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权力争锋》
第1章 遭恶意碰瓷,交警让我负全责?
“duang~”
李飞开车走到解放大道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车辆被撞了一下,接着一辆路虎横在了车前。
李飞还没有下车,那辆路虎车上就下来了三四个人,拍打李飞的车门:“你他妈的给我下来,撞了车不知道吗?”
李飞从车上下来,说道:“我的车是正常行驶的,是你们从后面撞了我的车,要划分责任,也应该你们负全责吧?”
一个满脸横肉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上来就给李飞一个大耳光:“你他妈怎么那么多废话,在驿城市,就是我老板说了算,只要是和我们的车相碰的,都是你们的全责,快给我们赔钱,要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飞很是愤怒,但他还是克制自己,他是来执行特殊任务的,来之前,领导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学会忍耐,学会低调,无论如何不能提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
再加上李飞这次被派外出,也是因为他单位的领导出了事,那位领导爱惜李飞是个人才,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李飞,而因此毁了李飞的前程,就连夜给老战友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帮一下李飞。让李飞远离是非中心,这个老战友正好在物色人才执行特殊任务,就把李飞借调了过来,并直接安排他离开了京城,前往黄淮省驿城市。没想到刚进入城里,这就出了事。
李飞还在想着自己如何低调处理碰车的事情,对方又开始语言辱骂:“你他妈的是哑巴吗?老子在问你怎么赔我的车!”
李飞强忍住愤怒,说道:“既然是两车相撞,我这辆车是刚刚买的,新挂的牌子,车上新装的行车记录仪,上面都有记录,咱们可以让交警过来处理,好吧?”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问身后的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老板,怎么办?”
被称为老板的人名叫雷龙,是驿城市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外甥,因为杨文明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哥弟,而偏偏杨文明又不能生育,就把这个外甥看成自己的孩子,平时娇惯的不成样子。这个雷龙平时仗着舅舅的权威在驿城市没少作恶。
这不,刚过了年,他就纠集几个臭味相投的人开着自己的路虎出来找事了——碰瓷。
雷龙靠这一手,一直畅通无阻,没少讹诈别人的钱。今天也是看到前面有一辆外地牌照的小轿车,就准备捞一把。
雷龙一看李飞要找交警处理这事,更高兴了:“行啊,让交警过来吧。但在交警过来之前,我得先给你上上课,让你知道在驿城市谁说了算。”
说着,对着李飞的脸上就是一拳。
李飞刚才已经挨了一巴掌,为了不暴露自己这次的任务就忍了下来。但这几个家伙得寸进尺,也是听他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更加狂妄。
面对又打过来的拳头,李飞躲开了。
那个雷龙骂道:“你他妈的还敢躲?在这里还没有人敢躲开我的拳头!”
说着,两手交替挥拳打向李飞的面部,李飞退到哪,他追到哪儿。
李飞看这个雷龙没完没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伸手抓住了打过来的拳头,雷龙一看自己的拳头被抓,就想挣脱,可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挣不脱,就对身边的三个人说:“张超、胡广亭、赵留柱,你们他妈的怎么不动手?教训这个王八蛋!”
被喊到名字的三人立即上来围攻李飞。
看到四个人要一起围殴自己,李飞退到了一边,他把身上带的隐形摄像设备打开了,偷偷做好取证的工作,以备被栽赃陷害。
雷龙四人以为李飞害怕了,更加猖狂,从车里拿出了几根一米多长的橡胶棍,来到李飞跟前举棍就砸。
这一幕,让路上的围观者替李飞捏了一把汗:“这个外地人怎么招惹上这个雷阎王了?这一下可该倒霉了。”
路人的担心,事实证明是多余的,只见李飞面对打来的棍棒,都避开了,雷龙四人打不到李飞身上,更加疯狂,继续围攻。
为了取得足够的证据,李飞运气到了背上,故意卖了一个破绽挨上一棍,然后又运气在胸部,让胸部也挨了一棍。
这几个人哪里知道,眼前这位现年32岁的李飞,是中医武术世家出身,25岁研究生毕业后在部队干了四年特种兵,转业后进入国家重要部门工作,已经是正处级干部。要不是因为领导出事,怕自己受牵连,故意把自己“赶出来”,自己刚刚公示过,要提拔重用的,可恰好这时领导出事了,提拔泡汤了,但为了不被审查这才被领导的战友“保护”,被迫离开京城。
对于眼前这几个人的疯狂,李飞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但李飞为了得到路人的同情和取得自己被迫正当防卫的证据,才故意挨打的。
“被打”了两棍之后,李飞开始反击,伸手夺过来一根橡胶棍,连续在那四个家伙的腿弯处给了几棍,雷龙四人就像专门道歉一样跪在了李飞面前。这一幕,被路人录了像,当即发到了网上。
李飞不再搭理这几个人,打电话报警。
十多分钟,一辆警车才姗姗来迟。
雷龙看到警车来了,从地上起来跑到了警车跟前。
警车上下来三个人,身穿警服。
雷龙一看来人他认识,是板桥区交警大队二中队的队长张晓宇,这个张晓宇没少帮雷龙平事,当然,雷龙也没少给张晓宇好处,而且,张晓宇也知道雷龙是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外甥。
张晓宇问道:“谁报的警?”
李飞走上前来:“我报的警。”
张晓宇问:“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哪里人?来驿城市做什么的?”
李飞只好如实回答:“李飞,32岁,身份证号……,北冀省东滦市人,现居住京城,来驿城市推销药品的。”
张晓宇一听是个商人,心里“有数”了:“说一下你为什么报警?”
李飞把经过说了一遍。
张晓宇问:“你是说你的行车记录仪上有记录是吗?”
李飞回应:“是的。”
张晓宇二话没说,拉开了李飞的车门坐了上去,从前面抠下了行车记录仪,在车上捣鼓起来。
一阵之后,张晓宇下车说道:“我看了你的行车记录仪了,上面什么都没有。”
李飞知道了,这个张晓宇肯定对自己的行车记录仪动了手脚,把上面有用的视频都给删除了。可张晓宇不知道,李飞的这个行车记录仪是高科技产品,是可以直接把视频同步到自己手机上的,同时同步到自己的云盘里面。但李飞不准备揭露真相,要看看这个张晓宇想干什么。自己本来就是来秘密调查的,先从这点小事上试试水的深浅也好。
李飞故意说道:“我的行车记录仪明明好好的,你怎么上去就给我弄坏了?你把里面的视频给删除了?”
张晓宇脸一寒:“诬陷警察可是要追究你的责任的。”
李飞故意说:“那故意删除视频证据,对于警察来说,应该追究什么责任呢?”
张晓宇不再搭理李飞,而是装模作样地围着雷龙的路虎转了一圈,直接下了定论:“路虎车在前面,你的车在后面,很明显,后面的车负全责,应该赔偿路虎车的一切损失。”
李飞知道这个张晓宇屁股已经坐偏了。冷笑道:“交警同志,你能不能调取一下周边的监控录像看一下,到底这两辆车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张晓宇根本不给李飞辩解的机会:“我说过了,不再重复,我会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你就是全责,你们可以私了,商量赔款事宜,如果不服,可以到板桥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
“我的处理结果就是这样,你不服的话,可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我敢说,只要是我做出的认定书,没有人能够复核成功。”
李飞冷笑:“那照你这么说,我这个外地人只能乖乖地听你们的,让我掏多少钱就得掏多少钱了?也不管是不是真实情况存在,就凭你一句话,就可以冤枉我,对吗?”
张晓宇很傲慢:“怎么?不服?我给你们私下了结的机会,如果私了不成,那我就直接出事故认定书了。”
这时,一个路人说了一声:“慢着,我这里有两辆车撞在一起的视频,前后围都有记录,你们不能冤枉人!”
第2章 拒绝敲诈,车辆被砸人被砍!
听到有人提供证据,张晓宇脸色变了,他已经看过行车记录仪上的视频,被自己删除了,如果有其他人拿出视频的话,那自己明显偏向雷龙的情况就会暴露,一旦被人发到网上,那就坏事了。
张晓宇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呀,你有视频证据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认定事实找不到依据不是?来,给我看一下。”
张晓宇接过了这位路人的手机。
李飞看到,这个提供视频证据的是一个女子,北方口音,年龄大约三十一二岁,应该是京城那里的。她看到李飞在看自己,对李飞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晓宇准备把这部手机上的视频也要删除,但又担心还有路人摄录过视频,就对围观的几十个人说道:“你们都谁还有当时的视频都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我们好做参考,便于认定事实。”
还真有两个老实的路人拿出了手机:“我当时是在自拍,没想到把这两辆车相撞的视频会同时录进了镜头。”
张晓宇假装很感谢,拿过这三个手机之后,让他们找到了视频在哪里,说是好找依据。
然而,张晓宇却把这三人手机上的视频全部给永久删除了,回收站都清空了。
然后,把手机还给了三人:“我看过了,你们都是在说假话,你们的手机上根本就没有两车相撞时的视频,你们要记着,给警察出具虚假证据要付法律责任的。”
第一个为李飞作证的女子脸色变了:“你竟然把我的视频给删除了?”
张晓宇反驳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在你手机上找到这个视频。”
那俩路人看到张晓宇蛮不讲理,虽然对张晓宇删除自己的视频不满意,但看到人家是警察,也就忍气吞声了。
张晓宇又对李飞说道:“你和雷龙商量怎么私了,如果私了不成,我会给你下认定书的。”
李飞看到张晓宇明显是在给雷龙当保护伞,就冷笑道:“我既不认可你的认定结果,也不愿意给你口中的这个雷龙私了。”
张晓宇听到李飞这么说,就扭过头对雷龙说道:“他的话你听到了吧?那我就先回去出认定书了,一会给你们送过来,你们先商量怎么办。”
张晓宇带着两名警察走了。
雷龙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你们带上两个大铁锤给我过来,位置我发给你们。”
那名给李飞作证的女子来到李飞面前,低声说道:“他们要砸你的车,你准备怎么办?”
李飞也低声说道:“那就让他们砸吧,我只负责取证,如果方便的话,你也帮我取个证。”
女子道:“我会的。如果方便的话,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李飞看到这名女子气质不凡,绝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自己初来乍到,还没落脚就遇到这一档子事,也想找几个人了解一下情况。就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面前的女子。
女子把李飞的手机号存起来以后,拨打了一下,李飞的手机响了。
女子道:“这是我的手机号,我的名字叫乔菲。你的名字呢?”
李飞随声道:“李飞。”
乔菲看到了李飞的手机号是京城的号段,突然说道:“你就是李飞?”
李飞问道:“你认识我?”
乔菲道:“等这件事情处理完再说吧,我请你吃饭。”
李飞点了一下头。
在一边的雷龙几个人看到李飞和乔菲在低声说什么,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贼男女,是不是奸夫娼妇?在这里一下瞎逼逼什么?赶快赔老子的钱,如果不赔钱,那我就把车你给砸碎。”
李飞问道:“雷龙,你想给我要多少钱?看我有没有能力赔你?”
雷龙说道:“你可以上网查一下,我的这辆车是路虎揽胜,揽胜系列的价格区间为142.8万元至335.8万元。我的这一款就按最低的142万吧,你撞坏了,我修一下就得花个几十万,你给我五十万,这件事算了了,不然的话,我不仅砸了你的车,还会把你关进看守所。”
李飞用隐形摄像机把雷龙的话录了下来。又问道:“如果商量不成,咱们双方都可以到人民法院去起诉,为什么非要砸我的车呢?故意毁坏他人财产是犯罪行为,你不知道吗?”
雷龙很是嚣张:“毁坏他人财物?你他妈的太可笑了,在驿城市这个地方,老子就算是毁坏了你的财产了,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会有人给你立案吗?你他妈的也太天真了吧?还犯罪,我犯你妈了个逼的罪!在驿城市这个地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你给我说,你到底赔不赔钱?!”
李飞道:“是你的车故意从后面撞的我的车,然后又超车堵住了我的车,要赔钱也应该你赔给我,我凭什么要给你赔钱?”
雷龙手指着李飞气急败坏地说:“好!你牛逼!老子还是第一个遇到不给我赔钱的人,我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嘴硬!”
说的这时候,一辆车来到了雷龙跟前,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二十来岁到三十多岁不等的年轻男子,有两个人拎着大铁锤,另几个人竟然拿出了砍刀。
雷龙一看自己的帮手到了,一挥手:“把那辆车给我砸了,要全部给我砸烂,然后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外地人。”
那几个家伙拎起大锤对着李飞的车就砸了起来,李飞也没有阻拦,退到一边用手机和微型设备录视频,把雷龙这伙人的行为全部录了下来。然后传到了自己的网盘上和邮箱里。
乔菲在一边也录下了这一幕。
雷龙等人直接把李飞的车彻底砸烂之后,连轮胎都用刀子给捅破了。这辆车,彻底趴在了路上。
等砸完了车,雷龙这十多人又拿着砍刀和棍棒要对李飞进行围殴。
一边的乔菲有点担心李飞,但李飞对乔菲相视一笑,没把这个当回事。
雷龙等人开始对李飞砍杀, 李飞在取得了足够的证据之后,开始反击。
李飞毕竟是中医武术世家出身,其家族不仅延传了上千年中医术还传袭了上千年的武功,再加上李飞当了四年的特种兵,那都是在生死线上多次搏杀过来的,对于打斗,他丝毫不怕。
果然,乔菲看到,李飞面对十多人的砍杀,根本不惧,完成了彻底的反击,把这些人都打倒在地。
打败了雷龙等人之后,李飞准备打开自己车辆的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可是,由于车体被砸得稀巴烂,用钥匙根本打不开后备箱了。李飞只好用雷龙他们的砍刀把后备箱撬开,把自己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没想到乔菲直接过来接过了行李箱:“把这个给我,先放我车上。”
李飞看到乔菲真诚的样子,就把行李箱给了乔菲。
乔菲把李飞的行李箱拉到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轿车跟前,打开了后备箱,把行李箱放了进去。
这边,李飞又打了个报警电话,等了十几分钟,一辆警车才来到现场。
警车上下来的警察问道:“谁报的警?”
李飞回道:“我报的警,雷龙十多人把我的车给砸报废了,这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这辆车的价值虽然不多,但也有二十多万,希望警察同志给我一个公道。”
那个接警的警察一听雷龙的名字,眉头就是一皱。侧头看了一下现场:“他们都是你打的?”
李飞道:“他们要对我砍杀,我被迫正当防卫,我这里视频为证。”
接警的警察是板桥区治安大队的,领头的是副大队长郑恩成。
这个郑恩成和雷龙比较熟悉,因为雷龙犯过很多案子,郑恩成自然也在杨文明的安排下对雷龙网开一面,这也造就了雷龙在驿城市嚣张成性。但这一次,这郑恩成看到李飞的车被砸的面目全非,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毕竟被毁坏的车辆在这里放着。
但郑恩成知道雷龙的背后有常务副市长杨文明,也不敢不偏向雷龙。他来到雷龙跟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雷龙就开始信口雌黄:“我们开车走得好好的,这个人直接从后面撞上了我的车,交警队的张晓宇已经认定他要负全责,让他赔我钱,它不仅不赔,还仗着自己能打,就把我们全部打坏了,估计有人会被打成轻伤,这需要等法医鉴定之后再说。”
郑恩成又问:“那人家这辆车怎么解释?”
雷龙直接胡说八道:“我们打不过他,只好对他的车出气,我们是被逼的。我们强烈要求把打伤我们的犯罪嫌疑人送进看守所里去。”
郑恩成又来到李飞身边:“他说的情况和你说的不一致,你跟我们去分局做一个笔录吧。”
李飞和乔菲都看出来了,这些人在看到雷龙之后,都故意偏向他。乔菲拿出手机要上前作证,被李飞用眼神制止了。
李飞说道:“警官,能否加一下你的微信,我把证据发给你看看?”
郑恩成不想加李飞为好友,说道:“你找个U盘复制给我就行了。”
李飞道:“那我可以先让你看一下现场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打开了手机视频。
没想到,郑恩成一把夺过了李飞的手机,直接给删除了视频。
李飞看到这个情况,不由得冷笑:“你也把我的视频删除了?”
郑恩成装起了蒜:“你说什么?我没有看到你手机上有什么视频呀?”
李飞冷笑:“是吗?那你下一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郑恩成道:“我先做调查,你把自己的信息告诉我,姓名?年龄?职业?身份证号?”
李飞又像回答张晓宇一样做了回答。
郑恩成知道这件事实际上是雷龙有问题,他从李飞手机视频中看到了真相,但他不能给李飞这个外地人撑腰,必须给雷龙站台,但由于是李飞报的警,就说道:“那行,我记下了你的信息,希望你短时间内不要离开驿城市,随时听候我们的传唤。”
就在这时,雷龙在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突然朝着李飞的后背砍了过去。一边旁观的乔菲刚要提醒李飞,没想到,李飞像是长了后眼,身体快速移开,并从郑恩成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而郑恩成被李飞一把从手中拿过手机,就下意识地往前移动脚步,正好来到了刚才李飞站的位置。。
雷龙这一刀下去,直接砍在了郑恩成的脑袋上。
第3章 他用刀砍你,你不该躲!
由于雷龙用力很大,这一刀下去,直接把郑恩成的脑袋给开了瓢。当即,郑恩成脑浆混合着鲜血流了出来,身体直接倒了下去。
这一下,事情闹大了!
跟着郑恩成来的警察当即傻眼了!
这?这可怎么办?
雷龙一看自己这一刀没有砍在李飞的身上,而是把郑恩成给开了瓢,当即吓坏了。他本以为这一刀是对着李飞的脊背来的,顶多也就是把李飞的后背砍上一道裂口,不会致命,好显示自己的厉害,也好让驿城市的人都害怕自己,他不害怕砍李飞一刀警察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有自己的舅舅在罩着自己。但他绝没有想到,那个在替自己说话的郑恩成却和李飞转换了位置,这一刀下去,把人给砍死了。
这时候的的雷龙害怕了,毕竟人命关天。如果是私下被他杀人灭口,无人看到,他还能通过舅舅去摆平。但现在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那么多人在看着,甚至有人还录了视频。特别是站在一边的乔菲用手机把这一幕录的清清楚楚。
雷龙一看事情不对,就要逃跑,被李飞上前一把抓了回来,把他甩在了另外两名警察跟前:“你们还不动手控制犯罪嫌疑人?人都被砍死了,你们俩为什么不抓凶手?!”
那俩警察似乎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听到李飞的话,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动手那就是渎职,先不管他是谁了,就算是杨文明在跟前,这种明显的犯罪行为,也不敢无动于衷。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着呢。
这两名警察一个叫邓万,一个叫段明,二人从腰间掏出手铐给雷龙戴在了手上。
邓万在给雷龙戴上手铐之后,立即给板桥分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姚万里打电话,汇报了这边发生的情况。
姚万里一听这事。立即给局长万山做了汇报,万山在给市局做了汇报之后,又直接给常务副市长杨文明做了汇报。
杨文明一听头大了,他让万山立即安排人把那个外地人抓起来,和自己的外甥一样关进看守所,必须让那个外地人承担责任,想办法为雷龙脱罪。
很快,万山和姚万里亲自带队来到了现场。
李飞已经感觉到这些人的来者不善,趁人稍不注意,把自己的手机和身上的那个隐形录像机扔给了乔菲。
乔菲接过李飞的手机和微型录像设备以后,赶紧装进了自己包里。
然后在一边看着这件事情公安机关会怎么处理。
只见姚万里来到跟前,让人把雷龙带上了警车,然后对身边的警察说道:“给这个外地人带上手铐,带走。其他围观者赶紧散去,不准把这件事向外传播,一旦发现在公安机关未做出定论的情况下擅自传播者,一律按寻衅滋事论处。”
姚万里和万山是从电话里听了汇报以后,才过来的,他们对当时的场景并不十分了解,那几个警察也忽视了乔菲的存在,这就让在一边观察的乔菲免受了惊扰。
眼看着李飞被警察带走,而李飞始终不做辩论。
李飞不怕自己被栽赃,他就是要看一看驿城市对这件事会怎么处理,对自己会怎么处理。任凭他们给自己戴上手铐。
几个警察推着李飞就往警车上走。
李飞看了一眼乔菲,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底细,但在这关键时候,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个愿意为自己作证的女子了。他的行李和手机都给了乔菲,乔菲的手机号码自己也已经记下了,只能等自己从看守所出来后再联系她了。可自己要被羁押,总得给乔菲暗示点什么。
就在李飞被带上警车的时候,他突然仰起脸看着天空大叫一声:“哇!好大的网络啊!”
一个警察对着李飞脸上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的乱喊什么?乖乖地上车!”
李飞看了一眼乔菲,乔菲对李飞点了点头。
乔菲听到了李飞的这一声叫喊,立即明白了李飞的意思。
乔菲听了李飞的提示,意识到在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要想给李飞洗清嫌疑,只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网络曝光,把真实视频公布于众。给驿城市施压。
写到这里,有人会问,这乔菲何许人也?
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乔菲是上级安排的准备到驿城市上任新市委书记。
因为,春节期间,驿城市委书记唐涛被一辆小车撞倒在地,脑袋被碾烂,当场死亡,而肇事司机逃离现场,过了半个月了,交警还没有找到肇事者。
也就是在唐涛被撞死以后,高层动怒了,这已经是驿城市第四个市委书记非正常死亡了。决定由上面空降一个人过来担任市委书记。乔菲就是空降人选。
乔菲本身就是上级培养的特殊人才,她21岁大学毕业,参军加入了女子特种兵,在部队干了两年,复员后参加了公务员考试,考入了北冀省三界市一个乡镇的公务员。由于工作突出,被上级发现,第二年提拔为副镇长,第三年直接当了镇长,第四年做了镇书记。第五年就升为副县长,第六年任县委副书记,第七年担任县委副书记、县长。第八年就当了县委书记。可以说,乔菲一直都是按特殊人才超常规提拔的,通常情况下,从下一级提拔到上一级任职,需要在下一级工作满3年以上;而从同级的副职提拔到正职,则满2年即可,但通常还是3年以上为多。但作为特殊人才,满一年就可以提拔一次。
乔菲就是这类特殊优秀人才。
乔菲是在县委书记的岗位上直接被选拔到了中纪委任职的,一到任,级别就是副厅级。本来乔菲是要在这里好好干上几年的,但由于驿城市突然出现了特殊情况,在华书记要求下,上级组织部门和纪委共同推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到驿城市任市委书记。纪委和组织部门就推荐了乔菲。
乔菲当过两年的特种兵,自保能力较强,加上乔菲只顾忙于工作到现在一直没有结婚,每天都坚持锻炼,一般的几个人伤害不了她。
综合多方面考虑,上级希望她能在一年内打开驿城市的局面,想办法改变多年来形成的恶劣局面。
乔菲在接到通知以后,本来是让她后天跟随省委组织部的人到任的。但乔菲为了掌握驿城市的基本情况,就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先行来到驿城市进行摸底。没想到,这刚刚第二天,就遇上了李飞到来,而李飞刚进入驿城市就遭遇了官二代碰瓷。
李飞并不认识乔菲,但乔菲知道李飞。那还是十年前在部队特种兵演练大会上,李飞以全军特种兵第一名的成绩在大会上亮了相,乔菲也就知道了他,但二人并没有交集。
就在乔菲发现李飞被雷龙碰瓷后,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就是十年前在部队领奖台上看到了李飞。
李飞被板桥分局的人关进看守所以后,暂时没有提审他。
姚万里为了巴结杨文明,先提审了雷龙,询问雷龙情况,想从里面找出雷龙是被迫的、是受害人的证据。
雷龙根本不给姚万里说真话,胡诌一通:“我是在开车行驶的时候,被那个李飞从后面给撞上了,我就停车给他理论,我的路虎车都被他撞坏了,我给他要赔偿,可他不理我,还仗着自己能打,就把我们十来个人都打倒在地,有几个人可能会构成轻伤。我和他理论,他就仗着我打不过他,欺负我,我生气了,就从后面下手了,我是准备砍他的后背,也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没想到,他自己躲开了,却把郑恩成推到了前面当肉盾,我没有把持住,刀落下去了,没想到砍到了郑恩成的头上。这一切,都是那个李飞导致的,他要不躲避,他要不把郑恩成推到前面,我也不会砍到郑恩成的头上。”
姚万里像是发现了有利证据,问道:“你确定是准备砍李飞的后背,是他把郑恩成推到了刀下?”
雷龙信誓旦旦地说:“就是这个情况,我发誓,如果我说假话,天打雷劈。”
姚万里自以为找到了可以讨好杨文明的证据,赶紧给杨文明做了汇报。杨文明对姚万里说:“你好好办这个案子,如果能够给小龙脱罪或者减罪,我不会亏待你,今年我想办法让你当分局局长,运作一下还可以兼任副区长。”
姚万里为了杨文明的这个承诺,更加上心。
挂了电话以后,就带着刑警队长亲自提审李飞。
李飞初进看守所的监室里面时,号里的十来个人就受人指点让收拾李飞,把这个号里的监控故意关掉一会。号长一声令下,十来个人就要围殴李飞。
李飞对他们说:“我建议你们不要对我动手,因为你们这些人打不过我。”
号长对号里的人说:“不要听他瞎吹,有人安排让我们给他个教训,一起动手。”
可正如李飞说的那样,这十来个人根本不是李飞的对手。李飞在确保不打伤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十来个人都撂翻在了大通铺上。最后笑着说:“都是被羁押的人,何苦互相为难?”
号长本以为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正好看守所的管教民警暗示过让他们对李飞动手,可事实发生了,自己干不过人家。又害怕李飞以后在号里揍他,连忙说道:“大哥,你今后就是这里的号长,我们都听你的。”
李飞对他说:“号长你还干吧,我不喜欢这个,只要你们别再给我找事就行了。”
号里面都是以拳头为王的,这个号长自然不敢再造次。
号里刚刚平息下来,姚万里就亲自来提审李飞。
在审讯室,姚万里直接说:“李飞,你给我如实招来,在雷龙要砍你后背的时候,你为什么躲避,而把郑恩成推到了前面?导致郑恩成中刀身亡。”
李飞问:“你的意思是,别人用刀砍我,我不能动,应该等着他砍?”
姚万里道:“没错,在这个案子当中,如果你不躲避,也只是你的后背被砍上一刀,虽然受伤,不危及生命。可你这一躲,把郑恩成推到了前面,就是错误!他砍你,你不该躲,你要不躲,郑恩成也就不会死,所以,你涉嫌谋杀郑恩成,我们不得不对你按谋杀他人定罪了。”
李飞怒道:“你他妈的这是什么逻辑?!”
姚万里威胁到:“辱骂办案警察,罪加一等!我这里都给你录上了。”
李飞瞪了姚万里一眼:“你要搞欲加之罪?”
姚万里道:“你只能承认是故意谋杀郑恩成,否则,我也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第4章 以己入局,为出大招留证据
李飞面对姚万里等人的黑白颠倒,嗤之以鼻:“你们要搞官官相护,想给我栽赃,我绝对不会认。我告诉你,不分青红皂白,制造冤假错案,你的下场会很悲惨的!”
姚万里让人关掉了监控,直接来到李飞跟前,对着李飞的脸就是一巴掌,可是,他的手打空了,还被闪了个趔趄。
姚万里骂道:“你他妈的还敢躲?!”
李飞冷声道:“你他妈的这是什么逻辑?你搞刑讯逼供,还不让躲?”
这时候的姚万里看李飞是个茬子,狠狠地瞪了李飞一眼,没有再继续殴打,问身边的警察:“你们对李飞的物品进行过检查没有,看看有没有作案工具或者毒品什么的?”
邓万说道:“我们忽视了,带李飞来看守所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腰带被我们抽出来了。”
姚万里问:“他的手机呢,查一查都给谁打过电话,有没有同伙?”
段明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在现场好像还有一个女人,年龄和李飞差不多,好像李飞把行李交给了她。”
姚万里骂道:“你们就是猪脑袋?这么重要的线索都被忽视了?!抓紧全程搜捕那个女人!”
说完,姚万里当着李飞的面给交警大队打电话:“给你们交警大队一个任务,解放路出现的那个案子,有一个女人和犯罪嫌疑人互相认识,查一下监控,看这个女人去哪里了,想办法找到她!一旦找到,立即抓捕归案!”
姚万里又对邓万、段明等人说:“先把李飞送回监室,等抓到那个女人再继续审问。”
再说乔菲,她带着李飞的行李和李飞交给他的手机和隐形摄像设备回到了宾馆,准备打开李飞的行李查看一下有没有能够帮得上李飞的东西,再者说,虽然乔菲只知道十年前的李飞,而现在的李飞是干什么的还不知道,也有必要查一下。
查看完行李箱中的物品之后,乔菲发现了李飞的身份证、工作证。
李飞的工作证有两个,一个是国安的,另一个是纪委监委的。绝顶聪明的乔菲立即明白了什么。立即把行李箱收了起来,带着李飞的所有物品,精心化妆了一番,带上一个大口罩,让人看不出来是她,快速下楼离开了宾馆。
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找到了一家房产中介,想租一套大房子。
经过中介的推荐,乔菲选择了城中一个独家小院,这个独家院子能停车,是一个三层小楼。更合适的是,这个独家小院是刚装修的,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新的,网线都装好了,但要价有点贵,每月六千元,这在驿城市这样的城市属于比较贵的了。乔菲要求先租三个月,对方要价又提高了:“短租的话,三个月最少两万。”
乔菲问:“包括中介费不?”
中介犹豫了一下,才说:“包括中介费吧。”
乔菲也嫌贵,可是眼前必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这不仅是为了李飞,也是为了自己。
乔菲一咬牙:“行,就这样吧,但是我有个要求,不知道行不行?”
中介问:“什么要求,尽管说。”
乔菲说道:“我可以用我的身份证在你们这里登记,因为是短租,但我希望你们先不要把我的租房信息上网,我是不想让人查到我住在哪里。”
中介不想这单生意跑了,现在的房产中介生意惨淡,很不好做,反正是只租三个月,不上网登记无所谓,就答应了乔菲。
就这样,乔菲直接把钱转给了中介,合同都不用签了。这中介还挺乐意,不签合同就不签合同吧,只要钱到手就行。就直接把钥匙交给了乔菲。
乔菲说道:“你给我一把钥匙就行了,大门上的锁我会换掉的,走的时候蚆所有钥匙移交给你们的。”
中介默许了,为了安全,租客换锁这样的事情也正常。
乔菲又乘坐出租车在超市买了两床被褥和洗浴用品什么的,又打了一个开锁师傅的电话,让他们来换一把新锁。
这一切安顿完毕,乔菲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提电脑,开始在这个新出租屋里工作起来。
她查看了李飞给他的隐形摄像机,插入电脑,全部复制到了上面。然后把自己手机上录下的视频也下载了下来,就连那个被交警删除的视频,也在乔菲的几番操作之下恢复了原样。对于这些技术,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乔菲和李飞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乔菲把这些视频文件整理了一下,用软件合成了一个前后上下连贯的视频短剧,里面还加了旁白,不过,声音是乔菲用软件改变过。
一个标题为《官亲碰瓷敲诈不成,疯狂砸车砍人,现场警察拉偏架?》的短视频就出炉了。弄好了这些,乔菲打了个电话:“‘北极玫瑰’,给我帮个忙,我发给一个短视频还有标题,你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在网上热炒,能做到吗?”
“北极玫瑰”笑着回答:“我的姐,就这点小事,如果我都办不到,那我还是媒体圈里的‘风流人物’吗?放心吧,天天头条、豆花视频、微视等平台都有我家的股份,我姐妹在那做编辑,我让他们怎么办,他们就会怎么办的。”
乔菲道:“好,那我传给你了。”
安排完这些后,乔菲才把李飞的行李和手机等物品藏好,锁上了房门,回到了宾馆。
就在乔菲刚刚进了房间,就发现身后有几个警察跟了进来。
乔菲眉头一皱:“你们来的还挺快?谁安排你们的?”
姚万里冷笑道:“呦呵,你知道我们要来找你?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来找你做什么的吗?”
乔菲很冷静:“那你告诉我,你们是市局的,还是那个分局的,找我有什么事情?”
姚万里戏谑地看着长相美丽的乔菲,心里痒痒的:“这个女子真他妈漂亮,身高有一米七五,这身材简直……。如果我要能弄到手里,该有多爽啊。”
姚万里色眯眯地盯着乔菲,让乔菲感到很恶心,但乔菲冷眼看着他,等他说话。
姚万里道:“你犯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乔菲冷声问:“那你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姚万里道:“你和李飞是一伙的,李飞涉嫌谋杀郑恩成,恶意撞别人的车,你不仅给他作伪证,还替他保管赃物,这些你不会抵赖吧。”
乔菲反问:“我替他做了什么伪证?你有证据来证明是我做了伪证吗?而且,你说的话不违背良心吗?你说的李飞我也只是今天偶然碰上的,之前没有交集,你说他恶意撞车,你看过现场视频吗?你说他谋杀别人,有事实根据吗?我倒觉得是你在栽赃陷害还差不多吧?”
姚万里看乔菲不听他的,还和他对着干,就有了要制服乔菲最好把他压在身下的想法。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件事情,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办案人员说了算,如果你好好地配合我,或许我能给你网开一面,如果一直搞对抗,那后果就很严重了,你就得到看守所里蹲着了。”
乔菲冷笑:“哦?你的权力这么大?不分青红皂白就可以随便把人关进看守所?也不需要证据?”
姚万里道:“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证据是我说了算,需要取什么证据,那看我的心情了。如果你能配合我,或许我能放过你,如果你不配合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乔菲看出来这个姚万里是想作死,就故意问道:“我需要怎么配合你,你才放过我?”
姚万里对身边随同的几个警察说:“你们几个先去楼下等我电话。”
那几个警察知道姚万里这个人贪财好色,就是靠巴结领导上来的,就心照不宣地离开了房间,走时还不忘帮助关上了房门。
乔菲像看猴耍一样地看着姚万里。
姚万里看到身边的人都走了,就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职业?身份证号码?”
乔菲冷声道:“无可奉告!”
姚万里道:“那你不说也行,如果我把你关进看守所,你知道里面的滋味吗?一群疯女人能把你任何地方都撕扯的面目全非,你不会想去体验一下吧?”
乔菲很冷静:“我,无所谓!我只是想问你,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姚万里道:“很简单啊,我是分管案件的副局长,主动权在我手里,我如果说你有罪,我就能找出来你犯罪的证据,我如果说你无罪,当然也能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无罪。”
乔菲冷笑:“哦?这么说,别人犯不犯罪是你说了算?”
姚万里得意洋洋:“可以这么说。”
乔菲道:“我算是领教了,你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可以不尊重事实,是吗?驿城市就是这么样一个执法环境吗?”
姚万里皮笑肉不笑地说:“话不能说这么难听嘛,可以不这么说,但社会上的事实就是这样,至少在我这里就是这样子。”
乔菲想看看姚万里到底想要干什么,问道:“你还是没有说出来关键性问题,你到底想要我怎么配合你,你才放过我?”
姚万里一听乔菲连续这么问,就来到床边,直接坐到了乔菲的身边,用一只手搂住了乔菲的肩膀。
乔菲一阵恶心,但为了取证,没有反抗。
姚万里也就是个傻逼,乔菲的手机就放在宾馆电视机下面,靠着茶杯竖立着,视频功能一直开着,可他就是没有注意这些。
看到乔菲没有反抗,姚万里的手就不老实起来,竟然向着乔菲的胸部移动……。
第5章 放大招,惊动京都大佬
乔菲只是拨开了咸猪手,并没有过激反应。
姚万里觉得这个女子可能不敢和自己作对,胆子更大了起来:“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做到了,我就不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了。”
乔菲明知道姚万里想干什么,故意问道:“什么条件?”
姚万里皮笑肉不笑地说:“陪我一次,就够了。”
乔菲明知故问:“陪你什么?怎么陪?”
姚万里笑嘻嘻地挑逗:“那当然是脱光了衣服陪了。要不然,还能怎么陪?”
听到这里,乔菲觉得证据够了,故意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姚万里以为乔菲要半推半就呢,就直接上了手,嘴里说着:“你怎么能不同意呢?”一边直接把乔菲压倒在床上,欲行不轨。
到了这里,乔菲绝不再惯着姚万里了,她一把把姚万里推开,来到电视机前,把手机的录像功能关闭了。然后回过身来,看着姚万里:“你要求的就是想占有我是吗?”
姚万里没看出乔菲平静背后的惊涛骇浪,说道:“什么叫占有你,那是两情相悦,我舒服了,你也舒服了,你好我好,才是真的好。”
乔菲这时候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抬起手,对着姚万里的脸就是十几个巴掌,只打的姚万里后槽牙都松动了,这还是乔菲手下留了力道,要不然,姚万里的满嘴牙可能都不存在了。
打完后,乔菲一把抓起姚万里来到门口,打开门一把把他丢了出去。然后回身关上了房门。
乔菲把刚才录的视频找出来,给“北极玫瑰”发了过去:“把这个也给我发出去,配上我给你写的这段话,但要把我的面部都打上马赛克。”
“北极玫瑰”应道:“好的,姐,回京后你得请我吃大餐。”
乔菲笑道:“放心吧,如果可能,再给你物色个男朋友,包你满意的那种。”
“北极玫瑰”笑道:“姐,你打住吧,你自己都三十几了还没男朋友呢,还好意思给我找?先考虑你自己吧。好了,不说了,姐,我马上制作视频,交给那帮哥们姐们去发布。”
乔菲把视频发过去后,关了手机。他知道,姚万里肯定不会和自己善罢甘休,得先把手机藏起来再说。
乔菲找了一个塑料袋,把手机和那个单独小园的房门钥匙塞进了卫生间里面的一个安全阀里,然后又扣好了盖子。
乔菲在卫生间解了个小手,洗了手刚出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乔菲知道是谁来了,但还是很平静地打开了房门。
姚万里带着那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乔菲退回到房间里面,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姚万里道:“你他妈的找死,我本来想和你单独好好谈谈,你竟然袭警,把我的脸都打肿了,牙齿都动了。”
乔菲笑道:“谁打你了?我记得是你为了让我陪你上床,跪下来打自己的脸,为了感动我,可我对你没兴趣,你打了自己还来诬陷我?”
姚万里骂道:“你他妈的胡说八道!就是你打的我!”
乔菲道:“那你非要说是我打的你,那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会打你?”
姚万里噎住了:“这……,你就是不想承担责任,才打的我。”
乔菲道:“我又没有犯什么错,我承担什么责任?”
姚万里道:“你,你和李飞是一伙的!”
乔菲嗤之以鼻:“无稽之谈,无聊至极!”
姚万里对手下下命令:“给我把她拷起来带走,先送到看守所再说,别的不讲,就凭他袭警这一点,就够刑事拘留了。”
两个警察上来就给乔菲戴手铐。
乔菲没有反抗,她面带笑容跟着警察走了。
姚万里直接把乔菲送进了看守所,还安排看守所让号子里的女在押人员对乔菲动手,打的越狠越好。
乔菲被警察带着走进监室的时候,李飞在门上那个小孔里看到了。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也被抓进来了?”李飞不由得喊了一声:“管教,我有话说。”
乔菲听到了李飞的声音,知道这是李飞在问她咋回事。
乔菲故意大声喊道:“你们警察违法办案,没有任何物证,凭什么抓我进来?”
李飞听到这话,放心了,这是乔菲在告诉他,自己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乔菲被关进看守所之后,号子里的女性在得到了管教的暗示后,就围了过来,要对乔菲进行围殴。
乔菲警告道:“我劝你们不要受管教的蛊惑试图对我动手,我告诉你们,真要动手,你们不是对手,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好自为之吧。”
有几个年龄大的确实不想动手,他们本身就是被冤枉抓进来的,可那几个年轻的不服气,就动起手来。
但她们立即知道错了,在乔菲面前,她们就像几岁的孩子和大人打架一样,每个人一招被制服,都坐在地上不敢说话了,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
乔菲也不给她们计较,说道:“都是被抓进来的,何苦互相伤害?互相帮助不好吗?我现在提个建议,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冤屈说一下,我记下来,等我出去后,如果你们是真的冤屈,或许我能帮到你们。”
李飞在号子里也一样,把每个人的情况都用笔芯写在了纸上。这里需要说明一下,看守所里每个监室都提供笔芯和纸张,供在押人员写举报材料或者自首材料,还有学习笔记。
就在李飞和乔菲在看守所的号子里向在押人员了解情况的时候,网络上很快就出现了两个视频,《官亲碰瓷敲诈,疯狂砸车砍人,现场警察拉偏架?》的短视频一在网上发布,立即火了起来,各大论坛争相转载,看到视频的网友立即下载到了手机上,并在微信朋友圈里大量转载。另一个标题为《副局长如此办案,威胁无辜者上床》的视频也同样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俩视频被网友说成是姐妹篇,一时间,来自全国各地的舆论铺天盖地而来,都在骂驿城市官员胡作非为,还有人把这里连续四任市委书记不明不白地死亡的内幕挖了出来,在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公布。
视频出现不到一个小时,评论区就爆炸了。
更厉害的是,全国各地上千家地方媒体也开始转发这个视频。
全国一片声讨。
特别是驿城市当地的网友,骂声不断:“我们驿城市就是这个样子,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里面的成员不仅有官员还有资本家,他们相互勾结,把老百姓的利益要全部榨干!这个利益集团的触角不仅到了省里,还直通京都……”。
“驿城市不动刀子不行了,有这些官官相护、颠倒黑白的官员在,老百姓的日子永远好不了。请求上级领导下来查一查这里吧。”
这两个视频惊动了驿城市的领导,特别是市长姚征,被视频下面的评论吓坏了。立即安排市委秘书长:“立即通知所有的常委晚上六点在市委小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姚征刚安排完秘书长李秀春通知会议,就接到了省里的电话,省委书记赵辉煌亲自打来的,责问驿城市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涛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驿城市不给省委添乱不高兴是吧?这件事情抓紧处理,如果处理不好,我就处理你们驿城市领导班子成员!”
姚征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已经安排通知召开市委常委会议,研究处理网络舆论问题。”
赵辉煌道:“不要仅仅是处理网络舆论,还要处理一些不像话的干部,不这样,平息不了民愤,越快越好。”
京城。
纪委书记郑昊把副书记柳金超、全新国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郑昊说道:“你俩看到了网络上的视频了吧?这两个视频很有意思,一个是我们派出去给巡视组打前站暗中调查的李飞,被抓进了看守所。另一个是准备走马上任的乔菲,竟然也被关进了看守所,你俩说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柳金超问:“李飞和乔菲都被关进看守所了?这消息可靠吗?”
郑昊道:“你们看视频下面的评论?不会是空穴来风。”
全新国道:“应该是真的,我和这两人打电话联系,手机全都关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这两位同志可都是我们挑出来的优秀人才,平时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不会无缘无故地关机。不过,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去插手,更不要过问,让子弹飞一会,以这俩人的能力关不住他们。我倒是认为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我们本来就要去黄淮省巡视的,虽然还没有公开,但通过李飞和乔菲的事情,也能摸一下那里的水到底有多深。我建议,不去管他们,我们在后面关注一下就行了。”
郑昊道:“也对,这俩人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公开,我们过问确实不合适,那就按新国说的,让子弹飞一会?”
三位大佬达成一致意见:让子弹飞。
全新国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一个是中组部部长乔栋梁:“新国书记,我从网上看到了两个视频,有一个视频虽然脸上打了马赛克,但从声音和身材我能看得出来,那个就是我的小女乔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新国笑道:“乔部长,你觉得小菲会是能吃亏的人吗?你不觉得这个视频发的很蹊跷吗?放心吧,小菲不会有事。”
乔栋梁道:“我也知道不会有事,我就是觉得这个驿城市有点太不像话了。”
全新国道:“放心,华书记和郑书记都安排过了。”
两个视频惊动了京都支持李飞和乔菲的多位大佬,也惊动了一位想借助李飞的领导被查从而要搞掉李飞的一位大佬,他看过视频以后,对秘书说道:“问一下赵辉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内容。”
第6章 真他娘的以为你们能一手遮天
姚征主持的驿城市委常委会很快就召开了。
除了那位军人常委因故不能到会之外,市委副书记邓万超,纪委书记刘国良,组织部长郭建华,统战部长岳云海,市委政法委书记王金平,宣传部长李莉,秘书长李秀春,常务副市长杨文明,常委副市长赵纪伟,参加了会议。
本来,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市委书记唐涛的突然出车祸引起了社会上的议论和质疑,连普通老百姓都不信,连续四任书记都非正常死亡,里面会没有问题。这事已经在全国议论纷纷,议论还没有平息,又突然爆出来这两个视频,这让驿城市委常委的大多数人都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从视频上看,很明显,是那个名叫雷龙的人驾驶一辆路虎从后面故意撞上前面的帕萨特,然后把路虎开到前面去,挡住了帕萨特的路,可交警竟然删除了帕萨特车上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强行认定帕萨特车主负全责,让他们私了,而路虎车的车主雷龙张嘴就是五十万,明显是路虎车在搞碰瓷,事后肆意敲诈帕萨特车主五十万。而交警删除了视频后直接离开,路虎车上的人和帕萨特车主谈不拢,又叫来了七八个人对帕萨特车主进行围殴,还砸毁了帕萨特车辆,用刀捅破了四个轮胎,直接让帕萨特报废了。帕萨特车主报了警,来的警察却以帕萨特车主打伤了那十来个人为由,直接抓人,任凭人家怎么解释是正当防卫都无济于事。所有人从视频上都能看出来,帕萨特车主就是在正当防卫。可警察就因为路虎车主是市里一个领导的外甥,如此处理。
会上,姚征问市政法委书记王金平:“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平息?”
王金平听到姚征这么问他,反问了一句:“这件事情该如何平息,你不该问杨文明市长吗?”
杨文明听到王金平直接推到他身上,没法推辞,如果说这件事情不属于自己分管的工作,但做这件事情的人是他的外甥雷龙,平时,这个雷龙没少打着他的旗号作恶。
杨文明说道:“这件事不能因为雷龙是我的外甥就把责任全推给我,毕竟网络舆论是宣传口的事情,办案是政法口的事情,我不过是当事人的一个亲戚而已。再说了,这件事情关系着整个驿城市,让我去负责这个事不合适吧?按规定,我应该回避才对。”
在座的统战部长岳云海不屑地白了杨文明一眼,差点说出来:“你平时要不把自己的外甥惯成这样,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去碰瓷敲诈,最后还拿刀砍人,视频中那个帕萨特的车主明显是在躲避,虽然有个动作好像是碰了一下郑恩成,可根本从镜头中看不出来。不论是什么原因,都是雷龙砍人了,郑恩成倒霉,成了刀下鬼。作恶者就是雷龙。”
岳云海非常清楚,这驿城市委常委里面,姚征、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李秀春、杨文明都是省委书记赵辉煌的人,这几个人在驿城市都是老人了,都是一步步在本地提拔起来的,号称本土派,他们联合起来,市委书记的意见很难通过,倒是姚征的意见,很容易通过。
这几个人之间看似在讨论,实际上是在想办法往外推责任。
姚征听到杨文明这么说,问宣传部长李莉:“李部长,你对这次舆论有什么处理办法没有?”
李莉不是赵辉煌的人,她是省长京运良的人,对姚征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有点不满,但他知道姚征几个人的底细,平时在常委会上,要么弃权,要么随大流,但弃权的时候比较多。
李莉眉头一皱:“市长,这俩视频的出处我都看了,Ip地址都是京城的,有几个还都是京城官方媒体的账号发出来的,恐怕不好处理啊,按照惯例,只有一条路子,花钱找人删帖。”
姚征看了一眼杨文明,说道:“那行,我给你拨一百万,你去公关吧,想办法全部删除。把影响先消除了再说。”
姚征现在是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在赵辉煌面前交代过去就行,至于其他人,哼!他只听赵辉煌的。
李莉说道:“市长,你给我多少钱,想全部消除影响,我都做不到,现在是全民舆论时代,个个都是媒体人,很多人都是下载到了手机上才转发的,那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都去删除视频?”
姚征一听李莉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王书记,你通知市公安局局长秦玉海抓紧过来列席会议。”
王金平拿起手机就给秦玉海拨了过去:“你抓紧时间赶到市委小会议室列席常委会,给你五分钟时间。”
秦玉海正在给市局领导班子开会,板桥区分局局长万山也列席了会议,正在商量如何消除网络对驿城市公安系统的影响,不是研究如何处理肇事者和不能秉公执法的人员,而是在想办法如何一致对外,堵住那个李飞和乔菲的嘴。接到王金平的电话,秦玉海让大家先想着办法,他去市委参加一下会议。
这边,市委常委们都在等秦玉海到来,无人说话。
市公安局和市委相距只有几百米,秦玉海很快就到了。
一进门,看到常委们都坐在那里不吭声,秦玉海给各位打了个招呼,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了下去。
姚征发话了:“你坐到前面来,我问你,你对平息这次的网络舆情是如何想的?有什么计划没有?”
秦玉海道:“我们那边也正在开会,大家的一致意见是,派出我们的警力去找各个发帖人,凡是不删除的,直接抓回来。”
姚征点了点头,对着会场问到:“大家对秦玉海同志的计划有没有意见?”
没人发言。
姚征的本土派都表态了,别人自然都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看到无人说话了,姚征发话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好的办法,那咱们就按三步走,第一步,宣传部门快速联系删除视频,需要花钱,让杨文明市长签批经费,一百万不行,那就二百万,二百万不行,那就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确保能把视频都删除,消除影响。第二步,对宣传部门联系后仍不删除的,秦玉海你安排警力,赶赴全国各地,抓人。第三步,安排办案人员对那两个当事人李飞和乔菲加大审讯力度,争取拿到口供,让他们承认自己的错误,把他们的口供发到网上,来改变网络视频的风向。”
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岳云海,站了起来,大手一拍桌子,愤怒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拿财政的钱随意挥霍吗?崽卖爷田不心疼啊?!还三百万五百万都可以花,真他娘的瞎扯蛋!你们都看过视频了吧?真相应该都知道了吧?你们以为花钱删帖就能堵的住芸芸众生止口吗?能管得住全国的老百姓吗?按下葫芦浮起瓢,你有多少财政资金够挥霍的?再说,上级早就规定,禁止花钱删帖,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还要派人去抓发视频的人?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在驿城市你们很牛逼,你们到京城去抓发布视频的人试试!我敢说,你们只要敢这么干,下一波网络舆论比这更疯狂!你们去人民网、新华网抓人去?理由是什么?人家给你造谣了,还是诽谤了?人家不过是发布了一个具有事实依据的视频而已。我还真他娘的服了,给你们这些人为伍,简直丢人!”
姚征等人被岳云海骂了个狗血喷头。
岳云海骂完了,起身就走。
姚征一看不对劲,赶忙叫住了他:“岳部长,你先别走,有啥想法可以在会上说嘛,来来来,坐下来说。”姚征亲自把岳云海按在了座位上。
岳云海是省委副书记耿光明的人,这耿光明平时和赵辉煌也不怎么对付。
秦玉海听到岳云海这么骂,心里很不服气,但人家是市委常委,自己不过是副市长兼局长而已,憋的脸通红,也没敢出声。
姚征和气地问岳云海:“岳部长,你有啥想法和意见,只管说。”
岳云海眼一瞪:“我说的话你们听吗?无数次常委会上我说的话你们采用一次了?就连四任市委书记在常委会上说的话都没人听吧?”
姚征的脸当即绿了,岳云海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拣敏感话题去说。可姚征这时候还不能生气:“岳部长,你就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岳云海问:“你们真愿意听?”
无人应答,姚征说话:“只要是有利于我们这次消除舆论危机,我们一定会听。”
岳云海道:“那好,我就说说。常言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你们去找人删帖,就等于是扬汤止沸,要想止住网上舆论,唯一的办法是对视频中的涉案人员快速从严从重处理,并把处理结果以市委市政府和市公安局的名义在网络上发布公告,网民们看到了处理结果,那种情绪自然就平息了,网络舆论也就过去了。这不仅是对网民的交代,也是给上级的交代!平息舆论就像大禹治水,宜疏不宜堵!”
姚征听后,觉得有道理,他看了看杨文明,杨文明毕竟是他阵营里的人,每一次和新来的市委书记较劲,杨文明都没少给姚征出力。姚征看杨文明的意思是:“杨文明你听到岳云海的话了,他说的有道理,就看你愿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外甥来平息舆论了。”
杨文明寒着脸没有说话,但是摇了摇头。
姚征又问秦玉海:“秦市长,你认为呢?”
秦玉海道:“说实话,这件事是雷龙和郑恩成、姚万里做事太张扬了,私底下怎么使手段不行?非要在大街上这么做,确实不处理不太好看,我们市局也因为他们在挨骂啊。”
李莉这时候说话了:“我认为岳云海同志说的有点道理,这样比让我们宣传部去花钱找人强多了,违规不说,一旦被人拿这事捅上去又是一波舆论。”
杨文明说话了:“我不同意!事情的真相在没有查清之前,不能随便处理人,更不能冤枉好人。”
岳云海一听,桌子一拍:“刚才我说的话全当是放屁了!真他娘的以为你们能一手遮天?有你们狗日的后悔的!”
很多常委听到此话,都用愤怒的眼光看向岳云海。
岳云海嘴角挂着冷笑,直接走了。
一场常委会由于岳云海的愤怒,没开到底,就散会了。
大家一看也没有统一意见,到底咋办?
姚征一看人都要走,就叫住了杨文明、王金平、秦玉海:“你们三个到我办公室去再商量商量。”
第7章 大佬动怒,立即放人
驿城市常委十多人,大部分的人都是和姚征站到一个阵营的,因为他们在驿城市都有巨大的利益,就和姚征绑在一起,和市委书记对抗,导致第一位被对抗的市委书记宋海在下班的路上被人用刀子捅了,死于非命,宋海是黄淮省任命的市委书记,死后很多天说是抓到了凶手,而这个凶手是一个精神病,已经掉进水库里淹死了。
第二位被对抗的市委书记袁北朝死于中毒,说是市委宾馆招待处的一名女职工对袁北朝不满,再给袁北朝送的饭里面放了毒药,导致袁北朝刚上任一个多月还没安排好住处,在市委宾馆居住期间就死于非命,最后的调查结果是那名女职工对社会不满,发泄情绪故意给袁北朝下的药,而就在袁北朝死后,这名女职工也上吊自杀了,案子就以这个理由结了。
第三位被对抗的市委书记明中原上任半年之后,在他住处突发一场大火,把明中原活活烧死在屋里了,到最后说起火原因是书房里的线路老化起火引燃了书房里的纸张,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第四位被对抗的市委书记唐涛,是从上级直接派下来的,这个唐涛很是小心谨慎,平时都带着秘书或者司机,但是就在他检查棚户区改造的时候,在一个没有监控的棚户区前面的大路上正在走着准备去查看现场,结果被一辆车直接给撞了,司机肇事逃逸,至今没有找到凶手。
由此可以看出来,驿城市的水很深,里面的问题很大。
但是,由于姚征为首的市委常委班子“团结一致”,未能当上市委书记的姚征心情很是不爽,姚征生气的原因是,他本来就是省委书记赵辉煌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什么就卡在了升任市委书记的这一关上,他想不明白,想找赵辉煌去问一下,被赵辉煌的秘书直接给打发了:“赵书记说了,现在没时间见你,有时间见你的时候,会让我给你打电话通知你。”
因为宋海出事,赵辉煌就不敢让姚征任市委书记了,后来接着袁北朝死亡,更加重了赵辉煌的担心和恐惧,更不敢推荐姚征了。也就是这样,姚征越是使手段,越失去了机会。但姚征不这么想,他认为宋海一到任就要查几个重大工程,一旦被查出来问题,他姚征和跟随他的那些人都会出事,只能选择对抗,结果是连续对抗,被上级产生了怀疑。但姚征自以为,虽然赵辉煌没有让他当市委书记,但赵辉煌绝不会让他出事,所以,有所依仗的他胆子越来越大。
之前四任市委书记死亡都是被省委下令控制住了舆论范围,不允许媒体在没经核实清楚的情况下发布任何消息,所以,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也仅限于体制内和驿城市的部分老百姓。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虽然事情不大,但影响极坏。姚征把杨文明、王金平、秦玉海三人留下来,要商量出一个应对方案来。
三人在姚征的办公室坐下之后,秘书给他们倒上茶水就关门离开了。
姚征带头说话:“现在就咱们四个,都出出主意,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为好。”
王金平说道:“以我的意见,这件事情就交给秦玉海处理,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只要把舆论压住就行。”
杨文明说道:“我赞同王书记的意见,说什么我们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两个外地人,我们难道就没有办法制服他们了吗?”
秦玉海头大了:“各位领导,你们让我办也行,我有三个条件。”
姚征问到:“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就我们几个人,你还玩什么玄虚?”
秦玉海道:“我说的三个条件,第一个,这一次要平息舆论,必须拿下发帖人,我让网监大队查了一下,主要发文地址除了京城之外,在全国各地有一千多处,要一个个找到,需要我们派出很多警察,还必须从各县区抽调人员,这就要一大笔经费,至少五百万以上;第二个,要想给雷龙脱罪,必须让那个李飞承认是故意把郑恩成推到雷龙的刀下的,但我需要使用手段,你们必须同意,出了问题,你们得为我做主;第三个,那个岳云海台嚣张了,这个人是个隐患,你们的想办法弄走他。”
姚征一听,眉头紧皱:“第一个经费问题好办,第二个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我们表态,第三个嘛,好像不太好办,岳云海是省管干部……”。
没等姚征说完,杨文明接上了话:“如果没法给省里提这些,那就交给九爷去办这事。”
几个人心照不宣,对九爷都非常熟悉,对九爷采取的手段也都一清二楚。姚征没敢再表态,毕竟九爷这个人在他罩着的时候,没少替姚征办脏事。
就在几个人商量的时候,姚征的电话响了。
是从省里打来的:“姚市长,我通知你一声,刚才京海药业的董事长李静轩给赵书记打来电话,说他从网上看到了他们的业务员在驿城市被欺负,希望马上放人,否者,京海集团将和驿城市不死不休,并表示,将动用一切力量把驿城市的黑恶势力和谋杀四任市委书记的事情查出来并公布于天下,虽然赵书记说那几任市委书记非正常死亡与你们无关,但赵书记担心,一旦静海集团真的动用一切力量来对驿城市,这对黄淮省和驿城市来说都不是好事。希望你们把人马上放了。”
姚征小心地问:“赵书记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放人吗?”
电话传来声音:“你以为我是在假传圣旨吗?赵书记的意思是,不要因为一件小事把不该暴露的问题被人给挖出来了,到时候没人能保得了你们,该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电话就挂了。
这个电话是打在姚征的手机上的,姚征接电话的声音,屋内几个人都能听到。
原来,就在网络视频火爆之后,位于北冀省东北部的滦城市京海药业集团的董事长李静轩也在秘书的提示下看到了这个视频。
李静轩看后,笑了笑:“小飞又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竟然被抓了?我问一下情况再说。”
李静轩就是李飞的父亲。在滦城市新滦县李家已经住了一千多年,祖祖辈辈习武研究中医,几十年前开办企业,按照祖传的配方和他们自己新研发的配方生产中成药,药品在世界各地很受欢迎,企业越做越大,逐渐成立的京海集团,也上了市。现在的京海集团就是全国百强企业之一。
李飞就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但李飞虽然继承了祖传的武学和中医医术,但李飞在大学学的却不是中医,而是计算机网络技术,研究生学的是法律,毕业后却要求去参军锻炼,李静轩也同意了,也希望儿子多加锻炼。没想到李飞不仅当了特种兵,还在部队表现突出,连续在执行秘密任务时立功。就在李飞干了几年之后,要求退伍转业,他想回家帮父亲支撑家里的企业,但部队和国家有关部门舍不得这个人才,不允许他回家干企业,理由是,优秀企业家比比皆是,可国家特殊人才却太少了。是人才就不能流失,要为国家多做贡献,就把李飞直接安排进了国家安全部工作。
看到李飞被抓,父亲虽然知道李飞的能力,但他对驿城市是有所了解的,因为驿城市曾经找过京海集团,想让京海今天在驿城市建分公司,但李静轩在私下考察之后,对当地四任市委书记蹊跷死亡很是顾忌,连市委书记都敢暗算的地方,企业能在这里好得了吗?就没有继续谈下去,停在了那里。
李静轩把电话打给了京城:“我说梁部长,小飞在你们手下,怎么在驿城市被抓了?”
国安部的梁永超部长回答:“李董事长,小飞已经被借调到中纪委了,至于他们怎么安排的,我也不便过问。要不你问问全新国书记吧?”
梁永超没法给李静轩解释,因为有一件事情他很头疼,就是下面一个局的局长因为被人举报,被纪检组列为重点审查对象,又因为该局局长和李飞关系很密切,要对李飞进行审查正好李飞突然被中纪委给借调走了,这才让李飞规避了审查。梁永超知道李飞家里有花不完的钱,绝对不会出现经济问题,但因为别人的事情要牵连到他头上,也不可能。梁永超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不过多过问这件事。还是李飞的直接领导给全新国打了电话,让李飞被借调,借机避开了这场是非。但这件事梁永超等领导都没有告诉李静轩。
李静轩就给梁永超要了全新国的电话,拨了过去。
全新国一听是李飞的父亲,说道:“李董,正好你打电话问这个事情,我给你说一下,李飞是经华书记、郑书记点头选拔出来的为我们巡视组打前站的,时间三个月,这三个月内身份保密。我们也知道了这件事,但我们不能以纪委的名誉去过问这件事情。我们认为,以李飞的能力,驿城市是关不住李飞的。不过,如果你担心的话,以李飞是你的业务员的名义向黄淮省的赵辉煌问一下情况还是可以的,但不要公开你和李飞的关系。”
李静轩何等聪明,明白了全新国的意思。立即按照全新国给的手机号拨打了赵辉煌的电话。
赵辉煌一听是李静轩的电话,问了有什么事情。李静轩就把李飞是他们集团的业务员、前往黄淮省考察投资建分厂的理由告诉了赵辉煌:“没想到,你们驿城市把我的人给抓了,从视频上谁都能看明白,这还是故意碰瓷敲诈并故意伤人的官二代的恶意行为,怎么把我的人给抓了呢?就你们黄淮省这样的环境,我怎么能放心去投资?”
赵辉煌听到李飞的事情直接破坏了黄淮省招商引资的大环境,有点上心了:“李董,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我让他们立即放人。”
姚征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接到了赵辉煌秘书的电话。
姚征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让各界的大佬动了怒,扭过头对秦玉海说道:“先把李飞和乔菲放了再说。”
杨文明道:“电话里不是说只让放了李飞吗,怎么也要把乔菲放掉?”
姚征接到赵辉煌秘书的命令本就不舒服,听杨文明这么一问,就发了火:“你就是个猪脑子,李飞都没事了,那个受李飞牵连的乔菲还有什么理由不放?还要在等着让上级领导下命令吗?秦玉海你先去把人放了再说。”
第8章 “滚!让你们的领导过来!
秦玉海起身走了,他打电话安排几个心腹过来。
在秦玉海的办公室里,刑警支队长刘平安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秦玉海面授机宜:“你们去市第一看守所把李飞和乔菲放了,放人之前你去和板桥分局的姚万里联系一下,无论姚万里说什么,人你都得放了,但放了之后,你问姚万里有什么想法,如果姚万里没啥想法,你就安排人监视李飞和乔菲。如果姚万里有想法,你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他,并让他把每一步的情况向你汇报。”
刘平安答应一声后,带人就走了。
姚征的办公室里,王金平一看秦玉海走了,也给姚征打了个招呼:“市长,没别的事情,我也先走了。”
屋内就剩姚征和杨文明了。
姚征问杨文明:“你给我交个实底,你想怎么处理你外甥雷龙的事情?”
杨文明眉头紧锁:“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啥好主意,但我就是不想让我这个外甥被杀头或者判个无期徒刑,你也知道,我没有生育能力,身边的亲人就我姐姐一家了,我把这个外甥看成是亲生的,他如果完了,我也没啥指望了。”
姚征刚要说什么,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赶紧去接:“什么?省公安厅要来督办网上视频的事情?那好吧,我安排人配合你们,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一个小时之后,省厅要拿到一个结果才会撤回来。”电话里说道。
挂了电话,姚征对杨文明说:“你也听到了,省厅要来人督办此案,你外甥估计保不住了。你还是先自保吧,别等到这件事情牵扯到你身上,你一旦被查,后果很严重,那就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会有很多人跟着倒霉的。实在不行,你干脆躲避算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但你必须牺牲掉你的外甥。”
杨文明一咬牙:“好吧,按你说的办,我招商引资去了。”
杨文明说的是去招商引资,可他哪里有心情外出?这只不过是只给姚征提示,一旦省公安厅来人找他了解情况,就让姚征用“杨文明出去招商引资了”,来塘塞调查。
想的很好,杨文明偷偷地开车去了自己在板桥水库风景区那里自己的一套别墅里隐藏了起来,他自认为这套别墅几乎无人知道,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知情。
藏下来后,杨文明给姐姐杨文娟打了个电话:“姐,小龙的事情闹大了,现在,不仅是市里,就连省里都关注了,省委书记亲自给姚征市长打电话,要让小龙认罪,我实在无法保护小龙了,如果我再继续强硬保护,估计连我也得折进去,我暂时躲起来了,有人如果过问,你就说我招商引资去了,去哪里不知道。”
杨文娟哭了:“那你都管不了了,那小龙怎么办?他现在就在家里,要不,我让他跑吧?”
杨文明道:“有地方去吗?还不能走得太远,你如果有地方,先让他藏起来也行,但你不要对找你的人说是你让他跑的。”
杨文娟哭道:“我知道了,都怪你平时把他惯成这样,他毁也是毁在了你的手上。”
杨文明责怪:“你现在怎么这么说?我不过是怕小龙受人欺负,我疼他而已。你看着办吧,我电话可能要关机一段时间,这几天不要给我打电机了。有情况我会想办法找你的。”
这时候的姚征一个人在办公室,心里也很发毛,网络舆情越来越严重,有的人已经直接把他的名字都在评论区点了出来,不抓紧删除网络视频对他越来越不利。
姚征又给李莉打了个电话:“李部长,你想办法问一下,看有没有办法和那几个官方媒体谈一下,让他们先把视频删除了,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李莉也在办公室来回转圈,出现这个网络舆情,她到现在还手足无措,这让省里的领导对她的工作能力该有多么的不满意,要想再升迁根本就不可能。除非能把这次的舆论压下去。她认为岳云海说的话很切实际,可是姚征要听杨文明和秦玉海的,其他的人都不表态,导致平时常委会上很少发言的岳云海大发雷霆,第一次在会上骂人。可现在李莉也不敢去和岳云海沟通,一旦被其他人发现,给姚征等人一打小报告,自己就无法解释了,一旦被姚征这些人针对,自己以后在常委会上受冷落不说,弄不好就成为那四个市委书记的下场。
突然听到姚征再次让她出面平息舆论,李莉说道:“我同意现在就赶往京城找那些人协调,但经费先给我,要不然我无法去处理。”
姚征道:“这个我来安排,你挑选几个人抓紧跟你去京城公关,只要大媒体删除了,小媒体和自媒体人就好办了,让秦玉海他们去做后面的事情。”
李莉说道:“不过,市长,我得说一下我的意见,虽然我和岳云海平时不怎么联系交流,但我认为岳云海在处理网络舆情的这个意见上,他的意见是最有效的,只要处理了姚万里和雷龙,这个事情也就降温了。”
姚征道:“同步进行吧,我已经做过杨文明的工作了。”
刑警支队长刘平安不知道省厅已经插手,要派人过来,他在听了局长的话后,去执行命令。他在板桥分局见到了姚万里,也听过了姚万里的意见:“这件事情主要看杨文明市长的意见,这毕竟是他的亲外甥,他是当儿子看的。”
刘平安很直接:“别的先不说,我现在接到的命令是,立即放掉李飞和乔菲。放掉他们之后,你怎么去处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姚万里反问:“支队长的意见呢?”
刘平安对姚万里的反问很不满意:“你什么意思?我让你拿意见,是因为人是你抓的,你要想让我说意见,那你就把案子直接移交给我吧。”
姚万里连忙解释:“支队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听从支队长的安排。”
刘平安道:“你别给我玩这些花的了,你就直接说吧,想怎么处理李飞和乔菲?”
姚万里道:“我的视频也发到网上了,我想让这个女人承认是他用网上的图片和视频剪接出来的,只要他承认了,我才能逃脱舆论的冲击,要不然,我也成了这次网络舆论的牺牲品了,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刘平安这才明白上司让他和姚万里沟通的意思,但领导已经下了命令放人,不能不执行,姚万里要问,也只能让他另想办法。
刘平安道:“那也得先把人放了,至于人被放了之后,你怎么做,那就是你的手段问题,我不赞同,不反对,不干涉,不知道。”
姚万里问:“那能不能把放人的事情交给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拿到主动权。”
刘平安故意让姚万里承自己的人情:“本来领导安排是让我放人的,既然你要求了,那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做吧,但是,人放过之后,你的每一步动作都要告诉我。”
姚万里不解:“你不是说,不干涉,不知道吗?”
刘平安道:“榆木脑袋,对外,我就是不知道,不干预,不赞同,不反对。但对内,你的一切行动我都必须知道。这个官场规则你是不懂还是装不懂?”
姚万里没有解释:“我明白了,你放心吧。还希望支队长在市局的班子会上替我美言几句。”
刘平安这才满意:“好说,好说,你现在就去放人吧。”
姚万里不想放人,如果乔菲一直被羁押,他就有机会多提审几次,实在不行,他就刑讯逼供,他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撑得住他的手段。
但他的意愿和别人不一样。
在官场,不论对错,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永远只想着寻找别人的错,而不对自己的行为是否合法去自查。
姚万里没有办法,不得不执行刘平安的命令。
姚万里选了几个自己的心腹,告诉他们,等这俩人被放了之后,一定要跟踪监控,要把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找出来。
说的这个时候已经是在第二天的下午了。
姚万里带人来到了看守所,亲自来接李飞和乔菲,让他们出去。
李飞和乔菲虽然不知道姚万里为什么会在关了他们二十四小时后放了他们,但肯定是有人说话了。
二人从不同的监室里被喊到名字的时候,同号里的人还在叮嘱:“兄弟,我给你说的事情,你一定帮我办到。”
“妹子,不要记恨我们,你出去后一定想办法帮帮我们。”
姚万里瞪着眼睛吼叫:“你们他妈的乱说什么?他们出去如果敢帮你们串供,我们会再抓他们的,都给我住口。”
李飞道:“你这个警察头子也太不讲理了吧,怎么不让人说话呢?你是害怕他们揭你的老底还是你冤枉了他们?要不然你威胁他们做什么?”
姚万里不再搭理号子里的人,对李飞恶狠狠地说:“不要以为让你出去了,你就万事大吉了,只要你在驿城市,我随时候都可以再抓你进来。”
李飞故意为难姚万里:“你既然这么说,那我还出去干什么?我还是呆在这里面吧,不走了!免得像你刚才说的,再把我抓回来。”
姚万里一愣:“你什么意思?”
李飞说道:“我的意思就是我不出去了,免得你不讲任何道理随时又把我抓回来啊。”
姚万里不敢让李飞在继续留在这里:“行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不想出去了?你要不出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不关我的事。我如实汇报就行了。你说,你到底走不走?”
李飞张口骂道:“滚!要想让我出去,让你们的领导过来!”
姚万里知道自己又惹祸了。
第9章 局势反转,局长低头道歉
李飞不出去,姚万里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只好来到外面给给刘平安打电话:“支队长,那个李飞,他不愿意出去,我也没办法了。”
刘平安听到姚万里这么说,觉得棘手了,按照一般规律,凡是被羁押人员,一旦听到自己要被释放,哪一个不是想一子飞出看守所,可这个李飞竟然不愿意走了。出现这种情况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犯罪事实,你错抓了人家,人家要争取一下,让你道歉或者赔钱;另一种情况就是这个人很有背景,你这个地方的公安机关就根本奈何不了人家;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好应对,人家不明不白地被抓了,让人家就这么走了,人家要讨个说法才行。
刘平安立即给秦玉海汇报了这个情况。
秦玉海在办公室里刚接了有一个有关李飞的电话,是秦玉海在京城的一个朋友打过来的:“秦局长,听说你们驿城市抓了一个人?名叫李飞?现在网络上炒的火爆,我给你透个信,如果你不想进监狱,立即把人放了,你不要问李飞有什么背景,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我对你说的这个话你也必须高度保密,我是看在去年我儿子在你们驿城市遇到事了,你帮忙给解决的份上,还你这份人情。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记着我的话,不要打听,赶紧处理。”
秦玉海正在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事情的走向,从网上发布的视频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李飞确实很无辜。秦玉海的这个朋友是公安部里面的一个处长,名叫胡宇峰,是北鄂省大钟市人,去年因为老家的一个亲属在驿城市出了点事,说是涉及非法集资,胡宇峰就给秦玉海打了个招呼,秦玉海很上心,因为胡宇峰是部里的人,虽然级别不高,但能力都很大,不可得罪,就看在胡宇峰的面子上,把他的亲戚给放了。
胡宇峰因为自己欠了秦玉海一个大人情,当他看到网上的视频是发生在驿城市,里面还涉及到警察,就仔细看了一遍,当他看到视频中的李飞,认了出来,他曾经和国安的同志一起办过案,当时的搭档就是李飞,他知道李飞这个人极为正直,不会胡来,而且李飞的家里有的是钱,这样的人,家国情怀比较重,追求公平正义,不可能会犯什么错误,而视频中也已经表现得很清楚。这个时候李飞开车到了驿城市,必定会有重要的秘密任务,当地公安把他抓了,那简直是找死。为了还秦玉海一个人情,就给秦玉海说了那套话。
秦玉海接到胡宇峰电话以后,极为重视,他虽然不知道李飞到底有什么背景,但胡宇峰神神秘秘的一个电话,就说明这李飞背景可能不简单。正在庆幸自己已经安排人去放了李飞和乔菲,可突然刘平安给他汇报,李飞不愿意出去。这让秦玉海知道麻烦了,立即说道:“那行,我亲自去一趟。”
秦玉海亲自开车来到了看守所。
看守所所长一看到市局局长亲自到来,赶紧迎接。
秦玉海来到所长办公室,问道:“刚才,是谁来释放李飞的?”
所长不敢隐瞒:“是板桥分局的副局长姚万里。”
秦玉海问:“姚万里给李飞说了什么?”
所长解释:“我跟着他去放人的,就因为号子里的人给李飞道别,意思是想委托李飞在外面见见他们的家人帮他们想办法早点出去,姚万里就对李飞态度很不好,说了句‘不要以为让你出去了,你就万事大吉了,只要你在驿城市,我随时候都可以再抓你进来’,李飞就生气了,说‘你既然这么说,那我还出去干什么?我还是呆在这里面吧,不走了!免得像你刚才说的,再把我抓回来’。所以李飞就骂了姚万里一顿,不出去了,还说‘要想让我出去,让你们的领导过来’,就是这样的情况。”
秦玉海恨铁不成钢:“这个姚万里是干到头了,真他妈的不长眼啊。行,我跟你一起去放人。”
秦玉海来到监室门口,让看守把门打开,亲自来到号里面,李飞躺在大通铺上睡大觉,听到开门声,依然闭着眼睛不起来。
看守民警对秦玉海说道:“躺着的那位就是李飞。”
秦玉海来到李飞跟前,打了个立正,给李飞敬了个礼:“李飞同志,我代表驿城市市局给你道个歉,下面分局的人胡乱办案,冤枉了您,我来接您出去。”
看守民警说道:“李飞,我们市局秦局长亲自来给你道歉了。”
李飞听到秦玉海连用了“同志”“您”的称谓,也就不再躺着了,掀开被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李飞看到秦玉海大约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表现还算可以。但从内心里对他还是不认可的,因为驿城市连续四任书记非正常死亡,他一个案子都没有破,这个人很可能与那些人是一条线上的。但既然人家低头了,眼前也没有人家什么把柄,自己也不过是为难一下姚万里而已。
李飞看着秦玉海说:“您是秦玉海副市长兼市局局长?”
秦玉海回道:“是我,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李飞反问:“这么说,你知道我受了什么委屈?”
秦玉海道:“大致情况我知道了,下一步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李飞说道:“一个恶人把另一个帮凶警察砍死了,给我栽赃陷害,这事你能处理吗?你不害怕杨文明给你找事?”
秦玉海道:“李飞同志,有些话咱们出去再说吧,这里是看守所,我没法在这里给你解释,请理解。”
李飞进来时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腰带被收了起来,这时候也被看守民警找拿过来了。
李飞把腰带穿在裤鼻子上就算完毕了。
走出了监舍,李飞突然想到,那个女子好像也在这里关着,说道:“秦局长,好像还有一个人吧,你不会是只放我一个人吧?”
秦玉海不傻,虽然胡宇峰只给他提了李飞,可乔菲是因为李飞才受牵连的,如果李飞没事,那乔菲也应该释放。就说道:“不好意思,我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带着你去接她出去。”
秦玉海带着李飞又亲自在女号里找到了乔菲:“对不起,乔菲同志,是我对下属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所有警察给你道歉。”
很显然,秦玉海没把乔菲太当回事,虽然也是道歉,只不过是作秀而已,对李飞称“您”,而对乔菲称“你”,这种差别,李飞还是听的出来的。
乔菲看着秦玉海:“看你穿的警服,应该是市局的一把手吧?”
秦玉海没当回事,应付道:“是的,我来接你出去,走吧。”
乔菲转身看了一眼监室里的女人们,说道:“我先出去了,我相信,你们如果真的犯了罪,就主动承担责任,争取积极改造,如果是冤枉的,国家绝不会不管的,等着便是。”
李飞和乔菲被秦玉海从看守所里带到了大门外面,说道:“二位都是要去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李飞说道:“不用了,谢谢秦局长亲自来释放我们,你先走吧,我们走着看看。”
秦玉海也觉得任务完成了,没必要和这两个不知道底细的人纠缠。虚心假意之后,开车走了。
李飞和乔菲往外走去。
这时,乔菲低声说道:“看到了吗?有人在监控我们。”
李飞道:“看到了,一共八人,装扮成不同的角色,一会我们想办法甩掉他们。”
这两个个都是特种兵出身的人,对于周围环境的观察是很老练的。
二人小声说着话,往外走,乔菲说道:“李飞,我在部队的时候,看到过你在特种兵领奖台上受奖,那时候我就在台下。”
李飞就是一惊:“什么?你认识我?”
乔菲笑道:“在部队认识的你,可惜你不认识我。”
李飞轻声问:“那你现在?”
乔菲笑笑:“这里隔墙有耳,说不定随处都有监听设备,跟我走,到了我给你准备的家里面,再给你详细说。”
李飞应道:“好,我先听你的。”
乔菲打趣道:“意思是现在听我的,以后不听我的了?”
李飞听出来话里有话,尴尬地一笑:“这话从何说来。”
乔菲道:“咱们不能就这么走回去吧?打个车吧,也好去取我们的东西。”
李飞笑道:“兜里空空如也,拿什么打车呢?我们不会像乞丐一样,在大街上逢人就伸手,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们一点打车钱吧?”
乔菲笑道:“没事,我进来的时候兜里有几百块钱的现金交给他们看守所保管,出来的时候,已经还给我了。”
李飞笑道:“那就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到路边拦个车吧。”
很快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乔菲一摆手,司机停在了跟前:“二位要去哪里?”
乔菲道:“去驿城宾馆。”
二人上了车,用眼角向后面观察,发现那几个人开上车跟在了后面。
来到宾馆,乔菲问前台:“我住的309房间,房卡被警察拿走了,你现在帮我开一下门。”
前台服务员到:“那间房子,已经有新的客人入住了。都以为你被警察抓走了,犯了什么事,以为你不会再住了,所以……”。
没等前台经理解释完,乔菲道:“不用解释了,我就是要到那个房间去拿一下我的东西而已,你可以按我住的情况,给我结算,多余的押金退还给我。”
前台经理只好领着乔菲和李飞来到了309房间。
女经理敲响了房门,里面的人把门开了一条缝:“找谁?”
前台经理道:“这位女士前天在这间房子里住,东西在里面,她来拿一下。”
里面的人就想关门:“我们房间没别人的东西。”
说着就要关上门。
李飞用力一推,直接把门推开了:“你废什么话?我们就是找到自己的东西就走了,你为啥不让进?难道你在房间里做违法活动?”
那人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可我开的房间,我不愿意别人进的话,你是不能乱进的,否则就是违法。”
乔菲没搭理那个客人,直接到卫生间打开了那个阀门的盖子,从里面把手机和李飞的隐形摄像机和房门钥匙拿了出来。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的床上有“呜呜”的声音。李飞迈步走到了床前,直接掀开了被子,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孩被捆住了全身,用毛巾塞住了嘴。
乔菲一把拽掉了那女孩口中的毛巾。那个男子一看情况不对,就想逃跑,只听女孩喊道:“快抓住他,他是个坏人。”
李飞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名男子,没想到那个男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飞的肚子捅了过来。
第10章 被威胁,局长暗示让杀人灭口
回宾馆拿个东西,没想到竟遇到了奇葩的事情,李飞看到对方不说话却直接用刀捅自己,急忙躲开。
又一个没想到,由于用力过大,惯性向前,李飞是躲开了,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前台女经理看到那个男子掏出刀子就捅,她本能地想往李飞的身后躲,以为这样比较安全,可她哪里知道,李飞躲开了,刀子直接捅进了前台女经理的胸部。还真是无妄之灾。
多亏了乔菲在拿回手机和隐形摄像机后,把手机和摄像机都打开了,试验一下隐形摄像机坏了没有,还能不能录像,没想到,隐形摄像机直接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看到自己把女经理捅了,男子就想逃跑,被李飞一脚踹倒在地,把刀子打掉了。李飞一脚踩在男子的胸部。
这时候,乔菲已经拿起电话打了120,接着就打110报警。
一听说是绑架、杀人案,警方来的很快,仅仅五分钟就到了,而且带队的还是市局刑警支队的刘平安。
刘平安看到李飞和乔菲,有点疑惑:“你们,不是……?”
没等刘平安说完话,120抢救人员就来了,后面还跟着宾馆的经理。等医生把受伤的女经理抬走之后,刘平安又继续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乔菲道:“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被你们警察抓进看守所之前就住在这个房间,我并没有退房,可宾馆就以为你们警察抓了我,我不会再住了,就把房间给了别人,我回来取自己的东西,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绑架案,当我们发现异常后,想要控制犯罪嫌疑人,没想到,他竟然拿出凶器就捅,李飞躲开了,没想到刀子捅在了躲在李飞后面的前台女经理的前胸。情况就是这样,你可以先问问床上的受害人。”
刘平安先是对着床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解开了那个女孩身上的绳索。然后说:“你们都跟我回刑警支队做个笔录。”
李飞和乔菲相互点了一下头,同意了。
刘平安又看了一眼被戴上手铐的男子,不禁倒吸了了一口冷气,那个男子想对刘平安说什么,被刘平安用眼神制止了。但这一幕被李飞和乔菲都看在了眼里。
就这样,用刀捅人的男子被带上了手铐,被两名警察架着,李飞和乔菲跟在后面,然后都上了警车走了。
来到了市局刑警支队,刘平安安排人分别对李飞、乔菲、和那个被绑架的女孩做了笔录。让三人都留下联系电话,随时听候传唤。让三人先不要离开驿城市。
李飞和乔菲带着女孩走了。
刚下了楼,迎面就碰上了秦玉海。
秦玉海是电话里听了刘平安的汇报之后,赶过来的,特别是秦玉海听到刘平安汇报说,报案人和制服犯罪嫌疑人的人是李飞和乔菲,秦玉海感觉这事情也太巧了,为什么刚刚自己亲自释放了李飞二人,这二人又遇上了案子?
秦玉海看到李飞和乔菲带着一个小女孩拉着行李箱要离开,问道:“你们这是?”
李飞说道:“这个女孩是被绑架的受害人,刑警支队已经问完了笔录,让我们先行离开,听候传唤。我们只好先离开了。”
秦玉海感到有点不对劲,怎么能就这么让受害人走了呢?最起码也得等证据取完再说。但他没说出来,既然刘平安这么办,肯定有什么情况。
于是,秦玉海给三人摆了一下手,上楼去了。
秦玉海来到刘平安的办公室,问了一下案情,然后让其他办案警察先离开,私下问刘平安:“为什么这么快就让受害人和目击证人走了?”
刘平安低声说道:“局长,你不知道,这个作案人是谁。”
秦玉海问:“他是谁?”
刘平安道:“屠洪刚。”
秦玉海就是一惊:“什么?屠洪刚?他怎么还在驿城市?不是早就让他走了吗?”
刘平安道:“我还没有审问屠洪刚,我是先询问了那三个人,想了解到真实情况后再做计议。”
秦玉海道:“那你带我私下见一见屠洪刚。”
这时候的屠洪刚就关在刑警支队的留置室内,是一个地下室的铁笼子。
秦玉海来到地下室,发现下面没有一个人。就走到铁笼子跟前:“屠洪刚,你又要找死?为什么绑架他人?”
屠洪刚道:“秦市长,不是我要绑架她,是她不听我的,还要去告我,我能怎么办?”
秦玉海问:“她是谁?”
屠洪刚道:“她是来自赣省的徐佳瑶,是我的一个网友,我们已经网恋了三年了,这一次她是利用双休日乘飞机过来和我约会的,我本来是在东南省,可我一直告诉她我是驿城市,怕她怀疑我的身份,就让她直接到驿城市,到了之后,让她先开个宾馆,我告诉她会立即从省城赶回来。就这样,我回来后,在宾馆里找到了她。我想和她发生关系,可她死活不愿意,我没办法,只好先捆起来她,想制服她以后再办好事,没想到突然有人敲门,我的事情眼看要被他们发现了,就想着离开,可那个人多管闲事,要抓我,我为了逃离,只好出手,没想到,那家伙躲开了,谁知道他身后站着前台女经理,没来得及收回刀子,就捅在了她身上,情况就是这样。秦市长,这一次你一定得救救我啊!”
秦玉海道:“我救你?你告诉我咋救?绑架是重罪,故意伤害也是重罪,据我问刘平安,前台女经理是被捅在了胸部,左胸,心脏位置,八成活不了了,你说我咋救你?我是让你在外躲避几年再回来,谁让你现在就回来的?省厅的人马上就到了,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救你?!”
屠洪刚一听秦玉海不想管他,就情绪激动起来:“你要是不救我出去,我就把你们安排我的事情全部说出去,大不了临死拉几个垫背的。”
秦玉海一听这话,当即要爆炸,这个屠洪刚要威胁他。秦玉海知道,屠洪刚就是纵火烧死明中原的人。一旦这家伙不管不顾,乱说一通,那这件事情能捅破天。
秦玉海立即萌生了要灭口的想法,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假装安慰屠洪刚:“你不要激动,我说我不能出面救你,但我会安排别人想办法为你脱罪的,你在这里先等着吧,我马上给你安排人。”
屠洪刚看到秦玉海的态度变了,还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可他哪里知道,他的一句带着威胁的话给他自己带来的是杀人灭口!
秦玉海回到刘平安的办公室,脸色很难看。刘平安自然看得出来,问道:“局长,屠洪刚怎么说?”
秦玉海低声道:“这个家伙要疯,我看他很有可能会像网上那个新闻一样,用鞋带上吊把自己吊死了。”
刘平安一听,脸色一寒,很是吃惊,这秦玉海就是在让他灭口屠洪刚啊。很有可能是屠洪刚威胁到秦玉海了。
刘平安是秦玉海的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秦玉海的死党,虽然很吃惊,但秦玉海的话他不能不听,他一直和秦玉海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刘平安表示会意:“我一会去检查一下,别让他真的这么做了。”这意思很明显,我马上去办这件事。
秦玉海说了句:“检查结果出来后,给市局分管刑侦的翟付元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秦玉海说完这句话,急匆匆地开车走了。
再说李飞和乔菲,带着徐佳瑶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在城区里兜圈子,想办法甩掉后面的跟踪者。
出租车司机虽然开车很老练,但他不知道李飞想要做什么。就听李飞说道:“师父,我来替你开一会车吧?”
出租车司机不解:“为什么?”
李飞不便明说,只好说道:“原因你不要问,我是为了你这辆车不至于出车祸,请你放心,为我们几个好,也是为你好。”
出租车司机有点害怕了:“要不,你们换一辆车吧,我不要你们的车费了。”
李飞道:“来不及了,如果换车,你会更惨,听我的。”
出租车司机吓出一身冷汗:“这,这……”,不自觉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李飞从副驾驶位置走下来,和司机换了一个位置,然后系上安全带,快速开车离去。
后面的车相互交替跟踪,为的是怕被前面的李飞发现。就因为这样,也给了李飞机会。李飞驾驶着出租车在城里面的大街小巷来回的穿梭。很快就甩掉了后面的跟踪者。
在一个胡同里面,李飞停了车,和乔菲、徐佳瑶一起下车,乔菲给司机扫了500块钱作为车费。
司机一看这几个人还挺大方,就要开车离去,被李飞叫住了:“你先别急着走,可能有交警很快就会找到你,问你拉的人在哪里下车了,你如实告诉他们,我也看到了,你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但你记着,我们几个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也如实告诉他们,这样你不会有麻烦,懂了吗?”
出租车司机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开车走了。
李飞和乔菲、徐佳瑶从胡同口的另一个出口走到了大街边,又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个人坐了上去。
出租车按照乔菲保存的地理位置开到了那个独家小院附近,付款后让司机走了。三个人快步走到了小院门口。
乔菲用藏在手机壳里面的一把钥匙开了大门,然后在院子里的垃圾下面找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房门。
三人刚一进屋,就听到有人在拍打大门:“快开门!”
李飞和乔菲很是吃惊:“让跟踪者给找上门了?”
第11章 凶手用鞋带上吊死了?
乔菲让李飞和徐佳瑶在屋里不要出来,自己来到了大门口。
打开大门,两个年龄三四十岁的女子站在大门口,乔菲不解地问:“你们是?”
年龄大点的女子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接到上级通知,让我们居委会普查登记出租房的租客信息,请你配合一下。”
乔菲道:“我不是租客,我是这家房东的表妹,房东名字叫贾双河,是我表哥,我表嫂名叫赵玲花,他们都在京城务工,我是出差路过这里帮表哥拿点东西的。”
乔菲早已经从中介那里了解过房东贾双河家的情况,知道贾双河在京城务工是他的姑父安排的,他姑父的女儿名叫夏菲菲。所以,乔菲说道:“我的名字叫菲菲,姓夏,夏菲菲。”
居委会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但没有见过夏菲菲,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也就登记了一下情况离开了。
回到屋内,乔菲说道:“看起来这些人对你我的跟踪不会放弃,车被跟丢了,就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筛查,看起来这驿城市不简单啊。”
乔菲把李飞的手机和隐形摄像机还给了他,把他的行李箱也给了他:“你暂时就住在这里,这个房子,我租了三个月。”
李飞知道自己的秘密调查时间就是三个月,没想到乔菲给自己安排好了,难道这个乔菲知道自己的任务?
乔菲看着李飞笑道:“你不要怀疑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我认识你也是在部队的时候,能否告知我一二?”
李飞看了看乔菲,又看了看徐佳瑶,轻轻地摇了摇头。
乔菲看出来了,李飞的身份是保密的。她就对徐佳瑶说道:“小姑娘,你暂时住在隔壁那屋里吧,没有我俩的允许,你不要出去,很危险,等条件成熟了,我们送你上高铁。”
徐佳瑶很聪明,知道二人要说自己不便知道的话,就说道:“好的,我想去那房间休息一下。”
等徐佳瑶去了卧室,乔菲示意李飞到二楼去。
二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书房内。
乔菲先说话了:“既然你不方便透露信息,那我也不多问了,根据我对你的为人和你在部队的表现来判断,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我可以猜到,你是带着任务来的。那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过,我的任务很快就公开了。我是受中组部和中纪委特别委派道驿城市担任市委书记的,我是为了了解一下驿城市的情况,提前几天到这里摸摸底,没想到啊,这个地方很诡异,我的压力很大啊。希望你能在我上任后的一段时间里暗中帮帮我。”
李飞一听笑了:“原来是这里的大书记啊,还别说,你真的得小心谨慎,前面四个书记的下场都很惨啊。”
乔菲道:“所以想求你这个兵王对我施以援手。”
李飞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上级是怎么想的,竟然派你一个女子到这里蹚浑水,这么凶险的地方,不该让你来啊。”
乔菲一听不愿意了:“你看不起谁了?我一个女子怎么了?如果我是废材,上级会派我来吗?我爸会同意吗?”
李飞对乔菲故意透露她爸爸的信息,突然很敏感:“你爸爸是?”
乔菲也不隐瞒:“我爸爸是乔栋梁,你要给我保密。”
李飞明白了:“原来乔部长是你爸爸?”
乔菲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要对李飞说这些,她只是心里自十年前就对李飞很崇拜也很倾慕,常言说,美女爱英雄,这一点不假。当年的李飞可是特种兵中的第一位。对于在心里一直对李飞有点意思的乔菲来说,她这些年也遇到不少的求婚者和追求者,更不乏长辈和亲戚朋友介绍对象,但她认为,这些追求她的人无非是想借助她爸爸作为阶梯往上爬罢了,没有一个是自己能看的上的。他一直拿李飞作为选男朋友的标准衡量追求者,所以,没有一个男子入得了她的法眼。
现在在自己要就职的地方突然偶遇了李飞,那份心思又复活了,但他不知道李飞是否有家室,不敢乱问,不免自己脸红了起来。
乔菲只好所答非所问:“我既然有求于你,当然要对你敞开心扉。”这句话一语双关,让李飞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乔菲赶紧又打圆场:“如果你不愿意帮我也无所谓,我和你不一样,生死就是一个人,你拖家带口的,不能给嫂子带来太多的危险,我能理解。”
乔菲的这句话其实是在摸李飞的底。
李飞何等聪明,岂能听不出来?直接说道:“没事的,你哥我也是单身一个。”
乔菲心里高兴了,李飞也是单身,那自己有机会了。这些年的等待没有浪费,但她不溢于言表:“我知道了,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
李飞突然觉得乔菲的话有点不对劲:“什么有机会?我听不懂。”
乔菲脸更红了:“傻瓜,那我给你明说了,我在部队的时候,就对你很崇拜,把你当做偶像,这些年别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也是拿你当标准。既然你是单身,我们年龄也都不小了,我坦然地对你说,我想追求你,可以吗?”
李飞不由得吃惊:“啊?你追求我?这也太突然了吧?就因为在驿城市偶遇了?你也这么喜欢浪漫?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既然你都对我说了,那我也不瞒你了,如果你想知道我,随便都能问出来。我退伍后去了国安,现在被抽调到中纪委,华书记、郑书记要让成立专对黄淮省的巡视组,让我来打前站,秘密调查三个月,我暗查结束,巡视组正式成立,我也会作为巡视组的主要成员公开出现。没想到刚一到驿城市就遇到这样的事,更没想到还有人要追求我,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乔菲一听李飞这么说话,噗呲笑了:“那我就按照你同意了来和你相处了?”
李飞笑道:“说实话,你的话很突然,不过,能和一个市委书记谈恋爱,我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
乔菲问道:“只是什么?”
李飞道:“我的级别,也就是个正处级,你已经正厅了,你不觉得我和你有点差别吗?”
乔菲认真地说:“就算你现在是一个科员,我也一样这么选择,我看的不是级别,是你这个人,想了却了我在部队时就有的那个心愿。”
李飞其实自看到乔菲给他作证的那一刻,就被乔菲的气质吸引了,别人躲事还来不及,而乔菲不仅为自己作证还不断帮自己,通过乔菲的言谈举止,李飞就已经对乔菲有了好感。现在乔菲直接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也愿意接受:“好了,我答应了,那我以后就和你生死捆在一起了,在我经过了你的考验之后,你就把我娶回家吧。”
乔菲这时候心情极好,被李飞的话逗笑了:“好,咱一言为定。”
李飞道:“下面该说正事了。”
乔菲道:“你说吧。”
李飞道:“徐佳瑶的事情可能会是一个导火索,你看到没有,刘平安在看到那个男子的时候那种表情,很明显,二人很熟悉。那就说明,这个男子可能是一个受保护的惯犯,我判断这个男子被带走后有两个结果,要么会‘脱逃’,要么会自杀?说白了,不是放了他,就是杀了他。”
乔菲脸色冷峻:“照你这么分析,驿城市处处存在危险?”
李飞道:“既然你要做我的女朋友了,那我就得保护你,说实话,他们有可能想让你成为第五个……,所以,我们要有个心理准备,准备把驿城市的天翻过来,要不然,你寸步难行,处处危机。”
乔菲道:“这一点我倒是想过,既然领导把驿城市交给我了,那就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负上级对我的信任。”
李飞道:“做好迎战的准备吧。对外,咱们两个互不相识,明白吗?我就是京海集团住驿城办事处负责人,也就是一个企业的业务员。”
乔菲道:“好。接下来怎么做什么?”
李飞道:“我们不用动,他们就会找到我们头上的。你抓紧把在宾馆里偷录的那段视频复制到U盘里交给我,我去市局一趟,顺便找一个门面放,把我的办事处的牌子挂起来,这样也有个掩护。”
乔菲道:“好,我这就去办。”
乔菲把视频很快复制到了一个U盘里,在李飞的手机上加了自己的微信,把视频发了过去。
李飞拿起手机和U盘就走了。
李飞来到了市局刑警支队,把U盘交给了刘平安,可刘平安对此并不感兴趣:“你交给我这个也没多大用处了,嫌疑人屠洪刚在地下留置室上吊自杀了。”
李飞预料的,应验了。不禁问道:“他用什么上吊的?”
刘平安道:“自己的鞋带,挂在钢筋窗上吊死了。”
李飞问:“鞋带也能吊死人?”
刘平安突然觉对不对:“我说你是做什么的?你问案情做什么?”
李飞道:“我就是一个生意人,推销药品的。不过,这件事情与我有关,我就不能有知情权吗?”
刘平安道:“案情结果会公布的,你不必多问。”
李飞又问:“支队长,那我再问问,我的车辆被雷龙那帮子碰瓷敲诈的给砸毁了,我现在想知道局里是怎么处理的。”
刘平安道:“这个?那你得去问秦局长和板桥分局的姚万里了。”
李飞问道:“秦局长在不在办公室?”
刘平安道:“他去接厅里来的人了,应该回来了。不对,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你想找秦局长?”
李飞没有回答,径自走了。
看到李飞要去找秦玉海,刘平安赶紧追了上去,他怕李飞对省厅的人胡乱说话,赶紧追了上去。
就在市局大院,刘平安刚要追上去的时候,就看到秦玉海领着七八个人走了过来。
李飞看了一下那几个人,突然,那几个人中有一个人冲着李飞走了过来:“李飞,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来……”?
李飞突然看到这个和他要说话的人了,连忙说道:“遇到熟人了?刘处长,你还记得我这个医药贩子呀?我给你推荐的那个药怎么样?不错吧?”
那个被叫做刘处长的就是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嗯,不错,那个药也是你们家生产的吧?”
秦玉海和刘平安一看李飞和省厅的人认识,心里咯噔一下。
第12章 你们如果不保我,我就举报
这个刘处长名叫刘超辉,是李飞在特种兵部队里的战友,关系很好,当时,李飞当班长时,他是副班长,李飞当排长时,他是副排长,李飞当当营长,他是副营长。
转业后,李飞去了国安,刘超辉分到了黄淮省公安厅。
各自转业后,二人还不断联系。
刘超辉知道李飞在国安工作,突然一见面,差点给泄了底,要不是李飞及时应变,说不定就暴露了。
刘超辉又赶紧说道:“你不好好在家里管理企业,到这里做什么来了?”
李飞道:“这不是集团给我个任务,让我到驿城市开拓一下市场,顺便考察一下那几个招商引资的县区环境。我不像你们,整天忙于公务,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你来这里做什么来了?”
刘超辉知道,李飞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随意回道:“驿城市出现重大舆情,里面可能牵涉到其它问题,厅里领导派我们下来调查情况。哦,不对,我想起来了,那个视频中的人就是你吧?”
李飞故意道:“没错,就是我,我的车被雷龙给砸了,我现在在这里没有车开,我来找秦局长问一下,看看我的车啥时候能让雷龙的家人给我赔偿了。”
秦玉海一看刘处长和李飞熟悉,赶紧说道:“你放心,我今天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先回去等我电话吧。”秦玉海不想让李飞和刘超辉接触,怕这俩熟人联手揭老底,弄出啥幺蛾子。
李飞对刘超辉眨了一下眼睛,才对秦玉海说道:“秦局长,我不仅有这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我问一下,那个在宾馆里绑架他人的犯罪嫌疑人现在怎么样了?那个被他捅上一刀的宾馆前台女经理现在怎么样了?”
秦玉海心里一紧,这个李飞怎么在这里提到这个案子,这不是在省厅来人面前找茬吗?可他又不能不说,如果不说,就有了故意隐瞒的嫌疑,于是,秦玉海对着省厅的几个人和李飞说道:“案子还在侦破之中,那个宾馆女经理没抢救过来,死了。那个犯罪嫌疑人在地下留置室上吊自杀了,我们正准备研究对看护人员追责,这不还没顾得上,只顾迎接省厅来的领导们了。再说了,宾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没查清楚。”
李飞道:“秦局长,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给你提供证据。”
说着,李飞把一个U盘递给了秦玉海:“这是事发现场的视频,你可以让人鉴定一下是不是真的,这一次可别再像板桥分局的那些人一样,我让他们看行车记录仪,他们为了保护犯罪嫌疑人,把里面的视频给我删除掉,路人提供手机录像,他们也给全部删除,目的就是官官相护,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为碰瓷、敲诈勒索者开脱罪责,甚至他们把警察砍死了,还想往我身上推责任,说我为什么在他用刀砍我的时候我要躲避,这真是让我开了眼了,我想秦局长绝不会这么干吧?”
秦玉海被说的脸上发烧,当着省厅的几个人也不敢发火,说道:“怎么会?我能和那些人一个样吗?放心,我们会秉公执法的。”
李飞又说道:“既然是秉公执法,那你配合省厅的人好好查查,犯罪嫌疑人是怎么用自己的鞋带子上吊自杀的!”
李飞说完,给刘超辉摆了一下手,走了。
这一下把秦玉海吓得心脏砰砰直响,脸色都变了。
在一边看着的省厅督查总队的总队长雷雨,一言不发,他看出来了,这个李飞不简单,不可能只是一个卖药的,这个等私下里再问刘超辉了,但对秦玉海和刘平安的脸色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李飞走后,秦玉海赶紧请雷雨等人到会客室,拿出最好的茶叶亲自给来人沏上了茶水。
秦玉海又叫来了常务副局长宋战胜陪着省厅的人,把李飞交给他的U盘也给了宋战胜:“你帮助查看一下案情,我去给姚市长汇报一下。”
秦玉海来到姚征的办公室,把李飞在省厅领导面前说的话学了一遍,最后说:“这个李飞是个麻烦,还有那个乔菲,我认为他们都不是善茬,我们不能就这么让省厅核查,一旦查出问题,我们就全完了。”
姚征也合适眉头紧皱:“那依你的意思呢?”
秦玉海没有说话,用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姚征道:“这件事情要慎重,释放李飞是省委赵辉煌书记的命令,这李飞一旦出事,后果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啊。”
秦玉海明知道胡宇峰给他的警告,却还是说道:“我了解了,李飞自己也说了,他就是北冀省京海药业集团的业务员,来驿城市组建办事处的,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企业的人而已,在政权跟前,企业再大又有什么用?”
姚征道:“这件事情,我没听到,也不知道,你怎么做都与我无关,这一点我先给你说清楚。”
秦玉海心里有点不悦:“你姚征让我办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给一个暗示,一旦出问题了,你就会推脱,我这次得想办法把你绑在一起。”
秦玉海道:“那行啊,我走了。”
姚征当然不想再出事,连续几任书记出事,这已经引起上层的注意了,再如果出问题,自己别说想当驿城市的书记了,恐怕等待自己的是被查办,既然省厅针对驿城市来督办网络舆情上曝光的案子,还是得处理姚万里,侦破雷龙一案。
就在姚征下了决心以后,秘书过来汇报:“市长,现在网络上又出现一个消息,在驿城市全面征集雷龙的犯罪线索和证据,还公布了一个邮箱,我让网信办查了一下地址,发布者在京城。”
姚征一听,立即说道:“你到信访局去看一下,凡是有举报雷龙涉黑涉恶的举报材料,你都给我拿回来。”
姚征的秘书王新强很聪明,马上领会了了姚征的意图,与其让别人收集线索证据,被动的等着别人找到雷龙的其他犯罪证据,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如果是让别人利用雷龙的事情引爆驿城市黑暗的一面,倒不如快刀斩乱麻,牺牲雷龙,捂住驿城市的黑盖子。
很快,王新强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摞子材料。
姚征看到有这么多举报材料,一直没有处理,这肯定是常务副市长杨文明安排了是信访局压了下来,不让往下面转办。这样也好,既然雷龙已经因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加上敲诈勒索等罪名,再把这些抓紧查一下,立即做出反应,也好给省委省政府交代,也好给省厅来的人交代,更要给全国的网友一个交代。
姚征虽然和杨文明谈过这件事情,但为了不至于让杨文明翻脸,他让王新强和杨文明的秘书联系一下,让杨文明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回个话。
杨文明的秘书何迪接到电话后,立即和杨文明联系上了,虽然杨文明已经躲了起来,但他和家人和秘书还是一直保持联系的,秘书自然知道杨文明的秘密电话号码。
杨文明很快给姚征的手机打了电话:“市长,有啥急事吗?”
姚征道:“文明市长啊,事情捂不住了,这边,省厅由督查总队长带队,已经到了市局,要求调查情况,被释放的李飞和那个乔菲也拿出了新的证据,要求严办雷龙,否者,他们就把证据交给公安部里去,还有,网上有人在推波助澜,在京城,有人公布了一个接收举报雷龙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的邮箱,公开向社会收集证据,刚才,秦玉海又来说,李飞要求立即赔偿他被砸坏的帕萨特,我是这么想的,你外甥真的保不住了,你不要再保了,只能想办法不被判死刑,然后在监狱里想办法减刑,如果我们死保的话,弄不好连你我都会被陷进去,你说呢?”
杨文明听到姚征这么对他说,他实际上也看到了网上公开收集雷龙犯罪线索和证据的公告,只好叹了一声:“好吧,我认了。市长,你看着办吧,我是你的人。”
杨文明最后一句话,有几个意思,姚征当然听得懂,“我是你的人”,这句话看似简单,其实包含了很多内容。意思就是:“我和你姚征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可以牺牲自己的外甥,但你不要做过了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一旦把我逼急了,我也会拉你陪葬。同时,你姚征也应该讲点情义,我这些年一直追随你,没少为你赴汤蹈火,你必须想办法为雷龙减少罪名。”
姚征当然听懂了杨文明的意思:“文明啊,咱来谁跟谁呀,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嘛,网络舆论太大了,不平息下来,我们都要架在火上烤啊。现在不光是小龙了,就连姚万里也得牺牲掉了。”
杨文明道:“市长看着办吧,我在外招商引资,一时回不去,你帮我给人解释着点。”
和杨文明沟通之后,姚征立即让秘书通知纪委书记刘国良、政法委书记王金平来自己办公室商量事情。
几分钟后,刘国良和王金平就到了。
姚征把秘书王新强从信访局抱过来的举报材料摊在了桌子上,说:“我让你俩过来,商量一下,刚才我和杨文明电话沟通过了,他外甥必须牺牲掉,那个板桥区的公安副局长姚万里也必须牺牲掉,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你们说呢?”
刘国良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直接把姚万里叫过来算了,我们一起做一下他的工作。”
姚征道:“一会你直接去板桥区分局当面和他谈吧,网上他猥亵女性要强奸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女性,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自己是知道的,但他没有考虑到严重性,你必须让他心服口服。”
“金平,你的任务是抓紧把和雷龙一起参与碰瓷砸车的那些人抓捕归案,把他们按照涉黑团伙处理,要不然,我们没法交代。”
王金平点了点头,就和刘国良一起离开了姚征的办公室。
当刘国良在板桥区找到了姚万里之后,推心置腹地商谈,但姚万里当即蹦了起来:“我不同意,这件事情,最多给我一个纪律处分,凭什么让我负刑事责任?如果你们领导非要这么做,那我就举报你们杀害四任市委书记的事情。想搞舍卒保车这一套?你们如果不保我,我就把知道的你们的丑事都举报出来!”
刘国良当即吓了一跳:“你?!”
第13章 “好一个畏罪自杀啊!人命这么不值钱?!”
刘国良一看姚万里要耍混,眉头一皱,对身后的几个人一摆手,市纪委监委的几个人直接上来,把姚万里控制住了。先是收起了姚万里身上的通讯工具,扭着他就往楼下走。
姚万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我跟着你们当狗,到头来就这么对待我,你们谁没有犯过错误,哪一个不比我犯的错误大多了,为什么就抓住我不放?”
刘国良一脸的郁闷,让手下立即把人带走,先带到市纪委的教育基地再说。
这边,王金平和秦玉海通了电话,让他抓紧把和雷龙一起砸车、碰瓷的人全部抓回来。
秦玉海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刘平安,让他尽快把人带回来。
对于刘平安来说,这不算是个事,这些人都和刘平安熟识,而且连每个人的电话都有,刘平安来的更简单,一个个给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抓紧到刑警支队商量事,半小时内必须到。
还别说,刘平安在那些人面前说话真好使,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参与雷龙碰瓷和砸车的人全部来到。
刘平安笑着和他们说:“不好意思了,各位,经市委市政府领导研究,这次雷龙带着你们干的事情包不住了,省委书记都发话啦,这次网上炒的太厉害了,不得不把你们处理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问:“刘老大,啥意思?这次我们都得进去呗?”
刘国良道:“没错,在座的都得进去,雷龙已经在看守所呆着了,连他都逃不过了,你们觉得这次能行吗?不过,大家放心,案子既然在我这里,我会尽量替大家往最轻的方向努力,争取每个人一年左右能出来。”
有一个年龄大的说道:“我既没有参与碰瓷,也没有参与砸车,那不能把我也带进去吧?”
刘国良道:“如果网上视频里面有你的,这次都跑不了,就算你没动手,但也是团伙成员,要不然,没办法给上级交代。我告诉你们,好好听话,我会照顾着你们,如果谁不听我的,我敢保证,你就算是跑到天边,我也能把你抓回来,别不识好歹!”
那些人不敢跟刘平安较劲,只好求饶:“希望刘老大给我们定轻一点,我们配合。”
刘平安道:“这还差不多,不过,过场是必须走的,我必须把你们带到省厅人员面前亮个相,才能交差。”
姚征为了不让此事扩大化,从一开始的保护杨文明的外甥和姚万里,改变了态度,变成了以牺牲几个人来给上级交差。并在刘国良、王金平走后不久亲自来到了市局,接见省厅的同志。
雷雨看到姚征亲自到来,很给面子:“姚市长,你怎么来了?”
姚征笑道:“省厅的领导们都来了,我哪有不来的道理,同志们辛苦了。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雷雨看了一眼刘超辉,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了。
刘超辉明白,雷雨这是让他找李飞了解情况。
李飞离开市局之后,来到市委附近的一家房产中介公司,问附近有没有门面房对外出租。
中介公司问李飞需要多大的房子,李飞告诉他:“五十平左右就行。”
中介公司告诉李飞,就在驿城市委对面有两间房子,一楼底商,位置不错,房子装修的也很好,原来是一家卖酒的,可能是生意做不下去了,退房搬走了,不过房租比较贵,每个月两万。
李飞一听就在市委对面,二话没说:“就它了,押一付六行吧?”
中介公司的人很干脆:“行,不过中介费是一个月的房租的价钱,必须先付。”
李飞的银行卡上,刚刚父亲给他打了一千万,让他随便花,就是不能让他接别人一点好处。说白了,李飞不缺钱,他追求的是社会责任和公平正义,对中介公司要的中介费也不在乎:“行,带我去看房,行的话,立即签合同,我付款。”
中介公司的业务员领着李飞到了驿城市市委对面的门面房那里看了一下,很满意,当即就签了合同,连同押金、中介费、房租一起交了16万。
正好,这个门面房东侧二十多米处就是一家广告公司,李飞让他们立即给自己安装招牌。并让他们帮自己买了办公桌椅和沙发,和其他一些物品,李飞把钥匙交给了广告公司,让他们看着办,自己就离开了。
李飞刚离开,就接到一个电话:“老大,你在哪里?”
李飞一看,是刘超辉的电话:“超辉,你怎么和我联系起来了,我现在不方便暴露身份,我现在就是以我家药业公司的业务员的身份出现的。”
刘超辉道:“我看出来了,我这会是在外面给你打的电话,我想问你一下,你那个视频和另外一个视频中的姚万里要强暴一个女子的视频到底是咋回事,一会等他们汇报的时候,我们心里好有个底。”
李飞一听是这事,就把详细情况对刘超辉说了一遍,甚至把乔菲的身份都没有隐瞒,因为刘超辉在部队就是自己的铁哥们,都是可以把后辈交给对方的人。
刘超辉一听,明白了是咋回事:“这么说,你要在这里暗查三个月?是配合乔菲的吗?”
李飞实话实说:“不是,领导并没有给我说这些,他们碰瓷的时候,偶遇的乔菲。我当时并不认识她,是她出来给我作证的时候,我才认识的。”
刘超辉道:“有意思了,真有传奇色彩。你们都是刚到驿城市就进了看守所,看起来驿城市的水很深啊。”
李飞道:“现在才只是突发了一个事件,就已经暴露出这里的官场风气很不正,这不过是冰山一角,等我暗查下去之后,才会进入水中。对于雷龙的事情,你给我帮个忙,监督到位,必须严办,我要让他们把尾巴露出来。”
刘超辉道:“放心吧,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办。”
等刘超辉回到市局会客室,姚征已经把情况给雷雨介绍了一遍。
接着,刘平安带着那十来个人来到省厅的几个人面前做了汇报:“就是这几个人伙同雷龙碰瓷,敲诈不成就砸了车。嫌疑人全部抓获归案,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结案,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给那个药贩子李飞一个交代。”
雷雨问道:“那个强行猥亵她人的那个分局的副局长呢?怎么处理的?”
话音落地,刘国良就走了过来:“我来给省厅的同志说一下情况吧,板桥分局的副局长姚万里在调查了解碰瓷、砸车事件中,找到了给李飞作证的乔菲,据他本人说,是到乔菲住的宾馆房间里调查情况的,被乔菲喷了迷药,乱了心智,做出了非分的举动,现在,姚万里的事情经我们市纪委、监委提级办理,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正在进行下一步的调查核实。”
听到此,刘超辉问道:“依你之见,姚万里是违反了纪律呢还是触犯了刑法呢?”
刘国良被问住了:“这……?”
刘超辉道:“不论姚万里对乔菲是强制猥亵还是强奸未遂,都触犯了刑法,不是纪委监委管的事情了,既然你能提级办理,那我们省厅为了核实真实情况,也可以提级办理,把姚万里一案的侦查权交给我们省厅,毕竟他是一个副局长,是警察,属于我们督查范围之内。”
秦玉海不愿意了:“要不,把他交给我们市局来处理吧,我安排市局督查支队来接手这个案子。”
刘超辉不同意:“我认为不妥,既然姚万里的事情引起了全网热炒,这件事又是省领导交代给我们的,我认为还是把他交给我们吧。”
刘超辉其实并不是非要争夺管理权,他是想借这件事情摸摸底,看看驿城市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姚万里问题很大,他们自然不会让交给省厅处理。如果姚万里仅仅就这么一点事情,他们没必要争着要留下他。可事实很明显,驿城市纪委和市公安局都不想把姚万里交给上级处理。
雷雨看了一眼刘超辉,之前是他暗示刘超辉去和李飞联系了解情况的,肯定刘超辉已经了解到了什么真实情况,才这么坚持让把姚万里交给省厅的。雷雨看到这个情况,没有阻拦刘超辉,他也想看看驿城市对姚万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为什么。
看到刘超辉“坚持”要带走姚万里,刘国良借故上厕所,离开了会客室,过了一会才回来。
刘国良出去后,刘超辉又提出一个问题:“我们来的时候,那个李飞说道,在同一个宾馆的同一个房间里,一个男子绑架了前来见面的网友,欲图不轨,在被李飞和乔菲发现后,要逃跑,被拦住后,掏出凶器捅人,没有捅到李飞,却把前台女经理给捅死了,这个人被抓后,竟然在你们这里有鞋带上吊自杀了,我们想现场看一下尸体,模拟一下上吊的过程,可以吗?”
这个要求,把秦玉海和刘平安吓坏了,如果省厅督查总队真要调查,那就麻烦了。秦玉海赶紧说道:“我打电话问问,看看尸体现在在哪里。”
秦玉海早就预料到省厅会问到这个问题,他在出去找姚征汇报之前就安排人先去殡仪馆把屠洪刚的尸体烧了,没了尸体上的证据,就好狡辩了。
秦玉海装模作样地在现场打了电话,因为是他提前安排好的,电话很快接通:“你们给我汇报一下,屠洪刚的尸体现在在哪里存放?什么,在殡仪馆已经火化了?那算了,我知道了。”
雷雨的脸色有点冷起来:“你们的速度好快啊!刘处长,回头你去现场模拟一下。”
就在这时,刘国良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什么?姚万里畏罪自杀了?你们看护人员是怎么吃的?等我回去再收你们!”
刘国良故意接的电话,这和秦玉海有异曲同工之妙。
雷雨当即脸色变了:“好一个畏罪自杀啊!人命这么不值钱?!”
第14章 乔菲受辱!连保安都带着匪气
驿城市的做法彻底激怒了雷雨:“又一个自杀了,我想知道姚万里自杀的细节,也请驿城市公安局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超辉来了一个火上浇油:“你们安排的很到位呀?一个用鞋带上吊的人,迅速火化了,这里面想掩盖什么吧?我们刚说把姚万里提级办理,他就自杀了,你们这是坟前烧报纸——糊弄鬼呢?!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有什么新的情况突然出现?你们在看守所释放李飞和乔菲的时候,会不会告诉他们不准离开驿城市?那么,请你们帮我们通知一下乔菲,我们需要找乔菲了解情况。我希望你们不要最后告诉我们乔菲也自杀了或者出车祸了!”
一听这话,姚征、秦玉海等人吓坏了,这省厅的人真是火眼金睛啊,他们看出来了事情的猫腻了。看起来这个乔菲是不能再让她死了,那样的话,真的是不能有一个交代了,一旦上级动了怒,派得力的人员来调查,以此为突破口,把宋海、袁北朝、明中原、唐涛死亡的真相查出来的话,驿城市官场会陷入火海,说不定要烧死多少人。
姚征也好,秦玉海也罢,包括刘平安,他们哪里会想到,李飞就是来埋葬他们的,现在,他们还只是认为李飞就是一个医药贩子。果然,秦玉海派出去跟踪监视李飞的人给秦玉海发了个短信:“李飞在市委对面租了两间门面房做京海集团住驿城市办事处的办公室,牌子已经挂上了。”
这一下,秦玉海悬着的心落地了,既然李飞花了十多万租房,那他肯定就是医药贩子,不必为虑了。但是,这个李飞据说一个人能把雷龙等十几个人打趴下,可见是个练家子,对这个李飞,再观察一下,如果他继续在驿城市动手打人,我就想办法灭了他。哼!再厉害的商人也斗不过我这个掌握着驿城市生杀大权的局长。
雷雨观察到秦玉海看了手机后的脸部变化,和刘超辉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姚征没注意秦玉海在做什么,他只顾应付雷雨等人:“雷总请放心,我们一定秉公执法,决不允许再出现同类事情。”
刘超辉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愿你说了算啊,毕竟你们驿城市四任书记不明不白死亡,都不让省厅插手侦破,到现在都不了了之了啊。”
姚征对刘超辉极不满意,但也无法反驳,只好解释:“那些事情,我们是按照省委赵书记的指示去办的。”
刘超辉一听姚征把赵辉煌抬了出来,没法再继续和姚征打嘴官司,刘超辉看得出来,赵辉煌可能是姚征的后台,至于为什么没让姚征直接担任市委书记,应该是有原因的。至于不让省厅插手侦破唐涛四人的死因,肯定背后有一定的问题。这件事情,上面不可能任由驿城市这么下去,既然要派人过来,这说明已经对黄淮省特别是驿城市不信任了,既然自己的老大是来打前站的,这些事情也没有瞒着自己,那自己必须为老大当好助力手。
刘超辉对雷雨说道:“雷总,我们先去宾馆休息一下,等候驿城市带着乔菲过来,我们再了解情况。”
姚征问秦玉海:“省厅各位领导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秦玉海赶紧表态:“安排好了,就在驿城宾馆,我带他们过去。”
转过头,秦玉海对雷雨等人说:“雷总,请跟我走。”
按说,论级别的话,秦玉海和雷雨是一样的,都是副厅级,秦玉海是副市长兼局长,雷雨是省厅的党组成员。但雷雨代表的是省厅,省厅的厅长是副省长程志愿兼任的,那是副省级,雷雨代表省厅过来,秦玉海不能不把他当成上级领导看待。
雷雨带着人下楼了,乘坐自己带来的警车跟上秦玉海去了驿城宾馆。
大家住进宾馆之后,秦玉海就离开了,他表示去联系乔菲。
雷雨刚把众人召集到一个房间里准备开个会,刘超辉来到雷雨跟前,在耳边低声说道:“你稍等在开会,给我几分钟时间。”
雷雨不解地看了一眼刘超辉,但还是点了点头,刘超辉这个手下的得力干将很受雷雨的重视,平时对于刘超辉的意见也都会听。
但见刘超辉来到门前关闭了房门后又关闭了房间里的照明灯,同时把窗帘也给拉上了,屋内顿时黑暗了下来。
刘超辉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对着房间的各个角落仔细且缓慢的扫一遍,就在床头的电脑显示器下面出现了两个绿色的亮点。
刘超辉用手机在他们这几个人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电脑显示器里有微型摄像机,大家说话要注意。”
刘超辉又打开了手机应用程序,使用它们扫描了一下周围的无线信号,发现在床头的电话机里面有一个窃听器。
他又把这个消息用微信通知了大家。
雷雨怒了,秦玉海竟然敢对省厅的人进行监视和监听。但雷雨没有表现出来,他让刘超辉打开了灯光。
故意对着电脑显示器说道:“同志们,咱们来驿城市的目的就是要查清网络舆情背后的情况,现在,雷龙已经被羁押,参与碰瓷敲诈勒索和砸车毁坏公私财物的那些人都被抓了,那个涉嫌猥亵强奸他人的副局长姚万里也自杀了,下一步,我们就是要查一下姚万里的死因,看看到底是不是自杀,还是被杀人灭口,如果是杀人灭口,那驿城市某些官员的身上可能隐藏着很大的秘密,但这些不属于我们管,如果发现了线索,我们也只能向省纪委汇报。现在,我们需要见一下关键人物——乔菲,向她了解一下去看再说。”
在回宾馆的车上,刘超辉就已经粗略地把李飞和乔菲来驿城市的目的对雷雨讲了。雷雨要求刘超辉要高度保密,要不然的话,李飞会很危险。也正是雷雨知道了情况之后,又看到刘超辉查出了房间里有监控和窃听器,才故意说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雷雨说了几句之后就让大家散会了,让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大家纷纷邀请刘超辉:“刘处,到我们房间里坐一坐?”
刘超辉知道他们想让自己去帮忙查一下房间里有没有监控和窃听器。自然开着玩笑答应了:“行啊,给我准备好茶水。”
结果,刘超辉在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找到了微型摄像机和窃听器,大家就当是不知道,言行当然也注意了。
秦玉海安排好雷雨等人到宾馆之后,就和姚征一起回到了市政府,在路过市委大门前的时候,秦玉海让司机开慢点车,他观察一下市委对面,隔一条马路,面朝北的两间门面房上果然挂上了“京海集团住驿城市办事处”的牌子。
秦玉海还看到李飞正在屋内收拾东西。
姚征回到办公室,对跟过来的秦玉海说:“你准备怎么让乔菲和雷雨他们见面?”
秦玉海道:“我本来是想让乔菲闭嘴的,可雷雨已经提示了,我不敢再那么办了,我想威胁一下乔菲,既然姚万里已经死了,没必要追着不放,另外,我可以给她一部分补偿,让她尽量不多说什么,再说了,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乔菲是干什么的,我也得先问清楚再说。”
姚征道:“那你去忙吧,把结果告诉我一声,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玉海信誓旦旦地说:“保证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秦玉海离开后,找到了释放李飞和乔菲的时候留下的电话号码,给乔菲拨了过去。
乔菲正在整理这两天调查到的情况,形成文字材料,等他上任的时候好用,突然看到有一个当地的手机号给她打了电话,就接了起来:“你号,请问你是哪位?”
秦玉海在电话里说道:“我是市公安局的局长秦玉海,有点事情想和你见一面谈谈,你来市局一趟吧。”
秦玉海不知道乔菲要来驿城市担任市委书记,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吓死他也不敢以这种带有命令的口气和乔菲说话。
乔菲为的是摸底,自己还不是这里的书记,在没有上级组织部来宣布之前,自己就是个游客。所以,乔菲也没有在乎秦玉海的口气,欣然答应了。
乔菲给徐佳瑶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你在家注意安全。”
乔菲来到大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原来她住的宾馆,因为她的车还在那里。
乔菲付了出租车费,开上自己的车就走,但宾馆大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把停车费交了。”
乔菲把住宾馆的发票拿了出来:“我是在这住宿的时候停的车,怎么还收费呢?”
保安道:“那你已经退房了,就得缴停车费。”
乔菲也不想和他理论了:“多少钱?”
保安随口道:“三百!”
乔菲问道:“你们这里,外面来停车的一天也就收20块钱,我的车在这停了两天,还是在这住宿的,你凭什么要收我300块钱?”
保安是看到乔菲开的车是外地的牌照,故意针对乔菲的。这名保安是秦玉海的一个亲戚,名叫徐亦磊,由于年龄大了,没有文化,找不到挣钱的地方,就托秦玉海在市里面给他找工作,秦玉海为了不让亲戚说闲话,就给他找了个看大门的工作。没想到这个徐亦磊借着秦玉海的势力在宾馆这里搞起了敲诈,明明二十块钱的停车费,他就跟人家要一百,还不给发票。因为这个,宾馆经理找他谈话,让他不要再这么干,会影响宾馆生意的。
没想到这个徐亦磊还威胁上经理了:“我多收点停车费你就瞎逼逼,你们容留那么多卖淫女在宾馆里面一到晚上十点左右就敲人家的房门,你咋不管?我告诉你,我对那些卖淫女录过视频了,要不然,让我家亲戚秦玉海带人过来查查?”
宾馆经理不敢说什么了,只想着遇到机会只给秦玉海说说这个情况,不能让徐亦磊毁坏了宾馆的生意。
这个徐亦磊看到经理拿他没办法,就变本加厉地敲诈旅客。这也是他给外地人乔菲要300块钱的原因。
乔菲在心里冷笑:“驿城市这个地方到底哪里还有干净处?一个看大门的保安就敢敲诈收钱。也只能等自己上任以后再徐徐图之进行整改了。”
但乔菲还是给保安说道:“那你给我开一个300元的发票,必须说明是宾馆停车费,停车时长也给我写清楚。”
没想到这个徐亦磊张口就骂:“我给你开你妈的逼的发票,什么票都没有,你给我交钱,否则,把车开回去,多停一天,多收300块钱。”
乔菲虽然不给一个保安一般见识,但这个保安辱骂自己,就不行了:“你嘴给我放干净点,你怎么张口就骂人?”
没想到这个徐亦磊越发猖狂,从亭子里走了出来,一把拉开乔菲的车门,伸手就去抓乔菲的前胸,乔菲怒了,开门走下了小轿车。
徐亦磊拎起旁边的一个小型灭火器就往乔菲的头上砸去。
第15章 驿城市再次被舆论点燃
乔菲是特种兵出身,虽然退伍多年了,但她每天都坚持继续锻炼。
看到徐亦磊拎起灭火器往自己头上砸,就躲了过去。但灭火器并没有停止,直接冲着乔菲的前挡风玻璃砸去。
就听“咣当”一声,车前的挡风玻璃碎了。
这一幕让在一边站着的一对小情侣全部用手机录了下来。这对小情侣也是同样开车要走,徐亦磊给他们要150元的停车费,二人不给,徐亦磊就不让走,小情侣一生气,就把车开回了院子里,要找宾馆经理理论,也就在个时候,乔菲要开车出门被徐亦磊拦住了,让交300块钱,这对小情侣就想着看看面前这辆车怎么处理,就走到跟前观看。
他们为了取证据,从保安一开始和乔菲发生口角开始就用手机录像,二人还是同时在不同的角度录的。
看到玻璃碎了,乔菲故意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老公,我受人欺负了,就在我之前住的宾馆大门口,你快来救我。”
乔菲故意这么说的,是说给别人听的,让李飞过来处理这个问题比较合适,自己毕竟要在这里任职的,他发现被人录下视频了,只能让李飞过来处理最合适。
乔菲的本意是想在自己被敲诈停车费的时候摸摸底,了解一下基层的情况,要是在平时,别说是三百元,就算是三千元他也不会和一个保安纠缠,要么把车停回去打电话让警察来处理,要么交钱了事。可想摸个底也不行,被徐亦磊侮辱不说,还砸坏了车。如果自己报警处理,事后肯定会有人认出来自己,对自己形象不好,这也是他故意喊李飞为老公迷惑他人的理由。
可李飞一听乔菲喊自己老公,顿时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节奏?乔菲为什么这么叫自己?就算自己答应了她,同意了她的追求,但还不到谈婚论嫁的程度,怎么叫起老公来了?我去,肯定有情况!”
李飞说了句:“你等我。”挂了电话骑上路边的一辆电动单车就走。
没有几分钟,李飞赶到,乔菲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同时对李飞说道:“那对小情侣录下了全过程,你必须把他们的证据拿过来,不要让我的视频流到社会上,这个事情交给你了。我呢,先去市公安局,秦玉海找我过去,我看看啥情况。”
李飞听完乔菲悄声给他说的话后,高声说道:“老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乔菲脸一红,直接走了,在路边去拦出租车。
李飞没有先找保安,任凭保安在那里嚣张,他拉着一对小情侣往院子里面走,边走边问:“你们的车呢?”
小情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正纳闷这个人为什么不管老婆的车,却把自己拉走,还问自己的车在哪,就下意识地指了一下他们的车。
李飞道:“走,到你们车上,我给你们说点事。”
小情侣不知道李飞要干什么,就被推着上了车。
在车里,李飞问道:“你们是不是也被敲诈停车费了?”
小情侣就讲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李飞很不在乎地说:“你们的停车费问题,我来帮你们解决,保证不让你们花一分钱就出去。但我求你们二位帮个忙,不知道行不行?”
男的问:“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啊?”
李飞道:“你们能帮的,你们刚才不是用手机录下了视频吗?把你们手机上的视频发给我,然后,你们彻底删除,我给你们500块钱,停车费另外帮你们解决,怎么样?”
女的问:“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删除录像?我们不是要为你老婆提供证据吗?”
李飞道:“你们可能不会知道,一旦你们把这个视频发到了网上,或者给别人看了,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驿城市警察抓起来,给你们莫须有的罪名,二是弄不好会有人杀人灭口,你们会更危险。记着,我是为了你们好。”
小情侣吓坏了:“这,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怎么敢……?”
李飞道:“别再傻了,如果讲法治,保安就不会敲诈停车费了。时间紧,赶快吧,我还要处理我老婆的车和你们的停车费问题。”
说着,李飞从口袋里掏出了500块钱给了小情侣。这是他在定门面房的时候取的现金。
小情侣有点疑惑地接过了钱,把手机递给了李飞,雷飞扫描了二人的微信二维码,加为好友,然后把视频转给了自己,又把小情侣的相册里的视频彻底删除了。
办完后,李飞把手机还给了小情侣:“你们开车,到大门口,等我帮你们打开大门,你们直接走,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小情侣很听话,开着车就来到了大门口。
这时,徐亦磊看到小情侣开着车过来了,那位被另一位女子叫过来的老公从车上走了下来。
李飞直接来到徐亦磊跟前:“把大门打开,让他们的车先出去。”
徐亦磊骂起来:“你他妈的是谁呀?你让我放他们的出车出去,我就得放他们走呀,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你算老几!”
李飞没理他,进了保安室,找到了大门口的监控录像电源,直接拔掉了。监控当即黑了屏。
徐亦磊正要进保安室,被李飞一把抓住,拎了出来,直接从徐亦磊手中夺过了大门的遥控器,电闸门呼呼啦啦就向一边退去,大门口空了出来。
那对小情侣开车就走,出去了,后面也有几辆车紧跟着开了出去。
徐亦磊张口骂道:“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你放走了几辆车,他们都没交停车费,你得赔偿损失!”
李飞对着徐亦磊的脸就是十几个巴掌,这让在一边看热闹的人心里随着掌声在颤抖,李飞打一巴掌,他们颤抖一下,直接颤抖了十几下。
打完了徐亦磊,李飞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警察很快来到现场,问了报警人李飞相关情况和事情的经过。
出警的警察是附近解放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马少华,他问道:“车主呢?怎么不在?”
李飞道:“车主是被秦玉海叫过去有事要谈,正因为车主要开车去,这个看门的保安要300块钱的停车费,车主认为自己是宾馆里的客人,来住宿的,不该再交停车费,就算该交,一天也就是20块钱,可这个保安给她要300块,她拿钱晚了一点,车就被这个保安砸了,按法律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情节严重的涉嫌构成犯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小、情节较轻的,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也应该拘留,并处罚款。还必须赔偿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
马少华追问:“你说的当事人去和谁谈事情去了?”
李飞故意轻飘飘地说:“秦玉海啊,你们驿城市的副市长,市局的局长。”
徐亦磊赶紧上前,说道:“秦玉海是我妹夫。”
马少华一听,为难了,一个是和秦玉海谈话的人,这个人肯定不简单,一个是秦玉海的大舅哥,这可咋处理。
马少华就和起了稀泥:“徐亦磊砸车有证据吗?”
徐亦磊说:“我没砸车,我们这里的监控电源被这个王八蛋关了。”
马少华对李飞说:“没有证据的话,可不好处理啊。”
李飞拿出了手机,把从小情侣手机上转过来的两个视频找到,先给乔菲转了一份,又保存到隐蔽空间一份,然后打开了视频,让马少华观看。马少华看完视频,无话可说了,这证据很扎实,而且,严重的是,徐亦磊并不是故意砸车,而是往人的脑袋上去砸的,不过是被人家躲开了,才砸到的车上。另一个视频里,徐亦磊去抓人家的胸部,从这两点上看,敲诈停车费和砸坏挡风玻璃算是小事了。故意伤害和猥亵妇女都是大事。
李飞并不是不懂这些,他还没来得及看视频,不知道视频里的情况。
马少华把徐亦磊拉到了一边,低声劝道:“你今天太冲动了,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敲诈勒索、故意伤害、毁坏公私财物、猥亵,四项,每一项都是违法的,好在故意杀害和强制猥亵属于未遂,否者,你得被判刑,但就现在这个情况,你也应该被拘留罚款、包赔别人的损失。你准备怎么办?”
徐亦磊本就是个法盲,就是依仗秦玉海,她认为秦玉海无所不能,这点小事,秦玉海一句话就能摆平,根本就不在乎:“那你问问我妹夫能对我怎么样再说。”
马少华有点头大,这件事不好处理。
另一边,乔菲来到秦玉海办公室只字不提自己在宾馆被敲诈被人砸碎挡风玻璃的事情,而是问秦玉海:“你让我来,有什么事情?”
秦玉海道:“是这样的,省厅派督查总队过来了,对网上的事情要处理结果,现在,那个猥亵你的姚万里在市纪委教育基地畏罪自杀了,你的事情也就结束了。省厅的人要找你了解情况,我劝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要不然,别说是我,就算姚市长都会不高兴的,那样对你没有好处。对了,你还没有给我说你是做什么的呢?”
乔菲戏谑地说:“我是来找工作的呀?有人要在这里给我安排个工作,我就先过来看看,怎么了?”
秦玉海问:“安排工作?是体制内的人给你安排的?”
乔菲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与你有关吗?与我受害有关吗?”
秦玉海冷声道:“只要你在驿城市工作,我作为副市长、局长,我就有权管你,你信不信等你上了班,我让你的上司收拾你?”
乔菲道:“我不信,除非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了,可就算是那样,你也不一定能管得上我。”
秦玉海道:“如果你今天对省厅的人胡说八道,我在他们来的人里面有熟人,我随时都会知道,一旦被我知道了,没有你好果子吃!请你考虑好。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就在这时,乔菲的手机接到了李飞转过来的视频,还加了一句,宾馆这个保安徐亦磊是秦玉海的大舅哥。后面还附上了徐亦磊给马少华的一段视频,显然是李飞现场用微型摄像机偷拍的,里面徐亦磊说秦玉海是他妹夫,很理直气壮。
乔菲看到这些,笑了。
她把这个又转给了“北极玫瑰”:“帮我剪辑一下,把我的脸上继续打上马赛克,快速发出去。”
好闺蜜“北极玫瑰”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后,网络上有一个爆炸性视频出来了,《驿城市看大门保安如此嚣张,原因是他妹夫是市公安局长!》。
前两个视频的热度还没有下来,驿城市再爆猛料。
姚征很快就接到了网监办的汇报,这一次,秦玉海被带火了。
网上一片骂声。
可秦玉海本人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只会威胁着乔菲去见雷雨等人。
第16章 乔菲以身入局,遭遇绑架!
雷雨已经知道了乔菲的真实身份,没有在宾馆房间里和乔菲谈话,而是选择了宾馆一楼的茶座包间。
进了茶座包间,雷雨对秦玉海下了逐客令:“秦局长先回去吧,我向乔菲同志了解点情况。”
秦玉海看到雷雨不在宾馆房间会见乔菲,本想坐在一边听听雷雨会问些什么,但是雷雨把他赶走了,心里很不高兴。
茶座包间自然不会有人刻意暗中偷录设备,因为这里是在一楼大厅,是临时会客的地方,无法确定具体对象。
雷雨让刘超辉关上了房门,三个人坐下喝茶。
雷雨笑着说道:“乔书记,这两天感受很深吧?”
乔菲很是震惊:“你们怎么知道?”
雷雨道:“让刘处长给你解释。”
刘超辉就把自己和李飞的关系说了一遍。
乔菲释然了:“没想到,我们也曾经是战友啊。”
刘超辉道:“乔书记,你放心吧,你的身份,我们不会给你暴露身份的,我让秦玉海把你叫过来,一是走个过场,另一个目的就是给你说一下,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这驿城市的水很深也很脏,你得注意一下。对了,那几个视频是你安排人发的吧?”
既然都是自己人,乔菲也没隐瞒:“没错,是我做的。我就是要先把驿城市的水给搅浑,等我上任后也好处理一些事。”
再说秦玉海,刚回到市局的办公室,就接到姚征的电话:“我说老秦啊,你怎么搞得,前面两个视频还没有降温,这又出来一个,你的亲属把你给卖了,你自己去解决吧。”
秦玉海还不知道咋回事,正要问咋回事,网监支队的支队长王安全敲门进来,把打开了视频的手机放在了秦玉海面前。
正在接电话的秦玉海看了一下视频,当即大怒:“这个鳖孙子,净往我身上泼脏水。”又对着话筒说道:“姚市长,我会很快处理这个事情的。”
姚征刚挂了秦玉海的电话,座机就响了:“姚市长,赵书记要和你说话。”
姚征这是第三次接到省委书记赵辉煌的电话了:“姚征,你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又一个的视频上热搜,如果再出现一个这样的视频,我看你写辞职报告吧。”
说完,赵辉煌挂了电话。
姚征也没想到,这赵辉煌就是敲打了他一下,别的什么都没说。姚征还想问自己能不能接任市委书记,可再也张不开嘴了,虽然自己是赵辉煌的人,可赵辉煌一直没能让他当上市委书记,心里也很不舒服,但他不敢说什么。
姚征再次分别给宣传部长李莉打了个电话:“李部长,网上视频的事情得抓紧解决啊。”
李莉道:“我已经在京城了,正在去找人协调这事。”
再说秦玉海,看了视频后,很是生气,亲自驾车来到宾馆。
徐亦磊一看秦玉海来了,他刚刚被李飞打了十几巴掌,以为秦玉海是来给自己撑腰来了:“妹夫,你得把这个人抓起来,他打我。”
没想到秦玉海正在气头上,上去给了徐亦磊几个耳光。
徐亦磊很“委屈”:“你,你怎么也打我?”
秦玉海道:“你现在抓紧把砸坏的挡风玻璃的损失赔偿给人家,就现在,人家要多少,你给多少,要不然,我先把你抓起来关进看守所,狗日的,自己惹事也就算了,还把我带上!”
徐亦磊平时就是靠着秦玉海狐假虎威,这个时候被秦玉海教训,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问李飞:“这块玻璃你要多少钱?”
李飞道:“这不仅仅是挡风玻璃被砸的事情吧?你私自收取高价停车费,就连住宾馆的旅客的车辆你都不放过,这辆车你要三百,我放走的那辆你要一百五,当然还有很多,你在这里敲诈勒索了多少钱你自己清楚吧?我要的是让你进监狱。”
秦玉海一听李飞要送徐亦磊进去,心里很不爽,再怎么地这徐亦磊也是自己的大舅哥,自己不能让他进去。于是,对李飞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给我个面子,我会让他加倍赔偿的,好不好?”
李飞反问:“秦局长,你想以权谋私?”
秦玉海道:“李飞,话不要说这么难听,你还要在驿城市做生意的,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李飞想故意激怒秦玉海,看他怎么处理徐亦磊的事情:“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人犯了法都得接受处罚。”
秦玉海看李飞不给一点面子,只好说道:“好吧,我会依法办事的。”
秦玉海给治安支队的支队长董庆宇打了个电话:“马上带人到怡人宾馆,有案子要处理。”
董庆宇几分钟就到了:“局长,什么事情?”
秦玉海道:“把徐亦磊给我抓起来,关进看守所去,证据向这位李飞要。”说完,秦玉海开车走了。
徐亦磊傻眼了,自己的妹夫让警察把自己抓起来关进看守所,喊了起来:“秦玉海,你个王八蛋,你竟敢把你大舅哥抓起来!”
董庆宇并不知道徐亦磊和秦玉海的关系,经徐亦磊这么一喊,他突然明白了,这是秦玉海在变着法让自己照顾徐亦磊,可这个家伙就是个白痴,还在这里叫骂。
董庆宇上去给了徐亦磊一个耳光:“你再敢叫喊我给你上刑具!”
徐亦磊不敢叫了,被董庆宇的人拉上了警车。
董庆宇又来到李飞跟前:“请把证据交给我们。”
李飞道:“证据?网上视频就是证据,另外的证据你得自己去调查。”
董庆宇道:“网上的视频是经过剪辑的,还打上了马赛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你还是把原始视频给我们为好。”
李飞道:“这个事情,你们最好去问一下受害人。”
董庆宇问:“受害人叫什么名字?去哪里找他?”
李飞道:“受害人是谁,你去问秦玉海啊,他最清楚不过了。”
董庆宇看李飞不配合自己,说道:“你如果不配合我们,那证据不足的话,我们也无法对这个徐亦磊采取措施,可别说我不秉公执法。”
李飞道:“案子是你办的,你随便。你现在先把这辆车受损情况取个证,我要开走修车了。”
董庆宇难为李飞:“这辆车既然是证据,那我们先开走,保存证据了。”
李飞看出了董庆宇的意图,他打开了后备箱,把乔菲的行李箱拎了下来,然后把钥匙给了董庆宇:“你随便吧,记得让我们开回来车的时候,挡风玻璃要修好。”
董庆宇没想到李飞给他来这一手,可话是他说出来的,也不好反悔,只好接过钥匙,看着李飞拉着行李箱去马路边拦出租车。
再说乔菲,和雷雨也就是闲扯了一会,就离开了宾馆。那些暗中监视的人正因为找不到她没法给领导交代,突然接到秦玉海的电话,说乔菲就在市委招待所,让他们想办法秘密把人带走,私下审问一下网上视频的事情。
乔菲离开宾馆,打了一辆出租车,在上车后就发现了后面有人跟踪。她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飞,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李飞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乔菲听后说道:“也好,我要看看他们怎么处理。你现在在哪里?我又被人跟踪了。”
李飞道:“我也一样,你说个地址,我与你汇合去。”
乔菲道:“那咱们去会展中心那里吧。”
两辆出租车从不同的方向往会展中心那里开去,后面的车辆也不远不近地跟着。
二人在会展中心大门口下了车。李飞前面拉着行李箱,乔菲跟着,二人在一边的条椅上坐了下来。
那两辆车上的跟踪者给秦玉海打电话汇报:“他们在会展中心,要不要我们动手。”
秦玉海道:“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再说。”
李飞和乔菲坐在椅子上观察这两拨监控者,商量怎么应对。
李飞问:“你下一步有啥计划?”
乔菲道:“看起来驿城市真的是无法无天啊,就算是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也不能这么监控我们吧?”
李飞笑道:“你的三个视频让他们坐不住了,要不找你的麻烦才怪,我估计他们是想绑架你,逼你认错,让你承认视频是你发的,好应对网上的舆论。”
乔菲道:“我看还是以身入局吧,摸一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飞不放心:“万一他们对你采取非正常手段怎么办?”
乔菲笑道:“你这话是关心我,为我担心了?”
李飞道:“这是当然。”
乔菲笑道:“有我未来的老公在,我怕什么?”
李飞道:“既然你下定了决心,那我陪你和他们玩玩。我们先把行李箱放个地方,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分开。”
二人起身来到了会展中心西侧的一个大酒店,对吧台服务员说道:“给我们开一个房间。”
等房间开好之后,二人把行李箱放到了房间里,把身上重要的东西也拿出来藏到了房间里的隐秘地方。
每人只带了一个手机,就下了楼。
在宾馆大门口,李飞打了一辆出租车先走了。甩掉了跟踪者之后,又转了一圈,又回到宾馆附近。
李飞给乔菲发了个短信。
乔菲看到短信之后,骑上一辆电动单车就走,直接去了城西的工业园区。
这个工业园区是刚刚规划建设的,道路都修好了,但工厂建设的还不多,所以,这里看不到有人过来。
乔菲把电动单车锁在了路边,装作观看园区的样子往前走去。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在乔菲身边停下了,三个男子抱着乔菲就往车上推,乔菲假装挣扎,最后没有挣脱,被推上了车。
第17章 闹大了!他们要刑讯逼供市委书记
如果不是故意的,这三个人想拿下乔菲绝不可能,他们不知道乔菲也是特种兵出身,十年时间没有间断过锻炼。
李飞乘坐的出租车远远地跟着那辆黑色的帕萨特,防止被人看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黑色帕萨特没有往市区内开,而是沿着环城大道向西南方向而去。
在一个名叫“红玫瑰娱乐城”的地方停下了。
李飞给出租车司机商量:“师傅,你这辆车,我包租三个月,每个月一万五,你干不干?”
开车的司机也不过三十来岁,一听李飞的条件,当然愿意。满口答应:“可以,我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随叫随到。”
李飞道:“好,我先给你微信上转三万,剩下的第二个月给你。”
司机名叫李永先,当即接收了李飞转给他的钱。
李飞转过钱说道:“兄弟,我现在求你一件事,怎么样?”
出租车司机一听懵了:“求我?什么事?”
李飞道:“前面那辆黑色的帕萨特上会有一个女的被绑架,你帮我偷偷跟上去,看他们把人带到什么地方,回头告诉我。”
李永先笑道:“就这事呀?没问题,我可是特种兵退伍回来的,这些小事不在话下。”
李飞道:“那我多谢了。”
李永先道:“你是我的雇主,我帮你是分内的事情,不用客气。”
李永先下了车,把一顶帽子戴在了头上,看到那辆车上果然有三个人架着乔菲往里面走去。
李永先假装成路人,走在了前面。
到了红玫瑰娱乐城的大门内,李永先假装系鞋带,蹲了下来,让那三个人带着乔菲走在了前面。
李永先悄悄跟了上去,还用手机偷偷录着视频。
乔菲被带到了“红玫瑰娱乐城”后院的一个写着“1号KtV”的那个包房里了。这个包房只有一层,是一排仿古的建筑,有十几间。距离娱乐城的大楼也就三十多米。娱乐城是六层,西半部分的一二层是演艺大厅,东半部分是洗浴中心。三层是足疗养生,说白了,也是卖淫嫖娼的地方;四层是棋牌室,也就是给客人提供的赌博场所。五楼是一层KtV恋歌房,六楼是蹦迪和舞厅。
和五层KtV恋歌房不一样的,是后院的这一排,说的是KtV,实际上是特殊包间,不到一定的级别,或者说没有一定的金钱是到不了后院的。在后院的这一排仿古建筑的后面是一个占地上百亩的森林花园,花园里有几条人工小河,廊桥几十个,还有假山,四季常青的树木很多。里面还配套了几十个小房子,每套房子都是两间,一间客厅,一间卧室。房子与房子之间都相隔二十米以上。
森林花园的外面是三米高的围墙,围墙上面是一米高的铁丝网,晚上还有几根会通上电,以防止有人翻进来。
李永先在进入后院的门口被人拦了下来,但从这里,李永先看到了乔菲被带到了1号KtV的房间内。
那个把门的问:“你想干什么?这后院不是随便让人进的,你不说清楚是干什么的,我就把你抓起来。”
李永先眼一瞪:“你们这里是阎王殿呀?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你还把我抓起来?你咋恁牛逼?!”
看门的保安看到李永先根本不怕,只好说:“请你离开这里,如果不走的话,我真的叫人收拾你。”
李永先也没有跟他纠缠:“你就说不让进去得了,还那么威风干什么?”说完,离开了。
李永先回到车上,把情况对李飞说了一遍。
李飞道:“看起来这个娱乐城还真有点高深莫测,不管他,等一会再说。对了,你说你也当过兵,还是特种兵,那你为什么没有给安排个工作,开起出租车来了。”
李永先道:“我的工作被别人给顶了,而且还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我为这事已经告了几年了,就是没有人给我解决,我只好先找个吃饭的门路。”
李飞和李永先一聊才知道,二人还是同一个部队的,和乔菲也是同一个地方当的兵,不过,李永先比他们晚了三年而已。
既然是同一个地方当过兵,虽然不是同一年的兵,二人的共同语言也就多了,李飞对李永先道:“你的事情,如果要想得到解决那你配合我做好这一件事情,今年上半年,就能给你解决,不要问我为什么,你既然当过特种兵,就应该知道保密规则。”
李永先道:“那行,回头我把我写的告状材料给你。可我不知道,你让我去打探的那个女子被绑架的去处找到了,你为什么不急?”
李飞笑道:“让子弹飞一会。”
再说乔菲,被三个男子带进了房间之后,他们把门都关上了,这个房子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更不会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一个领头的一开始很客气:“乔菲,你先坐下,我们有点事情和你商量,如果谈得很融洽,我们就很快把你送回到宾馆。”
乔菲严肃地说:“你们这是绑架了我?”
领头的说道:“话不要说那么难听,什么叫绑架?我们就是请你来谈点事情而已。”
乔菲问:“我能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吗?”
领头的说:“这个不方便告诉你吧。”
乔菲道:“不明身份的人强制带我到这里来,不是绑架是什么?我告诉你们,如果不对我说出你们的真实身份,我不会放过你们。”
一个男子上来对着乔菲就是一耳光,可惜乔菲早有防备,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再一使劲,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
另一个年轻的说道:“殴打公安执法人员,就是袭警罪。”
乔菲故意问:“你们是警察?警察可以绑架人吗?”
领头的看那个年轻的说漏了嘴,也就不再隐瞒:“我们是执行市局的命令,对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员进行调查,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
乔菲冷笑:“配合你们?警察实施绑架,罪加一等!如果不是绑架,为什么不给我发传唤手续到局里面去谈,而是把我带到这个娱乐城里来了?”
领头的说道:“你懂的还真不少,我问你,在网上发视频的事情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乔菲道:“无可奉告!”
领头的警察名叫蔡保,别人私底下叫他“菜包”,他是市局刑警支队一大队四中队的副队长。
蔡保威胁到:“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对你上手段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菲问:“你凭什么对我上手段,想对我上什么手段?你想刑讯逼供?”
蔡保道:“我就是要刑讯逼供,你又能怎么地?!”
乔菲道:“你要真敢对我刑讯逼供,那你就试试!”
蔡保十分嚣张:“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蔡保拿出手铐就给乔菲戴上了。而且要把乔菲按在地上。
乔菲也是有意让蔡保得逞,如果他不想让戴上铐子的话,蔡保三人根本做不到。
蔡保不知道,乔菲的衣服纽扣上是一个微型摄像机,已经把他威胁乔菲和给乔菲带上铐子的一幕全部录了下来,并同步传到了李飞的手机上了。
乔菲虽然让带上了铐子,但绝不会让蔡保三人把她按在地上。她站起了身,开始反抗。
蔡保三人看到乔菲要反抗,就拿出了电警棍要对乔菲进行攻击。乔菲把这一幕全都录下之后,说道:“我要报警了。”
其实这是给李飞的信号,意思是火候到了,报警吧,看警察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看到乔菲拿出手机,蔡保伸手夺了过去,并使劲摔在了地上,之后又踩了踩,直接把手机给废掉了:“我让你报警,老子就是警察!”
李飞在娱乐城外外面的出租车上立即打了110报警:“红玫瑰娱乐城有人实施绑架,现在要对被绑架人实施伤害,请你们尽快出警!”
接到110指令的是市局刑警支队的刘平安,本来蔡保就是他安排的,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警。根本不把这事情当一回事。
眼看过去二十多分钟了,李飞也没有看到警察过来,就再次拨打110 报警电话。但刘平安再次接到电话声称:“他们报假警,我的人去了,没有这回事。”
乔菲的手机被废掉之后,感觉证据足够了。就不再伪装。他把微型摄像机关闭了之后,直接把手铐从手腕上取了下来。
蔡保不知道乔菲是怎么打开的手铐,他哪里会想到,乔菲在当特种兵的时候专门学过如何脱逃,打开一副手铐不在话下。
乔菲也不再客气,对着蔡保三人就动了手。
蔡保万万没有想到,他要刑讯逼供的女子竟然是一个厉害人物,直接把他们三人打倒在地,然后,捡起已经破碎的手机,打开房门离开了。
在二道门看门的保安看到乔菲一个人出来了,问道:“他们三个呢?”
乔菲瞪了他一眼:“你不会自己去看?!”
在外面路边的李飞看到乔菲出来了,让李永先启动发动机,把车开到了乔菲身边,乔菲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快速打开车门上了车。
李永先开车快速离去。
这一次,二人没有去会展中心的宾馆,直接回到了出租屋。
徐佳瑶看到二人回来了,赶紧上来说:“刚才有人又来查户口了,这是他们给的通知。”
第18章 接连爆雷!又挖到一个大瓜
李飞看了一下,是当地派出所的通知,要求住户到派出所登记的,必须带上身份证。
乔菲接过来看了一下,说道:“李飞,有空的时候,以你的名义去派出所登记一下。”
李飞答应了。
乔菲把被毁坏的手机里面的卡弄了出来,又从包里拿出一部新手机,把卡装了上去。然后直接给雷雨拨了个电话:“雷总,乔菲我向你求救了。”
雷雨吓了一跳:“乔书记,这话从何说起?”
乔菲道:“那我把视频发给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很快,雷雨就接到了乔菲发来的视频。
看过之后,雷雨惊出一身冷汗:“这,驿城市的警察也太大胆了,竟然公开绑架市委书记,还要刑讯逼供,看起来,我想轻放都不可能了。”
雷雨及时给乔菲回了电话:“乔书记,你没有让人把这个捅到网上吧?”
乔菲道:“没有呢,雷总有何意见?”
雷雨道:“我提一点小小的建议,在我们还在驿城市期间,发生在公安系统的事情,我会尽快去处理,有了处理结果,你怎么安排人发都可以,如果先捅到网上,对我来说,有点被动。”
乔菲道:“行,按你的意思办吧,要快。我没时间等。”
雷雨道:“现在是下午下班时间,我现在就带人去抓蔡保他们,我非要查出来幕后的人是谁不可。”
这边,乔菲给卖被褥的打了个电话,让她们再送一床被褥过来,要不然,乔菲、徐佳瑶、李飞三个人两床被褥没法睡觉。
乔菲打完电话,李飞问道:“你正式上任的时间定了没有?”
乔菲道:“明天上午,省委组织部来人宣布,上午9点,驿城市会召开处级以上干部大会。”
李飞道:“我认为不如这样,让雷雨秘密抓人,我带着视频去找秦玉海,我举报一下警察接警不出警,看看秦玉海是什么反应。”
乔菲道:“这都下班了,你去哪里找秦玉海?”
李飞道:“我有办法,你就别管了。”
乔菲也不再问李飞有什么办法,任凭他去怎么做。
出租车还在院子里,李永先很懂规矩地在车上休息。看到李飞上了车,问道:“咱去哪里?”
李飞道:“返回红玫瑰娱乐城。”
李永先也不再问,开车就走。
秦玉海亲自把大舅哥抓起来之后,回家给老婆说了一下情况。他的妻子徐亦思听了之后,叹了一声:“我这个哥确实有点不像话了,让他吃点苦头也行,但不能判他的刑,拘留几天放出来吧?”
秦玉海不悦地说:“这要看省厅督查总队的态度了,还有那个乔菲和李飞,他们只要有意追着不放,这事情都不好处理。”
徐亦思也不高兴了:“那我不管,无论你想什么办法,也不能把我哥判了刑。”
秦玉海没有说话,起身就往外走。徐亦思问:“这都下班了,你还要去哪里?”
秦玉海说了句:“我还有事,去找一下姚市长。”
李飞来到红玫瑰娱乐城的时候,雷雨已经到了,但雷雨扑了个空,蔡保三人不在1号KtV里了。
雷雨只好给秦玉海打了个电话,询问蔡保在哪里,让他立即到宾馆给督查总队说明情况。
蔡保的事情是刘平安安排的,秦玉海并不知情,接到雷雨的电话以后,立即给刘平安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蔡保去找雷雨汇报情况。
刘平安对秦玉海说道:“局长,蔡保不能去啊。”
刘平安就把他安排蔡保去找乔菲想从她嘴里掏出来视频是乔菲找人发的依据,好拿乔菲开刀,用来平息网上的舆论。可蔡保已经告诉他,暗中审讯乔菲失败了。并把乔菲的厉害说了出来。
秦玉海听后,说道:“你觉得雷雨找蔡保是为了这事?”
刘平安道:“如果不是这事,还会有什么事情,这都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乔菲是如何告诉雷雨的?”
秦玉海道:“你以为今天雷雨和乔菲谈过话,他们会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吗?你告诉我,蔡保有没有证据落在乔菲的手里?”
刘平安道:“蔡保告诉我,他把乔菲的手机给报废了,就算是录音录像也没有什么,手机都坏了,一切证据都不会存在。”
秦玉海道:“既然是这样,那还怕蔡保见雷雨做什么?没有证据的话,就按诬告处理,诬告警察更为严重。”
刘平安道:“局长,我觉得还是不让蔡保见他们为好,万一蔡保经不住问呢?”
秦玉海道:“那好吧,我给雷雨回个话。”
当雷雨接到秦玉海的电话,说蔡保的电话打不通,雷雨知道秦玉海想打马虎眼。但秦玉海硬说蔡保联系不上,这本来也是下班时间,也没法强逼,也就算了,只是对秦玉海说道:“明天上班的时候,你通知一下蔡保到宾馆来谈话。”
雷雨空手而归,及时和乔菲做了沟通,乔菲让他不用急了,等他明天上任以后再说。
再说李飞在红玫瑰娱乐城看到雷雨空手而归,知道蔡保等人已经走了。他来这里是找秦玉海的,他在秦玉海去抓大舅哥的时候,偷偷在秦玉海的身上放了一个微型跟踪器,随时都能掌握秦玉海在哪里。他是根据跟踪器显示的位置找到这里的。
但是,李飞可以到娱乐城的任何一层楼上去玩,就是进不了后院,更不用提从后院的大门里进到森林花园里面了。跟踪器显示秦玉海就在森林花园20号小屋里。
李飞站了一会,看根本没有机会到后院去。就从事先准备的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塞进衣兜里,来到了二道门的保安室,和保安套起了近乎。
眼看给保安的两盒华子烟已经吸了半盒了,二人也聊得差不多了,李飞就直接把五千块钱掏了出来,递给了保安。
保安一看这么多钱,眼都绿了:“兄弟,你这是?”
李飞笑道:“大哥,不瞒你说,我就是有点好奇,想进森林花园你去看看,开一下眼界,没别的意思,想让大哥给行个方便。”
保安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他犹豫起来,他既想要钱,又害怕万一被人知道,自己的饭碗不保了。
李飞也看出了这个保安的为难,说道:“大哥,我也就是到里面看看,绝对不会给你找任何麻烦的,请你放心。我明白告诉你,我叫李飞,是北冀省京海药业集团的人,我在市委对面设立了一个办事处,如果他们开除了你,你就去那里找我,我保准给你安排一个比在这里强的工作,薪资待遇也不会亏了你。”
保安还是不放心:“你说的是真的?”
李飞拿出了早就印好的名片,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递给了保安:“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保安接过名片,连同那五千块钱一起装进了兜里,说道:“走吧,我送你进去,要不然的话,你没有会员卡,刷不开门,你就进不去。”
李飞表示感谢,跟着保安走了。
保安从腰间掏出一张门卡,在后院的大门上刷了一下,门开了。
保安低声说道:“你进去吧,出来的时候,按一下右侧墙上的钥匙按钮,门就会自动打开。”
要说钱还真是个好东西,真的是人见人爱,这个保安在五千块钱的诱惑下,把李飞放了进去。
天已经黑了,森林花园里的廊桥小道上已经开启了路灯,但这些路灯发出的都是粉红色的光芒,亮度也不高,给人一种进入梦幻世界的感觉,也给这个花园的夜间增添了一些神秘浪漫的色彩。
李飞跳过几个廊桥,沿着甬道找到了20号小屋。
但见小屋房门紧闭,外围还有一个栅栏。
李飞从栅栏上轻轻跳了过去,来到小屋的门前,把耳朵贴在了房门上听了听,听到了小屋里面有女人在床上的那种呻吟声。
李飞感觉到时机到了,就从腰间拿出了开锁工具,二十秒左右,把房门打开了。这一手开锁技术也是在当特种兵的时候学的,加上他在国安的时候也需要这种绝技,又经过了培训,所以开锁对李飞来说,不算个事。
李飞来到屋里,发现套间的门虚掩着,拨开一道缝,就看到秦玉海和一个女子正在床上大战,那名女子不停地发出呻吟声。
李飞拿出手机开始对着床进行录像。
这个秦玉海别看五十来岁了,玩的还挺花,不断变换着招式。
李飞足足录了三分钟,直接把秦玉海和那名女子的面容全部录入画面,看到秦玉海要结束了,赶紧悄悄退了出去。
李飞本来是想找秦玉海说说那两辆车的赔偿事宜,同时把蔡保刑讯逼供乔菲的事情说一下,没想到遇到的是这一幕。
李飞不再考虑和秦玉海谈了,有了这个视频,这个秦玉海估计要完了。赔偿的事情从长计议吧,早晚也少不了。
李飞按照保安教给他的办法,打开了森林花园的门,看到二道院子里没有人,快速来到了保安室,给那个保安告别。
那个保安看到李飞出来了,揪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你快点走吧,在这里时间长了对你我都不好。”
李飞坐上李永先的出租车直接回了乔菲租的那个独家小院,让李永先先回家去,有事儿再打电话。
看到李飞回来了,徐佳瑶和乔菲把饭菜端了出来。李飞看到二人在等自己回来吃饭,说道:“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不先吃,等我做什么?万一我在外面吃了饭,不是让你们白忙活了。”
乔菲白了李飞一眼:“怎么?我们等你也有错了?你不吃拉倒,佳瑶,咱俩吃。”
李飞笑了:“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感谢你们俩给我做饭还等着我,让我突然觉得有了家的感觉。”
乔菲脸一红,笑道:“你想的倒是很美,谁给你一个家了?”
李飞去洗了手,回来就吃,也确实饿了。三人吃完了饭,徐佳瑶去洗碗,乔菲问李飞:“你见到秦玉海了?”
李飞道:“见着了,还看了一出大戏?”
乔菲不解:“什么大戏?”
李飞忘了乔菲是个异性了,竟拿出手机把视频打开了。
乔菲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她看了两眼后突然脸红起来:“你,你怎么能让我看这个,你?”
李飞突然想起来,这个视频不适合乔菲和自己一起观看,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我忘了你是女的了。”
乔菲瞪了李飞一眼:“哼!你就是故意的,流氓!”
李飞叫道:“我冤枉!”
乔菲捂住了李飞的嘴:“你喊什么?你是怕徐佳瑶不知道是吗?”
李飞拿开了乔菲的手,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乔菲笑道:“你就是故意的。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是在哪里拍到的这个?”
李飞说道:“在红玫瑰娱乐城的后花园里。”
乔菲问:“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视频?”
李飞道:“明天你上任的时候也就知道了。”
第19章 新市委书记报到,被堵在门外辱骂
乔菲虽然没有详细看李飞拍的视频,但那两眼已经看出了秦玉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今天还在威胁自己,这天刚一黑就出去干这事,看起来这驿城市的干部已经烂透了,自己被从京城派过来,是上级要整治驿城市官场的前奏,但只要自己一动手,势必会遭遇到强烈的对抗,看起来要在这里你找几个帮手,要不然的话,稍有不慎就会成为第五个不明不白的牺牲品。
看了一眼李飞,乔菲心里有了依靠,也有了斗志,对李飞说道:“看起来,我在驿城市将会遇到一场又一场官场大战,你现在是我第一个盟友,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李飞打趣道:“放心,你既然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要不先给个奖励?拥抱一个?”
乔菲脸一红:“去!没正行。好好想想明天你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我任职的现场吧。”
李飞笑道:“就是以京海集团驿城市办事处负责人的身份去现场鸣冤叫屈了。不说了,早点休息。”
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李飞坐下来制定自己的工作方案。
当夜不提,第二天一早,李飞就早早地起来了,做好了早饭。
三人吃完饭后,李飞带着徐佳瑶先去自己的办事处,让徐佳瑶给自己帮几天忙,徐佳瑶很高兴地答应了。
乔菲一早就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的电话,说省委组织部长于强北将于上午9点准时赶到驿城市委,让乔菲在市委大门口等自己。
雷雨也接到了乔菲的电话,乔菲请他今天帮一个忙,雷雨答应了。
随后,李飞给刘超辉也打了个电话,把自己昨晚做好的一个视频转给了刘超辉,让他想办法利用这个给乔菲帮一个忙。刘超辉面对自己的老大,当然答应了。
也就是这几个人,看似很随意地互相帮忙,实际上已经点燃了驿城市的导火索,一场官场厮杀就要开始了。不过这是后话。
再说乔菲,她没有和李飞一起出门,等李飞带着徐佳瑶走了半个小时后,也就是上午八点半左右,来到了驿城市委大门口。
但是,乔菲想进大门,被看门的保安拦住了:“你找谁?先给里面的人打个电话,里面有人让你进去,你才能进去,今天,市委有重要会议,凡是没有出入证的都不让进去,若是办事的就必须让里面的人打个招呼才行。”
乔菲冷声问:“那什么样的人才能进去?”
保安道:“当然是处级以上干部了,你看到没有,那些来自各县区的书记县区长的车前面都有一张出入证,市里统一发的。其他人,只能让里面的人出来接,或者让他们给我打电话。不然,谁也不能进。”
乔菲问:“那如果是老百姓来办事怎么办?一律不让进?”
保安道:“老百姓到这里能办什么事情?上访告状有信访局,不在这里,是来这里办事的,那都是当官的。”
乔菲正要教训一下这个保安,就见秦玉海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乔菲,连理都没理,只是低声对身后的一个女人说了一句:“他就是乔菲,就是把你儿子送进去的帮凶,还有对面那个京海办事处的人,就是罪魁祸首。等我进去开会,你在这里只管闹,我一会派人借机把你和这个女人都带走,你们最好能打在一起,你看着办,但有一条,可不能对任何人说这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保安自然认识秦玉海,满脸笑容,极尽巴结逢迎姿态,秦玉海视而不见,快步进了大院。
那个刚才和秦玉海低声交流的女人就是雷龙的母亲,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姐姐杨文娟。
这个杨文娟一看乔菲进不了大院,正好给了自己机会,来到乔菲跟前,阴气恻恻地问道:“你就是把我儿子送进看守所的帮凶?你今天必须给老娘我一个说法,要不然,我今天就死烂你的逼嘴!”
乔菲眉头一皱:“你谁呀?我认识你吗?你怎么这么不文明,嘴这么臭?”
杨文娟看了看乔菲,直接开骂:“你个贱逼,我都听说了,你和你的野男人相互勾结,陷害我儿子,我今天给你没完。”
骂归骂,杨文娟没敢想动手,她有自知之明,乔菲一米七五的个头,她才一米六,除了腰粗腿肥肚子大,她可不敢直接去和乔菲碰撞。就打电话邀来了几个麻友,也是几个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家属,一个个穿戴的珠光宝气,颐指气使的样子很是风光。
杨文娟看到自己的帮手来了,就开始发狂,指着乔菲骂道:“你的小贱逼,就仗着有一副人样子,和野男人勾结,害我儿子进了看守所,你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撕烂你的逼嘴。”
乔菲听到如此恶毒的辱骂,他不可能去和一个妇女去对骂,只是做解释:“你儿子是谁?你又是谁?”
杨文娟很狂地叫道:“我是谁?我告诉你,老娘的身份是你高攀不起的,我就是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姐姐杨文娟,是教育局的干部,老娘就不去上班,照样拿工资,你能比得了?我还告诉你,雷龙是我儿子,你和野男人仗着省厅来人了,借机把我儿子弄看守所里去了,你以为你是谁呀?竟敢让我儿子去那里受罪!你以为真能判我儿子刑啊,我告诉你,等省厅的人走了,我儿子立马就会被放出来。倒是你,不知死活,竟敢在驿城市惹上我们,姐妹们,上去撕烂这个贱逼的衣服,我要扒光你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那里扎了几根毛!”
那几个女人听了杨文娟的话,就一起上去要撕扯乔菲的衣服,李飞已经从对面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跑过来挡在了乔菲的跟前:“你们要干什么?当众扒光别人的衣服?你们胆子不小啊?!这是犯法的不知道吗?”
杨文娟气焰很嚣张:“犯法?犯你妈个逼的法,在驿城市,谁他妈敢说我犯法?”
杨文娟话没说完,手机接到一个短信,她拿出来一看,微信消息上写到:“这个男的就是把雷龙送进看守所的人,名叫李飞,就是对面京海办事处的人,和那个女的是一伙的。”
杨文娟看到这个消息后,把手机放进包里。然后又开始对着李飞大骂:“你就是李飞?我儿子就是你陷害送进了看守所?”
李飞道:“你儿子碰瓷敲诈我五十万,不成就砸毁了我的车,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他犯了法,不该承担责任吗?到现在,你们还没有赔我车钱呢。这件事情,网上的视频每个人都能看到,你在这里你还说你儿子是冤枉的?”
杨文娟一听网上的视频,大发雷霆:“什么狗屁视频,靠移花接木剪辑拼出来的视频能算数吗?对了,我听说这个视频就是这个贱逼录的,也肯定是她发出去的,她就是你的姘头,你们都不得好死!”
李飞警告:“有事说事,不准骂人!”
杨文娟看到大门口外围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是他弟弟杨文明提拔的人,可能是来参会的,这让杨文娟觉得更有恃无恐了:“骂人?你们一对狗男女,陷害我儿子,你们早就串通好的,要陷害我儿子。我骂你们了,我就骂了,你妈也是个贱逼,才生出你这个儿子,你们俩一个是妓,一个是娼,没他妈一个好鸟!”
李飞一听杨文娟骂自己妈妈,气就上来了,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辱骂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是一个聪颖贤惠的道德模范,在当地是上了榜的。这一下,杨文娟就触动了李飞逆鳞。
李飞上来对着杨文娟的脸就是几个巴掌:“我让你嘴臭,你骂我可以,你为什么要骂我的妈妈?!”
乔菲本来想要阻拦李飞,不要打人。但李飞对辱骂自己妈妈的人决不能容忍,就算是自己犯了打人的错误,哪怕是处分自己,也不允许任何人辱骂自己的母亲。这对于血气方刚的李飞来说,实在忍不住了。
这时候,在一边围观的人有人给杨文娟站台了:“你是个男人,人家不就骂你几句吗,也不能动手打人吧?”
还有人故意起哄:“就是啊,就算是骂人不对,也不能动手啊。”
站在远处的秦玉海看到李飞出手了,甭提多高兴了,终于抓住了这两人的证据了,不过,仅仅是几个耳光,还不能把李飞怎么样,如果能让李飞再作出点过激的举动,就好了。
他又给杨文娟发了个微信:“激怒他们,争取让他们狠揍你,我想办法给你鉴定个轻伤,到时候,就可以替你儿子报仇了。”
在一边围观的也有老百姓,都知道杨文娟平时有多霸道,对她看着不顺眼的老百姓,抬手就打,张口就骂,今天终于被人打了,竟有人鼓起掌来。
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制止了:“起什么哄?这是市委大门口,赶紧离开!”
那些看热闹的群众被几个赶来的保安给驱散了。
从院里面走出来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来到大门口:“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你干什么?一会有省里领导要来,这像什么话?”
杨文娟很“委屈”地哭道:“他,他打我。”
李飞问道:“我为什么打你?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敢骂我妈妈的人,你是第一个,我不打你打谁?再敢骂我妈妈,我照样打你。”
那个干部模样的人看了一眼李飞:“你们的事情,到远处去解决,不要堵在这里,你们谁认为不妥,可以报警处理。”
杨文娟看这个干部不向着自己,就把自己的弟弟抬了出来:“我是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姐姐。”
那个干部有点不耐烦:“那又怎么样?”
杨文娟噎住了。
她觉得这个干部不向着他,已经习惯了狐假虎威的杨文娟受不了了,他打不过李飞,就把气撒到了乔菲的头上,把手中的包往地上一扔,一头向乔菲撞了过去。
第20章 书记上台,他们吓破了苦胆
乔菲早有防备,发现杨文娟一头撞向自己,迅疾躲开。
而杨文娟因为惯性把持不住,停不下来了,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当即昏了过去。
那个干部看到这个情况,立即上前观看,李飞也到了跟前,他家毕竟是中医世家,不仅开办的中医院,有制药厂,这李飞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习中医,祖传的医术真谛基本上都掌握了。只不过,他做了公职人员,对看病不怎么有时间了。现在,看到杨文娟撞到了树上,如果用力过大的话,那就麻烦了,会死人的。
但李飞到跟前看了一下,从外观上看,问题不大,但杨文娟还是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那个干部打了120,这时候,秦玉海走了出来,对李飞说道:“你把杨文娟打坏了,如果鉴定杨文娟构成轻伤,你就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李飞笑道:“你还是先注意你自己吧。弄不好这身警服就穿不下去了,市局的局长和副市长不一定干下去了。就别在我身上做文章了。”
秦玉海道:“你也不要嘴硬,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只见秦玉海一摆手,一辆警车就来到面前,几名警察直接来到李飞和乔菲跟前:“你们涉嫌殴打他人被举报了,现在跟我去市局一趟。”
李飞冷言相对:“去市局?你们市局管的还挺宽呀,打人两巴掌这样的小事也得你们市局管?那你们的分局和下面的派出所是不是没事干了?”
那位警察是市局治安支队长董庆宇,他是秦玉海的铁杆。刚才,秦玉海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市委门口抓人。
董庆宇知道秦玉海让他抓谁,上去就想对李飞和乔菲采取强制措施。
李飞拦住了:“慢!我可以跟你们走,她不行,我和她也只是前天在雷龙碰瓷敲诈现场才认识的,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打人是我的事情,与她也无关,你带她去做什么?”
董庆宇看了一眼秦玉海,秦玉海一听,这李飞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无缘无故地带走乔菲,这么多来开会的干部看着呢,好说不好听啊。只好对董庆宇说道:“嗯,这个女的没动手,先等等再说。”
这时,120车来了,把杨文娟抬上救护车接走了。
董庆宇要给李飞带上手铐,李飞笑道:“你给我想弄个冤假错案吗?这铐子好戴可不好去啊,记得上次把我抓进看守所的事情了?你敢不敢给我赌一把?”
董庆宇道:“你赌什么?”
李飞道:“我赌你把我关进看守所的话,你马上就会被停职。”
董庆宇看了一眼秦玉海,似乎在问,怎么办?
秦玉海不屑一顾:“一个中医药贩子,你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李飞道:“你很快就会知道。”
在秦玉海的暗示下,董庆宇真的给李飞戴上了铐子:“等杨文娟的轻伤鉴定会出来后,你准备坐牢去吧。”
李飞满不在乎:“行啊,那咱走吧。”
董庆宇把李飞带走了。
乔菲海还想往大院里走,保安再次拦住了:“你不能进。”
乔菲问:“他们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
保安道:“他们是进去开会的,你进去干什么?”
乔菲道:“我也是进去开会的呀。”
保安还没说话,一边有几个人说话了:“你去开会的?小丫头,你骗人也不能骗到市委大院吧,今天参加会议的都是县处级以上的干部,你是啥级别呀?”
乔菲笑道:“我呀,算是正厅级吧。”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在一边笑了起来:“你们都听听,她说她是正厅级,你他妈的要是正厅级,我就是正部级,一个乳毛都没退的丫头片子,你也太搞笑了吧。你自己算算,一个人要干到正厅级得多少年的拼搏?别说跳一级三年了,就按两年算,从一般科员到正厅级得多少年?就算你一直在进步,没有二十几年、三十来年,能干到正厅级?行骗也不带这么骗的,我给领导当六年秘书了,这里面的规矩没有你懂?”
另一个男子道:“刚才,杨市长的姐姐骂你,你连一句都不敢还口,这会你吹起牛来了,你要真厉害,人家骂你,你为啥不还?”
乔菲笑道:“照你这逻辑,狗咬我一口,我还得咬回去不成?那我成什么了?她骂我是他的素质有问题,我不还口是我不给她一般见识,涵养不同,做出来的举动也不一样。这一点,不要拿自己的心态和观点去评价他人,这样真的不太好。”
那个被说的男子还不服气:“你这是装清高!”
这时候,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省委的车辆开到了大门口,保安连忙开门,车子开了进去。
这辆车上坐的就是省委组织部长于强北。
他坐在后排,前面副驾驶位置上坐的是随同而来的省委组织部其他干部。于强北没有看到乔菲,事实上,他虽然有乔菲的电话,但他也没见过乔菲本人。就因为乔菲是乔栋梁的女儿,于强北和省委领导们才不能不重视,尤其是于强北,看在乔栋梁的面子上,必须亲自来宣布乔菲的任命。
于强北被姚征等人接了进去。
姚征他看到于强北的车上并没有带其他人过来,心里高兴极了:“既然于部长来宣布新任市委书记,他车上并没有带人过来,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要就地提拔了?”他想问,又不敢问,怕问出来万一不是来宣布自己的,有点尴尬。就抱着既着急又期待又害怕的复杂心情在市委会客室里给于强北沏茶。
开会时间还有几分钟。于强北没有接到乔菲的电话,也不见人,有点着急,就对姚征说道:“你先去会场照看着,我一会到点再过去。”
于强北支开姚征后,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你怎么还没来?马上都要开会了。”
乔菲正在被一群男子取笑,其中还不乏有几个局委负责人。
接到了于强北的电话,说道:“于部长,我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可我被堵在市委大门的外面了,就因为我没有出入证,没有里面的大官出来接我,他们说啥也不让我进去,我就等着您出来接我了。”
于强北一听,有点不高兴了,这驿城市委还真的是另类,把自己的书记拒在大门外,这乔菲也是,不会亮明自己的身份吗?
于强北道:“你就没有给他们解释一下,亮明身份吗?”
乔菲道:“我说了,可他们说,如果我是正厅级干部,他们个个都是正部级以上。我说我是来参加会议的,他们说我就是个骗子,说这话的人本身就是市委市政府的人,那我怎么办?”
乔菲其实就是故意的,如果她想进去,谁能拦得住?他就是想利用这一点让于强北看看,驿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好在下一步自己动刀斩人的时候,让省委无话可说,要不想让他成为第五个牺牲品就必须允许她改变驿城市的格局和现状,不杀一批干部无法理清官场。
于强北是副省级官员,当然看出来了乔菲的小心思,到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给乔菲站台,就凭借着乔栋梁这位大佬在,自己也不敢不支持乔菲。
于强北只好说道:“那好,你就在大门口等着,我带着驿城市委常委下去接你。”
看到开会的时间到了,姚征过来请于强北,于强北对姚征说道:“你把常委们都叫过来,跟我下楼去接个人去。”
姚征答应一声:“好的。”心里马上就预感到不好,带着所有常委去接人,那这人是不是新来的市委书记?可如果是,为什么不和于强北一起乘车过来?
带着满肚子疑惑,姚征还是到会场说一句:“会议马上开始,大家都先坐,常委们跟我出去一下。”
于强北带着市委常委来到了大门口,把看门的保安吓了一跳,领导们怎么都出来了,不是要开会的吗?
姚征对保安说道:“把门打开!”
保安认识姚征,虽然姚征不在这个大院办公,是在市政府那栋办公楼里,但姚征的职务在这,大院的保安如果不知道那就成傻帽了。
乔菲站在大门外还在被那群男子奚落,这群男子大都是市里面和各县区领导的秘书和司机,他们无权参加会议,就在门口扎堆闲聊,对乔菲进行“围攻”。虽然乔菲懒得搭理他们,可有的人就是逼着乔菲还嘴。
乔菲虽然不说话,用李飞给他的微型摄像机全部录了下来。
看到大院里出来一群人,乔菲知道于强北带着常委们出来了。
虽然于强北不认识乔菲,但大门外只有乔菲一个女的,就来到跟前:“乔菲同志,受委屈了吧?”
乔菲一看来人第一个伸出手,就断定是于强北:“于部长,这两天我受的委屈还真的不少啊,比起被堵在大门外,被强制猥亵、被关进看守所、被刑讯逼供。受到的委屈还真不少。”
姚征一听,吓坏了,这个乔菲就是那个乔菲,难道他就是新来的市委书记?
于强北一听,知道不好,这乔菲今天要开杀杀戒,虽然对于一上任就开杀戒是官场大忌,但是对于驿城市的特殊情况,乔菲会怎么办自己干涉不了。毕竟这个干部不是省委选拔的,是上级给省委派过来让省委来任命的。虽然赵辉煌、京运良、耿光明等人不满意,也不得不认。
于强北听到这话,就决定了,宣布完毕,赶紧离开,自己得罪不起赵辉煌他们,更得罪不起乔栋梁,还是不参与到这里面为好。
于强北应付道:“没事了,以后这里你说了算,就看你的了。”
当于强北和乔菲走在最前面进入会场,台下的人呼啦一下子都站起来了。
坐在下面第一排的秦玉海一看乔菲跟着于强北走上了主席台,并坐在了中间的位置,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21章 就职会上,砍下一名副厅级
任秦玉海是个傻子也能想得到,能在这种会议坐到中间的一定是在这里官职最大的,于强北是省里领导,难道这个乔菲也是省里来暗访的领导?如果是这样,那乔菲绝不会放过自己。
台下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走向主席台的人。今天,除了常务副市长杨文明没有到,其他的都到了,主席台上坐了一排。
姚征让副书记邓万超主持会议。
邓万超敲了一下话筒,说道:“下面安静了,现在开始开会,今天的会议是根据省委的通知要求召开的,下面先请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于强北同志代表省委给大家讲话。”
邓万超主持会议不说废话,开门见山。
于强北也一反常态,过去,领导送新同志上任都会说一通套话,比如,这次人事调整,是省委从全省工作大局出发,着眼什么什么领导班子建设和长远发展,经过通盘考虑、充分酝酿、慎重研究之后作出的决定。什么什么各级领导干部要切实把思想统一到省委的决定精神上来,带头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自觉维护全市团结、和谐、稳定的良好局面,保持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然后就是谈一些政治上的要求等等。
但这一次,于强北不说废话:“同志们,我受省委委托,根据上级的指示精神,省委常委集体会议通过了乔菲同志任驿城市市委常委、书记职务的决定,我今天就是代表省委送乔菲同志上任的,文件发给你们市委了。希望驿城市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在乔菲同志这个班长的带领下,励精图治,保持驿城市政治稳定,社会安全,经济发展的大好局面。”
乔菲听到于强北的讲话,从内心已经产生了猜测,这个于强北并不看好自己,也不为自己站台,带着一种很特殊的口气。
台下的人也能听得出来,按照正常情况,来宣布新任市委书记职务,都会把省委高度重视如何如何再三考虑出于什么目的任命谁谁谁道什么地方任什么职务,要对调任来的市委书记过去在别的地方的政绩宣扬一番,然后把这个人的大致简历给大家说一遍。
看似今天于强北亲自送乔菲上任是给足了乔栋梁和乔菲面子,但是,他提到的“根据上级的指示精神,省委常委集体会议通过”这些信息,让参会的这些人精立马都明白了这乔菲是空降下来的,并非省委的意思。这一下给了与会人员的诸多想象。这一听,就知道全部意思了。特别是于强北最后提到了“保持驿城市政治稳定,社会安全,经济发展的大好局面”这句话,就是给现有驿城市班子在站台,意思一听就明白,你乔菲可以空降下来,也就是一个花瓶而已,你不能随便在驿城市有大动作。
乔菲听后,虽然明白了于强北的意思,但对于强北这个态度已经有了高度警惕,你于强北想让我当花瓶当摆设,我不可能按照你们的思路去工作,我来的时候带有中央给的重要使命,我依然会按照我的思路去办。
今天的会议不正常!
接着于强北再次出现了不正常:“同志们,我把乔菲同志送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还有很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接着开会。”
台上台下的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节奏?一般送人上任,要让新上任的领导表态讲话,等会议结束后,送人的人不愿意在这里吃午饭的话才离开。可这一次,宣布的很简单,就几句话,接着就走人了。
乔菲也感觉到了这是给自己挖的一个坑,是黄淮省委对上级决定的不满,才会这么做。同时,更说明了于强北可能对乔菲不怎么地。虽然是于强北亲自来送乔菲上任,有可能是黄淮省委故意给乔栋梁或者上级领导上眼药。
姚征等几个市委常委站起来去送于强北,主席台上的人大部分都离开了,但有两个人例外,统战部长岳云海、军分区司令员耿加强并没有起身,再一个就是乔菲。
乔菲对于强北这么做不满意,直接表现了出来,你可以来送我,但我不想去送你。
姚征直接把于强北送到了大门外,最后只剩他和于强北二人的时候,低声问道:“于部长,乔菲是从哪里调过来的?”
于强北听出了姚征的不甘心:“你不要问,这对你没有好处。我只能告诉你,省委都决定不了的事情,你一个是市长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回去吧,该配合工作的要配合,不要有任何想法,有事多和赵辉煌书记汇报,机会还是有的。”
于强北走了,姚征才上楼去会场。
乔菲自于强北离开,到那些常委去送,看到主席台上和她一起的还有俩人,对二人表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乔菲把话筒拉到自己面前,开始讲话:“好了,下面的同志,如果给我乔菲面子,就不要再说话了,会议接着开。从于强北部长刚才宣布我的职务之后,我就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了。既然我走马上任了,这第一个会议,即是大家认识我的见面会,也是我给大家立军令状的会。”
“我不想说废话,我这个人是军人出身,喜欢直来直去,我今后在工作中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可以直接对我说,我会把你当成是我的好朋友来看待,因为你能指出我的问题,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更多老百姓的好!”
“虽然我刚刚上任,已经有一些同志认识我了,认识我的环境很特殊,我在两天前已经来到了驿城市,这两天的经历让我终身难忘,我见到了我们领导干部的子弟亲属仗势欺人的场景,有人在犯罪,有人给他们当保护伞,有人给他们出主意想办法开脱罪责。我作为证人,被公安分局一名副局长强制猥亵了,可这位同志在省厅督查总队要叫去谈话的时候,在市纪委教育学习中心跳楼了。如果是因为我被强制猥亵而导致他跳楼的话,那我内心是不是该很有愧啊!”
“我就因为给一个人做过证,被关进了看守所,我还是沾了那个人的光,是他被释放出去的时候,我作为证人捎带着被释放了。还有,昨天,市局刑警支队的一名中队长名叫蔡保,把我绑架了,绑架后还要对我进行刑讯逼供。今天我来报到,在市委大门外等了四十多分钟,没人让我进院,还遭遇了侮辱谩骂,我不还口,又遭遇了一些同志带来的司机和秘书的戏谑。”
“我想问一下坐在前排的秦玉海同志,对于那个碰瓷敲诈勒索、砸坏别人的车辆雷龙是怎么处理的,还有,那个自称是你大舅哥的徐亦磊,在宾馆给人看大门的,我从宾馆离开时,不仅要敲诈我300元的停车费,就因为我给他要发票了,拿起灭火器就往我头上砸,我躲开了,可把我开的车前挡风玻璃砸碎了。我想问一下,我的车现在在哪里?”
秦玉海预感到大事不好,这几天他确实对乔菲采取了跟踪关押等一系列手段,他在心里埋怨:“谁让你一个市委书记这么到来呀,如果我知道你是市委书记,说什么我也不会这么干。”可秦玉海不敢狡辩。
只是说:“那个蔡保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一定要严查严办,至于我那个大舅哥,我已经把他刑拘了,那辆车我回头问问情况再给书记汇报。”
这时,姚征等人回来了,重新坐在了主席台上。可他们没有听到乔菲之前说过的话。
姚征虽然对乔菲上任挡住了他的道路很是不满,但受到了于强北警告的姚征没有在这里使出来。
姚征等人没有听到乔菲的话,但听到了秦玉海说的话。
姚征没有打断秦玉海,因为其他听得出来这还是乔菲在给秦玉海当众找茬。
听到秦玉海这么说,乔菲接着讲:“同志们,或许我的工作经验没有在座的多,但既然上级把担子压在了我的头上,那我就必须义无反顾。所以,我也希望在座的同志们今后能多给我帮助,我知道,我的年龄可能和在座的一些叔叔阿姨的子女差不多,我也希望您像对待子女一样真诚的对待我,我虽然是直人,但我不是圣人,我也会投桃报李。但如果今后在工作上故意给我找刁难的,对不起,就算我来做第五个不明不白牺牲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你。有人会在心里说我年少轻狂,我认为只要是为了百姓们利益,只要不违纪违法,就算年少轻狂又何妨?”
“我一开始就提过,我给大家立下一个军令状,在我担任市委书记期间,要让驿城市的经济发展上一个大台阶,要让驿城市的政治环境和社会环境有一个大的改变。”
乔菲说着,看到门口雷雨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来到了,就停止了讲话,故意对门口的雷雨等人说道:“请省里来的同志进来,请你们说一下在这次会议上有什么要求。”
雷雨六人走了进来。
刘超辉问道:“会议室投影仪能不能用?”
这时,市委秘书长李秀春有点不解,但还是对会议服务人员说道:“帮助把投影仪打开。”
雷雨让刘超辉开始放投影,里面有关蔡保刑讯逼供乔菲的画面出来了,接着刘超辉又放了一段视频,这一下子把秦玉海吓的直接瘫在了地上,让那些参与的人也看的目瞪口呆!
第22章 借助驿城市,大佬在过招
这几段视频有蔡保刑讯逼供的,有秦玉海威胁乔菲的,也有秦玉海在红玫瑰娱乐城后面的森林花园小屋里的,这一个虽然打了马赛克,把隐私部位都掩盖了,但秦玉海和那个女人的脸部全部暴露了出来。
接着,就是公布的秦玉海的老婆这几年的消费记录和秦玉海正在上学的女儿十六岁的秦海璐个人银行卡上存款六千万。
也难怪秦玉海看到后吓瘫了。就凭这些视频,秦玉海完了。
乔菲也不明白,除了秦玉海的视频是李飞偷录的之外,那个秦海璐的存款是怎么弄出来的?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这个材料是刘超辉弄出来的。
昨天,乔菲把自己被蔡保刑讯逼供和秦玉海威胁自己的视频给了雷雨之后,雷雨就有了要拿下秦玉海的想法。雷雨虽然只是督查总队长,但他还是公安厅党委委员,也算是副厅级。而雷雨是公安厅厅长程志愿看好的人,这个程志愿身兼副省长,是京城华系一脉的人,而乔栋梁也是华系一脉的领军人物。所以,在乔菲被派到驿城市担任市委书记这件事确定之后,乔栋梁给程志愿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帮一下小女乔菲。
程志愿在听了雷雨汇报驿城市出现的那两个被热炒的视频之后,他也在手机上看了一下,他看到了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视频中的人的特征有点像乔菲,因为乔菲在进入驿城市之前,听了父亲的话,偷偷和程志愿见过一面,一旦遇上什么事情,好与程志愿联系,让他帮忙。
对于乔菲到驿城市任职,乔栋梁当然也有所安排,连续四任书记死亡,虽然到现在没有查出来结果,可这都是黄淮省不想让查出来,赵辉煌一直要求让驿城市公安局去调查这件事情,虽然程志愿多次向省委提出希望公安厅去调查这些事情,但都被赵辉煌否了。
这其中的问题可以看得出来。
上级想让部里派人,但被其他领导否了,说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案子,应该属地管理,如果让部里去管,就会引起社会的不稳定,不仅引起猜测,还会引起恐慌。所以,就算是华书记和郑书记想让部里去查,但在别人坚持下,也没有硬拍板,华书记和郑书记其实也是玩了一个阳谋,既然有人不想让部里去查,那就更说明里面有问题,也就有了空降市委书记的想法,让新任市委书记自己去了解,再派人暗中秘密调查,只要有了线索,就有了条件和理由对黄淮省派巡视组。
那两个反对部里派人去查的领导,不知道华书记和郑书记的意思,为了搞平衡,不能再继续反对空降市委书记,如果是那样,他们的做法就过分了。
就在组织部和纪委拿出候选人名单之后,华书记和郑书记认可了乔菲,乔栋梁为了女儿的安全,和程志愿打招呼也在情理之中。
程志愿虽然不能明着给乔菲站台,但看了两个视频之后,就有了主意直接派雷雨带队到驿城市以督查警务行为为由插手了驿城市的事情,暗中帮助乔菲。
雷雨和乔菲见过两次面,知道了情况,就让刘超辉想办法寻找秦玉海的证据,正好李飞做好了打了马赛克的视频,这一下子让刘超辉高兴了,有了这个视频做前提,如果再找出一些秦玉海的经济问题,那就可以拿下秦玉海。刘超辉是网络高手,没参军之前就是一名网络黑客,技术堪称一流,他利用黑客手段可以查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刘超辉根据秦玉海的名字查到了他的的身份证号码,然后再根据身份证号码直接找到了他家的户口登记情况,找出了家庭成员的身份证,根据这些信息侵入了银行系统,直接把秦玉海的老婆和女儿存款情况和消费情况都查了出来。当刘超辉查出了秦海璐一个学生存款六千万,就已经坐实了秦玉海贪腐的证据。
但省厅督查总队的权利范围,一是监督职责,监督本级公安机关所属单位和下级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行使职权和遵守纪律的情况;二是派出督察权,可以向本级公安机关所属单位和下级公安机关派出督察人员进行督察,也可以指令下级公安机关督察机构对专门事项进行督察;三是警务参与权,派出督察人员参加本级公安机关或者下级公安机关的警务工作会议和重大警务活动的部署;四是责令执行权,对本级公安机关所属单位和下级公安机关拒不执行法律、法规和上级决定、命令的,可以责令执行;五是决定撤销或变更权,对本级公安机关所属单位或者下级公安机关作出的错误决定、命令,可以决定撤销或者变更,报本级公安机关行政首长批准后执行;六是违法违纪行为查处权,依法查处民警违法违纪行为,并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督察机构报告查处情况;七是当场处置权;在现场督察中发现公安机关机关人民警察违法违纪的,可以采取下列措施,当场处置:对违反警容风纪规定的,可以当场予以纠正;对违反规定使用武器、警械以及警用车辆、警用标志的,可以扣留其武器、警械、警用车辆、警用标志;对违法违纪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的,以及拒绝、阻碍督察人员执行现场督察工作任务的,必要时可以带离现场;八是实施停止执行职务和禁闭权,认为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违反纪律需要采取停止执行职务、禁闭措施的,由督察机构作出决定,报本级公安机关督察长批准后执行;九是移送处理权,督察认为公安机关人民警察需要给予处分或者降低警衔、取消警衔的,应当提出建议,移送有关部门依法处理。
以上这些权力虽大,但对贪腐却无权限插手。
雷雨在拿到了刘超辉给的证据后,连夜给程志愿进行汇报,希望能在明天乔菲上任时帮乔菲烧起第一把火。程志愿看到了雷雨传给他的证据后,知道这个秦玉海问题大了。这个秦玉海仗着是赵辉煌那条线上的人,和省厅经常是虚与委蛇。程志愿就在省纪委书记邢再东将要休息的时候打过去了紧急电话,这个邢再东本来也是郑书记那条线上的人,郑书记和华书记处处保持一致,这一点邢再东是知道的,对于程志愿也算是认可,毕竟他们不是对立的关系,是同盟关系。邢再东就在自己家里接待了程志愿。
当邢再东看完程志愿带来的证据后,不敢直接表态,要查处一个省管干部,如果不和赵辉煌汇报是不行的,但如果汇报了以后,被赵辉煌压下了,自己也不好直接硬抗。邢再东就直接给郑书记打了个电话,接到邢再东的电话,郑书记听了汇报,也听了邢再东说这还是程志愿的人想帮乔菲一把,烧第一把火,郑书记同意了,乔菲毕竟是他的人,下面的人都愿意提供帮助了,自己这个领导岂有不帮之理?
郑书记就直接给赵辉煌打了个电话:“辉煌书记,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给你说一件事情啊,你们省驿城市的一个副市长违纪违法严重,贪腐行为突出,都举报到我这里来了,希望你安排一下省纪委明天抓紧查办此人,免得他得到消息逃跑,那样的话,对我们纪委和你们省委可都不好看啊。”
赵辉煌一听有点害怕了,这郑昊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那这个人必须拿下了,但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就问道:“郑书记,我能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郑书记道:“驿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秦玉海。”
赵辉煌已经明白了,这郑书记要在明天拿下秦玉海,给乔菲铺路。但自己没有反对的理由,既然郑书记说已经铁证如山,就算秦玉海是自己人,也不敢护犊子。就直接表态:“郑书记,我马上给再东同志安排这件事,黄淮省委绝不容许腐败分子存在,发现一个,拿下一个。”
听到郑书记挂了电话,赵辉煌头上冒汗了:“这是要对驿城市动刀子了吗?这个秦玉海我绝对不能保,也不能向他透露一点信息,一旦秦玉海逃走,那这个责任就是自己的了。该丢掉的就丢掉吧。”
赵辉煌就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再东啊,驿城市秦玉海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他是明知故问,郑书记能给他打这个电话,就已经说明邢再东已经向郑书记做过汇报,让他来给自己施压,免得自己保秦玉海。赵辉煌虽然对邢再东很不满意,但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邢再东听了赵辉煌问话,说道:“赵书记啊,我正在纠结这件事情呢,我想给您汇报,可这大夜晚的,不敢惊扰您,没想到您打电话过来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一个比一个会玩聊斋。
赵辉煌道:“关于秦玉海的事情,你看着办,但一定要保密。”
赵辉煌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就是一个信号,你们既然拿到了秦玉海的证据,我也不保他了,我不会提前告知他。
邢再东就立即打电话安排他的嫡系人员省纪委副书记孔繁星让他明天亲自带俩人到驿城市双规秦玉海,去之前先和雷雨联系一下。
也就是这个情况,孔繁星才有了今天和雷雨一起来到会场的情况。
播放完了投影,雷雨向乔菲汇报:“乔书记,先说声对不起,我们到现场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现场给您汇报一下,省厅程厅长要求我们督查总队,抽调得力人员在驿城市对警风警纪和警察执法情况开展为期三个月的督查行动。”
雷雨说这话是故意的,意思大家都懂。
乔菲明白雷雨的意思,这是程志愿给自己添助力来了:“我们一定配合省厅的工作。”这俩人的对话,让主席台上的姚征几个人像吃了苍蝇屎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在雷雨说完这话之后,孔繁星来到瘫在地上的秦玉海跟前:“秦玉海同志,鉴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省纪委研究决定,对你实施双规,起来跟我们走吧!”
姚征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他想不通,赵辉煌为什么不帮一下秦玉海。
乔菲对雷雨说道:“也烦请雷总到看守所去调查一下情况,那个帮我解围的医药贩子被警察抓进了看守所,这个事情背后谁在捣鬼,帮我调查一下。让刘超辉处长留下来列席参加我们的会议。”
乔菲的这句话让台上台下的人更是大吃一惊。
第23章 第一次过招,乔书记大获全胜
等孔繁星和雷雨离开会场,台下议论声就起来了。
乔菲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大家不要议论了,接着开会!”
台下的人亲眼看到秦玉海这个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被孔繁星带走了,心里一阵唏嘘:“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乔菲刻意安排的?如果是提前布好的局,那这个年轻得像个邻家女孩的市委书记手段和城府也太厉害了。刚到任就让市长姚征坐在台上吃了瘪。这可是那几个出事的市委书记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姚征坐在台上脸色铁青,那些常委除了岳云海和耿加强二人,全都一脸铁青。
可让姚征更生气的是,乔菲接下来的问题更让他难堪。
就听乔菲说道:“在这里我想问一下,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杨文明今天怎么没来开会?姚市长,杨文明给你请假了没有?”
姚征没想到乔菲拿杨文明说事:“他出去招商引资去了,走之前给我报备了。”
乔菲道:“那好,既然有报备,那就把市委市政府报备签批文件会后拿给我看看,同时,把他现在所去的城市告诉我,我会后会核实真假。”
姚征没想到,乔菲这么不给他面子,这当着十多个县区的书记和县区长以及市里各局委办的负责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姚征在驿城市从没有这么受欺负过,而且,前几任书记都很给面子。而这个丫头片子竟然不按规矩出牌,哪一个新上任的一把手不是先低调行事,等观察了几个月后才出手行使自己的权力,这也是官场里大家共同遵守的的一个潜规则。在没有磨合好之前,在没有因为执政理念和其他利益之争的情况下,保持团结和气的大好局面,是上级的要求,也是让下级各单位看到,领导团结,大家都要把精力用到工作上。
可眼前,乔菲打破了固有的规则,竟然在挑起矛盾,姚征就听不下去了,就算是到省委汇报,自己也不输理,也会得到赵辉煌的理解,何况自己就是赵辉煌的人。
姚征说道:“乔书记,你不会连你来之前的事情也管吧?”
台上台下的人都不说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新任市委书记一上任和市长就要撕破脸面了,这在全国还是第一次,可以说创历史记录了。大家都等着看乔菲如何应对姚征的发难。
乔菲笑了笑,说:“姚市长,你不要激动好不好,我只是听说了杨文明同志压根就没有离开驿城市,他既然没有离开,可为什么还要给你这个市长说假话?”
姚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我忘了乔菲提前来驿城市几天了,如果乔菲掌握了是我让杨文明躲起来的,那就麻烦了。”
姚征只好改口:“乔书记,对不起,我不知道杨文明会骗我。不过,杨文明副市长现在在哪里呢?”
姚征想的是将乔菲一军:“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相信你会知道杨文明在哪里,我也给你办个难堪。”
乔菲岂能看不出来姚征的意思,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请杨文明副市长回来参加会议吧。”
台下的人看到乔菲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惊叹这乔菲真不简单。上任就职会议成了她的第一场秀,也是第一把火,太厉害了!
就见一个和乔菲年龄差不多的女子带着杨文明走进了会场。
坐在台上的常委想要给杨文明腾位置,毕竟杨文明也是市委常委,而且还是比较靠前的常委。
乔菲发话了:“杨副市长,你就坐在刚才秦玉海坐的那个位置吧。”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杨文明不仅没有反抗,还面带愧疚地表示:“好的,乔书记,我听你的,我以后全都听您的。”
这一下子让姚征和参会的精英们惊诧了,这杨文明投靠了乔菲了?要不怎么这么乖?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带杨文明过来的女子名叫姜彤彤,她是乔菲从小一起玩大的闺蜜,乔菲大学毕业要去参军锻炼,她也跟家里要求大学毕业后去参军,还别说,她不仅参军成功了,还成为乔菲的战友,她的身高虽说不如乔菲的一米七五那样,但也有一米七,也算是个高个子。
乔菲退伍考取公务员,她也参加了考试,不过,她考到了北冀省和京城交界的河坊市,当了一名警察。这十来年,乔菲已经当上了市委书记了,可姜彤彤还只是停留在副科级的位置上,在河坊市下面的县级市三界市任公安局副局长。由于姜彤彤分管的案子有人找局长讲情,姜彤彤要求依法办案,就和局长闹了矛盾,这也是她得不到提拔的原因之一。到现在,那个局长已经当上了副市长兼局长,姜彤彤的好日子自然就不多。所以,姜彤彤听说乔菲要到驿城市任职,就给乔菲打电话,想跟乔菲到驿城市去,工作由乔菲帮助安排,乔菲就答应了这件事。
乔菲答应之后,就给程志愿联系,想让程志愿来操作这件事,程志愿答应了。就在今天乔菲上任之前,姜彤彤也来到了驿城市。因为乔菲要参加就职仪式这个会议,没时间安排姜彤彤,正好昨天刘超辉通过黑客手段查到了杨文明的另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手机号,通过黑客定位的手段查到了杨文明所在的位置,在刘超辉告诉了乔菲之后,由于李飞被纠缠,雷雨的督查总队分不出人来,即便是分出来人也无法对杨文明采取手段,因为督查总队只能管警察的事情。乔菲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刚刚到来的姜彤彤,让他按照刘超辉给的位置想办法把杨文明带到市委会议室。
姜彤彤把行李放进了宾馆,打了一辆出租车就找到了杨文明所在的别墅。
当杨文明听见有人敲门,从猫眼里看到是一个不认识的美女,有点不明白,这美女敲自己家的门做什么。
杨文明没有开门,就隔着门问道:“你找谁?你是做什么的?”
姜彤彤按照乔菲事先的安排,编了个瞎话:“杨市长,我是姜彤彤,是姚市长让我来找你的,有重要的事情要给你汇报。”
杨文明听到姜彤彤这么说,想到一点,自己这个地方无人知道,而这个女孩子却找过来了,打出了姚征的旗号。如果自己不见她,万一真是姚征让来的,会耽误大事的。如果不是姚征让来的,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再狡辩恐怕也没啥用了,常言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旦自己被人惦记上,那绝不是好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杨文明就打开了房门,让姜彤彤进了屋。
因为有乔菲提前的介绍,加上坐出租车来的时候在车上给出租车司机打听了一下杨文明的情况,又上网查看了一下资料,发现了网上骂杨文明仗势欺人纵容自己的外甥作恶多端,甚至看到了乔菲被针对的视频。知道杨文明就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就有了设计一下杨文明的意思。
姜彤彤进屋之后,假装杨文明屋里太热,就脱掉了外套,仅剩贴身的秋衣,把自己的美好身材亮给了杨文明。这杨文明看到姜彤彤美丽的面容和姣好的身材,色心大起。
就问姜彤彤:“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这个位置没有任何知道的。”
姜彤彤听乔菲说了,杨文明是姚征一条线上的人,就专门给姚征拉仇恨:“这有何难?姚市长对你有几套住房,有多少存款,都在谁的名下,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以为呢?找到你的位置还不是一件小事?”
杨文明信以为真:“那姚市长让你来做什么?”
姜彤彤故意道:“姚市长让我来安慰你一下,虽然他知道你的事情,但你是他的人,就让我来……。”
姜彤彤故意不说了,面带羞涩地斜睨了杨文明一眼,坐在沙发上不吭声了。
杨文明这时候已经被姜彤彤的漂亮所吸引,他听信了姜彤彤说的是姚征安排过来的,就认为这是姚征为了安抚他故意给他找的女孩,也就按耐不住了。上去就抱住了姜彤彤进行亲吻,姜彤彤故意说道:“杨文明市长,你可是领导啊,怎么这么干呢?”
杨文明这时候色令智昏,不管不顾:“我就是要睡了你,你先让我发泄一下再说。”
姜彤彤当然不同意,看到杨文明要对自己动真的,极力拒绝。二人就在沙发上撕扯起来:“杨文明市长,你不能强奸我!”
没想到已经疯狂的杨文明不管不顾:“既然是姚征把你送给我的,我就算强奸了你,在驿城市也没人敢管!你听我的,我事后给你一笔钱。”
姜彤彤喊着:“我不要钱,也不同意让你和我发生性关系!”
杨文明做梦也想不到,姜彤彤脱下自己的外衣的时候,已经把两部手机的摄像头都打开了,对着沙发在录像。
杨文明虽然是个男人,但姜彤彤毕竟年轻,还是特种兵出身,很快,姜彤彤就挣脱了出来。跑过去把挂在门后衣架上来连各个手机摄像头给关闭了。
然后穿上了外衣,从兜里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杨文明,杨副市长,你刚才对我这个警察实施强奸,我会把你的行为发到网上去的,我让你从此身败名裂,进监狱!”
姜彤彤拿出其中一部手机打开了刚才录的视频让杨文明观看。
杨文明这时候头脑突然清醒了:“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姜彤彤说道:“杨市长,我这时候告诉你真相吧,我不是姚征派来的,是乔菲乔书记派来的,今天是乔菲到驿城市上任市委书记的日子,现在正在市委开会。而你,作为市委常委不参加会议,却在自己的别墅里强奸女警察,你死定了!”
杨文明还不知道今天乔菲上任的情况,姚征并没有提前告诉他,也没有人给他发消息。但他听到乔菲的名字,有点熟悉,惊恐地问道:“乔菲?多大年龄,有多高?”
姜彤彤道:“和我年龄差不多,比我高五公分。就是你们在看守所关押过的那一个。”
这时候杨文明知道坏事了。
他扑通跪在了姜彤彤跟前:“求你饶过我,我以后听乔菲,不听乔书记的,你不要追究我刚才头脑发昏的举动,更不要把我这栋别墅说出去。”
姜彤彤也是体制内人,懂得如何玩政治,既然拿住了杨文明的七寸,那为了帮乔菲,等听过乔菲的意见以后再说。
姜彤彤就把杨文明的情况给乔菲发了短信告知。
乔菲给姜彤彤回道:“把杨文明带回到市委会场。”
乔菲想的是,现场已经拿下一个秦玉海了,在没有请示上级之前,不能对杨文明动手,即便是汇报了,赵辉煌也不会答应在他默认了拿下秦玉海之后,再接着拿下杨文明。
自己也不能一天之内两次动用上层关系。就决定先让杨文明收入到自己麾下,让他和姚征闹矛盾,这样对自己下一步的才有利。
杨文明在会场的表现和说出的话,让姚征当即懵圈了。
第24章 先给一个下马威,挑战从此开始
杨文明被姜彤彤捏住了七寸,自然不敢在这次会上造次,如果他不听话,乔菲就拿姜彤彤提供的证据足够把他拿下。
乔菲看到杨文明如此顺从,也不再穷追猛打,既然确定拿杨文明作为棋子,那就先不斩他。
姚征等人对杨文明不敢反抗很不满意,但在这样的大会上,谁也不敢当着下级干部的面和一把手当场叫板。就算是姚征,也觉得刚才当着这么多下级替杨文明说假话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再说什么。
但是,乔菲让杨文明坐在了秦玉海刚才坐的位置,参会的人都知道咋回事,而杨文明不知道。
乔菲继续讲话:“同志们,我乔菲在这里再表一下态,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到各个县区进行调研。我欢迎会后各位能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也欢迎各位有什么事情和我电话沟通,我的电话大家可以记一下,139……。”乔菲报完了电话,接着说:“好了,今天是我报到的日子,我不再多讲,下面看看各位常委有什么工作上的安排,我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
没有人说话,姚征等人都是官场人精,都对乔菲表态:“我暂时没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讲。”
乔菲挨个在主席台上征求了意见。看到无人要讲话,就对邓万超点了点头。
邓万超作为会议主持人,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大家开始站起来退场,这时候,岳云海直接当着姚征的面对乔菲说道:“乔书记,我先排个号,等您有有时间的时候,我到你办公室汇报一下工作。”
杨文明这时候不敢忤逆乔菲,也上前说道:“乔书记,给我也排个号,我去你办公室汇报工作。”
谁都明白,这个时候公开要求去汇报工作,那就是赤裸裸的表态:“我要站到你的这条线上,和你共进退。”
接着,西嫘县的县委书记李全喜也来到乔菲跟前:“乔书记,西嫘县书记李全喜想向您汇报工作,给我排个号。”
东蔡县县委书记魏大群也来到跟前说了声:“乔书记,东蔡县委书记魏大群等候您的召见,想给您汇报工作。”魏大群不仅是县委书记,还是驿城市副市长。
弥阳县委书记杨华伟也说到:“乔书记,我也排个号,等您有时间的时候,我到您办公室汇报工作。”
接着,市档案局局长刘辉、宗教局局长付华、气象局局长郑天恩、市农机局局长张耕田、党史办主任余磊也表示要汇报工作。
乔菲记下了这几个单位和他们本人的名字,表示,最近几天要去他们单位调研座谈,让他们等候通知。
说起来,也就这几个人打了招呼,毕竟在这里打招呼,就等于公开投靠乔菲,这在驿城市很敏感,各县区和各局委的一把手都知道,在驿城市,七八年来,都是市长当家,市委书记成摆设,就在两年多时间里,还有四名市委书记不明不白出问题,大家都心照不宣。那些一直跟着姚征走的人,当然不会主动向乔菲汇报工作,胆子小的,即使想去抱乔菲的粗腿,也不敢这样公开去说。所以,散会后,也就只有这几个人主动报了名。
这些人中,岳云海是人性耿直,不愿意和姚征那些人为伍,因为每次常委会,岳云海提的意见都不会被采纳,还会遭遇多人的攻击,姚征在常委会中的同盟直接把岳云海挤到了墙边了,正好新来个书记,岳云海本来也不想报什么希望,先观察观察再说,可今天会上乔菲的表现太精彩了,简直是官场里的另类。特别是现场拿下秦玉海,策反杨文明,这简直是逆了天了。在驿城市,有过多次的腐败案例,对于省管干部,只要赵辉煌提出疑问的,基本上都不了了之了,从省委层面上也传出来消息,因为邢再东多次要拿下的人都被赵辉煌给否决了,二人的关系有点紧张。姚征的同盟基本上都是赵辉煌的人,包括秦玉海,但今天会上,能直接用秦玉海给乔菲祭旗,这说明乔菲的背后有强大的后台,而且乔菲这个人很有手腕。上任前几天先到这里暗访,这个女书记绝非等闲之辈。
这也让岳云海自己打消了顾虑:“这个乔菲值得跟随。”也就第一个表态要汇报工作。
杨文明的情况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已。
而李全喜、杨华伟是因为在近几年竞争副市长是被姚征挤兑掉了,根本不给机会,自然也对姚征有意见,那几任书记来的时候,他们就投靠了过去,没想到都失败了,这一次他们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的,特别是看到她的年龄的时候,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来镀金的,会是个傀儡似的人物,可现场的表现让二人改变了想法,特别是乔菲直接公开招募投靠者,这一招是所有的领导都不敢也不会在这样的会议上使出来。但乔菲就这么做了。特别是二人知道秦玉海和姚征的关系,知道他是赵辉煌的人,而乔菲竟然一上马就砍掉姚征的一员大将,还让姚征等人吃了瘪,一般人绝对做不到这些。这也给了二人投靠乔菲的勇气。
至于魏大群,虽然是副市长兼县委书记,可他在市政府和姚征是对立派。
按说,这三人的任命权都在省委,但这三人并不是赵辉煌一脉的人,自然受到姚征等人的挤兑。当他们看到了乔菲旗帜鲜明地和姚征要争高低,就围拢过来,抱团取暖。
对于刘辉、付华、郑天恩、张耕田、余磊这些都是市委任命的干部,一看单位就知道,这些人是被打入了冷宫的靠边站的人,里面肯定有情况。
散会了,乔菲等着市委秘书长来带着自己去办公室,可此时,却找不到秘书长李秀春在哪里。
乔菲先让他们都回去,明天开始汇报工作。自己带着姜彤彤去了市委办。
乔菲先来到秘书科,这里有几个人是在会上服务过主席台上的领导的,认识乔菲,赶紧过来打招呼。
乔菲问道:“谁知道秘书长李秀春把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哪里了?”
这些科员都很尴尬。都摇头表示不知情。
这时,秘书科科长听说乔菲来了,从外面跑了回来,赶紧给乔菲打招呼:“书记,我是秘书科科长吕光耀,有啥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安排。”
乔菲看了一眼吕光耀:“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哪里了吗?”
吕光耀道:“这个我不知道,秘书长没有给我说,综合科那里应该知道。”
乔菲不再问,直接说道:“你带我去综合科。”
吕光耀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带着乔菲来到综合科科长贾全明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贾全明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调戏综合科新来的一位小美女关颖雪。他不仅上下其手,揉搓着关颖雪,已经把关颖雪的裤子都褪了下来了,他正想进一步深入,被敲门声打乱了他的好事。因为平时都是手下的人来敲门,领导都是打电话让他过去汇报工作的,他以为又是哪个手下不开眼破坏了他的好事,开口就骂:“敲你妈啥子,等一会再过来。”
根本就不停下。
乔菲觉得不对劲,一脚踹开了房门。
眼前的一幕出现了,贾全明正抱着关颖雪,关颖雪的裤子都褪下来了,暴露着雪白的大腿。
姜彤彤眼明手快,对着就是几张照片拍了下来。
乔菲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关颖雪羞得无地自容,赶紧提上裤子,就往外跑。
被乔菲喝住了:“你给我站住!”
姜彤彤一把拉住了关颖雪,推回到屋里面。
贾全明不认识乔菲,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硬闯我的办公室?”
姜彤彤抬手给了贾全明两个耳光:“你是责怪我们破坏了你的好事?”
吕光耀赶紧提醒贾全明:“这是我们新来的市委书记,乔书记。”
一听是市委书记,贾全明傻眼了:“这,我不不知道是乔书记,对不起。”
乔菲问道:“别说废话了,我来问你,我的办公室在哪里?有没有人给我安排?”
贾全明是李秀春的人,他当然知道情况:“就是唐书记原来的那个房子。我去安排人打扫一下。”
这是李秀春曾经告诉他的,只要不是姚征任书记,不论哪个人来当书记,都让他在唐涛原来的办公室办公。
乔菲倒不在乎是不是唐涛的办公室,只想知道在哪里:“钥匙呢?”
贾全明把钥匙拿了出来:“我这里只有一把钥匙,其他的都在李秘书长那里。”
乔菲知道,今天李秀春是在给自己办难堪,反正李秀春是市委常委,任命权在省委,乔菲也不能把他撤职,他们都是赵辉煌的人,就算是乔菲打小报告,他也不怕。
乔菲接过钥匙,对吕光耀说:“带我去我的办公室。”
吕光耀当然知道原来的唐涛书记在哪个房间办公,带着乔菲和姜彤彤过去了。
乔菲亲自打开了房门,看到房间里已经打扫过了,但家具什么的都是老的。不过,有几个花盆书架之类的东西是新的,但摆放的有点别扭。
乔菲并没有在意。就对吕光耀说:“你去安排给我换一把锁。”
吕光耀赶紧去办这事。
就在这时,李秀春听说了乔菲直接去了唐涛原来的办公室了,知道自己再不出面,就不好看了,既然已经给了乔菲一个下马威,但不能总是这样,毕竟自己的工作是直接对着乔菲的。
李秀春走过来说道:“乔书记,你看我只顾忙了,忘了告诉你办公室在哪里了,钥匙还在我这里。”
说着,把几把钥匙递向了乔菲。乔菲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安排人换锁了。你现在通知姚市长、邓书记、刘书记、郭部长,就在我这办公室召开书记办公会,处理紧急事务。”
李秀春不知道有啥事,问道:“他们要问什么事情,我咋说?”
乔菲道:“研究市委办公室综合科科长的问题。”
李秀春赶紧走了出去,通知完几个领导后,又给贾全明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贾全明不敢如实汇报:“就是我没有给乔书记开门,她生气了,可能想拿我开刀。”
李秀春赶紧给姚征做了汇报。姚征听后冷笑:“一上班就拿综合科开刀?我看你能不能通过我们书记办公会!哼!你不是要挑战吗?我就第一次让你知道在驿城市是谁说了算!”
姚征先是和邓万超和刘国良、郭建华沟通了一下,才赶往乔菲的办公室。
第25章 针锋相对,一人挑战五个人
贾全明不给李秀春说实话,这帮了乔菲一个大忙。
如果贾全明一五一十给李秀春说真话,或许姚征和李秀春他们会先商量出一个应急方案来对抗乔菲。但贾全明自作聪明,自以为自己可以不承认,到时候就说新来的书记看他不顺眼,故意给他找茬,反正也没有什么证据,就算是吕光耀跟着看到了,量他吕光耀也不敢和姚征等人唱反调。
贾全明没有看到姜彤彤拍了照,还用微型偷拍设备录下了视频。这个视频从吕光耀敲门时就开始了。但这个贾全明不知者不怕。
很快,几个人先后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姚征是最后一个到的。
别看他们能够给乔菲办难堪,但乔菲召集书记办公会,他们不敢不来,如果他们第一天就明目张胆地对抗乔菲的正常工作,如果赵辉煌在这样的事情上给他们站台,乔菲就可以把这个事情直接向华书记、郑书记和自己的父亲反映。这是不讲政治规矩的行为,做出这样的对抗,已经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如果赵辉煌要替他们说话,那就等同于挑战上级,那就是找死,无论他是谁的人,站在哪条线上,华书记和郑书记绝不会容忍,没有妥协的余地。所以,姚征这几个人都是在官场浸淫多年的人,懂得政治规矩,在具体事情上搞对抗还可以,这类事情不能做。
几个人来到以后,姜彤彤关上门去找关颖雪去了。
这时候的关颖雪坐在综合科大大办公室里的办公桌前正在发愁,自己被贾全明强制猥亵的事情被乔书记撞见了,如果自己承认是愿意和贾全明这么搞的,那自己肯定完了,身败名裂不说,在乔书记眼皮底下,再无出头之日。本来自己是刚刚考进来的,上班也就才半年多点,如果就这么被处理了,自己没法回家见父母,更无脸给父母说原因。想着这些,关颖雪趴在了桌子上流下了眼泪。
就在这时,姜彤彤敲门进来,提名找关颖雪有点事。
综合科的人都不认识姜彤彤是谁,但关颖雪知道她是跟乔书记一起来的,赶紧擦了一下眼泪走了出来。
姜彤彤对关颖雪说道:“找个无人的房间,我给你说几句话。”
关颖雪道:“你跟我来。”
关颖雪拿的有会议室的钥匙,就带着姜彤彤开门进去了。
姜彤彤来找关颖雪并不是乔菲安排的,但自从乔菲让李秀春通知书召开书记办公会,被李秀春逼问会议内容,乔菲直接说是研究综合科科长的问题,姜彤彤就知道,乔菲要拿这个事情开刀了。
但既然是主动亮剑,就必须有关键的证人证据,虽然自己已经把照片和视频转给了乔菲,但姜彤彤认为,关颖雪的态度很关键,如果她是被迫的,就看现场的视频来讲,贾全明已经构成了犯罪,如果关颖雪是自愿的,那只能对二人进行内部处理,最多是贬职,但姚征等人未必同意。所以,姜彤彤要替乔菲摸一下关颖雪的底。
姜彤彤很是客气地说道:“时间很紧张,书记办公会已经召开了,专门说你和贾全明这件事的,你现在如实告诉我,你还是被贾全明逼迫的,还是你自愿的?”
姜彤彤故意把“被逼迫的”说的声音很重,把“自愿的”说得很轻。就算是进入职场时间不长的关颖雪也听得出来姜彤彤的意思,而且姜彤彤这么说不违规,不存在逼迫和诱导的意思。
关颖雪本来就想把这个事情往贾全明的头上推,听姜彤彤这么一问,立即说道:“是贾全明逼我的,从我一上班开始,贾全明就经常把我单独叫到他的办公室,一开始就对我进行挑逗,一直想占有我,我一直没有同意,今天他又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强制抱着我,我挣不脱,他就脱了我的裤子,要对我……,我都是被逼的。”
姜彤彤一听关颖雪挺上路,就点了点头说:“一会你主动去乔书记办公室,直接给乔书记举报,正好姚市长他们也在,这是你的机会,如果让贾全明先汇报的话,那你就被动了。你可懂我的意思?”
关颖雪明白了,这是姜彤彤让她到会场告状,名义上是让领导们为自己做主,实际上是争取主动。自己被猥亵和自己和科长搞暧昧是两个性质的事情,第一种情况,自己是受害人,第二种情况,自己是违纪同伙。当然关颖雪要选第一种。
这边,乔菲看到人到齐了,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办公室里没有茶叶,也没有秘书,要不是我自己主动找过来,恐怕连办公室在哪里都不会知道,我就没办法给各位沏茶喝了。”
这句话好似说自己的,实际上是在敲打李秀春。
姚征也不知道李秀春竟然这么干,这个主意不是他出的,不能让乔菲把这个误会到自己头上,就算李秀春是自己阵营里的人,一旦乔菲把这个记到自己的头上,她遇到机会给上级汇报的时候,对自己也不利,这不符合官场规矩。就算你对新来的书记再不满意,你也得服从上级的安排。李秀春这么做就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自己不能去背这口黑锅,以免给自己的政治上抹上一笔黑。
姚征看着李秀春有点发怒:“李秘书长,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第一时间给乔书记安排办公室?竟然让书记自己去找办公室?给大家做个解释吧,为什么这么做?!”
李秀春没有想到姚征会对自己开炮,自己这可是为了给姚征争口气的。但是,面对几个人,李秀春无法说出来真是的意思,只好狡辩:“对不起乔书记,对不起姚市长,我是由于手上有几个急事要办,本想着等书记忙完再找书记说办公室的事情的,没想到办起事来,把这个给忘了,等我忙完过来,书记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乔菲看出来了,这件事情和姚征无关,就说道:“行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我把各位叫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商量研究,就是综合科科长贾全明在办公室里和手下的工作人员搞乌七八糟的事情,二人在工作时间,发生了令人不齿的动作。大家说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姚征等人已经听了李秀春的汇报,都以为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办公室恋情嘛,这再正常不过了。但都没有先说话,综合科是李秀春分管的,都等着李秀春先说话。
李秀春接口道:“乔书记说的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其实也没啥,就是贾全明和关颖雪二人在办公室打打闹闹,被乔书记遇上了,不过这二人也确实做的有点过头,我建议对他们二人行政记过处分,毕竟都是年轻人,也没犯啥实质性错误,给他们一个警告,以后注意办公场所的行为。”
乔菲一听,就知道李秀春想包庇贾全明,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于是,乔菲笑着说道:“李秘书长确定是这个情况?确定建议对贾全明这么处理?”
李秀春道:“我确定,这是我了解的事实,也是我真实的想法。”
乔菲依旧笑着问:“其他人的意见呢?”
邓万超说话了:“如果事情就这么简单,我们没必要召开书记办公会研究这件事情吧?李秘书长内部处理一下不就行了?如果这样的事情都得我们几个开会研究,那我们每天累死也开不完的会。”
乔菲对邓万超的说法并没有表态,看了一眼姚征。
姚征说话了:“乔书记,邓书记说得对,这样一件小事,不值当我们几个主要领导去研究解决,交给秀春同志自己去处理就行了。”
姚征说完,看了一眼纪委书记刘国良:“国良,你的意见呢?”
刘国良说道:“姚市长,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清楚,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纪委办事是要讲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李秘书长这么说未尝不可,但如果有证据的话,作为纪委书记,我只能按证据说话。”
很明显,刘国良耍了个大滑头,我才不表态去怎么处理你们管理的人,不论得罪谁,都对我没好处,如果乔菲手里没有证据,那这事也就算了,如果乔菲有证据,我轻易代表纪委发表意见的话,那就是给自己挖坑。
李秀春为了保贾全明,直接说道:“有啥证据呀?我都调查清楚了,二人就是打闹一下,年轻人开玩笑很正常的。”
姚征又看向郭建华:“建华部长,你的意见呢?”
郭建华道:“这又不是研究人事问题,处理人的事情,我不发表意见。”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乔菲说了声:“进来。”
只见关颖雪泪流满面地闯了进来:“乔书记,我向你反映情况,贾全明今天对我强制猥亵,甚至还想在办公室占有我。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我要走,他就抱着我乱摸乱啃,把我裤子都脱掉了,我向各位领导举报贾全明,请领导给我做主。”
关颖雪的闯入,直接给了李秀春一个响亮的耳光,等于是把李秀春说的话全否了。李秀春有点生气:“关颖雪,说话要负责的,作伪证坑害领导是犯罪行为。如果你承认是你们俩打闹,顶多给你们一个记过或者警告处分,如果诬告,那就不一样了!”
乔菲脸一寒:“李秘书长,你这话怎么听着是在威胁关颖雪?”
李秀春脸一红,不说话了。
乔菲接着说道:“李秘书长,你真以为没有证据是吗?那我把证据给你看看。”
乔菲早就把照片和视频放到了电脑上,这时候,乔菲来到办公桌上的电脑旁,打开后,把显示器转向了几个人。
姚征、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看了照片和视频,惊得目瞪口呆:“这,怎么会这样?!”
第26章 五人妥协,新书记技高一筹
书记办公会,本来李秀春是没有资格发表言论的,他只能算列席参加。并没有表决权,但李秀春为了保贾全明,不仅直接发表自己的意见,还不断为贾全明开脱。
姚征几人也以为乔菲并没有什么证据,也就顺势帮李秀春一把。可没有想到,不仅当事人来举报了,乔菲还放出了现场的录像和照片。这让姚征几人很是被动,姚征不仅埋怨李秀春对他们说了假话,让他们跟着丢人。
放完了证据,乔菲问道:“李秘书长,你还认为这只是打闹玩耍吗?”
李秀春也生气了,这个贾全明竟然敢对他隐瞒这些情况,这不等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到了现在,乔菲不仅拿出了铁证,当事人也来举报,这个贾全明不能保了,再保那就把自己也陷进去了。
李秀春只好给乔菲承认错误:“对不起,乔书记,是我了解情况时被蒙蔽了,我现在听从乔书记对贾全明的处理意见。”
乔菲道:“李秘书长,那就请你把会议记录做好吧。”
乔菲对李秀春说完,又问关颖雪:“你说贾全明从你一上班就开始对你性骚扰,对吗?”
关颖雪道:“是的书记,我有证据的,我有几次都录了音了。”
乔菲道:“既然有录音,那你就放给在座的领导们都听听。”
关颖雪就放了一段:“关颖雪,一个人的进步离不开单位的推荐,你刚来市委办综合科,希望你能懂得潜规则,能够和我这个科长走近点,我保你一年以后升副科,你可能不知道,我和秘书长的关系,我让你好过,你就能好过,升迁有望,我要是不让你好过,你再怎么努力也白搭,现在提拔干部,哪有一个是靠实干出来的?都得有人推荐,希望你以后和我搞好关系……。”
“关颖雪,我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不就是给我做个情人吗,现在的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吗?你要不同意,我就给你经常穿小鞋,反正我有李秀春秘书长罩着,谁也咋地不了我……。”
“关颖雪,我都等你半年了,你给我说句话,到底答不答应做我的情人,今天你要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我先占有了你再说……。”
最后这一段就是今天刚发生的事情。
李秀春气的脸都绿了,这个贾全明不仅自己作死,把自己也给出卖了,这要是让上级知道了,这还了得。
听完了关颖雪的录音,乔菲对关颖雪说道:“把录音给我存电脑上一份,然后你直接去辖区派出所报案,贾全明强制猥亵涉嫌犯罪,这是公诉案件,我们只能对他的职务进行处理,他对你做的事情,只能让公安机关去处理。”
关颖雪很听话,把手机上录音给乔菲放到了电脑桌面上,然后对着几个领导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等关颖雪离开,乔菲问李秀春:“你觉得贾全明你还能保吗?”
李秀春赶紧说道:“不,我是被他蒙蔽了,我建议先对他免职处理,等候司法机关的认定。”
乔菲问姚征:“市长的意见呢?”
姚征这时候说啥也不敢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去保一个无关轻重的人物,说道:“我同意李秀春同志的提议。”
乔菲直接给姚征和李秀春打脸:“市长,李秀春同志只是做记录的列席人员,我虽然听他的意见,但在五人书记办公会上,他还是没有发言权的,你还是发表自己的意见吧。”
这一下把李秀春搞得无地自容,确实,李秀春在书记办公会上只是做记录的,一开始已让他说话,是因为贾全明是他的手下,乔菲故意给他挖坑的。
姚征只好说道:“好,我建议开除贾全明的公职。”
乔菲看了看另外几人,他们看到姚征都这么说了,就顺水推舟吧:“我同意市长的意见。”
乔菲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么处理,我也赞同姚市长的意见。”
这句话让姚征很不满,心道:“你乔菲逼着我表态,原来在这等着我,这等于是处理贾全明是我的主意,你只是跟着赞同我的意见,这让贾全明知道了,你他妈的这是让我做恶人啊。”
可姚征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可又吐不出来。
乔菲接着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我就推荐一个综合科科长的人选,就是跟我来的姜彤彤,她在北冀省三界市公安局任副局长,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处理问题很有一套,作为市委办公室用的人,如果不和市委保持一致是不行的,大家谁有不同意见或者有更好的人选,可以说出来。”
书记提名一个市委办公室综合科科长人选,按说这事都要给面子。但姚征已经习惯了在驿城市说了算,又一次把手伸进了市委:“书记,我认为提拔一个综合科科长,没必要从外地调入吧?我们这里有的是人才,要不我推荐一个?”
乔菲看姚征要干预自己在市委办公室的内部任命,就给姚征再次挖坑:“哦,我忘了,姚市长还是市委副书记,那你代表市委推荐一个也行啊?”
这话让郭建华、邓万超、刘国良听除了话音:“你姚征虽然是副书记,可你的内部管理权限在市政府那边,如果是对市政府机关内部处级以下的干部任命,我乔菲不会干预,但这里是市委,是我的地盘,你也想把家替我当了不成?”
邓万超就给姚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件事情你没必要去争,人家才来,带过来一两个人这是官场惯例,是允许的,你作为市长,如果继续管这么宽,那你们之间的矛盾立即就爆发了,既然人家已经警告你了,你还是别再继续说下去了。
虽然姚征已经习惯了在驿城市当家,但今天乔菲的强势让他有点忌惮,如果自己在这件小事上和乔菲发生冲突,没理的是自己,人家市委办公室内部要调整一个综合科科长,就算是分管组织人事工作的邓万超都无法直接干预,自己确实手伸的过长的嫌疑,不再说话了。
在市委内部,如果想提拔谁,就算是邓万超,也得和书记沟通,在这个事情上,因为来得很突然,邓万超也好,郭建华也罢,都没有提前物色人选,就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情去和乔菲争高低了。
看到姚征不再说话,乔菲说道:“李秀春同志,你现在是秘书长,我算是私下征求你的意见,不算是会上让你表态,你有啥想法没有?”
李秀春已经在贾全明的事情上做了不该做的,这时候如果再和乔菲对着干,就算是面前这几个人都暗中支持自己,乔菲也有一百个理由对付他。所以,李秀春改变了态度:“我没啥意见,同意书记的提议。”
既然李秀春都不再说什么,这还是人家内部的事情,姚征几个人也不再坚持,表态同意了这个任命。
几个人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定局,现在已经中午了,李秀春问道:“姚市长,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天是乔书记上任,市委市政府要给新任领导接风,要不要我让市委招待所安排几桌?”
姚征一听瞪起了眼睛:“李秘书长,这件事情还需要请示吗?按照惯例,你应该一大早就安排了吧?而且是让所有参会人员都参加的,现在那些县区的人员都走了,市委市政府这一块你也应该提前安排吧?怎么现在中午了,你还问这个?”
这一次,姚征说的是实话,按道理,新书记上任,不管你心里满不满意,表面工作也必须做好,让外界看到的应该是一团和气。如果连这些问题都安排不好,这个李秀春就是个猪脑子了,不管人家乔菲愿不愿意去吃,起码你把路子走对,现在你来问这个,不是明显给人家乔菲办难看?你给乔菲办难看无所谓,最起码事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你现在想把所有人拉下水为你背锅?一个贾全明的事情办得够丢人的了,你如果再把我们都拴进去,这不是明显给乔菲递刀?等着他去省委或者中组部告我们的状?
这一点,不仅是姚征不高兴了,就连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都不满意了。
他们心里都在嘀咕“你李秀春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乔菲说话了:“吃饭的问题是小事,我还有一个事情想征求一下几位的意见。”
姚征赶紧借坡下驴:“书记您说,什么事情?”
乔菲道:“是这样的,今天通过贾全明的事情,还有我办公室的事情,让我感觉到,李秀春不再适合在市委秘书长这个位置上干了……”。
没等乔菲说下去,李秀春急了:“乔书记,就算你是市委一把手,我的市委常委是省委任命的,你无权撤我的职吧?”
姚征几个人也震惊了,这乔菲想干什么?都惊异地看着乔菲:“书记,秀春同志说的对啊,这……”。
乔菲没人给你他们说下去:“你们误会了,我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那我不是白痴吗?听我把话说完。”
“我说李秀春同志不适合继续在秘书长的位置上干了,这是事实,你们不否认吧?”
姚征几个人也觉得李秀春今天这几件事情做的有点过分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都不发言。
乔菲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与其李秀春同志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那我建议让岳云海和李秀春换一下职务,让岳云海任市委秘书长,让李秀春同志任统战部长,要说在驿城市,这统战部长比秘书长的位置要靠前吧?”
姚征以为乔菲要让大家建议处理李秀春,给上级打报告让大家签字呢,一听是这个想法,也就放心了一大半。姚征也觉得今天李秀春的表现太差了,就没有说话,未置可否。
李秀春听了乔菲的话,也觉得自己已经和乔菲有了矛盾了,市委秘书长其实就是市委书记的助手,主要负责协调处理市委的日常事务和后勤管理,如果不能和市委书记保持一致,那面临的就是被调离,严重者被找个证局拿下。现在乔菲只是建议调整一下位置,和岳云海换一下,李秀春虽然不甘心,看到乔菲上来就斩了秦玉海,心里没底了。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同意。”
姚征几个人一看当事人都表态同意了,也都表示同意。
乔菲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李秀春同志自己写一个申请吧,回头我让岳云海也写一个申请,附上我们书记办公会的纪要和我们五人的签字,明天,建华同志就辛苦一趟,报到省委组织部去。”
乔菲刚要宣布散会,突然吕光耀跑了过来,给乔菲汇报:“书记,贾全明跳楼自杀了,他留下了一份遗书……”。
第27章 从阳谋入手,配合默契早布局
六个人一听吕光耀的话,全都惊呆了。
贾全明的事情刚刚在五人书记办公会上商量过,结果还没有传出来,这当事人就跳楼自杀了?这是什么情况?
乔菲问道:“遗书在哪里?”
吕光耀道:“在他办公室里,我们都没有敢动。”
乔菲就给姜彤彤打了个电话:“你在哪里?”
姜彤彤道:“我在贾全明的办公室门口。”
姜彤彤是在把守贾全明的办公室,自她在办公楼走廊里听到了有人喊叫贾全明跳楼了,又听到有人说贾全明办公桌上留下了一份遗书,姜彤彤就知道这个事情不简单,贾全明留下的遗书不能让人拿走,所以,姜彤彤就把住了办公室的房门。
乔菲一听姜彤彤就在贾全明的办公室门口,说道:“你现在就是综合科的科长,贾全明的事情你全权处理,遗书你先给我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回头交给我。”
姜彤彤一听乔菲说现在自己就是综合科的科长,心里很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个闺蜜和战友够意思,上任第一天就把自己给提拔重用了。
姜彤彤推开门进屋,把放在桌面上的几页纸折叠起来装进了兜里。
原来,贾全明自乔菲撞破了他和关颖雪的“好事”之后,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他知道,乔菲绝不会再重用他了。
他就让跟自己走得近的一个手下盯着关颖雪,看看关颖雪会有什么动作。当他得知关颖雪被叫到了五人书记办公会之后,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要坏了。当关颖雪从乔菲的办公室里出来以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拎起自己的包包就走。
贾全明赶紧把关颖雪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颖雪想反抗,但贾全明的力气太大,没有挣脱。综合科的其他人平时都知道贾全明贪色成性,办公室里其她两个女的都被他给潜规则过,贾全明对关颖雪的想法也都知道,都不说出来而已。
关颖雪想喊,被贾全明捂住了嘴:“你喊什么,我又不会再把你怎么样,只是想问问你乔书记把你叫过去说了什么。”
说完贾全明松开了手。
关颖雪听贾全明这么说,知道贾全明不敢再对自己做什么了。挣脱了贾全明的控制,说道:“我明确告诉你,我在乔书记办公室里,姚市长、邓书记、刘书记、郭部长、李秘书长都在,他们研究决定了,让我到派出所报案,追究你多次强制猥亵我的刑事责任。”
说完,关颖雪拎着包就跑了。
贾全明一听,完了,全完了。乔菲一上任就要拿自己开刀问斩,李秀春可能保不住我了,我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我被判了刑,我的家人都要跟着受损,且不说名声方面,自己的孩子没法再进体制内了,上着班的哥哥妹妹估计也会受影响,得不到提拔了。思来想去,与其被判刑丢人现眼受罪,还不如一死了之。
贾全明就留下了一封遗书,自杀了。
姜彤彤怀揣遗书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这正好和李飞走到了一起。
李飞是雷雨和刘超辉到看守所亲自提审的,问了一下情况后,就要求看守所把李飞放了。看守所长还不同意:“谁抓的人谁过来放人,你们不能随便放人。”
雷雨把手续交给了看守所长:“我们这是在纠正违法办案,放人的手续是省厅的,你敢不执行?”
看守所长接过签有雷雨和刘超辉名字的释放证,不敢再叫板,乖乖地把李飞释放了。
并亲自把李飞送到了京海办事处的门前。
李飞对刘超辉和雷雨打了个招呼后,进去给徐佳瑶打了个招呼:“我去一下对面楼上。”
乔菲的办公室里。
乔菲接过姜彤彤交给他的贾全明的遗书,展开看了一遍。
姚征等人都瞪着眼看着乔菲的表情,想知道贾全明遗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乔菲看着遗书,故意皱了几次眉头,这让姚征等人心里有点紧张,这贾全明到底写的什么,让乔菲不断皱眉。
乔菲看完后,把这个遗书放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
然后回身坐到沙发上,对几个人说:“贾全明爆雷,希望他死后不要打压他的哥哥和妹妹,他主动写出了前几任书记死亡的线索和关键人物。我只能给你们透露这么多,这件事,我希望到我们几个这里为止,必须保密。对外谁也不要再说贾全明写下遗书的事情,姜彤彤,你已经是综合科接任贾全明的科长了,这件事情你负责给综合科、秘书科、政研室进行解释,然后,我放你一天的假,回原单位把档案调过来,后天正式上任。”
姜彤彤道:“我不用回去提档案了,刚才我给原单位打过电话了,他们派人把密封好的档案送过来,要亲自交给这边的组织部。他们说个人档案不能个人拿。他们还说,来人带着公章过来,可以到这边现场办公办理我的调离手续。”
几个人都听出来了,三界市之所以给姜彤彤这么多的方便,无非是姜彤彤的调离,空出了一个副科级位置,他们市局求之不得,所以,服务很到位。
乔菲道:“那行,你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起综合科的工作。”
就在这时,李飞敲响了房门。
姜彤彤正好拉开房门要出去,差一点二人撞了个满怀。
姜彤彤看到李飞就是一怔,想要说什么,被李飞制止了:“乔书记在吗?”
姜彤彤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李飞两眼,离开了。
李飞推门进去,看到屋内的沙发上坐着六个人,都在用惊奇的眼光看着他。
李飞打破了沉寂:“乔书记,我来找你们领导讨说法的。”
乔菲故意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飞道:“看大门的知道我和你认识,也知道我就是对面京海集团办事处的,我说来找你,他这次没拦我。我就进来了。要不是你书记的面子,我还真进不来。”
乔菲又故意说:“我虽然认识你,也仅仅是看到有人冤枉你,为你做个证而已。还受到牵累,还去看守所蹲了一天,我先说明,我和你不熟,没啥关系,以后在驿城市不准打着我的旗号做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李飞道:“我是一个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入了你们这些官员的法眼,不过,我来找你,正好几个领导也在,再好不过了。我说两件事情,第一,我家派我到这里考察,是因为你们在京城的一次招商引资会上和我家谈了意向,我不知道是谁对接的,我给家里汇报过了,家里看在乔书记为我做过证的份上,基本上答应了可以在驿城市投资五个亿,但要求必须是乔书记你亲自对接,别人,我爸爸不放心,说我刚到驿城市就三次进了看守所,营商环境太差了。说希望乔书记能改变一下现状,要不然,别说是我家,还有那几家有意向的企业都看着我家呢,他们说如果我家在驿城市能安居乐业,他们就跟进,要不然就选择别的城市了。”
乔菲知道李飞说这话是给姚征等人听的,故意说道:“我亲自对接没有问题,你先考察选址吧,等你把建厂地址找好了,我亲自与姚市长一起和你们签合同。”
乔菲知道,发展经济的主要任务是政府的,必须带上姚征。乔菲还明白,李飞这么说,肯定有想法了,他的暗中调查有可能会从这里开始,必须把姚征拉上。
李飞道:“这个问题,你们得给我开绿灯,要不然,我去哪里考察选址都会被撵出来。”
乔菲和李飞一唱一和:“这个事情你下午和姚市长对接,让姚市长给你出手续,怎么样?”
李飞故意来到姚征面前:“姚市长,您能否给我开这个绿灯呢?”
姚征一听是前来投资的,而且是五个亿,这可是一笔政绩,岂能让乔菲独享?于是,就站了起来,和李飞握了握手:“李总,你放心,驿城市政府绝对为你一路开绿灯,下午你去到我办公室,我让常务副市长和我一起与你详谈,给你出具考察手续。”
李飞客气道:“那我就多谢各位领导了。不过,我还有第二个问题,我的车被雷龙带人给砸坏了,希望他们的家人能尽快给我赔偿。还有,那个徐亦磊砸坏了乔书记车辆的前挡风玻璃,还没有修,这事是经我的手办的,虽然和我乔书记只是一面之缘,既然当时是我管的闲事,我就得管到底,姚市长,您看这件事如何解决?”
姚征很干脆:“这事好办,下午我就给你解决。至于乔书记的私家车,前挡风玻璃的事情,由政府来解决。”
李飞听到这里,说到:“那我就谢谢领导们了。我看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现在我请客,请各位领导赏个脸给我?”
乔菲故意说到:“李总,请客就不必了,你先去忙吧,我们公职人员和企业打交道都是公事公办,现在不会吃请,以后也不会。你先请便吧。”
李飞转身离开了。
乔菲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贾全明跳楼现场看看去。然后我请你们几个在食堂吃快餐。”
姚征等人也不好说什么了,起身就走,但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往乔菲的办公桌抽屉看了一眼。这个细节,乔菲都看在了眼里。
站在门外的姜彤彤听到领导们都出来了,等乔菲最后一个走出来时,看到乔菲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抽屉里贾全明的遗书先收起来。
乔菲一行来到楼下,看到有几个警察正在勘察现场,一个女人追在一边哭喊:“都是那个关颖雪小贱逼,你要不去派出所诬告,我男人贾全明也不会跳楼啊。”
乔菲大喝一声:“你胡喊什么?这样很光彩吗?”
那个女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在这里哭喊一会了,根本没人搭理她,她正找不到能接茬的人,好讹诈市委办几个钱。突然发现有一个女子责怪她,起身后就向着乔菲扑去。
第28章 官商勾结现端倪,弱势百姓被打压
贾全明的老婆赵菊梅,刚刚四十来岁,只有一米六,比起乔菲一米七五,差了十五公分的身高。她扑过来的时候,乔菲并没有在意,只是稍一移动,就让赵菊梅扑了个空,一头栽向了贾全明的尸体,由于脚下有贾全明的血液,赵菊梅滑倒在贾全明的身上。
赵菊梅更加恼羞成怒,爬起来还要去抓乔菲,被一边勘验的警察喝住了:“你要敢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就把你抓起来!这是市委乔书记,你想干什么?”
赵菊梅只想着面前这个女的很可能是综合科贾全明的手下,没想到是市委书记。也是这个女人真蠢,能够和姚征、邓万超、刘国良等人站在一起的人会是一个办事科员吗?
乔菲冷声道:“贾全明的死亡原因当有公安机关来界定,我警告你,他确实做了犯法的事情,我亲眼所见。人既然死了,一切算了,市委会根据相关规定做好安排的。如果你想闹事,那我们就要认真查一查了,如果查出来贾全明生前有经济问题,照样给予没收,同时也会对你进行详细的调查。”
乔菲又问身边的人:“贾全明的妻子在哪里上班?”
李秀春道:“她是鸭鸣湖区新城办市场监督管理所的所长。”
乔菲很直接:“如果她想闹事,就让鸭鸣湖区纪委监委查一下她有没有贪污受贿吃拿卡要的情况。”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如果你无理取闹,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如果你好好商谈,一切都按规矩办。赵菊梅一听此话,再也不哭不闹了,起身离开走了。
乔菲问了一下现场勘察的警察,然后就去了市委的食堂,这个时候已经一点多了,但食堂师傅一看几个领导过来了,赶紧张罗要做几个好菜,被乔菲拦住了:“还有没有快餐?”
师傅道:“有是有,就是……”。
乔菲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都这个点了,不影响你们休息,每人一份快餐就行了。”
再说李飞,离开了市委大院,回到自己的办事处,问徐佳瑶:“还没吃饭吧?”
徐佳瑶道:“李哥,我在旁边吃了碗面皮。”
李飞就拿起手机点了几个外卖,和徐佳瑶一起吃完饭后,乘坐李永先的出租车就又出去了。
李飞要去的地方就是鸭鸣湖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下面的海王村,他在看守所里的时候听到涉嫌寻衅滋事被羁押的嫌疑人王占兵讲的冤屈。
王占兵家就住在湖边,他承包了鸭鸣湖的一个支岔的水面,大约有十平方公里,他在岔口用钢网做了一道拦坝,投资了三百多万在这里养鱼,连续几年一直都很好,每年收入有一百多万。但到了第四个年头,附近新建了一个企业,一开始附近的村民都不知道这家企业是做什么的,只看到这家企业一边建厂,一边挖了一道深沟,有几公里长,直接通到了鸭鸣湖的湖底。当时,有人问这是做什么用的,企业的人就说这是挖的水道,企业要使用大量的水,就要抽这里面的水用。使用湖水,这周边的企业和个人都是很正常的,也就没有人在意。等企业建好开始生产了,这家名叫辉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就把废水通过那条地下通道直接排进了湖底。一开始,也没人注意,只是觉得湖水怎么没有以前清亮了,但这里的人因为吃的也不是湖水,都是南水北调的水,家家户户都有自来水管,也就无人注意这件事。
但是,时间久了,王占兵发现了不对劲,他养的鱼一开始乱潮水,鱼嘴都对着水面,过了几天,鱼就出现了大面积死亡,到最后,他的鱼全部死掉了,直接损失了两百多万。
王占兵就怀疑湖水被严重污染,就去找生态环保局反映此事。局里的人告诉他,局里马上派人到现场调查,并取样检测。
生态环保局的人也确实去了,对着水面飘起来的白花花的死鱼拍了照,录了像。当然,王占兵在生态环保局做这事的时候也拍照录了像。
来人还在王占兵养鱼的不同位置灌了水样,带走了。
王占兵抱着希望,想着鸭鸣湖区生态环保局能够给一个合理的结果。但等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得到答案。王占兵就直接找过去询问检测结果,有关人员告诉他,经检测湖水没有污染,死鱼的问题可能另有原因。
得到这样的答复,王占兵就给他们要检测报告:“既然你们说湖水没有污染,那请你们把检测报告给我一份。”
工作人员只说一句:“我们只能口头告诉你结果,检测报告不可能给你。”
这一下子把王占兵整懵了,如果不是湖水的问题,那会是什么问题?明明湖水不如以前那么透明清澈了,现在的湖水不仅发黑,还有一种怪味。如果说湖水没有污染,王占兵绝对不信。
他又向驿城市生态环保局反映情况,并把自己拍照的图片和录下的视频让市环保局的人看了一遍。当时,市环保局的人认为,看图片和视频应该是湖水被污染的原因。
于是,市环保局派人跟着王占兵来到了他养鱼的地方,这个时候,鱼已经都臭了,湖水上的臭味很重。市环保局的人就让王占兵用船先把死鱼捞起来埋掉,不要污染湖水,他们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水样,说是要回去检测。
但是,王占兵把死鱼全部捞出来埋掉之后,过了半个月了,市环保局也没有告诉王占兵检测结果。
王占兵坐不住了,又去了市环保局询问到底是什么结果。这时候,市环保局的人也变了态度:“湖水检测结果没问题,各项指标都达标,死鱼可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王占兵当时不认可这个说法,就要求把检查结果给他看看。市环保局的人一开始也是不能给他检测报告。王占兵就以不给检测报告就去市政府复议为理由,威胁市局的人。后来一个科长出来解释,检测报告在领导那里,由于领导今天去开会了,不在家,让他明天再来。
到了第二天,王占兵又来到了市环保局,可那个科长又说检测报告是拿回来了,但交给档案室了,档案管理员今天请假了,改天再来吧。
结果,王占兵连续跑了一个星期,不是这个理由,就是那个原因,反正就是看不到检测报告。
王占兵气坏了,就把自己拍的照片和录的视频发到了抖音平台上了,还配了文字说明:“我的鱼全死了,损失惨重,我投资的三百万加上这价值二百多万的损失,让我家彻底垮了,我反映到鸭鸣湖区生态环保局,他们一开始信誓旦旦地说,这一定是湖水被污染了,还取了水样进行检测,但到了最后不给我看检测报告。我又向驿城市环保局投诉,他们取样检测后也不给我看检测报告,我跑了整整一个星期,也没有从市环保局看到检测报告。这里面一定有黑幕,两级环保局是在拿了好处后为那家排污企业当保护伞。”
视频和图片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住在鸭鸣湖周边的人都留言评论,鸭鸣湖就是被污染了,还很严重,过去湖水可以直接喝,现在有一股怪味,还发黑。
就在视频发出后的第二天,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找到了王占兵的家,要和王占兵谈判。
王占兵问;“你们还是那家化工企业的人还是生态环保局的人?”
那几个人直接说:“都不是,我们是清水河漕运帮的人,鸭鸣湖是和清水河连着的,也就是清水河中上游,因为这里地势较洼,十年九淹,也种不成庄稼,1958年的时候,驿城地动员了几十万各县区的群众自带干粮来到这里,把洼地里的土挖出来往另一边的地上堆积,这样,就造了一个大型人工湖和大面积的良田。成为亚洲面积最大、堤坝最长的人工湖,湖水面积达到了300平方公里,相当于几十个西湖的面积。”
“因为这个湖有一个出口和清水河相连,这个鸭鸣湖就一直成为清水河的一个蓄水池,所以,也属于我们漕运帮的区域,这里有啥事情,也应该我们漕运帮出面解决。所以,为了给你家合理的解决问题,我们和当地生态环保局和那家化工企业进行了沟通,让他们补偿你的损失。先说明一点,我们协调让他们给补偿,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有错,是因为你这里水域是我们管辖区,他们不论有没有责任,我们出面了,他们都得给个面子,我们和他们谈好了,他们出五十万给你,你立即把网上的视频删除了。这个问题就算解决了。你以后也不要在给他们找麻烦了。”
王占兵听到这几个人的话,问道:“漕运帮是做什么的?是国家批准的单位吗?”
领头的说道:“我们是民间组织,已经存在两千多年了,我们就是靠水吃饭的,这条清水河宽度有一公里,往下游直通长江,连接京杭大运河。在我们驿城市也有码头,这个码头就是我们的基地,也就是所有的漕运项目都属于我们的。我们的企业名字叫驿城市漕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漕运帮既是从古至今传留下来的组织和名称,也是我们公司的简称。”
王占兵说到:“我只知道湖面是国家的,你们只是负责漕运,不是鸭鸣湖的主人,我的事情发生在鸭鸣湖里,不是发生在你们漕运那里,既然你们愿意当中间人,那我说说我的条件,我投资三百万,又损失二百万,要赔偿可以,他们化工厂给我五百万,我以后不再养鱼了,他们以后再怎么污染也与我无关了,我改行做别的去。”
那几个人脸上都有了怒意:“怎么,你想狮子大开口?不给我们漕运帮面子?不给九爷面子?”
王占兵说:“我不过是说的真实情况而已,不存在狮子大开口一说,他们污染了湖水,我的产业彻底被毁,不该给我个说法吗?你说的给你们漕运帮面子,给你们九爷面子,我不知道九爷是谁,但我认为,既然你们是来管事的,就应该公平合理,他们企业财大气粗,我一个个体户没法和他们比,我希望你们能为我这个弱势个体想一想。”
领头的说:“你说是人家污染了湖水,证据呢?没有环保局的检测报告,你说了可不算吧?再说了,这么大的湖面,别处都没有死鱼,就你家这里死鱼了,凭什么说是人家污染湖水造成的?”
王占兵据理力争:“鸭鸣湖边就我一家养鱼的,以前都是在鸭鸣湖捕捞野生鱼,化工厂没污染之前,湖里鱼很多,自从污染之后,鱼全部顺着河道跑了,这个湖里不再适应鱼儿生长了,也就没鱼了,怎么会有死鱼?我的鱼游不出去,才会死亡的。”
那几个人中,有一个纹身男说道:“你不要敬酒吃罚酒,得罪了我们漕运帮没你啥好处,我不是威胁你,听我们的,你拿点钱算了,不听劝告,只有两个结果,一个结果是进局子里去,另一个结果是不会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王占兵也是血气方刚的人,听到威胁,说到:“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杀了我可以,但你们也跑不掉的。”
领头的说:“不要胡说,杀人的事情,我们不会干,让你进局子,我们也没权干,我们只是给你摆明利害关系而已。就连市委书记被杀了都破不了案,你一个老百姓比他们还牛吗?”
王占兵不服气:“那我家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你们走吧。”
那几个人走了。临走说了一句话:“我的话是很准的哦。”
果不其然,王占兵当天下午就被公安机关以在网上诽谤为由,按照寻衅滋事被抓了起来,已经关了快一年了。
李飞听了王占兵讲的经过,知道这是官、商、匪相互勾结的结果,要到王占兵家找他老婆了解情况。
第29章 我打的就是你
从王占兵的口中,李飞知道了漕运帮,并知道了漕运帮背后还有个九爷,但这个九爷是什么背景,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力,说让王占兵进监狱,王占兵果然就被抓,这事情透露着诡异。
但不管怎么说,李飞必须先了解一下“狱友”求他的事情。
李飞坐着李永先的出租车在鸭鸣湖边找到了王占兵的家。
王占兵的老婆听说了有人来找她,还以为又是那帮子人来闹事的,心里直打鼓。当他看到只是一辆出租车的时候,心里踏实了,这不是来找事的。
李飞走到跟前问道:“你是嫂子吧?王占兵大哥让我给你捎个信。”
王占兵的妻子名叫庞娜,听到李飞叫她嫂子,彻底放心了。如果是来找事的,不会这么称呼他。
庞娜赶紧把李飞让到了屋内。
李飞进屋就问:“嫂子,家里现在啥情况?”
庞娜道:“昨天,那家化工厂的人还来找我,说只要我们家承诺不上访告状,别再网上乱发视频,就可以让王占兵回来,我问他们我家死的鱼怎么办,我家以后没法再养鱼了,那几百万的损失怎么办,他们不给我说这些,就说了一句,‘如果你们还执迷不悟,那不仅王占兵会被判刑,你的女儿和儿子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事’,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李飞道:“嫂子,你如果能对我放心的话,能否把孩子上学的地方告诉我,我看能不能暗中帮上一把。”
庞娜现在是无人可以依靠,但她不明白李飞是什么人,万一是对方派人来套话的,我就麻烦了。
有点犹豫。
李飞看出了庞娜的心思,没有让他继续说,就从出租车上拎下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回到屋内,打开,上网。不一会,李飞通过王占兵的名字通过锁定范围查到了王占兵的身份证号,也查到了他全家每个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这一点,李飞因为在借调前就是国.安的一名侦查人员,他和公检法机关一样,办案人员都有一把钥匙,也就是一个能打开公民户籍登记信息的U盘。
李飞曾经在清北大学学习,专业就是计算机高级应用和互联网技术,研究生学的是法律专业。再加上这些年的磨砺,对互联网黑客技术可谓掌握的炉火纯青。
他在找到王占兵和庞娜的孩子相关信息以后,就根据这些信息,侵入了教育系统的网站,查到了孩子的学籍情况。
“王雪莹,女,18岁,驿城市第五高中三年级6班学生;王金亮,男,15岁,驿城市鸭鸣湖区新城街道办事处第一初中三年级1班学生。我说的对吧?”李飞查到了这些以后,直接给庞娜说了出来。
庞娜很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飞没有给他解释,只说到:“嫂子,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问了,你就告诉我对不对?”
庞娜这时候也没必要隐瞒了,都被说中了。就点了点头:“嗯,是这样的。”
李飞道:“这件事,我想点办法吧。我来你家就是来问一下情况的,你放心,快者三五个月,慢者半年以后,你家的事情就能解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证据保留下来。”
李飞从车上拿出两个矿泉水瓶子,来到王占兵家养鱼的区域内,在湖里面灌了两瓶水,他的计划是拿回去找地方检测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污染。
李飞刚灌满了瓶子,拧上了盖子,就听身后有人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拿着瓶子站起身来,没有搭理他看到的二人。
那俩人看到李飞不搭理他们,跑步跟上李飞,直接扯住了李飞的胳膊:“你不能走,你必须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你灌湖水做什么?”
李飞冷声道:“我弄点湖水违法吗?你凭什么管这么宽?”
那俩人很强势:“不明不白的人不能在湖里取水,你如果不说,我们就不会让你走!”
其中一个人扯住李飞的不丢,另一个人拿起手机打打电话摇人。
李飞本来可以很轻松地制服这俩人,但看到他们又叫人,就有了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的想法。
几分钟时间,两辆七座车开到了湖边,从上面走下来十多人。
那位扯着李飞胳膊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对一个走在前面的人说道:“队长,他在湖里取水,问他做什么的,也不说,很可疑。”
那位被叫做队长的人也是三十多岁,名叫葛新会,是辉腾化工科技公司的保安队长。
葛新会很牛逼地问:“朋友,划个道来,取水做什么?要不,跟我们一起到厂里喝点茶聊聊天?”
李飞也想到这家企业看一下,就答应了:“行啊,不过我是坐出租车来的,我得跟出租车师傅一起走,要不然,人家怕我不给车费,那就损害了我的信誉了。”
葛新会笑道:“行啊,可别想着上车就跑,在这一带,你跑不掉的。”
李飞道:“我又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为什么要跑?再说了,我如果想跑,就凭你们这十几个人,能拦得住我吗?”
葛新会看到李飞和他的个头高低都差不多,但李飞身材均衡,自己有点肚子大。可就算这样,自己带着的十几个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这个人能有多大本事敢这么说?
“你很牛逼吗?要不先试试?你赢了我就放你走,你输了,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葛新会年轻气盛,不服气。
李飞道:“不论输赢,你既然要请我喝茶了,我就得赴约,你不会反悔吧?”
葛新会道:“那行,好歹我也是鸭鸣湖一带道上有名的人物,不能丢了面子,茶一定请你去喝,但必须先过了我们这一关。”
葛新会想给李飞一个下马威,可他想不到自己马上就会被打脸。
李飞让葛新会的人一起上,就在湖边拉开了场子。
结果,不出一分钟,葛新会就傻眼了,他十几个弟兄全部倒地,连自己也不知怎么的被人家一脚踢在腿弯处,跪在了地上。
李飞来到葛新会面前:“怎么样?我没给你说假话吧?”
葛新会一脸惊恐地看着李飞:“大哥,你是哪条道上的?”
说着,站起身来。
李飞道:“走吧,到你们厂里,最好见见厂里的领导,怎么样?”
葛新会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这时候对李飞点头哈腰:“大哥,您请,跟我们走。”
李飞也不客气,坐上李永先的车跟着葛新会开进了化工厂里面。
葛新会要把李飞让到保安室喝茶,可李飞不吃这一套:“怎么?把我请过来了,连企业的办公室都不让进呀?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葛新会这时候很尴尬,就算是当个保安队长,他也只是一个保安,哪有权力请李飞到企业办公室?但他还是说道:“大哥,您先稍等,我去给老板们禀报一声。”
李飞知道葛新会狐假虎威,也不再给他办难堪,自己的目的是见一见企业老板。
葛新会跑向办公楼,找到了化工厂的二老板李德安,添油加醋地说:“老板,我们的弟兄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在鸭鸣湖取水的人,这个人很厉害,我们十几个人都在那里没打过他,他还说,如果我们企业老板不见他,就把我们的企业给一把火烧掉。”
李德安一听,狂怒道:“你问他是什么人没有?这么狂妄?”
葛新会说:“他说,只能见到老板才说自己的身份,所以,我就过来跟您汇报,要不,我把他带过来?”
李德安怒声道:“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我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飞被带到办公楼的三楼,在一个挂着生产厂长牌子的门前,葛新会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说话很不好听:“过来吧。”
李飞走进办公室,没等让,就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李德安很不高兴地看着李飞:“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道:“和你一样,来驿城市做生意的,想考察一下当地环境,看我的企业适合在哪里建厂。”
李德安问:“那你取湖水做什么?”
李飞道:“我的企业是制药的,用水量大,看看这湖水能不能用,我听说这湖水都被你们化工厂污染了,如果真的污染了,我得另外选址。”
李德安问:“谁给你说的我的企业污染湖水了?”
李飞故意道:“市面上都这么说啊。我还听说,你的企业因为污染,把别人的鱼都弄死了。”
李德安发起了飙:“你他妈胡说八道,谁敢说我的企业污染了湖水,我他妈打断他的狗腿!”
李飞一听李德安出口骂人,上来对着李德安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李德安想躲都来不及,两腮肿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李飞:“你,你在我的地盘上,竟敢对我动手。你他妈的找死!”
李飞照脸又是几个巴掌:“我打的就是你!我最生气的是别人骂我妈,你敢再骂,信不信我废了你?”
李德安想要喊人,可看到李飞就站在眼前,只要他一拿电话,肯定有事一顿揍,他也刚刚听葛新会说了,十几个年轻的保安都不不是对手,自己只有1.59米身高,更不值一提了。
李德安带着哭腔:“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飞刚想借机说一说王占兵家里的事情,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乔菲打过来的,问道:“美女,有事呀?”
乔菲的声音传来:“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在哪里?我有急事找你。”
李飞道:“我在鸭鸣湖大堤上,我马上赶回去。”
李飞痛打李德安,是故意的,就算今天李德安不骂他,他也会想办法激怒他,好有机会对李德安动手。他还是想利用李德安被打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动用关系找自己,以便寻找线索。
可乔菲这个紧急电话,把他催的无法继续下去了。于是就对李德安说道:“你要想找我报仇,就到驿城市市委对面京海办事处那里找我。”
李飞走了,葛新会没有敢阻拦,出租车直接回了市区内。
这边,李德安把葛新会叫到办公室,噼噼啪啪就是一阵耳光,打完之后,骂道:“你给我滚,从今天起,别说保安队长了,保安也不让你干了,收拾东西快滚!”
李飞一回到自己办事处门前,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我在对面,有啥急事?”
乔菲道:“你抓紧去救一个人,地址是……”。
第30章 恶人杀人纵火,李飞绝技救命
乔菲给李飞说的事,很突然,她刚刚接到一个电话,一个自称名叫王方远的人,说他是前段时间被小车撞死的那个原市委书记唐涛的秘书,就在唐涛死亡之后,姚征和邓万超、李秀春、郭建华等人就开会研究,把王方远调到了板桥区板桥水库那里搞测量去了。这等于直接从市委发配到了偏远冷清的水文站去了。
为了不让人说闲话,给王方远一个水文站站长的职务,依然是正科级。奇怪就奇怪在,驿城市的水文站不在市区内,设立在市区西部那个水库边。这也是自建国以来,驿城地区的水文站就设在那里,一直没有搬家有关。
乔菲今天下午在电话里和省厅厅长程志愿通了电话,建议让刘超辉来接替秦玉海担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机会成熟后,再推荐他任副市长。因为只要不是副市长人选,公安局长的任命就可以由市委和省厅共同来定。二人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就等在市委常委会上通过了。
挂了电话之后,乔菲正想着如何通过常委会呢,按照当前的情况,乔菲就算是能拉上岳云海,在姚征等人已经形成的联盟来看,根本无法通过,姚征肯定会再推出来一个他们的人担任市公安局长的。本来,乔菲想等晚上在家里和李飞商量出一个办法的,可突然接到了前任书记唐涛的秘书的电话。
王方远告诉乔菲:“乔书记,我有证据证明唐涛书记是被哪些人害死的,如果乔书记能够像拿下秦玉海那样坚持正义,我就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你。”
乔菲答应了:“你放心,只要是真的,我就能秉公办事。”
可就在二人通话时,王方远突然焦急地说道:“乔书记,不好了,估计有人知道了我藏有有关唐书记被害的证据,他们已经把水文站围上了,这里很偏僻,你快派人来救我,我最多坚持到他们破开这个房门之前……”。
乔菲考虑到能办这事的人不多,自己不能亲自出马,刘超辉要稳定,不能让他有非议,而影响到推荐他出任市公安局局长。如果让雷雨去,毕竟雷雨是省厅副厅级干部,自己去指挥人家根本就不合适,只有李飞比较合适,这才给李飞打了电话。
李飞听了乔菲说的情况,感觉事情很紧急,就让李永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板桥水库水文站。
但李飞还是来晚了一步。
就在王方远挂了乔菲的电话之后,想办法用桌子和一切能堵门的东西堆到了门内。
水文站有一个单独的小院,这里一共有四个人,轮换着监测水位。不该谁上班的时候,可以不来。
今天下午和晚上是王方远和赵宇航二人的班,但赵宇航突然给王方远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急事,给王方远请个假,让王方远替他顶个班,等有机会了他再替王方远顶个班,还给他。王方远就答应了。
王方远一个人在水文站,那几个人要破门,双方坚持了一会,由于王方远是一个人,外面是几个人,外面的几个人硬是撬门别锁,暴力冲击,竟然抬起院子里的一根备用原木直接撞击房门,这几个人硬是把房门给撞烂了,然后进了屋,对王方远进行殴打,逼问王方远:“你把证据都藏哪里去了?乖乖地给我交出来,我们饶你一命,如果不交,那就死路一条,把你扔到水库里喂鱼。”
王方远知道乔菲一定会派人救他,就算是救不了他,也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也好留下一条线索。
所以,王方远不承认手中有任何证据:“我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能凭空捏造就对我动手。”
那几个人道:“要不是我们获得真实信息,又加上那个新来的娘们比较狠,怎么可能会找上你?你认命吧,把证据给我们,我们就发一下善心,放过你。”
王方远坚持自己没有任何证据。
那几个人急了,一个人说:“就依照九爷的计划执行。”
两个人来到王方远跟前,用绳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王方远没有了气力,他们才把王方远放在地上。
另一个人说:“把这个家伙分割了扔进湖里吧,这样就不会有任何痕迹了,然后再一把火烧了这个水文站。”
一个带头的说道:“行,可以按这个思路去做,要快。现在没有了秦玉海罩着我们,我们得小心才是。”
就在这几个家伙准备对王方远动手的时候,在外面放哨的人跑了过来:“不好了,来了一辆出租车,奔水文站来的。”
带头的立即说道:“你俩,把王方远的尸体扔进水库里去,快。老七,你把带来的汽油赶紧浇到屋子里,点火后赶快离开。”
等李飞的出租车来到水文站大门口时,屋内的大火已经起来了,汽油引燃,那很快的。
一辆七座黑色商务车快速离去。
李飞正想怎么进入屋内救人,就听李永先说道:“老大,湖水里有人。”
李飞一看,果然在水面上若浮若现有一个人体在水面上晃动。
李飞脱掉了衣服,也不顾初春的冷水,光着身子,跳了下去。
李永先把手机视频打开对着湖面,然后把手机支在了一块石头边,自己去寻找能帮李飞的东西。
李飞快速游到了跟前,抓起衣服就往岸边回游。
很快,在李永先的帮助下,李飞把王方远的尸体抬到了距离着火不远的地方,这样能给王方远和李飞取暖。既然没工具也来不及救火了,那就看看人还能不能救。
李飞是中医世家出身,自小就跟爷爷学习,对家传医术已经继承的差不多了。她摸了一下王方远的脉搏,已经摸不到了。
李飞只好找来自己的衣服,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包银针,在王方远的身上扎了起来。同时,李飞对王方远进行按压,从肺部、心脏等位置不停推压。又让李永先从他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了王方远的嘴里。
几分钟后,就听王方远一声咳嗽,竟被李飞给救活了。
这让在一边看着的李永先震惊了:“死人也能救活?”
李永先看到王方远被李飞扶着坐了起来。
王方远睁开眼睛,像做了一个梦,问道:“大哥,是你救了我?”
李飞道:“应该说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因为你身体里有一股气在顶着,是你那种坚强不屈的信念支撑了你的身体意志,保持了你的血脉在外力封闭了你的气血和呼吸之后,依然有一股生命气息在体内留存,我用银针激发了你这种生命气息的动力,才再次启动了你身体内的机器重新运转,如果你是个胆小鬼,被别人吓破了胆子,我就是如何施针都没有用。所以我说,是我帮了你,但也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王方远道:“不管怎么说,没有大哥你,我真的就死掉了,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个再造之恩我记下了。我想问一下,大哥,是乔菲书记让你来救我的吗?”
李飞道:“没错,就是她给我打了电话,我才赶过来的,可惜我当时在鸭鸣湖那边,一东一西,还是来晚了。”
王方远道:“我坚持了将近半个小时和他们对抗,终因寡不敌众,中招了。他们怕我手里的证据,可惜啊,这证据都在屋内的天花板上,这大火一烧,全完了。”
李永先道:“别说什么证据了,人没事比啥都强,没证据,我们再找。等大火下去,我们再从里面找,这么大的火,附近都能看到的。”
李飞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们快走,离开这是非之地,王方远,你穿我的外套吧,你的湿透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啥讲究的了。”
三个人把王方远的衣服放进了后备箱,上了车,快速离去。
他们刚走几分钟,附近的老百姓看到大火,都带着救火的水桶、脸盆什么的赶过来了,还有一个人开着三轮车带着抽水机过来了。
终是人多力量大,火灭了。老百姓报了警。
李飞让李永先把车直接开到了乔菲给他租的那个独家小院,给王方远找了一身衣服穿上,等晚上瞅机会出去再买几套。
李飞对李永先说道:“你也是军人出身,我希望你和我保持一致,我答应你的问题会解决,我就一定会给你解决。现在,咱们统一口径,就当是王方远被灭了口了。现在,王方远不要走出这个院子,躲避所有人,我们封锁一切有关王方远的消息。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如何办。”
王方远道:“大哥这个主意好,但我不能躲避时间太长,要不然家里受不了。”
李飞道:“你家里的事情,回头你给我讲一下,我想办法安抚他们。只是你的手机是不是被他们拿走了?”
王方远道:“没错。”
李飞道:“把手机号码告诉我,我想办法找到他们。”
王方远没明白李飞的意思,还以为是为了帮他找回手机呢:“这个手机里也没啥有用的东西了,通话记录、聊天记录都删除了。保存的文档和图片也早就清空了。拿走就不要了。”
李飞道:“我要的不是手机,是他们的位置。”
王方远一听才明白:“我的电话号码是……。”
李飞安顿好王方远之后,给在办事处守办公室的徐佳瑶打了个电话:“没事的话,关门早点回来,回来的时候,去百货商店再买一床被褥和洗漱用品,家里有个客人,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
安排完毕,李飞对王方远说道:“天不早了,趁着天不黑,我再返回水文站一趟,看看你藏在天花板上的东西还有没有希望修复。”
王方远告诉他具体位置,但李飞这一去,又纠缠到了这起纵火案当中,差点又一次被关进看守所。
第31章 想搞欲加之罪?一个电话给破了
王方远被盯上,是因为有一次在水文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唐涛的父亲唐定宇打来的,问王方远有没有证据线索证明唐涛的死亡属于谋杀。
王方远据实汇报:“唐爷爷,唐书记的死亡很蹊跷,但他们上下其手,联合捂盖子,专门把案子交给了秦玉海,可秦玉海怎么可能去真正去查案?他有可能就是布局之人,参与了谋划,所以这个案子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我现在被发配到远离城区的水库这边,更是有力使不上了。不过,我手里还真有一些证据,但这些证据不知道往哪里交,驿城市没有我信任的人,再往上我一个基层人员也够不上人啊,还担心落在了姚征他们的支持者手中。”
唐定宇虽然早已退休,但他也曾经是在重要岗位上工作过的人,唐涛就是他推荐给京城他的关系人,才一步步走上来的。唐涛出事后,唐定宇也曾经联络关系,希望上面能派人调查唐涛死亡真相,上面的关系告诉他,已经有所考虑,让他等。也就是在乔菲上任之后,那个关系告诉唐定宇,让他想办法联系新任书记乔菲。
也就是在此情况下,唐定宇给王方远打的电话,让他把证据交给乔菲。
没想到,王方远接的这个电话,被监控他的同事赵宇航偷偷听到了。接着王方远就被人堵在了水文站,出事了。
那几个凶手逃走之后,立即给他的老板做了汇报:“王方远已经死亡,扔水库里喂鱼了,他的住处也被火烧了,隐患已经除了。”
就在各方都布局的时候,李飞乘坐李永先的出租车再次来到水文站。可他刚一到现场,立即就被刘平安带人给扭住了:“你这个杀人放火的犯罪嫌疑人,我们正准备去找你,你自己送上来了。”
原来,就在李飞救活王方远之后,把自己的外套扔给王方远穿,但不小心把一张名片弄丢在了现场,名片上写的很清楚,李飞,京海集团住驿城办事处负责人,联系电话和地址写的都很清楚。
当群众报警以后,当地派出所出警,到现场看到了这张名片,就给分局进行了汇报,板桥分局因为姚万里的事情都知道了李飞和乔菲的事情,乔菲他们不敢动,人家是市委书记了。而李飞这个做生意的人就让他们重视起来,分局认为,既然现场有李飞的名片,那就证明李飞到过现场,就把这事上报给了市局,宋战胜就把这事交给了刑警支队,刘平安一听是李飞,他正想找李飞的把柄呢,因为他刚刚得到九爷的通知,让他注意一个名叫李飞的药商,李飞在辉腾化工厂直接打了那里的负责人李德安,要为那个养鱼的王占兵家出头,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李飞解决了。
刘平安得到九爷的指示就把此事放在了心上,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火灾现场有李飞的名片,还有纵火者扔下的汽油桶,所以,李飞刚一到场,就被扭住了。
李飞甩开了扭他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刘平安走到跟前:“你说要干什么?你涉嫌杀人纵火,我们要抓你!”
