”
“金山县的事故性质有多严重,在座各位心里都一清二楚。”
“若是这般损害百姓利益、罔顾规矩法度的人都从轻发落,敷衍了事,那咱们汉东的老百姓,日后还如何信任地方政府?”
“至于您说的干部军心不稳我就更不能理解了,整顿风气、查处违纪干部,从来都不是为了刻意为难谁,而是剔除队伍里的蛀虫败类,肃清歪风邪气。”
“真正一心为民、踏实干事的好干部,从来不会惧怕整顿,更不会整日惶恐不安。”
“只有那些心中有鬼、身上有问题的人,才会整日提心吊胆,害怕清查落到自己头上。”
孙建平话音刚落,宣传部部长王爱军扶了扶眼镜开口道:
“建平同志,康省长并没有说金山县不该处理。”
“可法外尚且有情,整治也该讲究循序渐进,温和推进。”
“一刀切式的严查,牵连太多干部,难免对全省整体发展大局有所影响。”
康震这时候点头附和道:“爱军说的对,我并没有说不该处理。”
“就拿吕州市金山县的事件来说吧,监察部的高部长处罚的是不是有些过重了?”
“金山县县委书记易学习被降职,县长李达康和乡长王大陆被开除公职。”
“这也就罢了,就连吕州市市委书记黄瀚德同志也被下放到了金山县。”
“这样大的动作,一下子动了这么多干部……”
江辰打断了康震的发言:
“康省长,你要是说林城那边的事,我还愿意跟大家解释两句,毕竟那边的问题还没有爆发出来,大家不知道也正常。”
“可你如果觉得金山县的事监察部处理的有问题,你完全可以上报海子。”
“他金山县班子干的那叫人事?那是活生生的把人给逼死了!”
“你还在这里和稀泥?你和稀泥本事这么强你怎么不去干工程队?”
“在我江辰这里,身居高位却不作为、乱作为,手握职权欺压百姓、懒政乱政之人,便是德不配位!”
“金山县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完全没有什么好说的!”
康震还想争辩:“可黄瀚德同志……”
“黄瀚德怎么了?身为吕州市市委书记,先是出了吕州第一钢厂被骗这种丑事,后是出了金山县草菅人命的大案。”
“直接把咱们汉东省钉在了耻辱柱上,要不是他这段时间确实做出了不少成绩,开除他的公职都是轻的!”
郑冬这时候轻咳一声,打起了圆场,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撕破脸到底是有些不好看。
“好了好了,二位都消消气,都是为了汉东的发展大局,没必要争得面红耳赤。”
“说白了不过是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罢了。”
“既然江书记讲到了林城,那还请江书记讲讲林城的情况,毕竟林城市这次被处置的人远远要比金山县来的多。”
郑冬的话瞬间让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得到缓和。
江辰看向高阳:“相关处置卷宗昨天回来的时候我都交给了监察部的高部长了,就由他来说说吧。”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高阳,高阳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道:
“诸位领导,林城市的资料我昨晚连夜看完了,我做出如下总结。”
“首先,林城此次大规模清查整顿,所有被问责处置的干部,无一例外全都查实有明确违纪事实,不存在冤枉、牵连无辜的情况。”
“当地官场积弊已久,从上至下形成了固化的利益圈子,不少干部相互包庇,抱团揽权敛财。”
“在城市建设、民生工程、招商引资诸多领域暗箱操作,挪用公款、吃拿卡要更是屡见不鲜……”
高阳讲了将近半小时,这才把林城的问题全部讲清楚。
康震听完之后彻底沉默了,他虽说跟江辰不怎么对付,可还是想着汉东好的。
一句话,争归争,闹归闹,别拿发展开玩笑。
林城的情况确实需要用雷霆手段进行整改,换作是他也会做出和江辰一样的选择。
不要问为什么,原因也很简单,这个国家是用他父辈用生命守护的,他可以搞斗争,但是绝对不能搞破坏,这是最起码的底线!
听完高阳的话,康震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是我之前思虑太过片面,只顾及干部情绪,忽略了地方潜藏的巨大隐患,没能看清内里错综复杂的乱象。”
“林城的局面,确实到了不动大手术不行的地步,江书记此番雷厉风行整顿风气,出发点全然是为了汉东长远发展,我深表认同。”
第506章 江辰:小赵啊,李达康的事我对你很失望。
江辰轻咳一声,继续道:“好了,既然康省长对我的处理方式没有什么意见。”
“那我也有一些想法,林城的情况大家也了解了,其他市肯定有相同的情况,我觉得咱们汉东应该建立常态巡查监督制度。”
“只有这样才能及时的发现问题,咱们一定要做到防微杜渐,亡羊补牢那就晚了!”
江辰话音刚落,赵立春就开口支持起来,虽然这样会显得他赵立春没有风骨,可现在他没得选,谁让他私下联系黄瀚德想保李达康给江辰留下了坏印象呢?
他赵立春是农民的孩子,根本没有靠山,好不容易有机会抱上江辰的大腿他可不想被江辰给一脚踢开。
“江书记所言极是,这番看法高瞻远瞩,说得十分在理!”
“建立常态化巡查督查制度,定时下沉各地暗访核查,提前揪出问题、纠正歪风,才是长久安稳之计。”
“我完全赞同省里推行常态检查制度,京州市上下定然全力配合省委所有部署安排,主动下沉基层摸排实情,严守纪律底线。”
宣传部长王爱军想了想开口道:“江书记,我的建议是先拿一个市出来做示范。”
“刚才赵立春书记不是说京州上下都会支持吗,那就拿京州做试点,试行半年看看成效。”
“如果京州市效果显着,那汉东省就进行全面推广,如果出了什么乱子京州距离近我们省委也好把控。”
“康省长你说呢?”
康震闻言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爱军这个提议稳妥,我看可行。”
“凡事讲究循序渐进,贸然全省铺开难免容易出现纰漏。”
“咱们汉东省可是有十三个市呢,全面铺开万一出了乱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京州政府距离省委不过半小时的车程,一旦试行期间出现任何状况,省里能够第一时间介入调整把控,风险小,容错率也高,用来做试点再合适不过。”
江辰原本也没打算一下子全省铺开,这跟扫黑除恶可不一样,扫黑除恶最多就是一部分干部掺和进去了。
这次查干部的暗箱操作、吃拿卡要、挪用公款,那可不是干部中的少数。
没看见林城直接收拾了将近十分之一的干部吗?
如果都按林城的这个标准来,那样动静确实太大了。
所以江辰这次也打算循序渐进,以免引起太大的动荡。
江辰淡淡一笑,缓缓开口:“二位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是这样想的。”
“此事非同小可,牵扯面太广,骤然全面铺开确实容易乱了章法,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那就依照提议,敲定由京州作为首个试点城市,先行试行半年常态化巡查监督机制。”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立春:“立春同志,京州是省会,更是全省门面,在京州可不能闹出乱子来。”
赵立春点了点头:“请江书记放心,京州政府绝对不会敷衍了事!”
“既然接下了这份重任,京州必定实打实推进巡查工作,深挖顽疾,整顿风气,力求交出一份让省委满意的答卷。”
“嗯。”江辰微微颔首,又看向一旁的高阳,“高部长,接下来你牵头组建专项巡查小组,拟定完善巡查细则与考核标准,全程进驻京州督导工作,定期向常委会汇报进展,绝不能让试点工作沦为空谈。”
高阳应道:“明白了江书记,我即刻着手筹备相关事宜。”
事情就此敲定,在场众人再无异议。
接下来江辰和康震又分别提出来几个小问题,讨论解决过后就散会了。
江辰刚走出会议室的门,赵立春就一路小跑着跟了上来。
“江书记,我想向您汇报一下工作,您有没有时间?”
江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吧,立春同志,去我办公室聊聊吧。”
说着江辰在前,赵立春在后,直接往江辰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江辰随手将公文包放在桌案上,示意赵立春落座,又倒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然后开口道:
“小赵啊,李达康的事我对你很失望。”
“你真是昏了头了!那种案子是能压下去的吗?”
“就算侥幸压下去了,以后会不会再被人翻出来?”
“到时候这案子就是你身上洗不掉的污点!随时都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理由!”
赵立春后背瞬间湿了,他哪里想了那么多?
李达康找上了他,还给出了解决方案,自己这才打了一通电话。
“江书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时是我糊涂,一时念着往日共事的情分……。”
江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样的话就不用说了。”
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开口道:“我清楚你的出身,也知道你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你替李达康说情这事,我暂且按下不追究,可这不代表此事就此翻篇。”
赵立春连忙保证道:“我都明白江书记,往后我一定收起所有私心杂念,断绝一切徇私说情的心思,凡事严守规矩,紧跟省委的步调行事。”
江辰微微颔首:“那就好,言尽于此,你心里有数就行。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忙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了。”
赵立春走了,柳如烟走进办公室:“江书记,司机回来了,您的父母和岳父岳母都已经送到了您家。”
“嗯,知道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因为父母和岳父岳母的到来江辰今天到点就下班了。
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刚黑,推开院门就见四位长辈都坐在院子里闲谈唠嗑,气氛格外热闹。
江辰上前一一问候,和长辈们聊了十来分钟江辰就被林晚拉去厨房。
两人忙了一个多小时,做了有十多道菜才招呼院里的长辈入座就餐。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把喝醉的长辈送回房间,江辰又和林晚一起收拾起了碗筷。
正收拾着呢,林晚开口道:“咱们儿子要去隔壁的汉江省,他跟你说过了没?”
第507章 康震:严惩!抓到凶手过后必须严惩!
第507章 康震:严惩!抓到凶手过后必须严惩!
江辰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昨天他确实跟我说过,怎么了?”
林晚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开口道:“这孩子也真是的,汉东待的好好的,去汉江干什么?”
江辰笑了笑:“维翰也这么大的人了,有些自己的想法不是很正常?”
林晚叹了一口气:“哎……儿大不由娘啊!”
江辰三两下收拾完了碗筷,笑着道:
“行了行了,退一万步来讲汉江省就在汉东省旁边,真要想他了请个几天假过去一趟不就行了。”
“孩子长大了,总得有自己的路要走,总不能一辈子守在咱们身边。”
“维翰心气高,想去隔壁汉江从零做起,这份心气难得,咱们做父母的该支持。”
“先让他在基层踏踏实实干上几年,积攒资历,做出实打实的政绩,等历练成熟了,时机一到,我再走走关系把他调回汉东也就是了。”
林晚悠悠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们父子俩都打定了主意,我也不再多说了,只盼着他在外面好好做事,别惹出什么事端来。”
两人回到房间,江辰靠在床头,拿着本书看了起来,随口问道:“晚晚,咱家丫头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她有段日子没给我打电话了。”
林晚笑着开口:“咱们家丫头最近在学校被同学追求来着,追她的人好像姓侯。”
江辰差点眼前一黑,姓侯?难不成是侯亮平那个软饭男?
倒不是他江辰有什么门第之见,而是侯亮平那伙实在是太草包了。
本事没有多少不说,还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也不想想,要是没有钟家给他撑腰他侯亮平怕是早就被人给按死了。
还有他的那些违规操作,啧啧啧,分明就是在疯狂的在作死。
借用大明王朝中的一句话,有些事儿啊,不上称没有四两重,可要上了称呀,一千斤都打不住。
就侯亮平干的那些事有哪件可以放到台面上说的?
林晚看江辰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怎么了?”
江辰揉了揉眉头:“没什么,咱家丫头没答应吧?”
“没呢,丫头说那家伙油头粉面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饼。”
江辰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侯亮平就好说。
江辰又看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书,然后才熄灯睡觉。
……
转眼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高阳率领巡查小组进驻京州,下沉各个区县暗访摸排,还真揪出不少作风不正与违纪违规的干部。
这天早上,江辰正看着文件呢,柳如烟急匆匆的进了办公室。
江辰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怎么了?大清早的这么匆匆忙忙的?”
柳如烟脸色难看的开口道:“江书记,昨晚高部长的一个下属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捅了两刀,当场毙命了。”
原本神色悠然翻看文件的江辰,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你说什么?详细说说。”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汇报道:“昨晚晚上高部长手下负责暗访取证的一名巡查干部,结束工作下班回家途中,在路上遭遇袭击,当场被人捅了两刀,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江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真是好大的胆子!公然残害公职巡查干部,视国法纪律于无物,真是无法无天!”
说着江辰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就给苏雨打了过去:“喂,苏雨吗?我是江辰!”
“昨晚京州发生了一起干部被袭的案件,你和建军两个立马去现场接手案件,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给我抓住凶手!”
电话那头的苏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明白江书记!我们二人马上带省局的兄弟赶赴事发地点,全面接管此案,一定全力追查凶手,给牺牲的同志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江辰胸中怒火依旧难平。
这名巡查干部一心为公,扎根一线搜集违纪证据,一心只为肃清官场歪风,到头来却惨遭毒手丢了性命,实在令人痛心。
江辰压下心头火气,转头沉声吩咐道:“你立刻去通知高阳,让交代手下所有巡查人员。”
“往后外出暗访取证,严禁单独行动,务必结伴同行,必须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还有安排专人妥善安抚牺牲干部的家属,省里拿出最高规格的抚恤待遇,妥善料理后事,绝不能让兢兢业业为民办事的干部流血又流泪。”
“另外通知常委们,十五分钟后我要召开常委紧急会议。”
“是,我这就去安排!”柳如烟应了一声然后退下。
办公室内只剩江辰一人,他望着窗外沉沉吐了一口浊气。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被查的干部竟然丧心病狂到出手行凶杀人,用最极端的方式阻挠巡查工作。
不多时,柳如烟再次回来复命,各项指令均已传达妥当。
江辰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除了赵立春以外的常委已经尽数到场。
江辰目光扫过全场,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紧急召集大家开会,只有一件事。昨夜,咱们派驻京州巡查组一名一线取证干部,下班途中遭人蓄意行凶刺杀,当场遇害。”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片哗然,满堂皆是震惊之色。
谁也没想到,不过是正常的作风巡查整治,竟然闹出了人命。
这性质可太恶劣了,难怪江辰的脸色那么难看。
康震眉头紧紧皱起:“简直太目无法纪了!竟敢对执纪干部痛下杀手,这些蠹虫到底想要干什么?严惩!抓到凶手过后必须严惩!”
宣传部长王爱军也是连连点头附和:“此事影响太过恶劣,若是不能从严查办,日后不仅巡查工作难以推进,更是会寒了所有秉公办事干部的心。”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赵立春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案发现场,一接到消息马上就往这边赶,没想到还是迟到了。”
江辰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开口道:“赵立春同志刚从案发现场回来,那么就让赵立春同志说一下案发现场的情况吧。”
第508章 江辰:我要把这两个害群之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赵立春面色凝重的开口:“诸位领导,我一早接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往了事发现场,现场情况十分惨烈。”
“被害的干部身中两刀,一刀捅在心脏上一刀捅在肾脏上,完全就是奔着那名干事的命去的!”
“而且公安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凶手还是一个团伙,作案人员最少有三人......”
赵立春汇报完,江辰轻咳一声,然后开口道:“各位,现在情况大家都已经了解了,我提议直接将有可能涉案的人员全部抓起来,你们的看法呢?”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沉寂,众人神色各异,一时间无人开口。
康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同意江书记的提议,凶手太过猖獗了,必须要以雷霆手段缉拿,免得再出现变故。”
“结伙行凶下手狠辣至极,已然彻底无视法度秩序。”
“若是还一味循规蹈矩慢慢摸排,只会让他们越发嚣张,甚至还会策划第二次报复行动,后患无穷。”
虽说康震比较喜欢稳定,可这次这些人很显然是碰到了康震的底线了。
郑冬也开口道:“没错,此事实在恶劣,唯有雷霆出击,才能压住这股歪风邪气。”
三位大哥都拿出了态度,剩下的常委还能说什么呢?
这时候谁要是敢说不同意,江辰和康震就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跟凶手有关系。
江辰见众人都没意见,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好,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那就即刻执行。”
……
另一边,苏雨和李建军也带人全面接手了案件现场。
李建军看着现场开口道:“老苏,这次的案子不好破啊!”
苏雨点了点头:“别说废话了,这件事老领导可是非常重视的,你与其在这发牢骚还不如带人去附近走访。”
李建军连忙起身点头:“我马上带人分片走访周边住户,仔细询问昨夜夜里的动静,尽可能找寻目击线索。”
苏雨拿出香烟点了一根:“走访就交给你了,我带人在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线索。”
“好。”
李建军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一队人就离开了案发现场。
时间过的很快,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经过苏雨与李建军一行人连日不眠不休的摸排走访、痕迹勘验,案件的突破口接连出现,手中掌握的实证也愈发充足。
他们很快锁定了平日里混迹在当地的一伙闲散人员。
经过审讯,这些人陆续吐露实情。
不仅交代了当晚联手行凶伤人的全部经过,更是把幕后指使他们的人一并供了出来。
消息很快传回省委。
办公室里,江辰拿到梳理完毕的案情卷宗,逐条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幕后主使是京州市两名被巡查组查出重大违纪问题、即将被约谈问责的基层干部。
二人担心仕途尽毁,这才铤而走险,暗中出钱拉拢社会人员,蓄意对暗访取证的巡查干部痛下杀手,想要借此震慑巡查队伍,保住自身利益。
江辰看完过后把卷宗递给了一旁的康震。
康震接过卷宗看了起来,看完过后开口道:“果然是这群人在背后作祟,为了一己私利,竟敢草菅人命,简直无可救药!”
江辰点了一根香烟开口道:“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我觉得这样的人应该被枪毙,老康你觉得呢?”
康震点了点头:“依我看完枪毙都是轻的,手握权力不思为民做事,反倒贪赃枉法,犯下累累过错。”
“东窗事发不知悔改,还敢花钱雇人行凶,残害秉公履职的巡查干部。”
“于情于理,于法于规,都该从重处置,以儆效尤,彻底震慑住地方心存歹念之人。”
“不但要枪毙,还要将他们两人当做案例通报全省干部。”
江辰摇了摇头:“仅仅是干部队伍知道还是不够,咱们索性让汉东日报连续登报半个月,直接将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必须让所有干部都清清楚楚看到,胆敢触碰党纪国法红线,胆敢阻挠吏治整顿,胆敢残害履职干部,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江辰和康震又商量了一些处罚细节,半小时后康震才从江辰的办公室离开。
康震离开过后江辰直接叫来了宣传部长王爱军。
江辰抬手示意他落座,然后直入正题:“爱军同志,今天叫你过来,是安排一件全省重点宣传督办工作。”
“京州残杀咱们巡查组一线履职干部的案子已经查完了。”
“我和康省长已经敲定最终处置方案,两名主犯依法从严审判、顶格量刑,参与行凶人员一律从重处置。”
“内部文件通报范围太窄,震慑力度远远不够。”
“我要求你部牵头,让汉东日报全程跟进此案,从涉案人员违纪事实、行凶经过,到司法审判全过程、最终判决结果,连续公开登报半个月。”
“不用遮掩,不用美化,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刊登出来,我要把这两个害群之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王爱军连忙正色应下:“明白江书记,我立刻亲自牵头跟进,严格按照您的要求落实宣传工作。”
“我一定严格把控报道内容,按时完成半个月的连续刊登宣传,最大化发挥以案警示、整肃风气的作用!”
江辰微微颔首:“去吧,抓紧落实,所有报道明天起正式启动,不得延误。”
“是!我即刻回去安排部署!”
王爱军也没废话,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王爱军的动作很快,次日清晨汉东日报上就刊发了京州公职人员雇凶杀人案的完整案情。
通篇文字毫无遮掩,将两名基层干部的所有罪行全盘公之于众。
报纸一经下发,瞬间在整个汉东省体制内掀起了一场大地震。
以往干部违纪,无非是内部通报、党内处分、降职调岗,就算严重贪腐,也大多低调处理、内部消化,多少会顾及地方脸面和干部队伍整体形象。
这样的事情登报影响自然有好有坏,好的一面显而易见。
这般公开通报彻底打破了以往大事化小的潜规则,狠狠击碎了不少干部心中的侥幸心理。
第509章 江辰:为国除蠹,何错之有?
往日里徇私舞弊之人,此刻个个心惊胆战,行事变得谨小慎微,各地风气肉眼可见地端正起来。
普通百姓看到报道后,纷纷称赞省委处事公正铁面无私,心中对公职队伍的信任度大幅提升,民间呼声一片向好。
可弊端也随之浮现,消息传遍大街小巷,不少别有用心之人借机大肆渲染,刻意放大个别干部的恶行,试图抹黑整个干部群体,引得部分群众心生偏见。
同时此事也让外界看到了汉东省以往存在的一些问题,引得周边省市议论纷纷,多少有些影响地方形象。
这件事很快就被有心之人传到了内阁。
在部分持重稳妥的领导看来,江辰此次行事略显激进。
整治贪腐、肃清风气固然没错,但将某干部违法案件的详情连续登报公示半个月,似乎有些过了,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此举虽然震慑了地方歪风,却也使得汉东省的一些问题暴露在公众视野下,带来了一定的舆论压力。
有问题就要调查,短短数日,各类舆情汇总至四九城。
于是一纸紧急通知火速下发至汉东省委,要求省委书记江辰即刻放下手头工作,即日返回述职,汇报汉东省工作。
通知抵达省委办公室时,江辰正看着巡查组上报的整肃进展报告。
闻讯赶来的郑冬语气带着担忧:“老江,你这次雷霆反腐、公开案件,到底有些影响地方形象,你会不会被问责啊?”