李飞问:“你说我杀人放火?先问你一句,我杀谁了?”
刘平安脱口而出:“你杀了王方远,这里的水文站站长。”
刘平安说这话根本就没有过脑子,他是凭别人告诉他的消息说王方远已经被做掉了,扔进湖里喂鱼了,就不假思索。
李飞问:“刘平安,我知道你是支队长,你说我杀了王方远,那他的尸体呢?”
刘平安又脱口而出:“你把尸体扔水库里了。”
李飞再次返回来就是要找证据的,听了刘平安这么一说,立即就明白了,这个刘平安知道王方远被人杀掉扔进水库,也就是说,刘平安知道内情,而现在想给自己栽赃。
李飞问:“扔水库里了?扔在哪儿了?你找到尸体了?打捞上来了?”
刘平安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李飞套路了,自己不加考虑就乱说一通,弄不好自己就暴露了,赶紧解释:“我是推理推出来的,王方远今天值班,房子里没有他被烧焦的尸体,那一定是被你这个凶手杀害后扔水库里了。”
李飞破口大骂:“放你妈的狗屁!你推理?你作为专业的刑侦人员不知道一切要凭证据说话吗?你说我杀人,不论以什么方式杀的人,你先找到尸体再说,你连被杀对象都没找到,就说我杀人?”
刘平安知道自己唐突了,但他还是有依仗的:“就算是杀人的事情还无法认定,那纵火这一条你跑不掉吧?”
李飞骂道:“你他妈凭什么这么说?”
刘平安被李飞骂的怒火上来了:“我在现场发现了你的名片,如果不是你,你的名片怎么会在现场?”
李飞又开骂:“你他妈的搞有罪推定也找些有用的证据行不行?就因为在现场发现一张名片,就证明我是纵火者?我的名片是发给别人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拿到我的名片,如果是别人带着我的名片来到现场,故意扔在这里的呢?我再问你,作为刑侦人员,破案思路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犯罪动机!我和王方远不认识,和水文站没有利益纠葛,我为什么要杀人放火?你他妈动点脑子想一想!我倒是认为你,有包庇犯罪嫌疑人的倾向。”
刘平安听到李飞提到犯罪动机,知道这个李飞是个内行,可一个卖药的怎么懂这些?既然九爷让找机会解决掉李飞,他就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不论你怎么解释,现场有你的名片,不论是你自己落下的,还是别人故意扔下的,名片肯定出自你的手,那你就必须配合我们把这事调查清楚,你必须跟我们走。再说了,你最大的一个嫌疑就是这时候来现场,如果不是你,如果说你和王方远不认识,如果你和水文站没任何牵涉,那你现在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来了?卖药也不会跑到水库边上吧?”
刘平安自以为找到理由了,要带李飞走,就算是弄死李飞,也能找一个类似用鞋带上吊自杀的理由。
秦玉海没有给刘平安说过他接到的胡宇峰电话警告,刘平安也不知道前两次李飞从看守所出去的理由,对李飞的背景当然不了解,为了执行九爷的指示,铁了心肠要收拾李飞。
李飞听了刘平安的发问,回道:“我是从网上看到了视频,说这里发生了火灾,我家正好有一种烧烫伤药膏刚研发出来,好得快,不留疤痕,我想到,既然是发生了火灾,弄不好会有人受伤,我就带着药膏过来了,我想救死扶伤,有错吗?当然,我也有私心,想借治好烧烫伤患者扬名,发布广告。”
李飞说完,从衣兜里拿出了一瓶药膏,晃了晃。
刘平安听到李飞的解释,难辨真假,但为了拿住李飞,以这张名片需要调查来源为名,非带李飞走不可。
李飞再次甩开了扭他的警察:“你们如果非要这么做,那我打个电话,我告诉你们,省厅督查总队的刘超辉处长我认识,我现在打电话让他过来,让他们说你该不该带我走。”
说完,李飞真的给刘超辉打起了电话。
刘超辉这时候正在乔菲的办公室里,乔菲正在和他谈事,就是希望刘超辉能到驿城市任公安局长。刚谈完话,就接到了李飞打电话,李飞把情况说了一遍。
李飞在刘超辉跟前一直就是老大,听了李飞说的情况,说道:“你让刘平安接电话。”
在现场,李飞把电话交给了刘平安:“督查总队让你接电话。”
刘平安不得不接听,他可不敢得罪督查总队的人。刘超辉在电话里说:“刘支队,我希望你不要搞欲加之罪那一套,我知道你们驿城市想干什么,但我警告你,不要玩火,你要因为一张名片就带李飞走,未免也太牵强了,就算是让他配合调查,也只能让他说明一下情况而已,你执意要带人走,到底想要干什么?这符合执法程序吗?一张来路不明的名片能成为认定犯罪嫌疑人的证据吗?”
刘平安吃瘪了,只好说了声:“是我太心急了,破案心切,那我就按刘处长的意思办,不带李飞走了。”
把手机还给了李飞,刘平安心有不甘,但不敢硬来,他如果硬来,刘超辉肯定拿他说事。
但刘平安说道:“这里没有被烧伤的人,你该走了吧?”
李飞反问:“纵火现场你勘察完了吗?”
刘平安没好气:“上百人救火,已经把现场破坏掉了,还勘察个屁!”
李飞笑道:“那你需要对现场进行保护吗?”
刘平安瞪了李飞一眼:“都告诉你了,现场被破坏掉了,还保护个屁?有啥用?”
李飞笑道:“那你可以走了,既然现场不需要保护了,我想看一下,火灾现场,哪些东西没有烧坏,拿回去化验一下,对以后改进烧烫伤药膏配方找点依据。”
刘平安没没有回答李飞的话,走到远处打电话去了。
电话里的人告诉刘平安:“你看着李飞要在现场找什么,绝对不会是他说的研究什么配方那么简单。”
第32章 你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腿
李飞走进王方远被烧毁的办公室,在里面寻找从天花板上烧落的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着两个U盘。
王方远当时把这个U盘放到这里,是因为他租的房子不安全,很有可能被人搜查,但他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存放证据,就用一个很小的铁盒子把U盘装进去放到办公室,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李飞拿着一根木棍在灰烬和着泥水的地上来回扒拉。
刘平安接完电话,就站在门口看着李飞在屋内寻找什么。
李飞看到刘平安在监视自己,也没有在乎,因为他没有时间了,一旦天黑下来,满屋子都是黑的,要找到什么东西,更难,等明天的话,刘平安绝对会把这里清理干净,不会给他机会。
李飞为了掩人耳目,看到没有烧透的东西,就捡起来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这让监看的刘平安也摸不到头脑:“这李飞真的在找没烧透的东西?”
因为屋里面全是救火时的群众泼进来的水,和着灰烬成了黑乎乎的泥水,刘平安怕弄脏了鞋子,就不往里面进,但他两只眼睛却把李飞盯得死死的。李飞也不在乎,他有的是办法掩盖自己的目的。
在办公室的正中央地面上,李飞的鞋子踩住了一个硬物件,方方的,就用木棍拨拉了一下,在泥水中,一个棱角分明的铁盒子一侧露了出来。
李飞故意不在意,往门口走了一步,然后背对着刘平安,在捡起一个其他东西的同时,快速把这个小铁盒子扔进了黑色塑料袋里。
李飞又装模作样找了一会,眼看天色将晚,就拎着塑料袋退了出来。
刘平安没有发现李飞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在李飞坐上出租车离开的时候,拿起电话给什么人做了汇报。对方告诉他:“不论李飞捡到的是什么东西,都必须想办法抢回来,看明白再说。”
李飞上了出租车,从塑料袋里拿出了那个小铁盒子,使劲抠开,从里面找出了两个U盘。但由于里面已经进了水,这两个U盘还能不能用就不好说了。但李飞还是把他揣进了衣服的内兜里。
刘平安听了别人的指示以后,连续拨了几个电话,安排几辆车要对李飞进行跟踪,并在人少的地方抢走李飞的塑料袋。
李飞知道刘平安不会轻易放他回家,会派人监视甚至抢劫,就问李永先:“老弟,如果有人拦车抢我的东西,或者他们等你回家的时候抓住你逼问我塑料袋里装的什么,你怎么回答?”
李永先立即明白了,说道:“我就是一个开车的,别人用我的车,我只负责收车费,其他的我不看也不过问,也不知道。”
李飞道:“如果遇到这个情况,你最好给我打个电话,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连市委书记都敢杀的人,你觉得他们会在乎你一条人命吗?”
李永先道:“那就让他们来吧,我那几年兵不是白当的,我已经被他们这些人害的工作都被别人抢了,我还在乎啥?大不了拼了,他们不让我好,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李飞道:“我说过了,你的工作问题,我会想办法尽快给你解决,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受伤害。所以,如果遇到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就在这时,突然前面的一辆车挡在了出租车前面,李永先只好停车。
后面也有一辆车堵住退路。
前后的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拉开了李永先的车门:“你下来,我一个朋友曾经坐过你的出租车,把东西落你车上了,我们过来找一找。”
李飞给李永先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下车,自己也主动打开车门下车。
那几个人看到李飞下来了,有两个人故意和李飞纠缠:“哥们,我前天在雪松路丢了一个包,好像是你偷走的吧?我追了几圈没追上,你给我说说是不是你?”
李飞当然明白这俩人的意图,也故意和他们纠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正经生意人,市委对面就是我的办公处,怎么可能是无业游民去当小偷?”
有两个人看到李飞已经被纠缠住了,就在车里找到了那个黑色塑料袋,直接拎了出来,放到了他们的车上,又在出租车里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东西,就让李永先把后备箱打开了,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相互点了一下头。
就在挡在前面的那辆车被人开到了一边后,几个男子从车上突然拿出了砍刀,对着李飞就砍了起来。
李飞早有提防,轻松躲过。但那几个人没完没了,追着砍杀。
李永先想要上前帮忙,也被两个持有砍刀的人堵上了。
这时,路边一个骑电动车戴着大口罩的女孩停了下来,拿起手机对着现场录起了视频。
李飞躲来躲去,依然被追着砍,他眼角已经看到有两个人在录视频,在等自己躲无可躲的情况下,开始反击了,等一个歹徒伸刀砍过来时,快速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在那个人的“灵道穴”一使劲,那个人的手臂立即失去了知觉,砍刀落地。
这时,李飞用脚尖一挑,砍刀飞到了手中。
看似碾压式反击,但李飞把握着力道只用刀背砸在那些人的身上,而且专往软肉上砸,不至于造成伤害。那几个人在一个武术世家的传人、一个曾经的特种兵面前根本不够看,不到三分钟,全部趴下。
李飞走到那个录像的女孩面前,轻声说道:“妹子,加个微信,把你录的视频给我一份,要不然,他们会把我送监狱里去。”
女孩戴着大口罩,看不清面容,她听到李飞如此说,快速扫描了一下李飞的二维码,加上了好友,把视频传给李飞后,骑车快速离去。
李飞把这个视频转给了乔菲一份,坐上出租车,让李永先快速离开了。
那两辆车上领头的没想到李飞这么厉害,看到李飞坐出租车走了,就给刘平安打了个电话:“刘支队,东西拿到了,但人我们没能砍死砍伤,那人太厉害了,我们八人不是对手,都被打趴下了。”
刘平安问:“都被打趴下了?伤了没有?”
领头的说道:“那家伙好像把握的很好,我们虽然都被打趴下了,但都没有伤筋动骨,有的也就是皮外伤。”
刘平安道:“你们到漕运码头那里去,我马上也过去。”
那两辆车很快带着几个人赶到了码头。
刘平安几乎和他们同时到达。
在码头的一个大房子里,刘平安让领头的喊着一个个过来。
凡是到了这个屋子里的人,刘平安问受伤了没有,一个个回答,没有。
但是,刘平安让他们再次回答一遍,让他们一个个再过来一次。
这一次,就在第一个人回答没有受伤之后,刘平安举起铁棍砸在了那个人的腿上,直接把腿给砸断了。
刘平安说了声:“为了九爷的安排,你受点罪,我们需要苦肉计。”
然后让人把人抬走了。
刘平安连续对六个人采取了砸断腿,打断肋骨、打断手腕等手段弄伤了他们,告诉他们这是需要,必须忍着。
刘平安没有想到,李飞早已对他有防备,在其中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里面贴上了窃听装置。
李飞在离开后,并没走远,在不远处观察动静。
就在他看到这两辆车走了,远远地跟在了后面,当他看到那两辆车停在了码头后,让李永先把车藏到隐蔽的地方,很快就看到刘平安开着一辆警车来到了码头。
李飞用手机软件监听着窃听器里传出来的声音,并用录音笔同步录制了下来。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大:“刘支队长,那个李飞面对我们要砍死他,他都没有打伤我们,你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腿?就算陷害李飞,你也不能拿我们不当人啊?!”
就听里面传来刘平安的声音:“我都给你们说了,这是苦肉计,九爷会给你们每个人二十万补偿的,等拿下了那个李飞以后,还会给你们奖励的。这点疼算什么?过一段时间不就好了?”
有了录音,李飞没再多停留,以免被发现又要惹麻烦。
李飞让李永先把自己放在市委对面的办事处门前,让他开车回去了。因为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徐佳瑶早已经锁上门走了。
李飞就在马路边扫了一辆电动车,骑上走了,为了防止有人跟踪,绕了几圈后从一个胡同里穿了出去,把电车停在大路边,左顾右盼地走着回到了那个独家小院。
乔菲还没有回来,李飞不知道她今晚是住市委招待所还是回家里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还没下班?”
乔菲道:“已经下班了,我正在绕道,免得被人监控,估计十分钟就到家了。”
借这个时间,李飞把那个微信名叫“喜欢睡觉的咪咪猫”的女孩子传给自己的视频在电脑上存了一份,又把窃听的录音也存到了电脑上,然后,找了一个U盘把这个视频和录音存到了里面。
李飞又把从水文站找到了两个U盘插入电脑,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这俩U盘在火烧和水泡之后坏掉了,就把它收了起来,放进了电脑包里了。
等这一切做完,乔菲开门回来了。
李飞笑道:“一个管着千万人的堂堂市委书记会像小偷一样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里,天下奇闻啊。”
看到乔菲回来了,李飞端过来一杯乔菲喜欢的咖啡,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飞把今天遇到的情况给乔菲做了汇报,然后把存有视频和录音的U盘交给了乔菲:“我估计,明天一早,他们会到我的办事处抓我,以我打伤了他们的人为由继续对我栽赃陷害,看起来,这驿城市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啊。”
乔菲说道:“岂止你说的这些,今天有人扔进了我办公室一个档案袋,我粗略看了一下,是举报材料,我没来得及看就藏了起来。我的办公室也不安全啊。”
李飞问:“谁扔的,知道吗?”
乔菲道:“不知道。但我敢肯定是市委大楼里的人。”
就在这时,王方远从楼上走了下来:“乔书记,我总算见到你了。”
说着,就大哭起来。
第33章 眼看要被抓,为救人只好脱逃
第二天,李飞没有先去办事处,直接去了市政府,找到了姚征。
因为在书记办公会上,为了招商引资,姚征当着乔菲的面答应了给李飞提供方便,让李飞在驿城市任何地方考察。李飞就是来要介绍信来了。
姚征的秘书王新强给姚征通报了之后,姚征假惺惺地接待了李飞,并安排政府办陪同李飞到各处考察。
李飞当然不想让人陪,就对姚征说道:“不用人陪我,我自己你随便看看,只求市政府给我出具一纸介绍信就可以了。”
姚征一看李飞执意不让人陪同考察,就让办公室真的给李飞开了一张介绍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兹有某某企业意欲在驿城市投资建厂,需要选址,希望各县区、开发区、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等单位提供可用的国有建设用地供选择等等。
李飞拿到介绍信刚离开,姚征就安排市政府办:“派两个精明的人员暗中跟踪李飞,看他到底在做什么,并把情况及时给我汇报。”
李飞心里有事,他知道今天刘平安会带警察找自己进行陷害,但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先办,就先不给刘平安机会。
李飞来到了驿城市第五高中,编了个假话见到了三年级6班的王雪莹。
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身高已经一米七,身体发育的非常成熟,曲线优美。
王雪莹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大哥哥找她有什么事情,问道:“你是谁?”
李飞也没有隐瞒:“我是你爸爸在看守所的牢友,我今天来找你,给你一样东西,这是定位跟踪器,你必须装进衣兜里,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才让你这么做的,但你也不要害怕,你把我的电话号码记着,遇到危险,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来不及打电话,你就按一下跟踪器上的小按钮。记着,遇事不要怕,我会随时来到你身边。”
李飞离开学校后,就回到了办事处。
刚一进屋,刘平安就带着一群警察走了进来。
果然,刘平安的套路和李飞预想的是一样的:“李飞,昨天你在市里是不是和一伙人发生了冲突?”
李飞坦然承认:“是啊,他们围着我,抢走了我的东西,还用刀砍我,我最后打败了他们,就走了。”
刘平安道:“他们有六个人被你打伤了,有人腿断了,有人胳膊断了,有人肋骨断了,他们都构成了轻伤,所以,你现在必须跟我走,接受审讯。”
李飞刚想说,跟他们走,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就在此时,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大哥哥,救我……”。
李飞听出来了,这是王雪莹的求救声。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刚刚见过王雪莹,不过几十分钟,这王雪莹怎么就出事了?
李飞刚要回答,手机就被刘平安一把夺了过去。
李飞怒了:“我不管你想对我采取什么措施,你赶紧把手机还给我,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办,等我办完事就去刑警支队找你们去。”
刘平安洋洋得意地说:“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我不会再让你打电话,更不会让你脱离了我的视线。”
看到刘平安要耽误大事,李飞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刘平安,夺回了手机,刚要说话,发现对方已经挂了,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李飞快步出门,刘平安以为李飞要跑,大声喊道:“不要让他跑了,如果拒捕,可以开枪击毙!”
这刘平安就是想借机搞死李飞。
李飞一看,如果不制服这群警察,自己就无法去救人。
于是,李飞先对刘平安出了手,一掌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直接把刘平安打昏在地。接着就使出了家传的武林绝技——点穴术,把那些警察一个个“定”在了那里。
李飞家祖传的点穴术很厉害,控制住了那群警察。
李飞坐上李永先的出租车,根据自己手机上软件提示,快速追踪过去。
跟踪器显示,王雪莹已经离开了城区,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李永先根据李飞的指挥超速行驶,来到了驿城市西南部的山里面。
跟着跟踪器的信号走,一路来到了山上的一座大庙前。
再往前没路了,跟踪器显示王雪莹就在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
李飞让李永先在车上等自己,一个人快速跑了过去。
按照跟踪器的信号,李飞来到了这座大庙的后院。
到了后院,跟踪器的信号突然消失了。
李飞正在后院要寻找,就听有人问道:“施主,这里是禁地,要烧香求签,请到前面大殿那边去,这后院是庙内人员生活之地,不可窥视。”
李飞问道:“那我问你,有几个人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到这里来了,你可看见?”
那位“出家人”说道:“施主,我从未看到有人来过后院,更没有什么人带着女孩子到这清净之地。烦请施主快快离开。”
李飞看出来了,这个出家人是假的,虽然他学着出家人的腔调说话,但他的情绪控制很不自然,两眼也不干净,甚至有点闪烁。
李飞上前,往这个人头上一抓,就把一个人皮面具抓了下来。
李飞把人皮面具往腰间一塞,伸手掐住了那个人的脖子:“告诉我,你们把王雪莹弄哪里去了?!”
那个人的年龄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染着一头黄毛,刚才却弄成一个光头、一个五十岁左右出家人的样子。
黄毛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过我。”
李飞没有时间和他闲扯,王雪莹毕竟是一个小女孩,万一被他们给糟蹋了或者被撕票了,那就是自己的错了。
李飞对着黄毛就是一顿揍。打完了问道:“你说不说?”
黄毛被打懵了,但嘴里还是不肯认输:“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竟敢在这里打人,我告诉你,这座庙是九爷承包的,你在这里打人不会有好下场。”
李飞在这里又听到了九爷,这九爷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寺庙都能承包?但现在不是考教这个问题的时候,多耽误一会功夫,王雪莹就多一分危险。
李飞这会不再是动手打了,他是中医武术世家传人,收拾人的手段还是有的,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罢了。
李飞使出了错骨分筋手法,卸了黄毛的多处关节,扭曲了黄毛的多处筋脉。只把黄毛疼得无法忍受,才不得不投降:“我说,我说,你放过我吧。”
李飞连续一阵拍打,把黄毛的关节一个个给扶正,同时解除了筋脉的痉挛。
黄毛这才缓了过来。
李飞怒吼:“你还不说吗?”
黄毛说道:“他们,在那个柴房的地下室里。”
李飞顺着黄毛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柴房所在地,然后对着后面的后脑勺就是一掌,直接打昏了过去。
李飞快步来到柴房,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地下入口。
正要返回去把黄毛弄醒问一下,就在此时,突然柴房墙角被人从下面推开了。
李飞赶紧躲在了那堆木柴的一边,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从下面上来了。
李飞没等那人出门,在其后脑勺上就是一掌,直接打昏。
然后,李飞顺着那个洞口下去了。
下面是一个一百多米的空间,看样子并不是人工挖出来的,而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地下洞穴,是被人改造后隐藏了起来。
地下室里的人不知道是李飞,还以为是他们同伴去而复返:“去车上拿个东西,竟然这么快?”
但忽然看到不对,不是他们的人,就都警惕了起来。
在一边椅子上被捆住的王雪莹叫了一声:“大哥哥,我在这……”。
那几个人明白了,这是来救人的。
有两个人立即拿着尖锐的匕首放在了王雪莹的脖子上:“你敢上前,我就先宰了她。”
李飞很冷静:“杀人?你如果敢杀人,你还活得了吗?我劝你们放开她,赶紧滚蛋,我饶你们一次,否则,你们的下场会很悲惨。”
地下室里的四个男子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岁的男子说道:“不是你劝我们,是应该我们劝你,不要和九爷作对,谁干扰了九爷的产业发展,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飞问道:“九爷是谁?没有名姓吗?”
那个男子道:“九爷的姓名岂是你我能知道的?我告诉你,九爷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在驿城市没几个人见过他,但九爷手眼通天,你要坏了九爷的好事,你就死定了。”
李飞问:“绑架女学生,也是九爷亲自安排的吗?”
那个男子道:“九爷怎么可能管这些小事?这是我们大哥的主张……”,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对,改了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做什么的。”
李飞一看套不出什么别的话了,就不再说话,突然发力。
两枚硬币射向了王雪莹身边的二人,直奔咽喉而去。
二人有一人直接被击中,当即倒地,捂着喉咙在地上翻滚,另一人一看什么东西飞向自己,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硬币走空了。但这也给了李飞一个空档,解救王雪莹的时机来了。
为了防止那几个人偷袭,李飞拉起王雪莹坐的椅子到了一边,然后快速出手,将那四个男子全部制服。并对着每一个人的面部用手机拍了照。
李飞的动作让王雪莹好像在看电视剧,特别的潇洒。心中对李飞有了一种崇拜和倾慕。
待李飞解掉了王雪莹身上的绳子,拉着她走出地下室,李飞拉着王雪莹的手,王雪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股情愫产生。
这些,李飞当然不会知道。
在这里,李飞顾不上报警了,他知道就算是报警,也不会有人来。他感觉到了,这驿城市已经病入膏肓,不下猛药是治不好病的。
李飞拉着王雪莹到了出租车跟前,李永先已经发动了车,二人上车后,李永先快速离去。
然而,刚下了山走到城区边上,出租车就被警察拦住了。
第34章 要动手了第一就是公安系统
堵上李飞的就是刘平安带着的一群警察。
刘平安在刘飞打昏了他之后,在地上躺着,那群警察也被限制了行动自由。一些路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对刘平安平时的作风很是反感,但他们看到刘平安要是死了,那个李飞就会很麻烦,就拨打了120,等120来到之后,看到刘平安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包括那群行动受限的警察,都没有任何地方受伤。在医生按压几下之后,刘平安醒了过来,医生就问怎么回事,刘平安就说李飞拒绝被捕而袭警。救护车上的人问刘平安:“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刘平安很不耐烦:“查什么查?老子没受伤!”
救护车上的人一听刘平安这样的口气和他们说话,心里很不满意,开车走了。
刘平安问了一下附近门面房里做生意的人:“你们看到李飞去哪里了吗?”
有的直接说不知道。有的就顺着大路一指:“向西去了。”
刘平安只好给交警支队打电话,让他们查一辆出租车去哪里了。
交警和刘平安同属于一个系统,当然得帮忙,很快,刘平安就得到消息,出租车往山里面走了。
刘平安知道,驿城市的地形地貌是,往东往北全是平原,占据驿城市辖区面积的百分之七十,仅有西南方向是山区,西部有一部分是丘陵。
出租车既然是往山区跑的,那李飞有可能是想从山区逃走,因为其他地方会被警方封锁。
也真是如此,刘平安请示了宋战胜以后,果然在驿城市辖区的各县区都下发了通知,让各县区刑警大队和交警大队一起在各主要道路上设卡,如果看到驿城市的出租车牌号为黄q3590的就拦住,把车上的人抓起来。
刘平安认为李飞虽然进山,但要想开着出租车从山里面绕出去几乎不可能,他一定会返回来,就亲自带队设卡张网以待。
李飞让李永先把车停下,让他带着王雪莹去市委找乔书记:“我把乔书记的电话给你,你把我今天的情况告诉她,他知道该怎么办的,我可能要被警察抓进看守所了,我的手机你也拿走。”
李飞从车上走了下来,问道:“刘支队长,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了,我急着去救人,救完人以后,我会主动找你的。”
刘平安道:“你公开袭警,罪加一等,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认罪伏法,跟我走!”
李飞道:“那好,既然是这样,我现在给你报个案,有人到学校绑架了我的妹妹,我把人救回来了,你把这个案子破了吧。”
刘平安好像知道王雪莹被绑架一事:“别胡说八道,谁绑架的,有人名字吗?”
李飞道:“名字我没来得及问,急着回来给你报案,就听他们说是什么九爷遥控指挥安排的,九爷是谁?你知道吧?”
李飞断定刘平安官匪一家,肯定知道九爷是谁,故意这么试探的。
刘平安一听九爷的名字,脸上出现不一样的表情:“九爷?什么九爷?没听说过,你不要胡诌!别再编故事了,跟我们走,这辆车上的人也得跟我们走!”
李飞道:“出租车是我租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另一个是我刚刚救出来的人,是受害者,还是一个学生,需要回去上学,他们既没有参与你说的打架,也没有你说的袭警,我跟你们走,让他们去学校。”
刘平安不愿意:“那不行,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两天,这辆出租车一直跟着你,成为你犯罪的交通工具,必须连车带人都跟我走!”
李飞恼了:“你他妈的想搞事是不是,我就在这站着,我看谁敢拦着这辆车走!如果滥用职权抓捕无辜者,我还真他妈的就袭一次警了,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拦着我?!”
李飞对李永先一摆手:“你按我说的去办吧,我看谁敢阻拦?!”
李永先带着王雪莹,开车就走,两个警察想拦,李永先不管不顾,依然开车往前闯,吓得那俩警察赶紧躲开。
刘平安想要上警车去追,被李飞用一枚硬币暗中击中了他的“承山穴”,刘平安的小腿当即痉挛,别说走了,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怀疑李飞对他动了手脚,但看到李飞远远地站着,正对着他笑。
刘平安更加认定李飞对他动了手脚:“你,你真敢袭警?!”
李飞脸色一变:“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支队长就可以诬陷我,你有什么证据看到我袭警了?你们的人可都在这里看着呢,我动了吗?”
另外几个警察对刘平安暗暗摇头,意思是没看到李飞动手,他在那里确实没动。
刘平安看到出租车已跑远,不能再纠缠它了,别让李飞借机再跑了。就对这些警察说道:“把李飞抓住,先送看守所再说!”
李飞这次没有动,任凭警察给带上了手铐,然后被推上了警车,直接送进了监室里。
再说乔菲,正在办公室接待来汇报工作的人。手机突然响了。而且,是自己不公开的那个手机号。就接了起来。
电话里,李永先的声音传了过来:“乔书记,是李飞让我给你打电话的,有紧急事情给你说,李飞被刘平安堵上了,我们是强闯出来的,就按照李飞的安排过来找您。”
乔菲给姜彤彤说了一声,你去大门口把出租车领进来,把车上的人带上来。
乔菲现在还没有秘书,她还没有考虑好要用什么人,就只好临时把姜彤彤当成秘书使用了。姜彤彤的调动手续今天已经让人给办好,原单位的人连夜带着公章把姜彤彤的档案送过来了。
姜彤彤立即下楼,来到大门口,看大门保安的还是不让乔菲进大门的那个,乔菲并没有因为这点小事去动一个保安,那样的话也显得格局也太小了,就连那些讽刺调戏她的那些人都没有再提。
保安已经认识了姜彤彤,知道了姜彤彤是乔书记身边的人,赶紧开门,姜彤彤让做什么,他照做不误。
出租车进了大院之后,李永先带着王雪莹,跟着姜彤彤直接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正在汇报工作的余磊就要站起来告辞:“书记有事要忙,我改天再来汇报。”
乔菲说道:“不用,你坐下来跟着听一听也好。”
乔菲已经了解了,这个余磊年龄才四十岁,是正处级干部,原来在上河县任县委书记,就因为得罪了姚征的人,被调到党史办喝茶看报纸去了。她也了解到余磊这个人很正直,工作能力很强,现在又投靠过来,就有了要重用余磊的想法。
余磊听到书记让他坐下一起听,非常感动,他明白,乔书记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乔菲让李永先和王雪莹坐到会客沙发上,先听李永先和王雪莹各自讲了一遍情况。这个王雪莹在讲到李飞在地下室救他的时候那种潇洒表现,满眼的崇拜,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种对李飞的倾慕。
这让乔菲立即感觉到了,心道:“这小丫头被李飞救了,不会喜欢上李飞了吧?如果这个小丫头情窦初开,自己得提醒一下李飞了。”
乔菲自然不会为一个小丫头吃醋,但必须敲打一下:“小妹妹,无论是谁去救人,都会这样的,你还在上中学,没见过世面,等你以后见得多了就不这么说了。”
王雪莹不懂规矩,竟然和乔菲争论起来:“大姐姐,不是的,大哥哥真的很酷,我从电视里也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简直就是男神。”
乔菲一听小丫头真的是什么都不懂,也就不再说了,转移了话题。对李永先说:“我听李飞说过,你也是特种兵部队转业的,被人顶替了工作?”
李永先很激动,没想到李飞已经把自己的事情都给市委书记讲过了。就点头说道:“是的,那个人和我重名重姓,但身份证号码不一样,后来我发现他要把身份证号码给我互换,我不愿意了,要去公安部告他们,他们这才没把我的身份证和他对换。”
乔菲问:“你被分配的单位是哪里?”
李永先道:“市公安局治安支队。”
乔菲道:“这件事,我会尽快帮你解决。你现在把王雪莹送回学校去吧,你把李飞的手机给我。”
李永先带着王雪莹走了。回学校的路上,王雪莹问李永先:“我们刚才见到的人是市委书记?”
李永先回答:“没错,是的。”
王雪莹竟然没有从被绑架中吓到,好像被绑架像没事一样。只听她说:“哇,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官,还叫我小妹妹,一点架子都没有。”
李永先不想跟她议论这些,弄不好议论下去就该扯到李飞“大哥哥”身上了。李永先看出来了,李飞和乔菲个关系绝对不一般,要不然也不会一起住到出租房里去。
乔菲看到李永先和王雪莹走了,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超辉已经被乔菲内定为市局局长了,自然也就按上下级的关系让他过来。
刘超辉来到办公室后,乔菲依然没让余磊离开,让他旁听。余磊越发觉得自己要紧紧围绕在乔菲的周围了,如果自己有权的话,一定紧跟乔书记的步伐。
乔菲对刘超辉道:“我给你的视频和录音你都看过听过了吧?”
刘超辉道:“我已经给雷总汇报过了,雷总已经回省城了,他让我临时负责驿城市的督查事宜,他让我一切听您的安排。”
乔菲道:“好,谢谢雷总给与这么大的支持。既然如此,我建议你们督查总队可以开始以刘平安为例开展对全市进行公安系统大督查行动,抓一批,处理一批,更换一批。你先去办吧,回头,我会给你安排重要的帮手。”
刘超辉知道,乔菲已经开始对驿城市动手了,第一步,就是针对公安系统!
第35章 阳谋出手!准备开刀问斩
刘超辉知道了乔菲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老大李飞的意思,就对刘平安将计就计。
刘超辉走了之后,乔菲对余磊说道:“如果有可能,我让你到公安局当政委,协助刘超辉同志做好驿城市的社会稳定工作。但里面的困难程度很大,不过我们都不要放弃。”
余磊年纪轻轻被扔到党史办,心里很不甘,听到乔菲的话,万分感激:“我一定唯乔书记马首是瞻。”
乔菲道:“你先回去吧,党史办没多少事,你可以先暗中帮我调查一下市、县区公安系统的情况,拿到有力证据,立即告诉我。”
余磊走了,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就往自己以前工作过的上河县一个人的手机上打了个电话:“没事的话,来市里一趟,我有事找你,好机会来了。”
人都走后,乔菲让姜彤彤把岳云海叫了过来。
虽然岳云海和李秀春二人互换岗位的申请报告还没有批下来,乔菲决定先让岳云海负责市委办的工作,直接把李秀春给挤到一边去了。姚征等人也是会上同意的,也就无话可说。倒是赵辉煌给姚征打电话问过一次:“李秀春和岳云海为何要互换岗位?这个报告是怎么回事?”
姚征不敢说假话,只好实话实说。
赵辉煌听后,禁不止骂道:“这个李秀春就是个猪脑子,既然乔菲到驿城市任职连我都挡不住,他这搞的哪一套?连续给新任市委书记办难看,人家不给省委打报告就不错了。那就按你们的报告办吧,都是本人提出的,又是你们书记办公会都签过名的,我没有理由不批!”
所以,姚征是知道了赵辉煌的意见的,对乔菲先让岳云海抓起市委办的工作也没有表示任何的意见。其他姚征派系的人看到姚征都默认了,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岳云海很快来到乔菲办公室,问道:“乔书记,有啥工作安排吗?”
乔菲道:“你亲自通知一下姚征他们,立即赶到这里召开书记办公会,有事要商量。”
岳云海也很干脆,既然自己的工作分工已经是书记办公会研究过的,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其开展工作。
电话就在乔菲的办公室里打的,打完电话,乔菲对岳云海说道:“现在,驿城市委常委班子里,我只有你一个跟随者,这书记办公会你又没有发言权,只能做记录,但会议过程你能都听到,会后咱交流一下感受,你是老人,能分析到他们的意图。”
岳云海道:“放心,我会做好的。”
几分钟后,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就来到了乔菲办公室,姚征比他们晚了五分钟。
等人都到齐了,乔菲直接说:“我把大家叫过来,有一件事情,就是商量一下市公安局局长的人选问题。希望每个同志都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推荐一个作风正派、能力出众、个人生活和经济上经得起检验、符合条件的候选人,每个人机会只有这一次,毕竟大家提议的人选都要一起公示,我说了,一定要经得起检验,不能有一点问题。凡是被举报有经济和私生活问题的和法制观念淡薄的,一经举报,直接取消候选人资格,我这样提议,大家有没有意见?”
乔菲提议的内容都是符合规定的,就算是谁有意见,也不敢在书记办公室上提出来,何况岳云海还在做着记录,并同步做了录像,作为内部资料保存。
所以,乔菲的提议全票通过。
岳云海看出来了,乔菲在玩阳谋。背后肯定有一个坑等着谁往里面跳。就看他们怎么推荐了。
郭建华看了一眼姚征,意思是征求他的意见,看能不能自己先带头,因为自己毕竟是组织部长。
姚征对郭建华点了点头,这些细节,乔菲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郭建华带头说道:“那我推荐一个人选,他是板桥区的区长赵文华,年龄39岁,这个人工作能力强,没有被举报过个人作风和经济方面的问题。”
乔菲点了点头:“云海同志如实记录。”
接着,邓万超提名一个人选:“我推荐郑阳县县长孟平贵同志担任市公安局的局长,该同志作风硬朗,年龄也就四十二岁,没有啥私生活和经济方面的问题。”
纪委书记刘国良听了乔菲说过,“凡是被举报有经济和私生活问题的和法制观念淡薄的”,一经举报就取消资格,这看似很平常的说法,其实条件很苛刻,谁敢保证没有人举报?公示期间被举报是最简单的事情,他是做纪检监察工作的,加上也确实没有人找他想当公安局长,就直接说:“我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等有了再说吧。”
姚征看他们都发表了意见,才说:“我推荐宋战胜出任公安局长,他本来就是常务副局长,对市局的情况比较熟悉,有一定的优势。”
听完了几个人发言,乔菲说道:“我们推荐候选人,也不只是让推荐一个,大家可以多推荐几个,我们不局限人数,只要你认为合适就行。”
乔菲这话一说,岳云海就明白了,这女书记想摸一下底,看这几个人要推荐谁,那就说明被推荐者肯定是跟着姚征他们这个同盟走的。刘国良也看出来了,更加坚定了他不推荐任何人的想法。
可郭建华、邓万超和姚征就不一样了,他们只想着推荐自己人,等上了常委会的时候,有他们的同盟在,只要最后他姚征私下给他们同盟的人开个私会,大家统一意见,就一定能像以前一样左右市委常委会的动向,让乔菲和以前那几个人一样,有力使不上,最后还得他们说了算。
于是,郭建华又推荐市司法局长朱波,邓万超又推荐上河县委副书记占旭强,姚征没有再推荐别人。
等于是刘国良弃权,姚征推荐了宋战胜,郭建华推荐了赵文华、朱波,邓万超推荐了孟平贵、占旭强,姚征推荐了宋战胜。
看到几个人不再推荐别人了,其实姚征三人也不好意思再多推荐了,那样不符合规矩,哪有一个人推荐一群人出来的?
乔菲笑着点了一下头:“那行,就按大家推荐的名单,会后,郭部长立即安排在网上公示,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召开常委会研究。大家没意见吧?”
这几个人当然没有意见,按照规矩,公示人事事项至少要7天,这是规定。既然乔菲让公示一天,加上今天就算是两天,也有点太急了,他们也怕在公示期间他们推荐的人被举报,时间越短,他们当然越高兴。
这一次,乔菲只字不提推荐刘超辉的事情。
乔菲让每个人在今天的会议纪上签了字,然后宣布散会。
姚征走的时候,在门外对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说:“你们到我办公室里一趟,我们再商量一下。”
他们的举动,乔菲自然掌握的一清二楚,但只是一笑了之。
乔菲等他们都走后,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刘超辉道:“我们在医院里已经询问过那几个伤者,一开始他们都咬定就是李飞把他们打伤的。但我听他们都说了一遍,知道录音中说话的那个人是谁了。就让护士把他单独推到了诊疗室,我在诊疗室问他,他一开始还嘴硬,我把录音放给他听了一遍,我告诉他,利用制造假伤情来诬陷别人,意图让别人被判刑,是犯罪行为,等你伤好了之后也会把你送进监狱的。那个茅高,对,那个人名叫茅高,有点害怕了,就如实说了刘平安为了陷害李飞,在码头那里打断了他的腿的情况,口供录了,还有录像证据。”
“按照这样的做法,我们让护士把那几个伤者都单独推到了诊疗室,第二个名叫贾布甲,他也和茅高一样一开始不承认,还往李飞头上推,等我让他看过了茅高的视频后,这个贾布甲也交代了,是刘平安打断了他的胳膊,给了他家里二十万,他才愿意给刘平安作伪证的。”
“另外二人也如法炮制,全都撂了,都收了二十万,都是被刘平安打伤的。”
乔菲说道:“好,你抓紧到这四个人的家里查一下收钱情况。”
刘超辉道:“他们都是从一个秘密账户里打到他们家里人的银行卡上的,我已经从银行查过了,都属实。”
乔菲问:“凭这些证据可以抓捕刘平安了吧?”
刘超辉道:“我已经向雷总汇报了,雷总也向程厅长汇报了,他们让我听你的。”
乔菲很感动,没想到程志愿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支持。就对刘超辉说道:“这件事情我交给你了,你把握火候,你看着办,当然是越快越好,李飞还在看守所关着呢。”
刘超辉道:“好,我知道了。”
再说余磊,他是给上河县公安局的局长黄庭辉打的电话。这个黄庭辉在余磊被调走后也坐了冷板凳,自己已经公示要兼任副县长的事情也泡汤了,他自然知道,就因为自己没有和姚征代表的九爷那一系同流合污,就被莫名其妙地取消了副县长资格,还在余磊被调走后,新来的县委书记直接把他免职了,只给了他一个正科级副局长职务,还不准他管辖要害部门。
听了余磊的召唤,这黄庭辉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事,就给上河县局的局长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到市里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请个假。那位局长也不在乎,反正这黄庭辉已经这样了,随他去吧。
他绝对不会想到,黄庭辉这一去市里,回来后给上河县闹出了惊天动地的动静。
第36章 暗中布局,一场战斗在酝酿中
这边,乔菲开始谋划布局从公安系统开刀,要整肃官场。那边,姚征四人坐在了一起商议对策。
郭建华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直接说道:“不就是一个公安局长吗?常委会是我们掌握着主动权,上面有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让谁干,那就是谁,以前那几任书记也想当家,但哪一次常委会他通过了?”
邓万超也这么认为,但刘国良这次却提出了不同意见:“各位,不要轻看了这个乔菲,你们没看到,在你们推荐候选人的时候,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如果她心里没底,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前几任书记在决定重大人事调整的时候,哪一个人有过她这个样子?自己不推荐候选人也就算了,让你们几个推荐,还让你们多推荐几个人,我咋感觉有点不一样。”
姚征问到:“有啥不一样的?她初来乍到,没有人选,不让我们选人,还能有啥好办法不成?你考虑的是不是有点多了?毕竟常委会是我们人多,除了岳云海和那个耿加强之外,我们哪一次不是稳稳地8票?这一次也不例外。”
刘国良道:“那个杨文明已经在乔菲任职会上公开投靠了过去,你以为杨文明还会跟着咱们走吗?”
姚征如梦方醒:“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杨文明确实表现得很奇怪,到现在,这杨文明也没有找我汇报工作。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抓在乔菲手里了?”
刘国良道:“极有可能。杨文明是赵辉煌书记提拔的人,严格地说,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他那天怎么像个三孙子一样?”
邓万超道:“这还不简单,会上,乔菲问杨文明为什么不参加会议,你说他请假去招商引资去了,结果,乔菲让人直接把杨文明给带进了会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肯定杨文明被乔菲安排人给盯上了。”
姚征给邓万超说:“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万超真掏出手机给杨文明打了过去:“文明,你来姚市长办公室一趟。”
杨文明一听让他去姚征的办公室,心里有点发毛。不是因为别的,因为那天会上自己的表态,怕姚征等人误会,然后给自己找麻烦,他是知道和姚征这条线上的人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但杨文明很听话,几分钟就来到了姚征这里。
一进屋,看到几个人都在,问道:“市长,有啥任务?”
姚征也不客气,直接入题:“文明,我问你,乔菲上任那天,你在会上的表现很是异常,能给我们几个说一下为什么吗?”
杨文明就知道他们要问这个问题,他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干脆来个莫须有的假大空说法,让这几个人摸不着头脑,决不能把自己被姜彤彤录了视频和被乔菲掌握了家里的经济状况说出来,要不然,自己即使不被乔菲要挟,也会被姚征这些人拿出来要挟自己。于是,杨文明说道:“就在我躲起来后,把常用的手机号都关机了,只用了一个私密号,但还是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有一个人在电话里告诉我,乔菲到驿城市当市委书记了,你杨文明必须无条件站到她这一边,要不然,你上大学的女儿随时就会被人糟蹋,然后碎尸。我是真的害怕呀,人家连我女儿名字、出生年月日、在哪个班,甚至哪个寝室住着都知道,我能怎么办?为了女儿不受伤害,我只能屈从。但我也不过是从表面上不给乔菲作对而已,真正的心思还在我们这一边,但我为了迷惑乔菲,我必须表现几次,让她认为我是和她一条心才行,也希望你们几个为了我的孩子考虑,理解我一下。”
杨文明为了找这个理由,竟然找人演了一出戏,让别人在电话里这么说,自己录了音,这时候就把录音放了出来,让姚征几个人听。
几个人半信半疑:“那个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既然有电话,应该能查出来机主吧。”
杨文明继续编瞎话:“是一个京都的号码,我也不知道是谁。”
说到这里,几个人也不再问了,问多了就没意思了,把杨文明逼急了也不是啥好事。
姚征代表几个人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可不能当叛徒,你要知道,自古以来叛徒没有好下场。有时候,叛徒比敌人还要先死!”
这真是,人和人,都在演,狗和狗,都在舔。
姚征这种带着威胁的话语让杨文明很不舒服,但杨文明也知道,自己就是姚征阵营里的人,人家敲打一下,也没啥不可以。
杨文明道:“我会保持本心,但为了自保,我必须表现几次和乔菲一致,不然,我孩子就完了。”
姚征虽然不满意杨文明的说法,但杨文明说的涉及到女儿的安全问题,也不得不考虑,所以,姚征说道:“我同意你表面上支持乔菲几次,但以后你必须回到我们自己的道路上来。别陷进去了。”
姚征很直白,杨文明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过去找乔菲汇报工作,到现在还没去,我现在去一趟吧?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刘国良听了他们彼此的对话,心说:“看起来杨文明想玩无间道,谍中谍啊。”
既然杨文明公开向姚征几个人征求意见,姚征反而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说不让杨文明去吧,这话说不出口,杨文明已经说出了原因,不能因为这个而让她女儿遭遇无妄之灾,让他去吧,心里又很不舒服。
只好这么说:“你可以去,但不要让太多的人看见,坐的时间不要太长。”
杨文明心里就骂:“老子是和你们一条线,但也不能因为这个,老子的人身自由都被你限制吧?老子不是好东西,你们他妈的一帮子人也没有一个好东西,甚至比老子更坏。”
但杨文明不敢骂出来,只好忍气吞声:“好的,市长,我听你的。”
杨文明来敲乔菲的门,姜彤彤给开的门。一看是杨文明,脸子就撂了下来:“杨大市长,你有事吗?”
杨文明点头哈腰:“姜科长,我找乔书记汇报工作,请您通报一声。”
因为杨文明的把柄就在姜彤彤手里,他自然要对姜彤彤表示很恭敬。
姜彤彤放下一句话:“你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乔菲一听杨文明来找自己汇报工作,就让姜彤彤带他进来。
杨文明来到乔菲的办公室里,表现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半个屁股坐在了乔菲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姜彤彤礼节性地给杨文明倒了一杯茶就离开了。
乔菲问道:“杨市长,你来给我汇报工作,不怕有人不满意呀?”
杨文明道:“书记,我怕啊,我怎么可能不怕,我一直是他们那条线上的人,突然投靠到你这里,真怕他们出阴招来对付我。不过,我在来的时候,他们把我叫过去了,我和他们直说了,我要到书记这里汇报工作,让他们理解。他们也没说什么,我就来了。”
乔菲问:“杨市长,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掌握了你的证据而没有对你下手吗?而是把秦玉海给拿下了?”
杨文明一听,脊背发凉,只好说:“多谢书记,谨听书记教诲。”
乔菲也不会和杨文明说实话,既然绳子套在了杨文明的脖子上了,早晚会拿下他的,等时机成熟了再说,现在用这个控制一下杨文明也不是不可。乔菲说道:“我不用多说,你自己悟吧,我希望你站稳自己的立场,我只要求你一点,凡是我给你打招呼的事情,常委会上你必须支持我,我不给你打招呼的,你可以支持他们,这个条件对你来说不苛可吧?”
杨文明拍起了马屁:“书记,还是您英明,为了不让他们误会我,给我留一条生路,但我的心已经站在书记这一边了。”
乔菲轻描淡写地说:“你站到哪条线我不管,你是一个自由人,我无权干预你的思想,我给你说了,只是在一些关键的事情上给我投赞成票就行,也不需要你先表态,跟着我的意见走就行。明天下午,你先支持我一次,我给你打个招呼。你先回去吧,在我这里你呆的时间长了对你没好处。”
杨文明站起身来说道:“明天我一定和您保持一致。”
走出了市委大院,杨文明心里思考:“这乔菲的格局比姚征他们大得多了。虽然乔菲握着我的短处,并不要求我站到她的线上,也仅仅是让支持她几次而已,还多处为我着想,而姚征这些人,连我的自由都想控制。如果不是因为我是赵辉煌提拔的,早脱离他们,真的和乔菲站一条线上也很好。”
送走了杨文明,刘超辉打过来了电话:“我已经把刘平安秘密抓捕了,为了慎重起见,我就采取异地关押的方式把他带到了北面相邻的隐阳市看守所了。我已经和这边的人交代过了,不让他们透露出任何消息。”
乔菲道:“好,干得漂亮,可李飞呢?放出来没有?”
刘超辉道:“一个小时以后,我就返回驿城市了,我去把李飞释放后,直接带他去你办公室?”
乔菲道:“好的,我在办公室等你们。”
在等刘超辉和李飞的这个时间里,乔菲接到了余磊的电话:“书记,上河县公安局副局长,也就是原来的局长黄庭辉想去见你。”
乔菲说道:“可以,我这会有时间,过来吧。”
余磊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市委办公楼上了。党史办本来就是市委的一个下级机构,在同一栋楼办公。
几分钟后,余磊带着黄庭辉敲响了乔菲的办公室房门。
余磊先是向乔菲汇报了黄庭辉的情况,本来应该是副县长的人,现在被打压成县里一个副局长。
乔菲也想试一下黄庭辉的能力,说道:“你的情况我知道了,我不给你封官许愿,但我会依照你的能力启用你,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连夜给我查一下上河县委副书记占旭强,最好拿到他违法犯罪的证据。这也算是我让你交的投名状。”
黄庭辉道:“请乔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会给您带一个惊喜。”
余磊和黄庭辉黄庭辉走了以后,刘超辉就带着李飞走进了乔菲的办公室。
李飞一进来,突然大吃一惊:“不好!这屋子里的布置有很大问题,有人在故意加害乔书记。”
第37章 一句“九爷是谁”,他就被吓尿了裤子
乔菲看到李飞一进门就皱起眉头,还大声喊叫,颇为诧异:“怎么了?你怎么一进门就大惊小怪?”
李飞道:“看起来有人对你煞费苦心啊。这么给你说吧,我家祖传千年的不只是武学和中医,也包括了国学中的风水布局,我说的不是迷信,国学大师都懂的。你这个办公室,有人故意设了一个绞杀局,这样的布局,就是针对办公室里主人的,这里面分别设置了‘乱箭穿心’、‘一剑封喉’等冲煞局。一两句话给你说不清,我来重新给你调整一下吧。”
乔菲一听李飞这么说,赶紧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
李飞让刘超辉给他打下手,先从办公室的会客处做起,把沙发和茶几调了位置,把会客处一边的柜子也挪了个位置。再接着又把办公桌和书柜都做了位置调整,最后对屋内的那些花草装饰品也调整了位置。
面对办公室里那盆很高很大的植物,李飞直接搬到了门外,放到了走廊的尽头。嘴里念念有词:“办公室不宜放这种植物,有喧宾夺主之感,会使办公室整体气场失衡。这个小型盆栽可以放在办公桌的左手处,这个是青龙位,青龙位宜高、宜动、宜有生气。青龙位好,可以催旺主人的事业运。”
乔菲不以为然:“你这还不是迷信吗?”
李飞道:“别不信,你的对手在你到来之前就对这个办公室做了精心的设计,看起来他们有高人啊。我给你这么做了调整,一旦他们发现,会很快有反应的。对了,你是不是从这个办公室里搜出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乔菲问道:“这个你也能看出来?”
李飞道:“我不仅能看出来,我还看出来他们把窃听器安装在了衣架的最顶端那个装饰头的里边了。”
乔菲服了:“还真如你所说,我和彤彤在屋内寻找了半个小时,才在那里找到,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飞故弄玄虚:“这个日后再说,我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本领。好了,你的必杀局我给你弄成了顺风局。看起来,以后你得经常请我到你办公室里查看一番,防止小人作怪。”
乔菲点了点头:“我这里你以后欢迎你们几个随时过来。忙完了,咱说点正事吧。”
听到这里,李飞、刘超辉、姜彤彤都严肃起来。
乔菲道:“没用的我就不说了,在驿城市,值得我信赖的也就你们三人,还好,没想到的是,我们四个都是从那个部队里出来的,也算是战友吧。既然是战友,那就共进退。”
李飞说道:“你就直接说重点吧,给我们布置什么任务?”
乔菲道:“明天下午,市委常委要开会研究任免市公安局局长,我在书记办公会上让他们推荐人选,姚征推荐的是宋战胜,也就是常务副局长,郭建华作为组织部长,推荐了板桥区区长赵文华和司法局长朱波,邓万超副书记推荐了郑阳县县长孟平贵和上河县委副书记占旭强。我在会上给他们提出过,一旦候选人被举报,立即取消资格。我想的是,在明天下午常委会召开之前,最好是在明天中午之前,对他们推荐的这五个人,拿出有实质性的依据。我从侧面找人也了解了,这几个人不仅是他们那条线上的,虽然他们都信誓旦旦说,这几个人私生活没问题,经济没问题,但我和我了解到的不一样。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下。”
李飞笑道:“就这些事情?好办。交给我和超辉吧。我们让他今夜星光灿烂,明早迷雾重重,明天下午云开见日。”
乔菲想问李飞准备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打住了,改口说道:“对了,还有一个人可以用,就是李飞你找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李永先,他也是我们的战友,工作被人顶替了,我刚才在你们来之前,给岳云海打过一个电话,让岳云海过问了一下,李永先的工作就是宋战胜的一个表弟给顶替的,这个事情可能就是宋战胜做的,因为李永先的工作是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那里确实有一个名叫李永先的人。这个,姜彤彤你去找一下岳云海,你们一起到退役军人事务局调查一下情况,记住,先不要惊动任何人。明天中午之前,最好给我一个书面的材料。不过,这个事情还需要李永先本人的配合。”
刘超辉道:“刘平安的事情不会隐瞒太久,太久了也不符合程序,刘平安所做的事情,据他的一个手下交代,也与宋战胜有关,我想借此机会,坐实这件事,一会我再去隐阳市一趟,老大你也跟我去吧,在不暴露你身份的情况下,一起审一下刘平安。”
李飞道:“好,早去早回,晚上还有好戏要唱呢。”
乔菲笑道:“嗯,去吧,祝你们旗开得胜。”
李飞和刘超辉走了,但二人没有一起走,李飞先走,去了对面的办事处。刘超辉开车回到了宾馆。
李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给徐佳瑶做了一些交代,然后给李永先打了个电话,让他配合岳云海和姜彤彤,等他们的电话,先不要跟自己走了。
安排好徐佳瑶和李永先,李飞又打了一个电话:“现在到晚上还很早,你们晚上七点以前坐高铁赶到驿城市,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
打完电话,李飞扫了一辆单车骑上走了。
李飞直接来到了宾馆,刘超辉已经在车里等他了。
刘超辉开车就走。
这一次,刘超辉没有带其他人,为的是高度保密。
四十多分钟,二人就来到了隐阳市看守所。刘超辉因为和隐阳市局的刑警支队长喻再雄很熟,把刘平安放到这里,也是事先和喻再雄沟通过的。
喻再雄已经在看守所门前等着了。
三人一起走进看守所,把门的要看证件,这一次,李飞不得不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了人家。那人一看是国安的,不再过问,直接放了进去。
三人直接把刘平安踢到了审讯室。
刘平安一看眼前的三个人,当即懵了:“李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飞冷声道:“托你的福,我不来都不行啊,怎么,你有疑问?”
刘平安质问刘超辉:“他一个犯罪嫌疑人怎么能在这里?”
刘超辉冷笑道:“犯罪嫌疑人?这是你给他设置的罪名吧?你打断了别人的胳膊腿和肋骨,意图嫁祸于李飞的头上,你还好意思这么说?”
刘平安道:“就算是我栽赃陷害他了,可他一个药贩子也没有权力来审讯我吧?你程序也违法!”
李飞知道刘平安是在这里秘密关押的,接触不到驿城市的人,泄露秘密的机会不多,再说了自己也就隐瞒身份三个月,到时候自己身份会公开,即使都知道了也无所谓了。于是,就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在刘平安眼前亮了亮:“刘平安,你企图陷害的人不是一个药贩子,你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刘平安一看李飞打开的两个证件,当即脸绿了:“你,你竟然是……?”
刘超辉道:“我们现在不问你故意伤害、栽赃陷害等问题,问你一个另外的事情,就是你在对李飞实施栽赃陷害的时候,宋战胜参与了没有?我希望你能立功,别等着加重你的刑罚,你是刑警支队长,里面的轻重缓急我就不说了,你也别指望有人会保你出去,没人敢!市里不行,省里也不行,你死了这份心。”
刘平安心里打鼓了,别看他以前经常审问别人,可当他自己成为被审问对象的时候,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刘平安用沉默来对抗。
刘超辉早就知道他会这样,不紧不慢地说:“你既然不愿意说话,那我说,你听,如果我说完了你还执迷不悟,那我会把你的老婆和孩子都带过来陪你。”
刘超辉说这个话是心里有底的,他在部队的时候就和李飞学习过黑客技术,对如何利用黑客技术侵入别人的网站打破别人网站的防火墙很有一套。他已经通过黑客技术查到了刘平安的妻子齐丽丽有三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工行卡存款最多,有四千多万,另几张也都有几百万。齐丽丽只是一个初中老师,这些钱显然来历不明。
刘超辉直接说道:“我问你,你老婆齐丽丽一张工行卡存款四千多万,钱是从哪里来的?另几张卡合在一起也有近千万啊。”
李飞又拿出另一个工作证:“刘平安,要不要我直接给上级汇报,提级办理,先把你家里的财产清理一下?”
刘平安一看李飞手里这个工作证就是中纪委的,虽然写的是借调人员,但也足够刘平安喝一壶了。
刘平安吓坏了,立马认怂:“你们问吧,想知道什么?”
李飞道:“两个事情,你解释清楚。一,宋战胜是如何为了他的表弟安排工作,顶替了真正的李永先?二,你这次对我的栽赃陷害有没有宋战胜参与谋划?我希望你说真话。”
刘平安汗下来了:“我说,对宋战胜让他表弟李永先顶替另一个李永先这件事情,我知道。他表弟多次找过宋战胜,想让他给安排一个工作,宋战胜本来是想让他做一名协警或者辅警,可突然看到有一个和他表弟同名同姓同一年出生的人被安置到了市局。他就动了心思,直接让他表弟冒名顶替了那个李永先,因为,没人会注意照片和身份证号码,可后来,那个真正的李永先多次找到退役军人事务局,本来,那个局长想过问一下的,宋战胜就通过姚市长给压了下来。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李飞问:“那第二个问题呢?”
刘平安道:“这个问题,宋战胜只是暗示过我,真正的主意是我的,是依照九……,就是我的主意。”
李飞听出来了,刘平安想说出来,是依照九爷的意思办的,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就突然发问:“九爷是谁?”
听到李飞说出了九爷,刘平安吓得尿了一裤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李飞。
第38章 你是来汇报工作,还是来打探消息
几个人都看出了刘平安对九爷这个名字的忌惮。越是这样,越说明了九爷不简单。特别是李飞,已经几次听到过有人提九爷了,可这个九爷到底是做什么的?
李飞看到刘平安这个状态,嗤之以鼻:“堂堂支队长,不说要顶天立地了,连最起码的担当都没有!大丈夫要敢作敢为,我就问你一下,九爷有这么可怕吗?提了一下,你就被吓尿了?说吧,九爷到底是谁?”
刘平安也不敢隐瞒,但他也真不知道九爷到底是何许人也。就说道:“我只听说了九爷很厉害,在黄淮省乃至驿城市,说话很有分量,就连姚市长他们听到九爷的名字也忌惮三分,何况我这个级别的人啊。我打听过几次,想知道九爷是谁,可有人给我说,‘你不想死就别打问这些,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只知道九爷是神一样的存在,可到底他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看问不出更多的事情,刘超辉和李飞也不再耽误时间,把刘平安送回监室以后,与喻再雄告别,回了驿城市。
刚回到办事处,就看到一个人开着一辆新车来到了门前。
那个人来到办事处,问道:“请问,李飞先生在吗?”
李飞应道:“我就是,你找我?”
那人说道:“是这样的,我是4S店的,杨文明市长说他外甥砸坏了你的车,就在我们店里买了一辆新车赔偿给你,这是车钥匙和发票,还有临时行车证,我都交给你。另外,杨文明市长说,他外甥给你造成了精神伤害,要赔偿你一百万精神损失费,这是银行卡,密码是。”
李飞接过车钥匙和发票,看了一下,发票抬头写的是李飞,价格是31.52万元。
李飞把这些又都还给了来人:“我的车价值没这么多,虽然我要他们赔偿,但高于我车辆原价的,我不会收,那一百万更不要说了,我不需要精神赔偿,退还给杨市长吧。”
那个人只好开着车又回去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人又来了,这回开的是一辆价值二十多万的帕萨特,李飞看过发票,这个和自己的被砸毁的车价值相当,就接收了车辆,包括三年的保险。
那人走后,李飞立即到车管所挂了一个牌子。
然后直接开车回到了家里。
王方远在家里除了用电脑上网之外,就是睡觉,也不敢向外界联系。就等着乔菲给自己一个结果。
杀害王方远的人是谁,短时间内没时间去查,也查不到,只能慢慢图之。
看到李飞回来了,王方远赶紧迎了上来:“李哥,听说你被刘平安抓走了,没啥事吧?”
李飞问:“方远,我问你几个事情,看看你知不知道。”
王方远道:“李哥,你说吧。”
李飞问:“你对板桥区的区长赵文华、市司法局的局长朱波、郑阳县长孟平贵这三个人了不了解?”
王方远道:“这几个人,都是姚征的人,都是原来和唐涛书记对着干的人,当时,唐书记为了防范他们,倒是让我对他们做过私下调查,可以说,这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贪财好色,赵文华包养了板桥区一中的一名刚上班的女教师龚倩做情人,赵文华还给她买了一套房子,供两人约会。至于有没有贪污受贿,我还没查出来,唐书记就出事了。”
“那个朱波,能不用提了,它不仅有四个律师情人,还有两个年轻的女老板是他的情人,他曾经被人举报过,在单位调整人事的时候收过下属的钱,但是纪委书记刘国良和姚征都替他说话,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郑阳县的孟平贵,更特殊,他的妻子荆琪比她小姨子荆诺大了十几岁,就因为小姨子年轻漂亮,经常到他家里去,结果他把小姨子给办了。妻子没办法就和他办了离婚手续,但离婚不离家,让孟平贵和荆诺结了婚。姊妹俩给他生了四个孩子。如今还在一起生活。但他的家一直在省城,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在接到唐涛书记的指示后在省城黄州市了解到的情况。”
李飞听完王方远的介绍,笑了:“方远,你说的这三个人的情况很重要,你把每个人的情况简单给我写一下,我有安排。”
王方远很快,十多分钟就写好了,分别用了三张纸。
李飞把这个装了起来,对王方远道:“等我忙过了今明两天,就和你家里人联系一下,让他们不再为你担心。”
王方远道:“多谢李哥。”
晚上七点,李飞和刘超辉在驿城市高铁站接到了四名客人,直接安排到了郊区的一家宾馆里入住。
晚饭后,六人在一个房间里开了个小会,李飞把王方远写的三张纸分别交给了其中的三人:“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三个了。”
那三个人说:“老大,好几年没有听你给我们安排任务了,你放心,有了你这个线索,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说完,三人各自走了。
剩下的一个人问:“老大,我呢?什么任务?”
李飞道:“‘猴子’,在部队出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你是最灵活机智的,你的外号也是这么来的,我今晚交给你一个更艰难的任务,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宋战胜,你能想办法找到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就行。它本身就有问题存在。”
“猴子”笑道:“行啊,保证完成任务。”
再说姚征等人,自从书记办公会开过之后,一直派人监视着乔菲,要看看乔菲到底有没有动作。当他们听到乔菲在办公室里搬动办公用具,说是把原来的办公室重新做了调整。姚征当即又叫来了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等人商量。
姚征把得到的消息对几个人说了一下。然后又说道:“听说是那个李飞在乔菲的办公室里帮忙做的调整,这个李飞还懂得风水布局?你们谁找个理由去乔菲的办公室去打探一下,看看他是怎么调整的。”
邓万超道:“按说不应该呀,我们可是请的最出名的王金林大师做的局,李飞这个药贩子能看得出来?”
郭建华道:“不用猜测了,我以汇报工作的名义过去看一下虚实,回来给各位汇报。”
正在屋内看文件的乔菲,突然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就见姜彤彤推门进来:“乔书记,郭部长说有工作上的事情想给您汇报。”
乔菲知道,该来的要来了,就说道:“请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郭建华就拿着笔记本推门进来。
乔菲问:“郭部长,你有什么工作要和我商量了?”
郭建华不傻,一听乔菲这么说,赶紧说道:“乔书记,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乔菲笑道:“行,那你坐下说吧。”
郭建华故作惊讶:“乔书记这办公室布局做调整了?让人感觉耳目一新。”
乔菲也不客气,直接说透了:“郭部长,你是来汇报工作的,还是来打探我办公室调整情况的?之前有人给我布了一个‘双煞’之局,唯恐我在驿城市有个好,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了?我虽然不信迷信,但有人针对我,我不得不小心啊!”
郭建华被乔菲问了一个大红脸:“书记,我真是来汇报工作的,我真不知道也不懂谁给你办公室布了什么局。就是看到和上午不一样了,随口一问而已。”
乔菲虽然看出了郭建华的解释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也不再穷追猛打,见好就收,既然已经敲打了,再追下去反而不好。
“你说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郭建华作为组织部长,要汇报的工作只能是干部调整方面的事情:“乔书记,您没来之前,已经公示过一批拟提拔干部的情况,因为唐书记出事了,这件事就搁下来了,我就是想问问,这批干部的调整怎么处理?”
乔菲道:“你把名单和相关文件给我放这里吧,我看看再说。”
郭建华并没有带文件,说道:“好的,文件都在我办公室里,我去拿去,名单我这个笔记本上有,文件里面也有。”
乔菲不再理他,继续批阅文件。哪有汇报工作不带齐材料的?
郭建华灰溜溜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把相关文件送了过来,但他没有再进乔菲的办公室,交给乔菲的临时秘书姜彤彤了。
郭建华临下班的时候又去了姚征那里,邓万超、刘国良还在等他。看到郭建华又回来了,邓万超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郭建华不好意思地说:“碰了一鼻子灰。被乔菲指着鼻子骂了,直接问我是不是打探消息的,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一点情面都不留,真是另类。”
姚征问:“你看出来他有没有什么动作?”
郭建华道:“她就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没看出来有啥动作。”
姚征道:“那就好,等着明天下午我们和她打第一场擂台吧。不怕她张狂,等着打脸吧!”
姚征这几个人可能是已经形成了习惯,对于乔菲这个年轻的女书记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别说省委赵辉煌书记是他们的后台,就凭她们在驿城市经营了这么多年,大部分常委又都是他们的人,挤兑一个女书记不在话下。可他们哪里知道,在明天下午的常委会上,被打脸的不是乔菲,而是他们,而且一个个都被打的灰头土脸。
第39章 市长被打脸,也只能生闷气
乔菲下了班之后,没有回到那个出租的独家小院。他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市委宿舍这边住了,姚征他们暗中派人在监视着我,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就在住处,哪里也没有去,好让他们放心。这样,我也好给你们赢得一些时间。”
李飞道:“也好,你就不用管了,明天中午以前,会把你想要的东西都给你送到案头。”
李飞既然让乔菲安心休息,乔菲也就对自己这个崇拜了十多年的男人十分信任,这样的人一诺何止千金?
这一夜,乔菲让姜彤彤陪着她,在这个一百来平米的宿舍里睡得很香,也让监视她的人感到很失望:“乔菲不像姚征他们说的有什么行动啊,早早地就睡了,一夜很安静,根本就没有出屋。”
第二天一上班,监视乔菲的人就给姚征他们做了汇报。
姚征放心了:“哼!我看你这个女子今天下午能翻出什么浪花?”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两点,市委常委会按已经确定的时间准时召开。
乔菲带着姜彤彤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姚征还没有到。
乔菲看到姚征的位置上没有人,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说道:“现在开始开会。”
邓万超提醒道:“乔书记,姚市长还没到,要不要等他几分钟?”
乔菲脸一寒:“开会时间是昨天就已经确定好的,为什么要推迟?就因为市委副书记姚征同志没到?那我问一下邓副书记,驿城市常委会以前也是这么开的吗?谁迟到了,都得让大家等着?我这个班长都准时到会了,为什么还要等?”
邓万超被乔菲抢白了一顿,不敢说话了。这次常委会,岳云海和姜彤彤专门开启了全程录像作为证据。如果邓万超敢和乔菲就这个问题争论,那他不但输了理,一旦传到省委,也会受到赵辉煌的批评,他们是赵辉煌的人不假,但这并不代表着可以允许他们无组织无纪律,不讲政治规矩。
看到邓万超吃了瘪,也没有人敢再发声。
乔菲继续说道:“按照昨天我们书记办公会议定的议题,现在,我们开会。郭建华同志,你先把昨天我们议定的主体给大家公布一下。”
郭建华一本正经地说道:“根据乔书记提议召开的书记办公会,鉴于驿城市公安局长出现空缺,因为公安局牵涉到社会稳定的大局,这个职位非常重要,不可空缺的时间过长,书记办公会提议,以下五人做为驿城市公安局的候选人……”。
郭建华拿起笔记本把昨天他们在乔菲办公室里他们几个人提议的几个名单公布了一下。
接下来,乔菲说话了:“昨天,书记办公会在推荐候选人的时候,我就提出了一点,凡是被举报的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有问题的被推荐者直接取消资格。现在,大家发表一下意见,看看谁收到过举报没有,刘国良同志,你那里收没收到相关的举报?”
刘国良说道:“乔书记,我截止到现在还没有收到什么举报材料……,”刚说到这里,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一个生号,就直接挂了。当他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刘国良又挂掉了。
乔菲说话了:“国良同志,电话也是要接的嘛,万一要是举报人正好举报那几个候选人的,你岂不是有故意隐瞒之嫌了?”
刘国良脸一红,有点不自在了:“怎么会?哪有这么巧的事?”
乔菲笑着说道:“那就接一个试试嘛。”
果然刘国良的手机又响了,他不得不接听:“你是哪位?我在开会,有什么话等会后再说吧。直接又挂了掉了。”
就在这时,姚征推门走了进来:“乔书记,我道个歉,有个事情很急,处理了一下,我迟到了,接受批评。”
乔菲很平静地说:“那姚市长给大家说一下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比这个常委会还重要呢?”
姚征脸一红,有点吃不住了,想要发火,可看到乔菲满脸带笑地在看着他,当即懵了,心想:“这乔菲是什么意思?”
其实,姚征迟到是乔菲预料中的事情,她已经收到了消息,姚征推荐的宋战胜出事了,昨晚他的家里被小偷光顾了,直接偷走了他家藏的三百万现金。而且,小偷把整个偷盗过程全都录了视频,还用变声器做了解说,甚至把床上睡熟的宋战胜夫妇的脸都给了几个特写。
这个消息是程志愿转给乔菲的,乔菲没有问这个视频的来源。
实际上,这个视频一大早就传到了省委书记赵辉煌秘书那里了,是一个送EmS快递的送的一个U盘,点名给省委赵书记的。
赵辉煌让秘书打开看一下内容,秘书看后给赵辉煌做了汇报。
赵辉煌听到是这个事情,很是生气,按说一个市级公安副局长的事情不该举报到他这里来,但秘书告诉他:“寄件人写的是驿城市司法局长朱波。”
赵辉煌就拿起电话给姚征直接拨了过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公安副局长家里进了小偷,还全程录像,视频都寄到我这里来了,你们驿城市在搞什么?”
姚征一听吓坏了,常委会马上就要对宋战胜进行表决了,这个时候出事,这不是添堵吗?姚征只好给赵辉煌做解释,表示一定要查清楚宋战胜这件事情。
因为赵辉煌没有告诉姚征具体被偷盗的钱数,姚征接了赵辉煌电话之后,姚征又给宋战胜打电话问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宋战胜早上起来已经发现家里被盗了,他正生气呢,什么贼这么大胆,专门跑到他家里偷盗?可这个事情,他虽然是临时主持公安局全面工作的常务副局长,也不敢声张,不敢报案,也不敢派人去破这个案。
正郁闷着呢,突然接到姚征的电话,没想到姚征张口就骂:“宋战胜,你他妈的怎么搞的?小偷进了你家,偷了你的钱,把你夫妻都录了像,你都不知道?”
宋战胜只好实话实说:“我也是起床后才发现的,我发现也没丢啥东西,不值当报案,我是想着,一个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家里来贼了,会被人笑话的,也就算了。”
姚征连问几次:“你确定没有偷走贵重物品或者现金什么的?”
宋战胜哪里敢承认:“没有,就拿走了我的几条好烟和我老婆的一条项链。”其实,小偷还真没偷好烟和项链。
姚征一听宋战胜说没啥大碍,就信以为真,让宋战胜这几天低调点。然后才去参加会议,也因为此事而迟到了。
姚征迟到了,主动道歉,可乔菲要让他说一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常委会还重要,姚征说道:“是省委赵辉煌书记给我打个电话,我只顾接电话,就耽误了时间。”
乔菲也不再说什么:“既然是接省委领导的电话,那情有可原,请姚市长坐吧。我们会议已经开始了,建华部长已经把会议的议题给大家说了,正好,先说说你的意见吧。”
姚征看了一眼郭建华,郭建华对他点了点头。
姚征说道:“既然乔书记让我发表意见,那我就说一下,我推荐的人选是宋战胜,宋战胜这个人对市局比较熟悉,能力很强,又是常务副局长,接替局长位置顺理成章,这就是我的意见。”
乔菲笑着问姚征:“姚市长推荐人选,我没意见,但是,昨天我说过了,一旦有人被举报,可是要取消资格的。”
姚征不明白乔菲的意思,他认为,虽然赵辉煌书记给他打了电话,只不过是有人给省委寄举报材料了,这类事情以前太多了,都被赵辉煌给压下来了,这一次也应该是这样,只不过是给他电话说一声而已。
姚征说道:“我知道啊,不是没人举报宋战胜吗?”
乔菲依然笑呵呵地说:“那就请各位常委看一下投影屏幕。姜科长,你放一下视频。姚市长,你也看看,赵书记给你打电话说的是不是这件事?”
姜彤彤早有准备,就把昨夜小偷在宋战胜家里偷走三百万现金的视频播放了一遍。姚征看完,当即汗流浃背:“这,这宋战胜他娘的敢不给我说真话,坑死我了。”
等视频放完,乔菲说话了:“据我会前得到消息,小偷偷盗宋战胜的现金被送到了省纪委监委去了,是小偷委托送快递的送过去的。也就是说,小偷并没有拿走宋战胜的钱,等于是给纪委送钱去了。如果这笔钱是我们驿城市纪委监委查获的话,给财政能增加一部分收入,可惜了,这小偷看不起我们驿城市人啊。”
“另外,我再说一点,我来到驿城市就接到了举报,宋战胜为了给他的表弟安排工作,竟然让他表弟顶替了一个同名同姓的退伍军人的安置名额,那名特种兵向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和市信访局多次反映,无人给处理,还多次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刘国良同志,作为纪委书记,我建议你对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和市信访局做一个调查,严肃处理此事。同时,对宋战胜被盗的三百万查一下来源,把结果报给我。”
乔菲让姜彤彤把李永先连夜加班写的举报信复印件,每个常委跟前放了一份。
“大家看完了视频,再看看当事人的举报材料,还认为宋战胜适合当公安局长吗?”
没有一个人说话了。特别是姚征,脸被打的啪啪响,也只能生宋战胜的闷气。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了,乔菲说道:“宋战胜这个候选人资格被取消。接着下一个,谁提议的,说一下被推荐人的情况。”
乔菲看了邓万超一眼。邓万超心里一个激灵:“难道我推荐的人也出问题了?”
第40章 又是一记猛药!副书记也被打脸
有了前车之鉴,宋战胜的情况直接让姚征无地自容,邓万超心里自然也不踏实了,但他已经提议了两个人,这时候不能半途而废。
邓万超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推荐了两个人,一个是郑阳县的县长孟平贵,一个是上河县的县委副书记占旭强。我来介绍一下二人的情况……”。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邓万超只好先停了下来。
正在做记录的姜彤彤起身去打开了房门:“这里正在开常委会,你有什么事情?”
一个陌生男子说话了:“我知道你们正在开常委会,我也知道你们是要研究公安局长的人选,驿城市委组织部在网上有公示,我也是看到公示才来的。因为,我打纪委书记的电话他不接,我必须把举报材料交给他,只好找到这里来了。”
姜彤彤故意对着会议室内说道:“乔书记,是一个举报人,他说打刘书记的电话打不通,才闯到这里来的。”
乔菲说道:“让举报人进来吧,让他现场给我们这些常委们说一下举报内容和证据。”
邓万超有点担心:“乔书记,这,常委会上让举报人搅和,这不符合规矩吧?”
乔菲笑道:“邓书记,你怕什么呀?我们作为全市上千万人的领导人,如果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是不是会被人看不起呀?人家一个举报人就敢直闯常委会,我们作为领导,难道还不敢听举报内容吗?”
邓万超被乔菲那种面带微笑的反问给挤兑的不说话了。
姜彤彤把举报人带进了会议室。
乔菲对举报人说:“介绍一下你的身份,说一下你要举报的内容。”
那名男子站在会议室门口说道:“我叫王炳坤,现年六十四岁,我举报郑阳县县长孟平贵,霸占我女儿王诗菱,导致我女儿三次流产,前几天这一次,由于我女儿月份较大,催产的时候差一点没丢了性命。”
“这个孟平贵不是个好鸟,就因为好色成性,先是霸占了比他妻子荆琪小十几岁的荆诺,逼迫妻子和他离婚不离家,和小姨子又办了结婚手续,他给荆诺生了两个孩子后,又和前妻生了一个孩子,现在,孟平贵和荆琪、荆诺以夫妻关系同居,如今住在省城黄州市航海路航海花园小区的一栋别墅里。这栋别墅价值一千二百万。几年来,荆琪和荆诺都不上班,都在家里看孩子,而且,孟平贵在省城黄州市的黄东新区大学城边上的学府家园小区,有两套房子,分别是3号楼2单元601号和8号楼1单元17楼1702号。”
邓万超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这举报人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如果不是有人操纵的,根本就不可能。但邓万超不敢对此提出质疑,眼前的问题是如何从孟平贵被举报的事情中退出来。
他刚一抬头,就看到乔菲两眼看着他,面带微笑:“邓书记,现在有人举报孟平贵了,你是否还继续推荐他?”
邓万超只好说:“我不再推荐孟平贵了,我之前是被他蒙蔽了。不过,举报人举报的内容是否真实,还无从考究,也不能直接认定孟平贵是真的有问题……”。
没等邓万超说完,举报人王炳坤不愿意了:“我的举报都是有证据的,我这里带的有图片,有视频,如果我的举报有半点虚假成分,我愿意负法律责任。”
乔菲微笑着说:“王老先生既然拿出来证据了,那我们就现场看一下,姜科长,你把证据给大家展示一下。”
姜彤彤从王炳坤手中接过档案袋,当众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摞图片。姜彤彤问王炳坤:“这些图片有没有电子版的?”
王炳坤道:“那个U盘里存的有。”
姜彤彤直接把U盘插入电脑,把图片投放到了大屏幕上了。没想到,这些图片不仅拍的很清晰,每一张上面还都没有文字说明,把详细地址和房产证都附在了后面。第一个就是孟平贵的两个妻子荆琪和荆诺所住的别墅外观和屋内的详细情况,荆琪、荆诺的图片也在上面,还有四个孩子和两个妈妈围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另两处图片就是王炳坤说的学府家园小区那两套房子的,每一套房子的房产证分别写着孟嘉诚、孟嘉信的名字,每套房的面积都是180平米。图片下面还有文字说明,说明孟嘉诚是荆琪所生,孟嘉信是荆诺所生。还把一家人的户口本的每一页都显示了出来,荆琪、荆诺和孩子在一个户口本上。
U盘里还有一个视频文件夹,文件夹里有五个视频文件。姜彤彤打开了第一个,画面上虽然在敏感部位打了马赛克,但所有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孟平贵和一个女子在卧室里玩制服诱惑那一套把戏。
王炳坤站在门口解释:“这个女子就是我女儿,我问过我女儿了,我这里理由女儿的录音,在我手机上,她说从他大学毕业考到郑阳县政府办以后,孟平贵就盯上她了,她躲避了很多次,还是没能逃出孟平贵这个畜生之手,不过我女儿存的都有视频证据,他害怕被孟平贵报复,不敢交给我。你们纪委可以找我女儿去核对。”
乔菲说道:“王老先生,你把证据给我们留下,你先回去吧。”
王炳坤看到举报材料已经起作用了,转身就走。
姚征看到又一个重磅炸弹在常委会上“爆炸”,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在想:“这两天我一直派人监视着乔菲,除了让李飞给她调整了一下办公室布局,并没有接触到其他的人,这些事情是谁替乔菲做的?难道就是李飞在暗中帮助乔菲做的这一切?可就算是李飞帮忙,李飞也不可能知道宋战胜和孟平贵的私密事情啊。可如果不是这个李飞,又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既然宋战胜和孟平贵都不行了,那就牺牲掉吧。”
等王炳坤离开后,乔菲笑着对刘国良说:“刘书记,这个孟平贵的证据就交给你了,你安排人也查一查吧,如果问题属实,严查严办。”
刘国良对出现这样的举报情况,很是意外。脸上也在发烧,如果出现的举报越多,那就说明自己平时的工作做的越差。
刘国良只好接着:“好的,我会后立即安排,并在第一时间将查办结果向你汇报。”
乔菲知道,对于王炳坤举报孟平贵,肯定是李飞的大手笔,心里对自己这个未来的老公很满意。
原来,昨晚李飞和刘超辉接待了他们的那几个老战友之后,李飞给他们分了工。让“黑熊”在黄州市找到了荆琪他们的别墅,采取了一些手段,荆琪就把实话全说了,还把孟平贵在省城买的两套房都说了出来,连房产证都拿了出来。
“黑熊”是和李飞一起在部队的时候取的代号。他真名叫熊向晖。他取得了荆琪一家的证据后,就又问了荆诺:“孟平贵经常不在省城,他在郑阳县有没有情人?”
荆诺本来对孟平贵找情人就很不满意,正好有人问这事,就有了借别人之手来阻断孟平贵和情人之间关系的想法。也就因为这个荆诺一直没上过班,更没在体制内呆过,不知道里面的规则,就头脑一热把孟平贵和王诗菱有男女关系的事情告诉了“黑熊”。黑熊连夜赶到了郑阳县,找到了荆诺告诉他的王诗菱所住的小区。
为了能找到王诗菱,“黑熊”花了李飞给他的十万元经费中的两千元,买通了门口的一个保安。这保安把王诗菱居住的详细地址和王诗菱父亲的家庭地址都告诉了“黑熊”。
这才有了黑熊接触到王炳坤的机会,让他实名举报孟平贵。
王炳坤本来就对孟平贵霸占自己的女儿很生气,多次到市纪委反映,可他的举报一直被压了下来。这一次,当“黑熊”告诉他如何举报,并在岳云海提前给看门的保安打过招呼后,那个保安不再“糊涂”,凡是打着乔菲、岳云海、姜彤彤旗号的,直接放行。
这才有了王炳坤在“黑熊”带领下直接到常委会现场举报的事情。“黑熊”是外地人,不方便举报,但他一直和王炳坤一起,也就是王炳坤进入会议室时,他才躲到了一边。
听到刘国良的回答,乔菲点了点头。然后又微笑着问邓万超:“邓书记,根据书记办公会的要求,这孟平贵的资格被取消了。”
邓万超心里恨不得给乔菲几个大耳光,但这时候也只能像一只小绵羊一样,温顺地说:“孟平贵确实不合适,我同意严查严办。”
乔菲道:“那你把推荐的另一个候选人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邓万超头上冒汗了,孟平贵的事情已经让他被打了脸,和姚征一样,被打的啪啪响还不能吭声。
人就怕理亏,一旦亏理的事情被当众揭穿,那种耻辱感无法形容。
邓万超已经在自己的嫡系孟平贵身上丢了一次人了,就寄希望于占旭强身上,千万别再出现了举报之类的事情。
但乔菲已经让他介绍了,只好把占旭强的情况给常委会讲了一遍。
还真巧了,就在这时,乔菲的手机上传来了提示音,她打开一看,又笑了起来,她把手机递给了邓万超:“邓书记,你先看看这个?”
邓万超接过乔菲的手机,看了一下,当即脸色大变:“这,怎么会这样?!乔书记,直接取消占旭强的资格吧。”
其他常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看向了乔菲,希望乔菲能给大家解释一下。
第41章 亮剑!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乔菲看着大家都在看她,说道:“看起来在座的各位都想知道是什么内容,那这样吧,姜科长,你把这个网络上刚出现的内容给同志们播放一下。”
姜彤彤拿过来乔菲的手机,看到了内容,直接在电脑上搜索内容,并向大家播放。
这是一个网络举报信,里面还配有图片。
大家看了起来。
举报内容:
上河县委副书记占旭强利用分管组织人事的权力,收受他人贿赂从五万至十万不等,有证据可查的有六人,一个是上河县东沟镇副书记赵伟为升任镇长,给占旭强10万元,交钱地点在县城红星宾馆一楼的茶馆里,用一个档案袋装着的,有交易现场的视频为证。
为提拔五龙镇党政办主任刘猛升任副镇长,收了5万元,交易地点就在占旭强的办公室内,有图片和录音为证。
为提拔年轻的禾甸镇副镇长蔡金娇为党委副书记,在重阳宾馆开房二十多次,搞权色交易……。
在座的常委们看到这个举报,都懵逼了。如果不是内部人,怎么可能获得到视频和图片证据?
姚征看完举报,说道:“这是一个匿名举报,原则上说,匿名举报可以不查的。”
乔菲没有表态,直接看向了刘国良,刘国良有点为难了。如果听从了姚征的意见,强压下这个举报,不太合适,毕竟人家在网上把视频和图片都弄出来了,不说是铁证如山,但也可以说有证据可查,如果连这样的举报都不算举报,那他这个纪委书记就真的成了保护伞了。可如果表态要查的话,姚征肯定不满意,如果因为这点事情和他们同一阵营的人闹矛盾,不是好事。
看到刘国良不说话,乔菲直接笑着问道:“刘书记,你认为呢?”
刘国良这时候才领教了乔菲的厉害,这个一直面带微笑的“邻家女孩”怎么布局这么深?短短的一天时间,也不见她有任何行动,就已经对他们推荐的五个人中的三个展开了追杀。如果另外二人也是这种情况的话,今天的常委会上以姚征为首的“赵家阵营”肯定是一败涂地,可面对如此举报,自己也不敢和乔菲硬刚。刘国良来了个太极推手:“既然上了常委会,我服从常委会的意见。”
乔菲看刘国良耍起了滑头,心道:“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滑过去的。”
乔菲继续笑着说:“刘书记,就算是常委会集体表决,那你作为主管这方面工作的领导,也得带头发言表态吧?”
刘国良被乔菲挤兑到了墙角,他看了一眼姚征,想从姚征那里得到点意见,可姚征并没有看他,把这个问题交给了他。
乔菲故意提示:“刘书记,你看姚市长干什么,现在是让你带头表态,姚市长就算发言,也只能代表他自己的意见,不可能也不允许直接代表他人,你先说说吧。”
姚征知道乔菲在敲打所有人,没有做声,因为乔菲的话没毛病。
刘国良看躲不过去了,说道:“网络舆论应该引起纪委高度重视,这是上级提出过的要求,如果网络上的证据都有据可查,按照规定,我们应该立案查处。可就是有一点,这个匿名举报的人到底是谁,我们无法联系啊。”
这时候,政法委书记王金平说话了:“我看了一下发文者的Ip地址,不是在国内,而是在米国,确实难以联系。”
王金平这一铺垫,给了姚征那些人机会,郭建华道:“从国外发的举报?这类来自外国的举报应该带有诬陷的色彩,按道理,不能作为正常举报来对待。”
李秀春也跟了上来:“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对我们这次常委会搅局的,来自国外的匿名举报,不可采信。”
刘国良不敢推诿,但还在溜奸耍滑,乔菲岂能看不出来?但没想到这几个人顺杆子爬,竟然想把这个举报否决掉,不由得心里冷笑:“我不会让你们几个得逞的。”
就故意说道:“刘书记和在座各位领导如果觉得为难,可以提出来,我可以申请上级作为特殊情况提级办理,我现在还是中纪委委员,有权向中纪委提出这个要求,要不咱们常委会不开了,等中纪委派调查组下来调查清楚以后再继续开?我先说一点,一旦中纪委派调查组下来,那今天谁为占旭强打掩护,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乔菲这一句话把所有人吓住了,不为别的,就乔菲说道她还是中纪委委员,所有人谁也不敢说让中纪委派调查组下来,因为乔菲还真有这个能力。
岳云海说话了:“我说各位,不要因为选一个公安局长把你们自己陷进去,如果这个举报最后查出来都是真的,今天谁替他说话,我们市委办都记录在案,到时候别怪我向中纪委举报你!”
岳云海这句话带有威胁性,可那些比岳云海职务高的人也不敢和岳云海在常委会上打擂台,都憋住不说了。
刘国良听到乔菲说她还是中纪委委员,不由打了个冷颤,他忘了这一点了。如果乔菲向中纪委打个报告,说他刘国良不称职,中纪委一个文件下去,刘国良就完蛋了。这时候刘国良知道轻重缓急了,赶忙说道:“乔书记,我认为,关于占旭强的事情,可以由我们市纪委立案,一定会按照乔书记的思路进行下去。”
乔菲借机敲打了一下刘国良:“我希望今天的常委会你和我保持一致,能做到吗?”
刘国良知道坏了,这乔菲让他表态今天必须和她保持一致,那就是乔菲最后说什么,刘国良必须跟着走。可话到这个份上了,刘国良也改不过来嘴了,只好说:“我一定团结在以乔书记为首的市委周围,服从乔书记的领导。”
虽然这是一句官话,但说明了刘国良要比那几个人聪明,刘国良就是用这句官话表示了今天要听乔菲的,还对姚征等人表明,我今天不得不听乔菲的话,你们都知道原因的。
姚征也听出了话音,今天刘国良必须跟着乔菲的步子走,要不然的话,乔菲有的是办法拿捏刘国良。只好放弃了刘国良今天的这一票。
乔菲对刘国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占旭强的问题,交给市纪委查吧,最后把结果告诉我。占旭强今天的候选资格也取消。咱们继续,书记办公会上,还有建华部长提议的两个人,请建华部长讲一下这二人的情况。”
这时候,岳云海的手机响了,他对乔菲说了声:“你们继续开,我出去接个电话,不打扰会议进行。”
郭建华刚讲完板桥区区长赵文华的情况,等待大家发表意见呢,只见岳云海返回了会议室,身后还带着一个女人。大家都很奇怪地看着岳云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云海说道:“乔书记,我刚才接到的电话就是这位女士打的,她叫龚倩,是板桥区一中的教师,她是来反映情况的,我就把他带了过来。”
姚征一听就明白了,弄不好又是一个举报人,不能让她再举报了,今天的会议走向已经偏离了自己的预想,如果再出现情况,自己就很难把控今天的常委会了。
姚征就说到:“我们是在开常委会,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带?让她先下去吧,等我们开完会再说。”
岳云海一听怒了:“你这叫什么话?王炳坤能在这里举报,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如果你姚市长认为她来举报不合适,那行,咱这样,就按你们的思路走,先表决,如果你们推荐的人选在会后出现问题,凡是投赞同票的一律承担用人失察的责任,如果你们愿意承担这个责任,我就带她出去?怎么样?!都表个态?!”
这一句话把姚征一派的人都镇住了,如果在会上同意承担用人失察的责任,会议记录都会写上的。姚征这些人都知道,他们的用人标准就是任人唯亲,不是任人唯贤,他们只推荐听他们话的人,宁要庸才、贪官,不要人才、清官。但如果让承担用人失察的责任,谁也不敢,谁知道他们选的人啥时候会出问题?
无人说话了。
乔菲一锤定音:“这位女同志,你说说你到常委会现场来的目的吧。”
龚倩张口说道:“我举报板桥区区长赵文华,它不仅威胁我做他的情人,还大肆收受贿赂,我所知道的有一百多万,这是详细的材料。”
龚倩说完,把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姜彤彤。
姜彤彤接过来后,抽出里面的材料,递给了乔菲。
乔菲大致看了一遍,直接交给了刘国良:“刘书记,你来看一下,然后给在座的常委们说一下情况。”
姚征和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互相都看了一眼,觉得今天这个常委会不同寻常。昨天,乔菲让他们推荐人选,结果推荐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了。先是姚征推荐的宋战胜,接着就是邓万超推荐的孟平贵和占旭强,再接着就轮到了赵文华,看起来这还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啊,如其不然,哪有这么多的巧合?为什么上午没出现一个举报的,都是在常委会开会研究的时候出的事,要说幕后没有推手,姚征几人根本就不信。
可就算是他们认为的事情是真的,现在也没有了回天之力。常委会的风向标已经偏移。
但姚征还是不死心,哪怕就算最后一个没有被举报,也得把他推上去。
刘国良看完了材料,转头问龚倩:“你能为自己举报的真实性承担责任吗?”
龚倩说道:“我能!如果我的举报有一点失实,愿意进监狱。”
龚倩的决绝让姚征几个人顿时感到脊背发凉。
第42章 为局设局,情人女教师实名举报
按道理,能做别人情人的人都会和对方保持一致的。不会出现主动举报自己情人的情况,除非是有情况发生,要么是这个情人背叛了她或者欺骗了她,才会反目成仇,主动举报他。
不论出现了什么情况,面对龚倩到常委会上来举报赵文华,这对郭建华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国良看到了,这个材料上的证据相当扎实,打印出来的不仅有送礼时的照片,还有对话文字,那一个U盘没有看,里面肯定是视频和录音证据。刘国良已经知道,这个赵文华也完了。
倒是乔菲,一脸的微笑,对龚倩说道:“你既然是赵文华的情人,为什么要来举报他,能给我们市委常委们讲一讲吗?”
乔菲已经猜到,这肯定还是李飞在背后做了工作,一定是拿住了这个龚倩的要害,要不然,龚倩绝不会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在这里举报。
乔菲猜的一点也不错,自从昨天王方远告诉李飞赵文华有一个情人名叫龚倩,还是一个刚上班的女教师,李飞就让“穿山甲”去做这件事,“穿山甲”也是在部队时取的外号,他的真名叫单洪亮。这个人也是顶级的高手,虽然离开部队也已经十来年了,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但他们都曾经是李飞手下,李飞带着他们在国外执行特别任务的时候,都曾经被李飞救过命,当然他们战友之间感情已经超越了一般人。
有人说,现在社会上有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实际上,这都是悖论,如果遇到利益冲突的时候,这几种关系不仅会互相踩踏,甚至会背后捅刀子。
而李飞他们那种关系都是不计个人得失,为了对方可以牺牲自己生命的那种。虽然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但只要一听召唤,随时都请假过来帮忙。当然,李飞也不会亏待了他们,给了他们四人每人二十万的报酬。他们不知道,这次李飞召唤的几个人都是退伍后家庭负担比较重的,如果李飞给他们钱去帮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要,但以这种方式,也好让他们心安理得拿报酬,因为他们不知道这笔钱是李飞个人出的,李飞也是给他们说了善意的谎言的。
“穿山甲”是直接在龚倩的家里找到她的。
龚倩的这个住房就是赵文华给他买的。“穿山甲”直接开诚布公:“龚倩,你和赵文华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你这个房子已经被纪委监委盯上了,如果你再不主动,等赵文华落马的时候,你肯定也会被带出来,被开除出教师队伍是肯定的。我今天来找你,就是给你一个出路的。”
龚倩一听来人找到家直接说这些,吓了一跳:“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穿山甲”说:“我是做什么的不要紧,你也没必要知道,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只记住一点,从我今天到你家里之后,你已经就被赵文华盯上了,他已经有了要杀你灭口的想法,你还蒙在鼓里。”
龚倩吓了一跳:“你说什么?赵文华要杀我灭口?为什么?”
“穿山甲”道:“因为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你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说有几个人为了提拔,送礼都是找你代收的,这个证据像一把刀架在赵文华的脖子上,他不想被你牵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永不开口。第二个原因就是赵文华有了一个新的情人,比你个头高一点,比你还小两岁,他怕你一旦知道了就会和他闹,担心你会把他的老底子掀出来,所以最好是让你永远不会说话。”
“穿山甲”还让龚倩听了一段录音,听声音就是赵文华的。
其实,“穿山甲”给龚倩说的这一套全都是他凭借经验总结出来的,他相信,既然龚倩和赵文华好了不短时间了,赵文华还给她买房买车,那龚倩和赵文华的关系有很多人都知道了,那些想升官的人,想找赵文华办事的人,肯定会找龚倩给赵文华吹枕头风通过龚倩给赵文华送礼。龚倩也不傻,一定会留有赵文华的证据。
“穿山甲”就在网上找到了赵文华视察企业的一段视频,把赵文华的语音录了下来,然后通过软件进行加工,用赵文华这个声音AI出一段话:“你把活做干净点,这个龚倩知道我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再留她了,因为我有了比她更漂亮更年轻的女孩,不能等她知道后动手,那样他会去纪委监委告我的。”
龚倩一听这段话赵文华的声音。有点相信了,但还是有点不死心。“穿山甲”就告诉她:“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今晚你就会知道,那个赵文华会给杀手指路对你动手的。你如果不信,那我就在今晚让你看到真实的情况。我去找个出租车,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是不是真的。”
“穿山甲”找的出租车就是李飞给他安排的李永先的车,在“穿山甲”接到李飞给的任务之后,就已经和李永先商量过了,让李永先假扮一个送外卖的亲自找到了赵文华送给了赵文华一封信,里面说龚倩傍上了赵文华的一个竞争对手,策反了龚倩,明天龚倩要去纪委监委举报赵文华,李永先说:“这封信是市委一个领导让我送给你的,说只要我送给你,你就会给我一百块钱的跑腿费,我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那位领导也不允许我偷看里面的内容。信我送到了,你看这跑腿费?”
没想到赵文华很大方,随手给了李永先一把钱,少说也得有两千以上。
李永先离开后,赵文华看了一下内容,这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不是手写的。越是这样,赵文华反而越相信这是真的,他知道,哪一个领导也不会把带有自己笔迹的证据留给别人。
赵文华知道自己被推荐为公安局长候选人,有几个竞争对手也被推荐,虽然都是一条线上的人,但在利益面前,为了争夺好位置,背后互相捅刀子,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赵文华没有对龚倩下黑手的意思,就打电话找了一个道上的人,让他控制住龚倩一天,等市委常委会结束以后,再放过她。事情过了,就算是有人想让她举报也不可能了,大局已定,没有谁会这么冒险。
“穿山甲”给李永先打过电话以后,李永先立即开车来到了龚倩所住的小区外面。
时间不长,“穿山甲”和龚倩就从小区里走了过来。
二人让龚倩坐在出租车上等着,让龚倩不要回家,以防不测。
果不其然,晚上十点多,赵文华开着车来到了这个小区大门口,并把车停在了对面的马路边,所停的位置正好在李永先的车前头,也就十几米远的地方。
赵文华和一个陌生男子下车向小区里走去。
“穿山甲”对龚倩说道:“你是跟上去看,还是我拿着你的手机给你录下来视频?”
龚倩这时候有点害怕了,万一二人真对自己下黑手,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就对“穿山甲”说“你用我的手机录下视频吧,但必须先把我的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免得赵文华打我电话,被他发现你拿着我的手机。”
龚倩的意思是,你用我的手机录视频,想骗我都不可能,原始视频都会自动在相册里保存的。
“穿山甲”就拿着龚倩的手机跟上了赵文华和那个陌生人。等赵文华和那个人到了龚倩住房门口的时候,赵文华敲门,没人应声。赵文华就打龚倩的手机,又打不通。
赵文华就对那个人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龚倩回来,该怎么处理就按我说的办,我不宜在门口久留,我先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就行,不要打电话。”
赵文华转身走了,留下那个人在门口等候。
“穿山甲”把他们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然后跟着赵文华走出了小区。
看到赵文华开车走了,龚倩才对上车的“穿山甲”说:“把手机给我看看录的有什么。”
“穿山甲”就把手机还给了龚倩。
龚倩看了一下视频,听到视频里赵文华说的话,有点信了。
“穿山甲”为了让龚倩更加相信,就对他说:“我和你一起回去,把那个人抓住,我审问一下他,你在一边听着,看看他们的真正目的。”
龚倩问“穿山甲”:“你行吗?那个人看起来比你还胖。”
“穿山甲”道:“他呀?对付他,小菜一碟。走吧。”
龚倩前面走,“穿山甲”后面跟,回到了房门前,龚倩用钥匙开门。
门刚打开,身后突然有一个人捂着她的嘴开门进了屋。
那个人刚想关上门,被“穿山甲”拉住了。
等“穿山甲”进了屋之后,才锁上了房门。
那个人一看后面还跟过来一个人,有点惊异:“你,你是龚倩的什么人?”
“穿山甲”道:“我是他男朋友啊,你这样来对付我女朋友?到底想干什么?放开她!”
那个人只知道赵文华告诉他,龚倩就一个人住,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个“男朋友”,听口音还是外地的。但他已经拿了赵文华的钱,不敢放弃控制龚倩的想法。就要绑架龚倩,要挟“穿山甲”。可他没有想到,“穿山甲”三招两式就把他给制服了。
“穿山甲”为了让龚倩相信自己,就直接对那个人使用了手段。面对“穿山甲”这个曾经的特种兵的手段,那个人很快认怂。
“穿山甲”故意带节奏地审问他:“我现在问你话,我问你啥,你回答啥,不允许说没有用的,否则,我今晚就废了你。”
那人看自己根本就不是“穿山甲”的对手,就想到龚倩已经有了防备,身边有保镖。只好说道:“我听你的,你问吧。”
“穿山甲”问:“是不是赵文华让你来对付龚倩的?”
那个人说道:“是他让我来的,他想让我……”。
“穿山甲”一耳光扇在那个人的脸上:“你只回答是与不是,不要说没用的。”其实,“穿山甲”也是怕这个人说漏了,故意限制他说话的范围。
那人道:“是的。”
“穿山甲”继续问:“赵文华是不是给你钱了,雇的你?”
那人刚想解释,被“穿山甲”又是一个耳光:“利索点,不要拉偏子。”
那人只好说道:“是的,他打电话雇我来的。”
“穿山甲”威胁到:“你今晚就在龚倩的门外守一夜,我们离开这里。如果赵文华明天问你,你就说没有等到人,给他交差就行了。我们去哪里,你不许你告诉赵文华,能做到吗?能做到,我就放你走,做不到,我就废了你。”
那个人只好说道:“我听你的。”
“穿山甲”就对龚倩说:“拿上你该拿的东西,赶紧跟我走,你明白我的意思。”
龚倩这时候如果还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她在卧室里找出了有关提赵文华收受贿赂的证据,把U盘带在身上,拎起包和“穿山甲”就走,临走还把那个人推到了门外,然后锁上房门离开了。
“穿山甲”把她带到了郊区的宾馆,让龚倩把证据给自己一份,用一个新U盘存了起来。这是“穿山甲”备用的,如果明天下午龚倩不去举报赵文华的话,“穿山甲”就准备直接把证据拿出来。
第二天,龚倩给学校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这个学校的校长也知道龚倩和赵文华的关系,别说请一天假,就算是请一个月假也得批准。
龚倩在宾馆一直受“穿山甲”洗脑,也就下定了决心,要到市委常委会上举报赵文华。
也是因为李飞给岳云海打了个电话,岳云海在常委会上接的电话实际是李飞打的,李飞让他给门口保安回个电话,让龚倩和单洪亮(穿山甲)进去。并告诉了岳云海具体情况。
岳云海已经站到乔菲这边,对李飞的要求自然要满足。
这也就是龚倩到会场举报的原因。
当乔菲问道龚倩为什么给赵文华做了情人还要举报他,龚倩就按“穿山甲”事前教导她的说道:“我给他做情人是他逼我的,要不然会被他找个理由开除掉的。我之所以举报他,是因为我不想继续受他逼迫,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下去,我还年轻,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我要结婚生子,不能成为他的牺牲品,我只有举报了他,才能挣脱他的控制。”
乔菲道:“好,你既然是实名举报,我们会很重视的,你先回去吧。”
龚倩把证据交了之后,就离开了。
没想到,赵文华立即就接到了郭建华发给他的短信:“被龚倩实名举报,你完了。”
乔菲看到郭建华在发短信,说道:“建华部长,你这是在给赵文华通风报信吗?”
这句话把郭建华吓得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第43章 市长想节外生枝,被书记一招击败
要知道,在市委常委会上,给被举报人通风报信,那是什么性质的问题。郭建华当然不会承认,一旦承认,那这个错误就可以上纲上线了:“我没有,我就是回了一个朋友的短信而已。”
乔菲这时候有了愠怒之色:“是不是给被举报人通风报信了,不是你承不承认的问题,我只要想知道,你的手机号上的短信,包括微信和其它聊天通讯工具上都会由记录的,你手机可以删除,但系统会存在的。”
姚征赶紧打圆场:“乔书记,主要是我们没有规定常委会上不准接电话发短信,举报人能来不也是岳云海同志接了电话后才带进来的吗?”
乔菲没有和姚征计较:“这是两个性质的问题。现在先不说这个了,对于之前宋战胜、孟平贵、占旭强也可能有人通风报信,如果今天大家能正常在常委会上发言表态,站到公正的立场上,这件事情,我先不予追究,如果有人想作奸犯科,违背组织的利益,违背人民群众的利益,那我不会听之任之。现在,继续开会。”
“建华同志,你把你推荐的另一个人选也给大家介绍一下。”
郭建华听了乔菲的话,接着介绍司法局长朱波的情况。
姚征和郭建华等人本以为这个朱波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如果不兼任副市长,司法局长出任公安局长也属于平调而已。
但就在郭建华刚说到:“朱波同志也算是司法战线上的老人了,工作经验比较丰富……”。
刚说到这里,会议室的房门被直接推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
乔菲和姜彤彤不认识此人,但其他常委们一看,都惊呆了:“他怎么来了?”
乔菲还没明白过来,就听那位老人说话了:“我是来举报的,我打了刘国良的手机,直接给我拒绝了,我不知道刘国良你这个市纪委书记到底有多牛逼,正是你不断包庇充当了某些人的保护伞,才导致驿城市腐败严重……”。
没等老人说下去,姚征拦住了:“陈老,我们这是在开常委会,您如果有事,会后到我办公室去说行吗?”
被姚征称为陈老的人,名叫陈仲新,是十多年前从驿城市直接退休的市委副书记,在任时一心为民,清正廉洁,为老百姓办过不少的好事,在驿城市口碑极好,很有威信。
就听陈仲新说道:“姚市长,你的衙门太大,我进不去。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得到了消息,你们在研究室公安局局长人选,我也曾经是驿城市的市委常委,按说,我知道规矩,不应该随便闯入这样的会场。但是,因为我的举报等不及了。不得不闯进来,如果不是刘国良拒接我的电话,我也不来这里了。我听说已经有人来会场举报过了,那我步别人的后尘也不违背组织原则吧?”
岳云海给乔菲低声介绍了一下陈仲新。
乔菲微笑着说道:“陈老,欢迎您到我们市委常委会上来,那我提个建议,既然陈老一直是驿城市委党风廉政建设特邀监督员,那就在这里列席会议吧,也监督一下我们这次会议。”
陈仲新听到乔菲的提议,说道:“你就是新来的市委书记吧?好,就凭你这句话,敢于让人民群众监督,就说明你是一个好干部。那我就按你的意见列席会议了,不过,我在列席会议之前,有一个举报材料需要给刘国良同志,可不可以?”
乔菲看出来了,这位陈老绝不是无意中闯进来的,肯定也是李飞暗中操作,请过来的。
乔菲笑着说道:“当然可以,陈老今天在会上交举报材料,也不是第一个了。请刘书记看一下,给在座的常委们说一下情况。”
刘国良接过陈仲新手中的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一摞材料。
这时候的姚征、邓万超、郭建华、王金平、李秀春提心吊胆起来,唯恐这位陈老是来举报朱波的,如果是这样,他们今天提议的候选人就全部栽了。他们几个人会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笑话,这种事情虽然不能公开,但内部只要有一个人传出去,那个电话就会不翼而飞,迅速传播。
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陈老从乔菲给他挤出来的一个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举报驿城市司法局局长朱波……”。
这句话像一磅炸弹在会场炸开了。
姚征等人的脸当即绿了下来。
陈仲新说:“这个朱波,利用手中的权力,让四个年轻的女律师成为了他情人,这几个女子分别是盈律律师事务所的林莎莎、速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莹莹、强政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郭丽敏、飞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韩燕鸽。他们的床照和视频都在已经打印好的图片上和里面的一个U盘里。除了他们四个,朱波还和腾源商贸公司的女老板艾燕、津桥食品公司的老板丁兆倩也是情人关系,其中,单身的丁兆倩还给朱波生了一个儿子,名叫丁明洋。此外,朱波还利用在单位调整人事的时候收过下属的钱,收了二十多人一百五十多万,这里面有账单,其中交易视频有几个,也在U盘里面。”
陈仲新说完,乔菲问刘国良:“刘书记,陈老的这个举报材料,证据扎实吗?”
刘国良面对乔菲和陈仲新不敢撒谎,它不仅顾忌乔菲的中纪委委员的身份,还害怕陈仲新当场发飙,这老陈头生气起来,可是不留情面,不论在什么场所,张口就骂。
他只好说道:“要看书面材料,还不能完全定论,不过这里不是有U盘嘛,当场放一下,大家都能看到。”
刘国良很狡猾,如果让他一个人来揭开朱波的腐败面纱,势必给自己拉仇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让所有人都拉进来,到时候不仅姚征,其他人也无法把责任都推给自己。
姜彤彤接过刘国良手中的U盘,在大屏幕上播放起来。
先是让大家看到了朱波收钱的视频画面,有一笔是一个人想从股级岗位上升任副局长,一笔给了朱波十万元。
等收受贿赂的画面播放完毕,里面还有几个人文件夹。
姜彤彤点开以后,忽然发现这是一个朱波和一个女律师在床上的画面,二人赤身裸体在大战。
姜彤彤一看不对头,立即关闭了播放。这个画面让乔菲和姜彤彤闹了个大红脸,这二人都是晚婚一族,还未经人事,突然看到这些,不由得面色发红。乔菲看到过一次,是李飞让他看的秦玉海的视频。
这个画面,让陈仲新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可不是故意的,受害人给我提供证据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没有打马赛克。”
姚征突然像是抓住了把柄,说道:“在会议现场当众播放淫秽视频,这是违法犯罪行为,陈老,你作为提供者,是不是应该承担责任?”
陈仲新事先没有看过视频内容,没想到证据中有原始的淫乱视频,听到姚征想拿这个事给他加上一个违法的大帽子,他本来就是一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就说道:“我接受常委会集体意见,对我做什么类型的处理我都认,但这个恰恰证明了朱波荒淫无度,我也要求常委会对此作出处理意见。”
这时,乔菲说话了:“姚市长,这件事情没必要上纲上线吧?其一,这只是提供的一个证据而已,只是在会议现场让大家见证真假的,不存在故意提供或者故意让大家看淫秽视频一说,再说了,我和姜彤彤两个未婚女子都没有说什么,你提这个有什么意思呢?其二,陈老并不存在提供淫秽视频的故意,之前已经说过了,他提供的只是证据,我们是对证据进行辨别的人,别说我们只是看了个开头,就算是看完,也不存在故意聚众观看淫秽视频一说。如果这个视频是在大街上播放,当然违法,对我们要参与研究的领导干部来说,只是起到看清事实的作用。所以,我认为,陈老没有什么错。”
姚征想借机发难:“你这是包庇他。”
乔菲道:“你如果认为我这么说有问题,你大可向省委省纪委反映,我也可以让中纪委对此做一个认定,好吗?姚市长!”
姚征知道自己想利用这个压住朱波的问题绝不可能,只好说道:“那我保留意见。”
陈仲新没想到,乔菲为了他竟然和姚征在常委会上硬磕起来。心里对乔菲这个女市委书记表示感激。
乔菲问刘国良:“刘书记,你觉得呢?”
刘国良已经表过态,今年就是要听乔菲的,只好说:“我赞同乔书记的意见。”
乔菲继续征求别人的意见:“其他同志认为呢?”
岳云海直接说道:“这本来就是审查证据的,证据中有这些内容,也属正常,不存在故意提供淫秽视频一说。”
杨文明为了表忠心,也说话了:“我也认为是这样,说白了我们都是参与审查证据真假的鉴定者,我听说还专门有鉴黄师这个职业呢。我们就等于都是鉴黄师。”
李莉也说话了:“确实,作为宣传部长,我有自己的判断,这确实不算违法违纪行为。”
耿加强很少在常委会上发言,也说话了:“不要拿这些无聊的问题说事,瞎耽误大家的功夫。不就是让大家看一下朱波违纪违法的证据吗?这有啥不可?”
姚征一看自己想以此来改变风向,目的达不到,邓万超几人也不想得罪陈仲新,怕他以后天天堵上骂人,就都没有说话。
姚征只好说:“那行,这事不说了。但我想知道陈老手中的证据来源是否合法,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乔菲一看姚征还想做垂死挣扎,就不惯着他了:“姚市长,这里是常委会,不是法院在开庭,我们处理问题和法院不一样,我们只看事实是否存在,至于证据来源,我们不仅不能质证,还要为提供者保密。事情到了这里,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吧,书记办公会推荐的五个人,没有一个能经得起检验,还都涉嫌违纪违法,下一步交给刘书记处理。对于出现这种情况,大家说一下怎么办?”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这时候,姚征想说,既然没有合适的候选人,就等有了合适的候选人再议。可没等姚征发话,乔菲的手机响了。
乔菲是刚刚在和姚征理论的时候,给程志愿发了个短信。
这时候的电话就是省公安厅的程志愿厅长打过来的。
乔菲故意按了免提。
程志愿一开口说话,直接把所有人惊了一跳。
第44章 阳谋完胜,打完脸再给一个甜枣吃
就听程志愿说道:“乔书记,我是省公安厅的厅长程志愿,我给你说一个情况,也算是我的一个建议吧,我们省厅党委研究,一致推荐督查总队的刘超辉到驿城市兼任市公安局的局长,不知道乔书记对我们省厅的意见可否接受?”
乔菲回道:“程厅长,我们驿城市正在召开常委会,就是在研究市公安局局长的人选,没想到,书记办公会上推荐的五个人全都被人举报了,没有一个合适的。你现在给我们这个建议,我觉得就是雪中送炭啊,我把您的意见给大家传达一下。”
姚征这时候彻底明白了,乔菲早就已经布好了局,让我们推荐人选,不过是要给我们挖个大坑而已。可人家是公开的阳谋,自己没能看透,只能怪自己笨了。
可是,对于让刘超辉来驿城市兼任局长,他非常抵触。
姚征的脸色很难看,就连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在内,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意思是,想办法不让刘超辉的任命通过。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乔菲看在了眼里。
但乔菲不动声色,开口说道:“今天,我们推荐的几个候选人全都出了问题,这说明一点,这里面确实存在我们用人失察的问题,在这里我先给大家做一个检讨,是我这个班长没有把好关,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推荐这五个人的时候,我也是投过赞同票的,但我可以给大家表个态,今天这五个人肯定要被审查调查,我不会给他们通风报信,如果谁发现我给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发过信息什么的,只要提供出真实证据,不用等上级追究我的责任,我自己会引咎辞职的。所以,我也建议在座的各位都保持正确的立场,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要紧紧围绕市委周围,团结一致。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我们虽然没有能够选出来合适的人选,正好省厅给我们推荐了一个,接下来,大家就研究一下,对省厅推荐的这个人都说一下自己的看法。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各位能维护大局,没有给那五个人通风报信,我也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如果为了不该有的利益给通风报信的话,别怪我会后给你秋后算账。”
按照正常情况,乔菲说了这话后,涉及人事问题的事情,就该组织部长和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带头发言。但邓万超和郭建华在没有得到姚征的许可之前,是不敢先说话的。
二人看向了姚征。
可姚征这时候还在想这件事情的蹊跷,没顾上邓万超和郭建华。
看到无人带头,倒是岳云海带头先说话了:“既然大家都不带头表态,虽然我知道今天这个会不该我先说话,为了不冷场,我就先说说我个人的观点。”
“我认为,省厅的建议等于是给我们送了一场及时雨,就在我们推荐谁,谁出事的情况下,让省厅的人来驿城市任职不失为一件好事。这样的话,今天我们的会议也有了结果,也好对外界公众交代。因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有人把今天我们常委会的会议内容透露出去了,如果我们这次会议没有能选出一个局长,那五个人的事情,会像蒲公英一样嫖洒到各个角落,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发到网络上,到那时候,丢人的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所以,我认为,今天能选出一个合格的公安局长很重要,我赞同省厅的意见,同意刘超辉同志兼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
乔菲对岳云海的发言很满意。岳云海不仅利用那五个人的丑闻堵住姚征他们的嘴,还威胁了姚征他们,如果今天不听省厅的意见,他们五个人的事情不仅会发酵,说不定因此查出来谁给他们通风报信过,那个报信人肯定不好受。而且,岳云海敢判断,邓万超、郭建华一定会通风报信。
刘国良事先已经表过态,今天要听乔菲的,他明白,岳云海已经完全站到了乔菲这一边,岳云海的话就是乔菲的话。于是,刘国良也说话了:“我同意岳云海同志的意见,理由和他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我多说一点,就是那五个人都被举报了,而且事实清楚了,会后,我第一时间对他们立案,进行审查调查。”
杨文明因为有把柄被乔菲抓着,不敢忤逆,就直接表态:“我赞同省厅的意见,刘超辉同志出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
杨文明如果知道他的经济问题是刘超辉查出来的,肯定不会这么快就表示支持他。
李莉是省委副书记耿光明的人,程志愿提前和耿光明做过汇报,说建议省厅的刘超辉去驿城市兼任局长,希望耿光明能支持他。这耿光明虽然和华系不是一条线上的,但互相之间不像赵辉煌的那一派,直接和华系暗中在较劲。耿光明和赵辉煌暗中也是有矛盾的,所以,耿光明也不想驿城市公安局长落在赵辉煌他们这些人手里,就给李莉打了个电话,今天的常委会上,尽量靠近省厅的意见和乔菲的意见。
这也是之前姚征要对陈仲新上纲上线时,跟在了乔菲身后的原因。
这个时候,李莉自然态度很明确:“我同意省厅的意见,也赞同岳云海同志所述的情况。”
到现在,已经有4票赞同刘超辉兼任局长。
看到这个情况,乔菲又给王金平挖了个坑:“金平同志,程志愿厅长既是副省长也是省委政法委副书记,你和他是一个系统的,是否愿意和他保持一致?”
王金平脸一寒,瞪了乔菲一眼。这乔菲竟然给王金平出了个难题,如果王金平说不和上级保持一致,这句话根本说不出来,如果说愿意保持一致,这和他的意愿根本就不一致,他也是赵辉煌的人。
可乔菲把他讲到这里了,只好说道:“我当然会和上级政法委保持一致,但这并不能……”。
没等王金平说完,耿加强来了一句:“我最听不惯婆婆妈妈的作风,你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既然和上级保持一致了,再说不同意还有意思吗?你要不发言我就先说说我的意见,我还有急事要提前离开,就先表态,我同意省厅的意见。”
耿加强是很少在人事上表态的,大部分的会上都是弃权,但因为今天会议之前,华书记代表的那个领导小组里面有一个人给耿加强打了个电话,让他支持一下乔菲。他这才说出了这番话。同时还挤兑了一下王金平。
王金平看了一眼耿加强,发现耿加强面带鄙夷之色看着他,王金平的自尊心有点受伤害了。他不能让人看不起,更不能给人落下一个口是心非的把柄。他把心一横:“我支持省委政法委的意见。”
耿加强本来已经站起来要走出去了,听到王金平还在打马虎眼,说道:“全是废话,现在让你投票是同不同意刘超辉人驿城市公安局局长,这话很难说吗?”
王金平被耿加强挤兑的无路可走了,只好说:“我说过了,我同意。”
乔菲借机说道:“岳秘书长,如实记录,王金平同志说了,他同意省厅的意见,也就是同意刘超辉同志任市局局长。”
王金平未置可否,姚征不愿意了:“你们这是威胁和诱骗,不让人表达自己的真实意见,有强迫的嫌疑,不做数的。”
乔菲笑了:“那就让王金平同志自己说吧,我们可没有人对他进行威胁,我们的会议是全程录像监控的。”
姚征想让王金平改变意见,问道:“王金平同志,你真实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
王金平有点尴尬了,如果现在再说不同意,那会被人看不起的。只好说道:“我同意刘超辉同志任市公安局局长。”
这句话把姚征气的受不了了。
到现在,已经有5票赞同,再加上乔菲的一票,已经过半赞同了。大局已定。这关键的一票就是在王金平身上。如果王金平站到他这边,不同意刘超辉任职市局局长,他还有希望和乔菲一争高低。但现在,局势变了,过去,李莉、刘国良、杨文明都是跟着他走的,基本上都是他的意见占绝对优势,可这一次,刘国良一开始被乔菲带偏以后,不得不跟乔菲的步调走,李莉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和乔菲保持了一致,杨文明更不用说了,他提前已经说过了,必须支持乔菲几次。没想到王金平被挤兑了一下也顺杆子爬起来。
姚征一看,已经注定7票赞同刘超辉任局长,自己这几票不同意也没有用了,与其这样,再得罪刘超辉和程志愿就没有必要了,就带头举起了手:“我也同意刘超辉同志任局长职务。”
他这一来,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也只能跟着走。
乔菲笑了:“好,既然是这样,我也投赞同票。全票通过,刘超辉同志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
乔菲还专门给姚征一个台阶下:“姚市长,公安局是政府的职能部门,这个结果,还是由你给省厅的程厅长汇报一下吧。”
姚征对乔菲递过来的这根“橄榄枝”,有点意想不到。但既然已成定局,既然乔菲把这个好事交给了他,点了点头。
他找出程志愿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程志愿一听是姚征主动给他汇报工作,很是出乎意外。当听到刘超辉的任命全票通过,不禁笑起来。
就在姚征刚挂了电话,会议室的房门再次被推开,有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说道:“不好了,出事了!”
乔菲和姚征不约而同地问:“出什么事了?”
第45章 临时设局,让姚市长措手不及
跑进来的人是市委办副主任苗立东。
他气喘吁吁地说:“乔书记,不好了,刚刚,郑阳县委书记廖承运打电话过来,说孟平贵跳楼了,摔死在县政府的大院里。他把电话打到了您的办公室,您办公室没人,他们就又打给了市委办公室。”
乔菲脸色一变,说道:“行,我知道了。”
苗立东刚离开,本来这次会议就要散会了,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消息,把邓万超吓了一跳。孟平贵被举报的事情是邓万超偷偷给孟平贵发的短消息。
乔菲看了一眼邓万超,邓万超后背立马冷汗直流,他有点做贼心虚。
乔菲看到邓万超脸色都变了,就判断出问题所在。但乔菲并没有提这件事情,反而说道:“本来我想今天的会先结束了,其他事情改天再说,但现在看起来,有些事情拖不得了。岳秘书长,你联系一下赵文华、朱波和宋战胜,让他们立即到这里来。同时通知刘超辉也到这里来。”
一听这话,岳云海立即明白了乔菲要干什么。立即就地给这几个人打电话。但是,除了刘超辉的电话能打通之外,赵文华、朱波、宋战胜的手机一个也打不通了。
乔菲冷笑一声:“看起来,这几个人也知道了消息了,我不用说了,在座的都应该明白是咋回事了。那好,既然要出事,那就来个更彻底的,常委会接着开,继续研究人事问题,特别是这几个人的问题,既然联系不上,不如就此解决。”
姚征这时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如果乔菲真动用手段要让刘超辉查宋战胜的通讯记录和消息传送情况,那自己也会露馅。他以为,乔菲让刘超辉过来就是有这个意思。
姚征和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一下头。如果会上乔菲让刘超辉调查他们几个的手机记录,无论说到哪一步,也坚决不从。
事实上,姚征几个人想法有点偏了,乔菲并不是从这里下手,而是另辟蹊径。
刘超辉来到之后,乔菲让他和陈仲新坐在一起,列席会议。
乔菲对姚征说:“姚市长,你把常委会上研究的结果先给刘超辉同志通报一下。”
姚征不知道乔菲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好接过乔菲的话,说道:“好,刘超辉同志,根据省公安厅的建议,经过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全票通过了由你兼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职务的决定。从现在起,你就是驿城市公安局代理局长,等市人大常委会通过之后,正式下发任免通知。”
等姚征说完,乔菲又说话了:“鉴于驿城市连续出现特殊情况,我现在临时提议几个人事任免事项,如果谁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姚征看又要研究人事问题,说道:“乔书记,还要研究人事?可我们事前连个书记办公会都还没开呢?人员提名怎么说?”
乔菲说:“还开书记办公会?我们昨天的书记办公会都是依照你们的意见来的,结果呢?你们提名的五个人怎么样了?现在,我既然要临时提议,是因为孟平贵跳楼了,那几个人联系不上了,出现了情况。如果你们谁认为我这次提议不合规,可以说出来,我认为,我的这个提议不会出现通风报信的情况。我再说一点,这一次,谁提名的人选在公示期间出了问题,提名人承担同样的责任。之前的事情,提前没有说,暂时不讲了,但一旦发现谁通风报信的,再秋后算账。”
这句话,把所有人吓住了。
姚征问道:“乔书记,那你提议的都有哪些职务?”
乔菲毫不客气:“我提议,既然是公安局连续出现问题,进行小范围的人事调整,我的提议是,在刘超辉代理局长之后,市局政委由余磊同志担任,原政委景国俊同志去司法局担任局长职务,可以和刘超辉一起同时通过市人大表决。朱波和宋战胜、赵文华、占旭强既然已经不行了,先给予免职,等候调查处理,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由黄庭坚同志担任。”
姚征一听,立即反弹起来:“乔书记,你说余磊吧,曾经担任过县委书记,任市局政委能说得过去,可黄庭辉只是一个县局的副局长,突然到市局担任常务副局长,这等于是越级提拔,有点不妥吧?”
乔菲反问:“姚市长,你应该比我清楚,黄庭辉可是公示过要担任副县长的,突然之间不了了之了,虽然这是在我来之前的事情,但经过纪委审查调查,查到黄庭辉的问题了吗?如果没有,为什么不能给人家一个交代?现在,黄庭辉虽然是一个副局长,但他还是正科级吧?从正科到副处,算越级提拔吗?何况他公示时可是准备提为副处级的吧?”
姚征对黄庭辉的情况再清楚不过,就是他在市委书记出事后,听了上河县委书记的话,故意以有人举报为由把黄庭辉降级使用的。就因为黄庭辉是前任市委书记提名要提拔为副县长的,当时黄庭辉已经是公安局长,理应升为副县长的。
乔菲的解释,让姚征心里五味杂陈:“这乔菲怎么对黄庭辉这么了解?”
他本来想鼓动邓万超等人反对此提议,但看到邓万超和郭建华因为赵文华、朱波、孟平贵的事情已经不敢当场和乔菲叫板了,毕竟短处已经被乔菲拿捏住了,如果乔菲非要追查有没有通风报信的事情,二人逃脱不了干系啊。
会场的人看到姚征无法解释了,岳云海说话了:“我认为乔书记的提议还是可以的,要不然,谁有要提名的人选,也抓紧提出来,乔书记说了,这次提名的人公示期间一旦出了问题,提名者和候选人同意要被追责。我认为这个建议好啊,以后,我们每次人事调整都可以采用这种方法。”
郭建华说道:“组织上并没有这一项规定啊。”
岳云海道:“组织上没有规定,我们可以这么规定,这可以避免带病提拔,也可以给一些人打个预防针,对那些踏实工作不会送礼的人一个定心丸。如果谁反对这个规定,那就是心里有鬼。”
岳云海直接给戴上一个大帽子,把郭建华噎的说不出话来。
姚征一看岳云海直接紧跟乔菲,使出了这一招,那他们以后如果再遇到提拔干部时,就被动了,弄不好自己就会被套进去。姚征不甘心:“岳云海同志,如果乔书记推荐的人在公示期出了问题呢?”
乔菲知道姚征想给自己挖坑,直接说道:“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我必须执行,首先说一点,余磊是平调,不属于提拔,至于黄庭辉,我相信大家比我清楚,因为他已经刚刚被调查过了,市纪委监委并没有查出来任何问题,我不过还给他机会而已。但是,如果黄庭辉在公示期间真的有问题,我既然说过,那我就同样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个规定,就从我头上开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姚征等人也不敢再过分叫板,今天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乔菲看都不说话了,就再次说道:“我们先表决一下,然后报给省厅。”
就在这时,姚征的手机响了。是程志愿打过来的。
姚征不知道这个时候程志愿给他打电话做什么,就接了电话:“程厅长,啊不,程省长,您有什么指示?”
大家一听是姚征的称呼,就知道是谁的电话了。
程志愿电话里说:“我给你们驿城市推荐一名刑警支队支队长,是全国一等功获得者,多次受公安部表彰的优秀警察,他就是省厅刑警总队一支队副队长邢耀威。等你们研究市局人事的时候可以提一下,这是省厅的建议。”
姚征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省厅在他们研究市局人事问题的常委会上给推荐候选人的。
姚征还想到了一点,刘超辉肯定给程志愿发消息了。怪不得乔菲故意让刘超辉列席常委会,原来这是乔菲临时布的一个局,故意让程志愿给他打电话,就是要看看姚征到底会怎么应对。
姚征看了一眼刘超辉,又看了一下乔菲,只好说道:“程省长,我们正好在研究市局的班子问题,要不,你给乔书记打个招呼?”
姚征就像吃了一个驴粪蛋子,恶心的受不了,可又吐不出来,把手机交给了乔菲。
乔菲直接点了一下免提,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程厅长,我正想让姚市长给你汇报呢,没想到您打过来了,是这样的……”。
乔菲就把调整余磊和黄庭辉到市局工作的事情做了汇报。就听程志愿说:“我原则上同意你们的意见,我们厅里几个领导正好在开会,你的意见我给大家说一下,如果我不再给你们打电话,就是省厅同意了你们的意见。不过,我刚才给姚市长推荐了一个刑警支队长人选,让他给你们说一下吧。”
这戏演的,看似偶然,可天衣无缝。
乔菲一直就坐在会议室没有出去,只是让刘超辉列席会议,就出现了这个情况,傻子都能想到,这刘超辉和乔菲配合的默契程度相当高。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真正提出这个意见的人是李飞。
李飞虽然没有在跟前,但他让姜彤彤把一个手机打开,一直处于通话状态,会议上每个人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就是在苗立东汇报孟平贵跳楼后,李飞给乔菲发了个短信,让乔菲这么安排的。乔菲也看到今天这个火候比较好,就听了李飞的意见,临时决定提议增加会议内容。加上刘超辉在列席位置上给程志愿做汇报,这不动声色的一出戏就成了。
借着程志愿打过来电话这个机会,乔菲直接让大家表决:“同意余磊任市公安局政委的请举手。”
因为姚征当众说过“余磊任市局政委能说得过去”这句话,这时候可不敢提反对意见。看到乔菲带头举手,也只好举起了手,虽然他心里绝对不想让余磊翻身。
姚征的人一看他都举手了,也都举起了手。
其他人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得罪乔菲,也举起了手,等于是全票通过了。
既然余磊全票通过了,那景国俊出任司法局长也全票通过。
接着,乔菲让表决邢耀威出任刑警支队长、局党委委员一职,姚征自己接的省厅的电话,再加上这些内容是乔菲临时提议的,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他也不敢冒着“公示期间出现问题”的风险去临时推荐自己人,只好满肚子愤怒地举起了手。
邢耀威的任命也很顺利。
乔菲故意把黄庭辉放在最后,就是怕会出现意外。
果然,在乔菲提出对黄庭辉出任常务副局长时,姚征直接跳出来反对,眼看要出问题。
第46章 借势破局,靠民意和上级意见再胜一局
姚征在今天下午的常委会上,已经一败涂地。过去,前几任书记也有强势的,比如唐涛,在常委会上也表现出不少次势在必得,可在姚征一系的反对下,唐涛每一次的人事任命都未能如愿。但是,就在乔菲刚刚上任,今天的常委会上让他连续失败。到最后一个黄庭辉了,如果还能让乔菲如愿以偿,那他们这一系就彻底把脸丢尽了。所以,这个黄庭辉的调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乔菲得逞。
基于此想法,姚征听到乔菲提出黄庭辉拟任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时候,说道:“我认为,黄庭辉不适合直接调任常务副局长一职,对他的任命,我不同意。”
乔菲依然笑着问:“理由呢?你总得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吧?如果你还用原来的理由,我认为是难以服众的,最起码,我就不能认可。”
没想到姚征很霸道地说:“我不再做解释,你如果让表决,我反对就是。”
乔菲一看这种情况,已经明白姚征要最后挽回一点面子。在这个时候,姚征那一系的人肯定会跟着投反对票,那前面和自己保持一致的几个人也有可能在最后支持姚征一下,以此来平衡关系。
就在此时,乔菲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消息发到了手机上。
乔菲看后,心里有数了。说道:“在对黄庭辉表决之前,我再声明一点,投反对票也好,投赞同票也好,都是每个常委的意见,我会尊重每一个人,但是,既然这个提议已经得到了省厅的认可同意,那我们再征求一下省厅的意见。刘超辉同志,虽然你被推荐为驿城市公安局的代理局长、局党委书记,但你依然是省厅督查总队的人,对于黄庭辉的人事任命,你代表省厅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刘超辉何等聪明,立即就明白了乔菲的意思。
刘超辉站了起来:“既然乔书记让我这个列席人员说话,那我说几句。我来驿城市不只是督查警风警纪,同时也肩负着调查市局各主要部门和各个区分局和各县局的任务,发现属于公安内部问题的,就由省厅直接处理,如果是涉及其它方面的违纪违法,就交给纪委监委处理。比如,市局那几个支队长,已经有人把他们的违法证据报到了我这里了,今天我本来想,既然各位领导推荐我到这里任局长,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准备把这几个人的事情交给原来推荐他们任职的领导内部处理。可是,我现在觉得,这件事情我还是等给乔书记汇报之后再说。具体原因和理由,和姚市长一样,我有自己的决定权,该怎么处理,我听乔书记的和常委们的集体决定。”
乔菲故意问:“那你给我个人透露一下基本情况吗?”
刘超辉道:“有啊,比如原宋海书记被人刀捅一案,已经有线索了。还有袁北朝中毒一案,也有线索了,包括明中原的火灾、唐涛的车祸,可能有常委领导参与谋划。正好省厅在这里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督查行动,我是督察组的负责人,虽然被各位推荐为市局负责人,但我下一步得听取省厅的意见。”
刘超辉的意思很明显,黄庭辉的任命是程厅长已经同意的,如果你们这次谁敢违背程厅长的意愿,那我就以程厅长的意思对你调查。
这一招看似无足轻重,但对于姚征几个人来说,压力大了。虽然那几个市委书记的死亡案件被赵辉煌给摁下来了,要求市局自己去调查,但现在刘超辉已经是市局负责人了,那要想翻旧账,名正言顺。那几个人也听出来了,刘超辉就是乔菲的铁杆,如果今天反对了乔菲的提议,那刘超辉就会按照乔菲的意思大开杀戒,那就麻烦了。
刘超辉刚刚说完,乔菲又发话了:“这样吧,既然姚市长反对黄庭辉的任命,那我们换个思路,今天可以先不对黄庭辉进行表决了,我们通过互联网让老百姓对黄庭辉进行评价,我们还可以邀请50名基层党代表参与民主测评,用民意来说话。同时也让他们对现有的市局副处级以上干部进行测评,大家说说,我的意见怎么样?”
郭建华知道,如果用民意来测评的话,姚征一系提拔的人员弄不好就会被揭发出来很多问题。他看了姚征一眼,看到姚征对他点了一下头。
郭建华说话了:“我认为没必要走那么多弯路,不就是对黄庭辉的表决吗?我认为他担任常务副局长是符合条件的。就不用再耽误那么多事了。”
在座的都知道,郭建华是姚征的传声筒,按道理组织部长应该是市委书记的助手,应该听书记的安排,可驿城市就这么怪,郭建华只听姚征的。既然郭建华都说出了这个话了,那就是姚征一系害怕了,怕刘超辉较真,怕乔菲借题发挥。郭建华的话就代表着姚征的意思。姚征无法说的话,郭建华可以说,这样可以给姚征留足面子。
听到郭建华的话,乔菲问道:“郭部长,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表决?”
郭建华尴尬地笑笑:“是的,我认为没必要再耽误时间了。”
乔菲笑道:“那行,大家举手表决吧。”
乔菲第一个举起了手。
岳云海第二个跟上。
杨文明虽然不满意,但还是举起了手,他怕啊。
李莉举手赞同。
郭建华已经发过话了,也举起了手。
已经5票赞同。
刘国良本来这一次准备支持姚征的,但一看情况不对,郭建华的态度在那摆着呢,也就举起了手。
6票赞同,已经过半了。表决有效,不管姚征他们几个是什么态度都无关紧要了。
乔菲看无人再举手,就说道:“反对的请举手。”
姚征为了面子,话他已经说出去了,无法收回来了,就举手表示反对。李秀春、邓万超、王金平紧跟着也举手表示反对。
乔菲宣布投票结果:“参会常委11人,耿加强同志有事先走了,现有10位常委参与投票,6票赞同,4票反对,结果已经出来了。黄庭辉任职驿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获得通过。郭部长回去抓紧公示,公示时间7天。”
乔菲就宣布散会。
姚征等人今天是彻底败阵了,一个个如丧考妣,嘟噜着脸子走出了会场。
乔菲对陈仲新说:“陈老,到我办公室坐一会?”
陈仲新很满意乔菲今天对常委会的把控,对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几岁的女子从内心表示佩服,就点头道:“那我就打扰乔书记了。”
看到陈仲新跟着乔菲进了她的办公室,李秀春立即给姚征做了汇报:“这个老不死的陈仲新,是不是想出啥幺蛾子?”
姚征在电话里对李秀春说道:“你把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杨文明、王金平都叫过来。”
李秀春赶紧打电话通知。
陈仲新来到乔菲办公室,姜彤彤给他倒了一杯茶,关上门出去了。
陈仲新说道:“你这个秘书不错啊。”
乔菲来到了沙发上坐在陈仲新一侧,听陈仲新这么说,笑着回道:“她不是我的秘书,是我的闺蜜。”乔菲就把姜彤彤的情况给陈仲新讲了一遍。
陈仲新感叹:“奸人当道,人才就无法出头。也好,跟着你这个厉害的书记很快就能进步的。”
乔菲说:“陈老,我刚来,两眼一抹黑,还请您老人家以后多多提醒多多指导啊。”
陈仲新道:“驿城市自从我退休以后就变了,变的越来越倒退,我说的倒退不是指经济发展方面,是指官场,歪风邪气上升,正气自然就下降。希望能力挽狂澜,整顿一下官场。”
乔菲点了点头:“还请陈老指点一二。”
陈仲新道:“指点说不上了,我老了,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了。不过,给你透露点我听到的消息还是可以的。”
乔菲一脸真诚地看着陈仲新,表示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陈仲新道:“孩子,我就不叫你书记了,说实话,对于驿城市现在的局势,我也很痛心疾首,可我们这些退休的老干部说不上话了,没有人听,他们也不愿意和我们接触。驿城市这五六年了,一直是姚征一派一手遮天,那四位书记的死也都和他们有关系,可他们就是仗着是赵辉煌的人,才敢下此毒手。老百姓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那些高官难道看不出来吗?当然不是,积重难返啊。”
乔菲问道:“陈伯伯,你知道‘九爷’是谁吗?”
陈仲新大吃一惊:“这个你都知道了?”
乔菲道:“不,我并不知道,否则也不会问您了,我是听别人提到过‘九爷’,好像说‘九爷’就像神一样的存在,无所不能。”
陈仲新道:“说实话,‘九爷’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据说这个‘九爷’不仅在经济领域,操控了驿城市大大小小的工程项目,没有他的允许,别人谁想拿到工程绝不可能。在政治领域,据说‘九爷’的能量也很大,不仅是市县级层面,就算是省里的干部任免,他都能插上一杠子。”
乔菲问:“陈伯伯,那我们这次人事任免,并没有发现‘九爷’插手啊?”
陈仲新摇了摇头:“此言差矣。不是‘九爷’没插手,是你来的这一手太高了,直接借势就势,临时发起人事任免,打了个措手不及,姚征几个人推荐的人都和‘九爷’有牵涉,只不过你在书记办公会上提的也太仓促,他们没时间给‘九爷’沟通而已,如果提前沟通了,他们也就不会提这么多候选人了,也不会被你拿下这么多人了。你这背后是有高人指点吧?”
乔菲笑道:“应该和让你来举报的是同一个人吧?”
陈仲新惊呆了:“你是说李飞?他一个生意人怎么会……”?
乔菲道:“陈老,李飞是什么人,我现在不方便说,三个月之后,您就知道了。”
陈仲新若有所悟:“李飞是……?高,还是上级高啊,要改变驿城市的现状,必须动大手术,而在动手术之前,必须知道病灶所在。我说呢,为什么李飞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第47章 老干部提醒布局,李飞夜走魏都
乔菲和陈仲新聊了很多,越聊越投机,虽然二人年龄上有代沟,但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意见是一致的。
陈仲新最后对乔菲推心置腹:“孩子,你要想整顿驿城市的官场,就从这几年市里大项目上面着手,姚征他们一系在驿城市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结成了利益集团,论白的,有赵辉煌罩着,论黑的,那个神秘人物‘九爷’有不少手下,在驿城市替他布局看摊。在驿城市各个领域,他们的触角都伸进去了。但我不建议你们一上来就和他们厮杀,毕竟他们是本地派的坐地虎,根深蒂固,我建议你们采取农村包围城市,像蚕吃桑叶一样逐步占领阵地。这样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乔菲笑道:“陈伯伯,毛选我还真的看过两遍的。我懂您老的意思。”
陈仲新道:“那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了,天快黑了。我也得早点回去,要不然家里人又该为我担心了。”
乔菲道:“晚上我请陈伯伯吃饭吧,然后我让姜彤彤开车把您老送回去。”
陈仲新道:“不用了,我已经养成习惯了,晚上就在家喝一碗稀粥,外面的饭已经吃不习惯了。我家孩子在下面等着我呢,他开的有车。倒是你,要注意人身安全,多和那个李飞交流,我看得出来,李飞是一条蛟龙,会有机会一飞冲天的。”
等陈仲新走了以后,乔菲对姜彤彤说:“我们今晚回那个独家小院去住。”
乔菲和姜彤彤绕了几圈后,看到没有人注意他们了,才绕回了那个独家小院。
看到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车了,姜彤彤小心翼翼地把车也停到了院子里。
乔菲就知道李飞已经回来了,自己也赶紧下车,快步回到了客厅。
屋内,李飞和刘超辉正在商谈着什么。
看到乔菲进来,刘超辉不解地问:“老大,乔书记怎么也在这里住?”
李飞道:“这房子本身就是她租的啊,我不过是借光而已。”
刘超辉若有所悟:“你们,哦,我明白了。老大,你是不是想娶乔书记回家啊?”
乔菲看着刘超辉笑而不语。这愈加让刘超辉认为是真的:“老大,你真厉害,你真的要让乔书记给我当嫂子?”
乔菲脸一红:“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有点别扭呢?你现在可是我手下的兵,惹恼了我,我会给你小鞋穿的。”
李飞道:“超辉,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要乱说,别影响了乔书记在驿城市开展工作。”
刘超辉拍手笑道:“好!好!真好!”
这时,姜彤彤走了进来,听到刘超辉说到真好,但她没听到前面的话,就好奇地问道:“什么真好?”
李飞是知道刘超辉现在还是单身的,也听乔菲说了,姜彤彤也是单身。就故意恶作剧起来,半真半假地说:“姜科长,我来告诉你他为什么说好吧?”
乔菲、姜彤彤、刘超辉都满脸好奇地看向李飞,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就听李飞说道:“是这样的,我呢,给刘超辉介绍一个女朋友,这个女子呢,就是姜科长你,他就连声说好。”
这句话把姜彤彤弄了个大红脸,连刘超辉和乔菲也出乎预料,刘超辉也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不要乱开玩笑。”
倒是乔菲,一听这话,反而觉得有意思了:“这怎么是开玩笑?你以为我们家彤彤会不答应吗?我替她同意了。”
姜彤彤越发的脸红了:“乔菲,你可是大书记,怎么能这样……”
刘超辉也被李飞的玩笑惊着了,不过他看到姜彤彤满脸羞涩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动。
李飞很会察言观色,看到刘超辉并没有抵制,还有点欣赏地看着姜彤彤,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的有意思了。一个乱点鸳鸯谱,弄不好成就一桩好事。
李飞对姜彤彤说道:“姜科长,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我给你介绍这个男朋友吧?我们可都是从一个部队出来的。”
姜彤彤这时候才正视这个问题,她当然不知道李飞一开始是在开玩笑,搞恶作剧。但现在李飞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不由地看了刘超辉一眼,自是满心欢喜,就给李飞点了点头。
刘超辉也看到姜彤彤对他很满意,不由得心中也是一喜,这姜彤彤也算是一个美女,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就开口说道:“我同意了,等老大你娶乔书记的那一天我同时娶姜彤彤回家。”
姜彤彤一直不知道乔菲与李飞之间有约定,被刘超辉的话惊住了,他看看乔菲,又看看李飞:“你们……?”
李飞没有说什么,乔菲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徐佳瑶拎着饭菜回来了,是李飞让她去饭店买的。
乔菲问李飞:“今天,那几个人你都是这么拿下的?竟然能让一个退休的市委副书记去举报,这你也能办得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飞道:“慢慢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我再给你们介绍几个人,他们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地,有人敲门。
刘超辉知道是谁来了,起身去开门。
就看“穿山甲”、“猴子”、“黑熊”、“山虎”走了进来。
刘超辉就给双方做了介绍。
刚介绍完毕,乔菲的手机响了,是余磊打过来的:“乔书记,今天会上的事情,我和黄庭辉都知道了,黄庭辉就在我这里,我们想当面向您道谢,请您吃个饭,可以吗?”
乔菲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给你发个位置,你们俩打个车过来,记住,注意别让人跟踪了。”
乔菲挂了电话,李飞问道:“应该是黄庭辉和余磊吧?”
乔菲对自己这个未来的老公很是满意,判断能力超强。
餐厅就设在客厅里,一张活动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还上了几瓶酒。
很快,余磊和黄庭辉就到了。
众人坐定,李飞给在座的互相介绍了一下。
这时候,“穿山甲”单洪亮才知道李飞给他们安排的活是为了帮市委书记乔菲,刘超辉也给他们介绍了乔菲和李飞的关系。
几个人就开始嫂子嫂子的叫起来,乔菲倒是没有反对,对李飞安排的这几个人能在百忙之中抽时间赶过来帮自己表示感谢。当然,乔菲不知道李飞给过他们几人报酬。
余磊没有想到李飞这个“生意人”竟然是乔书记的未婚夫。
这时候,乔菲已经把余磊和黄庭辉当自己人看了,就让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给所有人介绍真实身份和到驿城市来的目的。
余磊和黄庭辉听后,心里更有底了,上级已经决定对驿城市动手术了,那自己还犹豫什么?就跟着乔菲干就完了。
乔菲之所以不对余磊和黄庭辉隐瞒李飞的身份,为的就是能在以后的合作中互相配合。
姜彤彤替乔菲说话了:“今后,驿城市公安局就变天了,你们三巨头就是乔书记的强有力武器,该怎么干,你们自己考虑。”
徐佳瑶坐在一边,虽然不说一句话,他很为李飞的真实身份背景感到震惊,这个人假装是生意人,原来有重要的使命。更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临时老板还是市委书记的未婚夫。
就听李飞说道:“‘穿山甲’,明天我就不送你们了,以免被人查到线索,回去代我问叔叔阿姨们好。已经耽误两天了,别影响了你们的工作。”
闲话说的差不多了,“穿山甲”四人就告辞,刘超辉亲自开着李飞的新车把他们送回到了宾馆。
等刘超辉回来,余磊和黄庭辉还在。
乔菲对黄庭辉说:“我可是在常委会上立过军令状的,你在公示期间一旦出现问题,我也同样要被追责,希望你这几天要谨小慎微,千万不能出事。”
黄庭辉和余磊很感动,他也已经听岳云海说过了,乔书记为了他们下了大本钱,冒着大风险。
李飞从屋内拿出几个东西出来:“这几个呢,有跟踪器,就是不管你到了那里,我都能找到你。有偷拍工具,微型超级版,一般人发现不了,只要你一开录,就会同步传到了我的手机上和我的邮箱里。一个是防毒药丸,你为了自己,也为了乔书记,为了驿城市,这几天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刘超辉回来后,和余磊约定,明天听组织部的电话到市局报到。然后,黄庭辉拿着李飞给他的东西和余磊一起走了。
在这里说一点,为了不暴露王方远还活着的消息,李飞没有让王方远下楼,其他人在在楼下就餐的时候,王方远在楼上一个卧室里睡大觉。
等客人都走了,屋里就剩乔菲、姜彤彤、徐佳瑶、李飞了,王方远从楼上走了下来。
李飞知道王方远有点着急,说到:“方远,今晚,你跟我回你老家一趟,给家里人见个面,好让他们放心,连夜回来,你继续藏在这里,等候乔书记的安排。”
王方远听了李飞的话,很是感激,这个救命恩人始终在想着他的事情。
王方远的家是魏都市东城区的,就住在区委对面的一个家属院里面。可没有想到的是,李飞带着王方远刚一到家,就看到有一群人正在对着王方远的父母施暴。
这一下惹急了王方远,也顾不得暴不暴露自己死亡的消息了,上去就和那些人打在一起。
李飞在一边看着,没有急于下手,但总觉得这几个打人的凶手在哪里见过,于是就启动了偷拍设备,把这一切先录下来再说。
第48章 李飞被追查,独家小院遭袭击
李飞录完了视频,也开始出手,那几个人哪里是李飞的对手,很快就被打趴下了。
李飞让王方远的父母先到卧室里去,不要出来,也不要说话。
李飞一把抓起来一个打手,然后对着他的脸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谁让你们来的?”
那个挨打的人刚要张口,就被地上躺着的另一个人威胁道:“李高升,你要是敢说,回去就得死。”
那个被叫做李高升的人,很是惊恐,看着李飞,往一边推。像是说,我不敢说,你饶了我吧,要问,你还是去问他吧。
李飞来到那个威胁李高升的人跟前,一把把他拽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不回答。
李飞也不再客气,对着他的脸也是十几个耳光:“你说不说?”
那个人还是不肯说话,又躺倒在地。
李飞再次把他拉了起来,在其手腕上使劲一拽,那家伙的手腕直接就脱臼了。那家伙疼的直喊叫:“你,你把我打成了轻伤,是要被判刑的。”
李飞冷声道:“你们私侵民宅,殴打他人,难道就不是犯罪行为吗?怎么在你这里就只兴你违法犯罪,而不兴别人正当防卫?我再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4那家伙还是不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0
李飞看到这家伙很能忍,就再次动了手,直接把他的另一个手腕也拉脱臼了。接着又把他的腿关节也弄脱了臼。只把那家伙疼的大声喊叫。
李飞接着问:“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家伙看似很坚强,但在几处关节被弄脱臼之后,那种疼痛让他实在忍不下去了:“我,我叫赵国典。”
李飞接着问:“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打人?谁让你们来的?如果不说,我就继续对你采取惩罚措施。”
赵国典真的是害怕了,这种痛苦就已经够难受的了,胳膊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如果继续,这自己岂不是要成为瘫子?
赵国典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他嘴里不清不楚地说道:“你,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给你说。”
李飞冷哼一声:“你还没资格给我提条件。”
然后不再搭理他,又来到地上另一个人的身边,一把拉起了他,也是对着脸连续给了十几个巴掌:“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直接回答:“我叫赵新红。”
李飞问:“谁让你们来的,为什么要打人?”
赵新红回答:“我是跟着赵国典来的,具体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
李飞也不再搭理赵新红,又来到最后一个打手身边,拉起来对着脸就是十几个耳光:“你呢,说一下知道的情况。”
这个家伙好像知道了李飞要问话的程序,说道:“我叫曹东红,是跟着赵国典来的,他只告诉我们几个,让听他的指挥,至于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李飞问:“你们从哪里来?”
曹东红回答:“我们从驿城市来的。”
李飞问:“谁安排你们来的?”
曹东红回答:“这个只有赵国典知道,他只是给了我们每人两千块钱,说是让我们来问一下一个名叫王方远的父母,问他们王方远是不是真的死了,王方远在家里有没有藏什么资料,如果有,就让我们带回去。我们刚到,还没问出来王方远的父母叫什么名字,他们就反抗,我们才动的手,就在这个时候,你就来了。”
李飞继续问:“是九爷安排你们来的吗?”
曹东红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你得问赵国典。”
李飞再次来到赵国典的跟前:“你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赵国典这时候的疼痛还在继续,听到李飞的话,不敢再继续对抗了:“你,给我解除痛苦,我都说。”
李飞一把拉过赵国典,在其身上拍打了几下,关节全部给复了位。
赵国典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是漕运帮的人给了我们一万块钱,让我们来这里找王方远的父母,就是曹东红刚才说的情况。就连这里的地址也是漕运帮告诉我们的。”
李飞故意问:“漕运帮让你们来的?他们没有告诉你们王方远已经被他们弄死扔水库里喂鱼了吗?”
赵国典说:“漕运帮的人说,事后没找到王方远的尸体,有点怀疑,想确认一下。”
李飞问:“漕运帮为什么让你们来办这事?这个漕运帮和驿城市的官员有啥关系?”
赵国典回答:“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从侧面听说,漕运帮是‘九爷’的人,几年前‘九爷’把已经走入低谷的漕运帮收到自己麾下,然后漕运帮在驿城市很多官员的照顾下又发展壮大了,不仅水路运输是他们的,现在驿城市的物流行业都是漕运帮在管。”
李飞大致听了个明白,这漕运帮是“九爷”在驿城市的黑手套,那些官员是他的白手套。从赵国典透露的信息可以确定,去水文站杀害王方远的就是漕运帮的人。
李飞问:“如果今天你们啥也没有得到,回去如何交差?”
赵国典道:“我们已经尽力了,那也没办法,以前他们也让我带人做过很多事情,没做成的,他们也没说什么。”
李飞道:“这么说你们没少帮漕运帮或者说帮‘九爷’做坏事?那我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赵国典道:“我们是驿城市天盾保安公司的,经常受雇于人,这是我们的职业。”
李飞追问:“你们保安公司有多少人?地点在哪里?”
赵国典道:“我们的保安公司现在就剩十几个人了,最兴盛的时候有上千人,但由于公安局的秦玉海和宋战胜等人有了自己的保安公司,就把我们挤兑的没有活了。我们也就干一些零散的活维持生活。不得不和漕运帮合作,为他们做一些他们不愿意出手做的事情。”
李飞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可以离开了,我警告你们,如果再敢来打扰这家人,我就不会这么对你们了,我告诉你们,王方远被漕运帮的人已经弄死了,还放火烧了水文站。你们回去就说在王方远的父母家什么也没有查到,他们的父母也不知道王方远已经死了的消息。”
赵国典赶紧带着那几个人灰溜溜地逃了。
看到赵国典等人走了,王方远问李飞:“哥,你怎么把他们放走了呢?他们要是再来怎么办?”
李飞道:“放心吧,他们不会再来了,下一步,我会把这家保安公司收购了,重新发展壮大。”
走吧,给你爸妈见个面。
王方远的父亲王栋、母亲赛青青已经听到外面的打手走了,就从卧室里出来了,俩到王方远跟前就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你死了活了的?”
李飞就把王方远的遭遇一点不留的告诉了王栋和赛青青。
赛青青一听,扑通就要给李飞下跪:“你是小远的救命恩人啊。”
李飞拉住了她:“阿姨,使不得。我今晚带王方远回来,就是怕你们担心,和你们见个面,我们还得马上回去。”
王栋说道:“行,我看出来了,小远和你在一起,会是安全的。你们走吧,就是有一点,自从小远的领导死亡之后,小远在驿城市谈的那个对象已经通知我们了,要和小远分手,我们家已经给他们订过婚了,彩礼给了他们二十万,还有三金和一辆车,不知道能不能要得回来。”
李飞道:“这事我还不知道,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会帮王方远去处理好的。”
因为还有事,李飞就和王栋、赛青青告别,带着王方远回到了驿城市。
刚要开车进独家小院,李飞突然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院子外面商量着什么。
李飞赶紧假装过路的开车往前走了。
把车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李飞带着王方远从外面悄悄地回来,在不远处,观察着这几个人想在自己家做什么。
李飞给乔菲发了个短信:“做好里应外合的准备,院子外面有几个人不知道想干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事。以防意外,你把姜彤彤、徐佳瑶喊起来。”
乔菲本来还没有睡,她是在等李飞,同时心里有很多事情都在回想分析。突然接到李飞的短信,抓紧行动。
那几个人在外面商量了一下,突然从停在不远处的车上提过来一桶汽油,另一个人正在开锁,看到这里,李飞让王方远在一边录视频,留下证据,自己悄悄地来到跟前。
大门的门锁是锁在外面的,但大铁门上有个方孔,可以从里面锁门。开锁的人很快就把门锁打开了,几个人轻轻地推开了大门,拎着汽油进了院里。
李飞跟在最后一个人的后面,猛地一掌打昏了那个人,李飞把他放在一边的地上。
进来的一共四人,其中一个已经被李飞打昏,还有三人,悄悄地往房门跟前走去,其中一个人低声对同伙说:“我们把汽油倒在房门前,,点然后抓紧离开。只要大火封了门,里面的人想跑都跑不掉的。”
就在那个人要打开汽油桶盖的时候,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把提着汽油桶的三人吓了一跳。
这时候,李飞也从后面关上了大门。
里面的房门开了,乔菲和姜彤彤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人一看不好,里外都有人,被包围了,就想鱼死网破把汽油倒掉引燃。可那个提着油桶的人刚一伸手,就觉得“灵道穴”突然一麻,那只手不当家了。
李飞从外往里,乔菲、姜彤彤从里往外,各人选了一个对手动起手来。
三名歹徒在他们三人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三人被李飞要求跪在了院子里。
李飞说道:“回答我的问题,谁让你们来纵火的,目的是什么?”
三个歹徒跪在地上相互看了一眼,当即在衣领上咬了一下,李飞就算是眼明手快,也没有来得及阻止,三人迅疾倒地。
李飞到跟前看了一下:“咬破了衣领上放的剧毒氰化钾,自杀了。”
李飞眉头皱起:“就为这事,竟然派了死士。是谁?”
李飞突然想起院子里还有一个被打昏的人,问一问他。
把此人弄醒,带了过来,那个人一看地上三名同伙已经死亡,明白同伙已经自杀,也想照做,没想到李飞把他衣领上的剧毒已经去掉了。
乔菲走到跟前问:“你说说吧,是冲我来的,还是冲李飞来的?”
那个人知道不说不行了,李飞已经在他身上扎了几根银针,马上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就开口说道:“我们是来对付李飞的,拿了人家一百万,要干好这份活,干不好或者泄密,必须当场自杀,否则,自己的家人就会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此人眉头突然中了一枪,倒地身亡。
李飞抬头看去,只见对面一家的房顶上有一个身影一闪……。
第49章 常委怎么了?不作为就给我靠边站
李飞刚想去追,被乔菲拦住了:“不用去追了。你追不上了,以免再落入别人的陷阱。先把这里处理一下再说。对方既然能用消音长枪来作为后手,说明他们是已经有所准备的。”
李飞听了乔菲的话,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
刘超辉带着省厅督察组的人过来了。
看到地上四具死尸,刘超辉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怎么回事?”
乔菲道:“有人花一百万要买李飞的命。”
刘超辉道:“我们这么谨慎,他们怎么知道老大住在这里的呢?”
话音刚落,徐佳瑶从屋里出来,扑通跪在了地上:“是我,是我告诉他们飞哥住的地方的。”
乔菲一听怒目圆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佳瑶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这两天,我每次从办事处回来的时候,都感觉有人跟着我,我骑单车故意绕来绕去,都甩掉了他们,可是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绕了几圈也没能摆脱。我就停下来,那人来到跟前说,我想通过你找到李飞,我想和他谈一笔生意,在办事处谈不方便,到家里好说话。那个人还给了我一万块钱,我就告诉他这个小院的位置了。可我没想到他们是来要杀飞哥的……”。
姜彤彤想要上前收拾徐佳瑶,被李飞拦住了:“这事也不怪徐佳瑶,他们既然已经惦记上我了,不是今天也在明天,早晚会找上门的,我判断又是漕运帮干的,但我们没有证据,无话可说。”
乔菲问:“漕运帮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做?”
李飞道:“你最好先不要知道,等我弄清楚以后再告诉你详情。”
乔菲道:“我可以先不知道,可你又是怎么得罪的他们?”
李飞道:“因为我打了鸭鸣湖西边的那家化工企业的的副总。又因为白天的时候他们在常委会上败北了,就怀疑是我暗中帮了你,就想除掉我而后快。”
刘超辉道:“真没想到,驿城市不仅是水深,而且还很毒啊。”
李飞对刘超辉道:“你先把这几个死人弄到医院的太平间里去,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姜彤彤问徐佳瑶:“那个给你钱买通你的人是不是这四个死人里面的?”
徐佳瑶道:“就是那个中枪的。”
乔菲问刘超辉:“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刘超辉道:“这四个人虽然在这个独家院里闹腾的挺大,但并没有惊动周围邻居,包括在对面楼顶开枪的,枪支装有消音器,没多大动静,所以,我先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等我正式上任以后再说。”
姜彤彤问道:“既然他们想让李飞死,就像刚才一样,在高处瞄着李飞不就行了,直接毙命了,何苦要纵火?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乔菲道:“他们不傻,直接击毙的话,把握性有多大不好说,即使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走别的路子,也不会走这个路子,枪击案可是特大案子,会引起上级的注意的,一旦被公安部或者省公安厅作为大案要案去办,驿城市就没有了主动权,一旦被查出来,那幕后的人就会暴露。所以,他们不会轻易这么干。至于刚才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原因很简单,眼看他们的同伙要说出来谁让他们去的,他们不得不灭口。而且,他们也存在侥幸心理,他们会认为即使他们动枪了,我们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因为有几个人死在我们院子里,我们会捂住这件事情的。”
刘超辉道:“我认同这种分析,我先把死尸弄走了,我会以省厅的名义让医院保密的。等过些时间再说,既然人家笃定我们会捂盖子,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事情就这么处理了,一切交给了刘超辉。
当夜不说了。
到了第二天一上班,乔菲就把郭建华喊了过来:“郭部长,一会儿,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就到了,该去市公安局宣布新班子成员任命了。”
这本是郭建华的工作,郭建华想拖着不理,反正这次常委会上研究的事情,没有他们派系满意的,只要乔菲不追,他就给她搁在那里。可没想到乔菲亲自过问。
到了上午十点,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全部到了组织部报到了,郭建华不得不向乔菲汇报。
乔菲二话没说,让姜彤彤开车去了组织部,要和郭建华一起带着这四个人去了市公安局。
可他们都到了,市公安局里却冷冷清清,不像要开会的样子。
乔菲问:“郭部长,你没有提前通知他们让他们召开会议吗?”
郭建华尴尬地说:“我,忘了让他们通知会议了。”
乔菲知道这是郭建华他们用行动来反对市局人员的任命,故意给乔菲办难堪的。乔菲脸色一寒:“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能忘?我看你是在给我上眼药吧?我可以公开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调整你这个组织部长的,我告诉你,一旦我的决定做出来,就连赵辉煌他也拦不住!”
乔菲头一次霸气地说出这话,把郭建华吓得一哆嗦,心道:“这乔菲到底有啥背景?竟敢如此说?”
但不管怎么说,郭建华不能因为只听姚征的话和乔菲去打擂台,郭建华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本。
郭建华只好说:“我让他们市局办公室现在通知。”
乔菲说道:“你把文件给我吧,你可以回去了。既然你不愿意去做这项工作,那我亲自来做。”
郭建华僵在了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乔菲把他当成了空气,直接来到局办公室:“谁是办公室负责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已经从新闻上看到过乔菲,突然看着这个新市委书记来到这里,赶紧说道:“乔书记,您来了。我们办公室的主任正在给翟局汇报工作,我这就去叫他。”
乔菲就找了座位坐了下去,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四人在办公室里站着。
两分钟不到,办公室主任和副局长翟付元快步来到。
看到乔菲在那里坐着,翟付元赶紧上前:“乔书记,您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我们有点慢待了。”
乔菲说道:“你们现在通知局里所有在家人员,召开全体工作人员大会,你们的新班子成员到了,我来宣布任命的。”
翟付元和办公室主任王昭贵赶紧让办公室所有人员下去通知,办公室主任亲自逐个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乔菲带着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四人来到了会议室。
郭建华没敢走,带着文件跟在乔菲的身后,一脸惊恐地跟着走上了主席台。
乔菲没有给他面子:“郭部长,我不是给你说了,让你回去吗?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的会是我通知召开的,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把文件留下,可以走了。”
市局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四人心里再清楚不过。你郭建华想给乔书记办个难堪,现在,乔书记直接冠冕堂皇地打你的脸,让你还不敢说二。
特别是刘超辉最清楚,昨天常委会后,乔菲专门给郭建华说过,今天上午送他们四人报到,可郭建华竟然没有安排,也难怪乔菲生气。
郭建华看自己在这里已经是多余的了,如果强留下来,说不定还会被怎么打脸,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乔菲拿起郭建华放在主席台上的文件,宣布开会。
坐在主席台上翟付元主持会议:“同志们,临时把大家召集起来,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市委乔书记亲自给我们讲话,请大家鼓掌欢迎。”
因为事先没有安排沟通,翟付元也不能多说,只能把话语权交给了乔菲。
乔菲也不客气,对着话筒讲到:“同志们,今天,我是代表市委组织部来的,本来是昨天我就安排了组织部让他们提前通知今天的会议,没想到,我说的话在他们组织部不算数,他们没有通知你们。只好临时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会了。”
“今天我给大家开的这个会议,只有一件事情,宣布省公安厅和市委常委会的研究决定。我在这里宣布一下,经研究决定,省厅督查总队一处处长刘超辉同志兼任驿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职务,待人大通过后正式行文。景国俊同志另有任用。”
“余磊同志任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职务。黄庭辉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常务副局长职务,邢耀威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支队队长职务。”
让市委书记亲自来宣布几个处级副处级人员的任命,这在全国还是头一个。随着乔菲声音落下,台下掌声雷动。
台上的老人和台下的人都看出来了,连续七、八年来,市公安局一直掌握在姚征他们手里的状况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驿城市公安局就是乔菲的了。就看眼前刚宣布上任的几个人就知道了。两个是省厅的,两个是被姚征一系打入冷宫的人。特别是黄庭辉,听说要当副县长了,被人恶意举报并被降职处理了。这一次,被乔书记直接启用。这说明这个新来的书记和姚征不是一条道上的,就凭刚才赶走了郭建华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乔书记敢作敢当。
掌声落下后,乔菲继续说道:“我虽然宣布了人事调整的情况,还有两点需要给大家说一下,黄庭辉情况特殊,之前,他在副处级提拔的时候已经公示过,被人举报,但经纪委监委调查,没有问题。这一次,虽然我让他提前入职了,那一次的公示截止到前年,年后的这段时间,黄庭辉有没有违纪违法行为,还要进行为期7天的公示,如果这几天内,还有人举报他,经查实的话,不仅他的认知会被取消,我在常委会上立过军令状的,我自愿承担举荐的责任,接受组织的处分。”
就在乔菲讲完话以后,下面有人举起了手:“乔书记,我看出来了,您和那些人不一样,我现场举报一个人行不行?能不能给予处理?”
这句话让所有人震惊:“还有这么操作的?他想干什么?!”
第50章 姚征反击,布陷阱暗下黑手
乔菲一看有人当场举报,说道:“可以,只要你的举报属实,不论牵涉到谁,我们一定秉公处理。”
那个举报的人站了起来:“我叫张海涛,是治安支队的副队长,我举报我们公安局党委委员治安支队的支队长董庆宇,他收受贿赂,把一个刑事案件硬弄成一般的治安案件,让有罪的人得不到惩罚,让受害人蒙受不白之冤。我先接的这个案子,本来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董庆宇强行把这个案子给我要走了,我没有想到他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导致真正的受害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接带着一家人跳楼了。”
董庆宇一听张海涛当众举报他,还直接举报给了市委书记,恼怒至极:“张海涛你他妈胡说八道,你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你当众诬陷我,是犯罪行为。”
乔菲说道:“董庆宇是吧,你不要激动,是真是假查过了才知道,如果这个张海涛是诬陷你,我会要求对他严重处理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新来的局长、省厅督查总队一处处长刘超辉同志,由他安排怎么处理。如果最后证实你是被冤枉的,我亲自给你平反昭雪。”
刘超辉当场拍板:“对张海涛说的这起案子,交给刑警支队处理,局纪检组参与。”
会议时间不长,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
乔菲和姜彤彤刚离开,董庆宇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姚征打了个电话:“市长,我求您救救我。”
姚征刚刚听了郭建华向他汇报乔菲把他从市公安局会议现场赶走的情况,但她没有给姚征说是什么原因。姚征这个人也护短习惯了,就把这个事情直接向赵辉煌进行了汇报。
这边刚汇报完毕,这董庆宇就打过来电话,又要告状,说乔菲要在市局翻旧账,有意把他拿下,好扶植她自己的势力上台。
这姚征本来就对乔菲调整市公安局班子人员不满意,说乔菲的调整任命不符合组织程序,就给赵辉煌再次做了汇报。
赵辉煌不便自己给乔菲打电话,就把这情况对省委组织部长于强北说了一下,说是让于强北过问一下。
于强北何其聪明,知道赵辉煌想借自己的手对乔菲进行打压,可于强北知道乔菲是乔栋梁的女儿,他就算和赵辉煌走的再近,也不敢直接打压乔菲,送乔菲上任的时候,自己没在驿城市吃饭,就已经给乔菲一个脸色了,这一次要去查乔菲任命干部是否违反组织程序,这事非同小可。如果乔菲真的违反组织程序,那是要受处理的,如果没有违反组织程序的话,自己去找事,一旦被乔栋梁记恨上了,那以后自己的仕途就很难再有进步了。
于强北为了给赵辉煌交差,就直接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听说你们驿城市对市公安局领导班子做了调整,有人反映不符合组织程序,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
乔菲接到这个电话,是在她预料之中的:“于部长,这件事情您最好问问省厅的程厅长,对于市局的人事调整,是省厅提议,我们市委常委会通过的。程序不存在问题,唯一的就是,我们召开的书记办公会上推荐的五个候选人,在我们召开常委会的时候,全部被举报了,而且证据充分扎实,这才按照省厅推荐的候选人进行的表决,对于这件事,我可以派人把这次常委会的会议记录和视频复制一份给您送过去,您看一下。”
于强北笑道:“那倒不必,有人反映了,我必须要问一下,只要程序没问题就行。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下,你们打的关于李秀春和岳云海职务互换的报告已经通过了省委常委会的批准,文件你派个人来拿就行了。”
于强北例行公事似地给赵辉煌做了汇报,来了个都不得罪。赵辉煌听后,也没说啥。就让秘书给姚征打了个电话:“领导说了,以后不要再对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向书记汇报,那样只能证明你无能,给你那么多的资源和力量,你都搞不赢,就别在领导面前诉苦了。这是领导的意思,我给你说一声。”
姚征有点憋气,但也是无可奈何。
姚征拿乔菲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另辟蹊径。
姚征对这次黄庭辉不但没有被打压住,还升职了,心里很是恼火。他就把他的嫡系——上河县县委书记张建辉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二人密谋之后,张建辉就回去了。
这一幕让去市政府办事的吕光耀看到了。
吕光耀回到市委办以后,立即给岳云海做了汇报。
岳云海夸了吕光耀几句:“小吕,这事做的不错,好好干,回头我给乔书记推荐你任市委办副主任。”
岳云海给吕光耀画了个饼,这让吕光耀高兴不已。
吕光耀走后,岳云海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将这一情况给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自然意识到了什么:“这姚征既然想拿张建辉当枪使,那我们就拿上河县开刀,开启农村包围城市的第一步。岳秘书长,你和李秀春互换职务的事情已经批下来了,接下来,市委办这一块你大胆负起责任。对了,你在这里时间比较长,市纪委里面有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岳云海道:“第五审查调查室主任岳光明是我的一个本家,这个人很正直,和谁都不一个派系,姚征有几次想让刘国良调整了他,刘国良给应付过去了,刘国良虽然和姚征都属于赵辉煌一手提拔的人,平时也和姚征保持一致,但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也不想让市纪委都成为姚征一个人的,如果那样,那他自己就成了傀儡。所以,刘国良给姚征也耍心眼,故意告诉姚征,岳光明已经改变了态度,没必要换他。”
乔菲道:“你想办法让那个岳光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注意不要让人看到。”
岳云海走后,乔菲又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你马上去上河县一趟,重点注意一下与黄庭辉关系比较好的人和黄庭辉的家人。”
李飞正在办事处和从京海集团派过来的一个真正的负责人董世超交代驿城市的情况,让他真正把这边的业务抓起来。听到手机响了,来到一边接电话,听到乔菲让他去一趟上河县,开玩笑道:“谨听老婆大人指挥。”
乔菲脸一红:“少给我来这一套,抓紧布局。”
上河县公安局内,法制室主任张靖正在审理案件,突然看到局纪检组长梁耀华带着三个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梁耀华叫开了门之后,那三个人立即呈品字形在张靖的身边站定。其中一人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张靖的面前:“签个字吧,我们是县纪委监委的,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靖懵了,自己兢兢业业的工作,从来不弄虚作假,犯了什么错误能让县纪委监委来“请”自己?张靖不由得问道:“纪委监委的人找我?我犯了什么错误?能否告知一二?”
那个拿着文件让签字的人说道:“到你该去的地方就知道了,我们不会提前告诉你的,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
张靖觉得这件事来的很突然,也很诡异,就问道:“这件事情,我们局长知道吗?再说了,你们的这个文件上除了我的名字和职务都填写了,其他处都是空白,这样的文件,不符合相关规定,我不能签字,更不会跟你们走。”
这时,门口又出现一个人:“张靖,你不要以为自己懂得法律流程,就可以逃避审查调查,我告诉你,我是驿城市纪委监委第一督查室主任周立冬,因为你牵涉到受主管领导指示故意制造冤假错案,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说清楚。”
张靖从这个人的嘴里已经听出了什么,心里有了一点底了:“我只是一个县公安局的股室主任,按级别还轮不到市纪委监委来管辖吧?你也太抬举我了!”
周立冬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质问市纪委监委的人,我告诉你,我们市纪委监委临时派出督察组,对上河县进行督查,根据你们县纪委监委提供的相关材料,我有权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事情进行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要说一开始张靖还对县纪委监委要带他走有所怀疑,现在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自己的老领导,也是自己的师父黄庭辉刚刚升任市局常务副局长,还加了一个特别的7天公示期,听说乔书记直接为黄庭辉做了担保,如果7天之内,黄庭辉被人举报且拿出了相关证据,她这个市委书记甘愿承担用人失察的举荐责任。特别是张靖听到“受主管领导指示故意制造冤假错案”这一句话,就彻底明白了,有人想拿黄庭辉给乔菲挖坑,可黄庭辉刚刚被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过,刚过去不到两个月,已经证明黄庭辉没任何问题,这怎么可能又出现自己受他“指示”故意制造冤假错案一说?
肯定是在搞是“莫须有”的欲加之罪,想逼迫自己“举报”黄庭辉,从而给乔菲找麻烦。
想到这里张靖不禁冷笑一声:“你们恐怕在我这里达不到目的。”
周立冬对县纪委的几个人说:“还不快点把人带走?磨蹭什么?”
那几个人上去就抓张靖。到了这个时候,张靖知道,反抗没用了。只好跟着他们走。
张靖被带下楼的时候,大院里有不少的人在看着他,有人指指点点:“这张靖是有名的铁面无私,怎么也被纪委监委带走了,这个人是个双面人吧?”
纪委的人还故意对众人喊道:“县纪委监委办案,任何人都不要靠近。”
张靖明白,这是他们故意臭自己。
张靖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好哥们在关切地看着自己,就突然有了想法,喊了起来:“你们纪委也不能冤枉好人,想让我冤枉黄庭辉,你们办不到,市纪委监委已经查过了,黄庭辉没有任何问题,想从我身上逼出假证据,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办到!”
就见一个纪委的人对着张靖就是一拳:“你他妈的喊什么?”
张靖的鼻子当即被打出血,顺着嘴巴往下流去。
第51章 下黑手!从他的身边人开始
张靖被打,流了很多鼻血,这一幕让张靖的那个好哥们全部用手机录了下来。
但张靖很快就被带走了。
他被带到了县城东环路东边的一家私营宾馆,这里是上河县纪委租赁的一个秘密审讯点。
这家宾馆的老板是县纪委副书记赵文献的亲弟弟赵文礼的。
县纪委把这里的宾馆一些重要房间重新做了装修,完全按照审讯的要求防止被审讯者自杀,墙面有棱角的地方全部弄成软包。
张靖的鼻血已经自动止住了,但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染红,而后又变成了褐色。
张靖被人按在了一把椅子上。
周立冬坐在了张靖的对面:“张靖,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带过来吗?”
张靖冷声道:“我自认为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人民的事情,我是执法人员,对法纪长存敬畏之心,不敢有丝毫懈怠,你们莫名其妙地把我带过来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周立冬笑道:“你在你们县局大院里不是喊过了吗?据我的了解,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给你通风报信吧?再说了,就算是通风报信,又有谁敢去给你通风报信呢?无用的就不再说了,我这里有一份材料,有一起本来可以构成刑事案件的聚众斗殴事件,由于黄庭辉给你打了个招呼,你就在审理的时候故意把应该追究刑事责任的案子变成了一个治安案件,黄庭辉给你说了,他收了当事人十万块钱,你就仅仅给予了拘留5天的行政处罚,这件事你还是乖乖地承认吧,如果主动承认是黄庭辉让你这么干的,那你就可以回去上班了,如果执迷不悟,那几可能会被开除乃至因为玩忽职守被追究刑事责任。”
张靖冷笑:“欲加之罪那一套,在我身上没有用,我有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我自己清楚,没有的事情,你让我去编,我也编不出来。”
周立冬皮笑肉不笑:“我说你有这回事,你就有,不要对抗,对抗的结果你是知道的。”
张靖感觉到了一股诡异气息在涌动,他抬头看了一下房间里的审讯监控,发现是黑的,根本就没开。
怪不得周立冬会赤裸裸地威胁自己,原来他们这么玩的。
张靖冷笑道:“没有的事情,你想让我说有,是想让我栽赃陷害别人,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一会你们要对我刑讯逼供,那一套手法我再清楚不过了,无论你们是对我肉体上的折磨,还是精神上的摧残,无论是你们像熬鹰一样熬我,还是用冷热交替让我的身体遭受极限体验,或者是让我在水中练习憋气,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屈服的,除非你们让我用鞋带上吊,结束了我的性命。”
周立冬和那几个人听了张靖的话,都很惊讶,这张靖对他们这一套很清楚啊。周立冬和赵文献对视了一眼,都表现出满眼的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一个纹身男子走到跟前:“张靖,我知道你很牛逼,很多人的案子都是通过你的手审核的,你也很有骨气。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老婆邱玉仙那可是真的像个仙女,如果你被关进了看守所,会有多少男人惦记上她,还有你的女儿,刚刚上初中吧,那也是长得像仙女一样的孩子,如果这么小就被人给糟蹋了,那你会不会后悔一辈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张靖听到此话,咬牙切齿:“你们对我怎么做都行,就算是过去的土匪还讲究祸不及家人,你们如果敢用黑恶手段对付我的家人,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披着纪委监委的外衣,竟然搞起了黑恶势力的那一套,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们能一手遮天的。”
那个纹身男满不在乎地说:“我又不是体制内的人,你给我说这些无用。”
张靖反问:“不是体制内的人?那你有什么权力来对我一个体制内的人进行审问?还赤裸裸地威胁?”
那个人得意洋洋地说:“别看我不在体制内,有时候,比你们体制内的人说了都算,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承认吧,材料我们已经整好了,你只需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手印就行了。何苦为了别人,让自己倒霉呢?”
张靖冷声道:“你们可以逼迫我,但我不会签字的。我尊重的是事实,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休想从我这里找到诬陷别人的证据。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出现个三长两短,你们,包括你们背后的人,不论他的级别有多高,官职有多大,都会比我更惨。”
那个纹身男骂道:“你有啥背景我们都已经查过了,你家七姑八姨六妗子我们都查了个遍,你有几斤几两别以为我们不会知道,你也就是一个小小的股级干部而已,竟敢威胁我们?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个小虾米就是用来为别人当工具用的。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听我们的,能保证让你半年之内升任副局长,如果不服从,那我们不敢保证你的老婆和女儿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张靖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不仅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他一直锻炼自己,这时候突然爆发了,两只手掐住纹身男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纹身男有点害怕了:“你,你要干什么?”
张靖一用力,又把纹身男摔倒在地上,用一个膝盖跪在了纹身男的肚子上,然后两只手左右交替,对着纹身男的脸狂扇了十几巴掌,纹身男脸上肿了起来。
纹身男被张靖打懵圈了。
周立冬这时候发话了:“张靖,你怎么能打人,这里是纪委监委审讯人的地方,你这么做是违法犯罪行为!”
张靖冷声道:“我违法犯罪?你们还知道这是纪委监委审讯人的地方?他一个纹身男子,自己都承认了,他不是纪委监委的人,那他凭什么会在这里?你们给我解释一下,我一个体制内的人为什么要受他一个体制外的人审问?还对我进行威胁!”
周立冬无法解释了,只好说:“他是我们临时聘用人员。”
张靖冷声问:“你们市纪委监委聘用人员使用带有黑恶色彩的社会混混?我早就看出来了,我自从进到这个房间里,你们就关闭了监控,这是什么行为,你也应该知道,你是市纪委的人,应该更明白监控的重要性,你们这样做,无非是为刑讯逼供做准备,我现在也准备好了,你们想怎么办,可以开始了。”
周立冬和赵文献都还没有说话,那个纹身男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冲着张靖捅了过去。
张靖一开始并没有防备在这审讯室里竟还有人带着刀具,等他看到闪着亮光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肚子捅了过来,就下意识地用手去阻挡,结果,匕首直接扎进了张靖的手臂上,把胳膊上的肉穿透了,当即血就流了下来。
这一下,把周立冬和赵文献吓着了,他们把纹身男叫过来只是威胁一下张靖而已,没想到这纹身男不是张靖的对手,被打了十几个耳光。
这纹身男不是体制内人,他根本不管不顾,吃了亏就要报复,直接往死里整。如果张靖真的被捅死了,周立冬和赵文献可就闯大祸了。
周立冬赶紧拉住纹身男,并低声说道:“你赶紧走,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纹身男不甘心:“他打了我十几巴掌,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说着,又冲向张靖,这一次,刀子还是奔着肚子去的。
张靖眼明手快,一把握住了纹身男的手腕,两手一较力,直接把纹身男的手腕给掰断了。匕首掉在了地上,赵文献赶紧把匕首捡起来藏到纹身男找不到的地方。
纹身男一只手臂断了,但还不服气,再次冲向了张靖,张靖也不惯着这个纹身男,一脚踢在了纹身男的胸部,当即肋骨就断了三根。
周立冬一看不好,如果二人在这里打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赶紧和赵文献一起抱住了纹身男:“你不要再闹了,再闹下去,我们就不好收场了,你别忘了你们老大让你来的目的。”
纹身男道:“我的肋骨断了,肯定会构成轻伤。打120,送我去医院。”
周立冬赶紧打了120,让救护车过来,把纹身男拉到医院去。
张靖撕掉一块衣服把自己的胳膊缠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救护人员过来了。
一名护士,一名医生,还有两名紧急救护人员抬着担架来到门口。
听到敲门声,赵文献打开了房门。
救护人员一过来就问:“是这屋吗?”
周立冬道:“是的,我打的120。”
两个救护人员一看浑身是血的张靖,以为要救的人是他,就要让他躺到担架上。
周立冬说话了:“要救的人不是他,是那一个。”
纹身男虽然肋骨断了,但没有流血,两个救护人员有点不解:“不是他受伤了吗?浑身是血的。”
周立冬习惯了训斥人,就再次发火:“我说是他就是他,我打的120 ,我让你们救谁你们就救谁,哪有那么多废话?!”
这时,那名女护士走了进来,她看到张靖,认识,还是邻居,刚想说什么。被张靖摇头止住了她,并在周立冬、赵文献和那两个救护人员往担架上抬纹身男的时候,趁机把一个小东西塞到了女护士的手里,并随即用身体挡住了她。
女护士很聪明,当即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赶紧把那个小东西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等救护人员抬着纹身男离开了,张靖问道:“我的伤怎么办?”
周立冬阴冷地说:“你的伤?你的伤是你自己弄的,想畏罪自杀,被我们拦住了。”
张靖张口骂道:“放你妈的狗屁!我真没想到,在我们体制内竟然有你们这样的垃圾,你们以为就这样就可以让我签字了吗?休想!”
这时,赵文献出去了,没几分钟又笑眯眯走了过来,袖筒里藏着一个注射器,趁着张靖不注意,从背后扎进了他的肉体内。
张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倒向了地面。
第52章 邱玉仙遭遇凌辱,李飞赶来救人
张靖被赵文献突然用注射器打进了药物,昏了过去。
周立冬问道:“你给他弄的什么?”
赵文献道:“先麻醉后迷幻,等他醒来后,我们再问他,保管让他说啥他说啥,让他咋做他咋做。”
周立冬竖起了大拇指。
再说救护车回到医院以后,女护士赶紧跑了出去,给张靖的妻子邱玉仙打电话:“嫂子,我给你说个事,你抓紧来人民医院一趟,我有急事给你说,是关于张靖哥哥的。要快,我怕再晚了,张靖哥会有危险。”
邱玉仙在县自然资源局上班,一听女护士在电话里说得很急,就骑上两轮电动车赶到了医院。
来到急诊中心,女护士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邱玉仙感觉女护士有点紧张和神秘,就问:“小静,到底你张靖哥哥咋了?”
小静名叫赵静,她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把一个小东西塞给了邱玉仙:“这是张靖哥偷偷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看到,张靖哥哥浑身是血,事情肯定不简单,我看那个地方像是纪委双规人的地方,我张靖哥是不是犯什么事了呀?”
邱玉仙一脸严肃地说:“不可能,你张靖哥,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那就是认死理的一个人,亲戚朋友找他办事从不给情面,也从不吃别人的饭,更不用说受贿了,纪委把他弄去做什么?”
说到这里,邱玉仙突然想到了什么。
昨晚,张靖还在床上给邱玉仙说,他的师父黄庭辉终于被提拔了,还是市委书记亲自推荐的。可听说还有什么7天的公示期,如果七天之内有人举报并有扎实的证据,不仅黄庭辉要受处理,就连乔菲也要受牵连。会不会是因为黄庭辉,有人在故意挖坑陷害黄庭辉?因为张靖和黄庭辉曾经是师徒关系,私交甚好。
邱玉仙想到此,对赵静说道:“小静,这件事情对外保密,我去打听一下到底啥情况。”
回到家里,邱玉仙立即找到了张靖的电话本,查到了黄庭辉的电话,在电话里给黄庭辉说了一下情况。
黄庭辉一听,大事不好,有人要对自己下手了,竟然用张靖来制造陷阱。如果只对自己下手还好说,这事牵连到乔书记。这事,必须给乔书记汇报。
就在邱玉仙刚刚给黄庭辉打完电话,家里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邱玉仙打开了房门,看到几个人走了进来。一个领头的说道:“上班时间你竟然跑回到家里,是不是要隐藏什么证据呀?”
邱玉仙还没有顾得上去看那个小东西,那个小东西还在她的身上。
邱玉仙看出来了,来者不善,但还是去给他们倒茶,借机把那个小东西放进了茶叶盒里,埋在了茶叶下面。
那个领头的对邱玉仙说道:“你不用再忙活了,我们有事跟你说。”
邱玉仙故意装迷:“你们是我老公单位的人吗?”
那个领头的道:“我们是县纪委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邱玉仙问:“纪委的?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既不管财务,也不管手续,你们找我做什么?”
就听来人说:“哪有那么多废话,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请吧!”
邱玉仙知道不好,这些人不仅要对老公下黑手,连自己也不放过。
邱玉仙跟张靖结婚十七八年了,跟着张靖也学会了一身正义和傲骨,更有一股宁折不弯的脾气。看到这些人非要带自己走,就锁上了房门跟着走了。
黄庭辉见到乔菲之后,快速汇报了情况。
乔菲让黄庭辉给邱玉仙打通电话,自己要问问情况,结果邱玉仙的手机也联系不上了。
乔菲预感到不好,这邱玉仙也可能被他们带走了。
乔菲已经知道,这是有人想给自己上眼药,就拿自己在会上赌的黄庭辉不会有什么问题来故意挖坑,如果张靖夫妇被屈打成招,举报了黄庭辉,那自己也得跟着受牵连,毕竟是自己在常委会上立下了军令状。
乔菲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里?到了上河县没有?”
此时的李飞已经在上河县摸底,因为两眼一抹黑,短时间内还没头绪。突然接到乔菲的电话,就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乔菲就把张靖的情况给李飞说了一遍。
李飞道:“好,我知道了,我尽快想办法找到张靖和邱玉仙。”
李飞这时候就在上河县公安局的院子里,他本来就是想来摸摸底,看原来都有谁和黄庭辉走得近,还没容找到合适的人去问,这就接到了乔菲的电话。
李飞回到大门外停着的自己的车上,拿出了手提电脑,开始上网,根据黄庭辉告诉乔菲的张靖夫妇的手机号,利用黑客技术直接进入了联通网络系统,查到了张靖平时通话最多的几个电话号码,然后又根据电话号码找到了这几个人的单位和姓名。
李飞发现,有一个通话比较频繁的号码,持卡人名叫张银锁,是上河县公安局的人。有了这个线索,李飞关闭了电脑,再次来到公安局大门口,看大门的已经知道李飞是来县局的,也没再问他,就让他进去了。
李飞进了大楼,见人就问:“张银锁在哪里办公?”
一个刚从楼上下来的年轻警察一听有人找张银锁,说道:“五楼501。”
李飞已经通过张靖的手机知道了张银锁的手机号,就用手机拨通了电话,张银锁不知道是谁,正在办公室为张靖被带走发愁,接到陌生电话就直接挂了。
李飞只好找了上去。
李飞敲响了501房间的门,一个年轻人开了门:“你找谁?”
李飞很直接:“我有急事,找张银锁。”
只听那个年轻人对着屋内喊:“张队,有人找你,说有急事。”
张银锁是上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副大队长,他们办公室里有六个人,有四个出去办案了,就剩那个年轻人和张银锁在办公室里查看卷宗。但张银锁这时候正在发愁,根本没心思看卷宗,突然听到有人找自己,就站了起来。
李飞看到里面有一个年近四十岁的男子站了起来,认定他就是张银锁:“你就是张银锁同志吧,我找你有一个急事,需要你帮忙。”
张银锁一听来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有点疑惑地看着李飞:“你找我?你是?”
李飞看了一眼那个开门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张银锁。张银锁看出来李飞不放心那个年轻人,不知道有些话能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张银锁说道:“有事你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他是我的徒弟。”
李飞直接说道:“我想问你一下你,你知道张靖被县纪委的人带哪里去了吗?”
张银锁没想到李飞问这个,说道:“带到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问张靖的事情,你和他认识吗?”
李飞没时间和张银锁做解释:“我直接告诉你吧,是市委乔书记和市局的黄庭辉副局长让我来的,张靖现在很危险,我必须尽快找到他,还有他的妻子邱玉仙。”
张银锁一听是这样,也就放心了,对李飞说道:“你稍等一下,我问问。”
张银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吴主任,我向你打听一个消息,我们局的张靖,你知道你们纪委把他带到哪里去了吗?”
那个吴主任反问:“你说什么?张靖被纪委带走了?我怎么不知道?张队,你稍等一下,我帮你打听一下,但这事要对外保密,要不是咱哥们关系铁,我可不敢给你透露任何消息,稍等我一会。”
过了几分钟,吴主任打了过来:“张队,不好意思,我没有打听出来。不过,我给你透露一个信息,东环路东边有一个私人宾馆,名叫城东宾馆,去那里看看,记住,不要让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张银锁挂了电话,就把这个地址告诉了李飞:“我就打听到这么多,但我知道,凡是纪委审讯人的地方,把守的都很严,怕你进不去啊。”
李飞用手机搜了一下城东宾馆,搜不到。就对张银锁说:“能否把我领宾馆那里,然后你再回来。”
张银锁道:“这个没问题,你开的有车吧?”
李飞道:“事不宜迟,走吧。”
张银锁叫上了那个年轻人:“磊子,跟我走,你开车。”
十几分钟后,张银锁就领着李飞来到了宾馆附近,给李飞指了一下那栋楼。
李飞让张银锁先回去,自己想办法,不能给他带来麻烦。
张银锁答应了,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远远地观察,要看李飞如何进到这家宾馆。
李飞把车远远地停在了路边。走着来到宾馆大门前。
大门口把门的看到有陌生人过来,远远地警告:“不要到这里来,现在这里不对外营业。”
李飞直接进去不可能,就围着宾馆转了一圈,整个宾馆是一个单独的大院,四周的建筑距离宾馆都有二十米远。
在宾馆的后面,有一棵大树,很高,超过了宾馆五层楼的房顶。
这棵树的一个树杈伸到了楼顶上。
李飞看到这个,只能冒险了。
这个地方本来就在郊外,宾馆的后面基本上没有人。李飞瞅准机会,看到附近无人注意这里,迅速爬上了大树,想沿着那条支叉跳到楼顶上去。就在这时,一股大风刮了过来,树杈偏离了楼顶。
等大风过后,树杈还原到原位置时,李飞抓住时机,跳了下去。就在这时,大风又起,差一点没把李飞扇到楼下,李飞的双手扒住了楼顶的房檐,一纵身上到了楼顶。
虽然到了楼顶,却没有能下去的地方,唯一一个小洞也一块楼板盖住了。要想把楼板掀开,很不现实,因为这个位置就在楼梯那里,一有动静,下面都能看见。
李飞只好趴在楼顶北侧伸出头往下看了看,发现五楼中间的一个窗户玻璃没有加钢窗,玻璃还是半开的。这一下让李飞找到了机会。
他来到这个窗户所在的上方,看了一下距离,窗户距离房顶有一米高。
李飞艺高人胆大,直接从这里来了个倒挂金钩,用脚尖挂住身体,头朝下顺了下去,当双手扒住了窗沿的时候,用力一扭身子,钻进了玻璃里面。
就听里面一声惊叫,李飞已经落在地上。
原来这里是公共卫生间,才没有装防盗窗,没关闭玻璃。李飞进来的地方竟是女厕所内,把里面刚上完厕所的一个女子吓了一跳。
李飞怕被人发现,点住了女子的穴位,让她躺在地上睡了过去。然后从女厕所里走了出去。
李飞在走廊里走了一遍,想听听哪个屋里有声音。但什么也听不到。
既然听不到,只有找人问。
走廊里也没有人。
李飞只好返回女厕所,把那个女子弄醒。
女子睁开眼一看是那个从窗外进来的人,吓得不敢吭声。
李飞说到:“我问你一个事情,张靖和邱玉仙都关在了哪个房间?希望你回答我!”
那个女子一脸惊恐:“你,你是什么人?”
李飞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你能保密吗?如果你暴露了我的身份,我第一个会把你送进监狱。”
那个女子连连点头:“我知道保密条例,一定会为你保密。”
李飞这才看清,这个女子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就是个头只有一米六多点。
李飞说:“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职务。”
女子很害怕,一个能从天而降进入楼里面的人肯定很厉害,为了保命,不敢说假话:“我叫范敏,是县纪委第四室工作人员。”
李飞说到:“好,我信你说的话,我告诉你我的身份,如果你你敢暴露我,你既然是纪委的应该知道后果。”
李飞从内衣兜里拿出了两个证件,一个是国安的,一个是中纪委的。
范敏一看职务,处长。这不是和县委书记县长一级的人物?又是上级的人,那权力和能力可比县里的官大多了。
这范敏不傻,既然人家让自己知道身份了,自己也得投桃报李:“你说的那个邱玉仙,就是我在看管,现在,她正在接受我们主任的审讯。”
李飞道:“告诉我在那个房间,然后你继续上厕所,不要出来。”
范敏脸一红,对李飞说:“你看到没有,最西头北侧那个房间就是。”
李飞按照指点,推开了最西头北侧的房门。
就看到一个女子被两个男子压在地上,其中一个男子用脚踩住了女子的头。旁边还有人在威胁:“你到底承认不承认?如果不承认,你的女儿会遇到什么情况我们可不敢说。”
第53章 张靖夫妇被逼供,李飞出手相救
李飞当即拿起手机录了起来。那几个人还以为是刚刚出去上厕所的范敏回来了,也没有扭头,全部注意力都在地上女人的身上。
当他们感觉不一样时,才发现李飞在录像。一个男子上来就抢夺李飞的手机。
李飞一巴掌把个抢手机的人扇倒在地,脚尖对着那个人的膝盖,用力一拧,直接把那个人的膝关节给错开,弄脱臼了。
接着,李飞上前,对着那两个按着女人的男子左右开弓,直接打趴下了,一把把女子拉了起来:“你是邱玉仙大嫂吗?”
邱玉仙漂亮的脸上被打的红肿起来,她看到有人救她,就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突然见到了家长一样,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是邱玉仙,你大哥在三楼西头。”
虽然不知道李飞是谁,就凭李飞能来到这里并打倒了三人,还叫自己一声大嫂来判断,邱玉仙知道李飞是自己人,为了让他去救张靖,就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李飞。
这个消息还是审讯他的那三个人为了让她老实“交代”,故意告诉他张靖就在三楼,意思是你夫妻都被抓了,如果你不听话,他就要受更大的罪。
李飞对着地上的三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反正他们也没有开启监控。然后,把三人的胳膊、腿上的关节都给弄脱臼了。同时,把三人的手机卡都抽了出来,扔进了他们自己的茶杯里。
看了桌子上已经打印好的笔录,就差签字了。李飞收了起来,装进了衣兜,拉着邱玉仙就走,并把房门给锁上了。
来到三楼西头,正好碰见一个男子从屋内出来,李飞不由分说,抓住了这个男子问道:“张靖在哪个屋里?”
那个男子有恃无恐地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你找张靖做什么?”
李飞看了那个人一眼,对他的身体目测了一下,然后突然出手,上去就点了他的穴,让他既不能动弹,也无法发出声音。
李飞的点穴功夫可是祖传千余年的,是他们祖上把武术和中医揉和到一起自创的独门绝技。
点穴之妙,在于选中穴位,击中要害,贵在眼疾手快,不仅要准,力道把握也必须做到随心所欲。点穴就是控制人的气血,如果点不到气血头上,就算是有功夫的人,也很难奏效。因气血循行和气血之头所注入各经穴的时刻、路线,都是有一定规律的,所以,懂得点穴之法的人必须熟练和知晓对方气血循行的路线及气血循行之头,才能点上即可奏效。
古人有歌诀曰:
点穴之妙在血头,何时点打须追求;
何时正头注何处,何时气血经穴流;
五枝血头须详辨,丝毫偏误不可有;
更考时辰多幻变,悉知五枝血注头;
切记交手抢直头,若失良机命要休;
劝君切莫忘练气,点穴无气功白丢。
控制住了那个人之后,李飞直接来到那个人出来的房间,并准备好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李飞这么做,是为了取证,既然他们敢对邱玉仙这么做,对张靖更不会留手。
推开了房门,就看到张靖跪在地上,精神恍惚,两个男子按住张靖的双肩,一个人正在引诱张靖说话:“你知道黄庭辉收了别人十万块钱,给你打招呼让你故意对该负刑事责任的人不予处理,而对不该负刑事责任的人让负刑事责任的,对吧?你承认了,就给你药,让你好起来,不承认的话,你活不了了,想象你漂亮的妻子和漂亮的女儿,一旦你死了,他们都是别人的了。签字吧,只要签完字,你就可以回家了。”
就听张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签字。”
面前的男子就把已经打印好的讯问笔录放在了桌子上,那两个按住张靖肩膀的男子把张靖架了起来,让他趴在桌子上,递给他一支笔让他签字。
也可能是屋内的三人看到火候到了,只顾关心让张靖签字,没有注意已经推门进来的李飞和邱玉仙,他们还以为是刚刚出去的人又回来了呢,在他们心目中,他们把守森严,不可能有外人进来。
就在张靖接过笔要签字的时候,桌子上打印好的讯问笔录被李飞一把抓了过去。
这时候,那三人才注意到李飞和邱玉仙。
这三人就是周立冬、赵文献和梁耀华。
周立冬眼看大功告成,突然被人拿走了笔录,大吃一惊:“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李飞看了一下屋内的监控,没有开,发现他们也是为了刑讯逼供故意关闭的。也不再客气,对这三人就动了手脚,这三人平时很少运动,哪里是李飞的对手,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全部被打倒在地。李飞同样给他们使用了错骨分筋手法,把他们的关节给整脱了臼,并把他们的手机卡全部取出来扔进了水杯里。
李飞抓起张靖就被背在了身上,出了这个审讯室,让邱玉仙把门锁上,然后一路快跑吓到了一楼。
一楼大厅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等李飞回答,邱玉仙喊道:“人都快死了,你们说干什么?!”
大厅里的人一听这么说,又看到李飞背上的人浑身是血,精神萎靡不振,以为就是发生了情况,没敢阻拦。
李飞背着张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把门的不让走,李飞狂怒至极,骂道:“你他妈的非要让人死在这里才行吗?!”
那人不管这些,只说:“死不死人我不管,你们两个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私自带走人是不行的,赶紧把人放下,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飞把张靖从背上放在了地上,让邱玉仙先照顾着,来到那几个身穿警服的看门人跟前:“谁要对我不客气?耽误了我救人,你他妈的就是犯罪?把门打开!”
那人就是不开门,手中的遥控钥匙攥得更紧。
李飞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一旦他的证据带不出去,被上河县公安局堵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李飞动起手来,直接把看门的三个人全部打倒在地,从那个人的手中抢过遥控钥匙,打开了大门。
然后,再次背起张靖就跑。
一路来到自己的车前,把张靖放到了后座位上,让邱玉仙在后面照看着他。
李飞本想着直接带张靖回驿城市,只要把张靖交给刘超辉或者黄庭辉,就万事大吉了。就在这时,张银锁来到了跟前,紧张地说:“你们快找个地方藏起来,他们已经通知公安局了,我也接到通知了,要求全城戒严,追逃打倒多名纪委人员、抢走被审查人员的歹徒。如果再晚的话,你们就会被堵在城里出不去了,我建议你们抓紧往东走,进入农村,他们就算是找到你们,也得废一段时间,你们能在这一段时间里做很多事,快走吧。”
这时,邱玉仙从兜里拿出自己家的钥匙,对张银锁说:“银锁兄弟,拜托你抓紧时间去我家一趟,我家客厅壁柜上有一盒茶叶,里面有你靖哥在他被纪委带走的时候让人送回来的证据,你把它找到,抓紧把它转出去。”
李飞一听还有证据,说道:“来不及了,要不我看这样吧,我们自己回家,我看看那个证据是什么,我想办法转出去,张队长去太危险,一旦被人抓住,他的前程就完了,到时候,我们连个打听消息的都没有了。听我的安排,嫂子你指路,我们快速回家,争取时间,在他们赶到你家之前,我们就能把证据传出去。”
张银锁一听李飞这么安排,说到:“这么做的话,他们很快就能找到你们,太危险了。”
李飞道:“没办法,不能再把你陷进去了。我们走!”
按照邱玉仙的指引,李飞开车,十分钟后就赶到了张靖的家里。
李飞顾不得先看张靖的身体了,看情况他只是被药物控制了,先不用管这些,就打开自己的电脑,把自己录的视频传给了乔菲和刘超辉。并在视频上做了简单的说明。
然后,邱玉仙从茶叶盒里找出了那个小东西,李飞一看,这是个微型录音装置。
把他插入电脑后,听了一下,正是周立冬、赵文献威胁张靖的录音。
李飞赶紧把录音也传给了乔菲和刘超辉。
又把周立冬等人审问张靖和邱玉仙时提前做的讯问笔录给拍了照,也发给了乔菲和刘超辉。
做完这些,李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把自己解救张靖夫妇的情况做了简单的汇报,然后说:“乔书记,我可能很快就会被上河县公安局抓去来,还有张靖和邱玉仙夫妇,他们肯定会再次刑讯逼供。请你抓紧安排,营救我们。”
乔菲已经收到李飞发回来的视频和录音,刚看完听完。
突然在电话里又听李飞这么说,也发怒了:“他们为了给我找麻烦,竟然这么做,那好,我们就陪他们玩玩,你放心,这边的事情我来安排。”
李飞挂了电话,把自己手机上的视频全部隐藏了起来,然后把张靖那个录音装置给清空了,里面放进去几首歌曲。
忙完这些,李飞让邱玉仙把自己的手提电脑放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才给张靖检查身体。
李飞掏出银针给张靖扎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一丸药,这种药是李飞为了防止别人下毒经常带在身上的解毒药,这是他们家研发的专利产品。他给张靖服下了一丸。很快,张靖就从迷幻中醒了过来。
张靖刚一清醒,就听到房门被人敲响:“快开门!”
李飞知道他们来了,赶紧从自己的药瓶里拿出两丸药,给张靖和邱玉仙每人一颗:“一旦你们感觉到他们要下毒或者扎针,想办法把这个吃下。来不及说别的了。”
邱玉仙把药丸装进衣兜,起来去开门。
李飞已经把银针都拔掉收了起来。
门开了,只见一群警察蜂拥而入。
身边还有一个人,李飞认出来了,就是张银锁的徒弟涂磊。
这一下,不仅让邱玉仙瞪大了眼睛:“你领着他们来的?!”
第54章 书记一发威,纪委书记和市长闹掰了
涂磊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反而说道:“你们和张银锁是一伙的,张银锁为你们通风报信,还给纪委的吴主任联系,你们不和市纪委、县纪委保持一致,我当然要举报了。你们快把那个小东西拿出来吧,看看里面是什么。”
张靖愤怒地看了一眼涂磊,不再理他。邱玉仙骂了声:“涂磊!狗奴才!你不会有好下场!”
涂磊还挺硬:“我和上面的领导保持一致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你们不和县委县政府保持一致,我可不能像你们那样,落个不好的下场。”
李飞笑道:“你叫涂磊是吧?我在这里告诉你一句话,不辨是非,奴颜屈膝,我估计你过不了三天,就会被开除。”
涂磊一脸的不服气:“你们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说我?”
李飞问道:“涂磊,你师父呢?”
涂磊洋洋得意:“他被带走了,周立冬主任带走的。”
看到来的警察有二十多个,李飞不能在这里动手,不论这些警察执行的谁的命令,只要是警察在执行公务,动手就是袭警。
李飞和张靖、邱玉仙被戴上手铐,李飞满不在乎地对张靖夫妇说道:“你们心里有个数,估计不出十二个小时,你们就能回来了,不用怕。”
看到李飞一脸镇定的样子,张靖和邱玉仙夫妇心里踏实了不少,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李飞是如何进入纪委办案的宾馆里的,但李飞的霸气让他们觉得此人不简单。就相互看了一眼,互相鼓励,就听这个人的,坚持住,最多十二个小时。
再说乔菲,在办公室里和岳云海交流了这事之后,决定动手,不能被动挨打,要争取变被动为主动。
岳云海离开后,乔菲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刘书记,我想问一下,我这个中纪委委员是不是还不如你这个市纪委书记?你们纪委开展工作要不要在同级党委的领导之下?”
刘国良一听乔菲的口气不对,就知道出事了,肯定纪委的人又搞什么事情被乔菲抓住把柄了。听到乔菲满肚子火气,连忙问道:“乔书记,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市纪委当然是在市委领导下开展工作的。”
乔菲冷声道:“你领导下的市纪委为了给我乔菲挖坑,就可以随意到下面刑讯逼供,就是为了拿到黄庭辉违纪违法的证据吗?那我告诉你,这些小动作很下作,也很低级,很卑劣,也很龌龊!是不是在这7天之内不给黄庭辉整出来一点事情好打我乔菲的脸就不甘心呀?”
刘国良一听吓坏了,人家乔菲玩的是一派正气的阳谋,如果纪委的人背着自己去给乔菲挖坑,到最后这个锅肯定得自己去背。刘国良就想到了,这件事情肯定是姚征安排的,当初自己保下那个岳光明就是为了不让姚征处处越过自己亲自给纪委下达命令,可现在姚征还是老一套。刘国良虽然和姚征同属于赵辉煌一系的,也都是赵辉煌提拔起来的人,但这两年对姚征把市纪委当成他整人的工具表示不满,但又说不出来。没想到,这乔菲来了,姚征依然我行我素,继续这么做,现在乔菲兴师问罪来了。
刘国良后背直发凉,你姚征为了对抗乔菲要这么做,也别动不动捎带上自己呀。
为了洗脱自己,刘国良赶紧解释:“乔书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情啊。您告诉我,我好赶紧了解情况。”
乔菲听得出来,这件事情有可能刘国良真不知情,但纪委的人都是他的人,这个责任必须得刘国良承担。都到了给自己赤裸裸的挖坑的程度了,乔菲自然要给刘国良施压:“刘书记,就因为我在常委会上说过,如果七天之内黄庭辉被人举报,证据扎实的情况下,我承担举荐的连带责任,接着就有人对黄庭辉原来的下属下手了,不仅刑讯逼供,还采取了其他卑劣的手段,为了让黄庭辉的徒弟出证据举报黄庭辉,竟然使用违禁药给人注射,你应该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刘国良连忙说道;“乔书记,你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问一下情况,问清楚了,立即给您汇报。”
乔菲道:“现在,黄庭辉的徒弟和他的妻子,还有其他人都被市纪委和县纪委第二次带走了。这件事情不简单,那几个人也很危险。我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想采取这种手段给我挖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记着,我不只是市委书记,还是中纪委委员!”
乔菲的话,让刘国良惊悸不已。他虽然会知道乔菲到底有什么底牌,但他听人说乔菲的家庭背景不一般,既然是从上面空降的,没有几把刷子不可能,没有背景不可能。虽然姚征多次说乔菲就是靠着年轻貌美升上去的,刘国良可根本不相信这一点。如果乔菲发起怒来,自己真的成为背锅侠了。人家说了,人家不只是市委书记,还是中纪委委员,就凭这一点,人家一旦较起真来,不是他能抵抗的。
刘国良就让秘书过来:“你立即通知,纪委所有人员立即到会议室开会,十分钟内到不了会的,说明去哪里办案了,有没有我的批准,凡是没有经纪委常委会成员签字审批过的案件,谁私自去办,立即开除!”
秘书赶紧让办公室发紧急通知。
十分钟后,刘国良来到了会议室里。
看到下面坐的人,刘国良对办公室主任说:“按花名册点名,没到的逐个说明情况。”
点名用了几分钟,但有十来个人没到。
刘国良问:“说一下,这十来个人去哪里了,办什么案子去了?经谁签批的?”
办公室主任张卫东来到刘国良跟前私下说:“第六审查调查室主任周立冬带几个人去了上河县。”
刘国良道:“好,其他人散会吧。各室主任留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刘国良问张卫东:“周立冬去上河县做什么去了?要下到县里去办案,按规矩先由我签批的,怎么未经我知道就擅自行动?”
张卫东直冒冷汗,连忙解释:“是姚市长亲自给他打的电话,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刘国良怒声道:“如果纪委的主任都直接听姚市长的指挥,那要我这个纪委书记做什么?摆设吗?眼里还有我吗?谁以后认为可以直接听市里其他领导指挥,就直接去那里上班去!我们纪委容不下这样的大神!”
“谁知道周立冬去上河县做什么去了?”
无人敢说话。
一边是姚征亲自点将,一边是自己的直接领导,谁也不愿意说出来周立冬干什么去了,何况他们有的人还真不知道这事。
看到无人回答,刘国良直接让张卫东拨打周立冬的电话。
但拨了几次都无法接通。
刘国良真的生气了,不仅是因为乔菲给他施压的原因,他认为姚征做事太过分了,直接指挥纪委监委的工作,搞得他非常被动,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纪委一旦出了像乔菲说的刑讯逼供的事情,一旦产生严重后果,刘国良肯定得承担责任,可他这个承担责任的人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太冤了。对姚征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大。
刘国良说道:“张卫东,我交给你个任务,抓紧想办法通知周立冬回来,如果无法联系,你亲自去给我找去,回来后先让他停职反省!无组织无纪律,必须严惩!”
张卫东害怕了,替周立冬求情:“刘书记,他毕竟是姚市长让去的啊,如果停职反省,合适吗?”
刘国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怎么,你也想和我对着干是吗?一个周立冬还不够?我告诉你们,市纪委是我负责的业务,不论是谁,也不能越过我直接指挥,这还成什么体统?那他们直接兼任纪委书记算了!”
刘国良越说越生气:“张卫东,既然你不愿意去办这件事,你先停止工作吧,让办公室副主任汪海洋去办。”
汪海洋一听,赶紧站起来:“好的书记,我这就去联系他,如果联系不上,我去绑也要把他绑回来。”
刘国良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办吧。”
纪委副书记洪庆祝说话了:“刘书记,这样不好吧?就算停止张卫东和周立冬的工作,我们也得开个纪委常委会商量一下吧?你这做就成了一言堂了。”
刘国良听到此话,机灵打了个冷战,突然感觉到一种危机,什么时候自己在市纪委说了不算了?但洪庆祝的话给他猛然提了个醒,他长期听命于姚征,竟然把自己的权威全都丢失了。
刘国良道:“就算是我个人的提议,下午开个常委会通过一下。”
刘国良接下来对岳光明说道:“你现在就去上河县,接替周立冬,对于那里出现了什么情况,立即给我汇报。如果发现有违反规定的行为,立即制止。”
刘国良对洪庆祝很不满,但洪庆祝是姚征提拔的人,他只听命于姚征,这才想起来自己保下来的岳光明,只有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放心大胆。
这边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刘国良直接去了乔菲的办公室,把周立冬去了上河县是姚征亲自安排的这件事如实汇报。并把对张卫东和周立冬的处理意见也如实汇报。
乔菲看出了刘国良一脸的不高兴,正想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刘国良的手机响了。
刘国良也没隐瞒,对乔菲说了声:“姚市长的。”
也没有回避,直接当着乔菲的面接了起来:“市长,有事?”
乔菲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国良,我听说你要处理周立冬和张卫东?”
刘国良回答:“没错,怎么了?”
姚征声音有点愤怒:“周立冬是我派出去的,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给我办难堪?”
刘国良没好气地说:“姚市长,如果你以为市纪委是你家的,那你给省委打报告,就说驿城市不需要纪委书记就行了,纪委的事情以后由市长安排!”
姚征一听不对路,这刘国良什么时候敢这么给自己说话?
怒声发问:“刘国良,你什么意思?”
刘国良也不客气:“你还问我什么意思?市纪委的人都听你的了,我这个纪委书记成了啥?聋子的耳朵——摆设吗?”
姚征被噎住了:“你……”。
刘国良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对乔菲说道:“乔书记,以后,我只能跟着你了。”
乔菲惊异地看着刘国良,没说出话来。
第55章 黑手上下勾结,要弄出个假证据
过了一会,乔菲才问道:“怎么?窝里斗起来了?你如果现在靠向我这边,就怕很多人不满意啊。”
刘国良说道:“我从今天这件事上突然醒悟了,如果这样跟着姚征走下去,将会万劫不复啊。他这个人太胆大了,也太自私了。乔书记,你可不能不带上我啊。”
乔菲笑道:“我这个人眼睛里揉不进沙子,如果,刘书记真的想改邪归正,也不是不可以,我得看一下你的表现啊。”
刘国良突然决绝地说:“我明白了,乔书记,你看我的吧。”
刘国良转身走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立即对自己的秘书说:“给小梁说一下,咱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上河县。”
乔菲办公室,姜彤彤汇报:“乔书记,刘国良去上河县了。”
乔菲道:“好!那我们就不用过去了,看看刘国良去上河县的结果再说。”
已经赶到上河县的汪海洋,直接来到了县纪委办公室,想问一下周立冬现在在哪里。
可县纪委办公室的人告诉汪海洋:“没见周立冬来过这里。”
汪海洋一看上河县纪委的人对自己不怎么重视,知道自己在市纪委分量太轻,自己不管案件,级别也低,人家看不起也正常。但刘国良交给的任务如果完不成,那在领导那里就失分了。以后,在刘书记面前也会显得很无能。
汪海洋只好打起刘国良的旗号:“是刘国良书记让我来的,让我找到周立冬,问一下情况,希望你们能帮我找找他。”
汪海洋说这话的时候,恰好县纪委书记魏留义的司机赵铁块过来找人,听到了。魏留义曾经开车多次去市纪委开会,很多次,搞后勤接待都是汪海洋负责的,赵铁快自然对汪海洋比较熟悉:“汪主任,你怎么来了?”
汪海洋总算遇到了一个熟人:“刘书记让我过来找一下周立冬主任,可我问办公室的人,都说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请赵哥帮个忙吧。”
赵铁块就问办公室主任:“你真不知道周立冬去哪里了?还是不敢说?”
办公室主任脸一红,不敢说不知道,解释道:“你看我,很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说的汪主任,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既没有介绍信,也不出示工作证,所以,不敢乱说啊。你也知道纪委的纪律,不能随便泄密的。你要想找到周立冬主任,最好给我们纪委的赵文献书记打个电话问一问。”
赵铁块这个人平时是八面玲珑,善于投机钻营,喜欢结交所有人,不管级别高低,都和他处得来。平时,谁有个事情,也是热心肠,虽然他只是一个司机,大家都很尊重他。
赵铁快拿起手机给赵文献打通了电话:“赵书记,我问你一个情况,有人让我问一下,周立冬主任现在在哪里?”
赵文献不好意思拒绝赵铁块,但也不想暴露周立冬具体位置:“哦,你问这个呀?你找周主任有啥事,你给我说,我给你带个话。”
赵铁块说到:“不是我找他,是市纪委办公室的汪主任过来了,说是刘国良书记让他过来的,要见一下周立冬主任,要不,我让汪主任给你说?”
赵文献问:“王主任?我没听说过市纪委有个王主任呀?”
赵铁块道:“是汪主任,不是王主任,三点水搭个王字,那个汪,市纪委办公室副主任。”
赵文献说道:“是他呀?你把手机给他吧,我给他说。”
赵铁块把手机给了汪海洋:“你给赵书记说吧。”
汪海洋接过手机:“赵书记,我是小汪,是这样的,刘书记让我来找一下周立冬主任,有点事,我想见他一面。”
赵文献一听汪海洋要见周立冬,有点不以为然:“不好意思,小汪,周主任现在不方便见你,等这边事情办完再说吧。”
就在汪海洋被拒绝见周立冬,很是沮丧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人说话了:“岳主任,你怎么来了?”
王海洋扭头一看,是市纪委五室主任岳光明,赶紧走了过来:“岳主任,你来了?”
岳光明问:“海洋,找到周立冬没有?”
汪海洋很是无奈地说:“周主任就在上河县,可赵文献书记不愿意告诉我他在哪里,办公室里的人也不说,我还没找到他。”
岳光明道:“那好,你跟我一起吧,不用找周立冬了,去公安局,问一下是谁把张靖带走的。如果今天张靖出了问题,谁办的案子,我们今天就办谁!”
岳光明带着几个人和汪海洋一起下楼走了。
办公室主任立即给赵文献打了个电话:“赵书记,市纪委五室的主任岳光明带人来了,要查是谁带走了张靖。”接着,就把岳光明的原话给赵文献学了一遍。
赵铁块在一边因为赵文献没有给自己面子有点窝火,突然看到岳光明来了,而且说出了那样一套话,眉头一皱:“我怎么感觉今天有点怪怪的呢?市纪委连续来人,为的都是张靖,可目的我听着不一样呢。”
赵铁块就给县纪委书记魏留义打了个电话,把在办公室看到和听到的情况对魏留义做了汇报。
这边,县公安局的人把张靖夫妇和李飞带走以后,没有再关到东环路那家宾馆,而是把三人带到了城西三十多里地的“状元红温泉大酒店”,这个地方曾经是世界有名的状元红酒厂所在地,近些年,状元红酒厂逐渐衰败,这一个大厂子所在地被重新利用起来,搞起了一个文化产业园,这里的主产业就是休闲娱乐,这里号称占地3195亩。由于远离城区和乡镇,相对比较幽静。
张靖、邱玉仙夫妇和李飞被带到这里以后,分别关在了不同的地方。在张靖被带来之前,张银锁由于涂磊的出卖,也被县纪委和公安局关在了这里。
赵文献和周立冬他们都在这里,正在分别对这四个人进行审讯。
赵文献接到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后,就对周立冬说:“周主任,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市纪委刚才派汪海洋来找你,现在岳光明也来了,点名要找到张靖,还说,‘如果今天张靖出了问题,谁办的案子,我们今天就办谁!’我怎么感觉来者不善啊。”
周立冬道:“那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在岳光明找到张靖他们之前,我们必须要拿下这四个人的口供,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行。这是姚市长安排的。你放心,这件事情办好之后,我回去向姚市长推荐你去其它县当纪委书记,进常委。”
赵文献本来就是依靠着姚征的提点一步步从基层工人转岗以后提拔起来的,做这事的人虽然是张建辉,但都是姚征安排的。所以,赵文献对姚征的话视同圣旨。
赵文献这时候来到了张靖所在的房间,对张靖说道:“在上河县,你是知道谁最大的,你觉得能跑出我们的手心吗?你也被人救过一次了,可那又怎么样呢?结果不还是被再次抓进来?我劝你还是低头吧,你在县里斗不过张建辉书记,你没看看,整个县委县政府有几个不是他的人?往远里看,在市里,你看看有几个人不是姚征市长的人?就算是黄庭辉突然被新来的女书记看上了,又如何呢?他的副处级干不到一星期的,就连那个女书记也要陪着丢人,弄不好得灰溜溜地滚蛋。你要想有在公安局法制室主任的位置上好好干下去,那就听我们的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
张靖冷笑道:“赵文献,你不过是别人喂的一条狗,让你咬谁你咬谁,你他妈的,真正的贪官污吏一个不去查,对廉洁奉公的人痛下杀手,你就不给你的子孙后代积一点阴德吗?”
赵文献对着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张靖的脸就是一巴掌:“你他娘的还挺嘴硬,老子告诉你,好人没长寿,祸害一千年,这就是说,做好人活不久,做坏人反而长寿。我承认,我不是好人,可你这个坚持原则的法制室主任怎么会被我这个坏人收拾?那么多人想干纪委副书记都干不上,可我就是一个农民,一步步就当上了纪委副书记,专门收拾你所说的好人,你又怎么去解释呢?”
张靖对这种无赖真的是无语了,只好骂道:“作恶必定没好报,不是不报,时间没到,时间一到,一定要报!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
赵文献对着张靖的脸左右开弓又是几巴掌:“我日你妈,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巴掌硬!”
张靖被赵文献打的脸都肿了起来,但依然不屈服:“有本事你把老子弄死,只要老子死不了,你就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在隔壁观看视频监控的竟然是县委书记张建辉。他听了赵文献话说的那一套话,很不高兴:“有些事,能做不能说,这个赵文献没做就说出来了,哪有这么吓唬人的?让赵文献,加快进度,使点手段,别在这里闲磨牙!”
陪同张建辉一起看监控的是县公安局局长黄凯。
黄凯这个人是黄庭辉被降职以后从省公安厅派下来任职的。黄凯一到任,就向张建辉表了态,以后跟着张建辉的步子走,张建辉为了考验黄凯,专门安排黄凯办了两起冤假错案,还让人给黄凯送了一百万现金,黄凯都收下了。
这样,张建辉对黄凯放心了,认为黄凯也是个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人,只要是这类人,张建辉就拉拢到身边,为其所用。本来,黄凯刚上任几个月,可张建辉已经把他当成了心腹。
张建辉说完,站起身:“我去那边,看看那个医药贩子是怎么受审的,这边你盯着点。”
张建辉刚一离开,黄凯赶紧把监控视频录下的内容复制到自己的手机上,并把这个视频传到了云端。
弄完这一段视频,黄凯继续看监控,只见画面里面的赵文献拿起一把实木椅子朝着张靖的头上砸去。
第56章 刑讯逼供被反噬
黄凯吓了一跳,这一下子下去,如果砸到头上,张靖就完了,可赵文献举起的椅子被另一个人给拉住了。
接下来,赵文献出去了一下,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拿着一支注射器,他对着张靖就要扎下去。
张靖已经被扎过一次,知道他们又要给自己注射迷幻药剂了。如果自己被迷幻,就会顺着他们的指挥乱说一通,还会被动地签字画押。
张靖急忙装作投降了:“我说,你们让我怎么说我就这么说行吧?”
赵文献一听有门了:“张靖,你真的想明白了?愿意承认了?愿意签字了?”
张静说道:“我,我愿意签字,可,可你们捆住我的手,我无法签字,你给我松开手臂吧。”
赵文献自认为张靖无论怎么着,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就把张靖手腕上的绳子给解开了,但只给他解放了右手,好让他写字,其他地方依然捆得结结实实。
张靖晃了晃被捆麻了的右手,对赵文献说:“你去拿笔录吧,我签字。”
赵文献认为张靖真的怂了,转过身去拿已经打印好的那份笔录。张靖趁此机会,用右手从衣兜里掏出李飞给他的那丸药,快速吞了下去。
赵文献回身把讯问笔录放在了张靖的面前,并把笔递给了他。
张靖看了一遍笔录,气的火冒三丈,这份笔录里全是诬陷黄庭辉的内容,纯属无中生有。看完后,他拿起了笔,在最后面签字:“以上笔录我看过……”。
赵文献一看有门,一般的签字都是这么写的,作为公安局法制室主任,对此更为熟悉。赵文献正在心里得意:“你不是硬气吗,你他妈的不也在我的逼迫之下签字了吗。”
可等赵文献看下去,又发火了。
只见张靖快速地又在后面写下了一行字:“纯属栽赃陷害,胡说八道,赵文献刑讯逼供,老子不服,张靖。”
看到张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但这行字不是赵文献想要的,抬手对着张靖的脸就是两个大耳光。接着,赵文献拿起那个注射器,扎在了张靖的后背上,把药水推进了张靖的身体里面。
张靖一阵晕眩,但还是强坚持住了,但张靖明白,自己必须昏迷。
赵文献一看药剂推进去后,张靖还没有昏睡过去,正在疑惑,就见张靖一歪头,昏了过去。
在隔壁的黄凯看到这一幕后,又把监控视频这一段也给复制了下来。
再说李飞,被周立冬和一群警察带进了一个房间里,把他也捆了起来。周立冬开始问话:“李飞,你不是一个卖药的吗?你跑到上河县做什么来了?”
李飞回道:“上河县有一百五十多万人,市场很大,我到这里来发展市场不可以吗?”
周立冬道:“你做生意,无可厚非,但你为什么要到纪委办案的地方打人,把我们纪委的人全都弄的关节脱落,要不是我们找了一个有名的老中医给我们复位,我们都快被弄成残废了。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进到了那栋楼里面的?”
李飞笑道:“我学习孙悟空,变成一只蜜蜂飞进去的呀。”
周立冬骂道:“你他妈的少给我胡说八道,你要是能变成小蜜蜂,你现在怎么不变一下飞走啊?!你为什么要救张靖和邱玉仙,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飞道:“我遇上了,看到你们在刑讯逼供,看不下去了,就出手帮他们呗。要说关系,还真有,我这人爱见义勇为,他们是受迫害者,就是这种救人与被救的关系。不过之前我还真的不认识他们。”
周立冬听不下去了,对着李飞的脸就是一巴掌。
可这一下没打到脸上,李飞快速扭动头部,运气上头,周立冬这一巴掌打在了李飞的后脑上,把郑立冬的手给震的弹了回去,手指骨也给弄骨折了,疼得周立冬骂了起来:“你他妈的竟然敢躲,老子不会放过你!”
李飞骂道:“周立冬,你他妈的要不要脸,你打我,刑讯逼供,还不允许我转一下头,那你干脆拿刀把我的头割下来算了,别让我动!”
周立冬气急败坏:“你,好,这是你说的!老子今天不会让你活着出去,老子执行的任务就是弄死你,找个理由对外界有个交代就行。你他妈的彻底激怒了我,等着老子的手段吧。”
周立冬对门口的人说了一声:“把刑具拿过来,老子今天要好好折磨一下这个药贩子。”
随即,一个人搬过来一个大功率的电热扇,对着困在座椅上的李飞开始吹热风,李飞感觉脸上被炙烤的生疼,眼睛也不敢睁开,那个电热器的光芒太亮了,刺的人眼受不了。
李飞被一阵子弄得大汗淋漓。
看到这一幕,周立冬又说道:“关闭热的,来点凉的。”
屋子里的空调立即吹出了冷风。
李飞立即浑身发冷。
这真是人们说的冰火两重天啊。
所好的是,李飞是特种兵出身,对这样的体能考验是经历过的。能够忍得住。
周立冬看李飞坐在椅子上没有太多的反应,就反复几次这么搞。就算是李飞这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刚强汉子,在这种反反复复的刺激下,也禁不住直打哆嗦。
李飞连忙运行体内的真气做抵抗。
周立冬看李飞像是昏睡了过去,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拍了拍李飞的脸:“你他妈是真的受得住?”
没想到,李飞突然张口咬住了周立冬的三根手指,直接给咬断了,连骨头带肉给吐到了地上。
这一下疼得周立冬大叫起来:“我的手指头被咬断了,快,把这个王八蛋给我弄死!”
和周立冬一起来的两个人一看地上的断指,当即吓得后背出汗:“这,这怎么办?”
周立冬喊叫:“给我弄死他,先把药剂给他注射进身体,等他昏迷后,弄断他的胳膊腿,给老子报仇。”
那两个跟着来的纪委监委工作人员一听不对劲,心道:“你要这么折磨人家,你被人家弄了,却在我们面前称老子,你他妈的就算是我们的主任又如何,我们活该被你骂吗?”
二人互看了一眼,心里极不舒服,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也只好照办,把一个注射器拿了过来,对着李飞的身体扎了下来。
李飞已经解掉了手上的绳子,对于他这个特种兵和武术世家出身的人来说,对如何脱困逃生早就有一套绝技,只不过是为了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故意让他们这么做的而已,如果李飞想逃脱,这些绳索根本就困不住他,这些人也不在话下,不堪一击。
李飞已经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药丸塞进了嘴里,然后再次把手腕放进到了绳索里。
等李飞一歪头“昏”过去后,周立冬就想下手,可他的两只手都已经不行了,左手在打李飞的时候,震裂了骨节,右手的手指被咬断了三根,都是从第二节那里断掉的。
可以说周立冬想报复李飞,他已经无能为力,加上疼痛难忍,用那一只受伤的手,去抓地上的三根手指,抓了半天没抓起来。没好气的他就对着同事发起了脾气:“你们俩瞎吗?不会帮我把手指头包起来?我得赶紧回医院接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俩同事对周立冬的辱骂很不满意,但不敢还嘴,两个人赶紧给市纪委副书记洪庆祝打了个电话汇报。
洪庆祝说到:“你们先把周立冬送医院再说。审讯交给别人。”
二人架着周立冬出去了,往他们自己的车跟前走,路上遇到了张建辉。
二人认识这个上河县的一把手,就简单说了情况,张建辉立即给县人民医院院长打了个电话,让医院派车过来对周立冬进行急救,想办法把手指给接上。
周立冬刚离开,岳光明三人和汪海洋一起把车开进了大院里。
张建辉刚送走周立冬去医院,此时突然看到又有两辆市纪委的车开了进来,以为是来给周立冬帮忙的,赶紧迎了上去。
岳光明和汪海洋从车上下来了。
张建辉认识岳光明,但不认识汪海洋,但还是迎了上去:“岳主任,你也来了?”张建辉知道岳光明是一个耿直的人,一开始也听说这个人不太听姚征的话,不过后来听说转变了态度,这一句问,带着几个意思。
岳光明上去礼节性地给张建辉握了握手:“张书记,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建辉道:“你们市纪委办案,我过来慰问一下。可惜了,那个李飞把周立冬主任的手指头给咬断了三根,我让人把周主任送医院去接骨,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上。”
岳光明一听,这是个意外的消息,周立冬被审问对象给废了。就说到:“张书记,我们是来接替周主任查的这个案子的,能否让我们见一下咬断周主任手指头的人?”
张建辉道:“正好周主任走了,没人接着审问了,县纪委的人接管不合适,你们去吧,我带你们到那个房间。”
岳光明四人跟着张建辉来到关押李飞的房间,就对张建辉下了逐客令:“张书记,你先忙去吧,等我们审问出结果以后再给你汇报。”
张建辉本来想亲眼看看岳光明如何审讯,没想到,人家让他回避,只好悻悻地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岳光明推开房门,看到李飞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像死了一样。
他们没有先上去,而是先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然后才来到李飞跟前,推了推李飞。
李飞没有反应。
岳光明看了一下一边的桌子上,有一个注射器在那里放着,心里咯噔一下:“周立冬他们采取非正常手段了。这些人怎么这么胆大?先把人弄醒吧,问问情况再说。”
岳光明给李飞解开了绳子,把李飞放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大喝一声:“谁让你们给他解开的,他故意伤人把人手指给咬断了,这个人我们要带走审问。”
第57章 无间道?局里面还有一个局?
岳光明一听来人想带走李飞,说道:“这个人既然是市纪委在审问,那等我把情况问清楚以后再交给你们吧。”
来人是上河县公安局的,是周立冬让医生替他报的案,他知道上河县公安局现在都听张建辉的,以为只要报了案,张建辉一定会帮他们收拾李飞。
带队的是刑警大队的队长崔向军。
就听崔向军说道:“按照刑事优先的原则,这个人涉嫌故意伤害,我们必须带走。”
岳光明寸步不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人是故意伤害?如果是正当防卫呢?我说过了,等我问清楚情况之后,该交接的,我会移交给你们的,现在不行!请你们离开,不要影响市纪委办案!”
崔向军说道:“这件事,我给我们县的张建辉书记已经汇报了,他也给市里的姚市长做了汇报,姚市长也支持让李飞交给我们处理。”
岳光明冷笑道:“呵,你不要给我说这些了,我也不信,一个鸡毛蒜皮的事情,县委书记要插手管吗?市长需要过问吗?刚才我遇见了张建辉书记,他可没有给我说这事情啊。”
崔向军一看不行,就想来硬的:“你们如果不把李飞交给我,我们就直接采取强硬措施,强制带人了。”
岳光明责问:“你敢?”
崔向军很霸气:“有什么不敢的,这里是上河县,出现刑事案件就该归我们管,阻挡警察办案,我不管是谁,都会采取强制措施。”
岳光明问:“你敢和纪委对着干?”
崔向军满不在乎:“你们是市纪委,又不是县纪委,我们这一级,别说没啥事,就算出问题,也只是属于县纪委管辖,你也管不着我吧?”
岳光明问道:“这么说,你要在我这里抢人了?”
崔向军道:“不是抢,是依法采取措施。”
岳光明冷笑:“好一个依法采取措施。如果是依法,你为什么不想让我们给这个人解掉绳索?有采取捆绑的形式对待当事人的吗?有给当事人注射迷幻药麻醉药的吗?”
崔向军狡辩:“你说的情况我不知道,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只是接到报案来带人的。”
这时候,上河县公安局的局长黄凯走了过来,对岳光明说道:“岳主任,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岳光明不认识黄凯,问道:“你是?”
黄凯还没说话,崔向军有恃无恐地说:“他是我们县公安局的一把手局长,黄局长。”
岳光明一听是局长,就点了一下头,对汪海洋等人说道:“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把人带走。”
黄凯和岳光明来到外面的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
黄凯开口道:“岳主任,我的意见是,你把这个李飞交给崔向军,这样也符合办案的规则。”
岳光明反问:“这是你们县局的意见,还是你个人的意见?”
黄凯道:“既是上河县的意见,也是我个人的意见,请岳主任让一步。”
岳光明问:“为什么?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黄凯笑笑:“刚才,我们的县委书记张建辉是这么给我交代的,他说市长姚征也有这个意思。你说我能怎么办?所以,你就让一步吧。不过,我不会让你被动的,如果你相信我,可否加你一个微信?”
岳光明不知道黄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人家一个局长的邀请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打开微信二维码让黄凯扫了一下。
黄凯加上岳光明的微信之后,互相加为好友。
然后,黄凯就把赵文献逼迫张靖的视频和周立冬和李飞之间发生情况的视频转给了岳光明。
岳光明看完,顿时惊异地看着黄凯:“黄局长,你这是?”
黄凯道:“有些事,可以做,不可以说。有些事,只有顺势而为才会有最好的结果。我没来上河县就对你早有耳闻,你是驿城市纪委唯一一个刚正不阿人。但我要劝你一句,一直对抗下去,你没有机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把李飞交给他们,并不是坏事,说不定会有惊喜。”
岳光明自看到黄凯转给他的视频就明白了什么,又听到黄凯这么说,突然笑了:“好吧,我听黄局长的。”
岳光明回到那个关押李飞的房间,黄凯并没有跟过来。
就听岳光明对汪海洋几个人说:“把李飞交给他们吧,我们去看看那个张靖去。”
汪海洋对岳光明的突然转变有些不解:“这……”。
岳光明道:“照我说的做吧。”
崔向军一摆手,那几个警察就给李飞戴上了铐子,然后架起胳膊带走了。
李飞一直假装昏迷,任人处置。
岳光明来到了关押张靖的房间,这时候,赵文献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张靖踢了几脚:“奶奶的,你小子想逃出我的手心?做梦去吧。麻药该过去了,迷幻药该起作用了,把他拉起来,我要问话。”
张靖刚被拉起来,就听一个手下过来汇报:“赵书记,市纪委的岳光明带人过来了,说是要旁听咱们的审讯。”
赵文献满不在乎:“行,让他们来旁听吧,市纪委的人全都是姚市长的人,我们没必要担心。”
岳光明来到房间,赵文献上去给岳光明握手:“岳主任怎么来了?”
岳光明故意说:“周立冬主任受伤了,姚市长、刘书记安排我过来接替周立冬。不过,因为那个李飞被刑警队带走了,我暂时没事,就过来旁听一下赵书记的审讯。”
赵文献让岳光明坐在一边喝茶。
岳光明说道:“赵书记,这人都迷迷糊糊的,还捆住做什么?”
赵文献一听这话,不好意思不给岳光明面子,毕竟岳光明也是副处级,和他一样。就对身边的人说道:“听岳主任的,给张靖把绳子去掉。”
手下立即给张靖解掉了绳索。
张靖迷迷糊糊地坐在椅子上,两眼似睁非睁,看了一下岳光明,又低下了头。
赵文献开始发问:“张靖,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黄庭辉有没有收了别人十万块钱让你给人免罪?”
张靖有气无力地说道:“黄庭辉有没有收过别人的钱,我不知道,他也没有给我说过让我照顾谁,我只知道,黄庭辉给一个他最尊重的人送过钱,送了整整一麻袋。”
赵文献知道自己在给张靖搞莫须有的逼供,也知道黄庭辉不存在那些情况,但既然领导交代了,就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黄庭辉有问题。当他听到张靖突然说黄庭辉给人送过钱,眼睛立马就亮了:“那你说说,黄庭辉是在什么地方送的?具体送了多少?把时间地点说清楚。”
张靖故意说道:“那是去年的清明节,黄庭辉去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在和平路70号大院里,在这个大院的第266号那里,他放下了一麻袋的纸币……”。
张靖说到这里不说了。
赵文献着急了:“你继续说,放下纸币以后呢?见谁了?”
张靖说:“黄庭辉把纸币放下之后,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离开了,他的妻子接着在他磕头的地方也磕了三个头,然后,一把火把纸币点燃了,烧掉了一多半。”
赵文献听迷糊了:“既然给人送礼去了,为什么要烧掉?”
一边的岳光明在张靖说出具体地点的时候就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发现这个位置是一个公墓所在地,不由得嘴角翘了起来。
赵文献急功近利,以为找到了线索,接着问:“那没烧掉部分被谁收起来了?”
张靖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确实送了钱了。”
就在这边审讯张靖的时候,另一个地方在审讯张靖的妻子邱玉仙。
看护邱玉仙的还是范敏。
审问者是县纪委赵文献临时安排的人。
因为范敏已经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她就分析,李飞要救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这里面水很深,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但如果能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帮一下这个邱玉仙,对自己绝对没坏处,因为李飞的身份在那里放着。
当审讯人员让把邱玉仙捆起来的时候,范敏给邱玉仙捆的很松,如果遇到危险,随时就可以挣脱。
当审讯人员问邱玉仙知不知道黄庭辉受贿让张靖为犯罪嫌疑人开脱,邱玉仙回答得很直接:“我老公不是那样的人,黄庭辉也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可以刑讯逼供,但没有的事情,我绝不会承认。”
审讯人员就对邱玉仙扇耳光,也搞冰火两重天那一套。
范敏在一边干着急,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去帮她。
没想到,范敏还挺硬,连续三次热热凉凉都没有让她屈服。这让范敏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敬佩范敏是个真正的女汉子,顶得住任何折磨。
审讯人员一看,这女人还真的骨头很硬,就私下商量,干脆给她打一针算了。
那两个审讯人员就出去了,让范敏看好邱玉仙。
范敏一看两名审讯人员出去了,就来到邱玉仙跟前,低声说道:“他们要对你采取措施,给你注射迷幻药,你受得了吗?”
邱玉仙惊异地看着范敏:“你要帮我?”
范敏未置可否:“可我无能为力啊。”
邱玉仙道:“既然你想帮我,你把我衣兜里那丸药给我拿出来让我吃掉。”
范敏道:“我给你绑的很松,你自己一旦遇到危险是可以脱逃的,不信你试试。”
邱玉仙用手撑了一下,果然一只手能拿出来,她立即把药掏出来放进了嘴里,又把手放回到原处:“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为什么要帮我?”
范敏低声道:“因为那个救你的男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范敏赶紧走到了一边。
也是这个房间里没有安装监控,范敏才敢这么做。
因为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张靖和李飞,对范敏和张银锁都没有进行监控。
那俩审讯人员拿出注射器直接扎在了邱玉仙的右臂上……。
第58章 刘国良一反常态,吓坏了很多人
邱玉仙很快就“昏迷”过去。
那两个审讯邱玉仙的人,看到人已经倒了下去,就对范敏说道:“你看她一会,等她醒来时,立即通知我们。”
范敏应付道:“好的,请林主任放心,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办。”
范敏口中的林主任,姓林名叫林旭升,是上河县纪委监委第三审查调查室主任。
范敏偷偷地看着林旭升他们离开了。才转回身轻声对邱玉仙说道:“你只管躺着装昏迷,你有啥需要我帮助的,先给我说一声,免得等他们回来来不及了。”
邱玉仙道:“我暂时没有需要你办的,但我记住你的恩情了,如果这次我夫妻逃过了这一劫,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范敏道:“你们一定能逃过的,我心里有数,有那个救你的人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邱玉仙突然想起来,他们再次被抓的时候,李飞曾说过,不会超过12个小时就能被放出去,心里有了底。但邱玉仙不知道李飞凭什么说话这么有底气。就问道:“那个李飞是做什么的?”
范敏不敢说出来李飞的身份,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你应该相信他。”
再说李飞,被崔向军带到了刑警队,就被关进了地下室的铁笼子里。崔向军还当着李飞的面说道:“等我给领导汇报以后再回来收拾你!”
崔向军要汇报的领导并不是黄凯,因为黄凯刚来不久,虽说经过了张建辉的“考验”,黄凯现在还在对县公安局摸底,并没有直接干预几个副局长和各个大队的工作,因为县局里的班子成员都是在黄庭辉的局长被降职使用后由张建辉一手重新配置的,就算是黄凯从省厅空降下来,班子已经成定局,他也无权提任何建议。
不过,黄凯到来之后,私底下和黄庭辉交流了很多次,对县局的情况已经做了了解。黄凯也知道,黄庭辉降职很冤,就因为提名他升任副县长兼公安局长的人是唐涛,唐涛出车祸死了,黄庭辉自然也就被姚征针对了。所幸的是,在余磊的推荐下,黄庭辉又被乔菲重用,可没想到就因为这事,在上河县竟然又出了幺蛾子。
黄凯不傻,他已经看出来了,针对张靖就是针对黄庭辉,针对黄庭辉就是针对乔菲。所以,他虽然被张建辉拉过来陪着周立冬在上河县搞风搞雨,但他并没有阻拦,也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周立冬被李飞弄断了手指,他在监控里看到了是咋回事。
黄凯在崔向军带走李飞的时候,对最近投靠他的刑警队副队长项英博私下说:“你全程参与对李飞的审问,把审问视频给我弄一份发给我。记着,要秘密进行。”
项英博就步步紧跟崔向军,明里是项英博在向崔向军献殷勤,暗中是项英博在执行黄凯的命令。
就在张建辉让黄凯陪着他在状元红温泉大酒店里坐镇督办张靖和李飞一案的时候,县委办突然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张书记,不好了……”。
刚听到这话,张建辉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县委办的人汇报:“市纪委书记刘国良来了,就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你呢,说是要找你问一问张靖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张建辉才知道怎么回事,对县委办那个副主任很不满意:“不就是李书记来了吗?什么一开口就是不好了,大惊小怪什么?”
县委办副主任卓伟说道:“不是的,张书记,刘书记一来就黑着脸,看样子能把人吃了,我们有点害怕……”。
张建辉一听也莫名其妙,他知道刘国良是姚征一系的人,都是赵辉煌提拔的,平时和姚征都是保持高度一致的,他来了,应该是为了对执行姚征暗中布置的任务对市纪委来的几波人督办的,为什么会黑着脸呢?张建辉就对卓伟说道:“你告诉刘书记,我马上回去。”
刘国良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这个职务对于县级干部来说,那可是头顶上的一把剑,哪一个都不敢怠慢。
张建辉用了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县委,身后还不忘带着黄凯。
当张建辉一进屋,上去和刘国良握手:“刘书记,您来之前也没提前让人打个招呼,让我们慢待您了,我给您道歉。”
刘国良不吃他这一套:“你就不要给我假惺惺的了,我不打招呼来,自然是有比较急的事情,这样,我问你两个人,你带我去见见他们。”
张建辉一头雾水:“刘书记,您要见谁?”
刘国良道:“张靖和李飞。”
张建辉心里犯了嘀咕:“这刘国良专门到这里见他们做什么?”
想归想,张建辉不敢问为什么,只好说:“好的,我这就安排。”
刘国良很直接:“不是让你安排,我让你现在领着我去见人?办不到吗?”
张建辉吓了一跳:“好的,我这就带您过去。”
在张建辉的办公室里,黄凯没有主动去和刘国良握手,也没有做自我介绍。说实话,黄凯和刘国良见面还是第一次。
刘国良也把黄凯当成了空气。
三辆车一前一后再次驶进了状元红温泉大酒店。
这时候的张靖,正在被赵文献殴打。
因为赵文献一开始以为张靖揭发了黄庭辉行贿的事情,心里很是高兴,就先停止了对张靖的审问,立即给魏留义做了汇报,魏留义也是姚征提拔的人,赵文献就是他安排的专门针对张靖的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李飞把张靖夫妇救走,就让赵文献专门审问张靖,让市纪委来的周立冬审问李飞。
魏留义听到了赵文献的汇报,也是一阵高兴,就算对张靖栽赃陷害不成,如果张靖提供出黄庭辉行贿的证据,那就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这黄庭辉不可能向县里的几个主要领导和市里以姚征为首的领导们行贿,如果行贿,说不定就是对新来的乔菲,如果抓住乔菲这个证据,那姚征就能把乔菲扫落马下,成为最短命的市委书记。
这个魏留义一高兴就直接过来了,要问清楚张靖,黄庭辉是怎么送钱的,送给谁的。
岳光明看到魏留义亲自来审问张靖,也在一边看着,不由得心里阵阵冷笑:“真他妈几个傻逼,我都能用手机查出来张婧说的地方是哪里,你们本乡本土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
当魏留义问张靖:“黄庭辉去年清明节带一麻袋钱送给谁了?”
张靖道:“送给他爸爸的。”
魏留义一听不对:“黄庭辉的爸爸不是早死了吗?”
张靖回答:“没错啊,清明节那天,她带着妻子,带了一麻袋纸钱,在他爸爸的墓前烧纸钱,还给他爸爸磕头呢。”
魏留义听明白了,张靖说的送钱是给他爸爸送的阴钞,这个赵文献就是个大傻逼,被张靖涮了,竟然当成了重大线索。气得魏留义恨恨地瞪了赵文献一眼,站起来就走。如果再问下去,连自己也被套进去了,跟着丢人。
到这时候,赵文献才明白咋回事。
等魏留义走后,他气急败坏,抽出自己的腰带对着张靖狠狠地抽了起来。
直打得张靖在地上翻滚。
岳光明本来想阻止,可仔细一想,现在阻止还不是时候,看看这个赵文献接下来还要干什么。岳光明就拿起手机把赵文献抽打张靖的过程给录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刘国良在张建辉的带领下推门而入,只看到张靖在地上翻滚。
刘国良眉头一皱:“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纪委查案可以这么干吗?”
张建辉一看赵文献手里还拎着自己的腰带,看到张靖的身上衣服都被抽烂了,而且衣服上血迹斑斑,干在了上面,一条胳膊用布条缠着,脸上有几处肿胀。
刘国良本来是给乔菲表过态的,那句“你看我的吧”就是铁的誓言。现在看到张靖竟然被刑讯逼供到如此地步,当场大发雷霆:“你们县纪委就是这么办案的?屈打成招不成,就把人往死里整?赵文献,你作为县纪委副书记,竟干出这样的事来,那好,我现在就宣布,赵文献停止一切职务,接受市纪委审查调查,岳光明,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把人带走!”
张建辉一看,不对劲啊,这刘国良怎么一反常态,对自己人动起手来?就说道:“刘书记,您看能不能这样,赵文献交给我们县自己处理,我们把结果向您汇报。”
刘国良本就带着一肚子气,也是在置气,就瞪了一眼张建辉:“怎么?你想替他讲情?如果今天你敢阻拦,我连你一起查!”
这句话把张建辉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说话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如果市纪委书记真的要查下级任何人,那就是磨道里找驴蹄——啥时都有现成的,一找一个准。
岳光明也不知道今天刘国良为什么一反常态,但既然领导发话了,岳光明对这个赵文献很有看法,正瞌睡给个枕头——求之不得呢。立即和他带来的几个人架起赵文献就走。
赵文献被吓尿了:“刘书记,刘书记您手下留情,我是执行的姚市长的命令啊。”
刘国良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立即带回市纪委!”
岳光明等人越发走的更快了。
刘国良接着对张建辉说道:“把张靖立即放了!”
张建辉不理解,为什么现在刘国良的作风和姚征背道而驰,可他不敢不听,就对身边的黄凯说道:“把人带走吧。”
黄凯听到刘国良说的是放人,张建辉说的是把人带走,意思明显不一样。黄凯问道:“张书记,你的意思是把张靖带哪里去?送回家吗?刘书记的意思释放了他。”
张建辉瞪了一眼黄凯:“你看着办。”
黄凯道:“好的,我这就派人把张靖送回家,可是张靖的老婆怎么办?还有一个张银锁?”
刘国良看了黄凯一眼,看出了这个黄凯就是故意的,说道:“既然我让你们放了张靖,那与张靖案子有关的人就得全部放了,没有任何证据就搞‘莫须有’这一套,我看有些人也太不像话了。”
一边的张建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也不敢当场说什么。
这回黄凯又说话了:“还有一个李飞呢,他也是因为张靖夫妇才被抓的。”
这回张建辉说话了:“黄凯,你什么意思?李飞可是把市纪委的周立冬的手指头咬断了三根,那可是犯罪行为,你认为能放吗?”
刘国良未置可否:“带我去见一见李飞再说。”
第59章 刘国良释放李飞,姚征私下告状
黄凯心中是有数的,对于李飞咬断了周立冬的手指,他在监控里面看得很清楚,不过,这个监控是秘密设置的,并不是针对审讯用的。所以,黄凯在张建辉面前也不能对刘国良说出来这个秘密。
但李飞是被崔向军带走的,黄凯必须领路去公安局找李飞。
十几分钟后,刘国良和张建辉在地下室见到了被关进铁笼子里的李飞。
刘国良对黄凯说道:“把笼子打开!”
已经接到通知的崔向军和项英博也赶了过来。
黄凯对崔向军说道:“你没听见吗?刘书记让你把笼子打开。”
崔向军看了一眼张建辉,没有动。
刘国良看出来了,这个崔向军听的是张建辉的而不是黄凯的。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很多手下也是这样,听的是姚征的而不是自己的,他就是为了这一点和姚征发了火。同病相怜,刘国良为黄凯感到可怜,就说道:“怎么,你们局长在你面前说话不算数吗?”
崔向军又看了张建辉一眼,张建辉有点尴尬了,对崔向军说道:“听你们局长的。”
崔向军这才打开了笼子。
刘国良对着李飞说道:“你跟我出来到他们局长办公室,我问一下情况。”
李飞并不知道刘国良已经和姚征闹翻,想投靠乔菲。他什么也没说,就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来到外面,李飞伸了一个懒腰,跟着刘国良走了。
几个人来到了黄凯的办公室里。
刘国良问:“李飞,你说一下情况吧,他们为什么把你关到这里来?”
李飞看了一眼张建辉,又看看黄凯,说道:“不用我解释,他们对我进行审讯的时候,采取了刑讯逼供的手段,详细情况可以看一下他们的监控。”
崔向军连忙解释:“什么监控?我们没发现有什么监控啊。”
李飞冷笑一声:“崔向军,你要学习周立冬和赵文献是吧?给我搞欲加之罪?我告诉你,市纪委的周立冬在审讯我的时候,在房间里偷偷装了一个监控,我不知道这个监控是给谁在隔壁观看的,但你想要否认,那是不可能的。”
张建辉和黄凯就是在隔壁偷看监控的人,所以,李飞说到这个的时候,张建辉有点不自然了。黄凯这时候没说话,对着刘国良偷偷地点了一下头。
刘国良道:“黄局长,咱们带着李飞到现场看看去。”
张建辉想阻拦,但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几个人就往外走。
这时,刘国良对张建辉和崔向军等人说道:“让黄局长带我过去就行了,其他人就不用跟着了。”
崔向军却说:“李飞是犯罪嫌疑人,我是办案人员,不跟着怎么能行?”
李飞骂道:“崔向军,你他妈的真的想对我栽赃陷害吗?我告诉你,我咬断周立冬的手指头是因为他对我刑讯逼供,我当时全身都被捆绑的结结实实,他们要置我于死地,我为了保命,只有用唯一可以动的一张嘴进行正当防卫,我问你,作为刑警大队长,正当防卫不用我给你解释吧?你的意思是说,就算周立冬他们把我直接弄死,也不准我反抗,是吗?”
崔向军还要解释,刘国良说话了:“你们局长在,如果李飞真的犯罪,他也跑不了。”
张建辉一看不太对劲,今天刘国良的到来不是给自己站台的,而是给张靖和李飞他们站台的,就对崔向军说道:“听刘书记的。”
黄凯让李飞上了自己的车,亲自开车带着李飞再次赶往状元红温泉大酒店,刘国良让司机开车跟在了后面。
已经被释放的张靖、邱玉仙、张银锁正要想办法回去,一看李飞从黄凯局长的车上走了下来,就到了跟前跟李飞打好招呼:“你,他们不让你走吗?”
黄凯对张靖说道:“你和张银锁稍等一会再走,等一下李飞。”
刘国良下车后,也看到了张靖三人:“你们先不要走,我有话问你们。”
三个人跟着黄凯走进了原来关押李飞的那个房间。
可监控已经被拆掉了,就在刘国良和黄凯赶回来的时候,张建辉打电话给这边的人,让他们在抓紧时间把关押过李飞的那个房间里的监控拆掉,不能让刘国良他们看到。
这边的人在拆监控的时候,被还在这里的范敏看到了。范敏知道这里就是关押过李飞的房间,她看到几个人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范敏看到他们拿着摄像头和隔壁房间里用来接收视频信号的手提电脑匆匆忙忙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看他们把东西放哪里去。
范敏之所以这么敏感,是因为她在知道了李飞的身份之后,觉得很诡异,为什么李飞要隐瞒身份在这里救人,那些人为什么要对张靖和李飞进行诬陷,她一时搞不明白。但她知道,既然李飞身份这么高,自己暗中能帮到他的话,绝对没有坏处。再加上,李飞那种帅气英武的样子,也让范敏心里热热的,有一种期待的感觉,到底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看到刘国良和黄凯他们是来查找监控的,就主动走上前来,低声对李飞说:“这里的监控刚刚被他们拆走了,他们拿到了温泉大酒店一楼1011房间去了。”
李飞对自己那次在女厕所吓住了范敏一直有愧,没想到范敏这时候又来帮自己,低声表示感激:“多谢美女妹妹,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范敏一听,心里十分高兴,如果能和这个和县委书记一样级别的人一起吃饭,求之不得啊。
范敏和李飞的低声交流被邱玉仙注意到了,因为邱玉仙得到过范敏的帮助,不说有没有用,邱玉仙心里对范敏心存感激。就来到跟前:“谢谢你俩,有时间的话,我请你俩吃饭。”
黄凯一看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监控,就知道一定是张建辉通知人拆走了。他也不敢直接把视频拿出来,那样的话,就等于和张建辉直接翻脸了。就在黄凯不知道该如何把监控找出来的时候,李飞说话了:“黄局长,你带我们去1011房间,监控被他们拆走后就放那里了。”
黄凯眼睛一亮,如果能找到监控设备,那自己就不用为难了。
刘国良和黄凯带着李飞来到了1011房间门口。
但房门是锁着的。
黄凯就问大厅里的前台经理:“谁拿着1011房间的钥匙?把门打开!”
看到一身警服的黄凯,前台经理不敢怠慢,也不敢汇报,得罪警察是很危险的事情,何况她懂得这个警号最后两位是01的人绝对是一个领导。就拿起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是一个办公室的设置,那个被拆下来监控设备就在桌子上,包括那个手提电脑。
没等别人动手,李飞就打开了手提电脑,从里面找到了几个文件夹。
很快,李飞就找到了周立冬收拾自己的视频。
让刘国良和黄凯看了一遍。
黄凯是看过的,只能假装着不知情,刘国良看完之后,对李飞说道:“把这个视频复制出来,给黄局长一份,给我一份,你自己也留一份。”
李飞说到:“我的手机还在市纪委的人手里,我无法复制。”
这时候范敏说话了:“正好我包里有几个还没用的U盘,你复制后,每人给一个U盘就行了。”
李飞其实是故意说的,就是让刘国良知道,我的手机被你们市纪委的人拿走了,你得给我要回来。
刘国良看完视频后,知道周立冬对李飞采取了非正常手段,李飞咬断他的手指头,是周立冬活该。反正自己今天是为了和乔菲交投名状来的,必须把乔菲口中的这个李飞带回去。
拿到了复制过视频的U盘,刘国良对黄凯说道:“周立冬是在刑讯逼供,李飞没什么错,你们公安局撤销刑事立案吧。你回去给张建辉汇报去,我去你们县医院看看周立冬去。”
黄凯在刘国良指使下,带着U盘开车走了。
刘国良等黄凯走后,问全身血迹斑斑的张靖:“黄庭辉到底有没有问题,你给我说实话。”
张靖道:“绝对没有问题。”
刘国良道:“你是好样的,你们先回去吧,最好去医院看一下伤。对了,我要去医院,把你们捎过去吧。不过,我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邱玉仙道:“我们自己打车,谢谢领导的关怀。”
听到这话,刘国良心里五味杂陈,很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能让基层的人感谢自己的关怀,这是自己的一份荣誉,可自从跟着姚征走,从没有听到过这话。
范敏走了过来:“我正好也要回去,我的私家车里可以坐几个人,玉仙姐,你坐我的车吧。”
刘国良道:“那行,让李飞坐我的车,你们几个坐这位小同志的车。”
等刘国良带着李飞来到医院找到周立冬的时候,周立冬正一脸沮丧地在病床上坐着,旁边是他带来的几个同事在守着。医生已经告诉他,手指头接不上了。他以后就真的成了残废了。
看到刘国良和李飞进来,周立冬和那几个人赶紧站了起来:“书记。”
刘国良没问周立冬的伤情,而是脸色铁青地问道:“谁安排你们来的?给我汇报了吗?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纪委书记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几个,对你们未经批准就擅自到这里审讯人的行为要追查责任,你们全部停职,听候调查。”
周立冬一肚子委屈:“是姚市长安排我们来的。”
刘国良脸色更难看了:“既然你们可以越过我听他的,你们从现在开始,去市政府找姚市长上班去。”
刘国良说完扭头就走。
周立冬赶紧让同事打开他的手机给姚征汇报这事。
刘国良刚走到楼下,手机就响了。
一看号码,是省委的,刘国良赶紧走到一边无人的地方接听电话。
赵辉煌的声音传来:“国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窝里斗起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叛徒吗?”
这句话把刘国良吓得当即出了一头冷汗。
第60章 刘国良要投靠乔菲,彻底和姚征一系决裂
刘国良本就是赵辉煌提拔起来的人,自然对赵辉煌毕恭毕敬,听到赵辉煌这么说他,心里当然害怕。但刘国良不想让姚征恶人先告状:“赵书记,我,想听一下您的教诲,给我具体指出来错误,我好立即改正。”
赵辉煌道:“你和姚征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闹起来?”
刘国良委屈地解释:“赵书记,我没有和他闹啊,是因为他经常私下安排纪委的人去查案,连说都不给我说一声,弄得我很被动,别人问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法给别人解释?现在,整个市纪委从上到下,都直接听他的,我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就算我应该团结在他的周围,但也有个度吧?作为一个市纪委书记,我要查办案子,必须得经过他的允许,不管一些干部贪腐到何种程度,只要和他打个招呼,我就得停了。现在到了他把我彻底架空的地步,我的作用就只起到在开常委会的时候,赞同他的意见,投上一票。就算我是他的工具,也不能这么用吧?”
赵辉煌为的是保持稳定,更为了他在黄淮省的利益,姚征是赵辉煌安排在驿城市的代言人,赵辉煌既不能让姚征做的太大,也不能不给他权力。只有姚征在驿城市继续控制住局面,他的利益才能最大化。所以,姚征发现刘国良和他发起了火,又听到张建辉和周立冬打电话过来告刘国良的状,就对刘国良极为不满。
但姚征又拿刘国良没有办法,在驿城市,姚征结的那张庞大的关系网中,唯一一个没有把柄抓在姚征手里的人只有刘国良。虽然刘国良根据赵辉煌的要求必须和姚征保持一致,这也是赵辉煌提拔刘国良的时候给刘国良提的条件。但刘国良家里有的是钱,他的父亲是一个企业家,也不让刘国良收受贿赂,这一点就是刘国良和别人的不同之处。但刘国良必须和姚征保持一致,刘国良自己是知道的。
赵辉煌听了刘国良的解释,有点生气:“我要的是你们的稳定,这点小事,你们自己不会处理吗?还需要我去给你们做平衡吗?”
刘国良一听,知道赵辉煌根本不向着他,心里很是失望。这种失望不仅是对赵辉煌不问青红皂白的批评,不听解释,只让自己一味地跟着姚征走,也是对驿城市乃至黄淮省体制内那些人的失望,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后都是为了个人的利益在玩弄权术,照此下去,还能成什么样子?
想到了这些,刘国良觉得如果再继续听赵辉煌的跟着姚征胡作非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特别是省纪委书记邢再东多次敲打过他,不要跟姚征狼狈为奸,早晚会出事的。现在听了赵辉煌的话,更觉得邢再东的话很有道理。
本来就想倒向乔菲的刘国良听了赵辉煌一顿猛批,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知道,赵辉煌虽然是省委书记,但在省委常委里面,跟随者也不是很多。最起码的是有几个派系的人不听赵辉煌的,比如耿光明,比如邢再东,比如京运良,这些人的背后都有一个独立的家族派系。既然赵辉煌这么不看好自己,自己干脆直接投靠邢再东算了,他私底下也打听过,乔菲和邢再东就是一个派系的人,在京城根深蒂固,如果自己靠上他们,也不见得仕途走不远。
想到这些,刘国良不冷不热地说道:“那好吧,赵书记,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处理,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了。”
赵辉煌还以为刘国良听劝了,最后说到:“你明白怎么做就行。”
挂了电话,刘国良就决定了,回去给乔菲好好说说,坚决彻底地改弦更张,不再跟随赵辉煌了,只要有邢再东这个常委在,赵辉煌想直接处理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甚至在邢再东面前根本办不到。
李飞几个人看到刘国良接完了电话,回到了车跟前,问李飞:“你怎么过来的?”
李飞道:“我开着自己的车过来的,就是杨文明市长的外甥砸毁了我的车之后,他陪我的那一辆。不过,车钥匙和我的小包以及手机都还在周立冬的手上。”
刘国良道:“你跟我再上去一趟,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周立冬刚刚给姚征又在通电话,诉说刘国良停止了他们的工作,还把刘国良说的那套话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姚征。
电话刚挂,就看到刘国良又过来了。
“李飞的手机、车钥匙还有小包都在谁手里?”刘国良怒声问。
这几个人刚被刘国良停职,都不说话。
李飞来到周立冬跟前,问道:“你告诉我,我的这几样东西在哪里?”
周立冬不理不睬。
李飞抡起巴掌对着周立冬的脸就是两耳光:“我再问你一遍,我的东西在哪里?”
周立冬被打懵了:“你,你已经把我弄残废了,还在这里打人,我要报警!快帮我报警!”
身边那几个人看到李飞震怒的样子,没人敢说话,更不敢动手报警。
李飞对着周立冬的脸又是两个耳光:“我再问你一遍,我的东西在哪里?”
周立冬这一下子害怕了,李飞不仅弄骨折了他的一只手,还直接弄残了另一只手,如果这个李飞再发起疯来,说不定自己又会怎么样,只好说道:“你的东西在楼下我们的车里里面。”
医院里的护士都已经知道刘国良是市里的大领导了,他领着人打了病人,没人敢吭声。
李飞问道:“谁拿着车钥匙呢?”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说道:“钥匙在姚明身上。刘书记,我是被周立冬抓差过来的,我现在知道跟着他是错的,我想跟你们回去,任凭处罚,但我不想再待在上河县了。”
李飞问道:“谁是姚明?”
一个男子好像有恃无恐:“我就是,怎么了?”
李飞道:“去楼下打开车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姚明不买账:“我就不给,你能把我怎么地!”
李飞怒了,一把抓住了姚明的脖子:“你给我下去也得下去,不下去也得下去!”
这个姚明是姚征的远门侄子,是姚征开后门给安排进来的,本来是个临时工,却硬是被姚征弄进了体制内。所以,这个人虽然个头不高,平时却很张扬。他以为别说是李飞,就算是刘国良也不一定敢对他怎么样。没想到被李飞掐着脖子薅起来了,两只脚似挨地似不挨地,一路被李飞拖到了电梯里。那个提出来要走的年轻人虽然没有得到刘国良的回复,但还是义无反顾跟在了身后。
李飞不知道哪辆车是姚明开的,问道:“告诉我你的车在哪儿?”
姚明就不说。
那个跟着的年轻人说道:“就那一辆白色的就是。”接着用手一指。
李飞掐着姚明的脖子来到车跟前:“把钥匙拿出来!”
姚明不听。
李飞也不惯着他,对着姚明的脸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耳光:“拿不拿?”
没想到这个姚明还是不肯拿出来。这时,那个年轻人从姚明的衣兜里掏出来车钥匙递给了李飞。
姚明骂道:“栗浩宇,你他妈的跟我作对是不是,看我回去后不让我叔叔把你开除了。”
刘国良一听这话,问道:“你叔叔是谁?”
姚明傲气地说:“我叔叔是姚市长。”
刘国良怒了,也对着姚明就是一巴掌:“你叔叔怎么了?在纪委里面他开除一个人试试!我倒是想问你,是怎么进到纪委里面来的?”
栗浩宇说道:“去年他还是临时工,也不知怎么弄的,现在不仅有了编制,还成了干部身份。”
刘国良冷笑:“那我倒要查查你了,如果你的编制有问题,我可不是开除你那么简单了,如果我查出来谁给你办的,看我怎么处理你们!”
李飞打开车门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车钥匙和小包,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少什么,就把姚明的车钥匙扔给了他。对栗浩宇说:“跟着刘书记走吧。”
上了刘国良的车,李飞问:“栗浩宇,你为什么要跟刘书记走?”
栗浩宇道:“周立冬和姚明他们太坏了,他们就是来栽赃陷害的,没想到被你给收拾了。我不想和他们这样的人在一起了。我想好了,如果市纪委一直是这样子,我就辞职做生意去。我不冤枉人,更不愿意害人。是非曲直都是有度的,可他们没有底线。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会把好人也弄成坏人的。”
这几句话,让刘国良感觉到脸红。他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栗浩宇说道:“我现在以纪委书记的身份给你表个态,这一次回到市纪委,要就开始对人员进行整顿,以前这个样子,都怪我没有为你们做主。你今天能脱离他们跟我走,又能说出这一套话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刘国良让司机直接把李飞送到了他的车跟前,然后,给李飞打了个招呼:“我先回去了,乔书记还在等我回去复命。你俩一起走吧。”
等刘国良离开后,李飞就对栗浩宇说:“走吧,咱们也先回市区再说。”
李飞开车刚走到县城边上,就被几辆车前后堵上了。
一群警察下车围住了李飞二人:“你们不要走了,跟我们走一趟!”
第61章 县局也在博弈!李飞被打了个头破血流
李飞一看这个情况,这些人可能又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好说。
李飞问栗浩宇:“你会开车吧?”
李浩宇点了点头。
李飞把车钥匙交给了栗浩宇:“你开着我的这辆车赶回驿城市去,然后去市委找乔菲,把我的情况告诉她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管了,我拖着他们,你赶紧走。”
栗浩宇不解,但李飞不给他解释,把钥匙给了他就下了车。
那群警察一看李飞下来了,就围了上去。
李飞问:“你们是找我的对吧?”
一个警察好像认识李飞,说道:“没错,我们就是要找你的。”
李飞道:“那好,你们既然找我的,我跟你们走,让他回去吧。”
有一个警察说道:“他也不能走。”
李飞问:“理由呢?”
那个说话的警察到:“你们打了人,把姚明打成了轻伤,我们要抓你们回去!”
李飞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围堵自己了:“动手打姚明的人是我,他没有动,凭什么不让他走?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一个警察说道:“我们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我是中队长钱思礼,我们领导指派前来捉拿凶手李飞。”
李飞说到:“你来找我,我跟你们走,他没有参与,为什么你们不让他走?”
钱思礼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又有一辆车来到了跟前,开车的是项英博。
但见项英博下了车对李飞说道:“李飞先生,我们黄局长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向你核对。”
李飞借机说道:“好,我跟你去见局长,可这些警察要抓我怎么办?”
项英博认识钱思礼,说道:“钱中队长,李飞交给我了,你们就别管了。”
钱思礼不愿意:“那不行,李飞必须跟我们走。”
项英博眼一瞪:“怎么?你们想违抗黄局长的命令?”
钱思礼是副局长卢明睿派过来的。卢明睿告诉钱思礼,李飞打了姚市长的家人,也就是姚明,必须抓住他,谁能给姚明出气,姚市长以后会提拔他。
这个卢明睿是张建辉刚刚提拔的人,今天,张建辉亲自导演的一出逼迫张靖夫妇栽赃陷害黄庭辉给乔菲挖坑的闹剧,被刘国良给破坏了,刘国良直接认定张靖夫妇和张银锁没有问题,让人把他给放了,市纪委书记的话,张建辉不敢忤逆,更不用胡说别人了。想给李飞安上一个故意伤害周立冬的罪名,因为一个监控视频的出现,直接证明李飞是正当防卫,这话也是刘国良说的。当张建辉派人盯着李飞和刘国良,有人告诉他李飞又打了周立冬,刘国良就在现场,在楼下,李飞又打了姚明,姚明跟着周立冬来的时候,是张建辉亲自接待的,姚明故意给张建辉说过他和姚征的关系。
当盯着李飞和刘国良的人给张建辉汇报了之后,张建辉把此事在电话里给姚征做了汇报。这时候的姚征,对刘国良已经极为不满,但刘国良是省管干部,他奈何不了刘国良,就让张建辉伺机继续抓住李飞,想办法把李飞弄残废,这个人是上了“九爷”黑名单的人。张建辉判断刘国良不会和李飞一起走,就安排卢明睿想办法抓住李飞,关起来后尽量废了他。
黄凯并不知道李飞跟着刘国良又发生的这些事,就在范敏带着张靖三人回到县局以后,被黄凯看到了。也就是这时候,黄凯听张靖说了前后经过,知道这个李飞救了张靖夫妇,觉得李飞肯定不会是一个药贩子这么简单,如果李飞仅仅是个药贩子就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到县纪委审讯人的宾馆去救人。特别是黄凯听到李飞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气度不凡,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
黄凯已经知道刘超辉是驿城市公安局的局长,他在省厅的时候是认识刘超辉的,虽然不属于一个部门,但二人交情不浅,只不过黄凯的级别只是科级,刘超辉是处级。就在黄凯对李飞有所怀疑的时候,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刘超辉不便暴露李飞身份,就直接告诉黄凯:“李飞是我在部队时的老上级,转业之前,我一直跟着李飞当副手。如果你遇到李飞,尽量帮一下李飞。日后对你有好处。”
听到刘超辉的安排,黄凯心里有数了,这才有了想结识一下李飞的想法,就让项英博把李飞请过来。没想到,这时候的李飞再次被他们自己人给堵上了。
钱思礼和项英博因为李飞争了起来,钱思礼就给卢明睿汇报情况,项英博也只好给黄凯汇报情况。
黄凯要求项英博无论如何要把李飞带到他的办公室,就算是为了刘超辉说的话,也得维护一下李飞。而卢明睿听的是张建辉的话,也要求钱思礼必须把你带回去关起来。
双方谁也不让,眼看要打起来。
这时,李飞让栗浩宇开车赶紧走,自己留在这里就行了。
栗浩宇开车就走,钱思礼看到栗浩宇开车走了,把李飞扔在了这里,怕自己去追栗浩宇,这边项英博把李飞带走,就没有去追。
栗浩宇一路快速行驶往驿城市区去了。
李飞听出来了,钱思礼是来抓自己的,项英博是来请自己的,当然要跟项英博走了。李飞对项英博说:“走吧,我跟你走。”
说完直接上了项英博的车。
钱思礼一看这个情况,围住了项英博的车,不让走。
就在这时,又有警车过来了,是治安大队的车。
这是卢明睿派过来支援钱思礼的。带队的竟是副大队长张银锁。
张银锁回公安局以后继续上班了,因为刘国良给他定了性,张银锁不存在违纪违法行为,黄凯自然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卢明睿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曲折折,因为治安大队长带人办案去了,听了钱思礼的汇报,就派张银锁带人过来了。
张银锁一开始不知道卢明睿让他带人做什么,只安排他去支援钱思礼,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因为两边都要把李飞带走。
张银锁苦笑了一下,有了主意:“各位,都是一个单位的,目的都是把这个李飞带回局里去,为了这个争什么?我看这样吧,我们一起带着李飞回去,直接交给局里,让领导们研究决定如何对待李飞,我们内部闹矛盾不应该。”
张银锁的话得到了三方的赞同。
李飞同意,项英博考虑到只要李飞回到局里,黄凯就能说了算,他毕竟是局长;钱思礼得到卢明睿的答复派人支援他,来的是治安大队的人,也就认为是向着他的。
回到县局,张银锁把李飞带到了黄凯的办公室,钱思礼想阻拦没拦住。
卢明睿听说张银锁把李飞交给了黄凯,大发雷霆,一个电话把张银锁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张银锁解释:“对于李飞怎么处理,领导们研究就可以了,因为李飞自己要求先到黄局办公室,我就把他送过去了。”
卢明睿知道张银锁向着黄凯了,毕竟黄凯是局长,自己是副局长。就发了一通脾气让张银锁离开了。
黄凯还没有来得及问李飞的情况,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张建辉打过来的:“黄局长,我安排卢明睿把李飞抓起来,是因为他在病房暴打了周立冬,这一次可不是什么正当防卫了,而且在医院大院里暴打了姚市长的亲戚姚明,这俩人都不愿意了,姚市长也来电话让上河县要严惩李飞。请你把李飞交给卢明睿处理吧。”
黄凯说道:“这样吧,张书记,我们开个局班子会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会后给您汇报。”
黄凯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给张建辉打太极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鸡毛蒜皮的事情,竟然让姚征和张建辉亲自下场,要针对李飞。越是这样,黄凯越觉得不对劲,虽然刘超辉没告诉他李飞的情况,黄凯判断,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借着要开会研究,黄凯给刘超辉再次通了个电话,把这个情况说了一下。刘超辉一听不对劲,如果张建辉要对李飞下手,上河县公安局班子成员大部分是张建辉的人,黄凯势单力孤,拗不过去,直接说道:“你拖延一会时间,我尽快赶过去,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没想到,围绕着李飞打了姚明这件事,两方展开了博弈。
黄凯听刘超辉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不就是拖延一会时间嘛,让李飞过来给大家讲一讲他在上河县都干了什么不就行了。
班子会是在局里的小会议室里开的。
当黄凯提出来要开会的时候,就有人问:“现在召开紧急会议有啥大事发生了吗?”
黄凯就把实情说了一遍,大部分人是听张建辉的,不会听黄凯的。张建辉已经让他的秘书给另一个副局长苏鸿熙、政委左建银、纪检组长梁耀华、党委委员刑警大队队长崔向军等打了招呼。让他们支持卢明睿,把李飞抓起来,并说这是上头的意思。
黄凯的话刚说完,卢明睿就开始质问黄凯:“黄局长,那个李飞现在哪里?”
黄凯笑着道:“我马上让人把他叫过来了,让他自己把他在上河县的所作所为给大家讲一遍,然后,我们再进行讨论,如何处理。”
李飞被人带了进来。
黄凯刚说到:“李飞,你给在座的班子成员讲一下你来到上河县都干了什么?”
李飞刚要说话,卢明睿发话了:“怎么不给李飞戴上手铐?”
坐在一边的法制室主任张靖说话了:“有这个必要吗?在没有证据证明李飞违法的情况下,凭什么给他戴手铐?”张靖也是县局的党委委员。
两边就这个问题争论开了。你说一阵子,我说一阵子。黄凯倒是愿意,这样扯皮了半个多小时了,时间拖延的差不多了。
黄凯不表态,仅张靖一个人在和五个人打嘴仗。
最后,张靖拗不过他们几个人。
卢明睿亲自下了场,伙同苏鸿熙、左建银、梁耀华、崔向军按住了李飞。要在平时,就他们几个想控制住李飞绝不可能,但在这种情况下,李飞故意示弱,为了让在一边录像的张靖多录下一些证据,故意把握力量,让那几个人既难以得逞又似乎能拿下他的样子。
卢明睿一看不行,拿起铐子砸到了李飞的头上,李飞当即头破血流。就在这时,门口有人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卢明睿等人抬头一看,惊住了!
第62章 刘局点燃引线,斗争要从上河县爆发
来人正是刘超辉和他带的省厅督查人员。
刘超辉一看李飞满脸是血,从头上流下来的,又看到了是卢明睿拿起手铐砸的,当即来到跟前,一把抓起卢明睿,夺回了卢明睿手中的手铐,咔嚓一声,直接给卢明睿戴在了手腕上。
刘超辉对同来的督查人员说道:“把参与打人的警察都控制起来。”
几名督察每人一个,直接给苏鸿熙、左建银、梁耀华、崔向军四人也戴上了手铐。然后,让他们带着铐子坐到了沙发上。
黄凯看到刘超辉来的正是时候,这才站起身迎接:“刘处长,你来了。”他口中没称呼刘局长,而是称呼刘处长,这是让身边的几个人知道,他是代表省厅督查总队的,你们刚才出手打人,被逮了个现行,等着刘处长收拾你们吧。
听到黄凯这么称呼自己,刘超辉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给我解释一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几个都是什么职务?”
黄凯就装模作样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刘超辉有了依据:“行啊,五个县公安局的班子成员联合起来动手打人,你们搞刑讯逼供这一套做的很好啊,那行,既然你们这么做了,咱们就来解决一下你们警风警纪的问题,既然你们对他人能采取这种群殴的手段,看起来案子不小啊,那我们督察有参与重大案件调查的责任,我代表黄淮省公安厅和驿城市公安局,从现在起,李飞的事情由省厅督查总队和驿城市公安局接手了。”
卢明睿五人听着刘超辉打电话,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面前的人不是姚征一系的。他们五人中,除了政委左建银知道刘超辉的身份,另外四人不认识刘超辉,因为平时他们隔着级别,很少有机会见面,加上刘超辉上任驿城市公安局长也没有通知各县区公安局领导班子人员参加,那是姚征一系的人为了给乔菲办难看故意为之,这才导致卢明睿等人没见过刘超辉。
卢明睿一肚子不服:“我不管你是什么处长,我们是在研究如何对李飞打人的事情进行处理,你无权这么对待我们,给我们戴手铐,我们犯法了吗?我们只是在控制嫌疑人而已。”
刘超辉一听卢明睿这么说,问道:“你口中的嫌疑人是指什么类型的嫌疑?”
卢明睿解释:“他涉嫌殴打他人,就是嫌疑人。”
刘超辉问:“是刑事案件还是治安案件?”
卢明睿说:“刑事案件!李飞不仅把周立冬的一只手弄骨折了,还咬断了他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最后还在病房扇了周立冬耳光,又把姚明从病房绑架到医院大院里,对他扇了耳光,这都是事实。”
其实,刘超辉已经知道了全部情况,也就不再给卢明睿解释的机会了,怒声说道:“据我了解,李飞是在被周立冬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为躲避周立冬的耳光,才导致周立冬的手指碰在了李飞的头骨上,造成的骨折。咬断手指也是因为面对生命危险采取的应急措施,如果不这么做,他有可能会被别人弄死或者弄残,这是典型的正当防卫,而且,刘国良书记已经取得视频证据给下了结论了。至于你说的在病房打周立冬耳光,我也听说了,周立冬扣着李飞的车钥匙、手机和手包不给,而且,李飞不是驿城市的党员干部,郑立冬凭什么这么对待李飞?刘国良书记都让李飞走了,周立冬作为下属为什么要违反规矩扣着李飞的东西不给?李飞一怒之下讨还自己的东西,就算是扇了耳光,你凭什么说是犯罪行为?如果有人把你的钥匙和手机等物品扣起来让你生活遭受困难,你会不会反抗?”
“至于姚明,我也已经知道了,定车钥匙在他身上,也和周立冬一样,故意不给,人家带着他去开车门好拿走自己的东西,姚明却和周立冬一样故意让别人的生活遭遇到困难,最后李飞拿到东西以后,就走了,这与绑架有关系吗?而且,刘国良书记全程在场,你是认为刘书记的智商不如你吗?”
卢明睿一听刘超辉好像在现场看到了一样,知道的清清楚楚,就知道刘超辉是有备而来。又辩解道:“李飞当时可以报警啊,为什么自己动手打人而不报警。”
刘超辉怒了:“如果报警能帮李飞解决问题,他会不报警吗?李飞在你们这里报过几次警,你们帮过他吗?我现在不给你打嘴官司,这件事情,我会把李飞和你们五人都带走调查,等有了结果再放你们回来。”
就在此时,门口有人说话了:“你不能带走我的人!”
黄凯听到声音一看,张建辉来到了会场。
就听张建辉说:“这位同志,他们几个人如果涉嫌违纪违法,可以由我们县自己处理。”
刘超辉和张建辉没有见过面,互相之间还不认识。
这时候的张靖偷偷用手机编了两段短信分别发了出去。
刘超辉问道:“你干涉我们办案?请问你是?”
卢明睿有了依仗:“这是我们县委书记。”
张建辉只接到通知说有几个警察把左建银、卢明睿五人拷起来了,并不知道是谁干的,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并不知道来者何人。
刘超辉拿出公文和自己的证件,说道:“张书记,我们是在执法,请你这个县委书记回避!”
张建辉接过公文一看,这是省厅下发的关于对驿城市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督查大行动的文件,要求对各县区的警务行为进行监督,对出现的典型事件要严肃处理。
又看到证件上写着省厅督查总队一处处长的职务,接着,另一个证件上写的是驿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职务。张建辉当即头大了,虽然他和刘超辉都是正处级,但刘超辉的位置显然比他高。
张建辉也不敢在这里与刘超辉硬磕了,把公文和证件还回去以后,说了声:“那我给领导汇报一下再说。”
看着张建辉碰了一鼻子灰,黄凯嘴角翘了翘,但没敢出声。
张建辉走出会议室,就给姚征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姚征对自己人很护短,要求张建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刘超辉把左建银五人带走。姚征比谁都清楚,一旦督察把他们带走,他们中间会有人顶不住,一旦说出了不该说的,会带出来很多问题,只能让张建辉把人留下。
结束了通话,张建辉回到了会议室,对刘超辉说:“刘局长,刘处长,刘书记,你不了解上河县的情况,这样一个一百五十多万人的大县,每天的任务都很重,你要是把这几个人都带走了,一旦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无法应对了,我的建议还是这件事情就在上河县处理,交给你们处理也行,但人最好别带走了。”
黄凯也帮张建辉说话:“就是啊,刘处长,这几个人就别带走了,有啥问题咱在内部解决,要是带着铐子把人带走,院子里的人看到了,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确实影响我们县局的稳定和今后的工作啊。”
听到黄凯这么说,刘超辉知道黄凯想干什么。
刘超辉这才对身后的几个督查人员说道:“那就给张书记和黄局长一个面子,这几个人的事情,内部解决。但是,如果我在上河县督查期间,再发现他们几个不按照规矩办事,别怪我不再给你们留情面。把铐子给他们打开。”
看了李飞一眼,李飞对刘超辉使了个眼色,刘超辉接着说:“还有这个李飞,既然你们的问题内部解决了,李飞的事情也就这么结束了。”
张建辉和卢明睿他们虽心有不甘,但没办法,人家既然放过他们了,他们如果不放过李飞,刘超辉同样会翻脸。
就听李飞说道:“多谢各位领导能放过我,我最近一个多星期可能会在上河县开拓市场,也请各位领导给点方便。”
张建辉和卢明睿等人听到李飞这么说,心里高兴了:“只要你李飞在上河县,我们就有办法弄死你!”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口突然热闹了起来,一群人哭着喊着:“冤枉啊!”涌了过来。
黄凯不知道出啥事了,走到了门外,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带头说道:“我们要向上级领导反映问题,我们上河县太黑暗了,官官相护,制造冤假错案啊,我的儿子在看守所里关着,我要告状——”。
黄凯一听是这事,说道:“那好,你们别拥挤,都到会议室里吧,有什么情况我们登记一下,好给你们解决。”
呼啦一下,黄凯把人全都放进了会议室。
只见张靖对那个年龄六十多岁的老人一使眼色,让他去找刘超辉反映情况。那位老人来到刘超辉跟前,扑通跪了下去,直接磕头:“青天大老爷啊,我们可把你们盼来了,我们冤枉啊!”
刘超辉赶紧把人拉了起来:“大叔,有啥事情可以说,可不能来这一套。”
张建辉一看,有点不对劲,就对卢明睿说道:“先把人遣散回去,在这里乱哄哄的,成何体统。”
卢明睿看到那位老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如果他要把不为人知的情况捅出来,他和张建辉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卢明睿就喊来一群警察,要把人给赶走。
被刘超辉制止了:“不要赶他们走,有啥话让他们说。”
张建辉很是害怕,不听刘超辉那一套:“赶快把人弄走!”
一群警察就要对这十几个群众动手:“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赶快出去,要不然我们抓起来你们!”
刘超辉怒了:“我看谁敢抓人,谁敢抓人,我就抓谁!”
张建辉道:“刘局长,这是我们县里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了!”
刘超辉斩钉截铁:“不行,他们是来找我反映问题的,不是找你们的,我必须接待!”
第63章 县委书记再次给公安局长施压
张建辉和卢明睿心里有数,来这里的有十来个家庭的人,其中,一个是因为领着工人找建强实业开发公司讨要几十万工资款,被卢明睿以恶意讨薪寻衅滋事为由给抓了起来。
而这个建强实业就是张建辉的弟弟张建强和漕运帮合伙组建的企业。
建强实业公司拿到了洪河治理的项目,这个项目总价款为一亿三千万。建强实业公司就在本地招募了一批农民工,这上百名农民工是一个名叫赵金东的年轻人招募过来的,这个赵金东就是你这位六十多岁老人的儿子。
由于建强实业公司让赵金东他们偷工减料在护河大堤上做豆腐渣工程,赵金东他们不干,这条河是从他们的村子前面过去的,如果做了豆腐渣工程,一旦在汛期遇到河水猛涨,弄不好就决堤了,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们自己。所以,赵金东只按照图纸的要求继续施工,由于这样,增加了两倍的成本,张建强作为漕运帮安排在上河县的代理人,自然要听漕运帮的,当漕运帮让他必须偷工减料的时候,而赵金东依然不听,就对赵金东说道:“你们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施工,到时候我就不给你们结算工资,给公司增加的成本就从你们工资里面抵扣。”
赵金东据理力争:“我们是按照你的图纸施工的,凭什么不给我们结算工资?”为了自己村子的安全,赵金东承包的这一段活,就按图纸做了。
可到了工程结束以后,张建强果然扣下了几十万的工资不给赵金东他们。赵金东当然不愿意,就带着工人去找建强实业要钱,张建强不但不给,还让漕运帮的人暗中打断了跟着赵金东去要钱的几个人的腿。赵金东知道后,就多次找建强实业说理,没想到,漕运帮给张建辉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劝一劝”赵金东,如果上河县处理不了这个事情,他们漕运帮就想办法把赵金东一家给做了。
张建辉也知道这事赵金东不输理,但既然漕运帮说话了,这事情还得自己安排人去解决。
张建辉就把这事情交代给了他亲手提拔的副局长卢明睿,这个卢明睿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赵金东抓了起来,罪名就是寻衅滋事,恶意讨薪,如今赵金东在看守所羁押了已经八个多月了。卢明睿就这事要求办案人员抓紧上报给县检察院,让检察院提起公诉,好判赵金东的刑。
这个案子交给法制室审核的时候,张靖一看卷宗里的这个人赵金东是自己小学同学,就亲自下去走访了一圈,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后,对办案人员说,这件事情不属于恶意讨薪,更不属于寻衅滋事。恶意讨薪必须有四个条件构成,一是低价承接工程,高价讨要工资。二是采用少量人员承接工程,聚集大量农民工讨要工资。三是在施工过程中产生质量、安全、进度问题,拒绝承担协议责任,与发包方发生矛盾。四是利用“工人讨薪”的形式解决工程各方合同纠纷。
而赵金东不是承包工程,只是带着人干活,是按照事先约定的工资标准执行的,参加干活的人员名单早就报给了建强实业,建强实业给他们每人还买了一百块钱的人身意外险,他们最后讨要工资的名单和一开始报给企业的是一样的。至于与发包方发生矛盾,赵金东他们在施工过程中是要求保证质量,拒绝偷工减料,是正义行为,而且他们也没有耽误工程进度,都是按时完成的任务。所以,以恶意讨薪来给赵金东定责,没有事实依据。赵金东等人是合理讨要工钱,不存在寻衅滋事一说。
张靖不同意移交给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给卢明睿汇报后,认为张靖不配合县委的工作,这一顶大帽子要压到张靖的头上,还是时任公安局长的黄庭辉出来说了话:“法制室的意见没错,是我不批准移送检察起诉的。”本来事后黄庭辉要让办案人员放掉赵金东的,但就在那时候,黄庭辉被降职使用了。黄凯来了之后,让一切先保持现状,赵金东的事情就搁下了,人还在看守所押着。
赵金东的事情一旦查清,就会牵涉到建强实业的问题,建强实业拿的工程都是通过围标、串标的方式事先定好的,这里面当然有张建辉打过招呼的成分,而且,建强实业做的工程大部分都是豆腐渣工程,一旦重新验收,问题就出来了。所以,张建辉绝对不能让赵金东一案把建强实业牵扯进来。
看到刘超辉的态度很强硬,张建辉也有点怵了,他只好改变了说法:“对于赵金东一案,我看这样处理,黄局长你们核一下,证据不足就把人放了,羁押期间的国家赔偿按标准执行。另外,建强实业拖欠的工资一分不少地让他们兑现,并支付利息。你们看我这么处理行不行?”
刘超辉听了这句话的话,看了一眼李飞。李飞点了点头,意思是让答应张建辉。
李飞之所以暗示刘超辉答应,因为李飞想到,按照一般情况,县委书记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处理的很到位了。这里面肯定有张建辉的事情,不然的话,不会一开始强硬抓人,到现在,刘超辉要插手管这事了,突然变得好说话了。很可能是张建辉怕事情败露,采取的挽救措施。既然是这样,如果让刘超辉抓住不放,这对受害人不利不说,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干脆就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让刘超辉按张建辉的意见处理,私下里自己再去调查这个事情。
刘超辉看了一眼黄凯:“你的意见呢?”
黄凯一愣:“我?意见?”
黄凯问着,才反应过来:“这事按照刘局长和张书记的意见执行。”
这话等于没说,活脱脱一个老油条的做法。
刘超辉说到:“那行,这件事情就按张书记说的办。但时间必须在今天天黑以前办好。晚上我们去看守所和赵金东的家里去调查执行情况。”
赵金东的父亲也没有想到,自己跑了大半年了,竟然不如领导一句话。这就是老百姓的悲哀,你无论多有理,一旦掌握权力的人不为你说话,甚至故意为难你,坑害你,你的结果就注定很悲哀,一旦权利倾向了你,你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就这么现实,老百姓只能寄希望于遇到青天大老爷了。
赵金东的问题现场就给定下解决方案了。张建辉让卢明睿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卢明睿借机赶紧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办公室,卢明睿就给张建强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让他抓紧按照张建辉的意思把这事处理了,别再拔出萝卜带出泥。
张建强立即打电话给漕运帮汇报。
漕运帮的人说道:“这件事等给就九爷汇报了再说。”
张建强只好给卢明睿回了话,卢明睿又给张建辉汇报。
张建辉一听,很生气:“这漕运帮也太不讲究了,要不是有特殊情况,我会让他们这么做吗?别管那么多了,先让建强把钱付了再说。”
县公安局小会议室里,看到赵金东的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其他来反映情况的人也是一脸的期待,希望自己的情况也能解决。
刘超辉接待了第二个反映情况的人,屋里,除了张建辉去了外面打电话,卢明睿去安排释放赵金东,其他人都在会议室,刘超辉不发话,谁也不敢走。
这个反映情况的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话都说不利索,但他手中有一份好心的律师帮他写的一份反映材料。
刘超辉接过材料看了看,当即站了起来:“老爷爷,您这材料上写的内容都是真的吗?”
老爷爷老泪纵横:“如果有一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
刘超辉对老爷爷说:“你老人家把材料给我就行了,你回家等消息吧,一个星期内,我亲自到你们家里给您老人家一个结果。”
接着,那些来的人,一个个说了自家的情况,把材料放下了,刘超辉让他们回家等消息,不要太急,如果他们反映的情况属实,就一定会帮他们解决。
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十多人送走,刘超辉的脸色也更难看了:“你们的会议还开吗?如果继续开的话,我就先回避了。”
黄凯道:“不开了,这个会本来就是研究如何处理李飞打人的问题的,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会就没必要开了,散会吧。”
左建银等人像遇到了大赦一样,离开了。从一开始的信誓旦旦要把李飞整残了整废了甚至整死了,到最后一个个在刘超辉的降维打击之下,灰溜溜地回去了。
会议室里最后只剩刘超辉、黄凯、李飞、张靖四人的时候,刘超辉问黄凯:“你就这么一直顺着张建辉?一点也不想有作为吗?”
黄凯神秘地一笑:“放心,张建辉很快就会给我打电话的,我现在得紧紧跟上他的步伐,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这句话云里雾里的,刘超辉和李飞都没有听明白。
还真让黄凯说准了,张建辉的电话打过来了。
黄凯打开了免提:“张书记,有啥指示?”
张建辉在电话里说:“黄凯,你是上河县的公安局长,必须维护上河县的大局,那些人到局里反映的情况,你必须都要全部掌握实情,并争取拿到主动权,自家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管。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听话,就算我放过你,姚市长也不会放过你,更不要惹恼了九爷,九爷一生气,就会有人家破人亡。记住,要想仕途继续走下去,要学会听话,之前你一直做得不错,我要看你下一步了。”
说完,张建辉直接挂了电话。
几个人都听明白了。李飞笑道:“黄局长,你怎么办?”
黄凯笑道:“我选择继续听他的话,你们说呢?”
张靖不解,刘超辉笑了:“好,就这么办。”
李飞说了声:“行动从今晚开始吧。”
第64章 好大胆!黑恶组织围攻女市委书记
天很快就黑了。张靖要请李飞吃饭,地点就是他的家里面。
李飞答应了,但刘超辉为了不暴露李飞的身份,就没有同往,黄凯在这个敏感时期,更是不可能去。
刘超辉把今天那些人交过来的举报材料给了李飞。
黄凯很是不解:“你答应那些人的,要让李飞去帮你去做这事?”
刘超辉道:“没错,他肯定会比我做得更好。”
再说栗浩宇,开着李飞的车辆,一路紧赶,在乔菲下班之前赶到了市委大院。他按照李飞的要求,把李飞的东西和都交给了乔菲,给乔菲汇报了李飞的情况。
乔菲一听上河县公安局的人又把李飞拦住要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心里很是生气:“这上河县到底想干什么?”
乔菲让栗浩宇先回家了。
然后,乔菲突然想到,李飞的手机什么的全部都让栗浩宇拿回来了,这李飞就等于成了瞎子聋子了,万一有什么事情,根本无法联系。
乔菲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彤彤,你开着李飞的这辆车,我开上自己的车,咱们今晚在上河县的地摊上吃烧烤去。”
姜彤彤一听,兴奋起来:“真的?”
乔菲笑道:“我得去看看李飞,这可是我的人,别让上河县的人给我弄坏了,我还指望他给我整顿官场呢。”
姜彤彤问道:“姐,就咱俩?一旦遇到危险怎么办?”
乔菲不以为意:“彤彤,以你我的本事,十个八个人能近得了我们的身?”
姜彤彤还是有点担心:“我觉得再派个帮手暗中帮一下我们为好。”
乔菲突然明白了什么:“彤彤,你是不是想让刘超辉跟你一起呀?”
姜彤彤脸一红:“姐,你别乱说,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再说了,人家忙什么呢,还不知道。”
乔菲道:“这有什么,心里咋想就咋说,有啥可隐瞒的?”
姜彤彤红着脸,不再说话,拿起乔菲桌子上李飞的车钥匙就走。
就这样,乔菲和姜彤彤每人开了一辆车直奔上河县而去。
乔菲本来想给刘超辉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刘超辉来上河县的时候并没有给乔菲汇报,他还是在黄凯说了李飞遇到问题了就急着赶过来帮忙的。天黑以后,虽然没和李飞一起去张靖家里吃饭,他只是为了避嫌。但他也决定今晚不离开上河县,要看看李飞今晚会有什么行动,就带着三个人到宾馆开了两间房,自己安排吃饭去了。
之所以没有给刘超辉打电话,就是想看看姜彤彤会不会和刘超辉联系,看这俩人之间有没有戏。反正自己已经选定了李飞。
李飞来到张靖家里,邱玉仙看到李飞来了,很是高兴:“恩人,多谢你了。今晚让张靖陪你喝几杯?”
李飞道:“喝酒就算了,万一有啥紧急情况,张主任毕竟是局里的领导,现在二十四小时禁酒的。”
邱玉仙道:“那要不我们出去吃点本地特色菜?有一家老五烧烤,很好吃,就在城北有名的名吃一条街大排档那里。他们那里既有地摊,也有包间,我们就联系个包间吧。”
李飞道:“张主任,好像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张银锁和你们不错,可惜被他那个徒弟给出卖了,让张银锁也过去吧。”
张靖道:“行,我给他说,对了,玉仙,好像有一个纪委的女孩子叫范敏的人不错,你有她电话没,让她也过去吧?”
邱玉仙道:“就是,那个人不错,我有她的电话,她给过我。”
晚上八点,乔菲和姜彤彤已经在上河县城了,乔菲问了一下当地的老乡:“这县城里哪里有特色小吃的地方?”
一个老乡推荐了城北名吃一条街的老五大排档,那里的地摊烧烤有一绝。
二人就直接赶了过去。
老五大排档很大,对面就是一个停车场。
乔菲和姜彤彤把车停好,就在地摊上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
乔菲点了一条烤鱼,姜彤彤点了二十个烤串,又要了四个小菜,但由于不能喝酒,就要了两瓶热饮料。因为是春天,天气还有点冷,这大排档本来就在外面露天的地方,只有喝点热的才行。
二人刚坐下,就看到有十几个二十多到三十多岁的男青年来到了老五烧烤门前,一个领头的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留着平头,脖子上带个大金链子,对老五说:“老板,你家的卫生费还没交,现在交了吧,顺便给我们来点烧烤。”
老五一看这十几个人,当即脸色就变了,但他不敢反抗,就问道:“上个月刚交过啊。”
那个带着大金链子的平头哥说道:“那是上个月的,这个月的还没交呢!”
老五就问:“这个月多少钱?”
那个平头哥说道:“不多,看在今晚你让我们吃一顿烧烤的份上,你就交五千吧。”
老五有点不服气:“老大,我一个月挣钱也就是万把块钱,刨除房租、服务人员工资等,我都挣不下五千块钱,你们这样下去,我只能关门了。”
那群人不愿意了:“你他妈的想搞价钱是吧?你要不想在这里干,可以滚蛋!我告诉你,只要你在上河县,这环卫上事情就是我说了算,除非你滚出上河县。”
老五委屈得流下了泪,只好捏着鼻子用微信给那个人转了五千块钱。
看到这一幕,姜彤彤想上去阻拦,乔菲制止了:“别急,看一会再说,既然转账了就是证据。”
那十几个人收了钱,在两张桌子边坐了下来,对老五说:“这两桌还是老样子,该上什么你知道的。”
老五当即脸色就黑下来了。
乔菲在老五过来倒开水的时候,低声问道:“老板,这一群人都是什么人?凭什么跟你要钱?”
老五不敢大声,一边装着擦桌子,一边低声说:“领头的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卢明睿的小舅子杨超非,原来,我们这里每月的卫生费就是一百多块钱。可自从杨超非注册了一家环卫公司后,承包了县城所有的卫生清扫工作,对全县城的门店和夜市摊使劲要钱,价钱他随意定,也不给票据,不给就砸店打人。县城里因为他们报警无数,可都不了了之。他们今晚给我要走了五千,又要吃两桌烧烤,下来又是一千多,这生意因为他们真没法做了。”
老板说着,擦了一下眼泪。
杨超非好像看到了老五跟乔菲说什么了,站起来走了过来。
老武吓得赶紧走开了。
杨超非来到乔菲和姜彤彤的桌子跟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二位美女,要不和我们弟兄们坐一起算了,今晚我请你们的客?”
乔菲笑道:“好啊,既然你想请我们吃烧烤,那就先把钱给人家老板,我们就过去。”
杨超非眼一瞪:“我吃饭给他钱?我给你们说,美女,在上河县,我从来吃饭没掏过钱!”
乔菲笑着问:“吃饭打饭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为什么吃饭不掏钱呢?要都是这样,那人家的生意还咋做呀?”
杨超非是看到了乔菲和姜彤彤二人长得漂亮才过来的,想和二女套近乎,找机会好下手。没想到乔菲说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
杨超非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为了在美女面前装逼,说道:“这就是本事!我在上河县有这个本事,要不,二位美女,交个朋友,以后我也保管让你们在上河县吃饭不掏钱。”
姜彤彤说话了:“我们可不想学你们吃霸王餐,不要把耍流氓当本事。”
杨超非不高兴了:“怎么,给你们脸不要脸?老子从来请美女吃饭没有敢不从的!听口音你们两个是外地人吧?不懂上河县的规矩,我就教教你们,今晚,我就让你们陪我去宾馆,我看你们敢不敢反抗!”
姜彤彤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你就试试!”
杨超非来劲了,对那群人一摆手:“兄弟们,今晚不吃了,给我把这俩美女带到老地方去,等我快活完了,你们接着快活。”
十几个人立即围了上来。
乔菲和姜彤彤也只好起身。
杨超非下令:“把他们给我带走!”
几个小伙子就上前去抓乔菲和姜彤彤。
姜彤彤噼噼啪啪就是一阵子,把这来抓她们的几个人给打倒在地。
杨超非一看,发话了:“大家一起上,拿下她们!”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乔菲和姜彤彤也不再惯着他们,开始了反击。
听到外面打架了,在屋内坐着的张靖、张银锁、范敏、邱玉仙、李飞来到窗户边观看。
李飞一看,吓了一跳,和那群男子打架的是乔菲和姜彤彤:“他们两个怎么来这了?”
张靖问道:“你说的是谁?”
李飞道:“我给你们说,今天要出大事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几个人一听,吓了一跳:“怎么了?”
李飞道:“一会你们几个听我的指挥,如果这俩女的遇到危险,随我去救人,如果没事,你们先别动。但今晚注定要有大事发生!”
就在这时,乔菲和姜彤彤已经把那十几个男子全都打趴下了。
杨超非只好带着十几个人跑了。
老板好心过来劝道:“你俩快跑吧,他们还会回来的,一旦他们再回来,抓到你们,你们就惨了,快跑吧。”
乔菲和姜彤彤重新坐了下去,对老板说:“没事的,这伙人不打掉不行了,明显的一个黑恶组织,你不用管了。我们自有对策。”
连附近的客人和路人都过来劝:“你们赶紧走吧。”
这时,邱玉仙走了过来,低声对乔菲说:“妹子,你把李飞的车钥匙和手机给我吧,他让我过来要的。”
乔菲一听,喜上眉梢,原来这该杀的李飞就在跟前,还不出来帮我,看起来他是想做点什么。
乔菲就让姜彤彤把车钥匙和手机递给了邱玉仙,说道:“对李飞说,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让我丢了人。”
邱玉仙回到屋内,把手机和车钥匙给了李飞,问道:“他们是谁?”
李飞笑道:“你们真想知道?”
几个人当然想知道,都看着李飞。
李飞说道:“如果等会再有人围攻他们俩,你们也别闲着了,要上去帮忙了。我告诉你们,他就是驿城市新来的女书记乔菲,另一位是刚从北冀省调回来的,原来是公安局的副局长,现在是市委综合科科长。”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叫:“啊?!”
第65章 书记三人正当防卫,俩队长要追刑责
也难怪几个人会惊诧,一个市委书记,怎么大老远的跑到下面一个县的地摊上吃烧烤?说出来是奇闻。但这几个人相信李飞,也就相信李飞说的话。张靖和张银锁就要往外走,被李飞拉住了:“你们现在别去,她已经知道了我在这里,等一会那群人估计还会带人过来,我们在出手抓现行去,玉仙嫂子和范敏妹子负责录视频取证,不论发生什么,你们一定把证据取好。”
听到李飞如此说,张靖和张银锁有点怀疑:“李飞,我们怀疑你不是卖药的,能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吗?”
到了要用人的时候了,李飞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但你们一定要为我保密三个月,范敏,你告诉他们。”
因为李飞“从天而降”进入宾馆救人的时候,在女卫生间吓着过范敏,但是为了不让范敏声张,李飞让她看过证件。
邱玉仙很是惊异地问:“范敏妹子,你早就认识李飞兄弟?”
范敏也不好意思说是在女厕所遇到的李飞,只好说道:“也是偶然的机会,我遇到的,也就是那天他在宾馆救了张主任和嫂子之前的几分钟才认识的。”
张靖不再问李飞,而是问范敏:“李飞兄弟是做什么的?”
范敏只好如实相告。
张靖夫妇和张银锁听后大吃一惊,原来面前的李飞竟然是一尊大神。
李飞说到:“记住我的话,我在上河县可能要呆几天,希望你们能暗中帮我,同时先为我保密。”
几个人说着闲话,那边的乔菲和姜彤彤的烤鱼、烤串和几个凉菜都端了上来。二人刚吃了几口,就听到不远处闹哄哄地来了很多人。
那些人越走越近,男女老少都有,其中的年轻人有三分之一,还拿着棍棒砍刀之类的凶器。这一下子把老板吓坏了,赶紧让乔菲二人藏到屋里去。
这些人在杨超非的带领下来到了跟前,一把掀翻了乔菲跟前的桌子,还没吃上几口的烤鱼、烤串和凉菜撒了一地。
乔菲和姜彤彤满脸的愤怒,站了起来。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邱玉仙和范敏已经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李飞和张靖、张银锁在一边的黑影子里站着,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听杨超非对那些人说:“就是这俩贱女人,给我把她们抓起来,他们俩要破坏我们公司的生意,必须拿下她们,把她们带走。动手!”
那些男男女女的落在了后面,倒是那三十多个年轻人拿着棍棒、砍刀围了上来。
李飞对张靖说道:“我先上,等会儿你们再以警察的身份出现,看他们怎么说。”
李飞说完,快步来到了乔菲和姜彤彤的身前,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杨超非一看有人护住了眼前的俩女子,心里很不舒服,按照杨超非的想法,就算这俩女子很能打,也经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再说了,还有六七十名男男女女都是扫大街扫厕所的环卫工人,有些人还穿着环卫工人的马甲,他断定二女子不敢向这些人动手,在这些人的扰乱下,那三十来个手持凶器的人很轻轻能拿下二女,然后把她们捆起来带走,今晚必须要在她们身上快活快活,可突然出现的李飞挡在了前面。杨超非阴阳怪气地问道:“哟呵!你他妈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英雄救美?你救得了吗?”
李飞已经知道邱玉仙和范敏已经在旁边录像取证,就说道:“我今天就是要英雄救美,倒是你们,我问一下,为什么带着砍刀之类的凶器过来,是想杀人还是想故意砍伤人?”
杨超非很嚣张:“老子就是要杀人,先杀你这样的愣头青,我今天是要把那俩女子带走的,你敢阻拦,我们就砍你!”
李飞故意问:“你想绑架他们俩?”
杨超非骂道:“老子就是要绑架她们,老子要在她们身上快活快活,你既然想多管闲事,那就先弄死你再说!”
杨超非的本意是想威胁李飞不要管闲事,但由于他习惯了嚣张跋扈,说出的话,就变了味,但这些就成为日后审判他的铁证了。不过这是后话。
李飞问道:“你不知道杀人是犯罪,绑架也是犯罪吗?”
杨超非口无遮拦:“老子就是法!犯罪?你他妈的问问,看看谁敢在上河县给我定罪!老子先砍了你再说!”
说完,举起砍刀就朝着李飞头上劈去。
李飞嘴里说着:“我们要正当防卫了!”轻松躲了过去。
那几十个手拿砍刀棍棒的人围了上来,开始你对乔菲、姜彤彤、李飞三人砍杀起来。
乔菲和姜彤彤每人从地上拎起一把椅子对那些刀棍进行抵挡,并伺机反击。
这一幕让一边录视频的邱玉仙和范敏吓得心惊胆战。
李飞三人展开了反击。
张银锁要上前制止,被张靖拦住了:“别急,你没看到他们三人对着这些人并不占下风吗?看一下情况再说。”
十几分钟后,那三十多个手持凶器的人全部倒地,身上自然少不了伤筋动骨,有十来个人已经胳膊腿都断了。
杨超非倒没有受伤,躲到了那些男男女女的人群中,对那些人说:“都给我上,看他们敢不敢伤了你们这些环卫工人!”
张靖和张银锁这时候走了过来。
张银锁高声说道:“各位环卫工人,我是刚好路过的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张银锁,请你们不要听信杨超非的话,这么做是违法犯罪行为,你们也就是打扫个卫生,挣个工资,参与这些事情做什么?都赶紧离开!”
那些环卫工人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有便衣警察这么说了,不如趁机赶紧离开。一个个就往后退去。
杨超非看那些人要走,骂道:“谁他妈敢走,老子就开除谁!”
那些往外走的人又停住了脚步。
张靖也走了上来:“不要怕这个杨超非的威胁,从明天开始,他可能就不再是县城的环卫承包人了。你们该走只管走,继续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那些人一听此话,赶紧离开了。
杨超非对着张靖骂起来:“好你个张靖,你他妈的不就是公安局里的一个小官吗,你比起我姐夫卢明睿算个屁!更不用说和县委书记张建辉比了,我承包县城的环卫工作是张建辉书记亲批的!”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闪烁着警灯来到了现场。带队的是刑警大队长崔向军和治安大队长靳克武。
这些警察来到跟前,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些人,问杨超非:“这是怎么回事?”
杨超非信口雌黄:“是他们三个人仗着自己能打,我们在这里检查卫生,她们不听分说就对我们动手,你们看,有十几个人都被打断了胳膊腿,还有的肋骨断了,他们这是故意伤害啊!”
听到这里,崔向军和靳克武异口同声:“先把这三个人抓起来带走!”
崔向军仔细一看,三人中唯一的一个男的竟然是李飞,正发愁无法完成张建辉等人交代的要一定想办法把李飞弄残弄死的任务,这正瞌睡给个枕头,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亲自上前要给李飞戴上手铐:“李飞,你真是阴魂不散啊,你说你一个卖药的,在上河县屡次动武,就仗着你能打是吗?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靠武力的时代了。你跟我走吧,打伤这么多人,我看你这回怎么出来!”
张靖走了上来,冷声道:“崔队长,情况可不是杨超非说的那样啊,他们是正当防卫,你凭什么不做调查就要抓人?”
崔向军冷嘲热讽:“哦?我还没看到你这个法制室主任在呀,怎么,你要替李飞出头?”
张靖冷声道:“没错,我就是要替他们三人出头,在没有调查清楚真实过程的情况下,你无权对李飞他们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崔向军道:“这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我的案子从来就不从你的法制室审核,照样一路绿灯进入审判程序,今天你如果干涉我办案,我连你一起抓!”
靳克武已经看到在一边站着的张银锁,冷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张银锁道:“我怎么在这里?今晚不是我值班,我现在是自由时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我告诉你们,李飞三人纯粹是正当防卫,不要被杨超非骗了!”
靳克武冷笑道:“这就不劳副队长的大驾了,该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靳克武和崔向军低声交了了一句什么,转头发令:“治安大队的都听我的,把这三人抓起来带回局里去!”
崔向军也发令:“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一起,把人抓回去再说!”
就在这时,就听身后有人说道:“怪不得上河县总是出冤假错案,一个刑警队长,一个治安队长,有你们这样的人颠倒黑白,这公共安全还能维持得了吗?”
靳克武不认识刘超辉:“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刘超辉是从宾馆里出来找地方吃饭的,听说城北美食一条街的老五烧烤大排档不错,就准备过来尝一尝,没想到正看到乔菲、姜彤彤、李飞三人打败了那些手持凶器的人,看到三人没吃亏,就没有过来,站在后面听一听看一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这就看到了崔向军和靳克武的表演。
刘超辉虽然穿的便服,但证件还是带在身上的,但他没有拿出来:“我是谁?一会你就知道了。”
刘超辉拿起手机给黄凯拨了个电话:“我限你十分钟内赶到城北美食城老五大排档这里,如果不按时到位,明天你就脱了警服回家!”
黄凯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刘超辉这么说,吓了一跳,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他发现,刘超辉已经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黄凯就赶到了现场。
到跟前一看,地上躺着几十个人,崔向军、靳克武、张靖、张银锁都在现场:“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别人回答,乔菲对姜彤彤说:“你通知一下上河县委领导,让他们赶到这里召开县委常委会议。我要在这里问问他们,上河县还是不是人民的天下?!”
黄凯这才注意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的俩女子,当即吓了一跳。
第66章 天大地大都没有老百姓的利益大
黄凯一开始没有注意别人,当听到乔菲给姜彤彤的安排,就看了过去,当即冷汗直冒,心道:“市委书记怎么会在县城的大排档吃地摊?”
黄凯赶紧走到跟前,想要说什么,被乔菲打断了:“你的任务是列席县委常委会,并处理好杨超非黑恶势力的事情,至于其保护伞,另有人去处理。”
姜彤彤自然有各县区委的办公室负责人的手机号,立即下达了通知。
二十多分钟,上河县委书记张建辉就到了,接着,组织部长李慧,宣传部长朱瑞霞、统战部长聂胜利、常务副县长代远航先后来到。
县委办主任肖清明来到乔菲跟前:“乔书记,县长于鼎铭、政法委书记肖振奎、纪委书记魏留义的家都在驿城市区,赶回来需要一段时间,另外,工会主席郁新建去京城检查身体去了,武装部部长没联系上。”
乔菲说道:“那就有一个算了一个吧。我们现在当着食客的面,当着人民群众的面,在人民群众的监督之下,你们开一个特殊的常委会,会议内容我来提议,张建辉同志,你有没有异议?”
张建辉就算是姚征的人也不敢当着那么多群众的面和乔菲去顶:“我没有异议,一切听乔书记的。”
乔菲问一边的食客:“你们谁有视频号,借用一下,我们这次上河县的特别常委会全程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开启网络直播,谁愿意做,到这边来。”
有三个来吃饭的年轻人争先恐后:“我来做,我都带着支架呢。”
乔菲说道:“凡是愿意的,都可以在周围开启网络直播,不限多少账号同步进行,越多越好,我们就是要让老百姓参与进来。”
张建辉吓出了一头汗,这要是让全国的老百姓都对上河县进行监督,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对,遭骂不说,弄不好姚征和赵辉煌生起气来会拿他出气。
张建辉把不住了:“乔书记,面对全国观众,这,这样不好吧?”
乔菲很不客气:“谁害怕人民群众监督,谁可以不参加今天的现场会。”
张建辉不敢说话了。
乔菲又说道:“现在,所有的县委常委都把手机关了,我的手机也关机,只有姜科长的手机可以开,然后把所有常委的手机都先收起来放在一起,会后再还给他们。”
那些人再怎么狂,也不敢当着老百姓的面和乔菲对着干,只好乖乖地关了机并把手机交给了姜彤彤。
周围的人有几十个都开始视频直播,最专业的是那几个年轻人,把直播架弄好,直接对着所有常委的脸。
乔菲说道:“在开会之前,我们先看一下视频,姜科长,你给大家放一下。”
那几个年轻人有直播放大器,递给了姜彤彤。
在放大器的屏幕上,第一个视频出来了,就是姜彤彤偷录的,杨超非等人来收卫生费的过程,包括老五流着泪说的话,都清晰可见。接着就是杨超非对乔菲二人的调戏和辱骂,到最后的殴打,不过殴打的场面有点晃动,姜彤彤拿着手机进行还击,稳定不下来。
放完了这一段,姜彤彤又播放了邱玉仙和范敏刚刚录下来的视频,把杨超非的一言一行都录的清清楚楚。这是李飞让邱玉仙直接把手机交给乔菲的。
视频放了四十多分钟。那三个年轻人把这个视频同步转播了出去。
接下来,乔菲对刘超辉说:“刘处长,你问一下上河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和治安队长,我们三人是不是故意伤害?”
刘超辉故意对着那三个年轻人的手机镜头说道:“视频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可以说铁证如山,你们就是在正当防卫!如果不正当防卫,就有可能被他们砍死!他们才是凶手,犯罪嫌疑人!”
乔菲继续说:“刘处长,你是省厅督查总队的处长,也是驿城市公安局的党委书记、代局长,那么,你给我说一说,对上河县这两位队长的行为该如何定性?”
刘超辉和乔菲是在演双簧,很多人都能看得出来,但这演的让人无懈可击。
刘超辉故意说道:“很明显,崔向军和靳克武是在滥用职权,存在严重的渎职行为,有故意颠倒黑白,充当杨超非保护伞的嫌疑。但对这俩人的处理,应该问张建辉同志,这俩人是副科级干部,属于县管干部,理应交给他们县委常委会研究处理。”
乔菲对着县委常委一班人说道:“都别站着了,请老板给大家搬过来一些椅子,坐下商量。占用老板的位置,耽误的生意,由我和姜彤彤、李飞三人给予补偿,我们不能因为开会让老板受损失。”
没想到老五这时候说出了一句话:“领导,只要帮我们老百姓打掉黑恶势力,给我们一个正常的经营环境,别说是耽误一晚上,就算一个月不开张,我也愿意。上河县的老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老五的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网络舆论,里面的评论立马爆炸式发展,都在骂上河县县委书记不是个东西,骂上河县公安局和黑恶势力沆瀣一气,欺压老百姓。
乔菲说道:“好!,看起来我们很多领导干部还没有人家一个小老板思想觉悟高,既然老板说了,我只把今晚吃你的饭钱给了,这个必须收,吃饭打饭钱,住店打店钱,这时驿城市传了几千年的老话,老板的便宜我不能占,会后把钱收了。”
老五很配合:“好的,这个我收。”
乔菲继续说:“咱们上河县的决策层在这里,说一下刚才刘处长提到的问题吧,怎么处理?”
张建辉不敢先说话,虽然崔向军和靳克武是他提拔的,但背后是有人让他这么干的,如果今天从他嘴里说出来要免去这俩人的职务,那背后的人肯定拿他是问。
看到冷了场,乔菲说道:“既然你们县委常委会不先表态,那就让网民们先表个态。”
乔菲故意对着那三个年轻人的手机镜头说道:“网民朋友们,你们也都看过视频证据了,你们以为该怎么处理这两个队长,都发表一下意见,也好让他们常委们看到民意。”
这话一出,手机上的弹幕像雪花一样飘洒不断,一致声讨崔向军和靳克武,连张建辉等人也捎带上了,有的直接开骂:“上河县的县委书记是什么狗屁玩意?他应该下台,这么明显的渎职犯罪,为什么不开除他们?这个县委书记就是上河县黑恶势力最大的保护伞。”
距离直播手机比较近的组织部长李慧看到了网络舆论,如果常委会再不表态,会出问题的。他看了一眼张建辉,出来救场:“我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根据视频证据来看,杨超非这些人就是在犯罪,而崔向军和靳克武从客观上看起来有包庇的嫌疑,所以,我的建议是,暂停他们的职务,等候调查结果,再做最后的定论。”
网友们不愿意了:“应该当场处理,免除他们的职务。”
乔菲看了一下网络上的呼声,说道:“李慧同志提过意见了,县纪委魏留义书记还没回来,其他人也表个态。”
宣传部长朱瑞霞说话了:“我认为,应该按照民意去处理,既然他们有证据证明已经涉嫌渎职,没必要等到结果出来。法律程序和政治程序是两码事,法律程序有时间规定,而对于违纪违法行为的政治性处理没有时间限制,我的意见是直接免除崔向军、靳克武二人的职务,移交纪委监委调查处理。”
既然有人带头了,乔菲又问了其他几个人的意见,而张建辉的态度依然很暧昧:“我服从常委会的决定。”
乔菲看了一下,截止到现在,参加常委会的人只有七人,原有十三名常委,占旭强因为被举报已经在接受是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无法参会,县长于鼎铭、政法委书记肖振奎、纪委书记魏留义都还没有赶回来,工会主席郁新建和武装部长沈宝山无法参会,人数达不到比例,这样的表决是无效的。
乔菲就对姜彤彤说:“和他们几位再联系一下,看走到哪里了?”
姜彤彤就打了电话问了一遍,然后说:“于鼎铭县长说他被姚市长召见去了,来不了。魏留义书记说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政法委肖振奎书记说,他的脚崴着了,开不了车,说可以在电话里参与表态。”
乔菲知道了,一定是视频直播引起了姚征以及上面的人的注意,故意不让常委会参会人数达到比例,形不成决议,乔菲就无法处理崔向军和靳克武。
乔菲想到此,笑了,你们给我来这一手,那我就把你们放在火上烤。
乔菲说道:“我想想听听张建辉同志的个人意见,你的意见是什么?”
张建辉没想到,乔菲又一次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到了他的手上。张建辉心中有数,这俩队长虽然级别不高,但这是九爷给姚市长打过招呼的,姚市长让自己提拔的他们,如果自己亲自撤掉他们,不好给九爷和姚市长交代。
张建辉还是不直接表态:“我说过了,我个人的意见是服从常委会的集体决定。”
乔菲明白了,恐怕这俩队长官不大,背后的水很深。
乔菲就加重了语气张:“张建辉同志,那你当着全国网民的面说一下,你对这两个视频里的内容有什么看法?杨超非提到的上河县城所有的环境卫生工作通过你承包给了他,你如何解释?”
这一句话问得张建辉面红耳赤:“这,杨超非是在胡说八道,他承包通过招投标进来的,与我无关。”
乔菲就问在一边呆着的杨超非:“杨超非,你告诉我,你是那一年几月几号参与的上河县卫生项目的招投标,你的标的是多少?”
杨超非就是一个初中都没上完的混子,他哪里懂什么招投标,他也听到张建辉不承认,还以为张建辉是想把责任推给他承担呢,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直接回答:“什么招投标,我懂都不懂,我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就是张建辉书记直接安排交给我的。”
这一下子把张建辉震得死死的。
张建辉气的心里直骂娘:“你他妈的就是一头猪,连猪都不如!”
张建辉只好解释:“那可能你没记住,可能是他派其他股东去参与投的标。”
杨超非很直接:“我这个公司是我个人独资,没有别的股东,我没派人过去。”
这一下把张建辉气的只想吐血,这个杨超非连猪队友都不如。
就在这时,姜彤彤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听了一下,对乔菲说道:“省委赵辉煌书记的电话……”。
乔菲拿过来电话对着手机说道:“我现在正在处理最大的事情,天大地大都没有老百姓的利益大,请领导给我一会时间,我过一会再给你汇报。”
姜彤彤提到的赵辉煌书记,很多人都听到了,连网友在视频里都听到了,没想到乔菲直接……。
第67章 公安局长诉委屈,惹恼县委书记
网友们听到了乔菲这句“天大地大都没有老百姓的利益大”这句话,对乔菲的好感迅速上升。
本来乔菲就是一个大美女,网友们听了她宁愿为了老百姓去解决问题,也不愿意和省委书记多说什么,这个视频迅速火了起来。
是啊,在见了上级都要唯唯诺诺的社会现状中,突然看到了一位敢于为了老百姓去得罪省委书记的市委书记,都为这样的市委书记叫好。
赵辉煌听了乔菲的话会是什么感受不知道,但在网上一直观看直播的程志愿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乔菲,还真是胆大啊。”
就连全新国也在秘书的提示下现场观看着这个直播,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乔菲,这一下会把赵辉煌得罪死的。”
弹幕上对乔菲的评论飞速流动。
姚征在市政府办公室没有回去,不仅是他,就连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都在他的办公室里观看直播。
只见乔菲挂了赵辉煌的的话以后,再次对张建辉进行询问:“张建辉同志,既然你说了要服从常委会上的决定,那现场的常委们先举手表决一下,同意朱瑞霞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面对数百名群众的围观,这些县委常委们头大了。如果不同意免除崔向军、靳克武二人的职务,那就等于站到了全国老百姓的对立面了。
就在朱瑞霞第一个举起手以后,组织部长李慧也举起了手,接着,统战部长聂胜利、常务副县长代远航、县委办主任肖清明都举起了手。
张建辉犹豫再三,在网络舆论的压力之下,也不得不举起了手。
现场六名常委全票通过,但这个比例不到常委人数的一半。
就在这时,县纪委书记魏留义赶到了。
乔菲问道:“魏留义同志,网络直播的视频你看了吗?”
魏留义在老五递过来的椅子上坐下来,说道:“我在车上一直在看直播,我看到了,杨超非在这里收卫生费并围殴乔书记和姜科长的视频和他们二次出现在现场,带着百多名环卫工人和几十名凶手行凶的视频我都看到了,不仅是我一个人看到,很多网民都看到了,这个视频很火,但不是好事。”
乔菲道:“那好,刚才在场的常委一致通过,要求免除崔向军、靳克武二人的职务,你也说说你的意见。”
魏留义今年才36岁,他很看重自己的前途,在这个问题上,就算他也是姚征一系的人,也绝不敢把自己推到老百姓的对立面。乔菲这一招太狠了,在全国老百姓的监督下进行投票表决,谁敢保这俩队长?
魏留义说道:“我同意免除崔向军、靳克武二人的职务,移交给我们县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魏留义的这一票很关键,刚才现场六人同意,不超过常委人数的一半,有了这一票,直接过半数了,对二人的处理意见通过了。
在现场的崔向军和靳克武脸都绿了,这乔菲真的是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就在这时,黄凯和刘超辉低声交流了一下,刘超辉提出了意见:“乔书记,既然二位队长被免职了,是不是可以让刑警队副队长项英博、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张银锁直接扶正,并让他们成为党委委员?”
乔菲道:“张建辉同志,你对刘超辉同志代表市局党委的提议有没有意见?”
本来,张建辉以为,这俩人被处理了,明天上班后,自己再临时召开一个常委会立即根据姚市长和九爷的意见增补两个人上去。可现在刘超辉直接提出了推荐意见。自己无法反对,因为网民们在看着呢。
张建辉不敢乱表态,说道:“我还是服从常委会的集体意见。”
乔菲想到了趁热打铁这个道理,那你们还是根据市局党委书记的提议,在你们这个县委常委会上表决一下吧。
这一次,组织部长李慧不能装傻了,这项工作本来就是他的,既然市委书记在现场都表态了,虽然张建辉很不积极,自己必须和乔菲保持一致,要不然的话,就算姚征再怎么拉拢自己,可自己的组织部长是通过省里的关系弄成的,她在省委的靠山并不是赵辉煌,而是耿光明,这和市委的李莉同属一个靠山。
李慧说话了:“作为组织部长,我同意刘超辉同志的推荐,我提议由项英博同志任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队长职务,提议张银锁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治安大队队长职务;我第一个举手了,希望各位常委们也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
有了李慧带头,朱瑞霞、聂胜利、代远航、肖清明、魏留义也相继举起了手。张建辉看到已成定局,也不得不最后一个举起了手。
网上立马有很多网友给这个组织部长点赞。
就这样,一项人事任免在特殊环境下通过了。
因为还在直播,乔菲对黄凯说道:“上河县到底存在有多少像杨超非这样的带有黑恶性质的企业和社会组织,我希望你这个公安局长在这里给我表个态,给网民和在场的人民群众表个态,你们下一步怎么做?”
黄凯当即表态:“我上任几个月以来,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不是我不作为,更不是我愿意躺平,是我给了县委县政府打了几次报告都被搁置了,我又给政法委肖书记也送过几次报告,也都石沉大海。局里面,我说过的话,没有人听,因为我是从省厅空降的,有人就想把我架空,既然乔书记今天晚上问及到这一点了,我只好把我的苦衷也吐露一下。”
张建辉立马制止:“黄凯,你当着乔书记和全国网民的面胡说八道什么?”
黄凯今晚一反常态:“张书记,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自我上任以来,我接到了几十起老百姓的投诉和举报,说是公安局有一些人搞冤假错案,我也私下了解过,老百姓反映的情况基本上都是真的,可就是我想去解决这些问题也无能为力!谁又能知道我这个公安局长干的有多憋屈?上面领导压着不让动,下面有人支持和我顶着干,我发出的命令出不了办公室啊!我今天豁出去了,我代表老百姓向乔书记说一声,上河县如果再这样下去,将真的民不聊生啊!”
黄凯悲愤的话立即引起了网友的共鸣,大家都在评论,一个县公安局长都这么憋屈,更不用说老百姓了。
在省城看着直播的程志愿也受到了感染:“看起来这上河县和驿城市一样,水深浑浊。我想办法把黄凯排下去就是要摸一下底的,没想到他受这么多委屈。”
在市政府的姚征看到黄凯这个样子,立马给张建辉打电话,可根本打不通,换几个常委的电话打过来,全都关机。
姚征骂道:“乔菲这个小娘们玩的够绝的。”
到最后打通了一个人的手机,是魏留义的,但拒接了。
魏留义也看到了是姚征的电话,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着视频直播,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不接。乔菲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所有常委的手机都关机了,在姜科长这里放着呢。”
魏留义不傻,这是乔书记在给他面子,没有批评他。立即关机交给了姜彤彤。
乔菲问黄凯:“你举几个例子吧,老百姓反映的都有什么情况。”
黄凯道:“乔书记,不用我举例子了,今天下午,刘局长亲自收到了十多份举报材料,让他给你说说举报内容吧,也让网友们听一下,那些人到底有多冤屈。”
乔菲说道:“先等一下,我再听。现在,先完成一个任务再说。你们县局治安大队和刑警大队来的有警察,除了崔向军和靳克武交给魏留义同志之外,其他的人立即投入工作,对地上躺着的参与强收高额卫生费的敲诈勒索参与人和故意行凶者逐个登记,把他们送医院治伤,特别是这个杨超非,要作为重点处理。”
黄凯对一边的张银锁下了命令:“张银锁同志,你一直就在这里,县委常委已经任命你为局党委委员、大队长,你现在负起责任,这里的警察都交给你指挥,从现在起,哪个警察不听指挥,你有权直接开除,报局党委研究通过就行了。”
黄凯现在有依仗了,之前,在局里开班子会,也就张靖跟他保持一致,他的提议根本通不过。现在,七个党委委员,有了项英博和张银锁和他保持一致,再加上张靖,就算副局长卢明睿和政委马少华、纪检组长梁耀华不听他的,也不会像原来那样了。
张银锁没想到自己就跟着来一趟,升了一级,从股级升到了副科级,还有了实权,立即指挥那二十几个警察把人一个个带走了。
张靖没有跟着去,他判断一会黄凯还会有任务。就在张银锁带人忙碌的时候,又发了几个消息出去。
魏留义也让司机通知纪委监委来人把崔向军、靳克武带回去。
过了二十多分钟,这边才处理结束。
地上干净了,烧烤店老板老五泡了茶叶水端了过来,每人面前的小桌上放了一杯。
乔菲让黄凯开始说情况。
就在这时,有上百名群众涌了进来。
张建辉一看,就对黄凯下命令:“你们公安局抓紧派人,拦住这些人,保护乔书记的安全!快!”
张建辉的意思很明显,来的人肯定是看了直播来告状的,最好不能让他们接触乔菲,要不然不知道又要出啥幺蛾子,自己的麻烦也就来了。
乔菲说道:“老百姓过来靠近我们,这才能体现出我们和人民群众是一体的,他们相信我们,才会到这里来。任何人不得阻拦!我们就集体听一听老百姓的心声,如果他们真的有委屈,我们就必须让他们说出来!”
张建辉无话可说了。
这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来到跟前,呼啦跪了一地:“求乔书记救救我们!”
第68章 各自布局,一场大战又要爆发
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乔菲让大家赶紧起来:“老乡们,你们可不能这么做,跪天跪地跪父母都可以,千万不能跪人民的公仆,这样是颠倒了主次啊。有事快请起来说话,抓紧点时间。”
一众县委常委们和乔菲一起把这些人搀扶了起来。
乔菲对他们说:“有事说吧,这么多人,我们也没法一个个都问清楚,黄凯同志,你负责一个个登记造册,收取反映材料。这位老人家,我看您这么大年龄了,您有什么事情,当着网友和县委常委的面说一下。”
老人哆哆嗦嗦地从拎着的一个手提袋里往外掏告状材料。
一边看着的李飞把张靖拉到了一边:“张主任,你这一招不是帮老百姓,是在害老百姓和乔书记他们啊,抓紧想办法补救,如果出现问题,我告诉你,你就是罪人。”
张靖不明白李飞什么意思,问道:“李处,啊不,李总,为啥这么说?”
李飞不给他解释:“我现在来不及细说,你抓紧想办法调动一批听话的警察埋伏在周围,一旦有事,立即出来救急!”
张靖还是不解:“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李飞道:“你应该比我清楚,上河县现在大局掌握在谁的手中,上河县的黑恶势力愿不愿意伏法?这个网络直播,全社会都能看到,一旦那些黑恶势力联合起来,也到这里,你想到后果了吗?本来已经结束了,乔书记他们离开了,也就没事了,现在这么多老百姓喊冤,他们还走得了吗?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但可能性很大,有人趁机……”。
没等李飞说下去,张靖已经明白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是我太唐突了,只想着帮一下无助的老百姓,没想到这一层。我,我立即想办法……”。
李飞和张靖说完,立即把刘超辉也拉到了一边,如此这般安排了一通,刘超辉赶紧打电话布置。
这边,那位老人把材料递给了乔菲,乔菲把这份材料递给了姜彤彤,对老人说:“大爷,材料我收了,等我回去再看,你现在当着上河县领导们的面和全国的网友朋友,说一说你家的事情吧。”
这位老人在下午的时候,已经把材料给了刘超辉一份。
老人未曾说话,先流泪,开始讲述——
老人的儿子张斌和儿媳和谢云在位于城南蔬菜批发市场东北角面朝十字路口的那个门面房里开了家瓷器店。
那是去年四月份的一个晚上,刚刚盘点完毕的夫妻二人还在等儿子进货回来,十点左右,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几个年轻人,其中有两个还穿着警服。他们二话不说,径自来到瓷器店门口,拉开裤子对着门就“哗哗啦啦”撒起尿来。
张斌夫妇连忙制止:“这是我家做生意的店门口,你们可不能在这里撒尿,往一边走走行吗?”
其中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带着酒气,恶声恶气地说:“尿这咋哩,我又没尿你嘴里,就算我尿您嘴里也该!”
谢云一听这不是耍流氓吗?就回了一句:“到处都是空地,哪都不尿,专门跑到我家门口撒尿,我是个女人,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咋那么排场?”
那三个人听到谢云顶嘴,就一起上前,你一拳我一脚就对谢云打了起来,直接把谢云打翻在地,鲜血直流。张斌没敢还手,但为了保护妻子,就去拉那三个年轻人,结果,三人又对张斌动起了手。谢云在地上打滚,扯着嗓子喊叫:“救命啊,快来人啊……”。
正在不远处卸货的两个儿子张军、张普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有三个人正在对父母施暴,便一人扯住一个,交起手来。
结果是打了个不相上下,互相之间都没有占上便宜。
张斌一看这三人中有俩人穿着警服,就认为这是俩假警察,如果是真正的警察,不允许酗酒不说,怎么可能会干出这么不讲理的事情?大晚上的,马路边到处都是空地,哪有警察专门跑到人家做生意的店门口去撒尿的?以为遇上了假冒警察为非作歹的人了。
张斌就让小儿子张普赶紧拨打110。
没想到,那三人一听张普打了110,都笑了起来:“你他妈的找死,还打110,我告诉你们,就算是打了110 ,这个地方也是我们几个出警,等我们接到指令,看不整死你们才怪!”
果然,不大一会,一辆警车开了过来,来到现场的警察一看三人在这里,说道:“我们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了,没想到你们已经赶过来了,什么情况?”
问过情况才知道,打架的就是警察,报警的是这家门店的人。
原来,殴打谢云的两名穿警服的人一个名叫刘建军,一个名叫张三强。
既然警车来了,刘建军和张三强伙同警车上的两个人,把张斌拉上了警车,直接带到了南街派出所。
深夜12点多,刘建军和张三强伙同另外二人,开着两辆警车又把张斌的大儿子,22岁张军抓走了。
把张斌父子分别铐在了派出所值班室的铁床的床腿上,一直关到了天亮。其间,刘建军和张三强还对张斌父子每人做了一份笔录,逼迫他们签字按手印。说的是只要签了字,按了手印,天亮以后就让他们回去。可没有经过这种事情的张斌父子哪知道他们会给他们挖了一个大坑,二人没有看笔录内容就顺从地签了字。
天亮以后,一到上班时间,刘建军和张三强就再次对他们进行审讯,逼迫他们承认故意袭警,在警察前去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仅阻拦还动手打警察。
到了这个时候,张斌、张军父子才知道被面前这些警察算计了。坚决不承认,没想到遭到了刘建军、张三强的拷打:“你们已经在询问笔录上签过一次字了,手印你们也按了,这个时候想不承认也不行了!我劝你们老老实实地承认犯罪事实。”
由于张斌父子不配合了,几个警察解开了张军的手铐,把他按倒在地,一阵猛打。张军被打得哭爹喊娘,“妈呀”“爹呀”地喊叫。张军疼得实在没办法,就钻进了床底下。
几个人揪住头发把张军硬是拽了出来,在床头的铁管上铐住了双手,让张军不能动弹,他们就轮流对张军进行殴打,一个人打累了,再换一个人上。
就这样,一直把张斌父子关到了下午四点多,从带过来到这个时候,也不给喝一口水,不让吃饭。直到张军实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在第二份询问笔录上签字画押。
张军认怂了,他们又对张斌开始施暴。
4个人把张斌带到了一个小黑屋里,“呼”地一家伙把张斌掀翻在地,把他的双手拉到了背后,然后用绳子捆住。
几个人开始动手,对张斌轮番殴打,对着张斌的头部、胸部、后脊背、胳膊等部位进行摧残。
打累了,就问:“老家伙,你招不招,不招就整死你!”
张斌被打的昏过去几次,为了求生,只好在讯问笔录上签了字,按上了手印。
经过干警们长达14个小时的“审讯”,张斌和张军父子终于低头“认罪”。
晚上十点左右,上河县公安局做出处理决定:对张斌、张军二人各行政拘留15天,不许上告。
张家人不服,请了律师要求向市公安局提请行政复议,到了这时候,案情又变了。
律师代理张斌和张军向驿城市提出的行政复议,被市局的分管副局长宋战胜和局长秦玉海签字驳回了。
5月15日,张斌、张军父子拘留期满。按说应该放人了。
可事情又变了,张斌和张军父子的案子又变成了刑事案件,从拘留所里出来,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理由是张斌、张军涉嫌“妨碍公务罪”转为刑事拘留。
直到现在,人还在上河县看守所羁押。快一年时间了,没人给一个公道啊。
听了老人哭着讲述这个事情,不仅乔菲生气了,就连网友们也在直播中发出评论:“要严查这些警察败类,还老张家一个公道!问一问那几个刑讯逼供的警察现在都在干什么,必须严惩!”
乔菲压住怒火,问黄凯:“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
黄凯说道:“我说了,他们把我架空,我还没有掌握这个情况,这个工作应该是卢明睿副局长分管的。”
这边的网络直播还在进行,姚征几个人还在观看现场情况。当他们听完张家老人的控诉之后,知道这件事乔菲肯定会抓着不放,这件事情不大,无非是几个警察渎职犯罪,查出来处理掉无足轻重,但一旦这几个人被抓,那他们就会咬出来卢明睿,卢明睿是九爷和他们这些人布置在上河县的爪牙,很多事情都是卢明睿办的,如果卢明睿被乔菲拿下,对他们绝不是好事。
姚征就和他们几人商量:“都说说怎么处理上河县网络直播里那位姓张的老人说的这件事吧?”
就在这时,姚征的手机响了,是放在抽屉里的秘密手机号,没几个人知道的号码,就连在座的几个人都不知道。
就看姚征一脸严肃,毕恭毕敬地说:“我知道了,放心,我们一定按您的指示办。”
挂了电话,姚征回到了沙发上:“刚刚,九爷的电话,他已经直接安排卢明睿了,乔菲要作死,那就让她死在混乱之中。”
几个人一听是九爷的指示,都想问问九爷说了什么,但姚征点到为止,不往下说了。
其实,姚征的话里已经说出了最重分量的话“乔菲要作死,那就让她死在混乱之中”。邓万超听明白了,他知道,今晚上河县要发生大事情,这事出来后,乔菲就算是不受伤,在赵辉煌的直接干预下,乔菲也不能继续干下去了。
邓万超竖起一根大拇指:“还是九爷技高一筹。”
第69章 破局!化险为夷,但卢明睿活不过今晚了
黄凯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无奈,这让乔菲心里很不舒服:“难道说,你从调过来这几个月什么也没有干?就是当一个傀儡?”
黄凯听到傀儡这两个字,站了起来:“乔书记,我现在向您表态,我这几个月并没有当鸵鸟,没有躺平,更不会当傀儡。我说的不知道情况,是说的不知道到底这几个警察背后的支持者是谁?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案件,把自己的错变成别人犯罪的证据,这个操作很大胆,普通人不敢做,也做不到。如果没有人在后面顶着,市局的副局长宋战胜和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秦玉海也不会直接签字驳回复议申请了。我的意思是,仅靠我在上河县动手,治标不治本啊。”
乔菲道:“面对广大网友,和周围这上千名人民群众,我表个态,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标本兼治!这个案子交给你处理,如果牵涉到市里面,我来处理。”
乔菲话音刚落地,就听到远处人声鼎沸,朝着这边而来。
乔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高声喊道:“网络直播到此结束,听我的,为了大局,暂时结束。所有做网络直播的朋友,抓紧退到一边去。周围的大叔大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也抓紧往后退,防止混乱给你们造成危害!”
其实围观的上千名群众也听到了远处而来的声音。他们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说道:“老乡们,大家听乔书记的,但如果有人对乔书记不利,请你们听我的指挥。”
说话间,那乱哄哄的声音已经来到了老五烧烤大排档跟前。
只见有二百名左右的男子来到跟前,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带头问道:“请问谁是乔菲乔书记,我们也有冤情要向你说,要不要听听我们的诉说。”
看到来者不善,乔菲稳如泰山,她已经发现李飞和刘超辉不在现场,这俩人不可能听不到刚才由远及近的声音,既然不在跟前,这俩人肯定会有准备,不可能让任何人对自己进行攻击。
乔菲问道:“你有什么冤情,可以在这里向我和上河县的常委们投诉,如果有纸质的材料,可以直接交给我。”
那个男子说道:“我当然有,我这就给你拿。”
说着手就伸向了自己拎着的手提袋里。
这个人突然从里面掏出一把短刀,刺向了乔菲的胸部。
哪知道,乔菲早有防备,身体往后一倒,一只脚踢在了那个男子的下巴上。
刚才喊话的年轻人看到真的有人来行刺乔菲,喊了一声:“老乡们,他们是来伤害乔书记的,我们要保护乔书记。”
这个年轻人名叫庞新涓,是一个大学毕业的青年,刚刚参加完上河县事业单位的招聘考试,笔试分第一名,可在面试的时候被拿下了。就知道在上河县存在非常黑的一面,没有关系没有钱根本就进不了体制内。他一直想做一个官员,当一个清官,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失败了。就在扒拉手机时看到了网络直播。看到了乔菲这个女书记是真的为了老百姓的,就赶了过来。他体会到过上河县的黑暗,也就有了要老百姓们保护乔书记的呼声。
乔菲和刺客打在一起后,张建辉幸灾乐祸了,他暗中示意常委们退到一边,不要帮乔菲。
但庞新涓冲到了前面,接替乔菲和那个人打了起来。
看到庞新涓第一个上来了,也有一些热血青年喊起来:“不要让歹徒伤害了乔书记,我们要保护乔书记。”
又有几十个年轻人上来,堵住了那些要冲向乔菲和姜彤彤的那些人。没想到,那些人从怀中拿出了砍刀,举起来就要对这几十个年轻人砍去,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算今天砍不死乔菲,也得把这里搅乱,砍死砍伤几十个人,乔菲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谁让你强迫县里在这召开常委会,还搞网络直播,出现特大骚乱事件,死伤几十个人,你乔菲就得受处理,市委书记绝对不能干下去了。这也是布局者想要的结果。
这些保护乔菲的年轻人根本就不害怕,要和他们作斗争。
就在此时,每一个拿出砍刀的人身边都有一个人出手了,直接拧住了举起砍刀者手腕,砍刀落地,人被带上了手铐。
原来,就在李飞和刘超辉偷偷安排之后,刘超辉就给余磊和黄庭辉打了电话,让他们组织防暴特警、刑警有二百来人急速赶到上河县,要求防暴特警支队的人都穿便衣。
刘超辉让防暴特警支队的警察靠近了美食城,在路边待命。
当李飞和刘超辉听到远处来了一群人,有一百来人。就安排防暴特警插入队伍,一人跟着一个。
那些歹徒本来也是临时组织的人员,互相之间有很多都不认识,这也方便了便衣警察混入其中。
那些人一直都是有卢明睿在幕后保护着他们,以前也从来没吃过亏,这几个月,也发现新来的局长黄凯什么事情也不做,任凭卢明睿发号施令,有点违法犯罪的行为,也被卢明睿给抹平了。更加有恃无恐。今晚又是卢明睿亲自安排的幕后动作,他们当然更不害怕。
眼看一场血腥的暴乱事件就要爆发,张建辉眼冒金星,内心兴奋不已,这一下子就可以把脏水全都泼到了乔菲身上了,有姚征在市里,有赵辉煌在省里掌握话语权,乔菲彻底完了。
可张建辉做梦也没有想到,局势瞬间反转,上百名手持砍刀的歹徒立即被拿下了。
这时,警车闪着警灯开了过来。
四五辆大巴车也停在了美食城的大门外。
李飞和刘超辉带着余磊、黄庭辉等人走了过来,身后还有几十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黄庭辉来到张建辉跟前,不热不凉地问道:“张建辉同志,乔书记安然无恙,暴乱没能成功,你是不是很失望?”
黄庭辉的副县长被取消,局长被降职,就是张建辉一手操作的,他本想把卢明睿扶上去,可没想到公安厅直接空降了黄凯。听了黄庭辉的话,张建辉怒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当了个副局长吗?你以为我就没办法收拾你了?”
乔菲来到了跟前:“张建辉同志,你要收拾谁呀?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收拾呀?”
本来,那几个搞网络直播的年轻人,在乔菲让他们暂时离开之后,听到了远处的声音,也觉得要出事,不能再播了。
可有一个女孩却一直没有关闭直播间,只不过移动了位置到远处而已。歹徒刺杀乔菲的镜头被她直播了出去,那几十个年轻人要保护乔菲的画面也出现在画面里,包括张建辉的表现也被播了出去。特别是突然局势反转,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从天而降的警察制服了歹徒,这让网友们极其兴奋。
张建辉听到乔菲这一问,知道自己看到骚乱要出现时的表情可能被人看到了,不由得脸上发烧:“乔书记,我开玩笑的。”
乔菲问了一句很重的话:“张建辉,你刚才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周围的老百姓都看到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县委书记任命都是由省委做的,可以不把我这个市委书记当回事?我告诉你,任命权是在省委不假,但如果你有违纪违法行为,省委领导也不敢给你扛下来!我这是作为中纪委委员给你说的话。”
这句话不仅是威慑张建辉的,同时对其他常委也是一记警钟。
等刘超辉和余磊把现场平息下来。
乔菲对又重新围过来的上千名群众说道:“刚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但这个插曲给了我们一次机会,那些故意制造事端的歹徒被一网打尽,他们将会全部被带回市局审问,不管他们背后是谁在操纵指挥,最终将受到严厉的惩罚!老乡们,因为时间关系,我们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那些举报冤假错案的材料我们也都接收了,请父老乡亲们放心,只要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我乔菲一定会为你们做主!今晚就先散了吧,以后谁有冤屈可以告诉我,可以直接去我办公室找我,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告诉大家我的手机号,是139…1038。”
老百姓们赶紧记下了这个电话号码。
最后,乔菲让余磊和黄庭辉带队押着这上百名歹徒回市里去,连夜突审,找出幕后的指挥者。
余磊和黄庭辉带着人走了。
这里的老百姓却迟迟不肯散去。
乔菲对张建辉说道:“明天我希望看到你们上河县的整改措施,对于杨超非承包县城卫生的招投标情况必须给市纪委一个交代。大家明天还要忙,今晚耽误大家休息了,我给大家道个歉。都回去吧。”
那几个搞网络直播的人意犹未尽,要跟着乔菲继续直播,乔菲笑道:“你们要是再跟着我,那就是侵犯我的隐私权了哦?”
那几个年轻人只好作罢,但他们对老五烧烤却继续直播下去,直接把老五烧烤给带火了,从今以后,大家都知道市委的美女书记都在这里吃过,都要到这里尝一尝味道,听老五讲一下乔书记收拾黑恶分子的故事,有人提议老五把这里的名字改成乔老五烧烤大排档,老五还真这么办了,生意一直火了下去,老五见人都说要感谢乔书记,才在前面加了个乔字。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就在姚征看到直播突然没有了,要问问咋回事的时候,有人打过来的话,直播间还有一个没有关闭,搜一下看看。
也就是那个女孩的,没听乔菲的话偷偷直播的。
姚征看到了有人挥刀刺向乔菲胸部的时候,兴奋极了,盼着刀尖赶紧插进乔菲的胸膛。可没想到,乔菲轻松躲了过去,还反击上了,接着就是几十个年轻群众上前护着乔菲和歹徒搏斗。
看到这里,姚征知道,乔菲死不了了。就又期待现场出现暴乱和血腥屠杀,这样,乔菲就完蛋了。可画面突然反转,歹徒被全部拿下了。这一下姚征知道坏了,万一那些歹徒咬出来卢明睿,一旦卢明睿坚持不住,说出来不该说的,问题就大了。
姚征还在想对策,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私密手机号。
姚征接了电话:“我看到全过程了,我知道了,我这就通知卢明睿。”
就听电话里传来声音,但不是九爷,不知道谁是,但姚征必须听:“你告诉卢明睿,线索必须到他这里断掉,如何办让他自己决定!”
姚征挂了电话,颓废地对邓万超几个人说:“失败了,让卢明睿承担责任。”
他们几个立马脸色变了,这卢明睿活不过今晚了。
第70章 副局长跳楼自杀,李飞借机设局
再说卢明睿这个人,晚上被人请去吃饭,喝了一些酒。
席间,接了一个电话,有人问他:“你看到上河县委常委在城北美食城开常委会的直播没有?”
卢明睿只顾喝酒,怀里还搂着一个小女孩,一只手插进女孩的内衣里……。当他听到询问,嘴里说着:“我在外面喝酒,没有看什么直播。”
电话里的人让他到无人的地方接电话。
卢明睿这才抽出了手,走到门外。对方直接说道:“九爷让我给你说一声,现在,根据视频直播信息,和我们打探的消息,你的小舅子杨超非在美食城老五烧烤大排档强收了五千块钱的卫生费,并在那里要绑走新任市委书记乔菲和他的临时女秘书,结果被乔菲打败了。你小舅子又带了很多人前去复仇,结果被李飞和乔菲以及她的临时女秘书又给打败了,乔菲在那里安排县委常委开现场会,对杨超非按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抓起来了,还要对他承包上河县城卫生工作的招投标情况进行调查。这些情况,你真不知道?”
卢明睿吓了一跳:“我真不知道,那,我该怎么办?”
电话里的人说道:“根据我们和姚征的沟通,九爷发话了,乔菲在烧烤大排档接待了上百名群众告状,这是一个机会,你安排一下……。”
这也就出现了后来的上百人怀揣砍刀到现场欲搞暴乱的情况。
但卢明睿万万没有想到,他平时庇护的那些人竟然不堪一击,全部被抓。就在他在酒店继续搂着小姑娘喝酒的时候,姚征直接给他打了电话:“卢明睿,你办事不力,派的人全部被抓,他们肯定有人会把你供出来。现在,九爷会给你家人一笔不少于二百万的安抚费用,你自己把责任承担了,选一个方式了结吧。”
卢明睿一听,当即吓坏了。让自己自杀,可自己还没有活够啊,这正享受人间的美好呢,就突然这么戛然而止了吗?
可卢明睿不敢反抗,他明白,既然是姚征的电话直接说的,那九爷肯定是不会让自己活了。这个九爷到底是谁?卢明睿也不知道,可他知道九爷让他活到三更,他绝对活不到天明。
卢明睿说了声:“我一定照办。”
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个女孩子一看卢明睿失魂落魄的样子,上来去扶他。被卢明睿一把推倒在地:“你给我滚!”
卢明睿和别人打了个招呼:“我有急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吧。”
卢明睿回到公安局自己的办公室,写了个遗书,放在了桌子上。
上面重点说了自己派人去大排档砍杀乔菲和群众,目的是为了保护小舅子杨超非,这个事情他一人做事一人担。
然后。卢明睿开车走了,一个小时后,也就是夜里十二点,一身警服的的“卢明睿”又回来了。
十二点半,县公安局办公大楼上,有人穿着警服跳了下去,值班的人出来一看,立即上报:“卢明睿副局长跳楼了,被摔得粉身碎骨,特别是脑袋,面目全非,脑浆崩裂。”
张建辉今晚也接了姚征的电话,让他尽量不要休息,注意公安局内的动静。
张建辉不知道姚征为什么这么对他说,就让县公安局政委左建银、副局长苏鸿熙、卢明睿到自己办公室商量点事情。他本来还想把黄凯叫过来,但今天晚上黄凯的表现有点反常,就不再信任他了。
几个人就等卢明睿过来,可卢明睿的手机一开始还能打通,再接着已经关机了。
几个人就针对老百姓今晚给乔菲递交的举报材料如何应对来商量办法。但张建辉很失望,这左建银和苏鸿熙就是废材,一点有用的主意都没有。到了十二点多了,张建辉准备让二人回去,自己就在办公室里边的套间内休息,突然左建银接了个电话:“什么?你说卢明睿跳楼自杀了?”
张建辉一听也大吃一惊。九爷的人和姚市长也没有给他透露过这件事,他当然不知道。
听到此话,张建辉让苏鸿熙告诉局里的值班人员,这件事情先对外保密。
三人第一时间到了现场。
看到卢明睿的尸体在地上,身边一大摊血迹。
张建辉让值班人员看守现场,和左建银一起到了来到卢明睿的办公室查看。
办公室没有上锁,门好像是故意半开着的。
张建辉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用茶杯压着的遗书。
张建辉看过遗书,心里突然明白了,遗书上,卢明睿把晚上出现的那场没成功的暴乱责任全部承担,而以这个理由跳楼自杀。这个情节看似合理,但张建辉明白,里面绝不会这么简单。但既然他们不让自己知道这件事,那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但善后事宜必须自己主动承担,要不然,一旦自己被抛弃,卢明睿就是例子。
张建辉立即给黄凯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赶到局办公室,有急事。
黄凯也是刚刚回到家里睡下不久,从乔菲在刘超辉的护送下离开了上河县之后,他的压力才缓解下来。
这半夜的,张建辉亲自给他打电话到局里,肯定又有大事发生了。
等黄凯来到局里,才知道,卢明睿跳楼自杀了。
张建辉把卢明睿的遗书给黄凯复印了几份,自己拿了份复印件,把原件交给了黄凯:“卢明睿的遗书原件交给你了,明天一上班,你就去市局给刘超辉局长汇报,然后再去姚市长和乔书记那里做个汇报。”
黄凯有点不解:“张书记,这件事情,你去给市长和书记汇报才合适吧?”
张建辉道:“你们局里的事情,还是你去汇报吧。”
说完这些,张建辉对黄凯说道:“我的建议是连夜把卢明睿的尸体送进殡仪馆,先火化了算了,把院子里的地冲洗一下,减少影响。昨晚那场直播让我们上河县丢尽了人了,别再让人在网上炒了。”
黄凯听了张建辉这么说,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副局长苏鸿熙,让他去办。
卢明睿的尸体就这样在夜里两点被火化了。
黄凯回到家,立即给刘超辉打电话汇报了此事。
刘超辉又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李飞好像在开车,笑着回道:“超辉,我在开车,你说的情况我早就知道了,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早。”
刘超辉不解:“你这个时候开车去干什么去了?你怎么会早就知道了?”
李飞笑着道:“天机不可泄露,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李飞挂了电话,看到前面的那辆车要往高速公路方向拐去,就加快了车速,直接窜到了前面那辆车的前面,然后突然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车没把握住,也可能是开车的人心里有事,有点手忙脚乱,就听“duang”地一声,后面那辆车撞在了李飞的车后面。
李飞迅速下车,顺手拉开了那辆车驾驶室的车门,一把把开车的人给揪了出来。
那个人想弃车逃跑,被李飞一把薅住了:“我建议你不要跑,就你这样的,我让出你一百米,你都跑不掉的。”
那个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李飞:“你放我走,不然我打死你。”
李飞笑道:“你看看你身后的人,你敢开枪吗?”
那个人下意识地一扭头,李飞瞬移到跟前,一把夺回了手枪,随手把手枪拆卸成了一对废铁:“卢局长,我建议你还是坐下来给我谈谈吧,这样对你有好处。”
那个人听到李飞这么叫他,又看到李飞拆卸手枪的熟练程度堪称极致,只好“任人宰割”,顺着李飞坐到了地上。
李飞问道:“卢局长,你带的这个人皮面具从哪里弄的?”
接着一把扯了起来,直接把人皮面具给扯掉了。
面前的人,就是卢明睿。
李飞又问道:“那个穿着你的警服跳楼的人是谁?”
卢明睿这时候泄气了:“早知道你这么厉害,还不如我自己跳楼呢,你给我现了原形,一旦说出去,我家人就完了,钱也没了。”
李飞笑道:“咱俩谈一笔交易怎么样?”
卢明睿问:“什么交易?”
李飞道:“你呢,既然找人替你死了,那个替你死的人是谁,你告诉我,另外,你和张建辉、姚征的关系告诉我,最后,告诉我九爷是谁。只要给我说了这些,再给我合作一次,我就放你走,并为你保密,怎么样?”
卢明睿一听大喜:“你说的是真的?”
李飞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你先说说吧。”
卢明睿说:“那个替我死去的人,是一个单身汉,我初当警察的时候,救过他的命,他说过,我啥时候需要他用命来还我,他就替我还命,他的名字叫林成立。你不用去打听了,他是自愿替我去死的。那时候的我很正直,也很勇敢,说实话,没少立功。可是,纵是我那时候再努力工作,可每一次提拔干部都没有我的事,倒是那些平时吊儿郎当的人因为有人一个个提拔了。后来,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肯为九爷做事,就可以提拔我做官,我就答应了。后来那个人告诉我,九爷已经给姚征和张建辉安排过了,让我去见一下张建辉和姚征,不用花一分钱,我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了,果然,很快我就从一般民警提为派出所长,两年后给我提了副局长。但平时他们有什么事情通过姚征和张建辉给我安排,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至于你说的九爷,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他们也不告诉我,我就当他是神。”
李飞道:“行,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既然九爷他们让你死,你现在背着九爷他们来了个李代桃僵,一旦他们知道,你还能活吗?”
卢明睿道:“我也是担心这个啊,可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让我死我就得死,早知道不加入他们了,就算当一个人普通警察,也比拿命去换官好啊。”
李飞道:“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你走了这一步了,我给你一个既能活下去还能立功的机会,你干不干?”
卢明睿一听眼里有了希望:“我干!”
李飞问:“你就这么跑了,想跑哪里去?”
卢明睿道:“我也不知道,有家不能归。没办法啊。”
李飞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干,我保你不会死,还有和家人团聚的那一天,时间不会太久。”
李飞就对卢明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卢明睿一拍大腿:“我干了!”
第71章 卢明睿李代桃僵,李飞将计就计
卢明睿已经没有了路可走,李飞既然识破了他的诡计,如果李飞公开了他李代桃僵的做法,那他肯定也会被那个神秘的“九爷”追杀。现在李飞既然给了他一条路子,就像在茫茫大海里漂流的小船突然看到了航标,有了一线希望。
李飞告诉他:“你呢,既然已经做到这个份上,我相信你一定有隐蔽自己身份的手段。你和那个替你死的林成立估计已经通过你在公安局的优势早就以他的名义办过了身份证,我相信,那个林成立和你的年岁相差也不会太大,你俩的容貌也有相似的地方,对不对?”
卢明睿很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李飞道:“作为你们这些人,我再清楚不过,依仗职权,违法犯罪的事情没少干,肯定都留有退路,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好做垂死挣扎。对你们这些人,我见过的多了。你的那个人皮面具估计就是按照你说的那个林成立的面貌作出来的,对吧?”
卢明睿说道:“没错,是这样的,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飞道:“你问吧。”
卢明睿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吗?就凭你拆卸手枪的熟练程度,和你的身手以及你的判断能力,我感觉你不是他们说的一个药贩子,我想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心里也踏实点。”
听到卢明睿这么说,李飞笑道:“看起来你还是对我不放心啊。那行,我不妨给你明说了,我也不怕你故意暴露我的身份,只要你敢对我有所动作,哪怕你上天入地我都能把你找出来。”
卢明睿道:“我都到这个份上了,哪还敢对你节外生枝,求您说吧。”
李飞搂住了卢明睿的脖子:“卢局长,以后上河县再也没有你这个卢局长了,你已经成为人们口中的谈资,一个舆论的话题。不过,除了我,估计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玩的这一手李代桃僵的骗局。既然我和你要谈合作,那我也先拿出自己的诚意,你看一下我的证件。”
卢明睿接过李飞递过来的两个证件,借助车灯看了一下,当即吓坏了:“你,竟然有这两个身份?怪不得你这么厉害。我明白了,我现在彻底明白了,你既然能不暴露身份在这里活动,所图甚大,恐怕别说我这一级,就算是姚征那一级也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就算是‘九爷’他们不让我死,早晚我也得被你送进监狱。”
李飞拿过来自己的证件,说到:“这回你对我和你的合作有信心了吧?”
卢明睿叹了一声:“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永远只是别人的棋子。不过为了活着,我不做棋子也不行啊,你说吧,让我怎么做?”
李飞站了起来:“好,那我再问你一个事,林成立是做什么工作的,能否如实告诉我?”
卢明睿不明白李飞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就是一个自由人,当过保安,作过漕运工人,他干过的事情比较杂。”
李飞一听林成立做过漕运,问道:“林成立在什么地方做过漕运工人?”
卢明睿不解:“就在鸭鸣湖区的码头上,怎么了?”
李飞道:“我给你的合作,就是想让你加入漕运帮,鸭鸣湖码头的漕运帮,不仅做漕运,他们已经变成了物流集团,驿城市的物流就控制在鸭鸣湖漕运帮的手里,这个漕运帮是‘九爷’手下的产业,我让你打入里面,给我收集信息,等我们把驿城市利益集团和那个神秘的‘九爷’拿下那一天,也就是你重新出头之日,到那时候,你就可以全家团聚了。当然,在里面你也会冒一定的风险,但这个风险你值得一冒,面对你有家不能归,不能以真面示人,这样的日子,你不能一直过去吧?”
听李飞这么一说,卢明睿有点害怕:“万一他们认出了我,或者我露了馅,那我不还是万劫不复了?”
李飞道:“你如果没这个胆量,那就算了,你只能跟我进监狱去吧。我给你指了一条阳光大道你不走,原来你只是个贪生怕死的怂货,跟我走吧,你的车扔在这吧,我带你去见想知道你还活着的人。”
卢明睿急了:“李处长,请听我说,我没说不干,只是说,有危险。但我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哪还有别的路可走,我干了,但我怎么样才能加入到漕运帮?”
李飞道:“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只要听我的就行。”
卢明睿道:“好吧,什么时候行动?”
李飞道:“现在,你开上车,跟着我。记着,别耍花招,我给你的是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想办法营救你的。我的手机号是……”。
凌晨一点。
鸭鸣湖区物流园附近,一个男子浑身是血在前面奔跑,一个男子手持砍刀在后面紧紧追赶。
那名浑身是血的男子,一头撞进了物流园的大门内。
看门的保安赶紧跑了过来:“你是谁?怎么会这么个样子?满脸的伤痕和血迹是怎么回事?”
浑身是血的人说道:“我,我要找漕运帮的老板,我有急事相报,再晚就来不及了,快,快,不要让那个追我的人过来……”。
保安吓坏了,看着眼前之人奄奄一息的样子,保安赶紧往上汇报,并同时监控着不远处那个拎着砍刀的人。
远处那个拎着砍刀的人在漕运帮的物流园大门外转了两圈,想要往大门口这里来,要继续追杀那个被保安拖进门房里的人。
两名保安手拿防暴钢叉堵在了门口。
不一会,外面一辆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来到大门口,下了车。
不远处的那个手拿砍刀的人看情况不对,跑走了。
跑走的这个人是就是李飞。
浑身是血,脸部已经面目全非的伤者就是卢明睿。
这是二人演的苦肉计,卢明睿自己提出来的,必须把自己的面容毁掉,让别人认不出来自己,才能继续隐藏下去。他自己弄伤了自己的面部,故意毁了自己的容。
那几个从车上下来的人,来到物流园门卫室,那几个人问道:“怎么回事?有什么紧急情况?黑天半夜的?”
那两个看门的保安说道:“是那个人说有紧急事情给我们报告,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这得问他。”
卢明睿假装半昏迷状态,被那几个人摇醒了:“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给我们说说,你有什么情况要给我们说?”
卢明睿道:“我叫林成立,去年在咱们漕运码头干过,因为生病,回家看病了,就没有再来。我今天本来是想再回来找活干的,没想到,我听说了一个秘密,有人要对我们漕运帮不利,准备烧掉我们的码头仓库,我就想赶过来报信,没曾想,被那个人发现了,就一路追杀,要把我弄死,你看我的脸已经被他给打成啥样了,还有,我的后背也被他砍了一刀,赶紧去保护码头仓库,那个人说他要为什么人报仇,今晚一定要烧掉仓库,赶紧去救吧。”
那几个人问:“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人是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卢明睿道:“我不知道,我是在晚间吃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可没想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中有一个人就拿着砍刀砍我,我只好跑,为了给漕运帮报信,我就一路跑,一直跑了几十里地,那个人追了我几十里地。你们快去码头仓库吧,不要让他们得逞。”
那几个人中,领头的是漕运帮住物流园的保安队长,名叫曹云峰。
这时候,曹云峰给码头仓库那里的保安打了个电话:“布置人手,防止有人在码头仓库点火。”
电话打过去以后,曹云峰问卢明睿:“林成立,你的伤怎么办?我们给你找地方去治疗?”
卢明睿道:“不用了,我给你们报完信,就打个车去疗伤,等我伤好了以后再来这里找你们,求你们继续给我安排个活,工资高低无所谓,反正我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曹云峰道:“你的伤估计得一个月左右才好吧,等你好了再说,如果你今晚报的信是真的,我们不会亏待你,我会给老板推荐你的。”
卢明睿掏出手机,叫了个出租车,向事先和李飞约定的地方赶去。
这边,李飞离开了物流园以后,开上已经去掉了牌照的卢明睿私家车,直奔码头仓库而去。
来到仓库附近,看到周围全是保安在巡逻。就按照事先做好的计划,用铁棍顶着车辆的离合,方向对着猖狂大门,点燃了车上的汽油。
小轿车带着火一头朝着仓库大门撞去。
当然,大铁门是撞不开的。
李飞明知道这么做不会对仓库造成任何危害,也不想真的去造成什么危害。所以,车辆在仓库大门口停了下来,
但已经燃烧起来的小轿车堵住了大门。
很多人跑了过来,有的用灭火器,有的开始用水管对着着火的车辆冲水。
很快大火灭了,但车辆被烧成了一堆废铁。
漕运帮的人就报了警,警察过来把车架拖走了。
一查发动机号码,发现这辆车的车主是卢明睿。
这事情就复杂了,警察天不亮就赶到了上河县,一调查才知道,卢明睿跳楼自杀了,他的车停在县公安局大门外,被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给开走了。但这个人戴着大口罩和眼镜,看不出来是谁,但身高只有一米五八左右。他们断定,卢明睿身高一米七五,这么矮的人,肯定不是卢明睿,况且卢明睿已经跳楼自杀。可这个开走卢明睿车辆那个的人是谁呢?为什么他要去烧漕运帮的货运仓库?
鸭鸣湖区和上河县公安局都弄不清这个人到底是谁,只好不了了之。
这边,李飞把着火的车弄到仓库大门口之后,就快速离开,跑到不远处自己的车上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给是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联系一下,我要私下见他一面。”
李飞来到卢明睿等他的地方,让卢明睿上车,一路赶到市人民医院。
刘超辉已经和市医院的院长在办公室等着了。
李飞带着卢明睿来到院长办公室,这时候,正在睡觉的外科主任被院长叫到了医院,说有紧急病号需要他来处理。
在办公室里,李飞当着院长和外科主任的面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说:“根据工作的需要,这个人需要在你们这里做一下整容,整成照片上这个人的样子。但这件事属于绝密,谁泄露出去,就按泄露国家机密论处。包括我的身份,对外,我就是来找你们推销药品的药贩子。”
院长和外科医生不傻,一看李飞的证件就明白了,何况还有一个市局刚上任的局长也在。就发誓一定会保密。
李飞说到:“用最好的药,让他以最短的时间出院。”
外科主任道:“我竭尽全力,争取二十天让他出院。”
就这样,李飞为了在漕运帮内安下一个卧底,对卢明睿的李代桃僵来了个将计就计。
刚做好这些,李飞的手机响了,是范敏打过来的:“李大哥,快来救我!”
第72章 范敏偷拍取证,掉入县委书记挖的陷阱
这都凌晨4点半了,突然范敏求救,她遇到了什么危险?
李飞急忙询问:“怎么了,范敏,告诉我!”
就听范敏气喘吁吁地说:“我正在被追杀,我在上河县城南的上河明园这边,十几个人正在追我,我估计跑不掉了,他们,他们……”。
话没说完,手机里传来扑通一声,这是手机被扔到了什么地方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声音:“死逼妮子,你竟敢跟踪偷拍县委书记,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你一个小小纪委监委工作人员,竟敢和张建辉、于鼎铭他们作对?就凭你,别说调查不出来什么,就算是调查出来问题,你在上河县乃至驿城市和黄淮省,有那本事处理吗?”
还有一个声音说道:“把她带到红土岗陵园去,让老板在那里好好享受一下她,然后,把她送到漕运帮去,让她永远也不再回来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逼妮子,你这是自己找的。”
接着就是一阵挣扎声音。
声音渐渐远了。
李飞赶紧给张靖打了个电话,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他,让他找张银锁立即带人去红土岗陵园去救人。
刘超辉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飞就把情况给他说了一遍,然后对刘超辉说:“我这就赶到上河县去,得想办法找到范敏,不能让她受伤害。”
刘超辉问:“我也跟你去吧?”
李飞道:“你就不用去了,天亮后你还得忙,我一个人能行。范敏的手机还在和我通着话,你定位一下位置,我赶过去。”
李飞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快速赶到了上河县城,多亏凌晨路上车辆很少,也不管红绿灯,一路高速行进。
刘超辉已经把定位发给了他,李飞按照定位立即找到了上河明园那个景区,他把车停在了大门外,一步步搜索往手机所在位置跑去。
就在李飞走到一座高堂大庙门口时,突然看到大庙内有人。
李飞就躲在了门口外面,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就听一个人说:“那个死逼妮子的手机应该就在这个庙里,我们仔细找找,她录的像取的证肯定都在手机上。”
很快,就听一个人说:“找到了,就在香炉后面,这个手机号在通电话?”
李飞赶紧挂了电话。
就听里面的人又说:“电话挂了?”
就在那几个人从大庙里出来的时候,李飞毫不客气地动手了,但他手上还是把握着分寸,不至于把人打伤,但能让人无反抗能力。
从大庙里出来的一共四人。
李飞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范敏的手机。
然后问道:“范敏人在哪里?”
那四个人不说。
李飞二话不说,直接动手,采用错骨分筋法卸掉了他们的关节。
那几个人当即疼痛难忍,无法行动。
李飞威胁道:“谁愿意说,我就放他走,不愿意说的,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说话了:“我说,人被我们老大带到红土岗去了,刚才老大打电话说,有警察过去了,他们又带着人跑了,去哪里了,我们不知道。”
李飞给他把关节复位,让他离开了。
这个时候,不想放他们走也不现实,李飞一个人无法控制这么多人。现在,李飞知道手中无人的难处,就再次激发了他想收购天盾安保公司的想法。
李飞也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转身就走。
那三个人在后面喊叫:“我们也说,也放过我们吧!”
李飞停下了脚步:“那好,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范敏?”
三个人争抢着说:“我们是大成集团的。”
李飞问:“大成集团是做什么的?老板是谁?”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说道:“大成集团是上河县最大的一家以建筑拆迁为主业的公司,旗下有十来个分公司,做的业务很多很杂。老板名叫付大成,他是张建辉书记的小舅子,不过,我们听说,付大成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九,另外百分之五十一是京城一家公司的,据听说那五十一的股份是九爷的,我们也不知道九爷是谁。”
李飞明白了,接着问:“是不是上河县大大小小的工程都是大成集团干的?”
那人回答:“我们听说是这样。”
你会问:“那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范敏?”
一个年龄大点的人说:“我们是上河县大成保安公司的人,这个保安公司也是大成集团的,全上河县,所有的小区和单位,所使用的保安全部是大成公司的。就连公安局里的协警辅警也是我们保安公司里的人。”
李飞明白了,这个大成公司是垄断了上河县各行业的巨无霸,没一定的背景还真做不到。
李飞得到了这些有用的信息之后,又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你们的人会把范敏带到什么地方去?”
那个年龄大的人说道:“在上河县,大成公司处处都有地盘,要说能带到哪里去,我们也说不好。”
李飞道:“你们谁能领着我找到范敏,我给你们五万块钱的奖金,不,给十万!”
那三个人相互看了看,谁也不敢说话。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也不再难为他们,给他们的关节复了位,就放他们走了。
李飞转身就走。
刚来到自己的车前,准备上车离开。就见那三个被放走的人中那个个头较高的气喘吁吁地来到车前:“我,我带你去找范敏,如果找到了,你答应的十万块钱给不给?”
李飞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话当然算数。”
那个人道:“我坐你的车后面,不要让别人看见了我,我带你去找人,天马上就亮了,天亮后我不敢带你去了。”
李飞道:“少废话,赶紧的,上车。”
路上,李飞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个人犹犹豫豫:“这,必须说吗?一旦被大成公司的人知道了,我就死定了。我是因为家里母亲有病无钱去看病才冒险给你领路的,还是避开了他们俩以后追上你的。”
李飞道:“我会为你保密的,愿不愿说,在你。”
那人个人一咬牙:“大不了我拿到钱后不在这干了,我带着母亲跑远远的去。我告诉你吧,我叫旦小剑,家是上河县和东镇的,是去年当兵回来的,因为母亲身体不好,也不敢到外地去打工,就到了大成保安公司上了班,一个月也就三千块钱,可为了照顾母亲,我没有办法。”
李飞问道:“你在县城,你母亲在和东镇,这六七十里地的,你怎么照顾你母亲?”李飞已经提前对上河县各乡镇的基本情况做了了解。
旦小剑说:“我在县城租了房,我父亲死的早,我家里就只有母亲和我,房租每个月八百,剩下的够我俩生活用的,可我母亲看病没有钱,这才和你去冒险的。”
李飞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你母亲的病我帮你治好。说吧,现在我们去哪里?”
旦小剑说:“我们先去城北的老机械厂吧,那里是原来县里的企业,二十年前企业改制的时候卖给了个人,可那个人经营的也不行,去年被大成集团给收购了。这个机械厂占地有一百多亩,大成集团也没有办什么企业,每逢要收拾人的时候,他们大都是带到那里去的,我也跟着去过十多次。”
李飞道:“那好,我们过去看看。”
再说范敏,在上河明园被人抓住后,就被堵上了嘴,带到了红土岗陵园。
这个红土岗陵园是县城西部的一个高土岭子,在这个处于平原地带的地方来说,比其它地方高出二十多米的长达二十多里的土岭子一直就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这个红土岭是怎么形成的,因为整个上河县大都是黄土黑土,唯独这条岭子是红土。这里也是这个几千年古县的一道风景。上面有一个抗战时期在这里打阻击留下的一个墓碑群,后来被当地弄成了烈士陵园。但在陵园的一边,被大成集团开发成了红土岭公园,但这里是收费的。
公园里面有一些休闲用房,平时,县城里的官员们有事没事到这里喝茶谈事。当然,这里对他们都是免费的。
范敏被带到这里的一个全封闭的房子里后,带头的就给老板付大成打电话:“老板,人抓到了,就在红土岭这边,你过来吧。”
付大成是因为有人夜间给他汇报,说有一个人跟踪了张建辉,还是个女的,年龄不大。本来就在今天夜里被卢明睿安排让他们的保安穿便衣冒充老百姓去老五大排档那里刺杀乔菲或者闹出老百姓暴乱让死伤几十个人好给乔菲挖坑的阴谋破灭以后,一百多名保安被抓走,正在心神不宁呢。没想到,就在美食城老五大排档那里的人都散去以后,范敏为了想私下给李飞帮忙,就偷偷地跟着张建辉身后,张建辉在乔菲宣布散会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他的情人那里,这一幕让暗中跟踪的范敏看到了。
张建辉的这个情人是一个中学老师。
这个刚刚考入教师队伍的漂亮女孩子,是张建辉去教育局视察工作的时候发现的,就想办法把她搞到了手。
张建辉在县城有很多别人送的独家小院,他就把其中一个比较小的送给了这个情人范冰莹。
张建辉一进院,范冰莹就上去抱住了他,范敏就偷偷录下了这个视频,就在张建辉继续和范冰莹进一步暧昧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里的窗帘没有拉上。还突然发现有人在偷偷拍照录像。这大半夜的,谁会这么干?肯定是有人想抓自己的辫子。但细细一看,张建辉发现这个女孩今晚上就在乔菲开现场会的地方出现过。于是,张建辉就给大成集团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想办法抓住范敏。
范敏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张建辉就故意让范敏多拍照片多录像,来拖延时间。好让大成保安公司的人过来抓住她。
就在范敏继续录像的时候,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因为范冰莹住的这个房子在老城门北侧的公园边上,属于独立的一栋房子,周边住户很少。范敏听到有人过来后,赶紧收起手机就跑。
没想到,后面有十几个男子追了过来。
从城西逃到城南的上河明园,也没有逃脱那些人,被抓了。
第73章 救人摸到底细,上河县权力后面有黑幕
范敏被抓到红土岭公园以后,又被关进了一个封闭很严的房子里。
时间不长,就听到有人过来。
一边的人喊他付老板。
范敏有点害怕了,他虽然给李飞打过电话,但李飞在哪里还不知道,就算是李飞在县城,自己的手机留在上河明园的大庙里了。他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吗?显然是个未知数。
付大成已经把范敏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范敏不知道是哪里。
付大成让人把范敏带到跟前,拿掉了范敏口中塞的毛巾,说道:“美妞,你一个女孩子有这么好的工作,不好好地上班,争取进步,为什么要跟踪我姐夫?听说你还录了我姐夫和那个女孩的像,你看到不脸红吗?我姐夫和我姐在家玩腻了,出去打点野食很正常,我姐都没意见,我也不说什么,你操的是哪门子心?既然你要作死,那我今晚先看看你有没有被男人捅过,如果没有被捅过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第一炮。如果被捅过的话,那你就是我这帮兄弟的了,让他们继续捅捅,让你享受一下,这一群人的感觉会不会不一样,让你今生永难忘,过了今晚,明天就把你送走了,把你送到东南亚做妓,永远也回不了国了。”
“弟兄们,给我把她扒光了,我先检查一下,有没有被男人捅过。”
这时,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对付大成说道:“老板,对你的对手,可以杀,但不可以辱,这是江湖规矩,这个女孩就算是该死,你可以结束她的生命,一码归一码,但不能这么侮辱她。可杀不可辱,我的祖训就是这么传下来的,我不能看着老板您这么做,我替这个女孩求个情。”
付大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说话的这个男青年:“令狐风,你长本事了呀?竟然敢教我怎么做事?我要不是看在你刚从部队回来没有见过世面的份上,今天我就废掉了你,下不为例!”
付大成一挥手,一群男子就上前撕扯范敏的衣服。
范敏恐惧地尖叫:“不要!不要啊!救命啊!”
令狐风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抓住了那几个撕扯范敏衣服的男子,一个个被甩到了一边。
范敏这才喘了一口气。
付大成一看这几个人被令狐风轻而易举地甩到了一边,眼里有了杀机:“令狐风,你真的要和我做对吗?你要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在上河县,凡是和我做对的不是人间消失了,就是出车祸成残废了。你要考虑后果啊!”
令狐风道:“付老板,我很感谢你给我在保安公司当教练的机会,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超越做人的底线去做事,如果你的公司成天都是干这样的事情,那我还真的不能和你为伍!”
付大成一听,火了:“令狐风,保安的工资是三千到五千不等,我给你的是每月两万,我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翻过来和我作对呢?就算你会几下子又如何,这数千名保安都听我的,如果他们来对付你,你一个人又能打几个人呢?就算给你当肉盾,恐怕也得把你累死!我这里的教练有十几个,他们怎么没有像你这样的?”
令狐风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从不欺凌女人和老幼,也不允许别人这么做,除非不让我看到。”
付大成冷笑道:“我今天还就让你在场看到,我看你又能如何。”
说完,付大成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麻醉枪,对着令狐风就是一枪。
令狐风晃了几晃,头一晕,倒在了地上。
付大成发话了:“把令狐风绑起来,绑在范敏跟前的柱子上,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我是如何捅这个女子的。先等一下,等令狐风醒过来再下手。”
付大成要通过这一手制服令狐风,这也给了范敏一定的时间,也给了李飞寻找范敏的时间。
这个时候,李飞还在旦小剑的领路下,找到了北关外的老机械厂。
当李飞听到旦小剑说这里就是机械厂,就把车停到了大门外面的路边。让旦小剑在车上等自己,他要去探一下,看看范敏在没在这里。
李飞没有走大门,从一边的围墙上飞跃而过,这一招让旦小剑大吃一惊:“这个人咋这么厉害?”
跳进了院子里,李飞快速地在每一处的房子跟前都观察了一下,没有有人在里面的动静,而且,每个房子里都没有亮灯,包括厂房、住房以及办公用房,都没有。
李飞就来到了大门口,看大门的保安在屋内睡大觉。
李飞喊醒了保安,问了一下这里有没有付大成他们来过。
保安被叫醒后吓了一跳:“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飞笑道:“我是飞过来的,回答我的话,我不会伤害你,不说实话,那就不好说了。”
保安一看李飞器宇轩昂的样子,自然怵了三分:“我说真话,老板今晚真的没过来。”
李飞拿出两千块钱,放在了保安面前:“我问你一个事情,你要说了,这钱就是你的,我还为你保密,如果不愿意说,钱没有,我还会对你采取措施,你选哪一条吧?”
保安见钱眼开,伸手拿走了钱:“我一定说,你问吧。”
李飞问:“付大成除了经常在这里收拾人之外,还经常去哪里干这类事情?”
保安连思考都没有:“在城东汽车销售仓库那里。上河县所有买汽车的,现在都是大成旗下的,他们的仓库在东环外,沿着上和公路的路南,东环路东侧,那里的牌子很大,但不知道你能不能进到里面。”
得到这一信息后,李飞没让保安开大门,而是快跑几歩,然后身体腾空而起,脚尖在围墙上点了几下,直接从三米多高的围墙上跳了过去。让保安看的目瞪口呆:“这就是超人吗?”
李飞来到车上,对旦小剑说:“这里没有,你再说说,还有可能在哪里?天已经蒙蒙亮了,没时间了。”
旦小剑说:“那我就说不明白了,虽然我还知道几个地方,但天一亮我就不能露面了,你把我带回城里吧,我无能为力了,我挣不到这个钱,算了,我妈的病只能借高利贷了。”
李飞说:“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或许,我这几天有时间去你的出租屋看看,能帮你治好你母亲得病。”
旦小剑欣喜若狂:“真的?那我就先谢谢你了。”说完把手机号告诉了李飞。
把旦小剑放在了城里后,李飞就直接去了东郊的汽车城仓库那里。
天已经亮了。
李飞看到汽车城仓库大门紧闭,就从一边的一处围墙上翻了过去。
李飞刚走到一个房子前面,就看到一个人出来撒尿。
李飞上前掐住了脖子:“告诉我付大成在哪个屋里?”
那个被掐着脖子的人想要喊叫,被李飞一掌砍在后脑勺上,把他打昏放到了一边的地上。
李飞根据这个人出来的方向,确定了前面一个房子里可能是他出来的地方,就快步到了跟前。
因为有人出来撒尿,房门没有锁上,李飞随手一推,门开了。
往里面走了一段,发现里面有人在说话。
就听一个男子在威胁:“范敏,你不要指望会有人来救你,我告诉你,在上河县,还没有人敢到我这里来,公安局的不行,其他单位更不用说了。你还是你乖乖听话,天已经亮了,令狐风也已经醒了,我要开始检查了,根据检查结果,我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令狐风已经醒了,他被捆在柱子上,但锐气不减:“付老板,我还是劝你不要干伤天害理的事情,给后人积点阴德吧。要不这样,你可以对我怎么着都行,把这个女孩子放掉。”
付大成来到令狐风跟前,照脸就是几个耳光:“你妈了逼的,我给你脸了是吧?老子花钱养着你,你胳膊肘竟然往外拐,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让你和她一个样,最后都送到东南亚去。”
李飞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情况,看到范敏被绑在椅子上,那个男的被绑在柱子上。
看到跨步而来的李飞,付大成吓了一跳:“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李飞回道:“我飞进来的。”
范敏正在闭目等候处置,突然听到这句话,这句话就是李飞在那个宾馆的女卫生间里出现时说过的话。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范敏张开了眼睛,一看李飞已经站在里面,不由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范敏立即警示道:“李大哥,小心他们有麻醉枪。”
李飞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问道:“你就是付大成付老板,张建辉的小舅子,对吧?”
付大成有恃无恐,很是嚣张:“对啊,就是我,上河县大成集团的老总就是我。”
李飞故意贬低他:“你算什么老板?你的股份只不过占百分之四十九而已,那个京都实业有限公司才占大股份吧?怎么能说是你是大老板呢?有个神秘的人物才是真正的老板吧?”
付大成很惊异:“你怎么知道?”
李飞笑道:“如果不知道这些,我还能来你这里吗?给你商量点事,把这俩人给我放了,这事就算完了,如果你不答应,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飞先用微型录像机把眼前的一幕录了下来,又问付大成:“你为什么要绑架他们二人?”
付大成道:“什么绑架,范敏是因为偷拍被我们抓起来的,那个令狐风是我保安公司的教练,竟然想救这个范敏出去,他虽然是我保安公司的教练,但我必须对他进行处罚处理,怎么能说是绑架?我是守法公民,不要给我戴大帽子。”
说着,偷偷地从怀中掏出了麻醉枪,就要对李飞开枪,手腕突然一疼,麻醉枪就落在了地上。李飞上前一脚踩住,略一使劲,麻醉枪就报废了。
李飞大摇大摆地来到范敏跟前去解她身上的绳子。
付大成一挥手:“大家一起上,抓住他!”
屋内也就十几个人,李飞快速地给解决了,一个个在地上翻滚,有的手关节脱臼,有的腿关节脱臼,各自喊疼。
付大成吓坏了:“你,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李飞来到跟前,也不给他废话,一掌砍在后脑上,打昏了他。
然后给范敏和令狐风松了绑。
令狐风眼都直了,李飞的动作他是看在眼里的,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一招一个,十几个人也就十几秒钟全部倒地。
令狐风想给李飞说什么,李飞说道:“抓紧离开这里再说。”
李飞背起范敏,让令狐风跟上:“你跟我走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范敏觉得被李飞背着不太雅观,就跳了下来。
三人出了汽车城仓库大门,正准备往车跟前走,就看到一群警察走了过来:“你们三个走不了了,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在人家汽车城行凶,把十几个人都打伤了,还把老板付大成打昏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74章 范敏被救又入局,李飞戏弄张建辉
来人是公安局副局长苏鸿熙,他带了几名警察堵住了李飞三人的去路。
李飞冷笑:“好一个先入为主!付大成绑架国家公务人员,我来解救了她,怎么就成了行凶了?你说我打伤了十几个人,那伤者在何处?”
苏鸿熙道:“我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我掌握了情况的,报案人就是这么说的。”
李飞冷笑道:“报案人这么说的?报案人如果说你杀了一百个人,你也信?你未经调查就如此认为,你难道是神仙不成?”
苏鸿熙确实是接到了电话,是付大成的一个小弟在看到付大成被李飞一掌砍昏了之后,用付大成的手机给张建辉打的电话。
这个小弟是付大成的发小,从小就在一起玩,付大成借助张建辉的权威要成立公司的时候,张建辉向姚征做了汇报,姚征让他等消息。几天之后,姚征才同意了张建辉的请求,并告诉他,付大成最多只能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张建辉一开始还不明白,姚征暗示他,要想做好生意,最好让京城的一家公司占五十一的股份,否则,你就算是把公司运营起来,到时候你张建辉会很快被市纪委或者上级纪委查办,成为仕途上的牺牲品。张建辉明白了,只好给付大成商量,付大成一开始还不服,等张建辉说了这可能是九爷的意思后,付大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了。有了传说中的九爷做靠山,自己占多少股份无所谓,这个公司可以做大做强了。也就是这样,他们的公司就垄断了上河县所有的项目。别的公司只要一参与竞标,就会被警告,让他们只能参与陪标、围标,谁不听话,招标会之前肯定会出问题,最严重的是不听话的公司老总腿被打断,或者被汽车撞成残废。等他们都明白了怎么回事以后,谁也不敢再和付大成去竞争了。
付大成自发迹以来,一直身边带着这个小弟赵志龙,别人称他为“赵之龙”。这个赵志龙来到仓库后藏身于暗处,他只看到了付大成的人倒地后一个个哭爹喊娘,付大成被打昏在地,可他并不动,李飞临走的时候,对每个人又踢了几脚,才离开的。
李飞因为急着救人,也就没有在屋内进行检查。这个没有被打的赵志龙就用付大成的手机给张建辉报了信。
张建辉接到了赵志龙的电话后,立即通知苏鸿熙,让他带人赶到汽车城仓库这边抓捕行凶者。
这也就是李飞他们出来后被苏鸿熙堵上的原因。
李飞心中有数,那些人脱臼的关节在他离开的时候,每人那几脚就是帮他们复位的。等赵志龙报信之后,也就是李飞离开之后,一个个就爬了起来。他们把付大成扶起来,也给弄醒了。
付大成已经知道李飞把人救走了,就带着这几个人从他们自己汽车城的最东北角的一个暗门出去了,还想在入城的道路上堵上李飞三人,重新抓回来,这一次,如果抓不住就动用他们的暗器。
可由于苏鸿熙的围堵,李飞被堵在了大门口外,根本就没有往城内走。
苏鸿熙自然认为张建辉不会给他说假话,既然把任务交给他了,他是张建辉一手提拔的人,为了表忠心,只带了几个心腹,来的很快,从接到电话到来到现场不到十分钟。
苏鸿熙听李飞这么一说,就对李飞说:“那要不我带你们去里面看看?”
李飞冷声道:“要查,你自己可以去里面看看去,先弄清我打伤了谁再说,无凭无据,你就想带我们跟你走,你觉得可能吗?”
苏鸿熙就对身边的两个警察说道:“你俩先进去看看去,发现问题给我打电话,我就不信了,你们打伤了人还能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又有几辆警车赶了过来。
这一次,带队的是昨晚刚刚被任命为大队长的张银锁。
张银锁一看苏鸿熙带人围着李飞,就知道里面有事。他是接到张靖的电话后到红土岭公园那里去救人的,结果扑了个空。好不容易查到了范敏被带到了城东的汽车城仓库这里,没想到苏鸿熙已经在这里。
张银锁问苏鸿熙:“苏局长,你这是?”
苏鸿熙平时和张银锁不对付,就没好气地说:“我接到报案,说李飞打伤了十几个人,我才来的,我这不是要带嫌疑人走嘛,既然你来了,给我帮忙把人抓住,带走。”
张银锁是来给李飞帮忙的,岂能听苏鸿熙的:“苏局长,我接到的报警是有人绑架了范敏,才寻找过来的,你不让受害人范敏说一下情况吗?”
苏鸿熙并不认识范敏,问道:“你说的被绑架者在哪里?”
张银锁一指范敏:“就是她,已经被人解救出来了,你苏局长要抓救人者?为什么不去抓绑架者?”
苏鸿熙只是听了张建辉说让他来抓李飞,并不知道付大成抓了范敏的情况。就只好听了范敏讲的经历。
苏鸿熙虽然听了范敏这么说,还不甘心,说道:“你说的情况我不清楚,张队长,那我们带着这三人一起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张银锁看了一眼李飞,见李飞点了点头,就同意了。
十几名警察带着李飞三人敲开了大门,在令狐风的指引下,直接来到了捆绑范敏和令狐风的地方。
进来后,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了。地上只有被李飞解下的两根绳索和被李飞踩扁了的麻醉手枪。
范敏讲了付大成用麻醉枪打晕令狐风的情况。
最后,苏鸿熙看到没见一个伤者,无计可施了。张银锁也没找到绑架者也无证据可查,也没了招数。
最后,苏鸿熙还是坚持要带李飞走,张银锁坚决不同意,两方又争执不下。
还是李飞说话了:“你们也别争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苏局长是吧,你立即给张建辉打电话汇报,我带着范敏现在去他办公室说明情况,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对我怎么处置,你们按张建辉的意思办,怎么样?”
张银锁听李飞这么说,就知道李飞肯定有手段,不然不会主动要求这么做。苏鸿熙一听李飞能给张建辉交差,也答应了,这也等于自己给张建辉一个结果了。
苏鸿熙当场就打通了张建辉的私人手机号,添油加醋地说:“我抓住李飞了,他要求亲自见您,有话要对您说,他不给我说,您看见不见他?”
张建辉考虑了十多秒,才答应:“行,你带他们去我办公室吧,我现在就过去。”
张建辉昨晚在付大成派人去抓范敏之后,一直在等消息,当他听到范敏被抓住之后,放心了。在后半夜就和范冰莹多次交流,玩了个翻江倒海,接电话时还在搂着范冰莹没有起床。
早晨七点,李飞开车带着范敏和令狐风跟着苏鸿熙来到了县委大院。李飞没让张银锁跟着。
进了县委大院,李飞让令狐风在车上等自己,他和范敏跟着苏鸿熙来到了张建辉刚刚打开的办公室里,秘书都还没有上班,张建辉也没有通知他提前来。
张建辉看着李飞很是愤怒:“你怎么阴魂不散?我们上河县的事情怎么到处都有你的影子?你一个医药贩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飞没有理会张建辉的威胁,笑着说:“张大书记,你不用这么敌视我,我可是一个守法的人,不是哪里都有我的影子,是你们上河县问题太多了,动不动就把我牵扯进去,我很冤的。不过,就范敏的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怎么样?”
张建辉知道李飞的意思,可苏鸿熙并不知情。
当李飞说到视频的时候,张建辉让苏鸿熙出去了:“你在楼下等一会。”
苏鸿熙还想献殷勤:“张书记,这会不会有危险?”
李飞笑道:“苏局长,你真是个傻逼,你以为我敢对县委书记做什么吗?滚你的蛋吧!”
苏鸿熙对李飞的辱骂很是不满,但碍于张建辉在场,没敢说什么,下去了。
张建辉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对李飞和范敏故意不让座。想给李飞一个下马威。
李飞道:“你一个县委书记,怎么连待客之道都不懂呢?你如果不在乎我们,那我们就走了,以后多上网看看消息,或许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你不仁,别怪我们不义。范敏,咱们走!”
张建辉看到李飞真的要走,赶紧阻拦:“李飞先生,请留步,我没有别的意思,坐下来聊聊吧。”
李飞这才止住了脚步。
张建辉也不敢再故意给下马威了。说道:“范敏,你作为一个纪委干部,怎么和一个药贩子混在一起?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跟踪,并偷录我的视频。”
范敏不怯不惧地说:“我没有故意啊,我的家就在这边上住,我回来后,我家的小狗跑丢了,我在寻找小狗的时候,突然发现你张书记和一个女孩在抱在一起,连窗帘都不拉,有点好奇,就录了下来。”
张建辉问:“你录的视频呢?”
范敏道:“被你小舅子安排人要追杀我,手机弄丢了,我也找不到了。”
张建辉一听范敏手里没有了证据,心里就有了底气:“既然手机丢了,你就是没有证据了,那你来我办公室做什么?还有什么砝码值得给我谈判吗?”
说完,拿起手机给苏鸿熙打电话:“鸿熙,你带人上来,把这俩人给我关起来。”
李飞故意听完张建辉打电话,才说道:“范敏的手机是丢了,可是被我捡到了,这不,视频就在这里,张大书记,你真的要依仗权力抓我们吗?”
张建辉一脸懵逼:“你,捡到了?你们故意的?”
范敏也不知道她的手机已经在李飞手中,也一脸的惊异。
李飞道:“我说的是真的,连范敏本人还不知道我捡到了她弄丢的手机。”
张建辉心想:“既然手机在李飞手里,只要把手机抢走,或者把手机毁了,视频就不存在了,自己就没有了威胁。”
这时苏鸿熙带人推门进来。
张建辉一看苏鸿熙来到,发了命令:“把李飞和范敏给我带走,把他手中的手机给我留下来。”
几个警察就想上前,被李飞喝住了:“慢着!就凭你们几块料想带走我夺走手机?也太天真了!张建辉,你决定要这么做?你确定不后悔?信不信只要我被带出你的办公室,半个小时以后,你的视频就会火爆网络。你确定这么干?”
张建辉一时拿不定主意,难道这个李飞已经对视频做了手脚?就一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苏鸿熙只好带着警察离开了。
张建辉这才对李飞说道:“我能先看看视频吗?”
李飞笑道:“当然可以。”
李飞让范密能把手机屏幕打开,找到了相册,李飞先把视频发给自己一份,然后打开让范敏拿着手机给张建辉看。
李飞趁这个机会,把视频发到了自己的隐秘邮箱里一份。
其实,李飞虽然拿到了范敏的手机,还真的没有顾得上看里面的视频,再说了,手机锁了屏,要解开也得一定的时间,李飞还没有时间做这些。没想到,张建辉被他蒙住了。
张建辉看了一遍视频,这范敏拍的还挺专业,把张建辉和范冰莹二人的脸面都给了几个特写,二人一开始拥抱,张建辉就在范冰莹的身上动手动脚,也给了个特写。
张建辉看完,故意轻描淡写地说:“不就是一个拥抱吗?又不是上床的过程,值得大惊小怪吗?”
李飞笑道:“你如果想看你和范冰莹的床戏,那我手机上有,但我不会再让你看了。你可以当做没有。”
张建辉有点心虚了:“李飞,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飞道:“自然想和你谈点条件了,你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呢?”
张建辉问道:“什么条件?”
李飞说出了几句话,吓得张建辉当即冒出了汗。
第75章 张建辉出招,针对李飞布下大网
听到张建辉问,李飞说道:“你先回答我,九爷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张建辉一听,心中十分震惊,这李飞怎么问这个问题?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说实话,别看自己是县委书记,九爷到底是谁,自己也不知道,但九爷的能力他是领教过的。
张建辉平息了一下自己,说道:“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说真话,我真的不知道九爷是谁,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李飞摇了摇头:“我不太相信,你和他应该关系深厚。”
张建辉说道:“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不存在你说的关系深厚一说。你如果拿这个莫须有的话题给我讲条件,我只能不再和你谈了。如果你非要和我鱼死网破,那我也不在乎和你一搏,就算你有我和女人上床的证据又如何?有几个当官的没有情人?最多让上级给我降级处理,就算是降级,我还是有权的,我的领导也不会给我坐冷板凳,我照样能对你采取手段,我不信对付不了你一个药贩子。”
李飞笑道:“好吧,算我妥协了,我让一步,这个问题作废。重新提条件吧。”
张建辉当然不想真的鱼死网破:“你说吧。”
李飞道:“条件之一,以后你不准再给范敏找事,不能给他小鞋穿,而且再提拔她一下,能做到吧?”
张建辉一听是这个要求,说道:“这个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我答应。第二个呢?”
李飞笑起来:“第二个也很简单,我可能在你们上河县开展业务,在这里呆上一周左右,你不准再让人给我找事,更何况,如果你们这里条件优越的话,我家的分厂要在驿城市选址,说不定能在这里投资一个多亿呢?”
张建辉一听是要投资建厂,眼里当即发出不一样的光芒:“你说的是真的?”
李飞道:“在驿城市建分厂,是真的,但落户在哪个县区,我是要考察的,如果你们还像以前一样给我找事,那我肯定会放弃这里。”说着,李飞拿出了姚征安排人给他开具的介绍信。
张建辉当即回道:“我答应你的这个条件。你可以在上河县做什么都一路绿灯,但不能违法。”
李飞道:“别的条件,以后再说。范敏,你把手机给张书记,让他自己删除视频,我们兑现承诺,就看他会不会信守诺言了。”
范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张建辉。
张建辉还真的不客气,把范敏手机里存放的不利于自己的视频、图片全部删除出,而且是无法恢复的彻底删除。
范敏拿回手机后对李飞说道:“飞哥,咱们走吧。”
李飞起身就往外走。
张建辉说道:“李飞,你手机里的视频呢?”
李飞笑道:“我蒙你的,没有视频,但我说的投资是真的。”
李飞带着范敏走了,张建辉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了车上,令狐风有点着急了:“刚刚,付大成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说不再跟我计较了。”
李飞问道:“听他们说,你叫令狐风是吧?我给你商量点事,听他们说,你会武功,擅长擒拿格斗?”
令狐风道:“是的,我家是祖传的武功,我又当了两年兵,回来后就被付大成找上了门,请我过来做教练,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李飞问:“你家就是上河县人?”
令狐风道:“不是,我是跟随我妈在上河县照顾我姥姥的,我祖上是晋省的,晋朝时逃亡落户于黄淮省的夕阳市,在深山里面。繁衍至今,我们家族人丁依然不十分兴旺。我来上河县十多年了,在这里上学,当兵也是从这里走的。”
李飞说到:“我给你商量个事,我想投资五千万至一个亿在驿城市成立一个保安公司,你如果愿意,就帮我去做前期的工作,工资待遇只会比付大成给你的多,不会比他少。”
令狐风道:“我看你的身手了,不是一般人,武功在我之上,如果你看得起我,我自当不遗余力。”
李飞道:“那好,我的计划是收购驿城市天盾保安公司,我先给你一百万块钱的经费,你去和他们谈,有个差不多就可以拿下,今后,招聘保安和当教练的活交给你,尽量招有武功根底的和退伍军人。”
令狐风没想到李飞这么信任他,就用手机接收了李飞转给他的一百万:“你尽管放心,就冲着你的这份信任,我一定办好这件事。我现在就去,走了。”
令狐风雷厉风行,下车就走了。
范敏有点疑问:“飞哥,你这么相信他?”
李飞道:“就凭你讲的他为了救你敢和付大成闹翻,这个人就值得信任。不说他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冒险跟踪张建辉?你不知道跟踪一个官员是违法的吗?要不是我找到你,你已经被人给糟蹋了,甚至连生命都会丢的,你必须告诉我理由!”
范敏脸一红:“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来上河县肯定是带着使命的,我就想帮你找到能拿下张建辉的证据,所以,我就跟踪了他。”
李飞训斥道:“你傻呀?你一个弱女子,能斗得过张建辉吗?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傻事了。”
虽然被训斥,范敏反而心里很高兴,她认为这是李飞在乎她。其实其她想多了,李飞只是出于同志式关心而已。
范敏用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说道:“飞哥,我,喜欢你,才这么想为你做事的,我……”。她以为李飞没听见,但李飞的耳朵你在部队执行任务是练出来的,别人听不到的,他能听到。
李飞看了范敏有点羞涩的样子,立即打断了她:“范敏,我告诉你,你不可对我有这个想法,你才认识我两天,怎么会如此盲目?我再给你说一点,我已经结过婚了。”
范敏有点失望,但还是争辩:“我听别人说了,你没有结婚,你骗我,我知道配不上你,但我没想着和你要怎么样,但我确实从见到你以后,就喜欢上你了。”
李飞为了堵死范敏,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给我保密,我的老婆就是乔菲,驿城市委书记。不信你可以去问乔菲是不是真的。只不过我们为了工作,对外保密而已。”
范敏流下了眼泪。她没想到自己刚刚动心的男子已经结婚了,老婆还是她,自己和人家没法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可她不死心,捂着脸说:“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
没等范敏说完,李飞就拦住了:“范敏,我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但我劝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傻。我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我这辈子不会有婚外情什么的。如果你喜欢我,咱们就做兄妹,亲兄妹的那种,我可以认下你这个妹妹,但别的不行。”
范敏疑惑了一下,突然抱住了李飞:“哥,我愿意做你的亲妹妹。”
李飞拍了拍范敏的后背:“真是个傻妹子,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顺便先送你上班去。”
再说张建辉,自李飞和范敏走了以后,打电话让苏鸿熙上去了,安排道:“对于李飞这个人,你派专人对他暗中监控,看他在上河县做什么,如果能抓住他违法犯罪证据,一巴掌必须拍死,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动他。记住,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我要的是证据。”
张建辉之所以对苏鸿熙如此安排,他压根就不相信李飞家能在上河县投资一个亿,即使李飞家真的能投资一个亿,他也不稀罕。他要的是对上河县的绝对控制权,经济发展如何他不在乎,反正这个一百五十多万人的大县一直发展不起来,多年都是国家级贫困县,自全国脱贫后,贫困县的名义被取消,但全县的情况,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再说了,他认为,自己能不能升官,不在经济发展的如何,在于能给姚征、赵辉煌以及那个神秘的“九爷”带来多少好处。至于表现出对李飞的投资很有兴趣,只不过是你为了麻木李飞而已。
苏鸿熙领命而去,回去和他的铁杆商量去了。
有了张建辉的面授机宜,苏鸿熙回到局里,就召集他的心腹开始布局。
这边,张建辉又把已经从市区回来上班的县长于鼎铭、纪委书记魏留义、政法委书记肖振奎、县委办主任肖清明、常务副县长代远航、县工会主席郁新建等人召集了过来,商议如何应对昨晚乔菲搞出的动静,并对于卢明睿死亡后缺位的副局长再找一个人选。他必须要抓住公安局这个要害部门,如果自己丢了公安局的主动权,那以后再发号施令就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
于鼎铭没有参加昨晚的常委会,不知道详细情况,不多说话。让张建辉自己把话都说出来。于鼎铭知道,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市长姚征提拔上来的人,姚征让他们必须和张建辉一切都保持一致,没有人敢不听。
张建辉又讲了李飞和付大成之间下半夜的较量,但他隐瞒了自己会见情人被范敏偷录了视频的情况,别看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事情还必须隐瞒。
于鼎铭问:“李飞怎么和付大成较上劲了?”
张建辉只好说:“这个情况我还在问,等我问清楚了,给你们再说。不过,李飞和我已经坐下来谈过了,我答应他两件事。”张建辉就把和李飞谈的条件说了出来。
魏留义道:“对这个药贩子,没必要给他脸。”
张建辉说:“姚市长都给他专门开过介绍信了,他给我看过的,既然姚市长都这么做,里面肯定有一定的道理,我们没必要违背姚市长的意思硬磕,姚市长肯定也是想摸摸底。”
肖振奎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建辉道:“既然李飞提出让我提拔范敏,我也答应了他,这件事情交给留义了,你回去后就抓落实,我要用这个事情麻痹李飞,想办法套出来这个药贩子来上河县的真实目的。据姚市长给我透露,这个李飞和乔菲走得很近,我们不得不怀疑李飞是带着乔菲的目的来我们这里的,所以,我建议,在提拔范敏麻痹李飞之后,立即对李飞展开攻势,先给他来一个美人计摸摸底。”
这边针对李飞在密谋,苏鸿熙那边也针对李飞在策划,一张针对李飞的大网已经形成,就等着李飞入网了。
第76章 苏鸿熙设计害人,李飞暗度陈仓
李飞把范敏送到单位大门口以后,开车走了。
他直接去了公安局,找到了张靖,向张靖了解那个被卢明睿以寻衅滋事抓起来的赵金东家在哪里,李飞要去调查建强公司的豆腐渣工程,这背后肯定是官员在背书,如果找到证据,先从上河县开刀,整顿驿城市的官场!
看大门的保安已经熟悉了李飞,也就没有阻拦。
张靖看到李飞来了,很是客气:“李处长,你怎么来了?”
李飞笑道:“张哥,你怎么还这么叫?我不是给你说了,我现在的身份保密,要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李总李老板都行。”
张靖道:“这不是在自己屋里吗,有必要这么做?”
李飞笑道:“小心无大差,你的办公室里也不见得无人不给你安装监控器什么的。”
张靖道:“不会吧?”
李飞笑道:“我帮你看一下。”
李飞在屋里寻找了一下,还真找出了一个窃听器。
李飞问道:“你隔壁都是谁的办公室?”
张靖道:“苏鸿熙就在隔壁,他好像出去了,去了局对面的一个茶馆去了。”
李飞听了张靖这么说,让他在屋内不要动。李飞出来到隔壁苏鸿熙的办公室门口,趁人不注意,用自己的绝活打开了房门。
李飞进了屋再次锁上了房门,就在苏鸿熙的办公室里寻找起来。他发现,办公桌上的电脑开着,没有锁屏密码,一点就开了。
李飞就在电脑上查看起来,找到了窃听器监听到的语音文件夹,打开一听,就是自己刚刚和张靖的对话语音。
李飞把这个语音给彻底粉碎了。并在苏鸿熙的电脑上装了一个隐秘软件。然后退了出来。
刚回到张靖的办公室,苏鸿熙就回来了。
李飞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他故意对张靖说道:“张主任,我求你的事情你一定给我操点心,我一个卖药的,没别的,等我在上河县的事情办完,我请你吃饭。”
张靖也跟着演戏:“李老板,没必要这么客气,你说的葛素琴的事情,案情比较大,你等我消息吧。”
李飞一挥手,拿起张靖写好的赵金东家里的地址,走了。
隔壁的苏鸿熙在窃听器里听到了张靖给李飞提到葛素琴,就判断李飞找张靖为别人脱罪来了。他别提多高兴了,心道:“我正要想办法找你李飞的证据呢,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来了,我要让你在葛素琴这个案子上栽在上河县,只要我弄好了证据,你就跑不掉。”
苏鸿熙如获至宝,立即让档案室查一下有关葛素琴的案子情况。
可档案室查过来查过去,就是找不到曾经有过对一个名叫葛素琴的女人立过什么案子,别说刑事案件了,连治安案件也没有。
苏鸿熙就亲自给经侦大队打电话,也回话说没有一个名叫葛素琴的案子。
苏鸿熙心里怀疑了,是不是刑警大队或者治安大队没有把这个案子上报?现在,刚刚宣布的刑警大队长项英博和治安大队长张银锁都不听自己的,是不是这俩人压案不报?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大问题了,就这件事情可以把张靖和两个队长之一给拿下。到时候,再让张建辉推自己人上去,县局还是他们的天下。
苏鸿熙找不到案件在哪里,就亲自跑到看守所去查看羁押人员名单,本来,看守所不是苏鸿熙分管的,但为了查到葛素琴这个人,也不管那么多了。可惜,在看守所也没有查到这个人的名字。
苏鸿熙很是生气,他就判断这个案子肯定是压在项英博或者张银锁的手里。但他不敢去找黄凯汇报,因为张建辉刚刚给他说过,这个黄凯现在有点不听话了,不像刚来的时候,张建辉正计划把黄凯拿下。
苏鸿熙直接找到了张建辉,把自己听到的情况和自己调查的情况都详细地做了汇报。
一听还有这事,张建辉冷笑起来:“好,正瞌睡呢,你给送了个枕头,这是天赐良机,不如借这个事情和黄凯摊牌。”
于是,他对苏鸿熙说:“你先回去,监视好张靖和李飞。”
没想到,张靖和李飞故意杜撰的一句话,竟让苏鸿熙和张建辉如同得到了密电码一样的兴奋起来。可苏鸿熙怎么知道,这都是他给张靖偷偷安装窃听器后,被人将计就计反手玩了他一把。
这边,李飞开车去找赵金东家,他的车走到哪里,后面都有车辆跟踪,李飞不由地笑起来。他把车开到了郊外的一条小河的旁边,把车停在了岸上,自己从车上下来,拿起一个鱼竿去钓鱼去了。
他把鱼竿往水边撑好,看到跟踪他的那辆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到一边的小树林里撒尿去了。
李飞趁机快速来到二人身后,二人还在不停地交流:“只要看好他的车辆,他人就跑不了。”
二人尿完刚提上裤子,突觉身上一麻,就倒在了地上。
李飞突然用双手对二人点了穴,二人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李飞收了鱼竿,开车快速离去。估计等这两人醒来的时候自己早跑远了。
正在家里商量的赵金东一家突然看到李飞来了,问道:“你找谁?”
李飞开诚布公:“我找赵金东,是张靖让我来的。”
赵金东一听是张靖让来的,赶紧把李飞请进了屋内。
李飞已经全部了解了赵金东的案情,说道:“我来找你,问你点事情,除了你自己施工的这一段是按照图纸去做的,其它标段是不是和你一样?”
赵金东还没说话,赵金东的父亲说话了:“狗屁!除了我们村这一段是我们村的人干的,不愿意偷工减料,不愿意做豆腐渣工程,其他标段都他娘的糊弄人,那活干的,我简直没法说。你要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飞问赵金东:“你们施工的图纸还在你手上吗?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赵金东道:“原图纸他们收走了,不过我当时为了防止他们对我们村这一段搞鬼,我复印过两份彩色的,还拍了照。”
李飞问:“赵大哥,你可不可以把复印件给我一张,把照片也给我转一份?”
赵金东道:“这没问题,你加我一个微信,我转给你。”
二人互加了好友,李飞收到了一份施工图纸图片。立即转给了乔菲一份,发至邮箱一份。
赵金东又从屋内找出了一张复印件给了李飞:“我不知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李飞笑道:“帮你们要钱,让黑心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对了,你们有洪河的地形图没有?”
赵金东道:“我这里有一份上河县地图,我们县虽然有十多条河流通过,但这条河是我们县最大的一条河。”
李飞道:“这份地图我也先借用一下,事情完毕后再送还。”
赵金东道:“不用还,你拿去用就是了。只要能对你有帮助,你尽管说,只要是我有的。”
李飞道:“好。我再问一下,你这个施工图上有没有施工标准。”
赵金东道:“有的,施工图上有施工标准码,是在施工图中用于表示各种施工标准和规范的代码。这些代码用于标识图纸中的特定元素,如材料、设备、工艺等,以便施工人员能够准确理解和执行设计要求。你看一下图纸下面那些小字,就是标准码。”
李飞道:“你这一说,我就懂了。你们施工的这条河上,是不是统一的标准码?”
赵金东回道:“是的,整条河的护堤都是一个标准下来的,这些要求在招投标的时候都公布了,网上也可以查到的。”
李飞向赵金东一家告辞,就在临走时,赵金东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去河堤上取证去?”
李飞道:“没错,我就是要去现场看看。”
赵金东的父亲说道:“他们这几天有护河队,不让人上河堤的,你得注意点。”
李飞道:“放心,我会注意的。”
说完,李飞开车就走。
二十分钟后,李飞把车开到了洪河大堤上,沿着河堤往前走。
果然,没走多远,河堤上有人拦路:“河堤上不让走车走人,你赶快下去。”
李飞下了车,看到面前有十几个棒小伙子堵在车前面,就拿出了两条华子,一人一盒:“弟兄们,我是来考察投资的,我想沿着河道看一看有没有方便取水的地方,请给个方便。”
还拿出了市政府的介绍信,让这些人看。
这十几个棒小伙子一听李飞是北方口音,看了李飞的名片,一个小伙子说道:“京海药业集团我听说过,上市企业,全国百强企业。你是这家企业的代表?”
李飞说道:“京海集团就是我家的,我爸就是董事长。”
十几个小伙子很是羡慕地对李飞说道:“你可以去看,不过,我们负责的是这二十多里地,到了其他人看护的地界,我们就管不了了。”
李飞道:“这个我知道的,多谢弟兄们给面子。”
李飞开车往前走了,到了这些人看不到的时候,就停下了车。下到了河坡,对已经露出硬茬的护坡进行了拍照。
在一个闸口,按照图纸上的要求,必须对两边的护坡全部硬化,块石护坡的厚度通常不小于25厘米,特别是在水位较高的区域,护坡砌石的厚度更是选择30厘米。混凝土护坡的厚度在10到20厘米左右。捶面厚度10到15厘米。喷浆厚度1.5到2厘米之间。
但已经破损的护坡处,里面要求用的钢筋护网竟然是竹条代替的,混凝土砂浆不到两公分,而且水泥成分极少,用好一捻就变成了粉末。
李飞用手机把这些录好了视频。并把视频发给乔菲一份,并附上每一标段的情况说明,要求施工标准和实际施工情况及图片。
然后又把视频存入邮箱一份,然后就删除了相册视频和图片。
李飞往前查看了十几处地方,都是这种情况。都这么操作了一遍。
当李飞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前面又遇到了一群护河队的人,拦住了李飞的去路:“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就下车应付,试图混过去。可这群人和那群人不一样,根本不给解释的余地:“你明知道河堤上不让行走,偏偏还要这么作,你这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你不要走了,想走的话,你拿二十万块钱,不拿就别想走。”
第77章 李飞戏耍苏鸿熙,张建辉要抓黄凯
遇到敲诈勒索的了。
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正好对着前面,把这个场景都录了下来。
李飞又打开了身上的微型偷录设备:“各位,咱不开玩笑行吗?我就是过路的,就是想看看这边的风景,还请给个方便。”
一个个头不高、三十来岁胖胖的年轻人面对李飞的哀求,不屑一顾:“‘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刚刚已经给你说过了,这条河是我们在看护,想从此过,必须服从我们的规定,交钱通过,否则,我们就把你的车辆给你推下河里去。”
李飞再次假装哀求:“各位兄弟,我一个外地人,就是来贵地考察投资建厂的,身上怎么可能带着二十多万的现金,还求各位网开一面,让我过去。”
一个瘦高个走了过来:“你说什么?身上没带钱?那就等我们把车给你推河里去。”
李飞为了取足证据,朗声说道:“各位,在我国,河道和护堤两边都属于国家所有,你们是水利部门的人吗?”
那个瘦高个骂道:“少给我们扯咸蛋,我们不是任何部门的,我们就是建强集团的保安,我们的老板张建强就是我们县委书记张建辉的弟弟,在上河县,没谁敢和我们建强集团过不去。所以,我们让你怎么做,你就乖乖地听话,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到保安这么说,李飞明白了,上河县的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就是两个企业巨无霸,横行霸道,不仅搞垄断,还涉黑。昨晚,刘超辉已经派人抓走了一批大成集团的保安,现在,建强集团的保安和大成集团没两样,就是拒不讲理。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么做也是张建辉这个县委书记同意的吗?”李飞故意问道。
那个瘦高个没有回答,那个低个胖胖的年轻人说话了:“你他妈全是废话,这种事情就是我们自己做主的,还需要老大说话吗?只要是整出了事情他给我们兜着就行了。”
李飞问道:“如果张建辉兜不住了怎么办?”
那个瘦高个笑了起来:“你是来搞笑的吗?张建辉兜不住?在上河县还有他兜不住的事情?你他妈的就是傻逼一个!”
听到被骂,李飞没有还嘴,说道:“你们建强集团再厉害,也就是一个民营企业,这条洪河是属于国家所有,并不是你们的私产,你们想不让人车从河堤上经过就不能经过?你们有有关部门的文件吗?哪个单位批准你们劫路的?”
听到说他们是劫路的,那十几个人兴奋起来,都围了上来。一个领头的走了过来:“你说我们劫路的,那我们就是劫路的?我看你个傻逼就是欠揍!我们建强集团想干什么,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还是那句话,想过去可以,拿钱,我们给你方便,不然的话,车推进河里,人打断双腿扔进河里!”
李飞故意激怒他们:“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还会有你们这些人存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拦截车辆行人在洪河大堤上实施抢劫,你们就不怕公安局的人抓你们吗?”
那个低个胖子阴阳怪气地说:“公安局抓我们?你问问他们敢吗?在上河县,我们建强集团老总的哥哥官最大,谁敢不听?!”
李飞怒了:“你们真的无法无天了吗?”
那个瘦高个子说道:“别天真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告诉你,别的不说,就算我们对你这么做了,在上河县也不敢有人对建强集团立案。你既然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弟兄们,一起上,打断他的狗腿,把车推进河里去,打死了撞进车里推进河里,就说是他开车掉河里了!”
十几个人每人手中多了一根两米长的木棍,挥舞着曹李飞劈头盖脑就砸。
李飞一个鹞子翻身躲到了一边,从一个人手中夺过了一根木棍,和这伙人打了起来。
李飞也不留手,一阵噼噼啪啪的反击,这十几个人一个个先后倒了下去,腿断骨折在所难免。
几分钟过后,李飞停了手,关闭了偷拍设备和行车记录仪。
然后,把这些人一个个扔下了河堤。然后驾车离去。
没敢耽误时间,李飞回到了宾馆。
然后把行车记录仪上的视频和偷录设备的视频,以及手机录的视频和拍照的图片,都下载到了手提电脑上。
对这两段视频,李飞对复制件进行了剪辑,快速制作了一个短视频,题名叫:《上河县建强集团拦路抢劫的底气何在?》”
做完这一个以后,李飞又把自己用手机拍照和录制的视频制作了一个短剧《上河县怪事连连:豆腐渣工程全额拿款,精品标段欠薪不给!》里面李飞亲自用变声软件配了音进行解说,把建强集团承包的洪河治理项目不按图纸施工出现的豆腐渣工程,用文字和画面全都爆了出来,因为有一个标段按图纸施工,因为多费了工料和工时,建强集团就不给这个标段干活的农民工结算工资,说是因为他们用料太多给公司增加了成本,用他们的工资顶了多用的料钱。因为农民工讨要工资,被当地以恶意讨薪、寻衅滋事的名义关了将近一年。
把这些做完之后,李飞把两个视频发给了乔菲,然后打了电话过去:“老婆,我找你有事。”
乔菲正在办公室接待人,听到李飞这么叫,脸一红:“你严肃点好不好,我在办公室听汇报呢。”
李飞知道乔菲不方便接电话,就说道:“那我用微信发文字给你,你看后照办。”
在乔菲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是副市长兼东蔡县委书记的魏大群。他听到了电话里有人喊乔菲为老婆,就以为乔菲有私事要说,就要起身回避。乔菲拦住了他:“没事,他真是我的男人,你知道也无所谓,都是自己人,不影响我们谈话。”
魏大群听到乔菲说他是自己人,而且毫不隐瞒地承认了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自己男人,可他听到的是乔菲未婚,也没有找过对象。他不禁想到:“这个乔书记连婚姻状况都对外隐瞒,唯独对我说了实话,这是多大的信任啊。她乔菲一句‘自己人’让自己反而无法离开。”
魏大群虽然没有走,但他知道,乔菲一定等着和她男人通电话,就尽快说完了自己的要说的,然后站起身说道:“乔书记很忙,等您有时间了我再来向您汇报。”
魏大群走后,乔菲没有让姜彤彤安排人过来汇报工作,给李飞打了过去:“老公,有啥指示,你说?”
乔菲电话一通,说了这句话,反而让李飞不好意思了,他本想和乔菲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乔菲在会客,这打过来电话反将一军,一声老公让李飞不会知道怎么说好了,答应不是,不答应更不是。
倒是乔菲嘲笑他:“怎么不说话了?”
李飞这才说道:“我给你发了我刚制作的两个视频,你发给你的那些媒体朋友,等我的电话,我让发的时候,快速热炒。”
乔菲问:“你给我发了不少的东西,我都还没顾上看,什么内容?”
李飞道:“你看一下就明白了。我先挂了,我估计马上该有人找上门了。”
挂了电话,李飞把所有视频和原始证据都又给乔菲、刘超辉发了一遍,同时给张靖也发了一份。
李飞把自己的手提电脑和行李放到了车里的后备箱,以免有人来到房间找事。
就在李飞忙碌制作视频的时候,张建辉接到了弟弟张建强的电话:“哥,有一个人在洪河大堤上把我的人打的腿断骨头折,人跑了,必须让人找到他,要不然,我光医药费就得十几二十万的花出去。”
张建辉问:“你们报警了没有?”
张建强道:“没有,我没给你汇报,不敢乱报警。”
张建辉问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建强也没有在现场,当然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在听了手下保安公司的负责人给他汇报,这些汇报的人只拣对自己有利的说,对他们不利的话,一句都没说。
张建强也只能按听到的对张建辉说了一遍。
张建辉说道:“你先把人都送到医院去,等我电话。”
张建辉本来正在对苏鸿熙汇报的葛素琴案件在谁手里生气呢,就因为公安局换了两个队长,都不听他的,只听市局和黄凯的,现在黄凯有点不听话,正好借着建强集团的保安被打伤一事给黄凯上点课,就一个电话打给了黄凯:“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黄凯听到张建辉让自己过去,不得不听,赶了过去。
一进办公室,张建辉脸色就黑了下来:“黄局长,是不是我们县委县政府管不住你们公安局了?”
黄凯问道:“张书记,何出此言?”
张建辉问道:“我问你,有一个名叫葛素琴的女人,是一个什么案子?你们局档案室没有记录,看守所没有这个人,你给我说说葛素琴被你们弄哪里去了?”
黄凯莫名其妙:“张书记,你说的什么葛素琴案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张建辉极为不满:“你也想给我打埋伏?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敢隐瞒案件,有一个算一个,我绝不会饶了你们。我给你一点提示,李飞找张靖讲情,说的就是葛素琴一案,你抓紧给我问清楚。另外,我再给你说一个事情,建强集团的员工在巡查洪河大堤的时候,被人给打伤了,十多人,不是腿断骨折就是软组织损伤,你抓紧给我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小时内,我要你过来给我回话。”
黄凯回到局里以后,就把张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询问情况。
张靖一听,不禁大笑。
黄凯问道:“我问你情况,你笑什么?”
张靖也不隐瞒,就把在自己办公室被李飞找出了窃听器一事和二人故意胡说的那套话说了出来。
黄凯一开始听到张靖办公室被人装了窃听器,很是生气,后来又听到张建辉找他肯定是苏鸿熙汇报的结果,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戏耍苏鸿熙不要紧,现在张建辉当了真,想拿此事对你和李飞下手无疑,那我也陪他们玩一玩算了。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问一下李飞,是不是他在洪河大堤与别人发生过打斗?”
张靖已经看过了李飞发给他的视频和图片,对黄凯说道:“没错,是李飞干的,可他是正当防卫。”
黄凯问:“这事你还真知道?”
张靖道:“没错,你来看看视频,就明白了。”
张靖用手机播放了视频和图片。
黄凯看完,说道:“我知道了,张建辉还等着我去汇报呢。”
张靖赶紧说:“黄局长,李飞给我说了,让我们先假装不知道,等子弹飞一会,他会有动作,您看怎么给张建辉汇报就行了。”
黄凯听后,点了点头:“行,我知道怎么来应付张建辉了。”
黄凯没有耽误时间,立即到张建辉办公室汇报情况。
张建辉一脸不高兴地问:“你这两个案子都查清楚了?”
黄凯道:“张书记,恕我直言,葛素琴的案子,纯属莫须有,我们县局各个大队中队到各个派出所,无人接到过什么葛素琴案件。至于建强集团员工被打伤的事情,有可能是有人给你误报了,实际情况和你给我说的不一样。”
张建辉一听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发了脾气:“好啊,你黄凯是空降的,我管不了你了,连实话都不给我说了。那好,你给我滚吧!我指望不上你!”
黄凯也不高兴了:“张建辉同志,请你说话文明一点,别动不动的就让人滚,我给你汇报的是真实情况,你可以听不下去,但你不能对我人格进行侮辱!”
张建辉一听黄凯敢跟他叫板,气的浑身发抖:“你!你给我出去!”
黄凯故意气了张建辉以后,偷笑着离开了。
张建辉看到黄凯走了,立即给纪委书记魏留义打了个电话:“你抓紧来我办公室一趟。”
魏留义很快赶到。
张建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这是黄凯收受一百万贿赂为别人办事的证据,里面有五十万转账记录,五十万给现金的视频,你立即把黄凯给我双规了。”
魏留义问道:“这,要不要给市公安局打个招呼?”
张建辉斩钉截铁:“不用,你根据证据抓人就行!”
第78章 张建辉再设毒计,乔书记暗中布网
黄凯回到办公室,就给刘超辉汇报了自己和张建辉之间刚刚发生的情况。刘超辉已经接到了李飞发给他的视频,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对刘超辉说:“你在张建辉跟前装了几个月,一直是很听话的样子,现在突然翻脸了,我估计,他会对你采取措施,你做好准备吧。”
黄凯道:“我也是带着省厅的使命下来的,上河县这几年的黑恶势力越来越猖獗,全国扫黑除恶这么多年了,上河县不仅无动于衷,还变本加厉了,这都与张建辉分不开。我已经掌握了全县的基本情况,也做好了准备,既然张建辉先撕破了脸,那我也是时候反戈一击了。”
挂了电话,黄凯在抽屉里找出了一个档案袋,放在了桌面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推开。
魏留义带着四个人来了。
黄凯一看是魏留义,就知道张建辉对自己下手了,但没想到魏留义亲自下场,看起来张建辉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整死。
黄凯心里很平静,站起了身:“魏书记,你有事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何至于亲自大驾光临?”
魏留义根本不去握黄凯伸过来的手,脸色严肃地说:“黄凯同志,我们县纪委监委接到举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双规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黄凯冷笑一声:“是张建辉让你来的吧?动作好快啊!既然你说我涉嫌违纪违法,那请你告诉我违的什么纪,犯的什么法?总得有证据吧?”
魏留义冷声道:“我既然来带你走,自然是有证据的,你以为如果没有证据,我会来双规你吗?”
黄凯把面前的档案袋一推:“魏留义同志,请你看一下这个档案袋里的材料,再带我走也不迟。”
魏留义根本不听:“不要想给我拖延时间了,没有用的,根据我手中掌握的证据,你这辈子回不来了。就是再拖延时间,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黄凯道:“能不能救得了我,也请你看一下这份材料。”
魏留义看到黄凯执意要让他看档案袋里的材料,他还以为是黄凯掌握了县里某个领导的证据,用来给自己讲条件的。就抓起档案袋,对身边的四个人说:“把黄凯带走!不要在这里跟他废话!”
黄凯没有想到,魏留义会这么办,根本不看材料,直接带人。只好被四个人围裹着走出了办公室。
更没想到的是,苏鸿熙已经把这个消息让他们的死党在公安局散发了出去,并带头在楼下站成一排,看着魏留义把黄凯带走。
政委左建银虽然没有下楼,也在窗前往院子里看着黄凯被带上了纪委的那辆七座车上。
苏鸿熙在黄凯被带上车以后,还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家都不要看了,回去工作,黄局长因为受贿百万被带走了,我们都要以此为戒!”
黄凯听得出来,苏鸿熙今天就是专门在大院里臭自己的,可苏鸿熙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受贿百万的呢?很显然,这是张建辉和魏留义他们的大手笔。
黄凯被带到了纪委专门审问人的那家宾馆。
魏留义给张建辉做了汇报:“黄凯已经被我带到宾馆了,下一步怎么办?”
张建辉直接下达命令:“根据我给你的证据,立即审问,办成铁案。”
魏留义道:“黄凯在我带他走的时候,非要让我看一个档案袋,我怀疑里面是他收集的哪个县领导的证据,想给我们讲条件,我还没看,要不要我把这个档案袋给你送过去?”
张建辉一听黄凯留有一手,冷笑道:“困兽犹斗,徒劳无益。不过,你还是把他的这个档案袋给我马上送过来,我看看他黄凯能出啥幺蛾子。”
魏留义赶紧让司机开车赶到县委办公楼。
张建辉看到魏留义急匆匆把档案袋送了过来,问道:“里面的内容你看了没有?”
魏留义道:“在您没有过目之前,我可不敢先看,我没动它。”
张建辉撕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材料,火急火燎地看了一遍,然后,泄气地坐了下去:“怎么会这样?”
魏留义有点疑惑:“怎么了,书记?”
张建辉道:“这个黄凯从一到上河县就开始给我演戏了,我竟然被他给耍了,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这份材料是黄凯刚上任时,张建辉故意拉他下水时,办的一个案子的情况。
黄凯在张建辉给他介绍了那个案子以后,就让那个集资诈骗的嫌疑人家属给黄凯送了一百万,黄凯知道这是张建辉在给他埋雷,好以此抓住自己的命脉,今后好死心塌地地被张建辉所用。黄凯也就多了个心眼,一边表现出一切听张建辉安排,一边真的收下了嫌疑人家属送的一百万现金,受贿当天,黄凯已经看到送钱的家属用隐形摄像机把这个场面偷录了下来,装作不知道,让嫌疑人晚上下班时到看守所去接人。
等送礼人走了之后,黄凯立即带着这一百万现金到了银行,把钱存进了省纪委的廉政账户,并让银行给了一个手续。
回到办公室后,黄凯给程志愿打电话汇报了这件事情,程志愿特地去了一趟省纪委,让省纪委根据收到的钱给黄凯出具了一份收到款的证明手续。
晚上,嫌疑人果然在看守所接到了被放出来的人。
可他们刚离开看守所,就被人拦住了。
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把嫌疑人拉住了,并警告家属:“骗了我们上千万,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可以手眼通天,我们就用自己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人,我们带走了,什么时候还了我们钱,我们再把人给你们送回来!”
那两辆车没有牌照,直接把嫌疑人带走了。
家属本以为人放出来了,准备在家过一夜后,就远走高飞,躲到西南的十万大山里面去,已经和那边联系好了。可没想到又被受骗者劫走了。
其实,这七八个人是程志愿安排来配合黄凯的,嫌疑人被带走以后,直接由省厅接手了,诈骗几个亿的案子,在上河县竟然会被张建辉使手段放人,这个案子不能在上河县办了,也不能在驿城市办,驿城市时任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秦玉海和张建辉关系密切,程志愿是知道的。
嫌疑人被关押在省城黄州市第一看守所。
档案袋里的材料,就是省纪委给黄凯出具的证明手续和黄凯在银行汇款的凭证。而且还有省厅侦办的这起特大诈骗案件的结果。
魏留义看完之后,也傻眼了:“这,这黄凯隐藏的也太深了吧?他狗日的竟然扮猪吃老虎,这,这可怎么办?”
张建辉道:“人已经抓了,绝没有轻易放掉的道理,那样显得我们太无能了。你这样,先把黄凯关在那里,抓紧想一个办法,务必给黄凯安上一个罪名,我们决不能放虎归山。”
在暗中观察的张靖直接追到了宾馆,发现黄凯被带到了之前关他夫妻的那家宾馆里了。
就赶紧给李飞打电话说了情况。
李飞判断张建辉和魏留义不会轻易放掉黄凯,就在电话里和乔菲做了汇报后,进行了沟通。决定再等一等,看张建辉和魏留义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手段,让子弹飞一会儿。
乔菲虽然没有动,她为了未雨绸缪,把已经投靠过来的市纪委书记刘国良喊到了办公室,把黄凯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并把李飞制作的短视频让刘国良看一下。
乔菲是想通过这件事情考验一下刘国良。
而刘国良在和姚征闹翻之后,通过关系仔细打听了一下乔菲的背景,刘国良还是通过一个在京城工作的亲戚那里知道了乔菲的父亲竟然就是乔栋梁。这一下子,让刘国良下定了决心,今后脱离赵辉煌的赵家一系,投靠到乔菲这边。
刘国良看完视频,笑道:“乔书记,我给你表个态,你不用再考验我了,我既然和姚征决裂,就铁了心地投靠到你这里了。如果我对你有三心二意,就让我被汽车撞死,天打雷劈。我之前虽然和姚征走到一起,是因为我也是赵辉煌提拔的人,是按照赵辉煌的指示去办的。现在,我已经背叛了赵辉煌,我也就没有任何退路了。有一点请你放心,我虽然之前和姚征走在一起,我没有贪污受贿行为,没有为别人办过不该办的事情。你就放心大胆地给我交代任务吧,下一步让我做什么?”
乔菲笑道:“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再不信任你,也显得我格局太小了。这样,情况你也知道了,我和李飞的意见是让张建辉和魏留义有了动作以后再出击,我要整顿驿城市的官场,也少不了你这员大将,你做好派巡视组进入上河县的准备,我不说,你也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刘国良道:“我明白了。我等你的号令了。”
乔菲道:“你带几个人偷偷进入上河县,不要被人发现,在没有接到我的电话之前,你们就在宾馆睡大觉。”
刘国良笑道:“好,我这就走。”
黄凯在宾馆里等候消息。
一个多小时后,就听见有人过来了。
房门被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警察走了过来,个头有一米七左右,人长得很漂亮。
黄凯莫名其妙,这个女警察他不认识。
但是,这个女警察上来就投入到了黄凯的怀里,把黄凯抱得死死的:“亲爱的,你怎么被弄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呀,有事的话,咱就如实说。”
黄凯知道自己被下套了,一把甩开年轻女警察:“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
第79章 一招不行再施招,范敏被迫入局
漂亮女警察很会演戏,委屈地流了泪:“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无情啊,就算你犯了事,我齐丽丽也不会离开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啊。”
黄凯气坏了,对着这个自称齐丽丽的女子就是几个耳光:“去你妈的,臭婊子,老子不认识你!你是受谁指使来诬陷我的?”
齐丽丽被打了几个耳光,受不了了,上去就和黄凯撕扯。可她哪里是黄凯的对手?黄凯根本就不让他近身,两只脚踢的齐丽丽浑身生疼,多次摔倒。
齐丽丽发了疯似地再次冲上来,嘴里骂道:“日你祖奶奶,你竟敢打姑奶奶我,打听一下道上的人,我毛敏是能随便让人欺负的吗?张建辉还得让我三分,你他妈的就一个臭警察,牛逼什么?要不是姑奶舍不了这一百万,才懒得给你纠缠,疼死老娘了!”
黄凯就是故意殴打眼前这个身穿警服的女子的,既然她来诬陷自己,对这样的人决不能留情,只要打急了,自然会从行动和语言中露出破绽。果不其然,黄凯动用了他在上警校时就开始学的打斗功夫,让面前的女子突然被袭击,而现了原形。自称齐丽丽的女子在着急的时候又说自己是毛敏,还透露了一百万,话语虽少,信息量很大,黄凯冷笑一声,躲开了毛敏,从身后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毛敏一下子趴在了床上,再也不起来了。她知道,如果再起来,还要挨打。
这时候,房门开了。
几个人走了进来:“黄凯,你为什么要殴打你的情人?”
黄凯骂道:“放你妈的狗屁,她是谁的情人?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婊子?用这一套来陷害我?你们把我黄凯想的也太弱智了。她自己承认名叫毛敏,为什么要冒充齐丽丽?你们给了她一百万,就为了给我栽赃陷害?”
那几个人也是从监控里看到黄凯殴打毛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被打急了,毛敏一旦实话实说,就弄巧成拙了。没想到,毛敏竟然这么不经打,刚挨了几下,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观看监控的魏留义气的直咬牙:“你们找的是什么人?这么无用,赶快把人送走。”
这才有了那几个人过来对黄凯这么说。
黄凯看了一眼这个穿在女子身上的警服的警号,记在了心里。
女子被带走了。
他们用女色陷害黄凯的这一招失败了。
魏留义只好给张建辉做了汇报。
张建辉也无计可施了,要在短时间内对黄凯进行陷害,怎么样才能找一个证据链扎实的妙计?
想了想,张建辉说道:“老魏,你记得李飞让提拔的那个范敏吗?能不能在她身上想点办法?”
魏留义道:“她可是和李飞走得很近的人,你要用她,恐怕比那个毛敏还麻烦。”
张建辉道:“既然咱们为了麻痹李飞答应过他给范敏提一级,那就借这个机会,把范敏拉拢过来,你给她越级提拔,看她会不会听你的,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在金钱、地位跟前,没有人会把持得住,更不用说范敏了,你抓紧试试。”
魏留义道:“范敏就一个科员,我就算提拔她,能提到哪一级?”
张建辉道:“用人之际,就得超常规发挥,按照正常情况,科员直接可以提到副科级,你直接给他上正科,我就不信,重赏之下,范敏她会不投降!”
魏留义心里不认可,但不敢直接对张建辉说出来,只能解释:“书记,按照组织用人的程序,别说提正科,就算是副科级,也得先考察,然后进行公示,公示结束无人投诉了,才能正式任命,这短时间内,做不到啊。”
张建辉道:“老魏啊,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在上河县,用人的事情不是咱说了算的吗?我记得上次你给我说过,范敏是第四室的科员对吧,第四室的主任正好下个月到退休年龄了,就让范敏临时代理第四室的主任,拟任正科级,等履行程序后再正式任命,正好拿这个诱人的位置把范敏拉过来,如果她真的被你拉过来了,以后就真的给她这个职位,如果她不听你的,再把她打回原形,这样不行吗?”
魏留义道:“临时代理?这倒是个好办法,这个不需要走程序。好,我这就去找她谈谈。”
办理黄凯案子是魏留义亲自负责的,他把这个直接给了第四审查调查室,因为临近退休的主任不愿意管事了,魏留义怎么做他都不会有意见,而且这个人已经不来上班了,这也是魏留义选择把此案交给第四审查调查室的原因。
魏留义就在宾馆,范敏虽然没有让接触这个案子,但她是第四室的人,正好张建辉提了这个建议,魏留义就给范敏打了个电话:“你抓紧到宾馆301房间来。”
范敏不知道纪委书记为什么找她,有点心神不宁,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哥,魏留义让我去见他,我怎么办?”
李飞道:“小敏,魏留义可能是要提拔你,因为我给张建辉讲过这个条件,我估计他想利用你来对付黄凯局长。你听我的,魏留义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不要让他看出破绽,趁机给黄凯捎个信,告诉他子弹在飞。”
范敏本来就很聪明,一听李飞这么说,心里有了底。现在,在范敏心中,李飞就是她心中最亲的人,既然李飞认她做了妹妹,就不会让她吃亏,何况没认她做妹妹之前,李飞对她做的一切也都把她当成自己亲人的。
范敏在301房间敲了几下房门,魏留义道:“直接进来吧。”
范敏进屋表现出十分的恭敬:“魏书记,您找我?”
魏留义很是客气:“小敏,你坐。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范敏道:“书记,您有什么指示直接说就行了,我一定照办。”
魏留义一看范敏还算上道:“小敏呀,你们第四室的主任再有十多天就要退休了,我呢,想培养你,让你接任主任一职,想让你代理这个职务,你觉得怎么样?”
范敏已经听李飞说过了,心里有过底的,但还是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书记,那我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记在心,我一定会不负您的栽培。”
魏留义道:“那行,你应该明白,想着这个位置的有一大群人,我唯独选择了你,既然越级提拔你,你应该知道,必须听我的才行。”
范敏故意道:“书记,您放心,只要不让我以身相许,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魏留义这时候哪顾得上女色,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我没有对你非分的想法,就是想让你听我的指挥,和我保持高度一致,不论我交给你什么样的任务,你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务。”
范敏有了李飞的提前暗示,故意说道:“书记放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迟疑。”
魏留义拍了拍手:“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那从现在起,你就代理第四室的主任,如果这次案件办的漂亮,我立即给你走程序,正式任命。”
范敏问:“书记,你就说让我做什么吧?”
魏留义道:“我让你去审黄凯,你要想办法弄出一个合理的证据链,让黄凯接受进一步的审查调查,你就大功一件。”
范敏道:“书记,我保证给你完成任务,一天之内拿下黄凯,但你得给我主动权,不要干涉我如何办案。”
魏留义一听这话,说道:“好,手段任你使用,我来给你兜底。我今天就不在这里了,黄凯就交给你了,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范敏笑道:“我一定不会让书记您失望的,我办好了这个案子,书记别忘了给我扶正就行。”
魏留义道:“那就这么办。”
范敏道:“魏书记,你可以监控我办案。我可以给您立下军令状,办不好此案,不用提拔我,我自动辞职。”
魏留义故意大度地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交给你了,我不在乎这一天如何,你看着办吧。”
范敏故意立下军令状,就是在挤兑魏留义,不想让他看着自己办案,妨碍自己和黄凯的交流。
魏留义真的离开了宾馆,把黄凯的案子交给了范敏。但魏留义岂是那种大度之人?就安排了第四室的一个心腹胡富岭暗中监视范敏。
范敏自然知道魏留义不可能对自己十分信任,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范敏没等时间,魏留义刚走,她就带着第四室的人来到了关押黄凯的房间里。
范敏直接说道:“黄局长,你的案子,现在交给我来办了,我现在是第四室的代理主任,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黄凯是知道范敏和张靖、张银锁、李飞之间的关系的,既然是范敏来办自己的案子,这里面肯定暗藏玄机。
黄凯笑道:“恭贺范主任,你想对我怎么办,说吧?”
范敏道:“我们纪委监委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和你们公安办案一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态度决定你的后果。请你如实交代自己都犯过什么错误,子弹在飞,但不可能永远在飞,总会落地的。”
黄凯听到范敏说道“子弹在飞”,明白了范敏是来帮自己的。她故意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我所犯的错误,我提个要求,我能不能在没有监控的的情况下单独和你聊一聊?”
范敏故意看看左右和她一起的三个人:“你们看呢?”
有两个人说:“行,你们先聊,时间不要长。”
而胡富岭说道:“这不妥吧?我们办案,一人为私二人为公……”。范敏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是魏留义让监视自己的,拦住了他:“这样,我们三个退出去,你单独和黄凯聊一聊,行吧?”
黄凯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有资格让我一个正科级的局长和他单独聊吗?你范主任既然是代理主任,也算是代理正科级,你才够资格。让他给我滚!”
胡富岭脸一阵红一阵白,被黄凯骂的只想动手。
范敏这时候发话了:“既然这样,你们三个出去吧,把监控也给我关了,我有话要问黄局长。”
三人出去时,胡富岭把一个窃听器偷偷地塞到了那张床的被子下面。
这一幕被范敏和黄凯都看到了。
第80章 你要栽赃陷害,我就给你挖坑来个计中计
待胡富岭三人出去以后,范敏和黄凯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用眼睛斜了一下胡富岭出去时摸过的被子,相互点了一下头。
胡富岭出去以后,就来到隔壁原来魏留义偷看监控的房间。
另外二人看到胡富岭竟然去了魏留义原来去过的房间,那个房间里有监控,其实,他们出来的时候,胡富岭在被子下动的手脚,二人也都看到了,只不过装作不知而已。
这俩人不像胡富岭,为了投机钻营一味地巴结魏留义,他们都很聪明,知道老主任还有十多天就要退休了,但对于魏留义突然让范敏代理主任感到很吃惊,怎么也想不明白,魏留义为什么这么做。要论资历和能力,怎么数也数不到范敏头上。
但他们似乎意识到这里面有情况。所以,二人不想趟这趟浑水,虽然这是他们的工作,但既然魏留义让范敏代理主任,所有的责任都由她承担。
这二人也是知道的,之前范敏因为和张靖等人走得近,曾经被内部调查过,如今却委以重任,要说里面没有问题,打死都不会相信。所以,二人干脆躲得远远的。
胡富岭偷偷地打开了监控,他要看黄凯和范敏会说些什么。
但这个情况立即就被范敏发现了,范敏直接给胡富岭打了个电话:“你在隔壁是吧?我给你说过的,监控关闭,怎么,我这个代理主任说过的话你不听是吧?那我就给魏书记汇报一下,问问他,为什么让我负责黄凯的案子,却还要让你监视着我。”
胡富岭一听范敏识破了他的诡计,虽然魏留义让他监视范敏,但并没有让他不听范敏的,更没有让他随便开启监控监视范敏,赶紧解释:“范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拿东西的时候,碰着开关了,我这就关了。”
胡富岭虽然被范敏训了一顿,关闭了监控,但他嘴角还是翘了起来:“哼,老子就算不开监控,也能听到你们说什么。”
范敏看到监控关闭了,故意大声对黄凯说:“黄局长,现在就剩咱俩了,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劝你老实交代,纪委既然把你带过来了,你以为不查出问题,会让你走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交代的还是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吧,在我这里你什么也隐瞒不住的。”
黄凯也故意大声说:“范主任,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考虑时间?”
范敏故意说:“什么?你要求给我一个人聊聊,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吗?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我警告你,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坦白从宽。不过,既然你要考虑五分钟,那我满足你,我看着表,从现在开始,五分钟后,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黄凯道:“好的,你让我仔细想想……”。
黄凯一指房间内的卫生间,意思是二人到那里面说去。
范敏心领神会。
来到卫生间,范敏轻轻地关上了门,低声说道:“黄局长,魏留义让我想办法查到你的证据,哪怕是莫须有的,只要形成证据链,能把你拿下就行,你准备怎么办?”
黄凯道:“这个,一会出去我让他们听到的时候再说,我也需要给他们挖个坑,你就顺着我说的,查下去就行了。我要给你坦白的是这样的一个事情……。”
黄凯快速地给范敏讲了一遍。
范敏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黄凯又低声说道:“你回头抓紧查一下警号为xx3018的人是不是齐丽丽,如果是,抓紧查一下这个齐丽丽,为什么把警服借给毛敏穿,以此来陷害我,我觉得这个毛敏就是一个风尘女子。查一下,是谁安排的。好了时间快到了,咱们出去吧,不然一会监视你的人该急了。”
二人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床前, 范敏问道:“黄局长,时间差不多了,你考虑好了没有,该说了吧?”
黄凯故意说道:“我考虑来考虑去,我来上河县也就几个月,除了张建辉给我安排了一个集资诈骗的案子让我关照之外,别的我想了半天,也就只有一件事了……。”
隔壁的胡富岭赶紧拿起录音笔对着窃听设备,唯恐漏下了一个字。
范敏道:“别磨磨唧唧的,快说。”
黄凯道:“有这么一件事,在上河县发生过一起强奸致死案。作案人在上河县一高晚间放学的时候,把一个女孩子给绑架了,带到了一个私人的房子里,这个女孩才十六岁,但长得如花似玉,身材高挑曲线优美,被作案人强暴以后,因为女孩扬言认识作案者,要报警告他,结果,作案者害怕了,直接把女孩掐死了。”
黄凯停了下来。
范敏催道:“快点说,别磨磨唧唧的。讲清楚咋回事?”
黄凯继续:“作案人把女孩掐死之后,有点害怕了,就在半夜用自己的私家车把尸体运走,准备抛尸板桥水库里面。可不巧的是,就在抛尸的过程中,被一个半夜到湖里起网逮鱼的人发现了,那个人怕这件事情牵涉到他,立即报了警,还把那辆车的牌照号码也汇报了。警方很快就根据报警情况抓到了作案者,这个人被抓到局里之后,因为是大半夜的,知道的人不多,我们局里很多人都认识作案者,就让作案者对外打了两个电话,后来,就有人给我们局打来电话,要求我们局带着作案者去查看现场,必须连夜去。”
说着,黄凯又停了下来。
范敏催问:“然后呢?”
黄凯又说道:“我们局里带着作案者到了现场以后,因为有人打招呼,就没有给犯罪嫌疑人戴刑具,谁知道,他到了现场就跑了。我们局里的人去追,结果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范敏有点“不耐烦”:“你快点说,玩什么玄虚?”
黄凯“只好”继续:“那个人跑得很快,我们局的人眼看要追不上了,前面突然出来一群人抓住了作案者,扭到了水库边的树林里。等我们局里的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尸体,脑袋被砸的粉碎,脸上的肉都被砸的稀烂,尸体上还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们老百姓用自己的手段惩罚犯罪分子,死有余辜’,我们局里的人一看人死了,我们局里就给女孩的家人通报了情况,告诉他犯罪嫌疑人已经被人打死了,打人者跑了,没有抓到,就带着女孩的父母道小树林里看了看尸体和那张纸条。结果这事就完结了。可是……”。
范敏责问:“你有搞什么?不能一下子说完吗?可是什么?”
黄凯“被逼无奈”,只好说:“实际的作案人还活着,而且在上河县还成了‘美吧美’夜总会和上河洗浴城的老板。”
范敏表示很震惊:“你是说,这件事你给犯罪嫌疑人从中斡旋了,从允许嫌疑人在公安局打电话,到被连夜查看现场,再到小树林里偷梁换柱‘凶手’被打死,都是你一手操纵的?”
黄凯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局办的事情,我是局长,现在这个事情在我心里像一块心病,总是放不下来,总觉得对不住人家女孩的家人,一个花季少女不明不白地被糟蹋了,最后又被掐死了,我思前想后,这个责任我应该承担,所以,我就给你主动说出来了。”
范敏问:“那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发生后,你们收受过嫌疑人的贿赂没有?”
黄凯道:“我们?有过,二十万,从驿城市汇过来的。你们可以去驿城市城市信用社查一查,我只能给你交代这么多,至于你们要对我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吧。”
范敏追问:“你说的这个案子,那个犯罪嫌疑人是谁?”
黄凯笑道:“范主任,这些我就不说了,你们要找我的问题,这个案子就是我唯一的问题,因为我没有去抓犯罪嫌疑人。行了,到这吧。”
黄凯给范敏摆了一下手,示意这些已经够了。
范敏不明白里面的枝枝节节,但黄凯已经暗中调查清楚了。
那名犯罪嫌疑人名叫冯一兵,是市委政法委书记王金平亲人的弟弟。王金平从上河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升任的驿城市副市长,接任他的是余磊,余磊因为不听姚征他们的话被扔到市党史办后,张建辉就接任了县委书记。
王金平在上河县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有一个情人名叫冯茜,老家是蔡沟镇冯庄村的。冯茜考上了教师以后,花钱通过关系在县城二中当了老师。也就是王金平在去二中视察的时候,看到了冯茜,一眼就相中了,在侧面打听了冯茜姓名之后,就让二中校长给他复印了一份全体教师通讯录。校长不知道县委书记要这个做什么,但不敢不照办。
后来,王金平就约冯茜一起吃饭,冯茜受宠若惊,自然求之不得。二人就这样一来二往,就成了情人关系,冯茜怀孕四个月,王金平就让二中给了她一年的病假。其实,冯茜是回老家生孩子去了。
冯茜自从为王金平生了个男孩以后,王金平别提有多高兴了。就把冯茜提拔到教育局当了一名股长,这让很多老师羡慕的不得了。
有了这个关系,冯茜就给王金平求情,请王金平为她的弟弟冯一兵安排个工作,王金平就把冯一兵安排到了县委小车班干了一名临时工。冯一兵知道姐姐和王金平的关系以后,觉得当一个司机工资太低了,就要求做生意,让王金平给他弄点项目做做,王金平对这位“小舅子”很是照顾,就答应了他。
但冯一兵拿到项目以后,并不是自己做,转手包给了别人,从中挣上一百二百万的。也就是这样,冯一兵慢慢有了积累,也开始狂妄起来。
王金平当了副市长以后,就把冯茜调到了板桥区教育局弄了个副科长。冯茜走后,她和王金平的关系也就公开了。正因为这样,更没有人敢去招惹冯一兵这个副市长的“小舅子”。王金平当了政法委书记,冯一兵就做出了绑架、强奸、杀害女高中生甄菁菁的事情。
这个案子是发生在黄凯到上河县任公安局长之前,在他上任后就有人给他说了这个案子,黄凯几次想抓冯一兵,但碍于王金平、张建辉等人会强力干预,想等机会把这个案子撂出来。
正好,自己被张建辉等人陷害,就拿这个说事。因为黄凯已经了解到,张建辉和魏留义并不知道冯一兵案子的事情,是王金平直接让市局的局长秦玉海安排给了县局的卢明睿办的。如今秦玉海进去了,卢明睿死了,他想借此机会给张建辉和魏留义挖个坑。
第81章 一方在暗授机宜,另一方从容布防
范敏故意把和黄凯的谈话录了音。
看到黄凯不愿意再说什么了,范敏故意说道:“行了,今天先到这里,等待下一轮的审讯。”
范敏就让胡富岭把这个录音给魏留义送去了。
当然是故意的,如果出现通风报信的情况,也是胡富岭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范敏因为要办案,她的手机放在了公共储藏室,不能随便开了。但黄凯交待给她的“任务”得想办法去办。范敏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李飞,这件事情交给李飞最合适,可自己不能随便出去,怎么样才能和李飞联系?如果打电话,一旦被发现,这就是违纪行为。
这该怎么办?
就在这边范敏着急的时候,魏留义拿着录音找到了张建辉,张建辉听完录音,说:“这么说,黄凯还真的为犯罪嫌疑人开过后门,压案不查?让一个犯罪分子逍遥法外?这样,既然黄凯承认了这个案子,就让苏鸿熙去侦办这个案子,必须通过这个案子给黄凯定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魏留义道:“好,那我就安排下去,让苏鸿熙抓紧办案。另外,建强集团的那十多人真的是腿断骨折的,都构成了轻伤,我看让苏鸿熙一起把李飞给抓了算了。”
张建辉点了点头:“行,这个李飞还威胁我,你让苏鸿熙按照故意伤害罪办他,一定要办成铁案。”
魏留义对张建辉言听计从,立即回去布置,一个电话把苏鸿熙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魏留义给苏鸿熙面授机宜:“你听一下这个录音,按照这个录音里面的内容,以最快的速度抓到犯罪嫌疑人,同时,根据张书记的指示,立即抓捕李飞!”
苏鸿熙问:“建强集团那些人的伤情鉴定出来了吗?”
魏留义反问:“这个你问我?公安法医鉴定不是你们公安局的事情吗?如今,黄凯被双规,卢明睿死亡,左建银只负责后勤和组织工作,现在你要挑起大梁,如果案子办的快,办得好,张书记就可以给市局要求,提拔你当局长。”
都说权利就像一剂春药,能够让人兴奋,苏鸿熙听到魏留义这么说,精神头来了。火速赶回公安局。立即召集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的人开会。
虽然苏鸿熙知道项英博不太听话,比较认死理,但他现在不用刑警大队又不行,录音里提到的案子,别人办不了,按照业务分工,别人也无权去办,这毕竟是重大刑事案件。这个案子只能交给项英博去处理。
而抓捕李飞,首先要拿到法医鉴定证明,他已经问过了,之前张建强就已经给法医打过招呼了,鉴定结果已经弄好了,就等着公安局的一纸委托书了,委托书一到,鉴定证明就可以打印出来,盖上章就可以了。
苏鸿熙没有把这个案子交给张银锁,而是给了一中队的队长牛豪:“你带这委托书立即到法医鉴定那边把结果拿回来,拿到结果后,立即对李飞实施抓捕。”
张银锁看到苏鸿熙故意把这个案子安排给牛豪,知道这个牛豪是苏鸿熙提拔的中队长,对苏鸿熙言听计从,也没说什么。他已经通过张靖知道了李飞“作案”的情况,就算是抓了李飞,还得放掉。既然苏鸿熙要作死,那就让他知道和李飞叫板的下场。
散会后,项英博立即和几个骨干队员根据录音分析案情。
当项英博一听录音是黄凯说的,是在接受范敏审问的时候,交代出来的。不由得心里笑了。
因为项英博也是知道这个案子的,黄凯多次私下和他商量,想把这个逍遥法外的冯一兵抓捕归案,可二人一分析其背后的人,觉得如果去抓冯一兵,不仅王金平会直接干预,还会命令张建辉,让上河县的领导出来,不会让办这个案子,二人觉得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先放下这个案子,再寻找时机。没想到,黄凯借助这个机会要突破这个案子。
项英博知道,一旦抓捕冯一兵,王金平一旦给张建辉等人打招呼,自己还是会白忙一场,既然是大案,那自己就可以给苏鸿熙提条件,于是就找到了苏鸿熙:“苏局长,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认为必须秘密抓捕犯罪嫌疑人,对外必须保密,除了我们公安机关,就连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都不能过问这个案子,我们可以给领导汇报,但不可以让他们提前知道详细案情,苏局长你也知道,凡是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人,都不白给的,要不是花了很多的钱,或者背景很强大,这样的作案人怎么可能逍遥法外?我不介意触碰硬茬,我就担心案子侦办中间有领导乱插手啊。”
苏鸿熙一开始并没有考虑这些,听了项英博一说,觉得很有道理。一点也不错,能够逃脱法律的追责,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既然魏留义说这是张建辉非常关心并迫切要求破案,那肯定是张建辉的对立面搞的鬼,案情又是黄凯交代的,弄不好这个案子就是黄凯倒的鬼。于是,心里有了底:“项队长,你说的很对,这个案子,你只对我一个人汇报,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会让任何人干预此案,我会做好保密工作的,你就秘密进行吧。”
项英博得到了苏鸿熙的承诺,也有了底气。
回到办公室,项英博给市局刑警支队队长邢耀威打了个电话,把录音给邢耀威转发过去一份。邢耀威没敢自己做主,就给刘超辉做了汇报。刘超辉一听里面是黄凯的交代,不由吃了一惊:“黄凯被他们抓了?真是乱弹琴,他们竟然不给市局汇报,这件事情先别急,让项英博先稳住,我问问情况再说。”
刘超辉给李飞打了个电话。
李飞接到电话,笑道:“这件事情,我听出来了,这是范敏在审问黄凯的录音,范敏现在是我妹妹,他认我做了哥哥,她不会害黄凯,既然范敏能把这份录音给魏留义,里面肯定有文章。听我的建议,市局刑警支队暗中配合项英博办好这个案子,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但必须秘密进行。”
李飞刚说完,就有人来到了身边,对李飞说:“李飞,你涉嫌故意伤害,致十多人受伤,我们现在对你执行逮捕!”
李飞说道:“等我打电话打完,就剩一句话。”
刘超辉已经从电话里听到了,有人要逮捕李飞。他也没说什么,就等李飞给自己说什么了。
来人正是上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一中队的人,带队的就是牛豪。
牛豪上去就要夺李飞的手机,李飞躲到了一边,对着电话说:“跟你嫂子说,一个小时后,飞出去。”
这句话把牛豪逗笑了:“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想飞出去就变成蜜蜂飞走了?跟我们走吧,你是飞不走的,等着进笼子吧。”
李飞挂了电话,直接关机。把手机交给了牛豪:“等我出来的时候,再还给我。”
牛豪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出来吗?”
李飞笑道:“我说能就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牛豪不以为然:“傻逼!”
刘超辉听到李飞让他给乔菲说一个小时后飞出去,没明白啥意思。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嫂子,啊,不,乔书记,嘴误,对不起乔书记……”。
乔菲并没有反感,问道:“有事吗,妹夫?”
乔菲这会屋内没人,在签批文件,听刘超辉这么叫她,就故意怼了刘超辉一句。
刘超辉听到乔菲喊自己妹夫,就知道她身边没人,说道:“嫂子,李飞刚刚被上河县公安局逮捕了,他对我说,让你一个小时后飞出去,我没听懂啥意思。”
乔菲故意揶揄刘超辉:“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你不需要懂。你只记着,我不许有人对我男人进行伤害,这件事情就交给妹夫你了。”
刘超辉知道玩笑开的有点过了,说道:“乔书记,你放心,我保证做到不让我老大受一点伤害。”
乔菲不由得笑着挂了电话:“你小子敢怪我不听话,我收拾好你。”
刘超辉就给项英博直接打了个电话:“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给你交代一下,你先秘密踩好点,对冯一兵进行监控,晚上十点左右再实施抓捕,我会让市刑警支队配合你的行动,切记,尽量少用你们县局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项英博秒懂:“我明白了。”
挂了项英博的电话,刘超辉又给张银锁直接打了个电话:“你们治安大队逮捕李飞,你给我注意,不允许任何人对李飞采取刑讯逼供,否者,我以省厅督查组的名义处理你们。”
张银锁没想到李飞竟然被逮捕了,什么时候往检察院报的?自己都不知道,看起来这些人要把李飞往死里整,委托鉴定、取得鉴定结果、拿到逮捕证竟然就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完成了,真是神速啊。上河县公安局什么时候有过这么高的工作效率?要说不是针对李飞的,鬼都不信。
再说范敏,把黄凯说的警号和名字写在了一个纸条上,装在衣兜里,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实在没办法了,就要冒险去拿回自己的手机给张靖报个信,让他帮自己。可如果这样,自己无所谓,会害了张靖的。这可怎么办?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项英博来了,要求对黄凯问几句话。这个事情,项英博已经让苏鸿熙给魏留义打过报告,魏留义为了尽快拿下黄凯,批准了这个请求。
项英博其实是来看黄凯的,但魏留义要求自己亲自陪同,等于是监督他们。
项英博没有表情,跟在魏留义身后,进屋就问:“黄局长,你告诉我,那个绑架、强奸、杀人的人叫什么名字?”
黄凯看到魏留义在跟前,说道:“无可奉告,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查去!”
项英博的目的就是看到黄凯有没有受到刑讯逼供,一看没事,说了声:“你确定对抗吗?”
没想到黄凯张口就骂:“滚!老子不想见到你们!”既然要做戏,就做足力。
黄凯说这话的时候,推了项英博一把,把项英博推了个趔趄,差点跌倒,范敏上去扶住了他,趁机把纸条装进了项英博的口袋里。
项英博感觉到了范敏的动作,但没有去看。站稳之后,回骂了一句:“你个老顽固!”
项英博直接离开了:“我们自己回去想办法,我不信,离了张屠户我就得吃连毛猪!”
范敏看到项英博走了,而项英博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有点担心这项英博会不会帮自己帮黄局长呢?
第82章 庆功会上,两个视频让张建辉们如坠冰窟
项英博和黄凯之间演的戏让人看不出毛病,就连老谋深算的县纪委书记魏留义都没有看出来破绽。项英博来到这里只问了黄凯一句话,得不到答案扭头就走了,貌似两人还不怎么对付。在魏留义心目中,这个项英博有点太倔了。
魏留义哪里会知道,项英博到这里也不过是想得到点黄凯的暗示,黄凯当着魏留义的面和自己硬掐,就已经说明,他没有什么话要对给自己说,不然的话,肯定会用想不到的方法给个暗示,既然没有,那就说明黄凯绝对没有问题。
回到自己办公室,项英博才去掏自己的口袋,发现里面只是一个纸条,折叠的还很小。他展开一看,是一个警号和名字,下面有一行小字:“查一查这个警号的人是谁,她的警服是如何让一个风尘女子穿在身上的。”
这些字不是黄凯写的,一看娟秀的字体就知道是范敏写的。项英博知道了,这个审问黄凯的纪委女代理主任是和黄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这就好办了。
反正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项英博就安排两个心腹哥们潜入冯一兵的娱乐城和洗浴中心,看一下冯一兵还在不在那里,为晚上的抓捕做准备。
项英博就着手去查警号的事情。
在县公安局,项英博虽然不受领导待见,那是因为他太耿直,不愿意成为一些领导的看家狗,一心要坚持正义,秉公执法。但是,在中层及以下人员当中很有威望。他来到了政工科,这里的科长不在,说是科,其实就是一个股室,不过科长还是副科级。管理人事档案的女警察丁媛正在办公室查看资料,看到项英博走了过来,放下手中的资料迎了上来:“项大队,有啥事吗?”
这个丁媛曾经因为弟弟的事情请项英博帮过忙,对他很是客气。
项英博看看没有其他人在,开门见山地说:“丁姐,我有一个事来找你查一下,你得为我保密。”
丁媛笑道:“放心吧,项大队,咱姐俩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你丁姐我记着呢,我欠你的人情多了,都没有还过,这点小事还用提,啥事,你说吧。”
项英博就报出了警号“xxx3018”让丁媛查一查这个人是谁。
丁媛查都没查,就说到:“不用查,我知道,南街派出所的齐丽丽,你找他有事?那可是一个大美女,身高一米七五,要个有个,要样有样,要长相有长相,不过我听说这个女警察这几天好像有事,不在派出所。”
项英博问道:“丁姐成了活档案了,不查就知道是谁。那这个齐丽丽这几天不上班,给你们政工科请假了吗?”
丁媛道:“请了,按规定,请假一天的在派出所就可以,两天以上的要报到政工科备案,三天以上的的分管局长批准。是副局长苏鸿熙批准的,现在的苏鸿熙权力可大了,黄庭辉副局长升迁了,卢明睿副局长死了,现在的苏鸿熙就成了常务了,啥事都主动管,也不管黄局长同不同意。”
项英博问:“齐丽丽请假事由是什么?”
丁媛说:“写的是病假,可有人给我说,今天还看见齐丽丽在驿城市逛商场呢,他的家在驿城市,她老公是板桥区丁湾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夏满堂。齐丽丽应该就在市区的家里。”
项英博问:“丁姐,你这里有齐丽丽的手机号吗?”
丁媛道:“只要是编制内的警察,我这里都有联系方式,我抄给你。”
项英博又故意来到南街派出所去找齐丽丽,所里的人告诉他,齐丽丽请假了,病假,说的是去驿城市看病。
这消息拿准了,下一步就是要知道齐丽丽的警服问题,为什么会被别人穿在了身上。
要想弄清这个问题,只有求助于市局了。项英博就把这件事情给刘超辉越级汇报了。刘超辉听后,让项英博不要对外声张,这件事情由市局督察支队去调查。
刘超辉让督查支队长李全友过来,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一个小时后,李全友回来汇报:“齐丽丽说,她请假的时候,是穿着便衣回来的,她的警服就挂在派出所寝室的柜子里,有她寝室钥匙的只有户籍警闪梅花。”
李全友直接开车赶到了上河县,找到了南街派出所的户籍警闪梅花,编了个瞎话:“齐丽丽委托我来帮她拿个东西,说你有她的钥匙,你带我去她寝室里拿个东西,我还急着着返回市区。”
闪梅花不知道真假,就领着李全友来到了齐丽丽的寝室里,他让闪梅花打开柜子看看,结果,没有发现带着警号的警服外衣。
李全友发话了:“闪梅花,我有一事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如果说假话,那我就对你采取措施,对你刑事拘留。”
闪梅花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我,我又没犯什么法,你怎么这么说?”
李全友道:“那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把齐丽丽的警服拿给‘美吧美’娱乐城的毛敏穿?让她招摇撞骗?”
闪梅花终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不敢违抗,说了实话:“是苏鸿熙局长找到我,说齐丽丽请假了,让我把齐丽丽的警服拿给他,他让人给齐丽丽捎回家里去。我说的是真的,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李全友道:“那好,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如有人问,你就说我找你给一个亲戚迁户口的,如果你不保密,出了问题,我照样追究你的责任。”
闪梅花问:“如果苏鸿熙局长问呢?”
李全友道:“更得这么说,你如果不想死,就学会保密。”
李全友其实也是姚征的人,但这个李全友很会见风使舵,以前他跟着秦玉海走,那不仅是因为姚征,还因为秦玉海有权,入今市局已经变了,掌权的是刘超辉,自己可不敢为了姚征和刘超辉对着干,那样只能是找死,不如先跟着刘超辉看看风向再说。
李全友回去给刘超辉做了汇报,这个情况很快项英博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苏鸿熙在玩,看起来这个苏鸿熙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项英博也没有说什么,等着晚上行动时捎带着把毛敏抓了再说。
这边,牛豪把李飞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晚上七点,张建辉和魏留义来到了城西的红土岭公园,里面有人专门接待,在一个比较隐蔽的房子里,一桌酒菜已经上齐。
看到张建辉二人到来,已经提前来到的县长于鼎铭、政法委书记肖振奎、常务副县长代远航、县委办主任肖清明、县工会主席郁新建起身相迎了。
张建辉让大家坐下:“我们今晚先喝一杯庆功酒,祝贺把李飞抓了起来,把十几个人打成轻伤,他完蛋了!”
于鼎铭有点担心:“我听说李飞的家里可是全国百强上市公司,我们把人给抓了,我们能惹得起这样的大企业吗?听说人家也是手眼通天的。”
张建辉嘿嘿一笑:“于老弟,你多虑了。在我国,你是知道的,再厉害的民营企业也不敢和政府斗,拿下李飞是姚市长的意思,我刚才还给姚市长汇报了这事,姚市长还表扬我们干得好。这个李飞,虽然只是一个卖药的,暗中和乔菲联手,想和我们这个庞大的关系网掰手腕,那四个人不行,乔菲也不行,等着吧,她也干不了多久,不灰溜溜地主动调走,也会出现意外,总之,不会有好现场。建强集团、大成集团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今晚先给每个人把今年的分红支付一半,每个集团给每人一百万。既然大家都围在了我身边,我绝不会让弟兄们吃亏的。一会每人提供一个银行账号就行,最好不要用家人的,用企业账户最好。要现金也可以,让他们帮你们送到指定地点。”
众人鼓起掌来:“还是你这个班长考虑的周到。”
张建辉道:“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一旦拿下了黄凯,让谁来做公安局长,还有两个副局长的空位置,我给姚市长打过招呼了,这回我们早点下手,让姚市长给市局施压,这一次坚决不能再让乔菲捷足先登了。”
几个人议论纷纷。
他们举着酒杯开始互相祝贺。
就在他们酒酣耳热之际,张建辉还要给大家每人安排一个女大学生的时候,魏留义的电话响了。
他到一边去接电话:“什么?网上有什么视频?行,我搜一下看看,你把标题发给我。”
魏留义的手机接到了微信消息。他根据发过来的标题在抖音平台上搜了一下,忽然感到如坠落二十层大楼,浑身战栗。
张建辉看到了魏留义的异样,走到身边,问道:“怎么了?老魏!”
魏留义把两个视频找出来让张建辉看了一下。
张建辉也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
刚才还在庆祝李飞被抓,结果这两个视频,一个是李飞和建强集团的保安在洪河大堤上发生纠纷的前前后后,一个是建强集团在洪河护堤上做的豆腐渣工程大曝光,里面不仅把图纸的参数都标注了出来,还把实际施工结果用图像给显示了出来。
张建辉头大了!
魏留义头大了!
于鼎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二人突然的变化,问道:“书记,发生什么了?”
张建辉说:“你们都在抖音上搜一下标题,《上河县建强集团拦路抢劫的底气何在?》,《上河县怪事连连:豆腐渣工程全额拿款,精品标段欠薪不给!》。看完后都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套。”
众人也不再举杯相庆了,看到视频后,一个个如丧考妣。
张建辉咬牙切齿:“这个视频一定是李飞和他人合伙做的,如果这个视频被乔菲作为把柄,执意派人来对洪河护堤来一次重新验收并调查,姚市长恐怕也无法拦得住啊。大家快想一个救急的办法。”
这时,代远航说话了:“书记,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第83章 各自排兵布阵,大战一触即发
张建辉正走投无路,突然有人说自己有主意,这就像落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木头,有了希望。
其他人员也都看着代远航。
看着几个人都在等待他说话,代远航就对张建辉说:“书记,对于李飞和建强集团的人打架一事,我们没办法控制舆论,但我们能引导舆论,我们就说这是一个用AI生成的视频,不是真实的,先用来混淆视听,让上层领导也拿不准是不是真的,给我们争取时间,然后,我们抓紧找出一个对策。至于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问题,我们让建强集团连夜废掉所有的工程标段,就说这项工程由于其他原因推迟到今年才开工,网上视频是用AI合成视频故意对建强集团进行诋毁,反正,没了证据,我们就不用怕了,这也好让姚市长和省委赵书记有理由为我们说话了。”
听了代远航的话,张建辉问其他人:“你们觉得这个主意行不行?”
魏留义说话了:“没错,凡事讲究的是证据,只要没了证据,我们就好解释。代县长的主意是好,但经不起时间的检验,也不过是为了我们争取一点时间而已,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一天?两天?肯定不会超过三天,因为是不是AI合成的视频是可以鉴定出来的,一旦鉴定这些视频是真的,我们还是会很被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工程项目找不到了,另一点就是让那十多名受伤者统一口径,不要乱说。”
于鼎铭说话了:“现在,我们抓了李飞和黄凯,能泛起浪花的也就是这俩人了,他们在看守所,在纪委留置人的宾馆关着,纵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使不上了,我们抓紧时间吧,我看就以远航的意见去办。”
张建辉看没人说话了,做了总结性表态:“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权且按照远航的意见办,我这就给建强打电话,让他立即组织人员去销毁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我打完电话,由远航去现场指挥,负责执行。对于那十来名受伤者,交给振奎了,你负责处理这件事情。关键的时候,我们都不要掉链子。”
说完,张建辉就掏出手机给弟弟张建强打电话:“你抓紧组织人员和机械,连夜把那些豆腐渣工程给撤除,我让大成安排人去帮你。”
张建辉打完电话,说道:“这件事情不能只让远航和振奎二人忙活,其他人也去帮一下他们俩,我连夜去找姚市长去,看看上面有没有好主意。”
一顿庆功宴,因为两个视频,不欢而散。
就在张建辉等人看到视频商议怎么办的时候,驿城市市委办公室,乔菲还没有下班。
两个视频是她按照李飞的意见让闺蜜“北极玫瑰”发出去的。她知道,一旦这个视频发出去,不亚于她上任之前发出去的那几段视频的热度。乔菲已经给刘国良和刘超辉打过了电话,让他们过来商量事情。
刘国良和刘超辉也已经看到了这两个视频。二人的预感大同小异,乔书记要借此动手了,肯定会拿上河县委县政府开刀。
对于刚刚表态投靠过来的刘国良来说,这是乔菲对他考验的关键时期,处理好了,让乔菲满意了,这份“投名状”就算交上了,如果处理不好,会两头都不落好,姚征已经和他翻脸,如果再抱不住乔菲的大腿,一旦自己被边缘化,下一步别说进步了,有可能去其他单位提前养老去了,可自己才四十多岁,决不能走到那一步。当接到乔菲的电话后,赶紧跑了过来。
刘超辉是提前知道视频内容的,就等这俩视频爆发了。
他已经赶到市委大门口了,接到了乔菲的电话,就赶紧上楼。
待刘国良和刘超辉到了,乔菲笑着让二人在沙发上坐定,姜彤彤给二人沏上茶后,就在沙发上也坐了下来。
按照规矩,秘书是不能直接坐下参与书记的私人会议的,但乔菲事先已经告诉姜彤彤,等刘国良和刘超辉来了之后,一起坐下来商量点事。虽然姜彤彤级别只是正科,但乔菲并没有把她当成秘书,她是战友,是朋友。
刘国良坐下后,先发话了:“乔书记,这两颗炸弹丢出去了,不仅上河县会坐不住,姚征乃至上面的人都会坐不住,您有什么指示只管说,你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乔菲说道:“我预感到,上河县今夜会很乱,说不定比我吃烧烤那次都乱。张建辉作为姚征的死党,他那帮子人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会抱团对抗的。我们分析一下,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我们该如何应对?”
刘超辉道:“我已经派便衣警察去了上河县人民医院,对那十几个拦路抢劫李飞的人进行暗中监控,我问过了,今晚外科值班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护士是张敏敏、刘秋月、翟春花、夏曼曼,我派出的一个女警察荆玲玲正好和刘秋月是初中同学,刘秋月已经让她以实习护士的身份穿上白大褂一起值夜班了,会做好监控的,有什么情况,她们会第一时间汇报的。一个男警察假扮病人家属也守在那里相互呼应。另外,邢耀威已经带着刑警支队到了上河县了,时间一到,就会开始行动。”
乔菲听了刘超辉的布置,很满意:“你做的不错,但我再提一点建议,你仅对和李飞发生冲突的那十几个人进行监控,抓捕杀人潜逃的冯一兵,还有一点,你不要忽视了,张建辉今晚为了掩盖豆腐渣工程不会没有动作,一旦有了动作,老百姓会不会出来反对,弄不好会发生重大群体性冲突,你必须未雨绸缪,早点布局。”
刘超辉道:“还是乔书记考虑的仔细,我这就安排防暴支队、治安支队,派二百名警察做好准备,提前隐蔽在上河县城南的树林里,一旦发生情况,立即出击。”
乔菲点了点头:“行,你最好和上河县局的人提前打个招呼,以免人家被动。”
刘超辉道:“上河县局的局长黄凯被关起来了,卢明睿死了,黄庭辉调市局了,现在苏鸿熙强当家,他是张建辉的铁杆,不会听我的,给其他人说,有用吗?”
乔菲道:“你怎么忽视了一点?余磊和黄庭辉都是从上河县出来的,又都是市局的人,你让他们两个带队去上河县,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的。”
刘超辉笑着挠了挠头:“我真是当局者迷,把这个给忽视了。行,我通知他们一会到我办公室开个会?”
乔菲道:“你让他们直接到这里就行了。”
刘超辉站起来到一边打电话去了,乔菲问刘国良:“你有什么打算?”
刘国良道:“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在市纪委,谁是谁的人我最清楚,我已经挑选了岳光明带第五室的人待命,对上河县有关豆腐渣工程的问题进行调查,我让岳光明联系抽调了市住建局的工程师和审计局的审计师一同前往,随时都能出发。”
乔菲道:“市公安局经警支队也要参与进去。”
刘国良道:“经警支队长马超华也是姚征他们提拔的人,能行吗?”
乔菲问道:“经警支队铁板一块吗?”
刘国良道:“那倒不是,副支队长武澎涛就和他不对付。要不,让刘局长私下安排武澎涛带几个靠得住的人参与进来?”
刘超辉道:“不用,我就是要让马超华和武澎涛同时参与,如果马超华愿意通风报信,也是好事。”
再说赵金东,已经看到了网上的视频。
他们村里的人有人看到了网上的视频,立即通知村里人拿出手机观看,很快就家喻户晓了。
赵金东的家就在赵家湾村,正好是洪河绕弯子的地方,这里以前经常发水,这也是赵金东顶着威胁非要按图纸施工的原因。
赵金东看完了视频中的豆腐渣工程,又看了另一处视频中建强集团拦路给李飞要钱,最后被李飞反击,全部打趴下了。赵金东对李飞崇拜上了:“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该多好啊。”
但赵金东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视频下面的评论说,李飞因为打伤了人被抓了。还有人在豆腐渣视频的下面留了言:“县里让建强集团连夜拔掉豆腐渣工程。”但这个留言,赵金东刚看到就被发评论的人撤回去了。
赵金东立即和邻村的亲戚朋友联系,在微信群里发了这个消息。赵金东就把赵家湾村跟着他干过活的人叫了过来:“我们决不能让他们把护堤给弄了,一旦夏天来了,如果洪河从我们这里决了堤,我们村就完了,我们必须保护大堤,而且,如果大堤没有了,我们还怎么给建强集团要工资?”
赵家湾村群情激奋,听说了此事后,男女老少都睡不着了,都到了村委会大门口听赵金东说话:“那个人答应过我,会帮我们把钱要回来的,可那个人也被抓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不仅是赵家湾村,附近几十里地的村子因为微信串联消息,很快都知道了,还有人把赵家湾村要保护洪河护堤的聚会视频转给了其他村,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洪河两岸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建强集团为了掩盖豆腐渣工程,要毁掉护堤!”
等这事传起来的时候,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已经组织五百多人,二百多个铲车和运渣车赶到了洪河大堤上。
张建辉给建强集团的要求是,就说这个项目还没有开始实施,因为其他原因拖延了一年,马上就开始施工了。如果工程还没有实施,那豆腐渣工程就不存在了。张建强虽然不甘心,但在哥哥的逼迫下,不得不这么干。
可张建强亲自带人刚到洪河大堤,就看到河堤上黑压压的全是人群。
特别是赵家湾这一段,男女老少拿着铁锨钉耙来到了河堤上,保护护堤。
张建强一看见赵金东,气不打一处来,下令开始拆除护堤。
然而,赵家湾村村民就站在了前面挡着不让钩机进入。
张建强一声令下:“给我强拆,谁拦就弄死他!”
第84章 张建强发狠伤人,村民冒死救下黄庭辉
张建强仗着自己哥哥是县委书记,不把老百姓看在眼里。要强拆赵家湾村的护堤。
这一下子惹恼了赵家湾村的村民,他们就拿起工具,站成一排,挡住了铲车和挖掘机。
开挖掘机的人是建强集团雇佣的,他们可不愿意强行施工而与村民发生冲突,一旦出了人命,他就要承担责任。挖掘机师傅当然不干,对张建强说:“张总,你们把周围群众赶走,我才能开始干活,要不然,这河堤这么陡,一旦发生意外,出了人命,我承担不起,就算我不挣你的这份大钱,我也不想沾上官司啊。”
张建强一看这个阵势,如果不把村民赶走,确实无法干活,就叫来了二百多个建强集团的员工,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建强集团的人,现在,这些村民不让我们干活,必须把他们这些刁民赶回去,出了事情,我来承担。”
张建强的话被附近几个女村民用手机录下了视频,虽然天黑,有村民故意用手机灯照着张建强那边,好让村民录像。这些,都是赵金东安排的,他受到网上视频的提示,只能有了证据才说话有力。
那些建强集团的人就开始推搡村民,让离开。
村民们丝毫不让,互相推搡起来。
紧接着,双方就动起了手。
赵金东这边的村民也早有准备,都拿着工具来的,那边的建强集团员工也都拿着铁锹,双方在黑暗中打在了一起。
不断有人哀嚎,倒地。
眼看双方的械斗被村民的网络直播散发了出去。
附近的村民都是亲戚连着亲戚的,有人一看自己亲戚被打倒在地,就在群里呼喊家人,要去救人。就这样,附近的村民纷纷朝着赵家湾村赶了过来。
一时间,赵家湾村后面的洪河大堤上聚拢来了上千人。
附近村的人因为自己亲戚被建强集团的打了,也加入了战团。还有人故意起哄,老百姓最看不惯的就是资本家仗势欺人的嘴脸,在这个黑暗的晚上,就积极发泄心中对资本家不满的情绪,也都加入了对建强集团的围攻。
建强集团的二百多人,很快被打败。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警笛声呼啸而来。
听到声音的村民,停了手,纷纷躲到了一边,把手中的工具也放到了庄稼地里去了。
警车的大灯照着现场,不熄灭。
警车上,余磊、黄庭辉带队来到了跟前,一看地上已经躺了成片的人,立即命令警察上来检查,看有没有人死亡或者重伤。
黄庭辉亲自拿出手铐,问都不问,咔嚓一声,给刚从一边的车里下来的张建强带上了手铐。
张建强看到警车来的时候,以为是哥哥张建辉安排的人来帮助自己的,因为他已经给张建辉打过求救电话,没想到自己被带上了铐子。他在灯光里一看,这才发现,给自己戴手铐的人是黄庭辉,知道坏了。
黄庭辉就是张建辉的对立面。
现场很快被勘察完毕,警察给黄庭辉汇报:“报告黄局长,倒地的人有一百一十多人,其中两人死亡,死者是建强集团的员工,有四十多人受伤严重,其中赵家湾村的村民有二十多人,建强集团的员工有二十多人。其他四人被打晕,还没有醒来,但看样子问题不大。”
黄庭辉听到汇报,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自己早来一会也不会发生死人的事情,这一点有点愧对乔书记。可黄庭辉敢作敢当,站在那里开始发布命令:“马上给120打电话,让他们来急救车救人。死的两人也带走暂时放在医院的太平间。现场的人都不要走,听候我们的调查。”
二百多名警察,已经把周围包围了,谁敢跑,肯定第一个被抓。大家都等着看黄庭辉下一步的安排。
黄庭辉让人从车里拿出了一个大喇叭,开始说话:“附近的村民们,建强集团的员工们,你们都不要再动手了,现在,我们驿城市公安局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我是驿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黄庭辉,可能有人认识我,我之前是上河县公安局的局长,在我即将被任命为副县长的时候,被举报了,我不但没有得到提报,还降级为副局长了。最近,我才调到市公安局的,我的办案作风,很多人都知道,实事求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今晚上的事情,谁知道是为什么,可以先站出来说一下。”
赵金东认识黄庭辉,也知道黄庭辉这个人是个好官。他站了出来:“黄局长,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官,我们老百姓相信你。听我说一下情况吧。”
张建强一听赵金东要说话,就骂道:“赵金东,你他妈的敢胡说八道,老子不会饶了你。”
两个警察夹紧了张建强:“你不要骂人,听现场老百姓说话。”
赵金东说到:“张建强,你不要威胁我,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你啥时候放过我了?!你欠我们工人工资,我们找你要,你不但不给,还打断了几个人的腿,把我按恶意讨薪、寻衅滋事关了起来,要不是遇到青官,我还出不来。既然这样,那我就给黄局长说说今晚为什么会发生打架死人的事情。”
“因为网上出现了有关你们做的豆腐渣工程的事情,你们害怕了,那些和你们同流合污的贪官污吏害怕了,你们建强集团要把洪河护堤拆除,好掩盖事实。我告诉你们,我们不会答应!马上过了春天就是夏天,我们赵家湾村地势比较洼,一旦决堤,我们全村人就是受害者。你们让我偷工减料,我没听,我们按照图纸施工,你就扣我们的工资。你们是什么人?家里人当官,有权,欺负我们老百姓。你们今晚来干什么来了?就是为了拆掉护堤,好弄虚作假。别说我们不会让你们达到目的,就算是你们真拆掉了,以前的证据都摆在那里,你们也达不到目的。今晚,你们开这么多挖掘机、铲车、渣土车,要拆除我们村跟前的护堤,我们村民自发地来保护已经按图纸施工的护堤,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安全。你们就仗着有钱有权要强拆,我不同意,你们就动武,还扬言打死人了你负责,我们村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赵金东说的话逻辑关系比较乱,但还是能够让人听得懂。
黄庭辉听明白了,转头问张建强:“你告诉我,你们建强集团半夜三更的带着机械车辆来河堤上做什么来了?”
张建强张口就骂:“你他妈的管得着吗?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与你一个警察啥关系?”
黄庭辉没有生气,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是正常施工,不仅我们警察不会管,附近的老百姓也不会管,如果你不带人和村民发生械斗,而且是群体性械斗,还死了人,我们市局也许不会来,但是,你不明不白的在夜晚到洪河大堤做什么,都说不明白,还对护堤的村民施暴,从而引发了暴力冲突,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你说我这个警察该不该管?”
村民们一听这个当官的说的话完全是站到了老百姓的立场上,提着的心里都放了下来。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诉苦。
张建强一看黄庭辉根本不会向着他,又骂了起来:“黄庭辉,你他妈的就是在找死!老五,灭掉他!”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来到黄庭辉的身后,掏出一把短刀朝着黄庭辉的腹部捅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距离黄庭辉比较近的赵金东的父亲看到了,一把推开了黄庭辉,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这把尖刀。
短刀刺进了赵金东父亲的后背。赵金东一看吓坏了:“爸,你没事吧?”
黄庭辉知道是这个村民救了他。一怒之下,掏出手枪,对着那个凶手的腿部就是一枪。那家伙扑通跪在地上,上来几个警察控制住了他。
这一幕,被村民录了下来。也被网络直播传了出去。
黄庭辉当即下令:“把建强集团今天来的人全部抓起来,伤者送医院。网络直播和录像的老乡们暂停。”
这些村这时候很听话,关闭了手机。
建强集团的人有人反抗比较激烈,眼看警察要拿不下他们,村民主动上前帮忙,最后一个人都没有跑掉。几辆警用大巴车开了过来,几十辆救护车也到了。警察把建强集团的人押上了车,村民们帮忙把伤者都帮医护人员抬上了车,受伤的村民家属也跟着上了车。
听到了张建强在赵家湾村那一段被抓走了,老百姓就乱传起来,有的说死了几十个,有的说死了几百人。但不管真假,这些已经传到了整个洪河大地上那些来强拆护堤的施工队。他们有的是受雇而来,知道了真相后,说啥也不干了,开上车就走。
有人看到别人走了,还听到张建强被抓了,知道干了活也找不到人拿钱了,也开车走了。就这样,几十里地长的洪河大堤上的人不劝而退,全线崩溃。
正在办公室里等消息的张建辉、于鼎铭等人也听到了消息,不由手足无措:“怎么弄成了这样?这可怎么办?”
本来张建辉说是去找姚征汇报的,可姚征刚刚接到了赵辉煌的电话,又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就拒绝了张建辉来见自己:“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谁的孩子谁抱走,不要动不动都找家长,那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张建辉自然不敢再去,就在办公室等候各方的消息。
当张建辉听到张建强等人被抓,还死伤了近五十人,当即头大如斗。
第85章 震耳发聩:“就算是神仙他也难逃这一关”
这边的张建辉他们听到洪河大地上发生了上千人的武装械斗,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赵金东因为父亲被张建强口中的老五用刀刺中了后胸,直接刺中了心脏,一命呼呜。赶到的救护医生一看人不行了,虽然拉走了,但已无回天之力。
赵金东让母亲先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自己召集他安排录像取证的乡亲们把录下的视频都转给了他。然后才开车赶到县城后,去找张靖。
看到赵金东手机上的十几段录像,张靖才知道今晚发生了大事。他虽然一直没有睡觉,是在和老婆邱玉仙商量如何营救李飞,二人正无计可施时,突然看到了网上的视频。张靖当即兴奋起来:“有了,就凭这个,恩人李飞就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我得想办法为恩人去辩护。”
邱玉仙一听丈夫有了救李飞的办法,也高兴不已。
就在二人商量如何去找人的时候,赵金东又敲响了张靖家里的房门,张靖夫妇这才知道今晚又发生了大事。
张靖看到视频里有张建强一开始说的“出了事我负责”的言论和他说了这句话以后发生的械斗,以及张建强带着铐子还在对“老五”说“黄庭辉,你他妈的就是在找死!老五,灭掉他!”。说道:“金东,你爸既然已经不行了,我们就把精力用到对付张建强和他的建强集团上面来,你提供的这些视频太重要了,这件事,我替你们干了,日他奶奶的,张建强这一次就算是神仙也难逃这一关。你去医院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
赵金东走后,张靖立即和黄庭辉联系,把赵家湾村村民录的视频全部转给了他。黄庭辉也不敢自己做主,就把这些视频给了刘超辉,刘超辉又把这些视频给了乔菲。
乔菲今晚没有回出租小院,那里还有王方远和徐佳瑶和李飞安排过去筹办保安公司的令狐风在那里住着。他和姜彤彤今晚就住在市委常委的宿舍楼。
乔菲看完了刘超辉转给他的视频,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黄庭辉要不是被村民以身相救也可能出事了。
乔菲怒了,让姜彤彤立即把十几个片段视频剪辑成一个视频,自己给程志愿打电话汇报了今晚在赵家湾村后面洪河大堤上发生的重大案情。
按规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县里必须汇报到市里,市里必须给省里汇报。到现在,乔菲还没有接到上河县的汇报,因为还有邢耀威协助项英博抓捕冯一兵还没有结果,还没有汇报,加上黄庭辉要处理被抓的那一百多名建强集团的员工和安排受伤的几十个人就医,黄庭辉还没有给刘超辉汇报。但刘超辉发给乔菲的视频等于汇报了。
等了一会,姜彤彤剪辑完毕,把短视频发给了乔菲,乔菲立即转给了程志愿。
程志愿正在等乔菲发过来视频,看完之后,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这个视频和网上那两个视频连起来,已经形成了链条,这明显就是为了掩盖豆腐渣工程的犯罪事实,故意制造的事端。这件事情,我建议你立即给赵辉煌书记汇报,把情况说清楚就行,不用给他证据。”
乔菲知道了,立即给赵辉煌的秘书刁德义打了个电话:“刁主任,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给赵书记汇报,请您帮忙给赵书记说一声。”
刁德义一听“十万火急”这几个字,可不敢不汇报,立即赶到赵辉煌家里敲响了已经休息的赵辉煌的房门。
赵辉煌并没有睡,他的妻子申咏梅今晚不在家,孩子在外参加了工作,就让家里给他就爱当保姆的那个妻子的娘家侄女申梓涵陪他睡觉。申梓涵不愿意,赵辉煌就威胁他:“你要不听我的,你一家人,我给安排的工作全部给他们作废,让他们回老家当农民去。不就是玩玩嘛,你有啥在乎的?再说了,你来我家,我能不明白啥意思吗?我不会亏待你,等回头我想办法给你弄个有编制的工作,慢慢提拔你当官,你这辈子不感谢我都不行。”
二十多岁刚刚大学毕业的申梓涵在赵辉煌的威逼利诱之下,上了赵辉煌的床。
赵辉煌吃了药,兴奋的受不了,但由于年龄关系,刚进入就缴械投降了。
就在赵辉煌重整战马准备二次上阵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就让申梓涵穿上衣服去看看是谁。
当申梓涵从猫眼里看到是刁德义时,赶紧给赵辉煌汇报:“你的秘书来了。”
赵辉煌觉得刁德义这时候来,肯定有大事,就穿衣起床。
当赵辉煌让秘书给乔菲打通了电话后,接过了手机。
乔菲直接汇报:“赵书记,上河县出大事了!”
赵辉煌问道:“什么大事?”
乔菲就把事情的详细情况给赵辉煌做了汇报。
赵辉煌只说了:“我知道了。”再没了下文。
乔菲也只是例行公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汇报,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至于汇报完了,赵辉煌如何办,管他呢。驿城市只管按照自己的规矩处理就行了。
这边,上河县城都动了起来。
张建辉为了帮弟弟过关,要连夜召开县委常委会议,想以集体决策的名义帮建强集团过关。张建辉有把握在常委会上能够通过自己的意见,因为晚上召开庆功会的时候,他已经让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给每个到场的常委二百万元的好处费,还说年底还有。
他们忙着开会应对,可他们不知道,另一张大网也已经张开。
邢耀威和项英博带人突然封锁了“美吧美”娱乐城和上河县洗浴大世界。
一开始,这两个地方的人还以为是警察临检,扫黄来的。吓得那些卖淫嫖娼的男男女女乱作一团。但没想到,警察并没有对失足卖淫女和那些嫖客怎么样,倒是专门抓住了大老板冯一兵,和“美吧美”娱乐城的毛敏。
项英博抓住了毛敏之后,进行突击审问:“你给我们说一下,这从你的寝室搜出来的警服是怎么回事?”
毛敏当即傻脸了:“这,这……。”
项英博一拍桌子:“这什么这?你如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毛敏害怕了,只好交代了实情:“这是公安局的苏局长给我的,说让我穿上它假冒齐丽丽去给黄凯局长挖坑,说只要我能把黄凯拿下,就给我一百万,然后让我远走高飞。我没想到,那个黄凯太厉害了,我根本到不来了他的跟前。我本来今晚要把衣服还给苏局长的,可他说明天也不耽误,他今天太忙了,我只好带了回来。”
项英博道:“假冒警察,诬陷公安局长,这两条,无论哪一条,你都得接受法律的惩罚,只能先把你送到看守所了。”
毛敏害怕了:“这不关我的事,是你们的苏局长亲自找到我的,又不是我主动的,他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我敢不听吗?”
项英博道:“那你就把实际情况详详细细地给我们说一遍,我们根据你的参与程度酌情进行处理,就看你的态度了。”
毛敏可不愿意去坐牢,就对着摄像头,根据项英博的询问,一五一十如实交代了前后经过。
再说张靖,给黄庭辉转过视频之后,请黄庭辉出面救一救恩人李飞。黄庭辉对张靖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一会亲自去看守所放人。因为视频已经证明了李飞是正当防卫,那些建强集团的参与者也在这次群体冲突中被抓了,我们正在突击审问,已经有六份口供说的和视频上是一样的。已经证实李飞无罪了。”
这边,李飞的事情已经查清。
那边,岳光明已经带队进入了位于县城东郊的纪委包租的宾馆里。
岳光明拿出了市纪委的文件,要求对黄凯一事提级办理。
魏留义本想阻拦,一看盖着大红印章的市纪委文件,咂吧几下嘴,没说出话来。
岳光明让县纪委拿出黄凯违纪违法的证据材料,魏留义只好安排人把有关材料送了过来。
但岳光明经过审查后,又对黄凯进行了询问,弄了半天也没找到能证明黄凯违纪违法的证据。
张建辉交给县纪委的所谓铁证,都被黄凯早已经破解了,钱收了,交到了省纪委廉政账户上了,事办了,秘密抓捕异地办理了。张建辉对黄凯耍了他气急败坏,可无计可施,交给魏留义去办,给黄凯挖坑又被人家轻松破解了。
县纪委的魏留义就想拿黄凯“交代”的案子给黄凯说事,可到现在苏鸿熙还没有送信过来。
范敏当然是想让黄凯早点出去,但她无能为力。虽然黄凯“主动交代”的案情是她问出来的,可魏留义只要不说话,她不敢做主。
范敏故意给对岳光明说:“岳主任,你等一下,我们魏书记会给公安局核实的。”
魏留义没有等到苏鸿熙的回话,张建辉就通知他连夜参加常委会,他只好给张建辉请个假:“我晚一会过去,市纪委的岳主任为了黄凯的事情来了,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就赶过去。”
其他人在宾馆里不让使用手机,但魏留义例外,苏鸿熙给他打电话了:“冯一兵被抓了,就是黄凯交代的案子中的人。但是,冯一兵被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带走了,市局已经发话了,据初步问话,黄凯没有为冯一兵开脱罪责的任何证据,让我们先把黄凯放了,如果这个案子最后这个案子真的和黄凯有关,他们市局会依法处理。不用上河县纪委插手这件事。”
苏鸿熙的话让魏留义没了办法,只好同意释放黄凯。
看到这一幕,范敏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岳光明当场让释放了黄凯,张靖已经在宾馆大门口开车等着了。
魏留义一肚子闷气,这边没必要自己在了,就走出了宾馆,让司机开车送他去县委参加常委会。
就在这时,范敏追了出来:“魏书记,我有话跟你说。”
第86章 接指令断尾求生,张建辉牺牲亲弟弟
魏留义本来心里很不爽,他没能完成张建辉交给他的任务,在市局的压力下,在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黄凯有违纪违法的行为的情况下,只能放了黄凯,忽然听到范敏找她,不仅一愣:“有什么事情,抓紧说,我没时间在这听你废话。”
范敏知道魏留义这时候心情不爽,故意给他添堵:“魏书记,我是想能否在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能审出黄凯的问题。”
魏留义迟疑了一下,说道:“黄凯的事情先到此为止吧,我们抗不过市纪委和市公安局的双重压力。”
范敏故意问:“那我……?”
魏留义明白了,这个范敏是想问他的代理主任一事,心里寻思:“只要你想当官就好,我就能拿捏住你。”
他对范敏说:“你的事情,已经说过了,先代理着,下一步有案子再交给你办,要想成为正式的主任,必须拿出你的成绩来,我也好在纪委常委会上替你说话,同时好向县委组织部打报告。”
范敏故意说道:“多谢书记栽培,我只听书记您的话,别的谁的话我也不听。”
魏留义对范敏的态度表示很满意:“那你先回纪委吧,听候安排。”
范敏要的就是这句话,很是高兴地回去找回了自己的手机,走了。
魏留义直接去了县委常委会议室。
这里,张建辉已经开始让大家讨论:“同志们,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既然事情出来了,我们就必须有所行动,不能任由事情的风向往不利于我们上河县的方向转移。都说一下自己的意见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件事情,都不带头表态发言。
张建辉不满意地看了一眼县长于鼎铭:“于县长,你是副班长,你先说一下自己的意见。”
既然张建辉点名到了自己的头上,于鼎铭再不说话不合适了:“好,我主要是考虑的还不太成熟,所以就没有先表态,既然班长让我先发言,那我就把自己不成熟的想法说一下。”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于鼎铭。
“我是这么想的,建强集团的事情,现在就是上河县的事情,这件事情怎么发酵,和我们县委县政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和我们上河县的稳定有着直接的联系,我们必须想办法遏制住这种势头,并做好必要的切割,先确保我们县委县政府与建强集团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同时把建强集团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就要求宣传口要加大力度,想办法删除网络上的视频,需要经费,我可以直接给你们批,不论多少,上不封顶,以遏制住舆论发酵为止。政法口要抓住主动权,不要让范围扩大化,尽量把牵涉的人压缩在最小的范围之内……”,于鼎铭如此说。
可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宣传部长朱瑞霞说话了:“于县长,我对你的提议有不同的看法,你不要把网络舆情的责任归结到宣传部的头上,你要知道,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那时候的舆论权都是掌控在官方媒体的手里,现在人人都是记者,人人都是媒体,随时都可以发出消息,我们是无法控制言论自由的。如果没有人作出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些自媒体人也不会随便在网上发东西,现在也是法治时代,他们也不敢造谣,如果属于造谣,那也不是我宣传部管的,你把这个责任交给我,我恐怕无能为力。”
纪委书记魏留义给于鼎铭帮腔:“朱部长,县长的意思是让你们想办法把网上的视频删除,不惜一切代价。并没有说让你们管住网民。”
朱瑞霞冷笑一声:“魏书记,我问你一下,前些时间,发生在驿城市的几个视频和我们这次如出一辙,市委市政府删掉了吗?我可是听市委宣传部说,他们下了很大的功夫的,当时市长也承诺花多少钱都无所谓,结果呢?是市政府没我们上河县有钱,还是市政府没我们上河县有权有关系?我还听说,市委市政府那次网络舆情有人提出过堵不如疏,只有严惩违法犯罪分子,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才能平息网络上的热炒。不要动不动就花钱,我们财政上的钱是纳税人给我们提供的,不能用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那样,我们会挨骂的,老百姓会说崽卖爷田不心疼!所以,你们的这个提议,我执行不了!”
张建辉没有想到,平时软绵绵的朱瑞霞今天是怎么了,态度这么强硬。
听了朱瑞霞的话,常委另一名女性——组织部长李慧也说话了:“我认为朱部长的话很切实际,我认为,一个企业惹出来的乱子,没必要让县委县政府出来买单,应该依法依规去办,网络舆情不可怕,可怕的是是我们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老百姓都在看着我们呢。”
李慧实在看不惯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的做法了,你张建辉的弟弟、小舅子在你们的保护下,垄断了上河县的大部分产业的经营权,垄断了的所有工程项目,现在出问题了,让全县人民买单,甚至背锅,这不行!所以,今天的态度也一反常态。
张建辉被两个女常委气的够呛,可这是常委会,不便发作,只好忍着,继续说:“其他人什么意见?”
刚问完,手机响了,一看是姚征的秘书王新强打过来的,就走出了会议室接听。
电话里传来王新强的声音:“张书记,九爷发话了,这件事情要想处理好,必须让张建强一个人背锅,同时要做好切割,要不然,你们县委常委就会集体被处理。具体办法,你们自己想。”
一听这话,张建辉就知道,这是姚征的意思,但他打着九爷的旗号,自己也不能反抗,到底九爷是谁,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县委书记是九爷帮忙弄成的。可明知道姚征在假传圣旨,就凭九爷说过让他一切听姚征的这一点,自己也不敢说什么。看起来姚征是为了自保,要断尾求生,可这个要断掉的“尾”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虽然不甘,张建辉还是不敢忤逆,只好决定牺牲张建强来阻断所有的线索,做好切割。
张建辉就给建强集团的会计,张建强的情人杜露露打了个电话:“你把建强集团所有的账目烧掉,把电脑上的记账信息全部销毁,然后,你先躲起来,让人找不到你。”
杜露露问:“哥,那我要躲多久?”
张建辉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听我的通知,你只需要关注每周末的驿城晚报的电子版就行了,让你回来的时候,报纸中缝的广告信息会暗示你的。”
张建辉回到会议室,看到大家还在争论,坐下来说道:“我们大家议论不出啥结果,那我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都听听行不行。我认为,建强集团出了问题,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我们县委县政府无关,我们不能为他们背锅,对于张建强,他的行为他自己负责,所有责任他们自己承担。大家觉得我的意见怎么样?”
张建辉言毕,所有人都惊呆了。
属于张建辉一系的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张建辉为什么接了个电话之后突然改变了态度,要牺牲掉亲弟弟来保全大家,这里面肯定有人让这么做的,要不然,张建辉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和张建辉不算一系的朱瑞霞、李慧也很吃惊,张建辉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变了,看起来有高人指点。如果张建辉不牺牲掉弟弟张建强,他肯定会被拎出来接受调查,一旦张建辉被查,在座的很多人都逃脱不了干系。这一招断尾求生实在太高了。
这个意见,等于是救了他们那一系的很多人,在座的很多常委提着的心落下来一半,只要张建强和县委县政府做了切割,他们都安全了,就没有必要在为张建强想办法去捂盖子了,大家都知道,为了掩盖一个错,必须制造很多的错,可到最后,一错再错的情况下,一旦翻了兜,参与制造错误的人就会都惹上麻烦。如果张建强直接被干掉了,大家也就没必要去制造一个个错误了。
于鼎铭带头表态:“我同意张书记的意见,严惩张建强,弥补他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损失。”
张建辉心里虽然对于鼎铭的心思不满,但意见是自己提的,人家只是随声附和,没啥错,就说到:“举手表决吧!同意严惩张建强的请举手。”
全票通过。
这毋庸置疑,站在任何角度考虑,常委们也都会同意的。
会议就这么散了,张建辉一系的人跑得比朱瑞霞和李慧还快。这让张建辉看在眼里只在心里骂他们白眼狼:“张建强和付大成刚刚给你们每人二百万,你们每一个人都不愿意替他出面说话。”
等众人都走了,张建辉回到办公室又给小舅子付大成打了个电话:“大成,你停止一切业务,抓紧出国旅游一段时间。最好让你的大成集团的账目一火焚烧掉,或者转移到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对于电子财务也必须隐藏起来,就留一个假账让一个新财务去管就行了,让你的财务和你一起出国吧。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再说黄庭辉带着市局的人押着建强集团的员工直接回到了驿城市,对这些人突击问了一个笔录,分开关进了看守所。
张建强是罪魁祸首,黄庭辉亲自审讯。
张建强心中认为,他哥哥不会让他被判刑的,他哥哥的背后有姚征,有赵辉煌,还有那个神秘的人物,自己一定会没事的。面对审讯,张建强依然表现出一肚子不服的样子。
黄庭辉已经得知上河县委常委会上一致表决严惩张建强,已经知道张建辉要牺牲亲弟弟了,就笑着对张建强说:“你是不是还在侥幸,认为你哥哥他们会救你出去?我来告诉你,你哥哥亲自主持的常委会,要求对你严惩。”
刚说到这里,黄庭辉手机响了,是张靖打给他的:“建强集团出事了,财务室起了大火,所有账册被烧成了纸灰,会计逃匿,电脑也被砸坏,硬盘被人卸走了。”
黄庭辉说了声:“我知道了。”
回头对张建强说道:“你的亲哥哥要让你死了,他们为了自保,只好断尾求生,你就是牺牲品,所有的锅只有你来背了。”
张建强一听瞪大了眼睛:“黄庭辉,你他妈的不要跟我玩离间计,没有用的。”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走过来汇报:“黄局长,市委政法委书记王金平过来了,让你过去汇报情况。”
黄庭辉让陪同的两个警察看好张建强,自己去一下就回来。
可当黄庭辉刚离开,只见参与审讯张建强的两个警察之一的崔伟对另一个警察说,你去给我拿瓶水去,我先看着他。
那个警察刚离开,崔伟来到了张建强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注射器,把一管子的河豚毒素推进了张建强的体内。
第87章 驿城市耀辉被坑,上河县李飞遇险
黄庭辉听了王金平询问案情,做了简单的汇报。完了,王金平问道:“听说你们还抓了一个什么人,你怎么没有汇报?什么情况?”
黄庭辉以为王金平问的是毛敏,就讲了一下情况。可王金平眼睛一瞪:“我问的不是毛敏,是另一个人!”
黄庭辉想了一下:“另一个人?”
突然明白了,王金平真实目的是来过问冯一兵的情况的。就说道:“王书记说的是冯一兵吧?他是被抓回来了,可我还没有问他们案情,人在看守所羁押。”
王金平知道了冯一兵现在在什么地方,就应付了几句,程序性地对黄庭辉指示了几句,离开了。
黄庭辉回到审讯现场,突然看到张建强不对劲,他呼吸困难、瞳孔变大、软绵绵地歪在审讯椅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在说着什么,接着就昏迷了过去。
黄庭辉就知道出事了。回头问两个警察:“张建强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看的?”
崔伟说道:“我们也不会知道啊,就这么看着他的,怎么突然这样了呢?”
崔伟企图蒙混过关,可他哪里知道,黄庭辉因为刚来市局,对手下人谁是敌谁是友还不知道,处处都很小心。他带着崔伟和孙豹来审问张建强,把带有隐形摄像机的上衣挂在了墙上的挂钩上。崔伟的行为肯定都录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况,黄庭辉立即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把这个突发情况做了汇报。
刘超辉已经知道李飞被释放了,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老大,张建强被人注射不明液体,已经昏迷了过去。你是中医世家,有没有办法救他?”
李飞道:“你把他的症状给我说一下。”
刘超辉道:“是黄庭辉在审讯的,我让他给你说。”
很快,李飞就接到了黄庭辉的电话,听了张建强的症状之后,李飞说道:“张建强被人注射了的河豚毒素,你立即把人送到医院,进行催吐、洗胃、导泻,立即给他挂上点滴,以葡萄糖、维生素c、辅酶A、Atp为主,因为这个使用中医疗法比较慢,先用西医应急,让医院使用地塞米松,酌用1%盐酸士的宁1~3mg(成人量),皮下注射,半胱氨酸0.1~0.2g,注射前用磷酸氢二钠缓冲液溶化,肌内注射。先稳住以后,我再使用中药给他治疗。抓紧时间,耽误一分钟就很危险。”
黄庭辉早已经打了120,通话结束,救护车就来了。
黄庭辉没让那俩警察跟着,拿起墙上挂的外衣就跟着张建强坐救护车走了。
路上,黄庭辉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两个可靠的警察过来看护张建强,以防再有人对他下手。
在救护车上,黄庭辉就对医生和护士说:“他有可能是被人注射了河豚毒素,我问过一个医生,他是这么说的……”。黄庭辉为了记住李飞说的急救方法,把李飞的话录了下来,对医生放了一遍。
医生翻了张建强的眼皮看了一下,说道:“没错,是河豚毒素,看样子被注射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了,处于生与死的临界点,我们必须抓紧抢救。”
在车上,医生按照黄庭辉录的李飞的意见,先挂上了点滴,并开始给张建强催吐。
到了医院,急诊室立即对张建强进行抢救。忙了一个多小时,张建强的命才被保住。这时候,黄庭辉对医生提了一个要求:“你们对外就说张建强已经死了,尸体放进了太平间,给我们破案争取点时间。”
医生就把张建强送到了一个高干病房,保护了起来。刘超辉派过来的两个警察负责守卫。
这时候,有人给黄庭辉打电话询问张建强的情况,黄庭辉只好说张建强已经死亡。有人好像不放心,又把电话打到了医院询问情况,医院已经得到了黄庭辉的安排,也只能按照黄庭辉的要求去说。
安排好这边的情况之后,黄庭辉回到了市局,让邢耀威把崔伟和孙豹带到审讯室。
孙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张建强为什么突发重病,只好实话实说。
把孙豹带到一边先控制起来,对崔伟进行审问。一开始你崔伟嘴很硬,不承认自己干的事,他认为,当时监控是关了的,没留下任何证据,谁也拿他没办法。
可他没想到,黄庭辉已经把偷录的视频复制到了U盘里了。看到崔伟死不认账,黄庭辉就让人把U盘里的视频给崔伟播了一遍。
崔伟看到这些,吓坏了,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就一勾头咬住了胸前的一个纽扣,然后一歪头,口吐白沫,死了。
黄庭辉一看,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就让参与审讯人员把审讯视频复制下来,给局纪检组送过去。自己当然也存留了一份,连同自己偷录的审讯视频一并发给了刘超辉。
这边在忙,李飞在上河县也没有闲着,他被放出来以后,虽然还有人对他进行监控,但随着上河县公安局已经不再是张建辉的私人保镖,张建辉对那些人的影象也有了限制。现在只有那个苏鸿熙派人跟踪他,那个左建银虽然也是张建辉的人,但他负责的不是具体业务。
李飞出来以后,跟乔菲和刘超辉分别在电话里作了沟通,然后就和黄凯、项英博、张银锁、张靖商量了一下,既然建强集团的账目被烧了,那么,大成集团也不会无动于衷。李飞要亲自暗中监控大成集团。
李飞就和黄凯他们告别,现在已经是黎明时刻,马上天就亮了,如果不想办法监控住大成集团,他们的财务数据也可能成为一堆灰,线索就可能中断。
事实出乎了李飞的预料,大成集团连夜召集了上百名保安站岗,任何人也进不了办公大楼。
而且,李飞的行踪已经被人告诉了苏鸿熙。
上河县就给张建辉做了汇报。
张建辉指示:“如果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李飞,这个家伙在上河县就是搅局的,很明显不是一个医药贩子该干的事情,他可能是乔菲雇佣的一个私家侦探。如果干不掉李飞,就让大成集团的办公大楼起火,那个大成集团的财务会计也一并干了算了。这些事情,你必须高度保密地去做,我下一步想办法给你弄个局长干,就算在上河县弄不成,我也会动用市长或者更大的关系让你去别的县当一把手局长,只要当了局长,一年后就可以运作副县长了。”
常言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苏鸿熙一听张建辉的封官许愿,心里很高兴,也就更死心塌地地把张建辉的指示当做了圣旨。
李飞虽然摆脱了跟踪,但他的车下面被人放上了跟踪器,他出来后只顾忙,忘了检查车辆了,也就是这一疏忽,让他的行踪被人时刻掌握了。
李飞来到大成集团附近,苏鸿熙就知道了。
有了张建辉的指示,苏鸿熙决定,要对李飞进行特别处理,要给李飞挖坑,让他在天亮以前灰飞烟灭。
李飞把车辆停在了附近的路边,自己向大成集团的办公大楼靠近。
就在此时,李飞的手机收到一条短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小心车辆,有人在安装炸弹。”
李飞停止了潜入办公大楼的想法,既然有人给自己这个消息,那就说明办公大楼即使进去了,也可能是陷阱,先躲到一边看一下自己的车辆。
李飞快速甩开了别人的跟踪,从另一个方向来到了自己的车辆附近。果然,有一个人正在车底下忙着什么。
待那个人从车底下钻出来,跑向一边的时候,李飞甩出一杯硬币,击中了那个人的腿弯。那人腿一麻,跪了下来。在那个人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李飞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带到了一边的绿化带里。
李飞直接问:“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让你给我车上装炸弹的,不说实话,你现在就死!别想着喊叫,只要你一喊,你就死定了。”
那个人没想到被李飞抓住了,只好实话实说:“是苏鸿熙苏局长安排我干的,是大成集团给我的雇佣金,20万,只我负责安装炸弹,遥控器没在我手里……”。就在这时,李飞突然滚到了一边,就听一声枪响,那个人的脑袋被人打烂了。
多亏李飞是特种兵出身,如果是一般人,这个死的人就是他了。
这里不得不说,既然上级挑选了李飞,如果他没有一定的本事,也不会委以重任。
李飞起身就追,他知道开枪的人在哪里。
但他刚追了几十米,就被大成集团的一群保安给挡住了。
李飞没有再追,事实也追不下去了,这群保安好像很有纪律,只是故意堵李飞,并没有出手,可能他们知道,如果出手不会是李飞的对手,安排他们的人肯定对李飞比较了解。
李飞现在很为难,既不能进大成集团内部,也不能回到车上,一旦自己上了车,那个持遥控器的人手指一动,自己就完了。
李飞选择了拨打110报警,让警察来帮自己解决问题。
五六分钟后,一辆警车来到了李飞的车跟前,李飞这才从藏身的绿化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很是警惕地站在了警察的身后,说明了自己报案的事项。
一个警察问:“你说有人在你车底下安放了炸弹?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李飞道:“要问为什么,回头你们去问黄凯,他知道原因,现在是你们必须给我解除危险。”
这几个警察一听李飞提到了黄凯,他们是派出所的,没有解除炸弹的经验,只好向防暴大队求助,很快,又一辆警车来到跟前,听了李飞和那几个警察说的情况后,低声商量了一下,一名警察钻进了车底,不大功夫,一个小型遥控炸弹被递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跟踪器。
可能是那个拿遥控器的人看到了是两拨警察在拆除炸弹,没敢启动爆炸装置。
那几个警察看了李飞一眼,低声说道:“天已经要亮了,你走吧。”
李飞听出了这一语双关的含义,道了声谢,开车走了,注定他对大成集团的监控失败了。但对那个发给自己消息的陌生电话主人很是感谢,如果不是他,今晚自己说不定由于大意会丢了性命。李飞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悔,在部队时,多危险的事情都遇到过,都被自己破了,没想到,在这个简单的事情上却大意失荆州。
就在李飞看到天已经亮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十字路口有一辆大货车朝着自己撞了过来。
第88章 遇险后再遭抓捕,刘超辉出面解困
天刚亮,就有一辆大货车撞向了自己的车,这绝不是意外事故,肯定是有人布置好的,要置自己于死地。李飞当即出一身冷汗,他一拉方向盘,不是踩刹车,而是加大油门,帕萨特“嗖”地一下子窜向了路边的绿化带,避过了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的撞击。
轿车在绿化带里停了下来,李飞快速下了车,再看那辆大货车,已经从十字路口跑远了。
货车没有牌照。
要说不是谋杀,别说李飞,读者们都不会相信。可是,对一个没有牌照的货车难以查到主人是谁。
在路边平息了一下心情,李飞才拨打了“110和122”报警电话。
十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带着一辆吊车开了过来。
李飞向事故处理者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请交警查看十字路口的监控,给自己一个交代。可那位交警很是傲慢:“你都说了是一辆无牌照的车辆,就算是查出来视频又能怎么样?也找不到车主是谁。”
李飞道:“查到查不到是一回事,查不查又是一回事,请你们履职尽责。”
吊车把帕萨特从绿化带的灌木丛里吊了出来,李飞上车检查了一下,车辆没有大碍,除了外皮有点划痕,其它还算正常。
交警看李飞的帕萨特没有大问题就要离开,被李飞拦住了:“我请你们帮我调取一下事发时段的监控。”
交警根本就不理睬:“你又没有造成啥严重后果,为什么非要调取监控?”
李飞道:“因为这是一起谋杀案,你们必须先调取并保存证据。”
这时,那三名交警中领头的中队长薛刚手机响了,他在一边接了电话以后,走过来告诉李飞:“如果你认为是谋杀,你就去刑警队报案,我们不负责这一块,也不会给你调监控。”
李飞说道:“你们是接警的第一拨警察,该有谁立案处理那是你们警察内部的事情,就算该由刑警队管辖也该由你们移交,怎么让受害人自己去报案?”
薛刚冷笑:“你懂的还不少,我就是不给你移交,我也不给你查,你能怎么办?你咬我的蛋蛋呀?”
听到薛刚骂人,李飞打开了偷拍视频,故意说道:“我让你调去监控,那是你们的责任,你不给做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什么叫咬你的蛋蛋?你给我解释清楚!”
李飞不知道,原来这个薛刚是苏鸿熙的表弟,平时仗着苏鸿熙在交警队霸道惯了,他处理交通事故,谁给钱就向着谁,不给钱,就认定你没理。今天他本想着李飞会给点钱,但看到李飞没有任何想花钱的意思,就根本不听李飞的请求。突然听到李飞这个外地人这么问他,老毛病又犯了,继续骂起来:“我日你妈,老子不管你是不是被谋杀,挨老子什么蛋疼?我就骂你了,你咬我呀,有本事你把我的蛋蛋咬掉啊,傻逼一个!我就是不作为了,有本事你告我去?!老子骂你嫌轻,老子还打你呢!”说完,就开始对李飞动起手来。
李飞故意让他打自己,等挨了几下以后,李飞关闭了视频,抬起手对着薛刚的脸就是十几个耳光:“我妈妈是全国母亲模范,你竟敢辱骂,你他妈的欠揍!”
十几个耳光把薛刚打蒙了:“你,有本事你别走,看老子不搞死你!”
说完给苏鸿熙打了个电话:“表哥,有一个家伙让我处理交通事故,他打了我,我打不过他,你快来帮我抓住他!”
薛刚身边的两个交警,有一个年龄较大的给李飞使了个眼色,示意李飞赶紧走,一旦有其他人过来,就麻烦了。不论怎么说,殴打交警就算是袭警。
李飞看到这个交警的善意,点头表示感谢,并没有离开。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们省厅住驿城市督察组该有所行动了,立即到上河县来,我把位置发给你,到现场来处理问题。”
刘超辉一听是老大的命令,二话不说,让黄庭辉在局里主持工作,自己带着督察组直奔上河县而来。
半个多小时后,苏鸿熙亲自来到了现场,一看殴打薛刚的是李飞,不禁笑了起来:“我正发愁找不到你的证据,没想到,我正瞌睡你给我送个枕头,我多谢你的配合。我看你这一次还怎么逃过去!”
李飞一看苏鸿熙来到,也笑了:“苏副局长,你三番五次地要找我的证据,不把我判了刑,你是不肯罢手啊?!”
苏鸿熙笑道:“谁让你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抓住把柄呢?你这一次袭警,不会又说是正当防卫吧?”
李飞笑道:“不然呢?”
苏鸿熙问薛刚:“他是不是明知道你是警察还动手打你了?”
薛刚道:“是的,就是这么回事。”
苏鸿熙道:“就凭他们三名交警的证言,我就能对你刑事拘留!给我把李飞抓起来带走!”
苏鸿熙身边的几个警察拎着手铐就往前上。
就在这时,一边有人说话了:“好大的威风!什么时候轮到你苏鸿熙随便抓人了?你问笔录了吗?先抓人后栽赃吗?”
苏鸿熙没有注意,什么时候刘超辉带着几个督察来到了跟前。
苏鸿熙知道坏了,这刘超辉是为李飞而来的,一定又是乔菲安排的。
但这一次,薛刚的脸肿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苏鸿熙有了底气:“刘局长,是这样的,李飞袭警,你看他把一个交警中队长打成什么样子了,铁证如山,我必须要把他绳之以法!”
刘超辉冷声道:“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我们从头问起,先让李飞说一下经过。”
薛刚一听让李飞说经过,有点心虚:“我都被他打成这样了,还说什么经过,不是以结果说话吗?”
刘超辉没有理他,对身边的一个督察说道:“全程录像记录,让李飞说。”
李飞就把自己的车辆被安装了定位器,又被安装了炸弹,防暴警察如何拆除掉的炸弹,接着自己就被大货车撞上来,把全部过程讲了一遍。
苏鸿熙有点心虚了,这些事情就是他暗中安排的,可惜都没有成功,没想到好不容易抓住了李飞袭警的事实证据,刘超辉从天而降。
李飞说到这里,回到了车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把偷录的视频放到了桌面上。然后拿起笔记本电脑出来了,打开视频让刘超辉和苏鸿熙观看。
薛刚和苏鸿熙很是惊讶,这视频是从哪里弄出来的呀?可视频中薛刚辱骂李飞并先动手打人,李飞被迫反击的情况记录的清清楚楚。
刘超辉这时候,发话了:“你叫薛刚是吧,受害人被人谋杀,虽未造成后果,但事实存在,他让你调取监控,是正常行为,你不仅不履职,还对受害人进行侮辱谩骂,事实清楚,你这是严重的渎职行为!把他们三人给我带回市局处置!”
李飞因为那个年龄大的交警曾暗示过自己,说道:“这些事情都是薛刚一个人做的,他们两个没说话,也说不上话,就不用带他俩走了!”
刘超辉听李飞为那俩人讲情,故意很给面子:“给我把薛刚和苏鸿熙带走!其他人就算了。”
苏鸿熙一听要带走自己,吓坏了:“刘局长,刘处长,我就是接到报告才来的,你不能把我也带走吧?”
刘超辉已经听李飞暗示出来了,黎明前后出现的几次危险都与这个苏鸿熙有关,自然不会放过他:“苏鸿熙,你以为就是因为你给你表弟站台这点事情吗?如果仅为这个,我不会带你走,因为你涉嫌指使他人谋杀李飞,我是有证据的。你想不走是不可能的!”
刘超辉又对李飞说:“黄凯局长马上就过来,你的案子由他亲自接手了,其他警察先等着,监控也由他调取。我们先走了,你稍等一会就行了。”
刘超辉带着薛刚和苏鸿熙走了。
这让那个对李飞做过暗示的交警很是震惊,这李飞什么背景?
刘超辉刚走,黄凯带着项英博、张银锁、张靖就来了。
黄凯实际已经知道了经过,故意又问了一遍,然后让两名警察去调取监控。
李飞对黄凯说道:“这两位交警同志,对了我忘了问你的名字了?你是干部身份还是工人身份?”
那个年龄较大的交警赶紧回答:“我叫翟定军,在编公务员。”
李飞接着说:“这就好,我建议上河县公安局任命翟定军为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兼中队长。请黄局长考虑。”
黄凯一听笑了:“这没问题,局班子成员就剩六个人了,在这里的就有四个,但需要走个程序。不过,既然薛刚中队长已经被带走了,就免去他的中队长职务,翟定军先代理中队长,副大队长职务问题,再等一下,我们回去让人事股走程序。”
黄凯又问身边的项英博、张银锁、张靖:“你们仨同意不?”
三人异口同声:“我们坚决同意!”
这看似儿戏的一幕,让翟定军惊呆了,让和他一起的那个交警惊呆了,让跟着苏鸿熙来的那几个警察也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不禁都对李飞肃然起敬。这个医药贩子很厉害,和他交朋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尤其是翟定军,也就是好心给了李飞一个暗示,没想到换来了这么的一个机遇,过去奋斗了十来年都没有争取到的职位,被李飞一个看似玩笑的话给这么定了。
项英博和张银锁是来侦破爆炸案和枪杀案的,张靖是跟着黄凯来解释法律问题的。就这么的,决定了翟定军的命运。
李飞看他们都已认务,说道:“还需要对我黎明前后的遭遇做个笔录吗?如果不需要,我忙别的去了。”
李飞话音刚落地,就看见附近大成集团的办公楼里烟雾升腾,接着火苗蹿了起来。
李飞叹道:“我失败了!他们目的达到了!”
第89章 张建辉欲抢先机,王金平杀人灭口
从参军到工作,从未打过败仗的李飞这次未能达到目的,想要阻止大成集团毁掉账目和财务数据,结果没能如愿。
李飞决定今天先把承诺别人的给人家母亲治病的事情完成,然后再继续自己的工作。
就在上河县被刘超辉他们带走以后,张建辉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他正为大成集团能听他的指示放了一把火把办公大楼烧掉,制造意外失火的假象而感到欣慰的时候,突然听说苏鸿熙被带走,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现在的上河县公安局,随着卢明睿、崔向军、靳克武等人的失败,能打能拼又听话的就剩一个苏鸿熙了,现在又被带走,仅剩的左建银虽然很听他们的话,但这个人软绵绵的,立不起来事,下一步,张建辉已经失去了对公安局的掌控。对于他们来说,一旦公安局不听他们的话,就失去了主动权,以前那种随时可以对任何人动手的局面不存在了。
张建辉想到了必须配几个副局长,这几个副局长必须是自己的人,才能恢复对局面的掌控。别的什么事情也不办了,再次召集常委会开会,要讨论公安局配备三个副局长的事情。
按照规定,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任命应当事先征得上一级公安机关的同意,然后通过同级人大的表决程序。
张建辉就是要提前议定名单,报给市公安局,然后让姚征对市局施压,如果不提前着手,而被黄凯和乔菲他们先下了手的话,那将更会被动。
就在张建辉他们再次动心思的时候,最坐不住的是市委政法委书记王金平。因为他情人的弟弟冯一兵被抓,一旦冯一兵把知道的情况都交代了,那势必会牵连到自己,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就凭乔菲在驿城市的态度,绝不会给他留任何出路。
现在,王金平在一夜未休息的情况下,在办公室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想到了两点,一个是想办法把冯一兵捞出来,另一个办法就是让冯一兵永远闭嘴,只有冯一兵死了,他才是安全的。
救出冯一兵,很显然不可能了,刘超辉已经表现出来了立场,他只听乔菲的,而且这个刘超辉原则性很强,想从他这里打开缺口,根本就不可能。那这两条路就只有一条可走了,让冯一兵闭嘴。可做这件事除了办案的警察之外,就只有看守所的警察有机会接触冯一兵了。
王金平让人拿过来看守所人员值班表,逐个进行核对,分析谁才可能是他能够利用的人。按正常情况,王金平级别很高,和看守所的警察没有什么接触,但他看完了名单之后,对一个名字突然感到激动起来,这个事情就交给他了。
王金平看上的人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老警察秦山,这个老警察曾经是上河县一个乡镇派出所的所长,由于犯了错误被免了职,当时,正好王金平刚从上河县委书记的位置上离开升任副市长,秦山走投无路之际,硬是找到了王金平,希望他把自己从上河县调出来,能到市里当一个普通警察就行。
当时,王金平正好分管政法,这点小事不在话下,就帮秦山调动了工作,到市局当了一名普通警察,没想到,现在这个秦山竟然在看守所。
王金平就让人帮助查到了秦山的手机号,给秦山打了个电话。
秦山一听是王金平,这可是他的恩人,连忙问有什么事情,王金平问道:“老秦,你在看守所主要做什么?”
秦山不知道王金平有啥事,就实话实说:“我就是一个看守民警,每三天轮一个班,一个班上二十四个小时。今天上午八点该我接班了,现在距离去接班还有一个小时。”
王金平一听有门,这段时间,刘超辉不会安排人提审冯一兵,机会来了。王金平就对秦山说:“老秦,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趁你没上班,咱们抓紧见个面,长话短说。”
秦山用了八分钟赶到了王金平指定的街心小公园那里。
看到秦山来了,王金平也不拖泥带水:“老秦,我这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百万,是用别人的名字办的,密码是,你先拿着。”
秦山吓了一跳,这么一笔巨款,王金平为什么给他:“王书记,您这是?”
王金平说道:“你听我说,时间很紧,我不耽误你,这笔钱是给你的,另外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家里送去五百万。”
秦山更疑惑了:“王书记,你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安排就行了,您是我的恩人,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您帮过我,我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王金平可不这么想,他要秦山办的事情很危险,一旦暴露,秦山只有死,才能断了线索。
王金平说:“老秦,我遇到难事了,只有你能帮我。是这样的,我也不瞒你了,我的情人冯茜,有个弟弟名叫冯一兵,他做过案,让我给摆平了,可现在案子又被人翻出来了,如果冯一兵不死,我就可能落马。我想让你利用值班的机会,把冯一兵做掉,我给你的一千万就是酬劳。如果你出了事,我会照顾好你家里人的。”
秦山听王金平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可他在心里考虑了一下,王金平对自己有恩,这一千万对自己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天文数字,自己的工资算下来,不吃不喝一辈子也就几百万,自己也面临退休了,就算是死了,也能给孩子老婆留下一笔财富。不就是一死吗?再多活二十年又如何?在现在阶层固化的情况下,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个打工仔,能挣多少钱?儿子挣的钱给孙子买奶粉都不够,如果有了这笔钱,我孙子就不愁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面对一千万的诱惑,秦山答应了:“王书记,我干了,我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为你办这些事,但我一旦出事,请王书记一定帮帮我儿子。”
王金平道:“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王金平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说完,王金平把一个装有液体的注射器交给了秦山:“你想办法把这个注入冯一兵的体内,他会在十五分钟以后疾病发作,你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是你干的。”
秦山决绝地说:“王书记,在看守所,各种监控都有,瞒是瞒不住的,没事,你先给我准备点氰化钾就行了。”
王金平问道:“老秦,你考虑好了,如果不行,我再找别人,你给我保密就行了。”
秦山道:“不用了,王书记,时间来不及了,一上班,刑警就会提审,就交给我吧,不知道您带没带氰化钾?”
王金平从怀里又掏出一个药丸:“这里面就是剧毒氰化钾,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走这条路。”
秦山心说:“我不走这条路能行吗?你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我不干,那我也会成为第二个冯一兵吧?”
秦山接过注射器和药丸,往怀里一藏,对王金平说:“王书记,你赶紧走吧,这事我会给你办好的,别让人看见我见过你。”
王金平又安慰一句:“你放心,这事平息以后,我想办法给你儿子安排一个好工作,我答应你的另五百万很快就给你家送过去。”
说完,王金平快速离去。
秦山给儿子打个电话:“你五分钟内到街心花园里来,不要让别人看到你,伪装一下。”
王金平选的位置就是距离秦山家比较近的地方。
秦山的儿子秦昭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火速赶了过来。
秦山把银行卡交给了秦昭辉:“这里面有五百万,你放好,密码是,记着别忘了。可能还有五百万有人会送家里去。一旦我出了啥事,你和你妈不要管,你赶紧走吧,不要让人看见了。”
秦昭辉不明白咋回事,问道:“爸,您这是要……”。
秦山拦住了他:“你不要问,最好别知道,知道的多了,我们一家人都危险,我牺牲一个人换来全家的平安和荣华富贵,值得。听我的,不要对你妈说。你走吧,我去上班了。”
秦山把银行卡交给儿子后,急着去接班了。秦昭辉一头雾水,但听了秦山说的不让他知道,知道的多了很危险,他还以为父亲是和贩毒集团勾结上了呢,真的不敢声张,回了家。
秦山到看守所接了班以后,就来到冯一兵住的号子里把冯一兵提了出来,让他到办公室谈话。
秦山也是很有经验的人,对戴着刑具的冯一兵说:“有人让我给你带个信,说是让你假死,好把你救出去,你必须配合我。”
冯一兵问:“你说的人是谁?”
秦山脱口而出:“王金平。”
冯一兵以为王金平真的要救他了,就说到:“好,你让咋办就咋办。”
秦山安排:“不论你有多难受,都要忍着,假死的药物是有刺激的。等去了医院,你就有救了。记着,千万不要说什么!时间很紧,我要给你注射了,忍着点。”
说完,拿起注射器扎在了冯一兵的臀部,并快速推进。唯恐有人突然进来看见。
秦山注射完毕,把注射器收藏了起来。对冯一兵说:“我送你回监舍。”
已经吃过早饭上班的邢耀威根据刘超辉的安排,带人去看守所提审冯一兵。刚一打开监室的门,就看到冯一兵满头是汗,痛苦地在地铺上翻滚。
邢耀威问道:“冯一兵怎么了?你们同监室的人知道不知道?”
号里的人看了看跟着进来的秦山,没人敢吭声。
邢耀威一看冯一兵生命垂危,立即给刘超辉汇报:“冯一兵突发病症,生命垂危,我只能先带他去医院了,这边的事情,你安排人处理。”
刘超辉同意了,不管什么情况,救人要紧。冯一兵知道很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邢耀威送冯一兵去医院以后,刘超辉正思考是怎么回事,突然接到王金平的电话:“刘代局长,你们是怎么搞的?我怎么听说嫌疑人在看守所出事了?你不给我一个说法,你的代局长就扶不了正!”
第90章 姚征张建辉合谋,乔菲四两拨千斤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了,而是恶人先出手!
刘超辉是知道王金平和冯一兵的关系的,根本没把王金平的威胁当一回事:“王书记,如果冯一兵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应该是你吧?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王金平准备给刘超辉一个下马威,他认为刘超辉为了自己的仕途,肯定会压下这个事情,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让刘超辉对冯一兵的非正常死亡网开一面。
没想到,刘超辉不仅不买他的账,还把责任推到了他的头上。王金平预感到不妙:“难道刘超辉掌握我和冯一兵之间的关系了?难道刘超辉知道是我安排人把冯一兵灭口的?都不应该啊,刘超辉才来驿城市几天?”
王金平试探着问:“刘超辉,你什么意思?我作为政法委书记不应该过问一下你们的过失吗?”
刘超辉冷笑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用我给你解释。你不要让我抓住了把柄和线索,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刘超辉说到这,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下子,王金平坐不住了,又开始在办公室里走过来走过去,想这个问题。
刘超辉是故意对王金平打草惊蛇的,他判断冯一兵的突发病症是王金平安排人动手了,既然王金平已经出手,那就再刺激他一下,来个敲山震虎,如果王金平真有动作,自己也好随机应变。
刘超辉听邢耀威送冯一兵去医院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这边的事情,你安排人处理。”就带着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刘茂去了看守所。
秦山看到代理局长亲自来了,吓得心惊肉跳。
看守所里的带班所长,赶紧接待刘超辉等人。
刘超辉直接说道:“告诉我冯一兵是在哪个监室羁押的,把监控调出来给我看看。”
值班所长赶紧通知当班的看守警察去调取监控。
过了一会,一个警察汇报,刚接完班那一阵子,监控临时出了问题,查不出来。
刘超辉知道这是有人捣鬼,可能把关键时段的监控给删除了。可他们哪里知道,刘超辉和李飞一样,在部队可是什么都会的一流高手,特别是对于恢复监控视频很有一套。
就听刘超辉说道:“那你们带我去监控室看看!”
看守警察就带着刘超辉来到监控室。
刘超辉找到了那个时段被删除视频后出现的空白,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在键盘上开始输入代码,一阵子敲击之后,那些被删除的视频被恢复了。
刘超辉把这一时段恢复的监控视频拷贝到了U盘里,装入衣兜。然后让值班所在通知召开值班警察会议。
值班所长知道出问题了,带班期间出事,那就是自己的责任。他赶紧通知人开会。
刘超辉开门见山:“你们给我说说,是谁删除的监控视频?看守所的监控视频意味着什么,你们都很清楚吧?谁删除的,给我站出来,说一下为什么这么做?”
眼看要败露了,秦山知道,捋下去的话,肯定会找到自己,没想到这个代理局长这么厉害,连监控都能恢复,这可是彻底删除的啊。既然刘超辉把监控恢复了,那谁进了监舍带走的冯一兵肯定一目了然。
既然隐藏不住了,秦山就站了出来:“是我,我删除的监控视频,就是为了掩盖我把冯一兵带到我办公室的事实,这个冯一兵曾经欺负过我的亲戚,把我亲戚弄死了,还能不负法律责任,我看不下去!我就要通过自己在看守所的条件,要亲手弄死他!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自己承担责任。”
说完,一把把药丸扔进了嘴里。
刘超辉想夺都来不及了,秦山咬破了药丸吞下了肚里。
值班所长吓坏了,这老秦平时和和气气的,今天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来?
刘超辉对值班所长说道:“你们先自查吧,把秦山的情况给我查清楚,向市局汇报。怎么查,就看你们的了,不要给我蒙混过关,我眼里揉不进沙子。”
刘超辉刚离开,就接到邢耀威的电话:“冯一兵死了,没有救过来,他体内注入了太多的河豚毒素,加上时间有点长,超过了二十分钟,无法救治,导致死亡。”
刘超辉冷笑:“又是河豚毒素?好,我知道了,你把尸体送太平间吧。”
王金平听说了冯一兵已经死亡,那个秦山也服毒自尽了,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他就给情人冯茜打了个电话:“你弟弟在看守所被人弄死了,你去到公安局闹事去,闹多热闹都行,但不要打砸办公室,不要骂人,和他们讲理。记着,千万千万不要让人知道是我让你去闹事的。”
冯茜一听弟弟死了,当即哭了起来。王金平劝她先冷静:“你弟弟是被市局的刘超辉他们抓去的,就找他们要说法。”
按下这边不提,再说张建辉,他们常委会上推荐了四个公安局副局长人选,都是张建辉他们自己人,虽然常委会上朱瑞霞和李慧表示反对,但由于张建辉的人占绝对优势,投票表决自然是通过了。
张建辉亲自带着名单赶到了市里面,找到了姚征,把他们县委常委议定的人选做了汇报,希望姚征给市局施压,同意他们的意见。
姚征听了张建辉的汇报以后,说道:“我可以提议召开市委常委会议,以市委集体意见给市局交涉,我有把握在常委会上能取得胜利,只有这样,才比较合规,要不然,刘超辉不会听我个人意见的。还有,你带着你们县委常委会的意见去给乔菲汇报,我也好提议召开市委常委会。”
张建辉起身去了市委。
这些,早已被姜彤彤收拢过来的人把消息汇报到了姜彤彤那里。姜彤彤给乔菲也做了汇报。
乔菲笑了笑:“张建辉的弟弟张建强被李飞和刘超辉隐藏了起来,张建辉不可能不去看他弟弟的尸体,他来找姚征,很可能与他弟弟的事情有关,还有就是对上河县公安局已经失去了掌控,有可能找姚征寻找对策。”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秘书室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姜彤彤赶紧跑了出去。
打开门一看是张建辉:“张书记,你真是稀客呀,你不是习惯去找姚市长汇报工作吗?怎么今天想起来到乔书记这里来了?”
张建辉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由于工作繁忙,没顾得上向乔书记汇报工作,我先给姜科长道个歉,也向乔书记道个歉。我今天确实是来找乔书记汇报工作的。”
姜彤彤就让张建辉稍等,去给乔菲汇报。
乔菲一听是张建辉来汇报工作,就觉得里面有情况,姚征一系的县委书记县长都不主动给自己汇报工作,张建辉作为姚征的死党,要不是有事绝不会来汇报工作。
乔菲让姜彤彤请张建辉进来。
张建辉一听姜彤彤说的是请进来,而不是进来,也觉得有点出乎意外。
张建辉进了屋,没敢坐下,站在了乔菲的办公桌对面。
乔菲笑道:“张书记,你既然是来汇报工作的,怎么能站着说话,请坐。”
张建辉装模作样地半个屁股挂在椅子上,表示出很恭敬的样子。
乔菲笑着问:“说吧,想汇报哪方面的工作?”
张建辉道:“不瞒您说,乔书记,我们县公安局现在近乎瘫痪了,黄庭辉调走以后,卢明睿跳楼自杀了,苏鸿熙又被省厅督查组带这边来了,现在连一个副局长都没有了,就靠黄凯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我们县委常委集体研究拿出了一个意见,推荐出四个候选人,想给市局送过去,可我们怕市局不一定听我们的,就请乔书记给市局打个招呼,支持一下上河县的工作。”
乔菲笑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把这个向姚市长汇报过了,姚市长让你来找我的吧?”
张建辉被乔菲点透了,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承认:“是的,姚市长让我给你汇报,他还说,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任命是市局和上河县县委的事情,可如果让市里领导表态,他一个人是不合适的,就让我来找您。”
乔菲早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姚征的意思,就拿起电话给姚征拨了过去:“姚市长,我是乔菲,我问你一下,你对上河县提供的公安局副局长候选人的事情是如何看的?”
姚征一听乔菲问这事,就判断张建辉可能就在乔菲办公室里,说道:“乔书记,我是这么认为的,上河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的任免问题是市局和上河县委的事情,可由于情况特殊,我怕市局和上河县委意见发生大的冲突,不如我们市委常委集体酝酿一下,我们拿出一个意见,再给他们协调,也减少异议不是?”
乔菲笑道:“既然姚市长是这个意见,那我正好也有一个文件要在常委会上给大家汇报一下,这两件事情内容有交集,你看什么时间开会比较合适?”
姚征想趁热打铁:“要不现在就通知?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那就下午两点半开会?”
乔菲笑道:“行啊,我让岳秘书长通知安排。”
挂了电话,乔菲看着张建辉,笑着问:“还有别的要汇报的吗?”
张建辉鼓起勇气说道:“乔书记,上河县的建强集团因为出事了,我弟弟张建强也死了,我想去看看他的尸体,还有一点,我给乔书记提一点意见,既然是建强集团和村民发生了互殴,为什么市局只抓了建强集团的人,而对村民一个都没有抓?我想不明白。”
乔菲道:“建强集团的事情,市局正在侦办,我们相信法律是公正的。至于你想看你弟弟的尸体,这个你自己把握,和办案人员去说就行,没必要给我汇报。如果你想让我给办案人员打个招呼,也不是不可,回头等我问一下情况再说。因为我也无权直接干预公安机关办案,这个,中纪委和国家监委是有文件规定的。”
“至于你说的只抓了建强集团的人,没有抓村民,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你弟弟,应该去问法律!如果没别的事情,你今天来汇报的主要问题,下午就能给你一个答复意见,而且是市委集体的答复。”
张建辉听到乔菲已经对他不满意了,悻悻地离开了。
张建辉前脚刚走,刘国良就走了进来:“乔书记,我听说下午要召开常委会,我有一个提议,希望下午的常委会上能通过。”
刘国良的这个提议,让乔菲对刘国良的投靠有了进一步的信任。
第91章 再被打脸,乔菲一摔吓得姚征冷汗直冒
乔菲笑着问:“刘书记,你有啥提议需要提前说呢?”
刘国良道:“我有一个想法,驿城市反腐工作这些年一直没有推动,很多人已经麻木了。我想改变这种局面。现在,上河县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背后一定隐藏着很大的腐败,我想以此为突破点,先搞一个试点,对上河县进行剖析,竖起反腐败正风气的大旗!”
乔菲笑着说:“我支持你的这个做法,但你记着,打铁还需自身硬,你必须先对市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进行整顿,如果你派出去的人本身就和腐败分子沆瀣一起,你的反腐败就会雷声大雨点稀。你说呢?”
刘国良一听乔菲这么一说,突然一怔,接着才明白过来,皱起了眉头:“确实是这样,那我就一边抽调得力人员去上河县,一边开展整风运动,刀尖向内,在市纪委内部刮骨疗毒。”
乔菲道:“我全力支持你的这项工作。你下午可以先提出对上河县进行审计调查,可以先抽调市审计局、财政局、公安局、纪委监委的人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纪委牵头,你任组长,让那个岳光明任副组长,切实负起责任,我会让人暗中帮助你们,从上河县打开缺口,实现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但有一点,从上河县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的账目被烧事件中,提前打个预防针,如果国家机关单位也出现这个情况,对一把手就地免职,并对其进行审查调查,如果不遏制这种现象的蔓延,你就看不到一个真账。”
刘国良道:“那我下午就这么提出来,但我知道,他们会极力反对的,如何通过这一提议,得想点办法啊。”
乔菲笑道:“你只管提议,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刘国良道:“下午的常委会是谁提议召开的?”
乔菲道:“姚市长,你看看这份名单,就明白了。”
刘国良接过来一看,顿时惊住了:“这几个人也能提拔?乱弹琴!”
乔菲惊问:“怎么了?刘书记?”
刘国良道:“这四个人,我都接到过举报,就因为他们不属于市纪委管的,我就返给上河县自己调查处理,到现在,已经快二年了,上河县没查一个也就算了,如今却要让他们担任公安局的副局长,你怎么答应这样的事情上常委会研究呢?”
乔菲道:“这本来就不是我们市委管的干部,但姚征为了推这几个人上位,动了心思,我如果不给他表演的机会,怎么能再一次打他们的脸?”
刘国良一愣:“乔书记要再来一次……?”