江辰缓缓放下手中文件,神色淡然的开口:“我早已料到了这种情况,你不必多想,我江辰行的端坐的正。”
“我江辰主政一方,不求虚浮颜面,只求一方清正、百姓心安。”
“我兢兢业业肃贪整风、为国除蠹,何错之有?”
他看向郑冬,继续道:“我即刻动身回去,这几天汉东省的工作你和康震一定要继续做下去。”
“巡查整肃不要停,舆论引导要稳步推进,千万不要因为我不在就放缓节奏、畏手畏脚。”
郑冬点了点头:“你放心,汉东大局有我们呢,绝不让别人看笑话的!”
江辰安排好一应事务,当天便轻车简从,搭乘飞机奔赴四九城。
次日上午,江辰准时抵达内阁办公区,直接被带入专项述职会议室。
秘书给江辰倒了一杯茶开口道:“江书记,领导们正在开会,大概还需要半小时。”
江辰点了点头:“嗯,麻烦了。”
秘书继续开口道:“几位老领导让我告诉您,不要有压力,一切有他们。”
江辰自然知道秘书说的老领导都是谁,都是跟他或者跟他岳父关系不错的领导。
反正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最多也就是行为激进了一些,相信他们肯定会从中斡旋。
江辰微微颔首,对秘书温和道:“辛苦代为传话,我知晓了。”
秘书躬身一笑,轻声离开会议室,静静守在门外。
江辰端坐在椅子上,淡然的喝着茶,神色松弛从容,不见半分即将被问责的忐忑。
旁人述职,皆是如履薄冰、惴惴不安,生怕一步走错、一语失当,落得调离实权岗位的下场。
但他江辰不同。
于公,所作所为皆是为公为民、合规守矩,占尽天理国法、民心大局的大义。
于私,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一直关心支持,必然早已在上级为他说明情况。
有老领导的理解与支持,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他江辰的腰杆子自然挺得直。
半小时的等候时间转瞬即逝。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会议室大门被缓缓推开。
数位身居高位、执掌全局的领导依次步入会场,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重下来。
其中两位以稳健着称的领导,眼底满是审视,显然依旧对他“公开案件、引发舆论”的做法有些不满。
其他领导目光平和,江辰并没有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苛责与审视。
江辰站起身,不卑不亢的朝着一众领导行礼。
一众领导依次落座,主位上的首长笑着开口:“江辰同志,一路辛苦了,坐吧。”
江辰依言落座,神情沉稳自若,没有半分局促拘谨。
“这次急着把你召回来,也不是要为难你,主要是近期关于汉东省处置某公职人员违法一案的舆论,各方看法不一,特意把你叫来,当面听听你的想法,也好好捋一捋其中利弊。”
话音刚落,坐在侧首一名素来以稳健行事着称的领导当即接过话茬:
“首长说得没错,江辰同志,整治歪风邪气、严惩违法分子,上级向来支持,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凡事都要讲究分寸。”
“你将这起干部违法的案子,接连半个月在省级官媒上详细刊登,把地方内部的个别阴暗面毫无保留公之于众,实在有些不妥。”
“如今流言四起,不仅让外省对汉东省的治理颇有微词,更是让不少普通民众对基层干部队伍产生偏见,负面影响实在太大。”
“依我之见,此案罪犯罪无可赦,依规从重审判即可,大可不必如此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如此行事,未免太过意气用事,欠缺大局考量。”
另一名立场相近的领导也跟着附和:“是啊,稳住大局、维护地方形象也是地方主官的职责。”
“这般自曝短处,看似震慑了内部人员,实则得不偿失,实在不是稳妥之举。”
面对接连而来的质疑,江辰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并没有急于辩驳,只是静静听着。
等两人说完,江辰这才缓缓开口:“各位领导说的,我心里都明白。公开案件确实带来了不少舆论非议,也在一定程度上折损了地方形象,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江辰先坦然承认此举带来的弊端,态度诚恳,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我这么做,绝非意气用事,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断。”
“这般穷凶极恶之徒,若是我仅仅只是内部处置,低调结案,那就是变相纵容。”
第510章 刘海中: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第510章 刘海中:你个妇道懂什么?
“如果我们处置贪腐永远内部了结,涉案的团体就会心存侥幸。”
“一旦巡查组触及他们核心利益,为了自保,他们就敢铤而走险,对一线巡查人员下手,用暴力对抗监督,用手段掩盖罪行。”
“公开,既是震慑贪腐,也是保护我们一线履职的同志。”
“至于外界议论、外省看法、个别舆论偏见,我也有考虑过。”
“但我始终认为,地方形象是干出来的,不是捂出来的。”
“一时的舆论非议与长久的沉疴顽疾相比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短期的闲话议论忍一忍便能过去,可若是为了顾及颜面一味姑息纵容,任由风气败坏往后再想整治,付出的代价何止百倍千倍?”
“我宁可承受一时的争议,也绝不愿让汉东积弊最终贻害一方。”
江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荡,句句掷地有声。
就连方才出言质疑的两位领导神色都开始松动,他们也就是担心的是行事冒进、影响大局,江辰这番话确实让他们无话可说。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主位上的首长缓缓点头,目光里满是欣赏与认可:“说得好。”
“为官一任,当有刮骨疗毒的魄力,也有扛住非议的担当。”
“很多同志求稳怕乱,总想着粉饰太平、维护表面光鲜。”
“可是他们能永远捂住盖子吗?我想是不能的。”
“该有的问题迟早会暴露在阳光下,到那时问题只会变得更加严重。”
“就连那位都说了,要实事求是,我觉得江辰同志做的不错。”
这句话算是给江辰的所作所为定了性,会议室的所有领导都点了点头。
这位领导见大家都没反对,继续开口道:“江辰同志在汉东雷霆反腐、公开案情,方向正确、初心端正,不予问责,不予追责。”
“但有一点也要提醒你,后续一定要做好舆情疏导,引导舆论理性看待,既要保持反腐高压态势不动摇,也要兼顾社会稳定、队伍情绪,做到刚柔并济。”
江辰闻言,当即起身表态:“多谢首长理解提点,我谨记教诲。”
“回到汉东之后,一定引导好舆论方向,同时兼顾好干部队伍情绪,严管与厚爱并重,刚柔并济、稳扎稳打,既肃清沉疴积弊,又稳住大局民心,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与托付。”
首长满意颔首,其他一众领导也纷纷面露赞许。
接下来众位首长又各自问了江辰一些汉东近况,一问一答之间就过去了几个小时,将近中午的时候江辰才述职结束。
江辰想了想,回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打开自家跨院的门,江辰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几斤肉就做起了午饭。
刚忙活到一半,厨房外传来了二大妈的声音:“春兰你从汉东回来了?”
江辰伸出头开口道:“我娘还在汉东呢,刘家婶子有什么事?”
刘家婶子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江辰回来了,探头往里瞅了瞅,见江辰正在灶台前忙活,笑着开口道:“江书记回来了?这次回来待多久?”
江辰笑了笑:“回来述职,明天就走。”
二大妈眼睛转了转开口道:“江书记,您可有些时间没回四九城了,晚上可一定要来我家吃饭。”
江辰摆了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明天一早就得赶回汉东,下午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晚饭就不叨扰了。”
二大妈却热情的很,继续开口道:“哎呀,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六点您看怎么样?”
江辰想了想,也没有再拒绝:“行吧,那我晚上六点准时到。”
二大妈见江辰松口,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哎,这就对了!都是街坊邻里的,客气啥。”
“您先忙着,我回去备点菜,晚上等您过来!”
说着二大妈就离开了,乐呵呵的回了家。
刘海中见他乐呵呵的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你傻乐什么呢?吃了蜜蜂屎了?”
二大妈瞪了他一眼:“去去去,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吃了蜜蜂屎?”
“是江书记回来了,我叫他晚上来咱家吃饭,他答应了。”
刘海中点了点头:“江书记回来了咱们确实要请他吃饭。”
“当年要不是有江书记帮忙,我刘海中哪里能当上干部?”
“还有光齐、光福和光天,他们多多少少受到了江书记的照顾。”
“特别是光齐,前阵子写信回来说他现在都已经是厂书记了!”
二大妈也附和着:“可不是嘛!咱们家能有今天,全靠江书记抬举。”
刘海中想了想开口道:“请客得有好酒,等下你拿二十块钱给我,我得去买上几瓶好酒。”
二大妈一听要花这么多钱,当即肉疼起来:“二十块?你疯啦!用得着买这么贵的酒?瞎花那冤枉钱干啥!”
刘海中瞪了二大妈一眼:“你个妇道懂什么?江书记现在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汉东省委书记!放在古代那就是一方封疆大吏!”
“咱们请他吃饭怎么能太磕搀?家里那点散装老酒,拿得出手吗?”
“你得为光齐想想,光齐现在也在汉东,只要江书记稍微照顾点,那光齐的前途是不是就一路顺畅了?”
“别抠抠搜搜的,该花的时候一定不要省!也就咱们家一直和江书记家关系不错,换作别人想请客吃饭都不一定有机会。”
二大妈被刘海中这番话说得心里那点舍不得花钱的心思瞬间淡了大半。
她琢磨着,确实是这个理儿。
江辰如今已是封疆一方的大员,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更别说登门吃饭。自家能把他请来本就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大儿子光齐还在汉东工作,背靠江辰这棵大树,将来升迁之路能少走多少弯路。
二大妈想了想开口道:“那你也别只买酒,你再去全聚德买上一只烤鸭,我下午去菜市场再弄一只母鸡称上两斤肉。”
“反正钱都花了,索性就多花点儿,争取给江书记留一个好印象。”
第511章 郑冬:老江,你可回来了!京海出大事了!
刘海中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理,你快去拿钱给我,我这就去买酒和菜。”
二大妈快步回屋翻出藏钱的小布包,直接拿出五十块钱交给了刘海中。
“你看着买,剩下的回来再给我。”
“知道了。”
另一边,江辰刚做好午饭,吃完过后收拾了一下碗筷时间就来到了一点多。
江辰从功勋商城兑换了一些延年益寿的药品,准备下午去那些跟自己关系不错的人家走动走动。
没回四九城也就罢了,既然回来了就必须得走动一下。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哪行?
从萧家到陆家,再从陆家到赵家,江辰一下午的时间跑了几十家。
东西送到了过后稍微寒暄了几句就走了,等跑完的时候已经到了五点半。
回到院子江辰从家里翻出来了两瓶好酒,提着就去了刘海中家。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阵阵香味。
刘海中正来回忙活,看见江辰提着酒走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满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江书记,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江辰笑着摆了摆手:“刘师傅,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这么外道干什么?”
刘海中很清楚江辰这只是跟他客气一下,他要是当真了那就真傻呗了。
现在的老刘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也是当了一些年头领导的,最起码的察言观色还是练出来了的。
刘海中脸上堆着笑,侧身把江辰往屋里让:“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礼数该到位还是得到位。”
江辰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什么,放下手里的酒就和刘海中聊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菜终于是上齐了,八仙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刘海中麻利地给江辰摆上碗筷,又殷勤地倒上酒水。
刘海中端起酒杯,开口道:“江书记,当年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老刘这辈子也就混个普通工人,三个儿子也不会有今天的出息。这份情,我们老两口一直记在心里。”
二大妈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多亏了您。”
江辰笑了笑:“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刘师傅不用放在心上的。”
刘海中摇了摇头:“江书记可以这么说,可我们刘家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
这一顿饭江辰从六点吃到了将近八点钟,见天色不早了江辰就准备起身告辞。
“刘师傅,我还得去我大哥和二哥家一趟,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刘海中开口挽留道:“江书记再多坐会儿呗,菜还剩不少呢。”
江辰摆了摆手:“不了,我明天就得回汉中,今晚怎么说也得去露个面的。”
见江辰这么说,刘海中也不再挽留,站起身把江辰送到了门口。
江辰借着月光直接朝着自己大哥家走去。
都在一个院子里,江辰没走几步就到了,江辰一边敲门一边开口道:“大哥,开下门!”
院门很快被打开,江河脸上露出笑意,开口道:“我正寻思着要不要过去喊你呢,你这可没少喝酒,你嫂子给你熬了醒酒汤,我去给你盛一碗。”
江辰也没客气,直接在椅子上躺着,就等江河给他盛过来。
至于江辰会不会不好意思?
嘿嘿,有句话叫长兄如父,江辰简直不要太好意思了。
江河端着醒酒汤递给了江辰,开口道:“老三,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回汉东?”
江辰喝了一口醒酒汤,然后开口道:“大哥,你去把二哥叫来,我跟你们商量点事儿。”
江河也没多想,听了江辰的话起身就去了江海家,不多时江海也过来了。
江辰看着两人开口道:“大哥二哥,我觉得几个侄子在厂子里干活没有什么前途,现在开放了,我建议让他们出门做生意,你们怎么看?”
江河皱了皱眉:“老三,厂子里的工作是铁饭碗,踏实安稳。出去做生意?那多不稳定,风里来雨里去,万一赔了怎么办?风险太大了。”
江海眼珠子转了转,他可太了解自家弟弟了,可以说从来不无的放矢。
既然江辰说在厂子里上班没前途,那肯定就八九不离十。
他没有立刻跟着大哥反对,只是看着江辰问道:“老三,你这话是认真的?”
江辰点了点头:“比真金白银还真。”
江海听江辰这么说那是犹豫都没犹豫:“行,我明天就让我家那小子辞职,再给他一笔钱,让他出去闯闯。”
江河一听江海这话,当即急了:“老二!你怎么能这么冲动?那可是国营大厂的正式工,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说辞就辞,万一以后后悔了,连退路都没了!”
江海笑着开口:“大哥,老三的眼光可比咱们远多了。他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有依据,再说了他总不能害自家侄子吧?”
江河还是满心顾虑:“老二你可别犯糊涂,做生意可不是嘴上说说,本钱、门路、风险,哪一样都不好弄。”
江辰放下汤碗:“大哥,我既然敢提,就肯定有所安排。”
“你们也不用管太多,只要决定好了就行。”
江河仍然有所顾虑,江海则是满口应了下来。
江辰见江河犹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就起身回了跨院。
他随手关好门,进屋倒了杯温水,坐在桌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当年他还觉得自家大哥这个性格不错,憨厚老实,现在江辰只能说自家大哥真的是一块朽木。
现在是1987年,还有五六年的样子就要进行国企改制,到时候大批大批的工人都会失业。
真等到下岗潮来的那一天,再想翻身那就难了。
叹了一口气江辰决定不再多想了,反正还有五六年的时间,或许江海家的侄子做出成绩会改变江河的想法也不一定呢。
窗外夜色渐深,大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辰简单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就开始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辰跟江河、江海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乘飞机赶回了汉东。
没想到刚回汉东省,京海市就给他给他来了一记狠的。
刚进办公室郑冬就找上门了:“老江,你可回来了!京海出大事了!”
第512章 李建军:咱们现在当然是去撒钱啊
江辰不急不忙的开口道:“别急,慢慢说,京海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根据京海的市委书记林玉楼上报,京海出现了大量的*品!”
江辰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品?”
郑冬点了点头:“没错,根据林玉楼连夜上报的情况,这几日在KtV接连查获多批*品,数量远超以往。”
“根据现有的线索,他推断这批*品并非零散流入,背后盘踞着专门的贩*团伙。”
“更让人警惕的是,这个团伙行事周密,交易隐蔽,甚至背后还极有可能有保护伞保驾护航。”
江辰眼睛眯了起来:“保护伞?好啊!好的很!”
“没想到咱们汉东竟然还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给*贩子当保护伞?那我就撕了这把伞!”
郑冬开口问道:“老江,你打算怎么办?”
江辰指尖轻敲桌面,并没有回答,反而开口问道:“老郑,你是怎么想的?”
郑冬沉吟片刻,然后开口道:“依我看,这事不能再让京海本地自己处理了。”
“既然林玉楼说京海的贩*组织有保护伞,那咱们就不得不防,如果让林城市局查恐怕很难有所建树。”
“我的想法是,直接从省厅抽调精兵强将空降京海,全权接手这件案子。”
江辰想了想开口道:“老郑,如果让省厅全权接手恐怕会打草惊蛇,如果犯罪团伙听到了风声,这案子想要继续往下查恐怕就难了。”
“京海那边犯罪团伙可是有耳目的,如果省厅全权接手,他们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我们恐怕只能抓几个小喽啰,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郑冬开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辰稍加思索过后开口道:
“首先,对外不动声色,一切如常。表面上依旧让京海本地公安继续查案。”
“暗地里,我让苏雨、李建军带一支最精干的小队悄悄进驻京海悄悄调查。”
“等把整个贩*链条、分销网络,连同背后给他们通风报信的保护伞,全部查得一清二楚,再以雷霆手段一锅端。”
郑冬想了想开口道:“老江,犯罪团伙手头上很有可能有家伙,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双方发生了枪战……”
江辰觉得郑冬的担心不无道理,双方真要进行枪战苏雨和李建军搞不好真的会吃亏。
江辰微微颔首:“你说得也没错,这帮亡命之徒手里十有八九藏着枪,真要正面硬刚,苏雨、李建军带的人吃亏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这样,我让省武警部队待命,只要苏雨和李建军他们探查完毕,武警部队即刻参加抓捕。”
“我相信有了武警部队的加入,就算犯罪团伙手中有枪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
“敢在汉东的地界贩*害民,我非得请他们吃一颗花生米!”
两人又商量了十多分钟的细节,郑冬这才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郑冬离开过后江辰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苏雨打了过去:“喂,苏雨吗?我是江辰。”
电话那头传来苏雨的声音:“江书记,我是苏雨,请您指示!”
江辰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紧急出任务。京海市出现大型贩*团伙,盘踞娱乐场所批量交易,背后有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你和建军带人秘密潜入京海进行调查。”
“明白!我即刻准备!”
江辰叮嘱道:“京海内部有犯罪团伙的耳目,一旦打草惊蛇,此案就会变得无从查起。你们的任务是全程潜伏侦查,明白吗?”
“我明白!绝对谨慎行事,绝不打草惊蛇!”
“嗯,你们到了京海直接跟京海市市委书记林玉楼联系,我等下会联系他的。”
“另外通知武警总队,让他们做好准备,等你们调查完毕立刻进行抓捕。”
“是!”
电话挂断,江辰又给林玉楼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玉楼的声音立刻传来:“江书记!”
“玉楼同志,你汇报的事省里已经敲定方案。稍后,省厅苏雨、李建军会带领精干便衣小队秘密抵达京海。”
林玉楼瞬间心头一松:“太好了江书记!有省里专人介入,相信这案子很快就能撕开缺口!”
江辰继续道:“行了,苏雨和李建军是秘密过来的,你知道就行,你继续指挥京海市局调查,我需要你麻痹贩*团伙和背后的保护伞,让他们放松警惕。”
“请江书记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嗯,行了,做好你自己该做的,这件事情过后我会为你请功。”
说完,江辰挂断电话,办公室内恢复寂静。
江辰起身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处理着这两天没处理的文件。
另一边,苏雨和李建军很快就有了行动。
苏雨给省武警总队交代完就和李建军带着二十多人去了京海市。
几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到了京海,苏雨正要去联系林玉楼,李建军却拦下了他。
苏雨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建军,你这是?”
李建军开口道:“老苏,你是不是准备去联系林书记?”
苏雨点了点头:“没错,我正准备去联系他呢,怎么了?”
李建军开口道:“老苏,你说林书记现在会不会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
苏雨没反驳,不得不说李建军说的很有可能。
苏雨再次开口问道:“建军,那你有什么想法?我们总不能一直干等着,不跟当地对接,很多情况咱们根本摸不清。”
李建军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暂时不主动联系林书记,咱们先盯林书记几天。”
“如果没人盯着他咱们再联系也不迟,万一有人盯着他,咱们或许就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苏雨点了点头:“你考虑得比我周全,就按你说的来,先暗中观察林玉楼几天再说,确认他有没有被监视咱们再联系他。那咱们现在怎么做?总不能一直待在招待所吧?”
李建军咧嘴一笑:“咱们现在当然是去撒钱啊,不撒钱怎么跟犯罪团伙搭上线呢?”
第513章 何利:救你?我拿什么救你?
苏雨觉得有些不靠谱:“这能行吗?干这一行的可是非常谨慎的。”
李建军开口道:“除了这个办法也没其他法子了吧?虽说他们谨慎,可总有冒险的,只要碰到一个咱们不就有了突破口?”
“咱们二十多个人,分出几个去探查林书记的情况,剩下的分成几波,装成来京海谈生意、寻乐子的老板和跟班,多跑几家KtV总有机会的。”
苏雨想了想,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好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你打算怎么安排?”