乔菲道:“那样的手段只能使用一次,再说了,姚征给我的时间也来不及那么做,你放心吧,只要你下午配合我,我还有一个杀手锏,让姚征他们达不到目的。”
刘国良道:“好,我知道了。”
刘国良走了。
乔菲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飞,你下一步在上河县是怎么计划的?”
李飞笑道:“我失败了两次,我得想办法亡羊补牢啊。既然张建辉他们对我已经不留余地,那我就在这一周之内,全部拿下他们,我已经在制作计划,他们的人谁也跑不掉。”
乔菲道:“刚才,纪委的刘国良书记来给我要求,要派工作组进驻上河县,调查豆腐渣工程背后的腐败,我觉得这又是一次非常危险的工作,你在秘密调查的同时,暗中配合他们一下。”
李飞道:“好,刘国良确定彻底投靠你了?”
乔菲道:“目前来看,他弃暗投明了,我给他机会,让他再一次证明一下自己。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张建辉推荐了四个副局长人选,姚征要再次利用他在常委会票数的优势,来给张建辉帮忙,要在市委常委会上对这四个人进行推荐,我明知道这不符合程序,但我还是答应了他,你有啥好主意没有?”
李飞笑道:“你就别考验我了,如果你没有对策,就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了。你就说需要我做什么吧?”
乔菲道:“现在离下午的常委会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你帮我了解一下这几个人,能了解多少是多少,我已经把名单发到你手机上了。把了解到的情况直接发给刘国良。”
李飞道:“行,我马上落实。”
再说张建辉,从市委离开后,再次去见姚征。
姚征为了吸取上次的教训,不给乔菲过夜的时间,就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再让人不断去骚扰一下乔菲,任她乔菲再想使手段,也让她没有时间。想好了对策,姚征就和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商量,实行车轮战,分别去找乔菲汇报工作,让她没精力对下午的会议采取措施。
不得不说,姚征为了维护他的利益集团,也是不按规矩来了。
已经上午十一点四十了,郭建华突然过来汇报工作。乔菲想都没想,就接待了他,还对姜彤彤说道:“你去要几份盒饭,给我送办公室里来,我和郭部长边吃边谈。”
乔菲极其聪明,一看郭建华这个时候过来,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干脆来一个将计就计。
郭建华没有拒绝乔菲的盒饭,掏出笔记本一本正经地汇报市委的组织工作情况,这也是乔菲上任以来郭建华是第一次来汇报工作,乔菲也就认认真真地听,并做下了记录。
郭建华边吃边说,一下子汇报到了下午一点才离开。
好像是约好的,郭建华刚离开,王金平就过来了。
王金平也是真的对政法工作进行汇报,乔菲也是认认真真地听着。
等王金平离开,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了,还有五十分钟就要开会了。没想到邓万超也过来了,要求汇报工作。
乔菲看出来了,这些人实行车轮战,不让她午休不说,就连打电话的机会都不给。乔菲心中冷笑:“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
乔菲依旧笑呵呵地听取邓万超的汇报。直到距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邓万超才离开。
姚征这次一点时间就不给乔菲留下,看下午的会上,乔菲能怎么办?
乔菲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就让姜彤彤跟着去了会议室做会议记录。
除了耿加强没到会,姚征、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李秀春、李莉、杨文明、王金平都已经到了。
乔菲也不客气:“现在开始开会,这次会议是姚市长提议召开的,先让姚市长说一下他的提议内容,然后大家发表一下意见。”
姚征就把上午张建辉说的那一套讲了一遍,并直接提出:“我建议,对这几名候选人进行表决,依照表决结果转交给市公安局,让他们结合市委意见和上河县委共同从这四名候选人中确定三名副局长的人选。”
这话一出,岳云海当即站了起来:“姚市长,一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也就是副科级干部的人事任命,怎么能让我们市委常委会来确定?是不是越权了?这个权力不是应该交给市公安局和上河县委吗?他们推荐人选,人大表决通过。如果我们市委直接干预县里面的副科级任命,合适吗?”
邓万超出来替姚征说话:“正因为上河县情况特殊,才让我们市委帮助决定的,这有啥不可。”
就在这时,刘国良的手机收到微信消息。
众人向刘国良看去。
姚征这些天已经知道刘国良背离了他们,投靠了乔菲,对刘国良有点生气,就故意说道:“刘书记,我们在开常委会,你不会把手机调为静音吗?”
刘国良一听姚征向他开炮,立马回击:“姚市长,以前开常委会,你不断接电话,谁说过你?我接收几个微信消息,怎么就干扰到你了?你是不是因为我不想与你同流合污就对我有意见?有啥意见你可以说出来,没必要含沙射影地对我进行攻击。还有一点,我作为纪委书记,随时接受老百姓的举报怎么了?你还别说,这几个举报材料还真是很及时,所举报的人就是你姚市长口口声声要推荐的上河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人选……”。
一听这话,姚征、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等人立马警觉起来:“难道乔菲不出手了,这个刘国良替乔菲出头了?”
岳云海说道:“既然是这样,刘书记,你就说一下举报内容呗,也好让在座的常委们长长见识。”
刘国良接着岳云海的话题:“好,那我简单说一下内容。”
看着刘国良打开了手机,姚征心里很不舒服。可他也无法拦住刘国良,乔菲作为一把手没有表态,也点头示意了,他能阻拦得了吗?
刘国良道:“上河县委拟推荐的公安局副局长人选之一,谷伟福,系上河县杨集镇财政所所长,股级。但这个谷伟福和镇政府一位女同志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多次被其妻子抓了现行,现在还在闹离婚。而且,这个人还涉嫌贪污近百万元公款用假票据充账。这样的人,你们觉得符合提拔条件吗?”
岳云海立即跟上:“这样的人如果都能提拔,那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想提拔他的人不是什么好鸟。”
姚征立即感觉到不好,这个招数和上次常委会上如出一辙,只不过上次是乔菲亲自上阵,这一次是刘国良代替了乔菲,看起来中午对乔菲的车轮战纯属多余,怎么就忘了刘国良这个“叛徒”了呢?
没等姚征想下去,刘国良继续说道:“上河县委拟推荐的公安局副局长人选之二,野立强,是五龙镇副镇长,属于平级调动。据举报,野立强因为强奸了找他办事的一个农村女子,被人家告到了派出所,野立强找人花钱做通了那个女子的工作,私下给了女子十万块钱,通过派出所暗箱操作,此时平了下去,为此,野立强才托关系送礼要求调离五龙镇。就这样的人,也能进入公安系统吗?”
刘国良又根据微信消息说出来了另外两个人的劣迹。
这一下子让姚征那帮子人不再说话了,他们就恨起刘国良来了。
乔菲笑着说:“姚市长,你觉得我们市委还可以帮上河县委做背书吗?”
姚征一声不吭,再次像斗败了的公鸡,瘫坐在椅子上。没想到,乔菲并没有就此打住:“这几个人都劣迹斑斑,交给上河县纪委监委调查处理,把结果报给市纪委。既然他们都不合格,那我再说一下我的意见……”。
姚征知道坏了,乔菲又要玩上次那个动作,坚决不能答应,就算是张建辉推荐的人都不行,也不能让乔菲再提候选人。
姚征站了起来:“乔书记,既然他们几个不行,就让他们重新推荐,你不能再临时推荐候选人吧?”
乔菲脸一寒:“姚征同志,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县公安局推荐副局长候选人亲自张口吧?我再不懂规矩,也知道那是违规的!我要说的话是什么你知道吗?我还没张口你就打断我,有你这样的市长吗?你想干什么?还懂不懂政治规矩?我要说的话在这里,你看一下,可不可以阻拦我!”
乔菲把一个文件摔在了姚征跟前,姚征看了一眼,当即吓得冷汗直冒。
第92章 常委会硝烟弥漫,乔菲甩出杀手锏
姚征看到,这是一份有中组部、中纪委、人社部、公安部联合下发的《关于深化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公开化选拔干部试点城市的实施意见》,上面提到了干部选拔要突出德、能、勤、绩等事项,提到了干部提拔先进行考试,包括笔试和面试,同时要公开征求人民群众的意见,分数占比五十分,不仅让老百姓监督这个人有没有违纪违法行为,还让老百姓对这个人的工作能力、政治敏感度、道德品质、工作积极性等进行评论,计入参考分。最重要的是驿城市被定为全国唯一的试点城市。
姚征看了大概内容后,知道这背后肯定是乔菲通过关系搞出来来的一个举动,但这个办法是四部委联合下发的,里面特别提到,为了确保试点工作的成功,由公安部门全程参与保驾护航。
姚征不由得惊恐地看着乔菲:“乔书记,这怎么没有提前和我们市委打过招呼?”
乔菲本来已经生气了,也就没有对姚征有什么好脸色:“怎么?上级的工作必须先给你姚市长请示汇报后才能进行吗?”
姚征被挤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对乔菲这个年轻女书记的手腕镇住了,如此大手笔,他姚征做不到,就连赵辉煌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乔菲不声不响地不仅做了,还在关键时期拿了出来。
其他姚征派系的人都不知道姚征看到了什么,有些期待地想知道其中的内容。
就在这时,陈仲新和刘超辉推门走了进来。
乔菲解释:“因为有一份重要文件需要学习,需要公安部门参与,需要社会的监督,所以我让人通知他们二位列席市委常委会。你们二人找个位置坐下,我来带领大家先学习一下文件,咱再接着讨论。”
接下来,乔菲认认真真地带大家学习文件,并对个别地方做了详细的解释:“驿城市既然被上级定为试点城市,那我们就必须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比如文件里提到的两考、一评、一监督的问题,是这次试点工作的核心。两考,就是向全市所有公务员公开,都可以参加考试,笔试和面试,笔试由中组部、中纪委、人社部统一出题评卷,闭卷考试后密封交上去,我们只负责等上级打的分,面试这一项,市级层面,选拔处级副处级干部的,由我这个市委书记和市纪委书记刘国良同志亲自担任面试主考官,由陈仲新同志全程监督;县区级层面,选拔科级副科级干部,必须有县区委书记和县纪委书记亲自当主考官,由社会人士或德高望重的退休老干部负责监督,有一点,一旦发现有人优亲厚友,在面试环节搞鬼的,我以中纪委委员的身份请求中纪委、省纪委对这些人进行审查调查。最后一点,从现在起,所有干部的选拔都以本文件执行。”
文件传达完毕,姚征和邓万超、郭建华脸色大变,过去,选拔干部基本上是通过他们几个人的手拟定的名单,再通过常委会表决,因为他们对常委会有着票数优势,几乎所有干部的选拔都是他们说了算。这个文件,直接堵死了他们用人的路子。这样下去,姚征再想搞老一套行不通了,等于今后的干部选拔由乔菲说了算。姚征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可这是上级的文件,他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陈仲新听完文件,笑了起来:“好,好,好啊,还是以上级英明!这样不仅能堵住贪官污吏只认钱不认人才的路子,给草根公务员和那些不会阿谀奉承的人一个同等的机会。堵住拉帮结派的路子,让那些劣迹斑斑的人不能再带病提拔了。”
刘国良也高兴起来,过去在驿城市干部提拔过程中,根本就不征求纪委监委的意见,这一次自己和乔菲一同成为主考官,等于是给了自己很大的权力,也给了县级纪委这个权力。
乔菲对姜彤彤说:“你把这个文件复印二十份,给今天到会的同志每人一份。另外,岳云海通知,你通知一下会议,各县区、各局委的一把手和纪委书记、纪检组长参加,在市委党校礼堂召开,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半,传达上级的这个文件,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没人敢说有意见,就算姚征他们心里极不满意,也不敢说有意见。开玩笑,传到上级文件,你有意见,那就是找死,到了厅级副厅级的位置,没有一个傻白。
看大家都不说话,乔菲一锤定音:“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这么定了,岳秘书长,你具体负责安排会议流程,通知到人。下面谁还有要提议的事项,现在可以说出来。”
刘国良说话了:“我有,乔书记,上河县洪河护堤豆腐渣工程一事,已经引起了上级纪委的重视,责成我们市纪委认真调查,还原事实真相。根据上级的要求,我提议组成联合调查组,由市纪委监委牵头,市审计局、财政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水务局、公安局抽调得力人员参加,对上河县洪河护堤和近几年的政府工程项目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纪委再作出处理意见。”
姚征一听,头更大了,心里直骂娘:“刘国良,你个王八蛋,你当叛徒不说,竟然要给乔菲充当急先锋,老子不会让你如愿的。”
邓万超看了一眼姚征,得到姚征的点头。就发话了:“刘书记,上河县洪河护堤的事情,听说财务账目已经烧毁了,就连大成集团的办公楼都被大火烧成了废墟,你还怎么去审计?再说了,建强集团的老总都死了,尸体还在太平间,就算他做了豆腐渣工程,人都死了,还追究个啥?”
刘国良早就知道只要自己一提出来,就会有人出来反对。笑着说道:“张建强死了不假,可上河县对项目验收的单位,招投标的过程,有没有人从中渔利,都还不好说。要不咱这样,谁认为上河县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只是建强集团的事情,在这里写个保证,我给你对赌,如果因为我们市纪委牵头成立的调查组没有查出来问题,我刘国良向省委引咎辞职,你们谁敢做保证的,可以给我赌。”
这句话把姚征一系的人全都镇住了,这件事,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但姚征还是说话了:“刘书记,我们这是常委会,怎么打起赌来了呢?你的意见能不能通过,我们可以在常委会上表决,如果通过了,就按你的执行,如果通不过,你这个提议也就作废了。”
姚征还不忘再挤兑乔菲一次:“乔书记,你说呢?”
乔菲笑了:“行啊,我同意你的意见,但是,我以中纪委委员的身份说明一点,对于有腐败线索、社会反响强烈、涉及金额较大的事件,既可以按照刘书记提议得去处理,上级也可以派人下来调查处理,咱们表决吧,看最后走走哪一条路,大家说了算。”
乔菲的话很明显,就算刘国良的提议通不过,我乔菲也会申请上级下来调查,如果是上级调查,那结果就不好说了。
姚征没想到他还想用票数的优势挤兑乔菲和刘国良,没想到乔菲要给他来一招更狠的,你姚征选择吧。
看大家都不说话了,乔菲说道:“按照姚市长的意见,举手表决吧。”
乔菲和刘国良带头举起了手,接着,岳云海和杨文明也举起了手,李莉看了一眼姚征,也举起了手。十一个常委,参会十人,一半的举手了。姚征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杨文明继续支持乔菲,就连李莉这个平时跟自己的人也变了。就算是自己这些人不同意,也是一半对一半。如果乔菲电话征求耿加强的意见,一旦耿加强和乔菲意见一致,等于是自己败了。不行,从没有在常委会上有过败绩的他们不能丢了人,加上乔菲事先说过的话,等于给其他人敲警钟,杨文明不敢作对,如果乔菲要让人查他,就完了,必须和乔菲保持一致。李莉本来也和姚征不是一系的,平时习惯了姚征他们的强势,很多时候随风倒,可这一次,他不敢和乔菲、刘国良作对,既不能弃权也不能反对,就举了手。
姚征审时度势,只好举起了手,邓万超、李秀春、郭建华、王金平一看姚征举手了,也都跟随。
最后,乔菲一句话成了杀手锏,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众人离去。
陈仲新再次跟着乔菲来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陈仲新就说:“乔书记,这一招,高啊,我佩服。”
乔菲笑道:“陈老,任何改革都会遇到极大困难的,自古以来,每一次变法,都是由发起人承担了最悲惨的后果,王安石、谭嗣同、康有为等都是例子。每一次变革都会触及既得利益者的灵魂,他们不会让你顺顺当当地实施下去的,所以,我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
陈仲新道:“不错,这些年,驿城市什么事情都是姚征说了算,就因为那几任市委书记想改变局面,结果一个个都惨遭毒手。过去,从市里到下面的各县区,所有干部的选拔几乎都是姚征他们说了算,在驿城市已经结成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要想破局,确实不容易。我还是那句话,要想达到目的,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从乡镇、各县区入手,也可以选一个试点县,先总结一下经验。”
乔菲道:“陈老,我计划先从人口最多的上河县入手,反腐败和推进干部选拔改革同步进行。”
陈仲新闻:“为什么要先从上河县下手?”
乔菲道:“今天的会议,就是姚征提议的,他想给张建辉站台,给上河县公安局定几个副局长,结果被刘国良给搅乱了,我才趁机拿出来上午刚刚收到的文件。利用了姚征一把,估计他们他都快气死了。”
陈仲新道:“我也听说了,上河县洪河护堤豆腐渣工程已经家喻户晓,是可以借这个机会掀开他们腐败的黑幕了。不过,我问一下,刘国良是不是真的投靠你了?”
乔菲笑道:“陈老,他是弃暗投明,不是投靠,我相信他看到这个文件,会坚定地和我保持一致。”
就在这时,刘超辉打过来电话:“乔书记,张建强的家属带人到市公安局闹起来了。”
第93章 张建辉弟媳闹事,李飞无意中抓住元凶
乔菲一听是张建强的家属,就想到了张建强的哥哥张建辉,这件事一定是张建辉暗中指使的。心道,我还没拿你张建辉说事,你自己倒是先跳出来了,那好,我就让你们疯狂吧。
乔菲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飞,张建强的家属到市公安局闹事,刘超辉给你说了没有?”
李飞回答:“说了。”
乔菲问:“那你啥意见?”
李飞道:“我的意见是让他们闹,做好取证工作就行了。我一会回驿城市一趟,等见了面我再告诉你为什么让他们闹。”
乔菲对李飞是绝对的信任,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按你们老大的意思做。”
李飞回到市区之后,并没有先去找刘超辉处理公安局大门口闹事的事情,既然要让他们闹一闹,就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回到办事处看了看,董世超不在,出去谈业务去了。徐佳瑶一个人在办公室耍手机。
李飞又和令狐风联系了一下,令狐风说道:“老大,我正要给你汇报呢,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我现在就在天盾保安公司,谈判差不多了,就是价格上在交涉,如果你有时间,回来一趟,和他们聊聊,他们对我不是太信任。”
李飞开车去了天盾安保公司。
老板已经在大院里等着了,看到李飞器宇轩昂,把人迎到了会客室。
李飞开门见山:“说说吧,我想收购了你这家保安公司,令狐风代我已经和你们谈过了吧?你开个价。”
老板说道:“我这里买地当时就花了五百多万,那时候的地还比较便宜,现在市场价都价值一个亿了,加上房子和各种设备,这些固定资产也有几百万。就算房子白送你了,我这土地也值这么多钱呢。你就给一个亿吧。”
李飞没有说行与不行,开口道:“那你们把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拿过来我看看。”
老板就从办公室的柜子里拿出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递给了李飞。
李飞打开看了一遍,问道:“你这块地当时是怎么拿到手的?通过招拍挂了吗?”
老板眼中闪烁起来:“招拍挂?经过了。驿城市政府同意拍卖的。”
李飞道:“那你把招拍挂的时间给我说一下。”
老板假装回想,最后说道:“我忘了具体时间了,都十来年了。”
李飞说:“那你告诉我是在哪一年吧。”
老板和身边的人对望了一眼,说道:“距离现在就是八年,我记起来了,八年前的春天拿到的地。”
李飞不再问他,掏出手机就查,查完了,李飞说话了:“你这老板不诚实啊,你这里的用地好像不是你的吧?”
老板信誓旦旦:“土地使用证都在这呢,怎么能有假?”
李飞道:“你说的八年前,这块土地的使用权是被一家饲料厂拿到的,你可能不知道,全国土地的买卖都在土地市场网有公示,就算是二手交易,也都有记录。这块地的土地使用权依然是那家饲料厂。这怎么就成了你的土地了呢?”
老板有点心虚了,恰好这时候手机来电话了,他走到一边接电话,虽然声音不大,李飞还都听到了:“你说什么?市公安局没人出来管?那怎么办?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雇主说了,不让砸东西,也不让辱骂,就让在那里吵闹。什么?张建强的老婆要上楼去跳楼?吓唬也不行,你等我电话,我给雇主请示一下再说。”
又听到这个老板打电话:“喂,张老板,人家市公安局根本就不在乎,任凭我们在那里闹,没有动静,我的弟兄都急了,不想给公安局僵持的太久,我们就是一个保安公司,属于公安局管的,一旦他们知道是我们的人在冒充死者家属,我们就完蛋了。你抓紧再想个办法,实在不行,我们的人就撤了。”
李飞看似无心,实际上已经听明白了,去公安局闹事的人有这家保安公司的人假冒的。但李飞并没有急于拆穿。
看到老板接完了电话,李飞说到:“你给我说一下吧,我们确实是真心实意想收购了你们的公司。可你不能拿一个假的土地使用证蒙骗我们吧?”
老板名叫高山,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他狡辩道:“这个土地使用证就是我们的,你查的不对,不是这块地上的情况。”
高山还想蒙混过关。
李飞笑道:“那行,就算你说得对,我查的不是这块地,你就说要多少钱吧?”
李飞这时候已经对高山有了戒心,偷偷打开了身上的偷拍设备。
高山道:“现在这个地方的地价是三百万一亩,这里是三十二亩地,价值一个亿了,你就算想打折扣,也得给六千万吧?”
李飞道:“行,你把你们公司注册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什么的都拿出来,还有你公司现有人员的花名册,我看一下,价格好商量,我既然想要收购,就不会太给你们计较了。”
高山按照李飞的要求把东西都拿了过来。李飞就用微型摄像机把这些都拍了下来。然后,李飞问道:“你们公司就这十几个员工了吗?”
高山说道:“上一个星期还有三十多人,可有二十来人辞职了,去了别的保安公司,就剩这十几个人了。”
李飞趁高山不注意,把这十多人的名字用手机拍了下来。
然后,又让高山把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拿过来看了一遍,实际上是对着录了一次像。
完了,李飞说道:“你先拟一个合同吧,我回去准备钱,高老板你记着我的电话,等合同弄好,我就过来签合同。”
高山很是高兴,说道:“我一会就让人合同版本送过来,你等我电话,估计今天中午就能签合同。”
李飞给高山握了一下手,给令狐风打了个招呼:“先跟我走吧,你开车没有?”
令狐风道:“开了,你前面走吧,我跟着。”
出了这个地方不远,李飞在行人较少的一条路边停了车。
令狐风也赶紧下车。
李飞说到:“你距离这家保安公司远一点监视着他们,这些家伙想骗我们一笔钱跑路。他拿出来的土地证、房产证全是假的,只有营业执照是真的。这块地的真正主人是一个饲料厂。而且,他们现有的员工都去市公安局帮别人闹事去了。我一会带着市局的人过来,先抓了他们再说,收购的事情就算了。与其用一个租赁的土地,而且租赁合同估计快到期了,还不如我们自己去买块地算了。等这些人被抓之后,你就专心去找地,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重新注册保安公司,盖自己的房子。争取三个月以后正式营业。”
令狐风听了李飞的话,去执行任务去了。
李飞开车直接来到了市公安局。
这里大门敞开,专门对闹事者开的。
在楼上的刘超辉看到李飞进了大院,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老大,你上来到我办公室吧。”
李飞道:“你可以带人下来了,把这些人围住,一个也不要让他们跑了。”
刘超辉赶紧安排。
李飞把车停在了一边,来到了人群中。
那些闹事的人不认识李飞,看着他在人群里面走来走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两个男的看到李飞在一个个观察他们,不禁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在这里窜过来窜过去的,什么意思?”
李飞就是故意让这些人对他发怒的,故意回怼:“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管我怎么走?你们能在这里闹事,还不能让我走路了?”
那人又问:“你是市公安局的?”
李飞道:“不是,我就是一个过路的,看你们在公安局里闹事,还真是头一次见,看你们的胆子不小啊,这要是在我们北方,早把你们抓起来了!”
那个人不服气了:“你一个过路的外地人,牛逼什么?我们闹事有闹事的道理,挨着你什么事了?再瞎逼逼,我们对你不客气!”
李飞笑了:“就凭你们?对我不客气?我劝你们还是你主动撤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走正道,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个人骂了起来:“你他妈的欠揍是不是?弟兄们,扁他!”
十几个男子一拥而上,开始围殴李飞。
李飞的目的达到了。躲着这些人,但还是被打在身上十多拳。不过这是故意让人看到的。
被“打急”了,李飞说道:“你们再打,我要正当防卫了。”
那些人认为李飞没招了,继续围殴。
李飞看到火候已到,开始动手。
一分多钟,参与打架的十多人全部倒在地上。
这时,刘超辉也带人围住了这十几个人。
张建强的老婆一看情况不对,心虚地问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刘超辉道:“在公安局里围殴他人,全部抓起来审问。”
很快,这几十个人都被抓了。
李飞让刘超辉的人先把张建强的老婆等人带进楼里去,对地上还躺着的这十几个人说道:“我叫道谁的名字,谁给我起来,听见没有?”
那十几个人一脸疑惑:“你知道我们的名字吗?”
李飞也不搭理他,开始点名:“赵宝贵,李立虎,孟凡强,梁新德……”。
地上的人没想到,这个人真的知道他们的名字,谁被喊到,唯恐被打,赶紧都站了起来。
李飞对刘超辉说:“收了他们的通讯工具,立即拘留,他们是被雇佣来闹事的,拿了别人的钱!”
一群警察上去就把这十几个人带走了。临走的时候,这些人还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等这十几个人被押走了,李飞对刘超辉说:“走,去见见张建强的老婆。”
就在这时,高山打电话了:“李老板,可以过来签合同了。”
李飞改了主意,对刘超辉说:“带几个警察,跟我去抓人去!”
第94章 张建辉雇凶被暴露,西门庆跟踪刘超辉
李飞前面开车带路,刘超辉带着几个警察在后面跟着,一路向天盾保安公司而去。
路上,李飞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天盾保安公司那边没啥异常吧?”
令狐风在距离天盾那边有一百来米远的地方监视着那个大院:“里面没啥异常,就刚才高山出去了一趟,拿着一个档案袋回来了。”
李飞道:“好,我们马上就到,不要让这几个人跑了,你注意一下。”
刘超辉和李飞刚到大院门口,就看见高山开车就要出去,被警察给堵住了:“都回到院子里去!逃跑的,就地正法!”
高山刚刚接到电话,他们的保安在公安局大院里被警察全部抓了起来,就知道坏事了,想要逃跑,可晚了,被堵上了。
李飞从车里走了出来:“高老板,你要干什么去呀?你不是等我来签合同的吗?”
高山看到李飞,不由得咬牙切齿:“是你出卖了我们?”
李飞道:“我出卖你?你配吗?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现在给你一条出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先说一说,你是受了谁雇佣,派赵宝贵等人去公安局闹事的?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几个警察上来,已经给高山几个人戴上了手铐。
高山不吭声,
刘超辉让人把高山带到了天盾保安公司的办公室里,单独进行审问:“高山是吧?说吧,我就是驿城市公安局的代局长,如果你今天说出来事情的原委,我可以给你宽大处理,要不然,我就按故意冲击国家机关的罪名逮捕你!后果你是知道的。”
高山一看这阵势,不说也不行了:“我的保安公司这几年被另外两家给挤得一点路都没有了。泰盾保安公司和众恒保安公司把握之前的生意抢完了,泰盾公司的秦玉良仗着秦玉海和王金平做后台,众恒公司的宋战兵有宋战胜和邓万超的保护,我们天盾是没有办法生存了,只好接一些私活维护生计,你们不能因为我接了个活,就对我严加打击吧?”
李飞听高山这么说,才明白驿城市保安业务是这个情况。说道:“没有生意,也不能去做违法的事情吧?我要说的不错的话,你们还接过漕运帮的私活,你们接的活没有一个能拿到台面上,不要因为别人挤占了市场,就成为你们违法甚至犯罪的理由。回答我,谁雇佣的你们,花了多少钱?”
高山没有了退路:“是上河县的张老板,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给我电话联系,然后给我打了二十万,让我派人假装家属去闹事,并给我说,如果有事,他会帮我的。”
李飞问:“你和他电话里面谈业务,录音了吗?”
高山道:“录音了,我就防着今天这一步,才专门录了音。我放给你们听。”
高山打开录音播放,李飞用手机翻录了下来。
声音是张建辉的,李飞和刘超辉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翻录完毕,李飞对着高山的通话记录拍了一张照片。
刘超辉说道:“高山,不管怎么说,你确实犯法了,我得把你带走,等我核实了其他情况以后,再说对你怎么处理。”
李飞道:“高山,我再问你一下,你让我看的土地证、房产证是真的吗?为什么办假证?在哪里办的?就是为了骗我的钱找人办的是吗?”
高山不得不承认:“是的,可我不是没骗到你的钱吗?这也算吗?”
李飞道:“诈骗未遂,不等于不犯罪,你的动机和目的很明显,就不要狡辩了。我希望你能给警察同志揭发泰盾和众恒的违法情况,只有立功才能对你减轻处理。”
刘超辉一摆手,警察从办公室里搜出了那些假证,押着高山几人走了。
李飞把令狐风叫到跟前:“你秘密调查一下泰盾和众恒这两家保安公司的情况,如果发现他们有违法行为,把证据收集好,这些不正规的保安公司,得想办法给他们取缔了。”
令狐风开车走了。
刘超辉对李飞说:“老大,你是不是想让张建强的老婆知道真相?”
李飞道:“既然刘国良要从上河县入手,我也必须针对上河县进行调查,配合刘国良,拿下那些贪官污吏。这是我来黄淮省的任务,驿城市是我的第一站,上河县是突破口,通过这个撕开驿城市利益集团的这张大网。”
刘超辉道:“如果张建强的老婆给张建辉通风报信,那我们对张建强的秘密保护岂不是前功尽弃?”
李飞道:“如果张建强和他老婆知道了让张建强死的人就是他的亲哥哥张建辉,你说张建强会怎么做?在求生的欲望之下,他们这些人做不到甘愿牺牲自己来成就他人,因为他们的思想境界达不到这个高度。古人说过,以德治天下,天下皆君子,以利治天下,天下皆小人。对于姚征也好,那个神秘的九爷也好,都是用利益来笼络人心的,所以,他们这张网上的所有人,都是小人。古人还说过,以利相交,利尽则断。一旦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他们这些人就像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才不管别人的死活。当然,我们也不能不考虑万一,等我们见了张建强以后,再考虑是不是让他老婆也知道这件事情。”
二人商定以后,开车去了市人民医院。
为了保密,李飞和刘超辉让其他人在楼下等候,二人分开,从不同的地方上了楼。这是为了甩开其他人的跟踪不得不注意的。但是,刘超辉的行踪还是让人给盯上了。
此人名叫西门庆。他是姚征在市政府培养的亲信。这个人的名字不得不说一下,凡是看过《水浒传》的人都知道西门庆的名字就是一个淫棍和土豪,一般情况,谁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儿子取这个名字的。可在驿城市就有一家人很是奇怪,男方姓西门,女方姓潘,偏偏生了一儿一女,大的是儿子,男方就虽让叫西门庆不可,说现在这样的人很吃香,过去几千年,人们讲究的是礼义廉耻,可现在讲究的是“笑贫不笑娼”,看看那个网上的“凤凰姐”,就靠胡说八道不要脸出名了,不仅挣了钱,还到了米国定居。崇尚这个的西门男子,就是要让儿子从小就博取流量,专门给他取了西门庆的名字。他的老婆拧不过他,等又生了一个女儿之后,非要让女儿随女方的姓,而且取名就叫潘金莲,理由和丈夫一样,你不是要孩子从小就博取流量吗,那我就让女儿叫潘金莲,男方只好依了他。
等西门庆大学毕业,要考取公务员时,有人就给他开玩笑:“你家是不是还有个潘金莲呀?”
西门庆很是得意地说:“没错,我亲妹妹就是这个名字。”
他们一家还在抖音等平台上注册了“西门庆潘金莲一家的故事”账号,还别说,他们的粉丝量大增,没少直播带货,一家人挣了不少的钱。
西门庆很聪明,考公时文化分排在第二名,面试分第一名。被驿城市政府办录取了。
西门庆很会投机钻营,上班不久就搭上了姚征这条线,被姚征多次提拔,几年时间从普通科员提到了正科。这西门庆也就成了姚征的死党。
为了监控乔菲这些人,姚征把西门庆派了出去,跟踪监控刘超辉,获取重要信息。
刘超辉上了电梯,他看着电梯按的是几楼,等刘超辉上去之后,他从另一部电梯上去了。
因为刘超辉不认识他,也就没有对他太注意。
但西门庆没有想到的是,刘超辉是什么人出身,怎么可能在陌生人面前暴露真实信息?本来是在21楼,刘超辉按的是18楼。那几层他要走着上去。
李飞也一样,在另一个电梯处按的是17楼。
二人从步梯来到顶层的高干病房以后,刘超辉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二人走进了张建强的病房。
张建强还不知道李飞和刘超辉对他的安排。便衣警察守着他,还带着刑具。
看到二人进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张建强带着敌视心理,不理睬二人。
李飞道:“张建强,你是不是还在侥幸,希望你哥哥张建辉和他的上级领导出面救你出去呀?你错了,你听我给你讲一下你被抓后的具体情况。”
李飞把真实情况对张建强讲了一遍,最后说:“让你死的是别人,下令执行的是你哥哥,现在,我们对外说的是你已经死亡,尸体在太平间存放,他们才没有对你二次下手,如果你不信,我们回头把你老婆的视频给你录一段,让你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建强听了李飞的话,只说了一句:“那你们先把我老婆的视频给我拿回来再说吧,我不相信我哥会害我。”
李飞道:“我现在需要对你录一段视频,好让你老婆知道你在我们保护下还活着,不然,你老婆也不会说真话。”
张建强想了想,同意了。就对他的老婆说了一段话,让李飞录下了视频。
做完这些,刘超辉让便衣警察必须确保张建强的安全。然后,和李飞又分别从不同的地方下了楼,还是从出来的楼层进了电梯。
西门庆在18楼挨个房间查找,也没有找到刘超辉,就要离开回去汇报,突然看见刘超辉就在18楼的电梯口在等电梯。
西门庆还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跟踪刘超辉出了医院。
刘超辉没注意到西门庆在跟着他,可后面的李飞发现了,给刘超辉打了一个电话:“你后面有狗,注意甩掉。”
刘超辉听了李飞的话,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看,还真有一辆车不远不近地一直跟着。他就有了要戏耍一下这个跟踪者的想法,并如此这般给李飞讲了一遍,李飞笑道:“那行,就这么干吧。”
第95章 姚征眼线暗中报信,李飞策反张建强妻子
刘超辉的车前面走了。
西门庆快速跟了上去。
真是应了那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西门庆这个在职场里仅混了几年的小白,就算自己太聪明,可实际经验严重不足,他哪里会想到会有人算计他。
刘超辉的警车开向了城外的工业园区,西门庆紧追不舍。刘超辉进了一家企业里面,这个企业是市局司机禄永锋的一个亲戚,在车上就已经打过电话。
警车进了企业大门后,不一会,几个警察押着一个人出来,这个人被戴上了头套。直接扭上了警车,就听那个抬头套的人高喊:“你们公安局的能怎么样?老子是市政府姚征的人,我掌握姚征很多秘密,他不会不管我的。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刘超辉说道:“你不要给姚市长栽赃,我们姚市长是一个好人,你要是让他知道你胡说八道栽赃陷害他,他会让我们对你不客气的。”
那个抬头套的人继续骂:“老子没有胡说,如果你们敢把我怎么样,姚市长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狗杂种,要把老子带到哪里去?”
刘超辉故意说:“我把你先带到公安局啊,等你招供。”说完,手一挥,我们走。
刘超辉的警车走了,直接回到了公安局。
西门庆看到刘超辉回去了,把车停到路边,给姚征打电话:“市长,刘超辉带人在工业园区抓走了一个人,被抓的人说你会救他,还说他掌握你很多秘密,那个人戴着头套,我不知道他是谁。”
就听姚征在电话里说:“你先回来吧,我打听一下情况。”
西门庆不再跟踪刘超辉,在一边给姚征打电话汇报。
刘超辉就判定这个跟踪者一旦掌握了重要信息,会向主子汇报的。趁他去打电话,开车走了。
车上的一个警察把头套给身边的人去掉了:“怎么样?老孟,咱们经常给别人戴头套,你自己戴头套有什么感觉?”
那个人笑道:“没有啥感觉,就是有点黑。”
李飞看到西门庆回到了市政府,也就驾车返回,来到了刘超辉的办公室。
二人就来到留置张建强老婆的地方。
张建强有三个老婆,这一个是和他领取结婚证的结发妻子,也是张建强最信任的一个,名叫姚木兰,给张建强生了一儿一女,都在上小学,张建强家里的钱都由姚木兰管着。张建强另外两个老婆是他养的情人,虽然信誓旦旦说跟随张建强一辈子,不再嫁人,可张建强就是为了玩玩他们,并不信任。自从张建强出事以后,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作为张建强的哥哥张建辉,也只认姚木兰为弟媳,因为姚木兰给他们张家生儿育女,留下了根。
姚木兰看到刘超辉和李飞一起来了,张口问道:“你们把我抓起来算什么本事?张建强死了,是你们公安局的责任,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就不行!我出去后,要去省公安厅,去省纪委告你们去。”
李飞看了一眼姚木兰,他已经查过张建强家里的信息,知道张建强老婆的名字:“姚木兰,咱商量点事,你要说真话,我们也说真话,这样,我们就对你有所照顾,从轻对你处理。”
姚木兰瞪着眼睛说道:“你不是一个医药贩子吗?你有啥资格对我说这些?我老公死的不明不白,为什么不让我讨个说法?”
李飞道:“姚木兰,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是你大伯哥给你出的主意让你到市局闹事的吧?你现在不要给我狡辩,你先听我说,等我说完了,我再听你说,好吧?”
姚木兰赌气:“你说吧,我看你这个医药贩子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不能。”
李飞并没有生气。
李飞道:“张建强出事,责任全都在他的哥哥张建辉,网络上出现了视频,曝光了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张建辉等人怕豆腐渣工程一旦被上级追查,他们会担责任。就想把护堤毁掉,毁灭证据,可附近的老百姓不愿意了,这就发生了群体性持械冲突,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上级肯定要追责。他们害怕了,一旦你丈夫张建强把所有内幕都交代了,很多人都会受牵连,弄不好还会牵出其他的事情。他们就决定,杀张建强灭口,让人给张建强注射了河豚毒素。只要张建强一死,他们就安全了,然后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张建强的头上,这就是真象。”
姚木兰不相信:“我不信,张建辉好歹是张建强的亲哥哥,他怎么能舍得让张建强去死?”
李飞道:“这也许是张建辉受到了外界的压力,不得不这么做。他们想断尾求生,必须牺牲掉张建强。”
姚木兰半信半疑了:“那张建辉也太歹毒了吧?为了自己县委书记地位,雇凶毒杀亲弟弟?”
刘超辉说话了:“没错,情况就是这样,可你不会相信,我现在让你看一个视频,你就信了。”
刘超辉和李飞在讯问张建强的时候都录了视频,播放给了姚木兰观看。
姚木兰看到视频里的张建强身上挂着吊瓶,对着屏幕说的话进入了她的耳朵里:“木兰,我没有死,是我哥张建辉他们想让我死,只有我死了,他们就可以逃避责任,是警察救了我,把我抢救了过来,我现在很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以后不要再相信我哥的话了,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我杀人灭口,这样的人不值得信任。这几年,我实际上就是他的白手套,我所干的事情,都是按照他的意见办的。出事了,让我一个人用生命承担,我哥他不是人啊。木兰,虽然我恨警察抓我,我恨李飞给我作对,但关键的时候,却是他们救了我……”。
姚木兰看着视频,不禁眼泪落了下来。
刘超辉关闭了视频,不让姚木兰继续看下去了。
李飞说到:“姚木兰,你可以不信我们的话,你丈夫的话总得信吧。”
姚木兰道:“可我怎么知道这些视频是什么时间录的,你们是不是在欺骗我,除非让我见到张建强,我才信你们。”
刘超辉道:“你见张建强不是不可以,但你也知道,对外我们是说张建强已经死了,尸体就在医院太平间,你哥哥张建辉还要求去看看尸体,被我们找理由搪塞过去了。如果因为你去和张建强见面,暴露了张建强还活着的消息,那张建强肯定会第二次被灭口,他们的手段可能会更残忍。这个视频的录制时间上面都有,我们没必要骗你。”
其实姚木兰也已经看到了视频上面的录制时间了。她就是想眼见为实。
刘超辉看姚木兰还有想法,就直接拨通了看护张建强那连便衣警察的电话,让他们打开视频,对着张建强照一下。
可是电话一打开,姚木兰就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张建强。
张建强也从可视电话里看到了姚木兰:“木兰,我还活着……”。
刘超辉立即关闭了通话,怕时间长了被人监控到。
姚木兰这回信了:“我信你们了,那你们既然救了张建强,是不是想让张建强揭发张建辉那些人?还是需要我举报他们?”
李飞道:“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但凡事需要证据,仅靠你一个人和张建强个人的说法,是不能证明张建辉他们有什么问题的,我们需要的是证据。希望张建强和你给我们提供铁的证据。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张建强确实有违法犯罪行为,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他还会被警方秘密送到看守所异地关押的。你不要有侥幸心理,张建强短时间内出不来,是否能减轻处罚,就看他能不能立功,每立一次功就会减一次刑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也希望张建强能配合我们,大胆举报揭发上河县那些官员,你可以考虑一下,自己选择路子。”
姚木兰很干脆:“不必要再考虑了。我配合你们,我想见张建强一面,让他也配合你们,不知道行不行。”
刘超辉道:“按照规定,不行,张建强是犯罪嫌疑人,是不准和外界接触的,更不用说你这个特殊身份的人。”
姚木兰扑通跪在了地上:“我求求你们,就见一面,哪怕就是几秒钟,行不行?”
刘超辉和李飞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刘超辉道:“那只有在夜深人静的半夜里,我们带你见他一下,但路上必须对你蒙面。”
姚木兰道:“可以,我可以蒙面,只要让我见一见张建强,我什么都会配合你们的。”
李飞道:“如果你去见张建强的路上遇到危险,你怕不怕?”
姚木兰道:“有你们跟着,我能有啥危险?”
李飞道:“张建辉他们的歹毒你根本无法想象,连我都多次被追杀,要不是我有点手段,我在驿城市早死几回了。”
刘超辉道:“距离那个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先给我们说一下,谁让你到是公安局闹事的?”
姚木兰这时候已经恨死了张建辉:“就是张建强的亲哥哥张建强让我来的。”
姚木兰做了交代,刘超辉亲自给他做了笔录。
完了,刘超辉让姚木兰在留置室好好待着,不要对外乱说话:“包括我们市局里面,都可能有张建辉的眼线,你在这里你不要和人任何说话,懂吗?”
姚木兰说道:“我能知道你这个卖药的为什么要参与到这里面?为什么他这个局长也要听你的?”
李飞一怔,知道自己又失误了,表现得太明显了,让姚木兰看出了问题。
刘超辉解释道:“他是我们特聘的眼线,你出去后,一定要为他保密。”
姚木兰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嘴里没说,心里在说:“绝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刘超辉和李飞刚离开不久,留置室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魏国彬,一个是副局长陈永州。
这二人打开门就威胁姚木兰:“刘超辉和那个医药贩子和你聊了什么?他们为什么把你一个人关在这个专门对待重大嫌疑人的留置室?这里外面听不到声音的,虽然也是个铁笼子,可这在封闭的房间内。你主动告诉我俩,虽然你老公死了,我们可以对你照顾,如果你不愿意说,你就算是死在这里面,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希望你配合我们。”
姚木兰不认识这二人,问道:“你们是谁?”
魏国彬道:“我俩都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都是姚市长的人,张建辉也是姚市长的人,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姚木兰虽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也知道这二人来找自己预示着什么,她动起来了脑筋:“这俩人绝对是来加害自己的,我只能这么应付……”。
第96章 副局长掐死人逃离,李飞施绝技救人
姚木兰一句话不说,她决定听从刘超辉的告诫。
魏国彬和陈永洲一看姚木兰不理他们,就走到跟前。
魏国彬一把抓住了姚木兰的头发,对着脸就是十几个耳光:“你他妈的,我们给你脸了是吧?不要以为你是上河县委书记张建辉的弟媳妇,我们就不敢收拾你!张建辉都能让他亲弟弟出来顶锅,你这个外姓人,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而得罪姚市长还有更厉害的大人物吗?你必须如实告诉我,刘超辉和那个药贩子找你干什么了,如果不说,我今天就让你永远闭嘴!”
姚木兰不是傻子,刘超辉和李飞对她的态度和魏国彬、陈永洲对她的态度截然相反。刘超辉明知道自己是在给他找事,也没有表示出这么暴力和不文明。
人品怎么样,在姚木兰心中立判高下。
挨了打的姚木兰依然一句话不说,只是愤怒地看着二人。
魏国彬和陈永洲一看这个女人还是不说话,就从怀里拿出来高压电棒,对着姚木兰点了过来。
姚木兰一阵颤抖,被击倒在地,直接昏了过去。
魏国彬一看,害怕了:“这,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经折腾,就这几下,就昏过去了,不会死了吧?”
陈永洲也有点害怕了:“千万不要死了,我们还没问出任何内容呢。给姚市长没法交代。”
二人在私下商量怎么办的时候,姚木兰复醒了过来。
魏国彬一看姚木兰坐了起来,知道没有大碍了,心中一喜,蹲了下来:“姚木兰,滋味不好受吧?何必受这份罪呢?我们问啥你说啥不就行了?”
姚木兰晃晃悠悠地扶着铁笼子站了起来,对着魏国彬的脸就是一口浓痰:“呸!”
魏国彬一摸脸,黏糊糊的,上来就要再次殴打姚木兰。却见姚木兰直接脱了裤子,蹲在地上小便。
魏国彬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姚木兰,嘴里还不住地惊叹:“白,真白,简直是极品。”
姚木兰做出这个举动并不是因为要恶心魏国彬和陈永洲,她确实是因为受了刺激后憋不住了,如果强憋,肯定会尿了裤子。干脆先小便完再说。按道理,看到女人在跟前小便,男人要背过脸去,或者离开。可没想到魏国彬不仅现场观看,还妄加评论。这让姚木兰气的咬牙切齿,从来没见到这么流氓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能当上了公安局副局长的。
姚木兰提好裤子,退到了一角。没想到这魏国彬色心大起,上来就往姚木兰的胸部去摸,嘴里还嘟嘟囔囔:“身上那么白,这个地方肯定也一定很大吧?看把衣服撑起来的样子,一定有货。”
姚木兰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一个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当着另一个副局长的面对留置人员进行猥亵。魏国彬的手往自己的衣服里去摸,这给姚木兰造成了极大的人格侮辱。姚木兰一侧身躲了过去。
魏国彬竟然不依不饶,上去抱住了姚木兰。
姚木兰一勾头咬住了魏国彬的手指头,把他的食指给咬断了一截。
魏国彬疼的直蹦。
陈永洲在一边看着魏国彬耍流氓,不仅不阻拦,连劝都没劝,从姚木兰蹲下去小便开始,就拿出手机录像,不仅把姚木兰小便的过程都录了下来,连魏国彬对姚木兰耍流氓的过程也全程录了下来。
陈永洲只是觉得好玩,录下来做个留念。可他没想到这给魏国彬和他成了定罪的证据,当然这是后话。
魏国彬疼过一阵之后,恼羞成怒,对着姚木兰拳打脚踢。
一个弱女子哪里经得起这个带着戾气的男子的凶残殴打,被打倒在地。魏国彬还嫌不过瘾,用另一只手掐着姚木兰的脖子摁在了地上,不松手。直到姚木兰身子一软,没气了。
陈永洲一看魏国彬把人弄死了,赶紧拉起魏国彬就跑,连留置书的房门都顾不得锁上了。
就在魏国彬、陈永洲逃离之后,刘超辉和李飞拎着个饭盒走了进来。他们是来给姚木兰送饭的,虽然姚木兰被留置,饭必须给人吃的,二人就想借助吃饭的光景,劝一下姚木兰,能不能不要冒险去见张建强,如果实在劝不成,就在夜里带她过去,再把她送回家,算是放了她,不再追究他带人闹事的责任。
可刘超辉和李飞走近一看,大叫一声:“不好!”
留置室两道门都开着,姚木兰在地上躺着,已经没有气了。
李飞把饭盒往一边一扔,快步来到跟前,看了一下姚木兰的身体,立即掏出银针,在姚木兰的身上扎了起来。扎完针,又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从里面掏出一丸药塞进了姚木兰的嘴里面。
不仅如此,李飞给姚木兰开始了人工呼吸,然后对胸部进行按压,进行心脏复苏。
只把李飞折腾的通身是汗,一边的刘超辉看得心急火燎,终于,姚木兰的嘴里呼出了一口气。
李飞在银针上捻了捻,在身上穴位处推拿按压。
终于,姚木兰醒了过来,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李飞汗滴落在了她的脸上,这个男子还在对她进行施救。
刘超辉看到姚木兰醒了,说道:“老大,她醒了。”
李飞看到姚木兰活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疲惫不堪,嘴里说道:“总算救活了,这是我家祖传的绝技,今天要不是遇到我,姚木兰就死定了,这是我在驿城市第二次救人了,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这比五十公里马拉松都累啊。”
姚木兰醒来后,看到李飞的样子,就知道是李飞救了她。
李飞把姚木兰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木兰讲述了全部过程。
听到姚木兰的讲述,刘超辉不由冷笑:“我正找他们的证据了,没想到他们自己蹦出来了。好,我先把魏国彬和陈永洲抓了再说。”
李飞对姚木兰说:“你知道他们的凶残和无底线了吧?我今天不仅使出了祖传的绝技,还给你吃了一颗我家独一无二的药丸,这一颗药,市场上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价值不止百万。也多亏了你身体内有一股真气在抗争,也就是你心里有一个坚定的意念,不会屈服,正是这种真气被我用银针激活,加上我给你吃的那丸药,才让你死而复生。也算是你心中不愿屈服,如果你没有了斗志,我也难以救活你。”
姚木兰起身跪了下来:“多谢恩人,你的药费和救人的费用,我给你,五百万够不够?”
李飞把姚木兰拉了起来:“不要这么做,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以,其他人都不值得你跪,我不是想给你要钱,你放心,虽然张建强有很多钱,我家的钱比张建强多上不止千万倍。我不要钱,我只是让你知道,你该做出选择了。你还轻易相信张建辉他们吗?”
姚木兰道:“我明白了,张建强和我,在他们心里不如蝼蚁,说让死就让死了,真正正义的是你们,从现在起,我只相信你们,其他任何人我都不相信了。”
刘超辉把李飞扔在地上的饭盒捡了起来,递给了姚木兰:“你先吃饭吧,一边吃,我们一边说,说完了,我带你出去,你的孩子我已经安排人送出驿城市了,我担心他们用孩子要挟你们,你放心,孩子很安全,吃的住的都很好,还给他们转了学。等这边的事情完毕了,你就去照看孩子去,张建强虽然要服刑,他给你的钱够你和俩孩子这辈子用的了。尽快脱离是非,重新做人吧。”
姚木兰接过饭盒,流下了泪来。都是市公安局的领导,做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李飞说道:“鉴于目前的形势不是很乐观,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张建强,今晚你就别去见他了,一旦暴露,他的生命有可能又要完了。等驿城市平稳以后,你再和张建强见面,好不好?”
姚木兰这会彻底信服了李飞:“我听你的。”
等姚木兰吃完了饭,刘超辉给姚木兰戴上了一个大头套,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你先在我办公室藏起来,等我把魏国彬和陈永洲抓起来以后,你再出来和他们对质。”
姚木兰道:“我想起来了,陈永洲在魏国彬对我进行强制猥亵的时候,用手机录了像,如果找到这个视频,证据就来了。”
刘超辉和李飞就是一愣:“还有这个?那真是太好了。”
刘超辉电话通知刑警支队长邢耀威和督察支队长李全友抓紧到他办公室来。
两位支队长很快就到了。
刘超辉说道:“魏国彬和陈永洲私自对留置人员姚木兰刑讯逼供,还强制猥亵,最后故意杀人,你们带得力人员跟我去抓人。”
李全友有点害怕:“刘局长,你让抓谁?魏国彬和陈永洲?我们抓得了吗?”
刘超辉问:“怎么了?”
李全友本来是姚征的人,但自从刘超辉以省厅督查组长的名义来了之后,他不敢不听刘超辉的,但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姚征一系的人。他说道:“魏国彬和陈永洲都是姚市长提拔的人,我们这边抓了,他们那边让放,我们怎么办?再说了,我刚才看到陈永洲开车出去了,根本不在局里。”
刘超辉立即给李飞打了的电话:“老大,陈永洲出去了,你想办法找到他,我把他的车牌号发给你。”
挂了电话,刘超辉问李全友:“我知道你是姚征提拔的人,我就问你一句,从今天开始,你做个选择,你是愿意跟着乔菲书记走,还是跟着姚征走,只能二选一,没有余地,你说一下吧。”
李全友脸色变了,刘超辉这么直接让他选择站队,他很难抉择。可不说又不行,思考再三,觉得他是市局的人,不听刘超辉的那后果很严重,就说道:“我愿意跟着乔书记走,可我又怕姚市长他们打击报复我。”
刘超辉道:“只要有选择就行,对于打击报复,你全推到我身上,是我逼着你干的。走吧,跟我去抓魏国彬。”
魏国彬自从掐死了姚木兰,心神不宁地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唯恐事情败露。他把真实情况给姚征电话了做了汇报。姚征让他先不要慌,等他想办法。
突然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刘超辉带着邢耀威和李全友等人走了进来:“魏国彬,你涉嫌刑讯逼供、强势猥亵妇女、故意杀人等罪名,跟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背后有人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带走魏国彬!”
第97章 王金平出面当保护伞,刘超辉一招摁死打脸
来人是王金平,他是受姚征的委派赶过来的。姚征也是听了魏国彬的如实汇报后,唯恐魏国彬被抓后经不起审讯而乱说一气,只有保住魏国彬才对自己有利,而且,魏国彬这几年没少听他的话,违法办脏事。姚征自然不能亲自下场,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王金平。
看到王金平的出现,刘超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今天必须带走魏国彬,于是说道:“王书记,魏国彬涉嫌刑讯逼供、强制猥亵妇女、故意杀人,已经触犯了刑律,我们公安机关办案,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带人?”
王金平反问:“你说魏国彬犯了三个罪,那证据呢?要抓人必须先收集证据,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才能实施抓捕,你把证据拿出来我看看?如果没有证据乱抓一个副局长,那我怀疑你这个代理局长在滥用职权!”
很明显了,王金平就是来保魏国彬的。
刘超辉道:“证据我们不仅有,还很扎实,但是,在我们办案期间,不可能把证据让非办案人员看的,你是政法委书记也不行!请你看一看《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这个规定已经执行十来年了,你不会公开违背这个规定给魏国彬当保护伞吧?如果是这样,我有权向组织和上一级机关乃至纪委监委反映这件事情。并不会执行你的命令。”
王金平一听,怒了:“我只是在监督你的执法行为,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我作为政法委书记监督指导你们有什么不可?”
刘超辉道:“谁跟你说我们没有证据?我刚刚说过,证据我们有,但不方便在这里让你看!你如果强制干预我们办案,那我就只好说一声对不起了!”
王金平一听刘超辉这么说,以为刘超辉要给他来混的,他担心刘超辉一旦犯起混来,连他也一起抓,那他就丢人丢大了,心里有点虚。可王金平不可能退让,威胁道:“怎么?你这个代理局长连我也一起抓不成?谁给你的胆子!”
刘超辉回怼:“我抓你?我说了吗?如果抓你,那也是省纪委的事情,但我有抓魏国彬的权力,你如果强制阻拦,那我就只好向省厅和省纪委汇报了!”
王金平有赵辉煌在省里顶着,根本不怕:“那你汇报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汇报!”
刘超辉被将到了这个地步,只好拨通了省厅雷雨的电话:“雷总,你去找一下程厅长,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向他汇报。”
雷雨的办公室就在公安厅的大楼里,和程志愿也就差两层楼,电话没挂就跑到程志愿的办公室门前,敲响了房门。
秘书一看是雷雨,问有什么事,雷雨道:“驿城市刘超辉了来电,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请示汇报。”
秘书直接诶领着雷雨进了程志愿办公室。
程志愿接过雷雨的电话,问道:“刘超辉,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刘超辉就把建强集团张建强的老婆姚木兰的经历和王金平阻挠抓捕魏国彬的事情做了详细的汇报。
程志愿听了汇报,直接说道:“如果有证据,你可以直接抓捕,省厅支持你的工作,任何干扰阻碍你的人,可以直接一并抓起来,按包庇犯罪处理。这件事,我马上向省纪委汇报,实在不行,我让省厅去人帮你完成这个任务。”
刘超辉开的是免提,王金平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想到程志愿会这么支持刘超辉,一看情况不对,对刘超辉说了一句:“你很牛是吧?那行,我看你的局长任命能不能通过市人大的通过!”
这句带有威胁性质的话通过开着免提的手机传到了程志愿的耳朵里。程志愿冷笑一声:“你王金平好大的威风,你是政法委书记,不是人大主任!”
王金平没想到自己一句发狠的话,让程志愿听到了,他忘了刘超辉还在开着手机呢。他怨毒地看看了刘超辉一眼,走出了魏国彬的办公室。
邢耀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李全友有点震惊,没想到刘超辉这么强势,而且省厅这么给他站台,看起来今后还是紧跟刘超辉才行,如若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被抓了。
邢耀威和李全友带人上去扭住了魏国彬,直接带上手铐,押出了办公室。
附近各个办公室的人已经听到了刘超辉和王金平的争吵声,知道刘超辉要抓魏国彬,王金平要保魏国彬,很多人都为刘超辉捏一把汗,在驿城市,要想和姚征一系较劲,很难有成功的。可当他们在窗内看到魏国彬被戴上手铐带走了,心里才长出了一口气,为刘超辉的强硬感到扬眉吐气。
再说李飞,接到了刘超辉的电话后,就直接来到了交警支队,找到了支队长恽运动。李飞已经提前打听过了,这个恽运动在支队长位置上干了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得到提拔,他不是姚征一系的人,属于中间派,谁都不得罪的那种。姚征几次想换掉他,但找不到他的大问题,加上他也没有直接和姚征对抗过,就保留了职位,但没能进步。
恽运动在视频上见过李飞,知道他是人们口中的医药贩子。当李飞提出让他查看各路段的监控查找一辆车的去向的时候,恽运动不积极:“要查监控可以,但跟踪车辆看监控,没有司法机关或者纪委监委的手续,这绝对是不行的。”
李飞一看这个情况,对恽运动说:“我可不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屋内几个来找支队长汇报工作的交警还以为李飞要贿赂恽运动呢,就起身要走,被恽运动拦住了:“你们不用走,有啥话,当着大家的面说吧。”
李飞道:“你放心,我不会向你行贿,我知道你从来不受贿的,但我确实和你说的话不适合其他人知道,还是请他们暂时回避两分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屋内的人再不走就显得不懂事了。
等其他人离开后,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恽运动。
恽运动一看,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网上说的医药贩子吗?原来……,我明白了。”
李飞拿回证件,说道:“我的身份你先给我保密,在驿城市没几个人知道我的身份,除了乔菲、姜彤彤之外,就只有刘超辉知道,你是第四人。我了解过你的,还算是比较廉洁的人,没有和姚征他们同流合污,如果可能,魏国彬、陈永洲落马后,你可以进一步,这个我可以给乔菲书记提议。”
恽运动听明白了,李飞直接喊市委书记的名字,说明二人关系不一般。这李飞既然给自己亮明了身份,那说明李飞就是来暗中帮助乔菲的。自己多年未进步了,再等的话,年龄大了就没机会了,既然李飞伸出了这个橄榄枝,如果自己再不抓住,那自己就是真的傻。
恽运动眼镜放光了:“李处长,你放心,我这就全力配合你。”
恽运动把刚才那几个人又叫了过来:“我给你们安排个任务,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立即查找这辆车去了哪里,越快越好。”
这时的陈永洲把车开到了鸭鸣湖水库的大堤上,坐下来连抽了几根烟,在想着魏国彬和自己去逼问姚木兰的事情。姚木兰死了,这件事情要想瞒得住,除非按照以往的处理办法,让姚征出面,压住这件事情。可现在的公安局是刘超辉说了算,如果他不听姚征的,这事情就麻烦了。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一个和陈永洲走得很近的副科长给陈永洲打了个电话,汇报了魏国彬被带走的过程,连王金平和刘超辉的对话内容都做了汇报。
陈永洲知道坏了,既然魏国彬被抓,自己是和魏国彬一起去的,也难逃法网。
这可怎么办?
陈永洲又抽了几根烟,思考再三,既然姚征让王金平出面都保不了魏国彬,那自己只有逃跑这一条路了。可现在大数据这么发达,自己能跑哪里去呢?
陈永洲这时候想给姚征的秘书姚新强打个电话,可一看时间,下午六点多了。很多人都已经下班了。
就在陈永洲不知道怎么好的时候,已经黑下来的夜幕下,一辆车朝着自己的这边开了过来。
陈永洲当即警觉起来:“难道是来抓我的?”
陈永洲刚站起身想跑,一辆警车停在了跟前。
恽运动带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了。
陈永洲一看是恽运动,心里又踏实了,交警支队是属于陈永洲分管的部门之一,而且恽运动只是交警,不是刑警,要抓他应该是刘超辉和邢耀威带的刑警才对。
陈永洲问道:“运动,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恽运动来到跟前:“陈局,你能来这里,我怎么不能来呢?那我问一下,陈局,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陈永洲一看今天恽运动的口气不像以前那么恭敬,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恽运动知道了自己和魏国彬的事情?
恽运动掏出手铐,咔嚓给陈永洲戴在了手腕上。
陈永洲骂道:“恽运动,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我是你们的分管领导……”。
恽运动冷笑:“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不知道吗?魏国彬已经被抓了,你能跑得了?”
陈永洲还想狡辩:“你是交警,不是刑警,你怎么能……”。
没等陈永洲说完,又一辆车来到跟前。这回是李飞。
李飞来到跟前,伸手从陈永洲的身上掏出了手机。
但没有划开,李飞问道:“陈永洲,你手机屏幕开锁密码是多少?”
陈永洲骂起来:“你他妈的一个医药贩子,凭什么对我搜身?凭什么拿走我的手机?凭什么要对我手机里的隐私要进行查看?”
李飞怒了,对着陈永洲就是十多个耳光:“对于你这些垃圾,我不想给你废话,你说不说?”
陈永洲对恽运动说:“你们是警察,他一个药贩子打我,你们就不管吗?”
恽运动在陈永洲面前一反常态:“我没有看见啊,谁打你了?你们都看见了吗?”
另两个交警是恽运动的心腹,说道:“没有啊,没看见谁打过陈局长啊,是陈局晚上看不见,摔倒在大堤上了,你看摔成什么样子了,脸都肿了。别再逃跑时摔一下,腿被摔断了,就麻烦了。”
陈永洲绝望了,这恽运动和李飞成了一伙的了。
李飞又问:“陈永洲,我再问你一遍,密码是多少?你不说我也能打开,不过需要半个小时时间。你还是主动说吧。”
陈永洲看到李飞故意扭了一下手腕,有继续打脸的可能。立马怂了:“我告诉你,。”
李飞打开手机,找到了魏国彬进入留置室对姚木兰采取措施的那些视频。又看到一个文件夹,打开了,一看里面的内容,大吃一惊:“陈永洲你真他妈的奇才啊……”。
第9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意中发现案中案
陈永洲的手机上,竟然有几段自拍的视频,是陈永洲和一个年龄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做那些龌龊事的过程。
李飞让陈永洲看了一下:“这个女孩子是谁?”
陈永洲惊慌失措:“这,我不知道,我就是看着网络上有一种软件可以制作AI视频,我就学着做的,我……”。
李飞怒了,对着陈永洲又是几个耳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我告诉你,我是互联网技术硕士毕业,是不是原创视频,我一看就知道了,你还想唬我?你要不说真话,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飞直接卸掉了陈永洲的膝关节,疼的陈永洲只求饶:“我说,我说实话。”
李飞对着陈永洲的两个膝盖踢了几脚,给他把关节给复位了。
陈永洲真的被李飞吓住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李飞道:“别转移话题,说,这个女孩是谁?”
陈永洲出汗了:“她,她是市五高三年级六班的学生,名叫端木雪。”
李飞突然想起来,鸭鸣湖养鱼人王占兵的女儿,也就是自己救过的王雪莹就是这个班的学生。就掏出来手机给王雪莹拨了过去。
刚吃过晚饭,准备去教室上晚自习的王雪莹突然接到了她心中的偶像、已经有点倾慕思念的大哥哥李飞的电话,高兴得无法形容:“大哥哥,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
李飞一听,就知道王雪莹想说什么,他怎么可能去和一个孩子瞎聊:“不要胡说八道,我有事问你,很重要,你找个无人的地方,听我说。”
王雪莹道:“我就在无人的地方呢?有啥私话要对我说吗?我好期待哦。”
李飞道:“你给我正行点,不要嘻嘻哈哈的。我问你,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名叫端木雪的女学生?”
王雪莹很是惊讶:“她已经失踪很久了,我们学校找不到她,她家里人也找不到她,报警了,也没有用,也是找不到。她家里人来学校闹,给学校要人,可学校说,端木雪是周末离开的学校,这个时候是学生回家拿生活费和换洗衣服的时间,学校没责任,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你问她做什么?”
李飞问:“你有端木雪的手机号吗?”
王雪莹道:“有啊,我马上发给你。上自习的铃响了,我去教室了,大哥哥,你记着,我喜欢你。”
李飞挂了手机,一会儿,王雪莹就把端木雪的手机号发过来了。
陈永洲看着李飞去一边打电话,他不知道是和谁打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挂了电话的李飞再次来到了陈永州的面前:“陈永洲,端木雪失踪的消息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陈永州更加惊慌:“你说什么?我,我不知道。”
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我给你发了个的位置,立即派人过来,陈永洲已经被恽运动支队长抓住了,是他通知我来的,你快过来吧。”
恽运动一听李飞在给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刘超辉打电话,并把抓捕陈永洲的政绩给了自己,心里你对李飞增加了好感。
刘超辉在抓了魏国彬以后,心里还真没底气。整个证据都是靠姚木兰一个人说,形成不了证据链,一旦魏国彬不认罪,这件事情很容易被姚征抓着不放,按照疑罪从无的话,很难治魏国彬的罪。听到李飞说恽运动已经抓住了陈永洲,急切地问道:“陈永洲手机拿到了吧?视频还在吗?”
李飞道:“放心吧,视频已经转到我的手机上了,陈永洲主要还涉及到一个案子,你和邢耀威带人过来比较好,这毕竟不是交警队的活。”
刘超辉道:“你们稍等,我马上就到。”
仅用了二十多分钟,刘超辉和邢耀威带着警察,开着两辆警车就赶到了。李飞把陈永洲的手机交给了刘超辉,恽运动也把陈永洲交给了邢耀威。
刘超辉看着恽运动说:“恽支队长,我自上任以来,还没见到你去局里汇报过工作呢,你是不是明天该去我办公室汇报一下工作了。你光知道默默无闻地工作不行,你虽然无权直接找新来的乔书记汇报工作,但我可以把你汇报的工作情况再向乔书记替你汇报的哦。”
恽运动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给乔书记推荐他的意思,如果自己再不跟上,那真是傻子了。姚征不让自己进步,还差点撤了他,这刘超辉和李飞要拉他,这个机会怎么能随便错过。
恽运动挺直身体,给刘超辉敬了一个礼:“请刘局长放心,从明天起,我经常去给您汇报工作。”
这是明显的靠拢了。
刘超辉笑道:“好,今天你的功劳我给你记下了。”
陈永洲听出了二人的对话,骂道:“恽运动,你他妈的踩着老子的头往上爬?你以为姚市长会放过你吗?”
没想到恽运动反手给了陈永洲几个大嘴巴:“老子早就看不惯你这条狗了,你可以给姚征他们当狗,老子就是不学你们。你以为老子真怕姚征他们呀?狗屁!只要我行得正,站得端,他要给我小鞋穿,我奉陪到底!”
跟着恽运动的两个交警虽然和恽运动关系很好,也被恽运动突然地霸道硬气惊住了,这以前恽老大可是唯唯诺诺,谁都不得罪的主,今天是怎么了?
李飞就把端木雪的情况给刘超辉和邢耀威讲了一遍:“回去好好审审这个陈永洲,端木雪的事情他肯定知情。如果需要我帮忙,就给我说一声。你们先回去把证据固定了,然后,把姚木兰放了。”
刘超辉道:“你晚上不跟我一起去……?”
李飞没让刘超辉说下去:“你等我电话。”
李飞没有跟刘超辉回市局,自己直接回到了出租房,乔菲今天知道李飞回来了,也带着姜彤彤偷偷来到了这里,今晚就住在这里了。
徐佳瑶已经把饭做好了,乔菲、李飞、姜彤彤、王方远、令狐风围坐在饭桌旁吃饭。
吃完饭,乔菲把李飞喊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二人互相通报了各自知道的情况。李飞把张建强、姚木兰的情况专门做了汇报。最后说:“我计划今晚去见一下张建强,他知道了姚木兰遭受的凌辱后,就会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只要张建强愿意配合了我们,上河县张建辉那些人就可以拿下了,然后对这个县进行清扫,把所有贪官污吏都一网打尽,把上河县变成你到驿城市点燃的第一把火。”
乔菲微笑着问李飞:“你在调查陈永洲说的那个女孩的时候,是不是和那个喜欢你这个大哥哥的王雪莹通电话了?”
李飞头大了,那个王雪莹说的那句“我喜欢你”让李飞很不淡定,他在想,怎么才能让王雪莹不在自己身上分心思,让她好好上学。就如实对乔菲说了:“你有空的时候,见一见这个小女孩,她的学习成绩很优秀,别因为我耽误了前程,但断掉她的念想的人最好是你。”
乔菲笑道:“看起来我老公很有魅力,我偏不去找她,我就要看看他会对你怎么样,也趁机看看你这个人的人品。”
李飞双手作揖::“我伟大的乔书记,你知道我对这些很外行,你就别这样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这辈子除了你,任何女人都不去招惹。”
乔菲笑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飞要发誓,被乔菲拦住了:“不要发誓,如果是真心,你就大胆地抱我一下,我就去完成你给我的任务。”
李飞站起来伸开双臂。
乔菲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李飞,上去抱住了李飞的脖子,嘴唇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
李飞还没有这么和女人抱过,乔菲的热情点燃了他的男性荷尔蒙,回应着乔菲吻在了一起。甚至下面强烈的反应都让乔菲感觉到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二人赶紧分开。
徐佳瑶走了进来:“李总,我有事给你……”。话没说完,看到乔菲满面红光地抽身走了出去,李飞也是满面红光,一看二人就是……。
徐佳瑶对李飞有好感,不敢说出来,本来想借今晚给李飞说呢,但这时候明白了是咋回事了,自己去和一个市委书记去争男人,根本不可能,立即心情黑暗了下来,改了口:“李总,我想回去了,在这里没少给你添麻烦,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高兴。但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福份。要不,在我走之前,留点纪念吧。”
李飞立即明白了徐佳瑶的意思,立刻拒绝了:“佳瑶,这绝对不可能的,你不在乎,我在乎,我绝对不做对别人不负责任的事情,更不会做对不起其他人的事情。如果你喜欢我,我就认你做妹妹,亲妹妹的那种。我在上河县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孩,我俩就成了亲兄妹。”
徐佳瑶上去抱住了李飞,哭了起来:“我知道了,我认了,哥,你就是我哥,我做不了你的女人,做你亲人,我认了。”
李飞拍了拍徐佳瑶的后背,把她扶了起来:“我给你转两万块钱,算是你在办事处的报酬。以后再出门不要盲目信任网友,不知根知底的男性,不要交往。”
乔菲从李飞房间里出来,刚要回到自己房间,王方远走了过来,很是委屈地叫了声:“乔书记……”。
乔菲看到王方远欲言又止,就知道王方远想说什么:“等急了吧?你再等几天吧,我问你,让你去上河县当公安局副局长你干不干?”
王方远感激地说:“乔书记,只要让我出来上班就行,去哪里无所谓,去干副局长我愿意。”
乔菲道:“那就在委屈几天,好好在家里上网查一些资料,帮李飞和我先做点事情。”
王方远听了乔菲的话,高兴了,对着乔菲行了个礼,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刘超辉打过来电话:“乔书记,李飞在哪里你知道吧,我有急事找他,他电话怎么关机了?”
乔菲就再次推开了李飞的房门,看到徐佳瑶泪兮兮的,不禁疑惑地看了看李飞,意思是在问:“怎么回事?”
李飞对徐佳瑶说了句:“就这么说吧,明天你走的时候,我顾不上送你,你自己多注意点。”
徐佳瑶道了声谢:“知道了,哥。你也保重。”
徐佳瑶出去后,乔菲看了看李飞:“哥?什么情况?”
李飞道:“也不知咋了,我最近走了桃花运。”李飞就把范敏、王雪莹、徐佳瑶的情况简单对乔菲说了一下。
乔菲很满意:“不愧是我乔菲的男人,做的不错。哦,我差点忘了,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刘超辉急着找你。”
李飞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关机了,说道:“是刚才和你亲吻的时候,挤压着关机键了。”
乔菲伸手拧住了李飞的耳朵:“你那地方把我硌得慌,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个伪君子。”
李飞笑道:“男人有爱就会……”。
乔菲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这时,打开了的手机响了,刘超辉又打过来了:“老大,不好了,张建强被人劫持走了。”
第99章 张建强被劫下落不明,李飞连夜紧急查找
李飞一听张建强被人劫持走了,当即急了:“怎么回事?看守的警察呢?”
刘超辉道:“看守的警察被人打了麻醉枪,是医院送饭的发现的,估计张建强被劫走的时间就在半小时之前。”
李飞问:“你在现场查出来什么痕迹没有?”
刘超辉道:“他们做事很老练,我从现场看护警察的身体倒卧姿势和位置来看,看守警察是发现后要阻拦的时候被人用麻醉枪给打了,两名警察位置分开,说明进屋的是两人以上。我从医院的监控查了一下,这几个人是一层层找过来的,他们应该是只知道张建强还活着在这个医院,并不知道具体的楼层和房间,我已经安排人在调取医院各个位置的监控了,同时对医院的值班医生和护士以及病人进行调查,看谁发现了异常没有。”
李飞道:“行,我马上赶过去,我们务必找到张建强,乔菲在驿城市整顿官场的第一把大火烧不烧的起来,张建强很关键。”
乔菲听到李飞和刘超辉的对话,说道:“谁能知道张建强没死?谁又能知道张建强在这家医院?”
李飞道:“现在不是找泄密者的时候,先找到张建强是最要紧的事情。乔老婆,你在家吧,李老公要去忙了。”
乔菲白眼一瞪:“都啥时候了,还没个正形。赶紧滚!”
李飞虽然心里很急,在临走的时候,还是猛不防地抱着乔菲的脸,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快速跑了。
乔菲摸着嘴唇,幸福又着急着。
李飞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在进入顶楼高干病房的时候,被警察拦住了:“其他人员,不得入内!”
刘超辉听到声音,对那些警察说:“让他进来吧。”
李飞进屋看了看,问道:“对张建强的东西查看了吗?”
一个警察说:“他被抓起来后,连腰带都抽了,哪有什么东西?”
李飞没有回应,还是来到张建强的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实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压在床下面的缴费清单,还都是护士帮拿过来的。李飞没有放过这些缴费清单,一张张地过了一遍,这些是张建强被救过来后,他自己委托护士和看护他的警察帮助补交的费用。
突然,李飞对其中一张打印的缴费单据仔细看了起来,上面除了打印的字迹之外,这份清单上,用血液在背面写了看不明白的一些字。看样子判断,这是张建强在输液的时候跑针了,血液从扎针的地方渗了出来,他手边没有卫生纸,就用手指把这些血迹抿掉,在缴费清单上擦了起来,有意无意地画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字体模样。
李飞道:“你问一下护士,这房间里的病人是不是跑过针,渗过血。”
因为高干病房这一层没有护士站,都是由专门的护士照顾病人的。很快,护士就过来了。
李飞问道:“护士同志,这个房间里的病人是否打过针?”
护士不知道李飞为什么问这些,但还是如实回答:“是的,就是今天下午五点左右,自己没打招呼,要去小便,不小心把扎的输液针头弄动了,就渗了血,等我去给他拿过来湿巾和卫生纸,他已经用缴费单据擦过了。我们也就没有在乎,帮他整了一下,没啥大碍。”
李飞又问:“你是几点离开这个房间的?”
护士说道:“快六点了,食堂要开饭了,我才离开的。”
你会问:“你离开的时候,遇到没遇到陌生人或者把自己保护很严实,看不清面容的人?”
护士道:“有,我在出电梯的时候,也就是在一楼,遇到有三个戴着大口罩和眼镜的人进了电梯,因为这里是医院,戴口罩的人太多了,也没觉得奇怪。”
李飞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刘超辉来到跟前:“老大,这个缴费清单和劫持者没有关系吧?你怎么这么重视?”
李飞把刘超辉拉到灯光下:“你仔细看看,这些血迹是什么?”
刘超辉仔细观察:“嗯?好像是盛世花园12-2-12-1。”
李飞道:“你立即派人赶到这个地方,监控这个房子。我们夜里12点之前都要去那里一趟,那里一定藏有秘密。”
刘超辉立即给邢耀威安排:“你安排几个正直可靠的人去盛世花园小区12号2单元12楼1号房布控,不论任何人只要开门进去,一律抓住他们。”
安排完,刘超辉问:“老大,你是如何分析这是张建强写的一个地址?”
李飞道:“张建强已经知道了他是被他的亲哥哥等人抛弃了,让他当替罪羊,用他的死来阻断一切线索,他被我们救活后,自然不甘心,有把他们一起拉下马垫背的想法,如果不是被人劫持,我估计我们再把姚木兰的情况给他一说,他就会向我们揭发那些人了。这个房子里肯定藏着证据,他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们什么,才情不由己,借着擦血迹,把自己的心情表露了出来。这既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是在做心理准备的动作。”
刘超辉点了点头:“你对他的心理掌握的很到位。我们先下去,看看警察们问出了什么没有,各楼层都有人在调查。”
李飞道,咱们分开调查一下。
说完,李飞直接下到一楼,他来到了医院大门口的门卫室,走了进去。
里面的一个保安年龄在六十岁左右,看到李飞进了保卫室,问道:“你进这里面你做什么?”
李飞从兜里掏出两盒华子烟,递给了保安:“大叔,我求你点事,向你打听一下,这医院里进进出出的车辆,你们都有记录吧?六点至七点出去的车辆,我能看一下都有哪些吗?”
保安问道:“你问这做什么?问这些只有警察才行。”
李飞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亮了一下带着国徽的封皮,保安没往下看,就答应了:“我知道了,监控你自己看吧,就在这个保卫室内。”
李飞就打开了监控,把晚上六点至七点的那一段视频拷贝了下来,一个发到邮箱里了,一个复制到了手机上。刚做完,突然保卫室停电了。同时,保卫室的电话响了:“部分线路出问题了,你把大门打开吧,不要关门了。”
保安用备用的电瓶连接到伸缩门,把门打开后,放开了,任由人出入。
李飞立马感觉不对劲,整个医院都没停电,为什么这一路会停电?这肯定是人为的。目的是什么?除了不让这一段监控录到内容,就是故意给人们放开,好让人方便进出。
难道张建强还没有离开这个医院?
就在这时候,医院大门口出出进进的人在议论:“这医院也是,市里的二号车一走,他们就放开了,没走的时候,咋不停电?”
另一个人问道:“市里的二号车?那不是市长姚征的车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另一个人说:“也没见车上有啥人,就一个司机,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还是司机一个人,不知道做什么来了。”
李飞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有了想法。他直接给交警支队长恽运动打了电话:“恽支队,帮个忙,你帮我查一下,从晚上五点半到现在市里二号车的行车轨迹,都到过哪些地方,现在在哪里?”
恽运动很爽快:“行,为了保密起见,我亲自去查。”
李飞回到了车上,查看拷贝的监控,看了一遍后,别的可疑点,没有查到,倒是在六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发现市政府的二号车从大门口出去了。
李飞仔细观察了几遍,最后才发现有一个疑点。后备箱里应该有重物,随着后备箱不像那种自然减震弹性的起伏,节奏比较乱。里面应该有活物才会这样。
分析到此,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重点找护士医生查一下谁接待过姚征的司机。”
刘超辉没问为什么,就对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所有警察发出了命令。
从李飞给恽运动打电话,说着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李飞正要问恽运动情况怎么样,恽运动的电话打过来了。我用天网系统查了一下,姚征的二号车,从人民医院出来以后,分别去了“红玫瑰娱乐城”和鸭鸣湖码头,然后又回了市政府大院,把车辆送回车库。
听到恽运动的汇报之后,李飞客气了一番,挂了电话。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好地方,“红玫瑰娱乐城”是乔菲被警察绑架的地方,后院是李飞偷录到秦玉海偷腥的地方,码头那边是漕运帮的地盘,刘平安曾经在这里打伤多人给李飞栽赃陷害。看起来这俩地方都是驿城市地下势力的地盘,也是官匪勾结的聚集地。
李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让他问一下岳云海,市政府二号车的司机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地方。
十分钟后,乔菲回复:“姚征的司机名叫豆本立,住城市一号花园小区三号楼一单元二楼。”
李飞直接开车赶了过去。
这个小区管理的还挺严,没有门禁卡不让进,特别是晚上十点以后,生人一律免进。
李飞沿着小区围墙转了半圈,从一处围墙上飞跃而过。
来到三号楼一单元二楼,不知道哪一户是豆本立。这是一梯两户的房子。
李飞正要靠近,突然东户的门开了。
他赶紧跑进步梯。
就听一个男子说:“豆科长就不要客气了,一点小意思,我先回上河县了,让您没少费心。”
李飞偷偷一看,心中大惊:“怎么是他?!”
第100章 市长司机交代了,案子还有大隐情
被李飞看到的这个人是崔向军。
这个崔向军不是交给上河县纪委监委审查调查了吗?怎么这个人又出来了呢?上河县纪委书记魏留义好大的胆子!
李飞顾不得想其它,看到崔向军走进电梯,自己快速从步梯下到一楼。因为崔向军是等到电梯升到二楼后再往下走的,这个时间差正好给了李飞从步梯下楼的时间。
崔向军从电梯里出来,李飞也从步梯里出来了。他跟在崔向军身后,往小区大门口走去。
走到楼前空地的时候,李飞看到一辆两轮电动车的人前篓子里有一个纱巾和跳绳,就顺手装进了衣兜。
崔向军不防,没想到这黑天半夜的,会有人跟着他,等他出了大门以后,找到了路边自己车辆的时候,刚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就发现一个男子用纱巾包着整个头部,仅露出两只眼睛,也坐进了自己的车后面。因为看不到脸部的长相,崔向军没有认出来车上的人是谁。但他很是惊恐地问:“你是谁?坐我车上干什么?”
李飞用沙哑的声音学着当地话慢慢说道:“不,要,多,问,把车,开,到,郊,区,不,听,就,死!”从没有说过当地话的李飞为了拿捏住腔调,只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崔向军想要反抗,被李飞用跳绳勒住了脖子:“不,听,就,死!”
崔向军没有办法,他不想死,如果后面的人一使劲,他很快就会被勒死。虽然说不出话来,崔向军还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李飞松了绳,但并没有取下来。
崔向军只好开着车往郊区跑,路上遇到人车也不敢呼救。
到了郊区,李飞又说话了:“停,到,无,人,的,地,方!”
崔向军只好把车开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停了下来。
李飞逼着崔向军下车,二人在路边的麦田边站了下来。
为了快速问出情况,李飞不由分说一脚踹在崔向军的腿弯处,让他跪了下来。
问道:“告诉,我,你,给,豆本立,送了,多少钱,让,他,把,张建强,弄,哪里去了?”慢慢掌握了当地语言腔调的李飞,语速,慢慢变快了点。
崔向军不敢承认,李飞直接卸掉了他的腿关节:“不说,真话,就,把你,打,死,扔进,旁边的,机井里!”
崔向军害怕了,这黑天半夜的,在郊外的田间地头,根本没有灯光,没有监控,自己被弄死扔进机井,也不会有人知道。只好求饶:“我说,求你把腿给我弄好。”
李飞给崔向军把腿关节复了位,用跳绳从背后把崔向军绑了起来。又从车里找出了一件衣服,直接撕成布条,把崔向军的腿也捆了起来。
“说吧,给了豆本立多少钱?谁派你来的?你是怎么从上河县纪委监委出来的?张建强被豆本立弄哪里去了?”
崔向军这是听出来了:“你是李飞?”
李飞把头上包着的纱巾取了下来,装进了衣兜。说道:“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你知道今晚的后果是什么!”
崔向军知道李飞的厉害,可不敢反抗:“我说,是张建辉让我来的,他让魏留义把我放了出来,让我去找豆本立,其实就是找姚征,可姚征不肯出面,就让豆本立和我见了面,我告诉了豆本立张建强还活着,是张建辉给我说的,张建强就在市中心人民医院。等豆本立把张建强劫走,我就给豆本立五十万块钱。豆本立找的谁我不知道,她确实把张建强弄出来了,给我拍了视频。但豆本立说了,张建强不能交给我,把他交给谁,不让我过问。我只好按照约定,在看到了视频之后,把五十万给豆本立送过去了。没想到,你就跟上来了。”
李飞问:“视频呢?”
崔向军回答:“在我手机里面,他转给我了。”
李飞从崔向军身上搜出了手机:“解屏密码是多少?”
崔向军回答:“。”
打开了崔向军的手机,李飞从一个名叫豆的微信聊天里找到了视频,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这个视频确实是在“红玫瑰娱乐城”后院里录的,因为李飞去过这里。
确定了张建强现在的位置之后,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抓紧带人赶到‘红玫瑰娱乐城’那里,在一边先隐蔽,等我过去告诉你详情。”
李飞从车上找了一把擦车用的破毛巾,塞在了崔向军的嘴里面,把他扔在了后座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室,开车向“红玫瑰娱乐城”赶去。
快到跟前的时候,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我马上到了,你告诉我藏身位置。”
刘超辉从一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李飞也不啰嗦:“你让人把车上的崔向军控制起来,直接关起来就行了,他涉嫌的罪名是雇佣他人劫持绑架张建强。这个张建强被豆本立送到这个娱乐城里面了,我考虑,既然是在这里,暂时张建强不会被灭口。我们先去把豆本立抓回来再说。”
刘超辉按照李飞的安排,让一部分警察埋伏在小树林里继续监控“红玫瑰娱乐城”,他则带几个警察带上崔向军先把他秘密关押起来。然后带几个人,直奔城市一号花园小区。
来到小区大门外之后,李飞让刘超辉等他的电话,从上次他翻进去的地方再次进了小区。
来到三号楼一单元二楼,刚想敲豆本立的房门,突然想到崔向军的手机在自己手里。就在这个手机上找到了通话记录,往写着豆本立名字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通了,但李飞没有说话。快速编了个短信发了过去:“快开门,事情有变,突发情况,我进屋给你说。”
李飞发完短信,又把纱巾包在了头上,仅露两只眼睛,等着豆本立开门。
屋内的豆本立刚刚在老婆身上发泄了一番,听到手机响,一看是崔向军,赶紧去接,没想到对方给挂了,接着就是一个短消息进来。看到消息以后,豆本立就去开门,可房门刚往外一推,一个人就挤了进来,并随手又锁上了门。
李飞掐住豆本立的脖子,把他推到客厅,然后对着脸就是十几个耳光,直接把豆本立给打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崔向军的手机?难道?
没等豆本立想下去。李飞控制着声带,带着沙哑的声音,用生硬的本地话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不然,我杀你全家!”
李飞故意装作是劫匪的样子,先用跳绳捆住了豆本立,然后推开了亮着灯的那一间卧室的房门,对床上的女人说:“穿上你的衣服到客厅,不听话,后果自负!”说完,拿起床头的两个手机回到了客厅。
那人一看李飞用纱巾裹着头,这个造型就是劫匪的样子,在卧室里吓得瑟瑟发抖,可又不敢不听,窸窸窣窣地穿上了衣服,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客厅。看到沙发上躺着的被捆起来的丈夫,女人哀求道:“只要你不杀人,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做什么,你要钱,我们给钱。”
李飞还不太熟练本地话,慢慢说道:“崔向军给你的五十万,钱在哪里?”
豆本立一听问这个,看着李飞从他家茶几上拿起了放在盘子里的水果刀,刀尖就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不敢说假话:“钱,有三十万给了漕运帮了,我这里只有二十万。你拿走吧。”
李飞并没有要钱的意思:“你给我说说,是谁让你把张建强劫走的?劫走张建强的目的是什么?你把张建强弄哪里去了?”
豆本立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他刚刚做过床上的肉体运动,消耗很大,身体空虚,加上水果刀尖贴在脸上的恐惧,又加上李飞问的事情是机密,这个李飞都知道了,不害怕才怪。
但豆本立在思考该不该说出去,没想到李飞不按套路出牌,水果刀把脸腮扎出了血,虽然创口很细小,但血珠冒出来,吓坏了女人:“本立,你说,你快说呀,咱不隐瞒任何事情,性命要紧啊。”
豆本立的脸上像蜜蜂蛰了一下,用手一摸,全是血,也吓坏了。跪地求饶:“好汉饶命,我说。是这样的,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姚市长告诉我,上河县有人过来,有点事情要办,具体什么事情,他说不知道,告诉我,该办的就办,不该办的不要办。可你是知道的,凡是领导这么说的,那都是领导既安排你去办这件事,又不承担责任的话,就算真不该办,你如果真不办,那你就是不听话,办了责任你自己承担。我没办法,见到了崔向军之后,知道了他们让我办的事,崔向军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可我哪有这个能力啊,我就联系了漕运帮,让他们给我去办这件事,答应给他们三十万,他们帮我把张建强劫走之后,我就把人放到了‘红玫瑰娱乐城’的后院里了。那里有人已经接手了,我就去了趟漕运帮,先自己垫付了三十万给了他们,后来崔向军才到家里给我送了五十万。至于他们让我劫走张建强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飞问:“接手劫持张建强的人是谁?”
豆本立交代:“是上河县的人,带队的是纪委书记魏留义,人还在那里。”
李飞就给刘超辉发了个消息:“可以过来带人了,证据确凿。”
刘超辉带人往小区进,保安一看是一群警察,可不敢说二,打开了大门。警车直接开了进去,停在了豆本立的楼下。
当警察来到家里之后,李飞假装逃跑,快速离开了。自始至终,豆本立都没认出来李飞。
刘超辉等人不问案情,直接把放有五十万现金的手提箱拎在了手里,让警察给豆本立夫妻二人戴上了手铐,又戴上了头套,直接带走了。
让人先把豆本立夫妇秘密关押之后,刘超辉和李飞汇合,赶到了“红玫瑰娱乐城”,负责监控的警察过来汇报:“有两个大人物进了里面。”
第101章 张建强被人刺死,姚木兰惊爆隐私
刘超辉问:“什么大人物?”
负责监控的警察道:“是王金平和一个省里的大官,名字不知道,好像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
刘超辉问李飞:“老大,现在怎么办?”
李飞道:“按计划行事,即便是王金平看到了,按正常情况,他们是不会出面的,这个地方是严格禁止领导干部进来的,他们偷偷摸摸地来,不会干好事,弄不好就和秦玉海一样,干龌龊事来了。不会在这里露面的。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必要惊动他们,还不到时候。”
李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口罩和一个平光镜戴上,和刘超辉一起带着几个警察往里走。
保安一看是警察,再看领头的穿的衣服,外套里面套的是白衬衣。能穿白衬衣的警察那最低级别也是处级。保安是懂这个的。赶紧上前问道:“领导,来这里是突击检查还是?”
刘超辉一听这保安还挺内行,就要问话。这时候,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跑了过来:“领导,需要我们做什么,我来安排。”
刘超辉知道这家伙在探口风,说道:“我过来找人,你就告诉我,他们把张建强带哪里去了?我们今天只做这件事,对于有官员在后花园嫖娼,我们今天顾不上管,你们楼上和一楼的卖淫,我们暂时也顾不上管,如果你今晚不把张建强给我说出来在哪里,那我就调人全面清查你们这里卖淫嫖娼、赌博、吸毒等行为。”
经理连忙笑脸递上:“领导,我这就帮你们问问。”
说着,经理到一边去打电话。
李飞给刘超辉使了个眼色,暗示了一下上次警察刑讯逼供乔书记的那个小屋。
刘超辉不等了,直接向那个小屋冲去。
屋内的人一直在观看着门口的动静,他们自从得到警报,说警察来了,就开始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看到刘超辉和李飞硬闯了进来,保安没敢拦,他也知道,拦也拦不住。如果强行阻拦,再把自己抓起来,就不值了。
等刘超辉和李飞闯进小屋的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锁死了,从外面推不开。
李飞就从身上拿出了开锁工具,这是他今夜行动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说不定会用上。
现在还是派上用场了。
捣鼓了几下,房门开了,几个人闯了进去。
这时候,屋内的三个人慌了,有一个人拿起一把长刀捅进了张建强的胸膛。然后挥刀又冲向刘超辉,他哪里会是刘超辉的对手?立即被夺去了长刀,折断了手腕。就在警察就要给这几个人戴上手铐的时候,这三人互相喊了一声:“了了!”
三个人同时咬向衣领的扣子上,然后头一歪,死了。
从开了锁后,李飞就打开了身上的偷录设备,把进屋以后所有的情况都录了下来。
看到三人死了,李飞来到了张建强跟前,呼叫:“张建强,你醒醒,我会救你的。”
李飞往张建强身上扎了一些银针,想办法封闭内出血,可这一刀被人扎进了心脏,存活的机会几乎为零。
张建强在李飞的银针刺几下,回光返照:“别忙了,我活不了了,是我亲哥哥派的人,他们要我死,我,我后悔啊,可,我,晚,晚了……”。
李飞一看张建强马上要不行,必须问出点有用的:“张建强,别的不说了,你告诉我,盛世花园小区12号2单元12楼1号房里面你藏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张建强一脸苦笑:“你,看,看出来了,我要杀你,你,要,要救我,你是好人,比我哥,好,好多了。我就告诉你,那里有我,最近刚刚给上河县,那些常委每人,一百万分红的证据,是,是汇款,记录,从港岛汇的,可以按账户去港岛查一下,还,还有,大成,集,集团,也和我一样,每人给了,二百万……”。
话没说完,张建强头一歪,死了。
为了不惊动太多的人,刘超辉打电话让120过来,把这四具尸体抬上了担架,但对门口的保安说:“这四个人互相伤害,都受重伤,送医院了,要对外保密,如果出现泄密,我拿你死问!”
保安吓得不敢说二。
离开的时候,刘超辉让人在这个小屋的门上贴上了市公安局的封条,然后带人跟着救护车离开了。
路上,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咱们立即赶到盛世花园小区12号2单元12楼1号房,以防再出现意外。”
刘超辉安排邢耀威去医院安置四个人的遗体,自己和李飞带几个人去了盛世花园小区。
有警车开道,小区保安不敢阻拦,李飞和刘超辉直接来到了12号2单元12楼1号房跟前,监控这个房子的两名警察藏在步梯里看到刘超辉他们来了,才走了出来汇报:“没啥异常。”
李飞上去就用工具开锁。
门开后,刘超辉对其他警察说道:“你们都在门口警戒,我俩进去先看看再说。”
进到屋内,李飞在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搜查了一遍,在书房那个房间的桌子抽屉里,找到了张建强说的几张汇款凭证,还有一个U盘。从汇款凭证上发现,这个往内地汇款的公司是在港岛注册的,名字叫大建商贸公司。往内地汇款的银行账号,既有公司的,也有个人的,涉及到的有八笔汇款,每笔都是一百万。
李飞把这个拍了一遍,发到了自己的秘密邮箱里,然后就把这些凭据收了起来。这个房子里并没有存放现金什么的,连贵重的物品都没有。
刘超辉让一个警察进书房把张建强的台式电脑拆下来搬走,然后,锁上房门带着人走了。
回到市局,已经半夜十二点半了。
刘超辉让警察回去休息,值班的人员做好自己的工作。
还在刘超辉办公室藏着的姚木兰看到刘超辉和李飞回来了,上来就问:“我能见一下张建强了吗?”
李飞看着姚木兰,阴冷地问道:“你真的想见到张建强?是想见死的,还是想见活的?”
姚木兰一看李飞的眼光透着冷峻,像一把利剑一样穿过了姚木兰的心,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飞道:“我救了张建强,又救了你,我损失了多少钱就不说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良心发现?你明明知道张建辉和他的利益集团会让张建强死,你为什么还要告诉张建辉说,张建强还活着,就在市人民医院?”
刘超辉一听很是震惊:“是你?你姚木兰出卖了你的丈夫张建强?”
姚木兰脸上的冷汗直冒,但还是强作镇静:“我没有,没有跟张建辉说建强还活着。”
李飞毫不客气,对着姚木兰的脸就是几个耳光:“到这时候了,你竟然还不说真话!你已经害死了张建强,你还想害死谁?”
姚木兰没有顾得脸上的疼痛,问道:“建强,他死了?”
李飞冷声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姚木兰不说话了。
李飞对姚木兰说道:“你现在交代吧,为什么要把张建强的消息透露给张建辉?”
姚木兰坐在了沙发上,还想抵赖:“我,没有。”
李飞道:“我在救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有两部手机,被警察搜走了一部,另一部你藏在女人隐私的地方了。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你给张建辉发了消息,对不对?”
姚木兰一脸惊恐地看着李飞,不敢否定,也不敢说有。
李飞不再和他理论,直接说道:“把你的手机从内衣里拿出来吧。要不然,我安排人强制搜身了。”
姚木兰知道自己败露了,不敢不拿,只好乖乖地交了出来。
李飞接过手机,让姚木兰输入指纹解锁,打开了姚木兰的发的短信,里面确实有一条:“建辉,建强没死,让李飞和刘超辉救活了,我被魏国彬、陈永洲弄死了,也被李飞和刘超辉救活了。建强就在市人民医院,具体房间不知道。”
李飞让刘超辉看了一眼:“看到了吧?这个姚木兰竟然给我们玩了个‘无间道’,藏的够深的啊。”
刘超辉冷声问:“姚木兰,你真的想让张建强死吗?你给我说说理由,要不然你的罪就重了。”
姚木兰本身在李飞和刘超辉面前就有愧,这俩人不仅救了张建强,还救了自己,也许是良心发现,姚木兰扑通跪在了地上,痛哭失声:“我有罪,我有罪啊。我对不起建强。我愿意告诉恩人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就算是死了,我也心甘了。”
李飞一把把姚木兰拉了起来:“你起来说话,我们俩不是黑社会,不需要你这一套。”
姚木兰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也没给任何人说过,我的两个孩子,都不是建强的,都是张建辉的。”
姚木兰这话一出,惊得二人瞪大了眼睛。
就听姚木兰继续说道:“我是一个农村女孩,张建辉在西嫘县当县长的时候,我那时候才18岁,刚刚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就在高考之后,张建辉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说我长得漂亮,就请我吃饭,给我钱,给我买贵重的衣服。我看他对我这么好,我就和他上了床。在我上大学期间,张建辉每逢周末都去省城和我约会,我陪他两夜。我大学毕业后,想找张建辉给我安排个工作,那一次,他的弟弟张建强也去找他,张建强看我长得比较漂亮,就非要加我微信不可,张建辉就让我加了张建强为好友。”
“张建强从此就天天缠着我,我告诉了张建辉,张建辉就跟我说,‘这样不挺好吗?我无法娶你为妻,我弟弟正好没有对象,你嫁给他,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更方便我们见面,至于建强,我有办法让他不知道’,就是这样,我和张建强结婚了。”
李飞说道:“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生的两个孩子,都是张建辉的。”
姚木兰承认了:“是的,但孩子长相也和张建强差不多,他也没有怀疑过。”
李飞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奇葩啊。那你给我们说说,你真心想让张建强死吗?”
姚木兰说道:“虽然孩子不是张建强的,但我也不想他死。但张建辉为了自保,更为了他们更多的人,不得不这么办。”
李飞问道:“你能给我说说你所知道的张建辉吗?”
姚木兰答应了,没想到从姚木兰口中介绍的张建辉让刘超辉和李飞更是惊掉了眼睛。
第102章 搜查遇险,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姚木兰十八岁就跟着张建辉,对他了解的自然要多一些。
姚木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再说了,就说目前吧。张建辉从西嫘县县长调任上河县县委书记以后,我和张建强都跟着到了上河县,在上河县安了家。自从张建强听了张建辉的意见在上河县开始注册公司做生意以后,就被人给盯上了,张建强给我说过,他的公司里,有百分之五十一是一个神秘人物的,这个神秘人物是谁,无人知道,就连张建辉都不太了解,但张建辉知道,他能到上河县担任县委书记,是那个神秘人物一手搞的,当时,有人到西嫘县找张建辉的时候,明确告诉他,有人想把你推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让张建辉找几个可靠的人,成立公司,而且,张建辉必须把上河县的政府工程交给这些公司来做,上河县可以向上级、上上级申请各种项目,由那个神秘的人物负责运作批复,到了上河县这些项目做与不做,怎么做,就看张建辉和当地企业的了,但必须保证他们利益,这些利益必须通过港岛或者跨国公司的合同方式把资金转过去。当然,那个神秘人物为了控制上河县的领导班子成员,让上河县成立的公司每年给领导们一定的分成,免得这些人不听话。我听张建辉说过,上河县班子成员里面,大部分人都是通过神秘人物和省委书记赵辉煌、市长姚征提拔起来的。他们好像都是一条线上的人。详细的我也不知道。”
李飞听明白了,不仅是上河县,恐怕就连驿城市,甚至黄淮省,恐怕都是这种模式,背后的神秘人物应该就是那个九爷,从各方面来分析,这个九爷的能量之大无法想象,所结成的巨大利益网络更为强大,要想真正整顿驿城市的官场,恐怕到最后要和这个九爷有一场巨大的像原子弹爆炸一样大的冲突,乃至大战。彻底肃清黑恶势力和保护伞,铲除贪官污吏,将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李飞也明白,大领导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要不然也不会空降乔菲到驿城市,也不会让自己来打前站,李飞做好了打算,既然乔菲已经和自己表明了心迹,不为别的,使命和爱情都必须让他勇往直前,奋力一搏。
听了姚木兰的讲述,李飞问道:“姚木兰,看起来你并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而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我们也已经告诉你过,我们会把张建辉拿下,这些,你也应该和张建辉说过了吧?”
姚木兰摇了摇头:“没有!我虽然是张建辉的人,也为他生了儿女,但张建辉这几年有了更多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他对我的只不过是因为有儿女要照顾做一些表演而已。张建辉他们经常干的事情,从良心上说,我也不认可。我知道,这样的人不得民心,早晚会翻船。从我身上已经体会到了,张建辉为了利益能牺牲亲弟弟,也能牺牲掉我这个年长色衰的女人,他们的人虽然知道我和张建辉的关系,但对我照样下死手!而你们不一样,明知道我和你们是敌人,你们还给我留一条出路,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救我,救张建强,我对你们是认可的,你之前给我说的话我都记着呢,你说我现在有的钱够我和孩子两辈子花的了,让我远离是非,去过自己的日子。而张建辉他们,绝不会给我说这话。我对你们的信任已经超过了他们。”
“我之所以把张建强活着的消息故意透露给张建辉,就是要看看他会不会继续加害亲弟弟,没想到,他还真这么做了。所以,我没有把你们要拿下张建辉的事情透露给他。现在,我更坚定了,我倒希望张建辉他们都赶快下地狱,我只要带着俩孩子过好自己今后的日子就行了,我还告诉你们,你们帮我把孩子转移走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张建辉,是时候和他们切割了!要不然,我也只能陪他们下地狱了。”
“我知道自己犯错了,我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但希望你们能帮我把孩子照看好,我出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报答社会。”
刘超辉道:“你有这个思想,难能可贵,我希望你能提供张建辉等人违法违纪的证据或者线索,只要你立功了,我们会为你减轻甚至免除刑事责任。”
姚木兰道:“好,我干了!我想问一下李飞,我怎么看你不像是一个医药贩子,他们都这么对我说的,可从你救我的表现,和参与进来的程度来看,你不是生意人。我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李飞和刘超辉互相看了一眼,笑道:“姚木兰,我就是一个生意人,但我是当兵的出身,正义感极强,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出手,这与职业无关。”
姚木兰摇了摇头:“算了,我不需要知道太多,我也知道,你们有保密规定。这样吧,我把我家里的钥匙给你们,你们去我家书房的保险柜里把一个档案袋拿出来,里面是张建强自成立公司以来上河县各个官员从中拿好处的流水单,只要拿到这个,我觉得上河县的官员也该下台的差不多了。但,张建辉和他的上级会不会束手就擒,就不好说了,弄不好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姚木兰从刘超辉的办公桌上拿起笔和纸,在上面把保险柜密码写了下来,递给了李飞:“保险柜还有一个钥匙,在我家书房最上面一本《康熙大帝》的书里面夹着。我希望你们尽早过去,我怀疑他们会到我家里去搜查的。”
刘超辉道:“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们必须先把你秘密羁押,等事情结束以后,再把你放出来。”
姚木兰很听话:“可以的,走吧。”
李飞和刘超辉带着姚木兰下了楼,上了警车,一行人直接去了北边的隐阳市,把姚木兰羁押在了隐阳市第一看守所。
然后,刘超辉让邢耀威立即组织特警队、刑警队紧急赶往上河县城外待命。
李飞和刘超辉从隐阳市看守所安置好姚木兰之后,直接抄近道奔赴上河县,一路东南下去了。
凌晨三点左右,李飞和刘超辉带几个精兵强将赶到了上河县姚木兰家所在的天鑫现代城小区,保安一看是警车,也没敢阻拦。
他们来到6号楼下以后,刘超辉让警察守在二单元电梯口和步梯口,一旦发生意外,立即增援。
李飞和刘超辉二人上了电梯,用姚木兰告诉他们的密码打开了房门。
李飞让刘超辉距离自己远一点,刚一进屋,就觉得眼前一道金光冲向面门。
李飞早有准备,一闪身躲了过去,然后迅速摁了一下门口的开关。
屋内灯光一亮,李飞就看到了情况,屋内有五六个人。
刘超辉也顺势进了屋内。
门口那个人一看自己的长刀没有能砍着人,就要来第二下,被进屋的刘超辉一脚踹倒在客厅里。李飞上去在其腿关节上踩了一下,那个人站不起来了,手中的长刀也跌落在地。
李飞脚尖一挑,长刀就飞到了自己的手中,二话没说,来到那几个人面前,用刀背一个个砸翻在地。
刘超辉快速跑向书房,里面有两个人正在试着打开保险柜。
看到有人进来,看到一身警服的人来到跟前,开锁人吓得坐在了地上,赶紧解释:“这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非要让我来开锁的,我不干不行啊。”
刘超辉看出来了,这里的两个人,一个是开锁师傅,一个是监督者。二话没说,从腰间拿出手铐给他拉了个斜背铐。并把他提起来扔到了客厅里。
开锁师傅自己抱着头,很听话地走到客厅,蹲在了地上。
刘超辉从卧室里扯起一床被单,撕成了布条,用布条把屋内的几个人都捆了起来。其间,有人想反抗,被李飞直接一刀背砸的呲牙咧嘴。
李飞手拿长刀,点着其中一个人问道:“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个人说:“我们,是小偷,想到这家偷点东西。”
李飞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谁开的门?”
开锁师傅承认:“是我开的,可都是他们逼的,我如果不开,听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
李飞一脚踩在了那个说自己是小偷的人的腿关节上,关节脱臼,疼的那家伙直吸冷气。
李飞又来到另一个人跟前:“你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不说的话,你和他们下场一样。”
那家伙吓坏了,他不知道李飞是踩脱臼了关节,还以为腿被踩断了,赶紧说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县城管局的,是我们领导让我们想办法到张建强的家里找东西的,找到了也不让我们看,必须第一时间交给我们局长,我们就找了个开锁的过来了,可我们还没打开保险柜,你们就来了。”
刘超辉打电话让上来两个警察,先在客厅看着这几个人,他和李飞走进了书房。
李飞拿出一个特制口罩,戴在了脸上,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双乳胶手套,戴在手上,按照姚木兰给的密码按了一遍,外面的门开了。
第二道门需要钥匙,李飞在书架上找到了那本《康熙大帝》,从书本里找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第二道小门。
保险柜里确实有一个档案袋,李飞把档案袋拿了出来。可这个档案袋不仅用塑料袋密封着,外面还涂上了胶水。
李飞小心拆开了档案袋,把里面的纸张抽出来看了一下,拿出手机一张张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乔菲,又在邮箱里发了一份。然后重新放了进去,并装进了塑料袋里。
刘超辉一看李飞这么小心,问道:“你担心姚木兰继续给我们下套?档案袋上涂了药粉?”
李飞道:“小心无大差,如果姚木兰在档案袋上涂上剧毒物质或者迷幻药粉,或者其他特种物质,你说,会是什么后果?”
听李飞这么一说,刘超辉不敢去触碰这个档案袋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刘超辉和李飞已经来到了客厅。听到敲门声,刘超辉以为是下面的警察上来了,就打开了房门。
刚一开门,有几个人挤了进来,有人拿起一个带有液体的喷雾装置对着李飞、刘超辉和两名警察喷了起来。
刘超辉和两名警察迅速倒地。
第103章 找证据刘超辉遇险,耍手段张建辉使诈
这一突发情况出乎李飞的意料,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看到刘超辉三人倒地,李飞的第一个意思就是保护刘超辉等人的安全。很明显,这些喷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李飞一时说不清,但这些肯定是致人快速昏迷的药物或者化学用品。
进屋的几个人一看李飞没有倒地,很是惊讶。他们哪里知道,李飞为了防止姚木兰在保险柜里动手脚,早有防备,不仅准备了特制口罩和乳胶手套,还有一副平光眼镜。
没想到,为了提防姚木兰做的准备用在了这些陌生人对自己的加害之上了。
那几个人看到李飞竟然做了防护,没有晕倒,很是意外。但看到李飞手中拿着档案袋,上来就夺。
现在,李飞的心思在刘超辉三人身上,防止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再对其加害,就拎起那把长刀对进屋的人开始攻击,现在的情况,攻击就是在保护自己人,来的人本身就是违法的,动手就是在防卫。
那些人一看李飞拎起长刀就砍,赶紧先后退出房间并弯腰把躺在地上的刘超辉拉了出去。
李飞赶紧追出门口,忽然看到,门外有十几个人,都是从隔壁邻居家出来的。看起来这些人早有准备,在隔壁一直隐藏,到关键的时候才出来的。
那些人劫持了刘超辉之后,威胁李飞道:“把你手中的档案袋交出来,我们就放人,如若不然,我们就把他弄死!”
李飞戴着特制口罩,不方便说话,就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你们把人放下,我就把档案袋给你们。
那些人说道:“你先给档案袋,我们就放人。”
李飞一看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反正档案袋里的内容自己已经拍过照了,这个没刘超辉的生命重要,一只手扬起档案袋砸向了控制刘超辉的两个人。
就在那俩人下意识地躲避,松开了刘超辉的瞬间,李飞快速冲了上去,拎起长刀就砍,一刀把一个人的胳膊给砍断了,仅靠一侧的肉连着没掉下来。那些人一看李飞动真格的了,捡起地上的档案袋就跑。李飞假装追砍,把昏迷中的刘超辉抱了起来,闪身进了屋。
把刘超辉放到了卧室,又把两名警察也拉进了卧室,锁上了房门,再次拎起长刀追了出来。
那些人已经下楼了。
守在楼下电梯口的警察很是吃惊,他们并没有发现有人上楼,这群人从哪里出来的?上去就要阻拦,可他一个人哪里是十几个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趴下了。
原来,这还真是姚木兰玩的一手。
姚木兰在告诉张建辉他弟弟张建强还活着的同时,也告诉了张建辉说,她家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装有张建强记录的各项见不得人的支出,如果这个档案袋被别人拿到,那是上河县领导致命的证据。但姚木兰心眼很多,她没有告诉张建辉密码和钥匙在哪里。
姚木兰这么做,自有她自己的想法。
姚木兰是在档案袋上动过手脚的,存放进去的时候,就防着有一天一旦这个东西被人发现会是什么情景。
姚木兰一开始不相信张建辉会第二次杀掉自己的亲弟弟,希望张建辉采取别的办法把弟弟保护起来,毕竟张建强是和她一起生活的合法丈夫,不想让兄弟互相残杀。也想借机再考验一下张建辉,这也是她故意告诉张建辉自己不知道密码,只有张建强知道。
当姚木兰知道张建辉真的再次对张建强下黑手伤害,心就死了,就在李飞和刘超辉找到她的时候,才如实说出了密码和钥匙的存放处。
李飞没有追赶,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赶紧回屋抢救刘超辉三人。
对于药物致人昏迷,李飞有一套救治办法。几分钟就把三人弄醒了。
刘超辉醒来后,有点想呕吐,强忍着站了起来:“他们是什么人?”
李飞去掉了口罩,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抢走了档案袋,这说明他们是有预谋而来的,这些情况,我们回头再分析,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抓住这十几个人。”
刘超辉拿出手机对隐蔽在外面的邢耀威发布了命令:“火速包围天鑫现代城小区,不让一个人跑出去。”
李飞来到沙发上躺着的那几个人被困住手脚的人跟前,问道:“他们是什么人?谁知道?”
这几个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飞看他们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没有再问,决定让警察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审问一下再说。
邢耀威接到命令之后,火速赶到,二百多名警察迅速散开,但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往小区外走。倒是你看大门的保安很是震惊:“这么多警察是干什么来了?我们小区发生什么大案要案了?我们怎么没有接到报警通知啊?”
李飞四人押着那几个人从小区里走了出来。一个保安看到后,吃惊地说:“这不是苗德民吗?他怎么被抓了?”
李飞听到了,停下问道:“你认识他?”
保安知道自己没把住嘴,有点慌:“我,认识他。”
李飞问:“这个苗德民是做什么工作的?”
保安道:“他是县委开车的,小车班的。”
李飞又问:“那几个人呢?你认识吗?他们是做什么的,知道吗?”
保安摇了摇头:“我只认识这一个,我有点想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时间进小区的,我们怎么没看到?”
李飞没回答,只能回去以后审问一下再说。
邢耀威过来汇报:“我们包围了小区,但没有看到有人出去。”
刘超辉一挥手:“押着这几个人收队吧,快速回到市局。”
刘超辉在顾虑,既然抓不到一个人,事情到这里也就这样了,东方已经鱼肚白,天一亮,被人发现大批警察在这里,一旦张建辉向姚征告状,不好解释。
再说那十几个人,确实和苗德民不是一伙的。苗德民是肖清明按照张建辉的安排让苗德民自己找人想办法到张建强的家里打开保险柜寻找档案袋,苗德民就找了平时几个玩的比较好的哥们一起来了,这几个人来自不同的单位,也确实有一个是城管局的。
那十几个人是张建辉另外安排的,目的是让他们抢走苗德民手中的档案袋,他不想让肖清明知道里面的内容。张建辉连自己人都不信任。
这十几个人是张建辉从漕运帮借过来的,答应给他们五十万,让他们提前藏身在张建强隔壁邻居家,伺机抢走档案袋,并让他们不要因为要抢档案袋就和人厮杀,为了减少影响,尽量不发生暴露冲突,拿到东西就走。
这十几个人之所以不跟李飞恋战,拿到档案袋就跑也是这个原因。但他们毕竟还是受伤了,一个人的胳膊被李飞砍断了。他们当时并没有看清李飞的面容,也没有听到李飞的声音,不知道砍断他们胳膊的人是谁,还以为是刘超辉带的便衣警察呢。
由于听他们跑得快,又是从围墙上跳出去的,大门口的保安自然不知道,邢耀威包围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张建辉在城郊的一处别墅里一直在等消息,天即将亮的时候,终于看到那十几个人回来了。
张建辉接过档案袋,解去了外面的塑料袋,在灯光下,把纸袋里的纸张抽了出来。一张一张地看了一遍,嘴里骂道:“张建强,你就是个混蛋,竟然连我的黑账都记上了,看起来你死也是活该,你就别怪我不讲骨肉之情了。”
就在张建辉看着摊开的这些纸张发怒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些纸张变了,一张张变得发灰,并逐渐加重。张建辉用手去摸,突然发现,凡是碰到的地方,立马就成了粉末。
原来,这些就是姚木兰动的手脚,她用特殊液体浸泡过纸张并立即弄干并立即用塑料袋封了抽成真空。这些药物已经侵入到了每一张纸的里面,如果在遇到空气的情况下,会很快氧化,直到成为粉末。
李飞已经打开过一次,但时间不长,又封了起来,虽然有氧化的情况,但还不严重,而这些拿到张建辉手中的时候,由于长时间接触了空气,直接加速了氧化,很快就粉掉了。
张建辉一看这样,想要拍照都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档案袋里的纸张化为粉末。
张建辉叹了一口气:“也好,我本来想用这个拿捏住上河县的官员的,没想到证据没了。没就没了,危险也解除了。”
张建辉说完,从身边提过来一个箱子递给了那些人:“这里是你们的报酬,五十万,你们数数吧。以后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趁着天蒙蒙亮,赶紧离开上河县。”
那些人嘴里说道:“张书记不会少给我们的,不用数了。”拎起箱子上了一辆中巴车,离开了。
就在那些人走后,张建辉也锁上别墅的房门,开车离开了。这时候,一辆小轿车悄悄地跟在了张建辉的车后面。
张建辉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范冰莹住处,想着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心情一好,不如找范冰莹发泄一番。
张建辉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进屋后把房门锁上,然后,直奔范冰莹的卧室。
张建辉推开卧室的门一看,范冰莹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一起,睡的很香。
这一下子把张建辉气的七窍生烟,抓起被子,扯了下来。
第104章 张建辉捉奸在床,李飞救人起死回生
床上的范冰莹还以为被子被那个男人蹬掉了呢,闭着眼睛去拽被子,可抓空了,被子已经被张建辉扔在了地上。
张建辉看着两个赤身裸体的狗男女,心里的火气更大,挥起拳头对着那个男人的命根子砸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是,那个男子因为身上没了被子,感觉不对,就翻了一下身,张建辉的这一拳打在了男子的屁股上。
男子被打醒了,立马坐了起来,一看眼前的人是张建辉,赶紧推了范冰莹一把,然后低头跪在了床上:“张,张书记,您怎么来了?”
这时候,范冰莹也醒了,吓得赶紧也跪在了床上。
张建辉对着二人的脸每人给了几巴掌,愤怒地说道:“我怎么来了?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睡?你他妈的是不想活了。”
范冰莹一开始很害怕,但慢慢地变了:“张建辉,你是县委书记不假,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有什么错?我是给你做情人了,可你不能给我一个家,我为什么不能找人成家?我给你做了几年的情人了,为你做了六次流产,医生都告诉我了,如果我再继续做流产,将形成不孕症!你不能离婚娶我,我就自己找人嫁了,我们有什么错?”
张建辉更加生气,认为范冰莹背叛了他,对着范冰莹的脸又是几个巴掌。身边跪着的男人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跳起来掐住了张建辉的脖子:“你他妈的再敢打范冰莹,老子就弄死你!”
张建辉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反抗了,心里更是生气,但挣扎几下也没能挣脱,眼看自己就出不来气了,张建辉两只手胡乱抓起来,没想到抓住了男子的下体,一使劲,男子顿觉难忍,松开了张建辉,要保护自己的命根子。
范冰莹也看到了,这张建辉是要废掉男人的节奏啊。就跳下了床,拿起衣架上的皮带勒住了张建辉的脖子往后使劲拉。张建辉再次出现呼吸困难,只好丢了手,顺着范冰莹往后倒去。
范冰莹一看张建辉已经放手,也就松了手。
张建辉这时候有点后怕了,如果眼前这俩人联手对付自己,自己在这里占不了便宜,弄不好被二人杀人灭口,那就不划算了。
人都是这样,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从思维上也会把别人认为是这样的人,他张建辉能搞杀人灭口那一套,他自然担心别人也会这么做。
张建辉不再动手,但指着范冰莹和那个男子说道:“你们给我等着,看老子会怎么弄死你们!”
范冰莹这回也很大胆:“张建辉,如果你敢对我们下手,我掌握有你很多违纪违法的证据,我会和你拼一个鱼死网破的!”
张建辉打开门走了出去,想要去开车,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车辆四个轮胎都被人给扎破了,轮胎瘪了下去,车体都挨着地了。
这一下把张建辉气得只想骂娘,可他突然一想,自己刚进屋就发现范冰莹和一个男人搂抱着睡觉,和他们干了一架,时间并不长,可轮胎竟然被人扎了,这?
他有点后怕了:“有人跟踪自己?也想伤害自己?可就算车子扔在这里,自己怎么回去呀?”
这时候的范冰莹和那个男子都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看到张建辉还在车跟前发呆,男子就要上自己的车离开。
张建辉叫道:“艾青春,把我送到县委大院去,回头你给我把这辆车的轮胎给补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了了。”
艾青春很惊讶:“你认识我?”
张建辉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你就是教育局政工人事股的股长,对吧?”
艾青春有点后怕了,这张建辉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一旦今后给自己小鞋穿,可就麻烦了,别说提拔无望,不给开除就不错了。可张建辉让自己开车送他,不敢不听。
艾青春打开了车门,进了驾驶室,张建辉直接上车坐在了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艾青春是张建辉的司机呢。更不会想到刚才在屋内发生的打斗。
张建辉坐上了车,开始说话了:“艾青春啊,如果你和范冰莹是真心相爱,我以后就再也不打扰她了,然后呢,我再给你从股级提拔成副科。但有一点,你劝一下范冰莹,不要因为今天生气就把我以前给他说过的话和让她办过的事情对任何人说。以后,咱就是朋友,好吧?”
艾青春一听就明白了,张建辉是怕范冰莹最后说的那句话,一旦范冰莹真的把张建辉做过的事情揭发了出去,对张建辉绝对没有好处。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翻车,所以才对自己表示了友好。
艾青春就说了一句话:“张书记,反正你也不缺女人,只要你把范冰莹让给了我,我保证不让她和你翻脸,您放心就是。”
这真是不要脸对上了不要脸!
再说李飞跟着刘超辉的车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驿城市,立即回到了独家小院。
乔菲和姜彤彤已经起床了,看到李飞回来了,身上还有血迹,关心地问道:“又和人干上了?身上还有血?”
李飞就把姚木兰、张建强、张建辉每个人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乔菲听完,说道:“豆本立一旦被抓,姚征很快就会知道,现在还不到和姚征翻脸的时候,还是先把豆本立放了,让他嘴上严实点就行了。至于你拿回来的张建强的汇款凭证,我认为这件事情还得你亲自去暗中调查,这事不宜公开,公开查会打草惊蛇,他们就会隐瞒证据。我这边根据你拍的照让刘国良带人去上河县借助审计洪河护堤豆腐渣工程的名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核实一下这些官员的财产情况。”
李飞点了点头:“行,那我今天就坐飞机去港岛,家里事情,你安排刘超辉去办吧。”
这时,徐佳瑶喊大家吃饭。
徐佳瑶将要离开驿城市,就早早地起来了,做了一顿早餐,她起来的时候,没看到李飞回来,昨晚李飞走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做着早饭,心里空落落的。但等做好了饭,看到李飞回来了,心情大变。
乔菲也看出了徐佳瑶的表情变化,心里只能苦笑:“你这小丫头,赶快走吧,在这时间长了,我都不知道咋看你了。”
众人吃过了早饭,令狐风汇报:“老大,那两家保安公司果然问题很多,我再查几天,把他们的证据给你。”
乔菲问:“你查他们保安公司做什么?”
令狐风说:“乔书记,老大说,他要在驿城市成立自己的武装,用来应对将来九爷的攻击和弥补驿城市不方便出动警力的不时之需,并为驿城市打造一批后备生力军。更是为了安置转业军人的就业,让退役军人除了政府安置之外,还有去处。”
乔菲点了点头:“好,未雨绸缪。”
徐佳瑶问道:“哥,吃过饭,你能送我去高铁站吗?我要走了。”
乔菲打断了她,乔菲不想让李飞和徐佳瑶有太多的接触:“你哥刚忙了一夜,还要去港岛办事,要不,嫂子去送你吧?”
乔菲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徐佳瑶打消了对李飞的幻想。
徐佳瑶一听,一时没明白:“嫂子?”
乔菲故意指了一下自己。
徐佳瑶如梦方醒:“这,那个,嫂子,啊,不,乔书记,就不用麻烦你了,我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打车走。”
李飞心中苦笑:“这姑嫂还没做成呢,就暗中掐起来了。”
徐佳瑶刚说完,就又说道:“对了,嫂子,不,乔书记,你说我哥去哪里办事?港岛?”
乔菲说道:“对啊。”
徐佳瑶道:“如果是去港岛,哥不如带上我,我亲叔叔就是港岛的工商管理局的副局长,他叫徐宏瑞,有他帮忙的话,我哥办事会很顺利的。”
乔菲不由暗道:“这怎么越是不让他们接触,反而理由更多了?算了,不管了,我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如果李飞是那种人,靠管是管不住的,如果李飞不是那种人,他自有分寸。”
乔菲还是问了一句:“妹子,你既然是李飞的妹妹,那将来也就是我的小姑子,可我连你家是哪里的还不知道呢?”
徐佳瑶道:“我家是赣省赣南市的,我叔叔是考进港岛并在那里落户的,后来就当上了工商管理局的副局长。”
李飞一听,说道:“也不错,如果有熟人在那里的话,办事就方便多了。但是,妹妹,你办了港岛的护照了吗?”
徐佳瑶道:“当然办了,我每年都去叔叔家的。你这次去了,也可以住我叔叔家,我叔叔可好客了。”
李飞点头同意了:“也好。等见过你叔叔再说。”
徐佳瑶纠正道:“哥,你是我哥,我叔叔也是你叔叔,见了面,你也得叫叔叔。”
吃过了早饭,乔菲就带着姜彤彤去上班了。令狐风也去忙自己的事去了。家里就剩王方远一个人,不能出门见人,只好在家查资料。
李飞安排的董世超也不住在这里,他自己租了房子单独住。
李飞收拾了一下行李,和徐佳瑶一起开车去了黄州市的国际机场。
买好了机票,徐佳瑶给叔叔徐宏瑞打了的电话,说下午和李飞哥哥一起就到港岛了,先去家里等他,有事找他去办。
飞机大概需要三个多小时到。二人买了头等舱,李飞上飞机后就关了手机,一夜没睡,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刚飞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李飞还在睡梦中,突然被惊叫声吵醒了:“飞机上有没有医生,头等舱里有人昏倒了。”
李飞睁开了眼睛,看到前排靠走道坐一个旅客,面色很难看,已经昏迷不醒。李飞的睡意一下子全消了。解开了安全带,来到跟前:“让我来看一下。”
空姐正手足无措,看到李飞过来了,立即腾开了地方。
李飞翻看了一下眼皮,立即解开了他的安全带,把人平放到了走道上。然后解开了衣服,从身上拿出来银针,在病人身上扎了起来。又从随身的药瓶里掏出一片药塞进了病人的嘴里。
也多亏在登机前安检的时候,李飞亮明了身份,才特许他带银针的,一般人带银针必须托运。
忙了二十多分钟,李飞在病人身上点了几下:“起来吧。”
病人真的随着李飞的声音坐了起来。
病人醒来后,看到李飞从他身上拔掉银针,就知道是李飞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小伙子,太感谢你了,这一千万算是我给你的诊疗费。”
李飞拒绝了:“诊疗费就免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对了,我看您的病情,要想除根,我这里有一瓶药丸,你每天吃两次,每次一丸,估计这瓶药吃完,你的病就除根了。”
那位病人接过药瓶一看,惊道:“你这瓶药市场上买不到啊,据我所知,这瓶药价值何止千万,怎么说送就送给我了?”
李飞道:“再好的药也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能对你症,也恰好遇上了。送了又何妨?不用客气。”
那位病人激动起来:“好!好,好!小伙子,你是去港岛吧?到了港岛,我请你到我家里吃一顿饭,这不过分吧?”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给了李飞。
李飞一看,一脸震惊:“您是……?”
第105章 故意打草惊蛇,李飞调查遇险
李飞看到的这张名片是纯金制造的,就这一张名片就价值万元国币。而港岛币还没有国币价值高。更让李飞震惊的是,名片上就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别的什么都没有写,而这个名字是“刘嘉伟”。
在国安工作的李飞自然知道,港岛的刘嘉伟是全球富豪榜前三十名的人物,这个人在米国和加国都拥有很多房地产。在港岛,他不仅是黑道的顶尖人物,在政界的影响力也极大。
刘嘉伟看到李飞好像知道自己的名字,笑而不语。
身边的两个保镖也看着李飞不说话。
李飞也看了一眼刘嘉伟身边的两个保镖,预感到了什么,笑了笑说道:“刘先生,如果我到你家里吃一顿饭,我估计离开后会引起你家里的混乱,我看这家宴我还是不参加了吧,不过,我给刘先生一句忠告,喂不熟的狗,别喂了,杀了吃肉吧。”
刘嘉伟何等人物,一听李飞的话就明白了:“神医,可否借空姐的休息室说几句话?”
李飞笑道:“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刘先生为什么没坐自己的私人飞机,而乘坐公共客机?”
刘嘉伟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神医,请。”
说完,起身跟着空姐就走,这架客机的空姐好像和刘嘉伟非常熟悉,对刘嘉伟有求必应。
空姐把二人领到了休息室,说道:“二位先生请坐,需要什么可以给我说。”
刘嘉伟对空姐说道:“你先忙去吧,我和神医就说几句话而已。”
空姐离开后,刘嘉伟开口了:“神医,救命之恩,刘某记在心上了,如果在港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的名片,全求不过百张,上面是我本人随时可以接听的电话号码。我有几个疑点不明白,能否给我明示?”
李飞点了点头:“你问吧。”
刘嘉伟道:“第一点,你可否告诉我你刚才说话的意思?那个喂不熟的狗你指的是谁?”
李飞道:“刘先生,我和你只是一面之缘,没看到你的名片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只是感觉到,你之所以突然昏厥,是因为长期服用了慢性毒药所致。我给你的药丸里,有解除百毒之效,还能对症你身体真正的病根。我说的喂不熟的狗,有可能就是你身边经常跟着你的人,你这俩保镖就有嫌疑。当着他们的面,不可明示。”
刘嘉伟道:“好,神医,这一点我信了,但我现在不会对他们动手,等我回港岛之后观察一下情况再说。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救了我,为什么不要我的钱?你是知道的,给人看病,不要病人的钱,对病人很不吉利,只能说明病人不可救药了。”
李飞笑道:“刘先生想多了,我不要钱,是因为我不是专业行医的,严格的说,我不是执业医生,所以不能收钱,如果收钱,就违背了我的祖训和我的为人初衷,再一点,我不缺钱花,更不能随便要一个陌生人的钱,救你,是赶巧了,举手之劳,怎可收人重金?”
刘嘉伟不理解:“你不是医生?怎么能救我的命,还身上带着药和银针?看你的举动,应该是全球少有的中医世家的继承人才对吧?”
李飞道:“你说的没错,我家是祖传的中医世家,北冀省的京海集团就是我家的。我爷爷现在还在开中医院,我跟着学了不少。但我并没有当医生。”
刘嘉伟点了点头:“不错,怪不得你能随便给我一瓶价值千万的药,根本不在乎。但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上飞机安检这么严,你怎么能把银针带在了身上?”
李飞笑道:“很简单啊,他们知道我是医生,我和安检人员熟悉,他们认识我。”
刘嘉伟摇了摇头:“算了,不该我知道的,我就不问了,你还真是个妙人。就从你救了我的命,还敢当着我的保镖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我刘嘉伟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如果方便,在港岛可以给我打电话,去家里一趟,给我看看风水,如何?”
李飞笑道:“可以。我们回去吧,时间久了,对你不好。”
刘嘉伟起身,走在前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两个保镖赶紧去给他系安全带。
一路无话,飞机在金沙滩机场落地了。
就在刘嘉伟和李飞分开的时候,保镖给李飞握手,故意使用内力,想试一下李飞的功力,李飞感觉到了保镖的意图之后,故意装作很疼,让保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很快,刘嘉伟被几辆豪车接走来了。李飞正准备去打车,徐佳瑶拉住了他:“哥,我叔叔的司机来接咱们了。”
一辆轿车停在了二人跟前,司机下车来到跟前:“佳瑶小姐姐,我来接你们先回家,晚上,徐局长下班再和你们吃饭。”
徐宏瑞家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十几间客房,李飞被安排在一楼东侧的一间客房内,徐佳瑶被安排在了二楼。
看看时间,才下午一点,徐宏瑞中午不回家,下午下班回来还得几个小时。
李飞就对徐佳瑶说:“妹子,我出去转一转,办点事去,你在叔叔家先休息,我尽快回来。”
徐佳瑶要跟着李飞一起出去,因为李飞要做的事情需要保密,没有答应。
李飞看了一下手机地图,这个港岛大建商贸公司距离徐宏瑞家并不远,还在一个区内,就打车来到了这个地方,直接以驿城市建强集团的代表名义要找这边的财务对账,说是有些账目来往需要对一下。
这边的人看到李飞带着建强集团盖有公章的介绍信和建强集团提供的账目来往回执单原件,不得不重视起来。立即安排财务人员和李飞对接。
其实李飞也是在赌,他就是利用张建强已经真正死亡的信息还不为多少人知道这一信息差,快速来到的,一旦这边知道了真实情况,李飞不仅查不到真实情况,会被人拒绝,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边的财务人员接待了李飞之后,并没有立即给李飞对账,他们要和张建强联系,核实一下情况,可他们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就给李飞玩了太极推手:“先生,你先稍等,我们给上层汇报一下情况。”
他们把李飞放在了会客室,倒上茶水,没人陪了。
李飞看了一下会客室,没有发现窃听监听之类的东西,就拿出手机给徐佳瑶打了个电话:“妹子,你能不能给叔叔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到龙湾区龙一路港岛大建商贸公司给我帮一下忙?”
这是李飞为以防万一,安排的退路。
徐佳瑶立即给徐宏瑞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徐宏瑞听侄女这么一说,不帮忙对不起侄女,就把电话打到了龙湾区工商管理局局长罗恒进那里,让他去大建公司去见一个名叫李飞的人,给他提供帮助。
罗恒进很给力,亲自驾车来到了这里。
李飞正在会客室焦急等待,门开了,大建公司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安保人员。
一个曾接待过李飞的财务人员说道:“李飞先生,据我们了解,你不是建强集团的人,你就是一个药贩子,我们怀疑你到这里行骗,决定扭送你去警察局,你有什么话可说?”
李飞一看情况不对,就想离开,可门口已经被人堵上了。
看起来,只能硬闯了。
反正这里也不是内陆,李飞不必忌讳什么,能逃出去就行。
李飞没等那几个保安动手,先下手为强,快速把他们打倒,顺着步梯跑下了楼。
刚来到一楼的步梯口,就看见有警察堵在了大厅里面。
就在这时,李飞的手机响了,是龙湾区的工商局长罗恒进打过来的,是徐宏瑞给他的电话,李飞一听是局长,就说道:“他们说我是骗子,让警察要抓我,我就在步梯口,正想办法出去呢。”
罗恒进立即来到步梯口,看到了正在接自己电话的李飞,把胳膊搭在了李飞的脖子上,搂着就走,就像两个比较好的哥们一样。
从电梯里追出来的人一看,李飞和罗恒进勾肩搭背走了,就想去阻拦,可他们到了跟前就被人罗恒进骂了:“你们想对我的兄弟做什么?小心我查你公司偷税漏税,违法经营。”
就这样,李飞被罗恒进的车拉走了,后面的警察和公司的人看着,也没敢去追。
李飞此来,就是故意的,他知道,无论怎么查,大建公司都不会配合的,不如故意暴露自己,让他们先乱起来,李飞判断,大建公司绝不仅仅是张建强一个公司用来洗钱的,说不定与那个神秘的九爷有关系。如果李飞真想直接查的话,他可以去港岛的国安公署联系,让他们派人和自己一起,绝对谁都不敢不让查。但李飞一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二是如果不打草惊蛇,暴露不出来这个大建公司到底啥背景。
路上,罗恒进问道:“兄弟,你怎么和他们干起来了?”
李飞没有隐瞒:“我是来查一下他们往内陆驿城市汇款的情况,他们可能里面有大猫腻,就说我是骗子,联合警察要抓我。”
罗恒进笑道:“你太莽撞了,在港岛,你这么查绝对查不到任何东西的,要想查他们,除了税务稽查和地下黑势力,别人做不到,就连我们工商都不行的。”
李飞掏出了刘嘉伟的名片:“你说这个人能不能查到?”
罗恒进接过来纯金名片一看,震惊地说:“你有这个关系,还费什么劲,交给他,怎么不就能查出来了?刘嘉伟是你的朋友?”
李飞道:“我救过他的命,不过,我还不能信任他,万一大建公司背后的人和刘嘉伟有关系,你说他还会给我查吗?”
罗恒进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大建公司的幕后人和刘嘉伟是合伙人?”
第106章 李飞赶赴“鸿门宴”,大佬儿子图穷匕见
李飞并没有对罗恒进的吃惊感到意外,面对他所了解到的刘嘉伟,在港岛,能和刘嘉伟掰手腕的人还真不多。
李飞被罗恒进直接带到了港岛工商管理局总部,把他带进了徐宏瑞的办公室。
再说刘嘉伟,下了飞机被手下人接回家以后,叫来了他的贴身保健医生,直接问道:“你给我检查一下身体,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保健医生也是个中医,号了一下脉,看了一下刘嘉伟的舌苔,大吃一惊,但他强压住这种情绪,说道:“您的身体比以前好的多了。”
刘嘉伟问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保健医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了。
刘嘉伟脸色一变:“说吧,你的同伙都有谁?”
保健医生吓坏了:“大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嘉伟没有回答,直接对保健医生说:“那你做好爬烟筒的准备吧,你的家人和你陪葬,一个不留!”
保健医生扑通跪下了:“我说,我说了是死,我不说也是死,我求您放过我的家人。”
刘嘉伟厉声道:“说!”
保健医生磕头如捣蒜:“有怀仔、全仔,我们都是大少和大奶奶安排的,我不做也只能死。”
刘嘉伟哼了一声:“就你们几个吗?”
保健医生继续磕头:“我知道的,也是他们仅仅让我知道的只有这几个人,至于其他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刘嘉伟道:“去吧,十分钟后,你自己出车祸死亡,不准有别的死法,不准告诉任何人,不然你家人一个不留。”
保健医生刚走,刘嘉伟的秘书就进来说:“大佬,有人刚刚打电话报告,龙湾区大建商贸公司有一个人闹事。”
刘嘉伟微眯眼睛,靠在躺椅上,问道:“什么人这么大胆?”
秘书回答:“听他们说,是一个叫李飞的内地人拿着驿城市建强集团的介绍信要求大建公司对账,被抓时,这个李飞身手厉害,几十个人没有抓住他,在一楼大厅被龙湾区的工商局长罗恒进救走了。”
刘嘉伟一听李飞的名字,睁开了眼睛:“李飞留下联系方式没有?”
秘书说:“有的,大建公司和他接触的时候,要了他的手机号。”
刘嘉伟道:“把他的手机号报给我。”
刘嘉伟在李飞救活他之后,虽然给了李飞一个纯金的名片,但由于他的傲慢,没和李飞要过联系方式。
拿到了李飞的手机号以后,刘嘉伟让秘书出去了。
然后亲自拨通了李飞的手机号。
李飞正在徐宏瑞的办公室聊天,罗恒进已经走了。为了征得徐宏瑞的支持,李飞直接亮明了身份,并告诉他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妹妹徐佳瑶。
二人正在谈论这次李飞来的目的,电话响了。
李飞接通:“您好,请问您是谁?”
电话里传来笑声:“小兄弟啊,我是刘嘉伟啊。”
李飞一听是刘嘉伟,看了一眼徐宏瑞,说道:“您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呀?”
刘嘉伟笑道:“要想找到你的手机号,不算啥难事,我邀请你晚上六点参加我家的私人宴会,也可以带上你的其他朋友一起嘛。”
李飞故意说:“我在这边没啥朋友的,哦,不对,有一个刚认识的朋友,罗恒进,他今晚去办事了,给我说过,顾不上。”
刘嘉伟道:“那你就一个人来吧。你在哪里,我派车去接。”
李飞道:“不用了,我打个车过去。”
刘嘉伟道:“晚上六点哦,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徐宏瑞听出来了:“你认识刘嘉伟?”
李飞就把飞机上救了刘嘉伟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宏瑞道:“只怕刘嘉伟的家宴不简单啊。那你先去,晚上回家后,咱们再商量怎么处理大建公司的事情,我派车送你过去吧。”
李飞拒绝了:“我暂时不想让刘嘉伟知道你是我叔叔,我打车过去。”
徐宏瑞道:“那行,你先走吧,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分,赶到刘嘉伟家需要一个小时。路上万一堵车,就来不及了。”
李飞来到刘嘉伟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五十分。
门口的保安早已接到通知,有一个叫李飞的先生,来到之后,可以直接领到大佬的房子里。
看到李飞正好踏着点过来,走进刘嘉伟客厅的时间正好是下午六点整。刘嘉伟看完表,不由得对李飞多了一分敬意。
李飞进屋,其他人暂时离开。
刘嘉伟道:“我让你来家里吃饭,表示我的谢意。”
李飞笑道:“我听别人叫你大佬,那我也这么叫吧。大佬,恐怕你今晚给我的家宴是‘鸿门宴’吧?”
刘嘉伟笑道:“你会怕我这个‘鸿门宴’吗?你应该期待才对?”
李飞笑道:“大佬想把我当枪使?”
刘嘉伟笑得更厉害:“高人就是高人,这你都能看出来?”
李飞道:“宴无好宴,席无好席,酒无好酒,人无好人,你让我只身犯险,总得给点好处吧。”
刘嘉伟道:“给钱你不要,要不我给你美女?”
李飞道:“更无所需。”
刘嘉伟道:“我这样的人,除了能给你金钱美女,还能给你什么?”
李飞笑道:“你肯定能给的,可你现在舍不得啊,不过,我给大佬明说,不论大佬舍不舍得,最后你会主动给,我现在需要的只是小事情,你的举手之劳而已。”
刘嘉伟道:“好吧,我不兜圈子了,你说吧,是不是想要大建公司刚刚往内地汇款的收款人信息?”
李飞道:“就目前来说,只是这些,不过以后,不好说了。”
刘嘉伟道:“看在你救过我的命的份上,我满足你这一点,但以后,不要牵涉太广,你知道的,我做的有这方面的生意。”
读者可能会疑问,这俩人像打哑谜一样,在说什么。其实,刘嘉伟和李飞在斗心眼,也是在谈条件。双双都已经看出来了对方的能量,都不点透而已。不过,这个刘嘉伟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帮过李飞,拿出了那个神秘九爷的铁证,不过这都是后话。就眼前来说,刘嘉伟想利用李飞铲除身边的奸细,被李飞看出来了。刘嘉伟能看出来李飞的本事,是他听了秘书说的李飞去大建公司在几十人围攻之下能轻松逃走,不是一般人,他的保镖都不一定能做到。
李飞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我先感谢大佬的帮助。”
刘嘉伟道:“大建公司从明天开始不再存在。恩人不要有太多的惦记。”
李飞也知道现在和刘嘉伟交情不深,只能适可而止,这一趟,如果不是巧遇救了刘嘉伟,要在大建公司拿到证据的话,估计不采取黑手段办不到。算是巧合,也算是天意。
李飞笑道:“我今晚帮你一把,日后如果需要大佬,也请你帮我一把。”
刘嘉伟笑道:“大国体制,我最清楚,你何须我来下水?”
李飞笑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刘嘉伟道:“你是我遇到的最最优秀的年轻人,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我们也不是一路人。但江湖凶险,小老弟也得注意啊。”
就在这时,秘书过来请示:“大佬,家宴已摆好,可以上席了。”
刘嘉伟给李飞一摆手:“小老弟,请吧。”
李飞笑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打扰一次大佬了。”
刘嘉伟家的宴会厅很大,足足有一千平米。
刘嘉伟的大老婆和大儿子已经在座。看到李飞过来,连个招呼都没打。刘嘉伟一看,心里很是愠怒,但没有表现出来,李飞自然假装不在乎。
李飞已经在徐宏瑞那里了解过,刘嘉伟有三个老婆,大老婆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二老婆生了两个儿子,三老婆生了两个女儿。但今天二老婆和三老婆都没有到场,这更坚定了李飞的判断,今晚就是鸿门宴。
大家刚坐定,刘嘉伟的大老婆就说道:“大佬,你的保健医生在大湾路被一辆轿车撞死了,你知道了吧?”
刘嘉伟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出车祸?给我调查一下,怎么回事?”
刘嘉伟的大儿子刘世豪说道:“爹哋,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就不要上火了,万一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刘嘉伟道:“是吗?你妈咪也是这么想的吗?对了,我的那些保镖怎么没过来,特别是那个全仔和怀仔,让他们都过来吧。”
刘世豪向外一摆手,从外面过来十几个保镖模样的人,领头的就是在飞机上李飞见过的两位。
李飞和刘嘉伟对视了一眼,这李世豪今晚是要逼宫啊!
刘嘉伟问大儿子:“豪仔,我让我的两个贴身保镖参加宴会,你叫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刘世豪看了一眼母亲延妍,起身说道:“爹哋,您年龄大了,身体也每况愈下,刘家遍布全球的产业您也没有精力去管了,不如您退下来休息,把这些产业交给我打理,我一定会发扬光大。”
刘嘉伟冷声道:“这就是你让保健医生和保镖、厨师给我长期食用慢性毒药的目的?只要我死了,你作为家里的老大,就可以全权接手刘家了?”
刘世豪说道:“爹哋,既然您知道了,那我就不隐瞒了。是我和妈咪安排人做的,没想到被发现了,保健医生的车祸是爹哋让他自己制造的吧?本想着这一次您外出会死在飞机上,没想到让你身边这个狗东西给救活了。可这又怎么样?今晚,您就在这份合同上签个字,如果您签了字,我照样让你颐养天年,让你你好好度过晚年的日子,如果不然,你也看到了,你身边的人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今晚你不签字都不行了,爹哋也别怪我心狠,为了权利和财富,为了金钱和美女,我不得不这么做。”
刘嘉伟冷笑:“就算今晚这宴会厅里都是你安排的人,那又如何?你敢肯定能赢?”
刘世豪听到父亲这么说,就向着李飞看去。可李飞这时候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在吃饭。李飞这时候确实有点饿了,飞机上的快餐到肚里不起作用,马上会有一场大战,不吃饱了就没有力气。
刘世豪笑道:“爹哋,你有什么依仗?就这个吃货吗?我听怀仔说了,那就是烂菜帮子,医术还行,但武术不行,靠他你就注定要败了。”
李飞一边吃,一边说道:“大佬,你请我来家里吃饭,我咋感觉吃的这么不舒心呢?你生的这个不肖之子,猪狗不如,想要弑父夺权,这在古时候的宫廷剧里面才有的,没想到在你家里出现了,要不要我给你清理门户?”
刘嘉伟道:“小兄弟,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既然他要违背人伦,你帮我清理门户吧,我会感谢你的。”
刘世豪一听,就对那些保安下了命令:“先把这个医生给我弄死!”
那十几个保镖就冲了上来。
李飞人还没站起来,桌上的筷子“嗖嗖嗖”疾射而出……。
第107章 “鸿门宴”李飞出手,要证据大佬帮忙
在港岛这里,李飞无需顾虑是否违法,在这个黑道大佬的家里面,就算是杀人,也不会被人追究。
李飞毫无保留地施展嫡传武功,抓起桌子上的筷子甩了出去。
这几根筷子像长了眼睛一样,穿透了跑在前面的四个人的喉咙,这几个人捂着喉咙瘫倒在地。
这一下子镇住了刘世豪,但刘世豪箭在弦上,不可放手:“都一起上,赶快弄死他!”
那些人从怀里掏出了斧头,每人都是双手拿斧头,冲向李飞。
李飞抓起桌上的碟子,“嗖嗖嗖”甩了出去。又有三个人额头被碟子切破,脑浆都出来了。
李飞这才起身,来到了那群保镖跟前。
那些举着斧头的保镖再次冲了过来。
李飞脚点地面,腾空而起,一脚踢在了前面的一个保镖头上,这个保镖当地倒地,李飞趁机一个大鹏展翅,向另一个保镖头上压了下来。这个保镖一看难以逃脱,举起双斧朝着李飞砍去。李飞转换了姿势,双手一挥,两把斧头就到了李飞的手中,那个保镖的两个手腕全部断掉了。
李飞落地后,没有停留,展开了攻击,双斧在手,如虎添翼,手不留情。像砍瓜切菜一样,把这些保镖的脑袋直接给砍成两半。
既然发挥出全部的能力,李飞除了几手祖传绝技没有使用,仅靠武功就是碾压式冲击。那些平时在社会上一个人能打十几二十几个人的保镖,在李飞面前不堪一击。
十几分钟过后,十几个保镖全部倒在地上,已经死了四分之三。还有这四分之一的人,已经成为残废,就算是救活了,也只能成为高度残疾的人,为了不让他们日后泄露自己的秘密,李飞走到跟前,直接踩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放过这些人,都是隐患。
十几个保镖无一人存活,这一下子吓得刘世豪尿了裤子,一股骚味散发出来。李飞既然得到了刘嘉伟的允许,可以帮他清理门户,就一把薅住刘世豪,扔在了那些死尸跟前,上去踩断了双腿,又把脚踝骨踩碎了。膝盖以下,再不能用。
李飞又来到刘嘉伟的大老婆延妍面前,一把抓了起来,举在头顶,把她直接砸在了刘世豪的身上。
延妍吓坏了,喊道:“刘嘉伟,我错了,我和孩子都错了,你放过我们娘儿俩吧。”
李飞没有继续动作,这毕竟是刘嘉伟的结发妻和亲儿子,儿子已经废了,没有弄死,就是给刘嘉伟的大老婆这一枝留下一个种,人废了,但不影响生育,对于刘世豪来说,即便是废人,还能娶妻生子。
没等刘嘉伟发话,李飞问道:“刘世豪,你现在告诉我,是不是九爷让你这么做的?如果不说这话,我直接弄死你们母子。”
刘嘉伟本来想对李飞说,让放过他们,然后用私人飞机把这母子送到加国去,让他们永不回国,在那里开枝散叶算了,毕竟是自己的种,他也看出来了李飞只弄残而不弄死刘世豪的意思,这也是自己的意思,没想到李飞如此懂他。可当他听到李飞的问话后,想要说出来的话,憋住了。
刘世豪双腿被废掉,更怕李飞直接弄死他,他哪里会有老子聪明,如果他能看出来李飞的想法和做法,肯定会不说话。可这时的刘世豪哀求起来:“我错了,我说,是那个九爷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要和我联手打造国际巨无霸,不仅在政治经济等领域取得主导权,还要谋取更大的利益。我……”。
李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对一直没有起身的的刘嘉伟说:“这个神秘的九爷不仅在内地呼风唤雨,把触角已经伸到你这里了,目的是先让你的大儿子取代你,最后,他会从你大儿子的手中夺走一切……”。
刘嘉伟一摆手:“小兄弟,你不要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但这个神秘的九爷确实能量太大,不是我能铲除的,咱等一会,我先处理完这些白眼狼再说。”
刘嘉伟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你过来一趟。”
秘书一一进来看到地上的死人和残废的刘世豪,吓了一跳:“大佬,这是怎么了?”
刘嘉伟道:“你不要问为什么,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说,我现在交代你一个任务,你立即让我们家医院的外科医生带着药品器械过来,然后,你们一起用我的私人飞机把这个孽子和贱人送到加国去,我在加国的产业就给他们了,今后让他们自生自灭。用我们私家飞机的时候,多检查几遍,防止有人在飞机上动手脚,我最近一直没有使用这架飞机就是担心这一点。抓紧去办吧,争取半夜之前,飞机起飞。”
秘书叫来了医生,用担架车把刘世豪推走了,延妍也被带了过去。
刘嘉伟又通知二老婆的大儿子刘世俊过来。
这个刘世俊有二十一二岁,比刘世豪小了也就两岁而已。看到地上的死尸,刘世俊没有震惊,问道:“爹哋,需要把这里清扫干净是吧?”
刘嘉伟点了点头。
刘世俊一摆手,一群人戴着口罩和防化服走了进来,用几辆斗车把尸体带走了。接着,来了几个清洁工开始拖地,要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刘嘉伟说道:“走吧,我们到另一个包间去去吃饭。”
李飞不得不佩服,这一切似乎都在刘嘉伟的意料和部署之中,自己不过是被人当了一回杀人工具而已。但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李飞并没有说什么,跟着刘嘉伟上了二楼。
刚一进包间,刘嘉伟就挥了一下手,一个女孩子推着一个挂了不少衣服的架子过来了。
刘嘉伟对李飞说道:“小兄弟先选一套换下来吧,你身上有血,回去的时候不好看,容易被人误会。”
李飞也不客气,选了一套西装,走进了包房里的卫生间,换上了新衣服,把自己的旧衣服包了起来,装进了袋子,拎着出来了。
女孩子去接李飞手中的袋子:“先生,你的旧衣服我帮你洗一下,一会就好。”
李飞的衣服上有设备,还有自己的生物残留,这是一个国安人员不允许溢流出去的,就说道:“谢谢这位小姐了,我的衣服不需要洗,我自己拿着就行了。”
刘嘉伟若有所思地看了李飞一眼,对女孩子说:“按小兄弟说的,你下去吧。”
等屋里只剩二人了,刘嘉伟站起来对李飞鞠了一躬:“多谢你帮我消除隐患。”
李飞笑道:“大佬,这就多余了吧?”
刘嘉伟笑道:“理周人不怪嘛。那咱们先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再安排人给你把大建公司的汇款凭证和收款人明细给你拿过来,估计你不只是想要建强集团的吧?大成集团的我也给你准备好了,这是你今晚帮助我的汇报。”
李飞笑道:“大佬,你丢了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的账单,九爷会不高兴的。”
刘嘉伟愣了一下,笑道:“你给我一年时间,我会把九爷的证据给你。但现在不行,里面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你是聪明人。”
李飞也起身作了一个揖:“多谢大佬。”
刘嘉伟道:“客气话,咱们就不再说了,你是做什么的,我大概心里有数了。我无心参与政治,更不用说内地这个地方了。但我这些年看到了我们国家的强大,在外国人面前很是扬眉吐气,心里也高兴。但还有像我的大老婆大儿子一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看不清形势,看不懂民意,想玩大的,为了私利,铤而走险,这样的人是该清理门户的。”
“抗战的时候,我父亲就往往内地捐过很多物资,为的就是想让我们的民族重新站立起来,这点爱国情怀我还是有的,虽然我在港岛和其他国家和地区参与了黑色组织,但我绝不会向内地做一点对不起祖宗的事情的。得罪九爷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从你打死这么多人打残了豪仔开始,我就已经和九爷决裂了。但面子上的事情,谁也不会先捅破的。他和我是狗咬狼——两怕。”
李飞问道:“大佬,你和九爷见面多吗?”
刘嘉伟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想知道九爷是谁,我只能给你说,我不能告诉你,该你自己知道的时候再说自然就会知道,他真的是手眼通天,你多加小心。”
二人吃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喝酒。
临结束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敲门进来,把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刘嘉伟。
刘嘉伟直接给了李飞:“这里面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建议你不要在港岛久留,徐宏瑞保不了你。港岛这地方不只是有我这一股地下势力,我不想为了你和别人火拼,你懂的。”
李飞笑道:“大佬,那我告辞了,后会有期。”
刘嘉伟道:“我派人把你送到徐宏瑞那里去。”
李飞非常震惊,刘嘉伟是怎么知道自己要住在徐宏瑞家里的?但这个问题不能问。就笑道:“那我多谢大佬了。”
李飞回到徐宏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但徐宏瑞和徐佳瑶还在等他。看到李飞回来了,二人起身相迎。
徐佳瑶问道:“哥,你怎么换衣服了?你这身衣服很值钱的,没十万块钱买不到的。”
李飞也没想到刘嘉伟给他的这身衣服这么高档,笑道:“刘嘉伟送给我的。”
徐宏瑞很吃惊:“李飞,刘嘉伟是不是利用你做什么事了?”
李飞点了点头。
然而,李飞的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进来汇报:“有一伙人拿着砍刀在大门口要人,说要我们交出来李飞。”
第108章 大海边李飞灭匪,驿城市乔菲布网
徐宏瑞一听有人来到家门口要人,就问:“他们说了是什么人没有?”
家人汇报:“他们不说,只说让我们交出李飞。”
李飞站起来说:“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们谁也别出去,我出去看看。”
徐宏瑞想拦:“我看还是报警吧?”
李飞道:“不用,既然他们敢大张旗鼓地拎着砍刀到你这个官员门口叫嚣,那就说明他们不怕,或者和这里的警察很熟,短时间内,就算报了警也不会出警,即便是出了警,没有看到打斗,他们也不会管。他们既然要来黑的,我就给他们来个黑吃黑。你们家里有防身用的冷兵器没有?”
徐宏瑞道:“有一把我收藏的宝剑,说是削铁如泥,吹毛利刃。”
这是一把徐宏瑞买的镇宅宝剑,就在家里的供台上架着。
李飞接过宝剑,对着剑尖吹了一口气,嘤嘤声不绝于耳。李飞点了点头:“是把好剑”。
李飞拎起这把宝剑就出了门。
外面的人还在叫骂。
看到李飞出来,有人说道:“这个人是不是李飞?”
李飞问:“谁要找我李飞,说出来找我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拿砍刀的人有几十个,看到李飞一个人出来了,呼啦一声围了上来。举起砍刀就往身上招呼。
李飞往门外跑,尽量远离徐宏瑞的家,他不愿意给徐宏瑞带来无妄之灾。
看到李飞跑了,那些人就追,一直追到了附近的海滩边上,这里远离住宅区,夜晚无人到这里,而且这里是一个海湾的死角,没有被开发过。
看到李飞无处可躲了,再躲就跳进大海了,一个个嗷嗷叫,围了上来。
李飞停了下来,问道:“你们既然要我死,那就让我死个明白,告诉我,你们都是什么人?”
一个说:“我强奸了一个怀孕妇女,然后把他杀掉扔深井里了。”
一个说:“我也杀人了,一次杀了六个,都是我的家人,因为他们不给我钱花,我生气了。”
一个说:“我是抢了银行,被他们追,我就杀死了三个人,跑掉了。”
李飞又问:“那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一个头头说道:“我们都是从内地偷渡过来的人,我们大部分人都是背着人命案的,来到这里之后,隐藏到一个破工厂里,专门为别人当杀手的,这一次,我们是受了大建公司的委托,跟踪你到这里来的。因为刘嘉伟已经通知大建公司破产倒闭,有一个内地的神秘人物就通过大建公司的员工找到了我们,说只要能把你砍死,就给我们一个亿。”
李飞稳住他们,一个个问完了,这些人仅有一个是诈骗了老百姓的集资款两个多亿,身上虽然没有人命,也是罪大恶极。
这些人不怕李飞知道他们的恶行,更希望通过这个恶行吓唬住李飞,“我们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你投降算了。”
李飞明白了,大建公司不仅是驿城市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的白手套,应该与那个神秘的人物也有牵连。
既然这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根基,估计死了也不会有人管。如果留着这些人,还会像今晚一样,被人雇佣杀人,残害无辜。再者,如果把他们送给警察局,说不定被黑警释放,更是祸害,即使正常移交,自己的时间不允许不说,这需要调查很久,反正都是该死之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他们要杀自己,那干脆省去法律程序,在这里宣判他们死刑算了。
时机成熟,李飞开始动手了,这把宝剑真的不错,碰到砍刀,截为两节,遇到人体,如切豆腐一般。
李飞再次使出了武学绝技,辗转腾挪,呼风唤雨,一阵功夫,地上没一个能站着的人了,全部灭掉,无一人能活。
第二天当地的新闻上各种报道都出来了,《黑帮火拼,三十多人被杀死在海边》《震惊!三十多具尸体惊现海滩,死因成谜》《残忍!狂杀!三十多人被砍,警方拉出警戒线》,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李飞把这些人解决掉之后,立即返回徐宏瑞的家里,把带血的服装烧掉了,这十万元的服装只穿了两个多小时。
李飞把自己拿回来的另外一身带血的服装拿了出来,把上面的偷拍设备取了下来,也送入火中,化为灰烬。就连身上穿的内衣也都烧掉了,多亏他来时在行李箱里装的还有衣服。
李飞把那三十多人的情况给徐宏瑞讲了一下,要求马上离开港岛,不能在这里只给徐宏瑞添麻烦。徐宏瑞既然知道了李飞的身份,当然也很慎重,亲自开车把李飞送到了金沙滩国际机场。
正好一一个航班四十分钟后起飞,去往京城,在黄淮省黄州机场中转一次,李飞赶紧买了一张机票,换了登机牌后安检进入了通道。
李飞因为有特殊身份,没有人为难他,凌晨四点,李飞走下了飞机,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辆开着就回到了驿城市。
天已经亮了。
乔菲今晚没有回独家小院,和姜彤彤在市委宿舍楼住的。她刚刚睡醒,就听到手机响了,看到是李飞的电话,赶紧接听。
李飞说:“乔书记,我回来了。”
乔菲问:“你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小姑子好好在那里玩几天呢。”
李飞道:“不敢在那里停留了,我这一次去,亲手杀了五十来人,可谓九死一生啊。”
乔菲一听,急了:“那你先回咱们小院,我和彤彤马上回去。”
姜彤彤已经起床了,作为临时代理秘书她不可睡懒觉的,她听到了乔菲的语气不正常:“乔书记,怎么了?有啥事?”
乔菲脸都没顾上洗,对姜彤彤说:“回那边小院再说。”
二十多分钟后,乔菲就和姜彤彤回到了小院,李飞也是刚刚回到小院洗了一下澡出来。
李飞就把这次去港岛的详细情况给乔菲做了汇报。然后,给乔菲开起了玩笑:“我的心脏受到了刺激,需要乔书记给点安慰。”
本来是玩笑,没想到乔菲哭着把李飞抱在了怀里:“乖,让你为了我受惊了……”。这一下,让李飞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姜彤彤看着乔菲这么失态,劝道:“乔书记,你先去洗把脸吧。”
乔菲当然心里难受,李飞这么短的时间内去了趟港岛,竟然几次拼命,那种心疼如果不是心上之人根本感受不出来。五十来人,还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棍,如果不是李飞,换做其他人,这只有死路一条。
李飞感受着乔菲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知道乔菲是真的为他担心,拍了拍乔菲的后背:“放心吧,老婆,你老公我福大命大造化大,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遇到美女我把眼闭上……”。
乔菲被李飞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心情才有了好转。
令狐风去外面买回了早餐,吃完早饭,令狐风知道自己不宜在这里听不该听的,开上车就出去了。
王方远吃了饭也回到了房间里。
客厅就剩乔菲、李飞、姜彤彤三人了。
李飞拿出了从刘嘉伟那里得到的港岛大建公司的汇款凭证和收款人信息回单,和乔菲一起一张张查看。收款人比较复杂,既有上河县内的,也有驿城市市区的,还有其他地市的;既有个人的,也有公司的。
李飞拍照了一遍,先保存起来一份电子档,以防万一。
然后,在屋里的复印机上复印了两份。原件交给了乔菲。
乔菲就要带着姜彤彤一起回市委上班,手机有响了,是刘国良打过来的:“乔书记,我们审计调查组昨天在上河县忙了一天,张建辉百般阻挠,不过,还是有收获的,今天我继续到上河县督办,我要不在,张建辉根本不买其他人的账。”
乔菲道:“我的建议是,你先让他们审计组去开展工作,你给我碰个头再说。”
乔菲是想把李飞带回来的证据和刘国良说一下,让审计调查组大张旗鼓地在上河县先周旋着,这边从这些证据上做详细调查,一旦查实,铁证面前,就算是姚征和赵辉煌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为他们开脱。
官场斗争就是这样,要想取得主动权,必须抓住铁的证据,点中对方的死穴,一击必中,不能反复。一旦打虎不死,那回过头来肯定还会咬人。
上午八点半,乔菲、姜彤彤、刘国良、李飞、刘超辉在乔菲的办公室里开了个小会。
当刘国良和刘超辉看到摆在面前的证据的时候,吃了一惊。
几个人商定:由刘国良带队,继续在上河县调查,不仅调查豆腐渣工程问题,还要调查一下是谁放了崔向军,原来被双规的人还在不在。以刘国良为首的调查组在上河县吸引张建辉和姚征他们的注意力,李飞和刘超辉等人暗中调查大建公司汇款中收款人的情况。乔菲带着姜彤彤去省里找省纪委书记邢再东和副省长兼公安厅长进行汇报,做好对下一步一网打尽上河县贪官污吏的准备工作。如果不提前布局,一旦到时候赵辉煌亲自出来站台,就不好办了。
刘国良一开始心里还没底,知道了李飞还有其他铁证已经拿到手,只要把这些证据再做细化,形成链条,那就可以稳操胜券。刘国良没有想到李飞能把这些东西能弄到手,惊得一直看李飞。乔菲给李飞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问可以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刘国良,李飞点了点头。
乔菲就问刘国良:“你是不是对李飞有点怀疑?一个医药贩子怎么总参与到这里面来?”
刘国良点了点头。
乔菲就把李飞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最后说:“希望你也给他保密。需要公开的时候,上级会给他公开的,我还告诉你,这样的人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也不知道。”
刘国良当即吓出了一头汗,心中庆幸:“多亏了我及时转舵,要不然到时候死都不会知道怎么死的。姚征他们要完了。”
第109章 刘国良得罪赵辉煌,李飞遇女孩求救
刘国良庆幸之余,更加坚定了投靠乔菲的决心,他回到纪委以后,让岳光明多带几个人,随时做好双规人的准备,甚至连相关空白手续都带上了,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上河县之后,刘国良让其他人继续昨天的审计工作,找水务局、财政局审计账目,针对洪河护堤工程展开审计。为了确保审计人员的安全,刘国良和黄凯联系,让黄凯派人参与审计组。
黄凯这两天在忙着组织人员对积案冤案进行处理,对张斌这些人的冤假错案进行平反,并主动要求对他们进行国家赔偿。但是,由于冤假错案太多,需要的赔偿款太多,在给县政府申请经费的时候,被拒绝了,县长于鼎铭说话很难听:“很多事情是你黄凯来之前形成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故意给别人找难看不说,你还给县财政带来很大的压力,仅仅几天,你光国家赔偿这一块就申请了五百万,我哪里去给你弄这些钱?特别是你平反的案子,涉及到的卢明睿、崔向军、靳克武、苏鸿熙等人,死的死了,被查的查了,还能怎么样?要钱没有!再这么办下去,你小心着点!”
黄凯并没有被于鼎铭给吓住,冷笑着走了。
刘国良让其他人去忙,自己也没闲着,直接来到上河县纪委,询问魏留义:“崔向军是谁让你放出去的?你必须给我做出解释,要不然,我来上河县第一个要双规的人就是你!”
魏留义一推了之:“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啊,等我查一下情况,再给您汇报。”
这个魏留义在向张建辉汇报之后,张建辉立即给姚征进行了汇报,姚征给赵辉煌进行了汇报。就在刘国良准备离开上河县纪委的时候,手机就接到了赵辉煌打过来的电话:“刘国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我提拔你,把你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是让你做什么的你心里没数吗?你现在背叛了我不说,还想在背后捅刀子吗?”
刘国良已经知道乔菲和李飞、刘超辉来驿城市的目的,心里有了底气,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只是按照一个组织成员的初心和自己的良心在做事,您要觉得我在这个位置上不合适,或者说你觉得提拔我有点后悔,可以免去我市纪委书记职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反了,反了,反了!赵辉煌气的七窍生烟,在办公室骂了起来:“好你个刘国良,你他妈的要不是因为你父亲给省委捐了一批价值千万的办公物资,老子才不会提拔你个白眼狼!现在竟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也难怪赵辉煌生气,一个市里的纪委书记竟敢这样和省委书记说话,从来没有过,常言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可赵辉煌比刘国良大的可不是一级两级。要按平常人的处事规则,刘国良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和赵辉煌去顶牛,而今天刘国良反了天了,竟然和赵辉煌叫上板了,要是被上级知道了,肯定说刘国良不懂政治规矩,就算赵辉煌批评的不对,刘国良也不该这么做。
可做了就是做了,刘国良横下了一条心,既然选择跟着乔菲,就不管你赵辉煌如何对我,我不相信空降的市委书记背后没有人支撑,你赵辉煌既然挡不住人家下来,就说明人家背后的人比你厉害,你对付我就是对付乔菲,对付乔菲就是对付上级,我只要和乔菲绑到一辆战车上,我不信乔菲背后的人会让我翻车。
刘国良将这事和乔菲立即做了汇报。
乔菲说道:“你不该直接和他硬顶,这样被人知道了会说你政治不成熟,有很多种办法可以用,你却偏偏选择了这个办法,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国良道:“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要把所有的大火都引到我身上,这样才能完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
乔菲无奈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这样我们都会很被动的,我的大哥!”
乔菲一句“我的大哥”让刘国良心花怒放,这是乔菲已经接受了他信任了他的信号。
乔菲挂了刘国良的电话,直接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做了汇报。邢再东笑了:“这么说这个刘国良投靠到你这边了?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别人对他怎么样的,省委常委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的。但刘国良这个做法确实有点过了。”
再说李飞,并没有让刘超辉直接插手这件事,因为刘超辉的一举一动都被姚征的人在监视着。他决定一个人先去调查,也就这么十几个人的收款回执单,应该不难。
李飞刚刚在小院里让王方远替他查询资料,自己利用黑客技术对一个个回执单上的名字进行查对。拉出了一串人名和企业名字:
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静,股东:杨万里、于开明;住所地:驿城市鸭鸣湖区春大路35号;
黄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劳春明,股东,谢远瞻、聂立夏;住所地:魏都市魏王路1901号;
黄淮建平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肖振民,个人独资,住所地:黄州市黄东新区大学路320号;
魏留兴,男,45岁,西嫘县五沟营镇魏王村7组人;
惠清玲,女,25岁,汝宁县金铺镇朱家湾村12组人;
代清香,女,78岁,上河县胡店镇代庄村6组人;
肖青山,男,81岁,平文县射桥镇射桥村8组人;
金贝贝,女,22岁,隐阳市再兴区商桥镇金庄村1组人;
…………………………
查完了十几个接受汇款的企业和个人的情况,李飞比对了一下,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公司应该和于鼎铭有关;黄淮新材料应该和聂胜利有关;黄淮建平商贸公司应该和肖振奎有关;魏留兴应该是魏留义的什么人;惠清玲情况暂时不明;代清香和代远航可能有关,肖青山可能和肖清明有关,金贝贝情况不明。
查到这些,李飞就准备先去暗中调查,突然接到了刘国良的电话:“李飞,你能不能先把魏留义给我拿下,他是县纪委书记,从他身上开刀,下面的事情我也好办。”
李飞答应了:“好,我今天就给你一个结果。”
李飞刚查过,魏留兴应该是魏留义的什么人,就开车直奔西嫘县而去,为了甩开监控他的人,故意在城区转了几圈,然后从一个小道直接向北而去。上了高速。从驿城市到西嫘县也就五十多公里,半个多小时,李飞就下了高速,直奔城东北方向而去。
五沟营镇的魏王村位于西平县城东北18公里,东与隐阳市的东陵区接壤,南和上河县毗邻,人称“鸡鸣闻三县”,属于三县交界的地方。
李飞又用了四十分钟才赶到魏王村。
他刚入村口要开口打听魏留兴家在哪里,就听见有人一路哭喊救命,往村口跑来。
跑过来的人是一名女孩,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长相漂亮,皮肤白皙,年龄在二十岁左右。后面有一个男子拿着一把杀猪刀在追赶。
女孩跑到村口的时候,看到李飞在那里站着,上来就求救:“你救救我吧,他,他要杀我!”说完躲在了李飞的身后。
男子来到跟前骂道:“小骚逼妮子,我看你能不能跑得出我的手心!”说着就向李飞身后抓去。
李飞是什么人,一身正气,眼里揉不得沙子,有人躲到了自己身后求助,他岂能不管,他随手打开了偷拍设备,对着男子吼道:“住手!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什么事情不可以慢慢说?你拎把刀想杀人不成?”
男子很是嚣张:“你他妈的是谁呀?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劝你滚一边去,要不然,老子就连你一起砍!”
李飞故意引诱他:“你不知道砍人是犯罪行为吗?”
男子骂道:“犯法?在老子眼里,在魏王村我就是法!你滚不滚开,如果不滚,别怪我滥杀无辜!”
李飞看这几句话已经够了,厉声说道:“如果你敢乱砍人,我会出手正当防卫。”
那个男子,举刀就砍向了李飞。这让村口看热闹的一些人吓得够呛。但他们看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男子手中的砍刀被击落在地,男子的手腕断了,用另一只手捂着,嘴里骂道:“王八蛋,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李飞没惯着他,一脚把他踹出两丈多远,男子倒在了地上。
李飞回头问那个女孩:“告诉我,这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追杀你?”
女孩哭了,捂着脸说:“我叫王瑞莲,是黄州大学二年级学生,我爸爸死的早,家里就剩我和妈妈二人。妈妈是镇上一家饭店里的厨师,平时也不回家,就在镇上住,昨晚上因为这个魏留兴在镇上吃饭,就因为我爸爸活着的时候和他不对付,故意给我妈找麻烦,说我妈做的菜里面有阴毛,就给饭店的人找事,饭店的人因为知道这个魏留兴是魏王村的支书兼主任,这魏留兴家里又有靠山,就训斥了我妈,我妈不服气,说这是魏留兴故意扔进去的,魏留兴就开始耍流氓,要脱了裤子让我妈检查这根毛是不是他身上的,我妈气愤不过,就辞职不干了,可魏留兴还不放过他,抓住我妈的头发就打,把我妈打的遍体鳞伤,饭店老板连管都不管。我妈因为身上受了伤,又被魏留兴打了,回到家就开始发烧,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给学校请了假,赶回家里照顾我妈妈,没想到,魏留兴还不罢休,刚才,他又跑到我家里去找事,看到我在家,上来就撕扯我的衣服,把我按在了床上,要强暴我,我妈看不下去了,就拿起凳子砸了他的后背一下,他夺过来凳子把我妈砸昏了,还把我家用来防身的杀猪刀给拿了出来,要逼我从了他,不从就杀我,我就跑了出来,现在还不知道,我妈妈怎么样了。”
李飞一听这种情况,怒了:“简直是畜生不如,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村里的干部?!是什么样的狗屁领导让这样的人在村里为非作歹?”
李飞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人说话:“你这个外地人怎么说话的,我看魏留兴这个人很好啊!”
围观的村民一看这个人,低声议论:“这个活阎王怎么来了,快躲开。”
第110章 设圈套引魏留兴自暴线索,为跟踪西门庆乔装打扮
李飞扭头一看,一个人刚从一辆小车上走了下来,听到李飞骂魏留兴,不高兴了。
村民看到这个人之所以会躲,就因为这个人是五沟营镇的副镇长王双豪,和魏留兴经常沆瀣一气,仗着他的父亲是西嫘县的县长王猛,在五沟营镇横行霸道,别看才二十四岁,那副做派比镇委书记牛逼多了。
李飞一看这年轻人摇头晃脑的样子,问道:“你是谁?”
王双豪摇着脑袋,翘起嘴角,看了一眼李飞,说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狗屁领导,我是包片的镇领导,副镇长,魏留兴是村民投票选举出来的,也是我提名的,怎么的?你这个外地人有意见?”
李飞冷笑:“有意见?你还不配让我有意见,一个副镇长,还有一个村主任,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吗?”
魏留兴有恃无恐地说道:“我刚才说了,在魏王村,我就是天,在五沟营镇,王副镇长就是天,在西嫘县,王副镇长的父亲王猛就是西嫘县的天!”
李飞问道:“王猛是干什么的?”
魏留兴道:“西螺县县长!你撼的动吗?”
李飞笑了:“我知道了,是挺厉害。那我问你,魏留兴,王双豪依仗的是王猛,这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你的依仗又是谁呢?”
李飞这是在借机摸底。
魏留兴笑道:“我呀,我弟弟魏留义曾经是西螺县的副县长,和王县长关系很好,后来被调到上河县了,距离这里很近,从我们村到上河县城与到西螺县城远近差不多,他现在在上河县担任纪委书记,专门查干部的!要不然呢,你以为这村里的干部是谁都能干上的呀?”
李飞故意引导:“魏留兴,就算你弟弟也很厉害,但是,如果今天你真的砍死了人,或者砍伤了人,会坐牢不说,你得赔多少钱知道吗?你赔得起吗?”
魏留兴得意忘形地说:“赔得起吗?先不说能不能让我赔,就算是我赔,老子也有的是钱!”
李飞继续引导:“你家开矿了?还是中大奖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办有企业呀?”
魏留兴道:“我是没有办企业,更没有中过大奖,可老子就是有钱。老子有来钱的地方,不怕你眼红,老子的银行卡账户上趴着一个多亿呢,前天还刚刚又进了二百万,从港岛打过来的,怎么样?我缺钱吗?我赔不起吗?”
李飞故意将军:“我不信!就算你自己的账户上有钱,可那也不一定是你的!应该是你弟弟的,你也无权支配吧?”
魏留兴只顾炫耀,忘乎所以了:“是我弟弟的不假,可我弟弟说了,里面可以让我支配百分之二十,知道百分之二十是多少吗?”
李飞故意问:“多少?”
魏留兴洋洋得意:“两千多万,对于我来说,我花得完吗?”
王双豪听着二人的对话,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赶紧制止:“魏书记,不要再说了,我找你还有工作要谈,走,回你家去。”
王双豪拉着魏留兴走了。
李飞也顾不得他们了,就对王瑞莲说:“上我的车,去你家看看你妈怎么样了。”
王瑞莲立即上车。
村子不算大,也就两千多人,两分钟就到了。
李飞跟着王瑞莲快速进了屋。
一看王瑞莲的妈妈在地上躺着,人事不省。李飞立即掏出银针给王瑞莲的妈妈母爽施针救治,特别是在头上,李飞扎了十几根银针,又让王瑞莲去他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小型医用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瓶,拿出一个注射器,吸了药后,从头上注射进去。然后,又拿出一瓶药丸,从里面取出两颗,送进了母爽的嘴里。
再之后,李飞拿出另一个他家特制的注射器,扎入了头顶,从里面慢慢往外抽,乌黑的血液被抽了出来,连抽了三次,才结束。
忙完这些,李飞再次从头顶注射了一小瓶药液。并慢慢取出了一根根银针。
忙完,李飞出了一头汗,才坐下来休息。对王瑞莲说:“我们要再晚回来一会,你妈就完了,就算不死,也会成植物人,幸亏我们回来的及时,也幸亏遇到了我,幸亏我车上带着这些急救的药物,如果在你们镇医院或者县医院一耽误,你妈会真的完了,我估计经过了我的抢救,问题不大了。”
王瑞莲亲眼看着李飞操作,对李飞的话深信不疑,跪在了地上:“多谢大哥哥,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
李飞一把拉起王瑞莲:“你这小丫头怎么也来这一套?被我遇上了,我会见死不救吗?”
就在这时,母爽咳嗽一声,醒了过来。
王瑞莲赶紧上前把母亲扶了起来。
李飞道:“事情紧急,你母亲虽然醒了,头上的骨头被打断了,需要去医院疗养,事不宜迟,我先把你们送到市里的医院,安顿好再说。”
李飞没等深入调查,就通过王瑞莲一家的事情上了解到了魏留兴的所有底细,并通过偷录设备把魏留兴自己“表演”的过程全部录了下来,这些证据也够了。更重要的是,母爽的伤情虽然得到暂时控制,但要想不出现反复和后遗症,必须立即去医院。
李飞让王瑞莲收拾一下住院用的东西和换洗衣服,自己用手机开启了导航,然后把母爽抱到了车后座上,让母爽的头部枕在王瑞莲的腿上,让王瑞莲抱着她,以免晃动对母爽不利。
四十分钟后,李飞带着母女二人来到了市中心人民医院。李飞再次给那个医院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开了个后门,给母爽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病房里面。
李飞让母女二人先稍等他一会,马上就回来。
护士看李飞走了,问道:“你们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能够让我们医院领导特别照顾。”
王瑞莲想实话实说,被母爽拦住了,她毕竟见识的多一点:“护士,他是我的一个亲戚。”
护士没再多问,给母爽输上了液,推着小车出去了。
王瑞莲低声对母爽说:“妈,我卡上就剩几千块钱了,恐怕要办住院手续,不够交押金的。”
母爽说:“给医生求求情,看我们能不能先欠着,等我好了,回去借借就给他们送过来。”
李飞推门而入,把手中的缴费凭证给了母爽:“阿姨,这是我替你们交的住院押金,这个康复会花很多的钱,估计需要二十到三十万,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办好了,另外,我给阿姨还请了一个女护工,这样不耽误瑞莲去学校好好学习。有我在,阿姨就安心康复吧。”
王瑞莲接过缴费单一看,李飞给他们缴了五十万。五十万啊,这对于一个这样的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王瑞莲哭了:“大哥哥,你一下子给我妈缴了五十万?你已经救了我,还救了我妈,这个恩情我怎么报答呀?”
母爽一听五十万,也流了泪:“恩人啊,我拿什么还你这么多钱啊。”
李飞安抚道:“阿姨,等你好了以后啊,我给你安排个活,我那里需要一个做饭的,听瑞莲说你是厨师,到时候你去给我做饭,我每月给你开一万块钱,你如果要想还我钱,到时候从我给你的奖金里面扣就行了。至于瑞莲,你好好在学校学习,你能造福社会的时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这边都安排好了,我把手机号留给你们,你们放心,我很快就会把魏留兴送进看守所的,等我的消息。我先走了。”
李飞刚走,护工就来了:“我是你们的护工,我会做到最好的。钱,那位先生已经给我付了一个月的。”
李飞安置好母爽,立即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刘书记,我现在回到了驿城市,对于魏留义的事情已经查到了线索,我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办,下午你回来后,我把证据给你。”
刘国良道:“好的,我等你的消息。”
李飞直接来到了市公安局,刘超辉已经在等他。
就在李飞开车进入市公安局的时候,姚征安插在市局的人看到了,立即给姚征打电话做了汇报。姚征就通知西门庆:“你抓紧去市公安局监控李飞,看他出去后都去干什么,不要再被他发现了。”
这一次,西门庆为了完成姚征交给他的任务,不开车了,他搞了一辆送快递的车,戴着口罩和头盔,打扮成一个快递员。
李飞和刘超辉合计了一下如何把魏留兴抓获归案,让刘超辉安排人立即对母爽做法医鉴定,只要有了鉴定,刘超辉凭李飞提供的视频和母爽的讯问笔录就可以让刑警支队把人抓回来。就可以到银行查询并冻结魏留兴的银行卡账户。只要一审问,这魏留兴就会把魏留义那一个多亿的来源说出来,只要有了这个,魏留义想怎么抵赖都没有用了。
要想拿下魏留义,他哥哥魏留兴很关键。
李飞给刘超辉安排完之后,开车走了。刚走出不远,他就发现有一个快递车不太正常,不由得冷笑:“你还想给我玩跟踪?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第111章 李飞暗查于鼎铭,恶企打死西门庆
李飞开车向东而去,一直来到了鸭鸣湖这边。
他本来要到春大路35号找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这个春大路直接向东的地方就是王占兵、庞娜夫妇养鱼的地方,中间必须路过辉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
李飞把车干脆开到了王占兵的家里。
上次李飞了解了王占兵家的情况后,已经让市公安局插手,人被放了出来,本来刘超辉是想给王占兵翻案的,但由于姚征让王金平的直接干预,此事无法继续推进,乔菲就让刘超辉先停下来,给王占兵做一下工作,暂停激进的维权方式,让王占兵每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到鸭鸣湖取上两瓶水,贴上标签,王占兵就以新找了个长途客运司机工作的名义,每天往隐阳市跑两趟,在李飞的安排下,每天都有人到长途客运站去接湖水的样本,送到了隐阳市检测检验中心,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给辉腾化工公司算总账。
王占兵出车了,没有在家,庞娜看到李飞来了,赶紧迎了出来。李飞偷偷告诉庞娜:“你先别管我,外面有一辆快递车,是跟踪我的,你想办法给他制造点麻烦,但要注意安全,更不要让他看出来你是故意的。”
因为李飞救过王雪莹,又把王占兵从看守所弄了出来,对李飞很是信任,说道:“你看我的吧。”
西门庆不知道李飞和这家人认识,他只听到李飞在向这家人打听道路怎么走,而且庞娜的声音很高:“你往北走,北边那条东西大路上就是漕运物流的大门。”
李飞故意表示感谢:“多谢大嫂指路了。”说完,开车往北而去。
西门庆听到李飞要去漕运物流公司,也骑着电动快递车向北走。
就在西门庆走出去没多远,庞娜骑着一辆农用三轮车拉着一车的塑料泡沫快速超越了西门庆的快递车,在前面不远处,庞娜突然一拐,把西门庆的电动三轮快递车碰翻在地。
庞娜赶紧下车,连声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看,今天风大,我拉的都是泡沫板,风一吹,我也不当家了,我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庞娜把西门庆的电动快递车扶了起来,说道:“看看你受伤了没有,我领你去医院看看去。”
西门庆为了追上李飞的车,不想跟庞娜纠缠,骑上车就要继续走,可电车一点电也没有了,怎么弄都不行。
庞娜说道:“都怪我了,来,我车上正好有绳子,我拉着你去前面一个电动车修理店,钱我来出。”
西门庆无奈只好如此。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飞的车跑远了。当他听到了漕运物流这个地方,就认定李飞肯定去那里,就被庞娜拉着修车去了。西门庆自然不知道,李飞和庞娜给他挖的坑还在后面呢。
但说李飞,开车来到了春大路35号,只见这是一个胡同,往里走都是35号,只不过里面的住户都是老居民的房子,都是独家独户的院子,墙上的门牌上显示的是春大路35号-1号至79号,也就是说这条胡同内的79户居民都是春大路35号的,只不过到了里边又有了编号。
看到这个胡同里并没有什么公司的牌子,只不过是一家家居民,找不到文化传播公司在哪里。
李飞只好向里边的居民打听:“你们知道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哪里吗?登记的是在这个胡同内。”
连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文化公司,这里是老居民区,那里有什么公司?
就在李飞又问了几个居民,打听不出来任何信息的时候,一个女孩从里面路过的时候,听到了李飞的打听,主动说道:“有这个公司,不过,这个公司也就是一个唢呐班而已,就在35-56号那一家,他们就是几个人搭伙成立的响器班,也就是唢呐班,专给谁家办红白事帮场子的。如果你要请唢呐班去吹吹打打,可以去里面找找。”
李飞表示感谢,就向着门牌春大路35-56号门前找去。
这是一个大门朝东的一家小院,院子也就几十平米大,三层住宅楼。家里有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看到有人进来,问道:“你是来请响器班的吗?”
李飞一看这位老人身体还很好,说道:“老大爷,我过来打听一点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老人说:“你说吧,我在这里住了七十多年了,只要是这里的事情,我都知道。”
李飞问:“大爷,我问你几个人,赵静、杨万里、于开明,这三个人你知道吧?”
老人道:“于开明就是我,赵静是我们唢呐班的掌笛的,也就是吹唢呐的,杨万里是捧笙的,还有几个人,打鼓敲锣的都有,我们这个响器班十来个人,主吹就是赵静和于鼎盛,于鼎盛是我的小儿子,赵静是我小儿媳妇。”
李飞明白了,这个所谓的文化公司就是一个唢呐班。
于是,李飞问道:“老大爷,我能看看你们的营业执照吗?”
老人把李飞领到了堂屋,指着后墙说道:“那不是?在墙上那个镜框里面挂着呢,我们这个唢呐班可是远近有名的,几十年了,活多的时候能破三班子。”
李飞又问:“老大爷,咱们的文化公司在银行开户了没有?”
于开明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们手续都是齐全的,请我们这个唢呐班不会上当受骗的。我们这里还有录制好的唢呐专场的视频,获得过全市唢呐大赛第一名,很多人都来我们这里买我们的视频,你也想要吗?”
李飞问道:“怎么卖的?”
于开明道:“一百块钱全套,要U盘也行,要光盘也行。”
李飞道:“老大爷,你给我来一个U盘的,全套,我给你二百块钱。但我要看看你们的银行开户账号,我把钱用手机给你们打入账户里面。”
于开明道:“微信、支付宝都行。”
李飞道:“我要电子发票的,所以我给你两百。”
于开明虽然年纪大了,对这些还不陌生,就回屋拿出了银行开户许可证,李飞假装转款,把这个拍了下来。然后才从自己的银行卡上往这个账户转了两百块钱。
把开户许可证还给了于开明,李飞让他看了一下打款记录。
于开明就把一个U盘给了李飞:“我家有电脑,你可以试试,我们可是童叟无欺的,诚心经营。”
李飞看到堂屋东侧的一间房里有一个电脑房,问道:“我可以用你们的电脑试试U盘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对吧?”
于开明道:“这没问题,凡是来买的,我们都让试试。”
李飞借助试试U盘的机会,在电脑上插入了U盘,问于开明:“老大爷,你也会用电脑吗?”
于开明道:“我哪会那玩意儿,都是年轻人来买的,都是他们自己在电脑上试的。”
李飞点开了U盘里的视频,悠扬的唢呐声飘了出来。李飞趁听唢呐的机会,把一个别人不知道的隐藏软件程序输了进去。然后拔出了U盘。
回到堂屋,李飞问于开明:“老大爷,你有几个儿子呀?”
于开明一听问这,骄傲起来:“我两个儿子,大儿子在上河县当县长呢。”
李飞故意夸了几句:“厉害,还是您老人家厉害,培养了一个大官,光宗耀祖啊。”
然后接着说:“于县长和港岛有没有亲戚朋友?”
于开明道:“这个我不知道。”
李飞故意问:“对了,我给你们公司账户汇的款,你们怎么取出来呀?”
于开明道:“说实话,往公司里面汇款买视频的也就你一个,大都是现金或者手机扫码付款。钱不多,没人愿意费这么多事。不过,这个账户我们也不懂,是比我大儿媳帮我们开的户,什么银行盾,都是我大儿媳拿着的,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都会给我送一些现金回来,说我也不懂操作银行上网什么的。”
虽然于开明把银行U盾说不明白,把网上银行说成是银行上网,但李飞听明白了,这个以唢呐班的名义注册的文化传播公司,银行账号就是于鼎铭的老婆在掌控。
于开明的话,李飞都录了下来。
离开了春大路35号,李飞接到了庞娜的电话:“大兄弟,那个开快递三轮车的,被辉腾化工厂的保安抓走了,抓住他的时候,那些保安把他打了个半死。”
李飞一听笑了:“嫂子,你用什么办法让辉腾化工的人对他出手的?”
庞娜笑道:“回头我见面给你说,反正我有办法让他们狗咬狗,还不会找到我头上。我给你说,你知道就行了。我家的那件事,你在上上心,我和占兵就靠大兄弟你了。”
李飞道:“嫂子,你不用急,不会太久的。我记着这事呢。”
拿到了于鼎铭的证据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李飞直接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下班后,喊上刘国良,一起谈点事。”
在市政府等待消息的姚征没有听到好消息,却给他传回来两个坏消息。
一个是他安排的西门庆去跟踪李飞,被辉腾公司的人打死了,就死在了辉腾公司的办公室里,原因是西门庆头偷偷灌湖水要去检测被辉腾公司的人发现了,被抓后还不服气,竟然说是姚征市长让他这么干的。辉腾公司的老总给姚征打过电话询问,是不是派人到鸭鸣湖接近辉腾公司的那一边去取湖水样品了,辉腾公司老总也没说名字,姚征本来就没有安排过这事,就矢口否认了。这才让辉腾公司更加恼火,胆敢假冒市长的名义和辉腾公司作对,和九爷作对,找死!由于多人乱打,这个西门庆没经得住怎么折腾,就死掉了。辉腾公司虽然隐瞒了,当姚征在给西门庆打电话询问跟踪李飞的情况时,电话竟然是辉腾公司的人接的。姚征这才知道辉腾公司打死了西门庆。
另一个事情就是,刘国良在上河县不管不顾,大造声势,有不从洪河护堤豆腐渣工程中查出几个违纪违法的官员誓不罢休的劲头。姚征虽然给赵辉煌做了汇报,想让赵辉煌压住刘国良,可根本没有起作用。
姚征以为西门庆的死和李飞有关,刘国良这么点大的劲头,肯定是投靠了乔菲之后,想交“投名状”。姚征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要不然的话,这对自己很不利,也无法向赵辉煌和那个九爷交代。
眼看下班了,姚征还是召集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杨文明一起商量如何对付乔菲和刘国良。如何才能把那个让人讨厌的李飞弄死弄残。
一场对战又要爆发!
第112章 姚征为阻止调查设毒计,李飞再次暗度陈仓
姚征决不允许刘国良在背叛了他之后成为乔菲的一杆枪,一旦市纪委书记和市委书记联手,那将是姚征一系的灾难。必须阻止,不能任由刘国良在上河县“胡作非为”。
几个人听了姚征说的情况之后,也是一脸的不愉快。因为上河县的班子成员基本上都是他们这些人提拔的,算是他们这些人的死党,平时,都没少拿过这些人的好处。一旦这些人被查,把不住嘴乱说,对他们来说,那将是最不利的事情。
既然是开会商量对策,就都得发言。邓万超说话了:“刘国良这个叛徒在上河县想搞出一些事情来,拿洪河护堤作为突破口,目的也不过是把我们的人拿下祭旗,给乔菲交投名状,但我认为他有点想多了,虽然洪河护堤确实存在豆腐渣工程问题,但张建强已经死亡,账目也烧成了灰烬,只要张建辉他们做好防备,大家口径一致,都往张建强身上推,他刘国良能查出什么?招投标的问题,是全国存在的共性问题,真正有油水的项目工程,哪一个不是提前定好了中标对象?不想让谁中标,随便找出一些毛病就行了,但表面上的程序都做得很完备的,张建辉也不傻,从这里想直接找出证据,那是他想的有点天真了。”
王金平因为刚刚“小舅子”死亡,差一点没把他带出来,还心有余悸,对乔菲恨之入骨,说道:“我们还要防备刘超辉这个人,之前,秦玉海、宋战胜都是我们的人,怎么说都可以,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市公安局的掌控,如果任由乔菲这么下去,那她会把我们身边的人一个个清理掉,换上她的人,到那时候,我们就完了。刘国良到上河县的做法就是一个信号,我们必须阻止。”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但大致意见一致,就是必须阻止刘国良在上河县的行动。众人决定,对刘国良下套,让他掉入陷阱,这样既可以打乱乔菲的计划,也可以给赵辉煌送去证据,拿下刘国良。
但姚征看到杨文明一句话都不说,心里很不悦,说道:“文明,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想学刘国良,直接投靠乔菲,与我们为敌?我警告你,你和刘国良不一样,刘国良没有污点可抓,你不一样,随便一伸手,全身上下没一处不脏的。”
杨文明被姚征赤裸裸的威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费了很大的劲才平息了心情:“姚市长?我杨文明啥时候要背叛你了?我是因为被乔菲抓住了把柄,不敢现在就站出来对抗而已,等过了这一阵子,我自会冲锋陷阵,要不然,那我就‘出师未捷身先死’,我答应过乔菲,要支持她几次,你总得让我先过了这一关吧?你动不动就拿我的把柄说事,对我进行威胁,你要仅仅靠这个掌控局势,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必败无疑!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让人拿捏一辈子,你以为掌握了我的问题,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可你想过没有,在座的都想过没有,哪一个人比我杨文明问题少?蝈蝈别咬哑蚂蚱——都是一块地里的虫!乔菲虽然也威胁我,可也没有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拎出来晒晒,乔菲还从没给我赤裸裸地这么威胁,给足了我面子,而且明确说过,仅让我支持她几次而已,没有像你,一次又一次地这么做。你真把我杨文明逼急了,我就去自首,后果你是知道的!”
郭建华一听杨文明要破罐子破摔,一旦杨文明要自首的话,会咬出来多少人都不好说了。赶紧劝道:“杨市长不要多想,姚市长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不过是希望大家既然是一体的,要团结一致,共同对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如果我们败了,那可不是我们几个人的事情,在我们旗下的很多人怎么办?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杨文明冷笑一声:“家人?我外甥会不会被判死刑我都不知道,我依靠姚市长,你能把我外甥救出来,你让我吃屎我都干!如果这一点你不如乔菲,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姚征混下去?但请各位放心,你们今晚的话,我不会漏出一个字!以后这样没意义的会,就不要再让我参加了。我不背叛你们,但也不想成牺牲品。”
杨文明说完走了。
弄得姚征灰头土脸,在这些人面前也失去了面子。
还是邓万超出来打了个圆场:“算了,少他一个杨文明,也不影响我们继续团结战斗。我们还必须研究出一个对付刘国良的陷阱出来。”
这些人在策划阴谋诡计,乔菲和刘国良、李飞、刘超辉也坐在了一起。李飞把已经取到的有关魏留义和于鼎铭的证据拿了出来,把视频交给了姜彤彤,放给大家看了一遍。
刘国良看完后说道:“要不明天我先把这俩人给双规了吧?”
乔菲和李飞都摇了摇头。
乔菲让李飞先说理由。
李飞道:“我们要做,就必须把上河县的这些人连根拔起,如果仅仅先对这俩人动手,会惊动姚征一系,也把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暴露无遗,一旦他们拼命阻击,我们要多费很多劲,再者说,于鼎铭是县长,动手之前,需要给省委汇报,你想会是什么结果?”
刘国良一听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乔菲接着说:“我的想法和李飞差不多,还有一点就是,对上河县动手,涉及一把手的,他们是省委任命的干部,必须汇报到省委,是其他县委常委的必须要在市委常委会上通一下,这才符合程序。当然,特殊情况,我批个字,鉴于我还是中纪委委员的身份,谁也说不出啥来,但要逮老鼠,必须一窝端,不能抓了两个,把别的惊跑了。我的建议,继续进行暗中调查,等证据全部形成后,我去京城汇报,我们来个上下齐动手,才确保完胜。”
两边的人在各自布局,鹿死谁手?
乔菲为了麻痹姚征听他们,就住在了常委宿舍楼。
李飞回去后,因为这两天太劳累了,早早地睡了。
等第二天一觉醒来,令狐风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王方远亲自下厨做了几个人的饭。
李飞洗漱完毕,吃饭的时候,说道:“老大,我初步调查,泰盾和众恒这两家公司都有很大问题,不仅涉黑,其中还与市委常委领导有利益牵涉。这两个保安公司本来是秦玉海的弟弟秦玉良和宋战胜的哥哥宋占兵的,其实不然,姚征、邓万超、王金平、郭建华、李秀春、杨文明等人在里面都有股份。想直接拿下,很不容易,我认为,我们不如另打锣鼓另开腔,不收购他们,成立自己的公司,在运行中消灭了他们。”
李飞同意了令狐风的想法:“行,这件事情,你去办申报手续,市局这一块,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省厅那边,乔菲也已经和程厅长说过了。选址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去市政府问问,哪里有现成的场地没有,如果没有,就拍块地新建,成了,我就把钱打给你。争取一周之内有个眉目。”
安排完毕,李飞去医院偷偷看了一次卢明睿,看他的脸上恢复的怎么样,争取早一点好了,打入漕运帮。
又去了一趟王瑞莲的母亲母爽的病房,看了一下。
王瑞莲看到李飞过来,赶紧起身相迎:“大哥哥,你来了。”
李飞问道:“不是让你回学校吗?怎么还没走?”
王瑞莲道:“我想给你道声谢再走,我判定你会来的。”
李飞很严肃:“你不把学业放到第一位,哪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这里有护工,有啥情况护工费告诉我的。”
王瑞莲也不知道有啥小心思,对于李飞严厉批评不敢抬头,但她心里反而更加踏实了,大哥哥能这么批评他,说明没把她当外人,只有自己人才会这么训斥。
自古美女爱英雄,李飞在魏王村的表现和在医院为了帮他们母女一掷千金的洒脱,真的让王瑞莲心生爱意,一种青春的萌动在王瑞莲心中产生。这些,李飞当然不知道。
看了一下母爽一切正常,安慰了一下,说道:“正好我要去黄州市办事,瑞莲,我捎带把你送回学校吧?”
王瑞莲一听能和李飞一起走,心里极为高兴:“好的,我听大哥哥的。”
母爽看出了女儿的小心思,也对李飞很满意,虽然李飞比女儿大上十来岁,就凭李飞对他们这么陌生人做的事情,就这一点值得托付,如果这个人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自己做梦也会笑醒的。也劝道:“去吧,让你哥送你回学校,我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有你哥在。”
王瑞莲坐上了李飞的车,一同赶往黄州市。李飞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黄东新区大学路320号的黄淮建平商贸有限公司,要去查一查肖振民何许人也。
路上,王瑞莲和李飞没话找话:“大哥哥,你去黄州市办什么事情呀?不会是为了送我编的瞎话吧?”
李飞看了王瑞莲一眼,看到王瑞莲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心里激灵了一下:“这小丫头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帮助,喜欢上了我吧?这可绝对不行,必须掐灭她这个念头。”
李飞故意说:“不为别的,我老婆给我安排了一个业务,我到黄州市调查点情况。”
王瑞莲一听“老婆”二字,当即变了脸,这小女孩还没有学会掩饰自己:“大哥哥,你,有老婆了?她,是做什么的呀?比我漂亮吗?”
李飞道:“我说了,你得为我保密。”
王瑞莲虽然心里突然很失落,也很痛苦,但她觉得无法改变大哥哥已经成家的事实,情绪有点低沉地说道:“好的,我会保密。”
李飞道:“他就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乔菲。”
这句话让王瑞莲震惊了,问道:“大哥哥,那你是做什么的呀?”
李飞道:“我的身份暂时对外保密,你只知道,国家有一批人不能暴露身份做工作,就明白了,这一点,你也得为我保密。”
王瑞莲突然哭了,抽泣得很厉害,她只想着大哥哥是个英雄,没想到会是个自己高不可攀的人物,连老婆都是大官,自己确实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大哥哥了,自己该怎么办?
李飞也没有故意点透,给小女孩留一点尊严。就故意改变了话题:“瑞莲,我问你一个事情,看你了不了解?”
王瑞莲止住了哭泣:“大哥哥,你问吧。”
李飞道:“你知道大学路320号的建平商贸公司吗?”
李飞本来是为了转移王瑞莲的注意力的,不让她在自己身上瞎琢磨。没想到他的问题一出来,王瑞莲竟直接回答:“我知道,老板名叫肖振民……。”
王瑞莲不仅认识肖振民,还知道他很多底细。这让李飞很吃惊。
第113章 为取证李飞设巧记,肖鸿宇无意暴隐秘
李飞不禁问王瑞莲:“你怎么会认识肖振民?”
王瑞莲说道:“肖振民的公司和我们学校在同一条路上,实际上也就是一家小型超市,占地面积不到一百平米。因为和学校离得近,很多学生都会去那里买东西。”
“这个肖振民有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岁的样子。他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也经常在超市出现,给肖振民帮忙什么。肖振民有个侄子名叫肖鸿宇是我们的同班同学,也经常到肖振民的超市里拿东西,不管拿多少,从来不给钱,有时候,肖鸿宇为了讨女同学开心,经常让女同学拿着肖鸿宇写的字条到超市拿东西,从不给钱。”
“肖振民有一次给肖鸿宇说话被我听到了,肖振民说,你在超市一年拿的东西都达到五十万块钱的了,哪有你这么消费的,如果你自己用了也就算了,你让别人拿着你写的字条也来赊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呀?如果让你爸爸知道了,我怎么交代?从今开始,我不再给你赊账,你买东西掏现钱,至于你爸爸给你多少钱我不管,你爸爸让我给你钱也行,他让我给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但必须坚持一点,现金付账。”
“因为这件事情,肖鸿宇就和肖振民吵了一架,说经我爸爸的关系,外面往你这个超市的账户上打的钱超过一个亿了,就算吃利息,你一年能得到多少?我在你这里赊点账,你就受不了了?”
“肖振民一看超市里有其他人在场,就骂,你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我啥时候账上收别人的钱了,你给我闭嘴,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你这这里胡说,他不打死你才怪!”
“可这个肖鸿宇却对骂起来,说,你个六亲不认的狗东西,竟然想私吞了我爸爸的钱,外面给我爸爸的分红和送的礼都是汇到你这里的账户上的,我爸爸的钱,就是我的钱,你想私吞,门都没有!”
“气的肖振民打了肖鸿宇,肖鸿宇还想还手,被肖振民的儿子肖鸿鹏和女儿肖珂珂刚好来到遇见了,才没敢还手,但在肖振民的超市砸了起来。肖振民无奈,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什么。一会儿,正在砸东西的肖鸿宇的电话响了,他接了个电话后,像霜打的茄子,赶紧给给肖振民道歉,并当着在超市购物的我们的面说,刚才他全是胡说八道的,他砸坏的损失他一定赔偿,说完就跑了。”
李飞听后,拍了拍王瑞莲:“小妹妹,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
王瑞莲被李飞在肩膀上拍了一下,心里又激动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敢表现出来。
李飞又问道:“据你对肖鸿宇的了解,你认为你这个同学怎么样?”
王瑞莲不知道李飞啥意思,以为李飞给他介绍对象了。很是反感:“什么怎么样啊?那就是个人渣!也不知道他爸爸是干什么的,整天花钱如流水,我们班有十来个女同学都跟他去开过房。他也找过我,答应给我两万块钱,让我陪他一夜,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才不会和那样的人在一起呢,我的第一次,除非大哥哥你,我才会答应交出去,别人,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李飞头大了,这王瑞莲还是说了出来。
为了遏制王瑞莲的痴心妄想,李飞厉声说道:“王瑞莲,我警告你,我是有老婆的人,你不能有非分之想!”
王瑞莲吓了一跳,但还不死心:“做不了你老婆,给你做情人我也愿意,我这一辈子不会跟别人发生关系的。”
李飞把车停到了路边,平息了一下心情,说道:“瑞莲,我必须给你谈谈,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个想法?我们才认识一天吧?”
王瑞莲低下了头,两只手互相搓着,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咋了,自从你救了我,救了我妈,又给我妈妈交了五十万的住院费,我就把持不住了,我想对你以身相许,反正也不是报恩的那种,我也说不明白,就是喜欢上了你。”
李飞说道:“你太天真了,就是一个小白。我打个比方,假如我是一个坏人,假装成好人,虽然给你们交了五十万,然后把你骗上床,玩弄了你,然后再把你骗出去,把你的肾脏和体内的器官卖出去,卖个几百万,你觉得我还会是一个好人吗?”
王瑞莲吓了一跳:“大哥哥,你不是那样的人,从你拒绝我就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
李飞道:“是的,我确实不是坏人。但如果你遇到的是一个坏人,你一旦对他有了好感,就把自己交给了他,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你喜欢错了人怎么办?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有老婆,就是在告诉你,我不会犯这方面的错误,所以,你必须收起这个心思!”
王瑞莲哭了起来:“我知道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我把你当成最值得依赖的人了,在我心里你是我最亲的男人,我怎么办?”
李飞道:“我给你明说,像你这样的女孩,我遇到的,你不是第一个,第二个了,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亲人,你可以和她们一样。”
王瑞莲问道:“怎么样?”
李飞道:“认我做哥哥,亲哥哥那种,决不允许有超越道德伦理的行为发生。”
王瑞莲思考了一下,看了看注视着她的李飞,扑到了李飞的怀里:“哥,我认了,你是我亲哥。”
李飞拍了拍王瑞莲的后背:“好了,既然我们是亲兄妹了,你就该明白怎么做了。”
王瑞莲坐了起来:“好,有你这个哥,我还有了当市委书记的嫂子,我要沾哥嫂的光了。”
李飞道:“我再给你商量点事情,行不行?”
王瑞莲道:“哥,你都是我哥了,还商量什么,你就说让我干什么吧,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去做。”
李飞道:“中午的时候,你请肖鸿宇吃饭,表达你想做他女朋友……”。
没等李飞说下去,王瑞莲就急了:“哥,我什么都能答应你,这个绝对不行,我绝对不会做他的女朋友。”
李飞道:“你等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王瑞莲道:“那你说吧,哥,只要不让我给他做女朋友。”
李飞说:“你都告诉我肖鸿宇的人品了,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去和那样的人做男女朋友?是这样的,肖鸿宇的爸爸名叫肖振奎,是驿城市上河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他这个人涉嫌收受贿赂,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我是奉命暗中调查他的,为了获取足够的证据,我让你故意和肖鸿宇做朋友,请他吃饭,或者让他请你吃饭,从他口中套取一些他爸爸的消息。”
王瑞莲一听是这事,答应了:“早知道是帮哥做这事,我早答应了,吓我一跳。但是,哥,我有一点担心,肖鸿宇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万一他在包间里把我给那个了,我怎么办?我想让哥陪着我。”
李飞想了想:“行吧,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王瑞莲说道:“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我这就给肖鸿宇打电话。”
李飞问:“你有他的电话?”
王瑞莲道:“老师要求的,我们班的同学必须互相保存每一个同学的电话号码。”
说完,王瑞莲就拨通了电话,并按了免提,就听电话里传过来声音:“哇,王瑞莲,你还是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啊,我都给你打了无数次电话你都不接。我让你做我女朋友,你是不是想通了呀?”
王瑞莲说道:“肖鸿宇,我请假回家,给我妈妈说了你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我妈妈没啥意见,可我哥说想见一见你,你见不见?”
肖鸿宇问道:“不是说你就和妈妈一起生活的吗?哪来的哥哥?”
王瑞莲说:“是我表哥,一直在京城混,听说我妈病了,回来看我妈的,听我说了你的情况,他就来学校想见一见你,说是替我把把关。你要不愿意就算了,从此咱俩再也不联系了。”说完,王瑞莲故意挂了电话。
李飞笑道:“学会欲擒故纵了?”
王瑞莲莞尔一笑,表示我也会玩手段的。
很快,肖鸿宇电话打过来了:“王瑞莲,我答应和你表哥见个面,中午我定地方,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回到学校了吗?”
王瑞莲道:“我马上就到学校了。”
李飞等挂了电话,说:“那咱先去肖振民的超市里看看,等肖鸿宇的电话。”
二人走进超市,肖振民不在,收银的是他的女儿肖珂珂。
李飞在超市买了几百块钱的办公用品,付钱的时候,说道:“我需要发票报销,必须是机打的那种。”
肖珂珂道:“没问题,你稍等。”
肖珂珂回到里面那个小房间里去了,一会拿着一张发票出来了,递给了李飞。
李飞接过来一看,摇了摇头:“不对,我以前来买东西开发票的都是黄淮建平什么意思公司,你这是什么票?怎么是另一家的票?黄州奥利德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我在你这买的东西,你给我开别处的票,我报销不了怎么办?你给我重开,我就要黄淮建平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
肖珂珂道:“这不都一样吗?我用我的公司给你开的票,我身上带着税控盘呢,可我爸的超市税控盘我不知道在哪里,没法给你开。”
李飞道:“那我不管,我在这里买东西,就要这里的发票,不然我回去没法报销。”
正争执不下,得到消息的肖振民回来了,问道:“怎么回事?”
肖珂珂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肖振民说道:“这位老弟,请稍安勿躁,是我女儿不知道我的税控盘在哪里,虽然我这里有发票打印机,可没税控盘她也打印不了。我这就给你换一张票。不过先生,她刚才给你开的是个人,你既然要报销,必须开单位的抬头,请你把信用代码告诉我。”
李飞手机上有他的京海集团的信用代码,直接报给了肖振民。
这心眼多的肖振民一看京海集团,吓了一跳。这可是世界百强企业,不敢怠慢,就把发票开了出来。
李飞看了一下,这回是黄淮建平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
确定了公司地址,李飞心里有数了,问道:“老板,你们对外的业务多不多?”
肖振民因为看了李飞是京海集团的人,也就放松了警惕:“哪有什么对外业务,就一个超市,进货渠道都出不了黄淮省,虽然公司注册的时候想的范围很大,但实际情况不容乐观,这几年生意很难做。和你们京海集团相比,你们是大海,我连一滴水都算不上。”
李飞已经开启了偷录设备,把肖振民说的话全录了下来。
从超市出来,已经十一点半了。
肖鸿宇电话打了过来,让王瑞莲带着表哥到帝尊大酒店五楼512包间。
李飞查了一下,帝尊大酒店也在黄东新区,就在大学城龙湖湿地公园旁边。二人用了二十分钟开车赶到。
来到512包间,推门走了进去,让李飞和王瑞莲大吃一惊。
第114章 黄州城李飞骗信息,魏都市青年露实底
酒店的包间里已经有人,但没见肖鸿宇,而是六个男女学生,年龄都和王瑞莲差不多。李飞不认识,只是觉得奇怪,这肖鸿宇在玩什么?而王瑞莲吃惊的是,这六个人都是她的同班同学,本来是想骗一下肖鸿宇,想办法套出来他爸爸的信息,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去说?
就在二人惊讶之际,肖鸿宇从包间的卫生间里出来了。一看王瑞莲和李飞来了,赶紧往主位上让。
李飞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地坐在主位,让王瑞莲挨着自己坐,让肖鸿宇坐在自己另一侧。
王瑞莲知道,来的三个女同学,都是和肖鸿宇上过床的,男同学都是肖鸿宇的死跟班。这种情况只能靠李飞去周旋了。
肖鸿宇让服务员上菜,还搬过来一箱茅台。
菜一上桌,就可以看出来,就这么一桌菜的价格最少也得三千块钱,一个学生,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就已经说明,他家的钱来的很容易。
等菜上齐了,肖鸿宇打开了酒,每个人面前倒了一杯,但李飞接过酒后说道:“我还要开车,我姑姑还在医院,要不是我妹子说,有一个男同学想让他做女朋友,姑姑让我过来看看,我还真没时间来。但开车不喝酒,我不能去犯罪,所以,你们喝酒,我用茶水代替了。”
王瑞莲也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方便,也不能喝酒,我也和我哥一样,以茶代酒吧。”
因为有李飞在,看着李飞的气质很不简单,肖鸿宇也不敢强逼,就让另外六个人陪自己喝酒。也奇怪,那六个同学没人敢说不行。
看到七个学生喝酒,李飞就有了计划,先把他们灌晕,再说事儿,常言说,酒后的人最爱吐真言。
肖鸿宇先端起了酒杯,问李飞:“哥,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李飞笑道:“我姓母,母亲的母,名振奎。说起我们母姓,那可有一定的来历,这些与古时候的黄帝有关,说起来话太长了,我就不详细解读典故了。但我可以说几个名人,唐朝时期的母照、宋咸淳年间进士母梦牛、明朝阿盼禁市时期的母德纯都是古代名人。还有当代的科学院院士、着名光学科学家、南开大学原校长,我就不说名字了,你们作为大学生,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好了,我介绍完了,你们喝酒吧,我以茶代酒。”
王瑞莲看出了李飞想把这几个同学灌醉,就低声对肖鸿宇说:“你得先把他们几个灌醉,我哥才能有话对你说,你这个时候叫来了这么多的同学,有些话该说的我也不好说了。”
肖鸿宇道:“你别管了,我有办法。”
肖鸿宇就对那六个同学说:“我们先碰一杯,今天是我的大好日子,谁不给我面子都不行。”
一次性塑料杯,装酒三两。
肖鸿宇带头喝下了肚子,那几个男同学咬着牙喝下了肚子,那三个女同学有点受不了。可肖鸿宇说了:“谁要一口喝不完,以后不要给我玩了。你们三个女生,谁喝一杯,我给你一千块,喝两杯三千,喝三杯,五千,干不干?”
男同学问:“我们呢?”
肖鸿宇道:“男子汉要什么钱,我也陪着你们喝,又不是只让你们喝。”
三个女生一看有钱,就闭着气一口喝干了。
肖鸿宇再次倒上:“你们该吃菜吃菜,喝酒就菜。”
也就是遇见了三个物质女,看到有钱就拼了命,不到二十分钟,他们三人每人已经喝了两杯。再加上李飞故意夸他们,六两酒下肚,仨女孩兴奋了,非要逼着三男生超过她们不可。
半个小时过后,三个男生每人喝了三杯,仨女生喝不下去了,但还有一个为了挣到五千块钱,非要喝够三杯不行。李飞拦住了:“就算是喝,也不能这么急,喝急酒醉的快。”
肖鸿宇喝了两杯后,就已经兴奋了,那仨男生每人将近一斤酒直接趴下了。李飞一手一个拎起来放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这个时候,李飞知道,是时候套取肖鸿宇的真话了。
就在王瑞莲耳边说了什么。
王瑞莲就对肖鸿宇说:“你今天当着我哥的面告诉我,你家里有没有钱?我可不和虚假的男生,特别是搞网贷也冒充有钱的人交往,你既然想让我做你女朋友,你就告诉我你家的资本是什么?”
肖鸿宇为了在王瑞莲跟前吹嘘,开始说道:“我不怕你多想,我家里有没有钱,我这么给你说吧,我爸爸每年的灰色收入就有几千万,要不然,我敢在我叔叔的超市里一年消费五十万吗?”
王瑞莲故意撇起了嘴:“还灰色收入?这是啥钱?你给我说明白,让我听懂行不行?你如果把我当女朋友,就不能隐瞒我,我需要知道真实情况,不然,我看还是算了。”
肖鸿宇不知道王瑞莲套他,很有底气地说:“我直接告诉你吧,我爸爸是驿城市上河县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每年从他保护的企业里面分红就有一千多万,还有别人给他送的钱。我不怕你知道,我叔叔肖振民的超市,就是帮我爸爸洗钱的,外人给我爸爸的钱都汇给我叔叔的超市账户上。所以,王瑞莲你跟着我不吃亏,我一年可以给你三百万的零花钱。”
这家伙口无遮拦,啥都往外说。
那三个女生吃醋了:“王瑞莲,不要信他的,他一开始也是给我们许了很多,可当我们和他发生了性关系以后,就把我们踢开了。”
肖鸿宇一听一个女生揭他老底,生气了:“你他妈的有王瑞莲长得好看吗?你有王瑞莲个头高吗?你有她白吗?你有她的曲线美吗?我和你发生关系不假,我是给了你钱的,你就等于是卖的,知道吗?”
三个女生都不愿意了:“你什么意思?上床的时候,你海誓山盟的,你他妈的还真是拔屌无情啊。”
李飞任由他们互相挖,在一边拉着王瑞莲就是不说话。
肖鸿宇眼看这三个女人要坏了自己的好事,上去就打了起来:“我让你们来陪吃饭是干什么来了?你们他妈的专门揭我的老底,看老子不揍你们。”
三个女生和肖鸿宇就打在了一起。
李飞让王瑞莲报警。
没想到,这几个人在酒精的刺激下,拼了命的互殴起来。李飞把这些都全部录了下来。
很快警察来了,问谁报的警,王瑞莲和李飞如实说了情况。
派出所的警察把人都带走了,包括李飞和王瑞莲。
一个所长模样的人询问李飞笔录。被李飞拒绝了:“我只是陪妹妹被请吃饭的,没有参与打架,你还真不能给我做笔录,你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
李飞把所长拉到了一边:“我在执行特殊任务,寻找线索,就故意陪我妹妹来的。”说着,掏出了证件。
所长一看,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情况。你带着妹妹走吧,我会给你们保密的。”
李飞道:“记着我的电话,一旦有事也好联系。也确实需要你为我暂时保密。”
出了酒店,李飞把王瑞莲送回了学校,告诉她:“肖鸿宇如果再找你,你就直接拒绝就行了,理由你知道的。我还有去办别的事,先走了。”
王瑞莲恋恋不舍地看着李飞开车远去,禁不住哭喊:“哥——!”
李飞一路走高速,直接到了魏都市收费站才下来。然后直奔魏王路。
手机导航来到了黄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外的马路边。李飞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用手机搜了一下他们公司的经营范围,目前的经营状况。发现这家公司有很多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
李飞查完了资料。就在马路一边的便利店买了两包软华子香烟,付完钱问老板:“黄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是不是在对面的大院里面?”
老板反问:“你找他们公司的?”
李飞道:“是的,我想找他们谈点专利合作。”
老板笑道:“听口音你是外地人吧?”
李飞笑道:“是的,在京城和北冀省那边工作。您对这家公司了解吗?给我介绍一下情况呗。”
老板笑道:“这就是一家皮包公司,啥产业也没有,在里面那个企业大院里租了人家一间办公室,天天想着咋骗国家的钱。害别人,人家不仅骗到了,每年骗的还不少。每年他们都会申报专利,每一个专利批下来,当地政府奖励五十万,省里再给七十万,可他们的专利一拿去实验,啥都不是,没一点用。听说他们和市里、省里的官员都有勾结,只要专利一下来,他们拿到钱后,就分了。”
李飞心里有底了,道谢了之后,找到了黄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问道:“您找谁?”
李飞道:“我是来寻找合作项目的,听说你们这里专利比较多,我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合作的项目。”
那个年轻人有点为难:“这个,我打电话问一问吧。”
年轻人不愿意当着李飞的面打电话,走了出去。
屋内没人了,李飞趁机观察了一下屋内,这个办公室也就二十多平米,屋内放了三张桌子。各种专利证书有几十个,把墙上挂满了。李飞用手机录了像,刚坐下,那个打电话的年轻人就回来了,说道:“我们的两个股东都不在,我一个人当不了家,没法和你解释。”
李飞问:“你是?”
年轻人道:“我叫劳春明,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可公司里股东没有我,我也就是每月从他们手里拿工资的,每个月一万二千块钱。平时帮他们申报专利。公司当家的是股东之一的聂总,他叫聂立夏。公司里的财务什么的都是他管的,另外一个股东名叫谢远瞻,听说他是我们市商务局局长谢新潮的父亲,有八十来岁了,我也没见过他。所以,你来谈合作的话,只能是聂总和你谈,可我听聂总说,他们不准备和人谈合作,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飞问:“你在这家公司几年了?”
劳春明道:“六年了。经我的手申报了公司专利18个,个人专利18个。虽然专利批了,从没有对外合作过一次。”
李飞问:“你们公司和港岛那边有没有业务来往和资金来往?”
劳春明道:“经我的手没有。聂总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最近正想着跳槽呢,他们总是给我数据,给我材料让我申报专利,可我……”。
劳春明不敢说了。
李飞直接给点破了:“你是看他们只申报专利骗取国家补贴,却实际不使用,怕有一天你这个法人代表要出来顶锅对吧?”
劳春明就是一惊:“你?怎么知道……”。
第115章 施小计获取铁证,扮对象捉奸在床
李飞戳在了劳春明的痛处,这个年轻人最担心也最不想为外人所知的事情被放在了明面上,吃惊之余,就是惊恐:“你,你是干什么的?”
看到劳春明害怕了,李飞就决定震慑一下他:“劳春明,这些年,你们公司的大钱都被姓聂的拿走了,那个八十多岁的谢远瞻也是个陪衬,我告诉你,你们这个公司不仅仅是骗取国家补贴这么简单,还有更大的违法问题,比如,通过虚假交易和虚假合同洗赃款,数额巨大。一旦你们公司暴雷,你这个法人面临的就是无期徒刑。我警告你,估计就在最近几天,你们这个公司就会被查抄,你想过结果没有?”
劳春明更加害怕:“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飞道:“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你会为我保密吗?你会按我说的去投案自首吗?”
劳春明哆哆嗦嗦地说:“公司的钱的事情都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更没有参与分钱,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不想坐牢,你到底是谁?如果你能救我,我就听你的……”。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但没有让他看里面的内容,但劳春明一看到证件上的警徽就已经明白了,扑通跪在了李飞面前:“我求求你,我不想坐牢。”
李飞像拎小鸡一样把劳春明拎了起来:“如果你能如实交代,我不介意救你一次,前提是必须如实说明情况。”
劳春明本来就天天担心,就像一块心病一样搁在了心里。可又找不到如此轻松还能拿到一万多工资的工作。现在突然被人一桶冷水把他侥幸心理给浇灭了,害怕坐牢的心理占了上风:“我一定全部实话实说,一点也不会保留。”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推门进来了,吓得劳春明赶紧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聂立夏,公司真正的当家人。他对劳春明说:“我把U盾拿来了,你给我往这个卡上汇款二百万。”
当聂立夏看到李飞之后,很警惕地问:“你是?”
李飞笑眯眯地说:“我是劳春明的大学同学,出差去南方,路过这里,过来看看春明。”
一听口音不是本地人,聂立夏的戒心降低了:“那好,让春明晚上好好请你吃个饭,这个招待费公司报销。”
李飞笑道:“老板客气了。春明,你抓紧帮老板转账吧,我等你忙完,还有正事给你说。”
劳春明一听李飞让他干,就接过聂立夏手中的U盾,插入了电脑:“你来输密码,老板,我不看。”
劳春明故意扭过了脸去。聂立夏在键盘上点了两个字母和六个数字,这些让一边的李飞看的清清楚楚,把密码记下了。
聂立夏只让劳春明点开汇款项,不让他看明细,往一个银行卡上转了200万。
就在聂立夏就要去拔U盾的时候,李飞突然在其身后点了两下,聂立夏立即昏了过去。
李飞扶住聂立夏没让他倒下去,把他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锁上了房门,从身上掏出一个U盘也插入了电脑。
打开了公司银行明细,把三年内的账目来往全部复制到了自己的U盘里。忙完,把页面恢复到了聂立夏看到的那一页。
李飞把聂立夏弄醒了,他一脸懵逼:“我刚刚怎么了,怎么感觉被碰了一下就昏过去了?”
李飞道:“估计是你最近喝酒喝的太多了,回旋型片段了吧?以后少喝点酒就好了。”
聂立夏问:“什么是回旋型片段?”
李飞笑道:“这是网络上最新发明的一个医用词。没事,你不要再继续酗酒就好了。”
聂立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拔掉U盾装起来走了。
李飞也对劳春明说道:“我也走了,你如果不想坐牢,就去省厅经侦总队去自首,记着,去省厅,不要在魏都市。”
看着李飞离开,劳春明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可没想到,聂立夏突然带两个人过来了,架起劳春明就走。
劳春明问道:“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聂立夏道:“你给我说说,刚才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你给他说什么了?如果你不说实话,我饶不了你!”
原来,聂立夏醒来之后,觉得自己突然晕倒事情有点蹊跷,就匆匆地拔掉U盾离开了,他要等那个人走后审问一下劳春明。
劳春明虽然不知道李飞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他判断,李飞的证件上带着警徽,一定是公安的人,他不敢把李飞供出来,就编了个瞎话:“他是我的同学江承志,路过这里,和我见个面,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
没想到聂立夏没听他解释,对另外两个人说:“把老春明先关起来,等我今天忙完手中的事情,再去审问。老规矩,带到老地方去。”
李飞开车向南直奔隐阳市,在高速公路隐阳北收费站下了道。然后按照导航找到了再兴区商桥镇金庄村。
这个村子就在国道边上,进村一打听,在村东头靠近国道的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扫地,听到李飞问金贝贝,反问道:“你是谁?找金贝贝做什么?”
一边的一个妇女开玩笑道:“是你的女婿上门了吧?看长得一表人才,就是听说话不是我们这地方的人,像个有钱人的样子。”
李飞听明白了,金贝贝就是这个中年妇女的女儿。
李飞编了个瞎话:“我想联系金贝贝,可我手机丢了,新换的手机上没有她的电话号码,我就找到家里来问问。”
中年妇女还挺机警:“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把我女儿的手机号告诉你,如果你要是坏人呢?”
李飞笑道:“你看我像个坏人吗?”
中年妇女道:“坏人脸上也没贴标签,我怎么知道?”
那个好事的邻居笑道:“你就是想让人家承认是不是你的女婿就是了,故意拿捏个啥?小伙子,他不告诉你,我告诉你,我也知道,金贝贝和我女儿从小就在一起,现在还在一起,你问问我女儿,就找到她了。我女儿的手迹是……”。
中年妇女不满意邻居那个大妈:“你怎么能这样?他找我闺女的,你怎么把你闺女的手机号告诉他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小伙子,我把金贝贝的手机号告诉你……”。
李飞用手机记下了金贝贝的手机号,又问那位邻居大妈:“阿姨,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我存一下电话号码。”
那位邻居赶紧说道:“我女儿名叫金露露。”
李飞又问:“金贝贝和金露露现在在哪里?”
没等中年妇女说话,女邻居说话了:“在隐阳市政府后面的蓝天宾馆上班呢,你一去就找到她了。”
李飞扭头就走,后面两个妇女异口同声问道:“小伙子,你叫啥名字呀?”
李飞没有回应,开车直接走了。
商桥镇金庄村距离隐阳市的蓝天宾馆也就二十多公里,李飞很快就到了。
把车停进宾馆大院里,刚要推门下车,李飞停住了。
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就在自己车前面的另一辆车跟前,正在和一个女孩子说着什么。这个人就是上河县委常委、工会主席郁新建。
李飞心里惊问:“他怎么在这里?难道?”
李飞突然想到,该不会郁新建和金贝贝是那种关系吧。
李飞就把车门摇下了一条缝,听他们说什么。
就听郁新建低声说:“你请两个小时的假,跟我回咱们的家里一趟,我想你了。”
女孩哧哧地笑:“晚上不行吗?非要大白天的回家干那事?”
郁新建道:“这几天我晚上不能离开上河县,市纪委书记亲自带人住在了那里,我不能让他们抓我的把柄。你去请一会假有啥?”
女孩说道:“好吧,我给我的闺蜜说一声,她休班,我让她替我顶会班。”
就听女孩打起了电话:“露露,我有个急事需要出去两个小时,你不是在休班吗,替我顶一会,回来晚上我请你吃饭。”
李飞判断,这个女孩就是金贝贝。
只见她上了车,郁新建带着她就走。
李飞毫不犹豫,开车跟了上去。
郁新建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今天和金贝贝被李飞给盯上了。
车子直接进了一个豪华小区——香格里拉别墅区。郁新建的车子有过登记,系统上有车牌号,档杆自动抬起来让进去了。而李飞的车进不去了。只好把车停在了外面的马路边。
从大门进去,根本不可能,这里你没有门禁卡,人也进不去。
李飞只好围着大院转了起来,别墅小区的围墙很高,足有三米。上面还有铁丝网。
李飞找到了一处靠近一棵大树的围墙边,趁人不注意,爬上了树,从树上跳在了围墙的一个墙垛子上,借了一下力,返身跳进了院内。
但是,郁新建住在哪一栋别墅,李飞不知道。要是去一户户的查,恐怕等找到郁新建和金贝贝,人家也该离开了。
李飞想起了金贝贝的闺蜜金露露,不如向她打听一下。于是在一棵大树下,李飞拨通了金露露的电话,开口就喊:“露露,你在上班吗?”
金露露在替金贝贝顶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道:“你谁呀?”
李飞故意说:“我是你对象啊,你妈让我给你联系的。”
金露露很吃惊:“什么?你是我妈给我找的对象?”
李飞道:“是啊。”
金露露道:“我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加我微信,就这个手机号。”
李飞加了金露露好友,金露露也立即同意了。而且,金露露直接开启了视频聊天模式。
当她看到视频里的李飞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就说道:“啥时候见个面,我给你聊聊。”
李飞一看就知道金露露也是一个物质女,就故意说道:“露露,我听说贝贝在香格里拉有一套别墅,你去过吗?我可以在她旁边给你也买一套。”
金露露喜出望外:“真的?那我告诉你,金贝贝的别墅里我去过,香格里拉小区56号独栋别墅。你要是给我买的话,她那旁边还有两家要卖的,重新装修一下就好了。”
李飞故意道:“好的,我回头去找你,先这样了。”
金露露被突然天上掉下来个高富帅而惊喜不已,心里根本就没有想过别的。都是头脑简单的人,除了一身好皮囊,其他的,也就算了。
李飞既然知道了56号,就好找了。
很快就找到了。
李飞看了看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什么人乱窜,就来到门前,掏出开锁工具。二十多秒,门开了。
李飞悄悄地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看到门后的衣架上有一条丝巾,就用它把头包了起来,留出眼睛的位置。
卧室的门虚掩着,就听卧室内污秽的呻吟声连声响起。
李飞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拿出手机对着床开始录像。刚录了一分多钟,把郁新建和金贝贝的脸面给了个特写,突然被床上睁开眼的金贝贝发现了:“你是谁?!”
第116章 取证惊动龌龊女,神秘人救了刘国良
金贝贝正在享受着肉体的快乐,突然一睁眼看到了门口录像的李飞,像个歹徒的样子,用纱巾包着头。郁新建是屁股对着门,看不到后面,还在只顾使劲,被金贝贝的惊叫声吓了一跳,当即就阳痿了。
郁新建跳下床就想去抢夺李飞手中的手机。可这个被酒色掏空的家伙,哪里是李飞的对手?被李飞直接用耳光扇在了脸上。打完之后,头也不扭,就走出了房门。
李飞不想在这里纠缠,既然已经取到了郁新建和金贝贝关系的证据,那往金贝贝卡上打的二百万,肯定是郁新建提供的银行卡号。
李飞把纱巾取下来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里,跟着一位外出的人走出了小区。
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到了下班时间了。李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把取到的肖振奎、聂胜利、郁新建的证据的情况做了汇报。乔菲道:“你尽快把证据带回来,我们再商量看看怎么办。我回小院等你。”
李飞于晚上七点左右回到了小院。
没急着吃饭,先把肖振民提供的证据和肖鸿宇的视频复制到了电脑上,并给乔菲发了一份。接着,又把和聂胜利有关的聂立夏那个皮包公司的财务往来明细复制到了电脑上,也给乔菲发了一份。这个账目就是银行的系统证据,里面不仅有近些天从港岛大建公司汇进来的两百万,还有近三年来多笔这样的汇款,除大建公司以外,还有国外的汇款。最后,李飞又把郁新建和金贝贝的视频复制到电脑上,但这个没有给乔菲转发。
弄完这些,李飞先洗手吃饭,晚饭还是王方远做的。
刚吃完了饭,乔菲把李飞喊到了他的房间:“还有一个人的证据你没有给我啊,不是三个人的吗?这才两个人的啊。”
李飞笑道:“这个,我不敢给你,怕你又骂我?”
乔菲急了:“我骂你做什么?快给我看看。”
李飞只好从手机上转给了乔菲。
乔菲点开就看,看了几眼,当即脸红了,赶紧关闭了。伸手拧住了李飞腰间的肌肉,疼得李飞直咧嘴:“你快松手,疼死我了。”
乔菲嗔怒道:“你就是故意的是吧?又让我看这些东西,第几次了?”
李飞笑道:“我说了,不发给你,怕你骂我,这不,你还是骂上了,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要看的。”
乔菲伸手又要拧李飞,被李飞抓住了手。乔菲用另一只手去拧李飞,被李飞往怀里一带,抱住了她。
刚刚看过郁新建视频的乔菲被李飞这么一抱,竟然不动了,把头贴在了李飞的怀里了。这么一来,李飞受不了了,下体立即有了反应,再一次顶住了乔菲。
乔菲感觉到了,赶紧松开了李飞,脸色通红:“你,又想耍流氓?”
李飞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我还是童子身,但我遇到心爱的人有这个反应不正常吗?你愿意嫁给一个没有那个能力的男人吗?”
乔菲脸更红了:“你,就是成心的。我告诉你,不到结婚那一天,你想都别想。”
李飞笑道:“好吧,我忍着就是。”
就在这时,姜彤彤敲门:“乔书记,刘国良书记和刘超辉局长来了。”
乔菲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李飞因为那个地方还在撑伞,就没有先出去。
乔菲来到客厅:“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刘国良道:“刘局长说你在这里,让到这里来。有紧急工作需要给你汇报。”
乔菲问道:“什么事,说吧。”
刘国良道:“审计调查组今天在上河县遇到抵制,从上到下直接不配合,他们找人找不到,到哪单位都不接待。”
乔菲笑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啊,他们不让审计,不配合审计,就已经说明里面问题很大,上河县各局委办都听张建辉和于鼎铭的,只有他们倒台了,其他的也就迎刃而解了。你们先看看这些证据再说。”
乔菲让姜彤彤把李飞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可这个笔记本电脑有密码,没打开。就在这时,李飞出来了,亲自打开了电脑,把今天取到的证据开始播放。到了最后一个的时候,乔菲把姜彤彤拉走了:“这个你别看了,等你和刘超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看。”
姜彤彤不明白乔菲为什么不让看,更是好奇:“什么证据,我还不能看?”
乔菲问道:“你真要看?”
姜彤彤道:“我们都是当过兵的人,有什么不敢看的?”
乔菲道:“你如果非要看,你跟我来,我让你看。”乔菲带着姜彤彤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视频。
姜彤彤看了一段,当即脸色通红:“这,这个不看了。”
乔菲又带着姜彤彤出来了,刘国良和刘超辉刚刚看完。
刘国良问:“那个女孩子是谁?”
李飞道:“隐阳市政府后面蓝天宾馆的服务员金贝贝。郁新建为了他专门买了一套别墅,这套别墅我看了,大概价值六百万左右。”
乔菲问:“还有几个没有查?”
李飞道:“还有五六个,不过,我认为再把代清香、肖清明、惠清玲查清楚就可以收网了。这代清香78岁,肖清明81岁,只有一个惠清玲25岁,复杂一点,明天我一天就完成这个任务了。刘书记明天就再和张建辉应付上一天。你明修栈道做的越好,越热闹,那我的暗度陈仓就越容易成功。”
话音未毕,刘国良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刘书记,不好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来到宾馆,把我们审计组的人全都带走了,我是因为胃疼,出来找药店买了点药,回去的时候在楼下看到的,我怕也被抓,就藏了起来,他们走后,我才敢给您打电话。”
手机里的话,乔菲、李飞、刘超辉、姜彤彤都听到了。他们都当过特种兵,听力高于常人。
刘超辉没问,就给黄凯打了个电话:“审计组的人被人带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不管你听到消息没有,我命令你,抓紧找到人被带哪里去了,谁干的!”
黄凯对此一无所知,表示立即行动查找审计组人员。
乔菲说话了:“狗急跳墙了,估计李飞的调查也被发现了。咱们先不分析问题出在哪儿了,找到人,确保审计组人员的安全是大事。”
众人合计,乔菲和姜彤彤坐镇市委,刘国良带人去上河县,刘超辉组织防暴特警支队、刑侦支队暗中赶到上河县等待命令。
李飞单独行动。
这一次,李飞多了个心眼,租了个出租车,一天两千,让令狐风开着,自己坐在车后面。直奔上河县而去。
刘国良刚离开驿城市区,姚征就接到了报告:“刘国良去上河县了刚刚离开了市区。”
姚征只说了句:“知道了。”
但姚征挂了电话后,嘴角不由得动了动。
刘国良这时候突然接了个电话,他不知道是谁,但电话里的人告诉他:“后面有一辆黑色小轿车跟上去了,你最好转移到后面这辆车上,不要问我是谁,安全起见,你最好听我的。”
刘国良往后看了一下,果然有一辆车已经来到。他抱着赌一下的心态让司机停了车:“我下车后,你继续开车往前走,直奔上河县,速度保持和我们来时一样。注意过往车辆,注意安全。”
后面的车见刘国良下来了,就停在了身边,车里人说:“请赶快上车。”
刘国良打开后门坐了上去。
小车速度降了下来,刘国良的司机楚贯伟开车一直往前走。
就在途经汝宁县和上河县、遂北县三县交界的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就看到四个方向同时有一辆大卡车朝着楚贯伟开的小轿车撞了过来。
楚贯伟因为半路看到刘国良下车了,就觉得情况不对,就已经做着防备。看到货车突然撞来,也不管小车了,打开车门滚了出来。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几辆卡车司机的手段,当小轿车被两个方向的卡车挤成了铁疙瘩以后,另一辆卡车直接一打方向,碾在了楚贯伟的身上,当即把身子和头碾成了肉饼。而卡车司机驾车就跑,不是朝着大路,而是朝着不远的墨河而去。紧接着,四辆卡车就在墨河大堤上冲下去撞进了水里面,而河堤上有一辆无牌小面包车打开车门,等四个司机钻了进去,沿着河堤快速离去。
等刘国良坐的车来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惨状。只能从衣服上辨别出来是楚贯伟,市委4号车面目全非,而且还在着火。
刘国良想下车观看,车上的人说:“不可,这个地方没有天眼系统,遇到事故,没有证据可查,为了安全,你不要下车。”
刘国良立即打电话给乔菲汇报了情况,乔菲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场谋杀,偏偏还出现在三县交界的三不管地带。就问刘国良:“是谁救了你?”
刘国良道:“这个我不知道,他们不让我问。我先去上河县城了,到了地方再说。”
李飞刚刚来到这个十字路口,把车停在了一边,让令狐风用大灯照着前面,录了一点视频,拍了几个照片。
乔菲给李飞就打过来电话:“刘国良被谋杀,什么情况?你在现场吗?”
李飞道:“我刚到,正查看现场,可以确定,这是谋杀。交给恽运动吧。我还得继续去追查审计组人员的下落。”
李飞刚赶到上河县城,手机就响了:“审计调查组的人找到了。”
第117章 调查组集体中毒,使手段逼内鬼交代
听到找到了审计组的人员,李飞问道:“人在哪里?”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黄凯,他说道:“人被带到了‘芝麻开花’大酒店去了,在那里聚餐呢?”
李飞一听觉得不对劲:“什么,聚餐?怎么个情况?”
黄凯说道:“审计组的人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强行带到了‘芝麻开花’大酒店,让他们吃饭喝酒。我们找到人的时候,带他们去吃饭喝酒的人都撤离了,饭店的人说,他们也不认识到底请客的人是谁。”
请客也有绑架的吗?这里面有问题。李飞立即猜到有猫腻:“人现在在哪里?”
黄凯道:“都还在吃喝,但一个个都像是中了邪一样,只知道吃饭喝酒,我们问什么,也都不回答。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李飞五分钟后就赶到了“芝麻开花”大酒店。
在四楼的包间里看到了审计组的人。
黄凯看到李飞,赶紧走了过来。
李飞点了点头,就走近了这些人,九个人围成一桌,李飞上前说道:“不要再吃了!”
但这些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不理不睬。
李飞说到:“赶紧打120,把人送到市中心医院去,他们中毒了!”
黄凯和一群警察一听中毒了,问道:“中了什么毒?”
李飞道:“这群人的行为异常,可能是因为摄入了某种毒物,导致神经系统受损,出现类似木偶的行为。这种中毒可能是由食物中毒、药物中毒或其他化学物质中毒引起的。”
“食物中毒的话,通常是由细菌、病毒或毒素污染的食物所引起,会有恶心、呕吐、腹泻、腹痛等症状。”
“药物中毒可能是由于服用某些药物引起的,症状因药物种类而异。”
“其他化学物质中毒可能是由于接触有毒气体、液体或固体引起的,症状也因化学物质种类而异。”
“为了确定这群人中毒的具体原因,需要进行详细的医学检查和毒物检测。但我们需要知道中毒的详细信息,如摄入的物质、摄入的时间和摄入的量等情况。现在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必须先送市医院急救,在上河县救不了人。”
黄凯亲自打了120 ,告诉他们有9人中毒,必须立即送到市中心医院去。
也多亏了李飞是中医世家,对西医也略懂一些,才看出了这些人不正常的根源。李飞让黄凯对饭桌上的所有食物和饮品全部打包带走,送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测,查找中毒原因。而李飞自己则留下来巡查他们从宾馆到这里的行程轨迹。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来了九辆。每一辆车上有一名医生一名护士,立即给每个人输液,紧急解毒。
等黄凯安排人护送九辆救护车去了驿城市,李飞让黄凯立即让交警查看从宾馆到芝麻开花大酒店的沿途监控视频。
自己去了审计组住的宾馆,这里还有一个人没有参加饭局,也就是给刘国良打电话报信的那个人。李飞找到了他,这个人在宾馆房间里耍手机。
看到有人推门进来,那个人立即坐了起来。
李飞锁上了房门,进来问道:“你不是有胃病吗?我来给你看一下,把手伸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这个人不认识李飞:“你谁呀?我有没有病关你什么事儿?”
李飞毫不客气,对着他的脸就是几个巴掌。然后说道:“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你不仅会被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恐怕你的家人也会受牵连,你主动坦白,说出来是谁让你干的,或许能减轻对你的处罚。如果抱着侥幸心理,你就大错特错,害人如害己,这是世间规律。”
那个人有点惊恐了,但还是很嘴硬:“你神经病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飞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你过来一趟吧,302房间,见一见你们的内鬼。”
刘国良被神秘人送到了上河县之后,直接开车离开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本来就住在这个宾馆,两分钟就到了。
看到刘国良走了进来,那个人有些惊慌了。
李飞问刘国良:“他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刘国良道:“市纪委的,二室的副主任盘玉砚。”
李飞掏出银针,不由分说在盘玉砚身上扎了起来。
盘玉砚立即如同万只蚂蚁在啃噬,浑身难受无比,在床上滚了起来,
越滚,银针扎的越深。
直到他痛苦的无法忍受了,才求饶:“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受不了了。”
李飞笑道:“我是一名中医传人,懂得人体的各个穴位的功能,知道如何让人生不如死,所以,对于你这个害群之马,要让你知道害人的报应。我现在问你,你交代不交代,如果不交代,你这一辈子就这样吧,死不了,但每天这个时候都要接受这种痛苦折磨,时间一个小时。”
盘玉砚受不了了:“我交代,我全部交代,你先给我解除痛苦吧,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啊。”
李飞笑道:“杀人犯法,但我这个绝世针法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医学上也检查不出来,你就算去告我,我也不会承认。我就是让你死不了,活不好,谁让你下药害人?”
盘玉砚哀求道:“你给我解除痛苦吧,我全部交代。”
李飞就把他身上的银针拔了出来,然后,用点穴法给他封闭了穴位神经的痉挛。
盘玉砚浑身是汗,喘了口气,惊恐地看着李飞和刘国良。
刘国良明白了李飞为什么对盘玉砚“刑讯逼供”了,这个内鬼参与了谋杀自己和控制审计组成员。
于是冷哼一声:“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从四辆卡车的撞击下活下来的?”
盘玉砚连忙摆手:“书记,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事情。”
李飞发话了:“不要废话,说说吧,你是接受了谁的指使,如何给审计组下套的?”
盘玉砚只好交代:“我在来上河县的时候,也就是参加了审计调查组以后,王新强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在上河县多与张建辉沟通。我们来的当晚,张建辉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出去了一趟,他交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3,让我给上河县通风报信,每天的审计调查结果都要给他汇报。可我们的审计调查被他们阻挠,也没有什么可汇报的。张建辉给我打电话问我,审计调查组是不是查不出问题不罢休,我说,看刘书记的态度,是这样的。他就让我等候他的通知。”
“因为审计调查组不吃他们的饭,他没法下手,就给了我几瓶果汁,让我在吃晚饭的时候给每个人倒一杯,我就照办了。然后,张建辉又我给刘书记打电话,说审计调查组的人被带走了,他们说会配合我演一出戏的。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李飞冷笑:“你们的计划挺恶毒啊,你给审计调查组的人下药,让他们人人成为木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有人把人全部带到大酒店吃饭,然后你给刘书记打电话,故意引起刘书记的惊慌,然后刘书记还有其他人一定会来上河县紧急寻找审计调查组的人,然后事先在三不管地界的十字路口埋伏下四辆无牌照的大卡车,连开车的司机都进行了包装,让人看不出来,然后,等刘书记的车路过时突然出击,车毁人亡。审计调查组就进行不下去了,是这样的吧?”
盘玉砚吓得尿了裤子:“我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我只做了我说的那些,别的我真的没参与啊。”
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其他人撤了吧,你带几个人过来,把人带走。”
挂了电话,李飞又对盘玉砚说:“你现在只有一条出路,争取宽大处理,主动把张建辉交代给你的那些事情向公安机关和纪委说清楚,如果你还想替别人打掩护,罪加一等,就等着多判几年吧。现在,你把张建辉给你的银行卡和交给你的果汁给我拿出来。”
盘玉砚从衣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刘国良,刘国良接到后,递给了李飞,李飞道:“我拍个照就行了,银行卡还是你拿着,回去给乔书记好汇报。”
盘玉砚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瓶果汁:“就剩这一瓶了,我给他们喝了三瓶。”
李飞问道:“你自己怎么没喝?提前知道果汁有问题?”
盘玉砚道:“我知道,但他们告诉我不会喝死人的,就会控制人一阵子,明天醒来就好了。”
李飞对刘国良说道:“我看别等了,我俩带着盘玉砚回市里去,带上这瓶果汁,市中心医院肯定需要查找中毒原因,这个必须及时送过去。”
刘国良同意了:“那咱们走!”
李飞架着盘玉砚下了楼,来到院子里,令狐风在车上等着呢。
等刘国良和李飞把盘玉砚夹在了后座中间,关上了车门,令狐风一脚油门驶离了宾馆大院。
路上,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我和刘书记带着嫌疑人回来了,你在路上等我们。”
盘玉砚一听李飞指名喊叫市公安局的代理局长刘超辉的名字,加上今晚李飞的举动很不简单,那种缜密的思维和高超的手段,绝不是一般人所有的。就说道:“我反正已经是阶下囚了,我想知道一下,你这么厉害,到底是谁?干什么的?”
李飞笑道:“我就是姚征口中的医药贩子啊。”
盘玉砚道:“不,绝不是,那不过是掩盖你身份而已,你一定是公家人。”
李飞掏出了证件,让盘玉砚看了一眼:“我是在晋升副厅级的时候下来执行任务的,但我现在的职务你看到了吧?”
盘玉砚惊叫:“你是国安部的人,还是中纪委的人?”
前面开车的令狐风也不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也以为李飞只是京海集团的人,在前面不禁惊呼:“老大,你这么牛逼啊。”
李飞道:“给我保密,令狐风。”
令狐风道:“我在部队时听说的那个特种兵王李飞是不是你?”
李飞笑道:“你说是,就算是吧。”
令狐风激动起来:“老大,我这辈子跟定你了,遇到你,有幸啊。”
这时候,姚征在市委宿舍楼自己的房子里还没有睡,突然接到张建辉的电话:“市长,大事不好了,刘国良没死,还活着,他和那个医药贩子把盘玉砚带走了。”
姚征一听,大骂起来:“你还能办一点像样的事情不?张建辉,盘玉砚被抓,你的日子也到头了,九爷不会让你活了!”
第118章 张建辉孤注一掷,崔向军李代桃僵
很多人就是这样,为了利益结成了团体,但在利益处理中,一旦有人因为自己的行为,触及到别人,特别是触及到更高一级人物的利益的时候,他们不是想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是选择丢掉麻烦,作关联问题切割,为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掉别人和别人的利益。
张建辉也听出来了姚征的意思,要抛弃自己了,给自己的一条路就是灭亡。可张建辉怎么甘心?他为了姚征一系的利益,甚至为了那个从未见过面也不知道真实姓名的九爷的利益,自己充当保护伞,不惜把自己的弟弟和小舅子拉出来当白手套,而真正的获利者并不是自己,是九爷、姚征和九爷和姚征安排在他们身边的人。为了保护这些人的利益,自己才亲自下令灭口了亲弟弟,可到头来,自己也要走弟弟的路子,不甘心!不甘心啊!
于是,张建辉听了姚征的话,也发了怒:“姚市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自杀,还是你们派人来杀我?你们只知道分享利益,可遇到风险的时候,只会断尾求生,牺牲掉我们,凭什么?”
姚征冷笑道:“凭什么?就凭让你当了县委书记,要论个人能力,怎么轮到你去执掌一个一百五十多万人的大县?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比你强,为什么选择你?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你自己办事不力,不仅坏了团体的大事,怎么还有脸问我这些问题?”
张建辉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我也不当这个县委书记了。”
姚征继续骂:“早知道?没有提前给你说吗?让你当县委书记之前,给你说的话你忘了吗?你当时信誓旦旦地表态,说为了整体利益愿意当这个马前卒,愿意随时牺牲掉自己的一切,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的吗?你还后悔,老子还后悔呢,让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上县委书记,关键的时候,一点屌用都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听到姚征挂了电话,张建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彻底知道自己跟随九爷和姚征他们的下场了——有用就宠,没用就斩。
思考了再三,张建辉想了几个方案,但被他自己一一否决了。
第一个想到的是,干脆投靠乔菲,和姚征他们决裂,用自己掌握的姚征他们的证据作为投名状。可仔细一想,如果自己这么做,恐怕不等自己动手,他们就会想办法灭掉自己,连四任市委书记都敢杀,自己一个县委书记算什么?投靠乔菲,自己肯定活不长。这个不行。
第二个想到的是,干脆跑路算了,直接跑外国去,反正自己办好的有护照。但是,县委书记要出国,没有审批报备是走不了的,机场或海关就过不去。这个时候,乔菲让不让自己出逃?根本就是未知数。这个也不行。
第三个想到的是,干脆和刘国良拼了,既然没能把他弄死,他不能每次都那么侥幸。如果路上能把李飞、刘国良和盘玉砚截杀掉,线索也就断了,自己也就过关了。
想到此,张建辉给姚征打过去了电话:“市长,如果我把李飞、刘国良和盘玉砚灭了,让线索断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姚征反问:“你能做到吗?如果你能,我就给你求情,留下你。”
张建辉就如在大海里飘着的人,忽然看到前面有一根木头,有了精神:“我能,一定能,如果我做不到,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把自己解决掉。”
姚征道:“有个前提条件,必须是在他们回市区之前解决,时间还来得及吗?”
张建辉孤注一掷了:“我能!你放心!我马上安排!”
姚征说了一句:“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吧。”
张建辉对此事专门录了音的,他打开录音内容,想听一下清不清晰,有了这个,就可以给姚征讲条件。可打开一看,由于紧张根本没有按在录音键上,没录上。
他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他妈的真没用!看来只好走这一步了。”
张建辉立即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我出一个亿,你们给我办一件急事。”
对方问道:“什么急事?”
张建辉直接说道:“刘国良、李飞带着证人回市区了,可能还有市公安局的刘超辉护送,我要证人盘玉砚死亡,如果同时把刘国良、李飞弄死更好。”
对方讲价钱:“按你说的时间,他们估计快到市区地界了,你说的盘玉砚一个亿,李飞和刘国良各一个亿,做掉一个一个亿,行了就做。”
张建辉一咬牙:“我答应了。事成后找我要钱,给不了钱,我的命给你们。”
对方道:“成交。”
快要进入市区地界的李飞、刘国良带着盘玉砚进入了古驿区地界,再有十公里就回到市内了。
可就在他们的车队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前面十几辆大车堵住了道路,几辆大车上的人在争吵什么,双方还都手拿木棍铁棍的在指指戳戳。前面带路的警车是刘超辉的,他从车上走了下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让开,不准打架斗殴!”
李飞在前面被堵的时候就告诉令狐风:“你把车往后倒,让别人的车走在前面,注意不要让别人看出来是故意的。”
令狐风的车技也是很好的,有意无意地让过了几辆车停在了后面。
李飞对车内的人说道:“我判断,前面的人是来截杀盘玉砚的,令狐风注意保护好盘玉砚和刘书记,我下去看看。”
令狐风开的出租车前面有六辆小轿车,张建辉在和别人谈截杀的时候并没有说明盘玉砚和李飞、刘国良坐的是什么车,这也给了李飞机会。
李飞往前走的时候,仔细对出租车前面的六辆车的车内进行了观察,有五辆车上的人不认识,但前面第三辆车上坐的是上河县公安局的政委左建银和被县纪委审查调查的原刑警大队长崔向军、原治安大队长靳克武。
李飞明白了,刘国良要查崔向军为什么被放出来,被魏留义等人互相推诿,躲避回答问题,这个时候二人被左建银带出去,肯定不是好事。李飞心里有了主意。
这时候,前面那些拎着铁棍和木棍的人,一部分故意假装斗架吸引和围住刘超辉他们这几个警察,要让警察评评理,虽然不动武,像是无意,其实是有意围住了警察,好掩护其他人对后面的车辆动手,查找盘玉砚和李飞、刘国良。
看到一群人拿着凶器走了过来,李飞故意钻进了左建银坐的那辆车里。
车上的左建银、崔向军、靳克武都认识李飞。看到李飞钻进车内,左建银问道:“你,你上我们的车做什么?”
李飞笑道:“崔向军和靳克武不是被双规了吗?这是要去哪里呀?”
没等回答了,有人拍车门。
李飞第一个走了下来:“你们干什么?”
那几个人拿着照片对了一下,问道:“你是李飞?”
李飞道:“对啊,如假包换,我就是李飞。我带人回市里,有错吗?你们是干什么的呀?如果对我车上的人不利,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李飞故意这么说,左建银没明白,还以为李飞在向着他们呢。左建银是按照魏留义的指示把崔向军和靳克武送走的,他怕明天审计调查组继续追问崔向军的下落,一旦崔向军被找到,他无法交代。可张建辉临时做的事情没和任何人商议,魏留义也不知道,左建银更不用说了。
搜查的人听到这个人是李飞,就以为找到了目标。要对李飞和车上的人动手。
崔向军和靳克武怕别人认出来,立即戴上了口罩和平光茶色镜。这一下,让搜查的人更以为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问李飞:“车上是盘玉砚吗?”
李飞故意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想杀人不成?有我李飞在,你们做不到!”
那些人就确定盘玉砚就在这辆车上了。骂道:“李飞,你个狗逼玩意,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弟兄们,动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们对李飞就开始了砍杀。
李飞已有准备,岂能让他们得逞?
只见李飞开始反击,他夺过了一个人的木棍,和这些人打在一起,但李飞没有想到,那些人越来越多,悍不畏死地围住了他,直接和左建银坐的车隔离了起来。
那些杀手也不管不顾,在李飞被纠缠住以后,又有一批人把崔向军和靳克武以及左建银从车里拉了出来。
左建银还在叫:“我是上河县公安局的政委左建银,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但那些人根本不听,把左建银的胳膊腿给打断了,对崔向军和靳克武直接就地乱棍打死,而且把两人的脑袋打的稀巴烂,根本无法认出来死者是谁了。
那边,对付李飞的人,只能缠住李飞,但他们不是李飞的对手。
一个领头的吹了一声口哨,就见这些杀手呼啦一下全都散去,跑向了田野。刘超辉只顾解决前面要打架的问题,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突然间看到围住他的人呼啦一下子全都跑了。不知道咋回事呢。
就见李飞拎着木棍走了过来。
只见李飞对刘超辉说:“有预谋的截杀,你通知人过来处理现场,被杀的人是崔向军和靳克武,但暂时不要对外说死者是谁。”
刘超辉道:“好的,老大,我留下来,你坐警车走吧。”
李飞道:“警车太扎眼,我们还是坐出租车走,等他们明白,我们已经回到家了。”
李飞交代完毕,回到出租车上,让令狐风快速离开。
令狐风往前走,可刘国良、盘玉砚都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死人,脑袋稀烂,看不出是谁,而左建银在地上喊疼。
刘超辉让左建银那辆车上的司机把左建银抱上车:“你就跟着这个出租车,你们就没有危险,要不然你们还会没命的。”
那个司机刚从惊恐中醒过来,赶紧开车跟上。
这边,张建辉接到电话:“盘玉砚已经死了,李飞太厉害,打伤了我们不少的人,没能把他弄死。另外一个死的是不是刘国良,我们不知道,你给我们兑现吧,先给一个亿,等那个人确认出来是不是刘国良再说。”
张建辉二话不说,亲自从不同的账户上转了钱,一个账户上连续转了十个五百万,每次只能转这么多,每天限额五千万。他又从另外几个账户上转出了五千万。张建辉知道,对方收款的银行是国外的,估计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到账。他把转账记录截图用彩信发给了对方。
做完这些,张建辉立即给姚征汇报:“我已经安排人把盘玉砚做掉了,李飞太厉害没能拿下,另一个死的是不是刘国良还在核对。”
姚征已经接到了消息,说古驿区地界发生重大杀人事件,被打死了两个人。歹徒打死人后立即撤离了。但姚征现在也不知道死者是谁,就没有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这让想录音的张建辉很是恼火,骂道:“狗日的姚征,老子都舍了一个亿了,你连个屁都不放。”
然而,过了半个小时,姚征的秘书王新强给张建辉打了个电话:“张书记,给你通报个消息,在驿城市古驿区地界上,发生了一起重大杀人案件,现已查明,死者是你们上河县公安局的原刑警队长崔向军和原治安队长靳克武,政委左建银胳膊和腿多处粉碎性骨折,领导让你抓紧调查处理。”
张建辉一听,完了!
那些狗日的拿走一个亿,杀掉的竟然只是两个小虾米,还是自己要放走的人。
张建辉好像听到了九爷和姚征的声音:“你赶快自裁吧!自裁吧!自裁吧……”。
第119章 张建辉跳楼自杀,姚征向乔菲发难
完了!彻底完了!
张建辉想到了自己刚刚花出去的一个亿,竟然连个水漂都没打,自己的弟弟已经被自己下令弄死了,现在,轮到自己了。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张建辉不愿意就这么当了牺牲品,他想到了一条路——逃跑!不论跑多远,先隐藏起来再说,自己在别人不知道的一个地方埋了很多黄金和古董珠宝。这些如果兑换出来也能有一个多亿,就算是银行卡都被冻结,这些钱也够自己花几辈子的了。
这个决心刚下,手机就响了,是老婆打过来的:“建辉,刚刚有一个人给家里送了一封信,我看后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厉害的人物了呀?上面说,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和你选择的路子息息相关,想要一家人不出事,就让你必须做好选择。我咋感觉有点害怕啊,孩子还在上大学和高中,我们一家人千万不能出事啊。”
张建辉知道,他们已经把自己的路子给堵死了,已经威胁到家人了。如果自己逃跑了,他们会拿家人说事。这他妈的真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
张建辉思考再三,盘玉砚肯定会把自己供出来,姚征还有更高级别的人不希望自己被双规,更不想自己把该交代的和不该交代的说了出去,就算是自己不做选择,姚征已经给他敲过警钟了,他自己不解决,那别人就来解决他。与其这样,还不如自我了结,给家人留下安宁和财富,自己死了,不会再有人调查自己了,就算是有人想调查,姚征和赵辉煌还有那个神秘的九爷也不会让乔菲他们调查一个死人的。
张建辉就用手机点了外卖,让跑腿给自己送来几个菜和两瓶酒,自斟自饮起来……。
再说李飞和刘国良,带着盘玉砚回到了市纪委。
在刘国良亲自突击审讯下,盘玉砚和盘托出。
就在刘国良连夜给乔菲汇报完毕以后,姚征给乔菲打了个私人电话:“乔书记,给你汇报个不好的消息,据上河县于鼎铭电话汇报,上河县委书记张建辉刚刚从县委办公大楼跳楼了。据上河县公安局的检查,张建辉死前大量饮酒,有抑郁症的症状,你代表我们市委给省委汇报吧,我汇报不合适,毕竟您是一把手啊。”
乔菲已经接到了黄凯的报告,知道了张建辉跳楼死亡的事情。但还是故意很惊讶地说:“张建辉为什么跳楼?真的是因为抑郁症?之前怎么没有听说他有抑郁症呀?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姚征有点心虚,但还是强作镇静:“至于有没有别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啊。”
乔菲不再多问:“行了,我知道了,即便是汇报,也得等明天上班以后了,这黑天半夜的,不能打扰省委领导休息。”
姚征说道:“要不要我们明天开一个常委会商量一下?”
乔菲很爽快地答应了:“行啊,明天,先汇报,再开常委会,常委会就定在上午十点,给同志们一个准备的时间。”
第二天一上班,乔菲就打通了赵辉煌的秘书刁德义的电话,要求给赵辉煌汇报一个情况。
刁德义在征求了赵辉煌的意见之后,给乔菲回了过去。
乔菲就把张建辉跳楼自杀的情况说了一下,还说据姚市长汇报张建辉最近患有抑郁症,跳楼之前还大量饮酒。
赵辉煌听后,没有表态,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乔菲就让岳云海通知所有常委,上午十点在会议室开会。
这边,李飞早上六点就开车赶到了上河县胡店镇代庄村,找到了代清香的邻居。
据邻居说:“代清香现在已经老年痴呆了,他是一个五保户,不过,他的吃喝拉撒都是由他的远门侄子代远航雇了一个人照看着的。雇人的钱,都是代远航拿的,我们村里都说代远航当官了不忘本,能把五保户当自己人照看,很不容易。”
李飞问道:“代清香没有结过婚吗?”
邻居道:“年轻的时候,因为他们家没有男丁,就取了个倒插门女婿,后来,因为代清香不能生育,人家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代清香父母死了之后,就一个人过到现在。”
李飞又问:“代清香有没有特别有钱的亲戚给他汇过很多的钱?”
邻居道:“这怎么可能?代清香如果有特别有钱的亲戚,就不会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了。他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哪来有钱的亲戚?”
李飞又走访了几家,说法都差不多。最后,李飞来到代清香的家里拍了照录了像,就走了。村里的人也不知道李飞是做什么的,就知道这个人说话和电视上的主持人差不多。
离开了胡店镇,李飞看了一下地图,发现平文县的射桥镇和胡店镇距离只有十多里地,属于平文县、汝宁县、上河县三交界的地方。
李飞很快就赶到了,并找到了肖青山的邻居,一个邻居说:“你要找肖青山的话,那得去西南地里的土里面了。他听鬼叫去了。”
李飞问道:“什么意思?”
另一个邻居问:“肖青山两个月前已经死了,你找他弄啥?”
李飞这才明白,但还是问道:“肖青山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个邻居说:“他家里没人了,他一辈子没有娶妻,是一个老寡汉条子,他也没有弟兄们,只有同一个太爷的算是比较近的亲戚了。”
李飞问:“那他最近的亲戚,也就是你们说的同一个太爷的,都有谁呢?现在都做什么的?”
李哥邻居说:“要说他一个太爷的,最近的就数肖清明了,也没有在家住,听说他在上河县当了个什么官,还不小,也就每年过年的时候给肖青山送点东西,给点钱。肖青山死的时候,回来了一趟,还是肖清明花钱埋的,肖清明对肖青山还算不错。”
李飞说到:“那照你们这么说,肖青山也没有啥有钱的亲戚啥的,更没有在港岛或者外国的亲戚了。”
邻居开玩笑说:“肖青山如果有有钱的亲戚的话,也不会一辈子连个老婆都娶不上了,要说肖青山年轻的时候,人长得很漂亮的,就因为家里穷,才打了一辈子光棍。”
弄清了情况之后,李飞离开了射桥镇,用导航直接导向了汝宁县金铺镇朱家湾村。
李飞找到朱家湾村12组所在的位置,由于路上没耽误时间,李飞来到朱家湾村的时间是上午9点整。
村里的人一听有一个小伙子打听惠清玲的家在哪里,以为李飞是惠清玲的男朋友。有人指指点点:“这个小伙子人长得不错,就是好像比清玲大上六七岁。”
一位比较热情的大妈对李飞说:“我领你去清玲的家里,他妈在家。”
李飞表示感谢,跟着这个热心大妈去了一户人家。
还没到门口,热心大妈就喊上了:“清玲他娘,你快出来,你女婿找上门来了。”
李飞笑着解释:“大妈,我不是……”。
没等李飞把“我不是惠清玲的男朋友”说出来,热心大妈就拦住了:“你不要说了,我听说了,都说清玲在外面找了一个有钱人,那不就是你吗?看你一表人才的,要个有个,要样有样,一看就是不是普通人,他们家清玲遇上你,是他们的福。”
说着话,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出来了,看到热心大妈领着李飞进了院,很是诧异:“你是?”
还没容你会说话,热心大妈就说上了:“哎呀,你女婿第一次上门,别慢待了人家。”
李飞看这位热心大妈过分热心,乱点鸳鸯谱,哭笑不得,只好说道:“大妈,你先出去吧,我到这里有事要说,你不方便听。”
那位热心大妈笑着离开了:“嗯,我懂,我懂,我这就走了。”
惠清玲的母亲自然知道李飞不是她女婿,问道:“你来我家有事?”
李飞单刀直入:“我想了解一下惠清玲现在在哪里?她的手机号是多少?能告诉我吗?”
惠清玲的母亲问:“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李飞直接说道:“阿姨,是这样的,惠清玲有一张银行卡接收了很多钱,这个钱来源不明,如果惠清玲说明不了来源的合法性,他会吃上官司的,我也知道这些钱不是打给惠清玲的,但为什么别人会用她的身份证办银行卡,我必须了解清楚,要不然,你女儿一旦涉及‘帮信罪’,那是要坐牢的。所以,我想请你告诉我,惠清玲都和谁人有联系。”李飞把自己的证件亮了一下。
惠清玲的母亲看了一眼李飞证件,说道:“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个闺女,一点脸也不要了,他在驿城市的西苑大酒店当服务员,听说他和上河县的什么县长勾搭上了,我们给她介绍的对象,一个都没相中,这个家丑也没法往外说,唉!如果说用她的身份证办银行卡,我估计也就是那个狗屁县长了。”
李飞问:“你见过那个狗屁县长吗?”
惠清玲的母亲说:“我有这个死逼妮子发给我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他?”
李飞接过手机一看,这是于鼎铭。可于鼎铭已经从姚坤文化公司拿到一份分红了,为什么还有一份是通过惠清玲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呢?
李飞道:“这是上河县的县长于鼎铭。”
惠清玲的母亲扑通跪了下来:“领导啊,求你救救我女儿吧,我不想让他给贪官当小三啊,这太丢人了,所幸的是我们村里人都还不还知道,一旦知道了,我这脸往哪搁呀?求你不要让我女儿坐牢,我求你了。”
李飞拉起惠清玲的母亲:“就凭你说的话,我答应帮你,只要这个钱惠清玲没花过,我就能帮他洗脱罪名,如果方便的话,你把惠清玲的手机号告诉我,我也好帮你一下。”
拿到手机号以后,李飞就离开了。
等李飞行使到回驿城市的路上的时候,姜彤彤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李飞,我趁上厕所的时间给你打个电话,现在,市委常委会上,姚征要以昨晚刘超辉在现场不作为导致两人被杀,一人重伤,发难乔书记,要求处理刘超辉,姚征一系的人今天很强势,你有没有办法帮乔书记一下?”
李飞听后笑道:“就这事呀,你这么办,保管让姚征一系立马闭嘴!”
姜彤彤叫了一声好,到底李飞说了什么?
第120章 常委会姚征再败北,惠清玲无奈说隐情
的确,姚征提议召开市委常委会的目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向乔菲发难。要想拿刘超辉说事,他的理由是,刘超辉作为局长在场,没有制止住歹徒作案,还让歹徒把左建银打成重伤,把崔向军、靳克武打成肉泥。
姚征在会上提出:“鉴于刘超辉个人能力不行,临场处置问题不力,我建议市委常委免去他代理局长、公安局党委书记一职,然后向省厅汇报。”
乔菲脸色一寒,没有吭声。
邓万超以为这一次拿住了乔菲,趁他病,要他命!于是积极跟上:“我认为姚市长说的很对,从这一件事情上来说,刘超辉确实表现很差,能力很低,预判能力也不强,我也认为他不适合继续代理公安局长。”
有了邓万超的紧跟,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自然振振有词,有一种不拿下刘超辉誓不罢休的劲头。
杨文明没说话,他不敢跟着姚征起哄,就连宣传部长李莉也没有说话。只有刘国良站出来不愿意了:“你们不在现场,怎么知道现场的情况?当时事情突发,几百人突然围了上来,别说是刘超辉,就算是任何人,仅靠几个人能对抗的了那么多歹徒吗?更何况他们还都手持凶器?有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歹徒是想法把我也置于死地的,只不过是他们没认出来人,误把违规出逃的崔向军、靳克武当成我刘国良和盘玉砚,要不是崔向军二人怕被认出来,遇到堵车的时候,盖住了脸,误导了歹徒,歹徒也不会对他们动手。同理,那死的人就可能是我和证人了。你们却拿这个事请作为要挟,逼着乔书记表态,撤掉刘超辉代理局长职务,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有些人是咋想的。”
岳云海接了一句:“我认为,这是一连串有预谋的杀害和威逼常委会表态的行为,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到刘超辉头上,绝不可能。”
姚征这一次好像稳操胜券:“那咱们举手表决不就行了!”
就在这时,乔菲的手机接到了一个消息,是李飞发过来的。
刚刚,有一个陌生号码给李飞发了个视频,李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过这个微信好友的,就在接收完以后,看了一下,当时,李飞就笑了:“真是天助我也。”
视频里的内容是一个人在审问另一个人,被审问人跪在地上交代:“都是张建辉雇佣的我们干的,张建辉答应我们,如果杀掉盘玉砚,就给我们一个亿,杀掉刘国良一个亿,杀掉李飞一个亿。张建辉已经把一个亿汇给了我们老板,李飞没死,这一个亿没有了,另一个死者如果核实是刘国良,那就再把一个亿转过去。张建辉还说,这是市领导的意思,让我们老板放心去干。”
审问者问道:“你们老板是谁,他和张建辉是怎么联系的?”
视频到这里就乱了,后面是晃动着逃跑的样子,显然,审问被人冲断了,审问者逃离,把被审问者给救了。
李飞用手机软件把后面的晃动的内容给截掉了,然后发给了乔菲。本来,李飞是想用他已经查到的上河县常委成员参与企业分红的证据拿出来,让乔菲在会上反戈一击,看起来现在没必要提前暴露那些内容了。
发视频过来的人和救刘国良的是同一个人,这很明显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
乔菲看完了视频以后,问道:“还有人发言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先不要急于表决,我请大家看看这个短视频。”
姜彤彤把乔菲的书机拿过来,把视频在投影上放了出来。
姚征一看吓了一跳。
播放完毕,乔菲一反常态,过去那种面带微笑的样子,没有了,只见她一拍桌子:“我问几个问题,看谁能回答,一,张建辉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雇凶杀人?二,张建辉是从哪里来的钱,一个亿、两个亿、三个亿的往外送?三,歹徒口中交代的,张建辉提到的市领导是谁?为什么这个市领导要支持张建辉这么做?四,面对有预谋的几百名歹徒,刘超辉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有人要搞截杀?都说说,谁能给我回答清楚,不要说处理刘超辉了,连我这个市委书记一同处理我都没意见!谁先说?!”
姚征一系的人心虚了,特别是姚征,脸上的细密汗珠已经冒了出来。如果那个被审问的人知道的多的话,自己这些人就麻烦了。一旦被乔菲抓住了辫子,后果很严重。
冷场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乔菲看火候到了,看了一眼姚征:“姚市长,你提议撤销刘超辉的代理局长职务,那你先给我回答一下。”
姚征知道乔菲在挤兑他,可又没有办法反击,只好说:“既然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其他的情况,那刘超辉的事情,先放下吧,等张建辉雇凶杀人的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乔菲没给他面子:“张建辉不仅仅是雇凶杀人这么简单,必须查一下他这几个亿从哪里来的。”
姚征道:“张建辉人都死了,还查什么?刑法还规定人死了刑事责任不再追究了,我们再去查一个死人,不合规矩吧?”
乔菲厉声道:“我们要查的不是死人本身,是死人与活人之间的勾结,人死了不假,他为什么自杀,这还有待调查,可他非法所得已经暴露了,我们必须查,这些钱是国家的,决不允许假借死人而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这件事情,交给刘国良同志了。我再问一下,你们还举手表决吗?”
岳云海站了起来:“表决个鸟,成天天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还有脸拿这个事情栽赃陷害刘超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撅尾巴我就知道你们拉什么屎!”
没人说话了。
乔菲就做了总结:“既然没人再说,散会吧,我下午就去省委给赵书记汇报张建辉的情况。”
姚征再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乔菲拿起笔记本回到了办公室,刘国良、岳云海跟了过来。
再说李飞,给乔菲发了视频以后,去了西苑宾馆,打听了服务员里面,谁是惠清玲。
一个服务员说:“惠清玲不再是服务员了,她现在是经理了,专管我们这些服务员的。你找她有啥事?我领你过去?”
李飞表示感谢,跟着服务员来到了院子东侧的二层小楼。
惠清玲就在小楼的二楼办公。
服务员是为了讨好惠清玲才把李飞带过去的,等李飞和惠清玲见面之后,她就离开了。
李飞看了一下站起来和自己握手的惠清玲,这个女孩子,身高在一米七二左右,双眼皮大眼睛,水灵灵的,不胖不瘦,曲线有致。是个美女,怪不得于鼎铭会看上她。
李飞象征性地和惠清玲碰了一下手,就主动坐到了一边会客的沙发上。
惠清玲看到李飞不客气,看到李飞气宇轩昂,一表人才,比那个于鼎铭强的多了。就坐到了跟前,给李飞倒了一杯开水,问道:“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飞说道:“你妈让我给你捎几句话,你要听吗?”
惠清玲问:“你见过我妈?为什么?我妈让你给我说什么?”
李飞看了一眼惠清玲,说道:“第一句话,你妈说,让我劝你,不要再和于鼎铭来往了,万一让村里人知道了,她没脸在村里住了。”
惠清玲脸一红,有点恼怒:“你是什么人?管我的闲事做什么?”
李飞没有解释,继续说:“第二句话,你妈说,你有一张银行卡,收了太多的钱,这些钱很脏,会进监狱的,让你抓紧去把银行卡注销了,钱交给纪委。”
惠清玲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银行卡收了太多的钱?这怎么可能?我从来就没有办过银行卡,我的钱都在支付宝和微信上面存着呢。”
李飞道:“关键问题就在这,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两年来收了别人的汇款一个多亿,一旦出了事,你这辈子就会在监狱里度过了。”
惠清玲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自己办没办过银行卡,我自己不清楚吗?”
李飞直接从包里拿出了银行流水单:“你自己看看吧。你妈让我来救你,你自己选择。”
惠清玲懵了,这些银行的流水,银行卡持卡人果然是自己,不由得害怕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从没办过银行卡的。”
李飞直接点到:“你没有亲自去办过,不代表别人不会拿着你的身份证替你办卡,你的身份证都给过谁,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惠清玲说道:“是于鼎铭,我的身份证给过他,他说是为了给我办五险一金和劳动合同的。我从没把身份证交给过其他人。”
李飞道:“这你就该明白,你妈让你离开于鼎铭的原因了吧?”
惠清玲问:“我妈一个农村妇女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是什么人?是你给我妈说的对不对?”
李飞承认:“没错,是我说的,但这是为了救你!我给你明说了吧,于鼎铭肯定会因为这张银行卡上的一个多亿的流水,经他的手转给了别人而落马。现在,我需要你写一个情况说明,说明你对于鼎铭拿着你的身份证偷办银行卡不知情,更没有花过里面一分钱。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或许我还能救你,这也是你妈所希望的。”
惠清玲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让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李飞拿出了他借调到中纪委的工作证,让惠清玲看了一下:“我在调查于鼎铭的腐败问题,包括你和于鼎铭的男女关系问题。我希望你给我的身份保密,如果你对于鼎铭说了,那于鼎铭落马,你也会跟着进去。”
惠清玲明白了。
她上来拉着李飞的手说:“我听你的,我从现在起和于鼎铭彻底决裂,不再来往,同时按你说的写一个情况说明,我还要再写一份情况说明,我和于鼎铭发生关系,是他逼我的,第一次他强暴了我,我有视频的,我一直隐藏在私密空间里了,后来,他怕我告他,给了我五十万,然后就让我做他的情人,我不想这么做,他就用宾馆经理的位置诱惑我,我就认了。”
李飞问:“你能把于鼎铭强暴你的视频给我吗?我会给你保密的。”
惠清玲就加了李飞的微信,把视频发给了李飞。然后说:“我马上给你写两份情况说明。”
话音刚毕,就看到有人推门进来,惠清玲一看:“你,怎么来了?!”
第121章 联手演戏气煞于鼎铭,一语成谶绑定真夫妻
来人正是于鼎铭。
惠清玲已经决定和于鼎铭分手,但在她看到于鼎铭的时候,还是心里有些害怕。
李飞倒没有什么,若无其事。
看到惠清玲和李飞坐的很近,二人有点很暧昧的样子。不由心头火气:“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李飞故意逗他:“我在和惠清玲谈恋爱呀,我未婚,她未嫁,不可以吗?”
于鼎铭气的直咬牙,眼睛瞪着惠清玲:“他说的是真的吗?”
惠清玲看了一眼李飞,看到李飞淡定的样子,心里很不平静,如果这个李飞说的是真话,愿意和自己谈恋爱,论李飞的地位和长相,都比于鼎铭强多了,加上李飞刚刚以她妈妈的名义劝他和于鼎铭分手,还有她已经知道于鼎铭涉及到巨额资金往来,是时候脱离于鼎铭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李飞说的没错,我俩在谈恋爱。”
李飞没想到惠清玲会这么配合他,当然他也不知道惠清玲是怎么想的。
于鼎铭是来市里汇报张建辉跳楼死亡的事情的,当时姚征在开常委会,他只能等着。等会议结束了,他就给姚征做了汇报。
姚征让他回去好好守着摊子,下一步等着接任县委书记。
于鼎铭出来后,心情不错,张建辉的自杀等于在给他腾位置。就想着借这个时候到西苑宾馆找惠清玲释放一下,没想到,一进屋看到惠清玲和李飞很亲密地坐在一起,有点醋意大发。当听到惠清玲承认和李飞在谈恋爱,气冲牛斗:“惠清玲,你的经理职务是我给你弄的,我能让你上,也能让你下。你确定要背叛我?”
惠清玲直接点透:“于鼎铭,我问你,我给你做情人,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能离婚娶我吗?你能把你的钱给我保管吗?说白了,你不就是要玩玩我罢了,等玩腻了,就会一脚把我踢开。我也不小了,我得为我的人生考虑吧?李飞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不可以吗?”
惠清玲也是故意气走于鼎铭,反正要分手了,借李飞的手办这个事情,也不错。
说起来惠清玲这个人还是有头脑的,她在大学的时候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如果不是于鼎铭强行占有了她,她还是很完美的。
于鼎铭听到这里,气愤地离开了,临走还放下一句狠话:“惠清玲,李飞,你们给我等着!”
看到于鼎铭走了,惠清玲问李飞:“飞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李飞问:“我说的哪一句话?”
惠清玲有点娇羞:“你说的,和我谈恋爱,你愿意吗?”
李飞明白了惠清玲的心思:“是这样的,刚才是为了气于鼎铭的,也是为了帮你和他脱离关系。至于我说的和你在谈恋爱,这是骗他的,我已经结过婚了。”
惠清玲有点失望:“你结过婚了?嫂子在哪里上班?”
李飞道:“就在驿城市,到时候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了。你抓紧写情况说明吧,我需要带走。”
惠清玲说道:“好吧,我这就写。”
李飞道:“不要用电脑,要用手写。”
李飞坐在沙发上等,一边在看手机了。
过了一个小时,惠清玲写完了两份情况说明,并从抽屉里找出印油,按上了指印。然后交给了李飞。
感情复杂地对李飞说:“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李飞没有回应,把这些装进了包里,对惠清玲说道:“我在叮嘱你一遍,为我的身份保密。”
其实,李飞知道,他的身份处于半保密状态就不错了,早晚都会被人知道的。
截止到目前,李飞的调查取证工作告一段落。就在李飞要离开的时候,惠清玲想留住他:“飞哥,都中午了,要不你留下来吃饭吧,我请你。”
李飞道:“我还有事,老婆在家等我呢。”
还真巧,乔菲的电话打了过来:“李飞,你忙完没有?忙完了回小院一趟,我已经回来了,等你回来说点事。”
李飞立即说道:“好的,老婆,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去。”
李飞走了,惠清玲一脸失望。
回到小院,王方远已经做好了饭,六菜一汤。
乔菲开玩笑道:“王秘书神秘失踪这么久,学会厨师了,不过,不能再这样了。我呢,给你安排了一下,去省委党校参加全省市委办公室后备干部短训班,分为科级后备干部班和处级后备干部班,时间三天。学习归来,你也该上班了。下午,我去省里办事,我亲自把你送过去,不过和你一起去的还有关颖雪。”
王方远终于等来了出头之日,激动得直流眼泪。
乔菲又对李飞说道:“你跟我也一起去,和省纪委的邢再东书记见个面,把你手中的证据给他一份。”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敲响。姜彤彤去开了门,是关颖雪找了过来。
当关颖雪一眼看到王方远的时候,大惊失色:“方远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人……”。说着扑进了王方远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这一下子让屋内所有人都整懵了,包括王方远。
这关颖雪怎么见了王方远像失而复得的恋人一样?
王方远把关颖雪扶了起来:“是飞哥救了我,让我故意假冒死亡暂时隐藏起来的。”
姜彤彤问关颖雪:“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喜欢王方远?”
关颖雪脸一红:“是的,王方远是我的校友,比我高两届,他在学校很有名的。我毕业考入市委办公室后,就是方远哥教我怎么做的。我确实喜欢他,可听说方远哥有女朋友了,只好罢休。后来听说方远哥被害,他的女朋友还到处说他的坏话,我气不过还跟人家干过一架。”
姜彤彤又问王方远:“你给我说实话,你现在喜欢关颖雪不?”
王方远看了一眼关颖雪,点了点头。
关颖雪有点底气不足:“都说同一个单位的,特别是我们市委办公室里是不允许恋人和夫妻同在的。”
乔菲笑道:“你俩要是真心,你就别管了。王方远学习回来后,我让他下去锻炼。”
关颖雪感激涕零:“乔书记,你对我们真好。”
李飞说道:“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要去准备的。”
姜彤彤问:“有李飞跟着去了,我就不当灯泡去了吧?”
乔菲道:“我本来就没计划让你跟着,你在家给我看好办公室。”
再说于鼎铭,想办好事,没办成,被李飞给搅和了,还把人给抢走了。对李飞的恨更加厉害。
他就想,如何才能把李飞这个人弄死,他不敢和市里领导去商量,就赶回上河县让肖清明组织了一个饭局,约了聂胜利、郁新建、肖振奎、魏留义、代远航共商大计。因为在上河县他们这一系占旭强被查了,张建辉死了,现在就数到于鼎铭当老大了。
这些人也不敢公开在大酒店聚餐,因为上级有规定,不允许公职人员大吃大喝。他们就到了肖清明的情人鲁丽的家里来了,因为鲁丽的丈夫长期不在家,听说去东海出海去了。鲁丽一个人因为寂寞才和肖清明暧昧到一起的。
这些人也不背鲁丽,就研究怎么对付李飞,怎么样才能弄死他。
而李飞这个时候吃完了饭,把所有证据复制了五份,给了乔菲两份,自己带上两份,原件放在了家里藏了起来。
准备完毕,李飞开着自己的车,出发了,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王方远,后面是乔菲和关颖雪。
他们赶到省城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已经上班了。
李飞开车先去了省委党校,乔菲亲自领着王方远和关颖雪报了名。然后,二人去了省委办公楼。因为邢再东就在省委办公楼办公,二人先去找了邢再东。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邢再东已经在办公室等乔菲了。
等乔菲和李飞来到,秘书倒上茶水后就离开了。
邢再东没有见过李飞,问乔菲:“这位是?”
乔菲因为知道邢再东和父亲关系很好,他不叫邢再东为邢书记,而是说道:“邢叔,他叫李飞,是我的老公。”
邢再东瞪大了眼睛:“丫头,你说什么?听他是你老公?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正为这事发愁呢,你给我解释一下。”
乔菲让李飞拿出证件给邢再东看。
邢再东看完,说道:“上级纪委都没有给我说过派人到黄淮省来,没想到已经布好了局,也不亏我对此给上级提建议了。那你俩给我说说啥时候结的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乔菲笑道:“叔,我们还没结婚,这不是带他来见您的吗?”
乔菲说了一下二人的关系,把自己在部队就喜欢李飞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邢再东舒了一口气:“丫头,说实话,我正为你这事发愁呢,有不少的人举报,说对你的任用不符合政治要求,别说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就算是县委书记提拔前也必须是已婚人员,质问你一个单身女孩子为什么能到这里任市委书记,我把这个事情也向上级汇报了,上级给我说,乔菲已婚,但他丈夫的职业特殊不宜公开。没想到一语成谶啊,果真如此。这样,你俩抓紧把结婚证领了,给我发个图片,我备个案,谁再举报,我也有话说。”
乔菲道:“好的,我们今天下午路过民政局的时候,就去办一下。”
邢再东又问:“你俩不会专为这事过来的吧?”
李飞说道:“邢书记,我这里有证据,你看看就明白了。”
邢再东眼一瞪:“你小子想干什么?丫头喊我叔,你不会喊吗?”
李飞不好意思地喊了声:“叔。”
邢再东看了一遍李飞提供的证据,包括视频资料,用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然后拿起电话喊人:“繁星,你过来一趟。”
孔繁星来到这里,还没看全部证据,就看了一眼报告的标题内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邢书记,这事不小啊!我们要不要请示一下?”
第122章 防阻扰进京汇报,为避坑一掷千金
邢再东当然知道孔繁星说的请示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些事情还没有正式调查就请示赵辉煌的话,能不能查下去,能查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别看这只是县一级干部的事,邢再东知道这些人是姚征提拔的,姚征是赵辉煌在驿城市的代理人,从这一点上,赵辉煌不可能让上河县翻船。
邢再东对孔繁星说:“现在,先不要向省委请示,我今天就和乔菲他们俩赶到中纪委去汇报,等上级拿出个方案以后,我们再回来向省委汇报。我让你看这个的意思,是让你心里有准备,并不是让你去办案,这些人的办案权不需要提级办理,还是让驿城市纪委监委去办,我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好应对临时突发事情。这一份证据,你先保存好,等我回来再说。”
孔繁星拿起档案袋和U盘离开了。
乔菲问邢再东:“叔,你这是?”
邢再东笑道:“借此机会考验一下他,如果能经得起考验,下一步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可以交给他,如果不行,我好另有打算。这样吧,我们现在就赶到京城去,有什么话,我们路上再说。”
三人乘坐李飞开的车,直接去了机场。
下午五点,三人赶到了全新国的办公室。
全新国接待了他们,并对他们三人说:“没想到你们三个一起来了。柳书记和郑书记也想见见你们,我们过去吧。”
三人又赶到了郑昊的办公室,柳金超已经到了。
三位领导亲自听了乔菲的汇报,李飞作了补充,并把相关证据拿了出来。
郑昊道:“按说,一个县里的腐败问题,还轮不到我们去处理,但听了你们的汇报,我知道了驿城市存在的情况,华书记和我派乔菲下到驿城市任职,目的你也知道。正如李飞汇报的,黄淮省乃至驿城市以及各个县区,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作,不仅影响了黄淮省,已经影响了国家利益,驿城市只不过是问题爆发比较突出的地方,这也是华书记和我要在那里打开缺口的原因。你们汇报的上河县的情况很及时,你们既然来汇报,先说一下你们自己的计划。”
乔菲问道:“郑书记,我想知道,您知不知道九爷是谁?”
郑昊道:“丫头,你有点心急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到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做好自己的就行了,过早知道的太多,会影响你们的工作的。对了,我再问你一个事情,有人把告状材料都转到我办公桌上了,说你任职不符合规定,未婚人员不适合做县级以上的一把手书记,华书记让我问你,你一直都没有给上级报备自己的婚姻状况,我们怎么给举报人解释啊,不能这么压着的。”
乔菲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的错,不过,我是报备过的,我的婚姻状况是已婚,只不过配偶身份特殊,没有公开。”乔菲不得不说了假话。
李飞听出来了郑昊的意思,接口道:“郑书记,我就是乔菲的丈夫,由于我在国安一直是秘密调查人员,就没有公开。”
全新国和柳金超也很意外:“好你俩毛孩子啊,这种事情是能隐瞒的吗?”
李飞道:“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是我不让乔菲对外说的,我怕因为我,对她不利,是我私心太重了。”李飞也冒险给领导说假话。
其实,他们俩的表演,郑昊一清二楚,他也正好需要个说法,不点透,默认了这个说法。因为郑昊给乔栋梁问过这个事情,乔栋梁也发愁乔菲因为这件事被人抓住把柄不丢。跟郑昊商量过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郑昊笑了:“行了,回头把你们的结婚证发给新国书记,另外,李飞你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你的分管领导经我们调查没有发现问题,但被人举报事出有因。你的副厅级公示中,除了举报人说的情况,没有其他问题,但那个情况已经调查过,也不存在,是有一个误会,与你无关,详情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正好你来了,我们几个商量过了,把你正式从原单位调过来,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调令已经给你们单位发过去了,你正好回来了,明天上午去第十六审查调查室报到,职务是副主任,副厅级。但你的任务不变,不到黄淮省的任务完成,你先不要回来。等中纪委督导组成立的时候,你再公开身份,目前你继续暗中调查。”
邢再东问道:“郑书记,他们汇报的上河县的事情,怎么处理?”
郑昊问:“乔菲的意思呢?”
乔菲也不隐瞒:“我的意见是,我们驿城市自己查,自己处理,但就怕省委到时候插手,再给我们来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们要整顿驿城市官场的计划就推不动了。”
郑昊问邢再东:“你的意思呢?”
邢再东道:“我和乔菲的顾虑是一样的。”
郑昊道:“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情由新国书记具体安排,明天上午,给黄淮省纪委发过去一份文件,该怎么做,听新国书记的安排。我还有别的事情,不留你们吃完饭了,丫头,别忘了明天把结婚证给传过来。”
乔菲只好道:“好的,一定照办。”
几个人从郑昊办公室出来,全新国说道:“我也不留你们回办公室了,乔菲抓紧去办你自己的事情。”
几个人分开了。
邢再东没有去办事处,让李飞把他带到友谊宾馆去住。
乔菲就和正好在西城区民政局办理婚姻登记的同学打了个电话,让她加班给自己办点事。
这个同学也很给力,不仅给乔菲和李飞办了登记手续,还把结婚证上的时间直接往前提了五年。李飞看出来了,也没过问,乔菲也知道这个同学故意这么办的目的。办完了,这个同学说了句:“不好意思,出现笔误了。可我这里已经没有结婚证了,先这么吧,等有机会你们再过来改吧。”
乔菲也不明白这个同学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点了点头,说:“晚上请你吃饭。”
同学笑道:“你们回去给你爸妈团聚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我老公在家正在给我做饭,对了,什么时候给你爸爸说说,我老公在西城区几年了,看有没有机会动一下,他是副区长。”
乔菲明白了,原来在这等着呢。乔菲只好说:“行,我知道了。”
李飞听出了意思,为了不让乔菲为难,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那个同学周冉:“这是我家的一张消费卡,在京城任何地方消费都可以,里面有一千万的额度,我现在很少在京城,也用不上,给你用吧。”
周冉一听一千万,吓了一跳:“这怎么能行,太贵重了。”
李飞笑道:“我又不是向你行贿,你和我老婆是同学,只当是请你吃饭了。”
周冉接过了这张卡:“那我多谢李飞了。”
李飞笑道:“不用客气,我们就先走了。”
李飞开车去往乔栋梁的家。路上,乔菲问道:“李飞,你怎么给周冉这么贵重的卡?”
李飞笑道:“你没看明白吗?周冉显然是知道我们的情况的,她怎么会知道?又为什么提到她的副区长老公?她既然故意帮我们,就等于我们欠了一个很大的人情。在不违背大的原则的基础上,我们也无法完全拒绝她,但是,也不得不防着,万一她老公是一个贪官污吏怎么办?这个咱爸肯定不能帮,所以,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我就用这个办法了。如果她老公是一个好干部,就算咱爸能办,也得顺其自然,既不能故意打招呼,更不能违规提拔干部,作为子女,我们不能给父母找麻烦。如果她老公真不是一个好官,有了我给她的这张卡,他也不敢说说出什么来。毕竟消费卡是京海集团的,也不是我的,也找不到我的头上。”
乔菲道:“行了,我明白了。”
二人拐到超市,买了一些礼品,回到了乔菲的家里。乔栋梁已经知道了情况,全新国已经给他打电话汇报过了。这个乔栋梁心情很好,就让老婆曲凤芝准备了一桌子菜。
曲凤芝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问乔栋梁,他也不说,故意留下悬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七点半,乔菲和李飞拎着礼物进了屋。
二人一进屋,乔栋梁夫妇就迎了出来。
乔菲喊了一声:“爸,妈,我们回来了。”
李飞也跟着叫:“爸,妈,我们回来了。”
乔栋梁一看李飞,一表人才,他知道,经他的手刚刚签发的人员调令就有李飞的,对李飞情况已经了解,但没见过人,现在一见,甚是满意。而曲凤芝懵了,问李飞:“你叫我什么?”
李飞笑道:“妈。”
曲凤芝看着气宇轩昂的李飞,听到“妈”字,很是疑惑地看着乔菲:“你们?”
乔菲把结婚证拿了出来,递给了曲凤芝。曲凤芝看了一下,一巴掌拍在乔菲的后背上:“你都领了结婚证五年了,竟然瞒着我说没有合适的对象,你故意气我呀你?”
乔菲想解释清楚,被李飞拦住了:“妈,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是我不让他给家里说的,因为我的工作比较特殊。”
乔栋梁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便戳穿:“行了,孩子都回来了,现在说也不晚。”
曲凤芝很懂事,一听乔栋梁解围,不说了。改了口:“好,既然你们结婚了,明年给我生个孩子,我要提前退休,给你们看孩子。”
乔菲撒娇:“妈,我刚到外地当上市委书记,怎么可能就生孩子?”
李飞笑道:“生,我们生,一定是两个男孩,一个姓李,一个姓乔。”
曲凤芝笑了:“你怎么那么有把握?”
乔栋梁道:“他们家是中医世家,一定能。”
就在这时,乔栋梁的秘书进了屋,在乔栋梁耳边说了句什么。乔栋梁大吃一惊:“你说的是真的?”
秘书道:“是真的。”
乔栋梁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秘书刚走,乔菲就问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乔栋梁看了一眼李飞,才说出来是什么事来。
第123章 有人策划热炒乔菲,赶回驿城紧急部署
乔栋梁道:“今晚是我们家人团聚的大喜日子,没想到有人给我们添堵。有人把乔菲单身的事情捅到网上了。”
乔菲生气了:“是谁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李飞道:“爸,妈,不必在意,我来处理这事。”
李飞当着乔菲一家人的面打了个电话:“胖猪,交给你一个任务,给我查一查网上发的信息,我马上把贴文转给你,查清楚发帖人的Ip地址,要精确到家。”
“胖猪”真名叫欧阳胜权,是李飞在网络黑客上交的一个朋友,后来二人见了几次面,欧阳胜权知道了李飞的身份后,就成了最好的朋友。对李飞的话,言听计从。
收到了李飞发过去的链接以后,不到十分钟,欧阳胜权就把发贴文的人所有详细地址都查出来了,就连网络使用人的姓名都发了过来。一共有十二个,五个是驿城市板桥区的,三个是上河县的,一个是京城的,三个是黄淮省黄州市黄东新区的。
欧阳胜权在查到之后,直接删除了网文,还给这些发文的电脑上植入了网络病毒,只要一打开电脑,全是黄色视频和图片。
李飞看了一下欧阳胜权发的这十二个家庭的网络注册人名单后。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我给你转了8个人的家庭地址和姓名,他们在网上乱发文,而且利用他们的电脑在传播黄色信息,你抓紧安排人取证,取完证先把人带回去询问,等我明天回去后再告诉你如何处理。”
李飞让乔菲给程志愿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查一下黄州市黄东新区那三个人,以同样的理由先把人带回去询问是谁让发的。
李飞安排完,说到:“吃完晚饭,我去会会这个京城的发帖人。”
乔栋梁对李飞的能力很是满意,有那种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大气。
曲凤芝说道:“他们有人故意这么做,你们把结婚证发到网上,网友们一看不就知道他们是谣言了吗?”
乔栋梁道:“你觉得女儿女婿的照片适合发到网上吗?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他们俩处理,我相信他们处理起来比我这个大组织部长都有办法。”
曲凤芝听后笑道:“也对,有这么优秀的女儿女婿,我瞎操什么心呀。”
吃过了晚饭,李飞让他们早点休息,今晚他就不回来了。明天过来接乔菲回驿城市。
李飞刚走,曲凤芝就问:“小菲,你们都结婚五年了,你就没有怀孕过?怎么不早点生个孩子?”
乔菲脸一红:“妈,我们还没有同居过,怎么可能怀孕。”
曲凤芝一脸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是一认识就住到一起了,你们结婚五年了,还没同居过?你傻呀,还是我这个女婿傻呀?”
乔栋梁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说道:“孩子的事情你掺和什么,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曲凤芝不高兴了:“你就惯着他们吧,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乔菲道:“妈,你就别操心了,等我和李飞在黄淮省那边把事情办完了,补办一个婚礼,让你也享受一下当丈母娘的感觉。”
曲凤芝笑了:“那也行,总得让我得一头不是。”
李飞按照地址上的导航,很快就找到了位于京城中心位置的王府大街,他找了到了一个停车场,把车停了进去。然后走进了一条名叫装蒜的胡同。在一个大杂院里,找到了一个名叫寇淮的人。
这个年轻人大约有二十五六岁,是一个单身,一看就是租了一间平房的京漂一族。
看到有人来找自己,寇淮还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找他有什么事。
李飞啥也没有说,掏出结婚证摊在了寇淮的面前:“你先看看这个是什么?”
寇淮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看到乔菲的名字和照片之后,尤其是看到了结婚证,当即出了一头汗:“你是乔菲的老公?”
李飞拿出了自己国安的证件:“你看看我是干什么的?要找到你还不容易吗?给我说说吧,为什么发这些不实消息,谁让你发的?”
寇淮哪见过这个阵势,他就是一个网络水军的水手,经常接别人的一些小活,挣点发帖删帖的钱。他如实交代了情况:“我是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突然有人用一个虚拟电话给我打了过来,说是让我发一些帖子,微博什么的都可以,就是要炒起来,他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连夜发文,并联系网络上其他的水军朋友一起炒起来,如果能把这件事炒成热点事件,他再给我一百万。可等我吃完饭刚发了一个,我的电脑就中毒了,现在用不成了。”
李飞问:“找你的是什么人?你认识吗?留的有电话号码吗?”
寇淮说道:“没有,找我的人戴着大口罩,不给我任何联系方式,还说如果我敢把他找我的事情说出来,就不放过我。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李飞也没为难他:“你也看清楚了,我们是有结婚证的,如果你敢继续造谣,我告诉你,我会抓你进监狱的。另外,不要把我的身份说传出去,如果不保密,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李飞走了。
但没有走远,他想,按照寇淮说的,如果这个网络水手不再发文,给他钱的人一定会找过来的。
没有等到别人找过来,就看到寇淮拉着行李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是想要逃跑的节奏啊。
李飞并没有阻拦,寇淮逃跑是正常的,不跑反而不正常了。他要等一下,看寇淮跑了之后,会有谁找过来。可一直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有人过来。估计他们已经知道寇淮跑了不来了。
没了动静,李飞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李飞先去了原单位办理了交接手续,把自己的证件也交了上去,然后在原单位一位副职领导的陪同下,带着他到了新的单位报到。
因为郑书记和柳书记、全书记已经安排好了,纪委组织部的人接待了李飞原单位的领导,然后就带着李飞到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和同室的人见个面。
全新国也亲自到来,把李飞的新证件交给了他。
这边报到程序走完,李飞就回去接到了乔菲,又去宾馆接到了邢再东,三人直接去了机场,李飞刚把小车停到了机场停车场,就有人过来了:“李总,怎么没等我们送你们呀,我们只好跟来了。”
原来,李飞昨天下飞机的时候是京海集团的人开着两辆车来接的,李飞就自己开了一辆车,没让人跟着,本想着等把车停好告诉他们过来开走的,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样也好。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黄州机场下了飞机,李飞在停车场取出车辆先把邢再东送回省纪委,然后和乔菲一起去了省公安厅去找程志愿。
程志愿在办公室等着了。
看到二人到来,说道:“盒饭给你们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说吧。”
二人也不客气,吃了起来。
程志愿已经吃过了,一边看着二人吃饭,一边说道:“小菲,昨晚你给我发的地址和人名,我派人都找到了,我亲自审了他们。他们三人都承认了,是受了刁德义的委托,让他们发的,我让他们看了你们给我发的结婚证,对他们做了警告,没有对他们采取任何措施,就把他们放了。你们知道我放人的目的吧?”
二人秒懂:“我们明白,这件事涉及到赵辉煌,暂时不要深追,让他们回个话,知道我们五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就行了。”
乔菲和李飞表示感谢:“程叔叔,我们先走了,抓紧回驿城市布局去。”
程志愿道:“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下午两点,乔菲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李飞去了一趟市公安局,问了刘超辉那些发帖人的情况。
这和李飞提前预估的差不多,都是姚征一系派人做的,但抓不住实际证据,而且这件事情不宜闹大,就没有往下追。人还在留置室。刘超辉问李飞要不要去审问他们一下。
李飞从怀里拿出结婚证:“我不再去见他们了,你把这个给他们看一下,让他们知道是在造谣就行了。记着,不要让他们看到我的名字和照片。”
那些人被抓,姚征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几个人正在商量如何拿这个事情做文章,举报乔菲倚仗权势乱抓无辜,干涉舆论自由。可他们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就接到了电话,电话里有人把乔菲实际上已经结婚五年的的事实说了出来,还亲眼看到了结婚证。
姚征傻眼了:“这怎么可能,我得到的消息很确切的,他们不会是弄的假结婚证吧?”
邓万超有点怀疑:“不会吧,一个市委书记去能一个假结婚证,这不太可能,可他为什么不说自己的老公是谁呢?”
李秀春道:“是不是假结婚证,谁能说得准?”
杨文明说了一句公道话:“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和我们一样,喜欢弄虚作假呀?算了吧,不管怎么说,只要人家有,咱们有啥理由去调查人家的真假?我倒是打听了一下,从京城传出来的消息,中纪委对外已经澄清了,乔菲是已婚,不是未婚。我们还查什么?就算人家真是单身,也没有任何文件和政策明确说出来单身不能当领导啊。想从这里斗倒乔菲,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边,乔菲安排刘国良召开纪委监委全体人员会议,乔菲要到场作讲话。
下午三点,全体会议召开。
乔菲给他们做了讲话,刘国良亲自布置了任务,人员分了七个组,手机一律上交,坐大巴去执行任务。
就在大家上车之后,直接朝着上河县开去。纪委监委的人明白了,这是去上河县双规人的,分了七个组,那就是有七个处级副处级干部要落马了。
车上,有姚征一系的人,这时候很着急,但不敢也没有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就在这时,姚征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你们纪委监委有大行动吗?”
第124章 尚方宝剑镇姚征,内鬼耍手段现原形
刘国良一听姚征这么问,就知道还是有人透露信息了。但到了这个时候了,刘国良也没必要再给姚征打马虎眼,说道:“怎么?纪委有什么工作还必须给你这个市长请示吗?”
姚征一听刘国良的口气不对,也不能硬怼,毕竟市政府和市纪委的工作不在同一条线上。但姚征很不满意刘国良的这个态度,说道:“我不只是市长,我还是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不受同级党委领导吗?”
刘国良昨天差一点被人弄死,知道是张建辉在搞自己,但张建辉的背后一定是姚征,既然已经有了生命性的对抗,那还讲什么脸面。刘国良道:“你是市委副书记不假,但分工不同,我接手的是以乔菲为代表的市委的领导,你有什么不满的,去向乔书记说去。”
说完,刘国良直接挂了电话。
车队在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黄庭辉的警车开路下一路狂奔,直扑上河县。
姚征感觉到了不对劲,刘国良带那么多人往上河县而去,肯定会有大动作,按照常理,不召开市委常委会议统一一下意见,也应该开个书记办公会说一下情况。现在,乔菲和刘国良根本不理睬自己直接行动,这绝对不行。姚征就给赵辉煌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此事。
赵辉煌正要给姚征说什么,突然刁德义推门进来,低声说:“书记,省纪委的邢再东书记来了,说有急事给你汇报。”
赵辉煌对姚征说了一句:“你等一会,我问问情况。”就挂了电话。
转头对秘书说:“你请邢书记进来吧。”
赵辉煌本来想说你让邢书记进来,突然改了口,把让改成了请字。
话音落地,邢再东推门而入:“赵书记,我有一个事情需要给您汇报,我刚刚接到了一份上级纪委的文件,加密的。我把传真件给您送过来了。”
赵辉煌接过来,看了一下,当即头大。
加密文件的内容,是说中纪委接到了确切举报,经中纪委派人初步调查核实,上河县委常委存在集体性腐败行为,特通知省纪委,此案交由驿城市纪委监委立即立案调查,并将审查调查结果上报中纪委。任何人都不准干涉驿城市纪委办案,更不能通风报信,违者将严肃处理。
这是一把尚方宝剑,怪不得姚征都不知道情况,这一定是那个乔菲私底下搞出来的。脸上很不愉快地对邢再东说:“行了,我知道了,传真件你拿走吧,不要放我这里,这是给你们纪委的。”
邢再东听赵辉煌如此说,知道他很不满。心里说:“你不满也得忍着,我看你敢不敢干预驿城市纪委办案。”
看到邢再东离开了,赵辉煌给姚征亲自打了个电话:“你抓紧给上河县进行切割,立即!马上!更不得干预市纪委办案,不准通风报信,你现在通知邓万超他们也立即行动,进行切割。谁没有做到,等着跟张建辉一起走吧。”
赵辉煌的话如此严厉,吓得姚征赶紧通知邓万超、李秀春、郭建华、王金平、杨文明,把赵辉煌的话对每个人说了一遍,最后强调:“凡是切割不了的,自己跳楼,决不能被牵涉出来,影响了集团利益。”
这几个领导赶紧行动,并拉黑了上河县所有官员的电话号码。
刘国良带着人直接进入上河县委和县政府的大楼。李飞自己开车也赶到了上河县城。
于鼎铭正在做着美梦,等着当县委书记呢。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你抓紧想办法逃跑,逃得掉就逃,逃不掉就自我了结。”
这一下如同一桶冰水迎头浇下,于鼎铭大吃一惊。
刚要问你是谁,对方就挂了电话。
接着,秘书过来汇报:“市纪委刘国良书记带着几十个人过来了。”
于鼎铭感到大事不好,对秘书说:“他们如果来了,就说我不在,出差了。”
可没等于鼎铭离开,刘国良亲自带人过来了:“于鼎铭,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驿城市纪委监委对你进行审查调查,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跟我走吧。”
刘国良话音落地,上来几个人架着于鼎铭就走。
市纪委副书记文瑞,带人来到了县纪委书记魏留义的办公室。
魏留义平时和文瑞关系很好,这个文瑞也是姚征一系的人,乔菲和刘国良收走了他们的手机以后,被强行上了车,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到了上河县之后,刘国良才宣布分工,刘国良带一个组双规于鼎铭,文瑞带一个组双规魏留义,另一名市纪委副书记辛志元带一个组双规肖振奎,岳光明主任带一个组双规代远航,其他几个主任分别带一个组双规聂胜利、郁新建、肖清明。
当文瑞知道了今天的任务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要亲自双规魏留义。进了屋,魏留义以为文瑞是有别的事情,很客气地给几个人让坐。
文瑞走在前面,给魏留义使了个眼色,努了一下嘴。
魏留义当即觉得不对劲,立即对文瑞说道:“文书记,你们先请坐,我去一趟厕所就回来。”
文瑞故意问:“上厕所?”
又对身后的一个工作人员说道:“关鹏,你跟着他去厕所。”
这个关鹏是文瑞的人,当即表示同意。
越是这么说,魏留义越知道自己犯事了。文瑞在给自己逃跑的机会。
魏留义前面走,关鹏跟着,去了卫生间。
可魏留义在进卫生间的时候,突然对着关鹏就是一下子。这关鹏其实并没有受伤,却突然倒在了地上,假装昏了过去。
魏留义借此机会从另一头的楼梯快速跑了出去。他打开一辆车的车门,坐上驾驶室,开车就跑。
刚跑了几里地,他车子的后座上一个人揭开了搭在身上的衣服坐了起来,魏留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吓了一跳:“你,怎么在我的车上?”
这个人是李飞。
李飞在过来之前就已经和乔菲、刘国良商议过到上河县双规那七个领导的事情,魏留义给乔菲和李飞说过了在市纪委内部有一些姚征的人,最主要的是两名副书记文瑞和辛志元,他们即使在监视之下报不了信,但在具体工作中也会找机会作弊。就商量着让李飞暗中盯着魏留义,让黄庭辉想办法盯住肖振奎,一旦发现文瑞和辛志元有什么不轨行为,先把被双规对象抓住,再回头说他们的事情。没想到这文瑞真敢这么做。
李飞已经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今天魏留义上班来开的是什么车,就提前用工具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里面,他判断,如果魏留义要逃跑,肯定会开车。当他看到魏留义急急慌慌地跑向了这辆车,就脱掉衣服盖在身上躺在了后座上。魏留义只顾逃离,根本没有往后面注意。
李飞说道:“魏留义,把车停路边吧。”
魏留义知道李飞的武功很厉害,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可魏留义不想被双规,一旦进去,再也出不来了。这时候,魏留义大脑转的飞快,但想不出好主意,他只好用自己的思维那一套搏上一把:“李飞,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是个生意人,无非是为了钱,我给你钱,你放过我,你给我说个数,我一定照办。”
李飞笑道:“好啊,那你告诉我你能给我多少钱?”
魏留义道:“五百万,行不?”
李飞摇了摇头:“太少了,不行!”
魏留义一看今天钱少的话,自己跑不了了,就一咬牙:“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五千万,行了吧?”
李飞故意再次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行!”
魏留义以为李飞在要一个亿,说道:“我给你说实话,我这辈子贪的也就有一个亿,而且有一部分已经用掉了,我全给你,我就身无分文了。”
李飞笑道:“你不诚实啊。你弟弟亲口给我说过,他的一张银行卡专门为你用的,里面趴着一个多亿,前几天还刚刚从港岛大建公司汇进去二百万,你还给我哭穷?”
魏留义知道完了,李飞已经对自己做过了调查。
但魏留义还不死心:“那你跟我去我老家吧,我把我弟弟卡上的钱要回来,都给你。”
李飞道:“算了,你的钱再多,都不是干净钱,我不会要。你还是乖乖地听我的,返回去吧。”
魏留义看自己走不了了,就想故意制造车祸。开着车往前面的一辆小轿车上撞去。李飞眼明手快,上去就是一掌,把魏留义打昏了,李飞趴过去一拉方向盘,小车撞向了一边的绿化带,就差一厘米没有撞到前面的轿车。
李飞给黄凯打了个电话,让他火速赶到事发现场。
五分钟后,黄凯带人赶到。
李飞让黄凯安排人处理魏留义车辆的事情,让黄凯带着自己和魏留义回去找刘国良。
驿城市纪委副书记辛志远负责双规肖振奎,因为肖振奎在县委楼上办公,一进楼梯就大喊大叫:“你们几个问一下肖振奎在哪个房间办公,必须找到他!”
市纪委副书记在楼道喊叫着肖振奎的名字,这一下子让一个和肖振奎关系不错的人听到了,立即给肖振奎打电话:“市纪委的人点着名要来找你,马上就到楼上了,你赶快跑吧。”
肖振奎一听,心里发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打的电话,那赶紧跑吧。可如果走楼梯,势必和他们遇上,就赶紧藏到了一边的档案室。
辛志远带人来到肖振奎办公室,自然是“扑了个空”。就给刘国良打电话:“肖振奎不在,我们没找到人,只好撤了。”
过了一段时间,肖振奎从档案室的窗户里看到辛志远带人走了,赶紧从档案室走了出来,准备下楼逃跑。
可刚从档案室出来,就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和刚刚赶来的黄庭辉遇上了。黄庭辉问道:“肖书记,你这是想去哪里呀?”
说着,掏出手铐给肖振奎戴在了手腕上。
肖振奎骂道:“你不是纪委的人,凭什么抓我?”
黄庭辉冷声道:“我给你看一个照片,你看我该不该在你!”
肖振奎一看照片,当即泄了气。
第125章 纪委内鬼被双规,乔菲趁热打铁推新政
黄庭辉在上河县当公安局长的时候,就接到过多起报案,是针对肖振奎的,其中,有肖振奎强奸上河县一高女学生的,还有他包养情人的。黄庭辉让肖振奎看的就是去年发生的被肖振奎强奸了那个女孩子的照片。
虽然当时肖振奎让张建辉押着黄庭辉不准对此立案,但肖振奎自己知道,那个女孩子一家人是不服气的,也就是摄于肖振奎政法委书记的权威,报案后不了了之,他们一家人一怒之下全家去了大西北。
肖振奎也知道黄庭辉在利用这件事情抓自己,可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黄庭辉不会听上河县任何人的了。
除了文瑞和辛志远两个内鬼胆子比较大,那几个室主任中,虽然也有姚征的人,但他们级别有限,绝不敢在这件事上搞鬼,只好按照刘国良的安排把人带了出来。
看到除了文瑞和辛志元没有抓住人之外,其他人都带着被双规对象在上河县委大院门口集合了。刘国良正要宣布回驿城市,就看到黄凯和黄庭辉押着魏留义、肖振奎赶了过来。
刘国良看了文瑞和辛志元一眼,吓得这二人一哆嗦。
随着刘国良一声令下,市纪委的人带着七名上河县的领导返回市纪委,黄庭辉在前面警车开道,黄凯带着警车在后面压阵,以防中途被人劫持。李飞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姚征这时候已经得到了消息,刘国良把他们姚征一系在上河县的主要人物全部带走了,一种危机感不由得在心头升起:“这个乔菲真的是向自己开刀了。多亏听了赵辉煌的话,让大家及时对上河县进行了切割,要不是赵辉煌警告,弄不好自己就被牵涉进去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毕竟是在白天,前后有警察开着警车保护,加上姚征他们已经不再干涉,于鼎铭等人被带进了市纪委位于城南的教育基地。
说的是教育基地,其实也是专门双规人审讯人的地方。
于鼎铭等人被带到每一个单独的房间之后,每间房都安排了两个人看守。
办完这些,刘国良给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指示:“立即突审,每个人的审问都先有李飞出场,单独和他们见个面,然后交给纪委办案人员审问。另外,立即双规文瑞和辛志元,他们涉嫌故意放走被双规对象。”
乔菲也是听了李飞和黄庭辉的汇报后知道的情况,她知道,要整顿官场,必须净化纪委监委的队伍,这两个姚征系的人既然主动跳了出来,就趁机拿下。
给刘国良安排好之后,乔菲又让岳云海通知市委常委所有人员到城南纪委教育基地参加紧急常委会。
去上河县双规违纪违法官员的全体纪委人员都回到了基地。刘国良给他们开了个短会:“所有被双规对象已经都带回来了,各组负责审问各自带回来的人。但有两组人暂时不要参与审查调查工作。我在这里宣布,经省纪委和乔书记批准,对驿城市纪委副书记文瑞、辛志元实施双规措施。这两组的所有成员接受调查。于鼎铭、魏留义的审查工作,经省纪委邢再东书记批准,提级管理,抽调隐阳市纪委监委人员执行,对肖振奎的审查调查交给原来去执行双规于鼎铭的那一组负责。”
文瑞不服气:“刘书记,你凭什么双规我?魏留义要拉屎,我不能让他拉裤兜里吧,我安排了人去厕所跟着他,谁知道他会把关鹏打晕逃跑?这件事,我没有责任。”
刘国良道:“那行,我让你看看视频再说。”
刘国良让秘书在投影上放了几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内容是文瑞进了屋内给魏留义使眼色、努嘴的片段,还有魏留义去厕所后他在魏留义的办公室里自言自语的一段话:“我只能帮你这些了,能不能跑得掉就看你自己的了。”
第二段视频内容是关鹏被魏留义打了一下,假装昏迷,魏留义逃跑时,他还半睁了一下眼睛偷看。等魏留义跑了,再次假装昏迷,是一个上厕所的人过来踢了他一脚,他才“醒”过来,站起来走了。
文瑞一看傻眼了,你他妈的魏留义坑爹也不是这个坑法,你在办公室偷拍这些做什么?老子要帮你,你却把老子害了。
刘国良也是刚刚拿到的视频,是乔菲发给他的。
乔菲也是刚刚拿到。是一个戴着大口罩的陌生人送到市委的,提名让保安通知秘书科到大门口领取的一个U盘。到底这个视频怎么来的,乔菲也不知情。乔菲打电话问李飞,李飞也说不知道,但李飞告诉乔菲:“有人在暗中帮我们,刘国良被救就是这个人做的,他是谁,我也不知道。”
先不说视频来源,有了这个视频,就可以把文瑞拿下了。
而辛志元在看到文瑞的视频之后,不敢说话了,指不定自己也提前被人关注了,说不定也已经有了证据,最明显的是,自己进办公楼就大喊大叫,很多人都能作证的,本想着就算是刘国良拿这个说事,可双规这么多上河县的领导,姚征不会坐视不管,和他们相比,自己这点事情就不算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姚征一系竟然都无动于衷,任凭刘国良抓了人,没放一个屁。这时候的辛志元也感觉到大事不好了。只好任由刘国良安排的人把他带进了单独的房间里,门口也站上了人。以前都是自己对待别人的,现在,自己也坐进了里面。
把二人双规后,刘国良宣布,立即做好准备,开始审查询问。
李飞已经来到了这里,刘国良让秘书带着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进,和于鼎铭七人对个话。
第一个进的就是于鼎铭的房间,看到李飞一个人进来,还关上了房门,惊问:“你,一个医药贩子进来做什么?你有权力审问我吗?”
李飞笑道:“审问你,我自然有权力,等有一天审问姚征和他们背后的大佬,我都有权力。不过,你的事情还轮不到我审,我进来只不过给你说几句话。”
说着,李飞亮出了自己的新工作证。
于鼎铭一看,吓傻了:“原来你是?你扮猪吃老虎,对付我这些小官,杀鸡用牛刀?你和乔菲是什么关系?”
李飞笑道:“夫妻关系。”
于鼎铭问:“那你和惠清玲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李飞道:“于县长,我给你提醒一下,我找惠清玲是因为港岛大建公司往她银行卡里汇了多次钱,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你用他的身份证办的卡,现在这张卡已经冻结了。资金往来,也会由市纪委去查清的。还有,驿城市鸭鸣湖区春大路35号杠56号,你父亲,你弟弟,你弟媳成立的唢呐班,注册的是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你用这个公司的账户收受了巨额分红和商业贿赂,现在,这个账户已经被冻结。我还有一张这个公司给我开的发票,买了他们的视频U盘,说实话,你弟媳的唢呐吹得真不错啊。我进来只是给你说,你没有机会侥幸了,你的路已经注定了。我劝你等隐阳市纪委的人来了,你早点交代。”
说完,李飞就去了下一个房间,如此这般,把他查到的每一个人的收款账户情况都点了出来,话都不多,每个房间也就五到十分钟。
接下来,就是办案人员直接接手了。
姚征等人一个个来到了。
乔菲宣布开会。
乔菲通报了中纪委的保密文件精神,把李飞交给他的证据摆在了桌面上:“这些都是于鼎铭他们严重违纪违法的证据,可以传着看一下。”
姚征第一个看证据线索的,看完之后,吓出一身冷汗。一句话没说传了下去。
等大家看完,乔菲问道:“大家觉得双规这些人应不应该?”
姚征一系的人根本就不敢发言了。
刘国良说话了:“在我们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纪委副书记文瑞、辛志元竟然还给当事人创造逃跑的条件,这两个内鬼也已经被双规了。我提议,对文瑞、辛志元免去职务。”
乔菲说道:“我同意刘国良同志的意见,特殊时期,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大家直接举手表决吧。”
姚征本来想问一下,这俩人犯的什么错,可想到赵辉煌让他与上河县切割的话,不能再保护文瑞二人了,保护了他们就等于保护上河县的几个人。
想好了这些,姚征举起了手。
邓万超等人一看姚征都举手了,也跟着举起了手。结果,全票通过。
乔菲和刘国良趁热打铁完胜,姚征憋气,也不敢有所表现。
这次做笔录的是岳云海,他立即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
接着,乔菲又发话了:“鉴于上河县出现塌方性腐败问题,现在,我提议,上河县委的工作暂由李慧同志主持,朱瑞霞同志协助李慧,并临时主持县政府的工作,直到省委确定了县委书记县长人选后为止。有不同意见的请提出来。”
这一点没人提出异议,上河县也就剩三个常委了,一个是武装部长,可以临时主持工作的也就这俩人了。
经过表决,全体通过。
再接着,乔菲又发话了:“根据我们之前的提议,上河县除了书记县长之外,其他常委的任命,采取在全市之内公开报名的方式,参加笔试和面试,将名次靠前者在全市进行公示,市委的网站上也要做出公示,接受老百姓的监督,纪委对公示人员逐个审查。市委已经做好的投票软件可以接受全市人民对两考选中的候选人投票。对全部通过的,我们再召开常委会提出对他们的任命。”
姚征一听,极不满意,如果是这样,今后的人事权力他一点也掌控不住了,自己想提拔的人,一个也提拔不了了。开口道:“这不符合以往的惯例吧?提名权不都是在市委组织部吗,你这样弄,我们组织部的权威还有吗?”
乔菲冷声道:“组织部管理干部,并不只是提拔干部这一项功能,况且,实行考试考核本就是组织部提拔干部的工作,怎么就没有权威了?打破用人机制,搞好全国唯一的试点工作,是多部委做出的,文件之前大家都学习过了,怎么,你姚市长想推翻上级的决定?”
第126章 定职务再起纷争,李飞要给他们挖坑
姚征被乔菲挤兑的脸通红,可乔菲拿出尚方宝剑,他不敢反驳。只好败了阵:“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这还没算完,乔菲又说了下去:“由于上河县官风不正,市纪委要在上河县继续开展反腐败的大清查活动。我提议市纪委成立督导组,对于各局委办、各乡镇及街道办事处的科级副科级干部进行公开审查,督促那些违法违纪者主动到市纪委督导组自首。并利用网络、报纸、电视、广播和各种自媒体发布公告,发动群众进行举报,凡是不主动投案的,一经举报,严加处理。对于主动承认错误,积极退赃,可以挽救的,治病救人,让他们‘戴罪’上岗,暂时不予处分。能够完全改正的,可以继续使用。大家对我这个提议说一下意见。”
这些市委常委,基本上和县区下面的科级副科级干部牵扯不多,都没有表示出反对。最后举手表决,也通过了。
市纪委教育基地。
经过了连夜的审查调查,在李飞对于鼎铭七人单独见面亮明身份后,把所调查的证据线索撂出来以后,这七个人知道,只有坦白交代,无路可走了。想让姚征他们出手营救的的希望一点也没有了。
天亮以后,一个个全都撂了。而且,所交代的问题比李飞调查到的还要多。乔菲和刘国良商量后,去省纪委给邢再东做了汇报。
邢再东直接让省纪委的人插手,让省公安厅的人配合,把所有赃款全部收缴,并同时抓获了一批同案嫌疑人。
接着,刘国良亲自带队,在上河县开展反腐败清查行动,没想到,仅仅三天时间,全县科级副科级干部主动到督导组退赃的达到了三百多人,退回的现金把督导组所住宾馆的床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工作人员做询问记录累的手腕都肿起来了。
最后,刘国良亲自把关,把问题特别严重的二十多人交给了上河县纪委,进一步调查处理。对问题比较严重但认识错误态度很好的降职处理,保留公职,但不再是科级副科级领导干部。
这边乔菲亲自着手搞的上河县副处级干部竞选报名工作也已经结束,从全市各县区报名而来的现副处级干部有二十多人,其中以副县长想竞选县委常委的居多。科级干部想晋升副处级的有五十多人。
乔菲请中组部命题印制考卷,请省纪委书记邢再东派人监考,让这七八十人公开参加考试,完毕,把考卷封了起来后连夜派人送到了中组部。第二天下午,中组部就把考试结果直接发给了驿城市委。还算不错,凡是报名参加这次考试的,笔试分最低的也在80分以上。
参加考试人的分数在网上公布以后,乔菲就亲自担任面试主考官,让邓万超、刘国良担任副主考官,让陈仲新等三名退休的市委常委参加旁听,对这七八十人一个个进行了面试。
最后做出了排名。
接下来,就是刘国良安排市纪委对这一批人进行审查,并上网公示,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
省委这边,赵辉煌主持召开了常委会,议定上河县县委书记、代理县长人选。
会议一开始就带着火药味,大家唇枪舌剑开始争论。
很简单,因为这两个人选都是赵辉煌推荐的。他推荐的县委书记人选是西嫘县县长王猛。
可驿城市市委推荐的人选,县委书记就是李慧,县长就是朱瑞霞。理由是,在上河县塌方式腐败一案中,这两位女同志出污泥而不染,虽然有点提拔她们有点破格,但符合上河县的需要,这两位同志已经熟悉上河县的情况,容易上手,而且,他们现在就是在主持着工作。
当时,往省委申报的时候,在书记办公会上,参会的有乔菲、姚征、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是做记录的,不参与表决。但乔菲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姚征就第一个提出了反对。他提议的就是王猛,这是九爷打过招呼的。而乔菲就和姚征说过:“主动权在省委,我们也不过是提个建议而已,我们如果不推荐上河县现有的干部,说不过去。再说了,如果省委以为李慧和朱瑞霞不合适,会重新做出选择的。就是因为这俩人是破格推荐的,省委不一定听,才有巨大的空间。”
姚征假借上厕所,出去给赵辉煌打了个电话,赵辉煌不让姚征和乔菲去争:“你和她争这些毫无意义,还显得你这个市长太强势,不论你们报的谁都无所谓,最终还是省委常委会说了算。上河县刚出了大问题,没把你们扯出来就不错了,先不要和一个女人争这个,我心里有数。”
听了赵辉煌这么说,姚征心里有数了。
回到会议室后,就说道:“对乔书记的提议,我没有意见了。”
邓万超本以为这次书记办公会他们三人很轻松就赢定了,别看刘国良叛变了,乔菲也只有两票,根本比不过他们三票。没想到姚征让步了。他也知道姚征出去干什么去了,想到了这可能是上面的人有安排,但不论什么情况,他们都必须跟着姚征的意见走。
就这样,驿城市书记办公会决定,推荐的人选就是李慧和朱瑞霞。
因为姚征已经提前提到过王猛,会后,乔菲就给李飞说了情况。李飞一听王猛,他就想到了在魏留义的老家遇到的王猛的儿子王双豪以及他们说过的话,就对乔菲说道:“我估计这个王猛身上的屎不会少。如果赵辉煌和姚征非要让王猛出任上河县委书记,那我就给他们挖一个大坑。”
乔菲问道:“你怎么挖?”
李飞道:“如果王猛到上河县上任不到一周,突然被查,你说这会不会打了赵辉煌和姚征的脸?西嫘县的书记李全喜不是找过你吗,你再让他给你详细地汇报一下西嫘县的情况,我们心里就有数了。其实你推荐李慧和朱瑞霞的意思我也看出来了,你是想通过这个事情让省委副书记耿光明和赵辉煌掐起来,省长京运良和耿光明走得近,让他们去争,你好渔翁得利,对不对?”
乔菲脸一红:“去你的,哪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婆的?”
省委这边的会议上,果然如李飞说的那样,反对王猛去上河县当县委书记的就数耿光明厉害,因为李慧是他的人。
邢再东是和乔菲沟通过的,他心里有数,虽然平时邢再东和耿光明比和赵辉煌走的要近一点,但在表决的时候,邢再东弃权了。邢再东并没有支持耿光明,只是对耿光明意味深长地一笑。
于强北本来也想着弃权,可组织部长是省委书记的任命干部的工具,如果弃权,有点不像话。于强北不想得罪乔菲,也不想得罪赵辉煌,他一直也在想赵辉煌:“你难道不知道乔菲的父亲是谁吗?”但于强北不能不支持赵辉煌。
就这样,会上以赞同赵辉煌提议王猛担任上河县委书记的有省委书记赵辉煌,组织部长于强北,统战部长靳克胜,常务副省长恽加强,秘书长沙家浜,市委常委、黄州市委书记云东青六票。
赞同驿城市为推荐意见的有省长京运良,省委副书记耿光明,宣传部长孙亚琼三票。
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邢再东和军区司令员耿国强两票弃权。
最后,通过了王猛任上河县县委书记的提议。
除了县委书记人选,县长人选也发生了争论。
赵辉煌提议的是安北市北黄县县委副书记逄新武到上河县任县委副书记、代县长。
这个人选也是九爷给赵辉煌打招呼的结果。当然,这些情况姚征并不知道。参会的省委常委更不知道。
表决时,这一次邢再东支持了耿光明。最后的表决结果出现了异常。
赵辉煌、于强北、云东青、沙家浜、恽加强赞同逄新武去上河县代理县长,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靳克胜支持朱瑞霞任县委副书记、代理上河县县长,耿国强弃权。
五对五,平局,都不过半。只能等下一次常委会再议。
会议结束后,赵辉煌最先离开了会场。京运良和耿光明看到邢再东走了过来,说道:“我们一起去光明书记的办公室喝杯茶?”
邢再东笑道:“好啊,光明书记那里一定有好茶叶,我正想去品一下。”
三人进了屋,秘书泡上了茶水,就出去了。
闲聊了几句,耿光明直接问道:“邢书记啊,我说话直白一点,驿城市的乔菲曾经来找过你,可她推荐的人选,你怎么选择弃权了呢?”
邢再东笑道:“让子弹飞一会,没什么坏处。有时候,欲速则不达。该是你的,它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得不到。水下去了,下面有什么,我们就看到了。”
耿光明道:“你给我说明白点。”
邢再东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发生地我记不住了,说的是有一个秀才,突然被皇上点中了,要去一个县里当县令,刚上任几天,突然因为敲寡妇的门被举报了,结果被皇帝亲手杀了。”
京运良和耿光明可都是人精,听出了邢再东的意思。
第127章 夜晚暗查遇重大冤情,出手相助招城管围殴
李飞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从他到驿城市以来,第一个突破的地方就是上河县,他把上河县的领导层拿下之后,又通过乔菲和刘国良的运作对上河县的科级副科级干部进行了大清洗,对姚征系进行了第一次的重大打击。之后,在乔菲考核配备上河县新一届领导班子的时候,他让令狐风完成了保安公司的注册工作,并以京海集团的名义在驿城市收购了一家破产企业,将其大院和房产进行了改装翻新。择日挂牌营业,这些事情都交给了令狐风。
同一期间,李飞到医院秘密查看了整过容的卢明睿。
这时候的卢明睿对外的姓名就是林成立,他以林成立的身份办理了电话卡。看到李飞过来了,扑通跪在了地上。
李飞不知道这家伙咋了,就把他拉了起来。
卢明睿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经都知道了,上河县贪官污吏一锅端,张建辉也跳楼自杀了,张建强也死了,苏鸿熙也被双规了,就算是卢明睿不走这一步,也是死路一条。李飞给了他这次机会,他把李飞当成了恩人。他明白,李飞既然是上级派过来执行任务的,驿城市的姚征系和九爷在驿城市的漕运帮也必然会被剿灭。李飞给了他一次立功的机会,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看到卢明睿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让他抓紧出院,去漕运帮卧底,卢明睿决定,再等一周,他自己就去投靠漕运帮,并计划给漕运帮如何带去一个投名状。
李飞决定,想办法给卢明睿一次机会,让卢明睿去之前给自己联系。
安排好这些,李飞去了西嫘县,在县城住了下来。他要调查王猛这个县长在西嫘县都做过什么。
虽然乔菲在召见了李全喜之后,对王猛这个人有了一些了解,但要想拿到切实的证据,必须自己出手。乔菲让他去和李全喜私下碰一下面,他也没有考虑去这么做。
李飞把车停在了宾馆之内,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就一个人溜达着朝人多的地方去,先吃点饭填饱肚子,同时看一下风土人情。
就在他走到地摊夜市那条街的时候,看到前面人很多,特别是在一家摊子的前面,围了很多人。李飞好奇地凑到前面去看。
他突然发现,一群城管挥舞着棍棒正在围殴一对青年男女。李飞问看热闹的群众:“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年轻人说:“被打的是烧烤摊的老板,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这里创业,就因为城管的人在这里吃了烧烤,消费了五百多,这对年轻人给他们要钱了,他们就开始找茬,这对年轻人不让他们,就这样打了起来。你看,快把人打死了。”
李飞一听是这事,决定管一下闲事。
正在围殴年轻男女的城管有二十多人。
李飞在后面大喝一声:“住手!”
那群城管听到后面有人叫停,住了手,观看是谁在喊。
当他们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把打人的城管一个个推到了一边,到了跟前把这对年轻人扶了起来。一个领头的城管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谁呀?轮到你管闲事吗?”
李飞听到有人骂他,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你打人还有理了?你再骂一声试试!”
这个城管的头目对其他人喊道:“都给我上,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那二十多名城管举着棍棒就往李飞的头上砸。
李飞躲过了棍棒,让这对被打的年轻男女躲到一边去。
李飞又把身上的偷录设备打开了,一边躲避棍棒,一边故意把隐秘镜头对准了这些人。这群城管观看李飞只躲避,不还手,还以为这家伙根本就不敢还手呢。
也确实,在西嫘县还没有人敢和城管的人对抗。西嫘县的城管曾经打败过公安交警大队的人,而且是打上门去,无人敢管。所以,更不用说老百姓了。
城管的人看李飞只顾躲避,就越发猖狂,越是往死里打,每一棍都是往头上猛砸,也就是李飞,如果是平常人,早就被打死了。可这群人因为打不到李飞的身上,看到这家伙躲的真巧妙,更加疯狂。
周围的群众有不少人在举着手机录像。
看火候差不多了,李飞关掉了偷录设备。不退反进,伸手从一个城管的手中夺过了一根棍子,开始了反击。
行家一动手,就知有没有。李飞开启了倾轧式反击。不到三分钟,把这二十多人全部打趴下了。
李飞对围观的群众喊道:“请你们把录的视频转给我,但请你们不要往网上传,这涉及到肖像权问题。不要因为这个引起官司。我的微信号是……,大家可以加一下,我需要你们的视频证据,要把这些欺压老百姓的城管绳之以法。”
这些围观者看到李飞像个侠客一样出来打抱不平,纷纷加了李飞的微信。因为李飞对添加自己的微信不设验证环节,一个个直接就成了好友。接着,一个个视频转发到了李飞手机上。
那些被打倒在地的城管并没有受伤,李飞的手上留着分寸,只管让他们疼痛,不会让他们伤筋动骨。
那些城管的人一个个爬了起来,围到了那个头目的身边,有人问:“头,怎么办?”
有人问:“东哥,我们认了吗?”
那个被称为东哥的人名叫邵东,是城管局一大队的队长,他的父亲就是城管局局长邵新宽。
邵东一听身边的人这么问,骂道:“怎么可能给他算了,我们城管什么时候有过败绩?都是我们打别人,怎么可能被一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杂种打了就算了?我打电话叫人,我看这个狗日的有多能打,把二大队、三大队、四大队、五大队的人都叫过来,我看他能跑得掉,就算打死了他,我们也不用承担责任。”
这边,邵东开始摇人。
另一边,李飞来到那对年轻人跟前,问道:“什么情况?你给我说一下,我心里也好有点数。”
年轻人看到李飞在好心帮他,就哭着说道:“我叫田文广,是本县尧禾镇兵营村人。今天带队来我这里吃烧烤的邵东和我家是同一个村的,我们两家还是邻居,他家在我家的前面,他家盖房子为了往后面多占地,直接把我家前面的路都占了还不算,还把我家前面的大门和围墙强给我们拆掉了,弄得我家没了出门的路。”
“我爸到镇政府和派出所反映,没人管,没办法,我家只能从临路的一面墙上扒了个门进出。可他们继续得寸进尺,竟然要霸占我家全部的宅基地,我爸没办法就上访,没想到,不仅不起作用,尧禾镇和县里去接访的人员竟然在我爸被接回来的路上把我爸活活打死了,他们偷偷在半夜的时候把我爸的尸体扔在了尧禾镇的大街上,导致过往的车辆把我爸碾过来碾过去,成了肉饼,事后,他们说是我爸被接回来后要求自己回家,在街道上出车祸了,出车祸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走了,没有看到。”
“我妈想不开,要找镇上去说理,尧禾镇就通知邵新宽了,邵东从县城回到村里就把我妈妈的腿给打断了。因为我大学刚毕业,还忙着考公务员,就没在家,去外地参加考试去了,还是邻居给我打了电话,我只好放弃了考试,回到了家,想办法给我妈看腿,我妈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出院后,听说邵东已经把我家的房子夷为平地,家里的东西也不知道都给我们扔哪里去了,回不了村了,就在县城租了个房子,让我妈在出租房里修养,我就搞了夜市摊子,想一边挣钱一边继续在本地参加公考。没想到邵东知道了我在出摊子卖烧烤,一开始就带着城管的人给我找事,由于我通过关系把此事反映给了县委书记李全喜,李全喜让市场监督管理局出面,因为我手续齐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就给城管局说了我的情况,这一条夜市街,同样都是一样的摊位,如果说违规都违规,如果说不违规都不违规,不能选择性执法。”
“从此,邵东对我的摊位不找事了,就故意带人过来吃烧烤赊账,前两次比较少,每次一百多块钱,这一次吃了五百多,还不给钱,我不同意,让他们付钱,他们就对我动了手。我女朋友是我大学里的同学,听说我我的情况,过来给我帮忙的,没想到,今晚也被他们打了。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李飞一听,这他妈的就是仗势欺人,已经把别人家的宅基地霸占了,把人家弄得家破人亡了,还在如此欺凌,这样的干部能是好干部吗?军人出身的李飞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对田文广说:“你今晚别再营业了,带女朋友去医院检查一下,这边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
这边李飞刚问清楚情况,就看到一辆辆城管的车辆开了过来。在夜市街排起了长队。从车上下来的人,每人都拎着一根木棍,朝着田文广的摊位而来。
李飞一看势头不对,对田文广说:“你们从一边快走,去医院。这里有我,你们别管了。”
田文广不想走,被女朋友拉走了:“你在这帮不了忙,还会给这位大哥添累赘,我们赶紧走吧。”
一边等着的邵东一看他们的人来了,有一百多人,就对来的城管说:“就是那个小子,我们必须拿下他,非把他废了不可。”
这些人向着李飞包围而来。吓得周围其他摊位上的人都跑了。就听邵东一声令下:“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一百多人举起棍棒冲向了李飞。
第128章 李飞行侠再被拘留,周铭设套又要挖坑
眼看这么多人围了上来,刚走出去的田文广站住了,对女朋友说:“他为了我,如果被打死了,我会懊悔一辈子的,我去帮这位大哥,就算是死,我也得去帮他。”
田文广的女朋友名叫周静静,她抱住了田文广:“我说了,你如果想帮忙,就不要去当累赘,你没看到他的的能力吗?别看这么多人,不一定能打赢他,就算是跑,他也能跑掉。如果我们要帮忙,就在一边取好证,为这位大哥的正当防卫留下证据。”
毕竟都是大学毕业,对正当防卫还是知道的。
田文广道:“好吧。”
这边,眼看那些人上来,李飞拔腿就跑。
倒不是李飞害怕了,他要找一个空旷的地方,能耍的开,这里不仅有夜市地摊,还有很多食客,不仅会伤及无辜,行动也会受到限制,会很被动。
这一百多名城管真以为李飞要逃,追了上去。
等李飞跑到了百米以外的空旷地带,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些人举着棍冲向自己,李飞等第一个冲到自己跟前的人举棍砸向自己的时候,身体一摆,躲了过去,一个顺手牵羊,夺过了木棍,接着一脚把他踹向了冲过来的人群。
那个人倒在了冲来的人群脚下,又绊倒了几个人。
李飞打开偷录设备,看着又冲上来的几个人举棍打来。取了一个镜头之后,开始了反击。这一次,李飞是真正的正当防卫,也就不再留手,只见他辗转腾挪,手中木棍上下翻飞,左右劈扫,身体时而飞过那些人的头顶,施展大鹏展翅的功夫,像苍鹰冲向了地上的猎物,时而一阵滚翻,像一盘巨龙在地上缠绕。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李飞不敢再大意,手中的木棍也加重了分量。十几分钟过后,地上躺满了城管的人。
邵东一看他叫来的人都被打倒在地,站着的就剩自己了,又看到李飞拎着木棍向自己走来,有点害怕了,但还是威胁道:“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爸是城管局长,我岳父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周铭,你敢对我下手,他们不会放过你。”
李飞笑道:“是吗?那你告诉我,你叫来这么多人,说要打死我的时候,你考虑过我被打死了会怎么样吗?想要我放过你可以,你对着周围的群众道个歉,然后我把你道歉的视频发到网上,就算了了。”
邵东哪里肯道歉,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道歉这两个字。他拿出手机发了个短消息出去了。
有好心的群众劝李飞:“你快跑吧,这个恶霸的岳父真是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一会儿他带人来了,肯定不问青红皂白抓你,好汉不吃眼前亏。”
田文广和周静静相互搀扶着也来到了跟前:“大哥,你快走吧,他们的势力太强大了,不仅周铭,就连县长王猛都是他们家的保护伞,你不要为了我们吃这个眼前亏啊。”
李飞问:“你们怎么还没走?”
周静静道:“我们为你取证的,我们怕他们诬陷你。”
李飞低声对二人说:“你俩抓紧加一下我的微信,把视频发给我,另外,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通知是市公安局来人,你们和市局的人一起直接去市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如果身上有伤,他们会为你做鉴定的,检查和住院费用你们不用操心,我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田文广、周静静立即照办。
李飞收到了视频后,给刘超辉和乔菲转了过去,然后存入了私密空间。接着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带人立即到西嫘县来,我给你发个电话号码,见到他们你啥都明白了。”
挂了电话,李飞又收到了十几个陌生微信好友发来的视频,都是为他取证录下的。李飞又转给了刘超辉和乔菲,存入了私密空间。
刚做完,就听到警车拉着警笛呼啸而来。
两辆警车在李飞的身边停下了,邵东跑了过来:“爸,就是他,把我们城管的人都打了。”
来者正是邵东的岳父周铭。
随同周铭下车的有五个警察,腰间还带着手枪。
周铭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下地上躺着的城管,自然是一派胡言,颠倒黑白。但周铭要的就是这个,立即对警察说:“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如果敢反抗,就地击毙。”
李飞把周铭说这话的场景都录了下来。然后故意问道:“我犯了什么法?你竟然要让人击毙我?”
周铭一听口音不对,这不是本地人,突然想起了最近在驿城市和上河县闹得很厉害的一个药贩子,听说这个药贩子很能打,不会这个人就是他吧?于是问道:“你就是那个药贩子李飞?”
李飞反问:“你认识我?”
怎么道:“不认识,不过听说过。我不管你是谁,把这么多人打伤,肯定有不少的人伤筋动骨了,他们如果是轻伤,你就得蹲监狱。现在,我就以寻衅滋事把你带走拘留,给他戴上手铐。”
李飞问道:“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不后悔?”
周铭道:“我虽然知道你武功很高,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打打杀杀的年代,武功再高,也没有用,谁让你犯了法呢?带走!”
李飞没反抗,任凭他们给戴上了手铐,带上了警车。
警车就向着看守所直接去了。
路上,周铭把这件事给王猛做了汇报。
王猛一听医药贩子,来了兴致:“姚征市长多次在市政府召开的县区长会议上提到过这个医药贩子李飞,让我们遇到他有违法的事情,要往死里整,最后把他整死。我不知道姚市长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但我知道,全市各县区的县区长都是姚市长的人,他既然这么安排了,正好这个李飞撞到了我们西嫘县了,那我们就要替姚市长除了这个祸害精。你们公安局看着办吧,有什么问题问题,我替你们兜着。”
周铭一听王猛这么说,更加胆大了,直接把李飞身上的东西收了,皮带抽了,关进了号子里。李飞身上也就只有一部手机和车钥匙,别的东西在他出来暗查的时候,就怕出现这类情况,就把证件隐藏到了车里面,行李放在了宾馆里了。
刘超辉接到李飞的电话后,立即带人赶往西嫘县。
等刘超辉赶到的时候,李飞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周铭安排看守所的警察,让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殴打李飞。如果李飞不还手,就算了,如果还手,就给他再加一条罪名。
刘超辉拨打李飞的手机,已经关机,只好拨打了李飞给他的一个人的手机号。
田文广接到了电话:“请问你在哪里?我需要了解情况,过去找你。”
田文广听李飞说过会有人打电话找他,就说了一个地址,距离烧烤那条街不远的出租房里。
等刘超辉见到了田文广,问了一下大致情况,因为他已经看过李飞发给他的视频,就说道:“你俩坐我们的警车先去市人民医院,我们的警察会为你安排好一切。我们来了三辆警车,其中一辆就是专门接你们的。你们先走吧,我去公安局了解情况。”
田文广一看刘超辉警服里面的衬衣是白色的,知道穿白衬衣的警察级别最低也是处级,知道刘超辉是个大官,既然恩人能一个电话把这个大官叫过来,那这个恩人大哥也绝对不简单,就放心地和周静静上车走了。
刘超辉的两辆警车直接开进了西螺县公安局。
周铭也想不到,这大晚上的,市局的局长亲自来到了县公安局。
他刚把李飞送进看守所,正洋洋得意呢:“只要能把这个医药贩子判了刑,有王县长和姚市长的提携,自己你肯定能当上公安局长。”
当手下的人过来汇报:“市局的刘局长来了。”
周铭惊问:“刘局长?哪个刘局长?”
手下汇报:“市公安局的刘超辉局长。”
没等周铭再问下去,刘超辉推门而入。
周铭去市局开过几次会,自然认识刘超辉:“刘局,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刘超辉道:“我接到了举报,说你们县局刚刚从烧烤摊那边抓了一个人,我来问一下是怎么回事。举报人把视频都发我手机上了,你看一下?”
刘超辉故意把视频一个个给周铭播放了一遍。
周铭一看,知道这个李飞确实是在正当防卫,自己如果和刘超辉硬顶的话,可能会被刘超辉以督察组长的名义带走他,或者以市局的名义,给西嫘县委发建议函免去他的职务。
周铭只好编了个瞎话:“有这事吗?我过去问一下,您稍等一下。”
周铭去了别的屋里给王猛打电话汇报去了。
王猛把这个情况给姚征立即作了汇报。
姚征听了王猛的汇报,骂道:“他奶奶的,怎么刘超辉这么及时就到了?既然从明面上认定李飞是正当防卫,那就先把他放了,让周铭想办法背地里解决掉他。如果周铭能办好这件事,我想办法给他运作成一把手局长。”
王猛就把姚征的意思告诉了周铭。
周铭回到办公室,对刘超辉说道:“我问了,是有这么回事,我这就去把李飞给放了。”
刘超辉为了不暴露李飞的身份,没有亲自去接李飞,对周铭说道:“那行,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刘超辉走了,周铭也不敢搞鬼,但他设下了一个圈套,要等李飞出了看守所以后,置他于死地。
第129章 刚出牢笼又遭陷害,将计就计反制周铭
周铭来到看守所把李飞放了出来。
因为是夜晚,看守所附近没有出租车,李飞打开了手机想要订个网约车。这时,一个女子把车停到了李飞跟前:“帅哥,去哪里呀?我捎你一程?”
李飞一看开车的女子就一个人,就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你走吧,我自己走着呼吸点新鲜空气。”
那个女子并没有走,笑着说道:“我是往雪松大道东段走的,如果顺路,我捎你一程,不顺路就算了。”
李飞所住的宾馆就在雪松路中段,这个女子却说她往东段行驶,这很明显就是故意的。李飞经过了多次这样的陷阱,怀疑这是有人想给自己设套啊。越是这样,李飞越想知道是谁要陷害自己,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李飞摸一下身上的偷录设备,开启之后,问道:“美女,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子有三十多岁,抛着媚眼,故意勾引李飞:“奴家姓阴,阴阳的阴,名晚霞,自己开了个美容店,就在雪松路东段。认识就是缘,如果你在那条路上,我可以捎你一程。”
李飞道:“还别说,我就是在那条路上的宾馆里住。”
阴晚霞一笑,脸上两个小酒窝煞是诱人:“那帅哥就上来吧。”
李飞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
阴晚霞道:“帅哥,怎么不坐前面,也好说话不是?”
李飞笑道:“我就坐后面吧,不影响说话的。”
阴晚霞看劝不动李飞到前面来,就只好罢休。但她不是把车往雪松路方向开的,而是往城外开的,看守所本来就在郊区,再往外就是行人稀少的道路,李飞也看出来了,就没点出来,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往前走了二里多地,阴晚霞把车开到了一个比较背静的辅路上,在路边停了下来:“帅哥,我下去方便一下,你给我去看着人?”
李飞笑道:“你自己去吧,本人没那个爱好。”
阴晚霞看李飞不上当,就蹲在车跟前的人行道边很响地小便,然后故意看了一眼李飞,抛了一个媚眼。
李飞不为所动。
阴晚霞看李飞不上道,就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就往李飞的怀里钻,还把自己衣服都脱了,李飞因为提前有思想准备,往后就躲,眼看躲不过去了,就推开了车门,滚了下去。
就在这时,阴晚霞喊了起来:“强奸了,救命啊!快来人啊!”
李飞从地上站了起来,阴冷地看着阴晚霞的表演。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跟前,车上下来四个警察。
这时候的阴晚霞衣衫不整,头发也被她故意揉乱。
四名警察来到跟前,阴晚霞喊道:“警察同志,他强奸我!”
四名警察立即就对李飞喊道:“抱着头蹲地上,要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李飞发现了,这四名警察都带着枪,这们明显是和阴晚霞合谋给自己栽赃陷害的。
经历过很多次国际战场的李飞对应对敌人的枪支很老练的,他一看这几个人的枪口就知道如果要躲避,该采取什么措施。
李飞并没有听话,故意让胸前的摄像头对着这几个人:“你们要栽赃陷害我?不把我置于死地不罢休?”
那四名警察有一个领头的道:“少废话,我命令你抱头蹲在地上,否则,我们就开枪击毙你。”
李飞不怯不惧:“怎么,你们连问都不问,就对我采取强制措施?这样执法合适吗?”
领头的警察名叫车秋丹,一个男人取了个女人的名字。他威胁道:“我们是在你的作案现场抓的现行,如果不听劝告,就只有开枪了。”
车秋丹是周铭派来的,他也是周铭提拔的刑警队的一个中队长,周铭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抓李飞强奸的现行,不行的话再开枪击毙。车秋丹想着,能把李飞抓住,也不想直接开枪,毕竟开枪打死人是缺阴德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这么干,虽然周铭给他下了死命令。
李飞问道:“抓了现行?你是看到我在这个女人身上了,还是从女人身上抓住我了?他自己弄乱了衣服,与我何干?如果你抓的是我的现行,我现在穿衣整齐,没有任何凌乱的地方,这也叫抓现行?你们就是在合谋栽赃陷害我吧?”
车秋丹一看李飞是个懂行的,吓唬不住,现了原形:“就算老子今天栽赃陷害你了,面对我们几个人的枪口,你逃得了吗?打死了你,就是我们说了算了。本来我是想抓住你按强奸处理算了,没想到你小子懂得还不少,那就别怪我们缺阴德了,为了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你去死吧!开枪!”
可等车秋丹打开保险开枪的时候,找不到李飞了。
“人呢?”车秋丹问另外三个警察。
那三个人回道:“我们也没看清楚,就是,人呢?活见鬼了?”
此时的李飞就在阴晚霞的身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话来。然后把阴晚霞往前一推,阴晚霞踉踉跄跄往前跑去。
车秋丹看到有人往前跑,以为就是李飞,对着阴晚霞扣动了扳机。两颗子弹直接穿透了阴晚霞的胸膛。
另三名警察看到车秋丹对着前面的人开枪,也都扣动了扳机。
这时候,李飞从后面对这四人动了手,瞬间夺去了四人的手枪,并把这四人全部打倒在地。
然后,他把这四人拎到了一起,使用错骨分筋法,卸掉了他们的关节。让这四人跪坐一排,把这四把手枪卸成了一对零件,落在了地上。
车秋丹像看魔鬼一样看着李飞:“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李飞道:“你还顾得问我这些?你们开枪打死了阴晚霞,这是什么罪应该知道吧?”
车秋丹忍着疼痛,还在狡辩:“我们只不过是误伤,我们是在开枪打强奸嫌疑人的时候,误伤的。”
李飞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我就让你们死了这个心。”
李飞把同步到手机上的视频打开了,让四个人看了一遍:“这是我从看守所出来以后就开始录的视频,从头到尾全部都有,包括你们刚刚说过的话,就凭这个,到底是我犯罪,还是你们犯罪?你们都是办案警察,应该都懂这些吧?”
车秋丹四人一看傻眼了,这个视频已经完完全全地证明了阴晚霞和他们四人联手在给李飞制造冤假错案,一旦这个视频曝光,他们四人肯定会被判刑。他们有点后悔听周铭的了。
李飞也不理他们,等他们自己说话。
四个警察忍着疼痛嘀嘀咕咕一阵子后,车秋丹说话了:“我们错了,可这不怪我们,都是周铭让我们这么干的。”
李飞把偷录设备的镜头对着四人:“说吧,是谁让你们和阴晚霞合谋陷害我的,他给你们的任务目标是什么?详详细细地说一下。”
车秋丹就把周铭安排他们给李飞挖坑要弄死李飞的话说了一遍:“是公安局副局长周铭让我们找一个女人给你设套,如果你就范了,我们就以你强奸罪治你的罪,把你关上几年再说。如果你不就范,我们就打死你,硬给你安上强奸他人畏罪袭警被击毙的罪名,这都是周铭的主意,我们不敢不执行。”
有了这个录像,就可以治周铭的罪了。
李飞问道:“你们四个都带着铐子没有?”
车秋丹道:“带了,都在我们腰间。”
李飞就从车秋丹的腰里取下手铐,给车秋丹的关节复了位。车秋丹刚觉得舒适一点,可李飞立即给他来了个“苏秦背剑”,拉了个斜背铐,一只手从肩膀上面背过去,另一只手从背后背过去,然后将两只手铐到一起。
如此这般,另外三人如出一辙。
李飞又从警车上找到了一根绳子,把四人从背后连在了一起,也不怕他们能跑掉。并让他们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车秋丹、勾玉海、班志平、裘国基。
办完这些,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你在哪里?”
刘超辉回道:“我们在城外的淤泥河边,就知道你还需要我们的,我们在等,你在哪里?我们这就过去。”
李飞给刘超辉发了个位置,然后对车秋丹说:“一会,市公安局的刘超辉局长会把你们带走,希望你们能如实交代,多揭发一下周铭的问题,争取立功。至于周铭,今夜也会去市局与你们到一起的。”
很快,刘超辉的两辆警车来了。李飞就把视频转给了他,并给刘超辉讲了一下情况。
刘超辉一脚把车秋丹踹翻在地:“你是周铭喂的一条狗?不知道他是让你们去犯罪吗?明知道是犯罪还去干?”
刘超辉安排,市局的一辆警车带上车秋丹和勾玉海,车秋丹开来的警车由市局的一名警察开着,带着班志平、裘国基,让他们先走,直接回市局,先把人关起来再说。
车上还留下两名警察和刘超辉一起。
刘超辉亲自打了110报警。
当接警的人一听有枪击人命案,并说了地点,110指挥中心就立即给西嫘县公安局联系,让他们出警。
还在办公室等消息的周铭亲自接听了电话,一听是枪击案,死了人,问了一下位置,高兴坏了:“李飞,你他娘的没有逃过我的手心!老子这就给王县长打电话,然后亲自带人赶到现场。”
王猛刚刚在一个情人家里燃烧了激情,就接到了周铭的电话,王猛一听李飞死了,更加兴奋,立即给姚征打过去电话“报喜”。
当周铭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一辆警车在现场,看不清车里面的人是谁。就来到车前,拍了一下车门。
刘超辉下了车。
周铭一看是他,心里咯噔一下,刘超辉怎么在这里?
可周铭不敢怠慢:“刘局长,我来了,尸体在哪里?我来处理。”
警车上又下来两名警察,二话没说,“咔嚓”一声给周铭带上了手铐,直接推上了警车。
第130章 恶城管被抓,刘超辉怒怼姚征
周铭被戴上手铐后,刘超辉通知市局技术科立即派人过来勘察现场。
被推上车的周铭有点害怕了,难道自己安排的事情露馅了?既然车秋丹他们已经把李飞打死了,就不该暴露自己呀?
这个周铭还在想着死的人是李飞,想不到被枪打死的人是阴晚霞。他试探着问:“刘局,我怎么把我铐起来了?”
刘超辉像看一只跳舞的猴子一样看着他,不过因为夜晚的光线较暗,阴晚霞停车的时候也是选择较黑的地方,看不清周铭的表情。
刘超辉冷声说道:“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周铭以为车秋丹他们都已经离开了,现场除了死人,不会有什么证据,就底气十足地说:“刘局,我自认为没有犯啥法呀?”
刘超辉道:“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看看证据。”
刘超辉话音刚落,李飞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并对周铭说:“周副局长,是不是很意外?”
惊恐之下,周铭下意识地说了一声:“你,没有死?那,死的人是谁……”。
李飞冷声道:“到了看守所,车秋丹他们四人会告诉你的。”
周铭知道完了。
过了一会,邢耀威和技术科的人过来了。刘超辉让技术科抓紧勘察一下现场,拍照录像取证,然后,让西嫘县人民医院把阴晚霞的尸体拉走先放进太平间。
忙完,刘超辉让邢耀威安排两个警察和技术科的人先把周铭带走羁押,然后问李飞:“老大,下一步你需要我干什么?”
李飞道:“先把邵东抓了再说,我要找个突破口。”
刘超辉对李飞是绝对服从的,问道:“让邢支队去抓人,你可以作为受害人去指认犯罪嫌疑人。”
因为有几十个城管的人被李飞打伤了,都住进了西嫘县人民医院,邵东和父亲邵新宽亲自到医院慰问。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为了邵东才受的伤。但邵新宽让城管局的会计给医院交了二十万的住院押金。因为医院已经讲明,凡是因为打架造成的伤情,没法使用医保报销,只能由本人或者加害人承担。邵新宽就以工伤为由让单位交了钱。
邵新宽还知道周铭已经派人去给李飞设套去了,刚才接到了周铭的电话,说李飞已经被打死,这口气已经出了。慰问完病号,让邵东在这里照看着点,好让他们父子在下面工作人员面前表现出很体贴下属的样子。
他刚刚离开,邢耀威带着李飞就过来了。
看到一群警察走进了外伤住院部,护士站的人赶紧上去问找谁。
邢耀威也不客气:“我们找一下邵东,了解一下情况。”
护士当然认识城管局长和他的儿子邵东,还以为警察是来给邵东提供帮助的呢,就带着邢耀威去找到了邵东。
正在病房和他的手下聊天的邵东,看到护士领着警察过来了,也以为是他的岳父周铭安排的人来取证了呢,赶紧起身相迎。可他看到警察身后的李飞时,就是一惊:“李飞不是死了吗?怎么来这里了。”
李飞也看到了邵东,对邢耀威说:“他就是那个吃了霸王餐还行凶打人的城管局一大队的队长邵东。”
邵东张口就骂:“狗日的侉子,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没死?你指着老子干什么?”
没容李飞说话,邢耀威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给邵东戴上了。
邵东当即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给我戴铐子?我岳父可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周铭,我爸是城管局长,你弄错了吧?”
邢耀威问:“你是不是邵东?”
邵东道:“没错,我就是邵东。”
邢耀威道:“你是邵东就对了,你涉嫌寻衅滋事,我们依法对你刑事拘留。”
邵东不服气:“我是公职人员,怎么可能寻衅滋事,我没有。”一边又给病房里他的兄弟说:“快给我岳父打电话。”
邢耀威道:“不要费劲了,周铭已经被抓了,他来不了了。”
邵东咆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岳父可是给王县长请示过……”,话说到这,又感觉不合适,改了口:“经常请示工作,是王县长的人,他怎么可能被抓?谁能抓了他?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不认识你?”
邢耀威冷声道:“我是驿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邢耀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邵东一听是市局的,没办法耍威风了,但还是狡辩:“别说你是市局的,就算你是省厅的,你告诉我,我正常执法,怎么就寻衅滋事了。”
邢耀威道:“还真是一个法盲!那我就给你普普法,《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三次吃了霸王餐不给钱,属于强拿硬要情节严重,你在吃了霸王餐后,因为人家给你要钱,就随意殴打他人,属于情节恶劣;在别人见义勇为阻止你的时候,你倚仗权势,聚集一百多人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还有,你涉嫌故意殴打他人导致受害人的腿被打断,涉嫌故意伤害罪。你说说,这几条是不是真的?”
邵东还在狡辩:“我那是在执法。”
邢耀威怒了:“那我就再给你加一条,滥用职权,涉嫌渎职罪!”
“带走!”随着邢耀威一声令下,几名警察架起邵东就走。
刚刚离开的邵新宽听到一个城管队员给他打来的电话,说邵东刚刚被市公安局的人抓走了。就赶紧给王猛打电话:“县长,十万火急,求你救一下我儿邵东,他刚刚被市公安局的人抓走了,人还没出西嫘县。”
王猛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还在为邵东和周铭能把李飞弄死而高兴呢,刚刚在姚征那里邀过功,这邵东怎么就被抓了?王猛就问:“理由是什么?”
邵新宽焦急地说:“我还没细问,有点急,我怕再晚小东就被带出西螺县了,我们就更无法说话了。”
王猛说道:“你先问仔细再说,我这边也问问情况。”
邵新宽赶到了医院,问病房里住院的城管人员怎么回事。有一个城管队员拿出手机,把他偷录的录音放给邵新宽听了一遍。邵新宽让这个人把录音转给他,他直接转给了王猛。
王猛刚刚给姚征打过电话,求助市长把邵东救下来。
刚求救完毕,就看到了邵新宽转过来的录音文件,打开听了一遍,又立即转给了姚征。
这时候的姚征正在给刘超辉打电话:“我说刘超辉,你们市局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西嫘县的事情应该交给西嫘县自己去处理,你们市局怎么能直接插手下面的案件呢?我建议你们把抓走的城管局的人移交给西嫘县局管辖。”
刘超辉一听姚征口气,这明显在教训自己。反正和姚征也不是一路人,就怼了回去:“姚市长,我看不是我手伸的太长了,而是你手伸的太长了吧?上级规定,领导干部不允许插手过问执法机关办案,你这是想干什么?再说了,人命案和超过百人的群体性案件,而且还牵涉到我们公安系统内部人员参与的作案,你说我们市局不该管?就算你想当他们的保护伞,也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不好,你拿这个给我说事,我觉得你不仅丢份,还涉嫌违纪。恕我不能从命!”
大家都知道,一般的公安局长,别说是代理的,就算是正式的,在没有兼任副市长的情况下,也就是个处级干部,不会有胆量和顶头上司的市长去硬刚的。可刘超辉和姚征明显是两个阵营里的人,不给姚征任何面子。
姚征挂了电话,气的把手机都摔了:“奶奶的,丢了公安局这个阵地,老子处处受挟制,必须想办法把刘超辉你个王八羔子除掉。把公安局掌控起来。”
正生气呢,又收到了王猛发来的录音。
听完后给王猛拨过去电话:“你不是说李飞死了吗?怎么周铭也被抓了?你真让我失望!明天你要去上河县任县委书记了,走之前就给我留下一个烂摊子?”
王猛只好瞎解释,姚征根本不听:“你不用给我解释了,没用了。我安排别人去处理吧,你明天一早到市委组织部来,郭建华和省委组织部的人会送你去上任的。我希望你到了上河县重新把张建辉丢下的摊子给我拾起来。”
等着消息的邵新宽,得到了王猛的指示:“我明天就要去上河县上任县委书记了,你家的事情我不能牵涉太深,姚市长已经安排别人处理这事,你放心,处理这事得也是姚市长的人,他不会让你亲家和儿子受委屈的,时间不长就会给放回来的。”
再说李飞,刘超辉走后,他返回了田文广的烧烤摊那里。已经大半夜了,这里就剩了凌乱的烧烤工具,那些肉之类的东西不见了。问了一下,邻近的摊主拿出了一张纸:“这是田文广的肉串数量,我列了个单子,因为他的摊子上没人了,那些城管走后,我这边的生意特别火,肉串不够了,我就把田文广的数了数,拿过来卖了,我是怕他短时间回不来,肉会坏掉,正好拿来用了,钱我会给他的。”
李飞笑道:“那他还得谢谢你呢。没事,我替他表个态,这些肉串送给你了。从今以后,田文广不做烧烤了,他的摊子你问一下有没有人接?愿意接的话,随便给点转让费就行了。”
那位老板问:“你能当家?”
李飞笑道:“我能。”
那位摊主说:“正好我有一位亲戚给我说几回了,也想跟我做烧烤,那我就买下来给他算了。”
李飞道:“那行,你现在就接手吧,至于转让费的问题,过一段时间再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那位摊主很高兴:“行,我接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跟前,说话了:“我看谁敢接手田文广的烧烤摊!”
第131章 西嫘县邵局长被怼,驿城市郭部长被“威胁”
说话的人是城管局长邵新宽。
因为他求助王猛,想救下儿子,失败了。王猛因为明天要走了,不想管他了。他想去找赵光禄,可已经大半夜了,确实没法打扰了。自己又睡不着,就溜达着出来走走,下意识地来到了烧烤街。无意中听见了李飞和一个烧烤摊主在商量田文广的烧烤摊转让的事情。儿子邵东就是因为这个田文广的烧烤摊被抓走的,他不从儿子身上找原因,把这些都怪罪到田文广和李飞的头上。当看到有人要转让田文广的摊子,一旦田文广找不到了,他就无法在欺负这个老家的邻居了,坚决不同意,就出来阻拦。
李飞还没见过邵新宽,问身边的烧烤摊老板:“他是谁?”
烧烤摊老板道:“他是城管局长。”
李飞走到邵新宽跟前,厉声问道:“怎么?你一个城管局长,连民间的交易也要管吗?”
邵新宽本来心情很糟糕,看到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子一脸威严,对自己说话很不客气,想要发火,可他毕竟是官场的老油子,知道先摸摸对方的底,再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就问道:“你是谁?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你凭什么转让田文广的摊位?”
李飞道:“我受田文广委托,替他转让摊位的,不信你给田文广打个电话问问?至于我和田文广是什么关系,你无权知道。”
邵新宽忽然想起来在医院里的时候受伤的城管队员给他讲的情况,说他们都是被一个京腔口音的人打伤的,说那个人太厉害了,城管这一百多人在人家面前就像一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子面对一百多个三岁的孩子一样。
看了一眼李飞,问道:“你就是李飞?”
李飞道:“没错,我就是李飞,也是你们即将在明天到上河县当县委书记的西嫘县县长王猛和驿城市市长姚征口中的医药贩子。也是今晚打伤了你们城管几十个人后被你的亲家周铭送到看守所的李飞。但可惜了,我打伤你们的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任何责任,倒是你的亲家周铭,你的儿子邵东,还有车秋丹等四名警察都被市局抓走了。你们的王猛县长找姚征帮你儿子和亲家求情,结果怎么样?不如意吧?我今夜把话撂这,我和这个大哥的转让必须完成,你阻止不了,而且,如果事后你敢对这位大哥打击报复,我可以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只要对他出了手,不出两天,你就会出事。”
邵新宽被李飞挤兑和威胁,怒火升腾。这也是李飞故意想激怒他,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是夜深的时候,邵新宽只身一人,他害怕李飞对他出手,他只能吃哑巴亏,强压着怒火,丢下了恶狠狠的话:“那好,我就不信我一个坐地虎还怕你这个过江龙,咱们走着瞧!”
邵新宽走了,那个烧烤摊老板问:“老弟,我看你不像是个生意人,应该是一个微服私访的大官吧?可你这么年轻,又怎么会是大官呢?”
李飞笑道:“我什么身份不重要,你就知道我打伤了他们几十名城管,他们虽然有权却无法治我的罪这一点,你就安心接下这个烧烤摊就行了。我对邵新宽说的话不是吓唬他,如果他敢给你找麻烦,我真的会把他送进去,就算他不给你找麻烦,早晚我也会把他送进去。别人要问,你就告诉他们,我就是一个医药贩子,行侠仗义、不畏权贵、一心为民的医药贩子。”
烧烤摊大哥道:“就凭听你说的话,你不是个大官也得是下来微服私访的大官身边的保镖,像包青天身边的展昭,像狄仁杰身边的李元芳。”
李飞笑道:“大哥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哪有那么玄乎?你收拾吧,我先走了。”
看着李飞离开,烧烤摊老板身边围过来几个人,问道:“老康,你刚才和那个人说什么呢,我们看你们说了一会了,怎么那个城管局长也来了,说几句话就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称呼老康的烧烤摊摊主姓康,名有光。
康有光就把刚才的情况全部讲了一遍。
那几个摊主说:“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个人的武功太厉害了,那么多城管拿着武器都干不过他,而且他一点伤都没有。打伤了那么多人,被周铭带走后又回来了,说明这人厉害。”
这边的人在议论李飞,而李飞回到了宾馆,洗洗睡了。
第二天上午,刚一上班,郭建华就来到乔菲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说是省委组织部要来人让他一起去上河县宣布王猛任职县委书记一事。问乔菲让他们几点过去。
乔菲就问:“省委组织部来的是谁?几点到?”
郭建华道:“省委组织部来一个处长,他叫索剑峰。大概十点到。”
乔菲道:“现在是八点十分,我们定的市委常委会是八点半,索处长十点到,那就等到十点半,再去上河县,十一点多点就到了。不耽误。你先参加常委会吧。”
八点半,驿城市委常委会召开。
乔菲一开口就打破了常规:“时间有限,我们就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研究并表决通过一项人事任命。鉴于上级多部委在驿城市搞试点,经笔试和面试,我们已经进行了公示,现在对考试、考核前十名的同志优先安排职务。郭建华同志,你把前十名的名单公布一下。”
郭建华拿起文件,进行汇报:
第一名,遂北县副县长赵魁;
第二名,市文化局副局长钱显军;
第三名东蔡县关和镇镇长李卫民;
第四名鸭鸣湖区副区长周立波;
第五名上河县教育局局长郑公诚;
第六名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王方远;
第七名西嫘县副县长冯留柱;
第八名市交通局副局长陈新华;
第九名板桥区浠水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褚海泉;
第十名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蒋天长。
在座的常委们听得很仔细,当他们听到第六名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王方远的时候,都震惊不已:“王方远不是说被人杀掉了吗?怎么又参加考试了?”
特别是郭建华,他虽然在面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事,可乔菲直接警告他,王方远的事情,先对外保密,如果你郭建华透露出去,我拿你是问,因为王方远现在是被抽到省纪委临时帮忙去了,他的情况要高度保密。所以,郭建华不敢对姚征说出来真相。
听完了名单,姚征问道:“乔书记,这个王方远是怎么回事?失踪了这么久,怎么又突然出现了?以前听说他被人杀了,我们也就没有关主他,但现在突然出现,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旷工这么久,按说应该开除公职吧?怎么还能让他参加笔试和面试呢?”
姚征虽然这么问,有点底气不足。这名单都公示一个星期了,也看到过王方远的名字,公示的只是分数,没有单位,谁能想到这个王方远就是那个王方远呢?他也想骂邓万超等人,就是一群猪队友,自己没弄明白,你们怎么也这么粗心大意。
乔菲道:“王方远的情况比较特殊,在我来任职后,就了解到,王方远虽然被你们赶到了水文站,说他是副科级到水文站是为了给他提正科级,经我实际了解,在唐涛没出事之前,就已经拟定了他为副处级人选,人事关系一直在市委这边,我也是在他参加了考试以后经过了解才知道的。王方远确实是被人杀害了,还扔进了水库里了,但被好心人救走了,等他回来以后,直接找我说明情况,这个时候,正好省纪委要抽几个地市的人参加秘密任务,正好都知道王方远死了,好隐瞒身份,就让他去参加了秘密任务,最近,他的任务完成了,正好省委党校针对各地市的市委办公室举办后备干部学习短训班,他就去参加学习了。”
姚征很是生气,没想到,这个王方远竟还活着,还参加了考试。
王方远可是掌握了不少有关唐涛的情况的,虽然他的证据给破坏掉了,一旦王方远下决心调查这件事,还是有很大隐患的。
姚征又狠毒地看了郭建华一眼,想让郭建华给他一个解释,为什么郭建华都参加过王方远的面试了,不给他汇报。
郭建华不是不想汇报,除了乔菲敲打他之外,还有一个要命的问题,李飞找过他,劝过他不要对王方远使绊子,如果不听话。他会把惠清玲的银行卡问题捅出来,让郭建华立马落马。
因为李飞已经和刘国良一起私下审问过于鼎铭,因为这件事姚征不知道,郭建华也没有来得及切割这件事,让李飞走在了前面,于鼎铭只好交代,惠清玲的银行卡就是郭建华使用的。钱也是张建辉和于鼎铭商量故意给郭建华的一份,好让郭建华在上河县的人事任命中以人口众多为理由向上河县倾斜。包括姚征在内都不知道。李飞和刘国良就不让于鼎铭向其他审查调查人员再说和惠清玲银行卡的事情了,于鼎铭秒懂,就没再提这件事。
把郭建华的铁证固定以后,又通过其他手段,把郭建华妻子手中的银行卡和利用别人的名字办的银行卡的存款都查了个清清楚楚。还让银行以账户存在异常为由,冻结三个月,等调查清楚是否存在电信诈骗,如果不存在再解冻。其实也就是为了不全部惊动郭建华。
李飞以别的理由找到郭建华,说是他听说了张建辉给过他过有个名叫惠清玲的女孩的银行卡,让郭建华不要对外透露王方远的事情,而且还必须多支持乔菲在常委会上的表决,如果不听,就去省纪委举报他。
郭建华不知道李飞的身份,如果知道了,早吓死了,或者跑路或者自首了,他以为李飞就是一个医药贩子,不过是掌握了自己把柄,想要挟自己,就想着先妥协认怂,等遇着机会把李飞一定弄死,去掉这个威胁。
昨晚姚征一开始给几个人通报说李飞在西螺县被弄死了,当时还很激动,但到了白天,又听说李飞没死,还把周铭等人送进去了,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看到姚征怒视着他,只好低下了头。
第132章 市委常委会再起波折,乔菲强硬出手
姚征不满地说:“乔书记,就算是王方远被临时抽调,你也该给我们常委会班子成员打个招呼吧?”
乔菲一看这姚征想拿王方远说事,怒了:“怎么?我在执行省纪委的指示也有错?邢再东书记不让我对任何人说,就是要利用王方远被外人误以为死亡这一个特点才抽调的,你是质疑我,还是质疑省纪委的邢书记?那行,你现在当着全体常委的面给邢书记打个电话问一下,看有没有这回事,好吧?我咋觉得你对唐涛的死亡很不在乎,而对王方远的活着却耿耿于怀?你是何居心?”
这一句话如同炸雷,在常委会上炸响。把姚征炸得目瞪口呆。
他敢给邢再东打电话核实吗?当然不敢。再傻的人都不会这么干,这可不仅仅是和乔菲叫板这么简单,如果邢再东回答是真的,那他姚征将丢尽了脸面。他心里有数,就算没有这回事,他已经通过赵辉煌了解到了,乔菲到省城第一个找的人就是邢再东,乔菲空降之前就是中纪委的人,和邢再东肯定关系不一般,找他去核实乔菲的话真假,那就是自投罗网。
最令姚征一系震惊的是乔菲最后说的,根本无法解释,不解释还行,如果解释,那就会越描越黑。
姚征不敢吭声了。
乔菲适可而止:“下面对这十名同志的拟任职情况进行讨论。郭建华同志,你把拟定的人员职务情况给大家公布一下。”
邓万超提意见了:“乔书记,这有点不妥吧?拟任职务,最起码要在书记办公会上先议定一下才能拿到常委会上表决吧?你这不是先斩后奏吗?”
乔菲冷声道:“这个拟任职务是根据网民的投票结果来选取的,试点工作文件上有明确要求的,要以民意作为基础。你的意思是书记办公会就可以强奸民意吗?那行,以你所言,先开五人办公会,我们五人讨论,其他常委现场监督。先从郭建华同志开始,你同意不同意你手中的老百姓推荐的拟任职务人员名单?”
郭建华就是一惊,他想起了李飞对他的“威胁”:“我完全同意民意,这个就是我根据民意摘录下来的。”
郭建华等于赞同了。
乔菲又问刘国良:“国良同志,你看一下名单,你表一下态。郭部长,你把名单给刘书记看一下。”
刘国良接过名单看了一下,说:“作为监督人员,我已经看过这份名单了,我尊重民意。”
因为乔菲确实让郭建华把名单给刘国良核查过,因为要看有没有人举报过这些人。
乔菲说话了:“邓万超同志,五人办公会,三人已经意见是一致的,你觉得还有必要让你们两个再表态吗?”
邓万超脸一红,说道:“没必要了。”
姚征心里有了怀疑:“难道郭建华也像刘国良一样,叛变了?”
乔菲没征求姚征的意见:“既然是这样,直接在常委会上表决吧。郭部长,你一个一个地提名。”
郭建华接过刘国良还回来的名单,开始念到:“遂北县副县长赵魁拟任上河县委常委、副书记。”
乔菲接口道:“对赞同赵魁任上河县委常委、副书记的请举手。”
乔菲、郭建华、刘国良、岳云海、李莉、杨文明举起了手。
十一名常委,已经六人赞同。
姚征这一次很恼火,刘国良叛变不说,杨文明之前说过要支持乔菲几次,这一次又兑现了,而最令姚征不可忍受的是郭建华直接举起了手,这太出乎意料了。
就在姚征观看的时候,军分区司令员耿加强也举起了手。姚征更生气了,这个耿加强以前都是弃权,今天也跟着捣乱。
姚征哪里知道,耿加强以前是对姚征一系把持常委会不满意才弃权的,这一次,耿加强一看姚征一系吃瘪,心里高兴了,虽然比别人晚了点,还是举起了手。
七票了,这样的结果,剩下的姚征、邓万超、李秀春、王金平举不举手对结果不影响了。为了不得罪赵魁,姚征也举起了手,邓万超、王金平、李秀春一看这样,也跟上了姚征,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接下来,周立波任上河县委常委、推荐常务副县长,冯留柱任上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卫民任上河县常委(具体职务由上河县委讨论决定),钱显军任上河县委常委、统战部长;蒋天长任上河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这些职务都和赵魁一样,全票通过。
只有王方远任上河县委常委、纪委书记一职出现了波折。
本来,乔菲、刘国良、岳云海、李莉、耿加强都举了手,但郭建华和杨文明二人有点迟疑了。他们二人是知道王方远的,如果王方远得了势,万一有一天去翻唐涛死亡的旧案,他们这些人都逃脱不了干系,不想让王方远通过。
就差一票了,如果王方远再获得一票,就过半了,如果没有人再举手,王方远就通过不了。这倒不是官职大小的问题,一开始乔菲不知道王方远实际级别的时候,还以为真如别人说的,是刚从副科级提到正科级去干水文站站长的,王方远本人也一直没有给乔菲讲过。
王方远只想着保命要紧。
直到王方远参加了考试,看了报名表,乔菲才知道王方远不仅原来就是正科级,唐涛还准备他提拔他为副处级的,就是因为唐涛死了,市委办秘书长李秀春故意压着王方远,就说他是副科级,根本不说王方远拟提拔副处级的事情,就算其他人有人知道,在都以为王方远死了之后,也没人给乔菲提过这事。
所以,在乔菲和李飞租的小院里,乔菲提过让王方远去上河县公安局任副局长的事情。当时,乔菲以为王方远刚被姚征他们从副科提拔为正科,时间太短,不宜再提拔,误解了这一点。而王方远认为当一个正科级的副局长,最起码也是常务,也比水文站强得多,在那种情况下,王方远也没给乔菲讲过实情。
刘国良一看情况不对,立即给李飞发了个短信。
李飞反应很快,立即给郭建华发了个短信:“你给我说过的话,不想兑现是吗?”
正在犹豫不决的郭建华看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当即惊出汗来,心里发毛:“这李飞怎么知道常委会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郭建华不禁看了一眼刘国良。
刘国良眼睛直直地看着郭建华,举着的一只手晃了晃。
郭建华知道咋回事了,今天的表现可能被刘国良在监视着。只好举起了手。这也是乔菲一直在等的原因,让大家的手足足举了三分钟。
郭建华最后的这一票,改变了王方远的命运,也改变了后来驿城市的大局,这都是后话。
姚征本来想说没人举手了,该让大家放下手了,可乔菲是书记,她不说话,没有举手的姚征也不敢去抢常委会的主导权,那样违反政治规矩。那几个已经和乔菲保持一致的人,坚决支持到底,不听到乔菲发出指令让放下手,他们就一直举着,胳膊肘顶在桌子上,反正也不累。
等来了郭建华这一票,乔菲才宣布让大家放下手,姚征不满意也没有用,没有任何文件规定举手时间的长短,他不满意又如何?
乔菲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有了满意的结果,对那几个支持他的人都点头表示感谢。尤其是耿加强,这个穿军装的人很耿直的,他不仅是看不惯姚征一系在地方的横行霸道,也是他的上级领导给他私下说过,乔菲从京城空降到驿城市,要他支持一下乔菲。因为耿加强的上级领导也是华书记的人,乔菲空降是经过华书记允许的。
表决完上河县的干部任命,又表决了市交通局副局长陈新华任西嫘县委副书记一职。因为王猛县长去上河县当县委书记了,县委副书记接任了代县长,空出来一名副书记,就由陈新华去接人。按说陈新华已经是副处级,到西螺县当副书记还是副处级,但不一样的是,在市交通局,陈新华是最后一位,没有实权,而到了西螺县就是抓组织的副书记,等于是第三把手,算是往前进了一步。而且副书记再想进步可比交通局那个末尾副局长容易多了。
陈新华的任命也顺利通过。
接着就是上河县教育局局长郑公诚任市教育局副局长,从正科到副处级,提拔了;板桥区浠水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褚海泉任板桥区委常委、副区长,也从正科提拔到副处级。也都顺利通过。
因为是乔菲按照试点文件要求去做的,姚征无法直接提名自己人,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可了常委会的表决结果。
由于会议议程就这一项,表决用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散会后,乔菲让郭建华通知要到上河县任职的这些人员在市委等着,省委组织部的索剑峰处长来了以后,乔菲要和刘国良、郭建华一起亲自去上河县宣布新班子成员的任职。上河县主持工作的李慧和朱瑞霞已经下过通知,让各乡镇,各局、委、办副科级以上干部参加十一点召开的全县干部大会。
李慧和朱瑞霞都已经知道了结果,她们两个原地不动。但乔菲只是给她们说:“不要着急,再等一个星期,安心工作。”
二人本来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有想过从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去直接升任县委书记、县长。
十点零一分,索剑峰的车开进了市委大院。
那些要到上河县任职的人,在常委会召开前就已经通知过了,一般情况,常委会出现大面积否决拟定方案的很少,为了节省时间,提前打了招呼,这些人都在,王方远也已经从省委党校回来了。
十点半,准时出发,乔菲和刘国良、郭建华、索剑峰等人直接带着王猛和另外七人赶往上河县。然而,乔菲也想不到,一个很大的危险正等待着他们……。
第133章 送人赴任乔菲遇险,汝宁河李飞抓凶犯
其实,就在驿城市委常委会结束以后,姚征就赶紧打电话向上汇报,说了这次驿城市对上河县班子成员的任命情况。虽说赵辉煌说不出什么来,而且所提拔的这些人中,除了唐涛原来的秘书王方远之外,都与他们的利害关系不大。但是,让赵辉煌和那个九爷不满意的是,这次驿城市委对上河县任命的干部没有一个是他们想要用的人。还多亏了王猛能够顺利到上河县统揽大局,要不然,上河县这个人口大县的阵地就全部丢了,这个结果,九爷和赵辉煌绝对不想看到。
赵辉煌给九爷通了个电话后,九爷告诉他,这些事情让别人去做吧。听了这句话,赵辉煌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乔菲等人的车队一路前行。索剑峰和王猛的车故意走在了最后面,还与乔菲他们的车辆保持一定的距离。
当他们将要走到汝宁县和上河县交界处不远的汝宁河大桥的时候,突然前面被人拦住了。一辆货车横在了前面。
乔菲正要让人下去看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己的手机上发来了一条消息:“不要急于越过大桥,等我排除危险再说。”
乔菲一看十分震惊:“李飞不是在西嫘县做暗查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发生了什么危险?”
乔菲仔细一想,现在是自己带着上河县的常委成员送他们赴任的,难道……?想到这里,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是这样,他们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就算是想搞政治斗争,也不能这么干吧?
再仔细一想,如果他们不这么干,就不是他们了。能够让四任市委书记不明不白地死于非命,而不让追查下去,也只有他们了。看起来,对这些人的斗争将会更加的残酷和复杂。但乔菲不怕,有自己的老公在前面给自己扫雷,路虽然难走,但一定会扫清障碍的。
乔菲让大家不要着急,等一下再说。
刘国良和郭建华从自己的车上走了下来,来到乔菲的车前,询问:“书记,您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吗?”
乔菲看了一眼郭建华,没好气地说:“郭部长,你自己死心塌地追随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你自己不清楚吗?如果不是有人预知,我乔菲今天和新上任的上河县的常委成员命丧汝宁河大桥的时候,你也是陪葬品!别嫌我说的直白、难听,事实就是这样。我告诉你,驿城市乃至黄淮省,甚至在全国,你们结成的利益关系网想要干什么,我十分清楚。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你的生命差一点被报销在这里的时候,我对你提出这些忠告。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哪怕投案自首也比一条道走到黑结果要好得多,积德行善,是给儿孙铺路的,谋害他人等于是自掘坟墓。”
“能不能回头,在自己,国良书记做得很好,我只能言尽于此,即便你不听我的话,就凭今天我老公救了你一命,也希望把我对你说的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对你有好处。”
是威胁?还是忠言逆耳?是警告?还是拉拢?
郭建华顿时脸色变了,看着乔菲冒出一头汗,心里直打鼓:“看起来这乔菲什么都很清楚,这个全国最年轻的女市委书记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猛虎趋于后而心不惊’的大无畏精神,这份镇定自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难道乔菲的到来真的如我的一位来同学提醒我的,是带着使命来整肃官场的?”
郭建华突然明白了,他对乔菲的话“打”醒了,一点没错,如果今天乔菲和那些人出事,自己也将陪葬。看起来那些人为了保护利益、为了占领阵地,不择手段,随时就可以牺牲掉“自己”的人,跟随这样的人,就是乔菲说的那句话,没有好结果。今天如果自己命丧于此,那自己家人怎么办?
郭建华虽然对前面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点怀疑,但乔菲说的如果是真的,这就是对自己的挽救。郭建华声音变了,颤抖着对乔菲说道:“书记,我已经明白了,也很佩服国良同志的转舵,但我和国良书记不一样,说实话,国良书记家里不缺钱,从没有拿过要过别人的钱,容易调头,可我,一身的屎,还被他们作为证据拿捏的死死的,我一有变化,他们就会把我往死地里整,他们对于背叛者会不择手段的。就算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他们已经对我在常委会上的表现不满了,才把我当成陪葬品的。我,愿意转舵,跟随您,可我有点害怕……”。
乔菲道:“瞻前顾后,难堪大任!我乔菲到驿城市不是来镀金的!自己的路子自己选,我还是那句话,听进去听不进去在你,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话没说完,就听前面“轰”,“轰隆”,“嘣”——。声音连起,震耳欲聋。
真的出事了!
巨响过后,但见前面的大桥上一阵浓烟,大桥已经坍塌坠落到了河里面。
接着就看到李飞扭着一个陌生人从远处河堤上树林里走了过来。
然而,被李飞扭住的人突然脑袋一歪,死在了李飞的手中。
李飞只好把人放到了地上。
然后,李飞把几段视频转给了乔菲。
乔菲看了一下,脸色阴冷。
乔菲让刘国良通知刘超辉带人赶过来,让郭建华通知上河县的李慧、朱瑞霞,会议往后推迟,下午两点再开,让参会的人先去吃饭。
李飞并没有来找乔菲,他顺着河堤走了。
原来,就在驿城市委常委会议结束后不久,李飞的手机上突然接到一个短信:“我听到一个消息,有人要在十点半至十一点半左右炸掉汝宁河大桥,目的是炸死那时候正要过桥的乔菲、刘国良和去上河县赴任的那批人。”
李飞当时刚到西嫘县尧禾镇兵营村,要去调查一下田文广一家被邵新宽霸占走了宅基地的事情。还没等找到地址,就接到了短信。
李飞不得不立即改变计划。所好的是,西嫘县尧禾镇兵营村位于西螺县最东南的方向,距离汝宁河大桥不算远,从这里过去比驿城市区要近得多,能够赶在乔菲他们之前赶到大桥那里。
李飞赶到的时候,刚刚有一些车辆在通过,他就在大桥的北头让一辆过往的大货车堵住了道路,告诉后面的人,桥上有危险,等排除掉以后再通行。他又在桥南头用同样的办法攘夷来那个大货车堵在了路上。这也是乔菲他们的车辆被堵在大货车南面的原因。
李飞接到的短信,是假冒林成立的卢明睿发给他的。
真卢明睿(假林成立,为了方便叙述故事,下面直接用“林成立”称呼他)是按照李飞的设计让他打进漕运帮的。
“林成立”出院后,去投奔漕运帮。因为上一次“林成立”为漕运帮通风报信被人“打伤”,让漕运帮避免了一次火灾,“林成立”出院后来投奔也就顺理成章了。但是,“林成立”为了取得漕运帮的信任,还是给他们再交了一个投名状。
这个投名状并不是“林成立”自己主动送去的,是漕运帮让他做的事情。原来,漕运帮里有一个人,就是从东北逃到这里的杀人犯,连杀了三人,逃到漕运帮以后,这里收留了他,也因为当时市公安局是秦玉海和宋战胜当家,在九爷的指示下,从来没到漕运帮查过他们的人员情况。
但这个东北人“老黑”刚在漕运帮站住脚,就忘乎所以了,总想出去继续作案,因为驿城市公安局如今是刘超辉当家,漕运帮不得不收敛动作,不容许“老黑”这个时候出去惹事,弄不好会给漕运帮带来灭顶之灾,远方的九爷叮嘱过他们,一定要低调,在没有拿掉刘超辉之前,不要有任何违法的行为被抓住。
然而,“老黑”就是不听,九爷的手下已经下令了,不听话,就除掉他。正好“林成立”来投奔,为了考验他的胆量和忠诚度,就把这个活交给了他。
“林成立”知道了“老黑”就是一个罪大恶极之人,本身就该死,也是应该被枪毙的主,杀掉他也等于为民除害,“林成立”毫不手软。就在其他人把“老黑”叫过来的时候,“林成立”趁其不备,用长刀直接插进了“老黑”的胸膛,还用力搅了几下。
“老黑”当场倒地,“林成立”又一刀砍掉了他的头颅。
事后,“林成立”自己负责处理的尸体。
这一下,“林成立”获得了漕运帮的信任:“够狠!干脆!”
也就是这个投名状刚刚交过,“林成立”无意中听到了漕运帮的一个小头目接打电话的内容,让安排人去炸掉汝宁河大桥,目的是让正通过大桥的乔菲和那些去上河县赴任的官员被炸死。
漕运帮在驿城市可谓手眼通天,他们本来就在驿城市的西南蚂蚁山里面开的有石子矿,经常炸石头,在他们的物流仓储的一个仓库地下室里就存有很多炸药,还有定时装置。
他们有一个规则,凡是出去做大案,为了截断证据线索,执行任务的人必须是死士,也就是说会给他们家里一大笔钱,但执行这个任务后必须自裁。漕运帮给他们准备的有剧毒氰化钾。
执行这次任务的是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他在安放了炸药之后,就躲在河堤的树林里,等着乔菲的车队上了大桥,他就启动遥控按钮,引爆炸药。
可他没有想到,有一个人像是知道了他的计划,把桥两头堵了。还在河边发现了他,要抓他。
眼看要被抓住,他在惊慌之下,无意中触动了按钮,大桥被炸了。
当李飞抓住他的时候,已已经把含有氰化钾的胶囊塞进了嘴里。
但由于李飞抓住了他的脖子,他没能咽下去,含在了嘴里。当李飞怕把他给弄断了气,给他松口气的时候,他咬烂了胶囊,吞了下去,当场死亡。
第134章 姚征耍阴谋设计害人
郭建华这时候真的感觉到了乔菲的厉害,这防不胜防招数,她是怎么知道的?要说是未卜先知,谁都不信,可乔菲对郭建华说的话,应验了。郭建华不得不感谢乔菲的先知先觉,救了他一命。这时候的郭建华已经从内心发生了改变,跟着乔菲能逢凶化吉,跟着姚征那是丧尽天良。
就连在最后的索剑峰和王猛也吓了一跳,虽然说姚征提示过他们,让他们尽量走在最后,和乔菲拉开一定的距离,可要不是有人在前面把住了路,弄不好他们不在意就跟上去了,自己也就灰飞烟灭了。虽然索剑峰是赵辉煌的人,王猛是姚征的人也算是赵辉煌的人,一开始他们对姚征的提示没太当回事,去上河县的路上,全是大平原,一眼都能看很远,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情,可随着一声巨响,他们改变了看法。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人要故意让乔菲这些人死掉,就让他们走在最后,尽量避免殃及池鱼。
虽然知道是自己人干的,索剑峰和王猛也是一阵胆战心惊。
前面的桥塌了,乔菲让所有的车辆倒回去,走别的路去上河县。
但由于后面跟的车太多了,想要调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正好赶过来的刘超辉从后面的一个十字路口拦住了继续往前走的车辆,告诉司机汝宁河上面的桥塌了,所有车辆改道行驶,并在路边竖了一个牌子,以做提示。
等了四十多分钟,乔菲一行的车辆才调转了车头,转回去从另一条道赶往上河县。
这边,刘超辉找到了那位手里还握着遥控器的死者。
经过搜身,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封遗书,上面写到:“我痛恨司法不公,我儿子明明是被别一群学生校园凌霸了,就因为凌霸者的领头人是当官的孩子,不仅不给我被打伤的儿子拿医药费,反而是让我家赔偿他们的钱,天底下没有理了。没有办法,我只能选择这么做,我要做惊天动地的事情,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给我儿子一个公道。绝笔人:魏拴柱。”
刘超辉对着遗书拍了个照片,然后把这封遗书收了起来,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封存。
刘超辉已经听李飞在电话里说了详细情况,但李飞对刘超辉也没有说消息的来源,为了最后能把漕运帮连根拔起,现在是不能暴露“林成立”的。
路上出现的情况,姚征已经都知道了,王猛当着索剑峰的面给姚征打电话做的汇报。碍于车上还有其他人,姚征没有做任何指示,就只说了个“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当姚征知道又是李飞坏了他们的“好事”,气得浑身冒烟。就决定拿这件事情给李飞栽赃,只要李飞和那个死者在一起,他就说不清,如果他想自证清白,就必须说出来他是如何提前知道会发生爆炸的,除了是同伙之外,没别的解释。如果他真能解释,就可以找出来漏洞在哪里,为什么李飞会知道这事。
姚征要来个一箭双雕,逼李飞表态。他就给赵辉煌电话里做了汇报,赵辉煌未置可否,说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给他汇报,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省委不会就这些事情表态的。应该给省公安厅汇报。
赵辉煌为了撇清自己,给姚征也打了官腔,还录音存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姚征不敢擅自给程志愿打电话,这件事情,是乔菲亲历的,应该她来汇报。姚征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刚刚听说你们在路上遇到危险了?是怎么回事?”
乔菲知道姚征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应付道:“是遇到危险了,不过,虽然那些该天杀的王八蛋想让我死,可他们不知道我乔菲的命有多硬!这个案子市公安局正在调查,最后以他们的调查结果为准,现在我也不好说什么。”
姚征听到乔菲故意指桑骂槐,心里很不舒服,可这种情况,谁能自认?只能挨骂,还不能吭声。
姚征又问道:“这件事,乔书记要不要给省厅汇报一下?”
乔菲冷声道:“我已经汇报过了,就不麻烦姚市长教我怎么做了。”说完挂了电话。
挨了一顿闷头骂的姚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茶杯摔倒了地上,骂道:“乔菲,你个骚逼妮子,竟然这样骂我,我会把你弄成第五不行,奶奶的,老子在那几个人面前从没有吃过瘪,在里一个小女子面前这样受辱,我要让你看看到底谁的手腕硬。”
可姚征要报复乔菲不太现实,就想拿李飞说事,再次召集了邓万超、李秀春、杨文明、王金平商量,如何拿李飞在爆炸现场与引爆人在一起做文章,反正引爆人死无对证,就说李飞是他的同伙。
可几个人议论来议论去,找不到该给谁去举报这件事,如今,市公安局抓在了乔菲的手里了,市纪委也因为刘国良的背叛被抓在了乔菲的手里,省纪委邢再东和乔菲关系不一般,不好举报,省厅也一样,听说乔菲曾叫程志愿为叔叔,肯定也不行。
几个人这一分析,突然觉得现在很被动,他们想利用的权力逐渐在失去。现在他们唯一的筹码就只有黑恶势力还能听他们的,但这些人无利不起早,要让他们做事,不管是谁,先拿钱再说。
感觉有点有力使不上的姚征,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李达康,这个人是赵辉煌一手提拔的,也是赵辉煌安插在省公安厅监视程志愿的一枚棋子。如果李达康能出手,让他安排自己人去抓李飞,直接给李飞扣上与制造爆炸的死者是同伙的大帽子,让他李飞有口难辩,这不是很好吗?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财政上拿出二百万,让王金平去省城找李达康,想办法把李飞弄住。
姚征一伙不干正事,在这边合计如何害人,乔菲的车队慢慢进入了上河县城。
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在路上的时候,李慧曾打电话问过乔菲要不要安排饭,乔菲告诉她不用了,让他们两点直接安排会议就行了。
郭建华问乔菲:“书记,这中午了,我们在哪里吃饭?”
乔菲给老五大排档打了个电话:“老板,你们那里中午有饭不?”
老五一听声音是乔菲,激动地说:“是乔书记呀,我们这里现在有午饭的,和晚上一样。自从那天晚上您在这里开过会之后,我这里成了我们县网红打卡地了。生意很火爆,过去只在晚上才有的烧烤,现在中午也有了,生意还不错,托了乔书记您的福了,我现在也成了上河县的名人了。对了,乔书记问这个,是不是想来吃饭呀?”
乔菲笑道:“如果还有位置的话,你准备十几个人的饭,我们马上就过去。”
老五别提多激动了:“好的,乔书记,我马上安排,您过来吧。”
索剑峰和王猛怎么也想不到,乔菲没有领他们去大酒店吃饭,而是来到了美食城的老五烧烤大排档。
不过,这老五的烧烤做的还真不错,直接给乔菲他们弄了一只烤全羊,配上了其他的烤肉烤串,又上了一些当地有特色的凉菜和热菜,十几个人吃的还真满意。
老五一开始不知道乔菲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当他知道了来的人就是上河县新的领导班子成员,更是高兴。可以想象,还没上任就先到老五这里吃了一顿烧烤的上河县委常委,都夸老五的手艺好,这给老五多大了面子?以后更有炫耀的资本了。
到算账的时候,老五死活不收钱,乔菲脸一沉:“你是想让我们犯错误还是想让老百姓骂我们?我掏自己的钱请大家到你这里吃饭,是我欣赏你的手艺,我又不缺这个钱,我告诉我,我老公家里有花不完的钱,你去刷一下这个卡,这是我老公给我的零花钱,比你的钱多得多,怎么能占你的便宜?”
老五只好去刷了卡,但也只是留了个成本,本该收三千二的,就收了一千六。
这个乔菲没有在乎,老五这是人之常情,只要别让他赔钱就行。
吃过饭快两点了,乔菲和索剑峰商量了一下,没有休息,直接去了会场。
因为有过刘国良在上河县的整顿,官场风气大有好转,参会的人没有一个在中午喝酒,而且都提前来到了会场。
看到乔菲和索剑峰一前一后走上了主席台,身后跟着郭建华、刘国良,四个人在中间坐定,接着又上来八个人,分别在两边坐下。
这让主持会议的李慧和朱瑞霞只能坐在了一头。弄得主席台上很拥挤,十四个人一排想不拥挤都不行。
所好的是,这次会议是在影剧院召开的,舞台够大,够宽,一看很拥挤,在主席台又加了两张条桌,这才不再拥挤。
这时,县武装部长沈宝山也赶了过来,对乔菲道歉:“对不起乔书记,我那边正在开会,我讲完了话让他们继续开会,我才过来的。”
乔菲笑着点了点头:“没事,你坐吧。”
等沈宝山最后一个坐定,李慧开始主持会议:“下面开始开会,请同志们把手机都调成静音或震动。”
“今天这次会议是在市委的领导安排下召开的,主要议题就是由省委组织部领导和市委组织部郭部长宣布上河县新一届领导班子的任职,最后乔书记再给我们讲话,做工作上的指导安排。下面,请省委组织部的领导讲话。”
索剑峰就宣布了省委的决定:“经省委常委研究,征求了驿城市委常委的意见,决定任命王猛同志任上河县委常委、书记一职。”
台下鼓起来掌,但不是很热烈,伴随着掌声,有一个声音很大,传到了主席台上:“第二个张建辉来了,上河县还是好不了啊。”
这句话让索剑峰和王猛很是吃惊,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第135章 最短命县委书记,上任不到一个小时被免职
索剑峰不知道下面说话的人指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说话的人是什么职务,但这人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不太融洽。
一般情况,一个新的领导到来,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今天这个说话的人不论是针对台上的谁,都是不能容忍的。索剑峰忍不住问:“请下面说话的这位同志站起来公开说一下,你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按道理,索剑峰是送人的,只要把人送到岗位上,宣布了任命之后,这事就与自己无关了,如果遇到类似情况,会毅然决然地离开,至于后面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特别是像今天这个情况,市委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长、纪委书记都来了,根本轮不到他来发问。
可是,王猛是赵辉煌提名推荐的,索剑峰是赵辉煌的人,他来送人,出现了不同声音,心里很不满意,就直接发问。
那位说话的人,没有回应。
乔菲看着下面那位同志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批评的意思。
刘国良和郭建华一看乔菲都不说话,也就没有吭声。
而王猛坐不住了,直接怼了起来:“那位同志,省委领导请你解释呢,怎么不说话了?你这是严重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我们这些人,除了李慧同志和朱瑞霞同志,其他都是新来的,你说的第二个张建辉是什么意思?是对我所指吗?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今天我就召开常委会免了你的职。”
那位说话的站了起来:“我只是说你是第二个张建辉,还没有说别的呢,你就接受不了了?我看你比张建辉还霸道!”
这王猛也真是一个二球货,如果是有点涵养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更不会发脾气。会做事的官员肯定会说,多谢这位同志的批评,我虚心接受,但我不知道你所指为何,请会后我们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希望多为我提出一些毛病,以便于我改正,我一定秉承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原则认真进行反思。这样既给了自己也给了别人台阶,别说是刚来上任,就算是已经在这里工作过几年的人,用这些话也能堵住对方的嘴,懂点政治规矩的人,都不会当场发飙。可这个王猛的表现有点太丢人了。
王猛对坐在台上的王方远说道:“你是刚刚到任的县纪委书记,我命令你对这个人立案调查,因为我们第一天来报到,他就对我们进行污蔑,就凭这一点,就该处理。”
王方远看了一眼王猛,说道:“有市委乔书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来下命令。再说了,人家并没有包括我们,只是说你自己,不要把我们和你相提并论。”
王方远知道王猛是姚征的人,当然说话不会客气。
但索剑峰有点坐不住了,就对王方远说:“你这位同志,怎么就不和领导保持一致……”。
乔菲没让他说下去:“好了,不就是一句话嘛,这句话又不反动,没必要上纲上线。会上说总比背后说强得多。我们的开国伟人曾经在《反对自由主义》一文中严肃批评过,‘当面不说,背后乱说;开会不说,会后乱说’,这才是自由主义,能够在会上说出来的,我们不能禁止,更不能打击,而是要提倡。这总比伟人批评过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但求无过’那种自由主义强得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才是我们应该有的修养。”
“这位同志既然要说,我们不妨听听他要说的内容,既然他这么说了,就让说出来,如果他说的事情不存在,我们就严肃处理他。这位同志,请你站起来说一下,此话的依据是什么?”
那个说话的人看到乔菲微笑着让他起来说话,听了乔菲刚才的话,明白了这个年轻的女市委书记不是要打击他,而是要保护他。
而王猛和索剑峰有点坐不住了,暗骂乔菲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那位说话的人站起来说:“我是洪流镇的副镇长兼派出所长张强,我老家是北华镇湾张村的,这个村距离西螺县五沟营镇很近,也就三四里地的样子。我一个堂妹去年嫁到了五沟营镇,也就是去年十一的时候,他们在五沟营镇迎合大酒店举行了婚礼。没想到,因为我这个堂妹因为长得漂亮,婚礼当天,被正好在这个大酒店吃饭的王双豪看到了,王双豪就假惺惺地添了一份贰佰元的礼金,参加了宴会。你们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王双豪借助我堂妹去房间里换掉婚纱穿红装的机会,跟了进去,直接把我堂妹给强奸了。”
会议室里一阵唏嘘。
王猛想要阻止张强说下去:“你说这些无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打住吧。”
张强怒声道:“我打住?我为什么打住?乔书记都让我说,你凭什么让我打住?!各位领导,各位来参会的同志们,你们知道这个王双豪是谁吗?他就是五沟营镇年仅二十四岁的副镇长,是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王猛的儿子。我妹夫在去找我妹去给客人敬酒的时候,觉得她换衣服太慢了,就过去催一下。你们猜怎么着,我妹夫看到王双豪正在强暴我妹妹,我妹妹在激烈反抗。我妹夫气愤不过,拉了一下王双豪,没有拉动,还被王双豪一脚踹倒在地。我妹夫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竟然被王双豪给糟蹋了,拿起凳子砸在了王双豪的头上,把王双豪砸晕了。这才救出了我妹妹。”
“但我妹夫为了我妹妹的名义,暂时忍着,强打精神把婚礼应付完,送走了宾客,把我留了下来。小两口给我哭诉了经过,我就让我妹妹保留了裤头,因为案发地在五沟营镇,我领着妹妹亲自去派出所报了案。”
“可你们谁也想不到,我这个派出所长和他们的派出所长还都是认识的,但这个案子在立案后,出现了问题。就是这个王书记,他要求这个案子交给了县公安局,不让派出所管了。交给了公安局的副局长周铭,不知道这个周铭用了什么办法,给王双豪鉴定了一个轻伤,直接把我妹夫给刑事拘留了,说我妹夫故意伤害,根本不提我妹夫正当防卫的事实。”
“事后,他们威胁利诱,让村里的干部出面调停,硬逼着我妹妹在讯问笔录上面签字按手印。后来我让我的一个当律师的同学去看了卷宗,他们竟然在讯问笔录上杜撰了我妹妹一直和王双豪是情人关系,那天也是正常偷情。”
“他们倒打一耙,说只要我妹夫同意不再追究这件事了,就把他放出来,要不然要判我妹夫的刑。我妹妹舍不得我妹夫坐牢,只好忍辱负重和我妹夫在看守所见了一面,镇里的干部和周铭都劝我妹夫,说他们再怎么告也斗不过县长。他们说如果认了,可以再给我妹夫五万块钱的补偿。也就是这个西螺县县长王猛,来我们这里当县委书记的人,对我妹妹更是带着侮辱性的‘劝解’,说什么现在女孩子的第一次也就值个万把块钱,说我妹妹和我妹夫已经睡过无数次了,就当是一次卖了五万块钱,值了。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我呸!简直是畜生!后来我妹夫和我妹妹看实在斗不过他们,任我怎么劝都不行,忍了。这就是我说的事实!”
王猛脸上一会红一会白,想要阻止,可因为乔菲让说下去,阻止不了。等张强说完,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你这话是诬陷、诽谤!我要追究你的责任。”
索剑峰听完,会以为王猛会采取四两拨千斤的办法,既承认也不承认,打着让有关部门核实一下的名义,下个台阶。然后在私下去和张强沟通。这是最起码的素养,当他看到王猛歇斯底里地吼叫,就已经摇头了,这哪像一个县委书记,就算是一个村干部处理问题也不会这么办。这个王猛连个阿斗都不如,也不知道赵辉煌和姚征怎么就推这样的人上台了,丢人!丢大人了!
索剑峰想走都走不了了,他后悔没有在宣布王猛的职务以后就离开,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这时候再走,回去没法给赵辉煌交代,让他送个人赴任,竟然出了这样的笑话。这个时候的索剑峰没招了,只好求助乔菲:“乔书记,您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乔菲说道:“这件事情,在上河县干部当中已经造成极坏的影响,你觉得让王猛还能继续当县委书记吗?你给省委汇报一下,我们驿城市委不能让这样的干部存在。”
“征求一下赵书记的意见再说吧。同时你也告诉一下赵书记,王猛的事情,市纪委要立案调查。”
乔菲的话是在主席台上当着上河县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说的,大家都在看着索剑峰,低声议论起来。
索剑峰拉着王猛离开了。
乔菲当着上河县干部的面说了一句:“好了,大家不要议论了。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李慧同志,会议继续吧。”
李慧别提多高兴了,乔菲提议的县委书记是她,而省里硬是让王猛来了,结果,这个王猛干不成了。
李慧拿起话筒说道:“下面,请驿城市委组织部郭建华部长宣布市委的决定。”
郭建华拿起文件,把市委任命的七个人的职务公布了一遍,然后把文件交给了李慧。
按照程序,接下来每一个新任领导做任职发言。
最后,是乔菲讲话。
乔菲的讲话很直接也很干脆,对新一届上河县委班子提出了要求,
乔菲还在讲话,索剑峰又走了进来,乔菲加快了讲话,很快就结束了。然后让郭建华和刘国良也讲几句,以便于索剑峰和乔菲的交流。
二人简单交流了一下,乔菲让索剑峰做一次讲话。
刘国良看到乔菲和索剑峰私下小声沟通结束了,结束了讲话。
李慧再次拿起话筒:“下面请省委组织部领导给我们讲话。”
索剑峰接过话筒:“同志们,刚刚,省委赵书记让我代表他给大家道个歉。由于王猛这个人欺上瞒下,导致上级领导被他蒙蔽。经省委书记办公会临时会议决定,免去王猛上河县县委书记职务,交给省纪委调查处理。上河县委书记、县长的任职,省委将再次进行研究。上河县的工作安排按照驿城市委的要求进行。”
这一次,索剑峰讲完话就走了,他今天“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等索剑峰离开后,乔菲宣布:“李慧同志继续临时主持县委的工作,赵魁同志做好协助;朱瑞霞同志继续临时主持县政府的工作,周立波同志做好协助。”
意外,太意外了。没想到乔菲敢坚持之前的安排,按说这不符合规矩,既然已经有了县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县长,就不该让李慧和朱瑞霞继续主持工作。但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乔菲有所期待,肯定会给李慧至少安排个县委副书记,给朱瑞霞至少也会往前提。既然没提,大家心知肚明。
当姚征知道了王猛的任职仅仅宣布了不到一个小时又被免了,气的又摔了一个茶杯:“王猛就是一头猪!乔菲你他妈的也太狠了!咱们走着瞧!”
第136章 尧禾镇李飞暗查,西花园初现端倪
姚征给李达康又打了个电话:“李厅长,什么时候到驿城市?”
李达康是赵辉煌的人,和姚征属于一个阵营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听姚征的意见,这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姚征就急了,问道:“怎么了?”
姚征就把索剑峰送王猛上任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达康说了一句:“按说,省委的任命文件出来以后,交给驿城市委组织部就行了,索剑峰为什么非要去趟这个浑水?”
姚征说道:“都是那个李飞在后面捣的鬼,这个医药贩子,得抓紧拿下他啊。”
李达康反问:“姚市长,李飞真的只是一个医药贩子吗?如果只是一个医药贩子,他总是参与到你的事情里面来做什么?我前些天还看到乔菲和李飞一起来省厅找程志愿,恐怕这个李飞就是暗中帮乔菲的人吧?”
姚征一听,说道:“也对啊。他一个医药贩子,不好好卖药,天天纠缠到乔菲的事情中来,恐怕这俩人关系不一般啊。那你更得先把李飞处理了,只有斩断了李飞的魔爪,我这边才能和乔菲抗衡。”
李达康道:“我已经安排我的人过去了,李飞,我不管他是做什么的,这次和炸桥的人在一起,他就说不清,死蛤蟆我也要挤出二两尿,由不得他不就范。”
就在姚征和李达康讨论针对李飞的时候,这时候的李飞,已经回到了西嫘县尧禾镇兵营村,去调查邵新宽一家欺负田文广一家的事情。他在村里打听邵新宽的家在哪里,有人一听邵新宽,根本不回话,扭头就走。有的直接回答:“我们村没有这个人。”
李飞不得不改变了问法:“请问田文广的家在哪里?”
有人就问:“你找田文广做什么?”
李飞就编了个瞎话:“我是他的同学,找他有点事。”
这时候,一位七十多岁的老汉说道:“那个田文广被人欺负的没有家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带着他的妈妈去了哪里。”
李飞一听老汉的语气,是很同情田文广的,就给在场的每个人一盒烟,然后说道:“我听说了田文广家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要看一看他家到底被邵新宽父子欺负成什么样子,能带我去他家宅基地看看吗?”
那位老汉说道:“我领你去,田文广就是我大哥的孙子,被当官的欺负成啥了?唉,真没想到姓邵的会这么没有良心啊。”
李飞问:“老人家,说说怎么回事?”
老汉道:“包田到户的时候,邵新宽的家里没有劳动力,邵新宽的父亲在生产队的时候被牛抵了,弄断了腰椎,瘫痪了,邵新宽的妈妈一个人无法种地,邵新宽又要上学。因为田文广的爷爷,也就是我的大哥有一手种庄稼的好活,家里还养了两头牛,就帮着邵新宽的母亲种地收庄稼。一直到邵新宽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
“可这个邵新宽仗着自己成了公家的人,回到村里就看不起任何人了。因为他是我们村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后来,邵新宽从乡镇调到了城里,当了官了,更不是他了。你说他们在城里安了家了,这家里的宅基地他们要这还有什么用?可他们不一样,仗着自己有权有钱了,要在村里盖最漂亮的房子,就和田文广的父亲商量,想把田文广一家的宅基地和他们并到一起,这样盖房子才气派。可他们这样的话,田文广一家就没有宅基地了,他们住哪里去呀?也就没有答应。”
“从那以后,邵新宽和他的儿子邵东,一到星期天就会来欺负田文广一家,由于他们的忘恩负义,直接把我大哥气死了。可邵新宽一直变本加厉,就专门盖了个简易房,把田文广家的出路占了不说,连围墙都给他们扒掉了。逼的田文广家在东边的山墙上掏了一个门。可这还不罢休,田文广的父亲去上访找地方去说里,就被活活打死扔到了大街上,还说是被车撞的。田文广的母亲去讨说法,也被打断了腿。就在田文广带着母亲在医院看腿的时候,邵东带着推土机直接把田文广家的房子推掉了。现在,姓邵的在上面盖上了一个大别野(别墅,老汉不知道这个字的音),就数他们这个房子气派了。可他们根本就不回来住,盖个房子就是为了炫耀他们家有钱有权。”
说着话,李飞跟着老汉来到了房子跟前,果不其然,这是一套上千平米的别墅,上下三层,前面建了一个很气派的小花园。这些只能从外观和门缝里往里看到。
李飞施展了轻功,飞身跃起,上了围墙,然后飞身一跃上了别墅的二楼,从阳台上打开了房门,进了屋。
还别说,这栋别墅不仅外观好看,里面装修的也是富丽堂皇的。李飞仔细勘察,还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用沙发压在通道口的盖板,一般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李飞推开沙发,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跳了下去。
这地下室里不仅存了几百箱名酒,还有几个保险柜。李飞断定,这可能是邵新宽收的赃款赃物,不敢放在城里,转移到老家这里来了。怪不得他们要在老家盖这么大的房子。
简单看了一下,李飞怕别人误会,恢复了屋内的摆设,从二楼又跳了下来。
那位老汉还在外面等,看到李飞出来了,说道:“你是会飞檐走壁的大侠吗?”
李飞对着这套房子录了像,拍了照。就和老汉告别了。他要到镇政府和镇派出所问一下情况。
来到了派出所,李飞点名要找所长,可派出所内除了一个户籍警在,别的没人在。李飞就问户籍警所长在哪里,户籍警也摇了摇头。
还是一个来办事的年轻人说了一句话:“派出所长丁兆祥在西花园那里打牌呢。”
李飞问:“西花园在哪里?”
那个年轻人说道:“顺着镇上的大街往西走,走到西街十字路口往南走一公里,再往西走一公里就到了。那里是原来的老砖窑厂,几十年挖了上百亩地,后来上级让取缔了,这个被挖的大坑就被镇上的名人胡义成承包了,他在那里不仅修建了上百亩的养鱼塘,还拿原来窑厂的地方建了一个农家乐,占地也有几十亩,打造成了一个花园,风景弄得很不错。凡是来尧禾镇的人,吃饭住宿都在那里。那里不仅有民居宾馆,还有饭店、棋牌室、歌厅。还有一群保安和小姐。”
李飞听到这里,就走出了派出所,开车直接去了西花园。
车辆一进大门,就被保安安排到了停车位上,保安以为李飞是来消费的。
李飞问保安:“我来找一下派出所的所长丁兆祥,有点私事,他在哪里?”
保安有三十多岁,一听李飞来找派出所长,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笑道:“外地的,来这里办点事,需要见一下派出所长丁兆祥。请告诉我他在哪里?”
保安多了个心眼,说道:“你等一下,我去看看他在没在这里。”
保安自然知道丁兆祥在哪个房间,他正在和镇里的书记夏得雨、镇长邱丰收、镇委副书记梅凯在一个小屋里打麻将呢。每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女孩陪着,帮他们倒茶点烟,他们时不时地在这几个女孩的身上摸一把。
李飞看到保安往里边去了,就直接跟了上去,并打开了偷拍设备。
在花园的西侧,有一排房子,仿古的大瓦房,房顶雕梁画栋,很是壮观。门前挂着棋牌娱乐室的牌子。
那个保安不知道李飞在后面跟着他,就进了这间房子给丁兆祥偷偷说了一下情况,丁兆祥懒得搭理:“你告诉他,我不在这里。”
保安退出去了,李飞躲开了他。
等保安走了,李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只顾玩的很嗨,没有注意门口。
书记夏得雨胡了牌,忙着收钱,每人几张百元大钞被他收入囊中。梅凯还在抱怨:“我怎么就胡不了牌呢?”
丁兆祥说道:“你看你的手,不停地往小美女的内裤里摸,手上沾了骚气,能胡牌吗?”
梅凯道:“我都输了一万多了,够给这个小美女多少次小费了。”
坐在最里面面朝门口的镇书记夏得雨无意中突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飞,警觉地问:“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夏得雨的这句话,惊动了另外几个人。他们赶紧把钱收起来装进来了各自的包里。
李飞被发现了,就往里走:“我来找一下丁兆祥所长,有点私事。”
丁兆祥坐在最外面,就站了起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飞道:“能否回你的派出所办公室去说?”
丁兆祥不耐烦地说:“就在这说吧,到底有啥事?听口音你不是我们本地人吧?”
李飞故意说道:“既然你要让我在这说,也可以。我不知道他们几个都是谁,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免得我说的话被人知道。”
丁兆祥满不在乎:“你说吧,他们三个是我们镇里前三把手。”
李飞其实已经看出来了。他到镇政府的时候看过了宣传栏里的班子成员名单和照片,已经认出了他们。
李飞道:“我是你们兵营村田文广的同学,我听说了一件事,他家的宅基地那件事,听他们是到派出所报案多次,都不了了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兆祥道:“宅基地纠纷不属于我派出所管的,是农办管的。这件事情,你该去问他们。”
李飞道:“那好,你说宅基地的事情不属于你管,那田文广的妈妈被打断腿的事情该你管的吧?你怎么解决的?”
丁兆祥耍赖:“他们两家私了了,已经解决了。”
李飞又问:“那田文广的父亲去上访,被人接回来以后,打死扔在大街上了,这个案子破了吗?”
第137章 掩盖罪证,派出所长打伤人后又动枪
丁兆祥一听这话,心里激灵打了个冷战。他最怕别人翻这个底牌。
丁兆祥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可当时县长王猛和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周铭都亲自安排:“这件事决不能让外人知道,对外就说是交通事故,必须咬死。”
现在一个外地人来问这件事,丁兆祥更不敢说出真相:“这件事你该去问我们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周铭,他不让我管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李飞道:“这么说,当时你是先接了这个案子的对吧?”
丁兆祥道:“这个倒是,不过我刚接到报案,周铭副局长就给我打电话了,说这个案子县局直接管了,没容我多问。”
李飞又说:“你们镇里的领导都在,能告诉我当时去接访的人员都有谁吧?”
夏得雨道:“这个,时间长了,我也忘了是让谁去的了。”
邱丰收和梅凯也跟着说完了。
李飞一听,就知道他们四个人在推诿。
冷笑一声:“忘了?时间不不长,这么敏感的事情,你们忘了?呵呵,那行,那些你们都可以忘,但现在你们四个镇里主要领导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老百姓找你们办事都找不到人,你们在这里赌博还搞色情服务,这一点不会忘吧?我手机上已经录过像了,你们说我要是把这个视频往网上一传,让网民们看到了,会是什么评价?如果被上级纪委看到了会是什么结果?”
丁兆祥一看李飞拿出了手机,并播放了他们赌博的现场情景,上去就夺李飞的手机。
夏得雨、邱丰收、梅凯一看,也都上去帮忙。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要删除李飞手机上的证据,不能让这个人把视频发出去。
可他们低估了李飞的实力。
看到他们过来抢夺,李飞胸前隐藏的偷拍设备全部给录了下来,并同步到了手机上。看到丁兆祥连手铐都拿出来了,李飞怒了。
他对着丁兆祥噼噼啪啪就是十来个耳光,接着对着夏得雨也是十几个耳光。当然,邱丰收和梅凯也不会放过。
四个人中,也就丁兆祥有过锻炼,身体素质好一点,另外三人养尊处优已经习惯了,根本不去锻炼,一个个脑满肠肥的,哪经得起李飞的折腾。
四人被打翻在地,那几个“小姐”躲到了墙角抱着膀子惊恐地看着李飞,不敢动弹。
越是这样,李飞越不放过她们。李飞来到四个女孩跟前:“你们给我说实话,你们和他们四个人有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一个女孩看到李飞利剑一样的眼神,吓坏了,赶紧承认:“我和夏得雨书记经常发生性关系,他每次来,都会让我陪的。”
李飞厉声道:“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你知道说了假话会是什么后果。”
那个女孩道:“我的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韩雨,在这里都叫我小萌。因为夏得雨知道我的真名后,说他叫得雨,我叫雨,说是这是他得到我的意思,就和我好上了。”
另外三个女孩看到韩雨都说实话了,也都承认了。
庄桂芳和邱丰收经常发生性关系,瑞佳和梅凯经常发生性关系,关琳和丁兆祥经常发生性关系。
就在李飞问几个女孩的时候,丁兆祥和梅凯感觉机会来了,二人站了起来,要对李飞进行偷袭。丁兆祥拎起一把木凳子,从后面举起凳子对着李飞的脑袋砸去。
可李飞像是身后有眼睛一样,瞬间移动身子,躲开了。
梅凯也想偷袭,正往前去,没想到李飞突然躲开,丁兆祥的这一木凳,砸在了梅凯的头上。
梅凯当即倒地。
李飞一脚把丁兆祥踹翻在地,对屋内的人说:“快打120,120来之前,谁都不要动。”
李飞看了一下梅凯的伤情,立即掏出银针,扎进头上,帮助止血。他判定,这个梅凯已经颅内出血了,如果不及时止血,脑袋内部一旦积血过多,死亡率极高,即使不死,也有可能成植物人。梅凯颅骨出现骨折,李飞衣兜里正好有医用胶布,这是他在预防大桥爆炸时一旦有人受伤好救急用的,抓紧给他包了起来。
又用银针作指引,把颅内已经积存的血液给引流了出来。
四个女孩看到梅凯脑袋里往外流血,吓得都缩成了一团。
李飞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放进了梅凯的嘴里,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给他送进了肚子里。
然后把梅凯轻轻放在了地上。
李飞问那四个女孩:“你们看到了吧,梅凯是被谁打成这样的?要说实话!”
四个女孩惊恐地看着丁兆祥:“是,是丁兆祥打的,他打你的时候,你躲开了,就打到了梅凯的头上。”
李飞胸前的偷录设备又对着夏得雨:“你也说一下真实情况,你看到的是谁打的梅凯?”
夏得雨看到了李飞救人的过程,就判断这个人不一般,又看到那四个女孩都已经说了实话,自己如果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反而对自己更不利。只好说道:“我看到的和那几个女孩说的一样。”
夏得雨想规避说出丁兆祥的名字,老奸巨猾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么说也就够了,有前面几个女孩的证词相对应,已经形成证据链。
李飞又让邱丰收说了一遍,邱丰收也很滑:“我看到的和夏书记说的一样。”
李飞又问丁兆祥:“丁兆祥,你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不仅聚众赌博,竟然还故意伤害他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李飞更没想到的是,丁兆祥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李飞:“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蹲下,要不然我就开枪打死你!”
李飞呵呵一笑:“丁兆祥,如果你敢打开保险,就在你打开保险的这个时间里,你的手会断掉。”
丁兆祥阴冷地说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我不信你不怕子弹,我不信你的速度比子弹还快。”
话刚说完,丁兆祥就觉得手臂一麻,一枚一元硬币钻进了肉里面,手枪掉在了地上。
李飞弯腰捡起手枪,在麻将桌上,没几下就把手枪拆成了一堆零件,连子弹都散落在了上面。
看得夏得雨河邱丰收眼都直了。
李飞这时候再次问夏得雨:“你可以告诉我都有谁去截访田文广父亲的吗?你说了,在处理你的时候,可以从轻,要不然,那就是故意包庇犯罪,会判你刑的。你觉得今年这个事情会不处理你吗?”
夏得雨思考再三,说道:“好吧,我说实话,去接田新生上访的,有县信访局的副局长尚启航,有我们镇分管信访的副镇长曾庆天,还有城管局信访股股长游根杰,还有派出所协警党国恩,和兵营村书记邵立明。”
李飞又向邱丰收核实:“是他们几个吗?”
邱丰收道:“是他们几个。”
李飞又说:“那你们俩给我说说,田新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夏得雨和邱丰收对望了一眼,都没说话。
李飞道:“这件事情,是你们县公安局的周铭让捂下来的,田新生上访是因为邵新宽一家强占他家的宅基地无人管,你们就官官相护,为保护邵新宽沆瀣一气。而周铭和邵新宽是儿女亲家,自然会捂盖子,周铭现在就在市里的看守所里羁押了……”,正说着,手机接到了一条消息。
李飞看完接着说:“不光是周铭被抓了,还有邵新宽的儿子邵东。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的县长王猛今天去上河县任职县委书记,可刚刚宣布完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撤销了职务,就是现在发生的事情。你们比王猛还有背景吗?王猛的背后是姚征和赵辉煌,你们背后有谁?”
“如果愿意说,那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这件事情,要查就一定能查清楚。你们自求多福吧。”
这时,救护车来了。急救人员抬过来担架,看了一下地上的梅凯,医生说道:“已经被人抢救过了?按照我们来的时间,看这个人的伤情,如果不是被人抢救,早死掉了。这个抢救者还是个高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比我们县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的医术高得多。”
李飞道:“先把人拉走吧,及时输药,估计几个小时就能醒来。”
急救医生问:“是你抢救的?”
李飞轻描淡写:“我不救他,他必死无疑。”
那位急救医生问道:“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
李飞笑着告诉了他。夏得雨和邱丰收一听李飞报自己的手机号,赶紧也保存起来。
等医生把梅凯拉走了。
李飞对夏得雨说道:“你们几个如果想减轻处罚,最好去自首。尤其是丁兆祥,涉嫌的罪名最少有五个。好自为之吧。”
李飞走了,因为是暗访,没有给有关部门通报。
回到了西螺县城,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李飞回宾馆之后,把视频传给了乔菲和刘超辉,又给了刘国良一份。然后又把视频做了剪辑,增加了旁白语音,把弄好的视频有发给了乔菲,并打了个电话:“让你的闺蜜把这个视频曝光一下,我有用。”
刚挂了电话,有人敲门。
李飞去打开了房门。
几个警察走了进来:“你是李飞吧?我们是省厅的,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几个警察就上去给李飞戴手铐。
第138章 阴招失败!西嫘县再起波澜
李飞一看这些人不太对路,说道:“慢着!如果你们是省厅的人,就这么不懂规矩吗?你们不知道警察的执法程序吗?进了屋,既不亮证,又不出示法律文书,上来就给人戴手铐,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领头的是李达康在省厅刑侦总队安插的一个副处长,名叫姬宏杰,他对李飞解释:“警察在抓捕过程中,是可以先行采取措施控制嫌疑人的。”
李飞眼一瞪:“嫌疑人?你是指犯罪嫌疑人对吧?我来问你,我是之前你们通缉过的人,还是正在实施犯罪的人?先行采取措施,也是对这种情况说的吧?而且是预防意外的紧急情况下,我这里有意外吗?你们通缉我吗?我正在实施犯罪吗?你们恐怕连案子都没立上吧?就这样来抓我,理由呢?”
姬宏杰不得不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证,让李飞看了一下。然后说到:“你涉嫌与他人合谋炸掉汝宁河大桥,我们需要带你进行调查。”
李飞冷笑:“是谁让你们来的?”
姬宏杰道:“是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李达康交代给我们的任务。”
李飞明白了。
接着说道:“别说我不是犯罪嫌疑人,就算是你们要抓犯罪嫌疑人,也该和驿城市公安局结合一下吧?就你们几个?市局的人呢?规矩还用我给你们说吗?”
姬宏杰有点心虚:“你一个卖药的,懂得还真不少。”
李飞冷眼看了姬宏杰一眼:“卖药的怎么了?卖药的懂法律有错吗?如果说有错,应该是你们吧?没有立案手续,没有任何证据,没有和地方结合,甚至不亮证的情况下,就随意抓人,我看真正违法是你们吧?严重的滥用职权,渎职!都给我往后退!”
那几个跟着姬宏杰来的人一看李飞一身正气,大义凛然,那种气场无声中震慑住了他们,停住了手,真的后退几步。
李飞掏出电话给刘超辉打了过去:“超辉,你们市局接没接到省厅的通知,要抓我走?”
刘超辉一听,大吃一惊。刘超辉是知道的,现在的李飞是副厅级干部,又是纪委的人。什么人胆子这么大,不打招呼就要抓他?于是,问道:“他们的理由呢?”
李飞笑道:“说我与人合谋炸桥。”
李飞的电话是开着免提的,就听刘超辉破口大骂:“放他妈的驴屁!今天上午要不是你,很多人可能就被炸死在桥上了,现在故意陷害,炸桥的人写的遗书还在我这里,他们竟敢对你诬陷!真他妈的搞事都不会搞!带队的是谁,你告诉我,我现在不仅是驿城市公安局代局长,我还是省厅督察总队的一名处长,让他们等一下,我这就过去调查他们的执法程序问题。”
刘超辉的声音很大,口气很硬,这让姬宏杰有点害怕了,他是在执行李达康交代的任务不假,但他手中没有任何手续,属于偷偷办私案的那种,李达康的目的就是先抓人,只要抓到人,他就有办法收拾李飞了。可没想到李飞竟然认识刘超辉,而且刘超辉还很袒护李飞,这一下子不好弄了。既然刘超辉已经知道了,他们想继续搞冤假错案,就不容易了。
姬宏杰让其他人在屋内看着李飞,自己出去给李达康汇报了情况,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李达康一听出现了这个情况,也有点头大,他和姚征的意见是给李飞一个措手不及,抓住人再说,哪怕是开枪打死,也可以给他安一个袭警的罪名。就算是到时候查清楚了,大不了牺牲几个小卒子,只要把这个多事的李飞干掉就行。可这个李飞太狡猾了。刘超辉也介入了,本来汝宁河大桥的爆炸案是刘超辉他们市局已经立过案的,如果强行让姬宏杰开枪打死李飞,一旦因为此事把自己带出来,不划算。
李达康就给姬宏杰说:“不行你们就撤吧。”
姬宏杰回到屋内,对几个警察说:“一场误会,撤吧。”
一个警察发了牢骚:“大老远从省城跑到这里,就干的这些事?被人家怼回去了?以后这样的任务别交给我了,丢省厅的人。”
再说梅凯,被急救车接到县人民医院以后,再次进行了紧急处理,骨折的颅骨也被固定住了。晚上七点左右,在病床上醒了过来。
当他听到护士给他讲了受伤后是李飞紧急处理救了他,要不是那个人,自己肯定没命了。这梅凯就有点后悔了,自己去偷袭人家,结果人家还救了自己,倒是丁兆祥,使了多大劲把自己砸成这样,虽然是误伤,自己住院花的钱必须给他要。
梅凯还在想这些,他的家人守在床边没事刷抖音视频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梅凯四人打麻将的视频,还有后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梅凯那只手,伸到女孩子私处去摸的情景,还给了个特写。
网民们不关心梅凯说自己输了一万多,而是那四名女孩说了都和谁发生过性关系的内容引起了热议。虽然那几个女孩脸上打了马赛克,说姓名的时候也给做了变声处理,但说出来的事情令人震惊。一个镇的四个最关键人物竟然在大白天上班时间去干这事。网上原发视频出现了一个小时就下架了。
这是乔菲安排的,毕竟这个地方是自己的治下,时间久了没好处。而且,“北极玫瑰”在发的时候是禁止下载的,所以这个视频并没有流传到网民手中,由于网民也没有谁用手机翻录,这事喧嚣了一会仅仅成为网民的笑谈,给西嫘县的领导们一个信号,没有引起太大的影响。
但是,乔菲借助这个网上发过的视频,有话说了。让西嫘县委常委连夜开会,研究处理这件事,并于明天一上午把研究处理的结果报给市委。
西嫘县委书记李全喜接到乔菲的电话后,立即安排人通知所有常委连夜开会,在市里住的也必须赶回来。
晚上九点,西嫘县委常委成员到了会议室,参加会议的有:
西嫘县县委常委、书记李全喜;
西嫘县委常委、副书记陈新华;
西嫘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罗秉虔;
西嫘县委常委、组织部长谭德林;
西嫘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逯云峰;
西嫘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李蕊;
西嫘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权德道;
西嫘县委常委、统战部长鞠敬林;
西嫘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闻二刚;
西嫘县委常委、武装部长沙点兵。
李全喜亲自主持会议:“同志们,现在开会。我先问一下,都有谁看到了网上的视频?”
宣传部长李蕊举起了手:“我看到了。”
其他没人举手。
李全喜道:“很悲哀啊,发生在我们西嫘县这么典型的视频,这么多人都没有看到,那好,我就让大家再看一遍。”
李全喜打了个电话:“你来一下,把你今天在尧禾镇西花园录的视频给大家伙看一下。”
过了一会,李飞赶了过来。
这也是乔菲提前安排的,如果常委们都在网上看过这个视频也就算了,如果没有看过,就让在宾馆的李飞赶过去,给大家播放视频,讲明情况。
乔菲还把李飞的手机号给了李全喜。这个李全喜在乔菲上任那天,公开站出来表示要给乔菲汇报工作的人。因为李全喜在西嫘县的情况和乔菲初到驿城市是一样的,在西嫘县,李全喜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因为他是外省交流过来的干部,与赵辉煌和姚征没有关系,再加上他不想参与派系之争当中,就被姚征晾了起来。在西嫘县除了李全喜,还有一个女宣传部长李蕊,他京运良的人,和赵辉煌不属于一个派系,也被挤兑,还有一个武装部长属于中间派。
剩下的,县长王猛、纪委书记罗秉虔、组织部长谭德林、政法委书记逯云峰、常务副县长权德道、统战部长鞠敬林、县委办公室主任闻二刚都是姚征的人,李全喜在常委会上说话根本不算。
所以,西嫘县的事情都是王猛说了算,可这个王猛不讲任何规矩,我行我素,由于下面有一帮子人捧场,李全喜有力使不上。好在王猛被调走了,县委副书记也换了,这才少了两个劲敌。
但目前,姚征让罗秉虔在西嫘县成为代表人物,让谭德林、逯云峰、权德道、鞠敬林、闻二刚以罗秉虔为中心,继续维护他们的利益,成为他们利益集团在西嫘县的代表人物。
李飞赶到后,李全喜说道:“既然大家没有看到网上的视频,那我们就请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来给大家播放他手中的视频。”
李飞把一个U盘插入了电脑,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立即出现了画面。
李飞播放完了视频后,说道:“既然你们在开常委会说这个视频的事,我播放完了视频,你们还不会明白,有人会问,我一个卖药的,怎么会跑到尧禾镇西花园去了,我来说一下情况。”
李飞就把昨晚在烧烤摊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下午为了到田文广家看情况,后来去了派出所没找到人,才去了西花园,详细讲了一遍。最后说:“田文广的父亲上访被打死,母亲腿被打断,家里的房子被强行推倒,宅基地被霸占,这一系列的事情,如果不是官官相护,如果不是严重不作为,怎么会出现一个又一个被剧,我希望你们领导们能给田文广家一个合理的答复!”
李飞说完走了。
罗秉虔现在是姚征一系的代言人,又是纪委书记,出现了这个情况,他就是责任人,必须给个处理结果。但邵新宽也好,尧禾镇的那四个人也罢,都是王猛他们这些人提拔起来的,平时没少拿好处,和起了稀泥:“李书记,现在,AI技术那么高,这些视频是不是合成的,我们也不知道,要不这样,我们明天详细调查一下情况,再研究这些事,怎么样?现在,大家都忙碌了一天了,都很累,这么耽误大家休息也不合适,有啥事,咱们明天再说?”
李全喜刚想说话,门口有一个声音炸响:“我们不同意!你们今晚必须给一个说法!”
第1章 遭恶意碰瓷,交警让我负全责?
“duang~”
李飞开车走到解放大道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车辆被撞了一下,接着一辆路虎横在了车前。
李飞还没有下车,那辆路虎车上就下来了三四个人,拍打李飞的车门:“你他妈的给我下来,撞了车不知道吗?”
李飞从车上下来,说道:“我的车是正常行驶的,是你们从后面撞了我的车,要划分责任,也应该你们负全责吧?”
一个满脸横肉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上来就给李飞一个大耳光:“你他妈怎么那么多废话,在驿城市,就是我老板说了算,只要是和我们的车相碰的,都是你们的全责,快给我们赔钱,要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飞很是愤怒,但他还是克制自己,他是来执行特殊任务的,来之前,领导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学会忍耐,学会低调,无论如何不能提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
再加上李飞这次被派外出,也是因为他单位的领导出了事,那位领导爱惜李飞是个人才,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李飞,而因此毁了李飞的前程,就连夜给老战友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帮一下李飞。让李飞远离是非中心,这个老战友正好在物色人才执行特殊任务,就把李飞借调了过来,并直接安排他离开了京城,前往黄淮省驿城市。没想到刚进入城里,这就出了事。
李飞还在想着自己如何低调处理碰车的事情,对方又开始语言辱骂:“你他妈的是哑巴吗?老子在问你怎么赔我的车!”
李飞强忍住愤怒,说道:“既然是两车相撞,我这辆车是刚刚买的,新挂的牌子,车上新装的行车记录仪,上面都有记录,咱们可以让交警过来处理,好吧?”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问身后的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老板,怎么办?”
被称为老板的人名叫雷龙,是驿城市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外甥,因为杨文明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哥弟,而偏偏杨文明又不能生育,就把这个外甥看成自己的孩子,平时娇惯的不成样子。这个雷龙平时仗着舅舅的权威在驿城市没少作恶。
这不,刚过了年,他就纠集几个臭味相投的人开着自己的路虎出来找事了——碰瓷。
雷龙靠这一手,一直畅通无阻,没少讹诈别人的钱。今天也是看到前面有一辆外地牌照的小轿车,就准备捞一把。
雷龙一看李飞要找交警处理这事,更高兴了:“行啊,让交警过来吧。但在交警过来之前,我得先给你上上课,让你知道在驿城市谁说了算。”
说着,对着李飞的脸上就是一拳。
李飞刚才已经挨了一巴掌,为了不暴露自己这次的任务就忍了下来。但这几个家伙得寸进尺,也是听他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更加狂妄。
面对又打过来的拳头,李飞躲开了。
那个雷龙骂道:“你他妈的还敢躲?在这里还没有人敢躲开我的拳头!”
说着,两手交替挥拳打向李飞的面部,李飞退到哪,他追到哪儿。
李飞看这个雷龙没完没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伸手抓住了打过来的拳头,雷龙一看自己的拳头被抓,就想挣脱,可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挣不脱,就对身边的三个人说:“张超、胡广亭、赵留柱,你们他妈的怎么不动手?教训这个王八蛋!”
被喊到名字的三人立即上来围攻李飞。
看到四个人要一起围殴自己,李飞退到了一边,他把身上带的隐形摄像设备打开了,偷偷做好取证的工作,以备被栽赃陷害。
雷龙四人以为李飞害怕了,更加猖狂,从车里拿出了几根一米多长的橡胶棍,来到李飞跟前举棍就砸。
这一幕,让路上的围观者替李飞捏了一把汗:“这个外地人怎么招惹上这个雷阎王了?这一下可该倒霉了。”
路人的担心,事实证明是多余的,只见李飞面对打来的棍棒,都避开了,雷龙四人打不到李飞身上,更加疯狂,继续围攻。
为了取得足够的证据,李飞运气到了背上,故意卖了一个破绽挨上一棍,然后又运气在胸部,让胸部也挨了一棍。
这几个人哪里知道,眼前这位现年32岁的李飞,是中医武术世家出身,25岁研究生毕业后在部队干了四年特种兵,转业后进入国家重要部门工作,已经是正处级干部。要不是因为领导出事,怕自己受牵连,故意把自己“赶出来”,自己刚刚公示过,要提拔重用的,可恰好这时领导出事了,提拔泡汤了,但为了不被审查这才被领导的战友“保护”,被迫离开京城。
对于眼前这几个人的疯狂,李飞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但李飞为了得到路人的同情和取得自己被迫正当防卫的证据,才故意挨打的。
“被打”了两棍之后,李飞开始反击,伸手夺过来一根橡胶棍,连续在那四个家伙的腿弯处给了几棍,雷龙四人就像专门道歉一样跪在了李飞面前。这一幕,被路人录了像,当即发到了网上。
李飞不再搭理这几个人,打电话报警。
十多分钟,一辆警车才姗姗来迟。
雷龙看到警车来了,从地上起来跑到了警车跟前。
警车上下来三个人,身穿警服。
雷龙一看来人他认识,是板桥区交警大队二中队的队长张晓宇,这个张晓宇没少帮雷龙平事,当然,雷龙也没少给张晓宇好处,而且,张晓宇也知道雷龙是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外甥。
张晓宇问道:“谁报的警?”
李飞走上前来:“我报的警。”
张晓宇问:“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哪里人?来驿城市做什么的?”
李飞只好如实回答:“李飞,32岁,身份证号……,北冀省东滦市人,现居住京城,来驿城市推销药品的。”
张晓宇一听是个商人,心里“有数”了:“说一下你为什么报警?”
李飞把经过说了一遍。
张晓宇问:“你是说你的行车记录仪上有记录是吗?”
李飞回应:“是的。”
张晓宇二话没说,拉开了李飞的车门坐了上去,从前面抠下了行车记录仪,在车上捣鼓起来。
一阵之后,张晓宇下车说道:“我看了你的行车记录仪了,上面什么都没有。”
李飞知道了,这个张晓宇肯定对自己的行车记录仪动了手脚,把上面有用的视频都给删除了。可张晓宇不知道,李飞的这个行车记录仪是高科技产品,是可以直接把视频同步到自己手机上的,同时同步到自己的云盘里面。但李飞不准备揭露真相,要看看这个张晓宇想干什么。自己本来就是来秘密调查的,先从这点小事上试试水的深浅也好。
李飞故意说道:“我的行车记录仪明明好好的,你怎么上去就给我弄坏了?你把里面的视频给删除了?”
张晓宇脸一寒:“诬陷警察可是要追究你的责任的。”
李飞故意说:“那故意删除视频证据,对于警察来说,应该追究什么责任呢?”
张晓宇不再搭理李飞,而是装模作样地围着雷龙的路虎转了一圈,直接下了定论:“路虎车在前面,你的车在后面,很明显,后面的车负全责,应该赔偿路虎车的一切损失。”
李飞知道这个张晓宇屁股已经坐偏了。冷笑道:“交警同志,你能不能调取一下周边的监控录像看一下,到底这两辆车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张晓宇根本不给李飞辩解的机会:“我说过了,不再重复,我会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你就是全责,你们可以私了,商量赔款事宜,如果不服,可以到板桥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
“我的处理结果就是这样,你不服的话,可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我敢说,只要是我做出的认定书,没有人能够复核成功。”
李飞冷笑:“那照你这么说,我这个外地人只能乖乖地听你们的,让我掏多少钱就得掏多少钱了?也不管是不是真实情况存在,就凭你一句话,就可以冤枉我,对吗?”
张晓宇很傲慢:“怎么?不服?我给你们私下了结的机会,如果私了不成,那我就直接出事故认定书了。”
这时,一个路人说了一声:“慢着,我这里有两辆车撞在一起的视频,前后围都有记录,你们不能冤枉人!”
第2章 拒绝敲诈,车辆被砸人被砍!
听到有人提供证据,张晓宇脸色变了,他已经看过行车记录仪上的视频,被自己删除了,如果有其他人拿出视频的话,那自己明显偏向雷龙的情况就会暴露,一旦被人发到网上,那就坏事了。
张晓宇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呀,你有视频证据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认定事实找不到依据不是?来,给我看一下。”
张晓宇接过了这位路人的手机。
李飞看到,这个提供视频证据的是一个女子,北方口音,年龄大约三十一二岁,应该是京城那里的。她看到李飞在看自己,对李飞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晓宇准备把这部手机上的视频也要删除,但又担心还有路人摄录过视频,就对围观的几十个人说道:“你们都谁还有当时的视频都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我们好做参考,便于认定事实。”
还真有两个老实的路人拿出了手机:“我当时是在自拍,没想到把这两辆车相撞的视频会同时录进了镜头。”
张晓宇假装很感谢,拿过这三个手机之后,让他们找到了视频在哪里,说是好找依据。
然而,张晓宇却把这三人手机上的视频全部给永久删除了,回收站都清空了。
然后,把手机还给了三人:“我看过了,你们都是在说假话,你们的手机上根本就没有两车相撞时的视频,你们要记着,给警察出具虚假证据要付法律责任的。”
第一个为李飞作证的女子脸色变了:“你竟然把我的视频给删除了?”
张晓宇反驳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在你手机上找到这个视频。”
那俩路人看到张晓宇蛮不讲理,虽然对张晓宇删除自己的视频不满意,但看到人家是警察,也就忍气吞声了。
张晓宇又对李飞说道:“你和雷龙商量怎么私了,如果私了不成,我会给你下认定书的。”
李飞看到张晓宇明显是在给雷龙当保护伞,就冷笑道:“我既不认可你的认定结果,也不愿意给你口中的这个雷龙私了。”
张晓宇听到李飞这么说,就扭过头对雷龙说道:“他的话你听到了吧?那我就先回去出认定书了,一会给你们送过来,你们先商量怎么办。”
张晓宇带着两名警察走了。
雷龙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你们带上两个大铁锤给我过来,位置我发给你们。”
那名给李飞作证的女子来到李飞面前,低声说道:“他们要砸你的车,你准备怎么办?”
李飞也低声说道:“那就让他们砸吧,我只负责取证,如果方便的话,你也帮我取个证。”
女子道:“我会的。如果方便的话,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李飞看到这名女子气质不凡,绝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自己初来乍到,还没落脚就遇到这一档子事,也想找几个人了解一下情况。就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面前的女子。
女子把李飞的手机号存起来以后,拨打了一下,李飞的手机响了。
女子道:“这是我的手机号,我的名字叫乔菲。你的名字呢?”
李飞随声道:“李飞。”
乔菲看到了李飞的手机号是京城的号段,突然说道:“你就是李飞?”
李飞问道:“你认识我?”
乔菲道:“等这件事情处理完再说吧,我请你吃饭。”
李飞点了一下头。
在一边的雷龙几个人看到李飞和乔菲在低声说什么,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贼男女,是不是奸夫娼妇?在这里一下瞎逼逼什么?赶快赔老子的钱,如果不赔钱,那我就把车你给砸碎。”
李飞问道:“雷龙,你想给我要多少钱?看我有没有能力赔你?”
雷龙说道:“你可以上网查一下,我的这辆车是路虎揽胜,揽胜系列的价格区间为142.8万元至335.8万元。我的这一款就按最低的142万吧,你撞坏了,我修一下就得花个几十万,你给我五十万,这件事算了了,不然的话,我不仅砸了你的车,还会把你关进看守所。”
李飞用隐形摄像机把雷龙的话录了下来。又问道:“如果商量不成,咱们双方都可以到人民法院去起诉,为什么非要砸我的车呢?故意毁坏他人财产是犯罪行为,你不知道吗?”
雷龙很是嚣张:“毁坏他人财物?你他妈的太可笑了,在驿城市这个地方,老子就算是毁坏了你的财产了,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会有人给你立案吗?你他妈的也太天真了吧?还犯罪,我犯你妈了个逼的罪!在驿城市这个地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你给我说,你到底赔不赔钱?!”
李飞道:“是你的车故意从后面撞的我的车,然后又超车堵住了我的车,要赔钱也应该你赔给我,我凭什么要给你赔钱?”
雷龙手指着李飞气急败坏地说:“好!你牛逼!老子还是第一个遇到不给我赔钱的人,我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嘴硬!”
说的这时候,一辆车来到了雷龙跟前,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二十来岁到三十多岁不等的年轻男子,有两个人拎着大铁锤,另几个人竟然拿出了砍刀。
雷龙一看自己的帮手到了,一挥手:“把那辆车给我砸了,要全部给我砸烂,然后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外地人。”
那几个家伙拎起大锤对着李飞的车就砸了起来,李飞也没有阻拦,退到一边用手机和微型设备录视频,把雷龙这伙人的行为全部录了下来。然后传到了自己的网盘上和邮箱里。
乔菲在一边也录下了这一幕。
雷龙等人直接把李飞的车彻底砸烂之后,连轮胎都用刀子给捅破了。这辆车,彻底趴在了路上。
等砸完了车,雷龙这十多人又拿着砍刀和棍棒要对李飞进行围殴。
一边的乔菲有点担心李飞,但李飞对乔菲相视一笑,没把这个当回事。
雷龙等人开始对李飞砍杀, 李飞在取得了足够的证据之后,开始反击。
李飞毕竟是中医武术世家出身,其家族不仅延传了上千年中医术还传袭了上千年的武功,再加上李飞当了四年的特种兵,那都是在生死线上多次搏杀过来的,对于打斗,他丝毫不怕。
果然,乔菲看到,李飞面对十多人的砍杀,根本不惧,完成了彻底的反击,把这些人都打倒在地。
打败了雷龙等人之后,李飞准备打开自己车辆的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可是,由于车体被砸得稀巴烂,用钥匙根本打不开后备箱了。李飞只好用雷龙他们的砍刀把后备箱撬开,把自己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没想到乔菲直接过来接过了行李箱:“把这个给我,先放我车上。”
李飞看到乔菲真诚的样子,就把行李箱给了乔菲。
乔菲把李飞的行李箱拉到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轿车跟前,打开了后备箱,把行李箱放了进去。
这边,李飞又打了个报警电话,等了十几分钟,一辆警车才来到现场。
警车上下来的警察问道:“谁报的警?”
李飞回道:“我报的警,雷龙十多人把我的车给砸报废了,这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这辆车的价值虽然不多,但也有二十多万,希望警察同志给我一个公道。”
那个接警的警察一听雷龙的名字,眉头就是一皱。侧头看了一下现场:“他们都是你打的?”
李飞道:“他们要对我砍杀,我被迫正当防卫,我这里视频为证。”
接警的警察是板桥区治安大队的,领头的是副大队长郑恩成。
这个郑恩成和雷龙比较熟悉,因为雷龙犯过很多案子,郑恩成自然也在杨文明的安排下对雷龙网开一面,这也造就了雷龙在驿城市嚣张成性。但这一次,这郑恩成看到李飞的车被砸的面目全非,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毕竟被毁坏的车辆在这里放着。
但郑恩成知道雷龙的背后有常务副市长杨文明,也不敢不偏向雷龙。他来到雷龙跟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雷龙就开始信口雌黄:“我们开车走得好好的,这个人直接从后面撞上了我的车,交警队的张晓宇已经认定他要负全责,让他赔我钱,它不仅不赔,还仗着自己能打,就把我们全部打坏了,估计有人会被打成轻伤,这需要等法医鉴定之后再说。”
郑恩成又问:“那人家这辆车怎么解释?”
雷龙直接胡说八道:“我们打不过他,只好对他的车出气,我们是被逼的。我们强烈要求把打伤我们的犯罪嫌疑人送进看守所里去。”
郑恩成又来到李飞身边:“他说的情况和你说的不一致,你跟我们去分局做一个笔录吧。”
李飞和乔菲都看出来了,这些人在看到雷龙之后,都故意偏向他。乔菲拿出手机要上前作证,被李飞用眼神制止了。
李飞说道:“警官,能否加一下你的微信,我把证据发给你看看?”
郑恩成不想加李飞为好友,说道:“你找个U盘复制给我就行了。”
李飞道:“那我可以先让你看一下现场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打开了手机视频。
没想到,郑恩成一把夺过了李飞的手机,直接给删除了视频。
李飞看到这个情况,不由得冷笑:“你也把我的视频删除了?”
郑恩成装起了蒜:“你说什么?我没有看到你手机上有什么视频呀?”
李飞冷笑:“是吗?那你下一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郑恩成道:“我先做调查,你把自己的信息告诉我,姓名?年龄?职业?身份证号?”
李飞又像回答张晓宇一样做了回答。
郑恩成知道这件事实际上是雷龙有问题,他从李飞手机视频中看到了真相,但他不能给李飞这个外地人撑腰,必须给雷龙站台,但由于是李飞报的警,就说道:“那行,我记下了你的信息,希望你短时间内不要离开驿城市,随时听候我们的传唤。”
就在这时,雷龙在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突然朝着李飞的后背砍了过去。一边旁观的乔菲刚要提醒李飞,没想到,李飞像是长了后眼,身体快速移开,并从郑恩成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而郑恩成被李飞一把从手中拿过手机,就下意识地往前移动脚步,正好来到了刚才李飞站的位置。。
雷龙这一刀下去,直接砍在了郑恩成的脑袋上。
第3章 他用刀砍你,你不该躲!
由于雷龙用力很大,这一刀下去,直接把郑恩成的脑袋给开了瓢。当即,郑恩成脑浆混合着鲜血流了出来,身体直接倒了下去。
这一下,事情闹大了!
跟着郑恩成来的警察当即傻眼了!
这?这可怎么办?
雷龙一看自己这一刀没有砍在李飞的身上,而是把郑恩成给开了瓢,当即吓坏了。他本以为这一刀是对着李飞的脊背来的,顶多也就是把李飞的后背砍上一道裂口,不会致命,好显示自己的厉害,也好让驿城市的人都害怕自己,他不害怕砍李飞一刀警察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有自己的舅舅在罩着自己。但他绝没有想到,那个在替自己说话的郑恩成却和李飞转换了位置,这一刀下去,把人给砍死了。
这时候的的雷龙害怕了,毕竟人命关天。如果是私下被他杀人灭口,无人看到,他还能通过舅舅去摆平。但现在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那么多人在看着,甚至有人还录了视频。特别是站在一边的乔菲用手机把这一幕录的清清楚楚。
雷龙一看事情不对,就要逃跑,被李飞上前一把抓了回来,把他甩在了另外两名警察跟前:“你们还不动手控制犯罪嫌疑人?人都被砍死了,你们俩为什么不抓凶手?!”
那俩警察似乎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听到李飞的话,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动手那就是渎职,先不管他是谁了,就算是杨文明在跟前,这种明显的犯罪行为,也不敢无动于衷。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着呢。
这两名警察一个叫邓万,一个叫段明,二人从腰间掏出手铐给雷龙戴在了手上。
邓万在给雷龙戴上手铐之后,立即给板桥分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姚万里打电话,汇报了这边发生的情况。
姚万里一听这事。立即给局长万山做了汇报,万山在给市局做了汇报之后,又直接给常务副市长杨文明做了汇报。
杨文明一听头大了,他让万山立即安排人把那个外地人抓起来,和自己的外甥一样关进看守所,必须让那个外地人承担责任,想办法为雷龙脱罪。
很快,万山和姚万里亲自带队来到了现场。
李飞已经感觉到这些人的来者不善,趁人稍不注意,把自己的手机和身上的那个隐形录像机扔给了乔菲。
乔菲接过李飞的手机和微型录像设备以后,赶紧装进了自己包里。
然后在一边看着这件事情公安机关会怎么处理。
只见姚万里来到跟前,让人把雷龙带上了警车,然后对身边的警察说道:“给这个外地人带上手铐,带走。其他围观者赶紧散去,不准把这件事向外传播,一旦发现在公安机关未做出定论的情况下擅自传播者,一律按寻衅滋事论处。”
姚万里和万山是从电话里听了汇报以后,才过来的,他们对当时的场景并不十分了解,那几个警察也忽视了乔菲的存在,这就让在一边观察的乔菲免受了惊扰。
眼看着李飞被警察带走,而李飞始终不做辩论。
李飞不怕自己被栽赃,他就是要看一看驿城市对这件事会怎么处理,对自己会怎么处理。任凭他们给自己戴上手铐。
几个警察推着李飞就往警车上走。
李飞看了一眼乔菲,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底细,但在这关键时候,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个愿意为自己作证的女子了。他的行李和手机都给了乔菲,乔菲的手机号码自己也已经记下了,只能等自己从看守所出来后再联系她了。可自己要被羁押,总得给乔菲暗示点什么。
就在李飞被带上警车的时候,他突然仰起脸看着天空大叫一声:“哇!好大的网络啊!”
一个警察对着李飞脸上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的乱喊什么?乖乖地上车!”
李飞看了一眼乔菲,乔菲对李飞点了点头。
乔菲听到了李飞的这一声叫喊,立即明白了李飞的意思。
乔菲听了李飞的提示,意识到在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要想给李飞洗清嫌疑,只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网络曝光,把真实视频公布于众。给驿城市施压。
写到这里,有人会问,这乔菲何许人也?
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乔菲是上级安排的准备到驿城市上任新市委书记。
因为,春节期间,驿城市委书记唐涛被一辆小车撞倒在地,脑袋被碾烂,当场死亡,而肇事司机逃离现场,过了半个月了,交警还没有找到肇事者。
也就是在唐涛被撞死以后,高层动怒了,这已经是驿城市第四个市委书记非正常死亡了。决定由上面空降一个人过来担任市委书记。乔菲就是空降人选。
乔菲本身就是上级培养的特殊人才,她21岁大学毕业,参军加入了女子特种兵,在部队干了两年,复员后参加了公务员考试,考入了北冀省三界市一个乡镇的公务员。由于工作突出,被上级发现,第二年提拔为副镇长,第三年直接当了镇长,第四年做了镇书记。第五年就升为副县长,第六年任县委副书记,第七年担任县委副书记、县长。第八年就当了县委书记。可以说,乔菲一直都是按特殊人才超常规提拔的,通常情况下,从下一级提拔到上一级任职,需要在下一级工作满3年以上;而从同级的副职提拔到正职,则满2年即可,但通常还是3年以上为多。但作为特殊人才,满一年就可以提拔一次。
乔菲就是这类特殊优秀人才。
乔菲是在县委书记的岗位上直接被选拔到了中纪委任职的,一到任,级别就是副厅级。本来乔菲是要在这里好好干上几年的,但由于驿城市突然出现了特殊情况,在华书记要求下,上级组织部门和纪委共同推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到驿城市任市委书记。纪委和组织部门就推荐了乔菲。
乔菲当过两年的特种兵,自保能力较强,加上乔菲只顾忙于工作到现在一直没有结婚,每天都坚持锻炼,一般的几个人伤害不了她。
综合多方面考虑,上级希望她能在一年内打开驿城市的局面,想办法改变多年来形成的恶劣局面。
乔菲在接到通知以后,本来是让她后天跟随省委组织部的人到任的。但乔菲为了掌握驿城市的基本情况,就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先行来到驿城市进行摸底。没想到,这刚刚第二天,就遇上了李飞到来,而李飞刚进入驿城市就遭遇了官二代碰瓷。
李飞并不认识乔菲,但乔菲知道李飞。那还是十年前在部队特种兵演练大会上,李飞以全军特种兵第一名的成绩在大会上亮了相,乔菲也就知道了他,但二人并没有交集。
就在乔菲发现李飞被雷龙碰瓷后,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就是十年前在部队领奖台上看到了李飞。
李飞被板桥分局的人关进看守所以后,暂时没有提审他。
姚万里为了巴结杨文明,先提审了雷龙,询问雷龙情况,想从里面找出雷龙是被迫的、是受害人的证据。
雷龙根本不给姚万里说真话,胡诌一通:“我是在开车行驶的时候,被那个李飞从后面给撞上了,我就停车给他理论,我的路虎车都被他撞坏了,我给他要赔偿,可他不理我,还仗着自己能打,就把我们十来个人都打倒在地,有几个人可能会构成轻伤。我和他理论,他就仗着我打不过他,欺负我,我生气了,就从后面下手了,我是准备砍他的后背,也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没想到,他自己躲开了,却把郑恩成推到了前面当肉盾,我没有把持住,刀落下去了,没想到砍到了郑恩成的头上。这一切,都是那个李飞导致的,他要不躲避,他要不把郑恩成推到前面,我也不会砍到郑恩成的头上。”
姚万里像是发现了有利证据,问道:“你确定是准备砍李飞的后背,是他把郑恩成推到了刀下?”
雷龙信誓旦旦地说:“就是这个情况,我发誓,如果我说假话,天打雷劈。”
姚万里自以为找到了可以讨好杨文明的证据,赶紧给杨文明做了汇报。杨文明对姚万里说:“你好好办这个案子,如果能够给小龙脱罪或者减罪,我不会亏待你,今年我想办法让你当分局局长,运作一下还可以兼任副区长。”
姚万里为了杨文明的这个承诺,更加上心。
挂了电话以后,就带着刑警队长亲自提审李飞。
李飞初进看守所的监室里面时,号里的十来个人就受人指点让收拾李飞,把这个号里的监控故意关掉一会。号长一声令下,十来个人就要围殴李飞。
李飞对他们说:“我建议你们不要对我动手,因为你们这些人打不过我。”
号长对号里的人说:“不要听他瞎吹,有人安排让我们给他个教训,一起动手。”
可正如李飞说的那样,这十来个人根本不是李飞的对手。李飞在确保不打伤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十来个人都撂翻在了大通铺上。最后笑着说:“都是被羁押的人,何苦互相为难?”
号长本以为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正好看守所的管教民警暗示过让他们对李飞动手,可事实发生了,自己干不过人家。又害怕李飞以后在号里揍他,连忙说道:“大哥,你今后就是这里的号长,我们都听你的。”
李飞对他说:“号长你还干吧,我不喜欢这个,只要你们别再给我找事就行了。”
号里面都是以拳头为王的,这个号长自然不敢再造次。
号里刚刚平息下来,姚万里就亲自来提审李飞。
在审讯室,姚万里直接说:“李飞,你给我如实招来,在雷龙要砍你后背的时候,你为什么躲避,而把郑恩成推到了前面?导致郑恩成中刀身亡。”
李飞问:“你的意思是,别人用刀砍我,我不能动,应该等着他砍?”
姚万里道:“没错,在这个案子当中,如果你不躲避,也只是你的后背被砍上一刀,虽然受伤,不危及生命。可你这一躲,把郑恩成推到了前面,就是错误!他砍你,你不该躲,你要不躲,郑恩成也就不会死,所以,你涉嫌谋杀郑恩成,我们不得不对你按谋杀他人定罪了。”
李飞怒道:“你他妈的这是什么逻辑?!”
姚万里威胁到:“辱骂办案警察,罪加一等!我这里都给你录上了。”
李飞瞪了姚万里一眼:“你要搞欲加之罪?”
姚万里道:“你只能承认是故意谋杀郑恩成,否则,我也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第4章 以己入局,为出大招留证据
李飞面对姚万里等人的黑白颠倒,嗤之以鼻:“你们要搞官官相护,想给我栽赃,我绝对不会认。我告诉你,不分青红皂白,制造冤假错案,你的下场会很悲惨的!”
姚万里让人关掉了监控,直接来到李飞跟前,对着李飞的脸就是一巴掌,可是,他的手打空了,还被闪了个趔趄。
姚万里骂道:“你他妈的还敢躲?!”
李飞冷声道:“你他妈的这是什么逻辑?你搞刑讯逼供,还不让躲?”
这时候的姚万里看李飞是个茬子,狠狠地瞪了李飞一眼,没有再继续殴打,问身边的警察:“你们对李飞的物品进行过检查没有,看看有没有作案工具或者毒品什么的?”
邓万说道:“我们忽视了,带李飞来看守所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腰带被我们抽出来了。”
姚万里问:“他的手机呢,查一查都给谁打过电话,有没有同伙?”
段明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在现场好像还有一个女人,年龄和李飞差不多,好像李飞把行李交给了她。”
姚万里骂道:“你们就是猪脑袋?这么重要的线索都被忽视了?!抓紧全程搜捕那个女人!”
说完,姚万里当着李飞的面给交警大队打电话:“给你们交警大队一个任务,解放路出现的那个案子,有一个女人和犯罪嫌疑人互相认识,查一下监控,看这个女人去哪里了,想办法找到她!一旦找到,立即抓捕归案!”
姚万里又对邓万、段明等人说:“先把李飞送回监室,等抓到那个女人再继续审问。”
再说乔菲,她带着李飞的行李和李飞交给他的手机和隐形摄像设备回到了宾馆,准备打开李飞的行李查看一下有没有能够帮得上李飞的东西,再者说,虽然乔菲只知道十年前的李飞,而现在的李飞是干什么的还不知道,也有必要查一下。
查看完行李箱中的物品之后,乔菲发现了李飞的身份证、工作证。
李飞的工作证有两个,一个是国安的,另一个是纪委监委的。绝顶聪明的乔菲立即明白了什么。立即把行李箱收了起来,带着李飞的所有物品,精心化妆了一番,带上一个大口罩,让人看不出来是她,快速下楼离开了宾馆。
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找到了一家房产中介,想租一套大房子。
经过中介的推荐,乔菲选择了城中一个独家小院,这个独家院子能停车,是一个三层小楼。更合适的是,这个独家小院是刚装修的,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新的,网线都装好了,但要价有点贵,每月六千元,这在驿城市这样的城市属于比较贵的了。乔菲要求先租三个月,对方要价又提高了:“短租的话,三个月最少两万。”
乔菲问:“包括中介费不?”
中介犹豫了一下,才说:“包括中介费吧。”
乔菲也嫌贵,可是眼前必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这不仅是为了李飞,也是为了自己。
乔菲一咬牙:“行,就这样吧,但是我有个要求,不知道行不行?”
中介问:“什么要求,尽管说。”
乔菲说道:“我可以用我的身份证在你们这里登记,因为是短租,但我希望你们先不要把我的租房信息上网,我是不想让人查到我住在哪里。”
中介不想这单生意跑了,现在的房产中介生意惨淡,很不好做,反正是只租三个月,不上网登记无所谓,就答应了乔菲。
就这样,乔菲直接把钱转给了中介,合同都不用签了。这中介还挺乐意,不签合同就不签合同吧,只要钱到手就行。就直接把钥匙交给了乔菲。
乔菲说道:“你给我一把钥匙就行了,大门上的锁我会换掉的,走的时候蚆所有钥匙移交给你们的。”
中介默许了,为了安全,租客换锁这样的事情也正常。
乔菲又乘坐出租车在超市买了两床被褥和洗浴用品什么的,又打了一个开锁师傅的电话,让他们来换一把新锁。
这一切安顿完毕,乔菲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提电脑,开始在这个新出租屋里工作起来。
她查看了李飞给他的隐形摄像机,插入电脑,全部复制到了上面。然后把自己手机上录下的视频也下载了下来,就连那个被交警删除的视频,也在乔菲的几番操作之下恢复了原样。对于这些技术,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乔菲和李飞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乔菲把这些视频文件整理了一下,用软件合成了一个前后上下连贯的视频短剧,里面还加了旁白,不过,声音是乔菲用软件改变过。
一个标题为《官亲碰瓷敲诈不成,疯狂砸车砍人,现场警察拉偏架?》的短视频就出炉了。弄好了这些,乔菲打了个电话:“‘北极玫瑰’,给我帮个忙,我发给一个短视频还有标题,你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在网上热炒,能做到吗?”
“北极玫瑰”笑着回答:“我的姐,就这点小事,如果我都办不到,那我还是媒体圈里的‘风流人物’吗?放心吧,天天头条、豆花视频、微视等平台都有我家的股份,我姐妹在那做编辑,我让他们怎么办,他们就会怎么办的。”
乔菲道:“好,那我传给你了。”
安排完这些后,乔菲才把李飞的行李和手机等物品藏好,锁上了房门,回到了宾馆。
就在乔菲刚刚进了房间,就发现身后有几个警察跟了进来。
乔菲眉头一皱:“你们来的还挺快?谁安排你们的?”
姚万里冷笑道:“呦呵,你知道我们要来找你?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来找你做什么的吗?”
乔菲很冷静:“那你告诉我,你们是市局的,还是那个分局的,找我有什么事情?”
姚万里戏谑地看着长相美丽的乔菲,心里痒痒的:“这个女子真他妈漂亮,身高有一米七五,这身材简直……。如果我要能弄到手里,该有多爽啊。”
姚万里色眯眯地盯着乔菲,让乔菲感到很恶心,但乔菲冷眼看着他,等他说话。
姚万里道:“你犯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乔菲冷声问:“那你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姚万里道:“你和李飞是一伙的,李飞涉嫌谋杀郑恩成,恶意撞别人的车,你不仅给他作伪证,还替他保管赃物,这些你不会抵赖吧。”
乔菲反问:“我替他做了什么伪证?你有证据来证明是我做了伪证吗?而且,你说的话不违背良心吗?你说的李飞我也只是今天偶然碰上的,之前没有交集,你说他恶意撞车,你看过现场视频吗?你说他谋杀别人,有事实根据吗?我倒觉得是你在栽赃陷害还差不多吧?”
姚万里看乔菲不听他的,还和他对着干,就有了要制服乔菲最好把他压在身下的想法。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件事情,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办案人员说了算,如果你好好地配合我,或许我能给你网开一面,如果一直搞对抗,那后果就很严重了,你就得到看守所里蹲着了。”
乔菲冷笑:“哦?你的权力这么大?不分青红皂白就可以随便把人关进看守所?也不需要证据?”
姚万里道:“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证据是我说了算,需要取什么证据,那看我的心情了。如果你能配合我,或许我能放过你,如果你不配合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乔菲看出来这个姚万里是想作死,就故意问道:“我需要怎么配合你,你才放过我?”
姚万里对身边随同的几个警察说:“你们几个先去楼下等我电话。”
那几个警察知道姚万里这个人贪财好色,就是靠巴结领导上来的,就心照不宣地离开了房间,走时还不忘帮助关上了房门。
乔菲像看猴耍一样地看着姚万里。
姚万里看到身边的人都走了,就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职业?身份证号码?”
乔菲冷声道:“无可奉告!”
姚万里道:“那你不说也行,如果我把你关进看守所,你知道里面的滋味吗?一群疯女人能把你任何地方都撕扯的面目全非,你不会想去体验一下吧?”
乔菲很冷静:“我,无所谓!我只是想问你,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姚万里道:“很简单啊,我是分管案件的副局长,主动权在我手里,我如果说你有罪,我就能找出来你犯罪的证据,我如果说你无罪,当然也能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无罪。”
乔菲冷笑:“哦?这么说,别人犯不犯罪是你说了算?”
姚万里得意洋洋:“可以这么说。”
乔菲道:“我算是领教了,你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可以不尊重事实,是吗?驿城市就是这么样一个执法环境吗?”
姚万里皮笑肉不笑地说:“话不能说这么难听嘛,可以不这么说,但社会上的事实就是这样,至少在我这里就是这样子。”
乔菲想看看姚万里到底想要干什么,问道:“你还是没有说出来关键性问题,你到底想要我怎么配合你,你才放过我?”
姚万里一听乔菲连续这么问,就来到床边,直接坐到了乔菲的身边,用一只手搂住了乔菲的肩膀。
乔菲一阵恶心,但为了取证,没有反抗。
姚万里也就是个傻逼,乔菲的手机就放在宾馆电视机下面,靠着茶杯竖立着,视频功能一直开着,可他就是没有注意这些。
看到乔菲没有反抗,姚万里的手就不老实起来,竟然向着乔菲的胸部移动……。
第5章 放大招,惊动京都大佬
乔菲只是拨开了咸猪手,并没有过激反应。
姚万里觉得这个女子可能不敢和自己作对,胆子更大了起来:“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做到了,我就不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了。”
乔菲明知道姚万里想干什么,故意问道:“什么条件?”
姚万里皮笑肉不笑地说:“陪我一次,就够了。”
乔菲明知故问:“陪你什么?怎么陪?”
姚万里笑嘻嘻地挑逗:“那当然是脱光了衣服陪了。要不然,还能怎么陪?”
听到这里,乔菲觉得证据够了,故意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姚万里以为乔菲要半推半就呢,就直接上了手,嘴里说着:“你怎么能不同意呢?”一边直接把乔菲压倒在床上,欲行不轨。
到了这里,乔菲绝不再惯着姚万里了,她一把把姚万里推开,来到电视机前,把手机的录像功能关闭了。然后回过身来,看着姚万里:“你要求的就是想占有我是吗?”
姚万里没看出乔菲平静背后的惊涛骇浪,说道:“什么叫占有你,那是两情相悦,我舒服了,你也舒服了,你好我好,才是真的好。”
乔菲这时候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抬起手,对着姚万里的脸就是十几个巴掌,只打的姚万里后槽牙都松动了,这还是乔菲手下留了力道,要不然,姚万里的满嘴牙可能都不存在了。
打完后,乔菲一把抓起姚万里来到门口,打开门一把把他丢了出去。然后回身关上了房门。
乔菲把刚才录的视频找出来,给“北极玫瑰”发了过去:“把这个也给我发出去,配上我给你写的这段话,但要把我的面部都打上马赛克。”
“北极玫瑰”应道:“好的,姐,回京后你得请我吃大餐。”
乔菲笑道:“放心吧,如果可能,再给你物色个男朋友,包你满意的那种。”
“北极玫瑰”笑道:“姐,你打住吧,你自己都三十几了还没男朋友呢,还好意思给我找?先考虑你自己吧。好了,不说了,姐,我马上制作视频,交给那帮哥们姐们去发布。”
乔菲把视频发过去后,关了手机。他知道,姚万里肯定不会和自己善罢甘休,得先把手机藏起来再说。
乔菲找了一个塑料袋,把手机和那个单独小园的房门钥匙塞进了卫生间里面的一个安全阀里,然后又扣好了盖子。
乔菲在卫生间解了个小手,洗了手刚出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乔菲知道是谁来了,但还是很平静地打开了房门。
姚万里带着那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乔菲退回到房间里面,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姚万里道:“你他妈的找死,我本来想和你单独好好谈谈,你竟然袭警,把我的脸都打肿了,牙齿都动了。”
乔菲笑道:“谁打你了?我记得是你为了让我陪你上床,跪下来打自己的脸,为了感动我,可我对你没兴趣,你打了自己还来诬陷我?”
姚万里骂道:“你他妈的胡说八道!就是你打的我!”
乔菲道:“那你非要说是我打的你,那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会打你?”
姚万里噎住了:“这……,你就是不想承担责任,才打的我。”
乔菲道:“我又没有犯什么错,我承担什么责任?”
姚万里道:“你,你和李飞是一伙的!”
乔菲嗤之以鼻:“无稽之谈,无聊至极!”
姚万里对手下下命令:“给我把她拷起来带走,先送到看守所再说,别的不讲,就凭他袭警这一点,就够刑事拘留了。”
两个警察上来就给乔菲戴手铐。
乔菲没有反抗,她面带笑容跟着警察走了。
姚万里直接把乔菲送进了看守所,还安排看守所让号子里的女在押人员对乔菲动手,打的越狠越好。
乔菲被警察带着走进监室的时候,李飞在门上那个小孔里看到了。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也被抓进来了?”李飞不由得喊了一声:“管教,我有话说。”
乔菲听到了李飞的声音,知道这是李飞在问她咋回事。
乔菲故意大声喊道:“你们警察违法办案,没有任何物证,凭什么抓我进来?”
李飞听到这话,放心了,这是乔菲在告诉他,自己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乔菲被关进看守所之后,号子里的女性在得到了管教的暗示后,就围了过来,要对乔菲进行围殴。
乔菲警告道:“我劝你们不要受管教的蛊惑试图对我动手,我告诉你们,真要动手,你们不是对手,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好自为之吧。”
有几个年龄大的确实不想动手,他们本身就是被冤枉抓进来的,可那几个年轻的不服气,就动起手来。
但她们立即知道错了,在乔菲面前,她们就像几岁的孩子和大人打架一样,每个人一招被制服,都坐在地上不敢说话了,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
乔菲也不给她们计较,说道:“都是被抓进来的,何苦互相伤害?互相帮助不好吗?我现在提个建议,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冤屈说一下,我记下来,等我出去后,如果你们是真的冤屈,或许我能帮到你们。”
李飞在号子里也一样,把每个人的情况都用笔芯写在了纸上。这里需要说明一下,看守所里每个监室都提供笔芯和纸张,供在押人员写举报材料或者自首材料,还有学习笔记。
就在李飞和乔菲在看守所的号子里向在押人员了解情况的时候,网络上很快就出现了两个视频,《官亲碰瓷敲诈,疯狂砸车砍人,现场警察拉偏架?》的短视频一在网上发布,立即火了起来,各大论坛争相转载,看到视频的网友立即下载到了手机上,并在微信朋友圈里大量转载。另一个标题为《副局长如此办案,威胁无辜者上床》的视频也同样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俩视频被网友说成是姐妹篇,一时间,来自全国各地的舆论铺天盖地而来,都在骂驿城市官员胡作非为,还有人把这里连续四任市委书记不明不白地死亡的内幕挖了出来,在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公布。
视频出现不到一个小时,评论区就爆炸了。
更厉害的是,全国各地上千家地方媒体也开始转发这个视频。
全国一片声讨。
特别是驿城市当地的网友,骂声不断:“我们驿城市就是这个样子,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里面的成员不仅有官员还有资本家,他们相互勾结,把老百姓的利益要全部榨干!这个利益集团的触角不仅到了省里,还直通京都……”。
“驿城市不动刀子不行了,有这些官官相护、颠倒黑白的官员在,老百姓的日子永远好不了。请求上级领导下来查一查这里吧。”
这两个视频惊动了驿城市的领导,特别是市长姚征,被视频下面的评论吓坏了。立即安排市委秘书长:“立即通知所有的常委晚上六点在市委小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姚征刚安排完秘书长李秀春通知会议,就接到了省里的电话,省委书记赵辉煌亲自打来的,责问驿城市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涛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驿城市不给省委添乱不高兴是吧?这件事情抓紧处理,如果处理不好,我就处理你们驿城市领导班子成员!”
姚征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已经安排通知召开市委常委会议,研究处理网络舆论问题。”
赵辉煌道:“不要仅仅是处理网络舆论,还要处理一些不像话的干部,不这样,平息不了民愤,越快越好。”
京城。
纪委书记郑昊把副书记柳金超、全新国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郑昊说道:“你俩看到了网络上的视频了吧?这两个视频很有意思,一个是我们派出去给巡视组打前站暗中调查的李飞,被抓进了看守所。另一个是准备走马上任的乔菲,竟然也被关进了看守所,你俩说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柳金超问:“李飞和乔菲都被关进看守所了?这消息可靠吗?”
郑昊道:“你们看视频下面的评论?不会是空穴来风。”
全新国道:“应该是真的,我和这两人打电话联系,手机全都关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这两位同志可都是我们挑出来的优秀人才,平时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不会无缘无故地关机。不过,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去插手,更不要过问,让子弹飞一会,以这俩人的能力关不住他们。我倒是认为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我们本来就要去黄淮省巡视的,虽然还没有公开,但通过李飞和乔菲的事情,也能摸一下那里的水到底有多深。我建议,不去管他们,我们在后面关注一下就行了。”
郑昊道:“也对,这俩人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公开,我们过问确实不合适,那就按新国说的,让子弹飞一会?”
三位大佬达成一致意见:让子弹飞。
全新国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一个是中组部部长乔栋梁:“新国书记,我从网上看到了两个视频,有一个视频虽然脸上打了马赛克,但从声音和身材我能看得出来,那个就是我的小女乔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新国笑道:“乔部长,你觉得小菲会是能吃亏的人吗?你不觉得这个视频发的很蹊跷吗?放心吧,小菲不会有事。”
乔栋梁道:“我也知道不会有事,我就是觉得这个驿城市有点太不像话了。”
全新国道:“放心,华书记和郑书记都安排过了。”
两个视频惊动了京都支持李飞和乔菲的多位大佬,也惊动了一位想借助李飞的领导被查从而要搞掉李飞的一位大佬,他看过视频以后,对秘书说道:“问一下赵辉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内容。”
第6章 真他娘的以为你们能一手遮天
姚征主持的驿城市委常委会很快就召开了。
除了那位军人常委因故不能到会之外,市委副书记邓万超,纪委书记刘国良,组织部长郭建华,统战部长岳云海,市委政法委书记王金平,宣传部长李莉,秘书长李秀春,常务副市长杨文明,常委副市长赵纪伟,参加了会议。
本来,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市委书记唐涛的突然出车祸引起了社会上的议论和质疑,连普通老百姓都不信,连续四任书记都非正常死亡,里面会没有问题。这事已经在全国议论纷纷,议论还没有平息,又突然爆出来这两个视频,这让驿城市委常委的大多数人都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从视频上看,很明显,是那个名叫雷龙的人驾驶一辆路虎从后面故意撞上前面的帕萨特,然后把路虎开到前面去,挡住了帕萨特的路,可交警竟然删除了帕萨特车上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强行认定帕萨特车主负全责,让他们私了,而路虎车的车主雷龙张嘴就是五十万,明显是路虎车在搞碰瓷,事后肆意敲诈帕萨特车主五十万。而交警删除了视频后直接离开,路虎车上的人和帕萨特车主谈不拢,又叫来了七八个人对帕萨特车主进行围殴,还砸毁了帕萨特车辆,用刀捅破了四个轮胎,直接让帕萨特报废了。帕萨特车主报了警,来的警察却以帕萨特车主打伤了那十来个人为由,直接抓人,任凭人家怎么解释是正当防卫都无济于事。所有人从视频上都能看出来,帕萨特车主就是在正当防卫。可警察就因为路虎车主是市里一个领导的外甥,如此处理。
会上,姚征问市政法委书记王金平:“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平息?”
王金平听到姚征这么问他,反问了一句:“这件事情该如何平息,你不该问杨文明市长吗?”
杨文明听到王金平直接推到他身上,没法推辞,如果说这件事情不属于自己分管的工作,但做这件事情的人是他的外甥雷龙,平时,这个雷龙没少打着他的旗号作恶。
杨文明说道:“这件事不能因为雷龙是我的外甥就把责任全推给我,毕竟网络舆论是宣传口的事情,办案是政法口的事情,我不过是当事人的一个亲戚而已。再说了,这件事情关系着整个驿城市,让我去负责这个事不合适吧?按规定,我应该回避才对。”
在座的统战部长岳云海不屑地白了杨文明一眼,差点说出来:“你平时要不把自己的外甥惯成这样,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去碰瓷敲诈,最后还拿刀砍人,视频中那个帕萨特的车主明显是在躲避,虽然有个动作好像是碰了一下郑恩成,可根本从镜头中看不出来。不论是什么原因,都是雷龙砍人了,郑恩成倒霉,成了刀下鬼。作恶者就是雷龙。”
岳云海非常清楚,这驿城市委常委里面,姚征、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李秀春、杨文明都是省委书记赵辉煌的人,这几个人在驿城市都是老人了,都是一步步在本地提拔起来的,号称本土派,他们联合起来,市委书记的意见很难通过,倒是姚征的意见,很容易通过。
这几个人之间看似在讨论,实际上是在想办法往外推责任。
姚征听到杨文明这么说,问宣传部长李莉:“李部长,你对这次舆论有什么处理办法没有?”
李莉不是赵辉煌的人,她是省长京运良的人,对姚征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有点不满,但他知道姚征几个人的底细,平时在常委会上,要么弃权,要么随大流,但弃权的时候比较多。
李莉眉头一皱:“市长,这俩视频的出处我都看了,Ip地址都是京城的,有几个还都是京城官方媒体的账号发出来的,恐怕不好处理啊,按照惯例,只有一条路子,花钱找人删帖。”
姚征看了一眼杨文明,说道:“那行,我给你拨一百万,你去公关吧,想办法全部删除。把影响先消除了再说。”
姚征现在是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在赵辉煌面前交代过去就行,至于其他人,哼!他只听赵辉煌的。
李莉说道:“市长,你给我多少钱,想全部消除影响,我都做不到,现在是全民舆论时代,个个都是媒体人,很多人都是下载到了手机上才转发的,那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都去删除视频?”
姚征一听李莉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王书记,你通知市公安局局长秦玉海抓紧过来列席会议。”
王金平拿起手机就给秦玉海拨了过去:“你抓紧时间赶到市委小会议室列席常委会,给你五分钟时间。”
秦玉海正在给市局领导班子开会,板桥区分局局长万山也列席了会议,正在商量如何消除网络对驿城市公安系统的影响,不是研究如何处理肇事者和不能秉公执法的人员,而是在想办法如何一致对外,堵住那个李飞和乔菲的嘴。接到王金平的电话,秦玉海让大家先想着办法,他去市委参加一下会议。
这边,市委常委们都在等秦玉海到来,无人说话。
市公安局和市委相距只有几百米,秦玉海很快就到了。
一进门,看到常委们都坐在那里不吭声,秦玉海给各位打了个招呼,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了下去。
姚征发话了:“你坐到前面来,我问你,你对平息这次的网络舆情是如何想的?有什么计划没有?”
秦玉海道:“我们那边也正在开会,大家的一致意见是,派出我们的警力去找各个发帖人,凡是不删除的,直接抓回来。”
姚征点了点头,对着会场问到:“大家对秦玉海同志的计划有没有意见?”
没人发言。
姚征的本土派都表态了,别人自然都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看到无人说话了,姚征发话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好的办法,那咱们就按三步走,第一步,宣传部门快速联系删除视频,需要花钱,让杨文明市长签批经费,一百万不行,那就二百万,二百万不行,那就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确保能把视频都删除,消除影响。第二步,对宣传部门联系后仍不删除的,秦玉海你安排警力,赶赴全国各地,抓人。第三步,安排办案人员对那两个当事人李飞和乔菲加大审讯力度,争取拿到口供,让他们承认自己的错误,把他们的口供发到网上,来改变网络视频的风向。”
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岳云海,站了起来,大手一拍桌子,愤怒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拿财政的钱随意挥霍吗?崽卖爷田不心疼啊?!还三百万五百万都可以花,真他娘的瞎扯蛋!你们都看过视频了吧?真相应该都知道了吧?你们以为花钱删帖就能堵的住芸芸众生止口吗?能管得住全国的老百姓吗?按下葫芦浮起瓢,你有多少财政资金够挥霍的?再说,上级早就规定,禁止花钱删帖,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还要派人去抓发视频的人?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在驿城市你们很牛逼,你们到京城去抓发布视频的人试试!我敢说,你们只要敢这么干,下一波网络舆论比这更疯狂!你们去人民网、新华网抓人去?理由是什么?人家给你造谣了,还是诽谤了?人家不过是发布了一个具有事实依据的视频而已。我还真他娘的服了,给你们这些人为伍,简直丢人!”
姚征等人被岳云海骂了个狗血喷头。
岳云海骂完了,起身就走。
姚征一看不对劲,赶忙叫住了他:“岳部长,你先别走,有啥想法可以在会上说嘛,来来来,坐下来说。”姚征亲自把岳云海按在了座位上。
岳云海是省委副书记耿光明的人,这耿光明平时和赵辉煌也不怎么对付。
秦玉海听到岳云海这么骂,心里很不服气,但人家是市委常委,自己不过是副市长兼局长而已,憋的脸通红,也没敢出声。
姚征和气地问岳云海:“岳部长,你有啥想法和意见,只管说。”
岳云海眼一瞪:“我说的话你们听吗?无数次常委会上我说的话你们采用一次了?就连四任市委书记在常委会上说的话都没人听吧?”
姚征的脸当即绿了,岳云海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拣敏感话题去说。可姚征这时候还不能生气:“岳部长,你就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岳云海问:“你们真愿意听?”
无人应答,姚征说话:“只要是有利于我们这次消除舆论危机,我们一定会听。”
岳云海道:“那好,我就说说。常言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你们去找人删帖,就等于是扬汤止沸,要想止住网上舆论,唯一的办法是对视频中的涉案人员快速从严从重处理,并把处理结果以市委市政府和市公安局的名义在网络上发布公告,网民们看到了处理结果,那种情绪自然就平息了,网络舆论也就过去了。这不仅是对网民的交代,也是给上级的交代!平息舆论就像大禹治水,宜疏不宜堵!”
姚征听后,觉得有道理,他看了看杨文明,杨文明毕竟是他阵营里的人,每一次和新来的市委书记较劲,杨文明都没少给姚征出力。姚征看杨文明的意思是:“杨文明你听到岳云海的话了,他说的有道理,就看你愿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外甥来平息舆论了。”
杨文明寒着脸没有说话,但是摇了摇头。
姚征又问秦玉海:“秦市长,你认为呢?”
秦玉海道:“说实话,这件事是雷龙和郑恩成、姚万里做事太张扬了,私底下怎么使手段不行?非要在大街上这么做,确实不处理不太好看,我们市局也因为他们在挨骂啊。”
李莉这时候说话了:“我认为岳云海同志说的有点道理,这样比让我们宣传部去花钱找人强多了,违规不说,一旦被人拿这事捅上去又是一波舆论。”
杨文明说话了:“我不同意!事情的真相在没有查清之前,不能随便处理人,更不能冤枉好人。”
岳云海一听,桌子一拍:“刚才我说的话全当是放屁了!真他娘的以为你们能一手遮天?有你们狗日的后悔的!”
很多常委听到此话,都用愤怒的眼光看向岳云海。
岳云海嘴角挂着冷笑,直接走了。
一场常委会由于岳云海的愤怒,没开到底,就散会了。
大家一看也没有统一意见,到底咋办?
姚征一看人都要走,就叫住了杨文明、王金平、秦玉海:“你们三个到我办公室去再商量商量。”
第7章 大佬动怒,立即放人
驿城市常委十多人,大部分的人都是和姚征站到一个阵营的,因为他们在驿城市都有巨大的利益,就和姚征绑在一起,和市委书记对抗,导致第一位被对抗的市委书记宋海在下班的路上被人用刀子捅了,死于非命,宋海是黄淮省任命的市委书记,死后很多天说是抓到了凶手,而这个凶手是一个精神病,已经掉进水库里淹死了。
第二位被对抗的市委书记袁北朝死于中毒,说是市委宾馆招待处的一名女职工对袁北朝不满,再给袁北朝送的饭里面放了毒药,导致袁北朝刚上任一个多月还没安排好住处,在市委宾馆居住期间就死于非命,最后的调查结果是那名女职工对社会不满,发泄情绪故意给袁北朝下的药,而就在袁北朝死后,这名女职工也上吊自杀了,案子就以这个理由结了。
第三位被对抗的市委书记明中原上任半年之后,在他住处突发一场大火,把明中原活活烧死在屋里了,到最后说起火原因是书房里的线路老化起火引燃了书房里的纸张,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第四位被对抗的市委书记唐涛,是从上级直接派下来的,这个唐涛很是小心谨慎,平时都带着秘书或者司机,但是就在他检查棚户区改造的时候,在一个没有监控的棚户区前面的大路上正在走着准备去查看现场,结果被一辆车直接给撞了,司机肇事逃逸,至今没有找到凶手。
由此可以看出来,驿城市的水很深,里面的问题很大。
但是,由于姚征为首的市委常委班子“团结一致”,未能当上市委书记的姚征心情很是不爽,姚征生气的原因是,他本来就是省委书记赵辉煌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什么就卡在了升任市委书记的这一关上,他想不明白,想找赵辉煌去问一下,被赵辉煌的秘书直接给打发了:“赵书记说了,现在没时间见你,有时间见你的时候,会让我给你打电话通知你。”
因为宋海出事,赵辉煌就不敢让姚征任市委书记了,后来接着袁北朝死亡,更加重了赵辉煌的担心和恐惧,更不敢推荐姚征了。也就是这样,姚征越是使手段,越失去了机会。但姚征不这么想,他认为宋海一到任就要查几个重大工程,一旦被查出来问题,他姚征和跟随他的那些人都会出事,只能选择对抗,结果是连续对抗,被上级产生了怀疑。但姚征自以为,虽然赵辉煌没有让他当市委书记,但赵辉煌绝不会让他出事,所以,有所依仗的他胆子越来越大。
之前四任市委书记死亡都是被省委下令控制住了舆论范围,不允许媒体在没经核实清楚的情况下发布任何消息,所以,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也仅限于体制内和驿城市的部分老百姓。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虽然事情不大,但影响极坏。姚征把杨文明、王金平、秦玉海三人留下来,要商量出一个应对方案来。
三人在姚征的办公室坐下之后,秘书给他们倒上茶水就关门离开了。
姚征带头说话:“现在就咱们四个,都出出主意,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为好。”
王金平说道:“以我的意见,这件事情就交给秦玉海处理,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只要把舆论压住就行。”
杨文明说道:“我赞同王书记的意见,说什么我们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两个外地人,我们难道就没有办法制服他们了吗?”
秦玉海头大了:“各位领导,你们让我办也行,我有三个条件。”
姚征问到:“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就我们几个人,你还玩什么玄虚?”
秦玉海道:“我说的三个条件,第一个,这一次要平息舆论,必须拿下发帖人,我让网监大队查了一下,主要发文地址除了京城之外,在全国各地有一千多处,要一个个找到,需要我们派出很多警察,还必须从各县区抽调人员,这就要一大笔经费,至少五百万以上;第二个,要想给雷龙脱罪,必须让那个李飞承认是故意把郑恩成推到雷龙的刀下的,但我需要使用手段,你们必须同意,出了问题,你们得为我做主;第三个,那个岳云海台嚣张了,这个人是个隐患,你们的想办法弄走他。”
姚征一听,眉头紧皱:“第一个经费问题好办,第二个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我们表态,第三个嘛,好像不太好办,岳云海是省管干部……”。
没等姚征说完,杨文明接上了话:“如果没法给省里提这些,那就交给九爷去办这事。”
几个人心照不宣,对九爷都非常熟悉,对九爷采取的手段也都一清二楚。姚征没敢再表态,毕竟九爷这个人在他罩着的时候,没少替姚征办脏事。
就在几个人商量的时候,姚征的电话响了。
是从省里打来的:“姚市长,我通知你一声,刚才京海药业的董事长李静轩给赵书记打来电话,说他从网上看到了他们的业务员在驿城市被欺负,希望马上放人,否者,京海集团将和驿城市不死不休,并表示,将动用一切力量把驿城市的黑恶势力和谋杀四任市委书记的事情查出来并公布于天下,虽然赵书记说那几任市委书记非正常死亡与你们无关,但赵书记担心,一旦静海集团真的动用一切力量来对驿城市,这对黄淮省和驿城市来说都不是好事。希望你们把人马上放了。”
姚征小心地问:“赵书记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放人吗?”
电话传来声音:“你以为我是在假传圣旨吗?赵书记的意思是,不要因为一件小事把不该暴露的问题被人给挖出来了,到时候没人能保得了你们,该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电话就挂了。
这个电话是打在姚征的手机上的,姚征接电话的声音,屋内几个人都能听到。
原来,就在网络视频火爆之后,位于北冀省东北部的滦城市京海药业集团的董事长李静轩也在秘书的提示下看到了这个视频。
李静轩看后,笑了笑:“小飞又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竟然被抓了?我问一下情况再说。”
李静轩就是李飞的父亲。在滦城市新滦县李家已经住了一千多年,祖祖辈辈习武研究中医,几十年前开办企业,按照祖传的配方和他们自己新研发的配方生产中成药,药品在世界各地很受欢迎,企业越做越大,逐渐成立的京海集团,也上了市。现在的京海集团就是全国百强企业之一。
李飞就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但李飞虽然继承了祖传的武学和中医医术,但李飞在大学学的却不是中医,而是计算机网络技术,研究生学的是法律,毕业后却要求去参军锻炼,李静轩也同意了,也希望儿子多加锻炼。没想到李飞不仅当了特种兵,还在部队表现突出,连续在执行秘密任务时立功。就在李飞干了几年之后,要求退伍转业,他想回家帮父亲支撑家里的企业,但部队和国家有关部门舍不得这个人才,不允许他回家干企业,理由是,优秀企业家比比皆是,可国家特殊人才却太少了。是人才就不能流失,要为国家多做贡献,就把李飞直接安排进了国家安全部工作。
看到李飞被抓,父亲虽然知道李飞的能力,但他对驿城市是有所了解的,因为驿城市曾经找过京海集团,想让京海今天在驿城市建分公司,但李静轩在私下考察之后,对当地四任市委书记蹊跷死亡很是顾忌,连市委书记都敢暗算的地方,企业能在这里好得了吗?就没有继续谈下去,停在了那里。
李静轩把电话打给了京城:“我说梁部长,小飞在你们手下,怎么在驿城市被抓了?”
国安部的梁永超部长回答:“李董事长,小飞已经被借调到中纪委了,至于他们怎么安排的,我也不便过问。要不你问问全新国书记吧?”
梁永超没法给李静轩解释,因为有一件事情他很头疼,就是下面一个局的局长因为被人举报,被纪检组列为重点审查对象,又因为该局局长和李飞关系很密切,要对李飞进行审查正好李飞突然被中纪委给借调走了,这才让李飞规避了审查。梁永超知道李飞家里有花不完的钱,绝对不会出现经济问题,但因为别人的事情要牵连到他头上,也不可能。梁永超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不过多过问这件事。还是李飞的直接领导给全新国打了电话,让李飞被借调,借机避开了这场是非。但这件事梁永超等领导都没有告诉李静轩。
李静轩就给梁永超要了全新国的电话,拨了过去。
全新国一听是李飞的父亲,说道:“李董,正好你打电话问这个事情,我给你说一下,李飞是经华书记、郑书记点头选拔出来的为我们巡视组打前站的,时间三个月,这三个月内身份保密。我们也知道了这件事,但我们不能以纪委的名誉去过问这件事情。我们认为,以李飞的能力,驿城市是关不住李飞的。不过,如果你担心的话,以李飞是你的业务员的名义向黄淮省的赵辉煌问一下情况还是可以的,但不要公开你和李飞的关系。”
李静轩何等聪明,明白了全新国的意思。立即按照全新国给的手机号拨打了赵辉煌的电话。
赵辉煌一听是李静轩的电话,问了有什么事情。李静轩就把李飞是他们集团的业务员、前往黄淮省考察投资建分厂的理由告诉了赵辉煌:“没想到,你们驿城市把我的人给抓了,从视频上谁都能看明白,这还是故意碰瓷敲诈并故意伤人的官二代的恶意行为,怎么把我的人给抓了呢?就你们黄淮省这样的环境,我怎么能放心去投资?”
赵辉煌听到李飞的事情直接破坏了黄淮省招商引资的大环境,有点上心了:“李董,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我让他们立即放人。”
姚征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接到了赵辉煌秘书的电话。
姚征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让各界的大佬动了怒,扭过头对秦玉海说道:“先把李飞和乔菲放了再说。”
杨文明道:“电话里不是说只让放了李飞吗,怎么也要把乔菲放掉?”
姚征接到赵辉煌秘书的命令本就不舒服,听杨文明这么一问,就发了火:“你就是个猪脑子,李飞都没事了,那个受李飞牵连的乔菲还有什么理由不放?还要在等着让上级领导下命令吗?秦玉海你先去把人放了再说。”
第8章 “滚!让你们的领导过来!
秦玉海起身走了,他打电话安排几个心腹过来。
在秦玉海的办公室里,刑警支队长刘平安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秦玉海面授机宜:“你们去市第一看守所把李飞和乔菲放了,放人之前你去和板桥分局的姚万里联系一下,无论姚万里说什么,人你都得放了,但放了之后,你问姚万里有什么想法,如果姚万里没啥想法,你就安排人监视李飞和乔菲。如果姚万里有想法,你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他,并让他把每一步的情况向你汇报。”
刘平安答应一声后,带人就走了。
姚征的办公室里,王金平一看秦玉海走了,也给姚征打了个招呼:“市长,没别的事情,我也先走了。”
屋内就剩姚征和杨文明了。
姚征问杨文明:“你给我交个实底,你想怎么处理你外甥雷龙的事情?”
杨文明眉头紧锁:“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啥好主意,但我就是不想让我这个外甥被杀头或者判个无期徒刑,你也知道,我没有生育能力,身边的亲人就我姐姐一家了,我把这个外甥看成是亲生的,他如果完了,我也没啥指望了。”
姚征刚要说什么,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赶紧去接:“什么?省公安厅要来督办网上视频的事情?那好吧,我安排人配合你们,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一个小时之后,省厅要拿到一个结果才会撤回来。”电话里说道。
挂了电话,姚征对杨文明说:“你也听到了,省厅要来人督办此案,你外甥估计保不住了。你还是先自保吧,别等到这件事情牵扯到你身上,你一旦被查,后果很严重,那就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会有很多人跟着倒霉的。实在不行,你干脆躲避算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但你必须牺牲掉你的外甥。”
杨文明一咬牙:“好吧,按你说的办,我招商引资去了。”
杨文明说的是去招商引资,可他哪里有心情外出?这只不过是只给姚征提示,一旦省公安厅来人找他了解情况,就让姚征用“杨文明出去招商引资了”,来塘塞调查。
想的很好,杨文明偷偷地开车去了自己在板桥水库风景区那里自己的一套别墅里隐藏了起来,他自认为这套别墅几乎无人知道,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知情。
藏下来后,杨文明给姐姐杨文娟打了个电话:“姐,小龙的事情闹大了,现在,不仅是市里,就连省里都关注了,省委书记亲自给姚征市长打电话,要让小龙认罪,我实在无法保护小龙了,如果我再继续强硬保护,估计连我也得折进去,我暂时躲起来了,有人如果过问,你就说我招商引资去了,去哪里不知道。”
杨文娟哭了:“那你都管不了了,那小龙怎么办?他现在就在家里,要不,我让他跑吧?”
杨文明道:“有地方去吗?还不能走得太远,你如果有地方,先让他藏起来也行,但你不要对找你的人说是你让他跑的。”
杨文娟哭道:“我知道了,都怪你平时把他惯成这样,他毁也是毁在了你的手上。”
杨文明责怪:“你现在怎么这么说?我不过是怕小龙受人欺负,我疼他而已。你看着办吧,我电话可能要关机一段时间,这几天不要给我打电机了。有情况我会想办法找你的。”
这时候的姚征一个人在办公室,心里也很发毛,网络舆情越来越严重,有的人已经直接把他的名字都在评论区点了出来,不抓紧删除网络视频对他越来越不利。
姚征又给李莉打了个电话:“李部长,你想办法问一下,看有没有办法和那几个官方媒体谈一下,让他们先把视频删除了,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李莉也在办公室来回转圈,出现这个网络舆情,她到现在还手足无措,这让省里的领导对她的工作能力该有多么的不满意,要想再升迁根本就不可能。除非能把这次的舆论压下去。她认为岳云海说的话很切实际,可是姚征要听杨文明和秦玉海的,其他的人都不表态,导致平时常委会上很少发言的岳云海大发雷霆,第一次在会上骂人。可现在李莉也不敢去和岳云海沟通,一旦被其他人发现,给姚征等人一打小报告,自己就无法解释了,一旦被姚征这些人针对,自己以后在常委会上受冷落不说,弄不好就成为那四个市委书记的下场。
突然听到姚征再次让她出面平息舆论,李莉说道:“我同意现在就赶往京城找那些人协调,但经费先给我,要不然我无法去处理。”
姚征道:“这个我来安排,你挑选几个人抓紧跟你去京城公关,只要大媒体删除了,小媒体和自媒体人就好办了,让秦玉海他们去做后面的事情。”
李莉说道:“不过,市长,我得说一下我的意见,虽然我和岳云海平时不怎么联系交流,但我认为岳云海在处理网络舆情的这个意见上,他的意见是最有效的,只要处理了姚万里和雷龙,这个事情也就降温了。”
姚征道:“同步进行吧,我已经做过杨文明的工作了。”
刑警支队长刘平安不知道省厅已经插手,要派人过来,他在听了局长的话后,去执行命令。他在板桥分局见到了姚万里,也听过了姚万里的意见:“这件事情主要看杨文明市长的意见,这毕竟是他的亲外甥,他是当儿子看的。”
刘平安很直接:“别的先不说,我现在接到的命令是,立即放掉李飞和乔菲。放掉他们之后,你怎么去处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姚万里反问:“支队长的意见呢?”
刘平安对姚万里的反问很不满意:“你什么意思?我让你拿意见,是因为人是你抓的,你要想让我说意见,那你就把案子直接移交给我吧。”
姚万里连忙解释:“支队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听从支队长的安排。”
刘平安道:“你别给我玩这些花的了,你就直接说吧,想怎么处理李飞和乔菲?”
姚万里道:“我的视频也发到网上了,我想让这个女人承认是他用网上的图片和视频剪接出来的,只要他承认了,我才能逃脱舆论的冲击,要不然,我也成了这次网络舆论的牺牲品了,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刘平安这才明白上司让他和姚万里沟通的意思,但领导已经下了命令放人,不能不执行,姚万里要问,也只能让他另想办法。
刘平安道:“那也得先把人放了,至于人被放了之后,你怎么做,那就是你的手段问题,我不赞同,不反对,不干涉,不知道。”
姚万里问:“那能不能把放人的事情交给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拿到主动权。”
刘平安故意让姚万里承自己的人情:“本来领导安排是让我放人的,既然你要求了,那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做吧,但是,人放过之后,你的每一步动作都要告诉我。”
姚万里不解:“你不是说,不干涉,不知道吗?”
刘平安道:“榆木脑袋,对外,我就是不知道,不干预,不赞同,不反对。但对内,你的一切行动我都必须知道。这个官场规则你是不懂还是装不懂?”
姚万里没有解释:“我明白了,你放心吧。还希望支队长在市局的班子会上替我美言几句。”
刘平安这才满意:“好说,好说,你现在就去放人吧。”
姚万里不想放人,如果乔菲一直被羁押,他就有机会多提审几次,实在不行,他就刑讯逼供,他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撑得住他的手段。
但他的意愿和别人不一样。
在官场,不论对错,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永远只想着寻找别人的错,而不对自己的行为是否合法去自查。
姚万里没有办法,不得不执行刘平安的命令。
姚万里选了几个自己的心腹,告诉他们,等这俩人被放了之后,一定要跟踪监控,要把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找出来。
说的这个时候已经是在第二天的下午了。
姚万里带人来到了看守所,亲自来接李飞和乔菲,让他们出去。
李飞和乔菲虽然不知道姚万里为什么会在关了他们二十四小时后放了他们,但肯定是有人说话了。
二人从不同的监室里被喊到名字的时候,同号里的人还在叮嘱:“兄弟,我给你说的事情,你一定帮我办到。”
“妹子,不要记恨我们,你出去后一定想办法帮帮我们。”
姚万里瞪着眼睛吼叫:“你们他妈的乱说什么?他们出去如果敢帮你们串供,我们会再抓他们的,都给我住口。”
李飞道:“你这个警察头子也太不讲理了吧,怎么不让人说话呢?你是害怕他们揭你的老底还是你冤枉了他们?要不然你威胁他们做什么?”
姚万里不再搭理号子里的人,对李飞恶狠狠地说:“不要以为让你出去了,你就万事大吉了,只要你在驿城市,我随时候都可以再抓你进来。”
李飞故意为难姚万里:“你既然这么说,那我还出去干什么?我还是呆在这里面吧,不走了!免得像你刚才说的,再把我抓回来。”
姚万里一愣:“你什么意思?”
李飞说道:“我的意思就是我不出去了,免得你不讲任何道理随时又把我抓回来啊。”
姚万里不敢让李飞在继续留在这里:“行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不想出去了?你要不出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不关我的事。我如实汇报就行了。你说,你到底走不走?”
李飞张口骂道:“滚!要想让我出去,让你们的领导过来!”
姚万里知道自己又惹祸了。
第9章 局势反转,局长低头道歉
李飞不出去,姚万里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只好来到外面给给刘平安打电话:“支队长,那个李飞,他不愿意出去,我也没办法了。”
刘平安听到姚万里这么说,觉得棘手了,按照一般规律,凡是被羁押人员,一旦听到自己要被释放,哪一个不是想一子飞出看守所,可这个李飞竟然不愿意走了。出现这种情况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犯罪事实,你错抓了人家,人家要争取一下,让你道歉或者赔钱;另一种情况就是这个人很有背景,你这个地方的公安机关就根本奈何不了人家;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好应对,人家不明不白地被抓了,让人家就这么走了,人家要讨个说法才行。
刘平安立即给秦玉海汇报了这个情况。
秦玉海在办公室里刚接了有一个有关李飞的电话,是秦玉海在京城的一个朋友打过来的:“秦局长,听说你们驿城市抓了一个人?名叫李飞?现在网络上炒的火爆,我给你透个信,如果你不想进监狱,立即把人放了,你不要问李飞有什么背景,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我对你说的这个话你也必须高度保密,我是看在去年我儿子在你们驿城市遇到事了,你帮忙给解决的份上,还你这份人情。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记着我的话,不要打听,赶紧处理。”
秦玉海正在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事情的走向,从网上发布的视频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李飞确实很无辜。秦玉海的这个朋友是公安部里面的一个处长,名叫胡宇峰,是北鄂省大钟市人,去年因为老家的一个亲属在驿城市出了点事,说是涉及非法集资,胡宇峰就给秦玉海打了个招呼,秦玉海很上心,因为胡宇峰是部里的人,虽然级别不高,但能力都很大,不可得罪,就看在胡宇峰的面子上,把他的亲戚给放了。
胡宇峰因为自己欠了秦玉海一个大人情,当他看到网上的视频是发生在驿城市,里面还涉及到警察,就仔细看了一遍,当他看到视频中的李飞,认了出来,他曾经和国安的同志一起办过案,当时的搭档就是李飞,他知道李飞这个人极为正直,不会胡来,而且李飞的家里有的是钱,这样的人,家国情怀比较重,追求公平正义,不可能会犯什么错误,而视频中也已经表现得很清楚。这个时候李飞开车到了驿城市,必定会有重要的秘密任务,当地公安把他抓了,那简直是找死。为了还秦玉海一个人情,就给秦玉海说了那套话。
秦玉海接到胡宇峰电话以后,极为重视,他虽然不知道李飞到底有什么背景,但胡宇峰神神秘秘的一个电话,就说明这李飞背景可能不简单。正在庆幸自己已经安排人去放了李飞和乔菲,可突然刘平安给他汇报,李飞不愿意出去。这让秦玉海知道麻烦了,立即说道:“那行,我亲自去一趟。”
秦玉海亲自开车来到了看守所。
看守所所长一看到市局局长亲自到来,赶紧迎接。
秦玉海来到所长办公室,问道:“刚才,是谁来释放李飞的?”
所长不敢隐瞒:“是板桥分局的副局长姚万里。”
秦玉海问:“姚万里给李飞说了什么?”
所长解释:“我跟着他去放人的,就因为号子里的人给李飞道别,意思是想委托李飞在外面见见他们的家人帮他们想办法早点出去,姚万里就对李飞态度很不好,说了句‘不要以为让你出去了,你就万事大吉了,只要你在驿城市,我随时候都可以再抓你进来’,李飞就生气了,说‘你既然这么说,那我还出去干什么?我还是呆在这里面吧,不走了!免得像你刚才说的,再把我抓回来’。所以李飞就骂了姚万里一顿,不出去了,还说‘要想让我出去,让你们的领导过来’,就是这样的情况。”
秦玉海恨铁不成钢:“这个姚万里是干到头了,真他妈的不长眼啊。行,我跟你一起去放人。”
秦玉海来到监室门口,让看守把门打开,亲自来到号里面,李飞躺在大通铺上睡大觉,听到开门声,依然闭着眼睛不起来。
看守民警对秦玉海说道:“躺着的那位就是李飞。”
秦玉海来到李飞跟前,打了个立正,给李飞敬了个礼:“李飞同志,我代表驿城市市局给你道个歉,下面分局的人胡乱办案,冤枉了您,我来接您出去。”
看守民警说道:“李飞,我们市局秦局长亲自来给你道歉了。”
李飞听到秦玉海连用了“同志”“您”的称谓,也就不再躺着了,掀开被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李飞看到秦玉海大约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表现还算可以。但从内心里对他还是不认可的,因为驿城市连续四任书记非正常死亡,他一个案子都没有破,这个人很可能与那些人是一条线上的。但既然人家低头了,眼前也没有人家什么把柄,自己也不过是为难一下姚万里而已。
李飞看着秦玉海说:“您是秦玉海副市长兼市局局长?”
秦玉海回道:“是我,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李飞反问:“这么说,你知道我受了什么委屈?”
秦玉海道:“大致情况我知道了,下一步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李飞说道:“一个恶人把另一个帮凶警察砍死了,给我栽赃陷害,这事你能处理吗?你不害怕杨文明给你找事?”
秦玉海道:“李飞同志,有些话咱们出去再说吧,这里是看守所,我没法在这里给你解释,请理解。”
李飞进来时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腰带被收了起来,这时候也被看守民警找拿过来了。
李飞把腰带穿在裤鼻子上就算完毕了。
走出了监舍,李飞突然想到,那个女子好像也在这里关着,说道:“秦局长,好像还有一个人吧,你不会是只放我一个人吧?”
秦玉海不傻,虽然胡宇峰只给他提了李飞,可乔菲是因为李飞才受牵连的,如果李飞没事,那乔菲也应该释放。就说道:“不好意思,我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带着你去接她出去。”
秦玉海带着李飞又亲自在女号里找到了乔菲:“对不起,乔菲同志,是我对下属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所有警察给你道歉。”
很显然,秦玉海没把乔菲太当回事,虽然也是道歉,只不过是作秀而已,对李飞称“您”,而对乔菲称“你”,这种差别,李飞还是听的出来的。
乔菲看着秦玉海:“看你穿的警服,应该是市局的一把手吧?”
秦玉海没当回事,应付道:“是的,我来接你出去,走吧。”
乔菲转身看了一眼监室里的女人们,说道:“我先出去了,我相信,你们如果真的犯了罪,就主动承担责任,争取积极改造,如果是冤枉的,国家绝不会不管的,等着便是。”
李飞和乔菲被秦玉海从看守所里带到了大门外面,说道:“二位都是要去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李飞说道:“不用了,谢谢秦局长亲自来释放我们,你先走吧,我们走着看看。”
秦玉海也觉得任务完成了,没必要和这两个不知道底细的人纠缠。虚心假意之后,开车走了。
李飞和乔菲往外走去。
这时,乔菲低声说道:“看到了吗?有人在监控我们。”
李飞道:“看到了,一共八人,装扮成不同的角色,一会我们想办法甩掉他们。”
这两个个都是特种兵出身的人,对于周围环境的观察是很老练的。
二人小声说着话,往外走,乔菲说道:“李飞,我在部队的时候,看到过你在特种兵领奖台上受奖,那时候我就在台下。”
李飞就是一惊:“什么?你认识我?”
乔菲笑道:“在部队认识的你,可惜你不认识我。”
李飞轻声问:“那你现在?”
乔菲笑笑:“这里隔墙有耳,说不定随处都有监听设备,跟我走,到了我给你准备的家里面,再给你详细说。”
李飞应道:“好,我先听你的。”
乔菲打趣道:“意思是现在听我的,以后不听我的了?”
李飞听出来话里有话,尴尬地一笑:“这话从何说来。”
乔菲道:“咱们不能就这么走回去吧?打个车吧,也好去取我们的东西。”
李飞笑道:“兜里空空如也,拿什么打车呢?我们不会像乞丐一样,在大街上逢人就伸手,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们一点打车钱吧?”
乔菲笑道:“没事,我进来的时候兜里有几百块钱的现金交给他们看守所保管,出来的时候,已经还给我了。”
李飞笑道:“那就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到路边拦个车吧。”
很快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乔菲一摆手,司机停在了跟前:“二位要去哪里?”
乔菲道:“去驿城宾馆。”
二人上了车,用眼角向后面观察,发现那几个人开上车跟在了后面。
来到宾馆,乔菲问前台:“我住的309房间,房卡被警察拿走了,你现在帮我开一下门。”
前台服务员到:“那间房子,已经有新的客人入住了。都以为你被警察抓走了,犯了什么事,以为你不会再住了,所以……”。
没等前台经理解释完,乔菲道:“不用解释了,我就是要到那个房间去拿一下我的东西而已,你可以按我住的情况,给我结算,多余的押金退还给我。”
前台经理只好领着乔菲和李飞来到了309房间。
女经理敲响了房门,里面的人把门开了一条缝:“找谁?”
前台经理道:“这位女士前天在这间房子里住,东西在里面,她来拿一下。”
里面的人就想关门:“我们房间没别人的东西。”
说着就要关上门。
李飞用力一推,直接把门推开了:“你废什么话?我们就是找到自己的东西就走了,你为啥不让进?难道你在房间里做违法活动?”
那人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可我开的房间,我不愿意别人进的话,你是不能乱进的,否则就是违法。”
乔菲没搭理那个客人,直接到卫生间打开了那个阀门的盖子,从里面把手机和李飞的隐形摄像机和房门钥匙拿了出来。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的床上有“呜呜”的声音。李飞迈步走到了床前,直接掀开了被子,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孩被捆住了全身,用毛巾塞住了嘴。
乔菲一把拽掉了那女孩口中的毛巾。那个男子一看情况不对,就想逃跑,只听女孩喊道:“快抓住他,他是个坏人。”
李飞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名男子,没想到那个男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飞的肚子捅了过来。
第10章 被威胁,局长暗示让杀人灭口
回宾馆拿个东西,没想到竟遇到了奇葩的事情,李飞看到对方不说话却直接用刀捅自己,急忙躲开。
又一个没想到,由于用力过大,惯性向前,李飞是躲开了,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前台女经理看到那个男子掏出刀子就捅,她本能地想往李飞的身后躲,以为这样比较安全,可她哪里知道,李飞躲开了,刀子直接捅进了前台女经理的胸部。还真是无妄之灾。
多亏了乔菲在拿回手机和隐形摄像机后,把手机和摄像机都打开了,试验一下隐形摄像机坏了没有,还能不能录像,没想到,隐形摄像机直接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看到自己把女经理捅了,男子就想逃跑,被李飞一脚踹倒在地,把刀子打掉了。李飞一脚踩在男子的胸部。
这时候,乔菲已经拿起电话打了120,接着就打110报警。
一听说是绑架、杀人案,警方来的很快,仅仅五分钟就到了,而且带队的还是市局刑警支队的刘平安。
刘平安看到李飞和乔菲,有点疑惑:“你们,不是……?”
没等刘平安说完话,120抢救人员就来了,后面还跟着宾馆的经理。等医生把受伤的女经理抬走之后,刘平安又继续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乔菲道:“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被你们警察抓进看守所之前就住在这个房间,我并没有退房,可宾馆就以为你们警察抓了我,我不会再住了,就把房间给了别人,我回来取自己的东西,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绑架案,当我们发现异常后,想要控制犯罪嫌疑人,没想到,他竟然拿出凶器就捅,李飞躲开了,没想到刀子捅在了躲在李飞后面的前台女经理的前胸。情况就是这样,你可以先问问床上的受害人。”
刘平安先是对着床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解开了那个女孩身上的绳索。然后说:“你们都跟我回刑警支队做个笔录。”
李飞和乔菲相互点了一下头,同意了。
刘平安又看了一眼被戴上手铐的男子,不禁倒吸了了一口冷气,那个男子想对刘平安说什么,被刘平安用眼神制止了。但这一幕被李飞和乔菲都看在了眼里。
就这样,用刀捅人的男子被带上了手铐,被两名警察架着,李飞和乔菲跟在后面,然后都上了警车走了。
来到了市局刑警支队,刘平安安排人分别对李飞、乔菲、和那个被绑架的女孩做了笔录。让三人都留下联系电话,随时听候传唤。让三人先不要离开驿城市。
李飞和乔菲带着女孩走了。
刚下了楼,迎面就碰上了秦玉海。
秦玉海是电话里听了刘平安的汇报之后,赶过来的,特别是秦玉海听到刘平安汇报说,报案人和制服犯罪嫌疑人的人是李飞和乔菲,秦玉海感觉这事情也太巧了,为什么刚刚自己亲自释放了李飞二人,这二人又遇上了案子?
秦玉海看到李飞和乔菲带着一个小女孩拉着行李箱要离开,问道:“你们这是?”
李飞说道:“这个女孩是被绑架的受害人,刑警支队已经问完了笔录,让我们先行离开,听候传唤。我们只好先离开了。”
秦玉海感到有点不对劲,怎么能就这么让受害人走了呢?最起码也得等证据取完再说。但他没说出来,既然刘平安这么办,肯定有什么情况。
于是,秦玉海给三人摆了一下手,上楼去了。
秦玉海来到刘平安的办公室,问了一下案情,然后让其他办案警察先离开,私下问刘平安:“为什么这么快就让受害人和目击证人走了?”
刘平安低声说道:“局长,你不知道,这个作案人是谁。”
秦玉海问:“他是谁?”
刘平安道:“屠洪刚。”
秦玉海就是一惊:“什么?屠洪刚?他怎么还在驿城市?不是早就让他走了吗?”
刘平安道:“我还没有审问屠洪刚,我是先询问了那三个人,想了解到真实情况后再做计议。”
秦玉海道:“那你带我私下见一见屠洪刚。”
这时候的屠洪刚就关在刑警支队的留置室内,是一个地下室的铁笼子。
秦玉海来到地下室,发现下面没有一个人。就走到铁笼子跟前:“屠洪刚,你又要找死?为什么绑架他人?”
屠洪刚道:“秦市长,不是我要绑架她,是她不听我的,还要去告我,我能怎么办?”
秦玉海问:“她是谁?”
屠洪刚道:“她是来自赣省的徐佳瑶,是我的一个网友,我们已经网恋了三年了,这一次她是利用双休日乘飞机过来和我约会的,我本来是在东南省,可我一直告诉她我是驿城市,怕她怀疑我的身份,就让她直接到驿城市,到了之后,让她先开个宾馆,我告诉她会立即从省城赶回来。就这样,我回来后,在宾馆里找到了她。我想和她发生关系,可她死活不愿意,我没办法,只好先捆起来她,想制服她以后再办好事,没想到突然有人敲门,我的事情眼看要被他们发现了,就想着离开,可那个人多管闲事,要抓我,我为了逃离,只好出手,没想到,那家伙躲开了,谁知道他身后站着前台女经理,没来得及收回刀子,就捅在了她身上,情况就是这样。秦市长,这一次你一定得救救我啊!”
秦玉海道:“我救你?你告诉我咋救?绑架是重罪,故意伤害也是重罪,据我问刘平安,前台女经理是被捅在了胸部,左胸,心脏位置,八成活不了了,你说我咋救你?我是让你在外躲避几年再回来,谁让你现在就回来的?省厅的人马上就到了,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救你?!”
屠洪刚一听秦玉海不想管他,就情绪激动起来:“你要是不救我出去,我就把你们安排我的事情全部说出去,大不了临死拉几个垫背的。”
秦玉海一听这话,当即要爆炸,这个屠洪刚要威胁他。秦玉海知道,屠洪刚就是纵火烧死明中原的人。一旦这家伙不管不顾,乱说一通,那这件事情能捅破天。
秦玉海立即萌生了要灭口的想法,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假装安慰屠洪刚:“你不要激动,我说我不能出面救你,但我会安排别人想办法为你脱罪的,你在这里先等着吧,我马上给你安排人。”
屠洪刚看到秦玉海的态度变了,还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可他哪里知道,他的一句带着威胁的话给他自己带来的是杀人灭口!
秦玉海回到刘平安的办公室,脸色很难看。刘平安自然看得出来,问道:“局长,屠洪刚怎么说?”
秦玉海低声道:“这个家伙要疯,我看他很有可能会像网上那个新闻一样,用鞋带上吊把自己吊死了。”
刘平安一听,脸色一寒,很是吃惊,这秦玉海就是在让他灭口屠洪刚啊。很有可能是屠洪刚威胁到秦玉海了。
刘平安是秦玉海的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秦玉海的死党,虽然很吃惊,但秦玉海的话他不能不听,他一直和秦玉海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刘平安表示会意:“我一会去检查一下,别让他真的这么做了。”这意思很明显,我马上去办这件事。
秦玉海说了句:“检查结果出来后,给市局分管刑侦的翟付元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秦玉海说完这句话,急匆匆地开车走了。
再说李飞和乔菲,带着徐佳瑶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在城区里兜圈子,想办法甩掉后面的跟踪者。
出租车司机虽然开车很老练,但他不知道李飞想要做什么。就听李飞说道:“师父,我来替你开一会车吧?”
出租车司机不解:“为什么?”
李飞不便明说,只好说道:“原因你不要问,我是为了你这辆车不至于出车祸,请你放心,为我们几个好,也是为你好。”
出租车司机有点害怕了:“要不,你们换一辆车吧,我不要你们的车费了。”
李飞道:“来不及了,如果换车,你会更惨,听我的。”
出租车司机吓出一身冷汗:“这,这……”,不自觉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李飞从副驾驶位置走下来,和司机换了一个位置,然后系上安全带,快速开车离去。
后面的车相互交替跟踪,为的是怕被前面的李飞发现。就因为这样,也给了李飞机会。李飞驾驶着出租车在城里面的大街小巷来回的穿梭。很快就甩掉了后面的跟踪者。
在一个胡同里面,李飞停了车,和乔菲、徐佳瑶一起下车,乔菲给司机扫了500块钱作为车费。
司机一看这几个人还挺大方,就要开车离去,被李飞叫住了:“你先别急着走,可能有交警很快就会找到你,问你拉的人在哪里下车了,你如实告诉他们,我也看到了,你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但你记着,我们几个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也如实告诉他们,这样你不会有麻烦,懂了吗?”
出租车司机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开车走了。
李飞和乔菲、徐佳瑶从胡同口的另一个出口走到了大街边,又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个人坐了上去。
出租车按照乔菲保存的地理位置开到了那个独家小院附近,付款后让司机走了。三个人快步走到了小院门口。
乔菲用藏在手机壳里面的一把钥匙开了大门,然后在院子里的垃圾下面找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房门。
三人刚一进屋,就听到有人在拍打大门:“快开门!”
李飞和乔菲很是吃惊:“让跟踪者给找上门了?”
第11章 凶手用鞋带上吊死了?
乔菲让李飞和徐佳瑶在屋里不要出来,自己来到了大门口。
打开大门,两个年龄三四十岁的女子站在大门口,乔菲不解地问:“你们是?”
年龄大点的女子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接到上级通知,让我们居委会普查登记出租房的租客信息,请你配合一下。”
乔菲道:“我不是租客,我是这家房东的表妹,房东名字叫贾双河,是我表哥,我表嫂名叫赵玲花,他们都在京城务工,我是出差路过这里帮表哥拿点东西的。”
乔菲早已经从中介那里了解过房东贾双河家的情况,知道贾双河在京城务工是他的姑父安排的,他姑父的女儿名叫夏菲菲。所以,乔菲说道:“我的名字叫菲菲,姓夏,夏菲菲。”
居委会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但没有见过夏菲菲,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也就登记了一下情况离开了。
回到屋内,乔菲说道:“看起来这些人对你我的跟踪不会放弃,车被跟丢了,就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筛查,看起来这驿城市不简单啊。”
乔菲把李飞的手机和隐形摄像机还给了他,把他的行李箱也给了他:“你暂时就住在这里,这个房子,我租了三个月。”
李飞知道自己的秘密调查时间就是三个月,没想到乔菲给自己安排好了,难道这个乔菲知道自己的任务?
乔菲看着李飞笑道:“你不要怀疑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我认识你也是在部队的时候,能否告知我一二?”
李飞看了看乔菲,又看了看徐佳瑶,轻轻地摇了摇头。
乔菲看出来了,李飞的身份是保密的。她就对徐佳瑶说道:“小姑娘,你暂时住在隔壁那屋里吧,没有我俩的允许,你不要出去,很危险,等条件成熟了,我们送你上高铁。”
徐佳瑶很聪明,知道二人要说自己不便知道的话,就说道:“好的,我想去那房间休息一下。”
等徐佳瑶去了卧室,乔菲示意李飞到二楼去。
二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书房内。
乔菲先说话了:“既然你不方便透露信息,那我也不多问了,根据我对你的为人和你在部队的表现来判断,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我可以猜到,你是带着任务来的。那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过,我的任务很快就公开了。我是受中组部和中纪委特别委派道驿城市担任市委书记的,我是为了了解一下驿城市的情况,提前几天到这里摸摸底,没想到啊,这个地方很诡异,我的压力很大啊。希望你能在我上任后的一段时间里暗中帮帮我。”
李飞一听笑了:“原来是这里的大书记啊,还别说,你真的得小心谨慎,前面四个书记的下场都很惨啊。”
乔菲道:“所以想求你这个兵王对我施以援手。”
李飞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上级是怎么想的,竟然派你一个女子到这里蹚浑水,这么凶险的地方,不该让你来啊。”
乔菲一听不愿意了:“你看不起谁了?我一个女子怎么了?如果我是废材,上级会派我来吗?我爸会同意吗?”
李飞对乔菲故意透露她爸爸的信息,突然很敏感:“你爸爸是?”
乔菲也不隐瞒:“我爸爸是乔栋梁,你要给我保密。”
李飞明白了:“原来乔部长是你爸爸?”
乔菲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要对李飞说这些,她只是心里自十年前就对李飞很崇拜也很倾慕,常言说,美女爱英雄,这一点不假。当年的李飞可是特种兵中的第一位。对于在心里一直对李飞有点意思的乔菲来说,她这些年也遇到不少的求婚者和追求者,更不乏长辈和亲戚朋友介绍对象,但她认为,这些追求她的人无非是想借助她爸爸作为阶梯往上爬罢了,没有一个是自己能看的上的。他一直拿李飞作为选男朋友的标准衡量追求者,所以,没有一个男子入得了她的法眼。
现在在自己要就职的地方突然偶遇了李飞,那份心思又复活了,但他不知道李飞是否有家室,不敢乱问,不免自己脸红了起来。
乔菲只好所答非所问:“我既然有求于你,当然要对你敞开心扉。”这句话一语双关,让李飞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乔菲赶紧又打圆场:“如果你不愿意帮我也无所谓,我和你不一样,生死就是一个人,你拖家带口的,不能给嫂子带来太多的危险,我能理解。”
乔菲的这句话其实是在摸李飞的底。
李飞何等聪明,岂能听不出来?直接说道:“没事的,你哥我也是单身一个。”
乔菲心里高兴了,李飞也是单身,那自己有机会了。这些年的等待没有浪费,但她不溢于言表:“我知道了,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
李飞突然觉得乔菲的话有点不对劲:“什么有机会?我听不懂。”
乔菲脸更红了:“傻瓜,那我给你明说了,我在部队的时候,就对你很崇拜,把你当做偶像,这些年别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也是拿你当标准。既然你是单身,我们年龄也都不小了,我坦然地对你说,我想追求你,可以吗?”
李飞不由得吃惊:“啊?你追求我?这也太突然了吧?就因为在驿城市偶遇了?你也这么喜欢浪漫?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既然你都对我说了,那我也不瞒你了,如果你想知道我,随便都能问出来。我退伍后去了国安,现在被抽调到中纪委,华书记、郑书记要让成立专对黄淮省的巡视组,让我来打前站,秘密调查三个月,我暗查结束,巡视组正式成立,我也会作为巡视组的主要成员公开出现。没想到刚一到驿城市就遇到这样的事,更没想到还有人要追求我,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乔菲一听李飞这么说话,噗呲笑了:“那我就按照你同意了来和你相处了?”
李飞笑道:“说实话,你的话很突然,不过,能和一个市委书记谈恋爱,我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
乔菲问道:“只是什么?”
李飞道:“我的级别,也就是个正处级,你已经正厅了,你不觉得我和你有点差别吗?”
乔菲认真地说:“就算你现在是一个科员,我也一样这么选择,我看的不是级别,是你这个人,想了却了我在部队时就有的那个心愿。”
李飞其实自看到乔菲给他作证的那一刻,就被乔菲的气质吸引了,别人躲事还来不及,而乔菲不仅为自己作证还不断帮自己,通过乔菲的言谈举止,李飞就已经对乔菲有了好感。现在乔菲直接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也愿意接受:“好了,我答应了,那我以后就和你生死捆在一起了,在我经过了你的考验之后,你就把我娶回家吧。”
乔菲这时候心情极好,被李飞的话逗笑了:“好,咱一言为定。”
李飞道:“下面该说正事了。”
乔菲道:“你说吧。”
李飞道:“徐佳瑶的事情可能会是一个导火索,你看到没有,刘平安在看到那个男子的时候那种表情,很明显,二人很熟悉。那就说明,这个男子可能是一个受保护的惯犯,我判断这个男子被带走后有两个结果,要么会‘脱逃’,要么会自杀?说白了,不是放了他,就是杀了他。”
乔菲脸色冷峻:“照你这么分析,驿城市处处存在危险?”
李飞道:“既然你要做我的女朋友了,那我就得保护你,说实话,他们有可能想让你成为第五个……,所以,我们要有个心理准备,准备把驿城市的天翻过来,要不然,你寸步难行,处处危机。”
乔菲道:“这一点我倒是想过,既然领导把驿城市交给我了,那就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负上级对我的信任。”
李飞道:“做好迎战的准备吧。对外,咱们两个互不相识,明白吗?我就是京海集团住驿城办事处负责人,也就是一个企业的业务员。”
乔菲道:“好。接下来怎么做什么?”
李飞道:“我们不用动,他们就会找到我们头上的。你抓紧把在宾馆里偷录的那段视频复制到U盘里交给我,我去市局一趟,顺便找一个门面放,把我的办事处的牌子挂起来,这样也有个掩护。”
乔菲道:“好,我这就去办。”
乔菲把视频很快复制到了一个U盘里,在李飞的手机上加了自己的微信,把视频发了过去。
李飞拿起手机和U盘就走了。
李飞来到了市局刑警支队,把U盘交给了刘平安,可刘平安对此并不感兴趣:“你交给我这个也没多大用处了,嫌疑人屠洪刚在地下留置室上吊自杀了。”
李飞预料的,应验了。不禁问道:“他用什么上吊的?”
刘平安道:“自己的鞋带,挂在钢筋窗上吊死了。”
李飞问:“鞋带也能吊死人?”
刘平安突然觉对不对:“我说你是做什么的?你问案情做什么?”
李飞道:“我就是一个生意人,推销药品的。不过,这件事情与我有关,我就不能有知情权吗?”
刘平安道:“案情结果会公布的,你不必多问。”
李飞又问:“支队长,那我再问问,我的车辆被雷龙那帮子碰瓷敲诈的给砸毁了,我现在想知道局里是怎么处理的。”
刘平安道:“这个?那你得去问秦局长和板桥分局的姚万里了。”
李飞问道:“秦局长在不在办公室?”
刘平安道:“他去接厅里来的人了,应该回来了。不对,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你想找秦局长?”
李飞没有回答,径自走了。
看到李飞要去找秦玉海,刘平安赶紧追了上去,他怕李飞对省厅的人胡乱说话,赶紧追了上去。
就在市局大院,刘平安刚要追上去的时候,就看到秦玉海领着七八个人走了过来。
李飞看了一下那几个人,突然,那几个人中有一个人冲着李飞走了过来:“李飞,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来……”?
李飞突然看到这个和他要说话的人了,连忙说道:“遇到熟人了?刘处长,你还记得我这个医药贩子呀?我给你推荐的那个药怎么样?不错吧?”
那个被叫做刘处长的就是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嗯,不错,那个药也是你们家生产的吧?”
秦玉海和刘平安一看李飞和省厅的人认识,心里咯噔一下。
第12章 你们如果不保我,我就举报
这个刘处长名叫刘超辉,是李飞在特种兵部队里的战友,关系很好,当时,李飞当班长时,他是副班长,李飞当排长时,他是副排长,李飞当当营长,他是副营长。
转业后,李飞去了国安,刘超辉分到了黄淮省公安厅。
各自转业后,二人还不断联系。
刘超辉知道李飞在国安工作,突然一见面,差点给泄了底,要不是李飞及时应变,说不定就暴露了。
刘超辉又赶紧说道:“你不好好在家里管理企业,到这里做什么来了?”
李飞道:“这不是集团给我个任务,让我到驿城市开拓一下市场,顺便考察一下那几个招商引资的县区环境。我不像你们,整天忙于公务,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你来这里做什么来了?”
刘超辉知道,李飞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随意回道:“驿城市出现重大舆情,里面可能牵涉到其它问题,厅里领导派我们下来调查情况。哦,不对,我想起来了,那个视频中的人就是你吧?”
李飞故意道:“没错,就是我,我的车被雷龙给砸了,我现在在这里没有车开,我来找秦局长问一下,看看我的车啥时候能让雷龙的家人给我赔偿了。”
秦玉海一看刘处长和李飞熟悉,赶紧说道:“你放心,我今天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先回去等我电话吧。”秦玉海不想让李飞和刘超辉接触,怕这俩熟人联手揭老底,弄出啥幺蛾子。
李飞对刘超辉眨了一下眼睛,才对秦玉海说道:“秦局长,我不仅有这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我问一下,那个在宾馆里绑架他人的犯罪嫌疑人现在怎么样了?那个被他捅上一刀的宾馆前台女经理现在怎么样了?”
秦玉海心里一紧,这个李飞怎么在这里提到这个案子,这不是在省厅来人面前找茬吗?可他又不能不说,如果不说,就有了故意隐瞒的嫌疑,于是,秦玉海对着省厅的几个人和李飞说道:“案子还在侦破之中,那个宾馆女经理没抢救过来,死了。那个犯罪嫌疑人在地下留置室上吊自杀了,我们正准备研究对看护人员追责,这不还没顾得上,只顾迎接省厅来的领导们了。再说了,宾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没查清楚。”
李飞道:“秦局长,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给你提供证据。”
说着,李飞把一个U盘递给了秦玉海:“这是事发现场的视频,你可以让人鉴定一下是不是真的,这一次可别再像板桥分局的那些人一样,我让他们看行车记录仪,他们为了保护犯罪嫌疑人,把里面的视频给我删除掉,路人提供手机录像,他们也给全部删除,目的就是官官相护,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为碰瓷、敲诈勒索者开脱罪责,甚至他们把警察砍死了,还想往我身上推责任,说我为什么在他用刀砍我的时候我要躲避,这真是让我开了眼了,我想秦局长绝不会这么干吧?”
秦玉海被说的脸上发烧,当着省厅的几个人也不敢发火,说道:“怎么会?我能和那些人一个样吗?放心,我们会秉公执法的。”
李飞又说道:“既然是秉公执法,那你配合省厅的人好好查查,犯罪嫌疑人是怎么用自己的鞋带子上吊自杀的!”
李飞说完,给刘超辉摆了一下手,走了。
这一下把秦玉海吓得心脏砰砰直响,脸色都变了。
在一边看着的省厅督查总队的总队长雷雨,一言不发,他看出来了,这个李飞不简单,不可能只是一个卖药的,这个等私下里再问刘超辉了,但对秦玉海和刘平安的脸色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李飞走后,秦玉海赶紧请雷雨等人到会客室,拿出最好的茶叶亲自给来人沏上了茶水。
秦玉海又叫来了常务副局长宋战胜陪着省厅的人,把李飞交给他的U盘也给了宋战胜:“你帮助查看一下案情,我去给姚市长汇报一下。”
秦玉海来到姚征的办公室,把李飞在省厅领导面前说的话学了一遍,最后说:“这个李飞是个麻烦,还有那个乔菲,我认为他们都不是善茬,我们不能就这么让省厅核查,一旦查出问题,我们就全完了。”
姚征也合适眉头紧皱:“那依你的意思呢?”
秦玉海没有说话,用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姚征道:“这件事情要慎重,释放李飞是省委赵辉煌书记的命令,这李飞一旦出事,后果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啊。”
秦玉海明知道胡宇峰给他的警告,却还是说道:“我了解了,李飞自己也说了,他就是北冀省京海药业集团的业务员,来驿城市组建办事处的,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企业的人而已,在政权跟前,企业再大又有什么用?”
姚征道:“这件事情,我没听到,也不知道,你怎么做都与我无关,这一点我先给你说清楚。”
秦玉海心里有点不悦:“你姚征让我办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给一个暗示,一旦出问题了,你就会推脱,我这次得想办法把你绑在一起。”
秦玉海道:“那行啊,我走了。”
姚征当然不想再出事,连续几任书记出事,这已经引起上层的注意了,再如果出问题,自己别说想当驿城市的书记了,恐怕等待自己的是被查办,既然省厅针对驿城市来督办网络舆情上曝光的案子,还是得处理姚万里,侦破雷龙一案。
就在姚征下了决心以后,秘书过来汇报:“市长,现在网络上又出现一个消息,在驿城市全面征集雷龙的犯罪线索和证据,还公布了一个邮箱,我让网信办查了一下地址,发布者在京城。”
姚征一听,立即说道:“你到信访局去看一下,凡是有举报雷龙涉黑涉恶的举报材料,你都给我拿回来。”
姚征的秘书王新强很聪明,马上领会了了姚征的意图,与其让别人收集线索证据,被动的等着别人找到雷龙的其他犯罪证据,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如果是让别人利用雷龙的事情引爆驿城市黑暗的一面,倒不如快刀斩乱麻,牺牲雷龙,捂住驿城市的黑盖子。
很快,王新强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摞子材料。
姚征看到有这么多举报材料,一直没有处理,这肯定是常务副市长杨文明安排了是信访局压了下来,不让往下面转办。这样也好,既然雷龙已经因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加上敲诈勒索等罪名,再把这些抓紧查一下,立即做出反应,也好给省委省政府交代,也好给省厅来的人交代,更要给全国的网友一个交代。
姚征虽然和杨文明谈过这件事情,但为了不至于让杨文明翻脸,他让王新强和杨文明的秘书联系一下,让杨文明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回个话。
杨文明的秘书何迪接到电话后,立即和杨文明联系上了,虽然杨文明已经躲了起来,但他和家人和秘书还是一直保持联系的,秘书自然知道杨文明的秘密电话号码。
杨文明很快给姚征的手机打了电话:“市长,有啥急事吗?”
姚征道:“文明市长啊,事情捂不住了,这边,省厅由督查总队长带队,已经到了市局,要求调查情况,被释放的李飞和那个乔菲也拿出了新的证据,要求严办雷龙,否者,他们就把证据交给公安部里去,还有,网上有人在推波助澜,在京城,有人公布了一个接收举报雷龙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的邮箱,公开向社会收集证据,刚才,秦玉海又来说,李飞要求立即赔偿他被砸坏的帕萨特,我是这么想的,你外甥真的保不住了,你不要再保了,只能想办法不被判死刑,然后在监狱里想办法减刑,如果我们死保的话,弄不好连你我都会被陷进去,你说呢?”
杨文明听到姚征这么对他说,他实际上也看到了网上公开收集雷龙犯罪线索和证据的公告,只好叹了一声:“好吧,我认了。市长,你看着办吧,我是你的人。”
杨文明最后一句话,有几个意思,姚征当然听得懂,“我是你的人”,这句话看似简单,其实包含了很多内容。意思就是:“我和你姚征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可以牺牲自己的外甥,但你不要做过了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一旦把我逼急了,我也会拉你陪葬。同时,你姚征也应该讲点情义,我这些年一直追随你,没少为你赴汤蹈火,你必须想办法为雷龙减少罪名。”
姚征当然听懂了杨文明的意思:“文明啊,咱来谁跟谁呀,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嘛,网络舆论太大了,不平息下来,我们都要架在火上烤啊。现在不光是小龙了,就连姚万里也得牺牲掉了。”
杨文明道:“市长看着办吧,我在外招商引资,一时回不去,你帮我给人解释着点。”
和杨文明沟通之后,姚征立即让秘书通知纪委书记刘国良、政法委书记王金平来自己办公室商量事情。
几分钟后,刘国良和王金平就到了。
姚征把秘书王新强从信访局抱过来的举报材料摊在了桌子上,说:“我让你俩过来,商量一下,刚才我和杨文明电话沟通过了,他外甥必须牺牲掉,那个板桥区的公安副局长姚万里也必须牺牲掉,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你们说呢?”
刘国良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直接把姚万里叫过来算了,我们一起做一下他的工作。”
姚征道:“一会你直接去板桥区分局当面和他谈吧,网上他猥亵女性要强奸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女性,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自己是知道的,但他没有考虑到严重性,你必须让他心服口服。”
“金平,你的任务是抓紧把和雷龙一起参与碰瓷砸车的那些人抓捕归案,把他们按照涉黑团伙处理,要不然,我们没法交代。”
王金平点了点头,就和刘国良一起离开了姚征的办公室。
当刘国良在板桥区找到了姚万里之后,推心置腹地商谈,但姚万里当即蹦了起来:“我不同意,这件事情,最多给我一个纪律处分,凭什么让我负刑事责任?如果你们领导非要这么做,那我就举报你们杀害四任市委书记的事情。想搞舍卒保车这一套?你们如果不保我,我就把知道的你们的丑事都举报出来!”
刘国良当即吓了一跳:“你?!”
第13章 “好一个畏罪自杀啊!人命这么不值钱?!”
刘国良一看姚万里要耍混,眉头一皱,对身后的几个人一摆手,市纪委监委的几个人直接上来,把姚万里控制住了。先是收起了姚万里身上的通讯工具,扭着他就往楼下走。
姚万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我跟着你们当狗,到头来就这么对待我,你们谁没有犯过错误,哪一个不比我犯的错误大多了,为什么就抓住我不放?”
刘国良一脸的郁闷,让手下立即把人带走,先带到市纪委的教育基地再说。
这边,王金平和秦玉海通了电话,让他抓紧把和雷龙一起砸车、碰瓷的人全部抓回来。
秦玉海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刘平安,让他尽快把人带回来。
对于刘平安来说,这不算是个事,这些人都和刘平安熟识,而且连每个人的电话都有,刘平安来的更简单,一个个给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抓紧到刑警支队商量事,半小时内必须到。
还别说,刘平安在那些人面前说话真好使,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参与雷龙碰瓷和砸车的人全部来到。
刘平安笑着和他们说:“不好意思了,各位,经市委市政府领导研究,这次雷龙带着你们干的事情包不住了,省委书记都发话啦,这次网上炒的太厉害了,不得不把你们处理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问:“刘老大,啥意思?这次我们都得进去呗?”
刘国良道:“没错,在座的都得进去,雷龙已经在看守所呆着了,连他都逃不过了,你们觉得这次能行吗?不过,大家放心,案子既然在我这里,我会尽量替大家往最轻的方向努力,争取每个人一年左右能出来。”
有一个年龄大的说道:“我既没有参与碰瓷,也没有参与砸车,那不能把我也带进去吧?”
刘国良道:“如果网上视频里面有你的,这次都跑不了,就算你没动手,但也是团伙成员,要不然,没办法给上级交代。我告诉你们,好好听话,我会照顾着你们,如果谁不听我的,我敢保证,你就算是跑到天边,我也能把你抓回来,别不识好歹!”
那些人不敢跟刘平安较劲,只好求饶:“希望刘老大给我们定轻一点,我们配合。”
刘平安道:“这还差不多,不过,过场是必须走的,我必须把你们带到省厅人员面前亮个相,才能交差。”
姚征为了不让此事扩大化,从一开始的保护杨文明的外甥和姚万里,改变了态度,变成了以牺牲几个人来给上级交差。并在刘国良、王金平走后不久亲自来到了市局,接见省厅的同志。
雷雨看到姚征亲自到来,很给面子:“姚市长,你怎么来了?”
姚征笑道:“省厅的领导们都来了,我哪有不来的道理,同志们辛苦了。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雷雨看了一眼刘超辉,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了。
刘超辉明白,雷雨这是让他找李飞了解情况。
李飞离开市局之后,来到市委附近的一家房产中介公司,问附近有没有门面房对外出租。
中介公司问李飞需要多大的房子,李飞告诉他:“五十平左右就行。”
中介公司告诉李飞,就在驿城市委对面有两间房子,一楼底商,位置不错,房子装修的也很好,原来是一家卖酒的,可能是生意做不下去了,退房搬走了,不过房租比较贵,每个月两万。
李飞一听就在市委对面,二话没说:“就它了,押一付六行吧?”
中介公司的人很干脆:“行,不过中介费是一个月的房租的价钱,必须先付。”
李飞的银行卡上,刚刚父亲给他打了一千万,让他随便花,就是不能让他接别人一点好处。说白了,李飞不缺钱,他追求的是社会责任和公平正义,对中介公司要的中介费也不在乎:“行,带我去看房,行的话,立即签合同,我付款。”
中介公司的业务员领着李飞到了驿城市市委对面的门面房那里看了一下,很满意,当即就签了合同,连同押金、中介费、房租一起交了16万。
正好,这个门面房东侧二十多米处就是一家广告公司,李飞让他们立即给自己安装招牌。并让他们帮自己买了办公桌椅和沙发,和其他一些物品,李飞把钥匙交给了广告公司,让他们看着办,自己就离开了。
李飞刚离开,就接到一个电话:“老大,你在哪里?”
李飞一看,是刘超辉的电话:“超辉,你怎么和我联系起来了,我现在不方便暴露身份,我现在就是以我家药业公司的业务员的身份出现的。”
刘超辉道:“我看出来了,我这会是在外面给你打的电话,我想问你一下,你那个视频和另外一个视频中的姚万里要强暴一个女子的视频到底是咋回事,一会等他们汇报的时候,我们心里好有个底。”
李飞一听是这事,就把详细情况对刘超辉说了一遍,甚至把乔菲的身份都没有隐瞒,因为刘超辉在部队就是自己的铁哥们,都是可以把后辈交给对方的人。
刘超辉一听,明白了是咋回事:“这么说,你要在这里暗查三个月?是配合乔菲的吗?”
李飞实话实说:“不是,领导并没有给我说这些,他们碰瓷的时候,偶遇的乔菲。我当时并不认识她,是她出来给我作证的时候,我才认识的。”
刘超辉道:“有意思了,真有传奇色彩。你们都是刚到驿城市就进了看守所,看起来驿城市的水很深啊。”
李飞道:“现在才只是突发了一个事件,就已经暴露出这里的官场风气很不正,这不过是冰山一角,等我暗查下去之后,才会进入水中。对于雷龙的事情,你给我帮个忙,监督到位,必须严办,我要让他们把尾巴露出来。”
刘超辉道:“放心吧,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办。”
等刘超辉回到市局会客室,姚征已经把情况给雷雨介绍了一遍。
接着,刘平安带着那十来个人来到省厅的几个人面前做了汇报:“就是这几个人伙同雷龙碰瓷,敲诈不成就砸了车。嫌疑人全部抓获归案,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结案,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给那个药贩子李飞一个交代。”
雷雨问道:“那个强行猥亵她人的那个分局的副局长呢?怎么处理的?”