李建军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咱们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三个人,咱们分出五个人去查探林玉楼有没有被人盯梢、跟踪。”
“剩下的人分成五组,每组三四个人,去京海各个KtV消费,等混熟了场子,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如果发现线索先不要声张,撤离后再汇总。但凡察觉被被盯上了,立刻抽身撤退,安全第一。”
苏雨推敲了一下,觉得李建军的想法没什么问题:“行,那就这么安排。”
既然决定了,苏雨当即集合了所有人,简短交代完公安们就迅速行动起来。
五人小队悄然潜伏在了林玉楼家附近,其余队员换上便装,三三两两的进京海几家KtV。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三天。
二十三人的小队现在只剩下了十六人,至于那七人则是怀疑被跟踪了直接撤出了行动。
该说不说,有些*贩子的警惕性是真的高。
不过苏雨和李建军两人也不是没有任何成果。
苏雨带着四个公安在这三天对林玉楼进行了全天跟踪,他们发现了一伙尾随林玉楼的人。
苏雨也是暗自庆幸,还好来的那天听了李建军的,否则真的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李建军他们这些去酒吧打探消息的也有了不小的进展,在李建军的金钱攻势下,还真就让他打开了局面。
这天晚上,十二点过后李建军来到了苏雨的房间。
“老苏,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东西,我得回一趟京州跟老领导汇报一下。”
苏雨点了点头:“行,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回去跟老领导说一下,林玉楼被人监视了,京海的情况可能比预想的还要复杂,让老领导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建军应道:“行,我知道了,你在这边小心点,感觉不对就撤。”
苏雨笑道:“放心吧,见势不妙我肯定会带着兄弟们撤的。”
另一边,京海一栋别墅里
一个戴着眼镜的马仔朝着一个刀疤脸开口道:“何老大,最近下面有几个场子反映有条子在探咱们虚实,您看要不要做掉他们?”
这个刀疤脸叫何利是京海最大的毒枭,戴眼镜的叫曹杰则是他的头号马仔。
何利皱了皱眉:“小曹,你没搞错吧?最近咱们的钉子没说有行动啊?你不会搞错了吧?”
曹杰摇了摇头道:“何老大,绝对没搞错,我亲自安排人试探了一下,那几个人各个手上都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
何利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开始思索起来。
这要是当地的公安他咬咬牙就安排人做掉了,到时候了不起花点钱走动走动,到时候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这次明显不是当地的公安,如果他动手肯定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他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曹杰再次开口道:“何老大,您倒是给句准话呀,只要您开口,今晚我就带兄弟把那伙人给送江里喂鱼!”
何利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闭嘴!这伙人明显就不是京海的,他们死了咱们谁都跑不掉!”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下面哪个不长眼的没守规矩?咱们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没道理现在被人盯上!”
曹杰开口道:“何老大,我查了一下,你的小舅子陈晓炎前段时间放了一大批货,是您当年规定量的五倍。”
何利一听瞬间眼前一黑,他这些年一直有约束底下的人,每个月放多少货都定死了,就是怕量太大引起上面的注意。
就是他的这份谨慎才让他这么多年平平安安的,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这么大纰漏!
何利单手掀翻了眼前的茶几:“陈晓炎!快把这缺心眼的玩意儿给我找过来!”
曹杰见状也不耽搁直接出门叫人去了,一个小时后曹杰带着陈晓炎走了进来。
陈晓炎进了屋子往沙发上一坐:“姐夫,这么晚了叫我干什么啊?我都睡下了。”
何利死死盯着吊儿郎当的陈晓炎,声音冷的吓人:“睡下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陈晓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收敛了大半:“姐夫,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何利走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了陈晓炎一耳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出货量严格按规矩来,不准贪多,不准乱来?你怎么出了规定五倍的货?”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一颗牙齿直接就从嘴里飞了出来。
陈晓炎整个人都懵了:“姐夫!你打我?!”
何利眼底满是戾气,咬牙道:“打你?我没直接弄死你,都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
“我定好的规矩,每月出货量卡死,就是怕动静太大引火烧身。”
“你倒好,一口气放五倍的货!现在估计已经有省厅的人来京海了,下面有好几个场子都被盯上了!”
陈晓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省厅的人?怎么会……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我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卸我手脚,我也是被逼急了啊!”
“你个狗东西!我真想直接打死你!缺钱找我要我能不给你?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你满意了?”
陈晓炎彻底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何利的裤腿,扯着嗓子嚎道:
“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乱出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姐夫你可得救救我啊!”
何利瞪了一眼陈晓炎,转身坐回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救你?现在我自己能不能渡过这一关都不知道,我拿什么救你?”
第514章 李建军:老领导,我和苏雨在京海查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何利从口袋拿出香烟,点了一根,然后看向曹杰:“小曹,你说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曹杰看了眼陈晓炎,低下头没说话。
何利摆了摆手开口道:“你不用管他,直接说。”
曹杰见何利这么说直接开口道:“何老大,既然省厅已经在查了,咱们就得抛出去一些东西,最稳妥的就是让晓炎把一切都扛了。”
“另外汉东省咱们也没法待了,最好换一个地方,去汉江省或者临江省。”
何利皱了皱眉头:“把陈晓炎交出去没什么问题,咱们好不容易在京海发展起来了就这么走了我多少有些不甘心,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曹杰想了想,再次开口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风险太大。”
何利吸了一口烟开口道:“说说,我听听看。”
曹杰整理了一下措辞:“咱们唯一的机会在林玉楼身上,只要咱们能拿捏住他,那咱们就有机会继续留在京海。”
何利站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小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玉楼是京海市委书记,想要拿捏他难如登天。”
曹杰再次开口道:“何老大,你是了解我的,我曹杰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说了那就有一定有所准备!”
“我一直有安排人盯着林玉楼,你真要有这个想法我有五成把握。”
何利又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咬咬牙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你安排人去接触林玉楼吧,我这边也开始收拾,如果你安排的人失败了,咱们立刻转移去汉江省。”
何利难道不清楚安排人去接触林玉楼的风险吗?
他当然清楚,只是京海的盘子实在是太大了,直接放弃他实在是肉疼。
就像托马斯*邓宁格所说的一样,为了100%的利润,人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人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很显然何利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为了保住他在京海的盘子,他不惜冒险。
曹杰伸出手:“何老大,让我安排人去接触林玉楼你总得拿出点东西吧?”
“空口白牙的,我凭什么让林玉楼保住咱们?”
何利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你去二楼放钱的屋子里取一百万。”
曹杰接过钥匙:“我这就去安排,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接触林玉楼。”
“嗯,手脚干净点,别让人顺藤摸瓜摸过来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完,曹杰拿着钥匙快步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他拎了下来了一个手提箱:“何老大,你要不要点点?”
“点个屁,我还能不放心你?去办事吧,事情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李建军一早就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来到办公室看见李建军明显愣了一下:“建军?你不是在京海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建军开口道:“老领导,我和苏雨在京海查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江辰给李建军倒了一杯茶:“案子有进展了?”
李建军点了点头:“案子确实有进展了,经过我们调查,这伙团伙有四五十人,手上还有不少枪支……另外苏雨那边还发现林玉楼被人给盯上了。”
江辰皱起了眉头:“林玉楼被盯上了?这可不是小事。”
江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快步踱了两步,快速做出决断。
“建军,你立刻通知武警总队,立刻调动一支精锐跟你进入京海,我有种预感,犯罪团伙很有可能要有所行动了。”
“是!”
李建军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江辰则是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林玉楼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林玉楼的声音:“喂,哪位?我是林玉楼。”
“玉楼同志,我是江辰。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苏雨和李建军已经到了京海,他们发现你被贩*团伙的人盯梢了,你最近尽量不要独自外出。”
“如果贩*团伙找上了你,千万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对方手里有枪,穷途末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方要是找上了你,你假意松口稳住他们就行。”
“当然了,一定要把握好度,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你发现了他们的跟踪。”
林玉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明白了。”
“务必小心。”
江辰最后叮嘱一句,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林玉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是江辰通知自己,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跟踪了。
*贩子那可都是穷凶极恶的家伙,万一给自己来了一记黑枪那自己多冤枉?
定了定心神,林玉楼这才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林玉楼的秘书走进办公室:“林书记,四点您得去一趟京海大酒店,上午有一位港商想来京海投资,约您去吃一个便饭。”
林玉楼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不过又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和司机小刘跟我一起去。”
下午四点,林玉楼带着秘书和司机小刘,准时抵达京海大酒店。
因为不确定约自己的人是不是贩*团伙的人,秘书和司机都被他留在了楼下。
包厢早已被提前订好,里面坐着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
见到林玉楼,男人起身迎接:“林书记,鄙人常宁,冒昧打扰了。”
林玉楼笑道:“常老板说笑了,你来京海投资,为京海的经济添砖加瓦,有什么冒昧的?”
常宁笑了笑,并没有在这方面纠结,直接安排服务员上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林玉楼有些微醺的时候,常宁直接在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手提箱放到了桌上。
他直接打开箱子开口道:“林书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一百万,是我们老大的一点心意。”
“我们知道省厅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只要您能给我们一条生路,以后好处,少不了您的。”
第515章 林玉楼:为了我的前途,请诸位同僚伏诛
林玉楼的酒瞬间就醒了,心里暗道果然是那伙*贩子。
不过他怎么说也是京海市委书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装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开口问道:“常老板,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常宁笑呵呵的看向林玉楼:“林书记,你就别装了,省公安厅有人来了京海这么大的事你会不知道?”
“你要是配合这钱就是您的了,您要是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们老大采取其他手段了。”
林玉楼脸色一板:“你这是在威胁我?你知道威胁市委书记的后果吗?”
常宁耸了耸肩:“知道,太知道了,不过林书记,我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你真的想跟我们死磕?”
“我们不过烂命一条,您就不一样了,您前程似锦的,命精贵着呢。”
“而且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的妻儿考虑考虑吧?”
林玉楼沉默了,半晌后才再次开口:“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答应的,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人民的事!”
常宁笑了,笑得很开心:“林书记,你刚刚犹豫了,看来你的内心也没有那么坚定嘛。”
“既然林书记自己做不出决定,那我来帮您做决定。”
常宁拍了拍手,外面走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一个相机。
常宁笑着开口道:“小王,快给咱们林书记好好拍几张照片,一定要将这一百万一起拍进去明白了吗?”
林玉楼心里一阵后怕,还好是他将*贩的事情上报给了江辰。
要是换一个人上报,那他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常宁的手下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拍完了照片,然后就离开了包间。
常宁点了一根香烟开口道:“林书记,现在你没得选了,乖乖我我们保驾护航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苏雨的声音:“是吗?我不这么认为。”
常宁站起身,手下意识的朝着后腰摸去,苏雨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是一枪,然后他身后的两个公安立马冲上前将常宁直接按住。
常宁抬头看向苏雨:“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层明明都被我给包了,还安排了十多个兄弟守在楼梯,你是怎么上来的?”
苏雨撇了撇嘴:
“我是谁?老子就是省厅下来查你的,老子们盯着你好几天了出现在这里不正常?”
“至于怎么上来的?你拿那种废物点心拦老子这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你脑子没问题吧?”
常宁知道这次栽了,他没有犹豫,转头就朝着衣领咬去,他在衣领上藏了一小包氰化物,就是怕遇到今天这种情况。
他很清楚这时候死是最好的选择,一旦被活捉他将会被审的生不如死,最后也免不了吃一颗花生米。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直接一步到位,那样还能少受一些罪。
只是按着他的那两个公安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其中一人见常宁转头不顾一切的朝着衣领而去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苏雨带来的可都是省厅的精锐,这一巴掌的威力可想而知,挨上这一巴掌的瞬间常宁的头就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苏雨走上前一只手按住了常宁的脑袋,另一只手在衣领上摸索了起来,很快就摸到了一个极小的药包。
苏雨一把将药包扯了下来:“还想自尽?到了我们手里,想死?没那么容易。”
苏雨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公安把常宁带走。
然后他看向林玉楼,手指了指桌子上装钱的箱子:“林书记,这赃款我得作为物证带走。”
林玉楼点了点头:“应该的。”
苏雨锁上箱子,笑着开口:“林书记,恭喜你了,按照我对老领导的了解,这次你算是入了他的眼了。”
“你就等着好事将近吧,另外这钱案子结束过后应该还有现金奖励,当然了,奖励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林玉楼也笑了,他可太清楚苏雨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苏雨和李建军两人可是江辰的铁杆,苏雨既然说出这句话那就八九不离十。
他林玉楼那可太想进步了!
搭上江辰这艘船,往后的仕途还不是顺风顺水?
毕竟赵立春不就是一个例子?
只因为入了江辰的眼都从京州市长成了京州市委书记了。
不过听说他前段时间因为李达康的事让江书记有些失望,这是什么?这就是机会啊!
不过林玉楼很快回过神,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现在应该表态啊!
人家江辰的铁杆马仔就在这里,这时候不表态什么时候表态?
哪怕有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的几率让江辰知道自己的态度也绝对不能放过!
于是林玉楼正色道:“麻烦厅长务必替我转告江书记。”
“我林玉楼此生为官,只忠于组织、忠于百姓,绝不与黑恶势力同流合污!”
“此次京海贩毒黑网,我全力配合省厅彻查到底!”
“不管牵扯到谁、层级多高、后台多大,我绝不姑息、绝不手软,坚决连根拔除所有毒瘤和保护伞,还京海朗朗乾坤!”
换作平时林玉楼可能还要考虑一下同僚情义,但此时此刻他只想说,为了我的前途,请诸位同僚伏诛。
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武将如此,文官又何尝不是呢?
苏雨点了点头:“林书记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怎么做,我还要带人继续抓捕就不留了。”
“对了,最近几天林书记的老婆孩子在家待两天,我会安排人保护,等这个案子尘埃落定了再让你老婆孩子上班上学。”
林玉楼朝着苏雨拱了拱手:“多谢苏厅长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苏雨摆了摆手:“林书记客气了,分内之事罢了。”
另一边,何利和曹杰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别墅里面来回踱步。
何利夹着香烟一口接一口的抽着:“小曹,你派个人靠不靠谱?”
曹杰揉了揉眉头:“何老大放心吧,我找的人绝对靠谱,如果不成功他马上就会服毒自尽,绝对不会牵扯到咱们!”
第516章 江辰:苏雨,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曹杰的话算是给何利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也放松了下来。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可常宁依旧没有消息。
这下子就连曹杰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在客厅来回踱了几步,开口道:
“老大,要不你先跑路吧?这么长时间常宁都没回来,他那边大概率是出事了!我在这边再看看情况,等风头过去了我再联系你。”
何利点了点头:“行,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如果风向不对你立刻就去汉江找我。”
说着何利提着一个箱子就要离开,就在这时别墅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外面的放风小弟冲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外面全是条子!别墅被包围了!!”
何利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不过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道:“让兄弟们抄家伙,咱们冲出去!只要冲出去了咱们就能活!”
何利的小弟一个个的快速行动了起来,他们很清楚被抓的下场,反正结局都是吃花生米还不如搏一下,万一能活下去呢?
别墅外李建军手持喇叭朝着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双手抱头出来我们从轻发落,若是顽强抵抗那就从严处理了!”
“三分钟内没有出来我们就视作你们抵抗到底了,到时候我们将会强行攻入别墅!”
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李建军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别墅里面没有一个出来的。
李建军见状直接下令攻入别墅,公安和武警从正门与侧门同步突进。
何利手下的那些酒囊饭袋根本就不是这些武警和公安的对手,短短十分钟战斗便结束了。
曹杰被当场击毙,何利胳膊中了两枪失去了反抗能力,至于其他小弟死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一半见势不妙投降了。
虽说抓捕顺利可武警和公安也有几个受伤的,李建军安排几个公安将伤员送去了医院,剩下的人留下部分封锁别墅,其余的押着着伙*贩回了京州。
回到京州苏雨和李建军马上开始了审讯,刚开始何利死活不肯开口,于是苏雨和李建军就用上了手段。
苏雨和李建军可都是江辰调教出来的,那审讯的本事堪称一绝,两小时后何利就扛不住全部交代了。
京海市涉案人员高达三十多人,这三十多人上至市委常委,下至基层所长、科室干部。
事态已经超出省厅单独处置的权限。
普通干部涉案可以直接抓捕,但市委常委级别的高官涉案,必须由江辰亲自定调、省委拍板才能动手。
苏雨和李建军对视一眼,开口道:“建军,我去一趟老领导家里,这事情太大了,得马上上报。”
李建军点了点头:“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不多时苏雨就来到了江辰的家,敲开门江辰把他带去了书房:“苏雨,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苏雨把名单交给了江辰:“老领导,这是我和建军刚刚审出来的名单,您看看。”
江辰接过名单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江辰的脸色冷了下来。
江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我实在是没想到,京海地方竟然烂得这么彻底。”
苏雨开口问道:“老领导,您看这后续……”
江辰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抓!涉案人员绝不姑息。”
“是!我这就安排抓捕。”
于此同时,京海市委常委顾家辉的家里,十几名干部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其中一名身穿公安制服的干部开口道:“顾市长,这次省厅下来人你那里就没有一点消息吗?”
顾家辉看向开口的这人:“徐浩,你身为市局的二把手不一样没有得到消息?”
“现在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处理不好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另一位干部冷笑一声:“怎么处理?咱们在坐的谁撇的干净?多的不说,你我谁没有收何利的钱?谁没有替他擦过屁股?”
“当初可是你顾市长拉咱们下水的!现在出了事顾市长是不是得扛下来?”
顾家辉脸色难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够了!收钱的时候我看你不也很开心吗?现在出了事想全部撇到我头上?”
“我今天来找你们不是跟你们吵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你们要是抱着这个心态现在就可以走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顾家辉这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见众人都不说话了顾家辉才继续开口道:
“何利被带走了,他很有可能扛不住招供,咱们必须尽快销毁何利手上的证据!”
“只要没了证据就算何利招供了咱们也可以死不承认!”
徐浩轻咳一声:“顾市长,你或许不清楚我们两个厅长的手段,在他们手上我们恐怕抗不过去。”
顾家辉满不在乎的开口:“我们都是高级干部,他们还能严刑逼供不成?”
“有口供没有物证,就是空话。只要咱们嘴硬,他们拿不出实证,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徐浩苦笑一声:“顾市长,你太低估苏雨了。我见过他审讯犯人,手段及其残忍,可是肉眼看去根本看不到一丝伤痕。这样的审讯大家谁能遭得住?”
顾家辉听了这话心里也没了底,可他收的最多,做的事情也最恶劣,其他人或许只是坐牢,他是铁定要吃花生米的。
他强自镇定的开口:“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是销毁证据!证据没了大家最起码还有反抗的余地,要是证据被找到了大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徐浩再次开口:“我们也知道销毁证据咱们会多一些反抗的余地,可何利和曹杰两人做事向来严谨,难道顾市长知道证据藏在哪里?”
顾家辉点了点头:“当然知道,何利有个老相好,咱们的把柄都在那,那人前几天离开了汉东,所以咱们最近还是安全的。”
“咱们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找到这个人,然后拿到证据毁掉!”
第517章 江辰:钱常委,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问题?
徐浩拿出香烟点了一根:“顾市长,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如果在汉东也就罢了,咱们托一托关系或许还能找到,不在汉东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顾家辉摆了摆手:“老徐,我能拿做不到的事情出来说吗?”
“我让人打听过了,那女人的老家在临江省坝海市,具体哪里还要查一下,你明天带人走一趟去临江省,找到这个人咱们的把柄处理掉。”
徐浩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这事就交给我吧,晚点你把那女人的信息交给我。”
顾家辉又交代了几句,这才陆续从顾家辉的家里离开。
待所有人都走后,顾家辉的老婆周佳从屋里走了出来:“家辉,我这两天又物色了一个适合站在台前的人,到时候你扶持一下。”
顾家辉揉了揉太阳穴:“老婆,最近还是安稳一些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能安然无恙都是两说呢。”
周佳笑着开口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会有事的。”
顾家辉想了想开口道:“佳佳,你找了那位?”
周佳点了点头:“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那位说了愿意保下你。”
“好,只要他肯出手,这事就还有的救。”
“等明天徐浩那边把何利那个女人手上的证据全部处理干净,我便可高枕无忧了。”
……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江辰刚到办公室就叫来了柳如烟:“如烟,通知下所有的常委,九点钟我要开会。”
柳如烟开口问道:“江书记,会议内容呢?”
“会议内容我会在会上说的,你去通知就行了。”
柳如烟也没有继续追问,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办公室。
江辰八点五十就来到了省委会议室,会议室里一众常委都已落座。
让柳如烟把昨晚苏雨的审讯报告依次发给了一众常委,江辰才开口道:
“今早临时召集全体常委开会,只有一件事,通报昨夜京海的案情,敲定后续处置方案。”
“昨夜,省厅苏雨、李建军同志带队,成功打掉盘踞京海多年的特大贩*团伙,全歼团伙骨干,击毙顽抗分子,抓捕全部涉案团伙成员。”
“经连夜审讯,牵扯出京海公职保护伞共计三十四人,层级横跨市常委、市局、基层派出所多个部门。”
“这些人为贩*团伙保驾护航,致使京海市*品泛滥,我已安排苏雨同志对其进行抓捕,现在大家讨论一下吧。”
康震率先开口:“没什么好说的,这样的蠹虫就应该从严从重处理,我的建议是直接枪毙。”
郑冬也开口附和:“康省长说的没错,这样的人枪毙都不为过,我支持康省长。”
赵立春也开口道:“这帮人身为公职人员,不思为民办事,反而甘愿沦为贩*团伙的保护伞,收受贿赂、纵容犯罪,使得京海百姓深受其害,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孙建平也紧跟着表态:“没错,上至市委常委,下至基层,这已经形成了塌方式腐败。若是从轻发落,没法给京海百姓一个交代,理应从重从严,绝不姑息。”
就在这时省委中最低调的钱克利开口了:“各位,你们有看到物证了吗?仅凭一份口供能说明什么?”