话音落地,刘国良就走了过来:“我来给省厅的同志说一下情况吧,板桥分局的副局长姚万里在调查了解碰瓷、砸车事件中,找到了给李飞作证的乔菲,据他本人说,是到乔菲住的宾馆房间里调查情况的,被乔菲喷了迷药,乱了心智,做出了非分的举动,现在,姚万里的事情经我们市纪委、监委提级办理,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正在进行下一步的调查核实。”
听到此,刘超辉问道:“依你之见,姚万里是违反了纪律呢还是触犯了刑法呢?”
刘国良被问住了:“这……?”
刘超辉道:“不论姚万里对乔菲是强制猥亵还是强奸未遂,都触犯了刑法,不是纪委监委管的事情了,既然你能提级办理,那我们省厅为了核实真实情况,也可以提级办理,把姚万里一案的侦查权交给我们省厅,毕竟他是一个副局长,是警察,属于我们督查范围之内。”
秦玉海不愿意了:“要不,把他交给我们市局来处理吧,我安排市局督查支队来接手这个案子。”
刘超辉不同意:“我认为不妥,既然姚万里的事情引起了全网热炒,这件事又是省领导交代给我们的,我认为还是把他交给我们吧。”
刘超辉其实并不是非要争夺管理权,他是想借这件事情摸摸底,看看驿城市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姚万里问题很大,他们自然不会让交给省厅处理。如果姚万里仅仅就这么一点事情,他们没必要争着要留下他。可事实很明显,驿城市纪委和市公安局都不想把姚万里交给上级处理。
雷雨看了一眼刘超辉,之前是他暗示刘超辉去和李飞联系了解情况的,肯定刘超辉已经了解到了什么真实情况,才这么坚持让把姚万里交给省厅的。雷雨看到这个情况,没有阻拦刘超辉,他也想看看驿城市对姚万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为什么。
看到刘超辉“坚持”要带走姚万里,刘国良借故上厕所,离开了会客室,过了一会才回来。
刘国良出去后,刘超辉又提出一个问题:“我们来的时候,那个李飞说道,在同一个宾馆的同一个房间里,一个男子绑架了前来见面的网友,欲图不轨,在被李飞和乔菲发现后,要逃跑,被拦住后,掏出凶器捅人,没有捅到李飞,却把前台女经理给捅死了,这个人被抓后,竟然在你们这里有鞋带上吊自杀了,我们想现场看一下尸体,模拟一下上吊的过程,可以吗?”
这个要求,把秦玉海和刘平安吓坏了,如果省厅督查总队真要调查,那就麻烦了。秦玉海赶紧说道:“我打电话问问,看看尸体现在在哪里。”
秦玉海早就预料到省厅会问到这个问题,他在出去找姚征汇报之前就安排人先去殡仪馆把屠洪刚的尸体烧了,没了尸体上的证据,就好狡辩了。
秦玉海装模作样地在现场打了电话,因为是他提前安排好的,电话很快接通:“你们给我汇报一下,屠洪刚的尸体现在在哪里存放?什么,在殡仪馆已经火化了?那算了,我知道了。”
雷雨的脸色有点冷起来:“你们的速度好快啊!刘处长,回头你去现场模拟一下。”
就在这时,刘国良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什么?姚万里畏罪自杀了?你们看护人员是怎么吃的?等我回去再收你们!”
刘国良故意接的电话,这和秦玉海有异曲同工之妙。
雷雨当即脸色变了:“好一个畏罪自杀啊!人命这么不值钱?!”
第14章 乔菲受辱!连保安都带着匪气
驿城市的做法彻底激怒了雷雨:“又一个自杀了,我想知道姚万里自杀的细节,也请驿城市公安局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超辉来了一个火上浇油:“你们安排的很到位呀?一个用鞋带上吊的人,迅速火化了,这里面想掩盖什么吧?我们刚说把姚万里提级办理,他就自杀了,你们这是坟前烧报纸——糊弄鬼呢?!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有什么新的情况突然出现?你们在看守所释放李飞和乔菲的时候,会不会告诉他们不准离开驿城市?那么,请你们帮我们通知一下乔菲,我们需要找乔菲了解情况。我希望你们不要最后告诉我们乔菲也自杀了或者出车祸了!”
一听这话,姚征、秦玉海等人吓坏了,这省厅的人真是火眼金睛啊,他们看出来了事情的猫腻了。看起来这个乔菲是不能再让她死了,那样的话,真的是不能有一个交代了,一旦上级动了怒,派得力的人员来调查,以此为突破口,把宋海、袁北朝、明中原、唐涛死亡的真相查出来的话,驿城市官场会陷入火海,说不定要烧死多少人。
姚征也好,秦玉海也罢,包括刘平安,他们哪里会想到,李飞就是来埋葬他们的,现在,他们还只是认为李飞就是一个医药贩子。果然,秦玉海派出去跟踪监视李飞的人给秦玉海发了个短信:“李飞在市委对面租了两间门面房做京海集团住驿城市办事处的办公室,牌子已经挂上了。”
这一下,秦玉海悬着的心落地了,既然李飞花了十多万租房,那他肯定就是医药贩子,不必为虑了。但是,这个李飞据说一个人能把雷龙等十几个人打趴下,可见是个练家子,对这个李飞,再观察一下,如果他继续在驿城市动手打人,我就想办法灭了他。哼!再厉害的商人也斗不过我这个掌握着驿城市生杀大权的局长。
雷雨观察到秦玉海看了手机后的脸部变化,和刘超辉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姚征没注意秦玉海在做什么,他只顾应付雷雨等人:“雷总请放心,我们一定秉公执法,决不允许再出现同类事情。”
刘超辉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愿你说了算啊,毕竟你们驿城市四任书记不明不白死亡,都不让省厅插手侦破,到现在都不了了之了啊。”
姚征对刘超辉极不满意,但也无法反驳,只好解释:“那些事情,我们是按照省委赵书记的指示去办的。”
刘超辉一听姚征把赵辉煌抬了出来,没法再继续和姚征打嘴官司,刘超辉看得出来,赵辉煌可能是姚征的后台,至于为什么没让姚征直接担任市委书记,应该是有原因的。至于不让省厅插手侦破唐涛四人的死因,肯定背后有一定的问题。这件事情,上面不可能任由驿城市这么下去,既然要派人过来,这说明已经对黄淮省特别是驿城市不信任了,既然自己的老大是来打前站的,这些事情也没有瞒着自己,那自己必须为老大当好助力手。
刘超辉对雷雨说道:“雷总,我们先去宾馆休息一下,等候驿城市带着乔菲过来,我们再了解情况。”
姚征问秦玉海:“省厅各位领导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秦玉海赶紧表态:“安排好了,就在驿城宾馆,我带他们过去。”
转过头,秦玉海对雷雨等人说:“雷总,请跟我走。”
按说,论级别的话,秦玉海和雷雨是一样的,都是副厅级,秦玉海是副市长兼局长,雷雨是省厅的党组成员。但雷雨代表的是省厅,省厅的厅长是副省长程志愿兼任的,那是副省级,雷雨代表省厅过来,秦玉海不能不把他当成上级领导看待。
雷雨带着人下楼了,乘坐自己带来的警车跟上秦玉海去了驿城宾馆。
大家住进宾馆之后,秦玉海就离开了,他表示去联系乔菲。
雷雨刚把众人召集到一个房间里准备开个会,刘超辉来到雷雨跟前,在耳边低声说道:“你稍等在开会,给我几分钟时间。”
雷雨不解地看了一眼刘超辉,但还是点了点头,刘超辉这个手下的得力干将很受雷雨的重视,平时对于刘超辉的意见也都会听。
但见刘超辉来到门前关闭了房门后又关闭了房间里的照明灯,同时把窗帘也给拉上了,屋内顿时黑暗了下来。
刘超辉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对着房间的各个角落仔细且缓慢的扫一遍,就在床头的电脑显示器下面出现了两个绿色的亮点。
刘超辉用手机在他们这几个人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电脑显示器里有微型摄像机,大家说话要注意。”
刘超辉又打开了手机应用程序,使用它们扫描了一下周围的无线信号,发现在床头的电话机里面有一个窃听器。
他又把这个消息用微信通知了大家。
雷雨怒了,秦玉海竟然敢对省厅的人进行监视和监听。但雷雨没有表现出来,他让刘超辉打开了灯光。
故意对着电脑显示器说道:“同志们,咱们来驿城市的目的就是要查清网络舆情背后的情况,现在,雷龙已经被羁押,参与碰瓷敲诈勒索和砸车毁坏公私财物的那些人都被抓了,那个涉嫌猥亵强奸他人的副局长姚万里也自杀了,下一步,我们就是要查一下姚万里的死因,看看到底是不是自杀,还是被杀人灭口,如果是杀人灭口,那驿城市某些官员的身上可能隐藏着很大的秘密,但这些不属于我们管,如果发现了线索,我们也只能向省纪委汇报。现在,我们需要见一下关键人物——乔菲,向她了解一下去看再说。”
在回宾馆的车上,刘超辉就已经粗略地把李飞和乔菲来驿城市的目的对雷雨讲了。雷雨要求刘超辉要高度保密,要不然的话,李飞会很危险。也正是雷雨知道了情况之后,又看到刘超辉查出了房间里有监控和窃听器,才故意说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雷雨说了几句之后就让大家散会了,让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大家纷纷邀请刘超辉:“刘处,到我们房间里坐一坐?”
刘超辉知道他们想让自己去帮忙查一下房间里有没有监控和窃听器。自然开着玩笑答应了:“行啊,给我准备好茶水。”
结果,刘超辉在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找到了微型摄像机和窃听器,大家就当是不知道,言行当然也注意了。
秦玉海安排好雷雨等人到宾馆之后,就和姚征一起回到了市政府,在路过市委大门前的时候,秦玉海让司机开慢点车,他观察一下市委对面,隔一条马路,面朝北的两间门面房上果然挂上了“京海集团住驿城市办事处”的牌子。
秦玉海还看到李飞正在屋内收拾东西。
姚征回到办公室,对跟过来的秦玉海说:“你准备怎么让乔菲和雷雨他们见面?”
秦玉海道:“我本来是想让乔菲闭嘴的,可雷雨已经提示了,我不敢再那么办了,我想威胁一下乔菲,既然姚万里已经死了,没必要追着不放,另外,我可以给她一部分补偿,让她尽量不多说什么,再说了,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乔菲是干什么的,我也得先问清楚再说。”
姚征道:“那你去忙吧,把结果告诉我一声,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玉海信誓旦旦地说:“保证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秦玉海离开后,找到了释放李飞和乔菲的时候留下的电话号码,给乔菲拨了过去。
乔菲正在整理这两天调查到的情况,形成文字材料,等他上任的时候好用,突然看到有一个当地的手机号给她打了电话,就接了起来:“你号,请问你是哪位?”
秦玉海在电话里说道:“我是市公安局的局长秦玉海,有点事情想和你见一面谈谈,你来市局一趟吧。”
秦玉海不知道乔菲要来驿城市担任市委书记,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吓死他也不敢以这种带有命令的口气和乔菲说话。
乔菲为的是摸底,自己还不是这里的书记,在没有上级组织部来宣布之前,自己就是个游客。所以,乔菲也没有在乎秦玉海的口气,欣然答应了。
乔菲给徐佳瑶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你在家注意安全。”
乔菲来到大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原来她住的宾馆,因为她的车还在那里。
乔菲付了出租车费,开上自己的车就走,但宾馆大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把停车费交了。”
乔菲把住宾馆的发票拿了出来:“我是在这住宿的时候停的车,怎么还收费呢?”
保安道:“那你已经退房了,就得缴停车费。”
乔菲也不想和他理论了:“多少钱?”
保安随口道:“三百!”
乔菲问道:“你们这里,外面来停车的一天也就收20块钱,我的车在这停了两天,还是在这住宿的,你凭什么要收我300块钱?”
保安是看到乔菲开的车是外地的牌照,故意针对乔菲的。这名保安是秦玉海的一个亲戚,名叫徐亦磊,由于年龄大了,没有文化,找不到挣钱的地方,就托秦玉海在市里面给他找工作,秦玉海为了不让亲戚说闲话,就给他找了个看大门的工作。没想到这个徐亦磊借着秦玉海的势力在宾馆这里搞起了敲诈,明明二十块钱的停车费,他就跟人家要一百,还不给发票。因为这个,宾馆经理找他谈话,让他不要再这么干,会影响宾馆生意的。
没想到这个徐亦磊还威胁上经理了:“我多收点停车费你就瞎逼逼,你们容留那么多卖淫女在宾馆里面一到晚上十点左右就敲人家的房门,你咋不管?我告诉你,我对那些卖淫女录过视频了,要不然,让我家亲戚秦玉海带人过来查查?”
宾馆经理不敢说什么了,只想着遇到机会只给秦玉海说说这个情况,不能让徐亦磊毁坏了宾馆的生意。
这个徐亦磊看到经理拿他没办法,就变本加厉地敲诈旅客。这也是他给外地人乔菲要300块钱的原因。
乔菲在心里冷笑:“驿城市这个地方到底哪里还有干净处?一个看大门的保安就敢敲诈收钱。也只能等自己上任以后再徐徐图之进行整改了。”
但乔菲还是给保安说道:“那你给我开一个300元的发票,必须说明是宾馆停车费,停车时长也给我写清楚。”
没想到这个徐亦磊张口就骂:“我给你开你妈的逼的发票,什么票都没有,你给我交钱,否则,把车开回去,多停一天,多收300块钱。”
乔菲虽然不给一个保安一般见识,但这个保安辱骂自己,就不行了:“你嘴给我放干净点,你怎么张口就骂人?”
没想到这个徐亦磊越发猖狂,从亭子里走了出来,一把拉开乔菲的车门,伸手就去抓乔菲的前胸,乔菲怒了,开门走下了小轿车。
徐亦磊拎起旁边的一个小型灭火器就往乔菲的头上砸去。
第15章 驿城市再次被舆论点燃
乔菲是特种兵出身,虽然退伍多年了,但她每天都坚持继续锻炼。
看到徐亦磊拎起灭火器往自己头上砸,就躲了过去。但灭火器并没有停止,直接冲着乔菲的前挡风玻璃砸去。
就听“咣当”一声,车前的挡风玻璃碎了。
这一幕让在一边站着的一对小情侣全部用手机录了下来。这对小情侣也是同样开车要走,徐亦磊给他们要150元的停车费,二人不给,徐亦磊就不让走,小情侣一生气,就把车开回了院子里,要找宾馆经理理论,也就在个时候,乔菲要开车出门被徐亦磊拦住了,让交300块钱,这对小情侣就想着看看面前这辆车怎么处理,就走到跟前观看。
他们为了取证据,从保安一开始和乔菲发生口角开始就用手机录像,二人还是同时在不同的角度录的。
看到玻璃碎了,乔菲故意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老公,我受人欺负了,就在我之前住的宾馆大门口,你快来救我。”
乔菲故意这么说的,是说给别人听的,让李飞过来处理这个问题比较合适,自己毕竟要在这里任职的,他发现被人录下视频了,只能让李飞过来处理最合适。
乔菲的本意是想在自己被敲诈停车费的时候摸摸底,了解一下基层的情况,要是在平时,别说是三百元,就算是三千元他也不会和一个保安纠缠,要么把车停回去打电话让警察来处理,要么交钱了事。可想摸个底也不行,被徐亦磊侮辱不说,还砸坏了车。如果自己报警处理,事后肯定会有人认出来自己,对自己形象不好,这也是他故意喊李飞为老公迷惑他人的理由。
可李飞一听乔菲喊自己老公,顿时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节奏?乔菲为什么这么叫自己?就算自己答应了她,同意了她的追求,但还不到谈婚论嫁的程度,怎么叫起老公来了?我去,肯定有情况!”
李飞说了句:“你等我。”挂了电话骑上路边的一辆电动单车就走。
没有几分钟,李飞赶到,乔菲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同时对李飞说道:“那对小情侣录下了全过程,你必须把他们的证据拿过来,不要让我的视频流到社会上,这个事情交给你了。我呢,先去市公安局,秦玉海找我过去,我看看啥情况。”
李飞听完乔菲悄声给他说的话后,高声说道:“老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乔菲脸一红,直接走了,在路边去拦出租车。
李飞没有先找保安,任凭保安在那里嚣张,他拉着一对小情侣往院子里面走,边走边问:“你们的车呢?”
小情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正纳闷这个人为什么不管老婆的车,却把自己拉走,还问自己的车在哪,就下意识地指了一下他们的车。
李飞道:“走,到你们车上,我给你们说点事。”
小情侣不知道李飞要干什么,就被推着上了车。
在车里,李飞问道:“你们是不是也被敲诈停车费了?”
小情侣就讲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李飞很不在乎地说:“你们的停车费问题,我来帮你们解决,保证不让你们花一分钱就出去。但我求你们二位帮个忙,不知道行不行?”
男的问:“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啊?”
李飞道:“你们能帮的,你们刚才不是用手机录下了视频吗?把你们手机上的视频发给我,然后,你们彻底删除,我给你们500块钱,停车费另外帮你们解决,怎么样?”
女的问:“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删除录像?我们不是要为你老婆提供证据吗?”
李飞道:“你们可能不会知道,一旦你们把这个视频发到了网上,或者给别人看了,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驿城市警察抓起来,给你们莫须有的罪名,二是弄不好会有人杀人灭口,你们会更危险。记着,我是为了你们好。”
小情侣吓坏了:“这,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怎么敢……?”
李飞道:“别再傻了,如果讲法治,保安就不会敲诈停车费了。时间紧,赶快吧,我还要处理我老婆的车和你们的停车费问题。”
说着,李飞从口袋里掏出了500块钱给了小情侣。这是他在定门面房的时候取的现金。
小情侣有点疑惑地接过了钱,把手机递给了李飞,雷飞扫描了二人的微信二维码,加为好友,然后把视频转给了自己,又把小情侣的相册里的视频彻底删除了。
办完后,李飞把手机还给了小情侣:“你们开车,到大门口,等我帮你们打开大门,你们直接走,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小情侣很听话,开着车就来到了大门口。
这时,徐亦磊看到小情侣开着车过来了,那位被另一位女子叫过来的老公从车上走了下来。
李飞直接来到徐亦磊跟前:“把大门打开,让他们的车先出去。”
徐亦磊骂起来:“你他妈的是谁呀?你让我放他们的出车出去,我就得放他们走呀,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你算老几!”
李飞没理他,进了保安室,找到了大门口的监控录像电源,直接拔掉了。监控当即黑了屏。
徐亦磊正要进保安室,被李飞一把抓住,拎了出来,直接从徐亦磊手中夺过了大门的遥控器,电闸门呼呼啦啦就向一边退去,大门口空了出来。
那对小情侣开车就走,出去了,后面也有几辆车紧跟着开了出去。
徐亦磊张口骂道:“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你放走了几辆车,他们都没交停车费,你得赔偿损失!”
李飞对着徐亦磊的脸就是十几个巴掌,这让在一边看热闹的人心里随着掌声在颤抖,李飞打一巴掌,他们颤抖一下,直接颤抖了十几下。
打完了徐亦磊,李飞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警察很快来到现场,问了报警人李飞相关情况和事情的经过。
出警的警察是附近解放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马少华,他问道:“车主呢?怎么不在?”
李飞道:“车主是被秦玉海叫过去有事要谈,正因为车主要开车去,这个看门的保安要300块钱的停车费,车主认为自己是宾馆里的客人,来住宿的,不该再交停车费,就算该交,一天也就是20块钱,可这个保安给她要300块,她拿钱晚了一点,车就被这个保安砸了,按法律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情节严重的涉嫌构成犯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小、情节较轻的,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也应该拘留,并处罚款。还必须赔偿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
马少华追问:“你说的当事人去和谁谈事情去了?”
李飞故意轻飘飘地说:“秦玉海啊,你们驿城市的副市长,市局的局长。”
徐亦磊赶紧上前,说道:“秦玉海是我妹夫。”
马少华一听,为难了,一个是和秦玉海谈话的人,这个人肯定不简单,一个是秦玉海的大舅哥,这可咋处理。
马少华就和起了稀泥:“徐亦磊砸车有证据吗?”
徐亦磊说:“我没砸车,我们这里的监控电源被这个王八蛋关了。”
马少华对李飞说:“没有证据的话,可不好处理啊。”
李飞拿出了手机,把从小情侣手机上转过来的两个视频找到,先给乔菲转了一份,又保存到隐蔽空间一份,然后打开了视频,让马少华观看。马少华看完视频,无话可说了,这证据很扎实,而且,严重的是,徐亦磊并不是故意砸车,而是往人的脑袋上去砸的,不过是被人家躲开了,才砸到的车上。另一个视频里,徐亦磊去抓人家的胸部,从这两点上看,敲诈停车费和砸坏挡风玻璃算是小事了。故意伤害和猥亵妇女都是大事。
李飞并不是不懂这些,他还没来得及看视频,不知道视频里的情况。
马少华把徐亦磊拉到了一边,低声劝道:“你今天太冲动了,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敲诈勒索、故意伤害、毁坏公私财物、猥亵,四项,每一项都是违法的,好在故意杀害和强制猥亵属于未遂,否者,你得被判刑,但就现在这个情况,你也应该被拘留罚款、包赔别人的损失。你准备怎么办?”
徐亦磊本就是个法盲,就是依仗秦玉海,她认为秦玉海无所不能,这点小事,秦玉海一句话就能摆平,根本就不在乎:“那你问问我妹夫能对我怎么样再说。”
马少华有点头大,这件事不好处理。
另一边,乔菲来到秦玉海办公室只字不提自己在宾馆被敲诈被人砸碎挡风玻璃的事情,而是问秦玉海:“你让我来,有什么事情?”
秦玉海道:“是这样的,省厅派督查总队过来了,对网上的事情要处理结果,现在,那个猥亵你的姚万里在市纪委教育基地畏罪自杀了,你的事情也就结束了。省厅的人要找你了解情况,我劝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要不然,别说是我,就算姚市长都会不高兴的,那样对你没有好处。对了,你还没有给我说你是做什么的呢?”
乔菲戏谑地说:“我是来找工作的呀?有人要在这里给我安排个工作,我就先过来看看,怎么了?”
秦玉海问:“安排工作?是体制内的人给你安排的?”
乔菲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与你有关吗?与我受害有关吗?”
秦玉海冷声道:“只要你在驿城市工作,我作为副市长、局长,我就有权管你,你信不信等你上了班,我让你的上司收拾你?”
乔菲道:“我不信,除非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了,可就算是那样,你也不一定能管得上我。”
秦玉海道:“如果你今天对省厅的人胡说八道,我在他们来的人里面有熟人,我随时都会知道,一旦被我知道了,没有你好果子吃!请你考虑好。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就在这时,乔菲的手机接到了李飞转过来的视频,还加了一句,宾馆这个保安徐亦磊是秦玉海的大舅哥。后面还附上了徐亦磊给马少华的一段视频,显然是李飞现场用微型摄像机偷拍的,里面徐亦磊说秦玉海是他妹夫,很理直气壮。
乔菲看到这些,笑了。
她把这个又转给了“北极玫瑰”:“帮我剪辑一下,把我的脸上继续打上马赛克,快速发出去。”
好闺蜜“北极玫瑰”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后,网络上有一个爆炸性视频出来了,《驿城市看大门保安如此嚣张,原因是他妹夫是市公安局长!》。
前两个视频的热度还没有下来,驿城市再爆猛料。
姚征很快就接到了网监办的汇报,这一次,秦玉海被带火了。
网上一片骂声。
可秦玉海本人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只会威胁着乔菲去见雷雨等人。
第16章 乔菲以身入局,遭遇绑架!
雷雨已经知道了乔菲的真实身份,没有在宾馆房间里和乔菲谈话,而是选择了宾馆一楼的茶座包间。
进了茶座包间,雷雨对秦玉海下了逐客令:“秦局长先回去吧,我向乔菲同志了解点情况。”
秦玉海看到雷雨不在宾馆房间会见乔菲,本想坐在一边听听雷雨会问些什么,但是雷雨把他赶走了,心里很不高兴。
茶座包间自然不会有人刻意暗中偷录设备,因为这里是在一楼大厅,是临时会客的地方,无法确定具体对象。
雷雨让刘超辉关上了房门,三个人坐下喝茶。
雷雨笑着说道:“乔书记,这两天感受很深吧?”
乔菲很是震惊:“你们怎么知道?”
雷雨道:“让刘处长给你解释。”
刘超辉就把自己和李飞的关系说了一遍。
乔菲释然了:“没想到,我们也曾经是战友啊。”
刘超辉道:“乔书记,你放心吧,你的身份,我们不会给你暴露身份的,我让秦玉海把你叫过来,一是走个过场,另一个目的就是给你说一下,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这驿城市的水很深也很脏,你得注意一下。对了,那几个视频是你安排人发的吧?”
既然都是自己人,乔菲也没隐瞒:“没错,是我做的。我就是要先把驿城市的水给搅浑,等我上任后也好处理一些事。”
再说秦玉海,刚回到市局的办公室,就接到姚征的电话:“我说老秦啊,你怎么搞得,前面两个视频还没有降温,这又出来一个,你的亲属把你给卖了,你自己去解决吧。”
秦玉海还不知道咋回事,正要问咋回事,网监支队的支队长王安全敲门进来,把打开了视频的手机放在了秦玉海面前。
正在接电话的秦玉海看了一下视频,当即大怒:“这个鳖孙子,净往我身上泼脏水。”又对着话筒说道:“姚市长,我会很快处理这个事情的。”
姚征刚挂了秦玉海的电话,座机就响了:“姚市长,赵书记要和你说话。”
姚征这是第三次接到省委书记赵辉煌的电话了:“姚征,你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又一个的视频上热搜,如果再出现一个这样的视频,我看你写辞职报告吧。”
说完,赵辉煌挂了电话。
姚征也没想到,这赵辉煌就是敲打了他一下,别的什么都没说。姚征还想问自己能不能接任市委书记,可再也张不开嘴了,虽然自己是赵辉煌的人,可赵辉煌一直没能让他当上市委书记,心里也很不舒服,但他不敢说什么。
姚征再次分别给宣传部长李莉打了个电话:“李部长,网上视频的事情得抓紧解决啊。”
李莉道:“我已经在京城了,正在去找人协调这事。”
再说秦玉海,看了视频后,很是生气,亲自驾车来到宾馆。
徐亦磊一看秦玉海来了,他刚刚被李飞打了十几巴掌,以为秦玉海是来给自己撑腰来了:“妹夫,你得把这个人抓起来,他打我。”
没想到秦玉海正在气头上,上去给了徐亦磊几个耳光。
徐亦磊很“委屈”:“你,你怎么也打我?”
秦玉海道:“你现在抓紧把砸坏的挡风玻璃的损失赔偿给人家,就现在,人家要多少,你给多少,要不然,我先把你抓起来关进看守所,狗日的,自己惹事也就算了,还把我带上!”
徐亦磊平时就是靠着秦玉海狐假虎威,这个时候被秦玉海教训,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问李飞:“这块玻璃你要多少钱?”
李飞道:“这不仅仅是挡风玻璃被砸的事情吧?你私自收取高价停车费,就连住宾馆的旅客的车辆你都不放过,这辆车你要三百,我放走的那辆你要一百五,当然还有很多,你在这里敲诈勒索了多少钱你自己清楚吧?我要的是让你进监狱。”
秦玉海一听李飞要送徐亦磊进去,心里很不爽,再怎么地这徐亦磊也是自己的大舅哥,自己不能让他进去。于是,对李飞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给我个面子,我会让他加倍赔偿的,好不好?”
李飞反问:“秦局长,你想以权谋私?”
秦玉海道:“李飞,话不要说这么难听,你还要在驿城市做生意的,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李飞想故意激怒秦玉海,看他怎么处理徐亦磊的事情:“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人犯了法都得接受处罚。”
秦玉海看李飞不给一点面子,只好说道:“好吧,我会依法办事的。”
秦玉海给治安支队的支队长董庆宇打了个电话:“马上带人到怡人宾馆,有案子要处理。”
董庆宇几分钟就到了:“局长,什么事情?”
秦玉海道:“把徐亦磊给我抓起来,关进看守所去,证据向这位李飞要。”说完,秦玉海开车走了。
徐亦磊傻眼了,自己的妹夫让警察把自己抓起来关进看守所,喊了起来:“秦玉海,你个王八蛋,你竟敢把你大舅哥抓起来!”
董庆宇并不知道徐亦磊和秦玉海的关系,经徐亦磊这么一喊,他突然明白了,这是秦玉海在变着法让自己照顾徐亦磊,可这个家伙就是个白痴,还在这里叫骂。
董庆宇上去给了徐亦磊一个耳光:“你再敢叫喊我给你上刑具!”
徐亦磊不敢叫了,被董庆宇的人拉上了警车。
董庆宇又来到李飞跟前:“请把证据交给我们。”
李飞道:“证据?网上视频就是证据,另外的证据你得自己去调查。”
董庆宇道:“网上的视频是经过剪辑的,还打上了马赛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你还是把原始视频给我们为好。”
李飞道:“这个事情,你们最好去问一下受害人。”
董庆宇问:“受害人叫什么名字?去哪里找他?”
李飞道:“受害人是谁,你去问秦玉海啊,他最清楚不过了。”
董庆宇看李飞不配合自己,说道:“你如果不配合我们,那证据不足的话,我们也无法对这个徐亦磊采取措施,可别说我不秉公执法。”
李飞道:“案子是你办的,你随便。你现在先把这辆车受损情况取个证,我要开走修车了。”
董庆宇难为李飞:“这辆车既然是证据,那我们先开走,保存证据了。”
李飞看出了董庆宇的意图,他打开了后备箱,把乔菲的行李箱拎了下来,然后把钥匙给了董庆宇:“你随便吧,记得让我们开回来车的时候,挡风玻璃要修好。”
董庆宇没想到李飞给他来这一手,可话是他说出来的,也不好反悔,只好接过钥匙,看着李飞拉着行李箱去马路边拦出租车。
再说乔菲,和雷雨也就是闲扯了一会,就离开了宾馆。那些暗中监视的人正因为找不到她没法给领导交代,突然接到秦玉海的电话,说乔菲就在市委招待所,让他们想办法秘密把人带走,私下审问一下网上视频的事情。
乔菲离开宾馆,打了一辆出租车,在上车后就发现了后面有人跟踪。她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飞,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李飞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乔菲听后说道:“也好,我要看看他们怎么处理。你现在在哪里?我又被人跟踪了。”
李飞道:“我也一样,你说个地址,我与你汇合去。”
乔菲道:“那咱们去会展中心那里吧。”
两辆出租车从不同的方向往会展中心那里开去,后面的车辆也不远不近地跟着。
二人在会展中心大门口下了车。李飞前面拉着行李箱,乔菲跟着,二人在一边的条椅上坐了下来。
那两辆车上的跟踪者给秦玉海打电话汇报:“他们在会展中心,要不要我们动手。”
秦玉海道:“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再说。”
李飞和乔菲坐在椅子上观察这两拨监控者,商量怎么应对。
李飞问:“你下一步有啥计划?”
乔菲道:“看起来驿城市真的是无法无天啊,就算是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也不能这么监控我们吧?”
李飞笑道:“你的三个视频让他们坐不住了,要不找你的麻烦才怪,我估计他们是想绑架你,逼你认错,让你承认视频是你发的,好应对网上的舆论。”
乔菲道:“我看还是以身入局吧,摸一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飞不放心:“万一他们对你采取非正常手段怎么办?”
乔菲笑道:“你这话是关心我,为我担心了?”
李飞道:“这是当然。”
乔菲笑道:“有我未来的老公在,我怕什么?”
李飞道:“既然你下定了决心,那我陪你和他们玩玩。我们先把行李箱放个地方,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分开。”
二人起身来到了会展中心西侧的一个大酒店,对吧台服务员说道:“给我们开一个房间。”
等房间开好之后,二人把行李箱放到了房间里,把身上重要的东西也拿出来藏到了房间里的隐秘地方。
每人只带了一个手机,就下了楼。
在宾馆大门口,李飞打了一辆出租车先走了。甩掉了跟踪者之后,又转了一圈,又回到宾馆附近。
李飞给乔菲发了个短信。
乔菲看到短信之后,骑上一辆电动单车就走,直接去了城西的工业园区。
这个工业园区是刚刚规划建设的,道路都修好了,但工厂建设的还不多,所以,这里看不到有人过来。
乔菲把电动单车锁在了路边,装作观看园区的样子往前走去。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在乔菲身边停下了,三个男子抱着乔菲就往车上推,乔菲假装挣扎,最后没有挣脱,被推上了车。
第17章 闹大了!他们要刑讯逼供市委书记
如果不是故意的,这三个人想拿下乔菲绝不可能,他们不知道乔菲也是特种兵出身,十年时间没有间断过锻炼。
李飞乘坐的出租车远远地跟着那辆黑色的帕萨特,防止被人看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黑色帕萨特没有往市区内开,而是沿着环城大道向西南方向而去。
在一个名叫“红玫瑰娱乐城”的地方停下了。
李飞给出租车司机商量:“师傅,你这辆车,我包租三个月,每个月一万五,你干不干?”
开车的司机也不过三十来岁,一听李飞的条件,当然愿意。满口答应:“可以,我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随叫随到。”
李飞道:“好,我先给你微信上转三万,剩下的第二个月给你。”
司机名叫李永先,当即接收了李飞转给他的钱。
李飞转过钱说道:“兄弟,我现在求你一件事,怎么样?”
出租车司机一听懵了:“求我?什么事?”
李飞道:“前面那辆黑色的帕萨特上会有一个女的被绑架,你帮我偷偷跟上去,看他们把人带到什么地方,回头告诉我。”
李永先笑道:“就这事呀?没问题,我可是特种兵退伍回来的,这些小事不在话下。”
李飞道:“那我多谢了。”
李永先道:“你是我的雇主,我帮你是分内的事情,不用客气。”
李永先下了车,把一顶帽子戴在了头上,看到那辆车上果然有三个人架着乔菲往里面走去。
李永先假装成路人,走在了前面。
到了红玫瑰娱乐城的大门内,李永先假装系鞋带,蹲了下来,让那三个人带着乔菲走在了前面。
李永先悄悄跟了上去,还用手机偷偷录着视频。
乔菲被带到了“红玫瑰娱乐城”后院的一个写着“1号KtV”的那个包房里了。这个包房只有一层,是一排仿古的建筑,有十几间。距离娱乐城的大楼也就三十多米。娱乐城是六层,西半部分的一二层是演艺大厅,东半部分是洗浴中心。三层是足疗养生,说白了,也是卖淫嫖娼的地方;四层是棋牌室,也就是给客人提供的赌博场所。五楼是一层KtV恋歌房,六楼是蹦迪和舞厅。
和五层KtV恋歌房不一样的,是后院的这一排,说的是KtV,实际上是特殊包间,不到一定的级别,或者说没有一定的金钱是到不了后院的。在后院的这一排仿古建筑的后面是一个占地上百亩的森林花园,花园里有几条人工小河,廊桥几十个,还有假山,四季常青的树木很多。里面还配套了几十个小房子,每套房子都是两间,一间客厅,一间卧室。房子与房子之间都相隔二十米以上。
森林花园的外面是三米高的围墙,围墙上面是一米高的铁丝网,晚上还有几根会通上电,以防止有人翻进来。
李永先在进入后院的门口被人拦了下来,但从这里,李永先看到了乔菲被带到了1号KtV的房间内。
那个把门的问:“你想干什么?这后院不是随便让人进的,你不说清楚是干什么的,我就把你抓起来。”
李永先眼一瞪:“你们这里是阎王殿呀?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你还把我抓起来?你咋恁牛逼?!”
看门的保安看到李永先根本不怕,只好说:“请你离开这里,如果不走的话,我真的叫人收拾你。”
李永先也没有跟他纠缠:“你就说不让进去得了,还那么威风干什么?”说完,离开了。
李永先回到车上,把情况对李飞说了一遍。
李飞道:“看起来这个娱乐城还真有点高深莫测,不管他,等一会再说。对了,你说你也当过兵,还是特种兵,那你为什么没有给安排个工作,开起出租车来了。”
李永先道:“我的工作被别人给顶了,而且还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我为这事已经告了几年了,就是没有人给我解决,我只好先找个吃饭的门路。”
李飞和李永先一聊才知道,二人还是同一个部队的,和乔菲也是同一个地方当的兵,不过,李永先比他们晚了三年而已。
既然是同一个地方当过兵,虽然不是同一年的兵,二人的共同语言也就多了,李飞对李永先道:“你的事情,如果要想得到解决那你配合我做好这一件事情,今年上半年,就能给你解决,不要问我为什么,你既然当过特种兵,就应该知道保密规则。”
李永先道:“那行,回头我把我写的告状材料给你。可我不知道,你让我去打探的那个女子被绑架的去处找到了,你为什么不急?”
李飞笑道:“让子弹飞一会。”
再说乔菲,被三个男子带进了房间之后,他们把门都关上了,这个房子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更不会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一个领头的一开始很客气:“乔菲,你先坐下,我们有点事情和你商量,如果谈得很融洽,我们就很快把你送回到宾馆。”
乔菲严肃地说:“你们这是绑架了我?”
领头的说道:“话不要说那么难听,什么叫绑架?我们就是请你来谈点事情而已。”
乔菲问:“我能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吗?”
领头的说:“这个不方便告诉你吧。”
乔菲道:“不明身份的人强制带我到这里来,不是绑架是什么?我告诉你们,如果不对我说出你们的真实身份,我不会放过你们。”
一个男子上来对着乔菲就是一耳光,可惜乔菲早有防备,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再一使劲,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
另一个年轻的说道:“殴打公安执法人员,就是袭警罪。”
乔菲故意问:“你们是警察?警察可以绑架人吗?”
领头的看那个年轻的说漏了嘴,也就不再隐瞒:“我们是执行市局的命令,对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员进行调查,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
乔菲冷笑:“配合你们?警察实施绑架,罪加一等!如果不是绑架,为什么不给我发传唤手续到局里面去谈,而是把我带到这个娱乐城里来了?”
领头的说道:“你懂的还真不少,我问你,在网上发视频的事情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乔菲道:“无可奉告!”
领头的警察名叫蔡保,别人私底下叫他“菜包”,他是市局刑警支队一大队四中队的副队长。
蔡保威胁到:“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对你上手段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菲问:“你凭什么对我上手段,想对我上什么手段?你想刑讯逼供?”
蔡保道:“我就是要刑讯逼供,你又能怎么地?!”
乔菲道:“你要真敢对我刑讯逼供,那你就试试!”
蔡保十分嚣张:“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蔡保拿出手铐就给乔菲戴上了。而且要把乔菲按在地上。
乔菲也是有意让蔡保得逞,如果他不想让戴上铐子的话,蔡保三人根本做不到。
蔡保不知道,乔菲的衣服纽扣上是一个微型摄像机,已经把他威胁乔菲和给乔菲带上铐子的一幕全部录了下来,并同步传到了李飞的手机上了。
乔菲虽然让带上了铐子,但绝不会让蔡保三人把她按在地上。她站起了身,开始反抗。
蔡保三人看到乔菲要反抗,就拿出了电警棍要对乔菲进行攻击。乔菲把这一幕全都录下之后,说道:“我要报警了。”
其实这是给李飞的信号,意思是火候到了,报警吧,看警察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看到乔菲拿出手机,蔡保伸手夺了过去,并使劲摔在了地上,之后又踩了踩,直接把手机给废掉了:“我让你报警,老子就是警察!”
李飞在娱乐城外外面的出租车上立即打了110报警:“红玫瑰娱乐城有人实施绑架,现在要对被绑架人实施伤害,请你们尽快出警!”
接到110指令的是市局刑警支队的刘平安,本来蔡保就是他安排的,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警。根本不把这事情当一回事。
眼看过去二十多分钟了,李飞也没有看到警察过来,就再次拨打110 报警电话。但刘平安再次接到电话声称:“他们报假警,我的人去了,没有这回事。”
乔菲的手机被废掉之后,感觉证据足够了。就不再伪装。他把微型摄像机关闭了之后,直接把手铐从手腕上取了下来。
蔡保不知道乔菲是怎么打开的手铐,他哪里会想到,乔菲在当特种兵的时候专门学过如何脱逃,打开一副手铐不在话下。
乔菲也不再客气,对着蔡保三人就动了手。
蔡保万万没有想到,他要刑讯逼供的女子竟然是一个厉害人物,直接把他们三人打倒在地,然后,捡起已经破碎的手机,打开房门离开了。
在二道门看门的保安看到乔菲一个人出来了,问道:“他们三个呢?”
乔菲瞪了他一眼:“你不会自己去看?!”
在外面路边的李飞看到乔菲出来了,让李永先启动发动机,把车开到了乔菲身边,乔菲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快速打开车门上了车。
李永先开车快速离去。
这一次,二人没有去会展中心的宾馆,直接回到了出租屋。
徐佳瑶看到二人回来了,赶紧上来说:“刚才有人又来查户口了,这是他们给的通知。”
第18章 接连爆雷!又挖到一个大瓜
李飞看了一下,是当地派出所的通知,要求住户到派出所登记的,必须带上身份证。
乔菲接过来看了一下,说道:“李飞,有空的时候,以你的名义去派出所登记一下。”
李飞答应了。
乔菲把被毁坏的手机里面的卡弄了出来,又从包里拿出一部新手机,把卡装了上去。然后直接给雷雨拨了个电话:“雷总,乔菲我向你求救了。”
雷雨吓了一跳:“乔书记,这话从何说起?”
乔菲道:“那我把视频发给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很快,雷雨就接到了乔菲发来的视频。
看过之后,雷雨惊出一身冷汗:“这,驿城市的警察也太大胆了,竟然公开绑架市委书记,还要刑讯逼供,看起来,我想轻放都不可能了。”
雷雨及时给乔菲回了电话:“乔书记,你没有让人把这个捅到网上吧?”
乔菲道:“没有呢,雷总有何意见?”
雷雨道:“我提一点小小的建议,在我们还在驿城市期间,发生在公安系统的事情,我会尽快去处理,有了处理结果,你怎么安排人发都可以,如果先捅到网上,对我来说,有点被动。”
乔菲道:“行,按你的意思办吧,要快。我没时间等。”
雷雨道:“现在是下午下班时间,我现在就带人去抓蔡保他们,我非要查出来幕后的人是谁不可。”
这边,乔菲给卖被褥的打了个电话,让她们再送一床被褥过来,要不然,乔菲、徐佳瑶、李飞三个人两床被褥没法睡觉。
乔菲打完电话,李飞问道:“你正式上任的时间定了没有?”
乔菲道:“明天上午,省委组织部来人宣布,上午9点,驿城市会召开处级以上干部大会。”
李飞道:“我认为不如这样,让雷雨秘密抓人,我带着视频去找秦玉海,我举报一下警察接警不出警,看看秦玉海是什么反应。”
乔菲道:“这都下班了,你去哪里找秦玉海?”
李飞道:“我有办法,你就别管了。”
乔菲也不再问李飞有什么办法,任凭他去怎么做。
出租车还在院子里,李永先很懂规矩地在车上休息。看到李飞上了车,问道:“咱去哪里?”
李飞道:“返回红玫瑰娱乐城。”
李永先也不再问,开车就走。
秦玉海亲自把大舅哥抓起来之后,回家给老婆说了一下情况。他的妻子徐亦思听了之后,叹了一声:“我这个哥确实有点不像话了,让他吃点苦头也行,但不能判他的刑,拘留几天放出来吧?”
秦玉海不悦地说:“这要看省厅督查总队的态度了,还有那个乔菲和李飞,他们只要有意追着不放,这事情都不好处理。”
徐亦思也不高兴了:“那我不管,无论你想什么办法,也不能把我哥判了刑。”
秦玉海没有说话,起身就往外走。徐亦思问:“这都下班了,你还要去哪里?”
秦玉海说了句:“我还有事,去找一下姚市长。”
李飞来到红玫瑰娱乐城的时候,雷雨已经到了,但雷雨扑了个空,蔡保三人不在1号KtV里了。
雷雨只好给秦玉海打了个电话,询问蔡保在哪里,让他立即到宾馆给督查总队说明情况。
蔡保的事情是刘平安安排的,秦玉海并不知情,接到雷雨的电话以后,立即给刘平安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蔡保去找雷雨汇报情况。
刘平安对秦玉海说道:“局长,蔡保不能去啊。”
刘平安就把他安排蔡保去找乔菲想从她嘴里掏出来视频是乔菲找人发的依据,好拿乔菲开刀,用来平息网上的舆论。可蔡保已经告诉他,暗中审讯乔菲失败了。并把乔菲的厉害说了出来。
秦玉海听后,说道:“你觉得雷雨找蔡保是为了这事?”
刘平安道:“如果不是这事,还会有什么事情,这都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乔菲是如何告诉雷雨的?”
秦玉海道:“你以为今天雷雨和乔菲谈过话,他们会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吗?你告诉我,蔡保有没有证据落在乔菲的手里?”
刘平安道:“蔡保告诉我,他把乔菲的手机给报废了,就算是录音录像也没有什么,手机都坏了,一切证据都不会存在。”
秦玉海道:“既然是这样,那还怕蔡保见雷雨做什么?没有证据的话,就按诬告处理,诬告警察更为严重。”
刘平安道:“局长,我觉得还是不让蔡保见他们为好,万一蔡保经不住问呢?”
秦玉海道:“那好吧,我给雷雨回个话。”
当雷雨接到秦玉海的电话,说蔡保的电话打不通,雷雨知道秦玉海想打马虎眼。但秦玉海硬说蔡保联系不上,这本来也是下班时间,也没法强逼,也就算了,只是对秦玉海说道:“明天上班的时候,你通知一下蔡保到宾馆来谈话。”
雷雨空手而归,及时和乔菲做了沟通,乔菲让他不用急了,等他明天上任以后再说。
再说李飞在红玫瑰娱乐城看到雷雨空手而归,知道蔡保等人已经走了。他来这里是找秦玉海的,他在秦玉海去抓大舅哥的时候,偷偷在秦玉海的身上放了一个微型跟踪器,随时都能掌握秦玉海在哪里。他是根据跟踪器显示的位置找到这里的。
但是,李飞可以到娱乐城的任何一层楼上去玩,就是进不了后院,更不用提从后院的大门里进到森林花园里面了。跟踪器显示秦玉海就在森林花园20号小屋里。
李飞站了一会,看根本没有机会到后院去。就从事先准备的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塞进衣兜里,来到了二道门的保安室,和保安套起了近乎。
眼看给保安的两盒华子烟已经吸了半盒了,二人也聊得差不多了,李飞就直接把五千块钱掏了出来,递给了保安。
保安一看这么多钱,眼都绿了:“兄弟,你这是?”
李飞笑道:“大哥,不瞒你说,我就是有点好奇,想进森林花园你去看看,开一下眼界,没别的意思,想让大哥给行个方便。”
保安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他犹豫起来,他既想要钱,又害怕万一被人知道,自己的饭碗不保了。
李飞也看出了这个保安的为难,说道:“大哥,我也就是到里面看看,绝对不会给你找任何麻烦的,请你放心。我明白告诉你,我叫李飞,是北冀省京海药业集团的人,我在市委对面设立了一个办事处,如果他们开除了你,你就去那里找我,我保准给你安排一个比在这里强的工作,薪资待遇也不会亏了你。”
保安还是不放心:“你说的是真的?”
李飞拿出了早就印好的名片,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递给了保安:“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保安接过名片,连同那五千块钱一起装进了兜里,说道:“走吧,我送你进去,要不然的话,你没有会员卡,刷不开门,你就进不去。”
李飞表示感谢,跟着保安走了。
保安从腰间掏出一张门卡,在后院的大门上刷了一下,门开了。
保安低声说道:“你进去吧,出来的时候,按一下右侧墙上的钥匙按钮,门就会自动打开。”
要说钱还真是个好东西,真的是人见人爱,这个保安在五千块钱的诱惑下,把李飞放了进去。
天已经黑了,森林花园里的廊桥小道上已经开启了路灯,但这些路灯发出的都是粉红色的光芒,亮度也不高,给人一种进入梦幻世界的感觉,也给这个花园的夜间增添了一些神秘浪漫的色彩。
李飞跳过几个廊桥,沿着甬道找到了20号小屋。
但见小屋房门紧闭,外围还有一个栅栏。
李飞从栅栏上轻轻跳了过去,来到小屋的门前,把耳朵贴在了房门上听了听,听到了小屋里面有女人在床上的那种呻吟声。
李飞感觉到时机到了,就从腰间拿出了开锁工具,二十秒左右,把房门打开了。这一手开锁技术也是在当特种兵的时候学的,加上他在国安的时候也需要这种绝技,又经过了培训,所以开锁对李飞来说,不算个事。
李飞来到屋里,发现套间的门虚掩着,拨开一道缝,就看到秦玉海和一个女子正在床上大战,那名女子不停地发出呻吟声。
李飞拿出手机开始对着床进行录像。
这个秦玉海别看五十来岁了,玩的还挺花,不断变换着招式。
李飞足足录了三分钟,直接把秦玉海和那名女子的面容全部录入画面,看到秦玉海要结束了,赶紧悄悄退了出去。
李飞本来是想找秦玉海说说那两辆车的赔偿事宜,同时把蔡保刑讯逼供乔菲的事情说一下,没想到遇到的是这一幕。
李飞不再考虑和秦玉海谈了,有了这个视频,这个秦玉海估计要完了。赔偿的事情从长计议吧,早晚也少不了。
李飞按照保安教给他的办法,打开了森林花园的门,看到二道院子里没有人,快速来到了保安室,给那个保安告别。
那个保安看到李飞出来了,揪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你快点走吧,在这里时间长了对你我都不好。”
李飞坐上李永先的出租车直接回了乔菲租的那个独家小院,让李永先先回家去,有事儿再打电话。
看到李飞回来了,徐佳瑶和乔菲把饭菜端了出来。李飞看到二人在等自己回来吃饭,说道:“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不先吃,等我做什么?万一我在外面吃了饭,不是让你们白忙活了。”
乔菲白了李飞一眼:“怎么?我们等你也有错了?你不吃拉倒,佳瑶,咱俩吃。”
李飞笑了:“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感谢你们俩给我做饭还等着我,让我突然觉得有了家的感觉。”
乔菲脸一红,笑道:“你想的倒是很美,谁给你一个家了?”
李飞去洗了手,回来就吃,也确实饿了。三人吃完了饭,徐佳瑶去洗碗,乔菲问李飞:“你见到秦玉海了?”
李飞道:“见着了,还看了一出大戏?”
乔菲不解:“什么大戏?”
李飞忘了乔菲是个异性了,竟拿出手机把视频打开了。
乔菲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她看了两眼后突然脸红起来:“你,你怎么能让我看这个,你?”
李飞突然想起来,这个视频不适合乔菲和自己一起观看,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我忘了你是女的了。”
乔菲瞪了李飞一眼:“哼!你就是故意的,流氓!”
李飞叫道:“我冤枉!”
乔菲捂住了李飞的嘴:“你喊什么?你是怕徐佳瑶不知道是吗?”
李飞拿开了乔菲的手,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乔菲笑道:“你就是故意的。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是在哪里拍到的这个?”
李飞说道:“在红玫瑰娱乐城的后花园里。”
乔菲问:“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视频?”
李飞道:“明天你上任的时候也就知道了。”
第19章 新市委书记报到,被堵在门外辱骂
乔菲虽然没有详细看李飞拍的视频,但那两眼已经看出了秦玉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今天还在威胁自己,这天刚一黑就出去干这事,看起来这驿城市的干部已经烂透了,自己被从京城派过来,是上级要整治驿城市官场的前奏,但只要自己一动手,势必会遭遇到强烈的对抗,看起来要在这里你找几个帮手,要不然的话,稍有不慎就会成为第五个不明不白的牺牲品。
看了一眼李飞,乔菲心里有了依靠,也有了斗志,对李飞说道:“看起来,我在驿城市将会遇到一场又一场官场大战,你现在是我第一个盟友,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李飞打趣道:“放心,你既然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要不先给个奖励?拥抱一个?”
乔菲脸一红:“去!没正行。好好想想明天你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我任职的现场吧。”
李飞笑道:“就是以京海集团驿城市办事处负责人的身份去现场鸣冤叫屈了。不说了,早点休息。”
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李飞坐下来制定自己的工作方案。
当夜不提,第二天一早,李飞就早早地起来了,做好了早饭。
三人吃完饭后,李飞带着徐佳瑶先去自己的办事处,让徐佳瑶给自己帮几天忙,徐佳瑶很高兴地答应了。
乔菲一早就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的电话,说省委组织部长于强北将于上午9点准时赶到驿城市委,让乔菲在市委大门口等自己。
雷雨也接到了乔菲的电话,乔菲请他今天帮一个忙,雷雨答应了。
随后,李飞给刘超辉也打了个电话,把自己昨晚做好的一个视频转给了刘超辉,让他想办法利用这个给乔菲帮一个忙。刘超辉面对自己的老大,当然答应了。
也就是这几个人,看似很随意地互相帮忙,实际上已经点燃了驿城市的导火索,一场官场厮杀就要开始了。不过这是后话。
再说乔菲,她没有和李飞一起出门,等李飞带着徐佳瑶走了半个小时后,也就是上午八点半左右,来到了驿城市委大门口。
但是,乔菲想进大门,被看门的保安拦住了:“你找谁?先给里面的人打个电话,里面有人让你进去,你才能进去,今天,市委有重要会议,凡是没有出入证的都不让进去,若是办事的就必须让里面的人打个招呼才行。”
乔菲冷声问:“那什么样的人才能进去?”
保安道:“当然是处级以上干部了,你看到没有,那些来自各县区的书记县区长的车前面都有一张出入证,市里统一发的。其他人,只能让里面的人出来接,或者让他们给我打电话。不然,谁也不能进。”
乔菲问:“那如果是老百姓来办事怎么办?一律不让进?”
保安道:“老百姓到这里能办什么事情?上访告状有信访局,不在这里,是来这里办事的,那都是当官的。”
乔菲正要教训一下这个保安,就见秦玉海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乔菲,连理都没理,只是低声对身后的一个女人说了一句:“他就是乔菲,就是把你儿子送进去的帮凶,还有对面那个京海办事处的人,就是罪魁祸首。等我进去开会,你在这里只管闹,我一会派人借机把你和这个女人都带走,你们最好能打在一起,你看着办,但有一条,可不能对任何人说这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保安自然认识秦玉海,满脸笑容,极尽巴结逢迎姿态,秦玉海视而不见,快步进了大院。
那个刚才和秦玉海低声交流的女人就是雷龙的母亲,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姐姐杨文娟。
这个杨文娟一看乔菲进不了大院,正好给了自己机会,来到乔菲跟前,阴气恻恻地问道:“你就是把我儿子送进看守所的帮凶?你今天必须给老娘我一个说法,要不然,我今天就死烂你的逼嘴!”
乔菲眉头一皱:“你谁呀?我认识你吗?你怎么这么不文明,嘴这么臭?”
杨文娟看了看乔菲,直接开骂:“你个贱逼,我都听说了,你和你的野男人相互勾结,陷害我儿子,我今天给你没完。”
骂归骂,杨文娟没敢想动手,她有自知之明,乔菲一米七五的个头,她才一米六,除了腰粗腿肥肚子大,她可不敢直接去和乔菲碰撞。就打电话邀来了几个麻友,也是几个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家属,一个个穿戴的珠光宝气,颐指气使的样子很是风光。
杨文娟看到自己的帮手来了,就开始发狂,指着乔菲骂道:“你的小贱逼,就仗着有一副人样子,和野男人勾结,害我儿子进了看守所,你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撕烂你的逼嘴。”
乔菲听到如此恶毒的辱骂,他不可能去和一个妇女去对骂,只是做解释:“你儿子是谁?你又是谁?”
杨文娟很狂地叫道:“我是谁?我告诉你,老娘的身份是你高攀不起的,我就是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姐姐杨文娟,是教育局的干部,老娘就不去上班,照样拿工资,你能比得了?我还告诉你,雷龙是我儿子,你和野男人仗着省厅来人了,借机把我儿子弄看守所里去了,你以为你是谁呀?竟敢让我儿子去那里受罪!你以为真能判我儿子刑啊,我告诉你,等省厅的人走了,我儿子立马就会被放出来。倒是你,不知死活,竟敢在驿城市惹上我们,姐妹们,上去撕烂这个贱逼的衣服,我要扒光你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那里扎了几根毛!”
那几个女人听了杨文娟的话,就一起上去要撕扯乔菲的衣服,李飞已经从对面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跑过来挡在了乔菲的跟前:“你们要干什么?当众扒光别人的衣服?你们胆子不小啊?!这是犯法的不知道吗?”
杨文娟气焰很嚣张:“犯法?犯你妈个逼的法,在驿城市,谁他妈敢说我犯法?”
杨文娟话没说完,手机接到一个短信,她拿出来一看,微信消息上写到:“这个男的就是把雷龙送进看守所的人,名叫李飞,就是对面京海办事处的人,和那个女的是一伙的。”
杨文娟看到这个消息后,把手机放进包里。然后又开始对着李飞大骂:“你就是李飞?我儿子就是你陷害送进了看守所?”
李飞道:“你儿子碰瓷敲诈我五十万,不成就砸毁了我的车,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他犯了法,不该承担责任吗?到现在,你们还没有赔我车钱呢。这件事情,网上的视频每个人都能看到,你在这里你还说你儿子是冤枉的?”
杨文娟一听网上的视频,大发雷霆:“什么狗屁视频,靠移花接木剪辑拼出来的视频能算数吗?对了,我听说这个视频就是这个贱逼录的,也肯定是她发出去的,她就是你的姘头,你们都不得好死!”
李飞警告:“有事说事,不准骂人!”
杨文娟看到大门口外围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是他弟弟杨文明提拔的人,可能是来参会的,这让杨文娟觉得更有恃无恐了:“骂人?你们一对狗男女,陷害我儿子,你们早就串通好的,要陷害我儿子。我骂你们了,我就骂了,你妈也是个贱逼,才生出你这个儿子,你们俩一个是妓,一个是娼,没他妈一个好鸟!”
李飞一听杨文娟骂自己妈妈,气就上来了,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辱骂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是一个聪颖贤惠的道德模范,在当地是上了榜的。这一下,杨文娟就触动了李飞逆鳞。
李飞上来对着杨文娟的脸就是几个巴掌:“我让你嘴臭,你骂我可以,你为什么要骂我的妈妈?!”
乔菲本来想要阻拦李飞,不要打人。但李飞对辱骂自己妈妈的人决不能容忍,就算是自己犯了打人的错误,哪怕是处分自己,也不允许任何人辱骂自己的母亲。这对于血气方刚的李飞来说,实在忍不住了。
这时候,在一边围观的人有人给杨文娟站台了:“你是个男人,人家不就骂你几句吗,也不能动手打人吧?”
还有人故意起哄:“就是啊,就算是骂人不对,也不能动手啊。”
站在远处的秦玉海看到李飞出手了,甭提多高兴了,终于抓住了这两人的证据了,不过,仅仅是几个耳光,还不能把李飞怎么样,如果能让李飞再作出点过激的举动,就好了。
他又给杨文娟发了个微信:“激怒他们,争取让他们狠揍你,我想办法给你鉴定个轻伤,到时候,就可以替你儿子报仇了。”
在一边围观的也有老百姓,都知道杨文娟平时有多霸道,对她看着不顺眼的老百姓,抬手就打,张口就骂,今天终于被人打了,竟有人鼓起掌来。
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制止了:“起什么哄?这是市委大门口,赶紧离开!”
那些看热闹的群众被几个赶来的保安给驱散了。
从院里面走出来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来到大门口:“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你干什么?一会有省里领导要来,这像什么话?”
杨文娟很“委屈”地哭道:“他,他打我。”
李飞问道:“我为什么打你?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敢骂我妈妈的人,你是第一个,我不打你打谁?再敢骂我妈妈,我照样打你。”
那个干部模样的人看了一眼李飞:“你们的事情,到远处去解决,不要堵在这里,你们谁认为不妥,可以报警处理。”
杨文娟看这个干部不向着自己,就把自己的弟弟抬了出来:“我是常务副市长杨文明的姐姐。”
那个干部有点不耐烦:“那又怎么样?”
杨文娟噎住了。
她觉得这个干部不向着他,已经习惯了狐假虎威的杨文娟受不了了,他打不过李飞,就把气撒到了乔菲的头上,把手中的包往地上一扔,一头向乔菲撞了过去。
第20章 书记上台,他们吓破了苦胆
乔菲早有防备,发现杨文娟一头撞向自己,迅疾躲开。
而杨文娟因为惯性把持不住,停不下来了,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当即昏了过去。
那个干部看到这个情况,立即上前观看,李飞也到了跟前,他家毕竟是中医世家,不仅开办的中医院,有制药厂,这李飞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习中医,祖传的医术真谛基本上都掌握了。只不过,他做了公职人员,对看病不怎么有时间了。现在,看到杨文娟撞到了树上,如果用力过大的话,那就麻烦了,会死人的。
但李飞到跟前看了一下,从外观上看,问题不大,但杨文娟还是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那个干部打了120,这时候,秦玉海走了出来,对李飞说道:“你把杨文娟打坏了,如果鉴定杨文娟构成轻伤,你就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李飞笑道:“你还是先注意你自己吧。弄不好这身警服就穿不下去了,市局的局长和副市长不一定干下去了。就别在我身上做文章了。”
秦玉海道:“你也不要嘴硬,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只见秦玉海一摆手,一辆警车就来到面前,几名警察直接来到李飞和乔菲跟前:“你们涉嫌殴打他人被举报了,现在跟我去市局一趟。”
李飞冷言相对:“去市局?你们市局管的还挺宽呀,打人两巴掌这样的小事也得你们市局管?那你们的分局和下面的派出所是不是没事干了?”
那位警察是市局治安支队长董庆宇,他是秦玉海的铁杆。刚才,秦玉海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市委门口抓人。
董庆宇知道秦玉海让他抓谁,上去就想对李飞和乔菲采取强制措施。
李飞拦住了:“慢!我可以跟你们走,她不行,我和她也只是前天在雷龙碰瓷敲诈现场才认识的,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打人是我的事情,与她也无关,你带她去做什么?”
董庆宇看了一眼秦玉海,秦玉海一听,这李飞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无缘无故地带走乔菲,这么多来开会的干部看着呢,好说不好听啊。只好对董庆宇说道:“嗯,这个女的没动手,先等等再说。”
这时,120车来了,把杨文娟抬上救护车接走了。
董庆宇要给李飞带上手铐,李飞笑道:“你给我想弄个冤假错案吗?这铐子好戴可不好去啊,记得上次把我抓进看守所的事情了?你敢不敢给我赌一把?”
董庆宇道:“你赌什么?”
李飞道:“我赌你把我关进看守所的话,你马上就会被停职。”
董庆宇看了一眼秦玉海,似乎在问,怎么办?
秦玉海不屑一顾:“一个中医药贩子,你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李飞道:“你很快就会知道。”
在秦玉海的暗示下,董庆宇真的给李飞戴上了铐子:“等杨文娟的轻伤鉴定会出来后,你准备坐牢去吧。”
李飞满不在乎:“行啊,那咱走吧。”
董庆宇把李飞带走了。
乔菲海还想往大院里走,保安再次拦住了:“你不能进。”
乔菲问:“他们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
保安道:“他们是进去开会的,你进去干什么?”
乔菲道:“我也是进去开会的呀。”
保安还没说话,一边有几个人说话了:“你去开会的?小丫头,你骗人也不能骗到市委大院吧,今天参加会议的都是县处级以上的干部,你是啥级别呀?”
乔菲笑道:“我呀,算是正厅级吧。”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在一边笑了起来:“你们都听听,她说她是正厅级,你他妈的要是正厅级,我就是正部级,一个乳毛都没退的丫头片子,你也太搞笑了吧。你自己算算,一个人要干到正厅级得多少年的拼搏?别说跳一级三年了,就按两年算,从一般科员到正厅级得多少年?就算你一直在进步,没有二十几年、三十来年,能干到正厅级?行骗也不带这么骗的,我给领导当六年秘书了,这里面的规矩没有你懂?”
另一个男子道:“刚才,杨市长的姐姐骂你,你连一句都不敢还口,这会你吹起牛来了,你要真厉害,人家骂你,你为啥不还?”
乔菲笑道:“照你这逻辑,狗咬我一口,我还得咬回去不成?那我成什么了?她骂我是他的素质有问题,我不还口是我不给她一般见识,涵养不同,做出来的举动也不一样。这一点,不要拿自己的心态和观点去评价他人,这样真的不太好。”
那个被说的男子还不服气:“你这是装清高!”
这时候,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省委的车辆开到了大门口,保安连忙开门,车子开了进去。
这辆车上坐的就是省委组织部长于强北。
他坐在后排,前面副驾驶位置上坐的是随同而来的省委组织部其他干部。于强北没有看到乔菲,事实上,他虽然有乔菲的电话,但他也没见过乔菲本人。就因为乔菲是乔栋梁的女儿,于强北和省委领导们才不能不重视,尤其是于强北,看在乔栋梁的面子上,必须亲自来宣布乔菲的任命。
于强北被姚征等人接了进去。
姚征他看到于强北的车上并没有带其他人过来,心里高兴极了:“既然于部长来宣布新任市委书记,他车上并没有带人过来,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要就地提拔了?”他想问,又不敢问,怕问出来万一不是来宣布自己的,有点尴尬。就抱着既着急又期待又害怕的复杂心情在市委会客室里给于强北沏茶。
开会时间还有几分钟。于强北没有接到乔菲的电话,也不见人,有点着急,就对姚征说道:“你先去会场照看着,我一会到点再过去。”
于强北支开姚征后,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你怎么还没来?马上都要开会了。”
乔菲正在被一群男子取笑,其中还不乏有几个局委负责人。
接到了于强北的电话,说道:“于部长,我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可我被堵在市委大门的外面了,就因为我没有出入证,没有里面的大官出来接我,他们说啥也不让我进去,我就等着您出来接我了。”
于强北一听,有点不高兴了,这驿城市委还真的是另类,把自己的书记拒在大门外,这乔菲也是,不会亮明自己的身份吗?
于强北道:“你就没有给他们解释一下,亮明身份吗?”
乔菲道:“我说了,可他们说,如果我是正厅级干部,他们个个都是正部级以上。我说我是来参加会议的,他们说我就是个骗子,说这话的人本身就是市委市政府的人,那我怎么办?”
乔菲其实就是故意的,如果她想进去,谁能拦得住?他就是想利用这一点让于强北看看,驿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好在下一步自己动刀斩人的时候,让省委无话可说,要不想让他成为第五个牺牲品就必须允许她改变驿城市的格局和现状,不杀一批干部无法理清官场。
于强北是副省级官员,当然看出来了乔菲的小心思,到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给乔菲站台,就凭借着乔栋梁这位大佬在,自己也不敢不支持乔菲。
于强北只好说道:“那好,你就在大门口等着,我带着驿城市委常委下去接你。”
看到开会的时间到了,姚征过来请于强北,于强北对姚征说道:“你把常委们都叫过来,跟我下楼去接个人去。”
姚征答应一声:“好的。”心里马上就预感到不好,带着所有常委去接人,那这人是不是新来的市委书记?可如果是,为什么不和于强北一起乘车过来?
带着满肚子疑惑,姚征还是到会场说一句:“会议马上开始,大家都先坐,常委们跟我出去一下。”
于强北带着市委常委来到了大门口,把看门的保安吓了一跳,领导们怎么都出来了,不是要开会的吗?
姚征对保安说道:“把门打开!”
保安认识姚征,虽然姚征不在这个大院办公,是在市政府那栋办公楼里,但姚征的职务在这,大院的保安如果不知道那就成傻帽了。
乔菲站在大门外还在被那群男子奚落,这群男子大都是市里面和各县区领导的秘书和司机,他们无权参加会议,就在门口扎堆闲聊,对乔菲进行“围攻”。虽然乔菲懒得搭理他们,可有的人就是逼着乔菲还嘴。
乔菲虽然不说话,用李飞给他的微型摄像机全部录了下来。
看到大院里出来一群人,乔菲知道于强北带着常委们出来了。
虽然于强北不认识乔菲,但大门外只有乔菲一个女的,就来到跟前:“乔菲同志,受委屈了吧?”
乔菲一看来人第一个伸出手,就断定是于强北:“于部长,这两天我受的委屈还真的不少啊,比起被堵在大门外,被强制猥亵、被关进看守所、被刑讯逼供。受到的委屈还真不少。”
姚征一听,吓坏了,这个乔菲就是那个乔菲,难道他就是新来的市委书记?
于强北一听,知道不好,这乔菲今天要开杀杀戒,虽然对于一上任就开杀戒是官场大忌,但是对于驿城市的特殊情况,乔菲会怎么办自己干涉不了。毕竟这个干部不是省委选拔的,是上级给省委派过来让省委来任命的。虽然赵辉煌、京运良、耿光明等人不满意,也不得不认。
于强北听到这话,就决定了,宣布完毕,赶紧离开,自己得罪不起赵辉煌他们,更得罪不起乔栋梁,还是不参与到这里面为好。
于强北应付道:“没事了,以后这里你说了算,就看你的了。”
当于强北和乔菲走在最前面进入会场,台下的人呼啦一下子都站起来了。
坐在下面第一排的秦玉海一看乔菲跟着于强北走上了主席台,并坐在了中间的位置,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21章 就职会上,砍下一名副厅级
任秦玉海是个傻子也能想得到,能在这种会议坐到中间的一定是在这里官职最大的,于强北是省里领导,难道这个乔菲也是省里来暗访的领导?如果是这样,那乔菲绝不会放过自己。
台下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走向主席台的人。今天,除了常务副市长杨文明没有到,其他的都到了,主席台上坐了一排。
姚征让副书记邓万超主持会议。
邓万超敲了一下话筒,说道:“下面安静了,现在开始开会,今天的会议是根据省委的通知要求召开的,下面先请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于强北同志代表省委给大家讲话。”
邓万超主持会议不说废话,开门见山。
于强北也一反常态,过去,领导送新同志上任都会说一通套话,比如,这次人事调整,是省委从全省工作大局出发,着眼什么什么领导班子建设和长远发展,经过通盘考虑、充分酝酿、慎重研究之后作出的决定。什么什么各级领导干部要切实把思想统一到省委的决定精神上来,带头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自觉维护全市团结、和谐、稳定的良好局面,保持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然后就是谈一些政治上的要求等等。
但这一次,于强北不说废话:“同志们,我受省委委托,根据上级的指示精神,省委常委集体会议通过了乔菲同志任驿城市市委常委、书记职务的决定,我今天就是代表省委送乔菲同志上任的,文件发给你们市委了。希望驿城市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在乔菲同志这个班长的带领下,励精图治,保持驿城市政治稳定,社会安全,经济发展的大好局面。”
乔菲听到于强北的讲话,从内心已经产生了猜测,这个于强北并不看好自己,也不为自己站台,带着一种很特殊的口气。
台下的人也能听得出来,按照正常情况,来宣布新任市委书记职务,都会把省委高度重视如何如何再三考虑出于什么目的任命谁谁谁道什么地方任什么职务,要对调任来的市委书记过去在别的地方的政绩宣扬一番,然后把这个人的大致简历给大家说一遍。
看似今天于强北亲自送乔菲上任是给足了乔栋梁和乔菲面子,但是,他提到的“根据上级的指示精神,省委常委集体会议通过”这些信息,让参会的这些人精立马都明白了这乔菲是空降下来的,并非省委的意思。这一下给了与会人员的诸多想象。这一听,就知道全部意思了。特别是于强北最后提到了“保持驿城市政治稳定,社会安全,经济发展的大好局面”这句话,就是给现有驿城市班子在站台,意思一听就明白,你乔菲可以空降下来,也就是一个花瓶而已,你不能随便在驿城市有大动作。
乔菲听后,虽然明白了于强北的意思,但对于强北这个态度已经有了高度警惕,你于强北想让我当花瓶当摆设,我不可能按照你们的思路去工作,我来的时候带有中央给的重要使命,我依然会按照我的思路去办。
今天的会议不正常!
接着于强北再次出现了不正常:“同志们,我把乔菲同志送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还有很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接着开会。”
台上台下的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节奏?一般送人上任,要让新上任的领导表态讲话,等会议结束后,送人的人不愿意在这里吃午饭的话才离开。可这一次,宣布的很简单,就几句话,接着就走人了。
乔菲也感觉到了这是给自己挖的一个坑,是黄淮省委对上级决定的不满,才会这么做。同时,更说明了于强北可能对乔菲不怎么地。虽然是于强北亲自来送乔菲上任,有可能是黄淮省委故意给乔栋梁或者上级领导上眼药。
姚征等几个市委常委站起来去送于强北,主席台上的人大部分都离开了,但有两个人例外,统战部长岳云海、军分区司令员耿加强并没有起身,再一个就是乔菲。
乔菲对于强北这么做不满意,直接表现了出来,你可以来送我,但我不想去送你。
姚征直接把于强北送到了大门外,最后只剩他和于强北二人的时候,低声问道:“于部长,乔菲是从哪里调过来的?”
于强北听出了姚征的不甘心:“你不要问,这对你没有好处。我只能告诉你,省委都决定不了的事情,你一个是市长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回去吧,该配合工作的要配合,不要有任何想法,有事多和赵辉煌书记汇报,机会还是有的。”
于强北走了,姚征才上楼去会场。
乔菲自于强北离开,到那些常委去送,看到主席台上和她一起的还有俩人,对二人表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乔菲把话筒拉到自己面前,开始讲话:“好了,下面的同志,如果给我乔菲面子,就不要再说话了,会议接着开。从于强北部长刚才宣布我的职务之后,我就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了。既然我走马上任了,这第一个会议,即是大家认识我的见面会,也是我给大家立军令状的会。”
“我不想说废话,我这个人是军人出身,喜欢直来直去,我今后在工作中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可以直接对我说,我会把你当成是我的好朋友来看待,因为你能指出我的问题,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更多老百姓的好!”
“虽然我刚刚上任,已经有一些同志认识我了,认识我的环境很特殊,我在两天前已经来到了驿城市,这两天的经历让我终身难忘,我见到了我们领导干部的子弟亲属仗势欺人的场景,有人在犯罪,有人给他们当保护伞,有人给他们出主意想办法开脱罪责。我作为证人,被公安分局一名副局长强制猥亵了,可这位同志在省厅督查总队要叫去谈话的时候,在市纪委教育学习中心跳楼了。如果是因为我被强制猥亵而导致他跳楼的话,那我内心是不是该很有愧啊!”
“我就因为给一个人做过证,被关进了看守所,我还是沾了那个人的光,是他被释放出去的时候,我作为证人捎带着被释放了。还有,昨天,市局刑警支队的一名中队长名叫蔡保,把我绑架了,绑架后还要对我进行刑讯逼供。今天我来报到,在市委大门外等了四十多分钟,没人让我进院,还遭遇了侮辱谩骂,我不还口,又遭遇了一些同志带来的司机和秘书的戏谑。”
“我想问一下坐在前排的秦玉海同志,对于那个碰瓷敲诈勒索、砸坏别人的车辆雷龙是怎么处理的,还有,那个自称是你大舅哥的徐亦磊,在宾馆给人看大门的,我从宾馆离开时,不仅要敲诈我300元的停车费,就因为我给他要发票了,拿起灭火器就往我头上砸,我躲开了,可把我开的车前挡风玻璃砸碎了。我想问一下,我的车现在在哪里?”
秦玉海预感到大事不好,这几天他确实对乔菲采取了跟踪关押等一系列手段,他在心里埋怨:“谁让你一个市委书记这么到来呀,如果我知道你是市委书记,说什么我也不会这么干。”可秦玉海不敢狡辩。
只是说:“那个蔡保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一定要严查严办,至于我那个大舅哥,我已经把他刑拘了,那辆车我回头问问情况再给书记汇报。”
这时,姚征等人回来了,重新坐在了主席台上。可他们没有听到乔菲之前说过的话。
姚征虽然对乔菲上任挡住了他的道路很是不满,但受到了于强北警告的姚征没有在这里使出来。
姚征等人没有听到乔菲的话,但听到了秦玉海说的话。
姚征没有打断秦玉海,因为其他听得出来这还是乔菲在给秦玉海当众找茬。
听到秦玉海这么说,乔菲接着讲:“同志们,或许我的工作经验没有在座的多,但既然上级把担子压在了我的头上,那我就必须义无反顾。所以,我也希望在座的同志们今后能多给我帮助,我知道,我的年龄可能和在座的一些叔叔阿姨的子女差不多,我也希望您像对待子女一样真诚的对待我,我虽然是直人,但我不是圣人,我也会投桃报李。但如果今后在工作上故意给我找刁难的,对不起,就算我来做第五个不明不白牺牲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你。有人会在心里说我年少轻狂,我认为只要是为了百姓们利益,只要不违纪违法,就算年少轻狂又何妨?”
“我一开始就提过,我给大家立下一个军令状,在我担任市委书记期间,要让驿城市的经济发展上一个大台阶,要让驿城市的政治环境和社会环境有一个大的改变。”
乔菲说着,看到门口雷雨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来到了,就停止了讲话,故意对门口的雷雨等人说道:“请省里来的同志进来,请你们说一下在这次会议上有什么要求。”
雷雨六人走了进来。
刘超辉问道:“会议室投影仪能不能用?”
这时,市委秘书长李秀春有点不解,但还是对会议服务人员说道:“帮助把投影仪打开。”
雷雨让刘超辉开始放投影,里面有关蔡保刑讯逼供乔菲的画面出来了,接着刘超辉又放了一段视频,这一下子把秦玉海吓的直接瘫在了地上,让那些参与的人也看的目瞪口呆!
第22章 借助驿城市,大佬在过招
这几段视频有蔡保刑讯逼供的,有秦玉海威胁乔菲的,也有秦玉海在红玫瑰娱乐城后面的森林花园小屋里的,这一个虽然打了马赛克,把隐私部位都掩盖了,但秦玉海和那个女人的脸部全部暴露了出来。
接着,就是公布的秦玉海的老婆这几年的消费记录和秦玉海正在上学的女儿十六岁的秦海璐个人银行卡上存款六千万。
也难怪秦玉海看到后吓瘫了。就凭这些视频,秦玉海完了。
乔菲也不明白,除了秦玉海的视频是李飞偷录的之外,那个秦海璐的存款是怎么弄出来的?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这个材料是刘超辉弄出来的。
昨天,乔菲把自己被蔡保刑讯逼供和秦玉海威胁自己的视频给了雷雨之后,雷雨就有了要拿下秦玉海的想法。雷雨虽然只是督查总队长,但他还是公安厅党委委员,也算是副厅级。而雷雨是公安厅厅长程志愿看好的人,这个程志愿身兼副省长,是京城华系一脉的人,而乔栋梁也是华系一脉的领军人物。所以,在乔菲被派到驿城市担任市委书记这件事确定之后,乔栋梁给程志愿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帮一下小女乔菲。
程志愿在听了雷雨汇报驿城市出现的那两个被热炒的视频之后,他也在手机上看了一下,他看到了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视频中的人的特征有点像乔菲,因为乔菲在进入驿城市之前,听了父亲的话,偷偷和程志愿见过一面,一旦遇上什么事情,好与程志愿联系,让他帮忙。
对于乔菲到驿城市任职,乔栋梁当然也有所安排,连续四任书记死亡,虽然到现在没有查出来结果,可这都是黄淮省不想让查出来,赵辉煌一直要求让驿城市公安局去调查这件事情,虽然程志愿多次向省委提出希望公安厅去调查这些事情,但都被赵辉煌否了。
这其中的问题可以看得出来。
上级想让部里派人,但被其他领导否了,说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案子,应该属地管理,如果让部里去管,就会引起社会的不稳定,不仅引起猜测,还会引起恐慌。所以,就算是华书记和郑书记想让部里去查,但在别人坚持下,也没有硬拍板,华书记和郑书记其实也是玩了一个阳谋,既然有人不想让部里去查,那就更说明里面有问题,也就有了空降市委书记的想法,让新任市委书记自己去了解,再派人暗中秘密调查,只要有了线索,就有了条件和理由对黄淮省派巡视组。
那两个反对部里派人去查的领导,不知道华书记和郑书记的意思,为了搞平衡,不能再继续反对空降市委书记,如果是那样,他们的做法就过分了。
就在组织部和纪委拿出候选人名单之后,华书记和郑书记认可了乔菲,乔栋梁为了女儿的安全,和程志愿打招呼也在情理之中。
程志愿虽然不能明着给乔菲站台,但看了两个视频之后,就有了主意直接派雷雨带队到驿城市以督查警务行为为由插手了驿城市的事情,暗中帮助乔菲。
雷雨和乔菲见过两次面,知道了情况,就让刘超辉想办法寻找秦玉海的证据,正好李飞做好了打了马赛克的视频,这一下子让刘超辉高兴了,有了这个视频做前提,如果再找出一些秦玉海的经济问题,那就可以拿下秦玉海。刘超辉是网络高手,没参军之前就是一名网络黑客,技术堪称一流,他利用黑客手段可以查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刘超辉根据秦玉海的名字查到了他的的身份证号码,然后再根据身份证号码直接找到了他家的户口登记情况,找出了家庭成员的身份证,根据这些信息侵入了银行系统,直接把秦玉海的老婆和女儿存款情况和消费情况都查了出来。当刘超辉查出了秦海璐一个学生存款六千万,就已经坐实了秦玉海贪腐的证据。
但省厅督查总队的权利范围,一是监督职责,监督本级公安机关所属单位和下级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行使职权和遵守纪律的情况;二是派出督察权,可以向本级公安机关所属单位和下级公安机关派出督察人员进行督察,也可以指令下级公安机关督察机构对专门事项进行督察;三是警务参与权,派出督察人员参加本级公安机关或者下级公安机关的警务工作会议和重大警务活动的部署;四是责令执行权,对本级公安机关所属单位和下级公安机关拒不执行法律、法规和上级决定、命令的,可以责令执行;五是决定撤销或变更权,对本级公安机关所属单位或者下级公安机关作出的错误决定、命令,可以决定撤销或者变更,报本级公安机关行政首长批准后执行;六是违法违纪行为查处权,依法查处民警违法违纪行为,并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督察机构报告查处情况;七是当场处置权;在现场督察中发现公安机关机关人民警察违法违纪的,可以采取下列措施,当场处置:对违反警容风纪规定的,可以当场予以纠正;对违反规定使用武器、警械以及警用车辆、警用标志的,可以扣留其武器、警械、警用车辆、警用标志;对违法违纪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的,以及拒绝、阻碍督察人员执行现场督察工作任务的,必要时可以带离现场;八是实施停止执行职务和禁闭权,认为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违反纪律需要采取停止执行职务、禁闭措施的,由督察机构作出决定,报本级公安机关督察长批准后执行;九是移送处理权,督察认为公安机关人民警察需要给予处分或者降低警衔、取消警衔的,应当提出建议,移送有关部门依法处理。
以上这些权力虽大,但对贪腐却无权限插手。
雷雨在拿到了刘超辉给的证据后,连夜给程志愿进行汇报,希望能在明天乔菲上任时帮乔菲烧起第一把火。程志愿看到了雷雨传给他的证据后,知道这个秦玉海问题大了。这个秦玉海仗着是赵辉煌那条线上的人,和省厅经常是虚与委蛇。程志愿就在省纪委书记邢再东将要休息的时候打过去了紧急电话,这个邢再东本来也是郑书记那条线上的人,郑书记和华书记处处保持一致,这一点邢再东是知道的,对于程志愿也算是认可,毕竟他们不是对立的关系,是同盟关系。邢再东就在自己家里接待了程志愿。
当邢再东看完程志愿带来的证据后,不敢直接表态,要查处一个省管干部,如果不和赵辉煌汇报是不行的,但如果汇报了以后,被赵辉煌压下了,自己也不好直接硬抗。邢再东就直接给郑书记打了个电话,接到邢再东的电话,郑书记听了汇报,也听了邢再东说这还是程志愿的人想帮乔菲一把,烧第一把火,郑书记同意了,乔菲毕竟是他的人,下面的人都愿意提供帮助了,自己这个领导岂有不帮之理?
郑书记就直接给赵辉煌打了个电话:“辉煌书记,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给你说一件事情啊,你们省驿城市的一个副市长违纪违法严重,贪腐行为突出,都举报到我这里来了,希望你安排一下省纪委明天抓紧查办此人,免得他得到消息逃跑,那样的话,对我们纪委和你们省委可都不好看啊。”
赵辉煌一听有点害怕了,这郑昊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那这个人必须拿下了,但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就问道:“郑书记,我能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郑书记道:“驿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秦玉海。”
赵辉煌已经明白了,这郑书记要在明天拿下秦玉海,给乔菲铺路。但自己没有反对的理由,既然郑书记说已经铁证如山,就算秦玉海是自己人,也不敢护犊子。就直接表态:“郑书记,我马上给再东同志安排这件事,黄淮省委绝不容许腐败分子存在,发现一个,拿下一个。”
听到郑书记挂了电话,赵辉煌头上冒汗了:“这是要对驿城市动刀子了吗?这个秦玉海我绝对不能保,也不能向他透露一点信息,一旦秦玉海逃走,那这个责任就是自己的了。该丢掉的就丢掉吧。”
赵辉煌就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再东啊,驿城市秦玉海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他是明知故问,郑书记能给他打这个电话,就已经说明邢再东已经向郑书记做过汇报,让他来给自己施压,免得自己保秦玉海。赵辉煌虽然对邢再东很不满意,但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邢再东听了赵辉煌问话,说道:“赵书记啊,我正在纠结这件事情呢,我想给您汇报,可这大夜晚的,不敢惊扰您,没想到您打电话过来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一个比一个会玩聊斋。
赵辉煌道:“关于秦玉海的事情,你看着办,但一定要保密。”
赵辉煌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就是一个信号,你们既然拿到了秦玉海的证据,我也不保他了,我不会提前告知他。
邢再东就立即打电话安排他的嫡系人员省纪委副书记孔繁星让他明天亲自带俩人到驿城市双规秦玉海,去之前先和雷雨联系一下。
也就是这个情况,孔繁星才有了今天和雷雨一起来到会场的情况。
播放完了投影,雷雨向乔菲汇报:“乔书记,先说声对不起,我们到现场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现场给您汇报一下,省厅程厅长要求我们督查总队,抽调得力人员在驿城市对警风警纪和警察执法情况开展为期三个月的督查行动。”
雷雨说这话是故意的,意思大家都懂。
乔菲明白雷雨的意思,这是程志愿给自己添助力来了:“我们一定配合省厅的工作。”这俩人的对话,让主席台上的姚征几个人像吃了苍蝇屎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在雷雨说完这话之后,孔繁星来到瘫在地上的秦玉海跟前:“秦玉海同志,鉴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省纪委研究决定,对你实施双规,起来跟我们走吧!”
姚征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他想不通,赵辉煌为什么不帮一下秦玉海。
乔菲对雷雨说道:“也烦请雷总到看守所去调查一下情况,那个帮我解围的医药贩子被警察抓进了看守所,这个事情背后谁在捣鬼,帮我调查一下。让刘超辉处长留下来列席参加我们的会议。”
乔菲的这句话让台上台下的人更是大吃一惊。
第23章 第一次过招,乔书记大获全胜
等孔繁星和雷雨离开会场,台下议论声就起来了。
乔菲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大家不要议论了,接着开会!”
台下的人亲眼看到秦玉海这个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被孔繁星带走了,心里一阵唏嘘:“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乔菲刻意安排的?如果是提前布好的局,那这个年轻得像个邻家女孩的市委书记手段和城府也太厉害了。刚到任就让市长姚征坐在台上吃了瘪。这可是那几个出事的市委书记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姚征坐在台上脸色铁青,那些常委除了岳云海和耿加强二人,全都一脸铁青。
可让姚征更生气的是,乔菲接下来的问题更让他难堪。
就听乔菲说道:“在这里我想问一下,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杨文明今天怎么没来开会?姚市长,杨文明给你请假了没有?”
姚征没想到乔菲拿杨文明说事:“他出去招商引资去了,走之前给我报备了。”
乔菲道:“那好,既然有报备,那就把市委市政府报备签批文件会后拿给我看看,同时,把他现在所去的城市告诉我,我会后会核实真假。”
姚征没想到,乔菲这么不给他面子,这当着十多个县区的书记和县区长以及市里各局委办的负责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姚征在驿城市从没有这么受欺负过,而且,前几任书记都很给面子。而这个丫头片子竟然不按规矩出牌,哪一个新上任的一把手不是先低调行事,等观察了几个月后才出手行使自己的权力,这也是官场里大家共同遵守的的一个潜规则。在没有磨合好之前,在没有因为执政理念和其他利益之争的情况下,保持团结和气的大好局面,是上级的要求,也是让下级各单位看到,领导团结,大家都要把精力用到工作上。
可眼前,乔菲打破了固有的规则,竟然在挑起矛盾,姚征就听不下去了,就算是到省委汇报,自己也不输理,也会得到赵辉煌的理解,何况自己就是赵辉煌的人。
姚征说道:“乔书记,你不会连你来之前的事情也管吧?”
台上台下的人都不说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新任市委书记一上任和市长就要撕破脸面了,这在全国还是第一次,可以说创历史记录了。大家都等着看乔菲如何应对姚征的发难。
乔菲笑了笑,说:“姚市长,你不要激动好不好,我只是听说了杨文明同志压根就没有离开驿城市,他既然没有离开,可为什么还要给你这个市长说假话?”
姚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我忘了乔菲提前来驿城市几天了,如果乔菲掌握了是我让杨文明躲起来的,那就麻烦了。”
姚征只好改口:“乔书记,对不起,我不知道杨文明会骗我。不过,杨文明副市长现在在哪里呢?”
姚征想的是将乔菲一军:“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相信你会知道杨文明在哪里,我也给你办个难堪。”
乔菲岂能看不出来姚征的意思,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请杨文明副市长回来参加会议吧。”
台下的人看到乔菲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惊叹这乔菲真不简单。上任就职会议成了她的第一场秀,也是第一把火,太厉害了!
就见一个和乔菲年龄差不多的女子带着杨文明走进了会场。
坐在台上的常委想要给杨文明腾位置,毕竟杨文明也是市委常委,而且还是比较靠前的常委。
乔菲发话了:“杨副市长,你就坐在刚才秦玉海坐的那个位置吧。”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杨文明不仅没有反抗,还面带愧疚地表示:“好的,乔书记,我听你的,我以后全都听您的。”
这一下子让姚征和参会的精英们惊诧了,这杨文明投靠了乔菲了?要不怎么这么乖?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带杨文明过来的女子名叫姜彤彤,她是乔菲从小一起玩大的闺蜜,乔菲大学毕业要去参军锻炼,她也跟家里要求大学毕业后去参军,还别说,她不仅参军成功了,还成为乔菲的战友,她的身高虽说不如乔菲的一米七五那样,但也有一米七,也算是个高个子。
乔菲退伍考取公务员,她也参加了考试,不过,她考到了北冀省和京城交界的河坊市,当了一名警察。这十来年,乔菲已经当上了市委书记了,可姜彤彤还只是停留在副科级的位置上,在河坊市下面的县级市三界市任公安局副局长。由于姜彤彤分管的案子有人找局长讲情,姜彤彤要求依法办案,就和局长闹了矛盾,这也是她得不到提拔的原因之一。到现在,那个局长已经当上了副市长兼局长,姜彤彤的好日子自然就不多。所以,姜彤彤听说乔菲要到驿城市任职,就给乔菲打电话,想跟乔菲到驿城市去,工作由乔菲帮助安排,乔菲就答应了这件事。
乔菲答应之后,就给程志愿联系,想让程志愿来操作这件事,程志愿答应了。就在今天乔菲上任之前,姜彤彤也来到了驿城市。因为乔菲要参加就职仪式这个会议,没时间安排姜彤彤,正好昨天刘超辉通过黑客手段查到了杨文明的另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手机号,通过黑客定位的手段查到了杨文明所在的位置,在刘超辉告诉了乔菲之后,由于李飞被纠缠,雷雨的督查总队分不出人来,即便是分出来人也无法对杨文明采取手段,因为督查总队只能管警察的事情。乔菲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刚刚到来的姜彤彤,让他按照刘超辉给的位置想办法把杨文明带到市委会议室。
姜彤彤把行李放进了宾馆,打了一辆出租车就找到了杨文明所在的别墅。
当杨文明听见有人敲门,从猫眼里看到是一个不认识的美女,有点不明白,这美女敲自己家的门做什么。
杨文明没有开门,就隔着门问道:“你找谁?你是做什么的?”
姜彤彤按照乔菲事先的安排,编了个瞎话:“杨市长,我是姜彤彤,是姚市长让我来找你的,有重要的事情要给你汇报。”
杨文明听到姜彤彤这么说,想到一点,自己这个地方无人知道,而这个女孩子却找过来了,打出了姚征的旗号。如果自己不见她,万一真是姚征让来的,会耽误大事的。如果不是姚征让来的,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再狡辩恐怕也没啥用了,常言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旦自己被人惦记上,那绝不是好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杨文明就打开了房门,让姜彤彤进了屋。
因为有乔菲提前的介绍,加上坐出租车来的时候在车上给出租车司机打听了一下杨文明的情况,又上网查看了一下资料,发现了网上骂杨文明仗势欺人纵容自己的外甥作恶多端,甚至看到了乔菲被针对的视频。知道杨文明就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就有了设计一下杨文明的意思。
姜彤彤进屋之后,假装杨文明屋里太热,就脱掉了外套,仅剩贴身的秋衣,把自己的美好身材亮给了杨文明。这杨文明看到姜彤彤美丽的面容和姣好的身材,色心大起。
就问姜彤彤:“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这个位置没有任何知道的。”
姜彤彤听乔菲说了,杨文明是姚征一条线上的人,就专门给姚征拉仇恨:“这有何难?姚市长对你有几套住房,有多少存款,都在谁的名下,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以为呢?找到你的位置还不是一件小事?”
杨文明信以为真:“那姚市长让你来做什么?”
姜彤彤故意道:“姚市长让我来安慰你一下,虽然他知道你的事情,但你是他的人,就让我来……。”
姜彤彤故意不说了,面带羞涩地斜睨了杨文明一眼,坐在沙发上不吭声了。
杨文明这时候已经被姜彤彤的漂亮所吸引,他听信了姜彤彤说的是姚征安排过来的,就认为这是姚征为了安抚他故意给他找的女孩,也就按耐不住了。上去就抱住了姜彤彤进行亲吻,姜彤彤故意说道:“杨文明市长,你可是领导啊,怎么这么干呢?”
杨文明这时候色令智昏,不管不顾:“我就是要睡了你,你先让我发泄一下再说。”
姜彤彤当然不同意,看到杨文明要对自己动真的,极力拒绝。二人就在沙发上撕扯起来:“杨文明市长,你不能强奸我!”
没想到已经疯狂的杨文明不管不顾:“既然是姚征把你送给我的,我就算强奸了你,在驿城市也没人敢管!你听我的,我事后给你一笔钱。”
姜彤彤喊着:“我不要钱,也不同意让你和我发生性关系!”
杨文明做梦也想不到,姜彤彤脱下自己的外衣的时候,已经把两部手机的摄像头都打开了,对着沙发在录像。
杨文明虽然是个男人,但姜彤彤毕竟年轻,还是特种兵出身,很快,姜彤彤就挣脱了出来。跑过去把挂在门后衣架上来连各个手机摄像头给关闭了。
然后穿上了外衣,从兜里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杨文明,杨副市长,你刚才对我这个警察实施强奸,我会把你的行为发到网上去的,我让你从此身败名裂,进监狱!”
姜彤彤拿出其中一部手机打开了刚才录的视频让杨文明观看。
杨文明这时候头脑突然清醒了:“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姜彤彤说道:“杨市长,我这时候告诉你真相吧,我不是姚征派来的,是乔菲乔书记派来的,今天是乔菲到驿城市上任市委书记的日子,现在正在市委开会。而你,作为市委常委不参加会议,却在自己的别墅里强奸女警察,你死定了!”
杨文明还不知道今天乔菲上任的情况,姚征并没有提前告诉他,也没有人给他发消息。但他听到乔菲的名字,有点熟悉,惊恐地问道:“乔菲?多大年龄,有多高?”
姜彤彤道:“和我年龄差不多,比我高五公分。就是你们在看守所关押过的那一个。”
这时候杨文明知道坏事了。
他扑通跪在了姜彤彤跟前:“求你饶过我,我以后听乔菲,不听乔书记的,你不要追究我刚才头脑发昏的举动,更不要把我这栋别墅说出去。”
姜彤彤也是体制内人,懂得如何玩政治,既然拿住了杨文明的七寸,那为了帮乔菲,等听过乔菲的意见以后再说。
姜彤彤就把杨文明的情况给乔菲发了短信告知。
乔菲给姜彤彤回道:“把杨文明带回到市委会场。”
乔菲想的是,现场已经拿下一个秦玉海了,在没有请示上级之前,不能对杨文明动手,即便是汇报了,赵辉煌也不会答应在他默认了拿下秦玉海之后,再接着拿下杨文明。
自己也不能一天之内两次动用上层关系。就决定先让杨文明收入到自己麾下,让他和姚征闹矛盾,这样对自己下一步的才有利。
杨文明在会场的表现和说出的话,让姚征当即懵圈了。
第24章 先给一个下马威,挑战从此开始
杨文明被姜彤彤捏住了七寸,自然不敢在这次会上造次,如果他不听话,乔菲就拿姜彤彤提供的证据足够把他拿下。
乔菲看到杨文明如此顺从,也不再穷追猛打,既然确定拿杨文明作为棋子,那就先不斩他。
姚征等人对杨文明不敢反抗很不满意,但在这样的大会上,谁也不敢当着下级干部的面和一把手当场叫板。就算是姚征,也觉得刚才当着这么多下级替杨文明说假话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再说什么。
但是,乔菲让杨文明坐在了秦玉海刚才坐的位置,参会的人都知道咋回事,而杨文明不知道。
乔菲继续讲话:“同志们,我乔菲在这里再表一下态,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到各个县区进行调研。我欢迎会后各位能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也欢迎各位有什么事情和我电话沟通,我的电话大家可以记一下,139……。”乔菲报完了电话,接着说:“好了,今天是我报到的日子,我不再多讲,下面看看各位常委有什么工作上的安排,我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
没有人说话,姚征等人都是官场人精,都对乔菲表态:“我暂时没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讲。”
乔菲挨个在主席台上征求了意见。看到无人要讲话,就对邓万超点了点头。
邓万超作为会议主持人,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大家开始站起来退场,这时候,岳云海直接当着姚征的面对乔菲说道:“乔书记,我先排个号,等您有有时间的时候,我到你办公室汇报一下工作。”
杨文明这时候不敢忤逆乔菲,也上前说道:“乔书记,给我也排个号,我去你办公室汇报工作。”
谁都明白,这个时候公开要求去汇报工作,那就是赤裸裸的表态:“我要站到你的这条线上,和你共进退。”
接着,西嫘县的县委书记李全喜也来到乔菲跟前:“乔书记,西嫘县书记李全喜想向您汇报工作,给我排个号。”
东蔡县县委书记魏大群也来到跟前说了声:“乔书记,东蔡县委书记魏大群等候您的召见,想给您汇报工作。”魏大群不仅是县委书记,还是驿城市副市长。
弥阳县委书记杨华伟也说到:“乔书记,我也排个号,等您有时间的时候,我到您办公室汇报工作。”
接着,市档案局局长刘辉、宗教局局长付华、气象局局长郑天恩、市农机局局长张耕田、党史办主任余磊也表示要汇报工作。
乔菲记下了这几个单位和他们本人的名字,表示,最近几天要去他们单位调研座谈,让他们等候通知。
说起来,也就这几个人打了招呼,毕竟在这里打招呼,就等于公开投靠乔菲,这在驿城市很敏感,各县区和各局委的一把手都知道,在驿城市,七八年来,都是市长当家,市委书记成摆设,就在两年多时间里,还有四名市委书记不明不白出问题,大家都心照不宣。那些一直跟着姚征走的人,当然不会主动向乔菲汇报工作,胆子小的,即使想去抱乔菲的粗腿,也不敢这样公开去说。所以,散会后,也就只有这几个人主动报了名。
这些人中,岳云海是人性耿直,不愿意和姚征那些人为伍,因为每次常委会,岳云海提的意见都不会被采纳,还会遭遇多人的攻击,姚征在常委会中的同盟直接把岳云海挤到了墙边了,正好新来个书记,岳云海本来也不想报什么希望,先观察观察再说,可今天会上乔菲的表现太精彩了,简直是官场里的另类。特别是现场拿下秦玉海,策反杨文明,这简直是逆了天了。在驿城市,有过多次的腐败案例,对于省管干部,只要赵辉煌提出疑问的,基本上都不了了之了,从省委层面上也传出来消息,因为邢再东多次要拿下的人都被赵辉煌给否决了,二人的关系有点紧张。姚征的同盟基本上都是赵辉煌的人,包括秦玉海,但今天会上,能直接用秦玉海给乔菲祭旗,这说明乔菲的背后有强大的后台,而且乔菲这个人很有手腕。上任前几天先到这里暗访,这个女书记绝非等闲之辈。
这也让岳云海自己打消了顾虑:“这个乔菲值得跟随。”也就第一个表态要汇报工作。
杨文明的情况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已。
而李全喜、杨华伟是因为在近几年竞争副市长是被姚征挤兑掉了,根本不给机会,自然也对姚征有意见,那几任书记来的时候,他们就投靠了过去,没想到都失败了,这一次他们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的,特别是看到她的年龄的时候,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来镀金的,会是个傀儡似的人物,可现场的表现让二人改变了想法,特别是乔菲直接公开招募投靠者,这一招是所有的领导都不敢也不会在这样的会议上使出来。但乔菲就这么做了。特别是二人知道秦玉海和姚征的关系,知道他是赵辉煌的人,而乔菲竟然一上马就砍掉姚征的一员大将,还让姚征等人吃了瘪,一般人绝对做不到这些。这也给了二人投靠乔菲的勇气。
至于魏大群,虽然是副市长兼县委书记,可他在市政府和姚征是对立派。
按说,这三人的任命权都在省委,但这三人并不是赵辉煌一脉的人,自然受到姚征等人的挤兑。当他们看到了乔菲旗帜鲜明地和姚征要争高低,就围拢过来,抱团取暖。
对于刘辉、付华、郑天恩、张耕田、余磊这些都是市委任命的干部,一看单位就知道,这些人是被打入了冷宫的靠边站的人,里面肯定有情况。
散会了,乔菲等着市委秘书长来带着自己去办公室,可此时,却找不到秘书长李秀春在哪里。
乔菲先让他们都回去,明天开始汇报工作。自己带着姜彤彤去了市委办。
乔菲先来到秘书科,这里有几个人是在会上服务过主席台上的领导的,认识乔菲,赶紧过来打招呼。
乔菲问道:“谁知道秘书长李秀春把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哪里了?”
这些科员都很尴尬。都摇头表示不知情。
这时,秘书科科长听说乔菲来了,从外面跑了回来,赶紧给乔菲打招呼:“书记,我是秘书科科长吕光耀,有啥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安排。”
乔菲看了一眼吕光耀:“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哪里了吗?”
吕光耀道:“这个我不知道,秘书长没有给我说,综合科那里应该知道。”
乔菲不再问,直接说道:“你带我去综合科。”
吕光耀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带着乔菲来到综合科科长贾全明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贾全明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调戏综合科新来的一位小美女关颖雪。他不仅上下其手,揉搓着关颖雪,已经把关颖雪的裤子都褪了下来了,他正想进一步深入,被敲门声打乱了他的好事。因为平时都是手下的人来敲门,领导都是打电话让他过去汇报工作的,他以为又是哪个手下不开眼破坏了他的好事,开口就骂:“敲你妈啥子,等一会再过来。”
根本就不停下。
乔菲觉得不对劲,一脚踹开了房门。
眼前的一幕出现了,贾全明正抱着关颖雪,关颖雪的裤子都褪下来了,暴露着雪白的大腿。
姜彤彤眼明手快,对着就是几张照片拍了下来。
乔菲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关颖雪羞得无地自容,赶紧提上裤子,就往外跑。
被乔菲喝住了:“你给我站住!”
姜彤彤一把拉住了关颖雪,推回到屋里面。
贾全明不认识乔菲,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硬闯我的办公室?”
姜彤彤抬手给了贾全明两个耳光:“你是责怪我们破坏了你的好事?”
吕光耀赶紧提醒贾全明:“这是我们新来的市委书记,乔书记。”
一听是市委书记,贾全明傻眼了:“这,我不不知道是乔书记,对不起。”
乔菲问道:“别说废话了,我来问你,我的办公室在哪里?有没有人给我安排?”
贾全明是李秀春的人,他当然知道情况:“就是唐书记原来的那个房子。我去安排人打扫一下。”
这是李秀春曾经告诉他的,只要不是姚征任书记,不论哪个人来当书记,都让他在唐涛原来的办公室办公。
乔菲倒不在乎是不是唐涛的办公室,只想知道在哪里:“钥匙呢?”
贾全明把钥匙拿了出来:“我这里只有一把钥匙,其他的都在李秘书长那里。”
乔菲知道,今天李秀春是在给自己办难堪,反正李秀春是市委常委,任命权在省委,乔菲也不能把他撤职,他们都是赵辉煌的人,就算是乔菲打小报告,他也不怕。
乔菲接过钥匙,对吕光耀说:“带我去我的办公室。”
吕光耀当然知道原来的唐涛书记在哪个房间办公,带着乔菲和姜彤彤过去了。
乔菲亲自打开了房门,看到房间里已经打扫过了,但家具什么的都是老的。不过,有几个花盆书架之类的东西是新的,但摆放的有点别扭。
乔菲并没有在意。就对吕光耀说:“你去安排给我换一把锁。”
吕光耀赶紧去办这事。
就在这时,李秀春听说了乔菲直接去了唐涛原来的办公室了,知道自己再不出面,就不好看了,既然已经给了乔菲一个下马威,但不能总是这样,毕竟自己的工作是直接对着乔菲的。
李秀春走过来说道:“乔书记,你看我只顾忙了,忘了告诉你办公室在哪里了,钥匙还在我这里。”
说着,把几把钥匙递向了乔菲。乔菲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安排人换锁了。你现在通知姚市长、邓书记、刘书记、郭部长,就在我这办公室召开书记办公会,处理紧急事务。”
李秀春不知道有啥事,问道:“他们要问什么事情,我咋说?”
乔菲道:“研究市委办公室综合科科长的问题。”
李秀春赶紧走了出去,通知完几个领导后,又给贾全明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贾全明不敢如实汇报:“就是我没有给乔书记开门,她生气了,可能想拿我开刀。”
李秀春赶紧给姚征做了汇报。姚征听后冷笑:“一上班就拿综合科开刀?我看你能不能通过我们书记办公会!哼!你不是要挑战吗?我就第一次让你知道在驿城市是谁说了算!”
姚征先是和邓万超和刘国良、郭建华沟通了一下,才赶往乔菲的办公室。
第25章 针锋相对,一人挑战五个人
贾全明不给李秀春说实话,这帮了乔菲一个大忙。
如果贾全明一五一十给李秀春说真话,或许姚征和李秀春他们会先商量出一个应急方案来对抗乔菲。但贾全明自作聪明,自以为自己可以不承认,到时候就说新来的书记看他不顺眼,故意给他找茬,反正也没有什么证据,就算是吕光耀跟着看到了,量他吕光耀也不敢和姚征等人唱反调。
贾全明没有看到姜彤彤拍了照,还用微型偷拍设备录下了视频。这个视频从吕光耀敲门时就开始了。但这个贾全明不知者不怕。
很快,几个人先后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姚征是最后一个到的。
别看他们能够给乔菲办难堪,但乔菲召集书记办公会,他们不敢不来,如果他们第一天就明目张胆地对抗乔菲的正常工作,如果赵辉煌在这样的事情上给他们站台,乔菲就可以把这个事情直接向华书记、郑书记和自己的父亲反映。这是不讲政治规矩的行为,做出这样的对抗,已经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如果赵辉煌要替他们说话,那就等同于挑战上级,那就是找死,无论他是谁的人,站在哪条线上,华书记和郑书记绝不会容忍,没有妥协的余地。所以,姚征这几个人都是在官场浸淫多年的人,懂得政治规矩,在具体事情上搞对抗还可以,这类事情不能做。
几个人来到以后,姜彤彤关上门去找关颖雪去了。
这时候的关颖雪坐在综合科大大办公室里的办公桌前正在发愁,自己被贾全明强制猥亵的事情被乔书记撞见了,如果自己承认是愿意和贾全明这么搞的,那自己肯定完了,身败名裂不说,在乔书记眼皮底下,再无出头之日。本来自己是刚刚考进来的,上班也就才半年多点,如果就这么被处理了,自己没法回家见父母,更无脸给父母说原因。想着这些,关颖雪趴在了桌子上流下了眼泪。
就在这时,姜彤彤敲门进来,提名找关颖雪有点事。
综合科的人都不认识姜彤彤是谁,但关颖雪知道她是跟乔书记一起来的,赶紧擦了一下眼泪走了出来。
姜彤彤对关颖雪说道:“找个无人的房间,我给你说几句话。”
关颖雪道:“你跟我来。”
关颖雪拿的有会议室的钥匙,就带着姜彤彤开门进去了。
姜彤彤来找关颖雪并不是乔菲安排的,但自从乔菲让李秀春通知书召开书记办公会,被李秀春逼问会议内容,乔菲直接说是研究综合科科长的问题,姜彤彤就知道,乔菲要拿这个事情开刀了。
但既然是主动亮剑,就必须有关键的证人证据,虽然自己已经把照片和视频转给了乔菲,但姜彤彤认为,关颖雪的态度很关键,如果她是被迫的,就看现场的视频来讲,贾全明已经构成了犯罪,如果关颖雪是自愿的,那只能对二人进行内部处理,最多是贬职,但姚征等人未必同意。所以,姜彤彤要替乔菲摸一下关颖雪的底。
姜彤彤很是客气地说道:“时间很紧张,书记办公会已经召开了,专门说你和贾全明这件事的,你现在如实告诉我,你还是被贾全明逼迫的,还是你自愿的?”
姜彤彤故意把“被逼迫的”说的声音很重,把“自愿的”说得很轻。就算是进入职场时间不长的关颖雪也听得出来姜彤彤的意思,而且姜彤彤这么说不违规,不存在逼迫和诱导的意思。
关颖雪本来就想把这个事情往贾全明的头上推,听姜彤彤这么一问,立即说道:“是贾全明逼我的,从我一上班开始,贾全明就经常把我单独叫到他的办公室,一开始就对我进行挑逗,一直想占有我,我一直没有同意,今天他又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强制抱着我,我挣不脱,他就脱了我的裤子,要对我……,我都是被逼的。”
姜彤彤一听关颖雪挺上路,就点了点头说:“一会你主动去乔书记办公室,直接给乔书记举报,正好姚市长他们也在,这是你的机会,如果让贾全明先汇报的话,那你就被动了。你可懂我的意思?”
关颖雪明白了,这是姜彤彤让她到会场告状,名义上是让领导们为自己做主,实际上是争取主动。自己被猥亵和自己和科长搞暧昧是两个性质的事情,第一种情况,自己是受害人,第二种情况,自己是违纪同伙。当然关颖雪要选第一种。
这边,乔菲看到人到齐了,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办公室里没有茶叶,也没有秘书,要不是我自己主动找过来,恐怕连办公室在哪里都不会知道,我就没办法给各位沏茶喝了。”
这句话好似说自己的,实际上是在敲打李秀春。
姚征也不知道李秀春竟然这么干,这个主意不是他出的,不能让乔菲把这个误会到自己头上,就算李秀春是自己阵营里的人,一旦乔菲把这个记到自己的头上,她遇到机会给上级汇报的时候,对自己也不利,这不符合官场规矩。就算你对新来的书记再不满意,你也得服从上级的安排。李秀春这么做就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自己不能去背这口黑锅,以免给自己的政治上抹上一笔黑。
姚征看着李秀春有点发怒:“李秘书长,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第一时间给乔书记安排办公室?竟然让书记自己去找办公室?给大家做个解释吧,为什么这么做?!”
李秀春没有想到姚征会对自己开炮,自己这可是为了给姚征争口气的。但是,面对几个人,李秀春无法说出来真是的意思,只好狡辩:“对不起乔书记,对不起姚市长,我是由于手上有几个急事要办,本想着等书记忙完再找书记说办公室的事情的,没想到办起事来,把这个给忘了,等我忙完过来,书记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乔菲看出来了,这件事情和姚征无关,就说道:“行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我把各位叫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商量研究,就是综合科科长贾全明在办公室里和手下的工作人员搞乌七八糟的事情,二人在工作时间,发生了令人不齿的动作。大家说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姚征等人已经听了李秀春的汇报,都以为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办公室恋情嘛,这再正常不过了。但都没有先说话,综合科是李秀春分管的,都等着李秀春先说话。
李秀春接口道:“乔书记说的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其实也没啥,就是贾全明和关颖雪二人在办公室打打闹闹,被乔书记遇上了,不过这二人也确实做的有点过头,我建议对他们二人行政记过处分,毕竟都是年轻人,也没犯啥实质性错误,给他们一个警告,以后注意办公场所的行为。”
乔菲一听,就知道李秀春想包庇贾全明,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于是,乔菲笑着说道:“李秘书长确定是这个情况?确定建议对贾全明这么处理?”
李秀春道:“我确定,这是我了解的事实,也是我真实的想法。”
乔菲依旧笑着问:“其他人的意见呢?”
邓万超说话了:“如果事情就这么简单,我们没必要召开书记办公会研究这件事情吧?李秘书长内部处理一下不就行了?如果这样的事情都得我们几个开会研究,那我们每天累死也开不完的会。”
乔菲对邓万超的说法并没有表态,看了一眼姚征。
姚征说话了:“乔书记,邓书记说得对,这样一件小事,不值当我们几个主要领导去研究解决,交给秀春同志自己去处理就行了。”
姚征说完,看了一眼纪委书记刘国良:“国良,你的意见呢?”
刘国良说道:“姚市长,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清楚,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纪委办事是要讲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李秘书长这么说未尝不可,但如果有证据的话,作为纪委书记,我只能按证据说话。”
很明显,刘国良耍了个大滑头,我才不表态去怎么处理你们管理的人,不论得罪谁,都对我没好处,如果乔菲手里没有证据,那这事也就算了,如果乔菲有证据,我轻易代表纪委发表意见的话,那就是给自己挖坑。
李秀春为了保贾全明,直接说道:“有啥证据呀?我都调查清楚了,二人就是打闹一下,年轻人开玩笑很正常的。”
姚征又看向郭建华:“建华部长,你的意见呢?”
郭建华道:“这又不是研究人事问题,处理人的事情,我不发表意见。”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乔菲说了声:“进来。”
只见关颖雪泪流满面地闯了进来:“乔书记,我向你反映情况,贾全明今天对我强制猥亵,甚至还想在办公室占有我。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我要走,他就抱着我乱摸乱啃,把我裤子都脱掉了,我向各位领导举报贾全明,请领导给我做主。”
关颖雪的闯入,直接给了李秀春一个响亮的耳光,等于是把李秀春说的话全否了。李秀春有点生气:“关颖雪,说话要负责的,作伪证坑害领导是犯罪行为。如果你承认是你们俩打闹,顶多给你们一个记过或者警告处分,如果诬告,那就不一样了!”
乔菲脸一寒:“李秘书长,你这话怎么听着是在威胁关颖雪?”
李秀春脸一红,不说话了。
乔菲接着说道:“李秘书长,你真以为没有证据是吗?那我把证据给你看看。”
乔菲早就把照片和视频放到了电脑上,这时候,乔菲来到办公桌上的电脑旁,打开后,把显示器转向了几个人。
姚征、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看了照片和视频,惊得目瞪口呆:“这,怎么会这样?!”
第26章 五人妥协,新书记技高一筹
书记办公会,本来李秀春是没有资格发表言论的,他只能算列席参加。并没有表决权,但李秀春为了保贾全明,不仅直接发表自己的意见,还不断为贾全明开脱。
姚征几人也以为乔菲并没有什么证据,也就顺势帮李秀春一把。可没有想到,不仅当事人来举报了,乔菲还放出了现场的录像和照片。这让姚征几人很是被动,姚征不仅埋怨李秀春对他们说了假话,让他们跟着丢人。
放完了证据,乔菲问道:“李秘书长,你还认为这只是打闹玩耍吗?”
李秀春也生气了,这个贾全明竟然敢对他隐瞒这些情况,这不等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到了现在,乔菲不仅拿出了铁证,当事人也来举报,这个贾全明不能保了,再保那就把自己也陷进去了。
李秀春只好给乔菲承认错误:“对不起,乔书记,是我了解情况时被蒙蔽了,我现在听从乔书记对贾全明的处理意见。”
乔菲道:“李秘书长,那就请你把会议记录做好吧。”
乔菲对李秀春说完,又问关颖雪:“你说贾全明从你一上班就开始对你性骚扰,对吗?”
关颖雪道:“是的书记,我有证据的,我有几次都录了音了。”
乔菲道:“既然有录音,那你就放给在座的领导们都听听。”
关颖雪就放了一段:“关颖雪,一个人的进步离不开单位的推荐,你刚来市委办综合科,希望你能懂得潜规则,能够和我这个科长走近点,我保你一年以后升副科,你可能不知道,我和秘书长的关系,我让你好过,你就能好过,升迁有望,我要是不让你好过,你再怎么努力也白搭,现在提拔干部,哪有一个是靠实干出来的?都得有人推荐,希望你以后和我搞好关系……。”
“关颖雪,我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不就是给我做个情人吗,现在的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吗?你要不同意,我就给你经常穿小鞋,反正我有李秀春秘书长罩着,谁也咋地不了我……。”
“关颖雪,我都等你半年了,你给我说句话,到底答不答应做我的情人,今天你要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我先占有了你再说……。”
最后这一段就是今天刚发生的事情。
李秀春气的脸都绿了,这个贾全明不仅自己作死,把自己也给出卖了,这要是让上级知道了,这还了得。
听完了关颖雪的录音,乔菲对关颖雪说道:“把录音给我存电脑上一份,然后你直接去辖区派出所报案,贾全明强制猥亵涉嫌犯罪,这是公诉案件,我们只能对他的职务进行处理,他对你做的事情,只能让公安机关去处理。”
关颖雪很听话,把手机上录音给乔菲放到了电脑桌面上,然后对着几个领导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等关颖雪离开,乔菲问李秀春:“你觉得贾全明你还能保吗?”
李秀春赶紧说道:“不,我是被他蒙蔽了,我建议先对他免职处理,等候司法机关的认定。”
乔菲问姚征:“市长的意见呢?”
姚征这时候说啥也不敢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去保一个无关轻重的人物,说道:“我同意李秀春同志的提议。”
乔菲直接给姚征和李秀春打脸:“市长,李秀春同志只是做记录的列席人员,我虽然听他的意见,但在五人书记办公会上,他还是没有发言权的,你还是发表自己的意见吧。”
这一下把李秀春搞得无地自容,确实,李秀春在书记办公会上只是做记录的,一开始已让他说话,是因为贾全明是他的手下,乔菲故意给他挖坑的。
姚征只好说道:“好,我建议开除贾全明的公职。”
乔菲看了看另外几人,他们看到姚征都这么说了,就顺水推舟吧:“我同意市长的意见。”
乔菲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么处理,我也赞同姚市长的意见。”
这句话让姚征很不满,心道:“你乔菲逼着我表态,原来在这等着我,这等于是处理贾全明是我的主意,你只是跟着赞同我的意见,这让贾全明知道了,你他妈的这是让我做恶人啊。”
可姚征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可又吐不出来。
乔菲接着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我就推荐一个综合科科长的人选,就是跟我来的姜彤彤,她在北冀省三界市公安局任副局长,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处理问题很有一套,作为市委办公室用的人,如果不和市委保持一致是不行的,大家谁有不同意见或者有更好的人选,可以说出来。”
书记提名一个市委办公室综合科科长人选,按说这事都要给面子。但姚征已经习惯了在驿城市说了算,又一次把手伸进了市委:“书记,我认为提拔一个综合科科长,没必要从外地调入吧?我们这里有的是人才,要不我推荐一个?”
乔菲看姚征要干预自己在市委办公室的内部任命,就给姚征再次挖坑:“哦,我忘了,姚市长还是市委副书记,那你代表市委推荐一个也行啊?”
这话让郭建华、邓万超、刘国良听除了话音:“你姚征虽然是副书记,可你的内部管理权限在市政府那边,如果是对市政府机关内部处级以下的干部任命,我乔菲不会干预,但这里是市委,是我的地盘,你也想把家替我当了不成?”
邓万超就给姚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件事情你没必要去争,人家才来,带过来一两个人这是官场惯例,是允许的,你作为市长,如果继续管这么宽,那你们之间的矛盾立即就爆发了,既然人家已经警告你了,你还是别再继续说下去了。
虽然姚征已经习惯了在驿城市当家,但今天乔菲的强势让他有点忌惮,如果自己在这件小事上和乔菲发生冲突,没理的是自己,人家市委办公室内部要调整一个综合科科长,就算是分管组织人事工作的邓万超都无法直接干预,自己确实手伸的过长的嫌疑,不再说话了。
在市委内部,如果想提拔谁,就算是邓万超,也得和书记沟通,在这个事情上,因为来得很突然,邓万超也好,郭建华也罢,都没有提前物色人选,就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情去和乔菲争高低了。
看到姚征不再说话,乔菲说道:“李秀春同志,你现在是秘书长,我算是私下征求你的意见,不算是会上让你表态,你有啥想法没有?”
李秀春已经在贾全明的事情上做了不该做的,这时候如果再和乔菲对着干,就算是面前这几个人都暗中支持自己,乔菲也有一百个理由对付他。所以,李秀春改变了态度:“我没啥意见,同意书记的提议。”
既然李秀春都不再说什么,这还是人家内部的事情,姚征几个人也不再坚持,表态同意了这个任命。
几个人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定局,现在已经中午了,李秀春问道:“姚市长,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天是乔书记上任,市委市政府要给新任领导接风,要不要我让市委招待所安排几桌?”
姚征一听瞪起了眼睛:“李秘书长,这件事情还需要请示吗?按照惯例,你应该一大早就安排了吧?而且是让所有参会人员都参加的,现在那些县区的人员都走了,市委市政府这一块你也应该提前安排吧?怎么现在中午了,你还问这个?”
这一次,姚征说的是实话,按道理,新书记上任,不管你心里满不满意,表面工作也必须做好,让外界看到的应该是一团和气。如果连这些问题都安排不好,这个李秀春就是个猪脑子了,不管人家乔菲愿不愿意去吃,起码你把路子走对,现在你来问这个,不是明显给人家乔菲办难看?你给乔菲办难看无所谓,最起码事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你现在想把所有人拉下水为你背锅?一个贾全明的事情办得够丢人的了,你如果再把我们都拴进去,这不是明显给乔菲递刀?等着他去省委或者中组部告我们的状?
这一点,不仅是姚征不高兴了,就连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都不满意了。
他们心里都在嘀咕“你李秀春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乔菲说话了:“吃饭的问题是小事,我还有一个事情想征求一下几位的意见。”
姚征赶紧借坡下驴:“书记您说,什么事情?”
乔菲道:“是这样的,今天通过贾全明的事情,还有我办公室的事情,让我感觉到,李秀春不再适合在市委秘书长这个位置上干了……”。
没等乔菲说下去,李秀春急了:“乔书记,就算你是市委一把手,我的市委常委是省委任命的,你无权撤我的职吧?”
姚征几个人也震惊了,这乔菲想干什么?都惊异地看着乔菲:“书记,秀春同志说的对啊,这……”。
乔菲没人给你他们说下去:“你们误会了,我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那我不是白痴吗?听我把话说完。”
“我说李秀春同志不适合继续在秘书长的位置上干了,这是事实,你们不否认吧?”
姚征几个人也觉得李秀春今天这几件事情做的有点过分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都不发言。
乔菲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与其李秀春同志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那我建议让岳云海和李秀春换一下职务,让岳云海任市委秘书长,让李秀春同志任统战部长,要说在驿城市,这统战部长比秘书长的位置要靠前吧?”
姚征以为乔菲要让大家建议处理李秀春,给上级打报告让大家签字呢,一听是这个想法,也就放心了一大半。姚征也觉得今天李秀春的表现太差了,就没有说话,未置可否。
李秀春听了乔菲的话,也觉得自己已经和乔菲有了矛盾了,市委秘书长其实就是市委书记的助手,主要负责协调处理市委的日常事务和后勤管理,如果不能和市委书记保持一致,那面临的就是被调离,严重者被找个证局拿下。现在乔菲只是建议调整一下位置,和岳云海换一下,李秀春虽然不甘心,看到乔菲上来就斩了秦玉海,心里没底了。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同意。”
姚征几个人一看当事人都表态同意了,也都表示同意。
乔菲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李秀春同志自己写一个申请吧,回头我让岳云海也写一个申请,附上我们书记办公会的纪要和我们五人的签字,明天,建华同志就辛苦一趟,报到省委组织部去。”
乔菲刚要宣布散会,突然吕光耀跑了过来,给乔菲汇报:“书记,贾全明跳楼自杀了,他留下了一份遗书……”。
第27章 从阳谋入手,配合默契早布局
六个人一听吕光耀的话,全都惊呆了。
贾全明的事情刚刚在五人书记办公会上商量过,结果还没有传出来,这当事人就跳楼自杀了?这是什么情况?
乔菲问道:“遗书在哪里?”
吕光耀道:“在他办公室里,我们都没有敢动。”
乔菲就给姜彤彤打了个电话:“你在哪里?”
姜彤彤道:“我在贾全明的办公室门口。”
姜彤彤是在把守贾全明的办公室,自她在办公楼走廊里听到了有人喊叫贾全明跳楼了,又听到有人说贾全明办公桌上留下了一份遗书,姜彤彤就知道这个事情不简单,贾全明留下的遗书不能让人拿走,所以,姜彤彤就把住了办公室的房门。
乔菲一听姜彤彤就在贾全明的办公室门口,说道:“你现在就是综合科的科长,贾全明的事情你全权处理,遗书你先给我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回头交给我。”
姜彤彤一听乔菲说现在自己就是综合科的科长,心里很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个闺蜜和战友够意思,上任第一天就把自己给提拔重用了。
姜彤彤推开门进屋,把放在桌面上的几页纸折叠起来装进了兜里。
原来,贾全明自乔菲撞破了他和关颖雪的“好事”之后,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他知道,乔菲绝不会再重用他了。
他就让跟自己走得近的一个手下盯着关颖雪,看看关颖雪会有什么动作。当他得知关颖雪被叫到了五人书记办公会之后,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要坏了。当关颖雪从乔菲的办公室里出来以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拎起自己的包包就走。
贾全明赶紧把关颖雪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颖雪想反抗,但贾全明的力气太大,没有挣脱。综合科的其他人平时都知道贾全明贪色成性,办公室里其她两个女的都被他给潜规则过,贾全明对关颖雪的想法也都知道,都不说出来而已。
关颖雪想喊,被贾全明捂住了嘴:“你喊什么,我又不会再把你怎么样,只是想问问你乔书记把你叫过去说了什么。”
说完贾全明松开了手。
关颖雪听贾全明这么说,知道贾全明不敢再对自己做什么了。挣脱了贾全明的控制,说道:“我明确告诉你,我在乔书记办公室里,姚市长、邓书记、刘书记、郭部长、李秘书长都在,他们研究决定了,让我到派出所报案,追究你多次强制猥亵我的刑事责任。”
说完,关颖雪拎着包就跑了。
贾全明一听,完了,全完了。乔菲一上任就要拿自己开刀问斩,李秀春可能保不住我了,我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我被判了刑,我的家人都要跟着受损,且不说名声方面,自己的孩子没法再进体制内了,上着班的哥哥妹妹估计也会受影响,得不到提拔了。思来想去,与其被判刑丢人现眼受罪,还不如一死了之。
贾全明就留下了一封遗书,自杀了。
姜彤彤怀揣遗书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这正好和李飞走到了一起。
李飞是雷雨和刘超辉到看守所亲自提审的,问了一下情况后,就要求看守所把李飞放了。看守所长还不同意:“谁抓的人谁过来放人,你们不能随便放人。”
雷雨把手续交给了看守所长:“我们这是在纠正违法办案,放人的手续是省厅的,你敢不执行?”
看守所长接过签有雷雨和刘超辉名字的释放证,不敢再叫板,乖乖地把李飞释放了。
并亲自把李飞送到了京海办事处的门前。
李飞对刘超辉和雷雨打了个招呼后,进去给徐佳瑶打了个招呼:“我去一下对面楼上。”
乔菲的办公室里。
乔菲接过姜彤彤交给他的贾全明的遗书,展开看了一遍。
姚征等人都瞪着眼看着乔菲的表情,想知道贾全明遗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乔菲看着遗书,故意皱了几次眉头,这让姚征等人心里有点紧张,这贾全明到底写的什么,让乔菲不断皱眉。
乔菲看完后,把这个遗书放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
然后回身坐到沙发上,对几个人说:“贾全明爆雷,希望他死后不要打压他的哥哥和妹妹,他主动写出了前几任书记死亡的线索和关键人物。我只能给你们透露这么多,这件事,我希望到我们几个这里为止,必须保密。对外谁也不要再说贾全明写下遗书的事情,姜彤彤,你已经是综合科接任贾全明的科长了,这件事情你负责给综合科、秘书科、政研室进行解释,然后,我放你一天的假,回原单位把档案调过来,后天正式上任。”
姜彤彤道:“我不用回去提档案了,刚才我给原单位打过电话了,他们派人把密封好的档案送过来,要亲自交给这边的组织部。他们说个人档案不能个人拿。他们还说,来人带着公章过来,可以到这边现场办公办理我的调离手续。”
几个人都听出来了,三界市之所以给姜彤彤这么多的方便,无非是姜彤彤的调离,空出了一个副科级位置,他们市局求之不得,所以,服务很到位。
乔菲道:“那行,你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起综合科的工作。”
就在这时,李飞敲响了房门。
姜彤彤正好拉开房门要出去,差一点二人撞了个满怀。
姜彤彤看到李飞就是一怔,想要说什么,被李飞制止了:“乔书记在吗?”
姜彤彤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李飞两眼,离开了。
李飞推门进去,看到屋内的沙发上坐着六个人,都在用惊奇的眼光看着他。
李飞打破了沉寂:“乔书记,我来找你们领导讨说法的。”
乔菲故意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飞道:“看大门的知道我和你认识,也知道我就是对面京海集团办事处的,我说来找你,他这次没拦我。我就进来了。要不是你书记的面子,我还真进不来。”
乔菲又故意说:“我虽然认识你,也仅仅是看到有人冤枉你,为你做个证而已。还受到牵累,还去看守所蹲了一天,我先说明,我和你不熟,没啥关系,以后在驿城市不准打着我的旗号做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李飞道:“我是一个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入了你们这些官员的法眼,不过,我来找你,正好几个领导也在,再好不过了。我说两件事情,第一,我家派我到这里考察,是因为你们在京城的一次招商引资会上和我家谈了意向,我不知道是谁对接的,我给家里汇报过了,家里看在乔书记为我做过证的份上,基本上答应了可以在驿城市投资五个亿,但要求必须是乔书记你亲自对接,别人,我爸爸不放心,说我刚到驿城市就三次进了看守所,营商环境太差了。说希望乔书记能改变一下现状,要不然,别说是我家,还有那几家有意向的企业都看着我家呢,他们说如果我家在驿城市能安居乐业,他们就跟进,要不然就选择别的城市了。”
乔菲知道李飞说这话是给姚征等人听的,故意说道:“我亲自对接没有问题,你先考察选址吧,等你把建厂地址找好了,我亲自与姚市长一起和你们签合同。”
乔菲知道,发展经济的主要任务是政府的,必须带上姚征。乔菲还明白,李飞这么说,肯定有想法了,他的暗中调查有可能会从这里开始,必须把姚征拉上。
李飞道:“这个问题,你们得给我开绿灯,要不然,我去哪里考察选址都会被撵出来。”
乔菲和李飞一唱一和:“这个事情你下午和姚市长对接,让姚市长给你出手续,怎么样?”
李飞故意来到姚征面前:“姚市长,您能否给我开这个绿灯呢?”
姚征一听是前来投资的,而且是五个亿,这可是一笔政绩,岂能让乔菲独享?于是,就站了起来,和李飞握了握手:“李总,你放心,驿城市政府绝对为你一路开绿灯,下午你去到我办公室,我让常务副市长和我一起与你详谈,给你出具考察手续。”
李飞客气道:“那我就多谢各位领导了。不过,我还有第二个问题,我的车被雷龙带人给砸坏了,希望他们的家人能尽快给我赔偿。还有,那个徐亦磊砸坏了乔书记车辆的前挡风玻璃,还没有修,这事是经我的手办的,虽然和我乔书记只是一面之缘,既然当时是我管的闲事,我就得管到底,姚市长,您看这件事如何解决?”
姚征很干脆:“这事好办,下午我就给你解决。至于乔书记的私家车,前挡风玻璃的事情,由政府来解决。”
李飞听到这里,说到:“那我就谢谢领导们了。我看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现在我请客,请各位领导赏个脸给我?”
乔菲故意说到:“李总,请客就不必了,你先去忙吧,我们公职人员和企业打交道都是公事公办,现在不会吃请,以后也不会。你先请便吧。”
李飞转身离开了。
乔菲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贾全明跳楼现场看看去。然后我请你们几个在食堂吃快餐。”
姚征等人也不好说什么了,起身就走,但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往乔菲的办公桌抽屉看了一眼。这个细节,乔菲都看在了眼里。
站在门外的姜彤彤听到领导们都出来了,等乔菲最后一个走出来时,看到乔菲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抽屉里贾全明的遗书先收起来。
乔菲一行来到楼下,看到有几个警察正在勘察现场,一个女人追在一边哭喊:“都是那个关颖雪小贱逼,你要不去派出所诬告,我男人贾全明也不会跳楼啊。”
乔菲大喝一声:“你胡喊什么?这样很光彩吗?”
那个女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在这里哭喊一会了,根本没人搭理她,她正找不到能接茬的人,好讹诈市委办几个钱。突然发现有一个女子责怪她,起身后就向着乔菲扑去。
第28章 官商勾结现端倪,弱势百姓被打压
贾全明的老婆赵菊梅,刚刚四十来岁,只有一米六,比起乔菲一米七五,差了十五公分的身高。她扑过来的时候,乔菲并没有在意,只是稍一移动,就让赵菊梅扑了个空,一头栽向了贾全明的尸体,由于脚下有贾全明的血液,赵菊梅滑倒在贾全明的身上。
赵菊梅更加恼羞成怒,爬起来还要去抓乔菲,被一边勘验的警察喝住了:“你要敢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就把你抓起来!这是市委乔书记,你想干什么?”
赵菊梅只想着面前这个女的很可能是综合科贾全明的手下,没想到是市委书记。也是这个女人真蠢,能够和姚征、邓万超、刘国良等人站在一起的人会是一个办事科员吗?
乔菲冷声道:“贾全明的死亡原因当有公安机关来界定,我警告你,他确实做了犯法的事情,我亲眼所见。人既然死了,一切算了,市委会根据相关规定做好安排的。如果你想闹事,那我们就要认真查一查了,如果查出来贾全明生前有经济问题,照样给予没收,同时也会对你进行详细的调查。”
乔菲又问身边的人:“贾全明的妻子在哪里上班?”
李秀春道:“她是鸭鸣湖区新城办市场监督管理所的所长。”
乔菲很直接:“如果她想闹事,就让鸭鸣湖区纪委监委查一下她有没有贪污受贿吃拿卡要的情况。”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如果你无理取闹,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如果你好好商谈,一切都按规矩办。赵菊梅一听此话,再也不哭不闹了,起身离开走了。
乔菲问了一下现场勘察的警察,然后就去了市委的食堂,这个时候已经一点多了,但食堂师傅一看几个领导过来了,赶紧张罗要做几个好菜,被乔菲拦住了:“还有没有快餐?”
师傅道:“有是有,就是……”。
乔菲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都这个点了,不影响你们休息,每人一份快餐就行了。”
再说李飞,离开了市委大院,回到自己的办事处,问徐佳瑶:“还没吃饭吧?”
徐佳瑶道:“李哥,我在旁边吃了碗面皮。”
李飞就拿起手机点了几个外卖,和徐佳瑶一起吃完饭后,乘坐李永先的出租车就又出去了。
李飞要去的地方就是鸭鸣湖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下面的海王村,他在看守所里的时候听到涉嫌寻衅滋事被羁押的嫌疑人王占兵讲的冤屈。
王占兵家就住在湖边,他承包了鸭鸣湖的一个支岔的水面,大约有十平方公里,他在岔口用钢网做了一道拦坝,投资了三百多万在这里养鱼,连续几年一直都很好,每年收入有一百多万。但到了第四个年头,附近新建了一个企业,一开始附近的村民都不知道这家企业是做什么的,只看到这家企业一边建厂,一边挖了一道深沟,有几公里长,直接通到了鸭鸣湖的湖底。当时,有人问这是做什么用的,企业的人就说这是挖的水道,企业要使用大量的水,就要抽这里面的水用。使用湖水,这周边的企业和个人都是很正常的,也就没有人在意。等企业建好开始生产了,这家名叫辉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就把废水通过那条地下通道直接排进了湖底。一开始,也没人注意,只是觉得湖水怎么没有以前清亮了,但这里的人因为吃的也不是湖水,都是南水北调的水,家家户户都有自来水管,也就无人注意这件事。
但是,时间久了,王占兵发现了不对劲,他养的鱼一开始乱潮水,鱼嘴都对着水面,过了几天,鱼就出现了大面积死亡,到最后,他的鱼全部死掉了,直接损失了两百多万。
王占兵就怀疑湖水被严重污染,就去找生态环保局反映此事。局里的人告诉他,局里马上派人到现场调查,并取样检测。
生态环保局的人也确实去了,对着水面飘起来的白花花的死鱼拍了照,录了像。当然,王占兵在生态环保局做这事的时候也拍照录了像。
来人还在王占兵养鱼的不同位置灌了水样,带走了。
王占兵抱着希望,想着鸭鸣湖区生态环保局能够给一个合理的结果。但等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得到答案。王占兵就直接找过去询问检测结果,有关人员告诉他,经检测湖水没有污染,死鱼的问题可能另有原因。
得到这样的答复,王占兵就给他们要检测报告:“既然你们说湖水没有污染,那请你们把检测报告给我一份。”
工作人员只说一句:“我们只能口头告诉你结果,检测报告不可能给你。”
这一下子把王占兵整懵了,如果不是湖水的问题,那会是什么问题?明明湖水不如以前那么透明清澈了,现在的湖水不仅发黑,还有一种怪味。如果说湖水没有污染,王占兵绝对不信。
他又向驿城市生态环保局反映情况,并把自己拍照的图片和录下的视频让市环保局的人看了一遍。当时,市环保局的人认为,看图片和视频应该是湖水被污染的原因。
于是,市环保局派人跟着王占兵来到了他养鱼的地方,这个时候,鱼已经都臭了,湖水上的臭味很重。市环保局的人就让王占兵用船先把死鱼捞起来埋掉,不要污染湖水,他们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水样,说是要回去检测。
但是,王占兵把死鱼全部捞出来埋掉之后,过了半个月了,市环保局也没有告诉王占兵检测结果。
王占兵坐不住了,又去了市环保局询问到底是什么结果。这时候,市环保局的人也变了态度:“湖水检测结果没问题,各项指标都达标,死鱼可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王占兵当时不认可这个说法,就要求把检查结果给他看看。市环保局的人一开始也是不能给他检测报告。王占兵就以不给检测报告就去市政府复议为理由,威胁市局的人。后来一个科长出来解释,检测报告在领导那里,由于领导今天去开会了,不在家,让他明天再来。
到了第二天,王占兵又来到了市环保局,可那个科长又说检测报告是拿回来了,但交给档案室了,档案管理员今天请假了,改天再来吧。
结果,王占兵连续跑了一个星期,不是这个理由,就是那个原因,反正就是看不到检测报告。
王占兵气坏了,就把自己拍的照片和录的视频发到了抖音平台上了,还配了文字说明:“我的鱼全死了,损失惨重,我投资的三百万加上这价值二百多万的损失,让我家彻底垮了,我反映到鸭鸣湖区生态环保局,他们一开始信誓旦旦地说,这一定是湖水被污染了,还取了水样进行检测,但到了最后不给我看检测报告。我又向驿城市环保局投诉,他们取样检测后也不给我看检测报告,我跑了整整一个星期,也没有从市环保局看到检测报告。这里面一定有黑幕,两级环保局是在拿了好处后为那家排污企业当保护伞。”
视频和图片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住在鸭鸣湖周边的人都留言评论,鸭鸣湖就是被污染了,还很严重,过去湖水可以直接喝,现在有一股怪味,还发黑。
就在视频发出后的第二天,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找到了王占兵的家,要和王占兵谈判。
王占兵问;“你们还是那家化工企业的人还是生态环保局的人?”
那几个人直接说:“都不是,我们是清水河漕运帮的人,鸭鸣湖是和清水河连着的,也就是清水河中上游,因为这里地势较洼,十年九淹,也种不成庄稼,1958年的时候,驿城地动员了几十万各县区的群众自带干粮来到这里,把洼地里的土挖出来往另一边的地上堆积,这样,就造了一个大型人工湖和大面积的良田。成为亚洲面积最大、堤坝最长的人工湖,湖水面积达到了300平方公里,相当于几十个西湖的面积。”
“因为这个湖有一个出口和清水河相连,这个鸭鸣湖就一直成为清水河的一个蓄水池,所以,也属于我们漕运帮的区域,这里有啥事情,也应该我们漕运帮出面解决。所以,为了给你家合理的解决问题,我们和当地生态环保局和那家化工企业进行了沟通,让他们补偿你的损失。先说明一点,我们协调让他们给补偿,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有错,是因为你这里水域是我们管辖区,他们不论有没有责任,我们出面了,他们都得给个面子,我们和他们谈好了,他们出五十万给你,你立即把网上的视频删除了。这个问题就算解决了。你以后也不要在给他们找麻烦了。”
王占兵听到这几个人的话,问道:“漕运帮是做什么的?是国家批准的单位吗?”
领头的说道:“我们是民间组织,已经存在两千多年了,我们就是靠水吃饭的,这条清水河宽度有一公里,往下游直通长江,连接京杭大运河。在我们驿城市也有码头,这个码头就是我们的基地,也就是所有的漕运项目都属于我们的。我们的企业名字叫驿城市漕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漕运帮既是从古至今传留下来的组织和名称,也是我们公司的简称。”
王占兵说到:“我只知道湖面是国家的,你们只是负责漕运,不是鸭鸣湖的主人,我的事情发生在鸭鸣湖里,不是发生在你们漕运那里,既然你们愿意当中间人,那我说说我的条件,我投资三百万,又损失二百万,要赔偿可以,他们化工厂给我五百万,我以后不再养鱼了,他们以后再怎么污染也与我无关了,我改行做别的去。”
那几个人脸上都有了怒意:“怎么,你想狮子大开口?不给我们漕运帮面子?不给九爷面子?”
王占兵说:“我不过是说的真实情况而已,不存在狮子大开口一说,他们污染了湖水,我的产业彻底被毁,不该给我个说法吗?你说的给你们漕运帮面子,给你们九爷面子,我不知道九爷是谁,但我认为,既然你们是来管事的,就应该公平合理,他们企业财大气粗,我一个个体户没法和他们比,我希望你们能为我这个弱势个体想一想。”
领头的说:“你说是人家污染了湖水,证据呢?没有环保局的检测报告,你说了可不算吧?再说了,这么大的湖面,别处都没有死鱼,就你家这里死鱼了,凭什么说是人家污染湖水造成的?”
王占兵据理力争:“鸭鸣湖边就我一家养鱼的,以前都是在鸭鸣湖捕捞野生鱼,化工厂没污染之前,湖里鱼很多,自从污染之后,鱼全部顺着河道跑了,这个湖里不再适应鱼儿生长了,也就没鱼了,怎么会有死鱼?我的鱼游不出去,才会死亡的。”
那几个人中,有一个纹身男说道:“你不要敬酒吃罚酒,得罪了我们漕运帮没你啥好处,我不是威胁你,听我们的,你拿点钱算了,不听劝告,只有两个结果,一个结果是进局子里去,另一个结果是不会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王占兵也是血气方刚的人,听到威胁,说到:“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杀了我可以,但你们也跑不掉的。”
领头的说:“不要胡说,杀人的事情,我们不会干,让你进局子,我们也没权干,我们只是给你摆明利害关系而已。就连市委书记被杀了都破不了案,你一个老百姓比他们还牛吗?”
王占兵不服气:“那我家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你们走吧。”
那几个人走了。临走说了一句话:“我的话是很准的哦。”
果不其然,王占兵当天下午就被公安机关以在网上诽谤为由,按照寻衅滋事被抓了起来,已经关了快一年了。
李飞听了王占兵讲的经过,知道这是官、商、匪相互勾结的结果,要到王占兵家找他老婆了解情况。
第29章 我打的就是你
从王占兵的口中,李飞知道了漕运帮,并知道了漕运帮背后还有个九爷,但这个九爷是什么背景,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力,说让王占兵进监狱,王占兵果然就被抓,这事情透露着诡异。
但不管怎么说,李飞必须先了解一下“狱友”求他的事情。
李飞坐着李永先的出租车在鸭鸣湖边找到了王占兵的家。
王占兵的老婆听说了有人来找她,还以为又是那帮子人来闹事的,心里直打鼓。当他看到只是一辆出租车的时候,心里踏实了,这不是来找事的。
李飞走到跟前问道:“你是嫂子吧?王占兵大哥让我给你捎个信。”
王占兵的妻子名叫庞娜,听到李飞叫她嫂子,彻底放心了。如果是来找事的,不会这么称呼他。
庞娜赶紧把李飞让到了屋内。
李飞进屋就问:“嫂子,家里现在啥情况?”
庞娜道:“昨天,那家化工厂的人还来找我,说只要我们家承诺不上访告状,别再网上乱发视频,就可以让王占兵回来,我问他们我家死的鱼怎么办,我家以后没法再养鱼了,那几百万的损失怎么办,他们不给我说这些,就说了一句,‘如果你们还执迷不悟,那不仅王占兵会被判刑,你的女儿和儿子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事’,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李飞道:“嫂子,你如果能对我放心的话,能否把孩子上学的地方告诉我,我看能不能暗中帮上一把。”
庞娜现在是无人可以依靠,但她不明白李飞是什么人,万一是对方派人来套话的,我就麻烦了。
有点犹豫。
李飞看出了庞娜的心思,没有让他继续说,就从出租车上拎下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回到屋内,打开,上网。不一会,李飞通过王占兵的名字通过锁定范围查到了王占兵的身份证号,也查到了他全家每个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这一点,李飞因为在借调前就是国.安的一名侦查人员,他和公检法机关一样,办案人员都有一把钥匙,也就是一个能打开公民户籍登记信息的U盘。
李飞曾经在清北大学学习,专业就是计算机高级应用和互联网技术,研究生学的是法律专业。再加上这些年的磨砺,对互联网黑客技术可谓掌握的炉火纯青。
他在找到王占兵和庞娜的孩子相关信息以后,就根据这些信息,侵入了教育系统的网站,查到了孩子的学籍情况。
“王雪莹,女,18岁,驿城市第五高中三年级6班学生;王金亮,男,15岁,驿城市鸭鸣湖区新城街道办事处第一初中三年级1班学生。我说的对吧?”李飞查到了这些以后,直接给庞娜说了出来。
庞娜很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飞没有给他解释,只说到:“嫂子,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问了,你就告诉我对不对?”
庞娜这时候也没必要隐瞒了,都被说中了。就点了点头:“嗯,是这样的。”
李飞道:“这件事,我想点办法吧。我来你家就是来问一下情况的,你放心,快者三五个月,慢者半年以后,你家的事情就能解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证据保留下来。”
李飞从车上拿出两个矿泉水瓶子,来到王占兵家养鱼的区域内,在湖里面灌了两瓶水,他的计划是拿回去找地方检测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污染。
李飞刚灌满了瓶子,拧上了盖子,就听身后有人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拿着瓶子站起身来,没有搭理他看到的二人。
那俩人看到李飞不搭理他们,跑步跟上李飞,直接扯住了李飞的胳膊:“你不能走,你必须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你灌湖水做什么?”
李飞冷声道:“我弄点湖水违法吗?你凭什么管这么宽?”
那俩人很强势:“不明不白的人不能在湖里取水,你如果不说,我们就不会让你走!”
其中一个人扯住李飞的不丢,另一个人拿起手机打打电话摇人。
李飞本来可以很轻松地制服这俩人,但看到他们又叫人,就有了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的想法。
几分钟时间,两辆七座车开到了湖边,从上面走下来十多人。
那位扯着李飞胳膊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对一个走在前面的人说道:“队长,他在湖里取水,问他做什么的,也不说,很可疑。”
那位被叫做队长的人也是三十多岁,名叫葛新会,是辉腾化工科技公司的保安队长。
葛新会很牛逼地问:“朋友,划个道来,取水做什么?要不,跟我们一起到厂里喝点茶聊聊天?”
李飞也想到这家企业看一下,就答应了:“行啊,不过我是坐出租车来的,我得跟出租车师傅一起走,要不然,人家怕我不给车费,那就损害了我的信誉了。”
葛新会笑道:“行啊,可别想着上车就跑,在这一带,你跑不掉的。”
李飞道:“我又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为什么要跑?再说了,我如果想跑,就凭你们这十几个人,能拦得住我吗?”
葛新会看到李飞和他的个头高低都差不多,但李飞身材均衡,自己有点肚子大。可就算这样,自己带着的十几个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这个人能有多大本事敢这么说?
“你很牛逼吗?要不先试试?你赢了我就放你走,你输了,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葛新会年轻气盛,不服气。
李飞道:“不论输赢,你既然要请我喝茶了,我就得赴约,你不会反悔吧?”
葛新会道:“那行,好歹我也是鸭鸣湖一带道上有名的人物,不能丢了面子,茶一定请你去喝,但必须先过了我们这一关。”
葛新会想给李飞一个下马威,可他想不到自己马上就会被打脸。
李飞让葛新会的人一起上,就在湖边拉开了场子。
结果,不出一分钟,葛新会就傻眼了,他十几个弟兄全部倒地,连自己也不知怎么的被人家一脚踢在腿弯处,跪在了地上。
李飞来到葛新会面前:“怎么样?我没给你说假话吧?”
葛新会一脸惊恐地看着李飞:“大哥,你是哪条道上的?”
说着,站起身来。
李飞道:“走吧,到你们厂里,最好见见厂里的领导,怎么样?”
葛新会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这时候对李飞点头哈腰:“大哥,您请,跟我们走。”
李飞也不客气,坐上李永先的车跟着葛新会开进了化工厂里面。
葛新会要把李飞让到保安室喝茶,可李飞不吃这一套:“怎么?把我请过来了,连企业的办公室都不让进呀?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葛新会这时候很尴尬,就算是当个保安队长,他也只是一个保安,哪有权力请李飞到企业办公室?但他还是说道:“大哥,您先稍等,我去给老板们禀报一声。”
李飞知道葛新会狐假虎威,也不再给他办难堪,自己的目的是见一见企业老板。
葛新会跑向办公楼,找到了化工厂的二老板李德安,添油加醋地说:“老板,我们的弟兄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在鸭鸣湖取水的人,这个人很厉害,我们十几个人都在那里没打过他,他还说,如果我们企业老板不见他,就把我们的企业给一把火烧掉。”
李德安一听,狂怒道:“你问他是什么人没有?这么狂妄?”
葛新会说:“他说,只能见到老板才说自己的身份,所以,我就过来跟您汇报,要不,我把他带过来?”
李德安怒声道:“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我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飞被带到办公楼的三楼,在一个挂着生产厂长牌子的门前,葛新会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说话很不好听:“过来吧。”
李飞走进办公室,没等让,就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李德安很不高兴地看着李飞:“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道:“和你一样,来驿城市做生意的,想考察一下当地环境,看我的企业适合在哪里建厂。”
李德安问:“那你取湖水做什么?”
李飞道:“我的企业是制药的,用水量大,看看这湖水能不能用,我听说这湖水都被你们化工厂污染了,如果真的污染了,我得另外选址。”
李德安问:“谁给你说的我的企业污染湖水了?”
李飞故意道:“市面上都这么说啊。我还听说,你的企业因为污染,把别人的鱼都弄死了。”
李德安发起了飙:“你他妈胡说八道,谁敢说我的企业污染了湖水,我他妈打断他的狗腿!”
李飞一听李德安出口骂人,上来对着李德安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李德安想躲都来不及,两腮肿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李飞:“你,你在我的地盘上,竟敢对我动手。你他妈的找死!”
李飞照脸又是几个巴掌:“我打的就是你!我最生气的是别人骂我妈,你敢再骂,信不信我废了你?”
李德安想要喊人,可看到李飞就站在眼前,只要他一拿电话,肯定有事一顿揍,他也刚刚听葛新会说了,十几个年轻的保安都不不是对手,自己只有1.59米身高,更不值一提了。
李德安带着哭腔:“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飞刚想借机说一说王占兵家里的事情,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乔菲打过来的,问道:“美女,有事呀?”
乔菲的声音传来:“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在哪里?我有急事找你。”
李飞道:“我在鸭鸣湖大堤上,我马上赶回去。”
李飞痛打李德安,是故意的,就算今天李德安不骂他,他也会想办法激怒他,好有机会对李德安动手。他还是想利用李德安被打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动用关系找自己,以便寻找线索。
可乔菲这个紧急电话,把他催的无法继续下去了。于是就对李德安说道:“你要想找我报仇,就到驿城市市委对面京海办事处那里找我。”
李飞走了,葛新会没有敢阻拦,出租车直接回了市区内。
这边,李德安把葛新会叫到办公室,噼噼啪啪就是一阵耳光,打完之后,骂道:“你给我滚,从今天起,别说保安队长了,保安也不让你干了,收拾东西快滚!”
李飞一回到自己办事处门前,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我在对面,有啥急事?”
乔菲道:“你抓紧去救一个人,地址是……”。
第30章 恶人杀人纵火,李飞绝技救命
乔菲给李飞说的事,很突然,她刚刚接到一个电话,一个自称名叫王方远的人,说他是前段时间被小车撞死的那个原市委书记唐涛的秘书,就在唐涛死亡之后,姚征和邓万超、李秀春、郭建华等人就开会研究,把王方远调到了板桥区板桥水库那里搞测量去了。这等于直接从市委发配到了偏远冷清的水文站去了。
为了不让人说闲话,给王方远一个水文站站长的职务,依然是正科级。奇怪就奇怪在,驿城市的水文站不在市区内,设立在市区西部那个水库边。这也是自建国以来,驿城地区的水文站就设在那里,一直没有搬家有关。
乔菲今天下午在电话里和省厅厅长程志愿通了电话,建议让刘超辉来接替秦玉海担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机会成熟后,再推荐他任副市长。因为只要不是副市长人选,公安局长的任命就可以由市委和省厅共同来定。二人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就等在市委常委会上通过了。
挂了电话之后,乔菲正想着如何通过常委会呢,按照当前的情况,乔菲就算是能拉上岳云海,在姚征等人已经形成的联盟来看,根本无法通过,姚征肯定会再推出来一个他们的人担任市公安局长的。本来,乔菲想等晚上在家里和李飞商量出一个办法的,可突然接到了前任书记唐涛的秘书的电话。
王方远告诉乔菲:“乔书记,我有证据证明唐涛书记是被哪些人害死的,如果乔书记能够像拿下秦玉海那样坚持正义,我就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你。”
乔菲答应了:“你放心,只要是真的,我就能秉公办事。”
可就在二人通话时,王方远突然焦急地说道:“乔书记,不好了,估计有人知道了我藏有有关唐书记被害的证据,他们已经把水文站围上了,这里很偏僻,你快派人来救我,我最多坚持到他们破开这个房门之前……”。
乔菲考虑到能办这事的人不多,自己不能亲自出马,刘超辉要稳定,不能让他有非议,而影响到推荐他出任市公安局局长。如果让雷雨去,毕竟雷雨是省厅副厅级干部,自己去指挥人家根本就不合适,只有李飞比较合适,这才给李飞打了电话。
李飞听了乔菲说的情况,感觉事情很紧急,就让李永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板桥水库水文站。
但李飞还是来晚了一步。
就在王方远挂了乔菲的电话之后,想办法用桌子和一切能堵门的东西堆到了门内。
水文站有一个单独的小院,这里一共有四个人,轮换着监测水位。不该谁上班的时候,可以不来。
今天下午和晚上是王方远和赵宇航二人的班,但赵宇航突然给王方远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急事,给王方远请个假,让王方远替他顶个班,等有机会了他再替王方远顶个班,还给他。王方远就答应了。
王方远一个人在水文站,那几个人要破门,双方坚持了一会,由于王方远是一个人,外面是几个人,外面的几个人硬是撬门别锁,暴力冲击,竟然抬起院子里的一根备用原木直接撞击房门,这几个人硬是把房门给撞烂了,然后进了屋,对王方远进行殴打,逼问王方远:“你把证据都藏哪里去了?乖乖地给我交出来,我们饶你一命,如果不交,那就死路一条,把你扔到水库里喂鱼。”
王方远知道乔菲一定会派人救他,就算是救不了他,也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也好留下一条线索。
所以,王方远不承认手中有任何证据:“我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能凭空捏造就对我动手。”
那几个人道:“要不是我们获得真实信息,又加上那个新来的娘们比较狠,怎么可能会找上你?你认命吧,把证据给我们,我们就发一下善心,放过你。”
王方远坚持自己没有任何证据。
那几个人急了,一个人说:“就依照九爷的计划执行。”
两个人来到王方远跟前,用绳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王方远没有了气力,他们才把王方远放在地上。
另一个人说:“把这个家伙分割了扔进湖里吧,这样就不会有任何痕迹了,然后再一把火烧了这个水文站。”
一个带头的说道:“行,可以按这个思路去做,要快。现在没有了秦玉海罩着我们,我们得小心才是。”
就在这几个家伙准备对王方远动手的时候,在外面放哨的人跑了过来:“不好了,来了一辆出租车,奔水文站来的。”
带头的立即说道:“你俩,把王方远的尸体扔进水库里去,快。老七,你把带来的汽油赶紧浇到屋子里,点火后赶快离开。”
等李飞的出租车来到水文站大门口时,屋内的大火已经起来了,汽油引燃,那很快的。
一辆七座黑色商务车快速离去。
李飞正想怎么进入屋内救人,就听李永先说道:“老大,湖水里有人。”
李飞一看,果然在水面上若浮若现有一个人体在水面上晃动。
李飞脱掉了衣服,也不顾初春的冷水,光着身子,跳了下去。
李永先把手机视频打开对着湖面,然后把手机支在了一块石头边,自己去寻找能帮李飞的东西。
李飞快速游到了跟前,抓起衣服就往岸边回游。
很快,在李永先的帮助下,李飞把王方远的尸体抬到了距离着火不远的地方,这样能给王方远和李飞取暖。既然没工具也来不及救火了,那就看看人还能不能救。
李飞是中医世家出身,自小就跟爷爷学习,对家传医术已经继承的差不多了。她摸了一下王方远的脉搏,已经摸不到了。
李飞只好找来自己的衣服,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包银针,在王方远的身上扎了起来。同时,李飞对王方远进行按压,从肺部、心脏等位置不停推压。又让李永先从他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了王方远的嘴里。
几分钟后,就听王方远一声咳嗽,竟被李飞给救活了。
这让在一边看着的李永先震惊了:“死人也能救活?”
李永先看到王方远被李飞扶着坐了起来。
王方远睁开眼睛,像做了一个梦,问道:“大哥,是你救了我?”
李飞道:“应该说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因为你身体里有一股气在顶着,是你那种坚强不屈的信念支撑了你的身体意志,保持了你的血脉在外力封闭了你的气血和呼吸之后,依然有一股生命气息在体内留存,我用银针激发了你这种生命气息的动力,才再次启动了你身体内的机器重新运转,如果你是个胆小鬼,被别人吓破了胆子,我就是如何施针都没有用。所以我说,是我帮了你,但也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王方远道:“不管怎么说,没有大哥你,我真的就死掉了,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个再造之恩我记下了。我想问一下,大哥,是乔菲书记让你来救我的吗?”
李飞道:“没错,就是她给我打了电话,我才赶过来的,可惜我当时在鸭鸣湖那边,一东一西,还是来晚了。”
王方远道:“我坚持了将近半个小时和他们对抗,终因寡不敌众,中招了。他们怕我手里的证据,可惜啊,这证据都在屋内的天花板上,这大火一烧,全完了。”
李永先道:“别说什么证据了,人没事比啥都强,没证据,我们再找。等大火下去,我们再从里面找,这么大的火,附近都能看到的。”
李飞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们快走,离开这是非之地,王方远,你穿我的外套吧,你的湿透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啥讲究的了。”
三个人把王方远的衣服放进了后备箱,上了车,快速离去。
他们刚走几分钟,附近的老百姓看到大火,都带着救火的水桶、脸盆什么的赶过来了,还有一个人开着三轮车带着抽水机过来了。
终是人多力量大,火灭了。老百姓报了警。
李飞让李永先把车直接开到了乔菲给他租的那个独家小院,给王方远找了一身衣服穿上,等晚上瞅机会出去再买几套。
李飞对李永先说道:“你也是军人出身,我希望你和我保持一致,我答应你的问题会解决,我就一定会给你解决。现在,咱们统一口径,就当是王方远被灭了口了。现在,王方远不要走出这个院子,躲避所有人,我们封锁一切有关王方远的消息。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如何办。”
王方远道:“大哥这个主意好,但我不能躲避时间太长,要不然家里受不了。”
李飞道:“你家里的事情,回头你给我讲一下,我想办法安抚他们。只是你的手机是不是被他们拿走了?”
王方远道:“没错。”
李飞道:“把手机号码告诉我,我想办法找到他们。”
王方远没明白李飞的意思,还以为是为了帮他找回手机呢:“这个手机里也没啥有用的东西了,通话记录、聊天记录都删除了。保存的文档和图片也早就清空了。拿走就不要了。”
李飞道:“我要的不是手机,是他们的位置。”
王方远一听才明白:“我的电话号码是……。”
李飞安顿好王方远之后,给在办事处守办公室的徐佳瑶打了个电话:“没事的话,关门早点回来,回来的时候,去百货商店再买一床被褥和洗漱用品,家里有个客人,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
安排完毕,李飞对王方远说道:“天不早了,趁着天不黑,我再返回水文站一趟,看看你藏在天花板上的东西还有没有希望修复。”
王方远告诉他具体位置,但李飞这一去,又纠缠到了这起纵火案当中,差点又一次被关进看守所。
第31章 想搞欲加之罪?一个电话给破了
王方远被盯上,是因为有一次在水文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唐涛的父亲唐定宇打来的,问王方远有没有证据线索证明唐涛的死亡属于谋杀。
王方远据实汇报:“唐爷爷,唐书记的死亡很蹊跷,但他们上下其手,联合捂盖子,专门把案子交给了秦玉海,可秦玉海怎么可能去真正去查案?他有可能就是布局之人,参与了谋划,所以这个案子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我现在被发配到远离城区的水库这边,更是有力使不上了。不过,我手里还真有一些证据,但这些证据不知道往哪里交,驿城市没有我信任的人,再往上我一个基层人员也够不上人啊,还担心落在了姚征他们的支持者手中。”
唐定宇虽然早已退休,但他也曾经是在重要岗位上工作过的人,唐涛就是他推荐给京城他的关系人,才一步步走上来的。唐涛出事后,唐定宇也曾经联络关系,希望上面能派人调查唐涛死亡真相,上面的关系告诉他,已经有所考虑,让他等。也就是在乔菲上任之后,那个关系告诉唐定宇,让他想办法联系新任书记乔菲。
也就是在此情况下,唐定宇给王方远打的电话,让他把证据交给乔菲。
没想到,王方远接的这个电话,被监控他的同事赵宇航偷偷听到了。接着王方远就被人堵在了水文站,出事了。
那几个凶手逃走之后,立即给他的老板做了汇报:“王方远已经死亡,扔水库里喂鱼了,他的住处也被火烧了,隐患已经除了。”
就在各方都布局的时候,李飞乘坐李永先的出租车再次来到水文站。可他刚一到现场,立即就被刘平安带人给扭住了:“你这个杀人放火的犯罪嫌疑人,我们正准备去找你,你自己送上来了。”
原来,就在李飞救活王方远之后,把自己的外套扔给王方远穿,但不小心把一张名片弄丢在了现场,名片上写的很清楚,李飞,京海集团住驿城办事处负责人,联系电话和地址写的都很清楚。
当群众报警以后,当地派出所出警,到现场看到了这张名片,就给分局进行了汇报,板桥分局因为姚万里的事情都知道了李飞和乔菲的事情,乔菲他们不敢动,人家是市委书记了。而李飞这个做生意的人就让他们重视起来,分局认为,既然现场有李飞的名片,那就证明李飞到过现场,就把这事上报给了市局,宋战胜就把这事交给了刑警支队,刘平安一听是李飞,他正想找李飞的把柄呢,因为他刚刚得到九爷的通知,让他注意一个名叫李飞的药商,李飞在辉腾化工厂直接打了那里的负责人李德安,要为那个养鱼的王占兵家出头,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李飞解决了。
刘平安得到九爷的指示就把此事放在了心上,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火灾现场有李飞的名片,还有纵火者扔下的汽油桶,所以,李飞刚一到场,就被扭住了。
李飞甩开了扭他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刘平安走到跟前:“你说要干什么?你涉嫌杀人纵火,我们要抓你!”
李飞问:“你说我杀人放火?先问你一句,我杀谁了?”
刘平安脱口而出:“你杀了王方远,这里的水文站站长。”
刘平安说这话根本就没有过脑子,他是凭别人告诉他的消息说王方远已经被做掉了,扔进湖里喂鱼了,就不假思索。
李飞问:“刘平安,我知道你是支队长,你说我杀了王方远,那他的尸体呢?”
刘平安又脱口而出:“你把尸体扔水库里了。”
李飞再次返回来就是要找证据的,听了刘平安这么一说,立即就明白了,这个刘平安知道王方远被人杀掉扔进水库,也就是说,刘平安知道内情,而现在想给自己栽赃。
李飞问:“扔水库里了?扔在哪儿了?你找到尸体了?打捞上来了?”
刘平安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李飞套路了,自己不加考虑就乱说一通,弄不好自己就暴露了,赶紧解释:“我是推理推出来的,王方远今天值班,房子里没有他被烧焦的尸体,那一定是被你这个凶手杀害后扔水库里了。”
李飞破口大骂:“放你妈的狗屁!你推理?你作为专业的刑侦人员不知道一切要凭证据说话吗?你说我杀人,不论以什么方式杀的人,你先找到尸体再说,你连被杀对象都没找到,就说我杀人?”
刘平安知道自己唐突了,但他还是有依仗的:“就算是杀人的事情还无法认定,那纵火这一条你跑不掉吧?”
李飞骂道:“你他妈凭什么这么说?”
刘平安被李飞骂的怒火上来了:“我在现场发现了你的名片,如果不是你,你的名片怎么会在现场?”
李飞又开骂:“你他妈的搞有罪推定也找些有用的证据行不行?就因为在现场发现一张名片,就证明我是纵火者?我的名片是发给别人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拿到我的名片,如果是别人带着我的名片来到现场,故意扔在这里的呢?我再问你,作为刑侦人员,破案思路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犯罪动机!我和王方远不认识,和水文站没有利益纠葛,我为什么要杀人放火?你他妈动点脑子想一想!我倒是认为你,有包庇犯罪嫌疑人的倾向。”
刘平安听到李飞提到犯罪动机,知道这个李飞是个内行,可一个卖药的怎么懂这些?既然九爷让找机会解决掉李飞,他就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不论你怎么解释,现场有你的名片,不论是你自己落下的,还是别人故意扔下的,名片肯定出自你的手,那你就必须配合我们把这事调查清楚,你必须跟我们走。再说了,你最大的一个嫌疑就是这时候来现场,如果不是你,如果说你和王方远不认识,如果你和水文站没任何牵涉,那你现在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来了?卖药也不会跑到水库边上吧?”
刘平安自以为找到理由了,要带李飞走,就算是弄死李飞,也能找一个类似用鞋带上吊自杀的理由。
秦玉海没有给刘平安说过他接到的胡宇峰电话警告,刘平安也不知道前两次李飞从看守所出去的理由,对李飞的背景当然不了解,为了执行九爷的指示,铁了心肠要收拾李飞。
李飞听了刘平安的发问,回道:“我是从网上看到了视频,说这里发生了火灾,我家正好有一种烧烫伤药膏刚研发出来,好得快,不留疤痕,我想到,既然是发生了火灾,弄不好会有人受伤,我就带着药膏过来了,我想救死扶伤,有错吗?当然,我也有私心,想借治好烧烫伤患者扬名,发布广告。”
李飞说完,从衣兜里拿出了一瓶药膏,晃了晃。
刘平安听到李飞的解释,难辨真假,但为了拿住李飞,以这张名片需要调查来源为名,非带李飞走不可。
李飞再次甩开了扭他的警察:“你们如果非要这么做,那我打个电话,我告诉你们,省厅督查总队的刘超辉处长我认识,我现在打电话让他过来,让他们说你该不该带我走。”
说完,李飞真的给刘超辉打起了电话。
刘超辉这时候正在乔菲的办公室里,乔菲正在和他谈事,就是希望刘超辉能到驿城市任公安局长。刚谈完话,就接到了李飞打电话,李飞把情况说了一遍。
李飞在刘超辉跟前一直就是老大,听了李飞说的情况,说道:“你让刘平安接电话。”
在现场,李飞把电话交给了刘平安:“督查总队让你接电话。”
刘平安不得不接听,他可不敢得罪督查总队的人。刘超辉在电话里说:“刘支队,我希望你不要搞欲加之罪那一套,我知道你们驿城市想干什么,但我警告你,不要玩火,你要因为一张名片就带李飞走,未免也太牵强了,就算是让他配合调查,也只能让他说明一下情况而已,你执意要带人走,到底想要干什么?这符合执法程序吗?一张来路不明的名片能成为认定犯罪嫌疑人的证据吗?”
刘平安吃瘪了,只好说了声:“是我太心急了,破案心切,那我就按刘处长的意思办,不带李飞走了。”
把手机还给了李飞,刘平安心有不甘,但不敢硬来,他如果硬来,刘超辉肯定拿他说事。
但刘平安说道:“这里没有被烧伤的人,你该走了吧?”
李飞反问:“纵火现场你勘察完了吗?”
刘平安没好气:“上百人救火,已经把现场破坏掉了,还勘察个屁!”
李飞笑道:“那你需要对现场进行保护吗?”
刘平安瞪了李飞一眼:“都告诉你了,现场被破坏掉了,还保护个屁?有啥用?”
李飞笑道:“那你可以走了,既然现场不需要保护了,我想看一下,火灾现场,哪些东西没有烧坏,拿回去化验一下,对以后改进烧烫伤药膏配方找点依据。”
刘平安没没有回答李飞的话,走到远处打电话去了。
电话里的人告诉刘平安:“你看着李飞要在现场找什么,绝对不会是他说的研究什么配方那么简单。”
第32章 你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腿
李飞走进王方远被烧毁的办公室,在里面寻找从天花板上烧落的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着两个U盘。
王方远当时把这个U盘放到这里,是因为他租的房子不安全,很有可能被人搜查,但他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存放证据,就用一个很小的铁盒子把U盘装进去放到办公室,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李飞拿着一根木棍在灰烬和着泥水的地上来回扒拉。
刘平安接完电话,就站在门口看着李飞在屋内寻找什么。
李飞看到刘平安在监视自己,也没有在乎,因为他没有时间了,一旦天黑下来,满屋子都是黑的,要找到什么东西,更难,等明天的话,刘平安绝对会把这里清理干净,不会给他机会。
李飞为了掩人耳目,看到没有烧透的东西,就捡起来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这让监看的刘平安也摸不到头脑:“这李飞真的在找没烧透的东西?”
因为屋里面全是救火时的群众泼进来的水,和着灰烬成了黑乎乎的泥水,刘平安怕弄脏了鞋子,就不往里面进,但他两只眼睛却把李飞盯得死死的。李飞也不在乎,他有的是办法掩盖自己的目的。
在办公室的正中央地面上,李飞的鞋子踩住了一个硬物件,方方的,就用木棍拨拉了一下,在泥水中,一个棱角分明的铁盒子一侧露了出来。
李飞故意不在意,往门口走了一步,然后背对着刘平安,在捡起一个其他东西的同时,快速把这个小铁盒子扔进了黑色塑料袋里。
李飞又装模作样找了一会,眼看天色将晚,就拎着塑料袋退了出来。
刘平安没有发现李飞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在李飞坐上出租车离开的时候,拿起电话给什么人做了汇报。对方告诉他:“不论李飞捡到的是什么东西,都必须想办法抢回来,看明白再说。”
李飞上了出租车,从塑料袋里拿出了那个小铁盒子,使劲抠开,从里面找出了两个U盘。但由于里面已经进了水,这两个U盘还能不能用就不好说了。但李飞还是把他揣进了衣服的内兜里。
刘平安听了别人的指示以后,连续拨了几个电话,安排几辆车要对李飞进行跟踪,并在人少的地方抢走李飞的塑料袋。
李飞知道刘平安不会轻易放他回家,会派人监视甚至抢劫,就问李永先:“老弟,如果有人拦车抢我的东西,或者他们等你回家的时候抓住你逼问我塑料袋里装的什么,你怎么回答?”
李永先立即明白了,说道:“我就是一个开车的,别人用我的车,我只负责收车费,其他的我不看也不过问,也不知道。”
李飞道:“如果遇到这个情况,你最好给我打个电话,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连市委书记都敢杀的人,你觉得他们会在乎你一条人命吗?”
李永先道:“那就让他们来吧,我那几年兵不是白当的,我已经被他们这些人害的工作都被别人抢了,我还在乎啥?大不了拼了,他们不让我好,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李飞道:“我说过了,你的工作问题,我会想办法尽快给你解决,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受伤害。所以,如果遇到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就在这时,突然前面的一辆车挡在了出租车前面,李永先只好停车。
后面也有一辆车堵住退路。
前后的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拉开了李永先的车门:“你下来,我一个朋友曾经坐过你的出租车,把东西落你车上了,我们过来找一找。”
李飞给李永先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下车,自己也主动打开车门下车。
那几个人看到李飞下来了,有两个人故意和李飞纠缠:“哥们,我前天在雪松路丢了一个包,好像是你偷走的吧?我追了几圈没追上,你给我说说是不是你?”
李飞当然明白这俩人的意图,也故意和他们纠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正经生意人,市委对面就是我的办公处,怎么可能是无业游民去当小偷?”
有两个人看到李飞已经被纠缠住了,就在车里找到了那个黑色塑料袋,直接拎了出来,放到了他们的车上,又在出租车里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东西,就让李永先把后备箱打开了,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相互点了一下头。
就在挡在前面的那辆车被人开到了一边后,几个男子从车上突然拿出了砍刀,对着李飞就砍了起来。
李飞早有提防,轻松躲过。但那几个人没完没了,追着砍杀。
李永先想要上前帮忙,也被两个持有砍刀的人堵上了。
这时,路边一个骑电动车戴着大口罩的女孩停了下来,拿起手机对着现场录起了视频。
李飞躲来躲去,依然被追着砍,他眼角已经看到有两个人在录视频,在等自己躲无可躲的情况下,开始反击了,等一个歹徒伸刀砍过来时,快速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在那个人的“灵道穴”一使劲,那个人的手臂立即失去了知觉,砍刀落地。
这时,李飞用脚尖一挑,砍刀飞到了手中。
看似碾压式反击,但李飞把握着力道只用刀背砸在那些人的身上,而且专往软肉上砸,不至于造成伤害。那几个人在一个武术世家的传人、一个曾经的特种兵面前根本不够看,不到三分钟,全部趴下。
李飞走到那个录像的女孩面前,轻声说道:“妹子,加个微信,把你录的视频给我一份,要不然,他们会把我送监狱里去。”
女孩戴着大口罩,看不清面容,她听到李飞如此说,快速扫描了一下李飞的二维码,加上了好友,把视频传给李飞后,骑车快速离去。
李飞把这个视频转给了乔菲一份,坐上出租车,让李永先快速离开了。
那两辆车上领头的没想到李飞这么厉害,看到李飞坐出租车走了,就给刘平安打了个电话:“刘支队,东西拿到了,但人我们没能砍死砍伤,那人太厉害了,我们八人不是对手,都被打趴下了。”
刘平安问:“都被打趴下了?伤了没有?”
领头的说道:“那家伙好像把握的很好,我们虽然都被打趴下了,但都没有伤筋动骨,有的也就是皮外伤。”
刘平安道:“你们到漕运码头那里去,我马上也过去。”
那两辆车很快带着几个人赶到了码头。
刘平安几乎和他们同时到达。
在码头的一个大房子里,刘平安让领头的喊着一个个过来。
凡是到了这个屋子里的人,刘平安问受伤了没有,一个个回答,没有。
但是,刘平安让他们再次回答一遍,让他们一个个再过来一次。
这一次,就在第一个人回答没有受伤之后,刘平安举起铁棍砸在了那个人的腿上,直接把腿给砸断了。
刘平安说了声:“为了九爷的安排,你受点罪,我们需要苦肉计。”
然后让人把人抬走了。
刘平安连续对六个人采取了砸断腿,打断肋骨、打断手腕等手段弄伤了他们,告诉他们这是需要,必须忍着。
刘平安没有想到,李飞早已对他有防备,在其中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里面贴上了窃听装置。
李飞在离开后,并没走远,在不远处观察动静。
就在他看到这两辆车走了,远远地跟在了后面,当他看到那两辆车停在了码头后,让李永先把车藏到隐蔽的地方,很快就看到刘平安开着一辆警车来到了码头。
李飞用手机软件监听着窃听器里传出来的声音,并用录音笔同步录制了下来。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大:“刘支队长,那个李飞面对我们要砍死他,他都没有打伤我们,你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腿?就算陷害李飞,你也不能拿我们不当人啊?!”
就听里面传来刘平安的声音:“我都给你们说了,这是苦肉计,九爷会给你们每个人二十万补偿的,等拿下了那个李飞以后,还会给你们奖励的。这点疼算什么?过一段时间不就好了?”
有了录音,李飞没再多停留,以免被发现又要惹麻烦。
李飞让李永先把自己放在市委对面的办事处门前,让他开车回去了。因为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徐佳瑶早已经锁上门走了。
李飞就在马路边扫了一辆电动车,骑上走了,为了防止有人跟踪,绕了几圈后从一个胡同里穿了出去,把电车停在大路边,左顾右盼地走着回到了那个独家小院。
乔菲还没有回来,李飞不知道她今晚是住市委招待所还是回家里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还没下班?”
乔菲道:“已经下班了,我正在绕道,免得被人监控,估计十分钟就到家了。”
借这个时间,李飞把那个微信名叫“喜欢睡觉的咪咪猫”的女孩子传给自己的视频在电脑上存了一份,又把窃听的录音也存到了电脑上,然后,找了一个U盘把这个视频和录音存到了里面。
李飞又把从水文站找到了两个U盘插入电脑,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这俩U盘在火烧和水泡之后坏掉了,就把它收了起来,放进了电脑包里了。
等这一切做完,乔菲开门回来了。
李飞笑道:“一个管着千万人的堂堂市委书记会像小偷一样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里,天下奇闻啊。”
看到乔菲回来了,李飞端过来一杯乔菲喜欢的咖啡,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飞把今天遇到的情况给乔菲做了汇报,然后把存有视频和录音的U盘交给了乔菲:“我估计,明天一早,他们会到我的办事处抓我,以我打伤了他们的人为由继续对我栽赃陷害,看起来,这驿城市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啊。”
乔菲说道:“岂止你说的这些,今天有人扔进了我办公室一个档案袋,我粗略看了一下,是举报材料,我没来得及看就藏了起来。我的办公室也不安全啊。”
李飞问:“谁扔的,知道吗?”
乔菲道:“不知道。但我敢肯定是市委大楼里的人。”
就在这时,王方远从楼上走了下来:“乔书记,我总算见到你了。”
说着,就大哭起来。
第33章 眼看要被抓,为救人只好脱逃
第二天,李飞没有先去办事处,直接去了市政府,找到了姚征。
因为在书记办公会上,为了招商引资,姚征当着乔菲的面答应了给李飞提供方便,让李飞在驿城市任何地方考察。李飞就是来要介绍信来了。
姚征的秘书王新强给姚征通报了之后,姚征假惺惺地接待了李飞,并安排政府办陪同李飞到各处考察。
李飞当然不想让人陪,就对姚征说道:“不用人陪我,我自己你随便看看,只求市政府给我出具一纸介绍信就可以了。”
姚征一看李飞执意不让人陪同考察,就让办公室真的给李飞开了一张介绍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兹有某某企业意欲在驿城市投资建厂,需要选址,希望各县区、开发区、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等单位提供可用的国有建设用地供选择等等。
李飞拿到介绍信刚离开,姚征就安排市政府办:“派两个精明的人员暗中跟踪李飞,看他到底在做什么,并把情况及时给我汇报。”
李飞心里有事,他知道今天刘平安会带警察找自己进行陷害,但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先办,就先不给刘平安机会。
李飞来到了驿城市第五高中,编了个假话见到了三年级6班的王雪莹。
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身高已经一米七,身体发育的非常成熟,曲线优美。
王雪莹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大哥哥找她有什么事情,问道:“你是谁?”
李飞也没有隐瞒:“我是你爸爸在看守所的牢友,我今天来找你,给你一样东西,这是定位跟踪器,你必须装进衣兜里,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才让你这么做的,但你也不要害怕,你把我的电话号码记着,遇到危险,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来不及打电话,你就按一下跟踪器上的小按钮。记着,遇事不要怕,我会随时来到你身边。”
李飞离开学校后,就回到了办事处。
刚一进屋,刘平安就带着一群警察走了进来。
果然,刘平安的套路和李飞预想的是一样的:“李飞,昨天你在市里是不是和一伙人发生了冲突?”
李飞坦然承认:“是啊,他们围着我,抢走了我的东西,还用刀砍我,我最后打败了他们,就走了。”
刘平安道:“他们有六个人被你打伤了,有人腿断了,有人胳膊断了,有人肋骨断了,他们都构成了轻伤,所以,你现在必须跟我走,接受审讯。”
李飞刚想说,跟他们走,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就在此时,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大哥哥,救我……”。
李飞听出来了,这是王雪莹的求救声。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刚刚见过王雪莹,不过几十分钟,这王雪莹怎么就出事了?
李飞刚要回答,手机就被刘平安一把夺了过去。
李飞怒了:“我不管你想对我采取什么措施,你赶紧把手机还给我,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办,等我办完事就去刑警支队找你们去。”
刘平安洋洋得意地说:“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我不会再让你打电话,更不会让你脱离了我的视线。”
看到刘平安要耽误大事,李飞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刘平安,夺回了手机,刚要说话,发现对方已经挂了,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李飞快步出门,刘平安以为李飞要跑,大声喊道:“不要让他跑了,如果拒捕,可以开枪击毙!”
这刘平安就是想借机搞死李飞。
李飞一看,如果不制服这群警察,自己就无法去救人。
于是,李飞先对刘平安出了手,一掌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直接把刘平安打昏在地。接着就使出了家传的武林绝技——点穴术,把那些警察一个个“定”在了那里。
李飞家祖传的点穴术很厉害,控制住了那群警察。
李飞坐上李永先的出租车,根据自己手机上软件提示,快速追踪过去。
跟踪器显示,王雪莹已经离开了城区,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李永先根据李飞的指挥超速行驶,来到了驿城市西南部的山里面。
跟着跟踪器的信号走,一路来到了山上的一座大庙前。
再往前没路了,跟踪器显示王雪莹就在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
李飞让李永先在车上等自己,一个人快速跑了过去。
按照跟踪器的信号,李飞来到了这座大庙的后院。
到了后院,跟踪器的信号突然消失了。
李飞正在后院要寻找,就听有人问道:“施主,这里是禁地,要烧香求签,请到前面大殿那边去,这后院是庙内人员生活之地,不可窥视。”
李飞问道:“那我问你,有几个人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到这里来了,你可看见?”
那位“出家人”说道:“施主,我从未看到有人来过后院,更没有什么人带着女孩子到这清净之地。烦请施主快快离开。”
李飞看出来了,这个出家人是假的,虽然他学着出家人的腔调说话,但他的情绪控制很不自然,两眼也不干净,甚至有点闪烁。
李飞上前,往这个人头上一抓,就把一个人皮面具抓了下来。
李飞把人皮面具往腰间一塞,伸手掐住了那个人的脖子:“告诉我,你们把王雪莹弄哪里去了?!”
那个人的年龄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染着一头黄毛,刚才却弄成一个光头、一个五十岁左右出家人的样子。
黄毛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过我。”
李飞没有时间和他闲扯,王雪莹毕竟是一个小女孩,万一被他们给糟蹋了或者被撕票了,那就是自己的错了。
李飞对着黄毛就是一顿揍。打完了问道:“你说不说?”
黄毛被打懵了,但嘴里还是不肯认输:“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竟敢在这里打人,我告诉你,这座庙是九爷承包的,你在这里打人不会有好下场。”
李飞在这里又听到了九爷,这九爷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寺庙都能承包?但现在不是考教这个问题的时候,多耽误一会功夫,王雪莹就多一分危险。
李飞这会不再是动手打了,他是中医武术世家传人,收拾人的手段还是有的,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罢了。
李飞使出了错骨分筋手法,卸了黄毛的多处关节,扭曲了黄毛的多处筋脉。只把黄毛疼得无法忍受,才不得不投降:“我说,我说,你放过我吧。”
李飞连续一阵拍打,把黄毛的关节一个个给扶正,同时解除了筋脉的痉挛。
黄毛这才缓了过来。
李飞怒吼:“你还不说吗?”
黄毛说道:“他们,在那个柴房的地下室里。”
李飞顺着黄毛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柴房所在地,然后对着后面的后脑勺就是一掌,直接打昏了过去。
李飞快步来到柴房,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地下入口。
正要返回去把黄毛弄醒问一下,就在此时,突然柴房墙角被人从下面推开了。
李飞赶紧躲在了那堆木柴的一边,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从下面上来了。
李飞没等那人出门,在其后脑勺上就是一掌,直接打昏。
然后,李飞顺着那个洞口下去了。
下面是一个一百多米的空间,看样子并不是人工挖出来的,而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地下洞穴,是被人改造后隐藏了起来。
地下室里的人不知道是李飞,还以为是他们同伴去而复返:“去车上拿个东西,竟然这么快?”
但忽然看到不对,不是他们的人,就都警惕了起来。
在一边椅子上被捆住的王雪莹叫了一声:“大哥哥,我在这……”。
那几个人明白了,这是来救人的。
有两个人立即拿着尖锐的匕首放在了王雪莹的脖子上:“你敢上前,我就先宰了她。”
李飞很冷静:“杀人?你如果敢杀人,你还活得了吗?我劝你们放开她,赶紧滚蛋,我饶你们一次,否则,你们的下场会很悲惨。”
地下室里的四个男子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岁的男子说道:“不是你劝我们,是应该我们劝你,不要和九爷作对,谁干扰了九爷的产业发展,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飞问道:“九爷是谁?没有名姓吗?”
那个男子道:“九爷的姓名岂是你我能知道的?我告诉你,九爷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在驿城市没几个人见过他,但九爷手眼通天,你要坏了九爷的好事,你就死定了。”
李飞问:“绑架女学生,也是九爷亲自安排的吗?”
那个男子道:“九爷怎么可能管这些小事?这是我们大哥的主张……”,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对,改了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做什么的。”
李飞一看套不出什么别的话了,就不再说话,突然发力。
两枚硬币射向了王雪莹身边的二人,直奔咽喉而去。
二人有一人直接被击中,当即倒地,捂着喉咙在地上翻滚,另一人一看什么东西飞向自己,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硬币走空了。但这也给了李飞一个空档,解救王雪莹的时机来了。
为了防止那几个人偷袭,李飞拉起王雪莹坐的椅子到了一边,然后快速出手,将那四个男子全部制服。并对着每一个人的面部用手机拍了照。
李飞的动作让王雪莹好像在看电视剧,特别的潇洒。心中对李飞有了一种崇拜和倾慕。
待李飞解掉了王雪莹身上的绳子,拉着她走出地下室,李飞拉着王雪莹的手,王雪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股情愫产生。
这些,李飞当然不会知道。
在这里,李飞顾不上报警了,他知道就算是报警,也不会有人来。他感觉到了,这驿城市已经病入膏肓,不下猛药是治不好病的。
李飞拉着王雪莹到了出租车跟前,李永先已经发动了车,二人上车后,李永先快速离去。
然而,刚下了山走到城区边上,出租车就被警察拦住了。
第34章 要动手了第一就是公安系统
堵上李飞的就是刘平安带着的一群警察。
刘平安在刘飞打昏了他之后,在地上躺着,那群警察也被限制了行动自由。一些路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对刘平安平时的作风很是反感,但他们看到刘平安要是死了,那个李飞就会很麻烦,就拨打了120,等120来到之后,看到刘平安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包括那群行动受限的警察,都没有任何地方受伤。在医生按压几下之后,刘平安醒了过来,医生就问怎么回事,刘平安就说李飞拒绝被捕而袭警。救护车上的人问刘平安:“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刘平安很不耐烦:“查什么查?老子没受伤!”
救护车上的人一听刘平安这样的口气和他们说话,心里很不满意,开车走了。
刘平安问了一下附近门面房里做生意的人:“你们看到李飞去哪里了吗?”
有的直接说不知道。有的就顺着大路一指:“向西去了。”
刘平安只好给交警支队打电话,让他们查一辆出租车去哪里了。
交警和刘平安同属于一个系统,当然得帮忙,很快,刘平安就得到消息,出租车往山里面走了。
刘平安知道,驿城市的地形地貌是,往东往北全是平原,占据驿城市辖区面积的百分之七十,仅有西南方向是山区,西部有一部分是丘陵。
出租车既然是往山区跑的,那李飞有可能是想从山区逃走,因为其他地方会被警方封锁。
也真是如此,刘平安请示了宋战胜以后,果然在驿城市辖区的各县区都下发了通知,让各县区刑警大队和交警大队一起在各主要道路上设卡,如果看到驿城市的出租车牌号为黄q3590的就拦住,把车上的人抓起来。
刘平安认为李飞虽然进山,但要想开着出租车从山里面绕出去几乎不可能,他一定会返回来,就亲自带队设卡张网以待。
李飞让李永先把车停下,让他带着王雪莹去市委找乔书记:“我把乔书记的电话给你,你把我今天的情况告诉她,他知道该怎么办的,我可能要被警察抓进看守所了,我的手机你也拿走。”
李飞从车上走了下来,问道:“刘支队长,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了,我急着去救人,救完人以后,我会主动找你的。”
刘平安道:“你公开袭警,罪加一等,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认罪伏法,跟我走!”
李飞道:“那好,既然是这样,我现在给你报个案,有人到学校绑架了我的妹妹,我把人救回来了,你把这个案子破了吧。”
刘平安好像知道王雪莹被绑架一事:“别胡说八道,谁绑架的,有人名字吗?”
李飞道:“名字我没来得及问,急着回来给你报案,就听他们说是什么九爷遥控指挥安排的,九爷是谁?你知道吧?”
李飞断定刘平安官匪一家,肯定知道九爷是谁,故意这么试探的。
刘平安一听九爷的名字,脸上出现不一样的表情:“九爷?什么九爷?没听说过,你不要胡诌!别再编故事了,跟我们走,这辆车上的人也得跟我们走!”
李飞道:“出租车是我租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另一个是我刚刚救出来的人,是受害者,还是一个学生,需要回去上学,他们既没有参与你说的打架,也没有你说的袭警,我跟你们走,让他们去学校。”
刘平安不愿意:“那不行,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两天,这辆出租车一直跟着你,成为你犯罪的交通工具,必须连车带人都跟我走!”
李飞恼了:“你他妈的想搞事是不是,我就在这站着,我看谁敢拦着这辆车走!如果滥用职权抓捕无辜者,我还真他妈的就袭一次警了,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拦着我?!”
李飞对李永先一摆手:“你按我说的去办吧,我看谁敢阻拦?!”
李永先带着王雪莹,开车就走,两个警察想拦,李永先不管不顾,依然开车往前闯,吓得那俩警察赶紧躲开。
刘平安想要上警车去追,被李飞用一枚硬币暗中击中了他的“承山穴”,刘平安的小腿当即痉挛,别说走了,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怀疑李飞对他动了手脚,但看到李飞远远地站着,正对着他笑。
刘平安更加认定李飞对他动了手脚:“你,你真敢袭警?!”
李飞脸色一变:“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支队长就可以诬陷我,你有什么证据看到我袭警了?你们的人可都在这里看着呢,我动了吗?”
另外几个警察对刘平安暗暗摇头,意思是没看到李飞动手,他在那里确实没动。
刘平安看到出租车已跑远,不能再纠缠它了,别让李飞借机再跑了。就对这些警察说道:“把李飞抓住,先送看守所再说!”
李飞这次没有动,任凭警察给带上了手铐,然后被推上了警车,直接送进了监室里。
再说乔菲,正在办公室接待来汇报工作的人。手机突然响了。而且,是自己不公开的那个手机号。就接了起来。
电话里,李永先的声音传了过来:“乔书记,是李飞让我给你打电话的,有紧急事情给你说,李飞被刘平安堵上了,我们是强闯出来的,就按照李飞的安排过来找您。”
乔菲给姜彤彤说了一声,你去大门口把出租车领进来,把车上的人带上来。
乔菲现在还没有秘书,她还没有考虑好要用什么人,就只好临时把姜彤彤当成秘书使用了。姜彤彤的调动手续今天已经让人给办好,原单位的人连夜带着公章把姜彤彤的档案送过来了。
姜彤彤立即下楼,来到大门口,看大门保安的还是不让乔菲进大门的那个,乔菲并没有因为这点小事去动一个保安,那样的话也显得格局也太小了,就连那些讽刺调戏她的那些人都没有再提。
保安已经认识了姜彤彤,知道了姜彤彤是乔书记身边的人,赶紧开门,姜彤彤让做什么,他照做不误。
出租车进了大院之后,李永先带着王雪莹,跟着姜彤彤直接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正在汇报工作的余磊就要站起来告辞:“书记有事要忙,我改天再来汇报。”
乔菲说道:“不用,你坐下来跟着听一听也好。”
乔菲已经了解了,这个余磊年龄才四十岁,是正处级干部,原来在上河县任县委书记,就因为得罪了姚征的人,被调到党史办喝茶看报纸去了。她也了解到余磊这个人很正直,工作能力很强,现在又投靠过来,就有了要重用余磊的想法。
余磊听到书记让他坐下一起听,非常感动,他明白,乔书记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乔菲让李永先和王雪莹坐到会客沙发上,先听李永先和王雪莹各自讲了一遍情况。这个王雪莹在讲到李飞在地下室救他的时候那种潇洒表现,满眼的崇拜,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种对李飞的倾慕。
这让乔菲立即感觉到了,心道:“这小丫头被李飞救了,不会喜欢上李飞了吧?如果这个小丫头情窦初开,自己得提醒一下李飞了。”
乔菲自然不会为一个小丫头吃醋,但必须敲打一下:“小妹妹,无论是谁去救人,都会这样的,你还在上中学,没见过世面,等你以后见得多了就不这么说了。”
王雪莹不懂规矩,竟然和乔菲争论起来:“大姐姐,不是的,大哥哥真的很酷,我从电视里也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简直就是男神。”
乔菲一听小丫头真的是什么都不懂,也就不再说了,转移了话题。对李永先说:“我听李飞说过,你也是特种兵部队转业的,被人顶替了工作?”
李永先很激动,没想到李飞已经把自己的事情都给市委书记讲过了。就点头说道:“是的,那个人和我重名重姓,但身份证号码不一样,后来我发现他要把身份证号码给我互换,我不愿意了,要去公安部告他们,他们这才没把我的身份证和他对换。”
乔菲问:“你被分配的单位是哪里?”
李永先道:“市公安局治安支队。”
乔菲道:“这件事,我会尽快帮你解决。你现在把王雪莹送回学校去吧,你把李飞的手机给我。”
李永先带着王雪莹走了。回学校的路上,王雪莹问李永先:“我们刚才见到的人是市委书记?”
李永先回答:“没错,是的。”
王雪莹竟然没有从被绑架中吓到,好像被绑架像没事一样。只听她说:“哇,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官,还叫我小妹妹,一点架子都没有。”
李永先不想跟她议论这些,弄不好议论下去就该扯到李飞“大哥哥”身上了。李永先看出来了,李飞和乔菲个关系绝对不一般,要不然也不会一起住到出租房里去。
乔菲看到李永先和王雪莹走了,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超辉已经被乔菲内定为市局局长了,自然也就按上下级的关系让他过来。
刘超辉来到办公室后,乔菲依然没让余磊离开,让他旁听。余磊越发觉得自己要紧紧围绕在乔菲的周围了,如果自己有权的话,一定紧跟乔书记的步伐。
乔菲对刘超辉道:“我给你的视频和录音你都看过听过了吧?”
刘超辉道:“我已经给雷总汇报过了,雷总已经回省城了,他让我临时负责驿城市的督查事宜,他让我一切听您的安排。”
乔菲道:“好,谢谢雷总给与这么大的支持。既然如此,我建议你们督查总队可以开始以刘平安为例开展对全市进行公安系统大督查行动,抓一批,处理一批,更换一批。你先去办吧,回头,我会给你安排重要的帮手。”
刘超辉知道,乔菲已经开始对驿城市动手了,第一步,就是针对公安系统!
第35章 阳谋出手!准备开刀问斩
刘超辉知道了乔菲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老大李飞的意思,就对刘平安将计就计。
刘超辉走了之后,乔菲对余磊说道:“如果有可能,我让你到公安局当政委,协助刘超辉同志做好驿城市的社会稳定工作。但里面的困难程度很大,不过我们都不要放弃。”
余磊年纪轻轻被扔到党史办,心里很不甘,听到乔菲的话,万分感激:“我一定唯乔书记马首是瞻。”
乔菲道:“你先回去吧,党史办没多少事,你可以先暗中帮我调查一下市、县区公安系统的情况,拿到有力证据,立即告诉我。”
余磊走了,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就往自己以前工作过的上河县一个人的手机上打了个电话:“没事的话,来市里一趟,我有事找你,好机会来了。”
人都走后,乔菲让姜彤彤把岳云海叫了过来。
虽然岳云海和李秀春二人互换岗位的申请报告还没有批下来,乔菲决定先让岳云海负责市委办的工作,直接把李秀春给挤到一边去了。姚征等人也是会上同意的,也就无话可说。倒是赵辉煌给姚征打电话问过一次:“李秀春和岳云海为何要互换岗位?这个报告是怎么回事?”
姚征不敢说假话,只好实话实说。
赵辉煌听后,禁不止骂道:“这个李秀春就是个猪脑子,既然乔菲到驿城市任职连我都挡不住,他这搞的哪一套?连续给新任市委书记办难看,人家不给省委打报告就不错了。那就按你们的报告办吧,都是本人提出的,又是你们书记办公会都签过名的,我没有理由不批!”
所以,姚征是知道了赵辉煌的意见的,对乔菲先让岳云海抓起市委办的工作也没有表示任何的意见。其他姚征派系的人看到姚征都默认了,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岳云海很快来到乔菲办公室,问道:“乔书记,有啥工作安排吗?”
乔菲道:“你亲自通知一下姚征他们,立即赶到这里召开书记办公会,有事要商量。”
岳云海也很干脆,既然自己的工作分工已经是书记办公会研究过的,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其开展工作。
电话就在乔菲的办公室里打的,打完电话,乔菲对岳云海说道:“现在,驿城市委常委班子里,我只有你一个跟随者,这书记办公会你又没有发言权,只能做记录,但会议过程你能都听到,会后咱交流一下感受,你是老人,能分析到他们的意图。”
岳云海道:“放心,我会做好的。”
几分钟后,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就来到了乔菲办公室,姚征比他们晚了五分钟。
等人都到齐了,乔菲直接说:“我把大家叫过来,有一件事情,就是商量一下市公安局局长的人选问题。希望每个同志都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推荐一个作风正派、能力出众、个人生活和经济上经得起检验、符合条件的候选人,每个人机会只有这一次,毕竟大家提议的人选都要一起公示,我说了,一定要经得起检验,不能有一点问题。凡是被举报有经济和私生活问题的和法制观念淡薄的,一经举报,直接取消候选人资格,我这样提议,大家有没有意见?”
乔菲提议的内容都是符合规定的,就算是谁有意见,也不敢在书记办公室上提出来,何况岳云海还在做着记录,并同步做了录像,作为内部资料保存。
所以,乔菲的提议全票通过。
岳云海看出来了,乔菲在玩阳谋。背后肯定有一个坑等着谁往里面跳。就看他们怎么推荐了。
郭建华看了一眼姚征,意思是征求他的意见,看能不能自己先带头,因为自己毕竟是组织部长。
姚征对郭建华点了点头,这些细节,乔菲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郭建华带头说道:“那我推荐一个人选,他是板桥区的区长赵文华,年龄39岁,这个人工作能力强,没有被举报过个人作风和经济方面的问题。”
乔菲点了点头:“云海同志如实记录。”
接着,邓万超提名一个人选:“我推荐郑阳县县长孟平贵同志担任市公安局的局长,该同志作风硬朗,年龄也就四十二岁,没有啥私生活和经济方面的问题。”
纪委书记刘国良听了乔菲说过,“凡是被举报有经济和私生活问题的和法制观念淡薄的”,一经举报就取消资格,这看似很平常的说法,其实条件很苛刻,谁敢保证没有人举报?公示期间被举报是最简单的事情,他是做纪检监察工作的,加上也确实没有人找他想当公安局长,就直接说:“我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等有了再说吧。”
姚征看他们都发表了意见,才说:“我推荐宋战胜出任公安局长,他本来就是常务副局长,对市局的情况比较熟悉,有一定的优势。”
听完了几个人发言,乔菲说道:“我们推荐候选人,也不只是让推荐一个,大家可以多推荐几个,我们不局限人数,只要你认为合适就行。”
乔菲这话一说,岳云海就明白了,这女书记想摸一下底,看这几个人要推荐谁,那就说明被推荐者肯定是跟着姚征他们这个同盟走的。刘国良也看出来了,更加坚定了他不推荐任何人的想法。
可郭建华、邓万超和姚征就不一样了,他们只想着推荐自己人,等上了常委会的时候,有他们的同盟在,只要最后他姚征私下给他们同盟的人开个私会,大家统一意见,就一定能像以前一样左右市委常委会的动向,让乔菲和以前那几个人一样,有力使不上,最后还得他们说了算。
于是,郭建华又推荐市司法局长朱波,邓万超又推荐上河县委副书记占旭强,姚征没有再推荐别人。
等于是刘国良弃权,姚征推荐了宋战胜,郭建华推荐了赵文华、朱波,邓万超推荐了孟平贵、占旭强,姚征推荐了宋战胜。
看到几个人不再推荐别人了,其实姚征三人也不好意思再多推荐了,那样不符合规矩,哪有一个人推荐一群人出来的?
乔菲笑着点了一下头:“那行,就按大家推荐的名单,会后,郭部长立即安排在网上公示,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召开常委会研究。大家没意见吧?”
这几个人当然没有意见,按照规矩,公示人事事项至少要7天,这是规定。既然乔菲让公示一天,加上今天就算是两天,也有点太急了,他们也怕在公示期间他们推荐的人被举报,时间越短,他们当然越高兴。
这一次,乔菲只字不提推荐刘超辉的事情。
乔菲让每个人在今天的会议纪上签了字,然后宣布散会。
姚征走的时候,在门外对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说:“你们到我办公室里一趟,我们再商量一下。”
他们的举动,乔菲自然掌握的一清二楚,但只是一笑了之。
乔菲等他们都走后,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刘超辉道:“我们在医院里已经询问过那几个伤者,一开始他们都咬定就是李飞把他们打伤的。但我听他们都说了一遍,知道录音中说话的那个人是谁了。就让护士把他单独推到了诊疗室,我在诊疗室问他,他一开始还嘴硬,我把录音放给他听了一遍,我告诉他,利用制造假伤情来诬陷别人,意图让别人被判刑,是犯罪行为,等你伤好了之后也会把你送进监狱的。那个茅高,对,那个人名叫茅高,有点害怕了,就如实说了刘平安为了陷害李飞,在码头那里打断了他的腿的情况,口供录了,还有录像证据。”
“按照这样的做法,我们让护士把那几个伤者都单独推到了诊疗室,第二个名叫贾布甲,他也和茅高一样一开始不承认,还往李飞头上推,等我让他看过了茅高的视频后,这个贾布甲也交代了,是刘平安打断了他的胳膊,给了他家里二十万,他才愿意给刘平安作伪证的。”
“另外二人也如法炮制,全都撂了,都收了二十万,都是被刘平安打伤的。”
乔菲说道:“好,你抓紧到这四个人的家里查一下收钱情况。”
刘超辉道:“他们都是从一个秘密账户里打到他们家里人的银行卡上的,我已经从银行查过了,都属实。”
乔菲问:“凭这些证据可以抓捕刘平安了吧?”
刘超辉道:“我已经向雷总汇报了,雷总也向程厅长汇报了,他们让我听你的。”
乔菲很感动,没想到程志愿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支持。就对刘超辉说道:“这件事情我交给你了,你把握火候,你看着办,当然是越快越好,李飞还在看守所关着呢。”
刘超辉道:“好,我知道了。”
再说余磊,他是给上河县公安局的局长黄庭辉打的电话。这个黄庭辉在余磊被调走后也坐了冷板凳,自己已经公示要兼任副县长的事情也泡汤了,他自然知道,就因为自己没有和姚征代表的九爷那一系同流合污,就被莫名其妙地取消了副县长资格,还在余磊被调走后,新来的县委书记直接把他免职了,只给了他一个正科级副局长职务,还不准他管辖要害部门。
听了余磊的召唤,这黄庭辉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事,就给上河县局的局长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到市里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请个假。那位局长也不在乎,反正这黄庭辉已经这样了,随他去吧。
他绝对不会想到,黄庭辉这一去市里,回来后给上河县闹出了惊天动地的动静。
第36章 暗中布局,一场战斗在酝酿中
这边,乔菲开始谋划布局从公安系统开刀,要整肃官场。那边,姚征四人坐在了一起商议对策。
郭建华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直接说道:“不就是一个公安局长吗?常委会是我们掌握着主动权,上面有赵书记给我们撑腰,我们让谁干,那就是谁,以前那几任书记也想当家,但哪一次常委会他通过了?”
邓万超也这么认为,但刘国良这次却提出了不同意见:“各位,不要轻看了这个乔菲,你们没看到,在你们推荐候选人的时候,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如果她心里没底,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前几任书记在决定重大人事调整的时候,哪一个人有过她这个样子?自己不推荐候选人也就算了,让你们几个推荐,还让你们多推荐几个人,我咋感觉有点不一样。”
姚征问到:“有啥不一样的?她初来乍到,没有人选,不让我们选人,还能有啥好办法不成?你考虑的是不是有点多了?毕竟常委会是我们人多,除了岳云海和那个耿加强之外,我们哪一次不是稳稳地8票?这一次也不例外。”
刘国良道:“那个杨文明已经在乔菲任职会上公开投靠了过去,你以为杨文明还会跟着咱们走吗?”
姚征如梦方醒:“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杨文明确实表现得很奇怪,到现在,这杨文明也没有找我汇报工作。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抓在乔菲手里了?”
刘国良道:“极有可能。杨文明是赵辉煌书记提拔的人,严格地说,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他那天怎么像个三孙子一样?”
邓万超道:“这还不简单,会上,乔菲问杨文明为什么不参加会议,你说他请假去招商引资去了,结果,乔菲让人直接把杨文明给带进了会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肯定杨文明被乔菲安排人给盯上了。”
姚征给邓万超说:“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万超真掏出手机给杨文明打了过去:“文明,你来姚市长办公室一趟。”
杨文明一听让他去姚征的办公室,心里有点发毛。不是因为别的,因为那天会上自己的表态,怕姚征等人误会,然后给自己找麻烦,他是知道和姚征这条线上的人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但杨文明很听话,几分钟就来到了姚征这里。
一进屋,看到几个人都在,问道:“市长,有啥任务?”
姚征也不客气,直接入题:“文明,我问你,乔菲上任那天,你在会上的表现很是异常,能给我们几个说一下为什么吗?”
杨文明就知道他们要问这个问题,他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干脆来个莫须有的假大空说法,让这几个人摸不着头脑,决不能把自己被姜彤彤录了视频和被乔菲掌握了家里的经济状况说出来,要不然,自己即使不被乔菲要挟,也会被姚征这些人拿出来要挟自己。于是,杨文明说道:“就在我躲起来后,把常用的手机号都关机了,只用了一个私密号,但还是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有一个人在电话里告诉我,乔菲到驿城市当市委书记了,你杨文明必须无条件站到她这一边,要不然,你上大学的女儿随时就会被人糟蹋,然后碎尸。我是真的害怕呀,人家连我女儿名字、出生年月日、在哪个班,甚至哪个寝室住着都知道,我能怎么办?为了女儿不受伤害,我只能屈从。但我也不过是从表面上不给乔菲作对而已,真正的心思还在我们这一边,但我为了迷惑乔菲,我必须表现几次,让她认为我是和她一条心才行,也希望你们几个为了我的孩子考虑,理解我一下。”
杨文明为了找这个理由,竟然找人演了一出戏,让别人在电话里这么说,自己录了音,这时候就把录音放了出来,让姚征几个人听。
几个人半信半疑:“那个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既然有电话,应该能查出来机主吧。”
杨文明继续编瞎话:“是一个京都的号码,我也不知道是谁。”
说到这里,几个人也不再问了,问多了就没意思了,把杨文明逼急了也不是啥好事。
姚征代表几个人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可不能当叛徒,你要知道,自古以来叛徒没有好下场。有时候,叛徒比敌人还要先死!”
这真是,人和人,都在演,狗和狗,都在舔。
姚征这种带着威胁的话语让杨文明很不舒服,但杨文明也知道,自己就是姚征阵营里的人,人家敲打一下,也没啥不可以。
杨文明道:“我会保持本心,但为了自保,我必须表现几次和乔菲一致,不然,我孩子就完了。”
姚征虽然不满意杨文明的说法,但杨文明说的涉及到女儿的安全问题,也不得不考虑,所以,姚征说道:“我同意你表面上支持乔菲几次,但以后你必须回到我们自己的道路上来。别陷进去了。”
姚征很直白,杨文明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过去找乔菲汇报工作,到现在还没去,我现在去一趟吧?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刘国良听了他们彼此的对话,心说:“看起来杨文明想玩无间道,谍中谍啊。”
既然杨文明公开向姚征几个人征求意见,姚征反而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说不让杨文明去吧,这话说不出口,杨文明已经说出了原因,不能因为这个而让她女儿遭遇无妄之灾,让他去吧,心里又很不舒服。
只好这么说:“你可以去,但不要让太多的人看见,坐的时间不要太长。”
杨文明心里就骂:“老子是和你们一条线,但也不能因为这个,老子的人身自由都被你限制吧?老子不是好东西,你们他妈的一帮子人也没有一个好东西,甚至比老子更坏。”
但杨文明不敢骂出来,只好忍气吞声:“好的,市长,我听你的。”
杨文明来敲乔菲的门,姜彤彤给开的门。一看是杨文明,脸子就撂了下来:“杨大市长,你有事吗?”
杨文明点头哈腰:“姜科长,我找乔书记汇报工作,请您通报一声。”
因为杨文明的把柄就在姜彤彤手里,他自然要对姜彤彤表示很恭敬。
姜彤彤放下一句话:“你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乔菲一听杨文明来找自己汇报工作,就让姜彤彤带他进来。
杨文明来到乔菲的办公室里,表现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半个屁股坐在了乔菲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姜彤彤礼节性地给杨文明倒了一杯茶就离开了。
乔菲问道:“杨市长,你来给我汇报工作,不怕有人不满意呀?”
杨文明道:“书记,我怕啊,我怎么可能不怕,我一直是他们那条线上的人,突然投靠到你这里,真怕他们出阴招来对付我。不过,我在来的时候,他们把我叫过去了,我和他们直说了,我要到书记这里汇报工作,让他们理解。他们也没说什么,我就来了。”
乔菲问:“杨市长,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掌握了你的证据而没有对你下手吗?而是把秦玉海给拿下了?”
杨文明一听,脊背发凉,只好说:“多谢书记,谨听书记教诲。”
乔菲也不会和杨文明说实话,既然绳子套在了杨文明的脖子上了,早晚会拿下他的,等时机成熟了再说,现在用这个控制一下杨文明也不是不可。乔菲说道:“我不用多说,你自己悟吧,我希望你站稳自己的立场,我只要求你一点,凡是我给你打招呼的事情,常委会上你必须支持我,我不给你打招呼的,你可以支持他们,这个条件对你来说不苛可吧?”
杨文明拍起了马屁:“书记,还是您英明,为了不让他们误会我,给我留一条生路,但我的心已经站在书记这一边了。”
乔菲轻描淡写地说:“你站到哪条线我不管,你是一个自由人,我无权干预你的思想,我给你说了,只是在一些关键的事情上给我投赞成票就行,也不需要你先表态,跟着我的意见走就行。明天下午,你先支持我一次,我给你打个招呼。你先回去吧,在我这里你呆的时间长了对你没好处。”
杨文明站起身来说道:“明天我一定和您保持一致。”
走出了市委大院,杨文明心里思考:“这乔菲的格局比姚征他们大得多了。虽然乔菲握着我的短处,并不要求我站到她的线上,也仅仅是让支持她几次而已,还多处为我着想,而姚征这些人,连我的自由都想控制。如果不是因为我是赵辉煌提拔的,早脱离他们,真的和乔菲站一条线上也很好。”
送走了杨文明,刘超辉打过来了电话:“我已经把刘平安秘密抓捕了,为了慎重起见,我就采取异地关押的方式把他带到了北面相邻的隐阳市看守所了。我已经和这边的人交代过了,不让他们透露出任何消息。”
乔菲道:“好,干得漂亮,可李飞呢?放出来没有?”
刘超辉道:“一个小时以后,我就返回驿城市了,我去把李飞释放后,直接带他去你办公室?”
乔菲道:“好的,我在办公室等你们。”
在等刘超辉和李飞的这个时间里,乔菲接到了余磊的电话:“书记,上河县公安局副局长,也就是原来的局长黄庭辉想去见你。”
乔菲说道:“可以,我这会有时间,过来吧。”
余磊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市委办公楼上了。党史办本来就是市委的一个下级机构,在同一栋楼办公。
几分钟后,余磊带着黄庭辉敲响了乔菲的办公室房门。
余磊先是向乔菲汇报了黄庭辉的情况,本来应该是副县长的人,现在被打压成县里一个副局长。
乔菲也想试一下黄庭辉的能力,说道:“你的情况我知道了,我不给你封官许愿,但我会依照你的能力启用你,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连夜给我查一下上河县委副书记占旭强,最好拿到他违法犯罪的证据。这也算是我让你交的投名状。”
黄庭辉道:“请乔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会给您带一个惊喜。”
余磊和黄庭辉黄庭辉走了以后,刘超辉就带着李飞走进了乔菲的办公室。
李飞一进来,突然大吃一惊:“不好!这屋子里的布置有很大问题,有人在故意加害乔书记。”
第37章 一句“九爷是谁”,他就被吓尿了裤子
乔菲看到李飞一进门就皱起眉头,还大声喊叫,颇为诧异:“怎么了?你怎么一进门就大惊小怪?”
李飞道:“看起来有人对你煞费苦心啊。这么给你说吧,我家祖传千年的不只是武学和中医,也包括了国学中的风水布局,我说的不是迷信,国学大师都懂的。你这个办公室,有人故意设了一个绞杀局,这样的布局,就是针对办公室里主人的,这里面分别设置了‘乱箭穿心’、‘一剑封喉’等冲煞局。一两句话给你说不清,我来重新给你调整一下吧。”
乔菲一听李飞这么说,赶紧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
李飞让刘超辉给他打下手,先从办公室的会客处做起,把沙发和茶几调了位置,把会客处一边的柜子也挪了个位置。再接着又把办公桌和书柜都做了位置调整,最后对屋内的那些花草装饰品也调整了位置。
面对办公室里那盆很高很大的植物,李飞直接搬到了门外,放到了走廊的尽头。嘴里念念有词:“办公室不宜放这种植物,有喧宾夺主之感,会使办公室整体气场失衡。这个小型盆栽可以放在办公桌的左手处,这个是青龙位,青龙位宜高、宜动、宜有生气。青龙位好,可以催旺主人的事业运。”
乔菲不以为然:“你这还不是迷信吗?”
李飞道:“别不信,你的对手在你到来之前就对这个办公室做了精心的设计,看起来他们有高人啊。我给你这么做了调整,一旦他们发现,会很快有反应的。对了,你是不是从这个办公室里搜出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乔菲问道:“这个你也能看出来?”
李飞道:“我不仅能看出来,我还看出来他们把窃听器安装在了衣架的最顶端那个装饰头的里边了。”
乔菲服了:“还真如你所说,我和彤彤在屋内寻找了半个小时,才在那里找到,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飞故弄玄虚:“这个日后再说,我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本领。好了,你的必杀局我给你弄成了顺风局。看起来,以后你得经常请我到你办公室里查看一番,防止小人作怪。”
乔菲点了点头:“我这里你以后欢迎你们几个随时过来。忙完了,咱说点正事吧。”
听到这里,李飞、刘超辉、姜彤彤都严肃起来。
乔菲道:“没用的我就不说了,在驿城市,值得我信赖的也就你们三人,还好,没想到的是,我们四个都是从那个部队里出来的,也算是战友吧。既然是战友,那就共进退。”
李飞说道:“你就直接说重点吧,给我们布置什么任务?”
乔菲道:“明天下午,市委常委要开会研究任免市公安局局长,我在书记办公会上让他们推荐人选,姚征推荐的是宋战胜,也就是常务副局长,郭建华作为组织部长,推荐了板桥区区长赵文华和司法局长朱波,邓万超副书记推荐了郑阳县县长孟平贵和上河县委副书记占旭强。我在会上给他们提出过,一旦候选人被举报,立即取消资格。我想的是,在明天下午常委会召开之前,最好是在明天中午之前,对他们推荐的这五个人,拿出有实质性的依据。我从侧面找人也了解了,这几个人不仅是他们那条线上的,虽然他们都信誓旦旦说,这几个人私生活没问题,经济没问题,但我和我了解到的不一样。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下。”
李飞笑道:“就这些事情?好办。交给我和超辉吧。我们让他今夜星光灿烂,明早迷雾重重,明天下午云开见日。”
乔菲想问李飞准备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打住了,改口说道:“对了,还有一个人可以用,就是李飞你找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李永先,他也是我们的战友,工作被人顶替了,我刚才在你们来之前,给岳云海打过一个电话,让岳云海过问了一下,李永先的工作就是宋战胜的一个表弟给顶替的,这个事情可能就是宋战胜做的,因为李永先的工作是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那里确实有一个名叫李永先的人。这个,姜彤彤你去找一下岳云海,你们一起到退役军人事务局调查一下情况,记住,先不要惊动任何人。明天中午之前,最好给我一个书面的材料。不过,这个事情还需要李永先本人的配合。”
刘超辉道:“刘平安的事情不会隐瞒太久,太久了也不符合程序,刘平安所做的事情,据他的一个手下交代,也与宋战胜有关,我想借此机会,坐实这件事,一会我再去隐阳市一趟,老大你也跟我去吧,在不暴露你身份的情况下,一起审一下刘平安。”
李飞道:“好,早去早回,晚上还有好戏要唱呢。”
乔菲笑道:“嗯,去吧,祝你们旗开得胜。”
李飞和刘超辉走了,但二人没有一起走,李飞先走,去了对面的办事处。刘超辉开车回到了宾馆。
李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给徐佳瑶做了一些交代,然后给李永先打了个电话,让他配合岳云海和姜彤彤,等他们的电话,先不要跟自己走了。
安排好徐佳瑶和李永先,李飞又打了一个电话:“现在到晚上还很早,你们晚上七点以前坐高铁赶到驿城市,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
打完电话,李飞扫了一辆单车骑上走了。
李飞直接来到了宾馆,刘超辉已经在车里等他了。
刘超辉开车就走。
这一次,刘超辉没有带其他人,为的是高度保密。
四十多分钟,二人就来到了隐阳市看守所。刘超辉因为和隐阳市局的刑警支队长喻再雄很熟,把刘平安放到这里,也是事先和喻再雄沟通过的。
喻再雄已经在看守所门前等着了。
三人一起走进看守所,把门的要看证件,这一次,李飞不得不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了人家。那人一看是国安的,不再过问,直接放了进去。
三人直接把刘平安踢到了审讯室。
刘平安一看眼前的三个人,当即懵了:“李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飞冷声道:“托你的福,我不来都不行啊,怎么,你有疑问?”
刘平安质问刘超辉:“他一个犯罪嫌疑人怎么能在这里?”
刘超辉冷笑道:“犯罪嫌疑人?这是你给他设置的罪名吧?你打断了别人的胳膊腿和肋骨,意图嫁祸于李飞的头上,你还好意思这么说?”
刘平安道:“就算是我栽赃陷害他了,可他一个药贩子也没有权力来审讯我吧?你程序也违法!”
李飞知道刘平安是在这里秘密关押的,接触不到驿城市的人,泄露秘密的机会不多,再说了自己也就隐瞒身份三个月,到时候自己身份会公开,即使都知道了也无所谓了。于是,就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在刘平安眼前亮了亮:“刘平安,你企图陷害的人不是一个药贩子,你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刘平安一看李飞打开的两个证件,当即脸绿了:“你,你竟然是……?”
刘超辉道:“我们现在不问你故意伤害、栽赃陷害等问题,问你一个另外的事情,就是你在对李飞实施栽赃陷害的时候,宋战胜参与了没有?我希望你能立功,别等着加重你的刑罚,你是刑警支队长,里面的轻重缓急我就不说了,你也别指望有人会保你出去,没人敢!市里不行,省里也不行,你死了这份心。”
刘平安心里打鼓了,别看他以前经常审问别人,可当他自己成为被审问对象的时候,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刘平安用沉默来对抗。
刘超辉早就知道他会这样,不紧不慢地说:“你既然不愿意说话,那我说,你听,如果我说完了你还执迷不悟,那我会把你的老婆和孩子都带过来陪你。”
刘超辉说这个话是心里有底的,他在部队的时候就和李飞学习过黑客技术,对如何利用黑客技术侵入别人的网站打破别人网站的防火墙很有一套。他已经通过黑客技术查到了刘平安的妻子齐丽丽有三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工行卡存款最多,有四千多万,另几张也都有几百万。齐丽丽只是一个初中老师,这些钱显然来历不明。
刘超辉直接说道:“我问你,你老婆齐丽丽一张工行卡存款四千多万,钱是从哪里来的?另几张卡合在一起也有近千万啊。”
李飞又拿出另一个工作证:“刘平安,要不要我直接给上级汇报,提级办理,先把你家里的财产清理一下?”
刘平安一看李飞手里这个工作证就是中纪委的,虽然写的是借调人员,但也足够刘平安喝一壶了。
刘平安吓坏了,立马认怂:“你们问吧,想知道什么?”
李飞道:“两个事情,你解释清楚。一,宋战胜是如何为了他的表弟安排工作,顶替了真正的李永先?二,你这次对我的栽赃陷害有没有宋战胜参与谋划?我希望你说真话。”
刘平安汗下来了:“我说,对宋战胜让他表弟李永先顶替另一个李永先这件事情,我知道。他表弟多次找过宋战胜,想让他给安排一个工作,宋战胜本来是想让他做一名协警或者辅警,可突然看到有一个和他表弟同名同姓同一年出生的人被安置到了市局。他就动了心思,直接让他表弟冒名顶替了那个李永先,因为,没人会注意照片和身份证号码,可后来,那个真正的李永先多次找到退役军人事务局,本来,那个局长想过问一下的,宋战胜就通过姚市长给压了下来。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李飞问:“那第二个问题呢?”
刘平安道:“这个问题,宋战胜只是暗示过我,真正的主意是我的,是依照九……,就是我的主意。”
李飞听出来了,刘平安想说出来,是依照九爷的意思办的,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就突然发问:“九爷是谁?”
听到李飞说出了九爷,刘平安吓得尿了一裤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李飞。
第38章 你是来汇报工作,还是来打探消息
几个人都看出了刘平安对九爷这个名字的忌惮。越是这样,越说明了九爷不简单。特别是李飞,已经几次听到过有人提九爷了,可这个九爷到底是做什么的?
李飞看到刘平安这个状态,嗤之以鼻:“堂堂支队长,不说要顶天立地了,连最起码的担当都没有!大丈夫要敢作敢为,我就问你一下,九爷有这么可怕吗?提了一下,你就被吓尿了?说吧,九爷到底是谁?”
刘平安也不敢隐瞒,但他也真不知道九爷到底是何许人也。就说道:“我只听说了九爷很厉害,在黄淮省乃至驿城市,说话很有分量,就连姚市长他们听到九爷的名字也忌惮三分,何况我这个级别的人啊。我打听过几次,想知道九爷是谁,可有人给我说,‘你不想死就别打问这些,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只知道九爷是神一样的存在,可到底他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看问不出更多的事情,刘超辉和李飞也不再耽误时间,把刘平安送回监室以后,与喻再雄告别,回了驿城市。
刚回到办事处,就看到一个人开着一辆新车来到了门前。
那个人来到办事处,问道:“请问,李飞先生在吗?”
李飞应道:“我就是,你找我?”
那人说道:“是这样的,我是4S店的,杨文明市长说他外甥砸坏了你的车,就在我们店里买了一辆新车赔偿给你,这是车钥匙和发票,还有临时行车证,我都交给你。另外,杨文明市长说,他外甥给你造成了精神伤害,要赔偿你一百万精神损失费,这是银行卡,密码是。”
李飞接过车钥匙和发票,看了一下,发票抬头写的是李飞,价格是31.52万元。
李飞把这些又都还给了来人:“我的车价值没这么多,虽然我要他们赔偿,但高于我车辆原价的,我不会收,那一百万更不要说了,我不需要精神赔偿,退还给杨市长吧。”
那个人只好开着车又回去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人又来了,这回开的是一辆价值二十多万的帕萨特,李飞看过发票,这个和自己的被砸毁的车价值相当,就接收了车辆,包括三年的保险。
那人走后,李飞立即到车管所挂了一个牌子。
然后直接开车回到了家里。
王方远在家里除了用电脑上网之外,就是睡觉,也不敢向外界联系。就等着乔菲给自己一个结果。
杀害王方远的人是谁,短时间内没时间去查,也查不到,只能慢慢图之。
看到李飞回来了,王方远赶紧迎了上来:“李哥,听说你被刘平安抓走了,没啥事吧?”
李飞问:“方远,我问你几个事情,看看你知不知道。”
王方远道:“李哥,你说吧。”
李飞问:“你对板桥区的区长赵文华、市司法局的局长朱波、郑阳县长孟平贵这三个人了不了解?”
王方远道:“这几个人,都是姚征的人,都是原来和唐涛书记对着干的人,当时,唐书记为了防范他们,倒是让我对他们做过私下调查,可以说,这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贪财好色,赵文华包养了板桥区一中的一名刚上班的女教师龚倩做情人,赵文华还给她买了一套房子,供两人约会。至于有没有贪污受贿,我还没查出来,唐书记就出事了。”
“那个朱波,能不用提了,它不仅有四个律师情人,还有两个年轻的女老板是他的情人,他曾经被人举报过,在单位调整人事的时候收过下属的钱,但是纪委书记刘国良和姚征都替他说话,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郑阳县的孟平贵,更特殊,他的妻子荆琪比她小姨子荆诺大了十几岁,就因为小姨子年轻漂亮,经常到他家里去,结果他把小姨子给办了。妻子没办法就和他办了离婚手续,但离婚不离家,让孟平贵和荆诺结了婚。姊妹俩给他生了四个孩子。如今还在一起生活。但他的家一直在省城,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在接到唐涛书记的指示后在省城黄州市了解到的情况。”
李飞听完王方远的介绍,笑了:“方远,你说的这三个人的情况很重要,你把每个人的情况简单给我写一下,我有安排。”
王方远很快,十多分钟就写好了,分别用了三张纸。
李飞把这个装了起来,对王方远道:“等我忙过了今明两天,就和你家里人联系一下,让他们不再为你担心。”
王方远道:“多谢李哥。”
晚上七点,李飞和刘超辉在驿城市高铁站接到了四名客人,直接安排到了郊区的一家宾馆里入住。
晚饭后,六人在一个房间里开了个小会,李飞把王方远写的三张纸分别交给了其中的三人:“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三个了。”
那三个人说:“老大,好几年没有听你给我们安排任务了,你放心,有了你这个线索,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说完,三人各自走了。
剩下的一个人问:“老大,我呢?什么任务?”
李飞道:“‘猴子’,在部队出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你是最灵活机智的,你的外号也是这么来的,我今晚交给你一个更艰难的任务,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宋战胜,你能想办法找到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就行。它本身就有问题存在。”
“猴子”笑道:“行啊,保证完成任务。”
再说姚征等人,自从书记办公会开过之后,一直派人监视着乔菲,要看看乔菲到底有没有动作。当他们听到乔菲在办公室里搬动办公用具,说是把原来的办公室重新做了调整。姚征当即又叫来了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等人商量。
姚征把得到的消息对几个人说了一下。然后又说道:“听说是那个李飞在乔菲的办公室里帮忙做的调整,这个李飞还懂得风水布局?你们谁找个理由去乔菲的办公室去打探一下,看看他是怎么调整的。”
邓万超道:“按说不应该呀,我们可是请的最出名的王金林大师做的局,李飞这个药贩子能看得出来?”
郭建华道:“不用猜测了,我以汇报工作的名义过去看一下虚实,回来给各位汇报。”
正在屋内看文件的乔菲,突然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就见姜彤彤推门进来:“乔书记,郭部长说有工作上的事情想给您汇报。”
乔菲知道,该来的要来了,就说道:“请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郭建华就拿着笔记本推门进来。
乔菲问:“郭部长,你有什么工作要和我商量了?”
郭建华不傻,一听乔菲这么说,赶紧说道:“乔书记,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乔菲笑道:“行,那你坐下说吧。”
郭建华故作惊讶:“乔书记这办公室布局做调整了?让人感觉耳目一新。”
乔菲也不客气,直接说透了:“郭部长,你是来汇报工作的,还是来打探我办公室调整情况的?之前有人给我布了一个‘双煞’之局,唯恐我在驿城市有个好,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了?我虽然不信迷信,但有人针对我,我不得不小心啊!”
郭建华被乔菲问了一个大红脸:“书记,我真是来汇报工作的,我真不知道也不懂谁给你办公室布了什么局。就是看到和上午不一样了,随口一问而已。”
乔菲虽然看出了郭建华的解释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也不再穷追猛打,见好就收,既然已经敲打了,再追下去反而不好。
“你说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郭建华作为组织部长,要汇报的工作只能是干部调整方面的事情:“乔书记,您没来之前,已经公示过一批拟提拔干部的情况,因为唐书记出事了,这件事就搁下来了,我就是想问问,这批干部的调整怎么处理?”
乔菲道:“你把名单和相关文件给我放这里吧,我看看再说。”
郭建华并没有带文件,说道:“好的,文件都在我办公室里,我去拿去,名单我这个笔记本上有,文件里面也有。”
乔菲不再理他,继续批阅文件。哪有汇报工作不带齐材料的?
郭建华灰溜溜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把相关文件送了过来,但他没有再进乔菲的办公室,交给乔菲的临时秘书姜彤彤了。
郭建华临下班的时候又去了姚征那里,邓万超、刘国良还在等他。看到郭建华又回来了,邓万超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郭建华不好意思地说:“碰了一鼻子灰。被乔菲指着鼻子骂了,直接问我是不是打探消息的,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一点情面都不留,真是另类。”
姚征问:“你看出来他有没有什么动作?”
郭建华道:“她就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没看出来有啥动作。”
姚征道:“那就好,等着明天下午我们和她打第一场擂台吧。不怕她张狂,等着打脸吧!”
姚征这几个人可能是已经形成了习惯,对于乔菲这个年轻的女书记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别说省委赵辉煌书记是他们的后台,就凭她们在驿城市经营了这么多年,大部分常委又都是他们的人,挤兑一个女书记不在话下。可他们哪里知道,在明天下午的常委会上,被打脸的不是乔菲,而是他们,而且一个个都被打的灰头土脸。
第39章 市长被打脸,也只能生闷气
乔菲下了班之后,没有回到那个出租的独家小院。他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市委宿舍这边住了,姚征他们暗中派人在监视着我,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就在住处,哪里也没有去,好让他们放心。这样,我也好给你们赢得一些时间。”
李飞道:“也好,你就不用管了,明天中午以前,会把你想要的东西都给你送到案头。”
李飞既然让乔菲安心休息,乔菲也就对自己这个崇拜了十多年的男人十分信任,这样的人一诺何止千金?
这一夜,乔菲让姜彤彤陪着她,在这个一百来平米的宿舍里睡得很香,也让监视她的人感到很失望:“乔菲不像姚征他们说的有什么行动啊,早早地就睡了,一夜很安静,根本就没有出屋。”
第二天一上班,监视乔菲的人就给姚征他们做了汇报。
姚征放心了:“哼!我看你这个女子今天下午能翻出什么浪花?”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两点,市委常委会按已经确定的时间准时召开。
乔菲带着姜彤彤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姚征还没有到。
乔菲看到姚征的位置上没有人,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说道:“现在开始开会。”
邓万超提醒道:“乔书记,姚市长还没到,要不要等他几分钟?”
乔菲脸一寒:“开会时间是昨天就已经确定好的,为什么要推迟?就因为市委副书记姚征同志没到?那我问一下邓副书记,驿城市常委会以前也是这么开的吗?谁迟到了,都得让大家等着?我这个班长都准时到会了,为什么还要等?”
邓万超被乔菲抢白了一顿,不敢说话了。这次常委会,岳云海和姜彤彤专门开启了全程录像作为证据。如果邓万超敢和乔菲就这个问题争论,那他不但输了理,一旦传到省委,也会受到赵辉煌的批评,他们是赵辉煌的人不假,但这并不代表着可以允许他们无组织无纪律,不讲政治规矩。
看到邓万超吃了瘪,也没有人敢再发声。
乔菲继续说道:“按照昨天我们书记办公会议定的议题,现在,我们开会。郭建华同志,你先把昨天我们议定的主体给大家公布一下。”
郭建华一本正经地说道:“根据乔书记提议召开的书记办公会,鉴于驿城市公安局长出现空缺,因为公安局牵涉到社会稳定的大局,这个职位非常重要,不可空缺的时间过长,书记办公会提议,以下五人做为驿城市公安局的候选人……”。
郭建华拿起笔记本把昨天他们在乔菲办公室里他们几个人提议的几个名单公布了一下。
接下来,乔菲说话了:“昨天,书记办公会在推荐候选人的时候,我就提出了一点,凡是被举报的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有问题的被推荐者直接取消资格。现在,大家发表一下意见,看看谁收到过举报没有,刘国良同志,你那里收没收到相关的举报?”
刘国良说道:“乔书记,我截止到现在还没有收到什么举报材料……,”刚说到这里,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一个生号,就直接挂了。当他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刘国良又挂掉了。
乔菲说话了:“国良同志,电话也是要接的嘛,万一要是举报人正好举报那几个候选人的,你岂不是有故意隐瞒之嫌了?”
刘国良脸一红,有点不自在了:“怎么会?哪有这么巧的事?”
乔菲笑着说道:“那就接一个试试嘛。”
果然刘国良的手机又响了,他不得不接听:“你是哪位?我在开会,有什么话等会后再说吧。直接又挂了掉了。”
就在这时,姚征推门走了进来:“乔书记,我道个歉,有个事情很急,处理了一下,我迟到了,接受批评。”
乔菲很平静地说:“那姚市长给大家说一下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比这个常委会还重要呢?”
姚征脸一红,有点吃不住了,想要发火,可看到乔菲满脸带笑地在看着他,当即懵了,心想:“这乔菲是什么意思?”
其实,姚征迟到是乔菲预料中的事情,她已经收到了消息,姚征推荐的宋战胜出事了,昨晚他的家里被小偷光顾了,直接偷走了他家藏的三百万现金。而且,小偷把整个偷盗过程全都录了视频,还用变声器做了解说,甚至把床上睡熟的宋战胜夫妇的脸都给了几个特写。
这个消息是程志愿转给乔菲的,乔菲没有问这个视频的来源。
实际上,这个视频一大早就传到了省委书记赵辉煌秘书那里了,是一个送EmS快递的送的一个U盘,点名给省委赵书记的。
赵辉煌让秘书打开看一下内容,秘书看后给赵辉煌做了汇报。
赵辉煌听到是这个事情,很是生气,按说一个市级公安副局长的事情不该举报到他这里来,但秘书告诉他:“寄件人写的是驿城市司法局长朱波。”
赵辉煌就拿起电话给姚征直接拨了过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公安副局长家里进了小偷,还全程录像,视频都寄到我这里来了,你们驿城市在搞什么?”
姚征一听吓坏了,常委会马上就要对宋战胜进行表决了,这个时候出事,这不是添堵吗?姚征只好给赵辉煌做解释,表示一定要查清楚宋战胜这件事情。
因为赵辉煌没有告诉姚征具体被偷盗的钱数,姚征接了赵辉煌电话之后,姚征又给宋战胜打电话问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宋战胜早上起来已经发现家里被盗了,他正生气呢,什么贼这么大胆,专门跑到他家里偷盗?可这个事情,他虽然是临时主持公安局全面工作的常务副局长,也不敢声张,不敢报案,也不敢派人去破这个案。
正郁闷着呢,突然接到姚征的电话,没想到姚征张口就骂:“宋战胜,你他妈的怎么搞的?小偷进了你家,偷了你的钱,把你夫妻都录了像,你都不知道?”
宋战胜只好实话实说:“我也是起床后才发现的,我发现也没丢啥东西,不值当报案,我是想着,一个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家里来贼了,会被人笑话的,也就算了。”
姚征连问几次:“你确定没有偷走贵重物品或者现金什么的?”
宋战胜哪里敢承认:“没有,就拿走了我的几条好烟和我老婆的一条项链。”其实,小偷还真没偷好烟和项链。
姚征一听宋战胜说没啥大碍,就信以为真,让宋战胜这几天低调点。然后才去参加会议,也因为此事而迟到了。
姚征迟到了,主动道歉,可乔菲要让他说一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常委会还重要,姚征说道:“是省委赵辉煌书记给我打个电话,我只顾接电话,就耽误了时间。”
乔菲也不再说什么:“既然是接省委领导的电话,那情有可原,请姚市长坐吧。我们会议已经开始了,建华部长已经把会议的议题给大家说了,正好,先说说你的意见吧。”
姚征看了一眼郭建华,郭建华对他点了点头。
姚征说道:“既然乔书记让我发表意见,那我就说一下,我推荐的人选是宋战胜,宋战胜这个人对市局比较熟悉,能力很强,又是常务副局长,接替局长位置顺理成章,这就是我的意见。”
乔菲笑着问姚征:“姚市长推荐人选,我没意见,但是,昨天我说过了,一旦有人被举报,可是要取消资格的。”
姚征不明白乔菲的意思,他认为,虽然赵辉煌书记给他打了电话,只不过是有人给省委寄举报材料了,这类事情以前太多了,都被赵辉煌给压下来了,这一次也应该是这样,只不过是给他电话说一声而已。
姚征说道:“我知道啊,不是没人举报宋战胜吗?”
乔菲依然笑呵呵地说:“那就请各位常委看一下投影屏幕。姜科长,你放一下视频。姚市长,你也看看,赵书记给你打电话说的是不是这件事?”
姜彤彤早有准备,就把昨夜小偷在宋战胜家里偷走三百万现金的视频播放了一遍。姚征看完,当即汗流浃背:“这,这宋战胜他娘的敢不给我说真话,坑死我了。”
等视频放完,乔菲说话了:“据我会前得到消息,小偷偷盗宋战胜的现金被送到了省纪委监委去了,是小偷委托送快递的送过去的。也就是说,小偷并没有拿走宋战胜的钱,等于是给纪委送钱去了。如果这笔钱是我们驿城市纪委监委查获的话,给财政能增加一部分收入,可惜了,这小偷看不起我们驿城市人啊。”
“另外,我再说一点,我来到驿城市就接到了举报,宋战胜为了给他的表弟安排工作,竟然让他表弟顶替了一个同名同姓的退伍军人的安置名额,那名特种兵向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和市信访局多次反映,无人给处理,还多次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刘国良同志,作为纪委书记,我建议你对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和市信访局做一个调查,严肃处理此事。同时,对宋战胜被盗的三百万查一下来源,把结果报给我。”
乔菲让姜彤彤把李永先连夜加班写的举报信复印件,每个常委跟前放了一份。
“大家看完了视频,再看看当事人的举报材料,还认为宋战胜适合当公安局长吗?”
没有一个人说话了。特别是姚征,脸被打的啪啪响,也只能生宋战胜的闷气。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了,乔菲说道:“宋战胜这个候选人资格被取消。接着下一个,谁提议的,说一下被推荐人的情况。”
乔菲看了邓万超一眼。邓万超心里一个激灵:“难道我推荐的人也出问题了?”
第40章 又是一记猛药!副书记也被打脸
有了前车之鉴,宋战胜的情况直接让姚征无地自容,邓万超心里自然也不踏实了,但他已经提议了两个人,这时候不能半途而废。
邓万超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推荐了两个人,一个是郑阳县的县长孟平贵,一个是上河县的县委副书记占旭强。我来介绍一下二人的情况……”。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邓万超只好先停了下来。
正在做记录的姜彤彤起身去打开了房门:“这里正在开常委会,你有什么事情?”
一个陌生男子说话了:“我知道你们正在开常委会,我也知道你们是要研究公安局长的人选,驿城市委组织部在网上有公示,我也是看到公示才来的。因为,我打纪委书记的电话他不接,我必须把举报材料交给他,只好找到这里来了。”
姜彤彤故意对着会议室内说道:“乔书记,是一个举报人,他说打刘书记的电话打不通,才闯到这里来的。”
乔菲说道:“让举报人进来吧,让他现场给我们这些常委们说一下举报内容和证据。”
邓万超有点担心:“乔书记,这,常委会上让举报人搅和,这不符合规矩吧?”
乔菲笑道:“邓书记,你怕什么呀?我们作为全市上千万人的领导人,如果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是不是会被人看不起呀?人家一个举报人就敢直闯常委会,我们作为领导,难道还不敢听举报内容吗?”
邓万超被乔菲那种面带微笑的反问给挤兑的不说话了。
姜彤彤把举报人带进了会议室。
乔菲对举报人说:“介绍一下你的身份,说一下你要举报的内容。”
那名男子站在会议室门口说道:“我叫王炳坤,现年六十四岁,我举报郑阳县县长孟平贵,霸占我女儿王诗菱,导致我女儿三次流产,前几天这一次,由于我女儿月份较大,催产的时候差一点没丢了性命。”
“这个孟平贵不是个好鸟,就因为好色成性,先是霸占了比他妻子荆琪小十几岁的荆诺,逼迫妻子和他离婚不离家,和小姨子又办了结婚手续,他给荆诺生了两个孩子后,又和前妻生了一个孩子,现在,孟平贵和荆琪、荆诺以夫妻关系同居,如今住在省城黄州市航海路航海花园小区的一栋别墅里。这栋别墅价值一千二百万。几年来,荆琪和荆诺都不上班,都在家里看孩子,而且,孟平贵在省城黄州市的黄东新区大学城边上的学府家园小区,有两套房子,分别是3号楼2单元601号和8号楼1单元17楼1702号。”
邓万超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这举报人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如果不是有人操纵的,根本就不可能。但邓万超不敢对此提出质疑,眼前的问题是如何从孟平贵被举报的事情中退出来。
他刚一抬头,就看到乔菲两眼看着他,面带微笑:“邓书记,现在有人举报孟平贵了,你是否还继续推荐他?”
邓万超只好说:“我不再推荐孟平贵了,我之前是被他蒙蔽了。不过,举报人举报的内容是否真实,还无从考究,也不能直接认定孟平贵是真的有问题……”。
没等邓万超说完,举报人王炳坤不愿意了:“我的举报都是有证据的,我这里带的有图片,有视频,如果我的举报有半点虚假成分,我愿意负法律责任。”
乔菲微笑着说:“王老先生既然拿出来证据了,那我们就现场看一下,姜科长,你把证据给大家展示一下。”
姜彤彤从王炳坤手中接过档案袋,当众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摞图片。姜彤彤问王炳坤:“这些图片有没有电子版的?”
王炳坤道:“那个U盘里存的有。”
姜彤彤直接把U盘插入电脑,把图片投放到了大屏幕上了。没想到,这些图片不仅拍的很清晰,每一张上面还都没有文字说明,把详细地址和房产证都附在了后面。第一个就是孟平贵的两个妻子荆琪和荆诺所住的别墅外观和屋内的详细情况,荆琪、荆诺的图片也在上面,还有四个孩子和两个妈妈围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另两处图片就是王炳坤说的学府家园小区那两套房子的,每一套房子的房产证分别写着孟嘉诚、孟嘉信的名字,每套房的面积都是180平米。图片下面还有文字说明,说明孟嘉诚是荆琪所生,孟嘉信是荆诺所生。还把一家人的户口本的每一页都显示了出来,荆琪、荆诺和孩子在一个户口本上。
U盘里还有一个视频文件夹,文件夹里有五个视频文件。姜彤彤打开了第一个,画面上虽然在敏感部位打了马赛克,但所有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孟平贵和一个女子在卧室里玩制服诱惑那一套把戏。
王炳坤站在门口解释:“这个女子就是我女儿,我问过我女儿了,我这里理由女儿的录音,在我手机上,她说从他大学毕业考到郑阳县政府办以后,孟平贵就盯上她了,她躲避了很多次,还是没能逃出孟平贵这个畜生之手,不过我女儿存的都有视频证据,他害怕被孟平贵报复,不敢交给我。你们纪委可以找我女儿去核对。”
乔菲说道:“王老先生,你把证据给我们留下,你先回去吧。”
王炳坤看到举报材料已经起作用了,转身就走。
姚征看到又一个重磅炸弹在常委会上“爆炸”,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在想:“这两天我一直派人监视着乔菲,除了让李飞给她调整了一下办公室布局,并没有接触到其他的人,这些事情是谁替乔菲做的?难道就是李飞在暗中帮助乔菲做的这一切?可就算是李飞帮忙,李飞也不可能知道宋战胜和孟平贵的私密事情啊。可如果不是这个李飞,又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既然宋战胜和孟平贵都不行了,那就牺牲掉吧。”
等王炳坤离开后,乔菲笑着对刘国良说:“刘书记,这个孟平贵的证据就交给你了,你安排人也查一查吧,如果问题属实,严查严办。”
刘国良对出现这样的举报情况,很是意外。脸上也在发烧,如果出现的举报越多,那就说明自己平时的工作做的越差。
刘国良只好接着:“好的,我会后立即安排,并在第一时间将查办结果向你汇报。”
乔菲知道,对于王炳坤举报孟平贵,肯定是李飞的大手笔,心里对自己这个未来的老公很满意。
原来,昨晚李飞和刘超辉接待了他们的那几个老战友之后,李飞给他们分了工。让“黑熊”在黄州市找到了荆琪他们的别墅,采取了一些手段,荆琪就把实话全说了,还把孟平贵在省城买的两套房都说了出来,连房产证都拿了出来。
“黑熊”是和李飞一起在部队的时候取的代号。他真名叫熊向晖。他取得了荆琪一家的证据后,就又问了荆诺:“孟平贵经常不在省城,他在郑阳县有没有情人?”
荆诺本来对孟平贵找情人就很不满意,正好有人问这事,就有了借别人之手来阻断孟平贵和情人之间关系的想法。也就因为这个荆诺一直没上过班,更没在体制内呆过,不知道里面的规则,就头脑一热把孟平贵和王诗菱有男女关系的事情告诉了“黑熊”。黑熊连夜赶到了郑阳县,找到了荆诺告诉他的王诗菱所住的小区。
为了能找到王诗菱,“黑熊”花了李飞给他的十万元经费中的两千元,买通了门口的一个保安。这保安把王诗菱居住的详细地址和王诗菱父亲的家庭地址都告诉了“黑熊”。
这才有了黑熊接触到王炳坤的机会,让他实名举报孟平贵。
王炳坤本来就对孟平贵霸占自己的女儿很生气,多次到市纪委反映,可他的举报一直被压了下来。这一次,当“黑熊”告诉他如何举报,并在岳云海提前给看门的保安打过招呼后,那个保安不再“糊涂”,凡是打着乔菲、岳云海、姜彤彤旗号的,直接放行。
这才有了王炳坤在“黑熊”带领下直接到常委会现场举报的事情。“黑熊”是外地人,不方便举报,但他一直和王炳坤一起,也就是王炳坤进入会议室时,他才躲到了一边。
听到刘国良的回答,乔菲点了点头。然后又微笑着问邓万超:“邓书记,根据书记办公会的要求,这孟平贵的资格被取消了。”
邓万超心里恨不得给乔菲几个大耳光,但这时候也只能像一只小绵羊一样,温顺地说:“孟平贵确实不合适,我同意严查严办。”
乔菲道:“那你把推荐的另一个候选人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邓万超头上冒汗了,孟平贵的事情已经让他被打了脸,和姚征一样,被打的啪啪响还不能吭声。
人就怕理亏,一旦亏理的事情被当众揭穿,那种耻辱感无法形容。
邓万超已经在自己的嫡系孟平贵身上丢了一次人了,就寄希望于占旭强身上,千万别再出现了举报之类的事情。
但乔菲已经让他介绍了,只好把占旭强的情况给常委会讲了一遍。
还真巧了,就在这时,乔菲的手机上传来了提示音,她打开一看,又笑了起来,她把手机递给了邓万超:“邓书记,你先看看这个?”
邓万超接过乔菲的手机,看了一下,当即脸色大变:“这,怎么会这样?!乔书记,直接取消占旭强的资格吧。”
其他常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看向了乔菲,希望乔菲能给大家解释一下。
第41章 亮剑!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乔菲看着大家都在看她,说道:“看起来在座的各位都想知道是什么内容,那这样吧,姜科长,你把这个网络上刚出现的内容给同志们播放一下。”
姜彤彤拿过来乔菲的手机,看到了内容,直接在电脑上搜索内容,并向大家播放。
这是一个网络举报信,里面还配有图片。
大家看了起来。
举报内容:
上河县委副书记占旭强利用分管组织人事的权力,收受他人贿赂从五万至十万不等,有证据可查的有六人,一个是上河县东沟镇副书记赵伟为升任镇长,给占旭强10万元,交钱地点在县城红星宾馆一楼的茶馆里,用一个档案袋装着的,有交易现场的视频为证。
为提拔五龙镇党政办主任刘猛升任副镇长,收了5万元,交易地点就在占旭强的办公室内,有图片和录音为证。
为提拔年轻的禾甸镇副镇长蔡金娇为党委副书记,在重阳宾馆开房二十多次,搞权色交易……。
在座的常委们看到这个举报,都懵逼了。如果不是内部人,怎么可能获得到视频和图片证据?
姚征看完举报,说道:“这是一个匿名举报,原则上说,匿名举报可以不查的。”
乔菲没有表态,直接看向了刘国良,刘国良有点为难了。如果听从了姚征的意见,强压下这个举报,不太合适,毕竟人家在网上把视频和图片都弄出来了,不说是铁证如山,但也可以说有证据可查,如果连这样的举报都不算举报,那他这个纪委书记就真的成了保护伞了。可如果表态要查的话,姚征肯定不满意,如果因为这点事情和他们同一阵营的人闹矛盾,不是好事。
看到刘国良不说话,乔菲直接笑着问道:“刘书记,你认为呢?”
刘国良这时候才领教了乔菲的厉害,这个一直面带微笑的“邻家女孩”怎么布局这么深?短短的一天时间,也不见她有任何行动,就已经对他们推荐的五个人中的三个展开了追杀。如果另外二人也是这种情况的话,今天的常委会上以姚征为首的“赵家阵营”肯定是一败涂地,可面对如此举报,自己也不敢和乔菲硬刚。刘国良来了个太极推手:“既然上了常委会,我服从常委会的意见。”
乔菲看刘国良耍起了滑头,心道:“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滑过去的。”
乔菲继续笑着说:“刘书记,就算是常委会集体表决,那你作为主管这方面工作的领导,也得带头发言表态吧?”
刘国良被乔菲挤兑到了墙角,他看了一眼姚征,想从姚征那里得到点意见,可姚征并没有看他,把这个问题交给了他。
乔菲故意提示:“刘书记,你看姚市长干什么,现在是让你带头表态,姚市长就算发言,也只能代表他自己的意见,不可能也不允许直接代表他人,你先说说吧。”
姚征知道乔菲在敲打所有人,没有做声,因为乔菲的话没毛病。
刘国良看躲不过去了,说道:“网络舆论应该引起纪委高度重视,这是上级提出过的要求,如果网络上的证据都有据可查,按照规定,我们应该立案查处。可就是有一点,这个匿名举报的人到底是谁,我们无法联系啊。”
这时候,政法委书记王金平说话了:“我看了一下发文者的Ip地址,不是在国内,而是在米国,确实难以联系。”
王金平这一铺垫,给了姚征那些人机会,郭建华道:“从国外发的举报?这类来自外国的举报应该带有诬陷的色彩,按道理,不能作为正常举报来对待。”
李秀春也跟了上来:“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对我们这次常委会搅局的,来自国外的匿名举报,不可采信。”
刘国良不敢推诿,但还在溜奸耍滑,乔菲岂能看不出来?但没想到这几个人顺杆子爬,竟然想把这个举报否决掉,不由得心里冷笑:“我不会让你们几个得逞的。”
就故意说道:“刘书记和在座各位领导如果觉得为难,可以提出来,我可以申请上级作为特殊情况提级办理,我现在还是中纪委委员,有权向中纪委提出这个要求,要不咱们常委会不开了,等中纪委派调查组下来调查清楚以后再继续开?我先说一点,一旦中纪委派调查组下来,那今天谁为占旭强打掩护,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乔菲这一句话把所有人吓住了,不为别的,就乔菲说道她还是中纪委委员,所有人谁也不敢说让中纪委派调查组下来,因为乔菲还真有这个能力。
岳云海说话了:“我说各位,不要因为选一个公安局长把你们自己陷进去,如果这个举报最后查出来都是真的,今天谁替他说话,我们市委办都记录在案,到时候别怪我向中纪委举报你!”
岳云海这句话带有威胁性,可那些比岳云海职务高的人也不敢和岳云海在常委会上打擂台,都憋住不说了。
刘国良听到乔菲说她还是中纪委委员,不由打了个冷颤,他忘了这一点了。如果乔菲向中纪委打个报告,说他刘国良不称职,中纪委一个文件下去,刘国良就完蛋了。这时候刘国良知道轻重缓急了,赶忙说道:“乔书记,我认为,关于占旭强的事情,可以由我们市纪委立案,一定会按照乔书记的思路进行下去。”
乔菲借机敲打了一下刘国良:“我希望今天的常委会你和我保持一致,能做到吗?”
刘国良知道坏了,这乔菲让他表态今天必须和她保持一致,那就是乔菲最后说什么,刘国良必须跟着走。可话到这个份上了,刘国良也改不过来嘴了,只好说:“我一定团结在以乔书记为首的市委周围,服从乔书记的领导。”
虽然这是一句官话,但说明了刘国良要比那几个人聪明,刘国良就是用这句官话表示了今天要听乔菲的,还对姚征等人表明,我今天不得不听乔菲的话,你们都知道原因的。
姚征也听出了话音,今天刘国良必须跟着乔菲的步子走,要不然的话,乔菲有的是办法拿捏刘国良。只好放弃了刘国良今天的这一票。
乔菲对刘国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占旭强的问题,交给市纪委查吧,最后把结果告诉我。占旭强今天的候选资格也取消。咱们继续,书记办公会上,还有建华部长提议的两个人,请建华部长讲一下这二人的情况。”
这时候,岳云海的手机响了,他对乔菲说了声:“你们继续开,我出去接个电话,不打扰会议进行。”
郭建华刚讲完板桥区区长赵文华的情况,等待大家发表意见呢,只见岳云海返回了会议室,身后还带着一个女人。大家都很奇怪地看着岳云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云海说道:“乔书记,我刚才接到的电话就是这位女士打的,她叫龚倩,是板桥区一中的教师,她是来反映情况的,我就把他带了过来。”
姚征一听就明白了,弄不好又是一个举报人,不能让她再举报了,今天的会议走向已经偏离了自己的预想,如果再出现情况,自己就很难把控今天的常委会了。
姚征就说到:“我们是在开常委会,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带?让她先下去吧,等我们开完会再说。”
岳云海一听怒了:“你这叫什么话?王炳坤能在这里举报,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如果你姚市长认为她来举报不合适,那行,咱这样,就按你们的思路走,先表决,如果你们推荐的人选在会后出现问题,凡是投赞同票的一律承担用人失察的责任,如果你们愿意承担这个责任,我就带她出去?怎么样?!都表个态?!”
这一句话把姚征一派的人都镇住了,如果在会上同意承担用人失察的责任,会议记录都会写上的。姚征这些人都知道,他们的用人标准就是任人唯亲,不是任人唯贤,他们只推荐听他们话的人,宁要庸才、贪官,不要人才、清官。但如果让承担用人失察的责任,谁也不敢,谁知道他们选的人啥时候会出问题?
无人说话了。
乔菲一锤定音:“这位女同志,你说说你到常委会现场来的目的吧。”
龚倩张口说道:“我举报板桥区区长赵文华,它不仅威胁我做他的情人,还大肆收受贿赂,我所知道的有一百多万,这是详细的材料。”
龚倩说完,把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姜彤彤。
姜彤彤接过来后,抽出里面的材料,递给了乔菲。
乔菲大致看了一遍,直接交给了刘国良:“刘书记,你来看一下,然后给在座的常委们说一下情况。”
姚征和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互相都看了一眼,觉得今天这个常委会不同寻常。昨天,乔菲让他们推荐人选,结果推荐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了。先是姚征推荐的宋战胜,接着就是邓万超推荐的孟平贵和占旭强,再接着就轮到了赵文华,看起来这还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啊,如其不然,哪有这么多的巧合?为什么上午没出现一个举报的,都是在常委会开会研究的时候出的事,要说幕后没有推手,姚征几人根本就不信。
可就算是他们认为的事情是真的,现在也没有了回天之力。常委会的风向标已经偏移。
但姚征还是不死心,哪怕就算最后一个没有被举报,也得把他推上去。
刘国良看完了材料,转头问龚倩:“你能为自己举报的真实性承担责任吗?”
龚倩说道:“我能!如果我的举报有一点失实,愿意进监狱。”
龚倩的决绝让姚征几个人顿时感到脊背发凉。
第42章 为局设局,情人女教师实名举报
按道理,能做别人情人的人都会和对方保持一致的。不会出现主动举报自己情人的情况,除非是有情况发生,要么是这个情人背叛了她或者欺骗了她,才会反目成仇,主动举报他。
不论出现了什么情况,面对龚倩到常委会上来举报赵文华,这对郭建华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国良看到了,这个材料上的证据相当扎实,打印出来的不仅有送礼时的照片,还有对话文字,那一个U盘没有看,里面肯定是视频和录音证据。刘国良已经知道,这个赵文华也完了。
倒是乔菲,一脸的微笑,对龚倩说道:“你既然是赵文华的情人,为什么要来举报他,能给我们市委常委们讲一讲吗?”
乔菲已经猜到,这肯定还是李飞在背后做了工作,一定是拿住了这个龚倩的要害,要不然,龚倩绝不会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在这里举报。
乔菲猜的一点也不错,自从昨天王方远告诉李飞赵文华有一个情人名叫龚倩,还是一个刚上班的女教师,李飞就让“穿山甲”去做这件事,“穿山甲”也是在部队时取的外号,他的真名叫单洪亮。这个人也是顶级的高手,虽然离开部队也已经十来年了,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但他们都曾经是李飞手下,李飞带着他们在国外执行特别任务的时候,都曾经被李飞救过命,当然他们战友之间感情已经超越了一般人。
有人说,现在社会上有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实际上,这都是悖论,如果遇到利益冲突的时候,这几种关系不仅会互相踩踏,甚至会背后捅刀子。
而李飞他们那种关系都是不计个人得失,为了对方可以牺牲自己生命的那种。虽然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但只要一听召唤,随时都请假过来帮忙。当然,李飞也不会亏待了他们,给了他们四人每人二十万的报酬。他们不知道,这次李飞召唤的几个人都是退伍后家庭负担比较重的,如果李飞给他们钱去帮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要,但以这种方式,也好让他们心安理得拿报酬,因为他们不知道这笔钱是李飞个人出的,李飞也是给他们说了善意的谎言的。
“穿山甲”是直接在龚倩的家里找到她的。
龚倩的这个住房就是赵文华给他买的。“穿山甲”直接开诚布公:“龚倩,你和赵文华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你这个房子已经被纪委监委盯上了,如果你再不主动,等赵文华落马的时候,你肯定也会被带出来,被开除出教师队伍是肯定的。我今天来找你,就是给你一个出路的。”
龚倩一听来人找到家直接说这些,吓了一跳:“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穿山甲”说:“我是做什么的不要紧,你也没必要知道,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只记住一点,从我今天到你家里之后,你已经就被赵文华盯上了,他已经有了要杀你灭口的想法,你还蒙在鼓里。”
龚倩吓了一跳:“你说什么?赵文华要杀我灭口?为什么?”
“穿山甲”道:“因为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你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说有几个人为了提拔,送礼都是找你代收的,这个证据像一把刀架在赵文华的脖子上,他不想被你牵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永不开口。第二个原因就是赵文华有了一个新的情人,比你个头高一点,比你还小两岁,他怕你一旦知道了就会和他闹,担心你会把他的老底子掀出来,所以最好是让你永远不会说话。”
“穿山甲”还让龚倩听了一段录音,听声音就是赵文华的。
其实,“穿山甲”给龚倩说的这一套全都是他凭借经验总结出来的,他相信,既然龚倩和赵文华好了不短时间了,赵文华还给她买房买车,那龚倩和赵文华的关系有很多人都知道了,那些想升官的人,想找赵文华办事的人,肯定会找龚倩给赵文华吹枕头风通过龚倩给赵文华送礼。龚倩也不傻,一定会留有赵文华的证据。
“穿山甲”就在网上找到了赵文华视察企业的一段视频,把赵文华的语音录了下来,然后通过软件进行加工,用赵文华这个声音AI出一段话:“你把活做干净点,这个龚倩知道我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再留她了,因为我有了比她更漂亮更年轻的女孩,不能等她知道后动手,那样他会去纪委监委告我的。”
龚倩一听这段话赵文华的声音。有点相信了,但还是有点不死心。“穿山甲”就告诉她:“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今晚你就会知道,那个赵文华会给杀手指路对你动手的。你如果不信,那我就在今晚让你看到真实的情况。我去找个出租车,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是不是真的。”
“穿山甲”找的出租车就是李飞给他安排的李永先的车,在“穿山甲”接到李飞给的任务之后,就已经和李永先商量过了,让李永先假扮一个送外卖的亲自找到了赵文华送给了赵文华一封信,里面说龚倩傍上了赵文华的一个竞争对手,策反了龚倩,明天龚倩要去纪委监委举报赵文华,李永先说:“这封信是市委一个领导让我送给你的,说只要我送给你,你就会给我一百块钱的跑腿费,我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那位领导也不允许我偷看里面的内容。信我送到了,你看这跑腿费?”
没想到赵文华很大方,随手给了李永先一把钱,少说也得有两千以上。
李永先离开后,赵文华看了一下内容,这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不是手写的。越是这样,赵文华反而越相信这是真的,他知道,哪一个领导也不会把带有自己笔迹的证据留给别人。
赵文华知道自己被推荐为公安局长候选人,有几个竞争对手也被推荐,虽然都是一条线上的人,但在利益面前,为了争夺好位置,背后互相捅刀子,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赵文华没有对龚倩下黑手的意思,就打电话找了一个道上的人,让他控制住龚倩一天,等市委常委会结束以后,再放过她。事情过了,就算是有人想让她举报也不可能了,大局已定,没有谁会这么冒险。
“穿山甲”给李永先打过电话以后,李永先立即开车来到了龚倩所住的小区外面。
时间不长,“穿山甲”和龚倩就从小区里走了过来。
二人让龚倩坐在出租车上等着,让龚倩不要回家,以防不测。
果不其然,晚上十点多,赵文华开着车来到了这个小区大门口,并把车停在了对面的马路边,所停的位置正好在李永先的车前头,也就十几米远的地方。
赵文华和一个陌生男子下车向小区里走去。
“穿山甲”对龚倩说道:“你是跟上去看,还是我拿着你的手机给你录下来视频?”
龚倩这时候有点害怕了,万一二人真对自己下黑手,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就对“穿山甲”说“你用我的手机录下视频吧,但必须先把我的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免得赵文华打我电话,被他发现你拿着我的手机。”
龚倩的意思是,你用我的手机录视频,想骗我都不可能,原始视频都会自动在相册里保存的。
“穿山甲”就拿着龚倩的手机跟上了赵文华和那个陌生人。等赵文华和那个人到了龚倩住房门口的时候,赵文华敲门,没人应声。赵文华就打龚倩的手机,又打不通。
赵文华就对那个人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龚倩回来,该怎么处理就按我说的办,我不宜在门口久留,我先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就行,不要打电话。”
赵文华转身走了,留下那个人在门口等候。
“穿山甲”把他们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然后跟着赵文华走出了小区。
看到赵文华开车走了,龚倩才对上车的“穿山甲”说:“把手机给我看看录的有什么。”
“穿山甲”就把手机还给了龚倩。
龚倩看了一下视频,听到视频里赵文华说的话,有点信了。
“穿山甲”为了让龚倩更加相信,就对他说:“我和你一起回去,把那个人抓住,我审问一下他,你在一边听着,看看他们的真正目的。”
龚倩问“穿山甲”:“你行吗?那个人看起来比你还胖。”
“穿山甲”道:“他呀?对付他,小菜一碟。走吧。”
龚倩前面走,“穿山甲”后面跟,回到了房门前,龚倩用钥匙开门。
门刚打开,身后突然有一个人捂着她的嘴开门进了屋。
那个人刚想关上门,被“穿山甲”拉住了。
等“穿山甲”进了屋之后,才锁上了房门。
那个人一看后面还跟过来一个人,有点惊异:“你,你是龚倩的什么人?”
“穿山甲”道:“我是他男朋友啊,你这样来对付我女朋友?到底想干什么?放开她!”
那个人只知道赵文华告诉他,龚倩就一个人住,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个“男朋友”,听口音还是外地的。但他已经拿了赵文华的钱,不敢放弃控制龚倩的想法。就要绑架龚倩,要挟“穿山甲”。可他没有想到,“穿山甲”三招两式就把他给制服了。
“穿山甲”为了让龚倩相信自己,就直接对那个人使用了手段。面对“穿山甲”这个曾经的特种兵的手段,那个人很快认怂。
“穿山甲”故意带节奏地审问他:“我现在问你话,我问你啥,你回答啥,不允许说没有用的,否则,我今晚就废了你。”
那人看自己根本就不是“穿山甲”的对手,就想到龚倩已经有了防备,身边有保镖。只好说道:“我听你的,你问吧。”
“穿山甲”问:“是不是赵文华让你来对付龚倩的?”
那个人说道:“是他让我来的,他想让我……”。
“穿山甲”一耳光扇在那个人的脸上:“你只回答是与不是,不要说没用的。”其实,“穿山甲”也是怕这个人说漏了,故意限制他说话的范围。
那人道:“是的。”
“穿山甲”继续问:“赵文华是不是给你钱了,雇的你?”
那人刚想解释,被“穿山甲”又是一个耳光:“利索点,不要拉偏子。”
那人只好说道:“是的,他打电话雇我来的。”
“穿山甲”威胁到:“你今晚就在龚倩的门外守一夜,我们离开这里。如果赵文华明天问你,你就说没有等到人,给他交差就行了。我们去哪里,你不许你告诉赵文华,能做到吗?能做到,我就放你走,做不到,我就废了你。”
那个人只好说道:“我听你的。”
“穿山甲”就对龚倩说:“拿上你该拿的东西,赶紧跟我走,你明白我的意思。”
龚倩这时候如果还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她在卧室里找出了有关提赵文华收受贿赂的证据,把U盘带在身上,拎起包和“穿山甲”就走,临走还把那个人推到了门外,然后锁上房门离开了。
“穿山甲”把她带到了郊区的宾馆,让龚倩把证据给自己一份,用一个新U盘存了起来。这是“穿山甲”备用的,如果明天下午龚倩不去举报赵文华的话,“穿山甲”就准备直接把证据拿出来。
第二天,龚倩给学校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这个学校的校长也知道龚倩和赵文华的关系,别说请一天假,就算是请一个月假也得批准。
龚倩在宾馆一直受“穿山甲”洗脑,也就下定了决心,要到市委常委会上举报赵文华。
也是因为李飞给岳云海打了个电话,岳云海在常委会上接的电话实际是李飞打的,李飞让他给门口保安回个电话,让龚倩和单洪亮(穿山甲)进去。并告诉了岳云海具体情况。
岳云海已经站到乔菲这边,对李飞的要求自然要满足。
这也就是龚倩到会场举报的原因。
当乔菲问道龚倩为什么给赵文华做了情人还要举报他,龚倩就按“穿山甲”事前教导她的说道:“我给他做情人是他逼我的,要不然会被他找个理由开除掉的。我之所以举报他,是因为我不想继续受他逼迫,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下去,我还年轻,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我要结婚生子,不能成为他的牺牲品,我只有举报了他,才能挣脱他的控制。”
乔菲道:“好,你既然是实名举报,我们会很重视的,你先回去吧。”
龚倩把证据交了之后,就离开了。
没想到,赵文华立即就接到了郭建华发给他的短信:“被龚倩实名举报,你完了。”
乔菲看到郭建华在发短信,说道:“建华部长,你这是在给赵文华通风报信吗?”
这句话把郭建华吓得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第43章 市长想节外生枝,被书记一招击败
要知道,在市委常委会上,给被举报人通风报信,那是什么性质的问题。郭建华当然不会承认,一旦承认,那这个错误就可以上纲上线了:“我没有,我就是回了一个朋友的短信而已。”
乔菲这时候有了愠怒之色:“是不是给被举报人通风报信了,不是你承不承认的问题,我只要想知道,你的手机号上的短信,包括微信和其它聊天通讯工具上都会由记录的,你手机可以删除,但系统会存在的。”
姚征赶紧打圆场:“乔书记,主要是我们没有规定常委会上不准接电话发短信,举报人能来不也是岳云海同志接了电话后才带进来的吗?”
乔菲没有和姚征计较:“这是两个性质的问题。现在先不说这个了,对于之前宋战胜、孟平贵、占旭强也可能有人通风报信,如果今天大家能正常在常委会上发言表态,站到公正的立场上,这件事情,我先不予追究,如果有人想作奸犯科,违背组织的利益,违背人民群众的利益,那我不会听之任之。现在,继续开会。”
“建华同志,你把你推荐的另一个人选也给大家介绍一下。”
郭建华听了乔菲的话,接着介绍司法局长朱波的情况。
姚征和郭建华等人本以为这个朱波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如果不兼任副市长,司法局长出任公安局长也属于平调而已。
但就在郭建华刚说到:“朱波同志也算是司法战线上的老人了,工作经验比较丰富……”。
刚说到这里,会议室的房门被直接推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
乔菲和姜彤彤不认识此人,但其他常委们一看,都惊呆了:“他怎么来了?”
乔菲还没明白过来,就听那位老人说话了:“我是来举报的,我打了刘国良的手机,直接给我拒绝了,我不知道刘国良你这个市纪委书记到底有多牛逼,正是你不断包庇充当了某些人的保护伞,才导致驿城市腐败严重……”。
没等老人说下去,姚征拦住了:“陈老,我们这是在开常委会,您如果有事,会后到我办公室去说行吗?”
被姚征称为陈老的人,名叫陈仲新,是十多年前从驿城市直接退休的市委副书记,在任时一心为民,清正廉洁,为老百姓办过不少的好事,在驿城市口碑极好,很有威信。
就听陈仲新说道:“姚市长,你的衙门太大,我进不去。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得到了消息,你们在研究室公安局局长人选,我也曾经是驿城市的市委常委,按说,我知道规矩,不应该随便闯入这样的会场。但是,因为我的举报等不及了。不得不闯进来,如果不是刘国良拒接我的电话,我也不来这里了。我听说已经有人来会场举报过了,那我步别人的后尘也不违背组织原则吧?”
岳云海给乔菲低声介绍了一下陈仲新。
乔菲微笑着说道:“陈老,欢迎您到我们市委常委会上来,那我提个建议,既然陈老一直是驿城市委党风廉政建设特邀监督员,那就在这里列席会议吧,也监督一下我们这次会议。”
陈仲新听到乔菲的提议,说道:“你就是新来的市委书记吧?好,就凭你这句话,敢于让人民群众监督,就说明你是一个好干部。那我就按你的意见列席会议了,不过,我在列席会议之前,有一个举报材料需要给刘国良同志,可不可以?”
乔菲看出来了,这位陈老绝不是无意中闯进来的,肯定也是李飞暗中操作,请过来的。
乔菲笑着说道:“当然可以,陈老今天在会上交举报材料,也不是第一个了。请刘书记看一下,给在座的常委们说一下情况。”
刘国良接过陈仲新手中的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一摞材料。
这时候的姚征、邓万超、郭建华、王金平、李秀春提心吊胆起来,唯恐这位陈老是来举报朱波的,如果是这样,他们今天提议的候选人就全部栽了。他们几个人会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笑话,这种事情虽然不能公开,但内部只要有一个人传出去,那个电话就会不翼而飞,迅速传播。
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陈老从乔菲给他挤出来的一个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举报驿城市司法局局长朱波……”。
这句话像一磅炸弹在会场炸开了。
姚征等人的脸当即绿了下来。
陈仲新说:“这个朱波,利用手中的权力,让四个年轻的女律师成为了他情人,这几个女子分别是盈律律师事务所的林莎莎、速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莹莹、强政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郭丽敏、飞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韩燕鸽。他们的床照和视频都在已经打印好的图片上和里面的一个U盘里。除了他们四个,朱波还和腾源商贸公司的女老板艾燕、津桥食品公司的老板丁兆倩也是情人关系,其中,单身的丁兆倩还给朱波生了一个儿子,名叫丁明洋。此外,朱波还利用在单位调整人事的时候收过下属的钱,收了二十多人一百五十多万,这里面有账单,其中交易视频有几个,也在U盘里面。”
陈仲新说完,乔菲问刘国良:“刘书记,陈老的这个举报材料,证据扎实吗?”
刘国良面对乔菲和陈仲新不敢撒谎,它不仅顾忌乔菲的中纪委委员的身份,还害怕陈仲新当场发飙,这老陈头生气起来,可是不留情面,不论在什么场所,张口就骂。
他只好说道:“要看书面材料,还不能完全定论,不过这里不是有U盘嘛,当场放一下,大家都能看到。”
刘国良很狡猾,如果让他一个人来揭开朱波的腐败面纱,势必给自己拉仇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让所有人都拉进来,到时候不仅姚征,其他人也无法把责任都推给自己。
姜彤彤接过刘国良手中的U盘,在大屏幕上播放起来。
先是让大家看到了朱波收钱的视频画面,有一笔是一个人想从股级岗位上升任副局长,一笔给了朱波十万元。
等收受贿赂的画面播放完毕,里面还有几个人文件夹。
姜彤彤点开以后,忽然发现这是一个朱波和一个女律师在床上的画面,二人赤身裸体在大战。
姜彤彤一看不对头,立即关闭了播放。这个画面让乔菲和姜彤彤闹了个大红脸,这二人都是晚婚一族,还未经人事,突然看到这些,不由得面色发红。乔菲看到过一次,是李飞让他看的秦玉海的视频。
这个画面,让陈仲新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可不是故意的,受害人给我提供证据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没有打马赛克。”
姚征突然像是抓住了把柄,说道:“在会议现场当众播放淫秽视频,这是违法犯罪行为,陈老,你作为提供者,是不是应该承担责任?”
陈仲新事先没有看过视频内容,没想到证据中有原始的淫乱视频,听到姚征想拿这个事给他加上一个违法的大帽子,他本来就是一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就说道:“我接受常委会集体意见,对我做什么类型的处理我都认,但这个恰恰证明了朱波荒淫无度,我也要求常委会对此作出处理意见。”
这时,乔菲说话了:“姚市长,这件事情没必要上纲上线吧?其一,这只是提供的一个证据而已,只是在会议现场让大家见证真假的,不存在故意提供或者故意让大家看淫秽视频一说,再说了,我和姜彤彤两个未婚女子都没有说什么,你提这个有什么意思呢?其二,陈老并不存在提供淫秽视频的故意,之前已经说过了,他提供的只是证据,我们是对证据进行辨别的人,别说我们只是看了个开头,就算是看完,也不存在故意聚众观看淫秽视频一说。如果这个视频是在大街上播放,当然违法,对我们要参与研究的领导干部来说,只是起到看清事实的作用。所以,我认为,陈老没有什么错。”
姚征想借机发难:“你这是包庇他。”
乔菲道:“你如果认为我这么说有问题,你大可向省委省纪委反映,我也可以让中纪委对此做一个认定,好吗?姚市长!”
姚征知道自己想利用这个压住朱波的问题绝不可能,只好说道:“那我保留意见。”
陈仲新没想到,乔菲为了他竟然和姚征在常委会上硬磕起来。心里对乔菲这个女市委书记表示感激。
乔菲问刘国良:“刘书记,你觉得呢?”