“如果证据链充足那没什么可说的,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众所周知口供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的,如果那罪犯是随意开口攀咬,那我们是不是就冤枉了一位为民做事干部?”
“各位,我们是省委,要讲法治,不能凭怀疑就随意处置一名市委常委,传出去影响太坏。”
会议室里原本一边倒的严惩声浪,因为钱克利这番话,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位素来低调、极少表态的常委身上,气氛骤然微妙起来。
谁都听得出弦外之音,钱克利是在替这些干部说话,想借着证据不足口供不能定罪为由,保下顾家辉等人。
众人想反驳,可是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江辰给的报告里面除了口供以外基本上找不到其他什么证据。
江辰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目光扫过钱克利,又看向全场沉默的常委们。
“钱常委的顾虑,非常合理。”
可下一秒,江辰话锋一转,继续道:
“口供确实不能单独定罪,我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今天不是要大家直接拍板是枪毙还是坐牢,而是先定前置程序。”
“顾家辉等三十四人,目前有受贿、渎职、充当保护伞的嫌疑,这点无可辩驳吧?”
“既然他们有了嫌疑,我安排人将他们尽数抓捕隔离这很合理吧?”
“等物证齐全、证据链闭环,再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判决。”
“钱常委,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问题?”
钱克利心里清楚,江辰这套说辞滴水不漏,他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若是再多说,反倒显得自己刻意包庇说不得会落人口实。
于是他微微颔首:“江书记说得有理,我没有意见。”
见钱克利这么说,江辰点点头:“其他人呢?有没有异议?”
“无异议!”
“我也无异议!”
……
一众常委表态过后,江辰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我宣布一下执行方案。”
“顾家辉等三十四名涉案人员,全部抓捕隔离,异地关押。”
“至于关押地点就安排在京州吧,赵立春同志,你可要让京州市公安局的同志将他们看好了。”
赵立春连忙开口保证:“请江书记放心!这件事我亲自督办严格落实,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
江辰微微颔首,继续开口道:
“立刻由省厅牵头,联合监察部门全面彻查涉案人员资产、利益往来,深挖背后的关系网。”
说到这里江辰笑眯眯的看向钱克利,钱克利被江辰的眼神看的发毛,开口道:“江书记,你这个眼神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你怀疑我跟他们有勾结?”
江辰笑着开口道:“钱常委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怀疑钱常委呢?”
第518章 江辰:这个钱克利竟然还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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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丁二虎:只要你开得起价,就没有我不敢干的!
高阳点头,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江辰指尖夹着香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在盘算着如何将钱克利的事情上报上去。
另一边,李建军带着一队公安也到达了坝海市。
由于何利也没有张萍的详细地址,只知道大致片区,所以在抵达坝海市之后,李建军第一时间找上了坝海市公安局。
出示了协助公函过后,当地公安当即抽调了十多名公安配合李建军的行动。
李建军把这些人和自己带过来的公两两搭配,分片包干,联动各个片区的街道居委会打探张萍的踪迹。
尽管有公安和街道的帮忙,李建军一时间也很难有进展。
倒不是别的原因,张萍这个名字跟叫张伟的名字一样,属于那种极其常见的姓名。到傍晚的时候,各个小组汇总上来的同名女子就有几十个。
不过好在何利招供了一些其他细节,又经过几轮排查李建军终于锁定了张萍的位置。
另一边,周乐乐到了坝海市找到了当地的地下势力,直接砸了一百万让他们全城搜寻张萍的下落。
这笔巨款在这个时代堪称天文数字,如此丰厚的报酬让整个坝海市的地下世界都为之疯狂。
跟李建军前后脚的时间,周乐乐就得到了张萍的的具体位置。
周乐乐正准备带着手下几个兄弟去找张萍,却被为首的一个壮汉给拦住了。
周乐乐皱了皱眉头:“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那壮汉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你,条子那边已经找到了这个人。”
周乐乐瞬间就感觉不太好了,没想到汉东的公安这么迅速。
假如让他们把物证带回去了,顾家辉肯定就保不住了,到时候顾家辉很有可能会把他们姐弟给供出去,到时候他们姐弟怕是就得亡命天涯了。
想到这里周乐乐也是发了狠,看向眼前之人:“兄弟,我想让你们干一票大的,不知道你们敢不敢?”
那人笑了:“我丁二虎浑身是胆,混迹坝海十几年,刀口子上滚出来的,只要你开得起价,就没有我不敢干的!”
周乐乐想了想开口道:“我要你拦下汉东省的公安,从他们手上抢走那些账册,你敢不敢?”
拦截公务公安、抢夺涉案核心证据,这已经是公然对抗国法、杀头掉脑袋的滔天大罪,换作一般人沾都不敢沾。
不过丁二虎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下:“敢,怎么不敢?不过这事风险有多大你也知道,这价钱……”
周乐乐开口道:“你开个价,只要我拿的出就绝无二话!”
丁二虎想了想伸出了一个巴掌:“一口价五百万。”
五百万!
就算周乐乐有钱听到这个数目也不由得肉疼,不过周乐乐这时候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他这些年赚的少说也在四五千万,只要能毁掉证据保住顾家辉,出这笔钱就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周乐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了下来:“五百万就五百万,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周乐乐这么爽快,丁二虎拍着胸口说道:“周老板放心,今天别说几个公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任何证据!”
丁二虎说这话那是相当有底气的,他手底下可是有着几十号人的,这些人个个带枪,在李建军他们离开坝海市的时候拦住他们抢走证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那这事就拜托虎哥了,我就在这里等您消息。”
“放心吧老弟,我这就带人去他们离开坝海市的必经之地拦路!”
……
另一边李建军拿到证据,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李建军不敢在坝海多做停留。
他感谢了一番坝海市的兄弟单位,婉拒了对方留饭休整的好意,收拢了一下人手就准备返回汉东。
车子行驶了十多分钟,李建军就觉得心里有些发慌,想了想朝着开车的公安开口道:“从坝海市回汉东,有没有其他路线可以绕路?”
那公安想了想,摇头道:“李厅,坝海市地形特殊,往汉东省就这一条主干道,没有别的路可走。”
李建军当机立断的下令道:“掉头!立刻回坝海市!快!”
开车的公安不敢迟疑,猛地一打方向盘原地掉头,朝着坝海城区折返。
车上几名公安见车子突然掉头,有些疑惑:“李厅,怎么了?”
“坝海市到汉东只有一条路,万一有人在路上设伏咱们就全完了!”
其中一名年轻一些的公安有些不以为然:“李厅,应该不会吧?”
“为了咱们的安全,也为了这些账本,咱们不能赌!”
见李建军这么说,瞬间就没人再说什么了,毕竟李建军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不多时一行人就回到了坝海市公安局。
坝海市公安局局长王世友见李建军去而复返,满脸疑惑地开口道:“李厅长,怎么回来了?您不是已经返程了吗?”
李建军开口道:“王局长,坝海市到汉东仅仅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行,我怕路上有埋伏所以就回来了。”
王世友开口道:“李厅,您这是不是太谨慎了点?”
李建军理所当然的开口:“谨慎点总没错,王局长,我现在需要你们坝海市公安局的协助。”
这要是换一个人王世友早就翻脸了,早就到了下班时间了,谁搭理你?
可李建军级别比他高,还有协助公函在手上,就是再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敢扎刺。
“李厅,您说要我们坝海市公安局怎么做,我王世友绝对百分百配合!”
李建军摆了摆手开口道:“王局长,不用这么严肃,我只是想让你派上一些人护送一段。”
王世友点头道:“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而此刻,城外一百多里处。
丁二虎带着三十多名手下,正在道路两旁蹲守着。
其中一个手下忍不住发起了牢骚:“老大,那伙条子今晚走不走啊?咱们都在这守了几个小时了。”
丁二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这一单干完咱们能赚五百万,你发什么牢骚?”
“干完这一票兄弟们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的了!”
第520章 李建军:说说吧,为什么袭击我们?
一众手下闻言,眼底纷纷露出贪婪之色,再次死死盯住空荡荡的国道。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过去了两小时,李建军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丁二虎埋伏的地方。
丁二虎见到李建军他们的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开火,刹那间,土坡两侧枪声骤起。
几十人同时开枪,最前方的几辆车几乎瞬间就被打成了蜂窝,车上的公安也是直接身死。
没了司机控制车辆瞬间失控,根据根据惯性超前冲了一段,紧接着车死死的横在了马路中央。
李建军在听见枪声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低头!下车反击!”
李建军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回去叫了支援,否则就对面的火力今晚怕是真得交代在这里。
对面的丁二虎看着被堵死的车队和慌忙隐蔽的公安,朝着这边喊道:“你们跑不掉了!放弃抵抗!交出证据大爷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李建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开玩笑跟江辰后面混的可能有能力不行的,但是绝对不会有一个是孬种!
李建军沉着指挥道:“所有人稳住阵型!交替还击!妈了个巴子的,干死他们!”
众所周知,战斗的时候有一个领头人是很重要的,李建军的话虽说有些粗鄙,可是却异常提气。
话音落下,原本略显慌乱的公安瞬间军心大定。
不论是汉东跟随而来的,还是来增援的坝海公安,这时都红了眼,众人两两一组,将车子作为掩体快速抬枪还击,几乎瞬间丁二虎这边就出现了伤亡。
丁二虎脸色难看,看来今天这五百万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了,他本以为一轮伏击打懵对方,然后就可以逼对面的公安交出证据。
在他看来在生命面前什么东西都是可以放弃的,换成是他肯定就答应了。
可是对面公安的反应告诉他完全没得商量,最关键的是,事已至此,他早已没有退路。
袭击公安、持枪拦路、意图抢夺重大涉案证据,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今天若是不能灭口,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路。
退是死,拼还有暴富活命的机会!
于是丁二虎疯狂嘶吼道:“所有人给我压上去!拉近距离打!留下他们五百万我分文不取!”
在丁二虎的重金诱惑下,一众匪徒失去了理智,不顾公安的火力,顶着弹雨手持枪支疯了一样朝着李建军他们冲过来。
虽说丁二虎的手下没有李建军他们训练有素,可随着双方距离的缩短李建军他们的伤亡也开始扩大。
战斗也来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匪徒悍不畏死疯狂压进,公安以少敌多带伤死守。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双方谁能取得最终的胜负。
随着时间的推移,匪徒已经冲到距离车队不足二百米的位置,密密麻麻的人影压过来,黑压压一片,看得人心头发麻。
有时候运气不好真的是放屁都砸脚后跟,李建军现在就属于这样的情况。
因为人手处于劣势所以他们只能用弹药补齐短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李建军他们的弹药开始告急了。
丁二虎站在人群后方,看对面火力明显变弱,瞬间狂喜:“他们没子弹了!兄弟们冲!杀光他们!五百万到手!”
此话一出,所有匪徒士气暴涨,嘶吼着朝着李建军他们冲来,短短几分钟便压到五十米,更有悍不畏死的直接冲到了二十米以内。
李建军当机立断的指挥道:“所有人!集中剩余火力!压制他们!”
公安们听了这话想都没想就开始齐射,短暂压下正面匪徒的冲锋势头。
趁着对方节奏一滞的瞬间,李建军猛地起身,侧身绕到车尾,抬手就是两枪,精准放倒两名距离最近的匪徒。
可就在这时,一名匪徒把枪口对准了李建军。
砰!
李建军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躲闪,可依旧被子弹擦伤了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李厅!”
旁边一名年轻公安见李建军受伤了,歹徒还想趁势补枪,抬手连开两枪,击毙了那名想要补枪的匪徒。
李建军也被打出来了火气,除了当年在北朝战场以外他还没这么狼狈过。
要不是没带冲锋枪他现在就提着冲锋枪把对面给突突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了,他确实没有冲锋枪,可是他带了手榴弹呀!
于是他开口道:“所有人装作没有子弹的样子,把这群杂碎放近一点,拿手榴弹炸他丫的!”
几名公安听了这话,降低了射击频率。
对面的丁二虎见状,以为公安彻底弹尽,面露狂喜:“他们没子弹了!给我冲!”
一群人很快就压到了二十米以内,李建军瞅准时机拿出手榴弹,拔掉保险手臂蓄力狠狠朝着匪徒人群密集处狠狠掷了出去。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匪徒瞬间被掀翻在地,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没有多想,李建军又取出了一枚手榴弹拔了保险,再次扔了出去。
两轮爆炸过后匪徒死伤大半,残存的二十余名匪徒也是肝胆俱裂,再也不敢往前冲了。
巨额赏金的诱惑,终究抵不过直面死亡的恐惧。
从这一刻开始,形势彻底逆转。
丁二虎整个人都懵了,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他原本还占据上风,仅一瞬间便成了劣势,这让他如何接受?
不等他多想,李建军带人开始了反击。
先前由于被丁二虎偷袭损失了不少人,不然就以李建军的性子哪里会一味固守?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仅仅十多分钟李建军便结束了战斗。
战斗结束李建军在车旁包扎起了伤口,两名公安把丁二虎给押了过来。
李建军瞥了他一眼:“说说吧,为什么袭击我们?”
丁二虎毫不犹豫的就把周乐乐给卖了,只见他哆哆嗦嗦的回答道:“领……领导,有个叫周乐乐的出价五百万让我来抢证据的……”
李建军没有废话,开口道:“他现在在哪里?带我过去。”
第521章 江辰:你弟弟叫赵立冬是吧?
刚才战斗结束过后李建军清点了一下人数。
他从汉东带过来的十多个公安一下子没了六个,坝海市支援他的公安也损失了四个。
而让这些人牺牲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周乐乐,这幕后黑手他自然要绳之以法的,否则他怎么跟这些牺牲的兄弟交代?
在丁二虎的带领下,李建军很快就抓捕了周乐乐。
和坝海市公安局的王局长道了谢过后,李建军带着剩余的公安和牺牲兄弟的尸体押着周乐乐就往汉东省赶去。
一路风驰电掣,当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李建军就回到了京州市。
把周乐乐关起来过后李建军丝毫没有耽搁直接就去了江辰的办公室。
江辰这时候正在看资料,在李建军进来的瞬间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抬起头见李建军的衣服上满是血渍,皱眉问道:“建军,你怎么受伤了?”
李建军瓮声瓮气的开口道:“老领导,发生了一点意外……”
李建军把路上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江辰听完沉默良久。
叹了一口气,江辰开口道:“放心吧建军,我会让所有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为死去的兄弟陪葬的。”
“你们上次不是从京海带回来了一百万吗,取出十万块给牺牲的同志家里送去。”
“如果他们家里还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也都应下来,咱们不能让死去的同志寒心。”
李建军点了点头:“好的老领导,我等下就去办。”
江辰想了想继续开口道:“这事由你全权负责,另外让苏雨把证据梳理一下,明天早上九点前交给我。”
“是,我这就去安排。”
李建军应了一声然后出了办公室,江辰叫来柳如烟吩咐道:“如烟,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开常委会,你去通知一下。”
“好的江书记。”
……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九点,苏雨把整理好的证据交给了江辰。
江辰大概看了一眼,顾家辉等人的证据完全没有问题,可跟钱克利相关的证据几乎是一点都没有。
江辰皱起了眉头,要说钱克利没有问题他是不信的。
不过江辰也没有在意,今天他要对付的目标主要还是顾家辉,他敢肯定周乐乐那家伙在李建军手上挺不了几天,等有了证据再对付他也不迟。
正想着柳如烟推门走了进来:“江书记,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您该去会场了。”
江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说着江辰把相关证据收拾了一下,抱着这些证据江辰就去了会议室。
江辰在去会议室的路上刚好碰见了康震,康震开口道:“江书记,听说省公安厅去临江省取证的时候遭遇了袭击,这事是不是真的?”
江辰点了点头:“是真的,牺牲了六名同志。”
康震叹了一口气:“哎……多好的同志啊,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
“确实恶劣,不过他们是不会白牺牲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会议室,江辰坐上主位直接开始了会议:
“各位,今天临时召开省委常委会,就一件事,那就是审议京海市的案件。”
“上次会议钱常委说口供不能作为证据我深表认同。”
“所以今天,我带来的不是单一口供,还有何利这些年贿赂京海市一众官员的账本以及其一些其他的证据。”
“顾家辉、徐浩等人在京海主政期间,辖区内塌方式腐败,充当起了贩*团伙的保护伞。”
“这无疑是地方治理的重大失守,更是对党纪国法的公然践踏!”
“所以我提议从重从严处理顾家辉等人,谁赞同,谁反对?”
康震率先开口:“我赞同,京海问题触目惊心,必须严惩不贷,以正视听。”
孙建平也表态道:“我也没有意见,我听说还有多名公安同志因此次案件牺牲,这些涉案人员必须严惩!”
紧接着王爱军、赵立春、郑冬等人也纷纷表态认同。
看到这样的局面钱克利也知道无力回天,于是他也开口表示认同:
“顾家辉、徐浩等人在京海履职期间,确实监管失责,纵容贩*势力做大,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理当接受最严厉的处罚,我也认同江书记的处理意见。”
江辰见一众常委都已表态,开口道:
“既然各位常委达成一致,那现在宣布省委决定。”
“顾家辉、徐浩等人充当恶势力保护伞且贪腐严重,交由汉东省高院进行判决。”
江辰说着看向了负责政法的梁群峰:“群峰同志,这件事由你进行监督,一切处置必须从严从重,群峰同志可以做到吧?”
梁群峰沉声回道:“请江书记放心,我一定严格落实省委决定,全程监督此案办理,从严从重、快查快判。”
“绝不姑息任何涉案人员,给牺牲的公安一个交代,给京海百姓一个交代!”
江辰微微颔首,继续开口道:“顾家辉、徐浩只是京海利益链上的一环。此案绝不就此止步。”
“后续会由监察部牵头继续深挖,汉东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包庇纵容黑恶势力!”
钱克利现在慌极了,放在桌下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攥紧,不过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点头附和:“江书记说得极是,除恶务尽,理应深挖到底。”
康震也点头道:“江书记说的没错,汉东对黑恶势力的容忍是零,谁要是敢充当保护伞,就必须付出代价!”
其余常委纷纷应声附和,江辰用手上的钢笔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行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散了吧。”
一众常委闻言陆续起身离场,只有赵立春坐在位置上没动。
江辰看向赵立春开口问道:“立春,你这是有什么事?”
赵立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江书记,我有个弟弟现在在京海市,您看……”
江辰想了想:“你弟弟叫赵立冬是吧?”
赵立春连忙点头:“对对对,他是叫赵立冬。”
第522章 江辰:利用家世教训她那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江辰指尖夹着钢笔,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开口道:
“我知道赵立冬,现在是京海市下属怀平县的县委书记。”
“在搞经济上面很有一手,根据档案来看他用短短三年的时间让怀平县经济翻了三倍,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干部。”
“按照组织提拔干部的相关制度也确实应该往上走一走了。”
“毕竟有能力的同志总是要加加担子的嘛。”
赵立春闻言面露欣喜之色,连忙顺势接话:“还是江书记说的没错,立冬确实一门心思扑在地方发展上,任劳任怨,实打实做出了成绩。
“他也渴望能到更大的平台施展才干,为汉东多做些事,所以我才舔着个脸找上了江书记你。”
赵立春这话说的倒是没有一点掺假, 从政的人有哪一个不想加担子的?
江辰笑了笑继续开口道:”有上进心是好事,组织也向来愿意给实干干部机会。”
“不过京海现在情况特殊,干部的任命流程只会更严、标准只会更高。”
“赵立冬同志在怀平做出的政绩大家有目共睹,可他身处京海辖区,和落马官员难免存在工作交集......”
江辰的话没说完,赵立春也听出了江辰的意思,在没有查清京海的情况前赵立冬根本就没有被提拔的可能。
不过很清楚赵立冬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开口道:“我明白江书记的意思。立冬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怕核查,我回去立刻叮嘱他全力配合组织工作。”
江辰拿起桌上的文件,站起身开口道:“嗯,让他好好配合。只要自身清白、经得起考验,组织的大门始终向有能力的人敞开。可若是触碰了红线......”
赵立春连忙开口道:“要是立冬他触碰了红线,我赵立春亲手将他送去监察部交由高部长处置!”
江辰微微颔首,迈步走出了会议室。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江辰开着车就回了家,刚到自家院子门口就看见自家丫头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朝家里走去。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目光落在自家女儿身旁的年轻男人身上。
对方身形挺拔,长得浓眉大眼的,非常符合这个时代大众审美。
见到江辰盯着自己看,略显拘谨上前半步,微微躬身问好:“江叔叔,您好,我叫祁同伟,是您女儿的男朋友。”
江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气不气,不是侯亮平那个草包就行,这时候的祁同伟还是不错的。
“原来是同伟啊,别拘束,快进家里坐。”
几人回了家,林晚这时候正在和儿媳吴丽照顾着孙子呢,见到江维薇身边的祁同伟有些疑惑的看向江维薇。
江维薇连忙松开挽着祁同伟的手,快步走到林晚身旁,小声介绍道:“妈,这是祁同伟,我男朋友,今天刚好学校没课就带他回来吃顿晚饭。”
祁同伟紧随其后,对着林晚和吴丽依次躬身致意:“阿姨、嫂子,打扰你们了。”
祁同伟还是比较有礼貌的,初次见面倒是给林晚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不过林晚的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第一印象固然重要,可事关女儿的幸福总得调查一下。
于是林晚笑着开口道:“不打扰,快坐快坐,阿姨我去准备晚饭。”
说着她就去了厨房,顺便还把江辰给拉去了厨房。
来到厨房林晚开口道:“老公,你安排人去汉东大学查一查这个祁同伟。”
江辰也没拒绝,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明天安排建军去汉东查一查。”
虽说在他印象里祁同伟这时候还算不错,可是万一呢?