刘国良已经表过态,今年就是要听乔菲的,只好说:“我赞同乔书记的意见。”
乔菲继续征求别人的意见:“其他同志认为呢?”
岳云海直接说道:“这本来就是审查证据的,证据中有这些内容,也属正常,不存在故意提供淫秽视频一说。”
杨文明为了表忠心,也说话了:“我也认为是这样,说白了我们都是参与审查证据真假的鉴定者,我听说还专门有鉴黄师这个职业呢。我们就等于都是鉴黄师。”
李莉也说话了:“确实,作为宣传部长,我有自己的判断,这确实不算违法违纪行为。”
耿加强很少在常委会上发言,也说话了:“不要拿这些无聊的问题说事,瞎耽误大家的功夫。不就是让大家看一下朱波违纪违法的证据吗?这有啥不可?”
姚征一看自己想以此来改变风向,目的达不到,邓万超几人也不想得罪陈仲新,怕他以后天天堵上骂人,就都没有说话。
姚征只好说:“那行,这事不说了。但我想知道陈老手中的证据来源是否合法,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乔菲一看姚征还想做垂死挣扎,就不惯着他了:“姚市长,这里是常委会,不是法院在开庭,我们处理问题和法院不一样,我们只看事实是否存在,至于证据来源,我们不仅不能质证,还要为提供者保密。事情到了这里,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吧,书记办公会推荐的五个人,没有一个能经得起检验,还都涉嫌违纪违法,下一步交给刘书记处理。对于出现这种情况,大家说一下怎么办?”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这时候,姚征想说,既然没有合适的候选人,就等有了合适的候选人再议。可没等姚征发话,乔菲的手机响了。
乔菲是刚刚在和姚征理论的时候,给程志愿发了个短信。
这时候的电话就是省公安厅的程志愿厅长打过来的。
乔菲故意按了免提。
程志愿一开口说话,直接把所有人惊了一跳。
第44章 阳谋完胜,打完脸再给一个甜枣吃
就听程志愿说道:“乔书记,我是省公安厅的厅长程志愿,我给你说一个情况,也算是我的一个建议吧,我们省厅党委研究,一致推荐督查总队的刘超辉到驿城市兼任市公安局的局长,不知道乔书记对我们省厅的意见可否接受?”
乔菲回道:“程厅长,我们驿城市正在召开常委会,就是在研究市公安局局长的人选,没想到,书记办公会上推荐的五个人全都被人举报了,没有一个合适的。你现在给我们这个建议,我觉得就是雪中送炭啊,我把您的意见给大家传达一下。”
姚征这时候彻底明白了,乔菲早就已经布好了局,让我们推荐人选,不过是要给我们挖个大坑而已。可人家是公开的阳谋,自己没能看透,只能怪自己笨了。
可是,对于让刘超辉来驿城市兼任局长,他非常抵触。
姚征的脸色很难看,就连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在内,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意思是,想办法不让刘超辉的任命通过。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乔菲看在了眼里。
但乔菲不动声色,开口说道:“今天,我们推荐的几个候选人全都出了问题,这说明一点,这里面确实存在我们用人失察的问题,在这里我先给大家做一个检讨,是我这个班长没有把好关,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推荐这五个人的时候,我也是投过赞同票的,但我可以给大家表个态,今天这五个人肯定要被审查调查,我不会给他们通风报信,如果谁发现我给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发过信息什么的,只要提供出真实证据,不用等上级追究我的责任,我自己会引咎辞职的。所以,我也建议在座的各位都保持正确的立场,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要紧紧围绕市委周围,团结一致。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我们虽然没有能够选出来合适的人选,正好省厅给我们推荐了一个,接下来,大家就研究一下,对省厅推荐的这个人都说一下自己的看法。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各位能维护大局,没有给那五个人通风报信,我也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如果为了不该有的利益给通风报信的话,别怪我会后给你秋后算账。”
按照正常情况,乔菲说了这话后,涉及人事问题的事情,就该组织部长和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带头发言。但邓万超和郭建华在没有得到姚征的许可之前,是不敢先说话的。
二人看向了姚征。
可姚征这时候还在想这件事情的蹊跷,没顾上邓万超和郭建华。
看到无人带头,倒是岳云海带头先说话了:“既然大家都不带头表态,虽然我知道今天这个会不该我先说话,为了不冷场,我就先说说我个人的观点。”
“我认为,省厅的建议等于是给我们送了一场及时雨,就在我们推荐谁,谁出事的情况下,让省厅的人来驿城市任职不失为一件好事。这样的话,今天我们的会议也有了结果,也好对外界公众交代。因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有人把今天我们常委会的会议内容透露出去了,如果我们这次会议没有能选出一个局长,那五个人的事情,会像蒲公英一样嫖洒到各个角落,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发到网络上,到那时候,丢人的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所以,我认为,今天能选出一个合格的公安局长很重要,我赞同省厅的意见,同意刘超辉同志兼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
乔菲对岳云海的发言很满意。岳云海不仅利用那五个人的丑闻堵住姚征他们的嘴,还威胁了姚征他们,如果今天不听省厅的意见,他们五个人的事情不仅会发酵,说不定因此查出来谁给他们通风报信过,那个报信人肯定不好受。而且,岳云海敢判断,邓万超、郭建华一定会通风报信。
刘国良事先已经表过态,今天要听乔菲的,他明白,岳云海已经完全站到了乔菲这一边,岳云海的话就是乔菲的话。于是,刘国良也说话了:“我同意岳云海同志的意见,理由和他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我多说一点,就是那五个人都被举报了,而且事实清楚了,会后,我第一时间对他们立案,进行审查调查。”
杨文明因为有把柄被乔菲抓着,不敢忤逆,就直接表态:“我赞同省厅的意见,刘超辉同志出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
杨文明如果知道他的经济问题是刘超辉查出来的,肯定不会这么快就表示支持他。
李莉是省委副书记耿光明的人,程志愿提前和耿光明做过汇报,说建议省厅的刘超辉去驿城市兼任局长,希望耿光明能支持他。这耿光明虽然和华系不是一条线上的,但互相之间不像赵辉煌的那一派,直接和华系暗中在较劲。耿光明和赵辉煌暗中也是有矛盾的,所以,耿光明也不想驿城市公安局长落在赵辉煌他们这些人手里,就给李莉打了个电话,今天的常委会上,尽量靠近省厅的意见和乔菲的意见。
这也是之前姚征要对陈仲新上纲上线时,跟在了乔菲身后的原因。
这个时候,李莉自然态度很明确:“我同意省厅的意见,也赞同岳云海同志所述的情况。”
到现在,已经有4票赞同刘超辉兼任局长。
看到这个情况,乔菲又给王金平挖了个坑:“金平同志,程志愿厅长既是副省长也是省委政法委副书记,你和他是一个系统的,是否愿意和他保持一致?”
王金平脸一寒,瞪了乔菲一眼。这乔菲竟然给王金平出了个难题,如果王金平说不和上级保持一致,这句话根本说不出来,如果说愿意保持一致,这和他的意愿根本就不一致,他也是赵辉煌的人。
可乔菲把他讲到这里了,只好说道:“我当然会和上级政法委保持一致,但这并不能……”。
没等王金平说完,耿加强来了一句:“我最听不惯婆婆妈妈的作风,你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既然和上级保持一致了,再说不同意还有意思吗?你要不发言我就先说说我的意见,我还有急事要提前离开,就先表态,我同意省厅的意见。”
耿加强是很少在人事上表态的,大部分的会上都是弃权,但因为今天会议之前,华书记代表的那个领导小组里面有一个人给耿加强打了个电话,让他支持一下乔菲。他这才说出了这番话。同时还挤兑了一下王金平。
王金平看了一眼耿加强,发现耿加强面带鄙夷之色看着他,王金平的自尊心有点受伤害了。他不能让人看不起,更不能给人落下一个口是心非的把柄。他把心一横:“我支持省委政法委的意见。”
耿加强本来已经站起来要走出去了,听到王金平还在打马虎眼,说道:“全是废话,现在让你投票是同不同意刘超辉人驿城市公安局局长,这话很难说吗?”
王金平被耿加强挤兑的无路可走了,只好说:“我说过了,我同意。”
乔菲借机说道:“岳秘书长,如实记录,王金平同志说了,他同意省厅的意见,也就是同意刘超辉同志任市局局长。”
王金平未置可否,姚征不愿意了:“你们这是威胁和诱骗,不让人表达自己的真实意见,有强迫的嫌疑,不做数的。”
乔菲笑了:“那就让王金平同志自己说吧,我们可没有人对他进行威胁,我们的会议是全程录像监控的。”
姚征想让王金平改变意见,问道:“王金平同志,你真实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
王金平有点尴尬了,如果现在再说不同意,那会被人看不起的。只好说道:“我同意刘超辉同志任市公安局局长。”
这句话把姚征气的受不了了。
到现在,已经有5票赞同,再加上乔菲的一票,已经过半赞同了。大局已定。这关键的一票就是在王金平身上。如果王金平站到他这边,不同意刘超辉任职市局局长,他还有希望和乔菲一争高低。但现在,局势变了,过去,李莉、刘国良、杨文明都是跟着他走的,基本上都是他的意见占绝对优势,可这一次,刘国良一开始被乔菲带偏以后,不得不跟乔菲的步调走,李莉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和乔菲保持了一致,杨文明更不用说了,他提前已经说过了,必须支持乔菲几次。没想到王金平被挤兑了一下也顺杆子爬起来。
姚征一看,已经注定7票赞同刘超辉任局长,自己这几票不同意也没有用了,与其这样,再得罪刘超辉和程志愿就没有必要了,就带头举起了手:“我也同意刘超辉同志任局长职务。”
他这一来,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也只能跟着走。
乔菲笑了:“好,既然是这样,我也投赞同票。全票通过,刘超辉同志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
乔菲还专门给姚征一个台阶下:“姚市长,公安局是政府的职能部门,这个结果,还是由你给省厅的程厅长汇报一下吧。”
姚征对乔菲递过来的这根“橄榄枝”,有点意想不到。但既然已成定局,既然乔菲把这个好事交给了他,点了点头。
他找出程志愿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程志愿一听是姚征主动给他汇报工作,很是出乎意外。当听到刘超辉的任命全票通过,不禁笑起来。
就在姚征刚挂了电话,会议室的房门再次被推开,有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说道:“不好了,出事了!”
乔菲和姚征不约而同地问:“出什么事了?”
第45章 临时设局,让姚市长措手不及
跑进来的人是市委办副主任苗立东。
他气喘吁吁地说:“乔书记,不好了,刚刚,郑阳县委书记廖承运打电话过来,说孟平贵跳楼了,摔死在县政府的大院里。他把电话打到了您的办公室,您办公室没人,他们就又打给了市委办公室。”
乔菲脸色一变,说道:“行,我知道了。”
苗立东刚离开,本来这次会议就要散会了,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消息,把邓万超吓了一跳。孟平贵被举报的事情是邓万超偷偷给孟平贵发的短消息。
乔菲看了一眼邓万超,邓万超后背立马冷汗直流,他有点做贼心虚。
乔菲看到邓万超脸色都变了,就判断出问题所在。但乔菲并没有提这件事情,反而说道:“本来我想今天的会先结束了,其他事情改天再说,但现在看起来,有些事情拖不得了。岳秘书长,你联系一下赵文华、朱波和宋战胜,让他们立即到这里来。同时通知刘超辉也到这里来。”
一听这话,岳云海立即明白了乔菲要干什么。立即就地给这几个人打电话。但是,除了刘超辉的电话能打通之外,赵文华、朱波、宋战胜的手机一个也打不通了。
乔菲冷笑一声:“看起来,这几个人也知道了消息了,我不用说了,在座的都应该明白是咋回事了。那好,既然要出事,那就来个更彻底的,常委会接着开,继续研究人事问题,特别是这几个人的问题,既然联系不上,不如就此解决。”
姚征这时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如果乔菲真动用手段要让刘超辉查宋战胜的通讯记录和消息传送情况,那自己也会露馅。他以为,乔菲让刘超辉过来就是有这个意思。
姚征和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一下头。如果会上乔菲让刘超辉调查他们几个的手机记录,无论说到哪一步,也坚决不从。
事实上,姚征几个人想法有点偏了,乔菲并不是从这里下手,而是另辟蹊径。
刘超辉来到之后,乔菲让他和陈仲新坐在一起,列席会议。
乔菲对姚征说:“姚市长,你把常委会上研究的结果先给刘超辉同志通报一下。”
姚征不知道乔菲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好接过乔菲的话,说道:“好,刘超辉同志,根据省公安厅的建议,经过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全票通过了由你兼任驿城市公安局局长职务的决定。从现在起,你就是驿城市公安局代理局长,等市人大常委会通过之后,正式下发任免通知。”
等姚征说完,乔菲又说话了:“鉴于驿城市连续出现特殊情况,我现在临时提议几个人事任免事项,如果谁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姚征看又要研究人事问题,说道:“乔书记,还要研究人事?可我们事前连个书记办公会都还没开呢?人员提名怎么说?”
乔菲说:“还开书记办公会?我们昨天的书记办公会都是依照你们的意见来的,结果呢?你们提名的五个人怎么样了?现在,我既然要临时提议,是因为孟平贵跳楼了,那几个人联系不上了,出现了情况。如果你们谁认为我这次提议不合规,可以说出来,我认为,我的这个提议不会出现通风报信的情况。我再说一点,这一次,谁提名的人选在公示期间出了问题,提名人承担同样的责任。之前的事情,提前没有说,暂时不讲了,但一旦发现谁通风报信的,再秋后算账。”
这句话,把所有人吓住了。
姚征问道:“乔书记,那你提议的都有哪些职务?”
乔菲毫不客气:“我提议,既然是公安局连续出现问题,进行小范围的人事调整,我的提议是,在刘超辉代理局长之后,市局政委由余磊同志担任,原政委景国俊同志去司法局担任局长职务,可以和刘超辉一起同时通过市人大表决。朱波和宋战胜、赵文华、占旭强既然已经不行了,先给予免职,等候调查处理,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由黄庭坚同志担任。”
姚征一听,立即反弹起来:“乔书记,你说余磊吧,曾经担任过县委书记,任市局政委能说得过去,可黄庭辉只是一个县局的副局长,突然到市局担任常务副局长,这等于是越级提拔,有点不妥吧?”
乔菲反问:“姚市长,你应该比我清楚,黄庭辉可是公示过要担任副县长的,突然之间不了了之了,虽然这是在我来之前的事情,但经过纪委审查调查,查到黄庭辉的问题了吗?如果没有,为什么不能给人家一个交代?现在,黄庭辉虽然是一个副局长,但他还是正科级吧?从正科到副处,算越级提拔吗?何况他公示时可是准备提为副处级的吧?”
姚征对黄庭辉的情况再清楚不过,就是他在市委书记出事后,听了上河县委书记的话,故意以有人举报为由把黄庭辉降级使用的。就因为黄庭辉是前任市委书记提名要提拔为副县长的,当时黄庭辉已经是公安局长,理应升为副县长的。
乔菲的解释,让姚征心里五味杂陈:“这乔菲怎么对黄庭辉这么了解?”
他本来想鼓动邓万超等人反对此提议,但看到邓万超和郭建华因为赵文华、朱波、孟平贵的事情已经不敢当场和乔菲叫板了,毕竟短处已经被乔菲拿捏住了,如果乔菲非要追查有没有通风报信的事情,二人逃脱不了干系啊。
会场的人看到姚征无法解释了,岳云海说话了:“我认为乔书记的提议还是可以的,要不然,谁有要提名的人选,也抓紧提出来,乔书记说了,这次提名的人公示期间一旦出了问题,提名者和候选人同意要被追责。我认为这个建议好啊,以后,我们每次人事调整都可以采用这种方法。”
郭建华说道:“组织上并没有这一项规定啊。”
岳云海道:“组织上没有规定,我们可以这么规定,这可以避免带病提拔,也可以给一些人打个预防针,对那些踏实工作不会送礼的人一个定心丸。如果谁反对这个规定,那就是心里有鬼。”
岳云海直接给戴上一个大帽子,把郭建华噎的说不出话来。
姚征一看岳云海直接紧跟乔菲,使出了这一招,那他们以后如果再遇到提拔干部时,就被动了,弄不好自己就会被套进去。姚征不甘心:“岳云海同志,如果乔书记推荐的人在公示期出了问题呢?”
乔菲知道姚征想给自己挖坑,直接说道:“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我必须执行,首先说一点,余磊是平调,不属于提拔,至于黄庭辉,我相信大家比我清楚,因为他已经刚刚被调查过了,市纪委监委并没有查出来任何问题,我不过还给他机会而已。但是,如果黄庭辉在公示期间真的有问题,我既然说过,那我就同样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个规定,就从我头上开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姚征等人也不敢再过分叫板,今天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乔菲看都不说话了,就再次说道:“我们先表决一下,然后报给省厅。”
就在这时,姚征的手机响了。是程志愿打过来的。
姚征不知道这个时候程志愿给他打电话做什么,就接了电话:“程厅长,啊不,程省长,您有什么指示?”
大家一听是姚征的称呼,就知道是谁的电话了。
程志愿电话里说:“我给你们驿城市推荐一名刑警支队支队长,是全国一等功获得者,多次受公安部表彰的优秀警察,他就是省厅刑警总队一支队副队长邢耀威。等你们研究市局人事的时候可以提一下,这是省厅的建议。”
姚征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省厅在他们研究市局人事问题的常委会上给推荐候选人的。
姚征还想到了一点,刘超辉肯定给程志愿发消息了。怪不得乔菲故意让刘超辉列席常委会,原来这是乔菲临时布的一个局,故意让程志愿给他打电话,就是要看看姚征到底会怎么应对。
姚征看了一眼刘超辉,又看了一下乔菲,只好说道:“程省长,我们正好在研究市局的班子问题,要不,你给乔书记打个招呼?”
姚征就像吃了一个驴粪蛋子,恶心的受不了,可又吐不出来,把手机交给了乔菲。
乔菲直接点了一下免提,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程厅长,我正想让姚市长给你汇报呢,没想到您打过来了,是这样的……”。
乔菲就把调整余磊和黄庭辉到市局工作的事情做了汇报。就听程志愿说:“我原则上同意你们的意见,我们厅里几个领导正好在开会,你的意见我给大家说一下,如果我不再给你们打电话,就是省厅同意了你们的意见。不过,我刚才给姚市长推荐了一个刑警支队长人选,让他给你们说一下吧。”
这戏演的,看似偶然,可天衣无缝。
乔菲一直就坐在会议室没有出去,只是让刘超辉列席会议,就出现了这个情况,傻子都能想到,这刘超辉和乔菲配合的默契程度相当高。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真正提出这个意见的人是李飞。
李飞虽然没有在跟前,但他让姜彤彤把一个手机打开,一直处于通话状态,会议上每个人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就是在苗立东汇报孟平贵跳楼后,李飞给乔菲发了个短信,让乔菲这么安排的。乔菲也看到今天这个火候比较好,就听了李飞的意见,临时决定提议增加会议内容。加上刘超辉在列席位置上给程志愿做汇报,这不动声色的一出戏就成了。
借着程志愿打过来电话这个机会,乔菲直接让大家表决:“同意余磊任市公安局政委的请举手。”
因为姚征当众说过“余磊任市局政委能说得过去”这句话,这时候可不敢提反对意见。看到乔菲带头举手,也只好举起了手,虽然他心里绝对不想让余磊翻身。
姚征的人一看他都举手了,也都举起了手。
其他人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得罪乔菲,也举起了手,等于是全票通过了。
既然余磊全票通过了,那景国俊出任司法局长也全票通过。
接着,乔菲让表决邢耀威出任刑警支队长、局党委委员一职,姚征自己接的省厅的电话,再加上这些内容是乔菲临时提议的,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他也不敢冒着“公示期间出现问题”的风险去临时推荐自己人,只好满肚子愤怒地举起了手。
邢耀威的任命也很顺利。
乔菲故意把黄庭辉放在最后,就是怕会出现意外。
果然,在乔菲提出对黄庭辉出任常务副局长时,姚征直接跳出来反对,眼看要出问题。
第46章 借势破局,靠民意和上级意见再胜一局
姚征在今天下午的常委会上,已经一败涂地。过去,前几任书记也有强势的,比如唐涛,在常委会上也表现出不少次势在必得,可在姚征一系的反对下,唐涛每一次的人事任命都未能如愿。但是,就在乔菲刚刚上任,今天的常委会上让他连续失败。到最后一个黄庭辉了,如果还能让乔菲如愿以偿,那他们这一系就彻底把脸丢尽了。所以,这个黄庭辉的调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乔菲得逞。
基于此想法,姚征听到乔菲提出黄庭辉拟任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时候,说道:“我认为,黄庭辉不适合直接调任常务副局长一职,对他的任命,我不同意。”
乔菲依然笑着问:“理由呢?你总得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吧?如果你还用原来的理由,我认为是难以服众的,最起码,我就不能认可。”
没想到姚征很霸道地说:“我不再做解释,你如果让表决,我反对就是。”
乔菲一看这种情况,已经明白姚征要最后挽回一点面子。在这个时候,姚征那一系的人肯定会跟着投反对票,那前面和自己保持一致的几个人也有可能在最后支持姚征一下,以此来平衡关系。
就在此时,乔菲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消息发到了手机上。
乔菲看后,心里有数了。说道:“在对黄庭辉表决之前,我再声明一点,投反对票也好,投赞同票也好,都是每个常委的意见,我会尊重每一个人,但是,既然这个提议已经得到了省厅的认可同意,那我们再征求一下省厅的意见。刘超辉同志,虽然你被推荐为驿城市公安局的代理局长、局党委书记,但你依然是省厅督查总队的人,对于黄庭辉的人事任命,你代表省厅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刘超辉何等聪明,立即就明白了乔菲的意思。
刘超辉站了起来:“既然乔书记让我这个列席人员说话,那我说几句。我来驿城市不只是督查警风警纪,同时也肩负着调查市局各主要部门和各个区分局和各县局的任务,发现属于公安内部问题的,就由省厅直接处理,如果是涉及其它方面的违纪违法,就交给纪委监委处理。比如,市局那几个支队长,已经有人把他们的违法证据报到了我这里了,今天我本来想,既然各位领导推荐我到这里任局长,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准备把这几个人的事情交给原来推荐他们任职的领导内部处理。可是,我现在觉得,这件事情我还是等给乔书记汇报之后再说。具体原因和理由,和姚市长一样,我有自己的决定权,该怎么处理,我听乔书记的和常委们的集体决定。”
乔菲故意问:“那你给我个人透露一下基本情况吗?”
刘超辉道:“有啊,比如原宋海书记被人刀捅一案,已经有线索了。还有袁北朝中毒一案,也有线索了,包括明中原的火灾、唐涛的车祸,可能有常委领导参与谋划。正好省厅在这里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督查行动,我是督察组的负责人,虽然被各位推荐为市局负责人,但我下一步得听取省厅的意见。”
刘超辉的意思很明显,黄庭辉的任命是程厅长已经同意的,如果你们这次谁敢违背程厅长的意愿,那我就以程厅长的意思对你调查。
这一招看似无足轻重,但对于姚征几个人来说,压力大了。虽然那几个市委书记的死亡案件被赵辉煌给摁下来了,要求市局自己去调查,但现在刘超辉已经是市局负责人了,那要想翻旧账,名正言顺。那几个人也听出来了,刘超辉就是乔菲的铁杆,如果今天反对了乔菲的提议,那刘超辉就会按照乔菲的意思大开杀戒,那就麻烦了。
刘超辉刚刚说完,乔菲又发话了:“这样吧,既然姚市长反对黄庭辉的任命,那我们换个思路,今天可以先不对黄庭辉进行表决了,我们通过互联网让老百姓对黄庭辉进行评价,我们还可以邀请50名基层党代表参与民主测评,用民意来说话。同时也让他们对现有的市局副处级以上干部进行测评,大家说说,我的意见怎么样?”
郭建华知道,如果用民意来测评的话,姚征一系提拔的人员弄不好就会被揭发出来很多问题。他看了姚征一眼,看到姚征对他点了一下头。
郭建华说话了:“我认为没必要走那么多弯路,不就是对黄庭辉的表决吗?我认为他担任常务副局长是符合条件的。就不用再耽误那么多事了。”
在座的都知道,郭建华是姚征的传声筒,按道理组织部长应该是市委书记的助手,应该听书记的安排,可驿城市就这么怪,郭建华只听姚征的。既然郭建华都说出了这个话了,那就是姚征一系害怕了,怕刘超辉较真,怕乔菲借题发挥。郭建华的话就代表着姚征的意思。姚征无法说的话,郭建华可以说,这样可以给姚征留足面子。
听到郭建华的话,乔菲问道:“郭部长,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表决?”
郭建华尴尬地笑笑:“是的,我认为没必要再耽误时间了。”
乔菲笑道:“那行,大家举手表决吧。”
乔菲第一个举起了手。
岳云海第二个跟上。
杨文明虽然不满意,但还是举起了手,他怕啊。
李莉举手赞同。
郭建华已经发过话了,也举起了手。
已经5票赞同。
刘国良本来这一次准备支持姚征的,但一看情况不对,郭建华的态度在那摆着呢,也就举起了手。
6票赞同,已经过半了。表决有效,不管姚征他们几个是什么态度都无关紧要了。
乔菲看无人再举手,就说道:“反对的请举手。”
姚征为了面子,话他已经说出去了,无法收回来了,就举手表示反对。李秀春、邓万超、王金平紧跟着也举手表示反对。
乔菲宣布投票结果:“参会常委11人,耿加强同志有事先走了,现有10位常委参与投票,6票赞同,4票反对,结果已经出来了。黄庭辉任职驿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获得通过。郭部长回去抓紧公示,公示时间7天。”
乔菲就宣布散会。
姚征等人今天是彻底败阵了,一个个如丧考妣,嘟噜着脸子走出了会场。
乔菲对陈仲新说:“陈老,到我办公室坐一会?”
陈仲新很满意乔菲今天对常委会的把控,对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几岁的女子从内心表示佩服,就点头道:“那我就打扰乔书记了。”
看到陈仲新跟着乔菲进了她的办公室,李秀春立即给姚征做了汇报:“这个老不死的陈仲新,是不是想出啥幺蛾子?”
姚征在电话里对李秀春说道:“你把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杨文明、王金平都叫过来。”
李秀春赶紧打电话通知。
陈仲新来到乔菲办公室,姜彤彤给他倒了一杯茶,关上门出去了。
陈仲新说道:“你这个秘书不错啊。”
乔菲来到了沙发上坐在陈仲新一侧,听陈仲新这么说,笑着回道:“她不是我的秘书,是我的闺蜜。”乔菲就把姜彤彤的情况给陈仲新讲了一遍。
陈仲新感叹:“奸人当道,人才就无法出头。也好,跟着你这个厉害的书记很快就能进步的。”
乔菲说:“陈老,我刚来,两眼一抹黑,还请您老人家以后多多提醒多多指导啊。”
陈仲新道:“驿城市自从我退休以后就变了,变的越来越倒退,我说的倒退不是指经济发展方面,是指官场,歪风邪气上升,正气自然就下降。希望能力挽狂澜,整顿一下官场。”
乔菲点了点头:“还请陈老指点一二。”
陈仲新道:“指点说不上了,我老了,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了。不过,给你透露点我听到的消息还是可以的。”
乔菲一脸真诚地看着陈仲新,表示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陈仲新道:“孩子,我就不叫你书记了,说实话,对于驿城市现在的局势,我也很痛心疾首,可我们这些退休的老干部说不上话了,没有人听,他们也不愿意和我们接触。驿城市这五六年了,一直是姚征一派一手遮天,那四位书记的死也都和他们有关系,可他们就是仗着是赵辉煌的人,才敢下此毒手。老百姓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那些高官难道看不出来吗?当然不是,积重难返啊。”
乔菲问道:“陈伯伯,你知道‘九爷’是谁吗?”
陈仲新大吃一惊:“这个你都知道了?”
乔菲道:“不,我并不知道,否则也不会问您了,我是听别人提到过‘九爷’,好像说‘九爷’就像神一样的存在,无所不能。”
陈仲新道:“说实话,‘九爷’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据说这个‘九爷’不仅在经济领域,操控了驿城市大大小小的工程项目,没有他的允许,别人谁想拿到工程绝不可能。在政治领域,据说‘九爷’的能量也很大,不仅是市县级层面,就算是省里的干部任免,他都能插上一杠子。”
乔菲问:“陈伯伯,那我们这次人事任免,并没有发现‘九爷’插手啊?”
陈仲新摇了摇头:“此言差矣。不是‘九爷’没插手,是你来的这一手太高了,直接借势就势,临时发起人事任免,打了个措手不及,姚征几个人推荐的人都和‘九爷’有牵涉,只不过你在书记办公会上提的也太仓促,他们没时间给‘九爷’沟通而已,如果提前沟通了,他们也就不会提这么多候选人了,也不会被你拿下这么多人了。你这背后是有高人指点吧?”
乔菲笑道:“应该和让你来举报的是同一个人吧?”
陈仲新惊呆了:“你是说李飞?他一个生意人怎么会……”?
乔菲道:“陈老,李飞是什么人,我现在不方便说,三个月之后,您就知道了。”
陈仲新若有所悟:“李飞是……?高,还是上级高啊,要改变驿城市的现状,必须动大手术,而在动手术之前,必须知道病灶所在。我说呢,为什么李飞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第47章 老干部提醒布局,李飞夜走魏都
乔菲和陈仲新聊了很多,越聊越投机,虽然二人年龄上有代沟,但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意见是一致的。
陈仲新最后对乔菲推心置腹:“孩子,你要想整顿驿城市的官场,就从这几年市里大项目上面着手,姚征他们一系在驿城市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结成了利益集团,论白的,有赵辉煌罩着,论黑的,那个神秘人物‘九爷’有不少手下,在驿城市替他布局看摊。在驿城市各个领域,他们的触角都伸进去了。但我不建议你们一上来就和他们厮杀,毕竟他们是本地派的坐地虎,根深蒂固,我建议你们采取农村包围城市,像蚕吃桑叶一样逐步占领阵地。这样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乔菲笑道:“陈伯伯,毛选我还真的看过两遍的。我懂您老的意思。”
陈仲新道:“那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了,天快黑了。我也得早点回去,要不然家里人又该为我担心了。”
乔菲道:“晚上我请陈伯伯吃饭吧,然后我让姜彤彤开车把您老送回去。”
陈仲新道:“不用了,我已经养成习惯了,晚上就在家喝一碗稀粥,外面的饭已经吃不习惯了。我家孩子在下面等着我呢,他开的有车。倒是你,要注意人身安全,多和那个李飞交流,我看得出来,李飞是一条蛟龙,会有机会一飞冲天的。”
等陈仲新走了以后,乔菲对姜彤彤说:“我们今晚回那个独家小院去住。”
乔菲和姜彤彤绕了几圈后,看到没有人注意他们了,才绕回了那个独家小院。
看到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车了,姜彤彤小心翼翼地把车也停到了院子里。
乔菲就知道李飞已经回来了,自己也赶紧下车,快步回到了客厅。
屋内,李飞和刘超辉正在商谈着什么。
看到乔菲进来,刘超辉不解地问:“老大,乔书记怎么也在这里住?”
李飞道:“这房子本身就是她租的啊,我不过是借光而已。”
刘超辉若有所悟:“你们,哦,我明白了。老大,你是不是想娶乔书记回家啊?”
乔菲看着刘超辉笑而不语。这愈加让刘超辉认为是真的:“老大,你真厉害,你真的要让乔书记给我当嫂子?”
乔菲脸一红:“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有点别扭呢?你现在可是我手下的兵,惹恼了我,我会给你小鞋穿的。”
李飞道:“超辉,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要乱说,别影响了乔书记在驿城市开展工作。”
刘超辉拍手笑道:“好!好!真好!”
这时,姜彤彤走了进来,听到刘超辉说到真好,但她没听到前面的话,就好奇地问道:“什么真好?”
李飞是知道刘超辉现在还是单身的,也听乔菲说了,姜彤彤也是单身。就故意恶作剧起来,半真半假地说:“姜科长,我来告诉你他为什么说好吧?”
乔菲、姜彤彤、刘超辉都满脸好奇地看向李飞,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就听李飞说道:“是这样的,我呢,给刘超辉介绍一个女朋友,这个女子呢,就是姜科长你,他就连声说好。”
这句话把姜彤彤弄了个大红脸,连刘超辉和乔菲也出乎预料,刘超辉也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不要乱开玩笑。”
倒是乔菲,一听这话,反而觉得有意思了:“这怎么是开玩笑?你以为我们家彤彤会不答应吗?我替她同意了。”
姜彤彤越发的脸红了:“乔菲,你可是大书记,怎么能这样……”
刘超辉也被李飞的玩笑惊着了,不过他看到姜彤彤满脸羞涩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动。
李飞很会察言观色,看到刘超辉并没有抵制,还有点欣赏地看着姜彤彤,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的有意思了。一个乱点鸳鸯谱,弄不好成就一桩好事。
李飞对姜彤彤说道:“姜科长,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我给你介绍这个男朋友吧?我们可都是从一个部队出来的。”
姜彤彤这时候才正视这个问题,她当然不知道李飞一开始是在开玩笑,搞恶作剧。但现在李飞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不由地看了刘超辉一眼,自是满心欢喜,就给李飞点了点头。
刘超辉也看到姜彤彤对他很满意,不由得心中也是一喜,这姜彤彤也算是一个美女,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就开口说道:“我同意了,等老大你娶乔书记的那一天我同时娶姜彤彤回家。”
姜彤彤一直不知道乔菲与李飞之间有约定,被刘超辉的话惊住了,他看看乔菲,又看看李飞:“你们……?”
李飞没有说什么,乔菲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徐佳瑶拎着饭菜回来了,是李飞让她去饭店买的。
乔菲问李飞:“今天,那几个人你都是这么拿下的?竟然能让一个退休的市委副书记去举报,这你也能办得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飞道:“慢慢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我再给你们介绍几个人,他们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地,有人敲门。
刘超辉知道是谁来了,起身去开门。
就看“穿山甲”、“猴子”、“黑熊”、“山虎”走了进来。
刘超辉就给双方做了介绍。
刚介绍完毕,乔菲的手机响了,是余磊打过来的:“乔书记,今天会上的事情,我和黄庭辉都知道了,黄庭辉就在我这里,我们想当面向您道谢,请您吃个饭,可以吗?”
乔菲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给你发个位置,你们俩打个车过来,记住,注意别让人跟踪了。”
乔菲挂了电话,李飞问道:“应该是黄庭辉和余磊吧?”
乔菲对自己这个未来的老公很是满意,判断能力超强。
餐厅就设在客厅里,一张活动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还上了几瓶酒。
很快,余磊和黄庭辉就到了。
众人坐定,李飞给在座的互相介绍了一下。
这时候,“穿山甲”单洪亮才知道李飞给他们安排的活是为了帮市委书记乔菲,刘超辉也给他们介绍了乔菲和李飞的关系。
几个人就开始嫂子嫂子的叫起来,乔菲倒是没有反对,对李飞安排的这几个人能在百忙之中抽时间赶过来帮自己表示感谢。当然,乔菲不知道李飞给过他们几人报酬。
余磊没有想到李飞这个“生意人”竟然是乔书记的未婚夫。
这时候,乔菲已经把余磊和黄庭辉当自己人看了,就让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给所有人介绍真实身份和到驿城市来的目的。
余磊和黄庭辉听后,心里更有底了,上级已经决定对驿城市动手术了,那自己还犹豫什么?就跟着乔菲干就完了。
乔菲之所以不对余磊和黄庭辉隐瞒李飞的身份,为的就是能在以后的合作中互相配合。
姜彤彤替乔菲说话了:“今后,驿城市公安局就变天了,你们三巨头就是乔书记的强有力武器,该怎么干,你们自己考虑。”
徐佳瑶坐在一边,虽然不说一句话,他很为李飞的真实身份背景感到震惊,这个人假装是生意人,原来有重要的使命。更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临时老板还是市委书记的未婚夫。
就听李飞说道:“‘穿山甲’,明天我就不送你们了,以免被人查到线索,回去代我问叔叔阿姨们好。已经耽误两天了,别影响了你们的工作。”
闲话说的差不多了,“穿山甲”四人就告辞,刘超辉亲自开着李飞的新车把他们送回到了宾馆。
等刘超辉回来,余磊和黄庭辉还在。
乔菲对黄庭辉说:“我可是在常委会上立过军令状的,你在公示期间一旦出现问题,我也同样要被追责,希望你这几天要谨小慎微,千万不能出事。”
黄庭辉和余磊很感动,他也已经听岳云海说过了,乔书记为了他们下了大本钱,冒着大风险。
李飞从屋内拿出几个东西出来:“这几个呢,有跟踪器,就是不管你到了那里,我都能找到你。有偷拍工具,微型超级版,一般人发现不了,只要你一开录,就会同步传到了我的手机上和我的邮箱里。一个是防毒药丸,你为了自己,也为了乔书记,为了驿城市,这几天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刘超辉回来后,和余磊约定,明天听组织部的电话到市局报到。然后,黄庭辉拿着李飞给他的东西和余磊一起走了。
在这里说一点,为了不暴露王方远还活着的消息,李飞没有让王方远下楼,其他人在在楼下就餐的时候,王方远在楼上一个卧室里睡大觉。
等客人都走了,屋里就剩乔菲、姜彤彤、徐佳瑶、李飞了,王方远从楼上走了下来。
李飞知道王方远有点着急,说到:“方远,今晚,你跟我回你老家一趟,给家里人见个面,好让他们放心,连夜回来,你继续藏在这里,等候乔书记的安排。”
王方远听了李飞的话,很是感激,这个救命恩人始终在想着他的事情。
王方远的家是魏都市东城区的,就住在区委对面的一个家属院里面。可没有想到的是,李飞带着王方远刚一到家,就看到有一群人正在对着王方远的父母施暴。
这一下惹急了王方远,也顾不得暴不暴露自己死亡的消息了,上去就和那些人打在一起。
李飞在一边看着,没有急于下手,但总觉得这几个打人的凶手在哪里见过,于是就启动了偷拍设备,把这一切先录下来再说。
第48章 李飞被追查,独家小院遭袭击
李飞录完了视频,也开始出手,那几个人哪里是李飞的对手,很快就被打趴下了。
李飞让王方远的父母先到卧室里去,不要出来,也不要说话。
李飞一把抓起来一个打手,然后对着他的脸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谁让你们来的?”
那个挨打的人刚要张口,就被地上躺着的另一个人威胁道:“李高升,你要是敢说,回去就得死。”
那个被叫做李高升的人,很是惊恐,看着李飞,往一边推。像是说,我不敢说,你饶了我吧,要问,你还是去问他吧。
李飞来到那个威胁李高升的人跟前,一把把他拽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不回答。
李飞也不再客气,对着他的脸也是十几个耳光:“你说不说?”
那个人还是不肯说话,又躺倒在地。
李飞再次把他拉了起来,在其手腕上使劲一拽,那家伙的手腕直接就脱臼了。那家伙疼的直喊叫:“你,你把我打成了轻伤,是要被判刑的。”
李飞冷声道:“你们私侵民宅,殴打他人,难道就不是犯罪行为吗?怎么在你这里就只兴你违法犯罪,而不兴别人正当防卫?我再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4那家伙还是不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0
李飞看到这家伙很能忍,就再次动了手,直接把他的另一个手腕也拉脱臼了。接着又把他的腿关节也弄脱了臼。只把那家伙疼的大声喊叫。
李飞接着问:“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家伙看似很坚强,但在几处关节被弄脱臼之后,那种疼痛让他实在忍不下去了:“我,我叫赵国典。”
李飞接着问:“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打人?谁让你们来的?如果不说,我就继续对你采取惩罚措施。”
赵国典真的是害怕了,这种痛苦就已经够难受的了,胳膊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如果继续,这自己岂不是要成为瘫子?
赵国典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他嘴里不清不楚地说道:“你,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给你说。”
李飞冷哼一声:“你还没资格给我提条件。”
然后不再搭理他,又来到地上另一个人的身边,一把拉起了他,也是对着脸连续给了十几个巴掌:“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直接回答:“我叫赵新红。”
李飞问:“谁让你们来的,为什么要打人?”
赵新红回答:“我是跟着赵国典来的,具体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
李飞也不再搭理赵新红,又来到最后一个打手身边,拉起来对着脸就是十几个耳光:“你呢,说一下知道的情况。”
这个家伙好像知道了李飞要问话的程序,说道:“我叫曹东红,是跟着赵国典来的,他只告诉我们几个,让听他的指挥,至于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李飞问:“你们从哪里来?”
曹东红回答:“我们从驿城市来的。”
李飞问:“谁安排你们来的?”
曹东红回答:“这个只有赵国典知道,他只是给了我们每人两千块钱,说是让我们来问一下一个名叫王方远的父母,问他们王方远是不是真的死了,王方远在家里有没有藏什么资料,如果有,就让我们带回去。我们刚到,还没问出来王方远的父母叫什么名字,他们就反抗,我们才动的手,就在这个时候,你就来了。”
李飞继续问:“是九爷安排你们来的吗?”
曹东红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你得问赵国典。”
李飞再次来到赵国典的跟前:“你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赵国典这时候的疼痛还在继续,听到李飞的话,不敢再继续对抗了:“你,给我解除痛苦,我都说。”
李飞一把拉过赵国典,在其身上拍打了几下,关节全部给复了位。
赵国典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是漕运帮的人给了我们一万块钱,让我们来这里找王方远的父母,就是曹东红刚才说的情况。就连这里的地址也是漕运帮告诉我们的。”
李飞故意问:“漕运帮让你们来的?他们没有告诉你们王方远已经被他们弄死扔水库里喂鱼了吗?”
赵国典说:“漕运帮的人说,事后没找到王方远的尸体,有点怀疑,想确认一下。”
李飞问:“漕运帮为什么让你们来办这事?这个漕运帮和驿城市的官员有啥关系?”
赵国典回答:“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从侧面听说,漕运帮是‘九爷’的人,几年前‘九爷’把已经走入低谷的漕运帮收到自己麾下,然后漕运帮在驿城市很多官员的照顾下又发展壮大了,不仅水路运输是他们的,现在驿城市的物流行业都是漕运帮在管。”
李飞大致听了个明白,这漕运帮是“九爷”在驿城市的黑手套,那些官员是他的白手套。从赵国典透露的信息可以确定,去水文站杀害王方远的就是漕运帮的人。
李飞问:“如果今天你们啥也没有得到,回去如何交差?”
赵国典道:“我们已经尽力了,那也没办法,以前他们也让我带人做过很多事情,没做成的,他们也没说什么。”
李飞道:“这么说你们没少帮漕运帮或者说帮‘九爷’做坏事?那我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赵国典道:“我们是驿城市天盾保安公司的,经常受雇于人,这是我们的职业。”
李飞追问:“你们保安公司有多少人?地点在哪里?”
赵国典道:“我们的保安公司现在就剩十几个人了,最兴盛的时候有上千人,但由于公安局的秦玉海和宋战胜等人有了自己的保安公司,就把我们挤兑的没有活了。我们也就干一些零散的活维持生活。不得不和漕运帮合作,为他们做一些他们不愿意出手做的事情。”
李飞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可以离开了,我警告你们,如果再敢来打扰这家人,我就不会这么对你们了,我告诉你们,王方远被漕运帮的人已经弄死了,还放火烧了水文站。你们回去就说在王方远的父母家什么也没有查到,他们的父母也不知道王方远已经死了的消息。”
赵国典赶紧带着那几个人灰溜溜地逃了。
看到赵国典等人走了,王方远问李飞:“哥,你怎么把他们放走了呢?他们要是再来怎么办?”
李飞道:“放心吧,他们不会再来了,下一步,我会把这家保安公司收购了,重新发展壮大。”
走吧,给你爸妈见个面。
王方远的父亲王栋、母亲赛青青已经听到外面的打手走了,就从卧室里出来了,俩到王方远跟前就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你死了活了的?”
李飞就把王方远的遭遇一点不留的告诉了王栋和赛青青。
赛青青一听,扑通就要给李飞下跪:“你是小远的救命恩人啊。”
李飞拉住了她:“阿姨,使不得。我今晚带王方远回来,就是怕你们担心,和你们见个面,我们还得马上回去。”
王栋说道:“行,我看出来了,小远和你在一起,会是安全的。你们走吧,就是有一点,自从小远的领导死亡之后,小远在驿城市谈的那个对象已经通知我们了,要和小远分手,我们家已经给他们订过婚了,彩礼给了他们二十万,还有三金和一辆车,不知道能不能要得回来。”
李飞道:“这事我还不知道,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会帮王方远去处理好的。”
因为还有事,李飞就和王栋、赛青青告别,带着王方远回到了驿城市。
刚要开车进独家小院,李飞突然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院子外面商量着什么。
李飞赶紧假装过路的开车往前走了。
把车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李飞带着王方远从外面悄悄地回来,在不远处,观察着这几个人想在自己家做什么。
李飞给乔菲发了个短信:“做好里应外合的准备,院子外面有几个人不知道想干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事。以防意外,你把姜彤彤、徐佳瑶喊起来。”
乔菲本来还没有睡,她是在等李飞,同时心里有很多事情都在回想分析。突然接到李飞的短信,抓紧行动。
那几个人在外面商量了一下,突然从停在不远处的车上提过来一桶汽油,另一个人正在开锁,看到这里,李飞让王方远在一边录视频,留下证据,自己悄悄地来到跟前。
大门的门锁是锁在外面的,但大铁门上有个方孔,可以从里面锁门。开锁的人很快就把门锁打开了,几个人轻轻地推开了大门,拎着汽油进了院里。
李飞跟在最后一个人的后面,猛地一掌打昏了那个人,李飞把他放在一边的地上。
进来的一共四人,其中一个已经被李飞打昏,还有三人,悄悄地往房门跟前走去,其中一个人低声对同伙说:“我们把汽油倒在房门前,,点然后抓紧离开。只要大火封了门,里面的人想跑都跑不掉的。”
就在那个人要打开汽油桶盖的时候,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把提着汽油桶的三人吓了一跳。
这时候,李飞也从后面关上了大门。
里面的房门开了,乔菲和姜彤彤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人一看不好,里外都有人,被包围了,就想鱼死网破把汽油倒掉引燃。可那个提着油桶的人刚一伸手,就觉得“灵道穴”突然一麻,那只手不当家了。
李飞从外往里,乔菲、姜彤彤从里往外,各人选了一个对手动起手来。
三名歹徒在他们三人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三人被李飞要求跪在了院子里。
李飞说道:“回答我的问题,谁让你们来纵火的,目的是什么?”
三个歹徒跪在地上相互看了一眼,当即在衣领上咬了一下,李飞就算是眼明手快,也没有来得及阻止,三人迅疾倒地。
李飞到跟前看了一下:“咬破了衣领上放的剧毒氰化钾,自杀了。”
李飞眉头皱起:“就为这事,竟然派了死士。是谁?”
李飞突然想起院子里还有一个被打昏的人,问一问他。
把此人弄醒,带了过来,那个人一看地上三名同伙已经死亡,明白同伙已经自杀,也想照做,没想到李飞把他衣领上的剧毒已经去掉了。
乔菲走到跟前问:“你说说吧,是冲我来的,还是冲李飞来的?”
那个人知道不说不行了,李飞已经在他身上扎了几根银针,马上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就开口说道:“我们是来对付李飞的,拿了人家一百万,要干好这份活,干不好或者泄密,必须当场自杀,否则,自己的家人就会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此人眉头突然中了一枪,倒地身亡。
李飞抬头看去,只见对面一家的房顶上有一个身影一闪……。
第49章 常委怎么了?不作为就给我靠边站
李飞刚想去追,被乔菲拦住了:“不用去追了。你追不上了,以免再落入别人的陷阱。先把这里处理一下再说。对方既然能用消音长枪来作为后手,说明他们是已经有所准备的。”
李飞听了乔菲的话,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
刘超辉带着省厅督察组的人过来了。
看到地上四具死尸,刘超辉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怎么回事?”
乔菲道:“有人花一百万要买李飞的命。”
刘超辉道:“我们这么谨慎,他们怎么知道老大住在这里的呢?”
话音刚落,徐佳瑶从屋里出来,扑通跪在了地上:“是我,是我告诉他们飞哥住的地方的。”
乔菲一听怒目圆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佳瑶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这两天,我每次从办事处回来的时候,都感觉有人跟着我,我骑单车故意绕来绕去,都甩掉了他们,可是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绕了几圈也没能摆脱。我就停下来,那人来到跟前说,我想通过你找到李飞,我想和他谈一笔生意,在办事处谈不方便,到家里好说话。那个人还给了我一万块钱,我就告诉他这个小院的位置了。可我没想到他们是来要杀飞哥的……”。
姜彤彤想要上前收拾徐佳瑶,被李飞拦住了:“这事也不怪徐佳瑶,他们既然已经惦记上我了,不是今天也在明天,早晚会找上门的,我判断又是漕运帮干的,但我们没有证据,无话可说。”
乔菲问:“漕运帮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做?”
李飞道:“你最好先不要知道,等我弄清楚以后再告诉你详情。”
乔菲道:“我可以先不知道,可你又是怎么得罪的他们?”
李飞道:“因为我打了鸭鸣湖西边的那家化工企业的的副总。又因为白天的时候他们在常委会上败北了,就怀疑是我暗中帮了你,就想除掉我而后快。”
刘超辉道:“真没想到,驿城市不仅是水深,而且还很毒啊。”
李飞对刘超辉道:“你先把这几个死人弄到医院的太平间里去,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姜彤彤问徐佳瑶:“那个给你钱买通你的人是不是这四个死人里面的?”
徐佳瑶道:“就是那个中枪的。”
乔菲问刘超辉:“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刘超辉道:“这四个人虽然在这个独家院里闹腾的挺大,但并没有惊动周围邻居,包括在对面楼顶开枪的,枪支装有消音器,没多大动静,所以,我先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等我正式上任以后再说。”
姜彤彤问道:“既然他们想让李飞死,就像刚才一样,在高处瞄着李飞不就行了,直接毙命了,何苦要纵火?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乔菲道:“他们不傻,直接击毙的话,把握性有多大不好说,即使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走别的路子,也不会走这个路子,枪击案可是特大案子,会引起上级的注意的,一旦被公安部或者省公安厅作为大案要案去办,驿城市就没有了主动权,一旦被查出来,那幕后的人就会暴露。所以,他们不会轻易这么干。至于刚才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原因很简单,眼看他们的同伙要说出来谁让他们去的,他们不得不灭口。而且,他们也存在侥幸心理,他们会认为即使他们动枪了,我们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因为有几个人死在我们院子里,我们会捂住这件事情的。”
刘超辉道:“我认同这种分析,我先把死尸弄走了,我会以省厅的名义让医院保密的。等过些时间再说,既然人家笃定我们会捂盖子,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事情就这么处理了,一切交给了刘超辉。
当夜不说了。
到了第二天一上班,乔菲就把郭建华喊了过来:“郭部长,一会儿,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就到了,该去市公安局宣布新班子成员任命了。”
这本是郭建华的工作,郭建华想拖着不理,反正这次常委会上研究的事情,没有他们派系满意的,只要乔菲不追,他就给她搁在那里。可没想到乔菲亲自过问。
到了上午十点,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全部到了组织部报到了,郭建华不得不向乔菲汇报。
乔菲二话没说,让姜彤彤开车去了组织部,要和郭建华一起带着这四个人去了市公安局。
可他们都到了,市公安局里却冷冷清清,不像要开会的样子。
乔菲问:“郭部长,你没有提前通知他们让他们召开会议吗?”
郭建华尴尬地说:“我,忘了让他们通知会议了。”
乔菲知道这是郭建华他们用行动来反对市局人员的任命,故意给乔菲办难堪的。乔菲脸色一寒:“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能忘?我看你是在给我上眼药吧?我可以公开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调整你这个组织部长的,我告诉你,一旦我的决定做出来,就连赵辉煌他也拦不住!”
乔菲头一次霸气地说出这话,把郭建华吓得一哆嗦,心道:“这乔菲到底有啥背景?竟敢如此说?”
但不管怎么说,郭建华不能因为只听姚征的话和乔菲去打擂台,郭建华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本。
郭建华只好说:“我让他们市局办公室现在通知。”
乔菲说道:“你把文件给我吧,你可以回去了。既然你不愿意去做这项工作,那我亲自来做。”
郭建华僵在了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乔菲把他当成了空气,直接来到局办公室:“谁是办公室负责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已经从新闻上看到过乔菲,突然看着这个新市委书记来到这里,赶紧说道:“乔书记,您来了。我们办公室的主任正在给翟局汇报工作,我这就去叫他。”
乔菲就找了座位坐了下去,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四人在办公室里站着。
两分钟不到,办公室主任和副局长翟付元快步来到。
看到乔菲在那里坐着,翟付元赶紧上前:“乔书记,您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我们有点慢待了。”
乔菲说道:“你们现在通知局里所有在家人员,召开全体工作人员大会,你们的新班子成员到了,我来宣布任命的。”
翟付元和办公室主任王昭贵赶紧让办公室所有人员下去通知,办公室主任亲自逐个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乔菲带着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四人来到了会议室。
郭建华没敢走,带着文件跟在乔菲的身后,一脸惊恐地跟着走上了主席台。
乔菲没有给他面子:“郭部长,我不是给你说了,让你回去吗?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的会是我通知召开的,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把文件留下,可以走了。”
市局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刘超辉、余磊、黄庭辉、邢耀威四人心里再清楚不过。你郭建华想给乔书记办个难堪,现在,乔书记直接冠冕堂皇地打你的脸,让你还不敢说二。
特别是刘超辉最清楚,昨天常委会后,乔菲专门给郭建华说过,今天上午送他们四人报到,可郭建华竟然没有安排,也难怪乔菲生气。
郭建华看自己在这里已经是多余的了,如果强留下来,说不定还会被怎么打脸,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乔菲拿起郭建华放在主席台上的文件,宣布开会。
坐在主席台上翟付元主持会议:“同志们,临时把大家召集起来,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市委乔书记亲自给我们讲话,请大家鼓掌欢迎。”
因为事先没有安排沟通,翟付元也不能多说,只能把话语权交给了乔菲。
乔菲也不客气,对着话筒讲到:“同志们,今天,我是代表市委组织部来的,本来是昨天我就安排了组织部让他们提前通知今天的会议,没想到,我说的话在他们组织部不算数,他们没有通知你们。只好临时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会了。”
“今天我给大家开的这个会议,只有一件事情,宣布省公安厅和市委常委会的研究决定。我在这里宣布一下,经研究决定,省厅督查总队一处处长刘超辉同志兼任驿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职务,待人大通过后正式行文。景国俊同志另有任用。”
“余磊同志任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职务。黄庭辉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常务副局长职务,邢耀威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支队队长职务。”
让市委书记亲自来宣布几个处级副处级人员的任命,这在全国还是头一个。随着乔菲声音落下,台下掌声雷动。
台上的老人和台下的人都看出来了,连续七、八年来,市公安局一直掌握在姚征他们手里的状况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驿城市公安局就是乔菲的了。就看眼前刚宣布上任的几个人就知道了。两个是省厅的,两个是被姚征一系打入冷宫的人。特别是黄庭辉,听说要当副县长了,被人恶意举报并被降职处理了。这一次,被乔书记直接启用。这说明这个新来的书记和姚征不是一条道上的,就凭刚才赶走了郭建华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乔书记敢作敢当。
掌声落下后,乔菲继续说道:“我虽然宣布了人事调整的情况,还有两点需要给大家说一下,黄庭辉情况特殊,之前,他在副处级提拔的时候已经公示过,被人举报,但经纪委监委调查,没有问题。这一次,虽然我让他提前入职了,那一次的公示截止到前年,年后的这段时间,黄庭辉有没有违纪违法行为,还要进行为期7天的公示,如果这几天内,还有人举报他,经查实的话,不仅他的认知会被取消,我在常委会上立过军令状的,我自愿承担举荐的责任,接受组织的处分。”
就在乔菲讲完话以后,下面有人举起了手:“乔书记,我看出来了,您和那些人不一样,我现场举报一个人行不行?能不能给予处理?”
这句话让所有人震惊:“还有这么操作的?他想干什么?!”
第50章 姚征反击,布陷阱暗下黑手
乔菲一看有人当场举报,说道:“可以,只要你的举报属实,不论牵涉到谁,我们一定秉公处理。”
那个举报的人站了起来:“我叫张海涛,是治安支队的副队长,我举报我们公安局党委委员治安支队的支队长董庆宇,他收受贿赂,把一个刑事案件硬弄成一般的治安案件,让有罪的人得不到惩罚,让受害人蒙受不白之冤。我先接的这个案子,本来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董庆宇强行把这个案子给我要走了,我没有想到他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导致真正的受害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接带着一家人跳楼了。”
董庆宇一听张海涛当众举报他,还直接举报给了市委书记,恼怒至极:“张海涛你他妈胡说八道,你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你当众诬陷我,是犯罪行为。”
乔菲说道:“董庆宇是吧,你不要激动,是真是假查过了才知道,如果这个张海涛是诬陷你,我会要求对他严重处理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新来的局长、省厅督查总队一处处长刘超辉同志,由他安排怎么处理。如果最后证实你是被冤枉的,我亲自给你平反昭雪。”
刘超辉当场拍板:“对张海涛说的这起案子,交给刑警支队处理,局纪检组参与。”
会议时间不长,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
乔菲和姜彤彤刚离开,董庆宇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姚征打了个电话:“市长,我求您救救我。”
姚征刚刚听了郭建华向他汇报乔菲把他从市公安局会议现场赶走的情况,但她没有给姚征说是什么原因。姚征这个人也护短习惯了,就把这个事情直接向赵辉煌进行了汇报。
这边刚汇报完毕,这董庆宇就打过来电话,又要告状,说乔菲要在市局翻旧账,有意把他拿下,好扶植她自己的势力上台。
这姚征本来就对乔菲调整市公安局班子人员不满意,说乔菲的调整任命不符合组织程序,就给赵辉煌再次做了汇报。
赵辉煌不便自己给乔菲打电话,就把这情况对省委组织部长于强北说了一下,说是让于强北过问一下。
于强北何其聪明,知道赵辉煌想借自己的手对乔菲进行打压,可于强北知道乔菲是乔栋梁的女儿,他就算和赵辉煌走的再近,也不敢直接打压乔菲,送乔菲上任的时候,自己没在驿城市吃饭,就已经给乔菲一个脸色了,这一次要去查乔菲任命干部是否违反组织程序,这事非同小可。如果乔菲真的违反组织程序,那是要受处理的,如果没有违反组织程序的话,自己去找事,一旦被乔栋梁记恨上了,那以后自己的仕途就很难再有进步了。
于强北为了给赵辉煌交差,就直接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听说你们驿城市对市公安局领导班子做了调整,有人反映不符合组织程序,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
乔菲接到这个电话,是在她预料之中的:“于部长,这件事情您最好问问省厅的程厅长,对于市局的人事调整,是省厅提议,我们市委常委会通过的。程序不存在问题,唯一的就是,我们召开的书记办公会上推荐的五个候选人,在我们召开常委会的时候,全部被举报了,而且证据充分扎实,这才按照省厅推荐的候选人进行的表决,对于这件事,我可以派人把这次常委会的会议记录和视频复制一份给您送过去,您看一下。”
于强北笑道:“那倒不必,有人反映了,我必须要问一下,只要程序没问题就行。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下,你们打的关于李秀春和岳云海职务互换的报告已经通过了省委常委会的批准,文件你派个人来拿就行了。”
于强北例行公事似地给赵辉煌做了汇报,来了个都不得罪。赵辉煌听后,也没说啥。就让秘书给姚征打了个电话:“领导说了,以后不要再对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向书记汇报,那样只能证明你无能,给你那么多的资源和力量,你都搞不赢,就别在领导面前诉苦了。这是领导的意思,我给你说一声。”
姚征有点憋气,但也是无可奈何。
姚征拿乔菲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另辟蹊径。
姚征对这次黄庭辉不但没有被打压住,还升职了,心里很是恼火。他就把他的嫡系——上河县县委书记张建辉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二人密谋之后,张建辉就回去了。
这一幕让去市政府办事的吕光耀看到了。
吕光耀回到市委办以后,立即给岳云海做了汇报。
岳云海夸了吕光耀几句:“小吕,这事做的不错,好好干,回头我给乔书记推荐你任市委办副主任。”
岳云海给吕光耀画了个饼,这让吕光耀高兴不已。
吕光耀走后,岳云海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将这一情况给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自然意识到了什么:“这姚征既然想拿张建辉当枪使,那我们就拿上河县开刀,开启农村包围城市的第一步。岳秘书长,你和李秀春互换职务的事情已经批下来了,接下来,市委办这一块你大胆负起责任。对了,你在这里时间比较长,市纪委里面有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岳云海道:“第五审查调查室主任岳光明是我的一个本家,这个人很正直,和谁都不一个派系,姚征有几次想让刘国良调整了他,刘国良给应付过去了,刘国良虽然和姚征都属于赵辉煌一手提拔的人,平时也和姚征保持一致,但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也不想让市纪委都成为姚征一个人的,如果那样,那他自己就成了傀儡。所以,刘国良给姚征也耍心眼,故意告诉姚征,岳光明已经改变了态度,没必要换他。”
乔菲道:“你想办法让那个岳光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注意不要让人看到。”
岳云海走后,乔菲又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你马上去上河县一趟,重点注意一下与黄庭辉关系比较好的人和黄庭辉的家人。”
李飞正在办事处和从京海集团派过来的一个真正的负责人董世超交代驿城市的情况,让他真正把这边的业务抓起来。听到手机响了,来到一边接电话,听到乔菲让他去一趟上河县,开玩笑道:“谨听老婆大人指挥。”
乔菲脸一红:“少给我来这一套,抓紧布局。”
上河县公安局内,法制室主任张靖正在审理案件,突然看到局纪检组长梁耀华带着三个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梁耀华叫开了门之后,那三个人立即呈品字形在张靖的身边站定。其中一人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张靖的面前:“签个字吧,我们是县纪委监委的,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靖懵了,自己兢兢业业的工作,从来不弄虚作假,犯了什么错误能让县纪委监委来“请”自己?张靖不由得问道:“纪委监委的人找我?我犯了什么错误?能否告知一二?”
那个拿着文件让签字的人说道:“到你该去的地方就知道了,我们不会提前告诉你的,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
张靖觉得这件事来的很突然,也很诡异,就问道:“这件事情,我们局长知道吗?再说了,你们的这个文件上除了我的名字和职务都填写了,其他处都是空白,这样的文件,不符合相关规定,我不能签字,更不会跟你们走。”
这时,门口又出现一个人:“张靖,你不要以为自己懂得法律流程,就可以逃避审查调查,我告诉你,我是驿城市纪委监委第一督查室主任周立冬,因为你牵涉到受主管领导指示故意制造冤假错案,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说清楚。”
张靖从这个人的嘴里已经听出了什么,心里有了一点底了:“我只是一个县公安局的股室主任,按级别还轮不到市纪委监委来管辖吧?你也太抬举我了!”
周立冬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质问市纪委监委的人,我告诉你,我们市纪委监委临时派出督察组,对上河县进行督查,根据你们县纪委监委提供的相关材料,我有权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事情进行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要说一开始张靖还对县纪委监委要带他走有所怀疑,现在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自己的老领导,也是自己的师父黄庭辉刚刚升任市局常务副局长,还加了一个特别的7天公示期,听说乔书记直接为黄庭辉做了担保,如果7天之内,黄庭辉被人举报且拿出了相关证据,她这个市委书记甘愿承担用人失察的举荐责任。特别是张靖听到“受主管领导指示故意制造冤假错案”这一句话,就彻底明白了,有人想拿黄庭辉给乔菲挖坑,可黄庭辉刚刚被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过,刚过去不到两个月,已经证明黄庭辉没任何问题,这怎么可能又出现自己受他“指示”故意制造冤假错案一说?
肯定是在搞是“莫须有”的欲加之罪,想逼迫自己“举报”黄庭辉,从而给乔菲找麻烦。
想到这里张靖不禁冷笑一声:“你们恐怕在我这里达不到目的。”
周立冬对县纪委的几个人说:“还不快点把人带走?磨蹭什么?”
那几个人上去就抓张靖。到了这个时候,张靖知道,反抗没用了。只好跟着他们走。
张靖被带下楼的时候,大院里有不少的人在看着他,有人指指点点:“这张靖是有名的铁面无私,怎么也被纪委监委带走了,这个人是个双面人吧?”
纪委的人还故意对众人喊道:“县纪委监委办案,任何人都不要靠近。”
张靖明白,这是他们故意臭自己。
张靖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好哥们在关切地看着自己,就突然有了想法,喊了起来:“你们纪委也不能冤枉好人,想让我冤枉黄庭辉,你们办不到,市纪委监委已经查过了,黄庭辉没有任何问题,想从我身上逼出假证据,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办到!”
就见一个纪委的人对着张靖就是一拳:“你他妈的喊什么?”
张靖的鼻子当即被打出血,顺着嘴巴往下流去。
第51章 下黑手!从他的身边人开始
张靖被打,流了很多鼻血,这一幕让张靖的那个好哥们全部用手机录了下来。
但张靖很快就被带走了。
他被带到了县城东环路东边的一家私营宾馆,这里是上河县纪委租赁的一个秘密审讯点。
这家宾馆的老板是县纪委副书记赵文献的亲弟弟赵文礼的。
县纪委把这里的宾馆一些重要房间重新做了装修,完全按照审讯的要求防止被审讯者自杀,墙面有棱角的地方全部弄成软包。
张靖的鼻血已经自动止住了,但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染红,而后又变成了褐色。
张靖被人按在了一把椅子上。
周立冬坐在了张靖的对面:“张靖,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带过来吗?”
张靖冷声道:“我自认为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人民的事情,我是执法人员,对法纪长存敬畏之心,不敢有丝毫懈怠,你们莫名其妙地把我带过来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周立冬笑道:“你在你们县局大院里不是喊过了吗?据我的了解,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给你通风报信吧?再说了,就算是通风报信,又有谁敢去给你通风报信呢?无用的就不再说了,我这里有一份材料,有一起本来可以构成刑事案件的聚众斗殴事件,由于黄庭辉给你打了个招呼,你就在审理的时候故意把应该追究刑事责任的案子变成了一个治安案件,黄庭辉给你说了,他收了当事人十万块钱,你就仅仅给予了拘留5天的行政处罚,这件事你还是乖乖地承认吧,如果主动承认是黄庭辉让你这么干的,那你就可以回去上班了,如果执迷不悟,那几可能会被开除乃至因为玩忽职守被追究刑事责任。”
张靖冷笑:“欲加之罪那一套,在我身上没有用,我有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我自己清楚,没有的事情,你让我去编,我也编不出来。”
周立冬皮笑肉不笑:“我说你有这回事,你就有,不要对抗,对抗的结果你是知道的。”
张靖感觉到了一股诡异气息在涌动,他抬头看了一下房间里的审讯监控,发现是黑的,根本就没开。
怪不得周立冬会赤裸裸地威胁自己,原来他们这么玩的。
张靖冷笑道:“没有的事情,你想让我说有,是想让我栽赃陷害别人,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一会你们要对我刑讯逼供,那一套手法我再清楚不过了,无论你们是对我肉体上的折磨,还是精神上的摧残,无论是你们像熬鹰一样熬我,还是用冷热交替让我的身体遭受极限体验,或者是让我在水中练习憋气,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屈服的,除非你们让我用鞋带上吊,结束了我的性命。”
周立冬和那几个人听了张靖的话,都很惊讶,这张靖对他们这一套很清楚啊。周立冬和赵文献对视了一眼,都表现出满眼的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一个纹身男子走到跟前:“张靖,我知道你很牛逼,很多人的案子都是通过你的手审核的,你也很有骨气。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老婆邱玉仙那可是真的像个仙女,如果你被关进了看守所,会有多少男人惦记上她,还有你的女儿,刚刚上初中吧,那也是长得像仙女一样的孩子,如果这么小就被人给糟蹋了,那你会不会后悔一辈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张靖听到此话,咬牙切齿:“你们对我怎么做都行,就算是过去的土匪还讲究祸不及家人,你们如果敢用黑恶手段对付我的家人,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披着纪委监委的外衣,竟然搞起了黑恶势力的那一套,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们能一手遮天的。”
那个纹身男满不在乎地说:“我又不是体制内的人,你给我说这些无用。”
张靖反问:“不是体制内的人?那你有什么权力来对我一个体制内的人进行审问?还赤裸裸地威胁?”
那个人得意洋洋地说:“别看我不在体制内,有时候,比你们体制内的人说了都算,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承认吧,材料我们已经整好了,你只需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手印就行了。何苦为了别人,让自己倒霉呢?”
张靖冷声道:“你们可以逼迫我,但我不会签字的。我尊重的是事实,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休想从我这里找到诬陷别人的证据。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出现个三长两短,你们,包括你们背后的人,不论他的级别有多高,官职有多大,都会比我更惨。”
那个纹身男骂道:“你有啥背景我们都已经查过了,你家七姑八姨六妗子我们都查了个遍,你有几斤几两别以为我们不会知道,你也就是一个小小的股级干部而已,竟敢威胁我们?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个小虾米就是用来为别人当工具用的。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听我们的,能保证让你半年之内升任副局长,如果不服从,那我们不敢保证你的老婆和女儿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张靖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不仅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他一直锻炼自己,这时候突然爆发了,两只手掐住纹身男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纹身男有点害怕了:“你,你要干什么?”
张靖一用力,又把纹身男摔倒在地上,用一个膝盖跪在了纹身男的肚子上,然后两只手左右交替,对着纹身男的脸狂扇了十几巴掌,纹身男脸上肿了起来。
纹身男被张靖打懵圈了。
周立冬这时候发话了:“张靖,你怎么能打人,这里是纪委监委审讯人的地方,你这么做是违法犯罪行为!”
张靖冷声道:“我违法犯罪?你们还知道这是纪委监委审讯人的地方?他一个纹身男子,自己都承认了,他不是纪委监委的人,那他凭什么会在这里?你们给我解释一下,我一个体制内的人为什么要受他一个体制外的人审问?还对我进行威胁!”
周立冬无法解释了,只好说:“他是我们临时聘用人员。”
张靖冷声问:“你们市纪委监委聘用人员使用带有黑恶色彩的社会混混?我早就看出来了,我自从进到这个房间里,你们就关闭了监控,这是什么行为,你也应该知道,你是市纪委的人,应该更明白监控的重要性,你们这样做,无非是为刑讯逼供做准备,我现在也准备好了,你们想怎么办,可以开始了。”
周立冬和赵文献都还没有说话,那个纹身男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冲着张靖捅了过去。
张靖一开始并没有防备在这审讯室里竟还有人带着刀具,等他看到闪着亮光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肚子捅了过来,就下意识地用手去阻挡,结果,匕首直接扎进了张靖的手臂上,把胳膊上的肉穿透了,当即血就流了下来。
这一下,把周立冬和赵文献吓着了,他们把纹身男叫过来只是威胁一下张靖而已,没想到这纹身男不是张靖的对手,被打了十几个耳光。
这纹身男不是体制内人,他根本不管不顾,吃了亏就要报复,直接往死里整。如果张靖真的被捅死了,周立冬和赵文献可就闯大祸了。
周立冬赶紧拉住纹身男,并低声说道:“你赶紧走,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纹身男不甘心:“他打了我十几巴掌,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说着,又冲向张靖,这一次,刀子还是奔着肚子去的。
张靖眼明手快,一把握住了纹身男的手腕,两手一较力,直接把纹身男的手腕给掰断了。匕首掉在了地上,赵文献赶紧把匕首捡起来藏到纹身男找不到的地方。
纹身男一只手臂断了,但还不服气,再次冲向了张靖,张靖也不惯着这个纹身男,一脚踢在了纹身男的胸部,当即肋骨就断了三根。
周立冬一看不好,如果二人在这里打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赶紧和赵文献一起抱住了纹身男:“你不要再闹了,再闹下去,我们就不好收场了,你别忘了你们老大让你来的目的。”
纹身男道:“我的肋骨断了,肯定会构成轻伤。打120,送我去医院。”
周立冬赶紧打了120,让救护车过来,把纹身男拉到医院去。
张靖撕掉一块衣服把自己的胳膊缠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救护人员过来了。
一名护士,一名医生,还有两名紧急救护人员抬着担架来到门口。
听到敲门声,赵文献打开了房门。
救护人员一过来就问:“是这屋吗?”
周立冬道:“是的,我打的120。”
两个救护人员一看浑身是血的张靖,以为要救的人是他,就要让他躺到担架上。
周立冬说话了:“要救的人不是他,是那一个。”
纹身男虽然肋骨断了,但没有流血,两个救护人员有点不解:“不是他受伤了吗?浑身是血的。”
周立冬习惯了训斥人,就再次发火:“我说是他就是他,我打的120 ,我让你们救谁你们就救谁,哪有那么多废话?!”
这时,那名女护士走了进来,她看到张靖,认识,还是邻居,刚想说什么。被张靖摇头止住了她,并在周立冬、赵文献和那两个救护人员往担架上抬纹身男的时候,趁机把一个小东西塞到了女护士的手里,并随即用身体挡住了她。
女护士很聪明,当即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赶紧把那个小东西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等救护人员抬着纹身男离开了,张靖问道:“我的伤怎么办?”
周立冬阴冷地说:“你的伤?你的伤是你自己弄的,想畏罪自杀,被我们拦住了。”
张靖张口骂道:“放你妈的狗屁!我真没想到,在我们体制内竟然有你们这样的垃圾,你们以为就这样就可以让我签字了吗?休想!”
这时,赵文献出去了,没几分钟又笑眯眯走了过来,袖筒里藏着一个注射器,趁着张靖不注意,从背后扎进了他的肉体内。
张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倒向了地面。
第52章 邱玉仙遭遇凌辱,李飞赶来救人
张靖被赵文献突然用注射器打进了药物,昏了过去。
周立冬问道:“你给他弄的什么?”
赵文献道:“先麻醉后迷幻,等他醒来后,我们再问他,保管让他说啥他说啥,让他咋做他咋做。”
周立冬竖起了大拇指。
再说救护车回到医院以后,女护士赶紧跑了出去,给张靖的妻子邱玉仙打电话:“嫂子,我给你说个事,你抓紧来人民医院一趟,我有急事给你说,是关于张靖哥哥的。要快,我怕再晚了,张靖哥会有危险。”
邱玉仙在县自然资源局上班,一听女护士在电话里说得很急,就骑上两轮电动车赶到了医院。
来到急诊中心,女护士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邱玉仙感觉女护士有点紧张和神秘,就问:“小静,到底你张靖哥哥咋了?”
小静名叫赵静,她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把一个小东西塞给了邱玉仙:“这是张靖哥偷偷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看到,张靖哥哥浑身是血,事情肯定不简单,我看那个地方像是纪委双规人的地方,我张靖哥是不是犯什么事了呀?”
邱玉仙一脸严肃地说:“不可能,你张靖哥,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那就是认死理的一个人,亲戚朋友找他办事从不给情面,也从不吃别人的饭,更不用说受贿了,纪委把他弄去做什么?”
说到这里,邱玉仙突然想到了什么。
昨晚,张靖还在床上给邱玉仙说,他的师父黄庭辉终于被提拔了,还是市委书记亲自推荐的。可听说还有什么7天的公示期,如果七天之内有人举报并有扎实的证据,不仅黄庭辉要受处理,就连乔菲也要受牵连。会不会是因为黄庭辉,有人在故意挖坑陷害黄庭辉?因为张靖和黄庭辉曾经是师徒关系,私交甚好。
邱玉仙想到此,对赵静说道:“小静,这件事情对外保密,我去打听一下到底啥情况。”
回到家里,邱玉仙立即找到了张靖的电话本,查到了黄庭辉的电话,在电话里给黄庭辉说了一下情况。
黄庭辉一听,大事不好,有人要对自己下手了,竟然用张靖来制造陷阱。如果只对自己下手还好说,这事牵连到乔书记。这事,必须给乔书记汇报。
就在邱玉仙刚刚给黄庭辉打完电话,家里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邱玉仙打开了房门,看到几个人走了进来。一个领头的说道:“上班时间你竟然跑回到家里,是不是要隐藏什么证据呀?”
邱玉仙还没有顾得上去看那个小东西,那个小东西还在她的身上。
邱玉仙看出来了,来者不善,但还是去给他们倒茶,借机把那个小东西放进了茶叶盒里,埋在了茶叶下面。
那个领头的对邱玉仙说道:“你不用再忙活了,我们有事跟你说。”
邱玉仙故意装迷:“你们是我老公单位的人吗?”
那个领头的道:“我们是县纪委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邱玉仙问:“纪委的?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既不管财务,也不管手续,你们找我做什么?”
就听来人说:“哪有那么多废话,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请吧!”
邱玉仙知道不好,这些人不仅要对老公下黑手,连自己也不放过。
邱玉仙跟张靖结婚十七八年了,跟着张靖也学会了一身正义和傲骨,更有一股宁折不弯的脾气。看到这些人非要带自己走,就锁上了房门跟着走了。
黄庭辉见到乔菲之后,快速汇报了情况。
乔菲让黄庭辉给邱玉仙打通电话,自己要问问情况,结果邱玉仙的手机也联系不上了。
乔菲预感到不好,这邱玉仙也可能被他们带走了。
乔菲已经知道,这是有人想给自己上眼药,就拿自己在会上赌的黄庭辉不会有什么问题来故意挖坑,如果张靖夫妇被屈打成招,举报了黄庭辉,那自己也得跟着受牵连,毕竟是自己在常委会上立下了军令状。
乔菲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里?到了上河县没有?”
此时的李飞已经在上河县摸底,因为两眼一抹黑,短时间内还没头绪。突然接到乔菲的电话,就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乔菲就把张靖的情况给李飞说了一遍。
李飞道:“好,我知道了,我尽快想办法找到张靖和邱玉仙。”
李飞这时候就在上河县公安局的院子里,他本来就是想来摸摸底,看原来都有谁和黄庭辉走得近,还没容找到合适的人去问,这就接到了乔菲的电话。
李飞回到大门外停着的自己的车上,拿出了手提电脑,开始上网,根据黄庭辉告诉乔菲的张靖夫妇的手机号,利用黑客技术直接进入了联通网络系统,查到了张靖平时通话最多的几个电话号码,然后又根据电话号码找到了这几个人的单位和姓名。
李飞发现,有一个通话比较频繁的号码,持卡人名叫张银锁,是上河县公安局的人。有了这个线索,李飞关闭了电脑,再次来到公安局大门口,看大门的已经知道李飞是来县局的,也没再问他,就让他进去了。
李飞进了大楼,见人就问:“张银锁在哪里办公?”
一个刚从楼上下来的年轻警察一听有人找张银锁,说道:“五楼501。”
李飞已经通过张靖的手机知道了张银锁的手机号,就用手机拨通了电话,张银锁不知道是谁,正在办公室为张靖被带走发愁,接到陌生电话就直接挂了。
李飞只好找了上去。
李飞敲响了501房间的门,一个年轻人开了门:“你找谁?”
李飞很直接:“我有急事,找张银锁。”
只听那个年轻人对着屋内喊:“张队,有人找你,说有急事。”
张银锁是上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副大队长,他们办公室里有六个人,有四个出去办案了,就剩那个年轻人和张银锁在办公室里查看卷宗。但张银锁这时候正在发愁,根本没心思看卷宗,突然听到有人找自己,就站了起来。
李飞看到里面有一个年近四十岁的男子站了起来,认定他就是张银锁:“你就是张银锁同志吧,我找你有一个急事,需要你帮忙。”
张银锁一听来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有点疑惑地看着李飞:“你找我?你是?”
李飞看了一眼那个开门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张银锁。张银锁看出来李飞不放心那个年轻人,不知道有些话能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张银锁说道:“有事你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他是我的徒弟。”
李飞直接说道:“我想问你一下你,你知道张靖被县纪委的人带哪里去了吗?”
张银锁没想到李飞问这个,说道:“带到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问张靖的事情,你和他认识吗?”
李飞没时间和张银锁做解释:“我直接告诉你吧,是市委乔书记和市局的黄庭辉副局长让我来的,张靖现在很危险,我必须尽快找到他,还有他的妻子邱玉仙。”
张银锁一听是这样,也就放心了,对李飞说道:“你稍等一下,我问问。”
张银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吴主任,我向你打听一个消息,我们局的张靖,你知道你们纪委把他带到哪里去了吗?”
那个吴主任反问:“你说什么?张靖被纪委带走了?我怎么不知道?张队,你稍等一下,我帮你打听一下,但这事要对外保密,要不是咱哥们关系铁,我可不敢给你透露任何消息,稍等我一会。”
过了几分钟,吴主任打了过来:“张队,不好意思,我没有打听出来。不过,我给你透露一个信息,东环路东边有一个私人宾馆,名叫城东宾馆,去那里看看,记住,不要让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张银锁挂了电话,就把这个地址告诉了李飞:“我就打听到这么多,但我知道,凡是纪委审讯人的地方,把守的都很严,怕你进不去啊。”
李飞用手机搜了一下城东宾馆,搜不到。就对张银锁说:“能否把我领宾馆那里,然后你再回来。”
张银锁道:“这个没问题,你开的有车吧?”
李飞道:“事不宜迟,走吧。”
张银锁叫上了那个年轻人:“磊子,跟我走,你开车。”
十几分钟后,张银锁就领着李飞来到了宾馆附近,给李飞指了一下那栋楼。
李飞让张银锁先回去,自己想办法,不能给他带来麻烦。
张银锁答应了,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远远地观察,要看李飞如何进到这家宾馆。
李飞把车远远地停在了路边。走着来到宾馆大门前。
大门口把门的看到有陌生人过来,远远地警告:“不要到这里来,现在这里不对外营业。”
李飞直接进去不可能,就围着宾馆转了一圈,整个宾馆是一个单独的大院,四周的建筑距离宾馆都有二十米远。
在宾馆的后面,有一棵大树,很高,超过了宾馆五层楼的房顶。
这棵树的一个树杈伸到了楼顶上。
李飞看到这个,只能冒险了。
这个地方本来就在郊外,宾馆的后面基本上没有人。李飞瞅准机会,看到附近无人注意这里,迅速爬上了大树,想沿着那条支叉跳到楼顶上去。就在这时,一股大风刮了过来,树杈偏离了楼顶。
等大风过后,树杈还原到原位置时,李飞抓住时机,跳了下去。就在这时,大风又起,差一点没把李飞扇到楼下,李飞的双手扒住了楼顶的房檐,一纵身上到了楼顶。
虽然到了楼顶,却没有能下去的地方,唯一一个小洞也一块楼板盖住了。要想把楼板掀开,很不现实,因为这个位置就在楼梯那里,一有动静,下面都能看见。
李飞只好趴在楼顶北侧伸出头往下看了看,发现五楼中间的一个窗户玻璃没有加钢窗,玻璃还是半开的。这一下让李飞找到了机会。
他来到这个窗户所在的上方,看了一下距离,窗户距离房顶有一米高。
李飞艺高人胆大,直接从这里来了个倒挂金钩,用脚尖挂住身体,头朝下顺了下去,当双手扒住了窗沿的时候,用力一扭身子,钻进了玻璃里面。
就听里面一声惊叫,李飞已经落在地上。
原来这里是公共卫生间,才没有装防盗窗,没关闭玻璃。李飞进来的地方竟是女厕所内,把里面刚上完厕所的一个女子吓了一跳。
李飞怕被人发现,点住了女子的穴位,让她躺在地上睡了过去。然后从女厕所里走了出去。
李飞在走廊里走了一遍,想听听哪个屋里有声音。但什么也听不到。
既然听不到,只有找人问。
走廊里也没有人。
李飞只好返回女厕所,把那个女子弄醒。
女子睁开眼一看是那个从窗外进来的人,吓得不敢吭声。
李飞说到:“我问你一个事情,张靖和邱玉仙都关在了哪个房间?希望你回答我!”
那个女子一脸惊恐:“你,你是什么人?”
李飞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你能保密吗?如果你暴露了我的身份,我第一个会把你送进监狱。”
那个女子连连点头:“我知道保密条例,一定会为你保密。”
李飞这才看清,这个女子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就是个头只有一米六多点。
李飞说:“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职务。”
女子很害怕,一个能从天而降进入楼里面的人肯定很厉害,为了保命,不敢说假话:“我叫范敏,是县纪委第四室工作人员。”
李飞说到:“好,我信你说的话,我告诉你我的身份,如果你你敢暴露我,你既然是纪委的应该知道后果。”
李飞从内衣兜里拿出了两个证件,一个是国安的,一个是中纪委的。
范敏一看职务,处长。这不是和县委书记县长一级的人物?又是上级的人,那权力和能力可比县里的官大多了。
这范敏不傻,既然人家让自己知道身份了,自己也得投桃报李:“你说的那个邱玉仙,就是我在看管,现在,她正在接受我们主任的审讯。”
李飞道:“告诉我在那个房间,然后你继续上厕所,不要出来。”
范敏脸一红,对李飞说:“你看到没有,最西头北侧那个房间就是。”
李飞按照指点,推开了最西头北侧的房门。
就看到一个女子被两个男子压在地上,其中一个男子用脚踩住了女子的头。旁边还有人在威胁:“你到底承认不承认?如果不承认,你的女儿会遇到什么情况我们可不敢说。”
第53章 张靖夫妇被逼供,李飞出手相救
李飞当即拿起手机录了起来。那几个人还以为是刚刚出去上厕所的范敏回来了,也没有扭头,全部注意力都在地上女人的身上。
当他们感觉不一样时,才发现李飞在录像。一个男子上来就抢夺李飞的手机。
李飞一巴掌把个抢手机的人扇倒在地,脚尖对着那个人的膝盖,用力一拧,直接把那个人的膝关节给错开,弄脱臼了。
接着,李飞上前,对着那两个按着女人的男子左右开弓,直接打趴下了,一把把女子拉了起来:“你是邱玉仙大嫂吗?”
邱玉仙漂亮的脸上被打的红肿起来,她看到有人救她,就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突然见到了家长一样,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是邱玉仙,你大哥在三楼西头。”
虽然不知道李飞是谁,就凭李飞能来到这里并打倒了三人,还叫自己一声大嫂来判断,邱玉仙知道李飞是自己人,为了让他去救张靖,就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李飞。
这个消息还是审讯他的那三个人为了让她老实“交代”,故意告诉他张靖就在三楼,意思是你夫妻都被抓了,如果你不听话,他就要受更大的罪。
李飞对着地上的三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反正他们也没有开启监控。然后,把三人的胳膊、腿上的关节都给弄脱臼了。同时,把三人的手机卡都抽了出来,扔进了他们自己的茶杯里。
看了桌子上已经打印好的笔录,就差签字了。李飞收了起来,装进了衣兜,拉着邱玉仙就走,并把房门给锁上了。
来到三楼西头,正好碰见一个男子从屋内出来,李飞不由分说,抓住了这个男子问道:“张靖在哪个屋里?”
那个男子有恃无恐地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你找张靖做什么?”
李飞看了那个人一眼,对他的身体目测了一下,然后突然出手,上去就点了他的穴,让他既不能动弹,也无法发出声音。
李飞的点穴功夫可是祖传千余年的,是他们祖上把武术和中医揉和到一起自创的独门绝技。
点穴之妙,在于选中穴位,击中要害,贵在眼疾手快,不仅要准,力道把握也必须做到随心所欲。点穴就是控制人的气血,如果点不到气血头上,就算是有功夫的人,也很难奏效。因气血循行和气血之头所注入各经穴的时刻、路线,都是有一定规律的,所以,懂得点穴之法的人必须熟练和知晓对方气血循行的路线及气血循行之头,才能点上即可奏效。
古人有歌诀曰:
点穴之妙在血头,何时点打须追求;
何时正头注何处,何时气血经穴流;
五枝血头须详辨,丝毫偏误不可有;
更考时辰多幻变,悉知五枝血注头;
切记交手抢直头,若失良机命要休;
劝君切莫忘练气,点穴无气功白丢。
控制住了那个人之后,李飞直接来到那个人出来的房间,并准备好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李飞这么做,是为了取证,既然他们敢对邱玉仙这么做,对张靖更不会留手。
推开了房门,就看到张靖跪在地上,精神恍惚,两个男子按住张靖的双肩,一个人正在引诱张靖说话:“你知道黄庭辉收了别人十万块钱,给你打招呼让你故意对该负刑事责任的人不予处理,而对不该负刑事责任的人让负刑事责任的,对吧?你承认了,就给你药,让你好起来,不承认的话,你活不了了,想象你漂亮的妻子和漂亮的女儿,一旦你死了,他们都是别人的了。签字吧,只要签完字,你就可以回家了。”
就听张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签字。”
面前的男子就把已经打印好的讯问笔录放在了桌子上,那两个按住张靖肩膀的男子把张靖架了起来,让他趴在桌子上,递给他一支笔让他签字。
也可能是屋内的三人看到火候到了,只顾关心让张靖签字,没有注意已经推门进来的李飞和邱玉仙,他们还以为是刚刚出去的人又回来了呢,在他们心目中,他们把守森严,不可能有外人进来。
就在张靖接过笔要签字的时候,桌子上打印好的讯问笔录被李飞一把抓了过去。
这时候,那三人才注意到李飞和邱玉仙。
这三人就是周立冬、赵文献和梁耀华。
周立冬眼看大功告成,突然被人拿走了笔录,大吃一惊:“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李飞看了一下屋内的监控,没有开,发现他们也是为了刑讯逼供故意关闭的。也不再客气,对这三人就动了手脚,这三人平时很少运动,哪里是李飞的对手,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全部被打倒在地。李飞同样给他们使用了错骨分筋手法,把他们的关节给整脱了臼,并把他们的手机卡全部取出来扔进了水杯里。
李飞抓起张靖就被背在了身上,出了这个审讯室,让邱玉仙把门锁上,然后一路快跑吓到了一楼。
一楼大厅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等李飞回答,邱玉仙喊道:“人都快死了,你们说干什么?!”
大厅里的人一听这么说,又看到李飞背上的人浑身是血,精神萎靡不振,以为就是发生了情况,没敢阻拦。
李飞背着张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把门的不让走,李飞狂怒至极,骂道:“你他妈的非要让人死在这里才行吗?!”
那人不管这些,只说:“死不死人我不管,你们两个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私自带走人是不行的,赶紧把人放下,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飞把张靖从背上放在了地上,让邱玉仙先照顾着,来到那几个身穿警服的看门人跟前:“谁要对我不客气?耽误了我救人,你他妈的就是犯罪?把门打开!”
那人就是不开门,手中的遥控钥匙攥得更紧。
李飞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一旦他的证据带不出去,被上河县公安局堵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李飞动起手来,直接把看门的三个人全部打倒在地,从那个人的手中抢过遥控钥匙,打开了大门。
然后,再次背起张靖就跑。
一路来到自己的车前,把张靖放到了后座位上,让邱玉仙在后面照看着他。
李飞本想着直接带张靖回驿城市,只要把张靖交给刘超辉或者黄庭辉,就万事大吉了。就在这时,张银锁来到了跟前,紧张地说:“你们快找个地方藏起来,他们已经通知公安局了,我也接到通知了,要求全城戒严,追逃打倒多名纪委人员、抢走被审查人员的歹徒。如果再晚的话,你们就会被堵在城里出不去了,我建议你们抓紧往东走,进入农村,他们就算是找到你们,也得废一段时间,你们能在这一段时间里做很多事,快走吧。”
这时,邱玉仙从兜里拿出自己家的钥匙,对张银锁说:“银锁兄弟,拜托你抓紧时间去我家一趟,我家客厅壁柜上有一盒茶叶,里面有你靖哥在他被纪委带走的时候让人送回来的证据,你把它找到,抓紧把它转出去。”
李飞一听还有证据,说道:“来不及了,要不我看这样吧,我们自己回家,我看看那个证据是什么,我想办法转出去,张队长去太危险,一旦被人抓住,他的前程就完了,到时候,我们连个打听消息的都没有了。听我的安排,嫂子你指路,我们快速回家,争取时间,在他们赶到你家之前,我们就能把证据传出去。”
张银锁一听李飞这么安排,说到:“这么做的话,他们很快就能找到你们,太危险了。”
李飞道:“没办法,不能再把你陷进去了。我们走!”
按照邱玉仙的指引,李飞开车,十分钟后就赶到了张靖的家里。
李飞顾不得先看张靖的身体了,看情况他只是被药物控制了,先不用管这些,就打开自己的电脑,把自己录的视频传给了乔菲和刘超辉。并在视频上做了简单的说明。
然后,邱玉仙从茶叶盒里找出了那个小东西,李飞一看,这是个微型录音装置。
把他插入电脑后,听了一下,正是周立冬、赵文献威胁张靖的录音。
李飞赶紧把录音也传给了乔菲和刘超辉。
又把周立冬等人审问张靖和邱玉仙时提前做的讯问笔录给拍了照,也发给了乔菲和刘超辉。
做完这些,李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把自己解救张靖夫妇的情况做了简单的汇报,然后说:“乔书记,我可能很快就会被上河县公安局抓去来,还有张靖和邱玉仙夫妇,他们肯定会再次刑讯逼供。请你抓紧安排,营救我们。”
乔菲已经收到李飞发回来的视频和录音,刚看完听完。
突然在电话里又听李飞这么说,也发怒了:“他们为了给我找麻烦,竟然这么做,那好,我们就陪他们玩玩,你放心,这边的事情我来安排。”
李飞挂了电话,把自己手机上的视频全部隐藏了起来,然后把张靖那个录音装置给清空了,里面放进去几首歌曲。
忙完这些,李飞让邱玉仙把自己的手提电脑放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才给张靖检查身体。
李飞掏出银针给张靖扎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一丸药,这种药是李飞为了防止别人下毒经常带在身上的解毒药,这是他们家研发的专利产品。他给张靖服下了一丸。很快,张靖就从迷幻中醒了过来。
张靖刚一清醒,就听到房门被人敲响:“快开门!”
李飞知道他们来了,赶紧从自己的药瓶里拿出两丸药,给张靖和邱玉仙每人一颗:“一旦你们感觉到他们要下毒或者扎针,想办法把这个吃下。来不及说别的了。”
邱玉仙把药丸装进衣兜,起来去开门。
李飞已经把银针都拔掉收了起来。
门开了,只见一群警察蜂拥而入。
身边还有一个人,李飞认出来了,就是张银锁的徒弟涂磊。
这一下,不仅让邱玉仙瞪大了眼睛:“你领着他们来的?!”
第54章 书记一发威,纪委书记和市长闹掰了
涂磊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反而说道:“你们和张银锁是一伙的,张银锁为你们通风报信,还给纪委的吴主任联系,你们不和市纪委、县纪委保持一致,我当然要举报了。你们快把那个小东西拿出来吧,看看里面是什么。”
张靖愤怒地看了一眼涂磊,不再理他。邱玉仙骂了声:“涂磊!狗奴才!你不会有好下场!”
涂磊还挺硬:“我和上面的领导保持一致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你们不和县委县政府保持一致,我可不能像你们那样,落个不好的下场。”
李飞笑道:“你叫涂磊是吧?我在这里告诉你一句话,不辨是非,奴颜屈膝,我估计你过不了三天,就会被开除。”
涂磊一脸的不服气:“你们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说我?”
李飞问道:“涂磊,你师父呢?”
涂磊洋洋得意:“他被带走了,周立冬主任带走的。”
看到来的警察有二十多个,李飞不能在这里动手,不论这些警察执行的谁的命令,只要是警察在执行公务,动手就是袭警。
李飞和张靖、邱玉仙被戴上手铐,李飞满不在乎地对张靖夫妇说道:“你们心里有个数,估计不出十二个小时,你们就能回来了,不用怕。”
看到李飞一脸镇定的样子,张靖和邱玉仙夫妇心里踏实了不少,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李飞是如何进入纪委办案的宾馆里的,但李飞的霸气让他们觉得此人不简单。就相互看了一眼,互相鼓励,就听这个人的,坚持住,最多十二个小时。
再说乔菲,在办公室里和岳云海交流了这事之后,决定动手,不能被动挨打,要争取变被动为主动。
岳云海离开后,乔菲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刘书记,我想问一下,我这个中纪委委员是不是还不如你这个市纪委书记?你们纪委开展工作要不要在同级党委的领导之下?”
刘国良一听乔菲的口气不对,就知道出事了,肯定纪委的人又搞什么事情被乔菲抓住把柄了。听到乔菲满肚子火气,连忙问道:“乔书记,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市纪委当然是在市委领导下开展工作的。”
乔菲冷声道:“你领导下的市纪委为了给我乔菲挖坑,就可以随意到下面刑讯逼供,就是为了拿到黄庭辉违纪违法的证据吗?那我告诉你,这些小动作很下作,也很低级,很卑劣,也很龌龊!是不是在这7天之内不给黄庭辉整出来一点事情好打我乔菲的脸就不甘心呀?”
刘国良一听吓坏了,人家乔菲玩的是一派正气的阳谋,如果纪委的人背着自己去给乔菲挖坑,到最后这个锅肯定得自己去背。刘国良就想到了,这件事情肯定是姚征安排的,当初自己保下那个岳光明就是为了不让姚征处处越过自己亲自给纪委下达命令,可现在姚征还是老一套。刘国良虽然和姚征同属于赵辉煌一系的,也都是赵辉煌提拔起来的人,但这两年对姚征把市纪委当成他整人的工具表示不满,但又说不出来。没想到,这乔菲来了,姚征依然我行我素,继续这么做,现在乔菲兴师问罪来了。
刘国良后背直发凉,你姚征为了对抗乔菲要这么做,也别动不动捎带上自己呀。
为了洗脱自己,刘国良赶紧解释:“乔书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情啊。您告诉我,我好赶紧了解情况。”
乔菲听得出来,这件事情有可能刘国良真不知情,但纪委的人都是他的人,这个责任必须得刘国良承担。都到了给自己赤裸裸的挖坑的程度了,乔菲自然要给刘国良施压:“刘书记,就因为我在常委会上说过,如果七天之内黄庭辉被人举报,证据扎实的情况下,我承担举荐的连带责任,接着就有人对黄庭辉原来的下属下手了,不仅刑讯逼供,还采取了其他卑劣的手段,为了让黄庭辉的徒弟出证据举报黄庭辉,竟然使用违禁药给人注射,你应该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刘国良连忙说道;“乔书记,你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问一下情况,问清楚了,立即给您汇报。”
乔菲道:“现在,黄庭辉的徒弟和他的妻子,还有其他人都被市纪委和县纪委第二次带走了。这件事情不简单,那几个人也很危险。我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想采取这种手段给我挖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记着,我不只是市委书记,还是中纪委委员!”
乔菲的话,让刘国良惊悸不已。他虽然会知道乔菲到底有什么底牌,但他听人说乔菲的家庭背景不一般,既然是从上面空降的,没有几把刷子不可能,没有背景不可能。虽然姚征多次说乔菲就是靠着年轻貌美升上去的,刘国良可根本不相信这一点。如果乔菲发起怒来,自己真的成为背锅侠了。人家说了,人家不只是市委书记,还是中纪委委员,就凭这一点,人家一旦较起真来,不是他能抵抗的。
刘国良就让秘书过来:“你立即通知,纪委所有人员立即到会议室开会,十分钟内到不了会的,说明去哪里办案了,有没有我的批准,凡是没有经纪委常委会成员签字审批过的案件,谁私自去办,立即开除!”
秘书赶紧让办公室发紧急通知。
十分钟后,刘国良来到了会议室里。
看到下面坐的人,刘国良对办公室主任说:“按花名册点名,没到的逐个说明情况。”
点名用了几分钟,但有十来个人没到。
刘国良问:“说一下,这十来个人去哪里了,办什么案子去了?经谁签批的?”
办公室主任张卫东来到刘国良跟前私下说:“第六审查调查室主任周立冬带几个人去了上河县。”
刘国良道:“好,其他人散会吧。各室主任留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刘国良问张卫东:“周立冬去上河县做什么去了?要下到县里去办案,按规矩先由我签批的,怎么未经我知道就擅自行动?”
张卫东直冒冷汗,连忙解释:“是姚市长亲自给他打的电话,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刘国良怒声道:“如果纪委的主任都直接听姚市长的指挥,那要我这个纪委书记做什么?摆设吗?眼里还有我吗?谁以后认为可以直接听市里其他领导指挥,就直接去那里上班去!我们纪委容不下这样的大神!”
“谁知道周立冬去上河县做什么去了?”
无人敢说话。
一边是姚征亲自点将,一边是自己的直接领导,谁也不愿意说出来周立冬干什么去了,何况他们有的人还真不知道这事。
看到无人回答,刘国良直接让张卫东拨打周立冬的电话。
但拨了几次都无法接通。
刘国良真的生气了,不仅是因为乔菲给他施压的原因,他认为姚征做事太过分了,直接指挥纪委监委的工作,搞得他非常被动,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纪委一旦出了像乔菲说的刑讯逼供的事情,一旦产生严重后果,刘国良肯定得承担责任,可他这个承担责任的人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太冤了。对姚征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大。
刘国良说道:“张卫东,我交给你个任务,抓紧想办法通知周立冬回来,如果无法联系,你亲自去给我找去,回来后先让他停职反省!无组织无纪律,必须严惩!”
张卫东害怕了,替周立冬求情:“刘书记,他毕竟是姚市长让去的啊,如果停职反省,合适吗?”
刘国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怎么,你也想和我对着干是吗?一个周立冬还不够?我告诉你们,市纪委是我负责的业务,不论是谁,也不能越过我直接指挥,这还成什么体统?那他们直接兼任纪委书记算了!”
刘国良越说越生气:“张卫东,既然你不愿意去办这件事,你先停止工作吧,让办公室副主任汪海洋去办。”
汪海洋一听,赶紧站起来:“好的书记,我这就去联系他,如果联系不上,我去绑也要把他绑回来。”
刘国良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办吧。”
纪委副书记洪庆祝说话了:“刘书记,这样不好吧?就算停止张卫东和周立冬的工作,我们也得开个纪委常委会商量一下吧?你这做就成了一言堂了。”
刘国良听到此话,机灵打了个冷战,突然感觉到一种危机,什么时候自己在市纪委说了不算了?但洪庆祝的话给他猛然提了个醒,他长期听命于姚征,竟然把自己的权威全都丢失了。
刘国良道:“就算是我个人的提议,下午开个常委会通过一下。”
刘国良接下来对岳光明说道:“你现在就去上河县,接替周立冬,对于那里出现了什么情况,立即给我汇报。如果发现有违反规定的行为,立即制止。”
刘国良对洪庆祝很不满,但洪庆祝是姚征提拔的人,他只听命于姚征,这才想起来自己保下来的岳光明,只有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放心大胆。
这边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刘国良直接去了乔菲的办公室,把周立冬去了上河县是姚征亲自安排的这件事如实汇报。并把对张卫东和周立冬的处理意见也如实汇报。
乔菲看出了刘国良一脸的不高兴,正想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刘国良的手机响了。
刘国良也没隐瞒,对乔菲说了声:“姚市长的。”
也没有回避,直接当着乔菲的面接了起来:“市长,有事?”
乔菲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国良,我听说你要处理周立冬和张卫东?”
刘国良回答:“没错,怎么了?”
姚征声音有点愤怒:“周立冬是我派出去的,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给我办难堪?”
刘国良没好气地说:“姚市长,如果你以为市纪委是你家的,那你给省委打报告,就说驿城市不需要纪委书记就行了,纪委的事情以后由市长安排!”
姚征一听不对路,这刘国良什么时候敢这么给自己说话?
怒声发问:“刘国良,你什么意思?”
刘国良也不客气:“你还问我什么意思?市纪委的人都听你的了,我这个纪委书记成了啥?聋子的耳朵——摆设吗?”
姚征被噎住了:“你……”。
刘国良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对乔菲说道:“乔书记,以后,我只能跟着你了。”
乔菲惊异地看着刘国良,没说出话来。
第55章 黑手上下勾结,要弄出个假证据
过了一会,乔菲才问道:“怎么?窝里斗起来了?你如果现在靠向我这边,就怕很多人不满意啊。”
刘国良说道:“我从今天这件事上突然醒悟了,如果这样跟着姚征走下去,将会万劫不复啊。他这个人太胆大了,也太自私了。乔书记,你可不能不带上我啊。”
乔菲笑道:“我这个人眼睛里揉不进沙子,如果,刘书记真的想改邪归正,也不是不可以,我得看一下你的表现啊。”
刘国良突然决绝地说:“我明白了,乔书记,你看我的吧。”
刘国良转身走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立即对自己的秘书说:“给小梁说一下,咱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上河县。”
乔菲办公室,姜彤彤汇报:“乔书记,刘国良去上河县了。”
乔菲道:“好!那我们就不用过去了,看看刘国良去上河县的结果再说。”
已经赶到上河县的汪海洋,直接来到了县纪委办公室,想问一下周立冬现在在哪里。
可县纪委办公室的人告诉汪海洋:“没见周立冬来过这里。”
汪海洋一看上河县纪委的人对自己不怎么重视,知道自己在市纪委分量太轻,自己不管案件,级别也低,人家看不起也正常。但刘国良交给的任务如果完不成,那在领导那里就失分了。以后,在刘书记面前也会显得很无能。
汪海洋只好打起刘国良的旗号:“是刘国良书记让我来的,让我找到周立冬,问一下情况,希望你们能帮我找找他。”
汪海洋说这话的时候,恰好县纪委书记魏留义的司机赵铁块过来找人,听到了。魏留义曾经开车多次去市纪委开会,很多次,搞后勤接待都是汪海洋负责的,赵铁快自然对汪海洋比较熟悉:“汪主任,你怎么来了?”
汪海洋总算遇到了一个熟人:“刘书记让我过来找一下周立冬主任,可我问办公室的人,都说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请赵哥帮个忙吧。”
赵铁块就问办公室主任:“你真不知道周立冬去哪里了?还是不敢说?”
办公室主任脸一红,不敢说不知道,解释道:“你看我,很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说的汪主任,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既没有介绍信,也不出示工作证,所以,不敢乱说啊。你也知道纪委的纪律,不能随便泄密的。你要想找到周立冬主任,最好给我们纪委的赵文献书记打个电话问一问。”
赵铁块这个人平时是八面玲珑,善于投机钻营,喜欢结交所有人,不管级别高低,都和他处得来。平时,谁有个事情,也是热心肠,虽然他只是一个司机,大家都很尊重他。
赵铁快拿起手机给赵文献打通了电话:“赵书记,我问你一个情况,有人让我问一下,周立冬主任现在在哪里?”
赵文献不好意思拒绝赵铁块,但也不想暴露周立冬具体位置:“哦,你问这个呀?你找周主任有啥事,你给我说,我给你带个话。”
赵铁块说到:“不是我找他,是市纪委办公室的汪主任过来了,说是刘国良书记让他过来的,要见一下周立冬主任,要不,我让汪主任给你说?”
赵文献问:“王主任?我没听说过市纪委有个王主任呀?”
赵铁块道:“是汪主任,不是王主任,三点水搭个王字,那个汪,市纪委办公室副主任。”
赵文献说道:“是他呀?你把手机给他吧,我给他说。”
赵铁块把手机给了汪海洋:“你给赵书记说吧。”
汪海洋接过手机:“赵书记,我是小汪,是这样的,刘书记让我来找一下周立冬主任,有点事,我想见他一面。”
赵文献一听汪海洋要见周立冬,有点不以为然:“不好意思,小汪,周主任现在不方便见你,等这边事情办完再说吧。”
就在汪海洋被拒绝见周立冬,很是沮丧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人说话了:“岳主任,你怎么来了?”
王海洋扭头一看,是市纪委五室主任岳光明,赶紧走了过来:“岳主任,你来了?”
岳光明问:“海洋,找到周立冬没有?”
汪海洋很是无奈地说:“周主任就在上河县,可赵文献书记不愿意告诉我他在哪里,办公室里的人也不说,我还没找到他。”
岳光明道:“那好,你跟我一起吧,不用找周立冬了,去公安局,问一下是谁把张靖带走的。如果今天张靖出了问题,谁办的案子,我们今天就办谁!”
岳光明带着几个人和汪海洋一起下楼走了。
办公室主任立即给赵文献打了个电话:“赵书记,市纪委五室的主任岳光明带人来了,要查是谁带走了张靖。”接着,就把岳光明的原话给赵文献学了一遍。
赵铁块在一边因为赵文献没有给自己面子有点窝火,突然看到岳光明来了,而且说出了那样一套话,眉头一皱:“我怎么感觉今天有点怪怪的呢?市纪委连续来人,为的都是张靖,可目的我听着不一样呢。”
赵铁块就给县纪委书记魏留义打了个电话,把在办公室看到和听到的情况对魏留义做了汇报。
这边,县公安局的人把张靖夫妇和李飞带走以后,没有再关到东环路那家宾馆,而是把三人带到了城西三十多里地的“状元红温泉大酒店”,这个地方曾经是世界有名的状元红酒厂所在地,近些年,状元红酒厂逐渐衰败,这一个大厂子所在地被重新利用起来,搞起了一个文化产业园,这里的主产业就是休闲娱乐,这里号称占地3195亩。由于远离城区和乡镇,相对比较幽静。
张靖、邱玉仙夫妇和李飞被带到这里以后,分别关在了不同的地方。在张靖被带来之前,张银锁由于涂磊的出卖,也被县纪委和公安局关在了这里。
赵文献和周立冬他们都在这里,正在分别对这四个人进行审讯。
赵文献接到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后,就对周立冬说:“周主任,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市纪委刚才派汪海洋来找你,现在岳光明也来了,点名要找到张靖,还说,‘如果今天张靖出了问题,谁办的案子,我们今天就办谁!’我怎么感觉来者不善啊。”
周立冬道:“那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在岳光明找到张靖他们之前,我们必须要拿下这四个人的口供,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行。这是姚市长安排的。你放心,这件事情办好之后,我回去向姚市长推荐你去其它县当纪委书记,进常委。”
赵文献本来就是依靠着姚征的提点一步步从基层工人转岗以后提拔起来的,做这事的人虽然是张建辉,但都是姚征安排的。所以,赵文献对姚征的话视同圣旨。
赵文献这时候来到了张靖所在的房间,对张靖说道:“在上河县,你是知道谁最大的,你觉得能跑出我们的手心吗?你也被人救过一次了,可那又怎么样呢?结果不还是被再次抓进来?我劝你还是低头吧,你在县里斗不过张建辉书记,你没看看,整个县委县政府有几个不是他的人?往远里看,在市里,你看看有几个人不是姚征市长的人?就算是黄庭辉突然被新来的女书记看上了,又如何呢?他的副处级干不到一星期的,就连那个女书记也要陪着丢人,弄不好得灰溜溜地滚蛋。你要想有在公安局法制室主任的位置上好好干下去,那就听我们的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
张靖冷笑道:“赵文献,你不过是别人喂的一条狗,让你咬谁你咬谁,你他妈的,真正的贪官污吏一个不去查,对廉洁奉公的人痛下杀手,你就不给你的子孙后代积一点阴德吗?”
赵文献对着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张靖的脸就是一巴掌:“你他娘的还挺嘴硬,老子告诉你,好人没长寿,祸害一千年,这就是说,做好人活不久,做坏人反而长寿。我承认,我不是好人,可你这个坚持原则的法制室主任怎么会被我这个坏人收拾?那么多人想干纪委副书记都干不上,可我就是一个农民,一步步就当上了纪委副书记,专门收拾你所说的好人,你又怎么去解释呢?”
张靖对这种无赖真的是无语了,只好骂道:“作恶必定没好报,不是不报,时间没到,时间一到,一定要报!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
赵文献对着张靖的脸左右开弓又是几巴掌:“我日你妈,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巴掌硬!”
张靖被赵文献打的脸都肿了起来,但依然不屈服:“有本事你把老子弄死,只要老子死不了,你就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在隔壁观看视频监控的竟然是县委书记张建辉。他听了赵文献话说的那一套话,很不高兴:“有些事,能做不能说,这个赵文献没做就说出来了,哪有这么吓唬人的?让赵文献,加快进度,使点手段,别在这里闲磨牙!”
陪同张建辉一起看监控的是县公安局局长黄凯。
黄凯这个人是黄庭辉被降职以后从省公安厅派下来任职的。黄凯一到任,就向张建辉表了态,以后跟着张建辉的步子走,张建辉为了考验黄凯,专门安排黄凯办了两起冤假错案,还让人给黄凯送了一百万现金,黄凯都收下了。
这样,张建辉对黄凯放心了,认为黄凯也是个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人,只要是这类人,张建辉就拉拢到身边,为其所用。本来,黄凯刚上任几个月,可张建辉已经把他当成了心腹。
张建辉说完,站起身:“我去那边,看看那个医药贩子是怎么受审的,这边你盯着点。”
张建辉刚一离开,黄凯赶紧把监控视频录下的内容复制到自己的手机上,并把这个视频传到了云端。
弄完这一段视频,黄凯继续看监控,只见画面里面的赵文献拿起一把实木椅子朝着张靖的头上砸去。
第56章 刑讯逼供被反噬
黄凯吓了一跳,这一下子下去,如果砸到头上,张靖就完了,可赵文献举起的椅子被另一个人给拉住了。
接下来,赵文献出去了一下,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拿着一支注射器,他对着张靖就要扎下去。
张靖已经被扎过一次,知道他们又要给自己注射迷幻药剂了。如果自己被迷幻,就会顺着他们的指挥乱说一通,还会被动地签字画押。
张靖急忙装作投降了:“我说,你们让我怎么说我就这么说行吧?”
赵文献一听有门了:“张靖,你真的想明白了?愿意承认了?愿意签字了?”
张静说道:“我,我愿意签字,可,可你们捆住我的手,我无法签字,你给我松开手臂吧。”
赵文献自认为张靖无论怎么着,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就把张靖手腕上的绳子给解开了,但只给他解放了右手,好让他写字,其他地方依然捆得结结实实。
张靖晃了晃被捆麻了的右手,对赵文献说:“你去拿笔录吧,我签字。”
赵文献认为张靖真的怂了,转过身去拿已经打印好的那份笔录。张靖趁此机会,用右手从衣兜里掏出李飞给他的那丸药,快速吞了下去。
赵文献回身把讯问笔录放在了张靖的面前,并把笔递给了他。
张靖看了一遍笔录,气的火冒三丈,这份笔录里全是诬陷黄庭辉的内容,纯属无中生有。看完后,他拿起了笔,在最后面签字:“以上笔录我看过……”。
赵文献一看有门,一般的签字都是这么写的,作为公安局法制室主任,对此更为熟悉。赵文献正在心里得意:“你不是硬气吗,你他妈的不也在我的逼迫之下签字了吗。”
可等赵文献看下去,又发火了。
只见张靖快速地又在后面写下了一行字:“纯属栽赃陷害,胡说八道,赵文献刑讯逼供,老子不服,张靖。”
看到张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但这行字不是赵文献想要的,抬手对着张靖的脸就是两个大耳光。接着,赵文献拿起那个注射器,扎在了张靖的后背上,把药水推进了张靖的身体里面。
张靖一阵晕眩,但还是强坚持住了,但张靖明白,自己必须昏迷。
赵文献一看药剂推进去后,张靖还没有昏睡过去,正在疑惑,就见张靖一歪头,昏了过去。
在隔壁的黄凯看到这一幕后,又把监控视频这一段也给复制了下来。
再说李飞,被周立冬和一群警察带进了一个房间里,把他也捆了起来。周立冬开始问话:“李飞,你不是一个卖药的吗?你跑到上河县做什么来了?”
李飞回道:“上河县有一百五十多万人,市场很大,我到这里来发展市场不可以吗?”
周立冬道:“你做生意,无可厚非,但你为什么要到纪委办案的地方打人,把我们纪委的人全都弄的关节脱落,要不是我们找了一个有名的老中医给我们复位,我们都快被弄成残废了。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进到了那栋楼里面的?”
李飞笑道:“我学习孙悟空,变成一只蜜蜂飞进去的呀。”
周立冬骂道:“你他妈的少给我胡说八道,你要是能变成小蜜蜂,你现在怎么不变一下飞走啊?!你为什么要救张靖和邱玉仙,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飞道:“我遇上了,看到你们在刑讯逼供,看不下去了,就出手帮他们呗。要说关系,还真有,我这人爱见义勇为,他们是受迫害者,就是这种救人与被救的关系。不过之前我还真的不认识他们。”
周立冬听不下去了,对着李飞的脸就是一巴掌。
可这一下没打到脸上,李飞快速扭动头部,运气上头,周立冬这一巴掌打在了李飞的后脑上,把郑立冬的手给震的弹了回去,手指骨也给弄骨折了,疼得周立冬骂了起来:“你他妈的竟然敢躲,老子不会放过你!”
李飞骂道:“周立冬,你他妈的要不要脸,你打我,刑讯逼供,还不允许我转一下头,那你干脆拿刀把我的头割下来算了,别让我动!”
周立冬气急败坏:“你,好,这是你说的!老子今天不会让你活着出去,老子执行的任务就是弄死你,找个理由对外界有个交代就行。你他妈的彻底激怒了我,等着老子的手段吧。”
周立冬对门口的人说了一声:“把刑具拿过来,老子今天要好好折磨一下这个药贩子。”
随即,一个人搬过来一个大功率的电热扇,对着困在座椅上的李飞开始吹热风,李飞感觉脸上被炙烤的生疼,眼睛也不敢睁开,那个电热器的光芒太亮了,刺的人眼受不了。
李飞被一阵子弄得大汗淋漓。
看到这一幕,周立冬又说道:“关闭热的,来点凉的。”
屋子里的空调立即吹出了冷风。
李飞立即浑身发冷。
这真是人们说的冰火两重天啊。
所好的是,李飞是特种兵出身,对这样的体能考验是经历过的。能够忍得住。
周立冬看李飞坐在椅子上没有太多的反应,就反复几次这么搞。就算是李飞这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刚强汉子,在这种反反复复的刺激下,也禁不住直打哆嗦。
李飞连忙运行体内的真气做抵抗。
周立冬看李飞像是昏睡了过去,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拍了拍李飞的脸:“你他妈是真的受得住?”
没想到,李飞突然张口咬住了周立冬的三根手指,直接给咬断了,连骨头带肉给吐到了地上。
这一下疼得周立冬大叫起来:“我的手指头被咬断了,快,把这个王八蛋给我弄死!”
和周立冬一起来的两个人一看地上的断指,当即吓得后背出汗:“这,这怎么办?”
周立冬喊叫:“给我弄死他,先把药剂给他注射进身体,等他昏迷后,弄断他的胳膊腿,给老子报仇。”
那两个跟着来的纪委监委工作人员一听不对劲,心道:“你要这么折磨人家,你被人家弄了,却在我们面前称老子,你他妈的就算是我们的主任又如何,我们活该被你骂吗?”
二人互看了一眼,心里极不舒服,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也只好照办,把一个注射器拿了过来,对着李飞的身体扎了下来。
李飞已经解掉了手上的绳子,对于他这个特种兵和武术世家出身的人来说,对如何脱困逃生早就有一套绝技,只不过是为了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故意让他们这么做的而已,如果李飞想逃脱,这些绳索根本就困不住他,这些人也不在话下,不堪一击。
李飞已经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药丸塞进了嘴里,然后再次把手腕放进到了绳索里。
等李飞一歪头“昏”过去后,周立冬就想下手,可他的两只手都已经不行了,左手在打李飞的时候,震裂了骨节,右手的手指被咬断了三根,都是从第二节那里断掉的。
可以说周立冬想报复李飞,他已经无能为力,加上疼痛难忍,用那一只受伤的手,去抓地上的三根手指,抓了半天没抓起来。没好气的他就对着同事发起了脾气:“你们俩瞎吗?不会帮我把手指头包起来?我得赶紧回医院接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俩同事对周立冬的辱骂很不满意,但不敢还嘴,两个人赶紧给市纪委副书记洪庆祝打了个电话汇报。
洪庆祝说到:“你们先把周立冬送医院再说。审讯交给别人。”
二人架着周立冬出去了,往他们自己的车跟前走,路上遇到了张建辉。
二人认识这个上河县的一把手,就简单说了情况,张建辉立即给县人民医院院长打了个电话,让医院派车过来对周立冬进行急救,想办法把手指给接上。
周立冬刚离开,岳光明三人和汪海洋一起把车开进了大院里。
张建辉刚送走周立冬去医院,此时突然看到又有两辆市纪委的车开了进来,以为是来给周立冬帮忙的,赶紧迎了上去。
岳光明和汪海洋从车上下来了。
张建辉认识岳光明,但不认识汪海洋,但还是迎了上去:“岳主任,你也来了?”张建辉知道岳光明是一个耿直的人,一开始也听说这个人不太听姚征的话,不过后来听说转变了态度,这一句问,带着几个意思。
岳光明上去礼节性地给张建辉握了握手:“张书记,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建辉道:“你们市纪委办案,我过来慰问一下。可惜了,那个李飞把周立冬主任的手指头给咬断了三根,我让人把周主任送医院去接骨,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上。”
岳光明一听,这是个意外的消息,周立冬被审问对象给废了。就说到:“张书记,我们是来接替周主任查的这个案子的,能否让我们见一下咬断周主任手指头的人?”
张建辉道:“正好周主任走了,没人接着审问了,县纪委的人接管不合适,你们去吧,我带你们到那个房间。”
岳光明四人跟着张建辉来到关押李飞的房间,就对张建辉下了逐客令:“张书记,你先忙去吧,等我们审问出结果以后再给你汇报。”
张建辉本来想亲眼看看岳光明如何审讯,没想到,人家让他回避,只好悻悻地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岳光明推开房门,看到李飞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像死了一样。
他们没有先上去,而是先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然后才来到李飞跟前,推了推李飞。
李飞没有反应。
岳光明看了一下一边的桌子上,有一个注射器在那里放着,心里咯噔一下:“周立冬他们采取非正常手段了。这些人怎么这么胆大?先把人弄醒吧,问问情况再说。”
岳光明给李飞解开了绳子,把李飞放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大喝一声:“谁让你们给他解开的,他故意伤人把人手指给咬断了,这个人我们要带走审问。”
第57章 无间道?局里面还有一个局?
岳光明一听来人想带走李飞,说道:“这个人既然是市纪委在审问,那等我把情况问清楚以后再交给你们吧。”
来人是上河县公安局的,是周立冬让医生替他报的案,他知道上河县公安局现在都听张建辉的,以为只要报了案,张建辉一定会帮他们收拾李飞。
带队的是刑警大队的队长崔向军。
就听崔向军说道:“按照刑事优先的原则,这个人涉嫌故意伤害,我们必须带走。”
岳光明寸步不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人是故意伤害?如果是正当防卫呢?我说过了,等我问清楚情况之后,该交接的,我会移交给你们的,现在不行!请你们离开,不要影响市纪委办案!”
崔向军说道:“这件事,我给我们县的张建辉书记已经汇报了,他也给市里的姚市长做了汇报,姚市长也支持让李飞交给我们处理。”
岳光明冷笑道:“呵,你不要给我说这些了,我也不信,一个鸡毛蒜皮的事情,县委书记要插手管吗?市长需要过问吗?刚才我遇见了张建辉书记,他可没有给我说这事情啊。”
崔向军一看不行,就想来硬的:“你们如果不把李飞交给我,我们就直接采取强硬措施,强制带人了。”
岳光明责问:“你敢?”
崔向军很霸气:“有什么不敢的,这里是上河县,出现刑事案件就该归我们管,阻挡警察办案,我不管是谁,都会采取强制措施。”
岳光明问:“你敢和纪委对着干?”
崔向军满不在乎:“你们是市纪委,又不是县纪委,我们这一级,别说没啥事,就算出问题,也只是属于县纪委管辖,你也管不着我吧?”
岳光明问道:“这么说,你要在我这里抢人了?”
崔向军道:“不是抢,是依法采取措施。”
岳光明冷笑:“好一个依法采取措施。如果是依法,你为什么不想让我们给这个人解掉绳索?有采取捆绑的形式对待当事人的吗?有给当事人注射迷幻药麻醉药的吗?”
崔向军狡辩:“你说的情况我不知道,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只是接到报案来带人的。”
这时候,上河县公安局的局长黄凯走了过来,对岳光明说道:“岳主任,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岳光明不认识黄凯,问道:“你是?”
黄凯还没说话,崔向军有恃无恐地说:“他是我们县公安局的一把手局长,黄局长。”
岳光明一听是局长,就点了一下头,对汪海洋等人说道:“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把人带走。”
黄凯和岳光明来到外面的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
黄凯开口道:“岳主任,我的意见是,你把这个李飞交给崔向军,这样也符合办案的规则。”
岳光明反问:“这是你们县局的意见,还是你个人的意见?”
黄凯道:“既是上河县的意见,也是我个人的意见,请岳主任让一步。”
岳光明问:“为什么?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黄凯笑笑:“刚才,我们的县委书记张建辉是这么给我交代的,他说市长姚征也有这个意思。你说我能怎么办?所以,你就让一步吧。不过,我不会让你被动的,如果你相信我,可否加你一个微信?”
岳光明不知道黄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人家一个局长的邀请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打开微信二维码让黄凯扫了一下。
黄凯加上岳光明的微信之后,互相加为好友。
然后,黄凯就把赵文献逼迫张靖的视频和周立冬和李飞之间发生情况的视频转给了岳光明。
岳光明看完,顿时惊异地看着黄凯:“黄局长,你这是?”
黄凯道:“有些事,可以做,不可以说。有些事,只有顺势而为才会有最好的结果。我没来上河县就对你早有耳闻,你是驿城市纪委唯一一个刚正不阿人。但我要劝你一句,一直对抗下去,你没有机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把李飞交给他们,并不是坏事,说不定会有惊喜。”
岳光明自看到黄凯转给他的视频就明白了什么,又听到黄凯这么说,突然笑了:“好吧,我听黄局长的。”
岳光明回到那个关押李飞的房间,黄凯并没有跟过来。
就听岳光明对汪海洋几个人说:“把李飞交给他们吧,我们去看看那个张靖去。”
汪海洋对岳光明的突然转变有些不解:“这……”。
岳光明道:“照我说的做吧。”
崔向军一摆手,那几个警察就给李飞戴上了铐子,然后架起胳膊带走了。
李飞一直假装昏迷,任人处置。
岳光明来到了关押张靖的房间,这时候,赵文献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张靖踢了几脚:“奶奶的,你小子想逃出我的手心?做梦去吧。麻药该过去了,迷幻药该起作用了,把他拉起来,我要问话。”
张靖刚被拉起来,就听一个手下过来汇报:“赵书记,市纪委的岳光明带人过来了,说是要旁听咱们的审讯。”
赵文献满不在乎:“行,让他们来旁听吧,市纪委的人全都是姚市长的人,我们没必要担心。”
岳光明来到房间,赵文献上去给岳光明握手:“岳主任怎么来了?”
岳光明故意说:“周立冬主任受伤了,姚市长、刘书记安排我过来接替周立冬。不过,因为那个李飞被刑警队带走了,我暂时没事,就过来旁听一下赵书记的审讯。”
赵文献让岳光明坐在一边喝茶。
岳光明说道:“赵书记,这人都迷迷糊糊的,还捆住做什么?”
赵文献一听这话,不好意思不给岳光明面子,毕竟岳光明也是副处级,和他一样。就对身边的人说道:“听岳主任的,给张靖把绳子去掉。”
手下立即给张靖解掉了绳索。
张靖迷迷糊糊地坐在椅子上,两眼似睁非睁,看了一下岳光明,又低下了头。
赵文献开始发问:“张靖,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黄庭辉有没有收了别人十万块钱让你给人免罪?”
张靖有气无力地说道:“黄庭辉有没有收过别人的钱,我不知道,他也没有给我说过让我照顾谁,我只知道,黄庭辉给一个他最尊重的人送过钱,送了整整一麻袋。”
赵文献知道自己在给张靖搞莫须有的逼供,也知道黄庭辉不存在那些情况,但既然领导交代了,就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黄庭辉有问题。当他听到张靖突然说黄庭辉给人送过钱,眼睛立马就亮了:“那你说说,黄庭辉是在什么地方送的?具体送了多少?把时间地点说清楚。”
张靖故意说道:“那是去年的清明节,黄庭辉去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在和平路70号大院里,在这个大院的第266号那里,他放下了一麻袋的纸币……”。
张靖说到这里不说了。
赵文献着急了:“你继续说,放下纸币以后呢?见谁了?”
张靖说:“黄庭辉把纸币放下之后,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离开了,他的妻子接着在他磕头的地方也磕了三个头,然后,一把火把纸币点燃了,烧掉了一多半。”
赵文献听迷糊了:“既然给人送礼去了,为什么要烧掉?”
一边的岳光明在张靖说出具体地点的时候就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发现这个位置是一个公墓所在地,不由得嘴角翘了起来。
赵文献急功近利,以为找到了线索,接着问:“那没烧掉部分被谁收起来了?”
张靖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确实送了钱了。”
就在这边审讯张靖的时候,另一个地方在审讯张靖的妻子邱玉仙。
看护邱玉仙的还是范敏。
审问者是县纪委赵文献临时安排的人。
因为范敏已经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她就分析,李飞要救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这里面水很深,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但如果能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帮一下这个邱玉仙,对自己绝对没坏处,因为李飞的身份在那里放着。
当审讯人员让把邱玉仙捆起来的时候,范敏给邱玉仙捆的很松,如果遇到危险,随时就可以挣脱。
当审讯人员问邱玉仙知不知道黄庭辉受贿让张靖为犯罪嫌疑人开脱,邱玉仙回答得很直接:“我老公不是那样的人,黄庭辉也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可以刑讯逼供,但没有的事情,我绝不会承认。”
审讯人员就对邱玉仙扇耳光,也搞冰火两重天那一套。
范敏在一边干着急,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去帮她。
没想到,范敏还挺硬,连续三次热热凉凉都没有让她屈服。这让范敏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敬佩范敏是个真正的女汉子,顶得住任何折磨。
审讯人员一看,这女人还真的骨头很硬,就私下商量,干脆给她打一针算了。
那两个审讯人员就出去了,让范敏看好邱玉仙。
范敏一看两名审讯人员出去了,就来到邱玉仙跟前,低声说道:“他们要对你采取措施,给你注射迷幻药,你受得了吗?”
邱玉仙惊异地看着范敏:“你要帮我?”
范敏未置可否:“可我无能为力啊。”
邱玉仙道:“既然你想帮我,你把我衣兜里那丸药给我拿出来让我吃掉。”
范敏道:“我给你绑的很松,你自己一旦遇到危险是可以脱逃的,不信你试试。”
邱玉仙用手撑了一下,果然一只手能拿出来,她立即把药掏出来放进了嘴里,又把手放回到原处:“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为什么要帮我?”
范敏低声道:“因为那个救你的男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范敏赶紧走到了一边。
也是这个房间里没有安装监控,范敏才敢这么做。
因为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张靖和李飞,对范敏和张银锁都没有进行监控。
那俩审讯人员拿出注射器直接扎在了邱玉仙的右臂上……。
第58章 刘国良一反常态,吓坏了很多人
邱玉仙很快就“昏迷”过去。
那两个审讯邱玉仙的人,看到人已经倒了下去,就对范敏说道:“你看她一会,等她醒来时,立即通知我们。”
范敏应付道:“好的,请林主任放心,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办。”
范敏口中的林主任,姓林名叫林旭升,是上河县纪委监委第三审查调查室主任。
范敏偷偷地看着林旭升他们离开了。才转回身轻声对邱玉仙说道:“你只管躺着装昏迷,你有啥需要我帮助的,先给我说一声,免得等他们回来来不及了。”
邱玉仙道:“我暂时没有需要你办的,但我记住你的恩情了,如果这次我夫妻逃过了这一劫,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范敏道:“你们一定能逃过的,我心里有数,有那个救你的人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邱玉仙突然想起来,他们再次被抓的时候,李飞曾说过,不会超过12个小时就能被放出去,心里有了底。但邱玉仙不知道李飞凭什么说话这么有底气。就问道:“那个李飞是做什么的?”
范敏不敢说出来李飞的身份,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你应该相信他。”
再说李飞,被崔向军带到了刑警队,就被关进了地下室的铁笼子里。崔向军还当着李飞的面说道:“等我给领导汇报以后再回来收拾你!”
崔向军要汇报的领导并不是黄凯,因为黄凯刚来不久,虽说经过了张建辉的“考验”,黄凯现在还在对县公安局摸底,并没有直接干预几个副局长和各个大队的工作,因为县局里的班子成员都是在黄庭辉的局长被降职使用后由张建辉一手重新配置的,就算是黄凯从省厅空降下来,班子已经成定局,他也无权提任何建议。
不过,黄凯到来之后,私底下和黄庭辉交流了很多次,对县局的情况已经做了了解。黄凯也知道,黄庭辉降职很冤,就因为提名他升任副县长兼公安局长的人是唐涛,唐涛出车祸死了,黄庭辉自然也就被姚征针对了。所幸的是,在余磊的推荐下,黄庭辉又被乔菲重用,可没想到就因为这事,在上河县竟然又出了幺蛾子。
黄凯不傻,他已经看出来了,针对张靖就是针对黄庭辉,针对黄庭辉就是针对乔菲。所以,他虽然被张建辉拉过来陪着周立冬在上河县搞风搞雨,但他并没有阻拦,也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周立冬被李飞弄断了手指,他在监控里看到了是咋回事。
黄凯在崔向军带走李飞的时候,对最近投靠他的刑警队副队长项英博私下说:“你全程参与对李飞的审问,把审问视频给我弄一份发给我。记着,要秘密进行。”
项英博就步步紧跟崔向军,明里是项英博在向崔向军献殷勤,暗中是项英博在执行黄凯的命令。
就在张建辉让黄凯陪着他在状元红温泉大酒店里坐镇督办张靖和李飞一案的时候,县委办突然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张书记,不好了……”。
刚听到这话,张建辉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县委办的人汇报:“市纪委书记刘国良来了,就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你呢,说是要找你问一问张靖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张建辉才知道怎么回事,对县委办那个副主任很不满意:“不就是李书记来了吗?什么一开口就是不好了,大惊小怪什么?”
县委办副主任卓伟说道:“不是的,张书记,刘书记一来就黑着脸,看样子能把人吃了,我们有点害怕……”。
张建辉一听也莫名其妙,他知道刘国良是姚征一系的人,都是赵辉煌提拔的,平时和姚征都是保持高度一致的,他来了,应该是为了对执行姚征暗中布置的任务对市纪委来的几波人督办的,为什么会黑着脸呢?张建辉就对卓伟说道:“你告诉刘书记,我马上回去。”
刘国良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这个职务对于县级干部来说,那可是头顶上的一把剑,哪一个都不敢怠慢。
张建辉用了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县委,身后还不忘带着黄凯。
当张建辉一进屋,上去和刘国良握手:“刘书记,您来之前也没提前让人打个招呼,让我们慢待您了,我给您道歉。”
刘国良不吃他这一套:“你就不要给我假惺惺的了,我不打招呼来,自然是有比较急的事情,这样,我问你两个人,你带我去见见他们。”
张建辉一头雾水:“刘书记,您要见谁?”
刘国良道:“张靖和李飞。”
张建辉心里犯了嘀咕:“这刘国良专门到这里见他们做什么?”
想归想,张建辉不敢问为什么,只好说:“好的,我这就安排。”
刘国良很直接:“不是让你安排,我让你现在领着我去见人?办不到吗?”
张建辉吓了一跳:“好的,我这就带您过去。”
在张建辉的办公室里,黄凯没有主动去和刘国良握手,也没有做自我介绍。说实话,黄凯和刘国良见面还是第一次。
刘国良也把黄凯当成了空气。
三辆车一前一后再次驶进了状元红温泉大酒店。
这时候的张靖,正在被赵文献殴打。
因为赵文献一开始以为张靖揭发了黄庭辉行贿的事情,心里很是高兴,就先停止了对张靖的审问,立即给魏留义做了汇报,魏留义也是姚征提拔的人,赵文献就是他安排的专门针对张靖的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李飞把张靖夫妇救走,就让赵文献专门审问张靖,让市纪委来的周立冬审问李飞。
魏留义听到了赵文献的汇报,也是一阵高兴,就算对张靖栽赃陷害不成,如果张靖提供出黄庭辉行贿的证据,那就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这黄庭辉不可能向县里的几个主要领导和市里以姚征为首的领导们行贿,如果行贿,说不定就是对新来的乔菲,如果抓住乔菲这个证据,那姚征就能把乔菲扫落马下,成为最短命的市委书记。
这个魏留义一高兴就直接过来了,要问清楚张靖,黄庭辉是怎么送钱的,送给谁的。
岳光明看到魏留义亲自来审问张靖,也在一边看着,不由得心里阵阵冷笑:“真他妈几个傻逼,我都能用手机查出来张婧说的地方是哪里,你们本乡本土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
当魏留义问张靖:“黄庭辉去年清明节带一麻袋钱送给谁了?”
张靖道:“送给他爸爸的。”
魏留义一听不对:“黄庭辉的爸爸不是早死了吗?”
张靖回答:“没错啊,清明节那天,她带着妻子,带了一麻袋纸钱,在他爸爸的墓前烧纸钱,还给他爸爸磕头呢。”
魏留义听明白了,张靖说的送钱是给他爸爸送的阴钞,这个赵文献就是个大傻逼,被张靖涮了,竟然当成了重大线索。气得魏留义恨恨地瞪了赵文献一眼,站起来就走。如果再问下去,连自己也被套进去了,跟着丢人。
到这时候,赵文献才明白咋回事。
等魏留义走后,他气急败坏,抽出自己的腰带对着张靖狠狠地抽了起来。
直打得张靖在地上翻滚。
岳光明本来想阻止,可仔细一想,现在阻止还不是时候,看看这个赵文献接下来还要干什么。岳光明就拿起手机把赵文献抽打张靖的过程给录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刘国良在张建辉的带领下推门而入,只看到张靖在地上翻滚。
刘国良眉头一皱:“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纪委查案可以这么干吗?”
张建辉一看赵文献手里还拎着自己的腰带,看到张靖的身上衣服都被抽烂了,而且衣服上血迹斑斑,干在了上面,一条胳膊用布条缠着,脸上有几处肿胀。
刘国良本来是给乔菲表过态的,那句“你看我的吧”就是铁的誓言。现在看到张靖竟然被刑讯逼供到如此地步,当场大发雷霆:“你们县纪委就是这么办案的?屈打成招不成,就把人往死里整?赵文献,你作为县纪委副书记,竟干出这样的事来,那好,我现在就宣布,赵文献停止一切职务,接受市纪委审查调查,岳光明,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把人带走!”
张建辉一看,不对劲啊,这刘国良怎么一反常态,对自己人动起手来?就说道:“刘书记,您看能不能这样,赵文献交给我们县自己处理,我们把结果向您汇报。”
刘国良本就带着一肚子气,也是在置气,就瞪了一眼张建辉:“怎么?你想替他讲情?如果今天你敢阻拦,我连你一起查!”
这句话把张建辉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说话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如果市纪委书记真的要查下级任何人,那就是磨道里找驴蹄——啥时都有现成的,一找一个准。
岳光明也不知道今天刘国良为什么一反常态,但既然领导发话了,岳光明对这个赵文献很有看法,正瞌睡给个枕头——求之不得呢。立即和他带来的几个人架起赵文献就走。
赵文献被吓尿了:“刘书记,刘书记您手下留情,我是执行的姚市长的命令啊。”
刘国良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立即带回市纪委!”
岳光明等人越发走的更快了。
刘国良接着对张建辉说道:“把张靖立即放了!”
张建辉不理解,为什么现在刘国良的作风和姚征背道而驰,可他不敢不听,就对身边的黄凯说道:“把人带走吧。”
黄凯听到刘国良说的是放人,张建辉说的是把人带走,意思明显不一样。黄凯问道:“张书记,你的意思是把张靖带哪里去?送回家吗?刘书记的意思释放了他。”
张建辉瞪了一眼黄凯:“你看着办。”
黄凯道:“好的,我这就派人把张靖送回家,可是张靖的老婆怎么办?还有一个张银锁?”
刘国良看了黄凯一眼,看出了这个黄凯就是故意的,说道:“既然我让你们放了张靖,那与张靖案子有关的人就得全部放了,没有任何证据就搞‘莫须有’这一套,我看有些人也太不像话了。”
一边的张建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也不敢当场说什么。
这回黄凯又说话了:“还有一个李飞呢,他也是因为张靖夫妇才被抓的。”
这回张建辉说话了:“黄凯,你什么意思?李飞可是把市纪委的周立冬的手指头咬断了三根,那可是犯罪行为,你认为能放吗?”
刘国良未置可否:“带我去见一见李飞再说。”
第59章 刘国良释放李飞,姚征私下告状
黄凯心中是有数的,对于李飞咬断了周立冬的手指,他在监控里面看得很清楚,不过,这个监控是秘密设置的,并不是针对审讯用的。所以,黄凯在张建辉面前也不能对刘国良说出来这个秘密。
但李飞是被崔向军带走的,黄凯必须领路去公安局找李飞。
十几分钟后,刘国良和张建辉在地下室见到了被关进铁笼子里的李飞。
刘国良对黄凯说道:“把笼子打开!”
已经接到通知的崔向军和项英博也赶了过来。
黄凯对崔向军说道:“你没听见吗?刘书记让你把笼子打开。”
崔向军看了一眼张建辉,没有动。
刘国良看出来了,这个崔向军听的是张建辉的而不是黄凯的。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很多手下也是这样,听的是姚征的而不是自己的,他就是为了这一点和姚征发了火。同病相怜,刘国良为黄凯感到可怜,就说道:“怎么,你们局长在你面前说话不算数吗?”
崔向军又看了张建辉一眼,张建辉有点尴尬了,对崔向军说道:“听你们局长的。”
崔向军这才打开了笼子。
刘国良对着李飞说道:“你跟我出来到他们局长办公室,我问一下情况。”
李飞并不知道刘国良已经和姚征闹翻,想投靠乔菲。他什么也没说,就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来到外面,李飞伸了一个懒腰,跟着刘国良走了。
几个人来到了黄凯的办公室里。
刘国良问:“李飞,你说一下情况吧,他们为什么把你关到这里来?”
李飞看了一眼张建辉,又看看黄凯,说道:“不用我解释,他们对我进行审讯的时候,采取了刑讯逼供的手段,详细情况可以看一下他们的监控。”
崔向军连忙解释:“什么监控?我们没发现有什么监控啊。”
李飞冷笑一声:“崔向军,你要学习周立冬和赵文献是吧?给我搞欲加之罪?我告诉你,市纪委的周立冬在审讯我的时候,在房间里偷偷装了一个监控,我不知道这个监控是给谁在隔壁观看的,但你想要否认,那是不可能的。”
张建辉和黄凯就是在隔壁偷看监控的人,所以,李飞说到这个的时候,张建辉有点不自然了。黄凯这时候没说话,对着刘国良偷偷地点了一下头。
刘国良道:“黄局长,咱们带着李飞到现场看看去。”
张建辉想阻拦,但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几个人就往外走。
这时,刘国良对张建辉和崔向军等人说道:“让黄局长带我过去就行了,其他人就不用跟着了。”
崔向军却说:“李飞是犯罪嫌疑人,我是办案人员,不跟着怎么能行?”
李飞骂道:“崔向军,你他妈的真的想对我栽赃陷害吗?我告诉你,我咬断周立冬的手指头是因为他对我刑讯逼供,我当时全身都被捆绑的结结实实,他们要置我于死地,我为了保命,只有用唯一可以动的一张嘴进行正当防卫,我问你,作为刑警大队长,正当防卫不用我给你解释吧?你的意思是说,就算周立冬他们把我直接弄死,也不准我反抗,是吗?”
崔向军还要解释,刘国良说话了:“你们局长在,如果李飞真的犯罪,他也跑不了。”
张建辉一看不太对劲,今天刘国良的到来不是给自己站台的,而是给张靖和李飞他们站台的,就对崔向军说道:“听刘书记的。”
黄凯让李飞上了自己的车,亲自开车带着李飞再次赶往状元红温泉大酒店,刘国良让司机开车跟在了后面。
已经被释放的张靖、邱玉仙、张银锁正要想办法回去,一看李飞从黄凯局长的车上走了下来,就到了跟前跟李飞打好招呼:“你,他们不让你走吗?”
黄凯对张靖说道:“你和张银锁稍等一会再走,等一下李飞。”
刘国良下车后,也看到了张靖三人:“你们先不要走,我有话问你们。”
三个人跟着黄凯走进了原来关押李飞的那个房间。
可监控已经被拆掉了,就在刘国良和黄凯赶回来的时候,张建辉打电话给这边的人,让他们在抓紧时间把关押过李飞的那个房间里的监控拆掉,不能让刘国良他们看到。
这边的人在拆监控的时候,被还在这里的范敏看到了。范敏知道这里就是关押过李飞的房间,她看到几个人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范敏看到他们拿着摄像头和隔壁房间里用来接收视频信号的手提电脑匆匆忙忙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看他们把东西放哪里去。
范敏之所以这么敏感,是因为她在知道了李飞的身份之后,觉得很诡异,为什么李飞要隐瞒身份在这里救人,那些人为什么要对张靖和李飞进行诬陷,她一时搞不明白。但她知道,既然李飞身份这么高,自己暗中能帮到他的话,绝对没有坏处。再加上,李飞那种帅气英武的样子,也让范敏心里热热的,有一种期待的感觉,到底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看到刘国良和黄凯他们是来查找监控的,就主动走上前来,低声对李飞说:“这里的监控刚刚被他们拆走了,他们拿到了温泉大酒店一楼1011房间去了。”
李飞对自己那次在女厕所吓住了范敏一直有愧,没想到范敏这时候又来帮自己,低声表示感激:“多谢美女妹妹,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范敏一听,心里十分高兴,如果能和这个和县委书记一样级别的人一起吃饭,求之不得啊。
范敏和李飞的低声交流被邱玉仙注意到了,因为邱玉仙得到过范敏的帮助,不说有没有用,邱玉仙心里对范敏心存感激。就来到跟前:“谢谢你俩,有时间的话,我请你俩吃饭。”
黄凯一看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监控,就知道一定是张建辉通知人拆走了。他也不敢直接把视频拿出来,那样的话,就等于和张建辉直接翻脸了。就在黄凯不知道该如何把监控找出来的时候,李飞说话了:“黄局长,你带我们去1011房间,监控被他们拆走后就放那里了。”
黄凯眼睛一亮,如果能找到监控设备,那自己就不用为难了。
刘国良和黄凯带着李飞来到了1011房间门口。
但房门是锁着的。
黄凯就问大厅里的前台经理:“谁拿着1011房间的钥匙?把门打开!”
看到一身警服的黄凯,前台经理不敢怠慢,也不敢汇报,得罪警察是很危险的事情,何况她懂得这个警号最后两位是01的人绝对是一个领导。就拿起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是一个办公室的设置,那个被拆下来监控设备就在桌子上,包括那个手提电脑。
没等别人动手,李飞就打开了手提电脑,从里面找到了几个文件夹。
很快,李飞就找到了周立冬收拾自己的视频。
让刘国良和黄凯看了一遍。
黄凯是看过的,只能假装着不知情,刘国良看完之后,对李飞说道:“把这个视频复制出来,给黄局长一份,给我一份,你自己也留一份。”
李飞说到:“我的手机还在市纪委的人手里,我无法复制。”
这时候范敏说话了:“正好我包里有几个还没用的U盘,你复制后,每人给一个U盘就行了。”
李飞其实是故意说的,就是让刘国良知道,我的手机被你们市纪委的人拿走了,你得给我要回来。
刘国良看完视频后,知道周立冬对李飞采取了非正常手段,李飞咬断他的手指头,是周立冬活该。反正自己今天是为了和乔菲交投名状来的,必须把乔菲口中的这个李飞带回去。
拿到了复制过视频的U盘,刘国良对黄凯说道:“周立冬是在刑讯逼供,李飞没什么错,你们公安局撤销刑事立案吧。你回去给张建辉汇报去,我去你们县医院看看周立冬去。”
黄凯在刘国良指使下,带着U盘开车走了。
刘国良等黄凯走后,问全身血迹斑斑的张靖:“黄庭辉到底有没有问题,你给我说实话。”
张靖道:“绝对没有问题。”
刘国良道:“你是好样的,你们先回去吧,最好去医院看一下伤。对了,我要去医院,把你们捎过去吧。不过,我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邱玉仙道:“我们自己打车,谢谢领导的关怀。”
听到这话,刘国良心里五味杂陈,很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能让基层的人感谢自己的关怀,这是自己的一份荣誉,可自从跟着姚征走,从没有听到过这话。
范敏走了过来:“我正好也要回去,我的私家车里可以坐几个人,玉仙姐,你坐我的车吧。”
刘国良道:“那行,让李飞坐我的车,你们几个坐这位小同志的车。”
等刘国良带着李飞来到医院找到周立冬的时候,周立冬正一脸沮丧地在病床上坐着,旁边是他带来的几个同事在守着。医生已经告诉他,手指头接不上了。他以后就真的成了残废了。
看到刘国良和李飞进来,周立冬和那几个人赶紧站了起来:“书记。”
刘国良没问周立冬的伤情,而是脸色铁青地问道:“谁安排你们来的?给我汇报了吗?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纪委书记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几个,对你们未经批准就擅自到这里审讯人的行为要追查责任,你们全部停职,听候调查。”
周立冬一肚子委屈:“是姚市长安排我们来的。”
刘国良脸色更难看了:“既然你们可以越过我听他的,你们从现在开始,去市政府找姚市长上班去。”
刘国良说完扭头就走。
周立冬赶紧让同事打开他的手机给姚征汇报这事。
刘国良刚走到楼下,手机就响了。
一看号码,是省委的,刘国良赶紧走到一边无人的地方接听电话。
赵辉煌的声音传来:“国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窝里斗起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叛徒吗?”
这句话把刘国良吓得当即出了一头冷汗。
第60章 刘国良要投靠乔菲,彻底和姚征一系决裂
刘国良本就是赵辉煌提拔起来的人,自然对赵辉煌毕恭毕敬,听到赵辉煌这么说他,心里当然害怕。但刘国良不想让姚征恶人先告状:“赵书记,我,想听一下您的教诲,给我具体指出来错误,我好立即改正。”
赵辉煌道:“你和姚征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闹起来?”
刘国良委屈地解释:“赵书记,我没有和他闹啊,是因为他经常私下安排纪委的人去查案,连说都不给我说一声,弄得我很被动,别人问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法给别人解释?现在,整个市纪委从上到下,都直接听他的,我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就算我应该团结在他的周围,但也有个度吧?作为一个市纪委书记,我要查办案子,必须得经过他的允许,不管一些干部贪腐到何种程度,只要和他打个招呼,我就得停了。现在到了他把我彻底架空的地步,我的作用就只起到在开常委会的时候,赞同他的意见,投上一票。就算我是他的工具,也不能这么用吧?”
赵辉煌为的是保持稳定,更为了他在黄淮省的利益,姚征是赵辉煌安排在驿城市的代言人,赵辉煌既不能让姚征做的太大,也不能不给他权力。只有姚征在驿城市继续控制住局面,他的利益才能最大化。所以,姚征发现刘国良和他发起了火,又听到张建辉和周立冬打电话过来告刘国良的状,就对刘国良极为不满。
但姚征又拿刘国良没有办法,在驿城市,姚征结的那张庞大的关系网中,唯一一个没有把柄抓在姚征手里的人只有刘国良。虽然刘国良根据赵辉煌的要求必须和姚征保持一致,这也是赵辉煌提拔刘国良的时候给刘国良提的条件。但刘国良家里有的是钱,他的父亲是一个企业家,也不让刘国良收受贿赂,这一点就是刘国良和别人的不同之处。但刘国良必须和姚征保持一致,刘国良自己是知道的。
赵辉煌听了刘国良的解释,有点生气:“我要的是你们的稳定,这点小事,你们自己不会处理吗?还需要我去给你们做平衡吗?”
刘国良一听,知道赵辉煌根本不向着他,心里很是失望。这种失望不仅是对赵辉煌不问青红皂白的批评,不听解释,只让自己一味地跟着姚征走,也是对驿城市乃至黄淮省体制内那些人的失望,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后都是为了个人的利益在玩弄权术,照此下去,还能成什么样子?
想到了这些,刘国良觉得如果再继续听赵辉煌的跟着姚征胡作非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特别是省纪委书记邢再东多次敲打过他,不要跟姚征狼狈为奸,早晚会出事的。现在听了赵辉煌的话,更觉得邢再东的话很有道理。
本来就想倒向乔菲的刘国良听了赵辉煌一顿猛批,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知道,赵辉煌虽然是省委书记,但在省委常委里面,跟随者也不是很多。最起码的是有几个派系的人不听赵辉煌的,比如耿光明,比如邢再东,比如京运良,这些人的背后都有一个独立的家族派系。既然赵辉煌这么不看好自己,自己干脆直接投靠邢再东算了,他私底下也打听过,乔菲和邢再东就是一个派系的人,在京城根深蒂固,如果自己靠上他们,也不见得仕途走不远。
想到这些,刘国良不冷不热地说道:“那好吧,赵书记,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处理,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了。”
赵辉煌还以为刘国良听劝了,最后说到:“你明白怎么做就行。”
挂了电话,刘国良就决定了,回去给乔菲好好说说,坚决彻底地改弦更张,不再跟随赵辉煌了,只要有邢再东这个常委在,赵辉煌想直接处理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甚至在邢再东面前根本办不到。
李飞几个人看到刘国良接完了电话,回到了车跟前,问李飞:“你怎么过来的?”
李飞道:“我开着自己的车过来的,就是杨文明市长的外甥砸毁了我的车之后,他陪我的那一辆。不过,车钥匙和我的小包以及手机都还在周立冬的手上。”
刘国良道:“你跟我再上去一趟,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周立冬刚刚给姚征又在通电话,诉说刘国良停止了他们的工作,还把刘国良说的那套话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姚征。
电话刚挂,就看到刘国良又过来了。
“李飞的手机、车钥匙还有小包都在谁手里?”刘国良怒声问。
这几个人刚被刘国良停职,都不说话。
李飞来到周立冬跟前,问道:“你告诉我,我的这几样东西在哪里?”
周立冬不理不睬。
李飞抡起巴掌对着周立冬的脸就是两耳光:“我再问你一遍,我的东西在哪里?”
周立冬被打懵了:“你,你已经把我弄残废了,还在这里打人,我要报警!快帮我报警!”
身边那几个人看到李飞震怒的样子,没人敢说话,更不敢动手报警。
李飞对着周立冬的脸又是两个耳光:“我再问你一遍,我的东西在哪里?”
周立冬这一下子害怕了,李飞不仅弄骨折了他的一只手,还直接弄残了另一只手,如果这个李飞再发起疯来,说不定自己又会怎么样,只好说道:“你的东西在楼下我们的车里里面。”
医院里的护士都已经知道刘国良是市里的大领导了,他领着人打了病人,没人敢吭声。
李飞问道:“谁拿着车钥匙呢?”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说道:“钥匙在姚明身上。刘书记,我是被周立冬抓差过来的,我现在知道跟着他是错的,我想跟你们回去,任凭处罚,但我不想再待在上河县了。”
李飞问道:“谁是姚明?”
一个男子好像有恃无恐:“我就是,怎么了?”
李飞道:“去楼下打开车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姚明不买账:“我就不给,你能把我怎么地!”
李飞怒了,一把抓住了姚明的脖子:“你给我下去也得下去,不下去也得下去!”
这个姚明是姚征的远门侄子,是姚征开后门给安排进来的,本来是个临时工,却硬是被姚征弄进了体制内。所以,这个人虽然个头不高,平时却很张扬。他以为别说是李飞,就算是刘国良也不一定敢对他怎么样。没想到被李飞掐着脖子薅起来了,两只脚似挨地似不挨地,一路被李飞拖到了电梯里。那个提出来要走的年轻人虽然没有得到刘国良的回复,但还是义无反顾跟在了身后。
李飞不知道哪辆车是姚明开的,问道:“告诉我你的车在哪儿?”
姚明就不说。
那个跟着的年轻人说道:“就那一辆白色的就是。”接着用手一指。
李飞掐着姚明的脖子来到车跟前:“把钥匙拿出来!”
姚明不听。
李飞也不惯着他,对着姚明的脸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耳光:“拿不拿?”
没想到这个姚明还是不肯拿出来。这时,那个年轻人从姚明的衣兜里掏出来车钥匙递给了李飞。
姚明骂道:“栗浩宇,你他妈的跟我作对是不是,看我回去后不让我叔叔把你开除了。”
刘国良一听这话,问道:“你叔叔是谁?”
姚明傲气地说:“我叔叔是姚市长。”
刘国良怒了,也对着姚明就是一巴掌:“你叔叔怎么了?在纪委里面他开除一个人试试!我倒是想问你,是怎么进到纪委里面来的?”
栗浩宇说道:“去年他还是临时工,也不知怎么弄的,现在不仅有了编制,还成了干部身份。”
刘国良冷笑:“那我倒要查查你了,如果你的编制有问题,我可不是开除你那么简单了,如果我查出来谁给你办的,看我怎么处理你们!”
李飞打开车门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车钥匙和小包,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少什么,就把姚明的车钥匙扔给了他。对栗浩宇说:“跟着刘书记走吧。”
上了刘国良的车,李飞问:“栗浩宇,你为什么要跟刘书记走?”
栗浩宇道:“周立冬和姚明他们太坏了,他们就是来栽赃陷害的,没想到被你给收拾了。我不想和他们这样的人在一起了。我想好了,如果市纪委一直是这样子,我就辞职做生意去。我不冤枉人,更不愿意害人。是非曲直都是有度的,可他们没有底线。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会把好人也弄成坏人的。”
这几句话,让刘国良感觉到脸红。他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栗浩宇说道:“我现在以纪委书记的身份给你表个态,这一次回到市纪委,要就开始对人员进行整顿,以前这个样子,都怪我没有为你们做主。你今天能脱离他们跟我走,又能说出这一套话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刘国良让司机直接把李飞送到了他的车跟前,然后,给李飞打了个招呼:“我先回去了,乔书记还在等我回去复命。你俩一起走吧。”
等刘国良离开后,李飞就对栗浩宇说:“走吧,咱们也先回市区再说。”
李飞开车刚走到县城边上,就被几辆车前后堵上了。
一群警察下车围住了李飞二人:“你们不要走了,跟我们走一趟!”
第61章 县局也在博弈!李飞被打了个头破血流
李飞一看这个情况,这些人可能又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好说。
李飞问栗浩宇:“你会开车吧?”
李浩宇点了点头。
李飞把车钥匙交给了栗浩宇:“你开着我的这辆车赶回驿城市去,然后去市委找乔菲,把我的情况告诉她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管了,我拖着他们,你赶紧走。”
栗浩宇不解,但李飞不给他解释,把钥匙给了他就下了车。
那群警察一看李飞下来了,就围了上去。
李飞问:“你们是找我的对吧?”
一个警察好像认识李飞,说道:“没错,我们就是要找你的。”
李飞道:“那好,你们既然找我的,我跟你们走,让他回去吧。”
有一个警察说道:“他也不能走。”
李飞问:“理由呢?”
那个说话的警察到:“你们打了人,把姚明打成了轻伤,我们要抓你们回去!”
李飞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围堵自己了:“动手打姚明的人是我,他没有动,凭什么不让他走?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一个警察说道:“我们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我是中队长钱思礼,我们领导指派前来捉拿凶手李飞。”
李飞说到:“你来找我,我跟你们走,他没有参与,为什么你们不让他走?”
钱思礼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又有一辆车来到了跟前,开车的是项英博。
但见项英博下了车对李飞说道:“李飞先生,我们黄局长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向你核对。”
李飞借机说道:“好,我跟你去见局长,可这些警察要抓我怎么办?”
项英博认识钱思礼,说道:“钱中队长,李飞交给我了,你们就别管了。”
钱思礼不愿意:“那不行,李飞必须跟我们走。”
项英博眼一瞪:“怎么?你们想违抗黄局长的命令?”
钱思礼是副局长卢明睿派过来的。卢明睿告诉钱思礼,李飞打了姚市长的家人,也就是姚明,必须抓住他,谁能给姚明出气,姚市长以后会提拔他。
这个卢明睿是张建辉刚刚提拔的人,今天,张建辉亲自导演的一出逼迫张靖夫妇栽赃陷害黄庭辉给乔菲挖坑的闹剧,被刘国良给破坏了,刘国良直接认定张靖夫妇和张银锁没有问题,让人把他给放了,市纪委书记的话,张建辉不敢忤逆,更不用胡说别人了。想给李飞安上一个故意伤害周立冬的罪名,因为一个监控视频的出现,直接证明李飞是正当防卫,这话也是刘国良说的。当张建辉派人盯着李飞和刘国良,有人告诉他李飞又打了周立冬,刘国良就在现场,在楼下,李飞又打了姚明,姚明跟着周立冬来的时候,是张建辉亲自接待的,姚明故意给张建辉说过他和姚征的关系。
当盯着李飞和刘国良的人给张建辉汇报了之后,张建辉把此事在电话里给姚征做了汇报。这时候的姚征,对刘国良已经极为不满,但刘国良是省管干部,他奈何不了刘国良,就让张建辉伺机继续抓住李飞,想办法把李飞弄残废,这个人是上了“九爷”黑名单的人。张建辉判断刘国良不会和李飞一起走,就安排卢明睿想办法抓住李飞,关起来后尽量废了他。
黄凯并不知道李飞跟着刘国良又发生的这些事,就在范敏带着张靖三人回到县局以后,被黄凯看到了。也就是这时候,黄凯听张靖说了前后经过,知道这个李飞救了张靖夫妇,觉得李飞肯定不会是一个药贩子这么简单,如果李飞仅仅是个药贩子就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到县纪委审讯人的宾馆去救人。特别是黄凯听到李飞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气度不凡,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
黄凯已经知道刘超辉是驿城市公安局的局长,他在省厅的时候是认识刘超辉的,虽然不属于一个部门,但二人交情不浅,只不过黄凯的级别只是科级,刘超辉是处级。就在黄凯对李飞有所怀疑的时候,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刘超辉不便暴露李飞身份,就直接告诉黄凯:“李飞是我在部队时的老上级,转业之前,我一直跟着李飞当副手。如果你遇到李飞,尽量帮一下李飞。日后对你有好处。”
听到刘超辉的安排,黄凯心里有数了,这才有了想结识一下李飞的想法,就让项英博把李飞请过来。没想到,这时候的李飞再次被他们自己人给堵上了。
钱思礼和项英博因为李飞争了起来,钱思礼就给卢明睿汇报情况,项英博也只好给黄凯汇报情况。
黄凯要求项英博无论如何要把李飞带到他的办公室,就算是为了刘超辉说的话,也得维护一下李飞。而卢明睿听的是张建辉的话,也要求钱思礼必须把你带回去关起来。
双方谁也不让,眼看要打起来。
这时,李飞让栗浩宇开车赶紧走,自己留在这里就行了。
栗浩宇开车就走,钱思礼看到栗浩宇开车走了,把李飞扔在了这里,怕自己去追栗浩宇,这边项英博把李飞带走,就没有去追。
栗浩宇一路快速行驶往驿城市区去了。
李飞听出来了,钱思礼是来抓自己的,项英博是来请自己的,当然要跟项英博走了。李飞对项英博说:“走吧,我跟你走。”
说完直接上了项英博的车。
钱思礼一看这个情况,围住了项英博的车,不让走。
就在这时,又有警车过来了,是治安大队的车。
这是卢明睿派过来支援钱思礼的。带队的竟是副大队长张银锁。
张银锁回公安局以后继续上班了,因为刘国良给他定了性,张银锁不存在违纪违法行为,黄凯自然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卢明睿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曲折折,因为治安大队长带人办案去了,听了钱思礼的汇报,就派张银锁带人过来了。
张银锁一开始不知道卢明睿让他带人做什么,只安排他去支援钱思礼,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因为两边都要把李飞带走。
张银锁苦笑了一下,有了主意:“各位,都是一个单位的,目的都是把这个李飞带回局里去,为了这个争什么?我看这样吧,我们一起带着李飞回去,直接交给局里,让领导们研究决定如何对待李飞,我们内部闹矛盾不应该。”
张银锁的话得到了三方的赞同。
李飞同意,项英博考虑到只要李飞回到局里,黄凯就能说了算,他毕竟是局长;钱思礼得到卢明睿的答复派人支援他,来的是治安大队的人,也就认为是向着他的。
回到县局,张银锁把李飞带到了黄凯的办公室,钱思礼想阻拦没拦住。
卢明睿听说张银锁把李飞交给了黄凯,大发雷霆,一个电话把张银锁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张银锁解释:“对于李飞怎么处理,领导们研究就可以了,因为李飞自己要求先到黄局办公室,我就把他送过去了。”
卢明睿知道张银锁向着黄凯了,毕竟黄凯是局长,自己是副局长。就发了一通脾气让张银锁离开了。
黄凯还没有来得及问李飞的情况,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张建辉打过来的:“黄局长,我安排卢明睿把李飞抓起来,是因为他在病房暴打了周立冬,这一次可不是什么正当防卫了,而且在医院大院里暴打了姚市长的亲戚姚明,这俩人都不愿意了,姚市长也来电话让上河县要严惩李飞。请你把李飞交给卢明睿处理吧。”
黄凯说道:“这样吧,张书记,我们开个局班子会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会后给您汇报。”
黄凯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给张建辉打太极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鸡毛蒜皮的事情,竟然让姚征和张建辉亲自下场,要针对李飞。越是这样,黄凯越觉得不对劲,虽然刘超辉没告诉他李飞的情况,黄凯判断,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借着要开会研究,黄凯给刘超辉再次通了个电话,把这个情况说了一下。刘超辉一听不对劲,如果张建辉要对李飞下手,上河县公安局班子成员大部分是张建辉的人,黄凯势单力孤,拗不过去,直接说道:“你拖延一会时间,我尽快赶过去,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没想到,围绕着李飞打了姚明这件事,两方展开了博弈。
黄凯听刘超辉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不就是拖延一会时间嘛,让李飞过来给大家讲一讲他在上河县都干了什么不就行了。
班子会是在局里的小会议室里开的。
当黄凯提出来要开会的时候,就有人问:“现在召开紧急会议有啥大事发生了吗?”
黄凯就把实情说了一遍,大部分人是听张建辉的,不会听黄凯的。张建辉已经让他的秘书给另一个副局长苏鸿熙、政委左建银、纪检组长梁耀华、党委委员刑警大队队长崔向军等打了招呼。让他们支持卢明睿,把李飞抓起来,并说这是上头的意思。
黄凯的话刚说完,卢明睿就开始质问黄凯:“黄局长,那个李飞现在哪里?”
黄凯笑着道:“我马上让人把他叫过来了,让他自己把他在上河县的所作所为给大家讲一遍,然后,我们再进行讨论,如何处理。”
李飞被人带了进来。
黄凯刚说到:“李飞,你给在座的班子成员讲一下你来到上河县都干了什么?”
李飞刚要说话,卢明睿发话了:“怎么不给李飞戴上手铐?”
坐在一边的法制室主任张靖说话了:“有这个必要吗?在没有证据证明李飞违法的情况下,凭什么给他戴手铐?”张靖也是县局的党委委员。
两边就这个问题争论开了。你说一阵子,我说一阵子。黄凯倒是愿意,这样扯皮了半个多小时了,时间拖延的差不多了。
黄凯不表态,仅张靖一个人在和五个人打嘴仗。
最后,张靖拗不过他们几个人。
卢明睿亲自下了场,伙同苏鸿熙、左建银、梁耀华、崔向军按住了李飞。要在平时,就他们几个想控制住李飞绝不可能,但在这种情况下,李飞故意示弱,为了让在一边录像的张靖多录下一些证据,故意把握力量,让那几个人既难以得逞又似乎能拿下他的样子。
卢明睿一看不行,拿起铐子砸到了李飞的头上,李飞当即头破血流。就在这时,门口有人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卢明睿等人抬头一看,惊住了!
第62章 刘局点燃引线,斗争要从上河县爆发
来人正是刘超辉和他带的省厅督查人员。
刘超辉一看李飞满脸是血,从头上流下来的,又看到了是卢明睿拿起手铐砸的,当即来到跟前,一把抓起卢明睿,夺回了卢明睿手中的手铐,咔嚓一声,直接给卢明睿戴在了手腕上。
刘超辉对同来的督查人员说道:“把参与打人的警察都控制起来。”
几名督察每人一个,直接给苏鸿熙、左建银、梁耀华、崔向军四人也戴上了手铐。然后,让他们带着铐子坐到了沙发上。
黄凯看到刘超辉来的正是时候,这才站起身迎接:“刘处长,你来了。”他口中没称呼刘局长,而是称呼刘处长,这是让身边的几个人知道,他是代表省厅督查总队的,你们刚才出手打人,被逮了个现行,等着刘处长收拾你们吧。
听到黄凯这么称呼自己,刘超辉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给我解释一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几个都是什么职务?”
黄凯就装模作样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刘超辉有了依据:“行啊,五个县公安局的班子成员联合起来动手打人,你们搞刑讯逼供这一套做的很好啊,那行,既然你们这么做了,咱们就来解决一下你们警风警纪的问题,既然你们对他人能采取这种群殴的手段,看起来案子不小啊,那我们督察有参与重大案件调查的责任,我代表黄淮省公安厅和驿城市公安局,从现在起,李飞的事情由省厅督查总队和驿城市公安局接手了。”
卢明睿五人听着刘超辉打电话,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面前的人不是姚征一系的。他们五人中,除了政委左建银知道刘超辉的身份,另外四人不认识刘超辉,因为平时他们隔着级别,很少有机会见面,加上刘超辉上任驿城市公安局长也没有通知各县区公安局领导班子人员参加,那是姚征一系的人为了给乔菲办难看故意为之,这才导致卢明睿等人没见过刘超辉。
卢明睿一肚子不服:“我不管你是什么处长,我们是在研究如何对李飞打人的事情进行处理,你无权这么对待我们,给我们戴手铐,我们犯法了吗?我们只是在控制嫌疑人而已。”
刘超辉一听卢明睿这么说,问道:“你口中的嫌疑人是指什么类型的嫌疑?”
卢明睿解释:“他涉嫌殴打他人,就是嫌疑人。”
刘超辉问:“是刑事案件还是治安案件?”
卢明睿说:“刑事案件!李飞不仅把周立冬的一只手弄骨折了,还咬断了他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最后还在病房扇了周立冬耳光,又把姚明从病房绑架到医院大院里,对他扇了耳光,这都是事实。”
其实,刘超辉已经知道了全部情况,也就不再给卢明睿解释的机会了,怒声说道:“据我了解,李飞是在被周立冬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为躲避周立冬的耳光,才导致周立冬的手指碰在了李飞的头骨上,造成的骨折。咬断手指也是因为面对生命危险采取的应急措施,如果不这么做,他有可能会被别人弄死或者弄残,这是典型的正当防卫,而且,刘国良书记已经取得视频证据给下了结论了。至于你说的在病房打周立冬耳光,我也听说了,周立冬扣着李飞的车钥匙、手机和手包不给,而且,李飞不是驿城市的党员干部,郑立冬凭什么这么对待李飞?刘国良书记都让李飞走了,周立冬作为下属为什么要违反规矩扣着李飞的东西不给?李飞一怒之下讨还自己的东西,就算是扇了耳光,你凭什么说是犯罪行为?如果有人把你的钥匙和手机等物品扣起来让你生活遭受困难,你会不会反抗?”
“至于姚明,我也已经知道了,定车钥匙在他身上,也和周立冬一样,故意不给,人家带着他去开车门好拿走自己的东西,姚明却和周立冬一样故意让别人的生活遭遇到困难,最后李飞拿到东西以后,就走了,这与绑架有关系吗?而且,刘国良书记全程在场,你是认为刘书记的智商不如你吗?”
卢明睿一听刘超辉好像在现场看到了一样,知道的清清楚楚,就知道刘超辉是有备而来。又辩解道:“李飞当时可以报警啊,为什么自己动手打人而不报警。”
刘超辉怒了:“如果报警能帮李飞解决问题,他会不报警吗?李飞在你们这里报过几次警,你们帮过他吗?我现在不给你打嘴官司,这件事情,我会把李飞和你们五人都带走调查,等有了结果再放你们回来。”
就在此时,门口有人说话了:“你不能带走我的人!”
黄凯听到声音一看,张建辉来到了会场。
就听张建辉说:“这位同志,他们几个人如果涉嫌违纪违法,可以由我们县自己处理。”
刘超辉和张建辉没有见过面,互相之间还不认识。
这时候的张靖偷偷用手机编了两段短信分别发了出去。
刘超辉问道:“你干涉我们办案?请问你是?”
卢明睿有了依仗:“这是我们县委书记。”
张建辉只接到通知说有几个警察把左建银、卢明睿五人拷起来了,并不知道是谁干的,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并不知道来者何人。
刘超辉拿出公文和自己的证件,说道:“张书记,我们是在执法,请你这个县委书记回避!”
张建辉接过公文一看,这是省厅下发的关于对驿城市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督查大行动的文件,要求对各县区的警务行为进行监督,对出现的典型事件要严肃处理。
又看到证件上写着省厅督查总队一处处长的职务,接着,另一个证件上写的是驿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职务。张建辉当即头大了,虽然他和刘超辉都是正处级,但刘超辉的位置显然比他高。
张建辉也不敢在这里与刘超辉硬磕了,把公文和证件还回去以后,说了声:“那我给领导汇报一下再说。”
看着张建辉碰了一鼻子灰,黄凯嘴角翘了翘,但没敢出声。
张建辉走出会议室,就给姚征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姚征对自己人很护短,要求张建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刘超辉把左建银五人带走。姚征比谁都清楚,一旦督察把他们带走,他们中间会有人顶不住,一旦说出了不该说的,会带出来很多问题,只能让张建辉把人留下。
结束了通话,张建辉回到了会议室,对刘超辉说:“刘局长,刘处长,刘书记,你不了解上河县的情况,这样一个一百五十多万人的大县,每天的任务都很重,你要是把这几个人都带走了,一旦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无法应对了,我的建议还是这件事情就在上河县处理,交给你们处理也行,但人最好别带走了。”
黄凯也帮张建辉说话:“就是啊,刘处长,这几个人就别带走了,有啥问题咱在内部解决,要是带着铐子把人带走,院子里的人看到了,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确实影响我们县局的稳定和今后的工作啊。”
听到黄凯这么说,刘超辉知道黄凯想干什么。
刘超辉这才对身后的几个督查人员说道:“那就给张书记和黄局长一个面子,这几个人的事情,内部解决。但是,如果我在上河县督查期间,再发现他们几个不按照规矩办事,别怪我不再给你们留情面。把铐子给他们打开。”
看了李飞一眼,李飞对刘超辉使了个眼色,刘超辉接着说:“还有这个李飞,既然你们的问题内部解决了,李飞的事情也就这么结束了。”
张建辉和卢明睿他们虽心有不甘,但没办法,人家既然放过他们了,他们如果不放过李飞,刘超辉同样会翻脸。
就听李飞说道:“多谢各位领导能放过我,我最近一个多星期可能会在上河县开拓市场,也请各位领导给点方便。”
张建辉和卢明睿等人听到李飞这么说,心里高兴了:“只要你李飞在上河县,我们就有办法弄死你!”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口突然热闹了起来,一群人哭着喊着:“冤枉啊!”涌了过来。
黄凯不知道出啥事了,走到了门外,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带头说道:“我们要向上级领导反映问题,我们上河县太黑暗了,官官相护,制造冤假错案啊,我的儿子在看守所里关着,我要告状——”。
黄凯一听是这事,说道:“那好,你们别拥挤,都到会议室里吧,有什么情况我们登记一下,好给你们解决。”
呼啦一下,黄凯把人全都放进了会议室。
只见张靖对那个年龄六十多岁的老人一使眼色,让他去找刘超辉反映情况。那位老人来到刘超辉跟前,扑通跪了下去,直接磕头:“青天大老爷啊,我们可把你们盼来了,我们冤枉啊!”
刘超辉赶紧把人拉了起来:“大叔,有啥事情可以说,可不能来这一套。”
张建辉一看,有点不对劲,就对卢明睿说道:“先把人遣散回去,在这里乱哄哄的,成何体统。”
卢明睿看到那位老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如果他要把不为人知的情况捅出来,他和张建辉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卢明睿就喊来一群警察,要把人给赶走。
被刘超辉制止了:“不要赶他们走,有啥话让他们说。”
张建辉很是害怕,不听刘超辉那一套:“赶快把人弄走!”
一群警察就要对这十几个群众动手:“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赶快出去,要不然我们抓起来你们!”
刘超辉怒了:“我看谁敢抓人,谁敢抓人,我就抓谁!”
张建辉道:“刘局长,这是我们县里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了!”
刘超辉斩钉截铁:“不行,他们是来找我反映问题的,不是找你们的,我必须接待!”
第63章 县委书记再次给公安局长施压
张建辉和卢明睿心里有数,来这里的有十来个家庭的人,其中,一个是因为领着工人找建强实业开发公司讨要几十万工资款,被卢明睿以恶意讨薪寻衅滋事为由给抓了起来。
而这个建强实业就是张建辉的弟弟张建强和漕运帮合伙组建的企业。
建强实业公司拿到了洪河治理的项目,这个项目总价款为一亿三千万。建强实业公司就在本地招募了一批农民工,这上百名农民工是一个名叫赵金东的年轻人招募过来的,这个赵金东就是你这位六十多岁老人的儿子。
由于建强实业公司让赵金东他们偷工减料在护河大堤上做豆腐渣工程,赵金东他们不干,这条河是从他们的村子前面过去的,如果做了豆腐渣工程,一旦在汛期遇到河水猛涨,弄不好就决堤了,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们自己。所以,赵金东只按照图纸的要求继续施工,由于这样,增加了两倍的成本,张建强作为漕运帮安排在上河县的代理人,自然要听漕运帮的,当漕运帮让他必须偷工减料的时候,而赵金东依然不听,就对赵金东说道:“你们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施工,到时候我就不给你们结算工资,给公司增加的成本就从你们工资里面抵扣。”
赵金东据理力争:“我们是按照你的图纸施工的,凭什么不给我们结算工资?”为了自己村子的安全,赵金东承包的这一段活,就按图纸做了。
可到了工程结束以后,张建强果然扣下了几十万的工资不给赵金东他们。赵金东当然不愿意,就带着工人去找建强实业要钱,张建强不但不给,还让漕运帮的人暗中打断了跟着赵金东去要钱的几个人的腿。赵金东知道后,就多次找建强实业说理,没想到,漕运帮给张建辉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劝一劝”赵金东,如果上河县处理不了这个事情,他们漕运帮就想办法把赵金东一家给做了。
张建辉也知道这事赵金东不输理,但既然漕运帮说话了,这事情还得自己安排人去解决。
张建辉就把这事情交代给了他亲手提拔的副局长卢明睿,这个卢明睿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赵金东抓了起来,罪名就是寻衅滋事,恶意讨薪,如今赵金东在看守所羁押了已经八个多月了。卢明睿就这事要求办案人员抓紧上报给县检察院,让检察院提起公诉,好判赵金东的刑。
这个案子交给法制室审核的时候,张靖一看卷宗里的这个人赵金东是自己小学同学,就亲自下去走访了一圈,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后,对办案人员说,这件事情不属于恶意讨薪,更不属于寻衅滋事。恶意讨薪必须有四个条件构成,一是低价承接工程,高价讨要工资。二是采用少量人员承接工程,聚集大量农民工讨要工资。三是在施工过程中产生质量、安全、进度问题,拒绝承担协议责任,与发包方发生矛盾。四是利用“工人讨薪”的形式解决工程各方合同纠纷。
而赵金东不是承包工程,只是带着人干活,是按照事先约定的工资标准执行的,参加干活的人员名单早就报给了建强实业,建强实业给他们每人还买了一百块钱的人身意外险,他们最后讨要工资的名单和一开始报给企业的是一样的。至于与发包方发生矛盾,赵金东他们在施工过程中是要求保证质量,拒绝偷工减料,是正义行为,而且他们也没有耽误工程进度,都是按时完成的任务。所以,以恶意讨薪来给赵金东定责,没有事实依据。赵金东等人是合理讨要工钱,不存在寻衅滋事一说。
张靖不同意移交给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给卢明睿汇报后,认为张靖不配合县委的工作,这一顶大帽子要压到张靖的头上,还是时任公安局长的黄庭辉出来说了话:“法制室的意见没错,是我不批准移送检察起诉的。”本来事后黄庭辉要让办案人员放掉赵金东的,但就在那时候,黄庭辉被降职使用了。黄凯来了之后,让一切先保持现状,赵金东的事情就搁下了,人还在看守所押着。
赵金东的事情一旦查清,就会牵涉到建强实业的问题,建强实业拿的工程都是通过围标、串标的方式事先定好的,这里面当然有张建辉打过招呼的成分,而且,建强实业做的工程大部分都是豆腐渣工程,一旦重新验收,问题就出来了。所以,张建辉绝对不能让赵金东一案把建强实业牵扯进来。
看到刘超辉的态度很强硬,张建辉也有点怵了,他只好改变了说法:“对于赵金东一案,我看这样处理,黄局长你们核一下,证据不足就把人放了,羁押期间的国家赔偿按标准执行。另外,建强实业拖欠的工资一分不少地让他们兑现,并支付利息。你们看我这么处理行不行?”
刘超辉听了这句话的话,看了一眼李飞。李飞点了点头,意思是让答应张建辉。
李飞之所以暗示刘超辉答应,因为李飞想到,按照一般情况,县委书记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处理的很到位了。这里面肯定有张建辉的事情,不然的话,不会一开始强硬抓人,到现在,刘超辉要插手管这事了,突然变得好说话了。很可能是张建辉怕事情败露,采取的挽救措施。既然是这样,如果让刘超辉抓住不放,这对受害人不利不说,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干脆就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让刘超辉按张建辉的意见处理,私下里自己再去调查这个事情。
刘超辉看了一眼黄凯:“你的意见呢?”
黄凯一愣:“我?意见?”
黄凯问着,才反应过来:“这事按照刘局长和张书记的意见执行。”
这话等于没说,活脱脱一个老油条的做法。
刘超辉说到:“那行,这件事情就按张书记说的办。但时间必须在今天天黑以前办好。晚上我们去看守所和赵金东的家里去调查执行情况。”
赵金东的父亲也没有想到,自己跑了大半年了,竟然不如领导一句话。这就是老百姓的悲哀,你无论多有理,一旦掌握权力的人不为你说话,甚至故意为难你,坑害你,你的结果就注定很悲哀,一旦权利倾向了你,你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就这么现实,老百姓只能寄希望于遇到青天大老爷了。
赵金东的问题现场就给定下解决方案了。张建辉让卢明睿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卢明睿借机赶紧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办公室,卢明睿就给张建强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让他抓紧按照张建辉的意思把这事处理了,别再拔出萝卜带出泥。
张建强立即打电话给漕运帮汇报。
漕运帮的人说道:“这件事等给就九爷汇报了再说。”
张建强只好给卢明睿回了话,卢明睿又给张建辉汇报。
张建辉一听,很生气:“这漕运帮也太不讲究了,要不是有特殊情况,我会让他们这么做吗?别管那么多了,先让建强把钱付了再说。”
县公安局小会议室里,看到赵金东的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其他来反映情况的人也是一脸的期待,希望自己的情况也能解决。
刘超辉接待了第二个反映情况的人,屋里,除了张建辉去了外面打电话,卢明睿去安排释放赵金东,其他人都在会议室,刘超辉不发话,谁也不敢走。
这个反映情况的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话都说不利索,但他手中有一份好心的律师帮他写的一份反映材料。
刘超辉接过材料看了看,当即站了起来:“老爷爷,您这材料上写的内容都是真的吗?”
老爷爷老泪纵横:“如果有一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
刘超辉对老爷爷说:“你老人家把材料给我就行了,你回家等消息吧,一个星期内,我亲自到你们家里给您老人家一个结果。”
接着,那些来的人,一个个说了自家的情况,把材料放下了,刘超辉让他们回家等消息,不要太急,如果他们反映的情况属实,就一定会帮他们解决。
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十多人送走,刘超辉的脸色也更难看了:“你们的会议还开吗?如果继续开的话,我就先回避了。”
黄凯道:“不开了,这个会本来就是研究如何处理李飞打人的问题的,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会就没必要开了,散会吧。”
左建银等人像遇到了大赦一样,离开了。从一开始的信誓旦旦要把李飞整残了整废了甚至整死了,到最后一个个在刘超辉的降维打击之下,灰溜溜地回去了。
会议室里最后只剩刘超辉、黄凯、李飞、张靖四人的时候,刘超辉问黄凯:“你就这么一直顺着张建辉?一点也不想有作为吗?”
黄凯神秘地一笑:“放心,张建辉很快就会给我打电话的,我现在得紧紧跟上他的步伐,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这句话云里雾里的,刘超辉和李飞都没有听明白。
还真让黄凯说准了,张建辉的电话打过来了。
黄凯打开了免提:“张书记,有啥指示?”
张建辉在电话里说:“黄凯,你是上河县的公安局长,必须维护上河县的大局,那些人到局里反映的情况,你必须都要全部掌握实情,并争取拿到主动权,自家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管。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听话,就算我放过你,姚市长也不会放过你,更不要惹恼了九爷,九爷一生气,就会有人家破人亡。记住,要想仕途继续走下去,要学会听话,之前你一直做得不错,我要看你下一步了。”
说完,张建辉直接挂了电话。
几个人都听明白了。李飞笑道:“黄局长,你怎么办?”
黄凯笑道:“我选择继续听他的话,你们说呢?”
张靖不解,刘超辉笑了:“好,就这么办。”
李飞说了声:“行动从今晚开始吧。”
第64章 好大胆!黑恶组织围攻女市委书记
天很快就黑了。张靖要请李飞吃饭,地点就是他的家里面。
李飞答应了,但刘超辉为了不暴露李飞的身份,就没有同往,黄凯在这个敏感时期,更是不可能去。
刘超辉把今天那些人交过来的举报材料给了李飞。
黄凯很是不解:“你答应那些人的,要让李飞去帮你去做这事?”
刘超辉道:“没错,他肯定会比我做得更好。”
再说栗浩宇,开着李飞的车辆,一路紧赶,在乔菲下班之前赶到了市委大院。他按照李飞的要求,把李飞的东西和都交给了乔菲,给乔菲汇报了李飞的情况。
乔菲一听上河县公安局的人又把李飞拦住要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心里很是生气:“这上河县到底想干什么?”
乔菲让栗浩宇先回家了。
然后,乔菲突然想到,李飞的手机什么的全部都让栗浩宇拿回来了,这李飞就等于成了瞎子聋子了,万一有什么事情,根本无法联系。
乔菲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彤彤,你开着李飞的这辆车,我开上自己的车,咱们今晚在上河县的地摊上吃烧烤去。”
姜彤彤一听,兴奋起来:“真的?”
乔菲笑道:“我得去看看李飞,这可是我的人,别让上河县的人给我弄坏了,我还指望他给我整顿官场呢。”
姜彤彤问道:“姐,就咱俩?一旦遇到危险怎么办?”
乔菲不以为意:“彤彤,以你我的本事,十个八个人能近得了我们的身?”
姜彤彤还是有点担心:“我觉得再派个帮手暗中帮一下我们为好。”
乔菲突然明白了什么:“彤彤,你是不是想让刘超辉跟你一起呀?”
姜彤彤脸一红:“姐,你别乱说,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再说了,人家忙什么呢,还不知道。”
乔菲道:“这有什么,心里咋想就咋说,有啥可隐瞒的?”
姜彤彤红着脸,不再说话,拿起乔菲桌子上李飞的车钥匙就走。
就这样,乔菲和姜彤彤每人开了一辆车直奔上河县而去。
乔菲本来想给刘超辉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刘超辉来上河县的时候并没有给乔菲汇报,他还是在黄凯说了李飞遇到问题了就急着赶过来帮忙的。天黑以后,虽然没和李飞一起去张靖家里吃饭,他只是为了避嫌。但他也决定今晚不离开上河县,要看看李飞今晚会有什么行动,就带着三个人到宾馆开了两间房,自己安排吃饭去了。
之所以没有给刘超辉打电话,就是想看看姜彤彤会不会和刘超辉联系,看这俩人之间有没有戏。反正自己已经选定了李飞。
李飞来到张靖家里,邱玉仙看到李飞来了,很是高兴:“恩人,多谢你了。今晚让张靖陪你喝几杯?”
李飞道:“喝酒就算了,万一有啥紧急情况,张主任毕竟是局里的领导,现在二十四小时禁酒的。”
邱玉仙道:“那要不我们出去吃点本地特色菜?有一家老五烧烤,很好吃,就在城北有名的名吃一条街大排档那里。他们那里既有地摊,也有包间,我们就联系个包间吧。”
李飞道:“张主任,好像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张银锁和你们不错,可惜被他那个徒弟给出卖了,让张银锁也过去吧。”
张靖道:“行,我给他说,对了,玉仙,好像有一个纪委的女孩子叫范敏的人不错,你有她电话没,让她也过去吧?”
邱玉仙道:“就是,那个人不错,我有她的电话,她给过我。”
晚上八点,乔菲和姜彤彤已经在上河县城了,乔菲问了一下当地的老乡:“这县城里哪里有特色小吃的地方?”
一个老乡推荐了城北名吃一条街的老五大排档,那里的地摊烧烤有一绝。
二人就直接赶了过去。
老五大排档很大,对面就是一个停车场。
乔菲和姜彤彤把车停好,就在地摊上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
乔菲点了一条烤鱼,姜彤彤点了二十个烤串,又要了四个小菜,但由于不能喝酒,就要了两瓶热饮料。因为是春天,天气还有点冷,这大排档本来就在外面露天的地方,只有喝点热的才行。
二人刚坐下,就看到有十几个二十多到三十多岁的男青年来到了老五烧烤门前,一个领头的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留着平头,脖子上带个大金链子,对老五说:“老板,你家的卫生费还没交,现在交了吧,顺便给我们来点烧烤。”
老五一看这十几个人,当即脸色就变了,但他不敢反抗,就问道:“上个月刚交过啊。”
那个带着大金链子的平头哥说道:“那是上个月的,这个月的还没交呢!”
老五就问:“这个月多少钱?”
那个平头哥说道:“不多,看在今晚你让我们吃一顿烧烤的份上,你就交五千吧。”
老五有点不服气:“老大,我一个月挣钱也就是万把块钱,刨除房租、服务人员工资等,我都挣不下五千块钱,你们这样下去,我只能关门了。”
那群人不愿意了:“你他妈的想搞价钱是吧?你要不想在这里干,可以滚蛋!我告诉你,只要你在上河县,这环卫上事情就是我说了算,除非你滚出上河县。”
老五委屈得流下了泪,只好捏着鼻子用微信给那个人转了五千块钱。
看到这一幕,姜彤彤想上去阻拦,乔菲制止了:“别急,看一会再说,既然转账了就是证据。”
那十几个人收了钱,在两张桌子边坐了下来,对老五说:“这两桌还是老样子,该上什么你知道的。”
老五当即脸色就黑下来了。
乔菲在老五过来倒开水的时候,低声问道:“老板,这一群人都是什么人?凭什么跟你要钱?”
老五不敢大声,一边装着擦桌子,一边低声说:“领头的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卢明睿的小舅子杨超非,原来,我们这里每月的卫生费就是一百多块钱。可自从杨超非注册了一家环卫公司后,承包了县城所有的卫生清扫工作,对全县城的门店和夜市摊使劲要钱,价钱他随意定,也不给票据,不给就砸店打人。县城里因为他们报警无数,可都不了了之。他们今晚给我要走了五千,又要吃两桌烧烤,下来又是一千多,这生意因为他们真没法做了。”
老板说着,擦了一下眼泪。
杨超非好像看到了老五跟乔菲说什么了,站起来走了过来。
老武吓得赶紧走开了。
杨超非来到乔菲和姜彤彤的桌子跟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二位美女,要不和我们弟兄们坐一起算了,今晚我请你们的客?”
乔菲笑道:“好啊,既然你想请我们吃烧烤,那就先把钱给人家老板,我们就过去。”
杨超非眼一瞪:“我吃饭给他钱?我给你们说,美女,在上河县,我从来吃饭没掏过钱!”
乔菲笑着问:“吃饭打饭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为什么吃饭不掏钱呢?要都是这样,那人家的生意还咋做呀?”
杨超非是看到了乔菲和姜彤彤二人长得漂亮才过来的,想和二女套近乎,找机会好下手。没想到乔菲说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
杨超非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为了在美女面前装逼,说道:“这就是本事!我在上河县有这个本事,要不,二位美女,交个朋友,以后我也保管让你们在上河县吃饭不掏钱。”
姜彤彤说话了:“我们可不想学你们吃霸王餐,不要把耍流氓当本事。”
杨超非不高兴了:“怎么,给你们脸不要脸?老子从来请美女吃饭没有敢不从的!听口音你们两个是外地人吧?不懂上河县的规矩,我就教教你们,今晚,我就让你们陪我去宾馆,我看你们敢不敢反抗!”
姜彤彤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你就试试!”
杨超非来劲了,对那群人一摆手:“兄弟们,今晚不吃了,给我把这俩美女带到老地方去,等我快活完了,你们接着快活。”
十几个人立即围了上来。
乔菲和姜彤彤也只好起身。
杨超非下令:“把他们给我带走!”
几个小伙子就上前去抓乔菲和姜彤彤。
姜彤彤噼噼啪啪就是一阵子,把这来抓她们的几个人给打倒在地。
杨超非一看,发话了:“大家一起上,拿下她们!”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乔菲和姜彤彤也不再惯着他们,开始了反击。
听到外面打架了,在屋内坐着的张靖、张银锁、范敏、邱玉仙、李飞来到窗户边观看。
李飞一看,吓了一跳,和那群男子打架的是乔菲和姜彤彤:“他们两个怎么来这了?”
张靖问道:“你说的是谁?”
李飞道:“我给你们说,今天要出大事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几个人一听,吓了一跳:“怎么了?”
李飞道:“一会你们几个听我的指挥,如果这俩女的遇到危险,随我去救人,如果没事,你们先别动。但今晚注定要有大事发生!”
就在这时,乔菲和姜彤彤已经把那十几个男子全都打趴下了。
杨超非只好带着十几个人跑了。
老板好心过来劝道:“你俩快跑吧,他们还会回来的,一旦他们再回来,抓到你们,你们就惨了,快跑吧。”
乔菲和姜彤彤重新坐了下去,对老板说:“没事的,这伙人不打掉不行了,明显的一个黑恶组织,你不用管了。我们自有对策。”
连附近的客人和路人都过来劝:“你们赶紧走吧。”
这时,邱玉仙走了过来,低声对乔菲说:“妹子,你把李飞的车钥匙和手机给我吧,他让我过来要的。”
乔菲一听,喜上眉梢,原来这该杀的李飞就在跟前,还不出来帮我,看起来他是想做点什么。
乔菲就让姜彤彤把车钥匙和手机递给了邱玉仙,说道:“对李飞说,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让我丢了人。”
邱玉仙回到屋内,把手机和车钥匙给了李飞,问道:“他们是谁?”
李飞笑道:“你们真想知道?”
几个人当然想知道,都看着李飞。
李飞说道:“如果等会再有人围攻他们俩,你们也别闲着了,要上去帮忙了。我告诉你们,他就是驿城市新来的女书记乔菲,另一位是刚从北冀省调回来的,原来是公安局的副局长,现在是市委综合科科长。”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叫:“啊?!”
第65章 书记三人正当防卫,俩队长要追刑责
也难怪几个人会惊诧,一个市委书记,怎么大老远的跑到下面一个县的地摊上吃烧烤?说出来是奇闻。但这几个人相信李飞,也就相信李飞说的话。张靖和张银锁就要往外走,被李飞拉住了:“你们现在别去,她已经知道了我在这里,等一会那群人估计还会带人过来,我们在出手抓现行去,玉仙嫂子和范敏妹子负责录视频取证,不论发生什么,你们一定把证据取好。”
听到李飞如此说,张靖和张银锁有点怀疑:“李飞,我们怀疑你不是卖药的,能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吗?”
到了要用人的时候了,李飞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但你们一定要为我保密三个月,范敏,你告诉他们。”
因为李飞“从天而降”进入宾馆救人的时候,在女卫生间吓着过范敏,但是为了不让范敏声张,李飞让她看过证件。
邱玉仙很是惊异地问:“范敏妹子,你早就认识李飞兄弟?”
范敏也不好意思说是在女厕所遇到的李飞,只好说道:“也是偶然的机会,我遇到的,也就是那天他在宾馆救了张主任和嫂子之前的几分钟才认识的。”
张靖不再问李飞,而是问范敏:“李飞兄弟是做什么的?”
范敏只好如实相告。
张靖夫妇和张银锁听后大吃一惊,原来面前的李飞竟然是一尊大神。
李飞说到:“记住我的话,我在上河县可能要呆几天,希望你们能暗中帮我,同时先为我保密。”
几个人说着闲话,那边的乔菲和姜彤彤的烤鱼、烤串和几个凉菜都端了上来。二人刚吃了几口,就听到不远处闹哄哄地来了很多人。
那些人越走越近,男女老少都有,其中的年轻人有三分之一,还拿着棍棒砍刀之类的凶器。这一下子把老板吓坏了,赶紧让乔菲二人藏到屋里去。
这些人在杨超非的带领下来到了跟前,一把掀翻了乔菲跟前的桌子,还没吃上几口的烤鱼、烤串和凉菜撒了一地。
乔菲和姜彤彤满脸的愤怒,站了起来。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邱玉仙和范敏已经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李飞和张靖、张银锁在一边的黑影子里站着,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听杨超非对那些人说:“就是这俩贱女人,给我把她们抓起来,他们俩要破坏我们公司的生意,必须拿下她们,把她们带走。动手!”
那些男男女女的落在了后面,倒是那三十多个年轻人拿着棍棒、砍刀围了上来。
李飞对张靖说道:“我先上,等会儿你们再以警察的身份出现,看他们怎么说。”
李飞说完,快步来到了乔菲和姜彤彤的身前,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杨超非一看有人护住了眼前的俩女子,心里很不舒服,按照杨超非的想法,就算这俩女子很能打,也经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再说了,还有六七十名男男女女都是扫大街扫厕所的环卫工人,有些人还穿着环卫工人的马甲,他断定二女子不敢向这些人动手,在这些人的扰乱下,那三十来个手持凶器的人很轻轻能拿下二女,然后把她们捆起来带走,今晚必须要在她们身上快活快活,可突然出现的李飞挡在了前面。杨超非阴阳怪气地问道:“哟呵!你他妈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英雄救美?你救得了吗?”
李飞已经知道邱玉仙和范敏已经在旁边录像取证,就说道:“我今天就是要英雄救美,倒是你们,我问一下,为什么带着砍刀之类的凶器过来,是想杀人还是想故意砍伤人?”
杨超非很嚣张:“老子就是要杀人,先杀你这样的愣头青,我今天是要把那俩女子带走的,你敢阻拦,我们就砍你!”
李飞故意问:“你想绑架他们俩?”
杨超非骂道:“老子就是要绑架她们,老子要在她们身上快活快活,你既然想多管闲事,那就先弄死你再说!”
杨超非的本意是想威胁李飞不要管闲事,但由于他习惯了嚣张跋扈,说出的话,就变了味,但这些就成为日后审判他的铁证了。不过这是后话。
李飞问道:“你不知道杀人是犯罪,绑架也是犯罪吗?”
杨超非口无遮拦:“老子就是法!犯罪?你他妈的问问,看看谁敢在上河县给我定罪!老子先砍了你再说!”
说完,举起砍刀就朝着李飞头上劈去。
李飞嘴里说着:“我们要正当防卫了!”轻松躲了过去。
那几十个手拿砍刀棍棒的人围了上来,开始你对乔菲、姜彤彤、李飞三人砍杀起来。
乔菲和姜彤彤每人从地上拎起一把椅子对那些刀棍进行抵挡,并伺机反击。
这一幕让一边录视频的邱玉仙和范敏吓得心惊胆战。
李飞三人展开了反击。
张银锁要上前制止,被张靖拦住了:“别急,你没看到他们三人对着这些人并不占下风吗?看一下情况再说。”
十几分钟后,那三十多个手持凶器的人全部倒地,身上自然少不了伤筋动骨,有十来个人已经胳膊腿都断了。
杨超非倒没有受伤,躲到了那些男男女女的人群中,对那些人说:“都给我上,看他们敢不敢伤了你们这些环卫工人!”
张靖和张银锁这时候走了过来。
张银锁高声说道:“各位环卫工人,我是刚好路过的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张银锁,请你们不要听信杨超非的话,这么做是违法犯罪行为,你们也就是打扫个卫生,挣个工资,参与这些事情做什么?都赶紧离开!”
那些环卫工人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有便衣警察这么说了,不如趁机赶紧离开。一个个就往后退去。
杨超非看那些人要走,骂道:“谁他妈敢走,老子就开除谁!”
那些往外走的人又停住了脚步。
张靖也走了上来:“不要怕这个杨超非的威胁,从明天开始,他可能就不再是县城的环卫承包人了。你们该走只管走,继续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那些人一听此话,赶紧离开了。
杨超非对着张靖骂起来:“好你个张靖,你他妈的不就是公安局里的一个小官吗,你比起我姐夫卢明睿算个屁!更不用说和县委书记张建辉比了,我承包县城的环卫工作是张建辉书记亲批的!”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闪烁着警灯来到了现场。带队的是刑警大队长崔向军和治安大队长靳克武。
这些警察来到跟前,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些人,问杨超非:“这是怎么回事?”
杨超非信口雌黄:“是他们三个人仗着自己能打,我们在这里检查卫生,她们不听分说就对我们动手,你们看,有十几个人都被打断了胳膊腿,还有的肋骨断了,他们这是故意伤害啊!”
听到这里,崔向军和靳克武异口同声:“先把这三个人抓起来带走!”
崔向军仔细一看,三人中唯一的一个男的竟然是李飞,正发愁无法完成张建辉等人交代的要一定想办法把李飞弄残弄死的任务,这正瞌睡给个枕头,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亲自上前要给李飞戴上手铐:“李飞,你真是阴魂不散啊,你说你一个卖药的,在上河县屡次动武,就仗着你能打是吗?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靠武力的时代了。你跟我走吧,打伤这么多人,我看你这回怎么出来!”
张靖走了上来,冷声道:“崔队长,情况可不是杨超非说的那样啊,他们是正当防卫,你凭什么不做调查就要抓人?”
崔向军冷嘲热讽:“哦?我还没看到你这个法制室主任在呀,怎么,你要替李飞出头?”
张靖冷声道:“没错,我就是要替他们三人出头,在没有调查清楚真实过程的情况下,你无权对李飞他们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崔向军道:“这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我的案子从来就不从你的法制室审核,照样一路绿灯进入审判程序,今天你如果干涉我办案,我连你一起抓!”
靳克武已经看到在一边站着的张银锁,冷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张银锁道:“我怎么在这里?今晚不是我值班,我现在是自由时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我告诉你们,李飞三人纯粹是正当防卫,不要被杨超非骗了!”
靳克武冷笑道:“这就不劳副队长的大驾了,该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靳克武和崔向军低声交了了一句什么,转头发令:“治安大队的都听我的,把这三人抓起来带回局里去!”
崔向军也发令:“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一起,把人抓回去再说!”
就在这时,就听身后有人说道:“怪不得上河县总是出冤假错案,一个刑警队长,一个治安队长,有你们这样的人颠倒黑白,这公共安全还能维持得了吗?”
靳克武不认识刘超辉:“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刘超辉是从宾馆里出来找地方吃饭的,听说城北美食一条街的老五烧烤大排档不错,就准备过来尝一尝,没想到正看到乔菲、姜彤彤、李飞三人打败了那些手持凶器的人,看到三人没吃亏,就没有过来,站在后面听一听看一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这就看到了崔向军和靳克武的表演。
刘超辉虽然穿的便服,但证件还是带在身上的,但他没有拿出来:“我是谁?一会你就知道了。”
刘超辉拿起手机给黄凯拨了个电话:“我限你十分钟内赶到城北美食城老五大排档这里,如果不按时到位,明天你就脱了警服回家!”
黄凯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刘超辉这么说,吓了一跳,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他发现,刘超辉已经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黄凯就赶到了现场。
到跟前一看,地上躺着几十个人,崔向军、靳克武、张靖、张银锁都在现场:“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别人回答,乔菲对姜彤彤说:“你通知一下上河县委领导,让他们赶到这里召开县委常委会议。我要在这里问问他们,上河县还是不是人民的天下?!”
黄凯这才注意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的俩女子,当即吓了一跳。
第66章 天大地大都没有老百姓的利益大
黄凯一开始没有注意别人,当听到乔菲给姜彤彤的安排,就看了过去,当即冷汗直冒,心道:“市委书记怎么会在县城的大排档吃地摊?”
黄凯赶紧走到跟前,想要说什么,被乔菲打断了:“你的任务是列席县委常委会,并处理好杨超非黑恶势力的事情,至于其保护伞,另有人去处理。”
姜彤彤自然有各县区委的办公室负责人的手机号,立即下达了通知。
二十多分钟,上河县委书记张建辉就到了,接着,组织部长李慧,宣传部长朱瑞霞、统战部长聂胜利、常务副县长代远航先后来到。
县委办主任肖清明来到乔菲跟前:“乔书记,县长于鼎铭、政法委书记肖振奎、纪委书记魏留义的家都在驿城市区,赶回来需要一段时间,另外,工会主席郁新建去京城检查身体去了,武装部部长没联系上。”
乔菲说道:“那就有一个算了一个吧。我们现在当着食客的面,当着人民群众的面,在人民群众的监督之下,你们开一个特殊的常委会,会议内容我来提议,张建辉同志,你有没有异议?”
张建辉就算是姚征的人也不敢当着那么多群众的面和乔菲去顶:“我没有异议,一切听乔书记的。”
乔菲问一边的食客:“你们谁有视频号,借用一下,我们这次上河县的特别常委会全程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开启网络直播,谁愿意做,到这边来。”
有三个来吃饭的年轻人争先恐后:“我来做,我都带着支架呢。”
乔菲说道:“凡是愿意的,都可以在周围开启网络直播,不限多少账号同步进行,越多越好,我们就是要让老百姓参与进来。”
张建辉吓出了一头汗,这要是让全国的老百姓都对上河县进行监督,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对,遭骂不说,弄不好姚征和赵辉煌生起气来会拿他出气。
张建辉把不住了:“乔书记,面对全国观众,这,这样不好吧?”
乔菲很不客气:“谁害怕人民群众监督,谁可以不参加今天的现场会。”
张建辉不敢说话了。
乔菲又说道:“现在,所有的县委常委都把手机关了,我的手机也关机,只有姜科长的手机可以开,然后把所有常委的手机都先收起来放在一起,会后再还给他们。”
那些人再怎么狂,也不敢当着老百姓的面和乔菲对着干,只好乖乖地关了机并把手机交给了姜彤彤。
周围的人有几十个都开始视频直播,最专业的是那几个年轻人,把直播架弄好,直接对着所有常委的脸。
乔菲说道:“在开会之前,我们先看一下视频,姜科长,你给大家放一下。”
那几个年轻人有直播放大器,递给了姜彤彤。
在放大器的屏幕上,第一个视频出来了,就是姜彤彤偷录的,杨超非等人来收卫生费的过程,包括老五流着泪说的话,都清晰可见。接着就是杨超非对乔菲二人的调戏和辱骂,到最后的殴打,不过殴打的场面有点晃动,姜彤彤拿着手机进行还击,稳定不下来。
放完了这一段,姜彤彤又播放了邱玉仙和范敏刚刚录下来的视频,把杨超非的一言一行都录的清清楚楚。这是李飞让邱玉仙直接把手机交给乔菲的。
视频放了四十多分钟。那三个年轻人把这个视频同步转播了出去。
接下来,乔菲对刘超辉说:“刘处长,你问一下上河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和治安队长,我们三人是不是故意伤害?”
刘超辉故意对着那三个年轻人的手机镜头说道:“视频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可以说铁证如山,你们就是在正当防卫!如果不正当防卫,就有可能被他们砍死!他们才是凶手,犯罪嫌疑人!”
乔菲继续说:“刘处长,你是省厅督查总队的处长,也是驿城市公安局的党委书记、代局长,那么,你给我说一说,对上河县这两位队长的行为该如何定性?”
刘超辉和乔菲是在演双簧,很多人都能看得出来,但这演的让人无懈可击。
刘超辉故意说道:“很明显,崔向军和靳克武是在滥用职权,存在严重的渎职行为,有故意颠倒黑白,充当杨超非保护伞的嫌疑。但对这俩人的处理,应该问张建辉同志,这俩人是副科级干部,属于县管干部,理应交给他们县委常委会研究处理。”
乔菲对着县委常委一班人说道:“都别站着了,请老板给大家搬过来一些椅子,坐下商量。占用老板的位置,耽误的生意,由我和姜彤彤、李飞三人给予补偿,我们不能因为开会让老板受损失。”
没想到老五这时候说出了一句话:“领导,只要帮我们老百姓打掉黑恶势力,给我们一个正常的经营环境,别说是耽误一晚上,就算一个月不开张,我也愿意。上河县的老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老五的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网络舆论,里面的评论立马爆炸式发展,都在骂上河县县委书记不是个东西,骂上河县公安局和黑恶势力沆瀣一气,欺压老百姓。
乔菲说道:“好!,看起来我们很多领导干部还没有人家一个小老板思想觉悟高,既然老板说了,我只把今晚吃你的饭钱给了,这个必须收,吃饭打饭钱,住店打店钱,这时驿城市传了几千年的老话,老板的便宜我不能占,会后把钱收了。”
老五很配合:“好的,这个我收。”
乔菲继续说:“咱们上河县的决策层在这里,说一下刚才刘处长提到的问题吧,怎么处理?”
张建辉不敢先说话,虽然崔向军和靳克武是他提拔的,但背后是有人让他这么干的,如果今天从他嘴里说出来要免去这俩人的职务,那背后的人肯定拿他是问。
看到冷了场,乔菲说道:“既然你们县委常委会不先表态,那就让网民们先表个态。”
乔菲故意对着那三个年轻人的手机镜头说道:“网民朋友们,你们也都看过视频证据了,你们以为该怎么处理这两个队长,都发表一下意见,也好让他们常委们看到民意。”
这话一出,手机上的弹幕像雪花一样飘洒不断,一致声讨崔向军和靳克武,连张建辉等人也捎带上了,有的直接开骂:“上河县的县委书记是什么狗屁玩意?他应该下台,这么明显的渎职犯罪,为什么不开除他们?这个县委书记就是上河县黑恶势力最大的保护伞。”
距离直播手机比较近的组织部长李慧看到了网络舆论,如果常委会再不表态,会出问题的。他看了一眼张建辉,出来救场:“我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根据视频证据来看,杨超非这些人就是在犯罪,而崔向军和靳克武从客观上看起来有包庇的嫌疑,所以,我的建议是,暂停他们的职务,等候调查结果,再做最后的定论。”
网友们不愿意了:“应该当场处理,免除他们的职务。”
乔菲看了一下网络上的呼声,说道:“李慧同志提过意见了,县纪委魏留义书记还没回来,其他人也表个态。”
宣传部长朱瑞霞说话了:“我认为,应该按照民意去处理,既然他们有证据证明已经涉嫌渎职,没必要等到结果出来。法律程序和政治程序是两码事,法律程序有时间规定,而对于违纪违法行为的政治性处理没有时间限制,我的意见是直接免除崔向军、靳克武二人的职务,移交纪委监委调查处理。”
既然有人带头了,乔菲又问了其他几个人的意见,而张建辉的态度依然很暧昧:“我服从常委会的决定。”
乔菲看了一下,截止到现在,参加常委会的人只有七人,原有十三名常委,占旭强因为被举报已经在接受是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无法参会,县长于鼎铭、政法委书记肖振奎、纪委书记魏留义都还没有赶回来,工会主席郁新建和武装部长沈宝山无法参会,人数达不到比例,这样的表决是无效的。
乔菲就对姜彤彤说:“和他们几位再联系一下,看走到哪里了?”
姜彤彤就打了电话问了一遍,然后说:“于鼎铭县长说他被姚市长召见去了,来不了。魏留义书记说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政法委肖振奎书记说,他的脚崴着了,开不了车,说可以在电话里参与表态。”
乔菲知道了,一定是视频直播引起了姚征以及上面的人的注意,故意不让常委会参会人数达到比例,形不成决议,乔菲就无法处理崔向军和靳克武。
乔菲想到此,笑了,你们给我来这一手,那我就把你们放在火上烤。
乔菲说道:“我想想听听张建辉同志的个人意见,你的意见是什么?”
张建辉没想到,乔菲又一次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到了他的手上。张建辉心中有数,这俩队长虽然级别不高,但这是九爷给姚市长打过招呼的,姚市长让自己提拔的他们,如果自己亲自撤掉他们,不好给九爷和姚市长交代。
张建辉还是不直接表态:“我说过了,我个人的意见是服从常委会的集体决定。”
乔菲明白了,恐怕这俩队长官不大,背后的水很深。
乔菲就加重了语气张:“张建辉同志,那你当着全国网民的面说一下,你对这两个视频里的内容有什么看法?杨超非提到的上河县城所有的环境卫生工作通过你承包给了他,你如何解释?”
这一句话问得张建辉面红耳赤:“这,杨超非是在胡说八道,他承包通过招投标进来的,与我无关。”
乔菲就问在一边呆着的杨超非:“杨超非,你告诉我,你是那一年几月几号参与的上河县卫生项目的招投标,你的标的是多少?”
杨超非就是一个初中都没上完的混子,他哪里懂什么招投标,他也听到张建辉不承认,还以为张建辉是想把责任推给他承担呢,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直接回答:“什么招投标,我懂都不懂,我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就是张建辉书记直接安排交给我的。”
这一下子把张建辉震得死死的。
张建辉气的心里直骂娘:“你他妈的就是一头猪,连猪都不如!”
张建辉只好解释:“那可能你没记住,可能是他派其他股东去参与投的标。”
杨超非很直接:“我这个公司是我个人独资,没有别的股东,我没派人过去。”
这一下把张建辉气的只想吐血,这个杨超非连猪队友都不如。
就在这时,姜彤彤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听了一下,对乔菲说道:“省委赵辉煌书记的电话……”。
乔菲拿过来电话对着手机说道:“我现在正在处理最大的事情,天大地大都没有老百姓的利益大,请领导给我一会时间,我过一会再给你汇报。”
姜彤彤提到的赵辉煌书记,很多人都听到了,连网友在视频里都听到了,没想到乔菲直接……。
第67章 公安局长诉委屈,惹恼县委书记
网友们听到了乔菲这句“天大地大都没有老百姓的利益大”这句话,对乔菲的好感迅速上升。
本来乔菲就是一个大美女,网友们听了她宁愿为了老百姓去解决问题,也不愿意和省委书记多说什么,这个视频迅速火了起来。
是啊,在见了上级都要唯唯诺诺的社会现状中,突然看到了一位敢于为了老百姓去得罪省委书记的市委书记,都为这样的市委书记叫好。
赵辉煌听了乔菲的话会是什么感受不知道,但在网上一直观看直播的程志愿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乔菲,还真是胆大啊。”
就连全新国也在秘书的提示下现场观看着这个直播,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乔菲,这一下会把赵辉煌得罪死的。”
弹幕上对乔菲的评论飞速流动。
姚征在市政府办公室没有回去,不仅是他,就连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都在他的办公室里观看直播。
只见乔菲挂了赵辉煌的的话以后,再次对张建辉进行询问:“张建辉同志,既然你说了要服从常委会上的决定,那现场的常委们先举手表决一下,同意朱瑞霞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面对数百名群众的围观,这些县委常委们头大了。如果不同意免除崔向军、靳克武二人的职务,那就等于站到了全国老百姓的对立面了。
就在朱瑞霞第一个举起手以后,组织部长李慧也举起了手,接着,统战部长聂胜利、常务副县长代远航、县委办主任肖清明都举起了手。
张建辉犹豫再三,在网络舆论的压力之下,也不得不举起了手。
现场六名常委全票通过,但这个比例不到常委人数的一半。
就在这时,县纪委书记魏留义赶到了。
乔菲问道:“魏留义同志,网络直播的视频你看了吗?”
魏留义在老五递过来的椅子上坐下来,说道:“我在车上一直在看直播,我看到了,杨超非在这里收卫生费并围殴乔书记和姜科长的视频和他们二次出现在现场,带着百多名环卫工人和几十名凶手行凶的视频我都看到了,不仅是我一个人看到,很多网民都看到了,这个视频很火,但不是好事。”
乔菲道:“那好,刚才在场的常委一致通过,要求免除崔向军、靳克武二人的职务,你也说说你的意见。”
魏留义今年才36岁,他很看重自己的前途,在这个问题上,就算他也是姚征一系的人,也绝不敢把自己推到老百姓的对立面。乔菲这一招太狠了,在全国老百姓的监督下进行投票表决,谁敢保这俩队长?
魏留义说道:“我同意免除崔向军、靳克武二人的职务,移交给我们县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魏留义的这一票很关键,刚才现场六人同意,不超过常委人数的一半,有了这一票,直接过半数了,对二人的处理意见通过了。
在现场的崔向军和靳克武脸都绿了,这乔菲真的是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就在这时,黄凯和刘超辉低声交流了一下,刘超辉提出了意见:“乔书记,既然二位队长被免职了,是不是可以让刑警队副队长项英博、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张银锁直接扶正,并让他们成为党委委员?”
乔菲道:“张建辉同志,你对刘超辉同志代表市局党委的提议有没有意见?”
本来,张建辉以为,这俩人被处理了,明天上班后,自己再临时召开一个常委会立即根据姚市长和九爷的意见增补两个人上去。可现在刘超辉直接提出了推荐意见。自己无法反对,因为网民们在看着呢。
张建辉不敢乱表态,说道:“我还是服从常委会的集体意见。”
乔菲想到了趁热打铁这个道理,那你们还是根据市局党委书记的提议,在你们这个县委常委会上表决一下吧。
这一次,组织部长李慧不能装傻了,这项工作本来就是他的,既然市委书记在现场都表态了,虽然张建辉很不积极,自己必须和乔菲保持一致,要不然的话,就算姚征再怎么拉拢自己,可自己的组织部长是通过省里的关系弄成的,她在省委的靠山并不是赵辉煌,而是耿光明,这和市委的李莉同属一个靠山。
李慧说话了:“作为组织部长,我同意刘超辉同志的推荐,我提议由项英博同志任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队长职务,提议张银锁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治安大队队长职务;我第一个举手了,希望各位常委们也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
有了李慧带头,朱瑞霞、聂胜利、代远航、肖清明、魏留义也相继举起了手。张建辉看到已成定局,也不得不最后一个举起了手。
网上立马有很多网友给这个组织部长点赞。
就这样,一项人事任免在特殊环境下通过了。
因为还在直播,乔菲对黄凯说道:“上河县到底存在有多少像杨超非这样的带有黑恶性质的企业和社会组织,我希望你这个公安局长在这里给我表个态,给网民和在场的人民群众表个态,你们下一步怎么做?”
黄凯当即表态:“我上任几个月以来,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不是我不作为,更不是我愿意躺平,是我给了县委县政府打了几次报告都被搁置了,我又给政法委肖书记也送过几次报告,也都石沉大海。局里面,我说过的话,没有人听,因为我是从省厅空降的,有人就想把我架空,既然乔书记今天晚上问及到这一点了,我只好把我的苦衷也吐露一下。”
张建辉立马制止:“黄凯,你当着乔书记和全国网民的面胡说八道什么?”
黄凯今晚一反常态:“张书记,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自我上任以来,我接到了几十起老百姓的投诉和举报,说是公安局有一些人搞冤假错案,我也私下了解过,老百姓反映的情况基本上都是真的,可就是我想去解决这些问题也无能为力!谁又能知道我这个公安局长干的有多憋屈?上面领导压着不让动,下面有人支持和我顶着干,我发出的命令出不了办公室啊!我今天豁出去了,我代表老百姓向乔书记说一声,上河县如果再这样下去,将真的民不聊生啊!”
黄凯悲愤的话立即引起了网友的共鸣,大家都在评论,一个县公安局长都这么憋屈,更不用说老百姓了。
在省城看着直播的程志愿也受到了感染:“看起来这上河县和驿城市一样,水深浑浊。我想办法把黄凯排下去就是要摸一下底的,没想到他受这么多委屈。”
在市政府的姚征看到黄凯这个样子,立马给张建辉打电话,可根本打不通,换几个常委的电话打过来,全都关机。
姚征骂道:“乔菲这个小娘们玩的够绝的。”
到最后打通了一个人的手机,是魏留义的,但拒接了。
魏留义也看到了是姚征的电话,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着视频直播,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不接。乔菲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所有常委的手机都关机了,在姜科长这里放着呢。”
魏留义不傻,这是乔书记在给他面子,没有批评他。立即关机交给了姜彤彤。
乔菲问黄凯:“你举几个例子吧,老百姓反映的都有什么情况。”
黄凯道:“乔书记,不用我举例子了,今天下午,刘局长亲自收到了十多份举报材料,让他给你说说举报内容吧,也让网友们听一下,那些人到底有多冤屈。”
乔菲说道:“先等一下,我再听。现在,先完成一个任务再说。你们县局治安大队和刑警大队来的有警察,除了崔向军和靳克武交给魏留义同志之外,其他的人立即投入工作,对地上躺着的参与强收高额卫生费的敲诈勒索参与人和故意行凶者逐个登记,把他们送医院治伤,特别是这个杨超非,要作为重点处理。”
黄凯对一边的张银锁下了命令:“张银锁同志,你一直就在这里,县委常委已经任命你为局党委委员、大队长,你现在负起责任,这里的警察都交给你指挥,从现在起,哪个警察不听指挥,你有权直接开除,报局党委研究通过就行了。”
黄凯现在有依仗了,之前,在局里开班子会,也就张靖跟他保持一致,他的提议根本通不过。现在,七个党委委员,有了项英博和张银锁和他保持一致,再加上张靖,就算副局长卢明睿和政委马少华、纪检组长梁耀华不听他的,也不会像原来那样了。
张银锁没想到自己就跟着来一趟,升了一级,从股级升到了副科级,还有了实权,立即指挥那二十几个警察把人一个个带走了。
张靖没有跟着去,他判断一会黄凯还会有任务。就在张银锁带人忙碌的时候,又发了几个消息出去。
魏留义也让司机通知纪委监委来人把崔向军、靳克武带回去。
过了二十多分钟,这边才处理结束。
地上干净了,烧烤店老板老五泡了茶叶水端了过来,每人面前的小桌上放了一杯。
乔菲让黄凯开始说情况。
就在这时,有上百名群众涌了进来。
张建辉一看,就对黄凯下命令:“你们公安局抓紧派人,拦住这些人,保护乔书记的安全!快!”
张建辉的意思很明显,来的人肯定是看了直播来告状的,最好不能让他们接触乔菲,要不然不知道又要出啥幺蛾子,自己的麻烦也就来了。
乔菲说道:“老百姓过来靠近我们,这才能体现出我们和人民群众是一体的,他们相信我们,才会到这里来。任何人不得阻拦!我们就集体听一听老百姓的心声,如果他们真的有委屈,我们就必须让他们说出来!”
张建辉无话可说了。
这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来到跟前,呼啦跪了一地:“求乔书记救救我们!”
第68章 各自布局,一场大战又要爆发
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乔菲让大家赶紧起来:“老乡们,你们可不能这么做,跪天跪地跪父母都可以,千万不能跪人民的公仆,这样是颠倒了主次啊。有事快请起来说话,抓紧点时间。”
一众县委常委们和乔菲一起把这些人搀扶了起来。
乔菲对他们说:“有事说吧,这么多人,我们也没法一个个都问清楚,黄凯同志,你负责一个个登记造册,收取反映材料。这位老人家,我看您这么大年龄了,您有什么事情,当着网友和县委常委的面说一下。”
老人哆哆嗦嗦地从拎着的一个手提袋里往外掏告状材料。
一边看着的李飞把张靖拉到了一边:“张主任,你这一招不是帮老百姓,是在害老百姓和乔书记他们啊,抓紧想办法补救,如果出现问题,我告诉你,你就是罪人。”
张靖不明白李飞什么意思,问道:“李处,啊不,李总,为啥这么说?”
李飞不给他解释:“我现在来不及细说,你抓紧想办法调动一批听话的警察埋伏在周围,一旦有事,立即出来救急!”
张靖还是不解:“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李飞道:“你应该比我清楚,上河县现在大局掌握在谁的手中,上河县的黑恶势力愿不愿意伏法?这个网络直播,全社会都能看到,一旦那些黑恶势力联合起来,也到这里,你想到后果了吗?本来已经结束了,乔书记他们离开了,也就没事了,现在这么多老百姓喊冤,他们还走得了吗?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但可能性很大,有人趁机……”。
没等李飞说下去,张靖已经明白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是我太唐突了,只想着帮一下无助的老百姓,没想到这一层。我,我立即想办法……”。
李飞和张靖说完,立即把刘超辉也拉到了一边,如此这般安排了一通,刘超辉赶紧打电话布置。
这边,那位老人把材料递给了乔菲,乔菲把这份材料递给了姜彤彤,对老人说:“大爷,材料我收了,等我回去再看,你现在当着上河县领导们的面和全国的网友朋友,说一说你家的事情吧。”
这位老人在下午的时候,已经把材料给了刘超辉一份。
老人未曾说话,先流泪,开始讲述——
老人的儿子张斌和儿媳和谢云在位于城南蔬菜批发市场东北角面朝十字路口的那个门面房里开了家瓷器店。
那是去年四月份的一个晚上,刚刚盘点完毕的夫妻二人还在等儿子进货回来,十点左右,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几个年轻人,其中有两个还穿着警服。他们二话不说,径自来到瓷器店门口,拉开裤子对着门就“哗哗啦啦”撒起尿来。
张斌夫妇连忙制止:“这是我家做生意的店门口,你们可不能在这里撒尿,往一边走走行吗?”
其中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带着酒气,恶声恶气地说:“尿这咋哩,我又没尿你嘴里,就算我尿您嘴里也该!”
谢云一听这不是耍流氓吗?就回了一句:“到处都是空地,哪都不尿,专门跑到我家门口撒尿,我是个女人,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咋那么排场?”
那三个人听到谢云顶嘴,就一起上前,你一拳我一脚就对谢云打了起来,直接把谢云打翻在地,鲜血直流。张斌没敢还手,但为了保护妻子,就去拉那三个年轻人,结果,三人又对张斌动起了手。谢云在地上打滚,扯着嗓子喊叫:“救命啊,快来人啊……”。
正在不远处卸货的两个儿子张军、张普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有三个人正在对父母施暴,便一人扯住一个,交起手来。
结果是打了个不相上下,互相之间都没有占上便宜。
张斌一看这三人中有俩人穿着警服,就认为这是俩假警察,如果是真正的警察,不允许酗酒不说,怎么可能会干出这么不讲理的事情?大晚上的,马路边到处都是空地,哪有警察专门跑到人家做生意的店门口去撒尿的?以为遇上了假冒警察为非作歹的人了。
张斌就让小儿子张普赶紧拨打110。
没想到,那三人一听张普打了110,都笑了起来:“你他妈的找死,还打110,我告诉你们,就算是打了110 ,这个地方也是我们几个出警,等我们接到指令,看不整死你们才怪!”
果然,不大一会,一辆警车开了过来,来到现场的警察一看三人在这里,说道:“我们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了,没想到你们已经赶过来了,什么情况?”
问过情况才知道,打架的就是警察,报警的是这家门店的人。
原来,殴打谢云的两名穿警服的人一个名叫刘建军,一个名叫张三强。
既然警车来了,刘建军和张三强伙同警车上的两个人,把张斌拉上了警车,直接带到了南街派出所。
深夜12点多,刘建军和张三强伙同另外二人,开着两辆警车又把张斌的大儿子,22岁张军抓走了。
把张斌父子分别铐在了派出所值班室的铁床的床腿上,一直关到了天亮。其间,刘建军和张三强还对张斌父子每人做了一份笔录,逼迫他们签字按手印。说的是只要签了字,按了手印,天亮以后就让他们回去。可没有经过这种事情的张斌父子哪知道他们会给他们挖了一个大坑,二人没有看笔录内容就顺从地签了字。
天亮以后,一到上班时间,刘建军和张三强就再次对他们进行审讯,逼迫他们承认故意袭警,在警察前去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仅阻拦还动手打警察。
到了这个时候,张斌、张军父子才知道被面前这些警察算计了。坚决不承认,没想到遭到了刘建军、张三强的拷打:“你们已经在询问笔录上签过一次字了,手印你们也按了,这个时候想不承认也不行了!我劝你们老老实实地承认犯罪事实。”
由于张斌父子不配合了,几个警察解开了张军的手铐,把他按倒在地,一阵猛打。张军被打得哭爹喊娘,“妈呀”“爹呀”地喊叫。张军疼得实在没办法,就钻进了床底下。
几个人揪住头发把张军硬是拽了出来,在床头的铁管上铐住了双手,让张军不能动弹,他们就轮流对张军进行殴打,一个人打累了,再换一个人上。
就这样,一直把张斌父子关到了下午四点多,从带过来到这个时候,也不给喝一口水,不让吃饭。直到张军实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在第二份询问笔录上签字画押。
张军认怂了,他们又对张斌开始施暴。
4个人把张斌带到了一个小黑屋里,“呼”地一家伙把张斌掀翻在地,把他的双手拉到了背后,然后用绳子捆住。
几个人开始动手,对张斌轮番殴打,对着张斌的头部、胸部、后脊背、胳膊等部位进行摧残。
打累了,就问:“老家伙,你招不招,不招就整死你!”
张斌被打的昏过去几次,为了求生,只好在讯问笔录上签了字,按上了手印。
经过干警们长达14个小时的“审讯”,张斌和张军父子终于低头“认罪”。
晚上十点左右,上河县公安局做出处理决定:对张斌、张军二人各行政拘留15天,不许上告。
张家人不服,请了律师要求向市公安局提请行政复议,到了这时候,案情又变了。
律师代理张斌和张军向驿城市提出的行政复议,被市局的分管副局长宋战胜和局长秦玉海签字驳回了。
5月15日,张斌、张军父子拘留期满。按说应该放人了。
可事情又变了,张斌和张军父子的案子又变成了刑事案件,从拘留所里出来,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理由是张斌、张军涉嫌“妨碍公务罪”转为刑事拘留。
直到现在,人还在上河县看守所羁押。快一年时间了,没人给一个公道啊。
听了老人哭着讲述这个事情,不仅乔菲生气了,就连网友们也在直播中发出评论:“要严查这些警察败类,还老张家一个公道!问一问那几个刑讯逼供的警察现在都在干什么,必须严惩!”
乔菲压住怒火,问黄凯:“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
黄凯说道:“我说了,他们把我架空,我还没有掌握这个情况,这个工作应该是卢明睿副局长分管的。”
这边的网络直播还在进行,姚征几个人还在观看现场情况。当他们听完张家老人的控诉之后,知道这件事乔菲肯定会抓着不放,这件事情不大,无非是几个警察渎职犯罪,查出来处理掉无足轻重,但一旦这几个人被抓,那他们就会咬出来卢明睿,卢明睿是九爷和他们这些人布置在上河县的爪牙,很多事情都是卢明睿办的,如果卢明睿被乔菲拿下,对他们绝不是好事。
姚征就和他们几人商量:“都说说怎么处理上河县网络直播里那位姓张的老人说的这件事吧?”
就在这时,姚征的手机响了,是放在抽屉里的秘密手机号,没几个人知道的号码,就连在座的几个人都不知道。
就看姚征一脸严肃,毕恭毕敬地说:“我知道了,放心,我们一定按您的指示办。”
挂了电话,姚征回到了沙发上:“刚刚,九爷的电话,他已经直接安排卢明睿了,乔菲要作死,那就让她死在混乱之中。”
几个人一听是九爷的指示,都想问问九爷说了什么,但姚征点到为止,不往下说了。
其实,姚征的话里已经说出了最重分量的话“乔菲要作死,那就让她死在混乱之中”。邓万超听明白了,他知道,今晚上河县要发生大事情,这事出来后,乔菲就算是不受伤,在赵辉煌的直接干预下,乔菲也不能继续干下去了。
邓万超竖起一根大拇指:“还是九爷技高一筹。”
第69章 破局!化险为夷,但卢明睿活不过今晚了
黄凯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无奈,这让乔菲心里很不舒服:“难道说,你从调过来这几个月什么也没有干?就是当一个傀儡?”
黄凯听到傀儡这两个字,站了起来:“乔书记,我现在向您表态,我这几个月并没有当鸵鸟,没有躺平,更不会当傀儡。我说的不知道情况,是说的不知道到底这几个警察背后的支持者是谁?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案件,把自己的错变成别人犯罪的证据,这个操作很大胆,普通人不敢做,也做不到。如果没有人在后面顶着,市局的副局长宋战胜和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秦玉海也不会直接签字驳回复议申请了。我的意思是,仅靠我在上河县动手,治标不治本啊。”
乔菲道:“面对广大网友,和周围这上千名人民群众,我表个态,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标本兼治!这个案子交给你处理,如果牵涉到市里面,我来处理。”
乔菲话音刚落地,就听到远处人声鼎沸,朝着这边而来。
乔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高声喊道:“网络直播到此结束,听我的,为了大局,暂时结束。所有做网络直播的朋友,抓紧退到一边去。周围的大叔大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也抓紧往后退,防止混乱给你们造成危害!”
其实围观的上千名群众也听到了远处而来的声音。他们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说道:“老乡们,大家听乔书记的,但如果有人对乔书记不利,请你们听我的指挥。”
说话间,那乱哄哄的声音已经来到了老五烧烤大排档跟前。
只见有二百名左右的男子来到跟前,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带头问道:“请问谁是乔菲乔书记,我们也有冤情要向你说,要不要听听我们的诉说。”
看到来者不善,乔菲稳如泰山,她已经发现李飞和刘超辉不在现场,这俩人不可能听不到刚才由远及近的声音,既然不在跟前,这俩人肯定会有准备,不可能让任何人对自己进行攻击。
乔菲问道:“你有什么冤情,可以在这里向我和上河县的常委们投诉,如果有纸质的材料,可以直接交给我。”
那个男子说道:“我当然有,我这就给你拿。”
说着手就伸向了自己拎着的手提袋里。
这个人突然从里面掏出一把短刀,刺向了乔菲的胸部。
哪知道,乔菲早有防备,身体往后一倒,一只脚踢在了那个男子的下巴上。
刚才喊话的年轻人看到真的有人来行刺乔菲,喊了一声:“老乡们,他们是来伤害乔书记的,我们要保护乔书记。”
这个年轻人名叫庞新涓,是一个大学毕业的青年,刚刚参加完上河县事业单位的招聘考试,笔试分第一名,可在面试的时候被拿下了。就知道在上河县存在非常黑的一面,没有关系没有钱根本就进不了体制内。他一直想做一个官员,当一个清官,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失败了。就在扒拉手机时看到了网络直播。看到了乔菲这个女书记是真的为了老百姓的,就赶了过来。他体会到过上河县的黑暗,也就有了要老百姓们保护乔书记的呼声。
乔菲和刺客打在一起后,张建辉幸灾乐祸了,他暗中示意常委们退到一边,不要帮乔菲。
但庞新涓冲到了前面,接替乔菲和那个人打了起来。
看到庞新涓第一个上来了,也有一些热血青年喊起来:“不要让歹徒伤害了乔书记,我们要保护乔书记。”
又有几十个年轻人上来,堵住了那些要冲向乔菲和姜彤彤的那些人。没想到,那些人从怀中拿出了砍刀,举起来就要对这几十个年轻人砍去,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算今天砍不死乔菲,也得把这里搅乱,砍死砍伤几十个人,乔菲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谁让你强迫县里在这召开常委会,还搞网络直播,出现特大骚乱事件,死伤几十个人,你乔菲就得受处理,市委书记绝对不能干下去了。这也是布局者想要的结果。
这些保护乔菲的年轻人根本就不害怕,要和他们作斗争。
就在此时,每一个拿出砍刀的人身边都有一个人出手了,直接拧住了举起砍刀者手腕,砍刀落地,人被带上了手铐。
原来,就在李飞和刘超辉偷偷安排之后,刘超辉就给余磊和黄庭辉打了电话,让他们组织防暴特警、刑警有二百来人急速赶到上河县,要求防暴特警支队的人都穿便衣。
刘超辉让防暴特警支队的警察靠近了美食城,在路边待命。
当李飞和刘超辉听到远处来了一群人,有一百来人。就安排防暴特警插入队伍,一人跟着一个。
那些歹徒本来也是临时组织的人员,互相之间有很多都不认识,这也方便了便衣警察混入其中。
那些人一直都是有卢明睿在幕后保护着他们,以前也从来没吃过亏,这几个月,也发现新来的局长黄凯什么事情也不做,任凭卢明睿发号施令,有点违法犯罪的行为,也被卢明睿给抹平了。更加有恃无恐。今晚又是卢明睿亲自安排的幕后动作,他们当然更不害怕。
眼看一场血腥的暴乱事件就要爆发,张建辉眼冒金星,内心兴奋不已,这一下子就可以把脏水全都泼到了乔菲身上了,有姚征在市里,有赵辉煌在省里掌握话语权,乔菲彻底完了。
可张建辉做梦也没有想到,局势瞬间反转,上百名手持砍刀的歹徒立即被拿下了。
这时,警车闪着警灯开了过来。
四五辆大巴车也停在了美食城的大门外。
李飞和刘超辉带着余磊、黄庭辉等人走了过来,身后还有几十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黄庭辉来到张建辉跟前,不热不凉地问道:“张建辉同志,乔书记安然无恙,暴乱没能成功,你是不是很失望?”
黄庭辉的副县长被取消,局长被降职,就是张建辉一手操作的,他本想把卢明睿扶上去,可没想到公安厅直接空降了黄凯。听了黄庭辉的话,张建辉怒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当了个副局长吗?你以为我就没办法收拾你了?”
乔菲来到了跟前:“张建辉同志,你要收拾谁呀?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收拾呀?”
本来,那几个搞网络直播的年轻人,在乔菲让他们暂时离开之后,听到了远处的声音,也觉得要出事,不能再播了。
可有一个女孩却一直没有关闭直播间,只不过移动了位置到远处而已。歹徒刺杀乔菲的镜头被她直播了出去,那几十个年轻人要保护乔菲的画面也出现在画面里,包括张建辉的表现也被播了出去。特别是突然局势反转,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从天而降的警察制服了歹徒,这让网友们极其兴奋。
张建辉听到乔菲这一问,知道自己看到骚乱要出现时的表情可能被人看到了,不由得脸上发烧:“乔书记,我开玩笑的。”
乔菲问了一句很重的话:“张建辉,你刚才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周围的老百姓都看到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县委书记任命都是由省委做的,可以不把我这个市委书记当回事?我告诉你,任命权是在省委不假,但如果你有违纪违法行为,省委领导也不敢给你扛下来!我这是作为中纪委委员给你说的话。”
这句话不仅是威慑张建辉的,同时对其他常委也是一记警钟。
等刘超辉和余磊把现场平息下来。
乔菲对又重新围过来的上千名群众说道:“刚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但这个插曲给了我们一次机会,那些故意制造事端的歹徒被一网打尽,他们将会全部被带回市局审问,不管他们背后是谁在操纵指挥,最终将受到严厉的惩罚!老乡们,因为时间关系,我们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那些举报冤假错案的材料我们也都接收了,请父老乡亲们放心,只要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我乔菲一定会为你们做主!今晚就先散了吧,以后谁有冤屈可以告诉我,可以直接去我办公室找我,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告诉大家我的手机号,是139…1038。”
老百姓们赶紧记下了这个电话号码。
最后,乔菲让余磊和黄庭辉带队押着这上百名歹徒回市里去,连夜突审,找出幕后的指挥者。
余磊和黄庭辉带着人走了。
这里的老百姓却迟迟不肯散去。
乔菲对张建辉说道:“明天我希望看到你们上河县的整改措施,对于杨超非承包县城卫生的招投标情况必须给市纪委一个交代。大家明天还要忙,今晚耽误大家休息了,我给大家道个歉。都回去吧。”
那几个搞网络直播的人意犹未尽,要跟着乔菲继续直播,乔菲笑道:“你们要是再跟着我,那就是侵犯我的隐私权了哦?”
那几个年轻人只好作罢,但他们对老五烧烤却继续直播下去,直接把老五烧烤给带火了,从今以后,大家都知道市委的美女书记都在这里吃过,都要到这里尝一尝味道,听老五讲一下乔书记收拾黑恶分子的故事,有人提议老五把这里的名字改成乔老五烧烤大排档,老五还真这么办了,生意一直火了下去,老五见人都说要感谢乔书记,才在前面加了个乔字。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就在姚征看到直播突然没有了,要问问咋回事的时候,有人打过来的话,直播间还有一个没有关闭,搜一下看看。
也就是那个女孩的,没听乔菲的话偷偷直播的。
姚征看到了有人挥刀刺向乔菲胸部的时候,兴奋极了,盼着刀尖赶紧插进乔菲的胸膛。可没想到,乔菲轻松躲了过去,还反击上了,接着就是几十个年轻群众上前护着乔菲和歹徒搏斗。
看到这里,姚征知道,乔菲死不了了。就又期待现场出现暴乱和血腥屠杀,这样,乔菲就完蛋了。可画面突然反转,歹徒被全部拿下了。这一下姚征知道坏了,万一那些歹徒咬出来卢明睿,一旦卢明睿坚持不住,说出来不该说的,问题就大了。
姚征还在想对策,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私密手机号。
姚征接了电话:“我看到全过程了,我知道了,我这就通知卢明睿。”
就听电话里传来声音,但不是九爷,不知道谁是,但姚征必须听:“你告诉卢明睿,线索必须到他这里断掉,如何办让他自己决定!”
姚征挂了电话,颓废地对邓万超几个人说:“失败了,让卢明睿承担责任。”
他们几个立马脸色变了,这卢明睿活不过今晚了。
第70章 副局长跳楼自杀,李飞借机设局
再说卢明睿这个人,晚上被人请去吃饭,喝了一些酒。
席间,接了一个电话,有人问他:“你看到上河县委常委在城北美食城开常委会的直播没有?”
卢明睿只顾喝酒,怀里还搂着一个小女孩,一只手插进女孩的内衣里……。当他听到询问,嘴里说着:“我在外面喝酒,没有看什么直播。”
电话里的人让他到无人的地方接电话。
卢明睿这才抽出了手,走到门外。对方直接说道:“九爷让我给你说一声,现在,根据视频直播信息,和我们打探的消息,你的小舅子杨超非在美食城老五烧烤大排档强收了五千块钱的卫生费,并在那里要绑走新任市委书记乔菲和他的临时女秘书,结果被乔菲打败了。你小舅子又带了很多人前去复仇,结果被李飞和乔菲以及她的临时女秘书又给打败了,乔菲在那里安排县委常委开现场会,对杨超非按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抓起来了,还要对他承包上河县城卫生工作的招投标情况进行调查。这些情况,你真不知道?”
卢明睿吓了一跳:“我真不知道,那,我该怎么办?”
电话里的人说道:“根据我们和姚征的沟通,九爷发话了,乔菲在烧烤大排档接待了上百名群众告状,这是一个机会,你安排一下……。”
这也就出现了后来的上百人怀揣砍刀到现场欲搞暴乱的情况。
但卢明睿万万没有想到,他平时庇护的那些人竟然不堪一击,全部被抓。就在他在酒店继续搂着小姑娘喝酒的时候,姚征直接给他打了电话:“卢明睿,你办事不力,派的人全部被抓,他们肯定有人会把你供出来。现在,九爷会给你家人一笔不少于二百万的安抚费用,你自己把责任承担了,选一个方式了结吧。”
卢明睿一听,当即吓坏了。让自己自杀,可自己还没有活够啊,这正享受人间的美好呢,就突然这么戛然而止了吗?
可卢明睿不敢反抗,他明白,既然是姚征的电话直接说的,那九爷肯定是不会让自己活了。这个九爷到底是谁?卢明睿也不知道,可他知道九爷让他活到三更,他绝对活不到天明。
卢明睿说了声:“我一定照办。”
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个女孩子一看卢明睿失魂落魄的样子,上来去扶他。被卢明睿一把推倒在地:“你给我滚!”
卢明睿和别人打了个招呼:“我有急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吧。”
卢明睿回到公安局自己的办公室,写了个遗书,放在了桌子上。
上面重点说了自己派人去大排档砍杀乔菲和群众,目的是为了保护小舅子杨超非,这个事情他一人做事一人担。
然后。卢明睿开车走了,一个小时后,也就是夜里十二点,一身警服的的“卢明睿”又回来了。
十二点半,县公安局办公大楼上,有人穿着警服跳了下去,值班的人出来一看,立即上报:“卢明睿副局长跳楼了,被摔得粉身碎骨,特别是脑袋,面目全非,脑浆崩裂。”
张建辉今晚也接了姚征的电话,让他尽量不要休息,注意公安局内的动静。
张建辉不知道姚征为什么这么对他说,就让县公安局政委左建银、副局长苏鸿熙、卢明睿到自己办公室商量点事情。他本来还想把黄凯叫过来,但今天晚上黄凯的表现有点反常,就不再信任他了。
几个人就等卢明睿过来,可卢明睿的手机一开始还能打通,再接着已经关机了。
几个人就针对老百姓今晚给乔菲递交的举报材料如何应对来商量办法。但张建辉很失望,这左建银和苏鸿熙就是废材,一点有用的主意都没有。到了十二点多了,张建辉准备让二人回去,自己就在办公室里边的套间内休息,突然左建银接了个电话:“什么?你说卢明睿跳楼自杀了?”
张建辉一听也大吃一惊。九爷的人和姚市长也没有给他透露过这件事,他当然不知道。
听到此话,张建辉让苏鸿熙告诉局里的值班人员,这件事情先对外保密。
三人第一时间到了现场。
看到卢明睿的尸体在地上,身边一大摊血迹。
张建辉让值班人员看守现场,和左建银一起到了来到卢明睿的办公室查看。
办公室没有上锁,门好像是故意半开着的。
张建辉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用茶杯压着的遗书。
张建辉看过遗书,心里突然明白了,遗书上,卢明睿把晚上出现的那场没成功的暴乱责任全部承担,而以这个理由跳楼自杀。这个情节看似合理,但张建辉明白,里面绝不会这么简单。但既然他们不让自己知道这件事,那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但善后事宜必须自己主动承担,要不然,一旦自己被抛弃,卢明睿就是例子。
张建辉立即给黄凯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赶到局办公室,有急事。
黄凯也是刚刚回到家里睡下不久,从乔菲在刘超辉的护送下离开了上河县之后,他的压力才缓解下来。
这半夜的,张建辉亲自给他打电话到局里,肯定又有大事发生了。
等黄凯来到局里,才知道,卢明睿跳楼自杀了。
张建辉把卢明睿的遗书给黄凯复印了几份,自己拿了份复印件,把原件交给了黄凯:“卢明睿的遗书原件交给你了,明天一上班,你就去市局给刘超辉局长汇报,然后再去姚市长和乔书记那里做个汇报。”
黄凯有点不解:“张书记,这件事情,你去给市长和书记汇报才合适吧?”
张建辉道:“你们局里的事情,还是你去汇报吧。”
说完这些,张建辉对黄凯说道:“我的建议是连夜把卢明睿的尸体送进殡仪馆,先火化了算了,把院子里的地冲洗一下,减少影响。昨晚那场直播让我们上河县丢尽了人了,别再让人在网上炒了。”
黄凯听了张建辉这么说,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副局长苏鸿熙,让他去办。
卢明睿的尸体就这样在夜里两点被火化了。
黄凯回到家,立即给刘超辉打电话汇报了此事。
刘超辉又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李飞好像在开车,笑着回道:“超辉,我在开车,你说的情况我早就知道了,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早。”
刘超辉不解:“你这个时候开车去干什么去了?你怎么会早就知道了?”
李飞笑着道:“天机不可泄露,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李飞挂了电话,看到前面的那辆车要往高速公路方向拐去,就加快了车速,直接窜到了前面那辆车的前面,然后突然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车没把握住,也可能是开车的人心里有事,有点手忙脚乱,就听“duang”地一声,后面那辆车撞在了李飞的车后面。
李飞迅速下车,顺手拉开了那辆车驾驶室的车门,一把把开车的人给揪了出来。
那个人想弃车逃跑,被李飞一把薅住了:“我建议你不要跑,就你这样的,我让出你一百米,你都跑不掉的。”
那个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李飞:“你放我走,不然我打死你。”
李飞笑道:“你看看你身后的人,你敢开枪吗?”
那个人下意识地一扭头,李飞瞬移到跟前,一把夺回了手枪,随手把手枪拆卸成了一对废铁:“卢局长,我建议你还是坐下来给我谈谈吧,这样对你有好处。”
那个人听到李飞这么叫他,又看到李飞拆卸手枪的熟练程度堪称极致,只好“任人宰割”,顺着李飞坐到了地上。
李飞问道:“卢局长,你带的这个人皮面具从哪里弄的?”
接着一把扯了起来,直接把人皮面具给扯掉了。
面前的人,就是卢明睿。
李飞又问道:“那个穿着你的警服跳楼的人是谁?”
卢明睿这时候泄气了:“早知道你这么厉害,还不如我自己跳楼呢,你给我现了原形,一旦说出去,我家人就完了,钱也没了。”
李飞笑道:“咱俩谈一笔交易怎么样?”
卢明睿问:“什么交易?”
李飞道:“你呢,既然找人替你死了,那个替你死的人是谁,你告诉我,另外,你和张建辉、姚征的关系告诉我,最后,告诉我九爷是谁。只要给我说了这些,再给我合作一次,我就放你走,并为你保密,怎么样?”
卢明睿一听大喜:“你说的是真的?”
李飞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你先说说吧。”
卢明睿说:“那个替我死去的人,是一个单身汉,我初当警察的时候,救过他的命,他说过,我啥时候需要他用命来还我,他就替我还命,他的名字叫林成立。你不用去打听了,他是自愿替我去死的。那时候的我很正直,也很勇敢,说实话,没少立功。可是,纵是我那时候再努力工作,可每一次提拔干部都没有我的事,倒是那些平时吊儿郎当的人因为有人一个个提拔了。后来,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肯为九爷做事,就可以提拔我做官,我就答应了。后来那个人告诉我,九爷已经给姚征和张建辉安排过了,让我去见一下张建辉和姚征,不用花一分钱,我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了,果然,很快我就从一般民警提为派出所长,两年后给我提了副局长。但平时他们有什么事情通过姚征和张建辉给我安排,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至于你说的九爷,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他们也不告诉我,我就当他是神。”
李飞道:“行,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既然九爷他们让你死,你现在背着九爷他们来了个李代桃僵,一旦他们知道,你还能活吗?”
卢明睿道:“我也是担心这个啊,可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让我死我就得死,早知道不加入他们了,就算当一个人普通警察,也比拿命去换官好啊。”
李飞道:“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你走了这一步了,我给你一个既能活下去还能立功的机会,你干不干?”
卢明睿一听眼里有了希望:“我干!”
李飞问:“你就这么跑了,想跑哪里去?”
卢明睿道:“我也不知道,有家不能归。没办法啊。”
李飞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干,我保你不会死,还有和家人团聚的那一天,时间不会太久。”
李飞就对卢明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卢明睿一拍大腿:“我干了!”
第71章 卢明睿李代桃僵,李飞将计就计
卢明睿已经没有了路可走,李飞既然识破了他的诡计,如果李飞公开了他李代桃僵的做法,那他肯定也会被那个神秘的“九爷”追杀。现在李飞既然给了他一条路子,就像在茫茫大海里漂流的小船突然看到了航标,有了一线希望。
李飞告诉他:“你呢,既然已经做到这个份上,我相信你一定有隐蔽自己身份的手段。你和那个替你死的林成立估计已经通过你在公安局的优势早就以他的名义办过了身份证,我相信,那个林成立和你的年岁相差也不会太大,你俩的容貌也有相似的地方,对不对?”
卢明睿很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李飞道:“作为你们这些人,我再清楚不过,依仗职权,违法犯罪的事情没少干,肯定都留有退路,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好做垂死挣扎。对你们这些人,我见过的多了。你的那个人皮面具估计就是按照你说的那个林成立的面貌作出来的,对吧?”
卢明睿说道:“没错,是这样的,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飞道:“你问吧。”
卢明睿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吗?就凭你拆卸手枪的熟练程度,和你的身手以及你的判断能力,我感觉你不是他们说的一个药贩子,我想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心里也踏实点。”
听到卢明睿这么说,李飞笑道:“看起来你还是对我不放心啊。那行,我不妨给你明说了,我也不怕你故意暴露我的身份,只要你敢对我有所动作,哪怕你上天入地我都能把你找出来。”
卢明睿道:“我都到这个份上了,哪还敢对你节外生枝,求您说吧。”
李飞搂住了卢明睿的脖子:“卢局长,以后上河县再也没有你这个卢局长了,你已经成为人们口中的谈资,一个舆论的话题。不过,除了我,估计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玩的这一手李代桃僵的骗局。既然我和你要谈合作,那我也先拿出自己的诚意,你看一下我的证件。”
卢明睿接过李飞递过来的两个证件,借助车灯看了一下,当即吓坏了:“你,竟然有这两个身份?怪不得你这么厉害。我明白了,我现在彻底明白了,你既然能不暴露身份在这里活动,所图甚大,恐怕别说我这一级,就算是姚征那一级也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就算是‘九爷’他们不让我死,早晚我也得被你送进监狱。”
李飞拿过来自己的证件,说到:“这回你对我和你的合作有信心了吧?”
卢明睿叹了一声:“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永远只是别人的棋子。不过为了活着,我不做棋子也不行啊,你说吧,让我怎么做?”
李飞站了起来:“好,那我再问你一个事,林成立是做什么工作的,能否如实告诉我?”
卢明睿不明白李飞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就是一个自由人,当过保安,作过漕运工人,他干过的事情比较杂。”
李飞一听林成立做过漕运,问道:“林成立在什么地方做过漕运工人?”
卢明睿不解:“就在鸭鸣湖区的码头上,怎么了?”
李飞道:“我给你的合作,就是想让你加入漕运帮,鸭鸣湖码头的漕运帮,不仅做漕运,他们已经变成了物流集团,驿城市的物流就控制在鸭鸣湖漕运帮的手里,这个漕运帮是‘九爷’手下的产业,我让你打入里面,给我收集信息,等我们把驿城市利益集团和那个神秘的‘九爷’拿下那一天,也就是你重新出头之日,到那时候,你就可以全家团聚了。当然,在里面你也会冒一定的风险,但这个风险你值得一冒,面对你有家不能归,不能以真面示人,这样的日子,你不能一直过去吧?”
听李飞这么一说,卢明睿有点害怕:“万一他们认出了我,或者我露了馅,那我不还是万劫不复了?”
李飞道:“你如果没这个胆量,那就算了,你只能跟我进监狱去吧。我给你指了一条阳光大道你不走,原来你只是个贪生怕死的怂货,跟我走吧,你的车扔在这吧,我带你去见想知道你还活着的人。”
卢明睿急了:“李处长,请听我说,我没说不干,只是说,有危险。但我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哪还有别的路可走,我干了,但我怎么样才能加入到漕运帮?”
李飞道:“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只要听我的就行。”
卢明睿道:“好吧,什么时候行动?”
李飞道:“现在,你开上车,跟着我。记着,别耍花招,我给你的是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想办法营救你的。我的手机号是……”。
凌晨一点。
鸭鸣湖区物流园附近,一个男子浑身是血在前面奔跑,一个男子手持砍刀在后面紧紧追赶。
那名浑身是血的男子,一头撞进了物流园的大门内。
看门的保安赶紧跑了过来:“你是谁?怎么会这么个样子?满脸的伤痕和血迹是怎么回事?”
浑身是血的人说道:“我,我要找漕运帮的老板,我有急事相报,再晚就来不及了,快,快,不要让那个追我的人过来……”。
保安吓坏了,看着眼前之人奄奄一息的样子,保安赶紧往上汇报,并同时监控着不远处那个拎着砍刀的人。
远处那个拎着砍刀的人在漕运帮的物流园大门外转了两圈,想要往大门口这里来,要继续追杀那个被保安拖进门房里的人。
两名保安手拿防暴钢叉堵在了门口。
不一会,外面一辆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来到大门口,下了车。
不远处的那个手拿砍刀的人看情况不对,跑走了。
跑走的这个人是就是李飞。
浑身是血,脸部已经面目全非的伤者就是卢明睿。
这是二人演的苦肉计,卢明睿自己提出来的,必须把自己的面容毁掉,让别人认不出来自己,才能继续隐藏下去。他自己弄伤了自己的面部,故意毁了自己的容。
那几个从车上下来的人,来到物流园门卫室,那几个人问道:“怎么回事?有什么紧急情况?黑天半夜的?”
那两个看门的保安说道:“是那个人说有紧急事情给我们报告,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这得问他。”
卢明睿假装半昏迷状态,被那几个人摇醒了:“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给我们说说,你有什么情况要给我们说?”
卢明睿道:“我叫林成立,去年在咱们漕运码头干过,因为生病,回家看病了,就没有再来。我今天本来是想再回来找活干的,没想到,我听说了一个秘密,有人要对我们漕运帮不利,准备烧掉我们的码头仓库,我就想赶过来报信,没曾想,被那个人发现了,就一路追杀,要把我弄死,你看我的脸已经被他给打成啥样了,还有,我的后背也被他砍了一刀,赶紧去保护码头仓库,那个人说他要为什么人报仇,今晚一定要烧掉仓库,赶紧去救吧。”
那几个人问:“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人是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卢明睿道:“我不知道,我是在晚间吃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可没想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中有一个人就拿着砍刀砍我,我只好跑,为了给漕运帮报信,我就一路跑,一直跑了几十里地,那个人追了我几十里地。你们快去码头仓库吧,不要让他们得逞。”
那几个人中,领头的是漕运帮住物流园的保安队长,名叫曹云峰。
这时候,曹云峰给码头仓库那里的保安打了个电话:“布置人手,防止有人在码头仓库点火。”
电话打过去以后,曹云峰问卢明睿:“林成立,你的伤怎么办?我们给你找地方去治疗?”
卢明睿道:“不用了,我给你们报完信,就打个车去疗伤,等我伤好了以后再来这里找你们,求你们继续给我安排个活,工资高低无所谓,反正我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曹云峰道:“你的伤估计得一个月左右才好吧,等你好了再说,如果你今晚报的信是真的,我们不会亏待你,我会给老板推荐你的。”
卢明睿掏出手机,叫了个出租车,向事先和李飞约定的地方赶去。
这边,李飞离开了物流园以后,开上已经去掉了牌照的卢明睿私家车,直奔码头仓库而去。
来到仓库附近,看到周围全是保安在巡逻。就按照事先做好的计划,用铁棍顶着车辆的离合,方向对着猖狂大门,点燃了车上的汽油。
小轿车带着火一头朝着仓库大门撞去。
当然,大铁门是撞不开的。
李飞明知道这么做不会对仓库造成任何危害,也不想真的去造成什么危害。所以,车辆在仓库大门口停了下来,
但已经燃烧起来的小轿车堵住了大门。
很多人跑了过来,有的用灭火器,有的开始用水管对着着火的车辆冲水。
很快大火灭了,但车辆被烧成了一堆废铁。
漕运帮的人就报了警,警察过来把车架拖走了。
一查发动机号码,发现这辆车的车主是卢明睿。
这事情就复杂了,警察天不亮就赶到了上河县,一调查才知道,卢明睿跳楼自杀了,他的车停在县公安局大门外,被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给开走了。但这个人戴着大口罩和眼镜,看不出来是谁,但身高只有一米五八左右。他们断定,卢明睿身高一米七五,这么矮的人,肯定不是卢明睿,况且卢明睿已经跳楼自杀。可这个开走卢明睿车辆那个的人是谁呢?为什么他要去烧漕运帮的货运仓库?
鸭鸣湖区和上河县公安局都弄不清这个人到底是谁,只好不了了之。
这边,李飞把着火的车弄到仓库大门口之后,就快速离开,跑到不远处自己的车上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给是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联系一下,我要私下见他一面。”
李飞来到卢明睿等他的地方,让卢明睿上车,一路赶到市人民医院。
刘超辉已经和市医院的院长在办公室等着了。
李飞带着卢明睿来到院长办公室,这时候,正在睡觉的外科主任被院长叫到了医院,说有紧急病号需要他来处理。
在办公室里,李飞当着院长和外科主任的面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说:“根据工作的需要,这个人需要在你们这里做一下整容,整成照片上这个人的样子。但这件事属于绝密,谁泄露出去,就按泄露国家机密论处。包括我的身份,对外,我就是来找你们推销药品的药贩子。”
院长和外科医生不傻,一看李飞的证件就明白了,何况还有一个市局刚上任的局长也在。就发誓一定会保密。
李飞说到:“用最好的药,让他以最短的时间出院。”
外科主任道:“我竭尽全力,争取二十天让他出院。”
就这样,李飞为了在漕运帮内安下一个卧底,对卢明睿的李代桃僵来了个将计就计。
刚做好这些,李飞的手机响了,是范敏打过来的:“李大哥,快来救我!”
第72章 范敏偷拍取证,掉入县委书记挖的陷阱
这都凌晨4点半了,突然范敏求救,她遇到了什么危险?
李飞急忙询问:“怎么了,范敏,告诉我!”
就听范敏气喘吁吁地说:“我正在被追杀,我在上河县城南的上河明园这边,十几个人正在追我,我估计跑不掉了,他们,他们……”。
话没说完,手机里传来扑通一声,这是手机被扔到了什么地方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声音:“死逼妮子,你竟敢跟踪偷拍县委书记,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你一个小小纪委监委工作人员,竟敢和张建辉、于鼎铭他们作对?就凭你,别说调查不出来什么,就算是调查出来问题,你在上河县乃至驿城市和黄淮省,有那本事处理吗?”
还有一个声音说道:“把她带到红土岗陵园去,让老板在那里好好享受一下她,然后,把她送到漕运帮去,让她永远也不再回来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逼妮子,你这是自己找的。”
接着就是一阵挣扎声音。
声音渐渐远了。
李飞赶紧给张靖打了个电话,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他,让他找张银锁立即带人去红土岗陵园去救人。
刘超辉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飞就把情况给他说了一遍,然后对刘超辉说:“我这就赶到上河县去,得想办法找到范敏,不能让她受伤害。”
刘超辉问:“我也跟你去吧?”
李飞道:“你就不用去了,天亮后你还得忙,我一个人能行。范敏的手机还在和我通着话,你定位一下位置,我赶过去。”
李飞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快速赶到了上河县城,多亏凌晨路上车辆很少,也不管红绿灯,一路高速行进。
刘超辉已经把定位发给了他,李飞按照定位立即找到了上河明园那个景区,他把车停在了大门外,一步步搜索往手机所在位置跑去。
就在李飞走到一座高堂大庙门口时,突然看到大庙内有人。
李飞就躲在了门口外面,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就听一个人说:“那个死逼妮子的手机应该就在这个庙里,我们仔细找找,她录的像取的证肯定都在手机上。”
很快,就听一个人说:“找到了,就在香炉后面,这个手机号在通电话?”
李飞赶紧挂了电话。
就听里面的人又说:“电话挂了?”
就在那几个人从大庙里出来的时候,李飞毫不客气地动手了,但他手上还是把握着分寸,不至于把人打伤,但能让人无反抗能力。
从大庙里出来的一共四人。
李飞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范敏的手机。
然后问道:“范敏人在哪里?”
那四个人不说。
李飞二话不说,直接动手,采用错骨分筋法卸掉了他们的关节。
那几个人当即疼痛难忍,无法行动。
李飞威胁道:“谁愿意说,我就放他走,不愿意说的,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说话了:“我说,人被我们老大带到红土岗去了,刚才老大打电话说,有警察过去了,他们又带着人跑了,去哪里了,我们不知道。”
李飞给他把关节复位,让他离开了。
这个时候,不想放他们走也不现实,李飞一个人无法控制这么多人。现在,李飞知道手中无人的难处,就再次激发了他想收购天盾安保公司的想法。
李飞也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转身就走。
那三个人在后面喊叫:“我们也说,也放过我们吧!”
李飞停下了脚步:“那好,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范敏?”
三个人争抢着说:“我们是大成集团的。”
李飞问:“大成集团是做什么的?老板是谁?”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说道:“大成集团是上河县最大的一家以建筑拆迁为主业的公司,旗下有十来个分公司,做的业务很多很杂。老板名叫付大成,他是张建辉书记的小舅子,不过,我们听说,付大成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九,另外百分之五十一是京城一家公司的,据听说那五十一的股份是九爷的,我们也不知道九爷是谁。”
李飞明白了,接着问:“是不是上河县大大小小的工程都是大成集团干的?”
那人回答:“我们听说是这样。”
你会问:“那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范敏?”
一个年龄大点的人说:“我们是上河县大成保安公司的人,这个保安公司也是大成集团的,全上河县,所有的小区和单位,所使用的保安全部是大成公司的。就连公安局里的协警辅警也是我们保安公司里的人。”
李飞明白了,这个大成公司是垄断了上河县各行业的巨无霸,没一定的背景还真做不到。
李飞得到了这些有用的信息之后,又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你们的人会把范敏带到什么地方去?”
那个年龄大的人说道:“在上河县,大成公司处处都有地盘,要说能带到哪里去,我们也说不好。”
李飞道:“你们谁能领着我找到范敏,我给你们五万块钱的奖金,不,给十万!”
那三个人相互看了看,谁也不敢说话。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也不再难为他们,给他们的关节复了位,就放他们走了。
李飞转身就走。
刚来到自己的车前,准备上车离开。就见那三个被放走的人中那个个头较高的气喘吁吁地来到车前:“我,我带你去找范敏,如果找到了,你答应的十万块钱给不给?”
李飞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话当然算数。”
那个人道:“我坐你的车后面,不要让别人看见了我,我带你去找人,天马上就亮了,天亮后我不敢带你去了。”
李飞道:“少废话,赶紧的,上车。”
路上,李飞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个人犹犹豫豫:“这,必须说吗?一旦被大成公司的人知道了,我就死定了。我是因为家里母亲有病无钱去看病才冒险给你领路的,还是避开了他们俩以后追上你的。”
李飞道:“我会为你保密的,愿不愿说,在你。”
那人个人一咬牙:“大不了我拿到钱后不在这干了,我带着母亲跑远远的去。我告诉你吧,我叫旦小剑,家是上河县和东镇的,是去年当兵回来的,因为母亲身体不好,也不敢到外地去打工,就到了大成保安公司上了班,一个月也就三千块钱,可为了照顾母亲,我没有办法。”
李飞问道:“你在县城,你母亲在和东镇,这六七十里地的,你怎么照顾你母亲?”李飞已经提前对上河县各乡镇的基本情况做了了解。
旦小剑说:“我在县城租了房,我父亲死的早,我家里就只有母亲和我,房租每个月八百,剩下的够我俩生活用的,可我母亲看病没有钱,这才和你去冒险的。”
李飞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你母亲的病我帮你治好。说吧,现在我们去哪里?”
旦小剑说:“我们先去城北的老机械厂吧,那里是原来县里的企业,二十年前企业改制的时候卖给了个人,可那个人经营的也不行,去年被大成集团给收购了。这个机械厂占地有一百多亩,大成集团也没有办什么企业,每逢要收拾人的时候,他们大都是带到那里去的,我也跟着去过十多次。”
李飞道:“那好,我们过去看看。”
再说范敏,在上河明园被人抓住后,就被堵上了嘴,带到了红土岗陵园。
这个红土岗陵园是县城西部的一个高土岭子,在这个处于平原地带的地方来说,比其它地方高出二十多米的长达二十多里的土岭子一直就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这个红土岭是怎么形成的,因为整个上河县大都是黄土黑土,唯独这条岭子是红土。这里也是这个几千年古县的一道风景。上面有一个抗战时期在这里打阻击留下的一个墓碑群,后来被当地弄成了烈士陵园。但在陵园的一边,被大成集团开发成了红土岭公园,但这里是收费的。
公园里面有一些休闲用房,平时,县城里的官员们有事没事到这里喝茶谈事。当然,这里对他们都是免费的。
范敏被带到这里的一个全封闭的房子里后,带头的就给老板付大成打电话:“老板,人抓到了,就在红土岭这边,你过来吧。”
付大成是因为有人夜间给他汇报,说有一个人跟踪了张建辉,还是个女的,年龄不大。本来就在今天夜里被卢明睿安排让他们的保安穿便衣冒充老百姓去老五大排档那里刺杀乔菲或者闹出老百姓暴乱让死伤几十个人好给乔菲挖坑的阴谋破灭以后,一百多名保安被抓走,正在心神不宁呢。没想到,就在美食城老五大排档那里的人都散去以后,范敏为了想私下给李飞帮忙,就偷偷地跟着张建辉身后,张建辉在乔菲宣布散会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他的情人那里,这一幕让暗中跟踪的范敏看到了。
张建辉的这个情人是一个中学老师。
这个刚刚考入教师队伍的漂亮女孩子,是张建辉去教育局视察工作的时候发现的,就想办法把她搞到了手。
张建辉在县城有很多别人送的独家小院,他就把其中一个比较小的送给了这个情人范冰莹。
张建辉一进院,范冰莹就上去抱住了他,范敏就偷偷录下了这个视频,就在张建辉继续和范冰莹进一步暧昧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里的窗帘没有拉上。还突然发现有人在偷偷拍照录像。这大半夜的,谁会这么干?肯定是有人想抓自己的辫子。但细细一看,张建辉发现这个女孩今晚上就在乔菲开现场会的地方出现过。于是,张建辉就给大成集团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想办法抓住范敏。
范敏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张建辉就故意让范敏多拍照片多录像,来拖延时间。好让大成保安公司的人过来抓住她。
就在范敏继续录像的时候,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因为范冰莹住的这个房子在老城门北侧的公园边上,属于独立的一栋房子,周边住户很少。范敏听到有人过来后,赶紧收起手机就跑。
没想到,后面有十几个男子追了过来。
从城西逃到城南的上河明园,也没有逃脱那些人,被抓了。
第73章 救人摸到底细,上河县权力后面有黑幕
范敏被抓到红土岭公园以后,又被关进了一个封闭很严的房子里。
时间不长,就听到有人过来。
一边的人喊他付老板。
范敏有点害怕了,他虽然给李飞打过电话,但李飞在哪里还不知道,就算是李飞在县城,自己的手机留在上河明园的大庙里了。他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吗?显然是个未知数。
付大成已经把范敏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范敏不知道是哪里。
付大成让人把范敏带到跟前,拿掉了范敏口中塞的毛巾,说道:“美妞,你一个女孩子有这么好的工作,不好好地上班,争取进步,为什么要跟踪我姐夫?听说你还录了我姐夫和那个女孩的像,你看到不脸红吗?我姐夫和我姐在家玩腻了,出去打点野食很正常,我姐都没意见,我也不说什么,你操的是哪门子心?既然你要作死,那我今晚先看看你有没有被男人捅过,如果没有被捅过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第一炮。如果被捅过的话,那你就是我这帮兄弟的了,让他们继续捅捅,让你享受一下,这一群人的感觉会不会不一样,让你今生永难忘,过了今晚,明天就把你送走了,把你送到东南亚做妓,永远也回不了国了。”
“弟兄们,给我把她扒光了,我先检查一下,有没有被男人捅过。”
这时,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对付大成说道:“老板,对你的对手,可以杀,但不可以辱,这是江湖规矩,这个女孩就算是该死,你可以结束她的生命,一码归一码,但不能这么侮辱她。可杀不可辱,我的祖训就是这么传下来的,我不能看着老板您这么做,我替这个女孩求个情。”
付大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说话的这个男青年:“令狐风,你长本事了呀?竟然敢教我怎么做事?我要不是看在你刚从部队回来没有见过世面的份上,今天我就废掉了你,下不为例!”
付大成一挥手,一群男子就上前撕扯范敏的衣服。
范敏恐惧地尖叫:“不要!不要啊!救命啊!”
令狐风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抓住了那几个撕扯范敏衣服的男子,一个个被甩到了一边。
范敏这才喘了一口气。
付大成一看这几个人被令狐风轻而易举地甩到了一边,眼里有了杀机:“令狐风,你真的要和我做对吗?你要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在上河县,凡是和我做对的不是人间消失了,就是出车祸成残废了。你要考虑后果啊!”
令狐风道:“付老板,我很感谢你给我在保安公司当教练的机会,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超越做人的底线去做事,如果你的公司成天都是干这样的事情,那我还真的不能和你为伍!”
付大成一听,火了:“令狐风,保安的工资是三千到五千不等,我给你的是每月两万,我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翻过来和我作对呢?就算你会几下子又如何,这数千名保安都听我的,如果他们来对付你,你一个人又能打几个人呢?就算给你当肉盾,恐怕也得把你累死!我这里的教练有十几个,他们怎么没有像你这样的?”
令狐风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从不欺凌女人和老幼,也不允许别人这么做,除非不让我看到。”
付大成冷笑道:“我今天还就让你在场看到,我看你又能如何。”
说完,付大成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麻醉枪,对着令狐风就是一枪。
令狐风晃了几晃,头一晕,倒在了地上。
付大成发话了:“把令狐风绑起来,绑在范敏跟前的柱子上,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我是如何捅这个女子的。先等一下,等令狐风醒过来再下手。”
付大成要通过这一手制服令狐风,这也给了范敏一定的时间,也给了李飞寻找范敏的时间。
这个时候,李飞还在旦小剑的领路下,找到了北关外的老机械厂。
当李飞听到旦小剑说这里就是机械厂,就把车停到了大门外面的路边。让旦小剑在车上等自己,他要去探一下,看看范敏在没在这里。
李飞没有走大门,从一边的围墙上飞跃而过,这一招让旦小剑大吃一惊:“这个人咋这么厉害?”
跳进了院子里,李飞快速地在每一处的房子跟前都观察了一下,没有有人在里面的动静,而且,每个房子里都没有亮灯,包括厂房、住房以及办公用房,都没有。
李飞就来到了大门口,看大门的保安在屋内睡大觉。
李飞喊醒了保安,问了一下这里有没有付大成他们来过。
保安被叫醒后吓了一跳:“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飞笑道:“我是飞过来的,回答我的话,我不会伤害你,不说实话,那就不好说了。”
保安一看李飞器宇轩昂的样子,自然怵了三分:“我说真话,老板今晚真的没过来。”
李飞拿出两千块钱,放在了保安面前:“我问你一个事情,你要说了,这钱就是你的,我还为你保密,如果不愿意说,钱没有,我还会对你采取措施,你选哪一条吧?”
保安见钱眼开,伸手拿走了钱:“我一定说,你问吧。”
李飞问:“付大成除了经常在这里收拾人之外,还经常去哪里干这类事情?”
保安连思考都没有:“在城东汽车销售仓库那里。上河县所有买汽车的,现在都是大成旗下的,他们的仓库在东环外,沿着上和公路的路南,东环路东侧,那里的牌子很大,但不知道你能不能进到里面。”
得到这一信息后,李飞没让保安开大门,而是快跑几歩,然后身体腾空而起,脚尖在围墙上点了几下,直接从三米多高的围墙上跳了过去。让保安看的目瞪口呆:“这就是超人吗?”
李飞来到车上,对旦小剑说:“这里没有,你再说说,还有可能在哪里?天已经蒙蒙亮了,没时间了。”
旦小剑说:“那我就说不明白了,虽然我还知道几个地方,但天一亮我就不能露面了,你把我带回城里吧,我无能为力了,我挣不到这个钱,算了,我妈的病只能借高利贷了。”
李飞说:“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或许,我这几天有时间去你的出租屋看看,能帮你治好你母亲得病。”
旦小剑欣喜若狂:“真的?那我就先谢谢你了。”说完把手机号告诉了李飞。
把旦小剑放在了城里后,李飞就直接去了东郊的汽车城仓库那里。
天已经亮了。
李飞看到汽车城仓库大门紧闭,就从一边的一处围墙上翻了过去。
李飞刚走到一个房子前面,就看到一个人出来撒尿。
李飞上前掐住了脖子:“告诉我付大成在哪个屋里?”
那个被掐着脖子的人想要喊叫,被李飞一掌砍在后脑勺上,把他打昏放到了一边的地上。
李飞根据这个人出来的方向,确定了前面一个房子里可能是他出来的地方,就快步到了跟前。
因为有人出来撒尿,房门没有锁上,李飞随手一推,门开了。
往里面走了一段,发现里面有人在说话。
就听一个男子在威胁:“范敏,你不要指望会有人来救你,我告诉你,在上河县,还没有人敢到我这里来,公安局的不行,其他单位更不用说了。你还是你乖乖听话,天已经亮了,令狐风也已经醒了,我要开始检查了,根据检查结果,我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令狐风已经醒了,他被捆在柱子上,但锐气不减:“付老板,我还是劝你不要干伤天害理的事情,给后人积点阴德吧。要不这样,你可以对我怎么着都行,把这个女孩子放掉。”
付大成来到令狐风跟前,照脸就是几个耳光:“你妈了逼的,我给你脸了是吧?老子花钱养着你,你胳膊肘竟然往外拐,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让你和她一个样,最后都送到东南亚去。”
李飞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情况,看到范敏被绑在椅子上,那个男的被绑在柱子上。
看到跨步而来的李飞,付大成吓了一跳:“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李飞回道:“我飞进来的。”
范敏正在闭目等候处置,突然听到这句话,这句话就是李飞在那个宾馆的女卫生间里出现时说过的话。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范敏张开了眼睛,一看李飞已经站在里面,不由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范敏立即警示道:“李大哥,小心他们有麻醉枪。”
李飞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问道:“你就是付大成付老板,张建辉的小舅子,对吧?”
付大成有恃无恐,很是嚣张:“对啊,就是我,上河县大成集团的老总就是我。”
李飞故意贬低他:“你算什么老板?你的股份只不过占百分之四十九而已,那个京都实业有限公司才占大股份吧?怎么能说是你是大老板呢?有个神秘的人物才是真正的老板吧?”