去调查一下总不会有错,万一跟印象中的祁同伟有所偏差也不至于让女儿进了火坑。
两人简单商量过后便一同动手忙活饭菜。
不多时,饭菜陆续端上桌。满满一桌子家常菜,香气四溢。
众人依次落座,席间没人提工作上的话题,只聊生活、学业与家常。
一顿饭在很快就吃完了,林维薇把祁同伟送到了门口,然后就返回了客厅找到了江辰。
江辰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这是找自己有事:“丫头,怎么了?”
江维薇有些扭捏的开口:“爸爸,我想求你一件事……”
江辰拿出香烟叼在嘴上,江维薇非常狗腿的帮忙给点上了。
江辰翻了翻白眼:“哼,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殷勤?说吧,是不是跟刚才那个臭小子有关?”
江维薇讪讪一笑:“确实跟他有关。”
江辰吸了一口烟开口道:“什么事?详细说说?”
林晚就把祁同伟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江辰说了。
跟原着一样,梁璐依旧看上了祁同伟,想要卡祁同伟逼他就范。
不过跟原着不一样,这次祁同伟并没有跟陈阳有什么牵扯,反而是一开始就和江维薇走到了一起。
江辰看了眼自家丫头,叹了一口气:“行了,这事爸爸我知道了。”
“明天我会让你建军叔叔去你们学校查一下这个祁同伟,要是他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出手的。”
“但是这个祁同伟品行有问题你就必须马上和他断了,明白了吗?”
江维薇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用力点头:“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我知道同伟的心性他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梁璐仗着家世处处刁难同伟,实在太过分了,如果同伟没什么问题爸爸一定要帮我教训一下她。”
江辰皱了皱眉头:“你这是什么话?利用家世教训她那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丫头,我很严肃的告诉你,咱们家绝对不能借着家事欺负人,绝对不允许!”
“当然了,如果人家欺负到了咱们头上咱们家也不是好惹的!”
江维薇被江辰这么一说,垂着脑袋小声嘟囔:“我就是气不过她故意刁难人嘛……”
江辰放缓语气道:“维薇,爸爸可能说话语气重了一些,可是爸爸必须告诉你一些很现实的事。”
第523章 江辰:去把梁群峰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江辰站了起来,吸了一口烟开口道:“爸爸知道你可能觉得咱们家的家世远不是梁家可比的。”
“所以你才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可是你要知道华国比咱们江家家世厉害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收拾梁家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你敢保证梁家背后就没人了吗?”
“所以咱们的所作所为都必须要占理,免得被人抓到了把柄秋后算账。”
江维薇有些不理解的开口问道:“爸爸,你这样是不是太谨慎了?”
江辰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太谨慎?不不不,我觉得还不够谨慎。”
“维薇,你要知道,咱们家现在之所以混的开那是你外公外婆还在,可是你外公外婆多大年纪了?”
“等他们百年之后咱们家还能混的这么开吗?”
“虽然你爸爸我跟海子里不少领导关系也都不错,可是政治是需要投注的。”
“若是哪一次爸爸站错了队,咱们家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到时候你平时得罪的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那时候你还能从容应对吗?”
“所以咱们不要轻易得罪人,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只有那样才能稳坐钓鱼台。”
江维薇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爸,我以前想得太简单了,没考虑这么远。”
江辰掐灭烟蒂,笑着开口:“我不是要你遇事一味退让,而是教你分清分寸。”
“做事要有理有据让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若是仗着身份横行,迟早会给自己埋下祸根。”
江维薇点头道:“我知道错了。”
江辰欣慰地点点头:“这才对。”
江维薇回了房间,林晚用指尖戳了戳江辰的额头:“你个坏家伙,连自己丫头都骗。”
江辰撇了撇嘴:“什么叫骗?我那是教她做事谨慎,这就算温柔的了,当年教维翰这个道理可是把他吊起来抽的。”
“再说了,我说的也没错,谁敢说咱家站队一直不会出问题?”
“把谨慎这个家风传承下去总是没错的。”
林晚翻了翻白眼:“你啊,救你有理!”
江辰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一夜无话,江辰第二天一早到了办公室就给李建军打了个电话。
当然了不是专程为了调查祁同伟打的电话,主要目的还是要问下有没有从周乐乐嘴里审出来什么。
电话很快被接起,听筒那头传来了李建军的声音:“老领导,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周乐乐的事情吗?”
“嗯,是为了这件事,周乐乐有没有交代什么?”
“老领导,连续审讯了一夜,可周乐乐这家伙却什么都不肯交代。”
江辰皱起了眉头:“嘴这么硬?动手段了吗?”
“老领导,暂时还没有动特殊手段。”
江辰冷冷的开口:“动用手段,我不信他的嘴能一直硬下去!”
“是!”
江辰顿了顿再次开口道:“对了,我还有件私事得要你安排人处理下。”
“老领导您说。”
“汉东大学有个叫祁同伟的,他在和我家丫头搞对象,你派人去查一下他,看看他人品有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人品有问题,我也好让我家那丫头和他断了。”
李建军应道:“明白,我马上安排。”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转眼间下午两点半,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李建军推门而入。
李建军将审讯周乐乐的材料递给了江辰:“审讯手段用上之后,周乐乐果然全都招了。”
“他的姐姐周佳和钱克利有不正当关系,另外周佳每月都会给钱克利一大笔钱,这些都是口供。”
江辰接过审讯记录看了起来,接着问道:“对祁同伟的调查呢?”
李建军又说起了祁同伟的调查结果:“我安排几个兄弟走访了很多师生,可以肯定祁同伟人品方面没有问题。”
江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李建军连连摆手:“为老领导办事谈什么辛苦?”
李建军想了想再次开口道:“老领导,手下的兄弟还查到有个叫梁璐的老师利用职权为难祁同伟,这事您知道吗?”
江辰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了,我会找梁群峰聊聊的。”
“你回去一定要安排人将周乐乐看管好,他非常关键,我等下就联系海子那边,把钱克利的事汇报上去。”
“您放心,我回去一定严加看管好周乐乐。”
“嗯,去吧。”
李建军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江辰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赵天宇打了过去,要是他没记错赵天宇现在就负责处理这种违纪违法的干部。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天宇的声音:“喂,哪位?”
“赵哥,是我啊,江辰。”
“原来是江辰老弟,打电话过来有要紧事?”
“确实是一桩大案,情况比较严峻。我们这边深挖京海贪腐与贩*链条,拿下了关键人物周乐乐,对方已经全盘招供。”
“据口供证实,省委常委钱克利长期和周佳保持不正当关系,每月收受巨额钱款,暗中庇护京海市的贩*团伙。”
“人证、口供、资金线索全都齐全,证据链完整。”
赵天宇闻言语气明显严肃了很多:“竟然涉及到了省委?这事非同小可,这样吧我明天带队来汉东核查相关证据。”
“若情况属实一定要严肃处理,身为省委竟然充当贩*团伙的保护伞,这实在是太恶劣了!”
“那我就在汉东等着你的大驾了。”
“去去去,寒颤我不是,行了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就先不聊了。”
“好。”
电话挂断,江辰叫来了柳如烟:“去把梁群峰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柳如烟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过后梁群峰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江书记,您有事找我?”
江辰指了指沙发:“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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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群蜂依言坐下,江辰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开口道:“群峰啊,我最近听到了一些对你不好的传言啊。”
梁群蜂闻言快速思索起来,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于是他开口道:“江书记,不知道是什么传言?我最近一直在忙着政法方面的工作,实在不知道这流言是怎么回事啊。”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倒不是你的原因,不过却跟你女儿有关。”
这话说出来梁群蜂脑门子上的汗瞬间就出来了,他女儿梁璐是什么样子的他是非常清楚的,既然江辰这么说,那梁璐十有八九就真的做了什么。
梁群蜂还在愣神呢,就听江辰继续开口道:“听说你的女儿在学校靠着你的关系针对一个叫祁同伟的学生。”
“甚至还口出狂言要祁同伟毕不了业,并且还让管理毕业分配的老师把他分去了最偏远的司法所,这像话吗?嗯?”
梁群蜂这时候整个后背都湿了,实锤了,果然是自家女儿做了蠢事。
梁群峰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满脸愧疚的开口:“江书记,我检讨,是我教女无方,没想到璐璐竟做出这种仗势欺人的糊涂事。”
“是我平日里忙于公务,对她管束不严,才让她养成了这般骄纵的性子。”
“江书记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祁同伟同学一个满意的交代。至于璐璐,我回头就将他调离汉东大学。”
江辰听到梁群峰的处理方法很满意,不过梁群峰到底也是一个常委,他不能把事情给做绝。
这次是自己占了理不假,可说到底祁同伟跟自己暂时还没什么关系,没有必要彻底得罪梁群峰。
当然了,如果祁同伟现在已经是他女婿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江辰笑着开口道:“调离学校倒是不必了,年轻人一时意气用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批评教育到位就可以了。”
“你回去一定要对她严加管教,让她认清权力不是家里的私器。”
“至于祁同伟的工作分配,让学校重新复核,按照学业成绩和考核表现公平安排就行了。”
梁群峰听江辰这么说也清楚这是给自己留了一些体面,这事情说起来可大可小,真要深究起来别说梁璐,就算自己恐怕也讨不了好。
梁群峰连忙表态:“江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女儿,让她改掉这个臭毛病。”
江辰点了点头继续道:“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快去处理下这件事,若是事情闹大了对你的影响可不会小。”
梁群峰立刻正色应道:“我明白江书记的意思,我会守好本分管好家人的,这件事我也会处理的漂漂亮亮的。”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了,你去吧。”
梁群峰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出了办公室。
刚回到办公室他就给梁璐打去了电话。
他现在真的是一肚子的火气,要是自家这丫头一直这么没脑子,梁家迟早要毁在她的手上。
他也是一只老狐狸了,他可不相信江辰会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专门找自己一趟。
祁同伟这个名字连自己都没听到过,江辰怎么会知道?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祁同伟恐怕和江辰有着不浅的联系。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了梁璐的声音:“喂哪位?”
“你是你爹!梁璐,你竟然打着我的名号在学校里欺压学生,你是猪脑子吗?!”
“你是不是看你爹我的位置有点高想拉我下来?!”
“我梁群峰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女儿?!”
梁群峰的嘴巴就像连珠炮一样的,一连喷了十多分钟才停下来。
梁璐都被梁群峰骂到自闭了,见梁群峰停下才弱弱的开口:
“爸爸,我提前查过,那个祁同伟根本就没有任何背景,只是一个小山村里农民的孩子啊……”
说起这个梁群峰就更气了:“你给我住嘴!祁同伟会是农民的孩子?他要是农民的孩子你做的破事江书记怎么会知道?”
“你给我好好想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梁璐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不确定的开口道:“爸爸,祁同伟有个女朋友,好像叫江维薇……”
梁群峰两眼一黑,tmd天塌了!
自家女儿利用自己的权势和省书记的女儿抢男人,最要命的是这事还被书记知道了,这下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虽然刚才在江辰办公室没有追责的意思,甚至主动劝说不必调离梁璐、从轻处理。
可他梁群峰总要拿出态度来,否则他的政治生涯恐怕就到头了!
他虽然不清楚江辰背后的关系到底有多硬,但是他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自己可以碰瓷的!
电话那头的梁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委屈巴巴地嘟囔:“爸,不就是一个穷学生吗?我就是看不惯他不识抬举……”
“闭嘴!你惹的是你这辈子都招惹不起的人!”
“江维薇,那是江书记的掌上明珠!你抢人家的男朋友,仗势欺压人家对象,还敢动用职权篡改毕业分配名额!梁璐,你真是好样的!”
“若是江书记斤斤计较,你我父女二人,铁定要栽一个天大的跟头!”
听筒那头瞬间死寂。
刚刚还满腹委屈的梁璐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在她看来不过是仗着父亲的权势欺负一下无权无势的学生,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可以被自己随意拿捏的穷小子,背后竟然站着这样的人物!
梁璐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爸……我……我不知道啊……这怎么办啊……”
梁群峰叹了一口气:“哎……汉东大学你是不能继续待了,换个地方教书吧,我老同学在临江省任职,你收拾收拾去临江大学吧 ”
换作平时梁璐或许还会跟梁群峰闹一闹,毕竟临江大学和汉东大学相比差的可不止一点,可现在她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第525章 赵天宇:你小子给我送来了政绩,我跑一趟又能有什么?
她敢肯定,这一次她要是闹,她老爹肯定收拾她。
收拾她还算好的,要是对她彻底失望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清楚的,没了梁群蜂她梁璐算什么东西?
“知道了爸。”
见梁璐没有意见,梁群峰开口安慰道:“璐璐,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实在是……”
梁璐也知道这次闯祸了,没等梁群峰说完就开口道:“爸,别说了,我都懂的。”
梁群峰又交代了几句,然后才挂断电话。
当天下午梁璐就从汉东大学离职了,祁同伟的分配也被火速调整,从偏远地方的司法所调整到了京州市司法局。
祁同伟拿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实在是没想到江维薇家里的能量这么大。
之前他还在担心自己的前途,现在才过去多久事情就解决了?
不但解决了自己的分配问题,还直接把事情的源头给解决了。
要知道,梁璐的父亲那可是梁群峰,那可是管理着整个汉东司法的人物。
他看向身边的江维薇,咽了咽口水:“维薇,叔叔是什么职位啊?”
江维薇笑着开口:“我爸爸是汉东省委书记啊。”
祁同伟背后的冷汗瞬间就出来了。
不要问,问就是吓的。
他先前只听江维薇说家里是从政的,父母哥嫂都在政府上班,却万万没敢往省委书记这个级别上想。
曾经动过为了前途和江维薇分手的打算,要不是前段时间自己做了一场饮弹自尽的噩梦,或许还就真的分手了。
现在想想,真是自家老祖宗保佑。
要是真的分手了,就算真的背靠梁群峰也也绝对走不远。
江维薇看着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怎么吓成这样?我爸又不吃人。”
祁同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维薇,你……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跟你谈恋爱,又不图你什么。”江维薇语气平淡,“再说了,我爸也一直叮嘱我,不要借着家里的名头在外张扬。”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这激动的心情又哪里是几次深呼吸可以平复下来的?
就跟范进中举一样的,范进中举那好歹还有些准备,他这个可是毫无准备的,没有当场失态就算他祁同伟有些定力了。
好长时间祁同伟才算是缓了过来:“维薇,这次多谢你了,往后余生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
另一边,江辰喊上了康震,两人一起来到了机场。
康震抽着烟,一脸无语的看向江辰:“江书记,你喊我来机场干什么?问你你又不说。”
江辰笑呵呵的开口:“康省长你别急嘛 叫你来自然是有好处的。”
康震嘴角抽了抽,好处?整个常委谁不知道我和你江辰不对付?再说了,你江辰有好处能不想着你的那群手下?
有句话说的好,最懂你的一定是你的敌人。
江辰带康震来确实有好处,毕竟查钱克利这个案子确实是有功绩的。
当然了江辰还有另外一层想法,那就是跟康震秀秀肌肉,让他以后在汉东省老实点。
有句话说的好,攘外必先安内,同样的道理想要发展好汉东,那就必须统一好汉东的内部。
不然推行什么政策总是有人在会上反对那多影响工作?
他江辰可是还想往上进步进步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索性就趁着这个机会露一露自己的人脉。
不多时赵天宇带着一众中央监察部的干部走出了机场。
江辰见到赵天宇连忙上前:“赵哥,一路辛苦了。”
赵天宇握住他的手,笑着开口:“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小子给我送来了政绩,我跑一趟又能有什么?”
江辰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抬手介绍身侧的康震:“赵哥,这位是汉东省省长康震同志,今天特地一同过来迎接。”
康震连忙掐灭手里的烟,上前主动伸出手:“赵部长,欢迎来到汉东指导工作。”
赵天宇简单与他握了握手,语气平淡的道:“康省长客气了,我们此行主要是为了钱克利一案,后续还需要地方上全力配合。”
康震愣了愣,钱克利一案?钱克利犯什么事了?
一时间他有些懵逼,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管他呢,当务之急是表态!
至于钱克利的死活康震表示那不重要。
“请赵部长放心,汉东省政府这边一定无条件服从中央调查组安排。”
赵天宇微微点头,没有再多寒暄,目光转向江辰:“走吧老江,咱们先去招待所把案情大致再过一遍。”
一行人走向等候的车队,康震刻意放慢半步,跟在两人身后,脸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可是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康震也算是有跟脚的,海子里面也有些人脉,所以也知道江辰背后关系硬。
可他没想到关系硬到了这地步啊!
虽说中央检查部的部长现在也是正部级,明面上跟自己一个级别,可双方手上的职权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一行人坐进车里,车队朝着招待所驶去。
车厢内,江辰把案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赵哥,相关的证据都在里面了你看看。”
赵天宇接过当然袋取出里面的证据看了起来。
康震也拿过一部分证据看了起来,看到最后康震只感觉天都快塌了。
包庇*贩、长期权色交易、巨额利益输送……桩桩件件,直指省委常委钱克利。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违纪问题,可这些证据摆在眼前,哪里是违纪,分明是触犯国法的大案。
这样的情况要是没有被及时发现,以后一个选人用人失察的责任他是跑不掉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激的看向了江辰。
赵天宇快速翻阅完材料,把文件往旁边一放,开口道:
“江老弟,你提供的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晰,没有模糊空间,这给我们省去了很多麻烦啊,完全可以直接进行抓捕。”
ilwxs.com 第526章 祁同伟上班的初体验
江辰笑道:“赵哥,没有影的事我也不可能找上你啊。”
“你还是跟在四九城一样,做事还是这么靠谱,不过上面的领导最喜欢的就是你这靠谱劲。在我来的时候王老就说了,说我这次来汉东就跟来捡功劳一样。”
“当时我还不相信呢,现在看来倒是又让王老给说中了。”
江辰和赵天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康震在一旁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还好,机场离招待所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没多长时间一行人就到了招待所。
江辰和赵天宇约好让赵天宇去家里吃饭,然后就和康震一起回了省政府。
刚回到办公室江辰就发现赵立春正等着自己。
江辰放下手里的公文包,笑着开口道:“立春,这是有什么事?”
赵立春站起身:“江书记,我有个小小的想法想跟您商量一下。”
江辰听了来了一些兴趣:“哦?你说说看?”
赵立春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江书记,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一直泡在京州市下面的城镇,这些城镇给我的感觉都有一些自己的特色。”
“我找了一群专家下去看了下,其中黄岩镇、飞霞镇等几个镇的地理环境和温度非常适合种植水蜜桃这种经济作物。”
“还有几个镇子虽说不适合种植,可他们非常适合养殖业。”
“经过京州市市委班子的研究,只要给这些城镇修好道路,那么这些镇子的经济就会腾飞。”
“另外如果交通环境变好了,就可以让农村的劳动力进城务工.......”
赵立春讲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总算是说到了他的小想法上:“江书记,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向社会上一些有实力的商人招标,让他们投资修建公路。”
“这样一来既可以缓解咱们汉东省的财政,又可以把公路修好,等公路修好过后还会多一笔财政收入。”
江辰笑了,这个赵立春的想法还是很超前的嘛,他要是没记错这项政策应该是二十多年后的产物。
“立春啊,你这个想法很好,这样吧,过几天我放到省委会议上议一议,如果各个省委都同意那就拿京州市作为试点。”
江辰的话音刚落,赵立春的眼神亮了,颇有一副贤臣遇见明主的感觉。
说实话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多少有些激进,毕竟他暂时还没在其他地方看见这个先例,可以说完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没有出现意外还好,那样他和江辰两个都有一笔政绩,可一旦失败了江辰就是第一责任人。
江辰看见赵立春这样子,大概就猜到了赵立春的想法。
他巴不得赵立春误会,误会越深越忠诚。
又和赵立春聊了十多分钟,江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这件事咱们要么就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好。”
“你回去过后一定要多做调研,别到时候项目上马了你反而没有做好充分准备。”
赵立春马上拍着胸脯开口:“请江书记放心!我回去一定用心调研,做好一切准备,绝对不会掉链子!”
“好,立春同志,你所做的一切组织都是看在眼里的!”
赵立春听见这句话那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组织有没有看在眼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他做的事江辰看在眼里就行了。
又表了几句忠心,赵立春才离开。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江辰开着车就回了家,从功勋商城里面买了一些熟食江辰提着东西就回了家。
他前脚刚走进家门,赵天宇后脚就到了。
江辰把他迎进了客厅,两个男人就聊了起来,在家聊那可就比在车上聊的奔放多了,两人那是有什么聊什么,也不考虑影响,那叫一个百无禁忌。
不多时,饭菜陆续端上桌,荤素搭配,烟火气十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天宇喝的烂醉如泥,不过江辰还算清醒,把赵天宇送去了客房安顿好,江辰轻轻带上客房房门去了客厅。
林晚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见他走过来,轻声问道:“都安置妥当了?”
“嗯,安置妥当了。”
“那你就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江辰点了点头,他确实喝的也有些多:“行,那我就先洗漱回房了。”
“去吧去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江辰载着赵天宇直接就去了省政府。
上班时间刚到赵天宇就对钱克利进行了抓捕,被抓的瞬间钱克利还是懵逼的。
赵天宇他们抓到人之后也没有多停留,押着人就回了四九城,毕竟相关证据早就一清二楚了,完全没有必要在汉东浪费时间。
康震开口问道:“江书记,接下来省里如何安排?”
江辰想了想看向了负责宣传的王爱军:“这件事的影响确实不好,爱军同志省里的舆论方向你得把控好。”
王爱军点了点头:“江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引导好汉东省的舆论方向。”
江辰又看向高阳和梁群蜂:“高阳同志、群峰同志,你们监察部门和政法部门联手处理好京海市的后续事宜。”
“我要你们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完成对京海各个部门的清洗,所有屁股底下不干净的全部从严从重处理。”
高阳和梁群峰两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江辰又交代了其他省委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几天过后,祁同伟也来到了京州市司法局。
一路问询,他找到人事科办完登记,被分配到基层工作科。
科室主任白晓明接过档案打量了两眼,指了指角落的一个桌子,尖酸刻薄的开口道:“祁同伟是吧?那个桌子上的材料是今天必须整理完的,今天下班之前必须分门别类梳理清楚。”
这个白晓明的态度让祁同伟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的是,工作第一天总不能给其他同事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第527章 白晓明: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祁同伟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快,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好的,白主任。”
话音落下,他走到角落里那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前放下背包,俯身开始整理起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
大多是乡镇司法所上报的纠纷调解记录内容琐碎繁杂,整理起来十分耗费心神。
不过祁同伟到底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加上他又是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的,整理起来倒也游刃有余。
白晓明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端着搪瓷杯慢悠悠地喝着茶,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祁同伟。
白晓明不知道祁同伟的身份,他只知道原本安排给自家儿子的位置被祁同伟给抢了,所以他才疯狂的针对祁同伟。
时间一点点流逝,桌上的卷宗渐渐被梳理得整整齐齐。
白晓明放下茶杯,板着脸走到桌前,随手翻了两本整理好的台账,故意鸡蛋里挑骨头:“速度快有什么用?”
“这里分类逻辑混乱,页码标注也不规范,全部重新核对整改。”
祁同伟心里清楚这些分类完全符合单位既定规范,对方纯粹是故意找茬。
不过他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好的主任,我立刻重新核对。”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耐着性子逐页复核、补全标注,每一处细节都做得一丝不苟。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默默低头做事,谁都看得出白晓明是公报私仇,可是却没人敢多嘴掺和。
白晓明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见实在挑不出实质毛病,心里越发窝火了。可对方始终态度恭顺、活儿也做得漂亮,再找茬反倒是不合适了。
不过他到底是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子了,眼珠子一转再次计上心来。
“楼下储藏室还有一些早年的普法档案,积了好几年,没人愿意碰。刚好你还没分配具体工作,明天开始你就弄那个吧,将那些资料全部整理、装订、入柜,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这个工作在座的这些人都知道,工作量极大,正常情况下至少要两三个人忙活二十多天,如今全压给祁同伟一人,摆明了是往死里为难。
祁同伟眯了眯眼,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确定这个白晓明是不是在针对他,那现在他可以肯定了。
可问题是他并没有得罪过这个白主任,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又有什么理由针对自己呢?
思来想去他觉得问题很有可能就出现在这个岗位上。
祁同伟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他可以去找江维薇,只要江维薇愿意出面,这个白主任肯定就不敢针对自己了,可这样一来自己给江家的印象肯定会大幅度减分。
第二则是自己硬干,他就赌这个白主任多少有点限度,不会一直针对自己。
稍加思索祁同伟就选择了第二条,因为选择第二条他还有另一个选择保底。
“好的白主任,明天一早我就去储藏室,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白晓明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背着手就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政法系统的梁群蜂。
白晓明看见是梁群峰跟个狗腿子一样的就蹿了过去:“梁书记,您怎么来了?”
梁群峰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市司法局的办公室主任还不够格让他梁群峰正眼看:“祁同伟同志来了没有?”
正在角落忙碌的祁同伟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一脸懵逼的看着梁群峰。
不过他还是很快认出了人,毕竟梁群峰是汉东省政法部门的老大,混政法的哪有不认识的?
祁同伟连忙起身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开口:“梁书记,我就是祁同伟。”
“璐璐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让她去临江了,我给你安排到这个司法局,工作还适应吧?”
“多谢梁书记关心,目前一切都还算顺利,正在熟悉各项工作。”
梁群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基层工作繁琐,是锻炼人的好地方。好好干,有什么工作上的难处,正常逐级反映就行。”
“我记住了,多谢梁书记提点。”
简单交谈几句后,梁群峰便不再多留,转身迈步离开科室。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紧绷的氛围才稍稍缓解。
白主任更是一脑门子的汗,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新来的年轻人,居然能惊动省委层面的领导。想起刚才自己处处针对,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
祁同伟走回自己的工位,脸上平静的继续工作起来,他很清楚梁群峰之所以会来那都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的。
如果不是他在跟江维薇处对象人家连正眼恐怕都不会给他,没见到刚才白晓明他搭理都没搭理吗?
白晓明站在原地犹豫许久,终究是硬着头皮走到祁同伟身旁,语气局促的开口:“同伟啊,之前给你安排的活工作量确实大,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祁同伟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无妨,工作不分轻重,我会按时完成的。”
白晓明想了想再次开口:“话虽这么说,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太重的活。这样吧,等下我再调两个人过去搭把手,这样进度也能快一些。”
祁同伟这次倒是没拒绝,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白主任了。”
“同伟啊,别这么客气都是为了工作嘛。”
这时候的白晓明哪里还敢对祁同伟使绊子?
要是一条虫也就罢了,可这明显是一条过江龙,关系背景都不知道有多深。
这样的人前途不可限量,指不定哪一天就一飞冲天了,再使绊子那他不成傻呗了?
虽然现在他这样的行为多少有些前倨后恭了,可有句话说的好啊,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为了自己的前途前倨后恭怎么了?怎么了?!
就这样,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这天江维薇又带着祁同伟回了家。
第528章 祁同伟:叔叔,我想好了,我想要去政府部门。
吃完饭江辰把祁同伟叫去了书房:“同伟啊,这一个月工作的怎么样啊?还习惯吗?”
祁同伟点了点头:“多谢叔叔关心,同事们很照顾我,说话还好听,工作的很习惯。”
江辰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道:自己也没打招呼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江辰也没说什么,继续开口道:“同伟啊,不知道你对以后的工作有什么规划?”
祁同伟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短期来看,我想继续沉下心扎根基层......”
江辰挥手打断了他:“这是在家里,没有外人,别跟我说这些官话、套话、场面话。”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书房内的气氛沉闷了起来。
祁同伟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在省委书记、在江辰这种顶级大佬面前,自己说空话那简直就和找死没有区别。
于是老老实实的开口道:“叔叔,说实话,我干了司法工作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很迷茫,感觉看不到什么前途,所以......”
江辰拿出香烟点了一根:“行了,看不到方向是正常的,既然你看不到方向那我就替你指一指方向,我这里有两条路给你选。”
“先说第一条,去公安部门,去下沉到一线抓捕犯罪分子,只要你能快速侦破大案要案你的提升就会很快。”
“这条路也有缺点,因为需要在一线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所以风险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人不小心就是重伤,运气要是再差一点连小命都保不住。”
“至于这第二条路,那就是去政府单位。”
“过个一年半载的我可以动用关系把你送去镇上,现在全国都在发展经济,只要你做出成绩也是很快就能得到提升。”
“这一条路虽说安稳安全,不用直面凶险,可基层错综复杂,如果没有真本事也很难做出亮眼成绩,最终也只能蹉跎岁月。”
祁同伟想了想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原着里祁同伟拼死拼活冲进缉*警一线,哪里是一腔热血,纯粹是走投无路、毫无靠山。
无背景、无门路、无人提携,想要翻身,只能赌命,只能靠着刀尖舔血的功绩搏一个出路。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有江辰做靠山,这可是旁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靠山,所以现在的他根本没必要再去拿性命赌前程。
“叔叔,我想好了,我想要去政府部门。”
江辰开口道:“决定了?我可事先说好了,做不出成绩我可不会特殊照顾的。”
祁同伟听出来了江辰话外的意思,做不出成绩不会照顾,那做出了成绩岂不是就会照顾照顾?
于是祁同伟自信开口道:“叔叔放心,我还是有一些自信的。”
“好,后面我会给你找一个好地方的。”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一个多月过去。
汉东省委月度例会如期召开,省委班子全员到齐。
主位上,江辰端坐正中,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省委常委,没有多余铺垫,直接抛出本次会议核心议题。
“各位同志,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
“前段时间,立春同志向我汇报了一个关于乡镇发展的新思路,核心是公路对外招商、社会资本投建。今天大家畅所欲言,各自说说自己的看法。”
省长康震最先开口道:“我个人持支持态度。”
“目前全省财政收支紧张,各县市乡镇财政更是捉襟见肘。”
“大面积铺开乡镇路网建设,纯靠财政拨款落地将会遥遥无期。”
“引入社会资本招商投建,企业出钱、政府出政策、百姓得便利,加快基建落地,盘活乡镇经济通路,对全省县域发展是大好事。”
这时郑冬开口道:“江书记,我持反对态度。”
“立春同志的想法,初衷是好的,为了发展。”
“但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眼前、看表面。社会资本逐利为先,商人投资基建,不是做慈善,最终都是要盈利的。”
“公路一旦外包招商,必然涉及长期收费、经营权外包。”
“这样是否会加重乡镇百姓出行、货运成本,反噬民生?”
“另外基建项目资金流水巨大、环节繁杂,招商、承建、验收不可避免的漏洞。”
“这样是否会滋生权钱交易、利益输送?是否会埋下腐败隐患?”
政法委书记梁群峰适时开口补充:“我赞同郑冬同志的看法。”
“现在全省刚刚完成一轮大范围的干部清查、作风整顿,队伍风气才刚刚肃清稳定。”
“在这个节骨眼,放开公路市场化招商风险极大、隐患极大,得不偿失。”
另一位常委立刻起身辩驳:“可一味求稳,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汉东需要发展,可财政每年就那么多钱,不放开社会招商难道一直等下去吗?!”
一众常委争的面红耳赤,反正这件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时所有人把目光放到了江辰身上,想看看江辰的想法。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各位,这个提议是立春同志提议的,不如让他详细说说?”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瞬间平息下去,所有人都默契地闭了嘴,目光齐齐转向赵立春。
赵立春站起身开口道:“各位,我前期带着京州市交通、农业部门的同志,在黄岩镇、飞霞镇等几个城镇实地调研过。”
“这些乡镇特色种植、养殖业已经初具规模,但最大的瓶颈就是交通闭塞。”
“山区土路坑洼难行,外面的客商进不来,就算当地的种植和养殖条件再好也没用。”
“想要大规模修建公路仅靠京州市本级财政,至少要分五年分批推进。”
“考虑到这点我就向江书记有了这么一个提议,拿出部分公路的经营权,面向省内大型基建企业公开招标。”
“由企业出资建设,通车后通过货运、长途通行费收回成本并获得合理利润,经营权到期后,公路再完整移交回政府。”
“为了规避大家担心的问题,我在方案里也做了约束:”
“第一,为了保障农户的权益,所有收费路段不得对输出农产品的车辆收费。”
“第二,招标、施工、监理全程由省监察部同步介入,所有流程对外公示,杜绝暗箱操作。”
“第三,以京州市为试点,不盲目铺开。”
虽然赵立春给出了规避方案,可是还是有一部分常委不是很支持。
第529章 赵立春:玛德,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梁群峰眉头微蹙,开口问道:“立春同志,不对输出农产品的车辆收费,确实是照顾农户利益。”
“可商人逐利,单靠普通社会车辆通行费,回本周期会被大幅拉长,看不到收益预期,恐怕很难吸引到有实力的企业吧?”
赵立春笑着开口:“群峰同志,这农产品的收入才多少?”
“一旦京州市的道路铺开了,我就可以对外扩大招商。”
“以京州现在的环境完全可以接纳大量的企业,一旦这些企业入驻了京州,收回修路的成本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另一位常委开口道:“立春同志,这只是你预想的局面罢了,京州到底能不能接纳大量的企业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事情的发展并不像你预想的那样又该怎么办?”
这个常委的话很尖锐,不过赵立春也是有所准备的,只见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了一份文件。
“我既然敢这么说,那自然是进行过调研的。”
“这是我这段时间联系到的企业,其中资产达到五千万的企业有两家,资产达到千万的有七家,资产百万以上的更是高达三十多家。”
“这些企业已经明确表示了,只要京州市的交通得到改善,便会落户到京州。”
赵立春说着就把企业名单递给了一旁的常委。
一众常委看完,江辰开口道:“各位对立春同志的提议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就当面说出来,大家再好好议一议,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开始表决。”
康震还是跟之前一样表示同意,毕竟在他看来这事很有可行性。
郑冬觉得这个决议还是有些风险的,毕竟这是全国都没有的:“我保留意见,但服从集体决议。”
梁群峰权衡之后,也点了点头:“只要监督机制落到实处,倒是也可以尝试,我同意试点。”
剩下的几位常委见大局已定,也纷纷表示同意。
江辰见状,轻轻颔首,一锤定音道:
“好,既然多数同志达成共识,那这项议题正式通过。”
“第一,由京州市委牵头,一个星期内完善试点细则,把监管条款、企业约束、民生保障全部补充完整过后上报省委。”
“第二,省监察部、省交通厅成立联合督查组,全程监督招标、施工、运营全流程,每月向省委书面汇报进展。”
“咱们汉东的这次尝试是全国首例,如果做的好我会上报海子,到时候会给各位的履历添上重重的一笔。”
“如果有谁不配合工作,那就是在坏大家都好事。”
在场的常委都是人精,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试点已经定下来,成功了大家一起领功劳,失败了就由暗中掣肘的人来担责。
有了这句话,在座的众人谁会不配合?
你不配合就是阻碍大家进步,其余的常委必定会群起而攻。
赵立春见大局已定,郑重表态道:“请组织放心,京州市一定按期拿出完整细则,严格配合省联合督查组工作,绝不掉链子。”
江辰的议题已经议完,常委们抛出了各自部门需要决策的问题,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散会之后,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赵立春快步追上江辰,低声开口道:“江书记,我觉得应该选拔一些作风扎实的年轻干部下沉基层,负责现场的监督,您的意思呢?”
江辰脚步没停,一边走一边开口道:“确实,你的这个想法不错,年轻干部确实需要下沉到基层历练。”
“不过相关人员的选拔一定要慎重,一定要经得起组织考验。”
“如果选出来的人是为了混日子的,那就好心办坏事了。”
赵立春紧跟在江辰身侧,拍起了马屁:“您说得对,这次试点是全国首例,是汉东的门面,更是京州的重中之重。”
“一线驻点干部如果浮躁、敷衍、想混资历,整个试点都容易出纰漏。”
“所以我建议,这次下沉干部,优先名校出身、底子干净、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江辰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赵立春。
名校毕业?底子干净?踏实肯干?
你直接念祁同伟名字得了呗?
赵立春被江辰盯着只感觉压力山大:“江书记,怎……怎么了?”
江辰冷冷的开口:“赵立春同志,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赵立春开始装傻:“江书记,您说什么啊?我不是很清楚。”
江辰继续道:“你最好是真的不清楚,我希望所有人员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明白了吗?”
赵立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玛德,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于是他连忙找补:“明白了江书记,后续拟定人选时,我一定严格按流程筛选。”
听赵立春这么说,江辰才点头离开。
江辰走远后赵立春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本以为祁同伟作为江辰的准女婿,自己照顾照顾可以拍一拍江辰的马屁,谁知道竟搞成了这个局面。
赵立春站在原地琢磨了起来,他在官场沉浮几十年,很快就琢磨出了其中的门道。
祁同伟才工作多久?
入职司法局满打满算才一个多月,别说基层主抓项目的经验,就连最基础的体制内办事流程、人情周旋、权责分寸,都还在摸索阶段。
这要是给他安排过去了,搞不好是要出大问题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江辰已经对祁同伟进行了规划。
想到这里赵立春也没有过多纠结,径直就回了市政府。
另一边,祁同伟正在战战兢兢的接待一个老大爷。
战战兢兢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位老大爷要状告他们无虞县的县政府。
虽然祁同伟是科班出身的,可这情形他也没见过啊!
没有相关条款、案例做参考,这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学院派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他解决不了可以去问自己老师啊,如果老师也解决不了那不是还有师公吗?
于是他了解了一下案情,把老大爷给劝了回去过后直接就给高育良打去了电话。
第530章 高育良:在汉东就没有江书记做不成的事儿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听筒那头传来了高育良的声音:“喂,哪位?”
“老师,是我,祁同伟。”
高育良听到是祁同伟也很高兴,毕竟这可是自己的非常看好的弟子。
“是同伟啊,你今天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道:“老师,我今天碰到了一个麻烦事,无虞县以防汛防洪、占用河滩河堤为由,直接推倒了老大爷的房屋,老大爷想要状告县政府……”
祁同伟把一个老大爷的事原原本本的跟高育良说了,高育良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同伟,你是政法科班高材生,应当知道国内眼下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祁同伟沉默了,过了几秒再次开口:“老师,我也知道现在国内并没有这个先例,可我总觉得这是不对的。”
“难道政府部门就不会出现错误吗?如果公民没有诉讼政府的权力,那会不会导致政府权力的滥用?”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哎……同伟,我理解你的想法,可事实是这一块确实是空白地带。”
“没有任何一条成文条例、任何一套法定流程,支撑老百姓去状告人民政府。”
祁同伟开口问道:“老师,那就完全没有起诉的可能?”
高育良想了想开口道:“理论上,你可以帮他递交诉状。”
“但根据刚才你说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结果,就算法院受理了,这个老人家也绝对会败诉。”
“在明知结果的情况下你还要递交诉状吗?”
祁同伟想都没想,开口道:“老师,我们学政法的,难道不应该推动法律进步吗?”
“老师,我决定了,我会帮老人家向法院提起诉讼的!”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同伟,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可能因为你的这个举动你会亲手断送自己的仕途!这样做值得吗?”
电话这头,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无比坚定的开口:
“老师,我知道代价。”
“可如果学法之人因为前途,就对司法缺陷视而不见,那我们学法的意义是什么?”
“我或许会输,案子或许会败,我的仕途或许会彻底毁掉,可司法却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进步!”
“我祁同伟不悔。”
良久,高育良重重叹了一口气:“罢了。”
“你既然心意已决,我拦不住你,也不拦你了。”
“这样吧,晚上我跟你一起去找一下江书记,看看江书记对这件事的看法。”
祁同伟有些懵逼,自家老师还认识自己未来岳父?
“老师,您还认识江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了高育良的笑声:“哈哈,没想到吧?我当年和江书记是邻居,只是后来搬家了。”
“行了,现在也快下班了,你来汉东大学等我吧。”
祁同伟应道:“好的老师。”
一个多小时后,高育良和祁同伟两人来到了江辰家。
江辰把高育良和祁同伟带去了书房,笑着开口道:“小高啊,你带着同伟过来有事?”
“江书记,我带同伟登门,是同伟遇上了一件棘手的事。”
江辰给高育良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口道:“哦?棘手的事?说说看?”
祁同伟将无虞县政府以防汛为名强拆村民合规住房的事情,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江辰听完,然后开口道:“嗯,这件事确实比较麻烦。”
“这样吧,我明天和一众常委研究一下这事怎么处理。”
“这件事我是比较支持的,全国没有判例,我们就创造判例;没有流程,我们就规范流程;没有依据,我们就填补司法空白。”
“同伟,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等明天省委会出了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行了,你去帮你阿姨打打下手,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老师说。”
祁同伟应了一声,起身出了书房。
江辰看向高育良开口道:“小高,你有没有兴趣为官造福一方?”
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江书记,多谢您的抬爱。我在汉东大学执教多年,习惯了讲台、书本和学术氛围,性子也更适合教书育人,官场未必适合我。”
江辰靠在椅背上,只是淡淡一笑:
“小高,这教书育人固然好,可是只有从政才有更广阔的天空。”
“你好好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联系我就行。”
高育良颔首致谢:“江书记的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其他的,这时门外传来了林晚的声音:“饭好了!出来吃饭了!”
江辰起身,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走,咱们出去吃饭。”
晚饭席间,江辰并没有再提及案件,只是叮嘱祁同伟沉住气,不要急躁冒进。
一顿饭吃完,夜色已经渐浓。
高育良带着祁同伟告辞离开,路上,祁同伟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明天的常委会能顺利通过吗?”
高育良想都没想就开口道:“同伟啊,你要知道,在汉东就没有江书记做不成的事儿。”
“当然了,我说的是利于人民的事儿。”
……
时间来到第二天,江辰来到办公室就直接叫来了柳如烟:“柳秘书,通知康震、郑冬、梁群峰还有吴克己开一个小会,时间就定在十点钟吧。”
柳如烟拿着记事本快速记录,一边记一边开口道:
“好的江书记,我马上通知康省长、郑副书记、梁书记、吴副省,十点在小会议室开会,议题需要一并说明吗?”
江辰略一思索,开口道:“就是一件法治案子,具体的我到时候会上会说的。”
“明白。”
柳如烟应声转身退出办公室。
九点五十分,几位接到通知的常委陆续抵达小会议室。
十点整,江辰推门走进会议室,在主位坐下。
没有多余的寒暄,江辰直接开门见山,将无虞县强拆民房、当事人准备起诉县政府一事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康震最先皱起眉头:“江书记,恕我直言,民告官在国内目前没有先例,一旦允许老百姓起诉县政府,是否会对基层政府的行政权威有所影响?”
第531章 梁群峰:江书记有这份担当,我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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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现在也不知道后续情况,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卫国拿起传票,目光快速扫过原告、被告以及案由,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老张,这是谁同意审理的?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咱们基层的工作……”
张钊德叹了一口气:“哎,如果是市里的决定我还能去据理力争一下,可这是省里的决定。”
周卫国放下传票,在张钊德对面坐了下来:“老张,你叫我来是什么意思?”
张钊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一下工作中有没有什么类似的事。如果有,那就赶紧去补救。”
周卫国想了想,然后很确信的开口:“我肯定工作中没有这种情况。”
张钊德点了点头:“没有就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找下面的乡长镇长核实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在工作中损害人民的利益,免得下面乱来影响到了你我。”
周卫国想着张钊德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核实。”
周卫国起身便要往外走,周卫国一通通电话打了出去,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八个乡镇的乡长镇长就全部赶了过来。
无虞县政府的一间会议室里,周卫国坐在主位,看向一众镇长:“各位,我今天叫你们过来就一件事。”
“那就是要向你们核实一下你们日常工作中有没有出现什么损害人民利益的事。”
“如果没有,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有,那就如实说出来,然后尽全力补救。”
“这个时候千万别想着遮掩,就在今天有人一纸诉状将咱们无虞县政府给告上了法院。”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应该不用多说了吧?”
周卫国的话音落下,其中有两个镇长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周卫国看的清楚,直接就点了两人的名字:“王堂正、李满,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工作中损害百姓利益了?”
原本还低声议论的几位乡镇干部立刻噤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被点到名的王堂正与李满。
两人都是沿河乡镇的镇长,两人对视一眼过后王堂正开口道:“周县长,这段时间为了防汛我们确实让下面的人拆了几家百姓的房子。”
“可我们也不想强拆,他们总是不配合,所以才才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
李满也点头附和:“是啊,周县长,您是不知道,我们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他们就是死活不肯拆。”
“我们为了防汛工作的推进这才下令强拆的......”
周卫国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先除外,这次咱们县被告就是因为这件事,我的意思是除此以外还有没有损害群众利益的事。”
王堂正闻言松了口气,稍稍定了定神,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除了这次河滩清障拆房,我们镇里其他工作都是按规矩来的,各项工作都是严格按流程来的,没再出过类似损害群众利益的问题。”
一旁的李满也是松了一口气:“我们这边也是一样。其余日常工作都循规蹈矩,不敢乱来。”
其余几位乡镇负责人也相继表态,纷纷表示辖区内并无其他违规处事、侵害群众权益的情况。
周卫国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神色严肃的开口:“最好是这样,如今咱们无虞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们回去立刻清查各个部门,如果发现了问题立刻进行整改补救,别现在不当一回事,到时候出了问题再想补救就迟了。”
众人纷纷挺应道:
“请周县长放心,我们回去马上逐项排查,有问题第一时间整改。”
“绝不留隐患,不给县里添乱。”
周卫国抬手压了压补充道:“清查范围要广,所有工作内容全都要过一遍。”
“另外再强调一点,管好手下人,近期不许再出现态度蛮横、简单粗暴对待群众的情况,凡事多沟通、讲政策。”
王堂正试探着问道:“周县长,那起诉的那位老人是不是我们镇子的?我们要不要试着去做做工作?”
周卫国想了想:“人是你们镇的,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去做工作了吧,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说吧。”
王堂正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接下来周卫国又说了一些接下来的工作,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一众乡镇干部依次起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会议室。
待众人走尽,会议室里只剩下周卫国一人。他揉了揉眉心,快步走出会议室,径直走向县委书记办公室。
推开房门,张钊德抬眼看来:“情况都摸清了?”
“摸清了,八个乡镇逐一核实过,除了这次防汛清障强拆,其余暂时没有发现侵害群众利益的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安排他们全面自查自纠,就算出现了问题现在整改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张钊德听完,神色稍稍缓和:“没有其他隐患就好,至少不用担心影响进一步扩大。”
周卫国点了点头:“是啊,如果影响进一步扩大,那后果......”
张钊德开口道:“如果影响进一步扩大,你我恐怕仕途就走到头了。”
周卫国叹了口气:“哎......现在也不知道后续情况,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钊德想了想开口道:“卫国,你去安排一下,让下面的同志准备好相关的应诉材料。”
周卫国应道:“我们会抓紧筹备的,我会让下面的同志把防汛的政策依据、工期要求、安全研判全部整理齐全,力争在法理上站稳脚跟。”
张钊德点了点头:“想法是没错的,就顺着这个思路来吧,一定要把材料做扎实。”
“我明白。”
而另一边,市司法局办公室祁同伟也在整理资料,一字一句打磨庭审发言。一心想借着这起案件,撕开行政诉讼的口子。
白晓明看了祁同伟整理的资料,算是知道祁同伟的关系有多硬了,换做一般人哪里敢接这样的案子?
这家伙不但接了,还得到了省里的支持,他忍不住安子庆幸,如果祁同伟小心眼一点自己的仕途怕是就完了。
就这样,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第533章 法学界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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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薛青松:同伟,有些小道消息你应该也知道了
汉东这边庭审结束过后祁同伟就被江辰给叫到了办公室。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道:“同伟,这次案子结束过后应该会有一个嘉奖,到时候我把你的级别往上提一提。”
“职级调整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到基层实岗历练。”
“去京州市下面的飞霞镇任镇长。”
“过段时间,京州市会有大量政策落地,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你要是抓不住这次机会要等下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祁同伟也明白机会的重要性,如果他的对象不是江辰的女儿,这大好的机会根本就轮不到他。
于是他连忙站起身表态道:“请江书记放心!我绝不辜负组织信任,绝不辜负您的栽培!到了飞霞镇,我一定踏实履职、实干为民,做出实打实的成绩!”
江辰看着他沉稳的模样,满意点头:“好好干,汉东以后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争取做出一些成绩,别让我失望。”
……
一周后。
汉东省委、京州市委两级文件同步下发。
记功表彰、职级晋升、调任任免,三套公文落地生效。
祁同伟因无虞县行政诉讼一案有功,职级破格提升,正式调离京州市司法局,出任京州市飞霞镇党委副书记、镇长。
飞霞镇坐落于京州南部,依山傍水,气候适宜,土地资源充足,极其适合经济作物种植、乡村文旅开发与近郊配套建设。
京州市政府打算大力发展飞霞镇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事。
如此一个能出政绩、背靠市级大战略、前途光明无限的镇长位置,不知被多少正科级、副科级干部暗中觊觎,无数人托关系、找门路,只求争得一次调任机会。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吃下这块肥肉的,是年仅二十出头的祁同伟。
告别司法局的同事,婉拒了众人送行饭局,祁同伟简单收拾行李,独自一人来到了飞霞镇。
飞霞镇的镇书记名叫薛青松,他是土生土长的汉东基层干部,深耕乡镇将近十年,是赵立春一手提拔的嫡系。
别人只当祁同伟是运气好,是凭借一场官司被省委赏识的新锐干部。薛青松却已经从赵立春那知道了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镇长的底细。
这个二十出头、看似稚嫩的年轻镇长,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新锐。
他是现任汉东省委书记江辰的准女婿,是省委一把手亲自站台、亲自铺路、重点培养的人物。
他很清楚这样的人来了飞霞镇那就是猛龙过江,所以他也不打算和祁同伟发生冲突。
甚至他还约束了下面的各级干部,说明了利害关系,可以说整个飞霞镇从知道祁同伟来赴任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一个人会跟他打擂台。
说白了人家有背景有人脉,仕途早已注定青云直上,飞霞镇只是他短暂停留的跳板。
还不如配合一些,那样或许还可以卖祁同伟一些人情。
于是在祁同伟来到飞霞镇政府的时候并没有遭到什么针对。
祁同伟在来到飞霞镇过后,第一件事就是拜会镇书记薛青松。
虽说自己有背景,可是通过江维薇他也算对江辰有了一定了了解。
指望江辰亲自给自己下场站台那基本上不可能,只有自己做出了成绩江辰才会帮忙说说话。
所以他来了飞霞镇并没有目空一切,而是打算交好飞霞镇的班子。要不然后续这些地头蛇不配合工作怎么办?
祁同伟来到薛青松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薛青松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请进!”
进门过后,祁同伟便笑着开口:“薛书记,您好。我是祁同伟,今日到飞霞镇报到,特地先来拜会您。”
薛青松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真诚热忱的笑意,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
“同伟镇长,欢迎欢迎!早就接到市里通知,一直盼着你过来呢!”
“你是省里重点培养的优秀年轻干部,有你来主持镇政府工作,是我们飞霞镇的福气,往后咱们班子并肩作战,一定可以让咱们飞霞镇更上一层楼!”
祁同伟笑着回道:“薛书记太抬举我了。我初来乍到,对飞霞镇的乡情民情、产业基础、工作脉络都不熟悉。往后还得靠您坐镇掌舵,多多指点、多多提携。”
“我年轻,经验少,镇上的大局方向、统筹规划,还是要靠您把关掌舵。”
薛青松笑得合不拢嘴,瞧瞧,还得是大学生,说话就是好听!
薛青松侧身抬手,客气示意祁同伟落座,亲自给他斟上一杯热茶。
“同伟,有些小道消息你应该也知道了,飞霞镇在接下来的时间最不缺的就是机会。党委统筹大局,政府主抓落实,往后你放开手脚干。”
“我这里表个态,班子成员都会全力支持,各部门绝对全力配合,没人会拖后腿,如果有不开眼的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祁同伟有些奇怪这个薛书记的配合程度,不过想想就释然了,这个书记应该是上面有关系,知道了自己和江辰的关系。
人家这么配合,祁同伟自然也是要表表态的:“多谢薛书记支持,我接下来一定一心一意抓发展、全心全意谋民生。”
“借着市级战略的风口,把飞霞镇的产业做起来、百姓富起来、镇子发展起来,绝不辜负省里、市里的信任。”
……
两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祁同伟见薛青松抬手看了眼手表就准备起身告辞。
祁同伟站起身,笑呵呵的开口道:
“薛书记,耽误您不少时间了。接下来几天我得先去下面各个村子看下基本情况,如果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咱们再详细沟通。”
薛青松见状,也站起了身:“同伟,晚上我们班子成员在飞霞酒店给摆了一桌接风酒,七点多这样子菜应该就上齐了,你可一定要来。”
薛青松话音落下,祁同伟没有过多犹豫,爽快应下了晚上的接风宴。
“好,那晚上咱们不见不散。”
简单敲定晚宴事宜后,祁同伟又客气寒暄了两句,转身离开了党委书记办公室。
目送祁同伟走出房门,薛青松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第535章 祁同伟:长根同志,最近可能要辛苦你了。
另一边,祁同伟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过后他开始思考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虽说可以预见飞霞镇以后会腾飞,可是他觉得还是得下去各个村子实地看看比较稳妥。
如果不清楚下面各个村子的真实情况,就算京州市打算发展飞霞镇恐怕也很难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七点,祁同伟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飞霞酒店。
飞霞酒店算不得多豪华也就是当地镇上的一个普通饭馆,一个饭店总共也只有两个包间。
祁同伟到了的时候除了薛青松以外剩下班子成员的基本上都到齐了。
众人眼见祁同伟推门而入,原本闲谈的话音瞬间戛然而止,一个看着就很干练的干部站起身,笑着开口道:“祁镇长来了,我是飞霞镇另一位副党委书记,叫包师来。”
“薛书记临时有点琐事耽搁了,刚才特意交代我,让我先过来,给你逐一介绍一下咱们镇的班子成员。”
包师来是薛青松多年的老部下,妥妥的本土老人,性子圆滑、做事稳妥,最懂人情世故,也是薛青松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祁同伟微微颔首,笑着开口道:“那就辛苦包书记了。”
“不辛苦,应该的。” 包师来连忙摆手,随即侧身抬手,开始逐一介绍在场的班子成员。
他首先指向左手边一名肤色黝黑中年干部。
“祁镇长,这位是分管农业、乡村振兴和水利的副镇长,李长根。”
“李镇长是土生土长的飞霞镇人,在乡镇干了十几年,全镇的农田水系、各村种养产业、土地情况,没人比他更熟。”
李长根憨厚一笑,态度恭敬的开口道:“祁镇长好,以后工作上请您多指点、多安排,我一定踏踏实实落实到位。”
祁同伟微微点头示意,心里暗自记下了这个李长根的职权范围。
紧接着,包师来指向旁边一名看着就精于算计的干部。
“这位是分管财政、招商引资、项目审批的副镇长,白明宇。镇上的财政收支、项目落地、企业对接、资金拨付,都归他管,是咱们镇的‘大管家’。”
白明宇起身笑着开口:“欢迎祁镇长,以后有什么工作安排尽管说,我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
包师来介绍了将近十分钟,才将着十来位飞霞镇的干部一一介绍完。
祁同伟和他们又聊了将近十分钟,薛青松这才赶到。
薛青松见祁同伟跟一众干部聊的火热,笑着开口道:“同伟,我刚才在镇政府对接市里临时下发的文件,耽搁了一点时间,来晚了。”
“师来同志给你介绍完镇子里的主要干部了吧?”
祁同伟笑着点了点头:“师来副书记已经介绍完了。”
“那就好,时间也不早了,那咱们直接开席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好。”
坐在门边的李长根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很快酒菜就上了上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将近九点的时候一行人才散了场。
包师来和薛青松走在一起,看着祁同伟的背影开口道:“薛书记,这个祁镇长到底是什么来路?”
“之前大家都默认,这镇长的位置十有八九是白明宇的。”
“白明宇背后的人脉不算弱,市里也有人帮他说话,怎么最后半路杀出个祁同伟,把位置直接夺走了?”
“而且我看白明宇那样子好像还不敢有什么意见,您之前开会只说了他来头大,他的来头到底有多大啊?”
薛青松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白明宇和祁同伟,开口道:“白明宇那点关系,在一般人面前够用,但放在祁同伟这里,却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跟你透一个底,祁同伟的关系,在整个汉东省,没人能比得过。”
说完薛青松就抬腿离开了,只留下愣在原地的包师来。
包师来在原地琢磨着薛青松的话,几秒钟过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整个汉东没有人能比的过,汉东地界只有一个人配得上这句话,那就是省委一把手江辰。
怪薛书记特意开会叮嘱,让所有人全力配合,不要打擂台、不要使绊子;也难怪白明宇到嘴的鸭子飞了也没敢炸刺。
一切都说的通了!
幸好薛青松提前打过招呼,自己没有半分怠慢,否则那后果恐怕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包师来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无条件配合这位祁镇长的工作,免得被秋后算账。
……
时间来到第二天,祁同伟早早的来到办公室。
推开门,桌上堆着全镇的基础档案、各村概况、农业产业情况的详细资料。
祁同伟径直坐到办公桌后,看了一会儿文件,见已经到了上班时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党政办主任刘凯的电话。
“刘主任,我是祁同伟。”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凯的声音:“祁镇长,您说。”
“通知李长根副镇长,让他九点到我办公室。我打算下村实地走访,去东边的青峰村、西麓村看一看,他主管这一块我想让他最近一段时间陪我在下面转一转。”
“好的祁镇长,我马上通知到位。”
刚刚祁同伟说的青峰村和西麓村,是飞霞镇土地面积最大、农业人口最多的两个行政村。
青峰村背靠山林,地势有起伏,林地多、耕地零散,村民主要以茶叶、果树种植为生,可都是小打小闹,始终做不成规模。
西麓村紧邻河道,地势平坦,水田连片,是全镇的粮食主产区,除了成片水田,村子外侧还有一大片临河闲置河滩地,面积足有上百亩,土质松软肥沃,灌溉便利,是整个飞霞镇最适合规模化连片种植的优质地块。
祁同伟也没想着一天时间就把所有村子的情况给摸透,一天两个村子,半个月的时间总能将飞霞镇所有村子的情况了解个大概。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李长根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祁镇长,您找我?”
祁同伟抬头笑着开口道:“长根同志,最近可能要辛苦你了。”
第536章 赵立春:只要牢牢抱紧江书记的大腿,仕途可就有保障了
李长根挠了挠脑袋,憨厚的开口道:“祁镇长说的什么话,我平时工作也是需要深入一线的,没什么麻烦的。”
祁同伟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将青峰村和西麓村的资料放进了公文包,然后开口道:“时间不等人,咱们走吧。”
李长根应了一声,两人就出了办公室。
李长根开着汽车载着祁同伟直接就去了青峰村,用了将近半小时两人就到了地方。
祁同伟让李长根直接把车子停在村子外面,然后就和李长根在田间地头转了起来。
这青峰村还就真和报告里说的一样,林地多,耕地零散,有几户人家种了果树和茶叶,可根本就没有形成规模。
祁同伟看向李长根,开口问道:“长根同志,这青峰村有多少青壮在村子里?”
“我刚刚一路看见的都是老弱妇孺,后面如果大力发展青峰村,凭借老弱妇孺恐怕不行啊。”
李长根想了想开口道:“祁镇长,村子里有多少青壮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想知道咱们得去问一下村支书。”
祁同伟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等确定了发展方向再说吧,今天就是看看现场情况,后续的具体发展还得请专家过来看。”
两人又在青峰村转了将近两个小时,将近中午的时候两人才离开。
中午的时候祁同伟请李长根简单吃了个午饭,下午两人又去了西麓村。
西麓村和青峰村相比耕田明显多了许多,祁同伟和李长根两个看了一圈见没什么问题就准备回去,谁知道车子刚到村口就被几个地痞给拦了下来。
李长根的脸瞬间就黑了,祁同伟第一次来西麓村就碰见这样的事,要是处理不好麻烦就大了。
李长根没有多想,直接下车进行交涉。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无故拦截公务车辆,知不知道违法?”
领头一个留着短发的青年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开口:“你说公务车就是公务车?从我们西麓村地界过,不得留点过路钱?”
李长根脸色愈发难看:“我是飞霞镇的副镇长,那位是飞霞镇的镇长,正在例行公务,凭什么交钱?赶紧让开道路!”
“副镇长?镇长?” 为首之人上下打量李长根,又瞥了一眼车内坐着的祁同伟,然后指着祁同伟开口道:“你真当大爷我是傻子呢?谁家镇长这么年轻?”
“我就一句话,给钱你们就过,不给钱你们今天就别想离开西麓村!”
这时候祁同伟从车里下来了,笑呵呵的开口道:“长根,不就钱嘛,给他们。”
说着祁同伟还对李长根使了一个眼色,李长根见祁同伟都开口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掏出了身上的钱,稍微点了一下就递了过去。
祁同伟见李长根身上才十来块钱,他也从身上取出了将近一百块,稍微点了一下直接递了过去,然后开口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领头青年拿到钱,随便数了数然后就把钱揣进兜里,摆了摆手:“算你们识相,走吧。”
几个闲散青年闻言让出了路。
李长根坐回车上关上车门,车子缓缓驶离西麓村口,驶出一段距离确认远离那伙人,他才开口:“祁镇长,刚才明明是这群人无理拦路敲诈,咱们何必掏钱?”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钱给了也就给了,要是执意不给他们动手怎么办?”
“咱们可就两个人,真要是动手咱们肯定吃亏,到时候咱们要是伤到了岂不是划不来?”
李长根想了想开口问道:“祁镇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祁同伟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去镇派出所,我祁同伟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半个钟头过后,车辆停在派出所门前。
祁同伟和李长根径直走进所长办公室,派出所所长李现正在翻看台账,见祁同伟登门,连忙起身接待。
开玩笑,这可是校长的女婿,但凡是汉东公安学院出来的谁不认识?
“祁镇长怎么过来了?有事?”
祁同伟没有客套,拉过椅子坐下,然后开口道:“李所长,我要报案。半个钟头前,我和长根副镇长在西麓村村口,被几名闲散青年拦车敲诈......”
李现听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没想到他们胆子大到敢拦乡镇公务车,敲诈在职镇长,您放心我这就带人去处理。”
祁同伟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李所长了。”
李现摆了摆手:“没有什么麻烦的,这是我职责以内的事情。”
说着李现就带着一队公安出了派出所,祁同伟则是和李长根一起返回镇政府。
另一边,赵立春办公室
升任市长的张晨把一叠资料递给了赵立春:“赵书记,这是下面城镇公路建设的计划书,您看下。”
赵立春打开文件看了看,然后把文件扔到了桌子上:“不行,拿回去让下面的人重新改改。”
张晨拿起文件看了看有些疑惑的开口:“赵书记,我瞧着这施工顺序没有什么问题啊?”
赵立春拿出香烟,自己点了一根,然后把烟盒抛给了张晨:“老张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江书记的女婿可是在飞霞镇呢,这飞霞镇得照顾一下。”
“可是赵书记……”
张晨还想说什么,不过却被赵立春给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么做施工确实有些不太方便,告诉施工单位,有困难那就克服困难,告诉他们利害关系,他们会克服的。”
张晨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让施工单位克服的。”
赵立春这才满意的点头,他看向张晨道:“老张啊,咱们两个在四九城虽说有些关系,可是说起来也就那样,以前咱们没得选,现在咱们可以选择抱紧江书记的大腿。”
“只要牢牢抱紧江书记的大腿,仕途可就有保障了,所以啊,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
第537章 薛青松:同伟你考虑的很周到啊
赵立春这话算的上是掏心窝子的话了,张晨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情况。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机遇,做到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就到顶了,毕竟他要人脉没人脉,能力嘛也就那样子。
所以赵立春说让他照顾下飞霞镇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低投资高回报,这样的事但凡犹豫一下那都是对江家女婿这四个字的不尊重。
张晨点了一根烟,然后开口道:“赵书记放心,我会安排到妥妥贴贴的。”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晨才从赵立春的办公室离开。
等张晨走后,赵立春想了想拨通了薛青松办公室的电话。
听筒那边很快传来了薛青松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赵立春。”
薛青松听到是赵立春,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老领导!有什么指示您尽管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是问问祁同伟同志的情况,他上任你们没弄出什么幺蛾子吧?”
薛青松连忙开口道:“老领导您放心,我都吩咐下去了,没有人闹出幺蛾子。”
“嗯,不错,祁同伟同志的工作你一定要配合好,在你职权范围内的工作可千万不能打折扣,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嘛。”
薛青松听了这话,连忙开口:“立春书记,您这话深刻!我完全理会您的意思,我一定百分百配合祁同伟同志的工作,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淡淡开口:“不要光口头配合,要拿出该有的态度,祁同伟同志要是在你们飞霞镇做出了成绩,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我这京州市有个副区长快到退休年纪了,好好干,我的意思你应该是懂的。”
薛青松那可太懂了,他在飞霞镇当镇长,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科级干部,如果能去京州市当副区长那可就是副处级干部了。
看似只是往上走了一小步,可这一小步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迈出去的?
得了赵立春这样一句话,薛青松那就和打了鸡血一样,连连保证道:“请立春书记放心,我在这里保证,飞霞镇上下必定会积极配合祁同伟同志的工作。”
“谁要是敢暗地里使坏,我薛青松绝不放过他!”
赵立春满意的开口:“不错!就要有这样的态度!我半月过后会来飞霞镇视察,希望到时候祁同伟同志那时候已经完美融入了飞霞镇这个集体。”
说完赵立春就挂断了电话,薛青松见赵立春挂断电话也放下了听筒。
想了想,他直接给祁同伟打去了电话。
赵立春要态度,那自己就拿出态度来,从明天起和祁同伟一起下乡考察。
只要自己和祁同伟打成一片,镇子上其他干部还敢有其他想法吗?
也许有,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态度到位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祁同伟的声音:“喂,哪位?”
薛青松笑着开口:“祁镇长,是我,薛青松。”
祁同伟听见是薛青松,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连忙开口道:“薛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不指示的,就是听说祁镇长你今天去下面了,想着明天跟你一起,毕竟我这个书记也是需要服务人民的嘛。”
祁同伟苦笑一声:“薛书记,下乡可能需要过几天了,我觉得下乡之前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薛青松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祁镇长,什么重要的事?”
祁同伟把自己和李长根在西麓村被抢的事一五一十的跟薛青松说了,薛青松听了过后那是背后的冷汗都出来了。
还好祁同伟没有硬碰,否则袭击别说往上爬了,原地被撸掉都是有可能的。
于是他怒气冲冲的开口道:“无法无天!简直是太恶劣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抢劫政府单位的车子!”
“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严惩!这样的社会渣滓必须严惩!”
祁同伟闻言淡淡开口:“薛书记不必动气,事情已经妥善处置。我已经去派出所报案,李现所长已经带队去抓人了。”
“不过我觉得既然西麓镇有这种情况,那其他村子可能也有,我建议让派出所的同志清缴一遍,免得到时候再出现乱子。”
薛青松想了想开口道:“同伟你考虑的很周到啊,窥一管而知全豹,果然不愧是名校毕业的。”
“确实应该扫一下这样的歪风邪气,这样,我向上级单位汇报一下,让县公安局组织全县的人手,好好的将咱们镇的几个村子给清扫一遍。”
祁同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于是开口道:“薛书记,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薛青松却一点没觉得小题大做:“同伟,我告诉你吧,过段时间赵书记会来咱们飞霞镇考察,你说这事要是没处理好被赵书记给撞见了该怎么办?谨慎一点总是有好处的嘛。”
听薛青松这么说,祁同伟不说话了,他能说什么?
万一他说没问题,结果赵立春来的当天又碰到了这样的事,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祁同伟开口道:“要是这么说,那确实应该上报上去。”
……
两人又聊了四五分钟,薛青松这才挂断了电话。
薛青松从电话本里找到了县公安局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
说明了情况过后,县公安局很快就行动了起来,当天晚上就开车来了飞霞镇,第二天就挨个村落抓捕地痞流氓。
短短两天时间就抓捕了三十多号干过拦路勾当的人。
抓捕完成后,祁同伟就开始和薛青松挨个村子考察。
在了解各个村子的情况过后,祁同伟又托高育良帮忙找来了几个农学方面的专家。
这些专家根据这些村子的土壤、气候等因素给出了不少种植建议。
在祁同伟整理完这些建议过后,薛青松主持召开了飞霞镇农业布局专题会议。
薛青松端坐主位,开口道:“同志们,这段时间我和祁镇长对咱们飞霞镇所有村落都进行了摸排,祁镇长还找来了农业专家制定出了适合各个村子的种植方案。”
“下面,有请祁镇长为大家部署全镇农业布局工作。”
第538章 江辰:立春,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祁同伟拿起整理好的资料,给在座的一众干部发了下去,然后才开口道:
“飞霞镇的农业布局关系着后面京州市的相关扶持。”
“为了确保执行过程不打折扣,我向薛书记提议成立飞霞镇农业布局小组,薛书记也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在座的各位都是农业布局小组的组员,由薛书记担任组长,我担任副组长,下面由我来传达一下各位的的工作内容。”
“首先是李长根副镇长,由你负责全镇的土地流转、农技落地以及各村种植指导对接工作。”
“这个工作是咱们飞霞镇农业布局的重中之重,关系到整个农业布局的后续,长根同志你的担子很重,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和薛书记反映。”
李长根站起身开口道:“请祁镇长放心,也请薛书记放心,我一定完成好自己的工作,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及时反应。”
祁同伟点了点头,示意李长根坐下,然后看向了白明宇:
“明宇副镇长,由专门对接上级部门划拨下来的资金,每一分钱咱们都必须用到刀刃上。”
“明宇镇长,你掌握着咱们飞霞镇的钱袋子,这相关资金可一定要管理好。”
白明宇也起身表态:“请组织放心,我白明宇在这里立下军令状,所有上级资金但凡有一分钱花到了不该花的地方,我白明宇直接引咎辞职。”
祁同伟笑着开口道:“有明宇镇长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立军令状就不必了。”
白明宇点了点头然后坐下,祁同伟又看向了王建军和包师来:
“王建军副镇长,由你负责全镇维稳工作,保障项目零阻力推进。”
“包师来副书记,由你统筹各村村委落实工作,督办问责、查漏补缺。”
……
不多时,祁同伟便将一众工作分配完毕,薛青松坐在主位,适时接过话头:“既然分工已经落到人头,那咱们就要抓紧做出一些成绩。”
“过几天赵立春书记会来咱们飞霞镇视察,我要你们用最短的时间做好前期筹备工作。”
“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现在说出来。”
一众干部哪里会说有问题?
尽快做出成绩来等赵立春来了不正好可以表现一下?
他们又不像薛青松、祁同伟和白明宇一样有靠山,这样的机会他们怎么会错过?
于是满屋子干部齐齐应道:“没有问题,保证按期完成任务!”
薛青松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不管下面人是怎么想的,只要认真做事就行。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按照祁镇长敲定的分工立刻动起来,好了,散会。”
会议结束,干部们快步离场,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祁同伟和薛青松两人。
薛青松抿了口茶水,笑呵呵的开口道:“同伟,借着赵书记要来视察这股东风,所有人都憋着劲想表现,接下来的工作推进你可以省不少力气,不过也不可以过于懈怠,免得出了纰漏。”
祁同伟点了点头:“薛书记放心,我是不会懈怠的,毕竟我也想做出一些成绩。”
薛青松和祁同伟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各自离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天江辰刚来i到办公室没多久,赵立春就来了。
江辰看向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的柳如烟:“如烟,去给立春同志倒一杯茶。”
柳如烟应了一声,给赵立春倒了一杯茶,然后就退出了办公室。
江辰笑着开口道:“立春,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立春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了江辰,然后开口道:“江书记,这段时间下面各个乡镇都递上来了调研的资料,我寻思着下去基层看看情况。”
“想着江书记你应该也会感兴趣,所以特地邀请您一同前往。”
江辰拿起文件看了看,然后又想了下最近确实没有什么行程,点了点头:“嗯,确实是得下去看看,那咱们明天就一起去下面转转吧。”
赵立春见江辰应下了,顺势开口道:“那我回去就安排随行人员、敲定视察路线,明天上午咱们就可以出发。”
江辰想了想开口道:“安排吧,不过不必通知下面的单位,视察就要有视察的样子,提前通知哪里能够看到基层的真实情况?”
赵立春立马拍起了马屁:“江书记,您这话深刻,您放心,我一定不去通知下面的单位。”
说着赵立春就要起身离开,不过江辰却在这时候开口了:“等等。”
赵立春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江书记,您还有什么吩咐?”
江辰指了指康震办公室的方向开口道:“你去问下康省长最近有没有空,如果有空也叫上一起。”
赵立春巴不得多去几个大佬呢,闻言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康省长的办公室问问。”
辞别江辰,赵立春径直去往康震的办公室,一番沟通下来,康震手边公务刚好告一段落,听闻要下乡视察当即答应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江辰、康震外加赵立春一辆车,几个京州市班子成员一辆车,两辆车从省政府大院缓缓驶出。
根据下面给他汇报的情况,赵立春根据飞霞镇的情况,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把飞霞镇给规划到了最后一站。
倒不是他针对飞霞镇,而是飞霞镇相对于其他镇子工作做的是最亮眼的。
如果把飞霞镇放到最前面,那好了,其他镇子的工作就会显得没眼看。
这怎么能够呢?
那不是把其他镇子同志的付出给埋没了吗?
把飞霞镇放到最后,既能让人感觉眼前一亮,又能让其他镇子的工作变得可圈可点,一箭多雕多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辰他们就一个乡镇一个乡镇的看了过来。
发现了问题就直接去对应乡镇的政府,直接现场开会解决问题,有江辰、康震还有赵立春三人在,些许问题当场就被解决了。
就这样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江辰他们也是来到了飞霞镇。
第539章 康震:这三个同志各有千秋,能力也不相上下。
一番视察过后,江辰他们驱车前往了飞霞镇镇府。
一行人来到政府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薛青松他们正在进行一天的总结。
江辰他们到的时候没有惊动他们,直接在会议室最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听了起来。
薛青松和祁同伟倒是看见了他们,不过江辰示意他们继续工作。
得到江辰的指示,薛青松继续会议,他看向李长根开口道:“现在由长根副镇长汇报青峰、西麓土地流转最新进展。”
李长根翻开眼前的资料汇报道:“青峰村有部分农户还在观望,我准备派专员上门答疑,说服他们改种经济作物。”
“西麓河滩百亩集体地全部确权完毕,下周就能启动育苗。”
……
用了将近十分钟,李长根把他的工作汇报完毕了。
薛青松又看向了白明宇:“白副镇长,说说你工作的完成进度吧?”
白明宇闻声坐直身子,翻开手边条理清晰的财政台账,然后开口道:
“薛书记、祁镇长,各位同志,我这边主要负责上级专项资金……”
一场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等会议结束的时候江辰才开口道:“你们飞霞镇做的很不错,每天都进行总结,这一点值得汉东省一线的城镇学习。”
说着江辰看向了赵立春:“立春同志,你身为市委书记,一定要将这个案例推广。”
“不过一定要注意,不要搞面子工程,一定要把工作给做扎实,明白了吗?”
江辰话音落下,飞霞镇一众干部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江辰的话那无疑是对他们工作的肯定,他们这种一线干部苦点累点都不算什么,就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肯定。
赵立春心里暗道这飞霞镇给他长脸,连忙开口道:
“请江书记放心!我立刻落实您的指示,以飞霞镇为典型,将每日复盘的基层工作模式,在京州市所有乡镇全面推广。”
“绝对杜绝照搬照抄、杜绝形式主义,不搞样板盆景、不做表面文章,严格要求所有乡镇学内核、学作风、学实干,把飞霞作风扎扎实实落到实处!”
康震站在一旁,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赞许:
“这次我们全程暗访,其他镇子多少都有些问题,就你们飞霞镇什么毛病都没找到。”
“我希望你们继续保持,可不要来一个虎头蛇尾,那样就不好了。”
被省级领导接连当众肯定,薛青松的内心也是无比激动,不过他乃是谦逊的开口道:“各位领导过誉了,飞霞镇目前还有不少短板,距离完美还有差距。”
“不过我和祁镇长一定会带领同志们继续努力,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祁同伟这时候也适时开口:“薛书记说的对,我们一定会发扬创新精神,改进我们工作中的不足,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江辰点了点头:“这才是咱们汉东基层干部应该有的样子,如果整个汉东都是这样的干部,何愁汉东不能快速发展?”
康震笑着开口:“江书记,相信在咱们的努力下,汉东会有更多这样的干部。”
江辰没再说什么,看向赵立春:“立春同志,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返程回京州市吧。”
赵立春刚准备应下,祁同伟开口道:“江书记,您来了飞霞镇怎么能连口饭都不吃就回去呢?”
“我想私人掏腰包,请您和几位领导吃顿饭,您看……”
江辰想了想也没推辞,反正祁同伟这家伙是自己准女婿,自家小白菜都快被偷走了,吃一顿饭怎么了?
一念及此,江辰点了点头:“行,那就吃完饭再回去。”
于是一行人直接移步飞霞酒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将近七点的时候众人才算是吃饱喝足。
见众人都吃完了,江辰朝着祁同伟使了个眼色,两人就离开了包间。
两人来到过道 江辰拿出香烟,祁同伟很有眼力见的给他点上了火。
吸了一口江辰才开口道:“同伟,在飞霞镇工作还算适应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飞霞镇的同志们在工作上都很配合,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江辰笑着开口:“适应就好,扎扎实实的做出一些成绩,只要你有了成绩我就有理由提拔你。”
“不过做事的时候一定不要忘了本心,要是让我知道你违法乱纪……”
祁同伟不等江辰说完,马上表态道:“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回到包间叫上康震等人准备返回京州市。
祁同伟和薛青松将他们送上了车,见车子走远两人才转身朝着住处赶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飞霞镇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各项工作都在稳步推进。
随着赵立春大力宣扬飞霞作风,飞霞镇一下子就成了汉东省的标杆城镇。
对于这些江辰并不是很在意,他堂堂省委书记天天盯着一个镇子那叫什么事?
这天早上,江辰刚到办公室康震就找上了门。
江辰有些奇怪的开口:“老康,这大清早的有事?”
康震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京海市市长不是缺了挺长时间了吗,组织部部长刘晓同志提了几个干部,我过来和你商量下谁合适。”
江辰给康震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口问道:“刘晓同志提了哪几个人?”
康震把几份文件递给了江辰,然后开口道:“刘晓同志提名了三个同志,分别是赵立冬同志、杨国琳同志和朱传波同志。”
江辰接过资料看了看,十来分钟后放下资料,然后开口道:“老康,这三个人你比较看好谁?”
康震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后开口道:“这三个同志各有千秋,能力也不相上下。”
“先说赵立冬,此人在京海深耕十余年,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本土根基极深,抓经济更是有一套手段。”
“但缺点同样扎眼,这人城府太深,惯于玩弄权术,若是将他放到京海市长位置上,我担心玉楼同志镇不住他。”
第540章 九叔,您别激动,我祁同伟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咱们再说杨国琳同志,该同志之前就在咱们机关,说起来咱们也都熟悉。”
“他的为人和作风我就不多说了,他最大的短板就是基层主政经验不如另外两位同志,我怕他短时间难以掌控京海市的局面。”
“最后是朱传波同志,基层经验丰富,做事敢闯敢干,务实肯干、执行力强,擅长一线攻坚、产业落地和基层治理,唯一的不足就是不擅长博弈制衡。”
“如果让我来选,我会选择赵立冬同志,虽说可能会对玉楼同志有所影响,可是京海的情况咱们都清楚,确实需要一位能镇住场子的主官。”
江辰听完,低头思索起来,赵立冬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来赵立春是自己提拔起来的,那这赵立冬天然的就是自己这一边的;二来就像康震说的,京海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主官。
赵立冬确实有点小毛病,可是这点小毛病在江辰看来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贪权嘛,这不是人之常情?
原着中的陈岩石退休了还搞了一个第二检察院呢。
想到了这里江辰开口道:“赵立冬确实是暂时最合适的人选,让刘晓同志尽快安排考察,考察完毕就直接上会吧。”
康震点了点头:“行,我等下就和刘晓同志说一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其他工作,十多分钟过后康震就离开了江辰的办公室。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辰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江兰正在院子里帮林晚择菜,于是笑呵呵的开口道:“兰兰,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是有什么事吗?”
江兰小声开口道:“三哥,我不想上班了,我想去做生意。”
江辰皱起了眉头:“怎么了?是在单位里受气了?”
江兰连忙摇头:“哥,怎么可能呢,单位里面谁敢惹我生气?”
开玩笑,江兰的背后是江辰这是整个单位都知道的,哪里有不怕死的敢摸老虎屁股?
江辰听江兰说没有人欺负她脸色才好了一些,他也没有问江兰为什么要去做生意,只是开口问道:“决定了?”
江兰点了点头:“我想了很久了。”
江辰也知道现在正是风口,所以也没有阻拦的打算:“行,既然你决定了,那便去做,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江兰听江辰这么说,笑呵呵的伸手道:“三哥,我本金有点少,你借我一点本金呗。”
“行,你要多少本金?”
江兰想了想:“三哥,我有五千块,你再借我个五千块,凑个一万块钱应该差不多就够了。”
“行,等吃完晚饭我让你嫂子拿给你。”
不多时林晚就准备好了晚饭,吃完饭江辰从家里拿出了五千块交给了江兰,然后又仔细交代了几句。
等江兰离开,林晚才开口道:“也不知道兰兰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干部不当去做生意。”
江辰笑着开口:“哎呀,兰兰还年轻,闯闯也没什么坏处。”
“而且现在政策正是一片大好,就算不赚钱也亏不了多少的。”
林晚见江辰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她也就是吐槽下江兰不上班,至于赚不赚钱她表示无所谓。
从小到大,从结婚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把钱当一回事。
另一边,祁同伟忙碌了一天刚回到宿舍,就见祁家村有两个人找上了门。
祁同伟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七叔、九叔?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祁同伟的七叔和九叔,七叔名唤祁守田,九叔名唤祁守业。
两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手里还拎着一个旧布袋,局促地站在祁同伟的宿舍门口。
祁守田看着如今衣着得体、气度不凡的侄子,脸上满是局促搓手,一时不敢开口。
倒是祁守业见过一点世面,笑着开口道:“同伟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祁同伟侧身把两人让进屋内:“七叔、九叔,快进屋坐,咱们进屋说。”
几人进了屋,他转身给两位长辈倒上热茶,待两人落座后才轻声问道:“七叔、九叔,村里最近还好吧?家里一切都顺当?你们今天过来,是村里出了事,还是有什么难处?”
祁守业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同伟,这次我们哥俩过来,确实是有事想求求你。”
“你现在出息了,咱们祁家村几代人就出了你这一个有本事的,村里人都盼着能跟着你沾点光……”
祁同伟没等祁守业继续说下去就打断了他:“九叔,您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飞霞镇的镇长而已,咱们老家在吕州,我实在是无能无能为力。”
祁守业听祁同伟这么说瞬间就不干了:“同伟,这做人得讲良心,当年你没钱读书那可都是村子里给供出来的。”
“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不管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祁同伟苦笑着解释:“九叔,您别激动,我祁同伟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我祁同伟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是九叔,您总不能让侄子违反纪律吧?”
“前段时间咱们吕州的市委书记黄德翰就因为违反纪律,直接就从市委书记变成了县委书记,这事您应该也听说过了吧?”
祁同伟的话让祁守业沉默了。
祁守田坐在一旁捧着搪瓷茶杯,小声劝道:“老九,官场上规矩多,不能乱办事也是实情。”
祁守业想了想再次开口:“叔也不是非要你违规办事,咱们不搞歪门邪道。”
“族长听说你现在在飞霞镇搞农业,所以就让我和你七叔一起过来看看能不能学习学习。”
“你也知道,咱们老家有多穷,我们只是想多条创收的路罢了。”
祁同伟想了想开口道:“九叔,这件事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们,飞霞镇的路可能并不适合咱们老家。”
“您得知道,飞霞镇之所以能这么搞,那是京州市有政策,咱们可不能盲目去学。”
祁守业脸色有些难看:“同伟,这……”
祁同伟笑着开口道:“九叔,你们不用想太多,老家的发展我一直放在心上呢。”
第541章 江维翰:姜主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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