付大成很惊异:“你怎么知道?”
李飞笑道:“如果不知道这些,我还能来你这里吗?给你商量点事,把这俩人给我放了,这事就算完了,如果你不答应,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飞先用微型录像机把眼前的一幕录了下来,又问付大成:“你为什么要绑架他们二人?”
付大成道:“什么绑架,范敏是因为偷拍被我们抓起来的,那个令狐风是我保安公司的教练,竟然想救这个范敏出去,他虽然是我保安公司的教练,但我必须对他进行处罚处理,怎么能说是绑架?我是守法公民,不要给我戴大帽子。”
说着,偷偷地从怀中掏出了麻醉枪,就要对李飞开枪,手腕突然一疼,麻醉枪就落在了地上。李飞上前一脚踩住,略一使劲,麻醉枪就报废了。
李飞大摇大摆地来到范敏跟前去解她身上的绳子。
付大成一挥手:“大家一起上,抓住他!”
屋内也就十几个人,李飞快速地给解决了,一个个在地上翻滚,有的手关节脱臼,有的腿关节脱臼,各自喊疼。
付大成吓坏了:“你,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李飞来到跟前,也不给他废话,一掌砍在后脑上,打昏了他。
然后给范敏和令狐风松了绑。
令狐风眼都直了,李飞的动作他是看在眼里的,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一招一个,十几个人也就十几秒钟全部倒地。
令狐风想给李飞说什么,李飞说道:“抓紧离开这里再说。”
李飞背起范敏,让令狐风跟上:“你跟我走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范敏觉得被李飞背着不太雅观,就跳了下来。
三人出了汽车城仓库大门,正准备往车跟前走,就看到一群警察走了过来:“你们三个走不了了,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在人家汽车城行凶,把十几个人都打伤了,还把老板付大成打昏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74章 范敏被救又入局,李飞戏弄张建辉
来人是公安局副局长苏鸿熙,他带了几名警察堵住了李飞三人的去路。
李飞冷笑:“好一个先入为主!付大成绑架国家公务人员,我来解救了她,怎么就成了行凶了?你说我打伤了十几个人,那伤者在何处?”
苏鸿熙道:“我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我掌握了情况的,报案人就是这么说的。”
李飞冷笑道:“报案人这么说的?报案人如果说你杀了一百个人,你也信?你未经调查就如此认为,你难道是神仙不成?”
苏鸿熙确实是接到了电话,是付大成的一个小弟在看到付大成被李飞一掌砍昏了之后,用付大成的手机给张建辉打的电话。
这个小弟是付大成的发小,从小就在一起玩,付大成借助张建辉的权威要成立公司的时候,张建辉向姚征做了汇报,姚征让他等消息。几天之后,姚征才同意了张建辉的请求,并告诉他,付大成最多只能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张建辉一开始还不明白,姚征暗示他,要想做好生意,最好让京城的一家公司占五十一的股份,否则,你就算是把公司运营起来,到时候你张建辉会很快被市纪委或者上级纪委查办,成为仕途上的牺牲品。张建辉明白了,只好给付大成商量,付大成一开始还不服,等张建辉说了这可能是九爷的意思后,付大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了。有了传说中的九爷做靠山,自己占多少股份无所谓,这个公司可以做大做强了。也就是这样,他们的公司就垄断了上河县所有的项目。别的公司只要一参与竞标,就会被警告,让他们只能参与陪标、围标,谁不听话,招标会之前肯定会出问题,最严重的是不听话的公司老总腿被打断,或者被汽车撞成残废。等他们都明白了怎么回事以后,谁也不敢再和付大成去竞争了。
付大成自发迹以来,一直身边带着这个小弟赵志龙,别人称他为“赵之龙”。这个赵志龙来到仓库后藏身于暗处,他只看到了付大成的人倒地后一个个哭爹喊娘,付大成被打昏在地,可他并不动,李飞临走的时候,对每个人又踢了几脚,才离开的。
李飞因为急着救人,也就没有在屋内进行检查。这个没有被打的赵志龙就用付大成的手机给张建辉报了信。
张建辉接到了赵志龙的电话后,立即通知苏鸿熙,让他带人赶到汽车城仓库这边抓捕行凶者。
这也就是李飞他们出来后被苏鸿熙堵上的原因。
李飞心中有数,那些人脱臼的关节在他离开的时候,每人那几脚就是帮他们复位的。等赵志龙报信之后,也就是李飞离开之后,一个个就爬了起来。他们把付大成扶起来,也给弄醒了。
付大成已经知道李飞把人救走了,就带着这几个人从他们自己汽车城的最东北角的一个暗门出去了,还想在入城的道路上堵上李飞三人,重新抓回来,这一次,如果抓不住就动用他们的暗器。
可由于苏鸿熙的围堵,李飞被堵在了大门口外,根本就没有往城内走。
苏鸿熙自然认为张建辉不会给他说假话,既然把任务交给他了,他是张建辉一手提拔的人,为了表忠心,只带了几个心腹,来的很快,从接到电话到来到现场不到十分钟。
苏鸿熙听李飞这么一说,就对李飞说:“那要不我带你们去里面看看?”
李飞冷声道:“要查,你自己可以去里面看看去,先弄清我打伤了谁再说,无凭无据,你就想带我们跟你走,你觉得可能吗?”
苏鸿熙就对身边的两个警察说道:“你俩先进去看看去,发现问题给我打电话,我就不信了,你们打伤了人还能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又有几辆警车赶了过来。
这一次,带队的是昨晚刚刚被任命为大队长的张银锁。
张银锁一看苏鸿熙带人围着李飞,就知道里面有事。他是接到张靖的电话后到红土岭公园那里去救人的,结果扑了个空。好不容易查到了范敏被带到了城东的汽车城仓库这里,没想到苏鸿熙已经在这里。
张银锁问苏鸿熙:“苏局长,你这是?”
苏鸿熙平时和张银锁不对付,就没好气地说:“我接到报案,说李飞打伤了十几个人,我才来的,我这不是要带嫌疑人走嘛,既然你来了,给我帮忙把人抓住,带走。”
张银锁是来给李飞帮忙的,岂能听苏鸿熙的:“苏局长,我接到的报警是有人绑架了范敏,才寻找过来的,你不让受害人范敏说一下情况吗?”
苏鸿熙并不认识范敏,问道:“你说的被绑架者在哪里?”
张银锁一指范敏:“就是她,已经被人解救出来了,你苏局长要抓救人者?为什么不去抓绑架者?”
苏鸿熙只是听了张建辉说让他来抓李飞,并不知道付大成抓了范敏的情况。就只好听了范敏讲的经历。
苏鸿熙虽然听了范敏这么说,还不甘心,说道:“你说的情况我不清楚,张队长,那我们带着这三人一起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张银锁看了一眼李飞,见李飞点了点头,就同意了。
十几名警察带着李飞三人敲开了大门,在令狐风的指引下,直接来到了捆绑范敏和令狐风的地方。
进来后,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了。地上只有被李飞解下的两根绳索和被李飞踩扁了的麻醉手枪。
范敏讲了付大成用麻醉枪打晕令狐风的情况。
最后,苏鸿熙看到没见一个伤者,无计可施了。张银锁也没找到绑架者也无证据可查,也没了招数。
最后,苏鸿熙还是坚持要带李飞走,张银锁坚决不同意,两方又争执不下。
还是李飞说话了:“你们也别争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苏局长是吧,你立即给张建辉打电话汇报,我带着范敏现在去他办公室说明情况,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对我怎么处置,你们按张建辉的意思办,怎么样?”
张银锁听李飞这么说,就知道李飞肯定有手段,不然不会主动要求这么做。苏鸿熙一听李飞能给张建辉交差,也答应了,这也等于自己给张建辉一个结果了。
苏鸿熙当场就打通了张建辉的私人手机号,添油加醋地说:“我抓住李飞了,他要求亲自见您,有话要对您说,他不给我说,您看见不见他?”
张建辉考虑了十多秒,才答应:“行,你带他们去我办公室吧,我现在就过去。”
张建辉昨晚在付大成派人去抓范敏之后,一直在等消息,当他听到范敏被抓住之后,放心了。在后半夜就和范冰莹多次交流,玩了个翻江倒海,接电话时还在搂着范冰莹没有起床。
早晨七点,李飞开车带着范敏和令狐风跟着苏鸿熙来到了县委大院。李飞没让张银锁跟着。
进了县委大院,李飞让令狐风在车上等自己,他和范敏跟着苏鸿熙来到了张建辉刚刚打开的办公室里,秘书都还没有上班,张建辉也没有通知他提前来。
张建辉看着李飞很是愤怒:“你怎么阴魂不散?我们上河县的事情怎么到处都有你的影子?你一个医药贩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飞没有理会张建辉的威胁,笑着说:“张大书记,你不用这么敌视我,我可是一个守法的人,不是哪里都有我的影子,是你们上河县问题太多了,动不动就把我牵扯进去,我很冤的。不过,就范敏的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怎么样?”
张建辉知道李飞的意思,可苏鸿熙并不知情。
当李飞说到视频的时候,张建辉让苏鸿熙出去了:“你在楼下等一会。”
苏鸿熙还想献殷勤:“张书记,这会不会有危险?”
李飞笑道:“苏局长,你真是个傻逼,你以为我敢对县委书记做什么吗?滚你的蛋吧!”
苏鸿熙对李飞的辱骂很是不满,但碍于张建辉在场,没敢说什么,下去了。
张建辉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对李飞和范敏故意不让座。想给李飞一个下马威。
李飞道:“你一个县委书记,怎么连待客之道都不懂呢?你如果不在乎我们,那我们就走了,以后多上网看看消息,或许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你不仁,别怪我们不义。范敏,咱们走!”
张建辉看到李飞真的要走,赶紧阻拦:“李飞先生,请留步,我没有别的意思,坐下来聊聊吧。”
李飞这才止住了脚步。
张建辉也不敢再故意给下马威了。说道:“范敏,你作为一个纪委干部,怎么和一个药贩子混在一起?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跟踪,并偷录我的视频。”
范敏不怯不惧地说:“我没有故意啊,我的家就在这边上住,我回来后,我家的小狗跑丢了,我在寻找小狗的时候,突然发现你张书记和一个女孩在抱在一起,连窗帘都不拉,有点好奇,就录了下来。”
张建辉问:“你录的视频呢?”
范敏道:“被你小舅子安排人要追杀我,手机弄丢了,我也找不到了。”
张建辉一听范敏手里没有了证据,心里就有了底气:“既然手机丢了,你就是没有证据了,那你来我办公室做什么?还有什么砝码值得给我谈判吗?”
说完,拿起手机给苏鸿熙打电话:“鸿熙,你带人上来,把这俩人给我关起来。”
李飞故意听完张建辉打电话,才说道:“范敏的手机是丢了,可是被我捡到了,这不,视频就在这里,张大书记,你真的要依仗权力抓我们吗?”
张建辉一脸懵逼:“你,捡到了?你们故意的?”
范敏也不知道她的手机已经在李飞手中,也一脸的惊异。
李飞道:“我说的是真的,连范敏本人还不知道我捡到了她弄丢的手机。”
张建辉心想:“既然手机在李飞手里,只要把手机抢走,或者把手机毁了,视频就不存在了,自己就没有了威胁。”
这时苏鸿熙带人推门进来。
张建辉一看苏鸿熙来到,发了命令:“把李飞和范敏给我带走,把他手中的手机给我留下来。”
几个警察就想上前,被李飞喝住了:“慢着!就凭你们几块料想带走我夺走手机?也太天真了!张建辉,你决定要这么做?你确定不后悔?信不信只要我被带出你的办公室,半个小时以后,你的视频就会火爆网络。你确定这么干?”
张建辉一时拿不定主意,难道这个李飞已经对视频做了手脚?就一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苏鸿熙只好带着警察离开了。
张建辉这才对李飞说道:“我能先看看视频吗?”
李飞笑道:“当然可以。”
李飞让范密能把手机屏幕打开,找到了相册,李飞先把视频发给自己一份,然后打开让范敏拿着手机给张建辉看。
李飞趁这个机会,把视频发到了自己的隐秘邮箱里一份。
其实,李飞虽然拿到了范敏的手机,还真的没有顾得上看里面的视频,再说了,手机锁了屏,要解开也得一定的时间,李飞还没有时间做这些。没想到,张建辉被他蒙住了。
张建辉看了一遍视频,这范敏拍的还挺专业,把张建辉和范冰莹二人的脸面都给了几个特写,二人一开始拥抱,张建辉就在范冰莹的身上动手动脚,也给了个特写。
张建辉看完,故意轻描淡写地说:“不就是一个拥抱吗?又不是上床的过程,值得大惊小怪吗?”
李飞笑道:“你如果想看你和范冰莹的床戏,那我手机上有,但我不会再让你看了。你可以当做没有。”
张建辉有点心虚了:“李飞,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飞道:“自然想和你谈点条件了,你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呢?”
张建辉问道:“什么条件?”
李飞说出了几句话,吓得张建辉当即冒出了汗。
第75章 张建辉出招,针对李飞布下大网
听到张建辉问,李飞说道:“你先回答我,九爷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张建辉一听,心中十分震惊,这李飞怎么问这个问题?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说实话,别看自己是县委书记,九爷到底是谁,自己也不知道,但九爷的能力他是领教过的。
张建辉平息了一下自己,说道:“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说真话,我真的不知道九爷是谁,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李飞摇了摇头:“我不太相信,你和他应该关系深厚。”
张建辉说道:“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不存在你说的关系深厚一说。你如果拿这个莫须有的话题给我讲条件,我只能不再和你谈了。如果你非要和我鱼死网破,那我也不在乎和你一搏,就算你有我和女人上床的证据又如何?有几个当官的没有情人?最多让上级给我降级处理,就算是降级,我还是有权的,我的领导也不会给我坐冷板凳,我照样能对你采取手段,我不信对付不了你一个药贩子。”
李飞笑道:“好吧,算我妥协了,我让一步,这个问题作废。重新提条件吧。”
张建辉当然不想真的鱼死网破:“你说吧。”
李飞道:“条件之一,以后你不准再给范敏找事,不能给他小鞋穿,而且再提拔她一下,能做到吧?”
张建辉一听是这个要求,说道:“这个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我答应。第二个呢?”
李飞笑起来:“第二个也很简单,我可能在你们上河县开展业务,在这里呆上一周左右,你不准再让人给我找事,更何况,如果你们这里条件优越的话,我家的分厂要在驿城市选址,说不定能在这里投资一个多亿呢?”
张建辉一听是要投资建厂,眼里当即发出不一样的光芒:“你说的是真的?”
李飞道:“在驿城市建分厂,是真的,但落户在哪个县区,我是要考察的,如果你们还像以前一样给我找事,那我肯定会放弃这里。”说着,李飞拿出了姚征安排人给他开具的介绍信。
张建辉当即回道:“我答应你的这个条件。你可以在上河县做什么都一路绿灯,但不能违法。”
李飞道:“别的条件,以后再说。范敏,你把手机给张书记,让他自己删除视频,我们兑现承诺,就看他会不会信守诺言了。”
范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张建辉。
张建辉还真的不客气,把范敏手机里存放的不利于自己的视频、图片全部删除出,而且是无法恢复的彻底删除。
范敏拿回手机后对李飞说道:“飞哥,咱们走吧。”
李飞起身就往外走。
张建辉说道:“李飞,你手机里的视频呢?”
李飞笑道:“我蒙你的,没有视频,但我说的投资是真的。”
李飞带着范敏走了,张建辉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了车上,令狐风有点着急了:“刚刚,付大成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说不再跟我计较了。”
李飞问道:“听他们说,你叫令狐风是吧?我给你商量点事,听他们说,你会武功,擅长擒拿格斗?”
令狐风道:“是的,我家是祖传的武功,我又当了两年兵,回来后就被付大成找上了门,请我过来做教练,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李飞问:“你家就是上河县人?”
令狐风道:“不是,我是跟随我妈在上河县照顾我姥姥的,我祖上是晋省的,晋朝时逃亡落户于黄淮省的夕阳市,在深山里面。繁衍至今,我们家族人丁依然不十分兴旺。我来上河县十多年了,在这里上学,当兵也是从这里走的。”
李飞说到:“我给你商量个事,我想投资五千万至一个亿在驿城市成立一个保安公司,你如果愿意,就帮我去做前期的工作,工资待遇只会比付大成给你的多,不会比他少。”
令狐风道:“我看你的身手了,不是一般人,武功在我之上,如果你看得起我,我自当不遗余力。”
李飞道:“那好,我的计划是收购驿城市天盾保安公司,我先给你一百万块钱的经费,你去和他们谈,有个差不多就可以拿下,今后,招聘保安和当教练的活交给你,尽量招有武功根底的和退伍军人。”
令狐风没想到李飞这么信任他,就用手机接收了李飞转给他的一百万:“你尽管放心,就冲着你的这份信任,我一定办好这件事。我现在就去,走了。”
令狐风雷厉风行,下车就走了。
范敏有点疑问:“飞哥,你这么相信他?”
李飞道:“就凭你讲的他为了救你敢和付大成闹翻,这个人就值得信任。不说他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冒险跟踪张建辉?你不知道跟踪一个官员是违法的吗?要不是我找到你,你已经被人给糟蹋了,甚至连生命都会丢的,你必须告诉我理由!”
范敏脸一红:“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来上河县肯定是带着使命的,我就想帮你找到能拿下张建辉的证据,所以,我就跟踪了他。”
李飞训斥道:“你傻呀?你一个弱女子,能斗得过张建辉吗?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傻事了。”
虽然被训斥,范敏反而心里很高兴,她认为这是李飞在乎她。其实其她想多了,李飞只是出于同志式关心而已。
范敏用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说道:“飞哥,我,喜欢你,才这么想为你做事的,我……”。她以为李飞没听见,但李飞的耳朵你在部队执行任务是练出来的,别人听不到的,他能听到。
李飞看了范敏有点羞涩的样子,立即打断了她:“范敏,我告诉你,你不可对我有这个想法,你才认识我两天,怎么会如此盲目?我再给你说一点,我已经结过婚了。”
范敏有点失望,但还是争辩:“我听别人说了,你没有结婚,你骗我,我知道配不上你,但我没想着和你要怎么样,但我确实从见到你以后,就喜欢上你了。”
李飞为了堵死范敏,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给我保密,我的老婆就是乔菲,驿城市委书记。不信你可以去问乔菲是不是真的。只不过我们为了工作,对外保密而已。”
范敏流下了眼泪。她没想到自己刚刚动心的男子已经结婚了,老婆还是她,自己和人家没法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可她不死心,捂着脸说:“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
没等范敏说完,李飞就拦住了:“范敏,我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但我劝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傻。我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我这辈子不会有婚外情什么的。如果你喜欢我,咱们就做兄妹,亲兄妹的那种,我可以认下你这个妹妹,但别的不行。”
范敏疑惑了一下,突然抱住了李飞:“哥,我愿意做你的亲妹妹。”
李飞拍了拍范敏的后背:“真是个傻妹子,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顺便先送你上班去。”
再说张建辉,自李飞和范敏走了以后,打电话让苏鸿熙上去了,安排道:“对于李飞这个人,你派专人对他暗中监控,看他在上河县做什么,如果能抓住他违法犯罪证据,一巴掌必须拍死,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动他。记住,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我要的是证据。”
张建辉之所以对苏鸿熙如此安排,他压根就不相信李飞家能在上河县投资一个亿,即使李飞家真的能投资一个亿,他也不稀罕。他要的是对上河县的绝对控制权,经济发展如何他不在乎,反正这个一百五十多万人的大县一直发展不起来,多年都是国家级贫困县,自全国脱贫后,贫困县的名义被取消,但全县的情况,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再说了,他认为,自己能不能升官,不在经济发展的如何,在于能给姚征、赵辉煌以及那个神秘的“九爷”带来多少好处。至于表现出对李飞的投资很有兴趣,只不过是你为了麻木李飞而已。
苏鸿熙领命而去,回去和他的铁杆商量去了。
有了张建辉的面授机宜,苏鸿熙回到局里,就召集他的心腹开始布局。
这边,张建辉又把已经从市区回来上班的县长于鼎铭、纪委书记魏留义、政法委书记肖振奎、县委办主任肖清明、常务副县长代远航、县工会主席郁新建等人召集了过来,商议如何应对昨晚乔菲搞出的动静,并对于卢明睿死亡后缺位的副局长再找一个人选。他必须要抓住公安局这个要害部门,如果自己丢了公安局的主动权,那以后再发号施令就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
于鼎铭没有参加昨晚的常委会,不知道详细情况,不多说话。让张建辉自己把话都说出来。于鼎铭知道,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市长姚征提拔上来的人,姚征让他们必须和张建辉一切都保持一致,没有人敢不听。
张建辉又讲了李飞和付大成之间下半夜的较量,但他隐瞒了自己会见情人被范敏偷录了视频的情况,别看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事情还必须隐瞒。
于鼎铭问:“李飞怎么和付大成较上劲了?”
张建辉只好说:“这个情况我还在问,等我问清楚了,给你们再说。不过,李飞和我已经坐下来谈过了,我答应他两件事。”张建辉就把和李飞谈的条件说了出来。
魏留义道:“对这个药贩子,没必要给他脸。”
张建辉说:“姚市长都给他专门开过介绍信了,他给我看过的,既然姚市长都这么做,里面肯定有一定的道理,我们没必要违背姚市长的意思硬磕,姚市长肯定也是想摸摸底。”
肖振奎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建辉道:“既然李飞提出让我提拔范敏,我也答应了他,这件事情交给留义了,你回去后就抓落实,我要用这个事情麻痹李飞,想办法套出来这个药贩子来上河县的真实目的。据姚市长给我透露,这个李飞和乔菲走得很近,我们不得不怀疑李飞是带着乔菲的目的来我们这里的,所以,我建议,在提拔范敏麻痹李飞之后,立即对李飞展开攻势,先给他来一个美人计摸摸底。”
这边针对李飞在密谋,苏鸿熙那边也针对李飞在策划,一张针对李飞的大网已经形成,就等着李飞入网了。
第76章 苏鸿熙设计害人,李飞暗度陈仓
李飞把范敏送到单位大门口以后,开车走了。
他直接去了公安局,找到了张靖,向张靖了解那个被卢明睿以寻衅滋事抓起来的赵金东家在哪里,李飞要去调查建强公司的豆腐渣工程,这背后肯定是官员在背书,如果找到证据,先从上河县开刀,整顿驿城市的官场!
看大门的保安已经熟悉了李飞,也就没有阻拦。
张靖看到李飞来了,很是客气:“李处长,你怎么来了?”
李飞笑道:“张哥,你怎么还这么叫?我不是给你说了,我现在的身份保密,要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李总李老板都行。”
张靖道:“这不是在自己屋里吗,有必要这么做?”
李飞笑道:“小心无大差,你的办公室里也不见得无人不给你安装监控器什么的。”
张靖道:“不会吧?”
李飞笑道:“我帮你看一下。”
李飞在屋里寻找了一下,还真找出了一个窃听器。
李飞问道:“你隔壁都是谁的办公室?”
张靖道:“苏鸿熙就在隔壁,他好像出去了,去了局对面的一个茶馆去了。”
李飞听了张靖这么说,让他在屋内不要动。李飞出来到隔壁苏鸿熙的办公室门口,趁人不注意,用自己的绝活打开了房门。
李飞进了屋再次锁上了房门,就在苏鸿熙的办公室里寻找起来。他发现,办公桌上的电脑开着,没有锁屏密码,一点就开了。
李飞就在电脑上查看起来,找到了窃听器监听到的语音文件夹,打开一听,就是自己刚刚和张靖的对话语音。
李飞把这个语音给彻底粉碎了。并在苏鸿熙的电脑上装了一个隐秘软件。然后退了出来。
刚回到张靖的办公室,苏鸿熙就回来了。
李飞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他故意对张靖说道:“张主任,我求你的事情你一定给我操点心,我一个卖药的,没别的,等我在上河县的事情办完,我请你吃饭。”
张靖也跟着演戏:“李老板,没必要这么客气,你说的葛素琴的事情,案情比较大,你等我消息吧。”
李飞一挥手,拿起张靖写好的赵金东家里的地址,走了。
隔壁的苏鸿熙在窃听器里听到了张靖给李飞提到葛素琴,就判断李飞找张靖为别人脱罪来了。他别提多高兴了,心道:“我正要想办法找你李飞的证据呢,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来了,我要让你在葛素琴这个案子上栽在上河县,只要我弄好了证据,你就跑不掉。”
苏鸿熙如获至宝,立即让档案室查一下有关葛素琴的案子情况。
可档案室查过来查过去,就是找不到曾经有过对一个名叫葛素琴的女人立过什么案子,别说刑事案件了,连治安案件也没有。
苏鸿熙就亲自给经侦大队打电话,也回话说没有一个名叫葛素琴的案子。
苏鸿熙心里怀疑了,是不是刑警大队或者治安大队没有把这个案子上报?现在,刚刚宣布的刑警大队长项英博和治安大队长张银锁都不听自己的,是不是这俩人压案不报?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大问题了,就这件事情可以把张靖和两个队长之一给拿下。到时候,再让张建辉推自己人上去,县局还是他们的天下。
苏鸿熙找不到案件在哪里,就亲自跑到看守所去查看羁押人员名单,本来,看守所不是苏鸿熙分管的,但为了查到葛素琴这个人,也不管那么多了。可惜,在看守所也没有查到这个人的名字。
苏鸿熙很是生气,他就判断这个案子肯定是压在项英博或者张银锁的手里。但他不敢去找黄凯汇报,因为张建辉刚刚给他说过,这个黄凯现在有点不听话了,不像刚来的时候,张建辉正计划把黄凯拿下。
苏鸿熙直接找到了张建辉,把自己听到的情况和自己调查的情况都详细地做了汇报。
一听还有这事,张建辉冷笑起来:“好,正瞌睡呢,你给送了个枕头,这是天赐良机,不如借这个事情和黄凯摊牌。”
于是,他对苏鸿熙说:“你先回去,监视好张靖和李飞。”
没想到,张靖和李飞故意杜撰的一句话,竟让苏鸿熙和张建辉如同得到了密电码一样的兴奋起来。可苏鸿熙怎么知道,这都是他给张靖偷偷安装窃听器后,被人将计就计反手玩了他一把。
这边,李飞开车去找赵金东家,他的车走到哪里,后面都有车辆跟踪,李飞不由地笑起来。他把车开到了郊外的一条小河的旁边,把车停在了岸上,自己从车上下来,拿起一个鱼竿去钓鱼去了。
他把鱼竿往水边撑好,看到跟踪他的那辆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到一边的小树林里撒尿去了。
李飞趁机快速来到二人身后,二人还在不停地交流:“只要看好他的车辆,他人就跑不了。”
二人尿完刚提上裤子,突觉身上一麻,就倒在了地上。
李飞突然用双手对二人点了穴,二人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李飞收了鱼竿,开车快速离去。估计等这两人醒来的时候自己早跑远了。
正在家里商量的赵金东一家突然看到李飞来了,问道:“你找谁?”
李飞开诚布公:“我找赵金东,是张靖让我来的。”
赵金东一听是张靖让来的,赶紧把李飞请进了屋内。
李飞已经全部了解了赵金东的案情,说道:“我来找你,问你点事情,除了你自己施工的这一段是按照图纸去做的,其它标段是不是和你一样?”
赵金东还没说话,赵金东的父亲说话了:“狗屁!除了我们村这一段是我们村的人干的,不愿意偷工减料,不愿意做豆腐渣工程,其他标段都他娘的糊弄人,那活干的,我简直没法说。你要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飞问赵金东:“你们施工的图纸还在你手上吗?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赵金东道:“原图纸他们收走了,不过我当时为了防止他们对我们村这一段搞鬼,我复印过两份彩色的,还拍了照。”
李飞问:“赵大哥,你可不可以把复印件给我一张,把照片也给我转一份?”
赵金东道:“这没问题,你加我一个微信,我转给你。”
二人互加了好友,李飞收到了一份施工图纸图片。立即转给了乔菲一份,发至邮箱一份。
赵金东又从屋内找出了一张复印件给了李飞:“我不知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李飞笑道:“帮你们要钱,让黑心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对了,你们有洪河的地形图没有?”
赵金东道:“我这里有一份上河县地图,我们县虽然有十多条河流通过,但这条河是我们县最大的一条河。”
李飞道:“这份地图我也先借用一下,事情完毕后再送还。”
赵金东道:“不用还,你拿去用就是了。只要能对你有帮助,你尽管说,只要是我有的。”
李飞道:“好。我再问一下,你这个施工图上有没有施工标准。”
赵金东道:“有的,施工图上有施工标准码,是在施工图中用于表示各种施工标准和规范的代码。这些代码用于标识图纸中的特定元素,如材料、设备、工艺等,以便施工人员能够准确理解和执行设计要求。你看一下图纸下面那些小字,就是标准码。”
李飞道:“你这一说,我就懂了。你们施工的这条河上,是不是统一的标准码?”
赵金东回道:“是的,整条河的护堤都是一个标准下来的,这些要求在招投标的时候都公布了,网上也可以查到的。”
李飞向赵金东一家告辞,就在临走时,赵金东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去河堤上取证去?”
李飞道:“没错,我就是要去现场看看。”
赵金东的父亲说道:“他们这几天有护河队,不让人上河堤的,你得注意点。”
李飞道:“放心,我会注意的。”
说完,李飞开车就走。
二十分钟后,李飞把车开到了洪河大堤上,沿着河堤往前走。
果然,没走多远,河堤上有人拦路:“河堤上不让走车走人,你赶快下去。”
李飞下了车,看到面前有十几个棒小伙子堵在车前面,就拿出了两条华子,一人一盒:“弟兄们,我是来考察投资的,我想沿着河道看一看有没有方便取水的地方,请给个方便。”
还拿出了市政府的介绍信,让这些人看。
这十几个棒小伙子一听李飞是北方口音,看了李飞的名片,一个小伙子说道:“京海药业集团我听说过,上市企业,全国百强企业。你是这家企业的代表?”
李飞说道:“京海集团就是我家的,我爸就是董事长。”
十几个小伙子很是羡慕地对李飞说道:“你可以去看,不过,我们负责的是这二十多里地,到了其他人看护的地界,我们就管不了了。”
李飞道:“这个我知道的,多谢弟兄们给面子。”
李飞开车往前走了,到了这些人看不到的时候,就停下了车。下到了河坡,对已经露出硬茬的护坡进行了拍照。
在一个闸口,按照图纸上的要求,必须对两边的护坡全部硬化,块石护坡的厚度通常不小于25厘米,特别是在水位较高的区域,护坡砌石的厚度更是选择30厘米。混凝土护坡的厚度在10到20厘米左右。捶面厚度10到15厘米。喷浆厚度1.5到2厘米之间。
但已经破损的护坡处,里面要求用的钢筋护网竟然是竹条代替的,混凝土砂浆不到两公分,而且水泥成分极少,用好一捻就变成了粉末。
李飞用手机把这些录好了视频。并把视频发给乔菲一份,并附上每一标段的情况说明,要求施工标准和实际施工情况及图片。
然后又把视频存入邮箱一份,然后就删除了相册视频和图片。
李飞往前查看了十几处地方,都是这种情况。都这么操作了一遍。
当李飞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前面又遇到了一群护河队的人,拦住了李飞的去路:“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就下车应付,试图混过去。可这群人和那群人不一样,根本不给解释的余地:“你明知道河堤上不让行走,偏偏还要这么作,你这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你不要走了,想走的话,你拿二十万块钱,不拿就别想走。”
第77章 李飞戏耍苏鸿熙,张建辉要抓黄凯
遇到敲诈勒索的了。
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正好对着前面,把这个场景都录了下来。
李飞又打开了身上的微型偷录设备:“各位,咱不开玩笑行吗?我就是过路的,就是想看看这边的风景,还请给个方便。”
一个个头不高、三十来岁胖胖的年轻人面对李飞的哀求,不屑一顾:“‘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刚刚已经给你说过了,这条河是我们在看护,想从此过,必须服从我们的规定,交钱通过,否则,我们就把你的车辆给你推下河里去。”
李飞再次假装哀求:“各位兄弟,我一个外地人,就是来贵地考察投资建厂的,身上怎么可能带着二十多万的现金,还求各位网开一面,让我过去。”
一个瘦高个走了过来:“你说什么?身上没带钱?那就等我们把车给你推河里去。”
李飞为了取足证据,朗声说道:“各位,在我国,河道和护堤两边都属于国家所有,你们是水利部门的人吗?”
那个瘦高个骂道:“少给我们扯咸蛋,我们不是任何部门的,我们就是建强集团的保安,我们的老板张建强就是我们县委书记张建辉的弟弟,在上河县,没谁敢和我们建强集团过不去。所以,我们让你怎么做,你就乖乖地听话,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到保安这么说,李飞明白了,上河县的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就是两个企业巨无霸,横行霸道,不仅搞垄断,还涉黑。昨晚,刘超辉已经派人抓走了一批大成集团的保安,现在,建强集团的保安和大成集团没两样,就是拒不讲理。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么做也是张建辉这个县委书记同意的吗?”李飞故意问道。
那个瘦高个没有回答,那个低个胖胖的年轻人说话了:“你他妈全是废话,这种事情就是我们自己做主的,还需要老大说话吗?只要是整出了事情他给我们兜着就行了。”
李飞问道:“如果张建辉兜不住了怎么办?”
那个瘦高个笑了起来:“你是来搞笑的吗?张建辉兜不住?在上河县还有他兜不住的事情?你他妈的就是傻逼一个!”
听到被骂,李飞没有还嘴,说道:“你们建强集团再厉害,也就是一个民营企业,这条洪河是属于国家所有,并不是你们的私产,你们想不让人车从河堤上经过就不能经过?你们有有关部门的文件吗?哪个单位批准你们劫路的?”
听到说他们是劫路的,那十几个人兴奋起来,都围了上来。一个领头的走了过来:“你说我们劫路的,那我们就是劫路的?我看你个傻逼就是欠揍!我们建强集团想干什么,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还是那句话,想过去可以,拿钱,我们给你方便,不然的话,车推进河里,人打断双腿扔进河里!”
李飞故意激怒他们:“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还会有你们这些人存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拦截车辆行人在洪河大堤上实施抢劫,你们就不怕公安局的人抓你们吗?”
那个低个胖子阴阳怪气地说:“公安局抓我们?你问问他们敢吗?在上河县,我们建强集团老总的哥哥官最大,谁敢不听?!”
李飞怒了:“你们真的无法无天了吗?”
那个瘦高个子说道:“别天真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告诉你,别的不说,就算我们对你这么做了,在上河县也不敢有人对建强集团立案。你既然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弟兄们,一起上,打断他的狗腿,把车推进河里去,打死了撞进车里推进河里,就说是他开车掉河里了!”
十几个人每人手中多了一根两米长的木棍,挥舞着曹李飞劈头盖脑就砸。
李飞一个鹞子翻身躲到了一边,从一个人手中夺过了一根木棍,和这伙人打了起来。
李飞也不留手,一阵噼噼啪啪的反击,这十几个人一个个先后倒了下去,腿断骨折在所难免。
几分钟过后,李飞停了手,关闭了偷拍设备和行车记录仪。
然后,把这些人一个个扔下了河堤。然后驾车离去。
没敢耽误时间,李飞回到了宾馆。
然后把行车记录仪上的视频和偷录设备的视频,以及手机录的视频和拍照的图片,都下载到了手提电脑上。
对这两段视频,李飞对复制件进行了剪辑,快速制作了一个短视频,题名叫:《上河县建强集团拦路抢劫的底气何在?》”
做完这一个以后,李飞又把自己用手机拍照和录制的视频制作了一个短剧《上河县怪事连连:豆腐渣工程全额拿款,精品标段欠薪不给!》里面李飞亲自用变声软件配了音进行解说,把建强集团承包的洪河治理项目不按图纸施工出现的豆腐渣工程,用文字和画面全都爆了出来,因为有一个标段按图纸施工,因为多费了工料和工时,建强集团就不给这个标段干活的农民工结算工资,说是因为他们用料太多给公司增加了成本,用他们的工资顶了多用的料钱。因为农民工讨要工资,被当地以恶意讨薪、寻衅滋事的名义关了将近一年。
把这些做完之后,李飞把两个视频发给了乔菲,然后打了电话过去:“老婆,我找你有事。”
乔菲正在办公室接待人,听到李飞这么叫,脸一红:“你严肃点好不好,我在办公室听汇报呢。”
李飞知道乔菲不方便接电话,就说道:“那我用微信发文字给你,你看后照办。”
在乔菲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是副市长兼东蔡县委书记的魏大群。他听到了电话里有人喊乔菲为老婆,就以为乔菲有私事要说,就要起身回避。乔菲拦住了他:“没事,他真是我的男人,你知道也无所谓,都是自己人,不影响我们谈话。”
魏大群听到乔菲说他是自己人,而且毫不隐瞒地承认了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自己男人,可他听到的是乔菲未婚,也没有找过对象。他不禁想到:“这个乔书记连婚姻状况都对外隐瞒,唯独对我说了实话,这是多大的信任啊。她乔菲一句‘自己人’让自己反而无法离开。”
魏大群虽然没有走,但他知道,乔菲一定等着和她男人通电话,就尽快说完了自己的要说的,然后站起身说道:“乔书记很忙,等您有时间了我再来向您汇报。”
魏大群走后,乔菲没有让姜彤彤安排人过来汇报工作,给李飞打了过去:“老公,有啥指示,你说?”
乔菲电话一通,说了这句话,反而让李飞不好意思了,他本想和乔菲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乔菲在会客,这打过来电话反将一军,一声老公让李飞不会知道怎么说好了,答应不是,不答应更不是。
倒是乔菲嘲笑他:“怎么不说话了?”
李飞这才说道:“我给你发了我刚制作的两个视频,你发给你的那些媒体朋友,等我的电话,我让发的时候,快速热炒。”
乔菲问:“你给我发了不少的东西,我都还没顾上看,什么内容?”
李飞道:“你看一下就明白了。我先挂了,我估计马上该有人找上门了。”
挂了电话,李飞把所有视频和原始证据都又给乔菲、刘超辉发了一遍,同时给张靖也发了一份。
李飞把自己的手提电脑和行李放到了车里的后备箱,以免有人来到房间找事。
就在李飞忙碌制作视频的时候,张建辉接到了弟弟张建强的电话:“哥,有一个人在洪河大堤上把我的人打的腿断骨头折,人跑了,必须让人找到他,要不然,我光医药费就得十几二十万的花出去。”
张建辉问:“你们报警了没有?”
张建强道:“没有,我没给你汇报,不敢乱报警。”
张建辉问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建强也没有在现场,当然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在听了手下保安公司的负责人给他汇报,这些汇报的人只拣对自己有利的说,对他们不利的话,一句都没说。
张建强也只能按听到的对张建辉说了一遍。
张建辉说道:“你先把人都送到医院去,等我电话。”
张建辉本来正在对苏鸿熙汇报的葛素琴案件在谁手里生气呢,就因为公安局换了两个队长,都不听他的,只听市局和黄凯的,现在黄凯有点不听话,正好借着建强集团的保安被打伤一事给黄凯上点课,就一个电话打给了黄凯:“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黄凯听到张建辉让自己过去,不得不听,赶了过去。
一进办公室,张建辉脸色就黑了下来:“黄局长,是不是我们县委县政府管不住你们公安局了?”
黄凯问道:“张书记,何出此言?”
张建辉问道:“我问你,有一个名叫葛素琴的女人,是一个什么案子?你们局档案室没有记录,看守所没有这个人,你给我说说葛素琴被你们弄哪里去了?”
黄凯莫名其妙:“张书记,你说的什么葛素琴案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张建辉极为不满:“你也想给我打埋伏?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敢隐瞒案件,有一个算一个,我绝不会饶了你们。我给你一点提示,李飞找张靖讲情,说的就是葛素琴一案,你抓紧给我问清楚。另外,我再给你说一个事情,建强集团的员工在巡查洪河大堤的时候,被人给打伤了,十多人,不是腿断骨折就是软组织损伤,你抓紧给我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小时内,我要你过来给我回话。”
黄凯回到局里以后,就把张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询问情况。
张靖一听,不禁大笑。
黄凯问道:“我问你情况,你笑什么?”
张靖也不隐瞒,就把在自己办公室被李飞找出了窃听器一事和二人故意胡说的那套话说了出来。
黄凯一开始听到张靖办公室被人装了窃听器,很是生气,后来又听到张建辉找他肯定是苏鸿熙汇报的结果,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戏耍苏鸿熙不要紧,现在张建辉当了真,想拿此事对你和李飞下手无疑,那我也陪他们玩一玩算了。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问一下李飞,是不是他在洪河大堤与别人发生过打斗?”
张靖已经看过了李飞发给他的视频和图片,对黄凯说道:“没错,是李飞干的,可他是正当防卫。”
黄凯问:“这事你还真知道?”
张靖道:“没错,你来看看视频,就明白了。”
张靖用手机播放了视频和图片。
黄凯看完,说道:“我知道了,张建辉还等着我去汇报呢。”
张靖赶紧说:“黄局长,李飞给我说了,让我们先假装不知道,等子弹飞一会,他会有动作,您看怎么给张建辉汇报就行了。”
黄凯听后,点了点头:“行,我知道怎么来应付张建辉了。”
黄凯没有耽误时间,立即到张建辉办公室汇报情况。
张建辉一脸不高兴地问:“你这两个案子都查清楚了?”
黄凯道:“张书记,恕我直言,葛素琴的案子,纯属莫须有,我们县局各个大队中队到各个派出所,无人接到过什么葛素琴案件。至于建强集团员工被打伤的事情,有可能是有人给你误报了,实际情况和你给我说的不一样。”
张建辉一听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发了脾气:“好啊,你黄凯是空降的,我管不了你了,连实话都不给我说了。那好,你给我滚吧!我指望不上你!”
黄凯也不高兴了:“张建辉同志,请你说话文明一点,别动不动的就让人滚,我给你汇报的是真实情况,你可以听不下去,但你不能对我人格进行侮辱!”
张建辉一听黄凯敢跟他叫板,气的浑身发抖:“你!你给我出去!”
黄凯故意气了张建辉以后,偷笑着离开了。
张建辉看到黄凯走了,立即给纪委书记魏留义打了个电话:“你抓紧来我办公室一趟。”
魏留义很快赶到。
张建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这是黄凯收受一百万贿赂为别人办事的证据,里面有五十万转账记录,五十万给现金的视频,你立即把黄凯给我双规了。”
魏留义问道:“这,要不要给市公安局打个招呼?”
张建辉斩钉截铁:“不用,你根据证据抓人就行!”
第78章 张建辉再设毒计,乔书记暗中布网
黄凯回到办公室,就给刘超辉汇报了自己和张建辉之间刚刚发生的情况。刘超辉已经接到了李飞发给他的视频,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对刘超辉说:“你在张建辉跟前装了几个月,一直是很听话的样子,现在突然翻脸了,我估计,他会对你采取措施,你做好准备吧。”
黄凯道:“我也是带着省厅的使命下来的,上河县这几年的黑恶势力越来越猖獗,全国扫黑除恶这么多年了,上河县不仅无动于衷,还变本加厉了,这都与张建辉分不开。我已经掌握了全县的基本情况,也做好了准备,既然张建辉先撕破了脸,那我也是时候反戈一击了。”
挂了电话,黄凯在抽屉里找出了一个档案袋,放在了桌面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推开。
魏留义带着四个人来了。
黄凯一看是魏留义,就知道张建辉对自己下手了,但没想到魏留义亲自下场,看起来张建辉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整死。
黄凯心里很平静,站起了身:“魏书记,你有事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何至于亲自大驾光临?”
魏留义根本不去握黄凯伸过来的手,脸色严肃地说:“黄凯同志,我们县纪委监委接到举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双规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黄凯冷笑一声:“是张建辉让你来的吧?动作好快啊!既然你说我涉嫌违纪违法,那请你告诉我违的什么纪,犯的什么法?总得有证据吧?”
魏留义冷声道:“我既然来带你走,自然是有证据的,你以为如果没有证据,我会来双规你吗?”
黄凯把面前的档案袋一推:“魏留义同志,请你看一下这个档案袋里的材料,再带我走也不迟。”
魏留义根本不听:“不要想给我拖延时间了,没有用的,根据我手中掌握的证据,你这辈子回不来了。就是再拖延时间,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黄凯道:“能不能救得了我,也请你看一下这份材料。”
魏留义看到黄凯执意要让他看档案袋里的材料,他还以为是黄凯掌握了县里某个领导的证据,用来给自己讲条件的。就抓起档案袋,对身边的四个人说:“把黄凯带走!不要在这里跟他废话!”
黄凯没有想到,魏留义会这么办,根本不看材料,直接带人。只好被四个人围裹着走出了办公室。
更没想到的是,苏鸿熙已经把这个消息让他们的死党在公安局散发了出去,并带头在楼下站成一排,看着魏留义把黄凯带走。
政委左建银虽然没有下楼,也在窗前往院子里看着黄凯被带上了纪委的那辆七座车上。
苏鸿熙在黄凯被带上车以后,还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家都不要看了,回去工作,黄局长因为受贿百万被带走了,我们都要以此为戒!”
黄凯听得出来,苏鸿熙今天就是专门在大院里臭自己的,可苏鸿熙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受贿百万的呢?很显然,这是张建辉和魏留义他们的大手笔。
黄凯被带到了纪委专门审问人的那家宾馆。
魏留义给张建辉做了汇报:“黄凯已经被我带到宾馆了,下一步怎么办?”
张建辉直接下达命令:“根据我给你的证据,立即审问,办成铁案。”
魏留义道:“黄凯在我带他走的时候,非要让我看一个档案袋,我怀疑里面是他收集的哪个县领导的证据,想给我们讲条件,我还没看,要不要我把这个档案袋给你送过去?”
张建辉一听黄凯留有一手,冷笑道:“困兽犹斗,徒劳无益。不过,你还是把他的这个档案袋给我马上送过来,我看看他黄凯能出啥幺蛾子。”
魏留义赶紧让司机开车赶到县委办公楼。
张建辉看到魏留义急匆匆把档案袋送了过来,问道:“里面的内容你看了没有?”
魏留义道:“在您没有过目之前,我可不敢先看,我没动它。”
张建辉撕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材料,火急火燎地看了一遍,然后,泄气地坐了下去:“怎么会这样?”
魏留义有点疑惑:“怎么了,书记?”
张建辉道:“这个黄凯从一到上河县就开始给我演戏了,我竟然被他给耍了,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这份材料是黄凯刚上任时,张建辉故意拉他下水时,办的一个案子的情况。
黄凯在张建辉给他介绍了那个案子以后,就让那个集资诈骗的嫌疑人家属给黄凯送了一百万,黄凯知道这是张建辉在给他埋雷,好以此抓住自己的命脉,今后好死心塌地地被张建辉所用。黄凯也就多了个心眼,一边表现出一切听张建辉安排,一边真的收下了嫌疑人家属送的一百万现金,受贿当天,黄凯已经看到送钱的家属用隐形摄像机把这个场面偷录了下来,装作不知道,让嫌疑人晚上下班时到看守所去接人。
等送礼人走了之后,黄凯立即带着这一百万现金到了银行,把钱存进了省纪委的廉政账户,并让银行给了一个手续。
回到办公室后,黄凯给程志愿打电话汇报了这件事情,程志愿特地去了一趟省纪委,让省纪委根据收到的钱给黄凯出具了一份收到款的证明手续。
晚上,嫌疑人果然在看守所接到了被放出来的人。
可他们刚离开看守所,就被人拦住了。
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把嫌疑人拉住了,并警告家属:“骗了我们上千万,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可以手眼通天,我们就用自己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人,我们带走了,什么时候还了我们钱,我们再把人给你们送回来!”
那两辆车没有牌照,直接把嫌疑人带走了。
家属本以为人放出来了,准备在家过一夜后,就远走高飞,躲到西南的十万大山里面去,已经和那边联系好了。可没想到又被受骗者劫走了。
其实,这七八个人是程志愿安排来配合黄凯的,嫌疑人被带走以后,直接由省厅接手了,诈骗几个亿的案子,在上河县竟然会被张建辉使手段放人,这个案子不能在上河县办了,也不能在驿城市办,驿城市时任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秦玉海和张建辉关系密切,程志愿是知道的。
嫌疑人被关押在省城黄州市第一看守所。
档案袋里的材料,就是省纪委给黄凯出具的证明手续和黄凯在银行汇款的凭证。而且还有省厅侦办的这起特大诈骗案件的结果。
魏留义看完之后,也傻眼了:“这,这黄凯隐藏的也太深了吧?他狗日的竟然扮猪吃老虎,这,这可怎么办?”
张建辉道:“人已经抓了,绝没有轻易放掉的道理,那样显得我们太无能了。你这样,先把黄凯关在那里,抓紧想一个办法,务必给黄凯安上一个罪名,我们决不能放虎归山。”
在暗中观察的张靖直接追到了宾馆,发现黄凯被带到了之前关他夫妻的那家宾馆里了。
就赶紧给李飞打电话说了情况。
李飞判断张建辉和魏留义不会轻易放掉黄凯,就在电话里和乔菲做了汇报后,进行了沟通。决定再等一等,看张建辉和魏留义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手段,让子弹飞一会儿。
乔菲虽然没有动,她为了未雨绸缪,把已经投靠过来的市纪委书记刘国良喊到了办公室,把黄凯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并把李飞制作的短视频让刘国良看一下。
乔菲是想通过这件事情考验一下刘国良。
而刘国良在和姚征闹翻之后,通过关系仔细打听了一下乔菲的背景,刘国良还是通过一个在京城工作的亲戚那里知道了乔菲的父亲竟然就是乔栋梁。这一下子,让刘国良下定了决心,今后脱离赵辉煌的赵家一系,投靠到乔菲这边。
刘国良看完视频,笑道:“乔书记,我给你表个态,你不用再考验我了,我既然和姚征决裂,就铁了心地投靠到你这里了。如果我对你有三心二意,就让我被汽车撞死,天打雷劈。我之前虽然和姚征走到一起,是因为我也是赵辉煌提拔的人,是按照赵辉煌的指示去办的。现在,我已经背叛了赵辉煌,我也就没有任何退路了。有一点请你放心,我虽然之前和姚征走在一起,我没有贪污受贿行为,没有为别人办过不该办的事情。你就放心大胆地给我交代任务吧,下一步让我做什么?”
乔菲笑道:“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再不信任你,也显得我格局太小了。这样,情况你也知道了,我和李飞的意见是让张建辉和魏留义有了动作以后再出击,我要整顿驿城市的官场,也少不了你这员大将,你做好派巡视组进入上河县的准备,我不说,你也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刘国良道:“我明白了。我等你的号令了。”
乔菲道:“你带几个人偷偷进入上河县,不要被人发现,在没有接到我的电话之前,你们就在宾馆睡大觉。”
刘国良笑道:“好,我这就走。”
黄凯在宾馆里等候消息。
一个多小时后,就听见有人过来了。
房门被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警察走了过来,个头有一米七左右,人长得很漂亮。
黄凯莫名其妙,这个女警察他不认识。
但是,这个女警察上来就投入到了黄凯的怀里,把黄凯抱得死死的:“亲爱的,你怎么被弄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呀,有事的话,咱就如实说。”
黄凯知道自己被下套了,一把甩开年轻女警察:“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
第79章 一招不行再施招,范敏被迫入局
漂亮女警察很会演戏,委屈地流了泪:“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无情啊,就算你犯了事,我齐丽丽也不会离开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啊。”
黄凯气坏了,对着这个自称齐丽丽的女子就是几个耳光:“去你妈的,臭婊子,老子不认识你!你是受谁指使来诬陷我的?”
齐丽丽被打了几个耳光,受不了了,上去就和黄凯撕扯。可她哪里是黄凯的对手?黄凯根本就不让他近身,两只脚踢的齐丽丽浑身生疼,多次摔倒。
齐丽丽发了疯似地再次冲上来,嘴里骂道:“日你祖奶奶,你竟敢打姑奶奶我,打听一下道上的人,我毛敏是能随便让人欺负的吗?张建辉还得让我三分,你他妈的就一个臭警察,牛逼什么?要不是姑奶舍不了这一百万,才懒得给你纠缠,疼死老娘了!”
黄凯就是故意殴打眼前这个身穿警服的女子的,既然她来诬陷自己,对这样的人决不能留情,只要打急了,自然会从行动和语言中露出破绽。果不其然,黄凯动用了他在上警校时就开始学的打斗功夫,让面前的女子突然被袭击,而现了原形。自称齐丽丽的女子在着急的时候又说自己是毛敏,还透露了一百万,话语虽少,信息量很大,黄凯冷笑一声,躲开了毛敏,从身后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毛敏一下子趴在了床上,再也不起来了。她知道,如果再起来,还要挨打。
这时候,房门开了。
几个人走了进来:“黄凯,你为什么要殴打你的情人?”
黄凯骂道:“放你妈的狗屁,她是谁的情人?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婊子?用这一套来陷害我?你们把我黄凯想的也太弱智了。她自己承认名叫毛敏,为什么要冒充齐丽丽?你们给了她一百万,就为了给我栽赃陷害?”
那几个人也是从监控里看到黄凯殴打毛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被打急了,毛敏一旦实话实说,就弄巧成拙了。没想到,毛敏竟然这么不经打,刚挨了几下,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观看监控的魏留义气的直咬牙:“你们找的是什么人?这么无用,赶快把人送走。”
这才有了那几个人过来对黄凯这么说。
黄凯看了一眼这个穿在女子身上的警服的警号,记在了心里。
女子被带走了。
他们用女色陷害黄凯的这一招失败了。
魏留义只好给张建辉做了汇报。
张建辉也无计可施了,要在短时间内对黄凯进行陷害,怎么样才能找一个证据链扎实的妙计?
想了想,张建辉说道:“老魏,你记得李飞让提拔的那个范敏吗?能不能在她身上想点办法?”
魏留义道:“她可是和李飞走得很近的人,你要用她,恐怕比那个毛敏还麻烦。”
张建辉道:“既然咱们为了麻痹李飞答应过他给范敏提一级,那就借这个机会,把范敏拉拢过来,你给她越级提拔,看她会不会听你的,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在金钱、地位跟前,没有人会把持得住,更不用说范敏了,你抓紧试试。”
魏留义道:“范敏就一个科员,我就算提拔她,能提到哪一级?”
张建辉道:“用人之际,就得超常规发挥,按照正常情况,科员直接可以提到副科级,你直接给他上正科,我就不信,重赏之下,范敏她会不投降!”
魏留义心里不认可,但不敢直接对张建辉说出来,只能解释:“书记,按照组织用人的程序,别说提正科,就算是副科级,也得先考察,然后进行公示,公示结束无人投诉了,才能正式任命,这短时间内,做不到啊。”
张建辉道:“老魏啊,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在上河县,用人的事情不是咱说了算的吗?我记得上次你给我说过,范敏是第四室的科员对吧,第四室的主任正好下个月到退休年龄了,就让范敏临时代理第四室的主任,拟任正科级,等履行程序后再正式任命,正好拿这个诱人的位置把范敏拉过来,如果她真的被你拉过来了,以后就真的给她这个职位,如果她不听你的,再把她打回原形,这样不行吗?”
魏留义道:“临时代理?这倒是个好办法,这个不需要走程序。好,我这就去找她谈谈。”
办理黄凯案子是魏留义亲自负责的,他把这个直接给了第四审查调查室,因为临近退休的主任不愿意管事了,魏留义怎么做他都不会有意见,而且这个人已经不来上班了,这也是魏留义选择把此案交给第四审查调查室的原因。
魏留义就在宾馆,范敏虽然没有让接触这个案子,但她是第四室的人,正好张建辉提了这个建议,魏留义就给范敏打了个电话:“你抓紧到宾馆301房间来。”
范敏不知道纪委书记为什么找她,有点心神不宁,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哥,魏留义让我去见他,我怎么办?”
李飞道:“小敏,魏留义可能是要提拔你,因为我给张建辉讲过这个条件,我估计他想利用你来对付黄凯局长。你听我的,魏留义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不要让他看出破绽,趁机给黄凯捎个信,告诉他子弹在飞。”
范敏本来就很聪明,一听李飞这么说,心里有了底。现在,在范敏心中,李飞就是她心中最亲的人,既然李飞认她做了妹妹,就不会让她吃亏,何况没认她做妹妹之前,李飞对她做的一切也都把她当成自己亲人的。
范敏在301房间敲了几下房门,魏留义道:“直接进来吧。”
范敏进屋表现出十分的恭敬:“魏书记,您找我?”
魏留义很是客气:“小敏,你坐。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范敏道:“书记,您有什么指示直接说就行了,我一定照办。”
魏留义一看范敏还算上道:“小敏呀,你们第四室的主任再有十多天就要退休了,我呢,想培养你,让你接任主任一职,想让你代理这个职务,你觉得怎么样?”
范敏已经听李飞说过了,心里有过底的,但还是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书记,那我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记在心,我一定会不负您的栽培。”
魏留义道:“那行,你应该明白,想着这个位置的有一大群人,我唯独选择了你,既然越级提拔你,你应该知道,必须听我的才行。”
范敏故意道:“书记,您放心,只要不让我以身相许,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魏留义这时候哪顾得上女色,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我没有对你非分的想法,就是想让你听我的指挥,和我保持高度一致,不论我交给你什么样的任务,你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务。”
范敏有了李飞的提前暗示,故意说道:“书记放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迟疑。”
魏留义拍了拍手:“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那从现在起,你就代理第四室的主任,如果这次案件办的漂亮,我立即给你走程序,正式任命。”
范敏问:“书记,你就说让我做什么吧?”
魏留义道:“我让你去审黄凯,你要想办法弄出一个合理的证据链,让黄凯接受进一步的审查调查,你就大功一件。”
范敏道:“书记,我保证给你完成任务,一天之内拿下黄凯,但你得给我主动权,不要干涉我如何办案。”
魏留义一听这话,说道:“好,手段任你使用,我来给你兜底。我今天就不在这里了,黄凯就交给你了,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范敏笑道:“我一定不会让书记您失望的,我办好了这个案子,书记别忘了给我扶正就行。”
魏留义道:“那就这么办。”
范敏道:“魏书记,你可以监控我办案。我可以给您立下军令状,办不好此案,不用提拔我,我自动辞职。”
魏留义故意大度地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交给你了,我不在乎这一天如何,你看着办吧。”
范敏故意立下军令状,就是在挤兑魏留义,不想让他看着自己办案,妨碍自己和黄凯的交流。
魏留义真的离开了宾馆,把黄凯的案子交给了范敏。但魏留义岂是那种大度之人?就安排了第四室的一个心腹胡富岭暗中监视范敏。
范敏自然知道魏留义不可能对自己十分信任,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范敏没等时间,魏留义刚走,她就带着第四室的人来到了关押黄凯的房间里。
范敏直接说道:“黄局长,你的案子,现在交给我来办了,我现在是第四室的代理主任,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黄凯是知道范敏和张靖、张银锁、李飞之间的关系的,既然是范敏来办自己的案子,这里面肯定暗藏玄机。
黄凯笑道:“恭贺范主任,你想对我怎么办,说吧?”
范敏道:“我们纪委监委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和你们公安办案一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态度决定你的后果。请你如实交代自己都犯过什么错误,子弹在飞,但不可能永远在飞,总会落地的。”
黄凯听到范敏说道“子弹在飞”,明白了范敏是来帮自己的。她故意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我所犯的错误,我提个要求,我能不能在没有监控的的情况下单独和你聊一聊?”
范敏故意看看左右和她一起的三个人:“你们看呢?”
有两个人说:“行,你们先聊,时间不要长。”
而胡富岭说道:“这不妥吧?我们办案,一人为私二人为公……”。范敏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是魏留义让监视自己的,拦住了他:“这样,我们三个退出去,你单独和黄凯聊一聊,行吧?”
黄凯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有资格让我一个正科级的局长和他单独聊吗?你范主任既然是代理主任,也算是代理正科级,你才够资格。让他给我滚!”
胡富岭脸一阵红一阵白,被黄凯骂的只想动手。
范敏这时候发话了:“既然这样,你们三个出去吧,把监控也给我关了,我有话要问黄局长。”
三人出去时,胡富岭把一个窃听器偷偷地塞到了那张床的被子下面。
这一幕被范敏和黄凯都看到了。
第80章 你要栽赃陷害,我就给你挖坑来个计中计
待胡富岭三人出去以后,范敏和黄凯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用眼睛斜了一下胡富岭出去时摸过的被子,相互点了一下头。
胡富岭出去以后,就来到隔壁原来魏留义偷看监控的房间。
另外二人看到胡富岭竟然去了魏留义原来去过的房间,那个房间里有监控,其实,他们出来的时候,胡富岭在被子下动的手脚,二人也都看到了,只不过装作不知而已。
这俩人不像胡富岭,为了投机钻营一味地巴结魏留义,他们都很聪明,知道老主任还有十多天就要退休了,但对于魏留义突然让范敏代理主任感到很吃惊,怎么也想不明白,魏留义为什么这么做。要论资历和能力,怎么数也数不到范敏头上。
但他们似乎意识到这里面有情况。所以,二人不想趟这趟浑水,虽然这是他们的工作,但既然魏留义让范敏代理主任,所有的责任都由她承担。
这二人也是知道的,之前范敏因为和张靖等人走得近,曾经被内部调查过,如今却委以重任,要说里面没有问题,打死都不会相信。所以,二人干脆躲得远远的。
胡富岭偷偷地打开了监控,他要看黄凯和范敏会说些什么。
但这个情况立即就被范敏发现了,范敏直接给胡富岭打了个电话:“你在隔壁是吧?我给你说过的,监控关闭,怎么,我这个代理主任说过的话你不听是吧?那我就给魏书记汇报一下,问问他,为什么让我负责黄凯的案子,却还要让你监视着我。”
胡富岭一听范敏识破了他的诡计,虽然魏留义让他监视范敏,但并没有让他不听范敏的,更没有让他随便开启监控监视范敏,赶紧解释:“范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拿东西的时候,碰着开关了,我这就关了。”
胡富岭虽然被范敏训了一顿,关闭了监控,但他嘴角还是翘了起来:“哼,老子就算不开监控,也能听到你们说什么。”
范敏看到监控关闭了,故意大声对黄凯说:“黄局长,现在就剩咱俩了,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劝你老实交代,纪委既然把你带过来了,你以为不查出问题,会让你走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交代的还是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吧,在我这里你什么也隐瞒不住的。”
黄凯也故意大声说:“范主任,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考虑时间?”
范敏故意说:“什么?你要求给我一个人聊聊,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吗?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我警告你,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坦白从宽。不过,既然你要考虑五分钟,那我满足你,我看着表,从现在开始,五分钟后,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黄凯道:“好的,你让我仔细想想……”。
黄凯一指房间内的卫生间,意思是二人到那里面说去。
范敏心领神会。
来到卫生间,范敏轻轻地关上了门,低声说道:“黄局长,魏留义让我想办法查到你的证据,哪怕是莫须有的,只要形成证据链,能把你拿下就行,你准备怎么办?”
黄凯道:“这个,一会出去我让他们听到的时候再说,我也需要给他们挖个坑,你就顺着我说的,查下去就行了。我要给你坦白的是这样的一个事情……。”
黄凯快速地给范敏讲了一遍。
范敏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黄凯又低声说道:“你回头抓紧查一下警号为xx3018的人是不是齐丽丽,如果是,抓紧查一下这个齐丽丽,为什么把警服借给毛敏穿,以此来陷害我,我觉得这个毛敏就是一个风尘女子。查一下,是谁安排的。好了时间快到了,咱们出去吧,不然一会监视你的人该急了。”
二人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床前, 范敏问道:“黄局长,时间差不多了,你考虑好了没有,该说了吧?”
黄凯故意说道:“我考虑来考虑去,我来上河县也就几个月,除了张建辉给我安排了一个集资诈骗的案子让我关照之外,别的我想了半天,也就只有一件事了……。”
隔壁的胡富岭赶紧拿起录音笔对着窃听设备,唯恐漏下了一个字。
范敏道:“别磨磨唧唧的,快说。”
黄凯道:“有这么一件事,在上河县发生过一起强奸致死案。作案人在上河县一高晚间放学的时候,把一个女孩子给绑架了,带到了一个私人的房子里,这个女孩才十六岁,但长得如花似玉,身材高挑曲线优美,被作案人强暴以后,因为女孩扬言认识作案者,要报警告他,结果,作案者害怕了,直接把女孩掐死了。”
黄凯停了下来。
范敏催道:“快点说,别磨磨唧唧的。讲清楚咋回事?”
黄凯继续:“作案人把女孩掐死之后,有点害怕了,就在半夜用自己的私家车把尸体运走,准备抛尸板桥水库里面。可不巧的是,就在抛尸的过程中,被一个半夜到湖里起网逮鱼的人发现了,那个人怕这件事情牵涉到他,立即报了警,还把那辆车的牌照号码也汇报了。警方很快就根据报警情况抓到了作案者,这个人被抓到局里之后,因为是大半夜的,知道的人不多,我们局里很多人都认识作案者,就让作案者对外打了两个电话,后来,就有人给我们局打来电话,要求我们局带着作案者去查看现场,必须连夜去。”
说着,黄凯又停了下来。
范敏催问:“然后呢?”
黄凯又说道:“我们局里带着作案者到了现场以后,因为有人打招呼,就没有给犯罪嫌疑人戴刑具,谁知道,他到了现场就跑了。我们局里的人去追,结果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范敏有点“不耐烦”:“你快点说,玩什么玄虚?”
黄凯“只好”继续:“那个人跑得很快,我们局的人眼看要追不上了,前面突然出来一群人抓住了作案者,扭到了水库边的树林里。等我们局里的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尸体,脑袋被砸的粉碎,脸上的肉都被砸的稀烂,尸体上还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们老百姓用自己的手段惩罚犯罪分子,死有余辜’,我们局里的人一看人死了,我们局里就给女孩的家人通报了情况,告诉他犯罪嫌疑人已经被人打死了,打人者跑了,没有抓到,就带着女孩的父母道小树林里看了看尸体和那张纸条。结果这事就完结了。可是……”。
范敏责问:“你有搞什么?不能一下子说完吗?可是什么?”
黄凯“被逼无奈”,只好说:“实际的作案人还活着,而且在上河县还成了‘美吧美’夜总会和上河洗浴城的老板。”
范敏表示很震惊:“你是说,这件事你给犯罪嫌疑人从中斡旋了,从允许嫌疑人在公安局打电话,到被连夜查看现场,再到小树林里偷梁换柱‘凶手’被打死,都是你一手操纵的?”
黄凯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局办的事情,我是局长,现在这个事情在我心里像一块心病,总是放不下来,总觉得对不住人家女孩的家人,一个花季少女不明不白地被糟蹋了,最后又被掐死了,我思前想后,这个责任我应该承担,所以,我就给你主动说出来了。”
范敏问:“那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发生后,你们收受过嫌疑人的贿赂没有?”
黄凯道:“我们?有过,二十万,从驿城市汇过来的。你们可以去驿城市城市信用社查一查,我只能给你交代这么多,至于你们要对我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吧。”
范敏追问:“你说的这个案子,那个犯罪嫌疑人是谁?”
黄凯笑道:“范主任,这些我就不说了,你们要找我的问题,这个案子就是我唯一的问题,因为我没有去抓犯罪嫌疑人。行了,到这吧。”
黄凯给范敏摆了一下手,示意这些已经够了。
范敏不明白里面的枝枝节节,但黄凯已经暗中调查清楚了。
那名犯罪嫌疑人名叫冯一兵,是市委政法委书记王金平亲人的弟弟。王金平从上河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升任的驿城市副市长,接任他的是余磊,余磊因为不听姚征他们的话被扔到市党史办后,张建辉就接任了县委书记。
王金平在上河县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有一个情人名叫冯茜,老家是蔡沟镇冯庄村的。冯茜考上了教师以后,花钱通过关系在县城二中当了老师。也就是王金平在去二中视察的时候,看到了冯茜,一眼就相中了,在侧面打听了冯茜姓名之后,就让二中校长给他复印了一份全体教师通讯录。校长不知道县委书记要这个做什么,但不敢不照办。
后来,王金平就约冯茜一起吃饭,冯茜受宠若惊,自然求之不得。二人就这样一来二往,就成了情人关系,冯茜怀孕四个月,王金平就让二中给了她一年的病假。其实,冯茜是回老家生孩子去了。
冯茜自从为王金平生了个男孩以后,王金平别提有多高兴了。就把冯茜提拔到教育局当了一名股长,这让很多老师羡慕的不得了。
有了这个关系,冯茜就给王金平求情,请王金平为她的弟弟冯一兵安排个工作,王金平就把冯一兵安排到了县委小车班干了一名临时工。冯一兵知道姐姐和王金平的关系以后,觉得当一个司机工资太低了,就要求做生意,让王金平给他弄点项目做做,王金平对这位“小舅子”很是照顾,就答应了他。
但冯一兵拿到项目以后,并不是自己做,转手包给了别人,从中挣上一百二百万的。也就是这样,冯一兵慢慢有了积累,也开始狂妄起来。
王金平当了副市长以后,就把冯茜调到了板桥区教育局弄了个副科长。冯茜走后,她和王金平的关系也就公开了。正因为这样,更没有人敢去招惹冯一兵这个副市长的“小舅子”。王金平当了政法委书记,冯一兵就做出了绑架、强奸、杀害女高中生甄菁菁的事情。
这个案子是发生在黄凯到上河县任公安局长之前,在他上任后就有人给他说了这个案子,黄凯几次想抓冯一兵,但碍于王金平、张建辉等人会强力干预,想等机会把这个案子撂出来。
正好,自己被张建辉等人陷害,就拿这个说事。因为黄凯已经了解到,张建辉和魏留义并不知道冯一兵案子的事情,是王金平直接让市局的局长秦玉海安排给了县局的卢明睿办的。如今秦玉海进去了,卢明睿死了,他想借此机会给张建辉和魏留义挖个坑。
第81章 一方在暗授机宜,另一方从容布防
范敏故意把和黄凯的谈话录了音。
看到黄凯不愿意再说什么了,范敏故意说道:“行了,今天先到这里,等待下一轮的审讯。”
范敏就让胡富岭把这个录音给魏留义送去了。
当然是故意的,如果出现通风报信的情况,也是胡富岭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范敏因为要办案,她的手机放在了公共储藏室,不能随便开了。但黄凯交待给她的“任务”得想办法去办。范敏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李飞,这件事情交给李飞最合适,可自己不能随便出去,怎么样才能和李飞联系?如果打电话,一旦被发现,这就是违纪行为。
这该怎么办?
就在这边范敏着急的时候,魏留义拿着录音找到了张建辉,张建辉听完录音,说:“这么说,黄凯还真的为犯罪嫌疑人开过后门,压案不查?让一个犯罪分子逍遥法外?这样,既然黄凯承认了这个案子,就让苏鸿熙去侦办这个案子,必须通过这个案子给黄凯定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魏留义道:“好,那我就安排下去,让苏鸿熙抓紧办案。另外,建强集团的那十多人真的是腿断骨折的,都构成了轻伤,我看让苏鸿熙一起把李飞给抓了算了。”
张建辉点了点头:“行,这个李飞还威胁我,你让苏鸿熙按照故意伤害罪办他,一定要办成铁案。”
魏留义对张建辉言听计从,立即回去布置,一个电话把苏鸿熙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魏留义给苏鸿熙面授机宜:“你听一下这个录音,按照这个录音里面的内容,以最快的速度抓到犯罪嫌疑人,同时,根据张书记的指示,立即抓捕李飞!”
苏鸿熙问:“建强集团那些人的伤情鉴定出来了吗?”
魏留义反问:“这个你问我?公安法医鉴定不是你们公安局的事情吗?如今,黄凯被双规,卢明睿死亡,左建银只负责后勤和组织工作,现在你要挑起大梁,如果案子办的快,办得好,张书记就可以给市局要求,提拔你当局长。”
都说权利就像一剂春药,能够让人兴奋,苏鸿熙听到魏留义这么说,精神头来了。火速赶回公安局。立即召集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的人开会。
虽然苏鸿熙知道项英博不太听话,比较认死理,但他现在不用刑警大队又不行,录音里提到的案子,别人办不了,按照业务分工,别人也无权去办,这毕竟是重大刑事案件。这个案子只能交给项英博去处理。
而抓捕李飞,首先要拿到法医鉴定证明,他已经问过了,之前张建强就已经给法医打过招呼了,鉴定结果已经弄好了,就等着公安局的一纸委托书了,委托书一到,鉴定证明就可以打印出来,盖上章就可以了。
苏鸿熙没有把这个案子交给张银锁,而是给了一中队的队长牛豪:“你带这委托书立即到法医鉴定那边把结果拿回来,拿到结果后,立即对李飞实施抓捕。”
张银锁看到苏鸿熙故意把这个案子安排给牛豪,知道这个牛豪是苏鸿熙提拔的中队长,对苏鸿熙言听计从,也没说什么。他已经通过张靖知道了李飞“作案”的情况,就算是抓了李飞,还得放掉。既然苏鸿熙要作死,那就让他知道和李飞叫板的下场。
散会后,项英博立即和几个骨干队员根据录音分析案情。
当项英博一听录音是黄凯说的,是在接受范敏审问的时候,交代出来的。不由得心里笑了。
因为项英博也是知道这个案子的,黄凯多次私下和他商量,想把这个逍遥法外的冯一兵抓捕归案,可二人一分析其背后的人,觉得如果去抓冯一兵,不仅王金平会直接干预,还会命令张建辉,让上河县的领导出来,不会让办这个案子,二人觉得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先放下这个案子,再寻找时机。没想到,黄凯借助这个机会要突破这个案子。
项英博知道,一旦抓捕冯一兵,王金平一旦给张建辉等人打招呼,自己还是会白忙一场,既然是大案,那自己就可以给苏鸿熙提条件,于是就找到了苏鸿熙:“苏局长,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认为必须秘密抓捕犯罪嫌疑人,对外必须保密,除了我们公安机关,就连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都不能过问这个案子,我们可以给领导汇报,但不可以让他们提前知道详细案情,苏局长你也知道,凡是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人,都不白给的,要不是花了很多的钱,或者背景很强大,这样的作案人怎么可能逍遥法外?我不介意触碰硬茬,我就担心案子侦办中间有领导乱插手啊。”
苏鸿熙一开始并没有考虑这些,听了项英博一说,觉得很有道理。一点也不错,能够逃脱法律的追责,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既然魏留义说这是张建辉非常关心并迫切要求破案,那肯定是张建辉的对立面搞的鬼,案情又是黄凯交代的,弄不好这个案子就是黄凯倒的鬼。于是,心里有了底:“项队长,你说的很对,这个案子,你只对我一个人汇报,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会让任何人干预此案,我会做好保密工作的,你就秘密进行吧。”
项英博得到了苏鸿熙的承诺,也有了底气。
回到办公室,项英博给市局刑警支队队长邢耀威打了个电话,把录音给邢耀威转发过去一份。邢耀威没敢自己做主,就给刘超辉做了汇报。刘超辉一听里面是黄凯的交代,不由吃了一惊:“黄凯被他们抓了?真是乱弹琴,他们竟然不给市局汇报,这件事情先别急,让项英博先稳住,我问问情况再说。”
刘超辉给李飞打了个电话。
李飞接到电话,笑道:“这件事情,我听出来了,这是范敏在审问黄凯的录音,范敏现在是我妹妹,他认我做了哥哥,她不会害黄凯,既然范敏能把这份录音给魏留义,里面肯定有文章。听我的建议,市局刑警支队暗中配合项英博办好这个案子,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但必须秘密进行。”
李飞刚说完,就有人来到了身边,对李飞说:“李飞,你涉嫌故意伤害,致十多人受伤,我们现在对你执行逮捕!”
李飞说道:“等我打电话打完,就剩一句话。”
刘超辉已经从电话里听到了,有人要逮捕李飞。他也没说什么,就等李飞给自己说什么了。
来人正是上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一中队的人,带队的就是牛豪。
牛豪上去就要夺李飞的手机,李飞躲到了一边,对着电话说:“跟你嫂子说,一个小时后,飞出去。”
这句话把牛豪逗笑了:“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想飞出去就变成蜜蜂飞走了?跟我们走吧,你是飞不走的,等着进笼子吧。”
李飞挂了电话,直接关机。把手机交给了牛豪:“等我出来的时候,再还给我。”
牛豪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出来吗?”
李飞笑道:“我说能就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牛豪不以为然:“傻逼!”
刘超辉听到李飞让他给乔菲说一个小时后飞出去,没明白啥意思。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嫂子,啊,不,乔书记,嘴误,对不起乔书记……”。
乔菲并没有反感,问道:“有事吗,妹夫?”
乔菲这会屋内没人,在签批文件,听刘超辉这么叫她,就故意怼了刘超辉一句。
刘超辉听到乔菲喊自己妹夫,就知道她身边没人,说道:“嫂子,李飞刚刚被上河县公安局逮捕了,他对我说,让你一个小时后飞出去,我没听懂啥意思。”
乔菲故意揶揄刘超辉:“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你不需要懂。你只记着,我不许有人对我男人进行伤害,这件事情就交给妹夫你了。”
刘超辉知道玩笑开的有点过了,说道:“乔书记,你放心,我保证做到不让我老大受一点伤害。”
乔菲不由得笑着挂了电话:“你小子敢怪我不听话,我收拾好你。”
刘超辉就给项英博直接打了个电话:“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给你交代一下,你先秘密踩好点,对冯一兵进行监控,晚上十点左右再实施抓捕,我会让市刑警支队配合你的行动,切记,尽量少用你们县局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项英博秒懂:“我明白了。”
挂了项英博的电话,刘超辉又给张银锁直接打了个电话:“你们治安大队逮捕李飞,你给我注意,不允许任何人对李飞采取刑讯逼供,否者,我以省厅督查组的名义处理你们。”
张银锁没想到李飞竟然被逮捕了,什么时候往检察院报的?自己都不知道,看起来这些人要把李飞往死里整,委托鉴定、取得鉴定结果、拿到逮捕证竟然就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完成了,真是神速啊。上河县公安局什么时候有过这么高的工作效率?要说不是针对李飞的,鬼都不信。
再说范敏,把黄凯说的警号和名字写在了一个纸条上,装在衣兜里,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实在没办法了,就要冒险去拿回自己的手机给张靖报个信,让他帮自己。可如果这样,自己无所谓,会害了张靖的。这可怎么办?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项英博来了,要求对黄凯问几句话。这个事情,项英博已经让苏鸿熙给魏留义打过报告,魏留义为了尽快拿下黄凯,批准了这个请求。
项英博其实是来看黄凯的,但魏留义要求自己亲自陪同,等于是监督他们。
项英博没有表情,跟在魏留义身后,进屋就问:“黄局长,你告诉我,那个绑架、强奸、杀人的人叫什么名字?”
黄凯看到魏留义在跟前,说道:“无可奉告,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查去!”
项英博的目的就是看到黄凯有没有受到刑讯逼供,一看没事,说了声:“你确定对抗吗?”
没想到黄凯张口就骂:“滚!老子不想见到你们!”既然要做戏,就做足力。
黄凯说这话的时候,推了项英博一把,把项英博推了个趔趄,差点跌倒,范敏上去扶住了他,趁机把纸条装进了项英博的口袋里。
项英博感觉到了范敏的动作,但没有去看。站稳之后,回骂了一句:“你个老顽固!”
项英博直接离开了:“我们自己回去想办法,我不信,离了张屠户我就得吃连毛猪!”
范敏看到项英博走了,而项英博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有点担心这项英博会不会帮自己帮黄局长呢?
第82章 庆功会上,两个视频让张建辉们如坠冰窟
项英博和黄凯之间演的戏让人看不出毛病,就连老谋深算的县纪委书记魏留义都没有看出来破绽。项英博来到这里只问了黄凯一句话,得不到答案扭头就走了,貌似两人还不怎么对付。在魏留义心目中,这个项英博有点太倔了。
魏留义哪里会知道,项英博到这里也不过是想得到点黄凯的暗示,黄凯当着魏留义的面和自己硬掐,就已经说明,他没有什么话要对给自己说,不然的话,肯定会用想不到的方法给个暗示,既然没有,那就说明黄凯绝对没有问题。
回到自己办公室,项英博才去掏自己的口袋,发现里面只是一个纸条,折叠的还很小。他展开一看,是一个警号和名字,下面有一行小字:“查一查这个警号的人是谁,她的警服是如何让一个风尘女子穿在身上的。”
这些字不是黄凯写的,一看娟秀的字体就知道是范敏写的。项英博知道了,这个审问黄凯的纪委女代理主任是和黄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这就好办了。
反正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项英博就安排两个心腹哥们潜入冯一兵的娱乐城和洗浴中心,看一下冯一兵还在不在那里,为晚上的抓捕做准备。
项英博就着手去查警号的事情。
在县公安局,项英博虽然不受领导待见,那是因为他太耿直,不愿意成为一些领导的看家狗,一心要坚持正义,秉公执法。但是,在中层及以下人员当中很有威望。他来到了政工科,这里的科长不在,说是科,其实就是一个股室,不过科长还是副科级。管理人事档案的女警察丁媛正在办公室查看资料,看到项英博走了过来,放下手中的资料迎了上来:“项大队,有啥事吗?”
这个丁媛曾经因为弟弟的事情请项英博帮过忙,对他很是客气。
项英博看看没有其他人在,开门见山地说:“丁姐,我有一个事来找你查一下,你得为我保密。”
丁媛笑道:“放心吧,项大队,咱姐俩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你丁姐我记着呢,我欠你的人情多了,都没有还过,这点小事还用提,啥事,你说吧。”
项英博就报出了警号“xxx3018”让丁媛查一查这个人是谁。
丁媛查都没查,就说到:“不用查,我知道,南街派出所的齐丽丽,你找他有事?那可是一个大美女,身高一米七五,要个有个,要样有样,要长相有长相,不过我听说这个女警察这几天好像有事,不在派出所。”
项英博问道:“丁姐成了活档案了,不查就知道是谁。那这个齐丽丽这几天不上班,给你们政工科请假了吗?”
丁媛道:“请了,按规定,请假一天的在派出所就可以,两天以上的要报到政工科备案,三天以上的的分管局长批准。是副局长苏鸿熙批准的,现在的苏鸿熙权力可大了,黄庭辉副局长升迁了,卢明睿副局长死了,现在的苏鸿熙就成了常务了,啥事都主动管,也不管黄局长同不同意。”
项英博问:“齐丽丽请假事由是什么?”
丁媛说:“写的是病假,可有人给我说,今天还看见齐丽丽在驿城市逛商场呢,他的家在驿城市,她老公是板桥区丁湾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夏满堂。齐丽丽应该就在市区的家里。”
项英博问:“丁姐,你这里有齐丽丽的手机号吗?”
丁媛道:“只要是编制内的警察,我这里都有联系方式,我抄给你。”
项英博又故意来到南街派出所去找齐丽丽,所里的人告诉他,齐丽丽请假了,病假,说的是去驿城市看病。
这消息拿准了,下一步就是要知道齐丽丽的警服问题,为什么会被别人穿在了身上。
要想弄清这个问题,只有求助于市局了。项英博就把这件事情给刘超辉越级汇报了。刘超辉听后,让项英博不要对外声张,这件事情由市局督察支队去调查。
刘超辉让督查支队长李全友过来,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一个小时后,李全友回来汇报:“齐丽丽说,她请假的时候,是穿着便衣回来的,她的警服就挂在派出所寝室的柜子里,有她寝室钥匙的只有户籍警闪梅花。”
李全友直接开车赶到了上河县,找到了南街派出所的户籍警闪梅花,编了个瞎话:“齐丽丽委托我来帮她拿个东西,说你有她的钥匙,你带我去她寝室里拿个东西,我还急着着返回市区。”
闪梅花不知道真假,就领着李全友来到了齐丽丽的寝室里,他让闪梅花打开柜子看看,结果,没有发现带着警号的警服外衣。
李全友发话了:“闪梅花,我有一事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如果说假话,那我就对你采取措施,对你刑事拘留。”
闪梅花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我,我又没犯什么法,你怎么这么说?”
李全友道:“那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把齐丽丽的警服拿给‘美吧美’娱乐城的毛敏穿?让她招摇撞骗?”
闪梅花终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不敢违抗,说了实话:“是苏鸿熙局长找到我,说齐丽丽请假了,让我把齐丽丽的警服拿给他,他让人给齐丽丽捎回家里去。我说的是真的,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李全友道:“那好,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如有人问,你就说我找你给一个亲戚迁户口的,如果你不保密,出了问题,我照样追究你的责任。”
闪梅花问:“如果苏鸿熙局长问呢?”
李全友道:“更得这么说,你如果不想死,就学会保密。”
李全友其实也是姚征的人,但这个李全友很会见风使舵,以前他跟着秦玉海走,那不仅是因为姚征,还因为秦玉海有权,入今市局已经变了,掌权的是刘超辉,自己可不敢为了姚征和刘超辉对着干,那样只能是找死,不如先跟着刘超辉看看风向再说。
李全友回去给刘超辉做了汇报,这个情况很快项英博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苏鸿熙在玩,看起来这个苏鸿熙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项英博也没有说什么,等着晚上行动时捎带着把毛敏抓了再说。
这边,牛豪把李飞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晚上七点,张建辉和魏留义来到了城西的红土岭公园,里面有人专门接待,在一个比较隐蔽的房子里,一桌酒菜已经上齐。
看到张建辉二人到来,已经提前来到的县长于鼎铭、政法委书记肖振奎、常务副县长代远航、县委办主任肖清明、县工会主席郁新建起身相迎了。
张建辉让大家坐下:“我们今晚先喝一杯庆功酒,祝贺把李飞抓了起来,把十几个人打成轻伤,他完蛋了!”
于鼎铭有点担心:“我听说李飞的家里可是全国百强上市公司,我们把人给抓了,我们能惹得起这样的大企业吗?听说人家也是手眼通天的。”
张建辉嘿嘿一笑:“于老弟,你多虑了。在我国,你是知道的,再厉害的民营企业也不敢和政府斗,拿下李飞是姚市长的意思,我刚才还给姚市长汇报了这事,姚市长还表扬我们干得好。这个李飞,虽然只是一个卖药的,暗中和乔菲联手,想和我们这个庞大的关系网掰手腕,那四个人不行,乔菲也不行,等着吧,她也干不了多久,不灰溜溜地主动调走,也会出现意外,总之,不会有好现场。建强集团、大成集团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今晚先给每个人把今年的分红支付一半,每个集团给每人一百万。既然大家都围在了我身边,我绝不会让弟兄们吃亏的。一会每人提供一个银行账号就行,最好不要用家人的,用企业账户最好。要现金也可以,让他们帮你们送到指定地点。”
众人鼓起掌来:“还是你这个班长考虑的周到。”
张建辉道:“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一旦拿下了黄凯,让谁来做公安局长,还有两个副局长的空位置,我给姚市长打过招呼了,这回我们早点下手,让姚市长给市局施压,这一次坚决不能再让乔菲捷足先登了。”
几个人议论纷纷。
他们举着酒杯开始互相祝贺。
就在他们酒酣耳热之际,张建辉还要给大家每人安排一个女大学生的时候,魏留义的电话响了。
他到一边去接电话:“什么?网上有什么视频?行,我搜一下看看,你把标题发给我。”
魏留义的手机接到了微信消息。他根据发过来的标题在抖音平台上搜了一下,忽然感到如坠落二十层大楼,浑身战栗。
张建辉看到了魏留义的异样,走到身边,问道:“怎么了?老魏!”
魏留义把两个视频找出来让张建辉看了一下。
张建辉也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
刚才还在庆祝李飞被抓,结果这两个视频,一个是李飞和建强集团的保安在洪河大堤上发生纠纷的前前后后,一个是建强集团在洪河护堤上做的豆腐渣工程大曝光,里面不仅把图纸的参数都标注了出来,还把实际施工结果用图像给显示了出来。
张建辉头大了!
魏留义头大了!
于鼎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二人突然的变化,问道:“书记,发生什么了?”
张建辉说:“你们都在抖音上搜一下标题,《上河县建强集团拦路抢劫的底气何在?》,《上河县怪事连连:豆腐渣工程全额拿款,精品标段欠薪不给!》。看完后都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套。”
众人也不再举杯相庆了,看到视频后,一个个如丧考妣。
张建辉咬牙切齿:“这个视频一定是李飞和他人合伙做的,如果这个视频被乔菲作为把柄,执意派人来对洪河护堤来一次重新验收并调查,姚市长恐怕也无法拦得住啊。大家快想一个救急的办法。”
这时,代远航说话了:“书记,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第83章 各自排兵布阵,大战一触即发
张建辉正走投无路,突然有人说自己有主意,这就像落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木头,有了希望。
其他人员也都看着代远航。
看着几个人都在等待他说话,代远航就对张建辉说:“书记,对于李飞和建强集团的人打架一事,我们没办法控制舆论,但我们能引导舆论,我们就说这是一个用AI生成的视频,不是真实的,先用来混淆视听,让上层领导也拿不准是不是真的,给我们争取时间,然后,我们抓紧找出一个对策。至于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问题,我们让建强集团连夜废掉所有的工程标段,就说这项工程由于其他原因推迟到今年才开工,网上视频是用AI合成视频故意对建强集团进行诋毁,反正,没了证据,我们就不用怕了,这也好让姚市长和省委赵书记有理由为我们说话了。”
听了代远航的话,张建辉问其他人:“你们觉得这个主意行不行?”
魏留义说话了:“没错,凡事讲究的是证据,只要没了证据,我们就好解释。代县长的主意是好,但经不起时间的检验,也不过是为了我们争取一点时间而已,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一天?两天?肯定不会超过三天,因为是不是AI合成的视频是可以鉴定出来的,一旦鉴定这些视频是真的,我们还是会很被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工程项目找不到了,另一点就是让那十多名受伤者统一口径,不要乱说。”
于鼎铭说话了:“现在,我们抓了李飞和黄凯,能泛起浪花的也就是这俩人了,他们在看守所,在纪委留置人的宾馆关着,纵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使不上了,我们抓紧时间吧,我看就以远航的意见去办。”
张建辉看没人说话了,做了总结性表态:“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权且按照远航的意见办,我这就给建强打电话,让他立即组织人员去销毁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我打完电话,由远航去现场指挥,负责执行。对于那十来名受伤者,交给振奎了,你负责处理这件事情。关键的时候,我们都不要掉链子。”
说完,张建辉就掏出手机给弟弟张建强打电话:“你抓紧组织人员和机械,连夜把那些豆腐渣工程给撤除,我让大成安排人去帮你。”
张建辉打完电话,说道:“这件事情不能只让远航和振奎二人忙活,其他人也去帮一下他们俩,我连夜去找姚市长去,看看上面有没有好主意。”
一顿庆功宴,因为两个视频,不欢而散。
就在张建辉等人看到视频商议怎么办的时候,驿城市市委办公室,乔菲还没有下班。
两个视频是她按照李飞的意见让闺蜜“北极玫瑰”发出去的。她知道,一旦这个视频发出去,不亚于她上任之前发出去的那几段视频的热度。乔菲已经给刘国良和刘超辉打过了电话,让他们过来商量事情。
刘国良和刘超辉也已经看到了这两个视频。二人的预感大同小异,乔书记要借此动手了,肯定会拿上河县委县政府开刀。
对于刚刚表态投靠过来的刘国良来说,这是乔菲对他考验的关键时期,处理好了,让乔菲满意了,这份“投名状”就算交上了,如果处理不好,会两头都不落好,姚征已经和他翻脸,如果再抱不住乔菲的大腿,一旦自己被边缘化,下一步别说进步了,有可能去其他单位提前养老去了,可自己才四十多岁,决不能走到那一步。当接到乔菲的电话后,赶紧跑了过来。
刘超辉是提前知道视频内容的,就等这俩视频爆发了。
他已经赶到市委大门口了,接到了乔菲的电话,就赶紧上楼。
待刘国良和刘超辉到了,乔菲笑着让二人在沙发上坐定,姜彤彤给二人沏上茶后,就在沙发上也坐了下来。
按照规矩,秘书是不能直接坐下参与书记的私人会议的,但乔菲事先已经告诉姜彤彤,等刘国良和刘超辉来了之后,一起坐下来商量点事。虽然姜彤彤级别只是正科,但乔菲并没有把她当成秘书,她是战友,是朋友。
刘国良坐下后,先发话了:“乔书记,这两颗炸弹丢出去了,不仅上河县会坐不住,姚征乃至上面的人都会坐不住,您有什么指示只管说,你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乔菲说道:“我预感到,上河县今夜会很乱,说不定比我吃烧烤那次都乱。张建辉作为姚征的死党,他那帮子人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会抱团对抗的。我们分析一下,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我们该如何应对?”
刘超辉道:“我已经派便衣警察去了上河县人民医院,对那十几个拦路抢劫李飞的人进行暗中监控,我问过了,今晚外科值班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护士是张敏敏、刘秋月、翟春花、夏曼曼,我派出的一个女警察荆玲玲正好和刘秋月是初中同学,刘秋月已经让她以实习护士的身份穿上白大褂一起值夜班了,会做好监控的,有什么情况,她们会第一时间汇报的。一个男警察假扮病人家属也守在那里相互呼应。另外,邢耀威已经带着刑警支队到了上河县了,时间一到,就会开始行动。”
乔菲听了刘超辉的布置,很满意:“你做的不错,但我再提一点建议,你仅对和李飞发生冲突的那十几个人进行监控,抓捕杀人潜逃的冯一兵,还有一点,你不要忽视了,张建辉今晚为了掩盖豆腐渣工程不会没有动作,一旦有了动作,老百姓会不会出来反对,弄不好会发生重大群体性冲突,你必须未雨绸缪,早点布局。”
刘超辉道:“还是乔书记考虑的仔细,我这就安排防暴支队、治安支队,派二百名警察做好准备,提前隐蔽在上河县城南的树林里,一旦发生情况,立即出击。”
乔菲点了点头:“行,你最好和上河县局的人提前打个招呼,以免人家被动。”
刘超辉道:“上河县局的局长黄凯被关起来了,卢明睿死了,黄庭辉调市局了,现在苏鸿熙强当家,他是张建辉的铁杆,不会听我的,给其他人说,有用吗?”
乔菲道:“你怎么忽视了一点?余磊和黄庭辉都是从上河县出来的,又都是市局的人,你让他们两个带队去上河县,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的。”
刘超辉笑着挠了挠头:“我真是当局者迷,把这个给忽视了。行,我通知他们一会到我办公室开个会?”
乔菲道:“你让他们直接到这里就行了。”
刘超辉站起来到一边打电话去了,乔菲问刘国良:“你有什么打算?”
刘国良道:“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在市纪委,谁是谁的人我最清楚,我已经挑选了岳光明带第五室的人待命,对上河县有关豆腐渣工程的问题进行调查,我让岳光明联系抽调了市住建局的工程师和审计局的审计师一同前往,随时都能出发。”
乔菲道:“市公安局经警支队也要参与进去。”
刘国良道:“经警支队长马超华也是姚征他们提拔的人,能行吗?”
乔菲问道:“经警支队铁板一块吗?”
刘国良道:“那倒不是,副支队长武澎涛就和他不对付。要不,让刘局长私下安排武澎涛带几个靠得住的人参与进来?”
刘超辉道:“不用,我就是要让马超华和武澎涛同时参与,如果马超华愿意通风报信,也是好事。”
再说赵金东,已经看到了网上的视频。
他们村里的人有人看到了网上的视频,立即通知村里人拿出手机观看,很快就家喻户晓了。
赵金东的家就在赵家湾村,正好是洪河绕弯子的地方,这里以前经常发水,这也是赵金东顶着威胁非要按图纸施工的原因。
赵金东看完了视频中的豆腐渣工程,又看了另一处视频中建强集团拦路给李飞要钱,最后被李飞反击,全部打趴下了。赵金东对李飞崇拜上了:“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该多好啊。”
但赵金东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视频下面的评论说,李飞因为打伤了人被抓了。还有人在豆腐渣视频的下面留了言:“县里让建强集团连夜拔掉豆腐渣工程。”但这个留言,赵金东刚看到就被发评论的人撤回去了。
赵金东立即和邻村的亲戚朋友联系,在微信群里发了这个消息。赵金东就把赵家湾村跟着他干过活的人叫了过来:“我们决不能让他们把护堤给弄了,一旦夏天来了,如果洪河从我们这里决了堤,我们村就完了,我们必须保护大堤,而且,如果大堤没有了,我们还怎么给建强集团要工资?”
赵家湾村群情激奋,听说了此事后,男女老少都睡不着了,都到了村委会大门口听赵金东说话:“那个人答应过我,会帮我们把钱要回来的,可那个人也被抓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不仅是赵家湾村,附近几十里地的村子因为微信串联消息,很快都知道了,还有人把赵家湾村要保护洪河护堤的聚会视频转给了其他村,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洪河两岸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建强集团为了掩盖豆腐渣工程,要毁掉护堤!”
等这事传起来的时候,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已经组织五百多人,二百多个铲车和运渣车赶到了洪河大堤上。
张建辉给建强集团的要求是,就说这个项目还没有开始实施,因为其他原因拖延了一年,马上就开始施工了。如果工程还没有实施,那豆腐渣工程就不存在了。张建强虽然不甘心,但在哥哥的逼迫下,不得不这么干。
可张建强亲自带人刚到洪河大堤,就看到河堤上黑压压的全是人群。
特别是赵家湾这一段,男女老少拿着铁锨钉耙来到了河堤上,保护护堤。
张建强一看见赵金东,气不打一处来,下令开始拆除护堤。
然而,赵家湾村村民就站在了前面挡着不让钩机进入。
张建强一声令下:“给我强拆,谁拦就弄死他!”
第84章 张建强发狠伤人,村民冒死救下黄庭辉
张建强仗着自己哥哥是县委书记,不把老百姓看在眼里。要强拆赵家湾村的护堤。
这一下子惹恼了赵家湾村的村民,他们就拿起工具,站成一排,挡住了铲车和挖掘机。
开挖掘机的人是建强集团雇佣的,他们可不愿意强行施工而与村民发生冲突,一旦出了人命,他就要承担责任。挖掘机师傅当然不干,对张建强说:“张总,你们把周围群众赶走,我才能开始干活,要不然,这河堤这么陡,一旦发生意外,出了人命,我承担不起,就算我不挣你的这份大钱,我也不想沾上官司啊。”
张建强一看这个阵势,如果不把村民赶走,确实无法干活,就叫来了二百多个建强集团的员工,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建强集团的人,现在,这些村民不让我们干活,必须把他们这些刁民赶回去,出了事情,我来承担。”
张建强的话被附近几个女村民用手机录下了视频,虽然天黑,有村民故意用手机灯照着张建强那边,好让村民录像。这些,都是赵金东安排的,他受到网上视频的提示,只能有了证据才说话有力。
那些建强集团的人就开始推搡村民,让离开。
村民们丝毫不让,互相推搡起来。
紧接着,双方就动起了手。
赵金东这边的村民也早有准备,都拿着工具来的,那边的建强集团员工也都拿着铁锹,双方在黑暗中打在了一起。
不断有人哀嚎,倒地。
眼看双方的械斗被村民的网络直播散发了出去。
附近的村民都是亲戚连着亲戚的,有人一看自己亲戚被打倒在地,就在群里呼喊家人,要去救人。就这样,附近的村民纷纷朝着赵家湾村赶了过来。
一时间,赵家湾村后面的洪河大堤上聚拢来了上千人。
附近村的人因为自己亲戚被建强集团的打了,也加入了战团。还有人故意起哄,老百姓最看不惯的就是资本家仗势欺人的嘴脸,在这个黑暗的晚上,就积极发泄心中对资本家不满的情绪,也都加入了对建强集团的围攻。
建强集团的二百多人,很快被打败。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警笛声呼啸而来。
听到声音的村民,停了手,纷纷躲到了一边,把手中的工具也放到了庄稼地里去了。
警车的大灯照着现场,不熄灭。
警车上,余磊、黄庭辉带队来到了跟前,一看地上已经躺了成片的人,立即命令警察上来检查,看有没有人死亡或者重伤。
黄庭辉亲自拿出手铐,问都不问,咔嚓一声,给刚从一边的车里下来的张建强带上了手铐。
张建强看到警车来的时候,以为是哥哥张建辉安排的人来帮助自己的,因为他已经给张建辉打过求救电话,没想到自己被带上了铐子。他在灯光里一看,这才发现,给自己戴手铐的人是黄庭辉,知道坏了。
黄庭辉就是张建辉的对立面。
现场很快被勘察完毕,警察给黄庭辉汇报:“报告黄局长,倒地的人有一百一十多人,其中两人死亡,死者是建强集团的员工,有四十多人受伤严重,其中赵家湾村的村民有二十多人,建强集团的员工有二十多人。其他四人被打晕,还没有醒来,但看样子问题不大。”
黄庭辉听到汇报,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自己早来一会也不会发生死人的事情,这一点有点愧对乔书记。可黄庭辉敢作敢当,站在那里开始发布命令:“马上给120打电话,让他们来急救车救人。死的两人也带走暂时放在医院的太平间。现场的人都不要走,听候我们的调查。”
二百多名警察,已经把周围包围了,谁敢跑,肯定第一个被抓。大家都等着看黄庭辉下一步的安排。
黄庭辉让人从车里拿出了一个大喇叭,开始说话:“附近的村民们,建强集团的员工们,你们都不要再动手了,现在,我们驿城市公安局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我是驿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黄庭辉,可能有人认识我,我之前是上河县公安局的局长,在我即将被任命为副县长的时候,被举报了,我不但没有得到提报,还降级为副局长了。最近,我才调到市公安局的,我的办案作风,很多人都知道,实事求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今晚上的事情,谁知道是为什么,可以先站出来说一下。”
赵金东认识黄庭辉,也知道黄庭辉这个人是个好官。他站了出来:“黄局长,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官,我们老百姓相信你。听我说一下情况吧。”
张建强一听赵金东要说话,就骂道:“赵金东,你他妈的敢胡说八道,老子不会饶了你。”
两个警察夹紧了张建强:“你不要骂人,听现场老百姓说话。”
赵金东说到:“张建强,你不要威胁我,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你啥时候放过我了?!你欠我们工人工资,我们找你要,你不但不给,还打断了几个人的腿,把我按恶意讨薪、寻衅滋事关了起来,要不是遇到青官,我还出不来。既然这样,那我就给黄局长说说今晚为什么会发生打架死人的事情。”
“因为网上出现了有关你们做的豆腐渣工程的事情,你们害怕了,那些和你们同流合污的贪官污吏害怕了,你们建强集团要把洪河护堤拆除,好掩盖事实。我告诉你们,我们不会答应!马上过了春天就是夏天,我们赵家湾村地势比较洼,一旦决堤,我们全村人就是受害者。你们让我偷工减料,我没听,我们按照图纸施工,你就扣我们的工资。你们是什么人?家里人当官,有权,欺负我们老百姓。你们今晚来干什么来了?就是为了拆掉护堤,好弄虚作假。别说我们不会让你们达到目的,就算是你们真拆掉了,以前的证据都摆在那里,你们也达不到目的。今晚,你们开这么多挖掘机、铲车、渣土车,要拆除我们村跟前的护堤,我们村民自发地来保护已经按图纸施工的护堤,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安全。你们就仗着有钱有权要强拆,我不同意,你们就动武,还扬言打死人了你负责,我们村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赵金东说的话逻辑关系比较乱,但还是能够让人听得懂。
黄庭辉听明白了,转头问张建强:“你告诉我,你们建强集团半夜三更的带着机械车辆来河堤上做什么来了?”
张建强张口就骂:“你他妈的管得着吗?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与你一个警察啥关系?”
黄庭辉没有生气,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是正常施工,不仅我们警察不会管,附近的老百姓也不会管,如果你不带人和村民发生械斗,而且是群体性械斗,还死了人,我们市局也许不会来,但是,你不明不白的在夜晚到洪河大堤做什么,都说不明白,还对护堤的村民施暴,从而引发了暴力冲突,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你说我这个警察该不该管?”
村民们一听这个当官的说的话完全是站到了老百姓的立场上,提着的心里都放了下来。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诉苦。
张建强一看黄庭辉根本不会向着他,又骂了起来:“黄庭辉,你他妈的就是在找死!老五,灭掉他!”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来到黄庭辉的身后,掏出一把短刀朝着黄庭辉的腹部捅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距离黄庭辉比较近的赵金东的父亲看到了,一把推开了黄庭辉,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这把尖刀。
短刀刺进了赵金东父亲的后背。赵金东一看吓坏了:“爸,你没事吧?”
黄庭辉知道是这个村民救了他。一怒之下,掏出手枪,对着那个凶手的腿部就是一枪。那家伙扑通跪在地上,上来几个警察控制住了他。
这一幕,被村民录了下来。也被网络直播传了出去。
黄庭辉当即下令:“把建强集团今天来的人全部抓起来,伤者送医院。网络直播和录像的老乡们暂停。”
这些村这时候很听话,关闭了手机。
建强集团的人有人反抗比较激烈,眼看警察要拿不下他们,村民主动上前帮忙,最后一个人都没有跑掉。几辆警用大巴车开了过来,几十辆救护车也到了。警察把建强集团的人押上了车,村民们帮忙把伤者都帮医护人员抬上了车,受伤的村民家属也跟着上了车。
听到了张建强在赵家湾村那一段被抓走了,老百姓就乱传起来,有的说死了几十个,有的说死了几百人。但不管真假,这些已经传到了整个洪河大地上那些来强拆护堤的施工队。他们有的是受雇而来,知道了真相后,说啥也不干了,开上车就走。
有人看到别人走了,还听到张建强被抓了,知道干了活也找不到人拿钱了,也开车走了。就这样,几十里地长的洪河大堤上的人不劝而退,全线崩溃。
正在办公室里等消息的张建辉、于鼎铭等人也听到了消息,不由手足无措:“怎么弄成了这样?这可怎么办?”
本来张建辉说是去找姚征汇报的,可姚征刚刚接到了赵辉煌的电话,又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就拒绝了张建辉来见自己:“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谁的孩子谁抱走,不要动不动都找家长,那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张建辉自然不敢再去,就在办公室等候各方的消息。
当张建辉听到张建强等人被抓,还死伤了近五十人,当即头大如斗。
第85章 震耳发聩:“就算是神仙他也难逃这一关”
这边的张建辉他们听到洪河大地上发生了上千人的武装械斗,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赵金东因为父亲被张建强口中的老五用刀刺中了后胸,直接刺中了心脏,一命呼呜。赶到的救护医生一看人不行了,虽然拉走了,但已无回天之力。
赵金东让母亲先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自己召集他安排录像取证的乡亲们把录下的视频都转给了他。然后才开车赶到县城后,去找张靖。
看到赵金东手机上的十几段录像,张靖才知道今晚发生了大事。他虽然一直没有睡觉,是在和老婆邱玉仙商量如何营救李飞,二人正无计可施时,突然看到了网上的视频。张靖当即兴奋起来:“有了,就凭这个,恩人李飞就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我得想办法为恩人去辩护。”
邱玉仙一听丈夫有了救李飞的办法,也高兴不已。
就在二人商量如何去找人的时候,赵金东又敲响了张靖家里的房门,张靖夫妇这才知道今晚又发生了大事。
张靖看到视频里有张建强一开始说的“出了事我负责”的言论和他说了这句话以后发生的械斗,以及张建强带着铐子还在对“老五”说“黄庭辉,你他妈的就是在找死!老五,灭掉他!”。说道:“金东,你爸既然已经不行了,我们就把精力用到对付张建强和他的建强集团上面来,你提供的这些视频太重要了,这件事,我替你们干了,日他奶奶的,张建强这一次就算是神仙也难逃这一关。你去医院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
赵金东走后,张靖立即和黄庭辉联系,把赵家湾村村民录的视频全部转给了他。黄庭辉也不敢自己做主,就把这些视频给了刘超辉,刘超辉又把这些视频给了乔菲。
乔菲今晚没有回出租小院,那里还有王方远和徐佳瑶和李飞安排过去筹办保安公司的令狐风在那里住着。他和姜彤彤今晚就住在市委常委的宿舍楼。
乔菲看完了刘超辉转给他的视频,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黄庭辉要不是被村民以身相救也可能出事了。
乔菲怒了,让姜彤彤立即把十几个片段视频剪辑成一个视频,自己给程志愿打电话汇报了今晚在赵家湾村后面洪河大堤上发生的重大案情。
按规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县里必须汇报到市里,市里必须给省里汇报。到现在,乔菲还没有接到上河县的汇报,因为还有邢耀威协助项英博抓捕冯一兵还没有结果,还没有汇报,加上黄庭辉要处理被抓的那一百多名建强集团的员工和安排受伤的几十个人就医,黄庭辉还没有给刘超辉汇报。但刘超辉发给乔菲的视频等于汇报了。
等了一会,姜彤彤剪辑完毕,把短视频发给了乔菲,乔菲立即转给了程志愿。
程志愿正在等乔菲发过来视频,看完之后,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这个视频和网上那两个视频连起来,已经形成了链条,这明显就是为了掩盖豆腐渣工程的犯罪事实,故意制造的事端。这件事情,我建议你立即给赵辉煌书记汇报,把情况说清楚就行,不用给他证据。”
乔菲知道了,立即给赵辉煌的秘书刁德义打了个电话:“刁主任,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给赵书记汇报,请您帮忙给赵书记说一声。”
刁德义一听“十万火急”这几个字,可不敢不汇报,立即赶到赵辉煌家里敲响了已经休息的赵辉煌的房门。
赵辉煌并没有睡,他的妻子申咏梅今晚不在家,孩子在外参加了工作,就让家里给他就爱当保姆的那个妻子的娘家侄女申梓涵陪他睡觉。申梓涵不愿意,赵辉煌就威胁他:“你要不听我的,你一家人,我给安排的工作全部给他们作废,让他们回老家当农民去。不就是玩玩嘛,你有啥在乎的?再说了,你来我家,我能不明白啥意思吗?我不会亏待你,等回头我想办法给你弄个有编制的工作,慢慢提拔你当官,你这辈子不感谢我都不行。”
二十多岁刚刚大学毕业的申梓涵在赵辉煌的威逼利诱之下,上了赵辉煌的床。
赵辉煌吃了药,兴奋的受不了,但由于年龄关系,刚进入就缴械投降了。
就在赵辉煌重整战马准备二次上阵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就让申梓涵穿上衣服去看看是谁。
当申梓涵从猫眼里看到是刁德义时,赶紧给赵辉煌汇报:“你的秘书来了。”
赵辉煌觉得刁德义这时候来,肯定有大事,就穿衣起床。
当赵辉煌让秘书给乔菲打通了电话后,接过了手机。
乔菲直接汇报:“赵书记,上河县出大事了!”
赵辉煌问道:“什么大事?”
乔菲就把事情的详细情况给赵辉煌做了汇报。
赵辉煌只说了:“我知道了。”再没了下文。
乔菲也只是例行公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汇报,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至于汇报完了,赵辉煌如何办,管他呢。驿城市只管按照自己的规矩处理就行了。
这边,上河县城都动了起来。
张建辉为了帮弟弟过关,要连夜召开县委常委会议,想以集体决策的名义帮建强集团过关。张建辉有把握在常委会上能够通过自己的意见,因为晚上召开庆功会的时候,他已经让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给每个到场的常委二百万元的好处费,还说年底还有。
他们忙着开会应对,可他们不知道,另一张大网也已经张开。
邢耀威和项英博带人突然封锁了“美吧美”娱乐城和上河县洗浴大世界。
一开始,这两个地方的人还以为是警察临检,扫黄来的。吓得那些卖淫嫖娼的男男女女乱作一团。但没想到,警察并没有对失足卖淫女和那些嫖客怎么样,倒是专门抓住了大老板冯一兵,和“美吧美”娱乐城的毛敏。
项英博抓住了毛敏之后,进行突击审问:“你给我们说一下,这从你的寝室搜出来的警服是怎么回事?”
毛敏当即傻脸了:“这,这……。”
项英博一拍桌子:“这什么这?你如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毛敏害怕了,只好交代了实情:“这是公安局的苏局长给我的,说让我穿上它假冒齐丽丽去给黄凯局长挖坑,说只要我能把黄凯拿下,就给我一百万,然后让我远走高飞。我没想到,那个黄凯太厉害了,我根本到不来了他的跟前。我本来今晚要把衣服还给苏局长的,可他说明天也不耽误,他今天太忙了,我只好带了回来。”
项英博道:“假冒警察,诬陷公安局长,这两条,无论哪一条,你都得接受法律的惩罚,只能先把你送到看守所了。”
毛敏害怕了:“这不关我的事,是你们的苏局长亲自找到我的,又不是我主动的,他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我敢不听吗?”
项英博道:“那你就把实际情况详详细细地给我们说一遍,我们根据你的参与程度酌情进行处理,就看你的态度了。”
毛敏可不愿意去坐牢,就对着摄像头,根据项英博的询问,一五一十如实交代了前后经过。
再说张靖,给黄庭辉转过视频之后,请黄庭辉出面救一救恩人李飞。黄庭辉对张靖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一会亲自去看守所放人。因为视频已经证明了李飞是正当防卫,那些建强集团的参与者也在这次群体冲突中被抓了,我们正在突击审问,已经有六份口供说的和视频上是一样的。已经证实李飞无罪了。”
这边,李飞的事情已经查清。
那边,岳光明已经带队进入了位于县城东郊的纪委包租的宾馆里。
岳光明拿出了市纪委的文件,要求对黄凯一事提级办理。
魏留义本想阻拦,一看盖着大红印章的市纪委文件,咂吧几下嘴,没说出话来。
岳光明让县纪委拿出黄凯违纪违法的证据材料,魏留义只好安排人把有关材料送了过来。
但岳光明经过审查后,又对黄凯进行了询问,弄了半天也没找到能证明黄凯违纪违法的证据。
张建辉交给县纪委的所谓铁证,都被黄凯早已经破解了,钱收了,交到了省纪委廉政账户上了,事办了,秘密抓捕异地办理了。张建辉对黄凯耍了他气急败坏,可无计可施,交给魏留义去办,给黄凯挖坑又被人家轻松破解了。
县纪委的魏留义就想拿黄凯“交代”的案子给黄凯说事,可到现在苏鸿熙还没有送信过来。
范敏当然是想让黄凯早点出去,但她无能为力。虽然黄凯“主动交代”的案情是她问出来的,可魏留义只要不说话,她不敢做主。
范敏故意给对岳光明说:“岳主任,你等一下,我们魏书记会给公安局核实的。”
魏留义没有等到苏鸿熙的回话,张建辉就通知他连夜参加常委会,他只好给张建辉请个假:“我晚一会过去,市纪委的岳主任为了黄凯的事情来了,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就赶过去。”
其他人在宾馆里不让使用手机,但魏留义例外,苏鸿熙给他打电话了:“冯一兵被抓了,就是黄凯交代的案子中的人。但是,冯一兵被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带走了,市局已经发话了,据初步问话,黄凯没有为冯一兵开脱罪责的任何证据,让我们先把黄凯放了,如果这个案子最后这个案子真的和黄凯有关,他们市局会依法处理。不用上河县纪委插手这件事。”
苏鸿熙的话让魏留义没了办法,只好同意释放黄凯。
看到这一幕,范敏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岳光明当场让释放了黄凯,张靖已经在宾馆大门口开车等着了。
魏留义一肚子闷气,这边没必要自己在了,就走出了宾馆,让司机开车送他去县委参加常委会。
就在这时,范敏追了出来:“魏书记,我有话跟你说。”
第86章 接指令断尾求生,张建辉牺牲亲弟弟
魏留义本来心里很不爽,他没能完成张建辉交给他的任务,在市局的压力下,在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黄凯有违纪违法的行为的情况下,只能放了黄凯,忽然听到范敏找她,不仅一愣:“有什么事情,抓紧说,我没时间在这听你废话。”
范敏知道魏留义这时候心情不爽,故意给他添堵:“魏书记,我是想能否在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能审出黄凯的问题。”
魏留义迟疑了一下,说道:“黄凯的事情先到此为止吧,我们抗不过市纪委和市公安局的双重压力。”
范敏故意问:“那我……?”
魏留义明白了,这个范敏是想问他的代理主任一事,心里寻思:“只要你想当官就好,我就能拿捏住你。”
他对范敏说:“你的事情,已经说过了,先代理着,下一步有案子再交给你办,要想成为正式的主任,必须拿出你的成绩来,我也好在纪委常委会上替你说话,同时好向县委组织部打报告。”
范敏故意说道:“多谢书记栽培,我只听书记您的话,别的谁的话我也不听。”
魏留义对范敏的态度表示很满意:“那你先回纪委吧,听候安排。”
范敏要的就是这句话,很是高兴地回去找回了自己的手机,走了。
魏留义直接去了县委常委会议室。
这里,张建辉已经开始让大家讨论:“同志们,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既然事情出来了,我们就必须有所行动,不能任由事情的风向往不利于我们上河县的方向转移。都说一下自己的意见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件事情,都不带头表态发言。
张建辉不满意地看了一眼县长于鼎铭:“于县长,你是副班长,你先说一下自己的意见。”
既然张建辉点名到了自己的头上,于鼎铭再不说话不合适了:“好,我主要是考虑的还不太成熟,所以就没有先表态,既然班长让我先发言,那我就把自己不成熟的想法说一下。”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于鼎铭。
“我是这么想的,建强集团的事情,现在就是上河县的事情,这件事情怎么发酵,和我们县委县政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和我们上河县的稳定有着直接的联系,我们必须想办法遏制住这种势头,并做好必要的切割,先确保我们县委县政府与建强集团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同时把建强集团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就要求宣传口要加大力度,想办法删除网络上的视频,需要经费,我可以直接给你们批,不论多少,上不封顶,以遏制住舆论发酵为止。政法口要抓住主动权,不要让范围扩大化,尽量把牵涉的人压缩在最小的范围之内……”,于鼎铭如此说。
可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宣传部长朱瑞霞说话了:“于县长,我对你的提议有不同的看法,你不要把网络舆情的责任归结到宣传部的头上,你要知道,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那时候的舆论权都是掌控在官方媒体的手里,现在人人都是记者,人人都是媒体,随时都可以发出消息,我们是无法控制言论自由的。如果没有人作出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些自媒体人也不会随便在网上发东西,现在也是法治时代,他们也不敢造谣,如果属于造谣,那也不是我宣传部管的,你把这个责任交给我,我恐怕无能为力。”
纪委书记魏留义给于鼎铭帮腔:“朱部长,县长的意思是让你们想办法把网上的视频删除,不惜一切代价。并没有说让你们管住网民。”
朱瑞霞冷笑一声:“魏书记,我问你一下,前些时间,发生在驿城市的几个视频和我们这次如出一辙,市委市政府删掉了吗?我可是听市委宣传部说,他们下了很大的功夫的,当时市长也承诺花多少钱都无所谓,结果呢?是市政府没我们上河县有钱,还是市政府没我们上河县有权有关系?我还听说,市委市政府那次网络舆情有人提出过堵不如疏,只有严惩违法犯罪分子,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才能平息网络上的热炒。不要动不动就花钱,我们财政上的钱是纳税人给我们提供的,不能用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那样,我们会挨骂的,老百姓会说崽卖爷田不心疼!所以,你们的这个提议,我执行不了!”
张建辉没有想到,平时软绵绵的朱瑞霞今天是怎么了,态度这么强硬。
听了朱瑞霞的话,常委另一名女性——组织部长李慧也说话了:“我认为朱部长的话很切实际,我认为,一个企业惹出来的乱子,没必要让县委县政府出来买单,应该依法依规去办,网络舆情不可怕,可怕的是是我们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老百姓都在看着我们呢。”
李慧实在看不惯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的做法了,你张建辉的弟弟、小舅子在你们的保护下,垄断了上河县的大部分产业的经营权,垄断了的所有工程项目,现在出问题了,让全县人民买单,甚至背锅,这不行!所以,今天的态度也一反常态。
张建辉被两个女常委气的够呛,可这是常委会,不便发作,只好忍着,继续说:“其他人什么意见?”
刚问完,手机响了,一看是姚征的秘书王新强打过来的,就走出了会议室接听。
电话里传来王新强的声音:“张书记,九爷发话了,这件事情要想处理好,必须让张建强一个人背锅,同时要做好切割,要不然,你们县委常委就会集体被处理。具体办法,你们自己想。”
一听这话,张建辉就知道,这是姚征的意思,但他打着九爷的旗号,自己也不能反抗,到底九爷是谁,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县委书记是九爷帮忙弄成的。可明知道姚征在假传圣旨,就凭九爷说过让他一切听姚征的这一点,自己也不敢说什么。看起来姚征是为了自保,要断尾求生,可这个要断掉的“尾”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虽然不甘,张建辉还是不敢忤逆,只好决定牺牲张建强来阻断所有的线索,做好切割。
张建辉就给建强集团的会计,张建强的情人杜露露打了个电话:“你把建强集团所有的账目烧掉,把电脑上的记账信息全部销毁,然后,你先躲起来,让人找不到你。”
杜露露问:“哥,那我要躲多久?”
张建辉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听我的通知,你只需要关注每周末的驿城晚报的电子版就行了,让你回来的时候,报纸中缝的广告信息会暗示你的。”
张建辉回到会议室,看到大家还在争论,坐下来说道:“我们大家议论不出啥结果,那我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都听听行不行。我认为,建强集团出了问题,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我们县委县政府无关,我们不能为他们背锅,对于张建强,他的行为他自己负责,所有责任他们自己承担。大家觉得我的意见怎么样?”
张建辉言毕,所有人都惊呆了。
属于张建辉一系的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张建辉为什么接了个电话之后突然改变了态度,要牺牲掉亲弟弟来保全大家,这里面肯定有人让这么做的,要不然,张建辉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和张建辉不算一系的朱瑞霞、李慧也很吃惊,张建辉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变了,看起来有高人指点。如果张建辉不牺牲掉弟弟张建强,他肯定会被拎出来接受调查,一旦张建辉被查,在座的很多人都逃脱不了干系。这一招断尾求生实在太高了。
这个意见,等于是救了他们那一系的很多人,在座的很多常委提着的心落下来一半,只要张建强和县委县政府做了切割,他们都安全了,就没有必要在为张建强想办法去捂盖子了,大家都知道,为了掩盖一个错,必须制造很多的错,可到最后,一错再错的情况下,一旦翻了兜,参与制造错误的人就会都惹上麻烦。如果张建强直接被干掉了,大家也就没必要去制造一个个错误了。
于鼎铭带头表态:“我同意张书记的意见,严惩张建强,弥补他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损失。”
张建辉心里虽然对于鼎铭的心思不满,但意见是自己提的,人家只是随声附和,没啥错,就说到:“举手表决吧!同意严惩张建强的请举手。”
全票通过。
这毋庸置疑,站在任何角度考虑,常委们也都会同意的。
会议就这么散了,张建辉一系的人跑得比朱瑞霞和李慧还快。这让张建辉看在眼里只在心里骂他们白眼狼:“张建强和付大成刚刚给你们每人二百万,你们每一个人都不愿意替他出面说话。”
等众人都走了,张建辉回到办公室又给小舅子付大成打了个电话:“大成,你停止一切业务,抓紧出国旅游一段时间。最好让你的大成集团的账目一火焚烧掉,或者转移到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对于电子财务也必须隐藏起来,就留一个假账让一个新财务去管就行了,让你的财务和你一起出国吧。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再说黄庭辉带着市局的人押着建强集团的员工直接回到了驿城市,对这些人突击问了一个笔录,分开关进了看守所。
张建强是罪魁祸首,黄庭辉亲自审讯。
张建强心中认为,他哥哥不会让他被判刑的,他哥哥的背后有姚征,有赵辉煌,还有那个神秘的人物,自己一定会没事的。面对审讯,张建强依然表现出一肚子不服的样子。
黄庭辉已经得知上河县委常委会上一致表决严惩张建强,已经知道张建辉要牺牲亲弟弟了,就笑着对张建强说:“你是不是还在侥幸,认为你哥哥他们会救你出去?我来告诉你,你哥哥亲自主持的常委会,要求对你严惩。”
刚说到这里,黄庭辉手机响了,是张靖打给他的:“建强集团出事了,财务室起了大火,所有账册被烧成了纸灰,会计逃匿,电脑也被砸坏,硬盘被人卸走了。”
黄庭辉说了声:“我知道了。”
回头对张建强说道:“你的亲哥哥要让你死了,他们为了自保,只好断尾求生,你就是牺牲品,所有的锅只有你来背了。”
张建强一听瞪大了眼睛:“黄庭辉,你他妈的不要跟我玩离间计,没有用的。”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走过来汇报:“黄局长,市委政法委书记王金平过来了,让你过去汇报情况。”
黄庭辉让陪同的两个警察看好张建强,自己去一下就回来。
可当黄庭辉刚离开,只见参与审讯张建强的两个警察之一的崔伟对另一个警察说,你去给我拿瓶水去,我先看着他。
那个警察刚离开,崔伟来到了张建强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注射器,把一管子的河豚毒素推进了张建强的体内。
第87章 驿城市耀辉被坑,上河县李飞遇险
黄庭辉听了王金平询问案情,做了简单的汇报。完了,王金平问道:“听说你们还抓了一个什么人,你怎么没有汇报?什么情况?”
黄庭辉以为王金平问的是毛敏,就讲了一下情况。可王金平眼睛一瞪:“我问的不是毛敏,是另一个人!”
黄庭辉想了一下:“另一个人?”
突然明白了,王金平真实目的是来过问冯一兵的情况的。就说道:“王书记说的是冯一兵吧?他是被抓回来了,可我还没有问他们案情,人在看守所羁押。”
王金平知道了冯一兵现在在什么地方,就应付了几句,程序性地对黄庭辉指示了几句,离开了。
黄庭辉回到审讯现场,突然看到张建强不对劲,他呼吸困难、瞳孔变大、软绵绵地歪在审讯椅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在说着什么,接着就昏迷了过去。
黄庭辉就知道出事了。回头问两个警察:“张建强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看的?”
崔伟说道:“我们也不会知道啊,就这么看着他的,怎么突然这样了呢?”
崔伟企图蒙混过关,可他哪里知道,黄庭辉因为刚来市局,对手下人谁是敌谁是友还不知道,处处都很小心。他带着崔伟和孙豹来审问张建强,把带有隐形摄像机的上衣挂在了墙上的挂钩上。崔伟的行为肯定都录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况,黄庭辉立即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把这个突发情况做了汇报。
刘超辉已经知道李飞被释放了,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老大,张建强被人注射不明液体,已经昏迷了过去。你是中医世家,有没有办法救他?”
李飞道:“你把他的症状给我说一下。”
刘超辉道:“是黄庭辉在审讯的,我让他给你说。”
很快,李飞就接到了黄庭辉的电话,听了张建强的症状之后,李飞说道:“张建强被人注射了的河豚毒素,你立即把人送到医院,进行催吐、洗胃、导泻,立即给他挂上点滴,以葡萄糖、维生素c、辅酶A、Atp为主,因为这个使用中医疗法比较慢,先用西医应急,让医院使用地塞米松,酌用1%盐酸士的宁1~3mg(成人量),皮下注射,半胱氨酸0.1~0.2g,注射前用磷酸氢二钠缓冲液溶化,肌内注射。先稳住以后,我再使用中药给他治疗。抓紧时间,耽误一分钟就很危险。”
黄庭辉早已经打了120,通话结束,救护车就来了。
黄庭辉没让那俩警察跟着,拿起墙上挂的外衣就跟着张建强坐救护车走了。
路上,黄庭辉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两个可靠的警察过来看护张建强,以防再有人对他下手。
在救护车上,黄庭辉就对医生和护士说:“他有可能是被人注射了河豚毒素,我问过一个医生,他是这么说的……”。黄庭辉为了记住李飞说的急救方法,把李飞的话录了下来,对医生放了一遍。
医生翻了张建强的眼皮看了一下,说道:“没错,是河豚毒素,看样子被注射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了,处于生与死的临界点,我们必须抓紧抢救。”
在车上,医生按照黄庭辉录的李飞的意见,先挂上了点滴,并开始给张建强催吐。
到了医院,急诊室立即对张建强进行抢救。忙了一个多小时,张建强的命才被保住。这时候,黄庭辉对医生提了一个要求:“你们对外就说张建强已经死了,尸体放进了太平间,给我们破案争取点时间。”
医生就把张建强送到了一个高干病房,保护了起来。刘超辉派过来的两个警察负责守卫。
这时候,有人给黄庭辉打电话询问张建强的情况,黄庭辉只好说张建强已经死亡。有人好像不放心,又把电话打到了医院询问情况,医院已经得到了黄庭辉的安排,也只能按照黄庭辉的要求去说。
安排好这边的情况之后,黄庭辉回到了市局,让邢耀威把崔伟和孙豹带到审讯室。
孙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张建强为什么突发重病,只好实话实说。
把孙豹带到一边先控制起来,对崔伟进行审问。一开始你崔伟嘴很硬,不承认自己干的事,他认为,当时监控是关了的,没留下任何证据,谁也拿他没办法。
可他没想到,黄庭辉已经把偷录的视频复制到了U盘里了。看到崔伟死不认账,黄庭辉就让人把U盘里的视频给崔伟播了一遍。
崔伟看到这些,吓坏了,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就一勾头咬住了胸前的一个纽扣,然后一歪头,口吐白沫,死了。
黄庭辉一看,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就让参与审讯人员把审讯视频复制下来,给局纪检组送过去。自己当然也存留了一份,连同自己偷录的审讯视频一并发给了刘超辉。
这边在忙,李飞在上河县也没有闲着,他被放出来以后,虽然还有人对他进行监控,但随着上河县公安局已经不再是张建辉的私人保镖,张建辉对那些人的影象也有了限制。现在只有那个苏鸿熙派人跟踪他,那个左建银虽然也是张建辉的人,但他负责的不是具体业务。
李飞出来以后,跟乔菲和刘超辉分别在电话里作了沟通,然后就和黄凯、项英博、张银锁、张靖商量了一下,既然建强集团的账目被烧了,那么,大成集团也不会无动于衷。李飞要亲自暗中监控大成集团。
李飞就和黄凯他们告别,现在已经是黎明时刻,马上天就亮了,如果不想办法监控住大成集团,他们的财务数据也可能成为一堆灰,线索就可能中断。
事实出乎了李飞的预料,大成集团连夜召集了上百名保安站岗,任何人也进不了办公大楼。
而且,李飞的行踪已经被人告诉了苏鸿熙。
上河县就给张建辉做了汇报。
张建辉指示:“如果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李飞,这个家伙在上河县就是搅局的,很明显不是一个医药贩子该干的事情,他可能是乔菲雇佣的一个私家侦探。如果干不掉李飞,就让大成集团的办公大楼起火,那个大成集团的财务会计也一并干了算了。这些事情,你必须高度保密地去做,我下一步想办法给你弄个局长干,就算在上河县弄不成,我也会动用市长或者更大的关系让你去别的县当一把手局长,只要当了局长,一年后就可以运作副县长了。”
常言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苏鸿熙一听张建辉的封官许愿,心里很高兴,也就更死心塌地地把张建辉的指示当做了圣旨。
李飞虽然摆脱了跟踪,但他的车下面被人放上了跟踪器,他出来后只顾忙,忘了检查车辆了,也就是这一疏忽,让他的行踪被人时刻掌握了。
李飞来到大成集团附近,苏鸿熙就知道了。
有了张建辉的指示,苏鸿熙决定,要对李飞进行特别处理,要给李飞挖坑,让他在天亮以前灰飞烟灭。
李飞把车辆停在了附近的路边,自己向大成集团的办公大楼靠近。
就在此时,李飞的手机收到一条短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小心车辆,有人在安装炸弹。”
李飞停止了潜入办公大楼的想法,既然有人给自己这个消息,那就说明办公大楼即使进去了,也可能是陷阱,先躲到一边看一下自己的车辆。
李飞快速甩开了别人的跟踪,从另一个方向来到了自己的车辆附近。果然,有一个人正在车底下忙着什么。
待那个人从车底下钻出来,跑向一边的时候,李飞甩出一杯硬币,击中了那个人的腿弯。那人腿一麻,跪了下来。在那个人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李飞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带到了一边的绿化带里。
李飞直接问:“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让你给我车上装炸弹的,不说实话,你现在就死!别想着喊叫,只要你一喊,你就死定了。”
那个人没想到被李飞抓住了,只好实话实说:“是苏鸿熙苏局长安排我干的,是大成集团给我的雇佣金,20万,只我负责安装炸弹,遥控器没在我手里……”。就在这时,李飞突然滚到了一边,就听一声枪响,那个人的脑袋被人打烂了。
多亏李飞是特种兵出身,如果是一般人,这个死的人就是他了。
这里不得不说,既然上级挑选了李飞,如果他没有一定的本事,也不会委以重任。
李飞起身就追,他知道开枪的人在哪里。
但他刚追了几十米,就被大成集团的一群保安给挡住了。
李飞没有再追,事实也追不下去了,这群保安好像很有纪律,只是故意堵李飞,并没有出手,可能他们知道,如果出手不会是李飞的对手,安排他们的人肯定对李飞比较了解。
李飞现在很为难,既不能进大成集团内部,也不能回到车上,一旦自己上了车,那个持遥控器的人手指一动,自己就完了。
李飞选择了拨打110报警,让警察来帮自己解决问题。
五六分钟后,一辆警车来到了李飞的车跟前,李飞这才从藏身的绿化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很是警惕地站在了警察的身后,说明了自己报案的事项。
一个警察问:“你说有人在你车底下安放了炸弹?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李飞道:“要问为什么,回头你们去问黄凯,他知道原因,现在是你们必须给我解除危险。”
这几个警察一听李飞提到了黄凯,他们是派出所的,没有解除炸弹的经验,只好向防暴大队求助,很快,又一辆警车来到跟前,听了李飞和那几个警察说的情况后,低声商量了一下,一名警察钻进了车底,不大功夫,一个小型遥控炸弹被递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跟踪器。
可能是那个拿遥控器的人看到了是两拨警察在拆除炸弹,没敢启动爆炸装置。
那几个警察看了李飞一眼,低声说道:“天已经要亮了,你走吧。”
李飞听出了这一语双关的含义,道了声谢,开车走了,注定他对大成集团的监控失败了。但对那个发给自己消息的陌生电话主人很是感谢,如果不是他,今晚自己说不定由于大意会丢了性命。李飞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悔,在部队时,多危险的事情都遇到过,都被自己破了,没想到,在这个简单的事情上却大意失荆州。
就在李飞看到天已经亮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十字路口有一辆大货车朝着自己撞了过来。
第88章 遇险后再遭抓捕,刘超辉出面解困
天刚亮,就有一辆大货车撞向了自己的车,这绝不是意外事故,肯定是有人布置好的,要置自己于死地。李飞当即出一身冷汗,他一拉方向盘,不是踩刹车,而是加大油门,帕萨特“嗖”地一下子窜向了路边的绿化带,避过了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的撞击。
轿车在绿化带里停了下来,李飞快速下了车,再看那辆大货车,已经从十字路口跑远了。
货车没有牌照。
要说不是谋杀,别说李飞,读者们都不会相信。可是,对一个没有牌照的货车难以查到主人是谁。
在路边平息了一下心情,李飞才拨打了“110和122”报警电话。
十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带着一辆吊车开了过来。
李飞向事故处理者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请交警查看十字路口的监控,给自己一个交代。可那位交警很是傲慢:“你都说了是一辆无牌照的车辆,就算是查出来视频又能怎么样?也找不到车主是谁。”
李飞道:“查到查不到是一回事,查不查又是一回事,请你们履职尽责。”
吊车把帕萨特从绿化带的灌木丛里吊了出来,李飞上车检查了一下,车辆没有大碍,除了外皮有点划痕,其它还算正常。
交警看李飞的帕萨特没有大问题就要离开,被李飞拦住了:“我请你们帮我调取一下事发时段的监控。”
交警根本就不理睬:“你又没有造成啥严重后果,为什么非要调取监控?”
李飞道:“因为这是一起谋杀案,你们必须先调取并保存证据。”
这时,那三名交警中领头的中队长薛刚手机响了,他在一边接了电话以后,走过来告诉李飞:“如果你认为是谋杀,你就去刑警队报案,我们不负责这一块,也不会给你调监控。”
李飞说道:“你们是接警的第一拨警察,该有谁立案处理那是你们警察内部的事情,就算该由刑警队管辖也该由你们移交,怎么让受害人自己去报案?”
薛刚冷笑:“你懂的还不少,我就是不给你移交,我也不给你查,你能怎么办?你咬我的蛋蛋呀?”
听到薛刚骂人,李飞打开了偷拍视频,故意说道:“我让你调去监控,那是你们的责任,你不给做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什么叫咬你的蛋蛋?你给我解释清楚!”
李飞不知道,原来这个薛刚是苏鸿熙的表弟,平时仗着苏鸿熙在交警队霸道惯了,他处理交通事故,谁给钱就向着谁,不给钱,就认定你没理。今天他本想着李飞会给点钱,但看到李飞没有任何想花钱的意思,就根本不听李飞的请求。突然听到李飞这个外地人这么问他,老毛病又犯了,继续骂起来:“我日你妈,老子不管你是不是被谋杀,挨老子什么蛋疼?我就骂你了,你咬我呀,有本事你把我的蛋蛋咬掉啊,傻逼一个!我就是不作为了,有本事你告我去?!老子骂你嫌轻,老子还打你呢!”说完,就开始对李飞动起手来。
李飞故意让他打自己,等挨了几下以后,李飞关闭了视频,抬起手对着薛刚的脸就是十几个耳光:“我妈妈是全国母亲模范,你竟敢辱骂,你他妈的欠揍!”
十几个耳光把薛刚打蒙了:“你,有本事你别走,看老子不搞死你!”
说完给苏鸿熙打了个电话:“表哥,有一个家伙让我处理交通事故,他打了我,我打不过他,你快来帮我抓住他!”
薛刚身边的两个交警,有一个年龄较大的给李飞使了个眼色,示意李飞赶紧走,一旦有其他人过来,就麻烦了。不论怎么说,殴打交警就算是袭警。
李飞看到这个交警的善意,点头表示感谢,并没有离开。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们省厅住驿城市督察组该有所行动了,立即到上河县来,我把位置发给你,到现场来处理问题。”
刘超辉一听是老大的命令,二话不说,让黄庭辉在局里主持工作,自己带着督察组直奔上河县而来。
半个多小时后,苏鸿熙亲自来到了现场,一看殴打薛刚的是李飞,不禁笑了起来:“我正发愁找不到你的证据,没想到,我正瞌睡你给我送个枕头,我多谢你的配合。我看你这一次还怎么逃过去!”
李飞一看苏鸿熙来到,也笑了:“苏副局长,你三番五次地要找我的证据,不把我判了刑,你是不肯罢手啊?!”
苏鸿熙笑道:“谁让你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抓住把柄呢?你这一次袭警,不会又说是正当防卫吧?”
李飞笑道:“不然呢?”
苏鸿熙问薛刚:“他是不是明知道你是警察还动手打你了?”
薛刚道:“是的,就是这么回事。”
苏鸿熙道:“就凭他们三名交警的证言,我就能对你刑事拘留!给我把李飞抓起来带走!”
苏鸿熙身边的几个警察拎着手铐就往前上。
就在这时,一边有人说话了:“好大的威风!什么时候轮到你苏鸿熙随便抓人了?你问笔录了吗?先抓人后栽赃吗?”
苏鸿熙没有注意,什么时候刘超辉带着几个督察来到了跟前。
苏鸿熙知道坏了,这刘超辉是为李飞而来的,一定又是乔菲安排的。
但这一次,薛刚的脸肿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苏鸿熙有了底气:“刘局长,是这样的,李飞袭警,你看他把一个交警中队长打成什么样子了,铁证如山,我必须要把他绳之以法!”
刘超辉冷声道:“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我们从头问起,先让李飞说一下经过。”
薛刚一听让李飞说经过,有点心虚:“我都被他打成这样了,还说什么经过,不是以结果说话吗?”
刘超辉没有理他,对身边的一个督察说道:“全程录像记录,让李飞说。”
李飞就把自己的车辆被安装了定位器,又被安装了炸弹,防暴警察如何拆除掉的炸弹,接着自己就被大货车撞上来,把全部过程讲了一遍。
苏鸿熙有点心虚了,这些事情就是他暗中安排的,可惜都没有成功,没想到好不容易抓住了李飞袭警的事实证据,刘超辉从天而降。
李飞说到这里,回到了车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把偷录的视频放到了桌面上。然后拿起笔记本电脑出来了,打开视频让刘超辉和苏鸿熙观看。
薛刚和苏鸿熙很是惊讶,这视频是从哪里弄出来的呀?可视频中薛刚辱骂李飞并先动手打人,李飞被迫反击的情况记录的清清楚楚。
刘超辉这时候,发话了:“你叫薛刚是吧,受害人被人谋杀,虽未造成后果,但事实存在,他让你调取监控,是正常行为,你不仅不履职,还对受害人进行侮辱谩骂,事实清楚,你这是严重的渎职行为!把他们三人给我带回市局处置!”
李飞因为那个年龄大的交警曾暗示过自己,说道:“这些事情都是薛刚一个人做的,他们两个没说话,也说不上话,就不用带他俩走了!”
刘超辉听李飞为那俩人讲情,故意很给面子:“给我把薛刚和苏鸿熙带走!其他人就算了。”
苏鸿熙一听要带走自己,吓坏了:“刘局长,刘处长,我就是接到报告才来的,你不能把我也带走吧?”
刘超辉已经听李飞暗示出来了,黎明前后出现的几次危险都与这个苏鸿熙有关,自然不会放过他:“苏鸿熙,你以为就是因为你给你表弟站台这点事情吗?如果仅为这个,我不会带你走,因为你涉嫌指使他人谋杀李飞,我是有证据的。你想不走是不可能的!”
刘超辉又对李飞说:“黄凯局长马上就过来,你的案子由他亲自接手了,其他警察先等着,监控也由他调取。我们先走了,你稍等一会就行了。”
刘超辉带着薛刚和苏鸿熙走了。
这让那个对李飞做过暗示的交警很是震惊,这李飞什么背景?
刘超辉刚走,黄凯带着项英博、张银锁、张靖就来了。
黄凯实际已经知道了经过,故意又问了一遍,然后让两名警察去调取监控。
李飞对黄凯说道:“这两位交警同志,对了我忘了问你的名字了?你是干部身份还是工人身份?”
那个年龄较大的交警赶紧回答:“我叫翟定军,在编公务员。”
李飞接着说:“这就好,我建议上河县公安局任命翟定军为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兼中队长。请黄局长考虑。”
黄凯一听笑了:“这没问题,局班子成员就剩六个人了,在这里的就有四个,但需要走个程序。不过,既然薛刚中队长已经被带走了,就免去他的中队长职务,翟定军先代理中队长,副大队长职务问题,再等一下,我们回去让人事股走程序。”
黄凯又问身边的项英博、张银锁、张靖:“你们仨同意不?”
三人异口同声:“我们坚决同意!”
这看似儿戏的一幕,让翟定军惊呆了,让和他一起的那个交警惊呆了,让跟着苏鸿熙来的那几个警察也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不禁都对李飞肃然起敬。这个医药贩子很厉害,和他交朋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尤其是翟定军,也就是好心给了李飞一个暗示,没想到换来了这么的一个机遇,过去奋斗了十来年都没有争取到的职位,被李飞一个看似玩笑的话给这么定了。
项英博和张银锁是来侦破爆炸案和枪杀案的,张靖是跟着黄凯来解释法律问题的。就这么的,决定了翟定军的命运。
李飞看他们都已认务,说道:“还需要对我黎明前后的遭遇做个笔录吗?如果不需要,我忙别的去了。”
李飞话音刚落地,就看见附近大成集团的办公楼里烟雾升腾,接着火苗蹿了起来。
李飞叹道:“我失败了!他们目的达到了!”
第89章 张建辉欲抢先机,王金平杀人灭口
从参军到工作,从未打过败仗的李飞这次未能达到目的,想要阻止大成集团毁掉账目和财务数据,结果没能如愿。
李飞决定今天先把承诺别人的给人家母亲治病的事情完成,然后再继续自己的工作。
就在上河县被刘超辉他们带走以后,张建辉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他正为大成集团能听他的指示放了一把火把办公大楼烧掉,制造意外失火的假象而感到欣慰的时候,突然听说苏鸿熙被带走,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现在的上河县公安局,随着卢明睿、崔向军、靳克武等人的失败,能打能拼又听话的就剩一个苏鸿熙了,现在又被带走,仅剩的左建银虽然很听他们的话,但这个人软绵绵的,立不起来事,下一步,张建辉已经失去了对公安局的掌控。对于他们来说,一旦公安局不听他们的话,就失去了主动权,以前那种随时可以对任何人动手的局面不存在了。
张建辉想到了必须配几个副局长,这几个副局长必须是自己的人,才能恢复对局面的掌控。别的什么事情也不办了,再次召集常委会开会,要讨论公安局配备三个副局长的事情。
按照规定,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任命应当事先征得上一级公安机关的同意,然后通过同级人大的表决程序。
张建辉就是要提前议定名单,报给市公安局,然后让姚征对市局施压,如果不提前着手,而被黄凯和乔菲他们先下了手的话,那将更会被动。
就在张建辉他们再次动心思的时候,最坐不住的是市委政法委书记王金平。因为他情人的弟弟冯一兵被抓,一旦冯一兵把知道的情况都交代了,那势必会牵连到自己,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就凭乔菲在驿城市的态度,绝不会给他留任何出路。
现在,王金平在一夜未休息的情况下,在办公室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想到了两点,一个是想办法把冯一兵捞出来,另一个办法就是让冯一兵永远闭嘴,只有冯一兵死了,他才是安全的。
救出冯一兵,很显然不可能了,刘超辉已经表现出来了立场,他只听乔菲的,而且这个刘超辉原则性很强,想从他这里打开缺口,根本就不可能。那这两条路就只有一条可走了,让冯一兵闭嘴。可做这件事除了办案的警察之外,就只有看守所的警察有机会接触冯一兵了。
王金平让人拿过来看守所人员值班表,逐个进行核对,分析谁才可能是他能够利用的人。按正常情况,王金平级别很高,和看守所的警察没有什么接触,但他看完了名单之后,对一个名字突然感到激动起来,这个事情就交给他了。
王金平看上的人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老警察秦山,这个老警察曾经是上河县一个乡镇派出所的所长,由于犯了错误被免了职,当时,正好王金平刚从上河县委书记的位置上离开升任副市长,秦山走投无路之际,硬是找到了王金平,希望他把自己从上河县调出来,能到市里当一个普通警察就行。
当时,王金平正好分管政法,这点小事不在话下,就帮秦山调动了工作,到市局当了一名普通警察,没想到,现在这个秦山竟然在看守所。
王金平就让人帮助查到了秦山的手机号,给秦山打了个电话。
秦山一听是王金平,这可是他的恩人,连忙问有什么事情,王金平问道:“老秦,你在看守所主要做什么?”
秦山不知道王金平有啥事,就实话实说:“我就是一个看守民警,每三天轮一个班,一个班上二十四个小时。今天上午八点该我接班了,现在距离去接班还有一个小时。”
王金平一听有门,这段时间,刘超辉不会安排人提审冯一兵,机会来了。王金平就对秦山说:“老秦,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趁你没上班,咱们抓紧见个面,长话短说。”
秦山用了八分钟赶到了王金平指定的街心小公园那里。
看到秦山来了,王金平也不拖泥带水:“老秦,我这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百万,是用别人的名字办的,密码是,你先拿着。”
秦山吓了一跳,这么一笔巨款,王金平为什么给他:“王书记,您这是?”
王金平说道:“你听我说,时间很紧,我不耽误你,这笔钱是给你的,另外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家里送去五百万。”
秦山更疑惑了:“王书记,你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安排就行了,您是我的恩人,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您帮过我,我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王金平可不这么想,他要秦山办的事情很危险,一旦暴露,秦山只有死,才能断了线索。
王金平说:“老秦,我遇到难事了,只有你能帮我。是这样的,我也不瞒你了,我的情人冯茜,有个弟弟名叫冯一兵,他做过案,让我给摆平了,可现在案子又被人翻出来了,如果冯一兵不死,我就可能落马。我想让你利用值班的机会,把冯一兵做掉,我给你的一千万就是酬劳。如果你出了事,我会照顾好你家里人的。”
秦山听王金平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可他在心里考虑了一下,王金平对自己有恩,这一千万对自己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天文数字,自己的工资算下来,不吃不喝一辈子也就几百万,自己也面临退休了,就算是死了,也能给孩子老婆留下一笔财富。不就是一死吗?再多活二十年又如何?在现在阶层固化的情况下,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个打工仔,能挣多少钱?儿子挣的钱给孙子买奶粉都不够,如果有了这笔钱,我孙子就不愁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面对一千万的诱惑,秦山答应了:“王书记,我干了,我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为你办这些事,但我一旦出事,请王书记一定帮帮我儿子。”
王金平道:“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王金平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说完,王金平把一个装有液体的注射器交给了秦山:“你想办法把这个注入冯一兵的体内,他会在十五分钟以后疾病发作,你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是你干的。”
秦山决绝地说:“王书记,在看守所,各种监控都有,瞒是瞒不住的,没事,你先给我准备点氰化钾就行了。”
王金平问道:“老秦,你考虑好了,如果不行,我再找别人,你给我保密就行了。”
秦山道:“不用了,王书记,时间来不及了,一上班,刑警就会提审,就交给我吧,不知道您带没带氰化钾?”
王金平从怀里又掏出一个药丸:“这里面就是剧毒氰化钾,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走这条路。”
秦山心说:“我不走这条路能行吗?你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我不干,那我也会成为第二个冯一兵吧?”
秦山接过注射器和药丸,往怀里一藏,对王金平说:“王书记,你赶紧走吧,这事我会给你办好的,别让人看见我见过你。”
王金平又安慰一句:“你放心,这事平息以后,我想办法给你儿子安排一个好工作,我答应你的另五百万很快就给你家送过去。”
说完,王金平快速离去。
秦山给儿子打个电话:“你五分钟内到街心花园里来,不要让别人看到你,伪装一下。”
王金平选的位置就是距离秦山家比较近的地方。
秦山的儿子秦昭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火速赶了过来。
秦山把银行卡交给了秦昭辉:“这里面有五百万,你放好,密码是,记着别忘了。可能还有五百万有人会送家里去。一旦我出了啥事,你和你妈不要管,你赶紧走吧,不要让人看见了。”
秦昭辉不明白咋回事,问道:“爸,您这是要……”。
秦山拦住了他:“你不要问,最好别知道,知道的多了,我们一家人都危险,我牺牲一个人换来全家的平安和荣华富贵,值得。听我的,不要对你妈说。你走吧,我去上班了。”
秦山把银行卡交给儿子后,急着去接班了。秦昭辉一头雾水,但听了秦山说的不让他知道,知道的多了很危险,他还以为父亲是和贩毒集团勾结上了呢,真的不敢声张,回了家。
秦山到看守所接了班以后,就来到冯一兵住的号子里把冯一兵提了出来,让他到办公室谈话。
秦山也是很有经验的人,对戴着刑具的冯一兵说:“有人让我给你带个信,说是让你假死,好把你救出去,你必须配合我。”
冯一兵问:“你说的人是谁?”
秦山脱口而出:“王金平。”
冯一兵以为王金平真的要救他了,就说到:“好,你让咋办就咋办。”
秦山安排:“不论你有多难受,都要忍着,假死的药物是有刺激的。等去了医院,你就有救了。记着,千万不要说什么!时间很紧,我要给你注射了,忍着点。”
说完,拿起注射器扎在了冯一兵的臀部,并快速推进。唯恐有人突然进来看见。
秦山注射完毕,把注射器收藏了起来。对冯一兵说:“我送你回监舍。”
已经吃过早饭上班的邢耀威根据刘超辉的安排,带人去看守所提审冯一兵。刚一打开监室的门,就看到冯一兵满头是汗,痛苦地在地铺上翻滚。
邢耀威问道:“冯一兵怎么了?你们同监室的人知道不知道?”
号里的人看了看跟着进来的秦山,没人敢吭声。
邢耀威一看冯一兵生命垂危,立即给刘超辉汇报:“冯一兵突发病症,生命垂危,我只能先带他去医院了,这边的事情,你安排人处理。”
刘超辉同意了,不管什么情况,救人要紧。冯一兵知道很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邢耀威送冯一兵去医院以后,刘超辉正思考是怎么回事,突然接到王金平的电话:“刘代局长,你们是怎么搞的?我怎么听说嫌疑人在看守所出事了?你不给我一个说法,你的代局长就扶不了正!”
第90章 姚征张建辉合谋,乔菲四两拨千斤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了,而是恶人先出手!
刘超辉是知道王金平和冯一兵的关系的,根本没把王金平的威胁当一回事:“王书记,如果冯一兵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应该是你吧?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王金平准备给刘超辉一个下马威,他认为刘超辉为了自己的仕途,肯定会压下这个事情,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让刘超辉对冯一兵的非正常死亡网开一面。
没想到,刘超辉不仅不买他的账,还把责任推到了他的头上。王金平预感到不妙:“难道刘超辉掌握我和冯一兵之间的关系了?难道刘超辉知道是我安排人把冯一兵灭口的?都不应该啊,刘超辉才来驿城市几天?”
王金平试探着问:“刘超辉,你什么意思?我作为政法委书记不应该过问一下你们的过失吗?”
刘超辉冷笑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用我给你解释。你不要让我抓住了把柄和线索,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刘超辉说到这,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下子,王金平坐不住了,又开始在办公室里走过来走过去,想这个问题。
刘超辉是故意对王金平打草惊蛇的,他判断冯一兵的突发病症是王金平安排人动手了,既然王金平已经出手,那就再刺激他一下,来个敲山震虎,如果王金平真有动作,自己也好随机应变。
刘超辉听邢耀威送冯一兵去医院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这边的事情,你安排人处理。”就带着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刘茂去了看守所。
秦山看到代理局长亲自来了,吓得心惊肉跳。
看守所里的带班所长,赶紧接待刘超辉等人。
刘超辉直接说道:“告诉我冯一兵是在哪个监室羁押的,把监控调出来给我看看。”
值班所长赶紧通知当班的看守警察去调取监控。
过了一会,一个警察汇报,刚接完班那一阵子,监控临时出了问题,查不出来。
刘超辉知道这是有人捣鬼,可能把关键时段的监控给删除了。可他们哪里知道,刘超辉和李飞一样,在部队可是什么都会的一流高手,特别是对于恢复监控视频很有一套。
就听刘超辉说道:“那你们带我去监控室看看!”
看守警察就带着刘超辉来到监控室。
刘超辉找到了那个时段被删除视频后出现的空白,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在键盘上开始输入代码,一阵子敲击之后,那些被删除的视频被恢复了。
刘超辉把这一时段恢复的监控视频拷贝到了U盘里,装入衣兜。然后让值班所在通知召开值班警察会议。
值班所长知道出问题了,带班期间出事,那就是自己的责任。他赶紧通知人开会。
刘超辉开门见山:“你们给我说说,是谁删除的监控视频?看守所的监控视频意味着什么,你们都很清楚吧?谁删除的,给我站出来,说一下为什么这么做?”
眼看要败露了,秦山知道,捋下去的话,肯定会找到自己,没想到这个代理局长这么厉害,连监控都能恢复,这可是彻底删除的啊。既然刘超辉把监控恢复了,那谁进了监舍带走的冯一兵肯定一目了然。
既然隐藏不住了,秦山就站了出来:“是我,我删除的监控视频,就是为了掩盖我把冯一兵带到我办公室的事实,这个冯一兵曾经欺负过我的亲戚,把我亲戚弄死了,还能不负法律责任,我看不下去!我就要通过自己在看守所的条件,要亲手弄死他!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自己承担责任。”
说完,一把把药丸扔进了嘴里。
刘超辉想夺都来不及了,秦山咬破了药丸吞下了肚里。
值班所长吓坏了,这老秦平时和和气气的,今天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来?
刘超辉对值班所长说道:“你们先自查吧,把秦山的情况给我查清楚,向市局汇报。怎么查,就看你们的了,不要给我蒙混过关,我眼里揉不进沙子。”
刘超辉刚离开,就接到邢耀威的电话:“冯一兵死了,没有救过来,他体内注入了太多的河豚毒素,加上时间有点长,超过了二十分钟,无法救治,导致死亡。”
刘超辉冷笑:“又是河豚毒素?好,我知道了,你把尸体送太平间吧。”
王金平听说了冯一兵已经死亡,那个秦山也服毒自尽了,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他就给情人冯茜打了个电话:“你弟弟在看守所被人弄死了,你去到公安局闹事去,闹多热闹都行,但不要打砸办公室,不要骂人,和他们讲理。记着,千万千万不要让人知道是我让你去闹事的。”
冯茜一听弟弟死了,当即哭了起来。王金平劝她先冷静:“你弟弟是被市局的刘超辉他们抓去的,就找他们要说法。”
按下这边不提,再说张建辉,他们常委会上推荐了四个公安局副局长人选,都是张建辉他们自己人,虽然常委会上朱瑞霞和李慧表示反对,但由于张建辉的人占绝对优势,投票表决自然是通过了。
张建辉亲自带着名单赶到了市里面,找到了姚征,把他们县委常委议定的人选做了汇报,希望姚征给市局施压,同意他们的意见。
姚征听了张建辉的汇报以后,说道:“我可以提议召开市委常委会议,以市委集体意见给市局交涉,我有把握在常委会上能取得胜利,只有这样,才比较合规,要不然,刘超辉不会听我个人意见的。还有,你带着你们县委常委会的意见去给乔菲汇报,我也好提议召开市委常委会。”
张建辉起身去了市委。
这些,早已被姜彤彤收拢过来的人把消息汇报到了姜彤彤那里。姜彤彤给乔菲也做了汇报。
乔菲笑了笑:“张建辉的弟弟张建强被李飞和刘超辉隐藏了起来,张建辉不可能不去看他弟弟的尸体,他来找姚征,很可能与他弟弟的事情有关,还有就是对上河县公安局已经失去了掌控,有可能找姚征寻找对策。”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秘书室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姜彤彤赶紧跑了出去。
打开门一看是张建辉:“张书记,你真是稀客呀,你不是习惯去找姚市长汇报工作吗?怎么今天想起来到乔书记这里来了?”
张建辉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由于工作繁忙,没顾得上向乔书记汇报工作,我先给姜科长道个歉,也向乔书记道个歉。我今天确实是来找乔书记汇报工作的。”
姜彤彤就让张建辉稍等,去给乔菲汇报。
乔菲一听是张建辉来汇报工作,就觉得里面有情况,姚征一系的县委书记县长都不主动给自己汇报工作,张建辉作为姚征的死党,要不是有事绝不会来汇报工作。
乔菲让姜彤彤请张建辉进来。
张建辉一听姜彤彤说的是请进来,而不是进来,也觉得有点出乎意外。
张建辉进了屋,没敢坐下,站在了乔菲的办公桌对面。
乔菲笑道:“张书记,你既然是来汇报工作的,怎么能站着说话,请坐。”
张建辉装模作样地半个屁股挂在椅子上,表示出很恭敬的样子。
乔菲笑着问:“说吧,想汇报哪方面的工作?”
张建辉道:“不瞒您说,乔书记,我们县公安局现在近乎瘫痪了,黄庭辉调走以后,卢明睿跳楼自杀了,苏鸿熙又被省厅督查组带这边来了,现在连一个副局长都没有了,就靠黄凯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我们县委常委集体研究拿出了一个意见,推荐出四个候选人,想给市局送过去,可我们怕市局不一定听我们的,就请乔书记给市局打个招呼,支持一下上河县的工作。”
乔菲笑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把这个向姚市长汇报过了,姚市长让你来找我的吧?”
张建辉被乔菲点透了,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承认:“是的,姚市长让我给你汇报,他还说,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任命是市局和上河县县委的事情,可如果让市里领导表态,他一个人是不合适的,就让我来找您。”
乔菲早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姚征的意思,就拿起电话给姚征拨了过去:“姚市长,我是乔菲,我问你一下,你对上河县提供的公安局副局长候选人的事情是如何看的?”
姚征一听乔菲问这事,就判断张建辉可能就在乔菲办公室里,说道:“乔书记,我是这么认为的,上河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的任免问题是市局和上河县委的事情,可由于情况特殊,我怕市局和上河县委意见发生大的冲突,不如我们市委常委集体酝酿一下,我们拿出一个意见,再给他们协调,也减少异议不是?”
乔菲笑道:“既然姚市长是这个意见,那我正好也有一个文件要在常委会上给大家汇报一下,这两件事情内容有交集,你看什么时间开会比较合适?”
姚征想趁热打铁:“要不现在就通知?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那就下午两点半开会?”
乔菲笑道:“行啊,我让岳秘书长通知安排。”
挂了电话,乔菲看着张建辉,笑着问:“还有别的要汇报的吗?”
张建辉鼓起勇气说道:“乔书记,上河县的建强集团因为出事了,我弟弟张建强也死了,我想去看看他的尸体,还有一点,我给乔书记提一点意见,既然是建强集团和村民发生了互殴,为什么市局只抓了建强集团的人,而对村民一个都没有抓?我想不明白。”
乔菲道:“建强集团的事情,市局正在侦办,我们相信法律是公正的。至于你想看你弟弟的尸体,这个你自己把握,和办案人员去说就行,没必要给我汇报。如果你想让我给办案人员打个招呼,也不是不可,回头等我问一下情况再说。因为我也无权直接干预公安机关办案,这个,中纪委和国家监委是有文件规定的。”
“至于你说的只抓了建强集团的人,没有抓村民,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你弟弟,应该去问法律!如果没别的事情,你今天来汇报的主要问题,下午就能给你一个答复意见,而且是市委集体的答复。”
张建辉听到乔菲已经对他不满意了,悻悻地离开了。
张建辉前脚刚走,刘国良就走了进来:“乔书记,我听说下午要召开常委会,我有一个提议,希望下午的常委会上能通过。”
刘国良的这个提议,让乔菲对刘国良的投靠有了进一步的信任。
第91章 再被打脸,乔菲一摔吓得姚征冷汗直冒
乔菲笑着问:“刘书记,你有啥提议需要提前说呢?”
刘国良道:“我有一个想法,驿城市反腐工作这些年一直没有推动,很多人已经麻木了。我想改变这种局面。现在,上河县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背后一定隐藏着很大的腐败,我想以此为突破点,先搞一个试点,对上河县进行剖析,竖起反腐败正风气的大旗!”
乔菲笑着说:“我支持你的这个做法,但你记着,打铁还需自身硬,你必须先对市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进行整顿,如果你派出去的人本身就和腐败分子沆瀣一起,你的反腐败就会雷声大雨点稀。你说呢?”
刘国良一听乔菲这么一说,突然一怔,接着才明白过来,皱起了眉头:“确实是这样,那我就一边抽调得力人员去上河县,一边开展整风运动,刀尖向内,在市纪委内部刮骨疗毒。”
乔菲道:“我全力支持你的这项工作。你下午可以先提出对上河县进行审计调查,可以先抽调市审计局、财政局、公安局、纪委监委的人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纪委牵头,你任组长,让那个岳光明任副组长,切实负起责任,我会让人暗中帮助你们,从上河县打开缺口,实现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但有一点,从上河县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的账目被烧事件中,提前打个预防针,如果国家机关单位也出现这个情况,对一把手就地免职,并对其进行审查调查,如果不遏制这种现象的蔓延,你就看不到一个真账。”
刘国良道:“那我下午就这么提出来,但我知道,他们会极力反对的,如何通过这一提议,得想点办法啊。”
乔菲笑道:“你只管提议,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刘国良道:“下午的常委会是谁提议召开的?”
乔菲道:“姚市长,你看看这份名单,就明白了。”
刘国良接过来一看,顿时惊住了:“这几个人也能提拔?乱弹琴!”
乔菲惊问:“怎么了?刘书记?”
刘国良道:“这四个人,我都接到过举报,就因为他们不属于市纪委管的,我就返给上河县自己调查处理,到现在,已经快二年了,上河县没查一个也就算了,如今却要让他们担任公安局的副局长,你怎么答应这样的事情上常委会研究呢?”
乔菲道:“这本来就不是我们市委管的干部,但姚征为了推这几个人上位,动了心思,我如果不给他表演的机会,怎么能再一次打他们的脸?”
刘国良一愣:“乔书记要再来一次……?”
乔菲道:“那样的手段只能使用一次,再说了,姚征给我的时间也来不及那么做,你放心吧,只要你下午配合我,我还有一个杀手锏,让姚征他们达不到目的。”
刘国良道:“好,我知道了。”
刘国良走了。
乔菲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飞,你下一步在上河县是怎么计划的?”
李飞笑道:“我失败了两次,我得想办法亡羊补牢啊。既然张建辉他们对我已经不留余地,那我就在这一周之内,全部拿下他们,我已经在制作计划,他们的人谁也跑不掉。”
乔菲道:“刚才,纪委的刘国良书记来给我要求,要派工作组进驻上河县,调查豆腐渣工程背后的腐败,我觉得这又是一次非常危险的工作,你在秘密调查的同时,暗中配合他们一下。”
李飞道:“好,刘国良确定彻底投靠你了?”
乔菲道:“目前来看,他弃暗投明了,我给他机会,让他再一次证明一下自己。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张建辉推荐了四个副局长人选,姚征要再次利用他在常委会票数的优势,来给张建辉帮忙,要在市委常委会上对这四个人进行推荐,我明知道这不符合程序,但我还是答应了他,你有啥好主意没有?”
李飞笑道:“你就别考验我了,如果你没有对策,就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了。你就说需要我做什么吧?”
乔菲道:“现在离下午的常委会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你帮我了解一下这几个人,能了解多少是多少,我已经把名单发到你手机上了。把了解到的情况直接发给刘国良。”
李飞道:“行,我马上落实。”
再说张建辉,从市委离开后,再次去见姚征。
姚征为了吸取上次的教训,不给乔菲过夜的时间,就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再让人不断去骚扰一下乔菲,任她乔菲再想使手段,也让她没有时间。想好了对策,姚征就和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商量,实行车轮战,分别去找乔菲汇报工作,让她没精力对下午的会议采取措施。
不得不说,姚征为了维护他的利益集团,也是不按规矩来了。
已经上午十一点四十了,郭建华突然过来汇报工作。乔菲想都没想,就接待了他,还对姜彤彤说道:“你去要几份盒饭,给我送办公室里来,我和郭部长边吃边谈。”
乔菲极其聪明,一看郭建华这个时候过来,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干脆来一个将计就计。
郭建华没有拒绝乔菲的盒饭,掏出笔记本一本正经地汇报市委的组织工作情况,这也是乔菲上任以来郭建华是第一次来汇报工作,乔菲也就认认真真地听,并做下了记录。
郭建华边吃边说,一下子汇报到了下午一点才离开。
好像是约好的,郭建华刚离开,王金平就过来了。
王金平也是真的对政法工作进行汇报,乔菲也是认认真真地听着。
等王金平离开,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了,还有五十分钟就要开会了。没想到邓万超也过来了,要求汇报工作。
乔菲看出来了,这些人实行车轮战,不让她午休不说,就连打电话的机会都不给。乔菲心中冷笑:“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
乔菲依旧笑呵呵地听取邓万超的汇报。直到距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邓万超才离开。
姚征这次一点时间就不给乔菲留下,看下午的会上,乔菲能怎么办?
乔菲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就让姜彤彤跟着去了会议室做会议记录。
除了耿加强没到会,姚征、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李秀春、李莉、杨文明、王金平都已经到了。
乔菲也不客气:“现在开始开会,这次会议是姚市长提议召开的,先让姚市长说一下他的提议内容,然后大家发表一下意见。”
姚征就把上午张建辉说的那一套讲了一遍,并直接提出:“我建议,对这几名候选人进行表决,依照表决结果转交给市公安局,让他们结合市委意见和上河县委共同从这四名候选人中确定三名副局长的人选。”
这话一出,岳云海当即站了起来:“姚市长,一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也就是副科级干部的人事任命,怎么能让我们市委常委会来确定?是不是越权了?这个权力不是应该交给市公安局和上河县委吗?他们推荐人选,人大表决通过。如果我们市委直接干预县里面的副科级任命,合适吗?”
邓万超出来替姚征说话:“正因为上河县情况特殊,才让我们市委帮助决定的,这有啥不可。”
就在这时,刘国良的手机收到微信消息。
众人向刘国良看去。
姚征这些天已经知道刘国良背离了他们,投靠了乔菲,对刘国良有点生气,就故意说道:“刘书记,我们在开常委会,你不会把手机调为静音吗?”
刘国良一听姚征向他开炮,立马回击:“姚市长,以前开常委会,你不断接电话,谁说过你?我接收几个微信消息,怎么就干扰到你了?你是不是因为我不想与你同流合污就对我有意见?有啥意见你可以说出来,没必要含沙射影地对我进行攻击。还有一点,我作为纪委书记,随时接受老百姓的举报怎么了?你还别说,这几个举报材料还真是很及时,所举报的人就是你姚市长口口声声要推荐的上河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人选……”。
一听这话,姚征、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等人立马警觉起来:“难道乔菲不出手了,这个刘国良替乔菲出头了?”
岳云海说道:“既然是这样,刘书记,你就说一下举报内容呗,也好让在座的常委们长长见识。”
刘国良接着岳云海的话题:“好,那我简单说一下内容。”
看着刘国良打开了手机,姚征心里很不舒服。可他也无法拦住刘国良,乔菲作为一把手没有表态,也点头示意了,他能阻拦得了吗?
刘国良道:“上河县委拟推荐的公安局副局长人选之一,谷伟福,系上河县杨集镇财政所所长,股级。但这个谷伟福和镇政府一位女同志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多次被其妻子抓了现行,现在还在闹离婚。而且,这个人还涉嫌贪污近百万元公款用假票据充账。这样的人,你们觉得符合提拔条件吗?”
岳云海立即跟上:“这样的人如果都能提拔,那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想提拔他的人不是什么好鸟。”
姚征立即感觉到不好,这个招数和上次常委会上如出一辙,只不过上次是乔菲亲自上阵,这一次是刘国良代替了乔菲,看起来中午对乔菲的车轮战纯属多余,怎么就忘了刘国良这个“叛徒”了呢?
没等姚征想下去,刘国良继续说道:“上河县委拟推荐的公安局副局长人选之二,野立强,是五龙镇副镇长,属于平级调动。据举报,野立强因为强奸了找他办事的一个农村女子,被人家告到了派出所,野立强找人花钱做通了那个女子的工作,私下给了女子十万块钱,通过派出所暗箱操作,此时平了下去,为此,野立强才托关系送礼要求调离五龙镇。就这样的人,也能进入公安系统吗?”
刘国良又根据微信消息说出来了另外两个人的劣迹。
这一下子让姚征那帮子人不再说话了,他们就恨起刘国良来了。
乔菲笑着说:“姚市长,你觉得我们市委还可以帮上河县委做背书吗?”
姚征一声不吭,再次像斗败了的公鸡,瘫坐在椅子上。没想到,乔菲并没有就此打住:“这几个人都劣迹斑斑,交给上河县纪委监委调查处理,把结果报给市纪委。既然他们都不合格,那我再说一下我的意见……”。
姚征知道坏了,乔菲又要玩上次那个动作,坚决不能答应,就算是张建辉推荐的人都不行,也不能让乔菲再提候选人。
姚征站了起来:“乔书记,既然他们几个不行,就让他们重新推荐,你不能再临时推荐候选人吧?”
乔菲脸一寒:“姚征同志,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县公安局推荐副局长候选人亲自张口吧?我再不懂规矩,也知道那是违规的!我要说的话是什么你知道吗?我还没张口你就打断我,有你这样的市长吗?你想干什么?还懂不懂政治规矩?我要说的话在这里,你看一下,可不可以阻拦我!”
乔菲把一个文件摔在了姚征跟前,姚征看了一眼,当即吓得冷汗直冒。
第92章 常委会硝烟弥漫,乔菲甩出杀手锏
姚征看到,这是一份有中组部、中纪委、人社部、公安部联合下发的《关于深化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公开化选拔干部试点城市的实施意见》,上面提到了干部选拔要突出德、能、勤、绩等事项,提到了干部提拔先进行考试,包括笔试和面试,同时要公开征求人民群众的意见,分数占比五十分,不仅让老百姓监督这个人有没有违纪违法行为,还让老百姓对这个人的工作能力、政治敏感度、道德品质、工作积极性等进行评论,计入参考分。最重要的是驿城市被定为全国唯一的试点城市。
姚征看了大概内容后,知道这背后肯定是乔菲通过关系搞出来来的一个举动,但这个办法是四部委联合下发的,里面特别提到,为了确保试点工作的成功,由公安部门全程参与保驾护航。
姚征不由得惊恐地看着乔菲:“乔书记,这怎么没有提前和我们市委打过招呼?”
乔菲本来已经生气了,也就没有对姚征有什么好脸色:“怎么?上级的工作必须先给你姚市长请示汇报后才能进行吗?”
姚征被挤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对乔菲这个年轻女书记的手腕镇住了,如此大手笔,他姚征做不到,就连赵辉煌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乔菲不声不响地不仅做了,还在关键时期拿了出来。
其他姚征派系的人都不知道姚征看到了什么,有些期待地想知道其中的内容。
就在这时,陈仲新和刘超辉推门走了进来。
乔菲解释:“因为有一份重要文件需要学习,需要公安部门参与,需要社会的监督,所以我让人通知他们二位列席市委常委会。你们二人找个位置坐下,我来带领大家先学习一下文件,咱再接着讨论。”
接下来,乔菲认认真真地带大家学习文件,并对个别地方做了详细的解释:“驿城市既然被上级定为试点城市,那我们就必须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比如文件里提到的两考、一评、一监督的问题,是这次试点工作的核心。两考,就是向全市所有公务员公开,都可以参加考试,笔试和面试,笔试由中组部、中纪委、人社部统一出题评卷,闭卷考试后密封交上去,我们只负责等上级打的分,面试这一项,市级层面,选拔处级副处级干部的,由我这个市委书记和市纪委书记刘国良同志亲自担任面试主考官,由陈仲新同志全程监督;县区级层面,选拔科级副科级干部,必须有县区委书记和县纪委书记亲自当主考官,由社会人士或德高望重的退休老干部负责监督,有一点,一旦发现有人优亲厚友,在面试环节搞鬼的,我以中纪委委员的身份请求中纪委、省纪委对这些人进行审查调查。最后一点,从现在起,所有干部的选拔都以本文件执行。”
文件传达完毕,姚征和邓万超、郭建华脸色大变,过去,选拔干部基本上是通过他们几个人的手拟定的名单,再通过常委会表决,因为他们对常委会有着票数优势,几乎所有干部的选拔都是他们说了算。这个文件,直接堵死了他们用人的路子。这样下去,姚征再想搞老一套行不通了,等于今后的干部选拔由乔菲说了算。姚征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可这是上级的文件,他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陈仲新听完文件,笑了起来:“好,好,好啊,还是以上级英明!这样不仅能堵住贪官污吏只认钱不认人才的路子,给草根公务员和那些不会阿谀奉承的人一个同等的机会。堵住拉帮结派的路子,让那些劣迹斑斑的人不能再带病提拔了。”
刘国良也高兴起来,过去在驿城市干部提拔过程中,根本就不征求纪委监委的意见,这一次自己和乔菲一同成为主考官,等于是给了自己很大的权力,也给了县级纪委这个权力。
乔菲对姜彤彤说:“你把这个文件复印二十份,给今天到会的同志每人一份。另外,岳云海通知,你通知一下会议,各县区、各局委的一把手和纪委书记、纪检组长参加,在市委党校礼堂召开,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半,传达上级的这个文件,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没人敢说有意见,就算姚征他们心里极不满意,也不敢说有意见。开玩笑,传到上级文件,你有意见,那就是找死,到了厅级副厅级的位置,没有一个傻白。
看大家都不说话,乔菲一锤定音:“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这么定了,岳秘书长,你具体负责安排会议流程,通知到人。下面谁还有要提议的事项,现在可以说出来。”
刘国良说话了:“我有,乔书记,上河县洪河护堤豆腐渣工程一事,已经引起了上级纪委的重视,责成我们市纪委认真调查,还原事实真相。根据上级的要求,我提议组成联合调查组,由市纪委监委牵头,市审计局、财政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水务局、公安局抽调得力人员参加,对上河县洪河护堤和近几年的政府工程项目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纪委再作出处理意见。”
姚征一听,头更大了,心里直骂娘:“刘国良,你个王八蛋,你当叛徒不说,竟然要给乔菲充当急先锋,老子不会让你如愿的。”
邓万超看了一眼姚征,得到姚征的点头。就发话了:“刘书记,上河县洪河护堤的事情,听说财务账目已经烧毁了,就连大成集团的办公楼都被大火烧成了废墟,你还怎么去审计?再说了,建强集团的老总都死了,尸体还在太平间,就算他做了豆腐渣工程,人都死了,还追究个啥?”
刘国良早就知道只要自己一提出来,就会有人出来反对。笑着说道:“张建强死了不假,可上河县对项目验收的单位,招投标的过程,有没有人从中渔利,都还不好说。要不咱这样,谁认为上河县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只是建强集团的事情,在这里写个保证,我给你对赌,如果因为我们市纪委牵头成立的调查组没有查出来问题,我刘国良向省委引咎辞职,你们谁敢做保证的,可以给我赌。”
这句话把姚征一系的人全都镇住了,这件事,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但姚征还是说话了:“刘书记,我们这是常委会,怎么打起赌来了呢?你的意见能不能通过,我们可以在常委会上表决,如果通过了,就按你的执行,如果通不过,你这个提议也就作废了。”
姚征还不忘再挤兑乔菲一次:“乔书记,你说呢?”
乔菲笑了:“行啊,我同意你的意见,但是,我以中纪委委员的身份说明一点,对于有腐败线索、社会反响强烈、涉及金额较大的事件,既可以按照刘书记提议得去处理,上级也可以派人下来调查处理,咱们表决吧,看最后走走哪一条路,大家说了算。”
乔菲的话很明显,就算刘国良的提议通不过,我乔菲也会申请上级下来调查,如果是上级调查,那结果就不好说了。
姚征没想到他还想用票数的优势挤兑乔菲和刘国良,没想到乔菲要给他来一招更狠的,你姚征选择吧。
看大家都不说话了,乔菲说道:“按照姚市长的意见,举手表决吧。”
乔菲和刘国良带头举起了手,接着,岳云海和杨文明也举起了手,李莉看了一眼姚征,也举起了手。十一个常委,参会十人,一半的举手了。姚征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杨文明继续支持乔菲,就连李莉这个平时跟自己的人也变了。就算是自己这些人不同意,也是一半对一半。如果乔菲电话征求耿加强的意见,一旦耿加强和乔菲意见一致,等于是自己败了。不行,从没有在常委会上有过败绩的他们不能丢了人,加上乔菲事先说过的话,等于给其他人敲警钟,杨文明不敢作对,如果乔菲要让人查他,就完了,必须和乔菲保持一致。李莉本来也和姚征不是一系的,平时习惯了姚征他们的强势,很多时候随风倒,可这一次,他不敢和乔菲、刘国良作对,既不能弃权也不能反对,就举了手。
姚征审时度势,只好举起了手,邓万超、李秀春、郭建华、王金平一看姚征举手了,也都跟随。
最后,乔菲一句话成了杀手锏,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众人离去。
陈仲新再次跟着乔菲来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陈仲新就说:“乔书记,这一招,高啊,我佩服。”
乔菲笑道:“陈老,任何改革都会遇到极大困难的,自古以来,每一次变法,都是由发起人承担了最悲惨的后果,王安石、谭嗣同、康有为等都是例子。每一次变革都会触及既得利益者的灵魂,他们不会让你顺顺当当地实施下去的,所以,我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
陈仲新道:“不错,这些年,驿城市什么事情都是姚征说了算,就因为那几任市委书记想改变局面,结果一个个都惨遭毒手。过去,从市里到下面的各县区,所有干部的选拔几乎都是姚征他们说了算,在驿城市已经结成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要想破局,确实不容易。我还是那句话,要想达到目的,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从乡镇、各县区入手,也可以选一个试点县,先总结一下经验。”
乔菲道:“陈老,我计划先从人口最多的上河县入手,反腐败和推进干部选拔改革同步进行。”
陈仲新闻:“为什么要先从上河县下手?”
乔菲道:“今天的会议,就是姚征提议的,他想给张建辉站台,给上河县公安局定几个副局长,结果被刘国良给搅乱了,我才趁机拿出来上午刚刚收到的文件。利用了姚征一把,估计他们他都快气死了。”
陈仲新道:“我也听说了,上河县洪河护堤豆腐渣工程已经家喻户晓,是可以借这个机会掀开他们腐败的黑幕了。不过,我问一下,刘国良是不是真的投靠你了?”
乔菲笑道:“陈老,他是弃暗投明,不是投靠,我相信他看到这个文件,会坚定地和我保持一致。”
就在这时,刘超辉打过来电话:“乔书记,张建强的家属带人到市公安局闹起来了。”
第93章 张建辉弟媳闹事,李飞无意中抓住元凶
乔菲一听是张建强的家属,就想到了张建强的哥哥张建辉,这件事一定是张建辉暗中指使的。心道,我还没拿你张建辉说事,你自己倒是先跳出来了,那好,我就让你们疯狂吧。
乔菲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飞,张建强的家属到市公安局闹事,刘超辉给你说了没有?”
李飞回答:“说了。”
乔菲问:“那你啥意见?”
李飞道:“我的意见是让他们闹,做好取证工作就行了。我一会回驿城市一趟,等见了面我再告诉你为什么让他们闹。”
乔菲对李飞是绝对的信任,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按你们老大的意思做。”
李飞回到市区之后,并没有先去找刘超辉处理公安局大门口闹事的事情,既然要让他们闹一闹,就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回到办事处看了看,董世超不在,出去谈业务去了。徐佳瑶一个人在办公室耍手机。
李飞又和令狐风联系了一下,令狐风说道:“老大,我正要给你汇报呢,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我现在就在天盾保安公司,谈判差不多了,就是价格上在交涉,如果你有时间,回来一趟,和他们聊聊,他们对我不是太信任。”
李飞开车去了天盾安保公司。
老板已经在大院里等着了,看到李飞器宇轩昂,把人迎到了会客室。
李飞开门见山:“说说吧,我想收购了你这家保安公司,令狐风代我已经和你们谈过了吧?你开个价。”
老板说道:“我这里买地当时就花了五百多万,那时候的地还比较便宜,现在市场价都价值一个亿了,加上房子和各种设备,这些固定资产也有几百万。就算房子白送你了,我这土地也值这么多钱呢。你就给一个亿吧。”
李飞没有说行与不行,开口道:“那你们把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拿过来我看看。”
老板就从办公室的柜子里拿出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递给了李飞。
李飞打开看了一遍,问道:“你这块地当时是怎么拿到手的?通过招拍挂了吗?”
老板眼中闪烁起来:“招拍挂?经过了。驿城市政府同意拍卖的。”
李飞道:“那你把招拍挂的时间给我说一下。”
老板假装回想,最后说道:“我忘了具体时间了,都十来年了。”
李飞说:“那你告诉我是在哪一年吧。”
老板和身边的人对望了一眼,说道:“距离现在就是八年,我记起来了,八年前的春天拿到的地。”
李飞不再问他,掏出手机就查,查完了,李飞说话了:“你这老板不诚实啊,你这里的用地好像不是你的吧?”
老板信誓旦旦:“土地使用证都在这呢,怎么能有假?”
李飞道:“你说的八年前,这块土地的使用权是被一家饲料厂拿到的,你可能不知道,全国土地的买卖都在土地市场网有公示,就算是二手交易,也都有记录。这块地的土地使用权依然是那家饲料厂。这怎么就成了你的土地了呢?”
老板有点心虚了,恰好这时候手机来电话了,他走到一边接电话,虽然声音不大,李飞还都听到了:“你说什么?市公安局没人出来管?那怎么办?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雇主说了,不让砸东西,也不让辱骂,就让在那里吵闹。什么?张建强的老婆要上楼去跳楼?吓唬也不行,你等我电话,我给雇主请示一下再说。”
又听到这个老板打电话:“喂,张老板,人家市公安局根本就不在乎,任凭我们在那里闹,没有动静,我的弟兄都急了,不想给公安局僵持的太久,我们就是一个保安公司,属于公安局管的,一旦他们知道是我们的人在冒充死者家属,我们就完蛋了。你抓紧再想个办法,实在不行,我们的人就撤了。”
李飞看似无心,实际上已经听明白了,去公安局闹事的人有这家保安公司的人假冒的。但李飞并没有急于拆穿。
看到老板接完了电话,李飞说到:“你给我说一下吧,我们确实是真心实意想收购了你们的公司。可你不能拿一个假的土地使用证蒙骗我们吧?”
老板名叫高山,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他狡辩道:“这个土地使用证就是我们的,你查的不对,不是这块地上的情况。”
高山还想蒙混过关。
李飞笑道:“那行,就算你说得对,我查的不是这块地,你就说要多少钱吧?”
李飞这时候已经对高山有了戒心,偷偷打开了身上的偷拍设备。
高山道:“现在这个地方的地价是三百万一亩,这里是三十二亩地,价值一个亿了,你就算想打折扣,也得给六千万吧?”
李飞道:“行,你把你们公司注册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什么的都拿出来,还有你公司现有人员的花名册,我看一下,价格好商量,我既然想要收购,就不会太给你们计较了。”
高山按照李飞的要求把东西都拿了过来。李飞就用微型摄像机把这些都拍了下来。然后,李飞问道:“你们公司就这十几个员工了吗?”
高山说道:“上一个星期还有三十多人,可有二十来人辞职了,去了别的保安公司,就剩这十几个人了。”
李飞趁高山不注意,把这十多人的名字用手机拍了下来。
然后,又让高山把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拿过来看了一遍,实际上是对着录了一次像。
完了,李飞说道:“你先拟一个合同吧,我回去准备钱,高老板你记着我的电话,等合同弄好,我就过来签合同。”
高山很是高兴,说道:“我一会就让人合同版本送过来,你等我电话,估计今天中午就能签合同。”
李飞给高山握了一下手,给令狐风打了个招呼:“先跟我走吧,你开车没有?”
令狐风道:“开了,你前面走吧,我跟着。”
出了这个地方不远,李飞在行人较少的一条路边停了车。
令狐风也赶紧下车。
李飞说到:“你距离这家保安公司远一点监视着他们,这些家伙想骗我们一笔钱跑路。他拿出来的土地证、房产证全是假的,只有营业执照是真的。这块地的真正主人是一个饲料厂。而且,他们现有的员工都去市公安局帮别人闹事去了。我一会带着市局的人过来,先抓了他们再说,收购的事情就算了。与其用一个租赁的土地,而且租赁合同估计快到期了,还不如我们自己去买块地算了。等这些人被抓之后,你就专心去找地,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重新注册保安公司,盖自己的房子。争取三个月以后正式营业。”
令狐风听了李飞的话,去执行任务去了。
李飞开车直接来到了市公安局。
这里大门敞开,专门对闹事者开的。
在楼上的刘超辉看到李飞进了大院,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老大,你上来到我办公室吧。”
李飞道:“你可以带人下来了,把这些人围住,一个也不要让他们跑了。”
刘超辉赶紧安排。
李飞把车停在了一边,来到了人群中。
那些闹事的人不认识李飞,看着他在人群里面走来走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两个男的看到李飞在一个个观察他们,不禁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在这里窜过来窜过去的,什么意思?”
李飞就是故意让这些人对他发怒的,故意回怼:“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管我怎么走?你们能在这里闹事,还不能让我走路了?”
那人又问:“你是市公安局的?”
李飞道:“不是,我就是一个过路的,看你们在公安局里闹事,还真是头一次见,看你们的胆子不小啊,这要是在我们北方,早把你们抓起来了!”
那个人不服气了:“你一个过路的外地人,牛逼什么?我们闹事有闹事的道理,挨着你什么事了?再瞎逼逼,我们对你不客气!”
李飞笑了:“就凭你们?对我不客气?我劝你们还是你主动撤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走正道,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个人骂了起来:“你他妈的欠揍是不是?弟兄们,扁他!”
十几个男子一拥而上,开始围殴李飞。
李飞的目的达到了。躲着这些人,但还是被打在身上十多拳。不过这是故意让人看到的。
被“打急”了,李飞说道:“你们再打,我要正当防卫了。”
那些人认为李飞没招了,继续围殴。
李飞看到火候已到,开始动手。
一分多钟,参与打架的十多人全部倒在地上。
这时,刘超辉也带人围住了这十几个人。
张建强的老婆一看情况不对,心虚地问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刘超辉道:“在公安局里围殴他人,全部抓起来审问。”
很快,这几十个人都被抓了。
李飞让刘超辉的人先把张建强的老婆等人带进楼里去,对地上还躺着的这十几个人说道:“我叫道谁的名字,谁给我起来,听见没有?”
那十几个人一脸疑惑:“你知道我们的名字吗?”
李飞也不搭理他,开始点名:“赵宝贵,李立虎,孟凡强,梁新德……”。
地上的人没想到,这个人真的知道他们的名字,谁被喊到,唯恐被打,赶紧都站了起来。
李飞对刘超辉说:“收了他们的通讯工具,立即拘留,他们是被雇佣来闹事的,拿了别人的钱!”
一群警察上去就把这十几个人带走了。临走的时候,这些人还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等这十几个人被押走了,李飞对刘超辉说:“走,去见见张建强的老婆。”
就在这时,高山打电话了:“李老板,可以过来签合同了。”
李飞改了主意,对刘超辉说:“带几个警察,跟我去抓人去!”
第94章 张建辉雇凶被暴露,西门庆跟踪刘超辉
李飞前面开车带路,刘超辉带着几个警察在后面跟着,一路向天盾保安公司而去。
路上,李飞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天盾保安公司那边没啥异常吧?”
令狐风在距离天盾那边有一百来米远的地方监视着那个大院:“里面没啥异常,就刚才高山出去了一趟,拿着一个档案袋回来了。”
李飞道:“好,我们马上就到,不要让这几个人跑了,你注意一下。”
刘超辉和李飞刚到大院门口,就看见高山开车就要出去,被警察给堵住了:“都回到院子里去!逃跑的,就地正法!”
高山刚刚接到电话,他们的保安在公安局大院里被警察全部抓了起来,就知道坏事了,想要逃跑,可晚了,被堵上了。
李飞从车里走了出来:“高老板,你要干什么去呀?你不是等我来签合同的吗?”
高山看到李飞,不由得咬牙切齿:“是你出卖了我们?”
李飞道:“我出卖你?你配吗?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现在给你一条出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先说一说,你是受了谁雇佣,派赵宝贵等人去公安局闹事的?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几个警察上来,已经给高山几个人戴上了手铐。
高山不吭声,
刘超辉让人把高山带到了天盾保安公司的办公室里,单独进行审问:“高山是吧?说吧,我就是驿城市公安局的代局长,如果你今天说出来事情的原委,我可以给你宽大处理,要不然,我就按故意冲击国家机关的罪名逮捕你!后果你是知道的。”
高山一看这阵势,不说也不行了:“我的保安公司这几年被另外两家给挤得一点路都没有了。泰盾保安公司和众恒保安公司把握之前的生意抢完了,泰盾公司的秦玉良仗着秦玉海和王金平做后台,众恒公司的宋战兵有宋战胜和邓万超的保护,我们天盾是没有办法生存了,只好接一些私活维护生计,你们不能因为我接了个活,就对我严加打击吧?”
李飞听高山这么说,才明白驿城市保安业务是这个情况。说道:“没有生意,也不能去做违法的事情吧?我要说的不错的话,你们还接过漕运帮的私活,你们接的活没有一个能拿到台面上,不要因为别人挤占了市场,就成为你们违法甚至犯罪的理由。回答我,谁雇佣的你们,花了多少钱?”
高山没有了退路:“是上河县的张老板,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给我电话联系,然后给我打了二十万,让我派人假装家属去闹事,并给我说,如果有事,他会帮我的。”
李飞问:“你和他电话里面谈业务,录音了吗?”
高山道:“录音了,我就防着今天这一步,才专门录了音。我放给你们听。”
高山打开录音播放,李飞用手机翻录了下来。
声音是张建辉的,李飞和刘超辉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翻录完毕,李飞对着高山的通话记录拍了一张照片。
刘超辉说道:“高山,不管怎么说,你确实犯法了,我得把你带走,等我核实了其他情况以后,再说对你怎么处理。”
李飞道:“高山,我再问你一下,你让我看的土地证、房产证是真的吗?为什么办假证?在哪里办的?就是为了骗我的钱找人办的是吗?”
高山不得不承认:“是的,可我不是没骗到你的钱吗?这也算吗?”
李飞道:“诈骗未遂,不等于不犯罪,你的动机和目的很明显,就不要狡辩了。我希望你能给警察同志揭发泰盾和众恒的违法情况,只有立功才能对你减轻处理。”
刘超辉一摆手,警察从办公室里搜出了那些假证,押着高山几人走了。
李飞把令狐风叫到跟前:“你秘密调查一下泰盾和众恒这两家保安公司的情况,如果发现他们有违法行为,把证据收集好,这些不正规的保安公司,得想办法给他们取缔了。”
令狐风开车走了。
刘超辉对李飞说:“老大,你是不是想让张建强的老婆知道真相?”
李飞道:“既然刘国良要从上河县入手,我也必须针对上河县进行调查,配合刘国良,拿下那些贪官污吏。这是我来黄淮省的任务,驿城市是我的第一站,上河县是突破口,通过这个撕开驿城市利益集团的这张大网。”
刘超辉道:“如果张建强的老婆给张建辉通风报信,那我们对张建强的秘密保护岂不是前功尽弃?”
李飞道:“如果张建强和他老婆知道了让张建强死的人就是他的亲哥哥张建辉,你说张建强会怎么做?在求生的欲望之下,他们这些人做不到甘愿牺牲自己来成就他人,因为他们的思想境界达不到这个高度。古人说过,以德治天下,天下皆君子,以利治天下,天下皆小人。对于姚征也好,那个神秘的九爷也好,都是用利益来笼络人心的,所以,他们这张网上的所有人,都是小人。古人还说过,以利相交,利尽则断。一旦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他们这些人就像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才不管别人的死活。当然,我们也不能不考虑万一,等我们见了张建强以后,再考虑是不是让他老婆也知道这件事情。”
二人商定以后,开车去了市人民医院。
为了保密,李飞和刘超辉让其他人在楼下等候,二人分开,从不同的地方上了楼。这是为了甩开其他人的跟踪不得不注意的。但是,刘超辉的行踪还是让人给盯上了。
此人名叫西门庆。他是姚征在市政府培养的亲信。这个人的名字不得不说一下,凡是看过《水浒传》的人都知道西门庆的名字就是一个淫棍和土豪,一般情况,谁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儿子取这个名字的。可在驿城市就有一家人很是奇怪,男方姓西门,女方姓潘,偏偏生了一儿一女,大的是儿子,男方就虽让叫西门庆不可,说现在这样的人很吃香,过去几千年,人们讲究的是礼义廉耻,可现在讲究的是“笑贫不笑娼”,看看那个网上的“凤凰姐”,就靠胡说八道不要脸出名了,不仅挣了钱,还到了米国定居。崇尚这个的西门男子,就是要让儿子从小就博取流量,专门给他取了西门庆的名字。他的老婆拧不过他,等又生了一个女儿之后,非要让女儿随女方的姓,而且取名就叫潘金莲,理由和丈夫一样,你不是要孩子从小就博取流量吗,那我就让女儿叫潘金莲,男方只好依了他。
等西门庆大学毕业,要考取公务员时,有人就给他开玩笑:“你家是不是还有个潘金莲呀?”
西门庆很是得意地说:“没错,我亲妹妹就是这个名字。”
他们一家还在抖音等平台上注册了“西门庆潘金莲一家的故事”账号,还别说,他们的粉丝量大增,没少直播带货,一家人挣了不少的钱。
西门庆很聪明,考公时文化分排在第二名,面试分第一名。被驿城市政府办录取了。
西门庆很会投机钻营,上班不久就搭上了姚征这条线,被姚征多次提拔,几年时间从普通科员提到了正科。这西门庆也就成了姚征的死党。
为了监控乔菲这些人,姚征把西门庆派了出去,跟踪监控刘超辉,获取重要信息。
刘超辉上了电梯,他看着电梯按的是几楼,等刘超辉上去之后,他从另一部电梯上去了。
因为刘超辉不认识他,也就没有对他太注意。
但西门庆没有想到的是,刘超辉是什么人出身,怎么可能在陌生人面前暴露真实信息?本来是在21楼,刘超辉按的是18楼。那几层他要走着上去。
李飞也一样,在另一个电梯处按的是17楼。
二人从步梯来到顶层的高干病房以后,刘超辉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二人走进了张建强的病房。
张建强还不知道李飞和刘超辉对他的安排。便衣警察守着他,还带着刑具。
看到二人进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张建强带着敌视心理,不理睬二人。
李飞道:“张建强,你是不是还在侥幸,希望你哥哥张建辉和他的上级领导出面救你出去呀?你错了,你听我给你讲一下你被抓后的具体情况。”
李飞把真实情况对张建强讲了一遍,最后说:“让你死的是别人,下令执行的是你哥哥,现在,我们对外说的是你已经死亡,尸体在太平间存放,他们才没有对你二次下手,如果你不信,我们回头把你老婆的视频给你录一段,让你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建强听了李飞的话,只说了一句:“那你们先把我老婆的视频给我拿回来再说吧,我不相信我哥会害我。”
李飞道:“我现在需要对你录一段视频,好让你老婆知道你在我们保护下还活着,不然,你老婆也不会说真话。”
张建强想了想,同意了。就对他的老婆说了一段话,让李飞录下了视频。
做完这些,刘超辉让便衣警察必须确保张建强的安全。然后,和李飞又分别从不同的地方下了楼,还是从出来的楼层进了电梯。
西门庆在18楼挨个房间查找,也没有找到刘超辉,就要离开回去汇报,突然看见刘超辉就在18楼的电梯口在等电梯。
西门庆还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跟踪刘超辉出了医院。
刘超辉没注意到西门庆在跟着他,可后面的李飞发现了,给刘超辉打了一个电话:“你后面有狗,注意甩掉。”
刘超辉听了李飞的话,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看,还真有一辆车不远不近地一直跟着。他就有了要戏耍一下这个跟踪者的想法,并如此这般给李飞讲了一遍,李飞笑道:“那行,就这么干吧。”
第95章 姚征眼线暗中报信,李飞策反张建强妻子
刘超辉的车前面走了。
西门庆快速跟了上去。
真是应了那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西门庆这个在职场里仅混了几年的小白,就算自己太聪明,可实际经验严重不足,他哪里会想到会有人算计他。
刘超辉的警车开向了城外的工业园区,西门庆紧追不舍。刘超辉进了一家企业里面,这个企业是市局司机禄永锋的一个亲戚,在车上就已经打过电话。
警车进了企业大门后,不一会,几个警察押着一个人出来,这个人被戴上了头套。直接扭上了警车,就听那个抬头套的人高喊:“你们公安局的能怎么样?老子是市政府姚征的人,我掌握姚征很多秘密,他不会不管我的。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刘超辉说道:“你不要给姚市长栽赃,我们姚市长是一个好人,你要是让他知道你胡说八道栽赃陷害他,他会让我们对你不客气的。”
那个抬头套的人继续骂:“老子没有胡说,如果你们敢把我怎么样,姚市长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狗杂种,要把老子带到哪里去?”
刘超辉故意说:“我把你先带到公安局啊,等你招供。”说完,手一挥,我们走。
刘超辉的警车走了,直接回到了公安局。
西门庆看到刘超辉回去了,把车停到路边,给姚征打电话:“市长,刘超辉带人在工业园区抓走了一个人,被抓的人说你会救他,还说他掌握你很多秘密,那个人戴着头套,我不知道他是谁。”
就听姚征在电话里说:“你先回来吧,我打听一下情况。”
西门庆不再跟踪刘超辉,在一边给姚征打电话汇报。
刘超辉就判定这个跟踪者一旦掌握了重要信息,会向主子汇报的。趁他去打电话,开车走了。
车上的一个警察把头套给身边的人去掉了:“怎么样?老孟,咱们经常给别人戴头套,你自己戴头套有什么感觉?”
那个人笑道:“没有啥感觉,就是有点黑。”
李飞看到西门庆回到了市政府,也就驾车返回,来到了刘超辉的办公室。
二人就来到留置张建强老婆的地方。
张建强有三个老婆,这一个是和他领取结婚证的结发妻子,也是张建强最信任的一个,名叫姚木兰,给张建强生了一儿一女,都在上小学,张建强家里的钱都由姚木兰管着。张建强另外两个老婆是他养的情人,虽然信誓旦旦说跟随张建强一辈子,不再嫁人,可张建强就是为了玩玩他们,并不信任。自从张建强出事以后,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作为张建强的哥哥张建辉,也只认姚木兰为弟媳,因为姚木兰给他们张家生儿育女,留下了根。
姚木兰看到刘超辉和李飞一起来了,张口问道:“你们把我抓起来算什么本事?张建强死了,是你们公安局的责任,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就不行!我出去后,要去省公安厅,去省纪委告你们去。”
李飞看了一眼姚木兰,他已经查过张建强家里的信息,知道张建强老婆的名字:“姚木兰,咱商量点事,你要说真话,我们也说真话,这样,我们就对你有所照顾,从轻对你处理。”
姚木兰瞪着眼睛说道:“你不是一个医药贩子吗?你有啥资格对我说这些?我老公死的不明不白,为什么不让我讨个说法?”
李飞道:“姚木兰,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是你大伯哥给你出的主意让你到市局闹事的吧?你现在不要给我狡辩,你先听我说,等我说完了,我再听你说,好吧?”
姚木兰赌气:“你说吧,我看你这个医药贩子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不能。”
李飞并没有生气。
李飞道:“张建强出事,责任全都在他的哥哥张建辉,网络上出现了视频,曝光了洪河护堤的豆腐渣工程,张建辉等人怕豆腐渣工程一旦被上级追查,他们会担责任。就想把护堤毁掉,毁灭证据,可附近的老百姓不愿意了,这就发生了群体性持械冲突,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上级肯定要追责。他们害怕了,一旦你丈夫张建强把所有内幕都交代了,很多人都会受牵连,弄不好还会牵出其他的事情。他们就决定,杀张建强灭口,让人给张建强注射了河豚毒素。只要张建强一死,他们就安全了,然后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张建强的头上,这就是真象。”
姚木兰不相信:“我不信,张建辉好歹是张建强的亲哥哥,他怎么能舍得让张建强去死?”
李飞道:“这也许是张建辉受到了外界的压力,不得不这么做。他们想断尾求生,必须牺牲掉张建强。”
姚木兰半信半疑了:“那张建辉也太歹毒了吧?为了自己县委书记地位,雇凶毒杀亲弟弟?”
刘超辉说话了:“没错,情况就是这样,可你不会相信,我现在让你看一个视频,你就信了。”
刘超辉和李飞在讯问张建强的时候都录了视频,播放给了姚木兰观看。
姚木兰看到视频里的张建强身上挂着吊瓶,对着屏幕说的话进入了她的耳朵里:“木兰,我没有死,是我哥张建辉他们想让我死,只有我死了,他们就可以逃避责任,是警察救了我,把我抢救了过来,我现在很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以后不要再相信我哥的话了,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我杀人灭口,这样的人不值得信任。这几年,我实际上就是他的白手套,我所干的事情,都是按照他的意见办的。出事了,让我一个人用生命承担,我哥他不是人啊。木兰,虽然我恨警察抓我,我恨李飞给我作对,但关键的时候,却是他们救了我……”。
姚木兰看着视频,不禁眼泪落了下来。
刘超辉关闭了视频,不让姚木兰继续看下去了。
李飞说到:“姚木兰,你可以不信我们的话,你丈夫的话总得信吧。”
姚木兰道:“可我怎么知道这些视频是什么时间录的,你们是不是在欺骗我,除非让我见到张建强,我才信你们。”
刘超辉道:“你见张建强不是不可以,但你也知道,对外我们是说张建强已经死了,尸体就在医院太平间,你哥哥张建辉还要求去看看尸体,被我们找理由搪塞过去了。如果因为你去和张建强见面,暴露了张建强还活着的消息,那张建强肯定会第二次被灭口,他们的手段可能会更残忍。这个视频的录制时间上面都有,我们没必要骗你。”
其实姚木兰也已经看到了视频上面的录制时间了。她就是想眼见为实。
刘超辉看姚木兰还有想法,就直接拨通了看护张建强那连便衣警察的电话,让他们打开视频,对着张建强照一下。
可是电话一打开,姚木兰就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张建强。
张建强也从可视电话里看到了姚木兰:“木兰,我还活着……”。
刘超辉立即关闭了通话,怕时间长了被人监控到。
姚木兰这回信了:“我信你们了,那你们既然救了张建强,是不是想让张建强揭发张建辉那些人?还是需要我举报他们?”
李飞道:“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但凡事需要证据,仅靠你一个人和张建强个人的说法,是不能证明张建辉他们有什么问题的,我们需要的是证据。希望张建强和你给我们提供铁的证据。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张建强确实有违法犯罪行为,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他还会被警方秘密送到看守所异地关押的。你不要有侥幸心理,张建强短时间内出不来,是否能减轻处罚,就看他能不能立功,每立一次功就会减一次刑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也希望张建强能配合我们,大胆举报揭发上河县那些官员,你可以考虑一下,自己选择路子。”
姚木兰很干脆:“不必要再考虑了。我配合你们,我想见张建强一面,让他也配合你们,不知道行不行。”
刘超辉道:“按照规定,不行,张建强是犯罪嫌疑人,是不准和外界接触的,更不用说你这个特殊身份的人。”
姚木兰扑通跪在了地上:“我求求你们,就见一面,哪怕就是几秒钟,行不行?”
刘超辉和李飞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刘超辉道:“那只有在夜深人静的半夜里,我们带你见他一下,但路上必须对你蒙面。”
姚木兰道:“可以,我可以蒙面,只要让我见一见张建强,我什么都会配合你们的。”
李飞道:“如果你去见张建强的路上遇到危险,你怕不怕?”
姚木兰道:“有你们跟着,我能有啥危险?”
李飞道:“张建辉他们的歹毒你根本无法想象,连我都多次被追杀,要不是我有点手段,我在驿城市早死几回了。”
刘超辉道:“距离那个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先给我们说一下,谁让你到是公安局闹事的?”
姚木兰这时候已经恨死了张建辉:“就是张建强的亲哥哥张建强让我来的。”
姚木兰做了交代,刘超辉亲自给他做了笔录。
完了,刘超辉让姚木兰在留置室好好待着,不要对外乱说话:“包括我们市局里面,都可能有张建辉的眼线,你在这里你不要和人任何说话,懂吗?”
姚木兰说道:“我能知道你这个卖药的为什么要参与到这里面?为什么他这个局长也要听你的?”
李飞一怔,知道自己又失误了,表现得太明显了,让姚木兰看出了问题。
刘超辉解释道:“他是我们特聘的眼线,你出去后,一定要为他保密。”
姚木兰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嘴里没说,心里在说:“绝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刘超辉和李飞刚离开不久,留置室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魏国彬,一个是副局长陈永州。
这二人打开门就威胁姚木兰:“刘超辉和那个医药贩子和你聊了什么?他们为什么把你一个人关在这个专门对待重大嫌疑人的留置室?这里外面听不到声音的,虽然也是个铁笼子,可这在封闭的房间内。你主动告诉我俩,虽然你老公死了,我们可以对你照顾,如果你不愿意说,你就算是死在这里面,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希望你配合我们。”
姚木兰不认识这二人,问道:“你们是谁?”
魏国彬道:“我俩都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都是姚市长的人,张建辉也是姚市长的人,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姚木兰虽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也知道这二人来找自己预示着什么,她动起来了脑筋:“这俩人绝对是来加害自己的,我只能这么应付……”。
第96章 副局长掐死人逃离,李飞施绝技救人
姚木兰一句话不说,她决定听从刘超辉的告诫。
魏国彬和陈永洲一看姚木兰不理他们,就走到跟前。
魏国彬一把抓住了姚木兰的头发,对着脸就是十几个耳光:“你他妈的,我们给你脸了是吧?不要以为你是上河县委书记张建辉的弟媳妇,我们就不敢收拾你!张建辉都能让他亲弟弟出来顶锅,你这个外姓人,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而得罪姚市长还有更厉害的大人物吗?你必须如实告诉我,刘超辉和那个药贩子找你干什么了,如果不说,我今天就让你永远闭嘴!”
姚木兰不是傻子,刘超辉和李飞对她的态度和魏国彬、陈永洲对她的态度截然相反。刘超辉明知道自己是在给他找事,也没有表示出这么暴力和不文明。
人品怎么样,在姚木兰心中立判高下。
挨了打的姚木兰依然一句话不说,只是愤怒地看着二人。
魏国彬和陈永洲一看这个女人还是不说话,就从怀里拿出来高压电棒,对着姚木兰点了过来。
姚木兰一阵颤抖,被击倒在地,直接昏了过去。
魏国彬一看,害怕了:“这,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经折腾,就这几下,就昏过去了,不会死了吧?”
陈永洲也有点害怕了:“千万不要死了,我们还没问出任何内容呢。给姚市长没法交代。”
二人在私下商量怎么办的时候,姚木兰复醒了过来。
魏国彬一看姚木兰坐了起来,知道没有大碍了,心中一喜,蹲了下来:“姚木兰,滋味不好受吧?何必受这份罪呢?我们问啥你说啥不就行了?”
姚木兰晃晃悠悠地扶着铁笼子站了起来,对着魏国彬的脸就是一口浓痰:“呸!”
魏国彬一摸脸,黏糊糊的,上来就要再次殴打姚木兰。却见姚木兰直接脱了裤子,蹲在地上小便。
魏国彬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姚木兰,嘴里还不住地惊叹:“白,真白,简直是极品。”
姚木兰做出这个举动并不是因为要恶心魏国彬和陈永洲,她确实是因为受了刺激后憋不住了,如果强憋,肯定会尿了裤子。干脆先小便完再说。按道理,看到女人在跟前小便,男人要背过脸去,或者离开。可没想到魏国彬不仅现场观看,还妄加评论。这让姚木兰气的咬牙切齿,从来没见到这么流氓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能当上了公安局副局长的。
姚木兰提好裤子,退到了一角。没想到这魏国彬色心大起,上来就往姚木兰的胸部去摸,嘴里还嘟嘟囔囔:“身上那么白,这个地方肯定也一定很大吧?看把衣服撑起来的样子,一定有货。”
姚木兰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一个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当着另一个副局长的面对留置人员进行猥亵。魏国彬的手往自己的衣服里去摸,这给姚木兰造成了极大的人格侮辱。姚木兰一侧身躲了过去。
魏国彬竟然不依不饶,上去抱住了姚木兰。
姚木兰一勾头咬住了魏国彬的手指头,把他的食指给咬断了一截。
魏国彬疼的直蹦。
陈永洲在一边看着魏国彬耍流氓,不仅不阻拦,连劝都没劝,从姚木兰蹲下去小便开始,就拿出手机录像,不仅把姚木兰小便的过程都录了下来,连魏国彬对姚木兰耍流氓的过程也全程录了下来。
陈永洲只是觉得好玩,录下来做个留念。可他没想到这给魏国彬和他成了定罪的证据,当然这是后话。
魏国彬疼过一阵之后,恼羞成怒,对着姚木兰拳打脚踢。
一个弱女子哪里经得起这个带着戾气的男子的凶残殴打,被打倒在地。魏国彬还嫌不过瘾,用另一只手掐着姚木兰的脖子摁在了地上,不松手。直到姚木兰身子一软,没气了。
陈永洲一看魏国彬把人弄死了,赶紧拉起魏国彬就跑,连留置书的房门都顾不得锁上了。
就在魏国彬、陈永洲逃离之后,刘超辉和李飞拎着个饭盒走了进来。他们是来给姚木兰送饭的,虽然姚木兰被留置,饭必须给人吃的,二人就想借助吃饭的光景,劝一下姚木兰,能不能不要冒险去见张建强,如果实在劝不成,就在夜里带她过去,再把她送回家,算是放了她,不再追究他带人闹事的责任。
可刘超辉和李飞走近一看,大叫一声:“不好!”
留置室两道门都开着,姚木兰在地上躺着,已经没有气了。
李飞把饭盒往一边一扔,快步来到跟前,看了一下姚木兰的身体,立即掏出银针,在姚木兰的身上扎了起来。扎完针,又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从里面掏出一丸药塞进了姚木兰的嘴里面。
不仅如此,李飞给姚木兰开始了人工呼吸,然后对胸部进行按压,进行心脏复苏。
只把李飞折腾的通身是汗,一边的刘超辉看得心急火燎,终于,姚木兰的嘴里呼出了一口气。
李飞在银针上捻了捻,在身上穴位处推拿按压。
终于,姚木兰醒了过来,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李飞汗滴落在了她的脸上,这个男子还在对她进行施救。
刘超辉看到姚木兰醒了,说道:“老大,她醒了。”
李飞看到姚木兰活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疲惫不堪,嘴里说道:“总算救活了,这是我家祖传的绝技,今天要不是遇到我,姚木兰就死定了,这是我在驿城市第二次救人了,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这比五十公里马拉松都累啊。”
姚木兰醒来后,看到李飞的样子,就知道是李飞救了她。
李飞把姚木兰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木兰讲述了全部过程。
听到姚木兰的讲述,刘超辉不由冷笑:“我正找他们的证据了,没想到他们自己蹦出来了。好,我先把魏国彬和陈永洲抓了再说。”
李飞对姚木兰说:“你知道他们的凶残和无底线了吧?我今天不仅使出了祖传的绝技,还给你吃了一颗我家独一无二的药丸,这一颗药,市场上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价值不止百万。也多亏了你身体内有一股真气在抗争,也就是你心里有一个坚定的意念,不会屈服,正是这种真气被我用银针激活,加上我给你吃的那丸药,才让你死而复生。也算是你心中不愿屈服,如果你没有了斗志,我也难以救活你。”
姚木兰起身跪了下来:“多谢恩人,你的药费和救人的费用,我给你,五百万够不够?”
李飞把姚木兰拉了起来:“不要这么做,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以,其他人都不值得你跪,我不是想给你要钱,你放心,虽然张建强有很多钱,我家的钱比张建强多上不止千万倍。我不要钱,我只是让你知道,你该做出选择了。你还轻易相信张建辉他们吗?”
姚木兰道:“我明白了,张建强和我,在他们心里不如蝼蚁,说让死就让死了,真正正义的是你们,从现在起,我只相信你们,其他任何人我都不相信了。”
刘超辉把李飞扔在地上的饭盒捡了起来,递给了姚木兰:“你先吃饭吧,一边吃,我们一边说,说完了,我带你出去,你的孩子我已经安排人送出驿城市了,我担心他们用孩子要挟你们,你放心,孩子很安全,吃的住的都很好,还给他们转了学。等这边的事情完毕了,你就去照看孩子去,张建强虽然要服刑,他给你的钱够你和俩孩子这辈子用的了。尽快脱离是非,重新做人吧。”
姚木兰接过饭盒,流下了泪来。都是市公安局的领导,做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李飞说道:“鉴于目前的形势不是很乐观,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张建强,今晚你就别去见他了,一旦暴露,他的生命有可能又要完了。等驿城市平稳以后,你再和张建强见面,好不好?”
姚木兰这会彻底信服了李飞:“我听你的。”
等姚木兰吃完了饭,刘超辉给姚木兰戴上了一个大头套,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你先在我办公室藏起来,等我把魏国彬和陈永洲抓起来以后,你再出来和他们对质。”
姚木兰道:“我想起来了,陈永洲在魏国彬对我进行强制猥亵的时候,用手机录了像,如果找到这个视频,证据就来了。”
刘超辉和李飞就是一愣:“还有这个?那真是太好了。”
刘超辉电话通知刑警支队长邢耀威和督察支队长李全友抓紧到他办公室来。
两位支队长很快就到了。
刘超辉说道:“魏国彬和陈永洲私自对留置人员姚木兰刑讯逼供,还强制猥亵,最后故意杀人,你们带得力人员跟我去抓人。”
李全友有点害怕:“刘局长,你让抓谁?魏国彬和陈永洲?我们抓得了吗?”
刘超辉问:“怎么了?”
李全友本来是姚征的人,但自从刘超辉以省厅督查组长的名义来了之后,他不敢不听刘超辉的,但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姚征一系的人。他说道:“魏国彬和陈永洲都是姚市长提拔的人,我们这边抓了,他们那边让放,我们怎么办?再说了,我刚才看到陈永洲开车出去了,根本不在局里。”
刘超辉立即给李飞打了的电话:“老大,陈永洲出去了,你想办法找到他,我把他的车牌号发给你。”
挂了电话,刘超辉问李全友:“我知道你是姚征提拔的人,我就问你一句,从今天开始,你做个选择,你是愿意跟着乔菲书记走,还是跟着姚征走,只能二选一,没有余地,你说一下吧。”
李全友脸色变了,刘超辉这么直接让他选择站队,他很难抉择。可不说又不行,思考再三,觉得他是市局的人,不听刘超辉的那后果很严重,就说道:“我愿意跟着乔书记走,可我又怕姚市长他们打击报复我。”
刘超辉道:“只要有选择就行,对于打击报复,你全推到我身上,是我逼着你干的。走吧,跟我去抓魏国彬。”
魏国彬自从掐死了姚木兰,心神不宁地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唯恐事情败露。他把真实情况给姚征电话了做了汇报。姚征让他先不要慌,等他想办法。
突然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刘超辉带着邢耀威和李全友等人走了进来:“魏国彬,你涉嫌刑讯逼供、强势猥亵妇女、故意杀人等罪名,跟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背后有人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带走魏国彬!”
第97章 王金平出面当保护伞,刘超辉一招摁死打脸
来人是王金平,他是受姚征的委派赶过来的。姚征也是听了魏国彬的如实汇报后,唯恐魏国彬被抓后经不起审讯而乱说一气,只有保住魏国彬才对自己有利,而且,魏国彬这几年没少听他的话,违法办脏事。姚征自然不能亲自下场,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王金平。
看到王金平的出现,刘超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今天必须带走魏国彬,于是说道:“王书记,魏国彬涉嫌刑讯逼供、强制猥亵妇女、故意杀人,已经触犯了刑律,我们公安机关办案,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带人?”
王金平反问:“你说魏国彬犯了三个罪,那证据呢?要抓人必须先收集证据,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才能实施抓捕,你把证据拿出来我看看?如果没有证据乱抓一个副局长,那我怀疑你这个代理局长在滥用职权!”
很明显了,王金平就是来保魏国彬的。
刘超辉道:“证据我们不仅有,还很扎实,但是,在我们办案期间,不可能把证据让非办案人员看的,你是政法委书记也不行!请你看一看《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这个规定已经执行十来年了,你不会公开违背这个规定给魏国彬当保护伞吧?如果是这样,我有权向组织和上一级机关乃至纪委监委反映这件事情。并不会执行你的命令。”
王金平一听,怒了:“我只是在监督你的执法行为,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我作为政法委书记监督指导你们有什么不可?”
刘超辉道:“谁跟你说我们没有证据?我刚刚说过,证据我们有,但不方便在这里让你看!你如果强制干预我们办案,那我就只好说一声对不起了!”
王金平一听刘超辉这么说,以为刘超辉要给他来混的,他担心刘超辉一旦犯起混来,连他也一起抓,那他就丢人丢大了,心里有点虚。可王金平不可能退让,威胁道:“怎么?你这个代理局长连我也一起抓不成?谁给你的胆子!”
刘超辉回怼:“我抓你?我说了吗?如果抓你,那也是省纪委的事情,但我有抓魏国彬的权力,你如果强制阻拦,那我就只好向省厅和省纪委汇报了!”
王金平有赵辉煌在省里顶着,根本不怕:“那你汇报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汇报!”
刘超辉被将到了这个地步,只好拨通了省厅雷雨的电话:“雷总,你去找一下程厅长,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向他汇报。”
雷雨的办公室就在公安厅的大楼里,和程志愿也就差两层楼,电话没挂就跑到程志愿的办公室门前,敲响了房门。
秘书一看是雷雨,问有什么事,雷雨道:“驿城市刘超辉了来电,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请示汇报。”
秘书直接诶领着雷雨进了程志愿办公室。
程志愿接过雷雨的电话,问道:“刘超辉,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刘超辉就把建强集团张建强的老婆姚木兰的经历和王金平阻挠抓捕魏国彬的事情做了详细的汇报。
程志愿听了汇报,直接说道:“如果有证据,你可以直接抓捕,省厅支持你的工作,任何干扰阻碍你的人,可以直接一并抓起来,按包庇犯罪处理。这件事,我马上向省纪委汇报,实在不行,我让省厅去人帮你完成这个任务。”
刘超辉开的是免提,王金平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想到程志愿会这么支持刘超辉,一看情况不对,对刘超辉说了一句:“你很牛是吧?那行,我看你的局长任命能不能通过市人大的通过!”
这句带有威胁性质的话通过开着免提的手机传到了程志愿的耳朵里。程志愿冷笑一声:“你王金平好大的威风,你是政法委书记,不是人大主任!”
王金平没想到自己一句发狠的话,让程志愿听到了,他忘了刘超辉还在开着手机呢。他怨毒地看看了刘超辉一眼,走出了魏国彬的办公室。
邢耀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李全友有点震惊,没想到刘超辉这么强势,而且省厅这么给他站台,看起来今后还是紧跟刘超辉才行,如若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被抓了。
邢耀威和李全友带人上去扭住了魏国彬,直接带上手铐,押出了办公室。
附近各个办公室的人已经听到了刘超辉和王金平的争吵声,知道刘超辉要抓魏国彬,王金平要保魏国彬,很多人都为刘超辉捏一把汗,在驿城市,要想和姚征一系较劲,很难有成功的。可当他们在窗内看到魏国彬被戴上手铐带走了,心里才长出了一口气,为刘超辉的强硬感到扬眉吐气。
再说李飞,接到了刘超辉的电话后,就直接来到了交警支队,找到了支队长恽运动。李飞已经提前打听过了,这个恽运动在支队长位置上干了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得到提拔,他不是姚征一系的人,属于中间派,谁都不得罪的那种。姚征几次想换掉他,但找不到他的大问题,加上他也没有直接和姚征对抗过,就保留了职位,但没能进步。
恽运动在视频上见过李飞,知道他是人们口中的医药贩子。当李飞提出让他查看各路段的监控查找一辆车的去向的时候,恽运动不积极:“要查监控可以,但跟踪车辆看监控,没有司法机关或者纪委监委的手续,这绝对是不行的。”
李飞一看这个情况,对恽运动说:“我可不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屋内几个来找支队长汇报工作的交警还以为李飞要贿赂恽运动呢,就起身要走,被恽运动拦住了:“你们不用走,有啥话,当着大家的面说吧。”
李飞道:“你放心,我不会向你行贿,我知道你从来不受贿的,但我确实和你说的话不适合其他人知道,还是请他们暂时回避两分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屋内的人再不走就显得不懂事了。
等其他人离开后,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恽运动。
恽运动一看,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网上说的医药贩子吗?原来……,我明白了。”
李飞拿回证件,说道:“我的身份你先给我保密,在驿城市没几个人知道我的身份,除了乔菲、姜彤彤之外,就只有刘超辉知道,你是第四人。我了解过你的,还算是比较廉洁的人,没有和姚征他们同流合污,如果可能,魏国彬、陈永洲落马后,你可以进一步,这个我可以给乔菲书记提议。”
恽运动听明白了,李飞直接喊市委书记的名字,说明二人关系不一般。这李飞既然给自己亮明了身份,那说明李飞就是来暗中帮助乔菲的。自己多年未进步了,再等的话,年龄大了就没机会了,既然李飞伸出了这个橄榄枝,如果自己再不抓住,那自己就是真的傻。
恽运动眼镜放光了:“李处长,你放心,我这就全力配合你。”
恽运动把刚才那几个人又叫了过来:“我给你们安排个任务,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立即查找这辆车去了哪里,越快越好。”
这时的陈永洲把车开到了鸭鸣湖水库的大堤上,坐下来连抽了几根烟,在想着魏国彬和自己去逼问姚木兰的事情。姚木兰死了,这件事情要想瞒得住,除非按照以往的处理办法,让姚征出面,压住这件事情。可现在的公安局是刘超辉说了算,如果他不听姚征的,这事情就麻烦了。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一个和陈永洲走得很近的副科长给陈永洲打了个电话,汇报了魏国彬被带走的过程,连王金平和刘超辉的对话内容都做了汇报。
陈永洲知道坏了,既然魏国彬被抓,自己是和魏国彬一起去的,也难逃法网。
这可怎么办?
陈永洲又抽了几根烟,思考再三,既然姚征让王金平出面都保不了魏国彬,那自己只有逃跑这一条路了。可现在大数据这么发达,自己能跑哪里去呢?
陈永洲这时候想给姚征的秘书姚新强打个电话,可一看时间,下午六点多了。很多人都已经下班了。
就在陈永洲不知道怎么好的时候,已经黑下来的夜幕下,一辆车朝着自己的这边开了过来。
陈永洲当即警觉起来:“难道是来抓我的?”
陈永洲刚站起身想跑,一辆警车停在了跟前。
恽运动带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了。
陈永洲一看是恽运动,心里又踏实了,交警支队是属于陈永洲分管的部门之一,而且恽运动只是交警,不是刑警,要抓他应该是刘超辉和邢耀威带的刑警才对。
陈永洲问道:“运动,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恽运动来到跟前:“陈局,你能来这里,我怎么不能来呢?那我问一下,陈局,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陈永洲一看今天恽运动的口气不像以前那么恭敬,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恽运动知道了自己和魏国彬的事情?
恽运动掏出手铐,咔嚓给陈永洲戴在了手腕上。
陈永洲骂道:“恽运动,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我是你们的分管领导……”。
恽运动冷笑:“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不知道吗?魏国彬已经被抓了,你能跑得了?”
陈永洲还想狡辩:“你是交警,不是刑警,你怎么能……”。
没等陈永洲说完,又一辆车来到跟前。这回是李飞。
李飞来到跟前,伸手从陈永洲的身上掏出了手机。
但没有划开,李飞问道:“陈永洲,你手机屏幕开锁密码是多少?”
陈永洲骂起来:“你他妈的一个医药贩子,凭什么对我搜身?凭什么拿走我的手机?凭什么要对我手机里的隐私要进行查看?”
李飞怒了,对着陈永洲就是十多个耳光:“对于你这些垃圾,我不想给你废话,你说不说?”
陈永洲对恽运动说:“你们是警察,他一个药贩子打我,你们就不管吗?”
恽运动在陈永洲面前一反常态:“我没有看见啊,谁打你了?你们都看见了吗?”
另两个交警是恽运动的心腹,说道:“没有啊,没看见谁打过陈局长啊,是陈局晚上看不见,摔倒在大堤上了,你看摔成什么样子了,脸都肿了。别再逃跑时摔一下,腿被摔断了,就麻烦了。”
陈永洲绝望了,这恽运动和李飞成了一伙的了。
李飞又问:“陈永洲,我再问你一遍,密码是多少?你不说我也能打开,不过需要半个小时时间。你还是主动说吧。”
陈永洲看到李飞故意扭了一下手腕,有继续打脸的可能。立马怂了:“我告诉你,。”
李飞打开手机,找到了魏国彬进入留置室对姚木兰采取措施的那些视频。又看到一个文件夹,打开了,一看里面的内容,大吃一惊:“陈永洲你真他妈的奇才啊……”。
第9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意中发现案中案
陈永洲的手机上,竟然有几段自拍的视频,是陈永洲和一个年龄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做那些龌龊事的过程。
李飞让陈永洲看了一下:“这个女孩子是谁?”
陈永洲惊慌失措:“这,我不知道,我就是看着网络上有一种软件可以制作AI视频,我就学着做的,我……”。
李飞怒了,对着陈永洲又是几个耳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我告诉你,我是互联网技术硕士毕业,是不是原创视频,我一看就知道了,你还想唬我?你要不说真话,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飞直接卸掉了陈永洲的膝关节,疼的陈永洲只求饶:“我说,我说实话。”
李飞对着陈永洲的两个膝盖踢了几脚,给他把关节给复位了。
陈永洲真的被李飞吓住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李飞道:“别转移话题,说,这个女孩是谁?”
陈永洲出汗了:“她,她是市五高三年级六班的学生,名叫端木雪。”
李飞突然想起来,鸭鸣湖养鱼人王占兵的女儿,也就是自己救过的王雪莹就是这个班的学生。就掏出来手机给王雪莹拨了过去。
刚吃过晚饭,准备去教室上晚自习的王雪莹突然接到了她心中的偶像、已经有点倾慕思念的大哥哥李飞的电话,高兴得无法形容:“大哥哥,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
李飞一听,就知道王雪莹想说什么,他怎么可能去和一个孩子瞎聊:“不要胡说八道,我有事问你,很重要,你找个无人的地方,听我说。”
王雪莹道:“我就在无人的地方呢?有啥私话要对我说吗?我好期待哦。”
李飞道:“你给我正行点,不要嘻嘻哈哈的。我问你,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名叫端木雪的女学生?”
王雪莹很是惊讶:“她已经失踪很久了,我们学校找不到她,她家里人也找不到她,报警了,也没有用,也是找不到。她家里人来学校闹,给学校要人,可学校说,端木雪是周末离开的学校,这个时候是学生回家拿生活费和换洗衣服的时间,学校没责任,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你问她做什么?”
李飞问:“你有端木雪的手机号吗?”
王雪莹道:“有啊,我马上发给你。上自习的铃响了,我去教室了,大哥哥,你记着,我喜欢你。”
李飞挂了手机,一会儿,王雪莹就把端木雪的手机号发过来了。
陈永洲看着李飞去一边打电话,他不知道是和谁打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挂了电话的李飞再次来到了陈永州的面前:“陈永洲,端木雪失踪的消息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陈永州更加惊慌:“你说什么?我,我不知道。”
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我给你发了个的位置,立即派人过来,陈永洲已经被恽运动支队长抓住了,是他通知我来的,你快过来吧。”
恽运动一听李飞在给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刘超辉打电话,并把抓捕陈永洲的政绩给了自己,心里你对李飞增加了好感。
刘超辉在抓了魏国彬以后,心里还真没底气。整个证据都是靠姚木兰一个人说,形成不了证据链,一旦魏国彬不认罪,这件事情很容易被姚征抓着不放,按照疑罪从无的话,很难治魏国彬的罪。听到李飞说恽运动已经抓住了陈永洲,急切地问道:“陈永洲手机拿到了吧?视频还在吗?”
李飞道:“放心吧,视频已经转到我的手机上了,陈永洲主要还涉及到一个案子,你和邢耀威带人过来比较好,这毕竟不是交警队的活。”
刘超辉道:“你们稍等,我马上就到。”
仅用了二十多分钟,刘超辉和邢耀威带着警察,开着两辆警车就赶到了。李飞把陈永洲的手机交给了刘超辉,恽运动也把陈永洲交给了邢耀威。
刘超辉看着恽运动说:“恽支队长,我自上任以来,还没见到你去局里汇报过工作呢,你是不是明天该去我办公室汇报一下工作了。你光知道默默无闻地工作不行,你虽然无权直接找新来的乔书记汇报工作,但我可以把你汇报的工作情况再向乔书记替你汇报的哦。”
恽运动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给乔书记推荐他的意思,如果自己再不跟上,那真是傻子了。姚征不让自己进步,还差点撤了他,这刘超辉和李飞要拉他,这个机会怎么能随便错过。
恽运动挺直身体,给刘超辉敬了一个礼:“请刘局长放心,从明天起,我经常去给您汇报工作。”
这是明显的靠拢了。
刘超辉笑道:“好,今天你的功劳我给你记下了。”
陈永洲听出了二人的对话,骂道:“恽运动,你他妈的踩着老子的头往上爬?你以为姚市长会放过你吗?”
没想到恽运动反手给了陈永洲几个大嘴巴:“老子早就看不惯你这条狗了,你可以给姚征他们当狗,老子就是不学你们。你以为老子真怕姚征他们呀?狗屁!只要我行得正,站得端,他要给我小鞋穿,我奉陪到底!”
跟着恽运动的两个交警虽然和恽运动关系很好,也被恽运动突然地霸道硬气惊住了,这以前恽老大可是唯唯诺诺,谁都不得罪的主,今天是怎么了?
李飞就把端木雪的情况给刘超辉和邢耀威讲了一遍:“回去好好审审这个陈永洲,端木雪的事情他肯定知情。如果需要我帮忙,就给我说一声。你们先回去把证据固定了,然后,把姚木兰放了。”
刘超辉道:“你晚上不跟我一起去……?”
李飞没让刘超辉说下去:“你等我电话。”
李飞没有跟刘超辉回市局,自己直接回到了出租房,乔菲今天知道李飞回来了,也带着姜彤彤偷偷来到了这里,今晚就住在这里了。
徐佳瑶已经把饭做好了,乔菲、李飞、姜彤彤、王方远、令狐风围坐在饭桌旁吃饭。
吃完饭,乔菲把李飞喊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二人互相通报了各自知道的情况。李飞把张建强、姚木兰的情况专门做了汇报。最后说:“我计划今晚去见一下张建强,他知道了姚木兰遭受的凌辱后,就会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只要张建强愿意配合了我们,上河县张建辉那些人就可以拿下了,然后对这个县进行清扫,把所有贪官污吏都一网打尽,把上河县变成你到驿城市点燃的第一把火。”
乔菲微笑着问李飞:“你在调查陈永洲说的那个女孩的时候,是不是和那个喜欢你这个大哥哥的王雪莹通电话了?”
李飞头大了,那个王雪莹说的那句“我喜欢你”让李飞很不淡定,他在想,怎么才能让王雪莹不在自己身上分心思,让她好好上学。就如实对乔菲说了:“你有空的时候,见一见这个小女孩,她的学习成绩很优秀,别因为我耽误了前程,但断掉她的念想的人最好是你。”
乔菲笑道:“看起来我老公很有魅力,我偏不去找她,我就要看看他会对你怎么样,也趁机看看你这个人的人品。”
李飞双手作揖::“我伟大的乔书记,你知道我对这些很外行,你就别这样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这辈子除了你,任何女人都不去招惹。”
乔菲笑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飞要发誓,被乔菲拦住了:“不要发誓,如果是真心,你就大胆地抱我一下,我就去完成你给我的任务。”
李飞站起来伸开双臂。
乔菲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李飞,上去抱住了李飞的脖子,嘴唇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
李飞还没有这么和女人抱过,乔菲的热情点燃了他的男性荷尔蒙,回应着乔菲吻在了一起。甚至下面强烈的反应都让乔菲感觉到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二人赶紧分开。
徐佳瑶走了进来:“李总,我有事给你……”。话没说完,看到乔菲满面红光地抽身走了出去,李飞也是满面红光,一看二人就是……。
徐佳瑶对李飞有好感,不敢说出来,本来想借今晚给李飞说呢,但这时候明白了是咋回事了,自己去和一个市委书记去争男人,根本不可能,立即心情黑暗了下来,改了口:“李总,我想回去了,在这里没少给你添麻烦,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高兴。但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福份。要不,在我走之前,留点纪念吧。”
李飞立即明白了徐佳瑶的意思,立刻拒绝了:“佳瑶,这绝对不可能的,你不在乎,我在乎,我绝对不做对别人不负责任的事情,更不会做对不起其他人的事情。如果你喜欢我,我就认你做妹妹,亲妹妹的那种。我在上河县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孩,我俩就成了亲兄妹。”
徐佳瑶上去抱住了李飞,哭了起来:“我知道了,我认了,哥,你就是我哥,我做不了你的女人,做你亲人,我认了。”
李飞拍了拍徐佳瑶的后背,把她扶了起来:“我给你转两万块钱,算是你在办事处的报酬。以后再出门不要盲目信任网友,不知根知底的男性,不要交往。”
乔菲从李飞房间里出来,刚要回到自己房间,王方远走了过来,很是委屈地叫了声:“乔书记……”。
乔菲看到王方远欲言又止,就知道王方远想说什么:“等急了吧?你再等几天吧,我问你,让你去上河县当公安局副局长你干不干?”
王方远感激地说:“乔书记,只要让我出来上班就行,去哪里无所谓,去干副局长我愿意。”
乔菲道:“那就在委屈几天,好好在家里上网查一些资料,帮李飞和我先做点事情。”
王方远听了乔菲的话,高兴了,对着乔菲行了个礼,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刘超辉打过来电话:“乔书记,李飞在哪里你知道吧,我有急事找他,他电话怎么关机了?”
乔菲就再次推开了李飞的房门,看到徐佳瑶泪兮兮的,不禁疑惑地看了看李飞,意思是在问:“怎么回事?”
李飞对徐佳瑶说了句:“就这么说吧,明天你走的时候,我顾不上送你,你自己多注意点。”
徐佳瑶道了声谢:“知道了,哥。你也保重。”
徐佳瑶出去后,乔菲看了看李飞:“哥?什么情况?”
李飞道:“也不知咋了,我最近走了桃花运。”李飞就把范敏、王雪莹、徐佳瑶的情况简单对乔菲说了一下。
乔菲很满意:“不愧是我乔菲的男人,做的不错。哦,我差点忘了,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刘超辉急着找你。”
李飞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关机了,说道:“是刚才和你亲吻的时候,挤压着关机键了。”
乔菲伸手拧住了李飞的耳朵:“你那地方把我硌得慌,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个伪君子。”
李飞笑道:“男人有爱就会……”。
乔菲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这时,打开了的手机响了,刘超辉又打过来了:“老大,不好了,张建强被人劫持走了。”
第99章 张建强被劫下落不明,李飞连夜紧急查找
李飞一听张建强被人劫持走了,当即急了:“怎么回事?看守的警察呢?”
刘超辉道:“看守的警察被人打了麻醉枪,是医院送饭的发现的,估计张建强被劫走的时间就在半小时之前。”
李飞问:“你在现场查出来什么痕迹没有?”
刘超辉道:“他们做事很老练,我从现场看护警察的身体倒卧姿势和位置来看,看守警察是发现后要阻拦的时候被人用麻醉枪给打了,两名警察位置分开,说明进屋的是两人以上。我从医院的监控查了一下,这几个人是一层层找过来的,他们应该是只知道张建强还活着在这个医院,并不知道具体的楼层和房间,我已经安排人在调取医院各个位置的监控了,同时对医院的值班医生和护士以及病人进行调查,看谁发现了异常没有。”
李飞道:“行,我马上赶过去,我们务必找到张建强,乔菲在驿城市整顿官场的第一把大火烧不烧的起来,张建强很关键。”
乔菲听到李飞和刘超辉的对话,说道:“谁能知道张建强没死?谁又能知道张建强在这家医院?”
李飞道:“现在不是找泄密者的时候,先找到张建强是最要紧的事情。乔老婆,你在家吧,李老公要去忙了。”
乔菲白眼一瞪:“都啥时候了,还没个正形。赶紧滚!”
李飞虽然心里很急,在临走的时候,还是猛不防地抱着乔菲的脸,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快速跑了。
乔菲摸着嘴唇,幸福又着急着。
李飞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在进入顶楼高干病房的时候,被警察拦住了:“其他人员,不得入内!”
刘超辉听到声音,对那些警察说:“让他进来吧。”
李飞进屋看了看,问道:“对张建强的东西查看了吗?”
一个警察说:“他被抓起来后,连腰带都抽了,哪有什么东西?”
李飞没有回应,还是来到张建强的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实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压在床下面的缴费清单,还都是护士帮拿过来的。李飞没有放过这些缴费清单,一张张地过了一遍,这些是张建强被救过来后,他自己委托护士和看护他的警察帮助补交的费用。
突然,李飞对其中一张打印的缴费单据仔细看了起来,上面除了打印的字迹之外,这份清单上,用血液在背面写了看不明白的一些字。看样子判断,这是张建强在输液的时候跑针了,血液从扎针的地方渗了出来,他手边没有卫生纸,就用手指把这些血迹抿掉,在缴费清单上擦了起来,有意无意地画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字体模样。
李飞道:“你问一下护士,这房间里的病人是不是跑过针,渗过血。”
因为高干病房这一层没有护士站,都是由专门的护士照顾病人的。很快,护士就过来了。
李飞问道:“护士同志,这个房间里的病人是否打过针?”
护士不知道李飞为什么问这些,但还是如实回答:“是的,就是今天下午五点左右,自己没打招呼,要去小便,不小心把扎的输液针头弄动了,就渗了血,等我去给他拿过来湿巾和卫生纸,他已经用缴费单据擦过了。我们也就没有在乎,帮他整了一下,没啥大碍。”
李飞又问:“你是几点离开这个房间的?”
护士说道:“快六点了,食堂要开饭了,我才离开的。”
你会问:“你离开的时候,遇到没遇到陌生人或者把自己保护很严实,看不清面容的人?”
护士道:“有,我在出电梯的时候,也就是在一楼,遇到有三个戴着大口罩和眼镜的人进了电梯,因为这里是医院,戴口罩的人太多了,也没觉得奇怪。”
李飞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刘超辉来到跟前:“老大,这个缴费清单和劫持者没有关系吧?你怎么这么重视?”
李飞把刘超辉拉到灯光下:“你仔细看看,这些血迹是什么?”
刘超辉仔细观察:“嗯?好像是盛世花园12-2-12-1。”
李飞道:“你立即派人赶到这个地方,监控这个房子。我们夜里12点之前都要去那里一趟,那里一定藏有秘密。”
刘超辉立即给邢耀威安排:“你安排几个正直可靠的人去盛世花园小区12号2单元12楼1号房布控,不论任何人只要开门进去,一律抓住他们。”
安排完,刘超辉问:“老大,你是如何分析这是张建强写的一个地址?”
李飞道:“张建强已经知道了他是被他的亲哥哥等人抛弃了,让他当替罪羊,用他的死来阻断一切线索,他被我们救活后,自然不甘心,有把他们一起拉下马垫背的想法,如果不是被人劫持,我估计我们再把姚木兰的情况给他一说,他就会向我们揭发那些人了。这个房子里肯定藏着证据,他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们什么,才情不由己,借着擦血迹,把自己的心情表露了出来。这既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是在做心理准备的动作。”
刘超辉点了点头:“你对他的心理掌握的很到位。我们先下去,看看警察们问出了什么没有,各楼层都有人在调查。”
李飞道,咱们分开调查一下。
说完,李飞直接下到一楼,他来到了医院大门口的门卫室,走了进去。
里面的一个保安年龄在六十岁左右,看到李飞进了保卫室,问道:“你进这里面你做什么?”
李飞从兜里掏出两盒华子烟,递给了保安:“大叔,我求你点事,向你打听一下,这医院里进进出出的车辆,你们都有记录吧?六点至七点出去的车辆,我能看一下都有哪些吗?”
保安问道:“你问这做什么?问这些只有警察才行。”
李飞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亮了一下带着国徽的封皮,保安没往下看,就答应了:“我知道了,监控你自己看吧,就在这个保卫室内。”
李飞就打开了监控,把晚上六点至七点的那一段视频拷贝了下来,一个发到邮箱里了,一个复制到了手机上。刚做完,突然保卫室停电了。同时,保卫室的电话响了:“部分线路出问题了,你把大门打开吧,不要关门了。”
保安用备用的电瓶连接到伸缩门,把门打开后,放开了,任由人出入。
李飞立马感觉不对劲,整个医院都没停电,为什么这一路会停电?这肯定是人为的。目的是什么?除了不让这一段监控录到内容,就是故意给人们放开,好让人方便进出。
难道张建强还没有离开这个医院?
就在这时候,医院大门口出出进进的人在议论:“这医院也是,市里的二号车一走,他们就放开了,没走的时候,咋不停电?”
另一个人问道:“市里的二号车?那不是市长姚征的车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另一个人说:“也没见车上有啥人,就一个司机,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还是司机一个人,不知道做什么来了。”
李飞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有了想法。他直接给交警支队长恽运动打了电话:“恽支队,帮个忙,你帮我查一下,从晚上五点半到现在市里二号车的行车轨迹,都到过哪些地方,现在在哪里?”
恽运动很爽快:“行,为了保密起见,我亲自去查。”
李飞回到了车上,查看拷贝的监控,看了一遍后,别的可疑点,没有查到,倒是在六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发现市政府的二号车从大门口出去了。
李飞仔细观察了几遍,最后才发现有一个疑点。后备箱里应该有重物,随着后备箱不像那种自然减震弹性的起伏,节奏比较乱。里面应该有活物才会这样。
分析到此,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重点找护士医生查一下谁接待过姚征的司机。”
刘超辉没问为什么,就对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所有警察发出了命令。
从李飞给恽运动打电话,说着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李飞正要问恽运动情况怎么样,恽运动的电话打过来了。我用天网系统查了一下,姚征的二号车,从人民医院出来以后,分别去了“红玫瑰娱乐城”和鸭鸣湖码头,然后又回了市政府大院,把车辆送回车库。
听到恽运动的汇报之后,李飞客气了一番,挂了电话。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好地方,“红玫瑰娱乐城”是乔菲被警察绑架的地方,后院是李飞偷录到秦玉海偷腥的地方,码头那边是漕运帮的地盘,刘平安曾经在这里打伤多人给李飞栽赃陷害。看起来这俩地方都是驿城市地下势力的地盘,也是官匪勾结的聚集地。
李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让他问一下岳云海,市政府二号车的司机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地方。
十分钟后,乔菲回复:“姚征的司机名叫豆本立,住城市一号花园小区三号楼一单元二楼。”
李飞直接开车赶了过去。
这个小区管理的还挺严,没有门禁卡不让进,特别是晚上十点以后,生人一律免进。
李飞沿着小区围墙转了半圈,从一处围墙上飞跃而过。
来到三号楼一单元二楼,不知道哪一户是豆本立。这是一梯两户的房子。
李飞正要靠近,突然东户的门开了。
他赶紧跑进步梯。
就听一个男子说:“豆科长就不要客气了,一点小意思,我先回上河县了,让您没少费心。”
李飞偷偷一看,心中大惊:“怎么是他?!”
第100章 市长司机交代了,案子还有大隐情
被李飞看到的这个人是崔向军。
这个崔向军不是交给上河县纪委监委审查调查了吗?怎么这个人又出来了呢?上河县纪委书记魏留义好大的胆子!
李飞顾不得想其它,看到崔向军走进电梯,自己快速从步梯下到一楼。因为崔向军是等到电梯升到二楼后再往下走的,这个时间差正好给了李飞从步梯下楼的时间。
崔向军从电梯里出来,李飞也从步梯里出来了。他跟在崔向军身后,往小区大门口走去。
走到楼前空地的时候,李飞看到一辆两轮电动车的人前篓子里有一个纱巾和跳绳,就顺手装进了衣兜。
崔向军不防,没想到这黑天半夜的,会有人跟着他,等他出了大门以后,找到了路边自己车辆的时候,刚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就发现一个男子用纱巾包着整个头部,仅露出两只眼睛,也坐进了自己的车后面。因为看不到脸部的长相,崔向军没有认出来车上的人是谁。但他很是惊恐地问:“你是谁?坐我车上干什么?”
李飞用沙哑的声音学着当地话慢慢说道:“不,要,多,问,把车,开,到,郊,区,不,听,就,死!”从没有说过当地话的李飞为了拿捏住腔调,只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崔向军想要反抗,被李飞用跳绳勒住了脖子:“不,听,就,死!”
崔向军没有办法,他不想死,如果后面的人一使劲,他很快就会被勒死。虽然说不出话来,崔向军还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李飞松了绳,但并没有取下来。
崔向军只好开着车往郊区跑,路上遇到人车也不敢呼救。
到了郊区,李飞又说话了:“停,到,无,人,的,地,方!”
崔向军只好把车开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停了下来。
李飞逼着崔向军下车,二人在路边的麦田边站了下来。
为了快速问出情况,李飞不由分说一脚踹在崔向军的腿弯处,让他跪了下来。
问道:“告诉,我,你,给,豆本立,送了,多少钱,让,他,把,张建强,弄,哪里去了?”慢慢掌握了当地语言腔调的李飞,语速,慢慢变快了点。
崔向军不敢承认,李飞直接卸掉了他的腿关节:“不说,真话,就,把你,打,死,扔进,旁边的,机井里!”
崔向军害怕了,这黑天半夜的,在郊外的田间地头,根本没有灯光,没有监控,自己被弄死扔进机井,也不会有人知道。只好求饶:“我说,求你把腿给我弄好。”
李飞给崔向军把腿关节复了位,用跳绳从背后把崔向军绑了起来。又从车里找出了一件衣服,直接撕成布条,把崔向军的腿也捆了起来。
“说吧,给了豆本立多少钱?谁派你来的?你是怎么从上河县纪委监委出来的?张建强被豆本立弄哪里去了?”
崔向军这是听出来了:“你是李飞?”
李飞把头上包着的纱巾取了下来,装进了衣兜。说道:“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你知道今晚的后果是什么!”
崔向军知道李飞的厉害,可不敢反抗:“我说,是张建辉让我来的,他让魏留义把我放了出来,让我去找豆本立,其实就是找姚征,可姚征不肯出面,就让豆本立和我见了面,我告诉了豆本立张建强还活着,是张建辉给我说的,张建强就在市中心人民医院。等豆本立把张建强劫走,我就给豆本立五十万块钱。豆本立找的谁我不知道,她确实把张建强弄出来了,给我拍了视频。但豆本立说了,张建强不能交给我,把他交给谁,不让我过问。我只好按照约定,在看到了视频之后,把五十万给豆本立送过去了。没想到,你就跟上来了。”
李飞问:“视频呢?”
崔向军回答:“在我手机里面,他转给我了。”
李飞从崔向军身上搜出了手机:“解屏密码是多少?”
崔向军回答:“。”
打开了崔向军的手机,李飞从一个名叫豆的微信聊天里找到了视频,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这个视频确实是在“红玫瑰娱乐城”后院里录的,因为李飞去过这里。
确定了张建强现在的位置之后,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抓紧带人赶到‘红玫瑰娱乐城’那里,在一边先隐蔽,等我过去告诉你详情。”
李飞从车上找了一把擦车用的破毛巾,塞在了崔向军的嘴里面,把他扔在了后座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室,开车向“红玫瑰娱乐城”赶去。
快到跟前的时候,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我马上到了,你告诉我藏身位置。”
刘超辉从一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李飞也不啰嗦:“你让人把车上的崔向军控制起来,直接关起来就行了,他涉嫌的罪名是雇佣他人劫持绑架张建强。这个张建强被豆本立送到这个娱乐城里面了,我考虑,既然是在这里,暂时张建强不会被灭口。我们先去把豆本立抓回来再说。”
刘超辉按照李飞的安排,让一部分警察埋伏在小树林里继续监控“红玫瑰娱乐城”,他则带几个警察带上崔向军先把他秘密关押起来。然后带几个人,直奔城市一号花园小区。
来到小区大门外之后,李飞让刘超辉等他的电话,从上次他翻进去的地方再次进了小区。
来到三号楼一单元二楼,刚想敲豆本立的房门,突然想到崔向军的手机在自己手里。就在这个手机上找到了通话记录,往写着豆本立名字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通了,但李飞没有说话。快速编了个短信发了过去:“快开门,事情有变,突发情况,我进屋给你说。”
李飞发完短信,又把纱巾包在了头上,仅露两只眼睛,等着豆本立开门。
屋内的豆本立刚刚在老婆身上发泄了一番,听到手机响,一看是崔向军,赶紧去接,没想到对方给挂了,接着就是一个短消息进来。看到消息以后,豆本立就去开门,可房门刚往外一推,一个人就挤了进来,并随手又锁上了门。
李飞掐住豆本立的脖子,把他推到客厅,然后对着脸就是十几个耳光,直接把豆本立给打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崔向军的手机?难道?
没等豆本立想下去。李飞控制着声带,带着沙哑的声音,用生硬的本地话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不然,我杀你全家!”
李飞故意装作是劫匪的样子,先用跳绳捆住了豆本立,然后推开了亮着灯的那一间卧室的房门,对床上的女人说:“穿上你的衣服到客厅,不听话,后果自负!”说完,拿起床头的两个手机回到了客厅。
那人一看李飞用纱巾裹着头,这个造型就是劫匪的样子,在卧室里吓得瑟瑟发抖,可又不敢不听,窸窸窣窣地穿上了衣服,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客厅。看到沙发上躺着的被捆起来的丈夫,女人哀求道:“只要你不杀人,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做什么,你要钱,我们给钱。”
李飞还不太熟练本地话,慢慢说道:“崔向军给你的五十万,钱在哪里?”
豆本立一听问这个,看着李飞从他家茶几上拿起了放在盘子里的水果刀,刀尖就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不敢说假话:“钱,有三十万给了漕运帮了,我这里只有二十万。你拿走吧。”
李飞并没有要钱的意思:“你给我说说,是谁让你把张建强劫走的?劫走张建强的目的是什么?你把张建强弄哪里去了?”
豆本立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他刚刚做过床上的肉体运动,消耗很大,身体空虚,加上水果刀尖贴在脸上的恐惧,又加上李飞问的事情是机密,这个李飞都知道了,不害怕才怪。
但豆本立在思考该不该说出去,没想到李飞不按套路出牌,水果刀把脸腮扎出了血,虽然创口很细小,但血珠冒出来,吓坏了女人:“本立,你说,你快说呀,咱不隐瞒任何事情,性命要紧啊。”
豆本立的脸上像蜜蜂蛰了一下,用手一摸,全是血,也吓坏了。跪地求饶:“好汉饶命,我说。是这样的,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姚市长告诉我,上河县有人过来,有点事情要办,具体什么事情,他说不知道,告诉我,该办的就办,不该办的不要办。可你是知道的,凡是领导这么说的,那都是领导既安排你去办这件事,又不承担责任的话,就算真不该办,你如果真不办,那你就是不听话,办了责任你自己承担。我没办法,见到了崔向军之后,知道了他们让我办的事,崔向军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可我哪有这个能力啊,我就联系了漕运帮,让他们给我去办这件事,答应给他们三十万,他们帮我把张建强劫走之后,我就把人放到了‘红玫瑰娱乐城’的后院里了。那里有人已经接手了,我就去了趟漕运帮,先自己垫付了三十万给了他们,后来崔向军才到家里给我送了五十万。至于他们让我劫走张建强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飞问:“接手劫持张建强的人是谁?”
豆本立交代:“是上河县的人,带队的是纪委书记魏留义,人还在那里。”
李飞就给刘超辉发了个消息:“可以过来带人了,证据确凿。”
刘超辉带人往小区进,保安一看是一群警察,可不敢说二,打开了大门。警车直接开了进去,停在了豆本立的楼下。
当警察来到家里之后,李飞假装逃跑,快速离开了。自始至终,豆本立都没认出来李飞。
刘超辉等人不问案情,直接把放有五十万现金的手提箱拎在了手里,让警察给豆本立夫妻二人戴上了手铐,又戴上了头套,直接带走了。
让人先把豆本立夫妇秘密关押之后,刘超辉和李飞汇合,赶到了“红玫瑰娱乐城”,负责监控的警察过来汇报:“有两个大人物进了里面。”
第101章 张建强被人刺死,姚木兰惊爆隐私
刘超辉问:“什么大人物?”
负责监控的警察道:“是王金平和一个省里的大官,名字不知道,好像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
刘超辉问李飞:“老大,现在怎么办?”
李飞道:“按计划行事,即便是王金平看到了,按正常情况,他们是不会出面的,这个地方是严格禁止领导干部进来的,他们偷偷摸摸地来,不会干好事,弄不好就和秦玉海一样,干龌龊事来了。不会在这里露面的。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必要惊动他们,还不到时候。”
李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口罩和一个平光镜戴上,和刘超辉一起带着几个警察往里走。
保安一看是警察,再看领头的穿的衣服,外套里面套的是白衬衣。能穿白衬衣的警察那最低级别也是处级。保安是懂这个的。赶紧上前问道:“领导,来这里是突击检查还是?”
刘超辉一听这保安还挺内行,就要问话。这时候,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跑了过来:“领导,需要我们做什么,我来安排。”
刘超辉知道这家伙在探口风,说道:“我过来找人,你就告诉我,他们把张建强带哪里去了?我们今天只做这件事,对于有官员在后花园嫖娼,我们今天顾不上管,你们楼上和一楼的卖淫,我们暂时也顾不上管,如果你今晚不把张建强给我说出来在哪里,那我就调人全面清查你们这里卖淫嫖娼、赌博、吸毒等行为。”
经理连忙笑脸递上:“领导,我这就帮你们问问。”
说着,经理到一边去打电话。
李飞给刘超辉使了个眼色,暗示了一下上次警察刑讯逼供乔书记的那个小屋。
刘超辉不等了,直接向那个小屋冲去。
屋内的人一直在观看着门口的动静,他们自从得到警报,说警察来了,就开始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看到刘超辉和李飞硬闯了进来,保安没敢拦,他也知道,拦也拦不住。如果强行阻拦,再把自己抓起来,就不值了。
等刘超辉和李飞闯进小屋的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锁死了,从外面推不开。
李飞就从身上拿出了开锁工具,这是他今夜行动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说不定会用上。
现在还是派上用场了。
捣鼓了几下,房门开了,几个人闯了进去。
这时候,屋内的三个人慌了,有一个人拿起一把长刀捅进了张建强的胸膛。然后挥刀又冲向刘超辉,他哪里会是刘超辉的对手?立即被夺去了长刀,折断了手腕。就在警察就要给这几个人戴上手铐的时候,这三人互相喊了一声:“了了!”
三个人同时咬向衣领的扣子上,然后头一歪,死了。
从开了锁后,李飞就打开了身上的偷录设备,把进屋以后所有的情况都录了下来。
看到三人死了,李飞来到了张建强跟前,呼叫:“张建强,你醒醒,我会救你的。”
李飞往张建强身上扎了一些银针,想办法封闭内出血,可这一刀被人扎进了心脏,存活的机会几乎为零。
张建强在李飞的银针刺几下,回光返照:“别忙了,我活不了了,是我亲哥哥派的人,他们要我死,我,我后悔啊,可,我,晚,晚了……”。
李飞一看张建强马上要不行,必须问出点有用的:“张建强,别的不说了,你告诉我,盛世花园小区12号2单元12楼1号房里面你藏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张建强一脸苦笑:“你,看,看出来了,我要杀你,你,要,要救我,你是好人,比我哥,好,好多了。我就告诉你,那里有我,最近刚刚给上河县,那些常委每人,一百万分红的证据,是,是汇款,记录,从港岛汇的,可以按账户去港岛查一下,还,还有,大成,集,集团,也和我一样,每人给了,二百万……”。
话没说完,张建强头一歪,死了。
为了不惊动太多的人,刘超辉打电话让120过来,把这四具尸体抬上了担架,但对门口的保安说:“这四个人互相伤害,都受重伤,送医院了,要对外保密,如果出现泄密,我拿你死问!”
保安吓得不敢说二。
离开的时候,刘超辉让人在这个小屋的门上贴上了市公安局的封条,然后带人跟着救护车离开了。
路上,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咱们立即赶到盛世花园小区12号2单元12楼1号房,以防再出现意外。”
刘超辉安排邢耀威去医院安置四个人的遗体,自己和李飞带几个人去了盛世花园小区。
有警车开道,小区保安不敢阻拦,李飞和刘超辉直接来到了12号2单元12楼1号房跟前,监控这个房子的两名警察藏在步梯里看到刘超辉他们来了,才走了出来汇报:“没啥异常。”
李飞上去就用工具开锁。
门开后,刘超辉对其他警察说道:“你们都在门口警戒,我俩进去先看看再说。”
进到屋内,李飞在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搜查了一遍,在书房那个房间的桌子抽屉里,找到了张建强说的几张汇款凭证,还有一个U盘。从汇款凭证上发现,这个往内地汇款的公司是在港岛注册的,名字叫大建商贸公司。往内地汇款的银行账号,既有公司的,也有个人的,涉及到的有八笔汇款,每笔都是一百万。
李飞把这个拍了一遍,发到了自己的秘密邮箱里,然后就把这些凭据收了起来。这个房子里并没有存放现金什么的,连贵重的物品都没有。
刘超辉让一个警察进书房把张建强的台式电脑拆下来搬走,然后,锁上房门带着人走了。
回到市局,已经半夜十二点半了。
刘超辉让警察回去休息,值班的人员做好自己的工作。
还在刘超辉办公室藏着的姚木兰看到刘超辉和李飞回来了,上来就问:“我能见一下张建强了吗?”
李飞看着姚木兰,阴冷地问道:“你真的想见到张建强?是想见死的,还是想见活的?”
姚木兰一看李飞的眼光透着冷峻,像一把利剑一样穿过了姚木兰的心,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飞道:“我救了张建强,又救了你,我损失了多少钱就不说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良心发现?你明明知道张建辉和他的利益集团会让张建强死,你为什么还要告诉张建辉说,张建强还活着,就在市人民医院?”
刘超辉一听很是震惊:“是你?你姚木兰出卖了你的丈夫张建强?”
姚木兰脸上的冷汗直冒,但还是强作镇静:“我没有,没有跟张建辉说建强还活着。”
李飞毫不客气,对着姚木兰的脸就是几个耳光:“到这时候了,你竟然还不说真话!你已经害死了张建强,你还想害死谁?”
姚木兰没有顾得脸上的疼痛,问道:“建强,他死了?”
李飞冷声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姚木兰不说话了。
李飞对姚木兰说道:“你现在交代吧,为什么要把张建强的消息透露给张建辉?”
姚木兰坐在了沙发上,还想抵赖:“我,没有。”
李飞道:“我在救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有两部手机,被警察搜走了一部,另一部你藏在女人隐私的地方了。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你给张建辉发了消息,对不对?”
姚木兰一脸惊恐地看着李飞,不敢否定,也不敢说有。
李飞不再和他理论,直接说道:“把你的手机从内衣里拿出来吧。要不然,我安排人强制搜身了。”
姚木兰知道自己败露了,不敢不拿,只好乖乖地交了出来。
李飞接过手机,让姚木兰输入指纹解锁,打开了姚木兰的发的短信,里面确实有一条:“建辉,建强没死,让李飞和刘超辉救活了,我被魏国彬、陈永洲弄死了,也被李飞和刘超辉救活了。建强就在市人民医院,具体房间不知道。”
李飞让刘超辉看了一眼:“看到了吧?这个姚木兰竟然给我们玩了个‘无间道’,藏的够深的啊。”
刘超辉冷声问:“姚木兰,你真的想让张建强死吗?你给我说说理由,要不然你的罪就重了。”
姚木兰本身在李飞和刘超辉面前就有愧,这俩人不仅救了张建强,还救了自己,也许是良心发现,姚木兰扑通跪在了地上,痛哭失声:“我有罪,我有罪啊。我对不起建强。我愿意告诉恩人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就算是死了,我也心甘了。”
李飞一把把姚木兰拉了起来:“你起来说话,我们俩不是黑社会,不需要你这一套。”
姚木兰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也没给任何人说过,我的两个孩子,都不是建强的,都是张建辉的。”
姚木兰这话一出,惊得二人瞪大了眼睛。
就听姚木兰继续说道:“我是一个农村女孩,张建辉在西嫘县当县长的时候,我那时候才18岁,刚刚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就在高考之后,张建辉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说我长得漂亮,就请我吃饭,给我钱,给我买贵重的衣服。我看他对我这么好,我就和他上了床。在我上大学期间,张建辉每逢周末都去省城和我约会,我陪他两夜。我大学毕业后,想找张建辉给我安排个工作,那一次,他的弟弟张建强也去找他,张建强看我长得比较漂亮,就非要加我微信不可,张建辉就让我加了张建强为好友。”
“张建强从此就天天缠着我,我告诉了张建辉,张建辉就跟我说,‘这样不挺好吗?我无法娶你为妻,我弟弟正好没有对象,你嫁给他,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更方便我们见面,至于建强,我有办法让他不知道’,就是这样,我和张建强结婚了。”
李飞说道:“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生的两个孩子,都是张建辉的。”
姚木兰承认了:“是的,但孩子长相也和张建强差不多,他也没有怀疑过。”
李飞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奇葩啊。那你给我们说说,你真心想让张建强死吗?”
姚木兰说道:“虽然孩子不是张建强的,但我也不想他死。但张建辉为了自保,更为了他们更多的人,不得不这么办。”
李飞问道:“你能给我说说你所知道的张建辉吗?”
姚木兰答应了,没想到从姚木兰口中介绍的张建辉让刘超辉和李飞更是惊掉了眼睛。
第102章 搜查遇险,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姚木兰十八岁就跟着张建辉,对他了解的自然要多一些。
姚木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再说了,就说目前吧。张建辉从西嫘县县长调任上河县县委书记以后,我和张建强都跟着到了上河县,在上河县安了家。自从张建强听了张建辉的意见在上河县开始注册公司做生意以后,就被人给盯上了,张建强给我说过,他的公司里,有百分之五十一是一个神秘人物的,这个神秘人物是谁,无人知道,就连张建辉都不太了解,但张建辉知道,他能到上河县担任县委书记,是那个神秘人物一手搞的,当时,有人到西嫘县找张建辉的时候,明确告诉他,有人想把你推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让张建辉找几个可靠的人,成立公司,而且,张建辉必须把上河县的政府工程交给这些公司来做,上河县可以向上级、上上级申请各种项目,由那个神秘的人物负责运作批复,到了上河县这些项目做与不做,怎么做,就看张建辉和当地企业的了,但必须保证他们利益,这些利益必须通过港岛或者跨国公司的合同方式把资金转过去。当然,那个神秘人物为了控制上河县的领导班子成员,让上河县成立的公司每年给领导们一定的分成,免得这些人不听话。我听张建辉说过,上河县班子成员里面,大部分人都是通过神秘人物和省委书记赵辉煌、市长姚征提拔起来的。他们好像都是一条线上的人。详细的我也不知道。”
李飞听明白了,不仅是上河县,恐怕就连驿城市,甚至黄淮省,恐怕都是这种模式,背后的神秘人物应该就是那个九爷,从各方面来分析,这个九爷的能量之大无法想象,所结成的巨大利益网络更为强大,要想真正整顿驿城市的官场,恐怕到最后要和这个九爷有一场巨大的像原子弹爆炸一样大的冲突,乃至大战。彻底肃清黑恶势力和保护伞,铲除贪官污吏,将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李飞也明白,大领导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要不然也不会空降乔菲到驿城市,也不会让自己来打前站,李飞做好了打算,既然乔菲已经和自己表明了心迹,不为别的,使命和爱情都必须让他勇往直前,奋力一搏。
听了姚木兰的讲述,李飞问道:“姚木兰,看起来你并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而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我们也已经告诉你过,我们会把张建辉拿下,这些,你也应该和张建辉说过了吧?”
姚木兰摇了摇头:“没有!我虽然是张建辉的人,也为他生了儿女,但张建辉这几年有了更多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他对我的只不过是因为有儿女要照顾做一些表演而已。张建辉他们经常干的事情,从良心上说,我也不认可。我知道,这样的人不得民心,早晚会翻船。从我身上已经体会到了,张建辉为了利益能牺牲亲弟弟,也能牺牲掉我这个年长色衰的女人,他们的人虽然知道我和张建辉的关系,但对我照样下死手!而你们不一样,明知道我和你们是敌人,你们还给我留一条出路,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救我,救张建强,我对你们是认可的,你之前给我说的话我都记着呢,你说我现在有的钱够我和孩子两辈子花的了,让我远离是非,去过自己的日子。而张建辉他们,绝不会给我说这话。我对你们的信任已经超过了他们。”
“我之所以把张建强活着的消息故意透露给张建辉,就是要看看他会不会继续加害亲弟弟,没想到,他还真这么做了。所以,我没有把你们要拿下张建辉的事情透露给他。现在,我更坚定了,我倒希望张建辉他们都赶快下地狱,我只要带着俩孩子过好自己今后的日子就行了,我还告诉你们,你们帮我把孩子转移走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张建辉,是时候和他们切割了!要不然,我也只能陪他们下地狱了。”
“我知道自己犯错了,我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但希望你们能帮我把孩子照看好,我出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报答社会。”
刘超辉道:“你有这个思想,难能可贵,我希望你能提供张建辉等人违法违纪的证据或者线索,只要你立功了,我们会为你减轻甚至免除刑事责任。”
姚木兰道:“好,我干了!我想问一下李飞,我怎么看你不像是一个医药贩子,他们都这么对我说的,可从你救我的表现,和参与进来的程度来看,你不是生意人。我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李飞和刘超辉互相看了一眼,笑道:“姚木兰,我就是一个生意人,但我是当兵的出身,正义感极强,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出手,这与职业无关。”
姚木兰摇了摇头:“算了,我不需要知道太多,我也知道,你们有保密规定。这样吧,我把我家里的钥匙给你们,你们去我家书房的保险柜里把一个档案袋拿出来,里面是张建强自成立公司以来上河县各个官员从中拿好处的流水单,只要拿到这个,我觉得上河县的官员也该下台的差不多了。但,张建辉和他的上级会不会束手就擒,就不好说了,弄不好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姚木兰从刘超辉的办公桌上拿起笔和纸,在上面把保险柜密码写了下来,递给了李飞:“保险柜还有一个钥匙,在我家书房最上面一本《康熙大帝》的书里面夹着。我希望你们尽早过去,我怀疑他们会到我家里去搜查的。”
刘超辉道:“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们必须先把你秘密羁押,等事情结束以后,再把你放出来。”
姚木兰很听话:“可以的,走吧。”
李飞和刘超辉带着姚木兰下了楼,上了警车,一行人直接去了北边的隐阳市,把姚木兰羁押在了隐阳市第一看守所。
然后,刘超辉让邢耀威立即组织特警队、刑警队紧急赶往上河县城外待命。
李飞和刘超辉从隐阳市看守所安置好姚木兰之后,直接抄近道奔赴上河县,一路东南下去了。
凌晨三点左右,李飞和刘超辉带几个精兵强将赶到了上河县姚木兰家所在的天鑫现代城小区,保安一看是警车,也没敢阻拦。
他们来到6号楼下以后,刘超辉让警察守在二单元电梯口和步梯口,一旦发生意外,立即增援。
李飞和刘超辉二人上了电梯,用姚木兰告诉他们的密码打开了房门。
李飞让刘超辉距离自己远一点,刚一进屋,就觉得眼前一道金光冲向面门。
李飞早有准备,一闪身躲了过去,然后迅速摁了一下门口的开关。
屋内灯光一亮,李飞就看到了情况,屋内有五六个人。
刘超辉也顺势进了屋内。
门口那个人一看自己的长刀没有能砍着人,就要来第二下,被进屋的刘超辉一脚踹倒在客厅里。李飞上去在其腿关节上踩了一下,那个人站不起来了,手中的长刀也跌落在地。
李飞脚尖一挑,长刀就飞到了自己的手中,二话没说,来到那几个人面前,用刀背一个个砸翻在地。
刘超辉快速跑向书房,里面有两个人正在试着打开保险柜。
看到有人进来,看到一身警服的人来到跟前,开锁人吓得坐在了地上,赶紧解释:“这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非要让我来开锁的,我不干不行啊。”
刘超辉看出来了,这里的两个人,一个是开锁师傅,一个是监督者。二话没说,从腰间拿出手铐给他拉了个斜背铐。并把他提起来扔到了客厅里。
开锁师傅自己抱着头,很听话地走到客厅,蹲在了地上。
刘超辉从卧室里扯起一床被单,撕成了布条,用布条把屋内的几个人都捆了起来。其间,有人想反抗,被李飞直接一刀背砸的呲牙咧嘴。
李飞手拿长刀,点着其中一个人问道:“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个人说:“我们,是小偷,想到这家偷点东西。”
李飞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谁开的门?”
开锁师傅承认:“是我开的,可都是他们逼的,我如果不开,听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
李飞一脚踩在了那个说自己是小偷的人的腿关节上,关节脱臼,疼的那家伙直吸冷气。
李飞又来到另一个人跟前:“你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不说的话,你和他们下场一样。”
那家伙吓坏了,他不知道李飞是踩脱臼了关节,还以为腿被踩断了,赶紧说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县城管局的,是我们领导让我们想办法到张建强的家里找东西的,找到了也不让我们看,必须第一时间交给我们局长,我们就找了个开锁的过来了,可我们还没打开保险柜,你们就来了。”
刘超辉打电话让上来两个警察,先在客厅看着这几个人,他和李飞走进了书房。
李飞拿出一个特制口罩,戴在了脸上,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双乳胶手套,戴在手上,按照姚木兰给的密码按了一遍,外面的门开了。
第二道门需要钥匙,李飞在书架上找到了那本《康熙大帝》,从书本里找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第二道小门。
保险柜里确实有一个档案袋,李飞把档案袋拿了出来。可这个档案袋不仅用塑料袋密封着,外面还涂上了胶水。
李飞小心拆开了档案袋,把里面的纸张抽出来看了一下,拿出手机一张张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乔菲,又在邮箱里发了一份。然后重新放了进去,并装进了塑料袋里。
刘超辉一看李飞这么小心,问道:“你担心姚木兰继续给我们下套?档案袋上涂了药粉?”
李飞道:“小心无大差,如果姚木兰在档案袋上涂上剧毒物质或者迷幻药粉,或者其他特种物质,你说,会是什么后果?”
听李飞这么一说,刘超辉不敢去触碰这个档案袋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刘超辉和李飞已经来到了客厅。听到敲门声,刘超辉以为是下面的警察上来了,就打开了房门。
刚一开门,有几个人挤了进来,有人拿起一个带有液体的喷雾装置对着李飞、刘超辉和两名警察喷了起来。
刘超辉和两名警察迅速倒地。
第103章 找证据刘超辉遇险,耍手段张建辉使诈
这一突发情况出乎李飞的意料,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看到刘超辉三人倒地,李飞的第一个意思就是保护刘超辉等人的安全。很明显,这些喷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李飞一时说不清,但这些肯定是致人快速昏迷的药物或者化学用品。
进屋的几个人一看李飞没有倒地,很是惊讶。他们哪里知道,李飞为了防止姚木兰在保险柜里动手脚,早有防备,不仅准备了特制口罩和乳胶手套,还有一副平光眼镜。
没想到,为了提防姚木兰做的准备用在了这些陌生人对自己的加害之上了。
那几个人看到李飞竟然做了防护,没有晕倒,很是意外。但看到李飞手中拿着档案袋,上来就夺。
现在,李飞的心思在刘超辉三人身上,防止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再对其加害,就拎起那把长刀对进屋的人开始攻击,现在的情况,攻击就是在保护自己人,来的人本身就是违法的,动手就是在防卫。
那些人一看李飞拎起长刀就砍,赶紧先后退出房间并弯腰把躺在地上的刘超辉拉了出去。
李飞赶紧追出门口,忽然看到,门外有十几个人,都是从隔壁邻居家出来的。看起来这些人早有准备,在隔壁一直隐藏,到关键的时候才出来的。
那些人劫持了刘超辉之后,威胁李飞道:“把你手中的档案袋交出来,我们就放人,如若不然,我们就把他弄死!”
李飞戴着特制口罩,不方便说话,就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你们把人放下,我就把档案袋给你们。
那些人说道:“你先给档案袋,我们就放人。”
李飞一看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反正档案袋里的内容自己已经拍过照了,这个没刘超辉的生命重要,一只手扬起档案袋砸向了控制刘超辉的两个人。
就在那俩人下意识地躲避,松开了刘超辉的瞬间,李飞快速冲了上去,拎起长刀就砍,一刀把一个人的胳膊给砍断了,仅靠一侧的肉连着没掉下来。那些人一看李飞动真格的了,捡起地上的档案袋就跑。李飞假装追砍,把昏迷中的刘超辉抱了起来,闪身进了屋。
把刘超辉放到了卧室,又把两名警察也拉进了卧室,锁上了房门,再次拎起长刀追了出来。
那些人已经下楼了。
守在楼下电梯口的警察很是吃惊,他们并没有发现有人上楼,这群人从哪里出来的?上去就要阻拦,可他一个人哪里是十几个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趴下了。
原来,这还真是姚木兰玩的一手。
姚木兰在告诉张建辉他弟弟张建强还活着的同时,也告诉了张建辉说,她家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装有张建强记录的各项见不得人的支出,如果这个档案袋被别人拿到,那是上河县领导致命的证据。但姚木兰心眼很多,她没有告诉张建辉密码和钥匙在哪里。
姚木兰这么做,自有她自己的想法。
姚木兰是在档案袋上动过手脚的,存放进去的时候,就防着有一天一旦这个东西被人发现会是什么情景。
姚木兰一开始不相信张建辉会第二次杀掉自己的亲弟弟,希望张建辉采取别的办法把弟弟保护起来,毕竟张建强是和她一起生活的合法丈夫,不想让兄弟互相残杀。也想借机再考验一下张建辉,这也是她故意告诉张建辉自己不知道密码,只有张建强知道。
当姚木兰知道张建辉真的再次对张建强下黑手伤害,心就死了,就在李飞和刘超辉找到她的时候,才如实说出了密码和钥匙的存放处。
李飞没有追赶,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赶紧回屋抢救刘超辉三人。
对于药物致人昏迷,李飞有一套救治办法。几分钟就把三人弄醒了。
刘超辉醒来后,有点想呕吐,强忍着站了起来:“他们是什么人?”
李飞去掉了口罩,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抢走了档案袋,这说明他们是有预谋而来的,这些情况,我们回头再分析,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抓住这十几个人。”
刘超辉拿出手机对隐蔽在外面的邢耀威发布了命令:“火速包围天鑫现代城小区,不让一个人跑出去。”
李飞来到沙发上躺着的那几个人被困住手脚的人跟前,问道:“他们是什么人?谁知道?”
这几个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飞看他们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没有再问,决定让警察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审问一下再说。
邢耀威接到命令之后,火速赶到,二百多名警察迅速散开,但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往小区外走。倒是你看大门的保安很是震惊:“这么多警察是干什么来了?我们小区发生什么大案要案了?我们怎么没有接到报警通知啊?”
李飞四人押着那几个人从小区里走了出来。一个保安看到后,吃惊地说:“这不是苗德民吗?他怎么被抓了?”
李飞听到了,停下问道:“你认识他?”
保安知道自己没把住嘴,有点慌:“我,认识他。”
李飞问:“这个苗德民是做什么工作的?”
保安道:“他是县委开车的,小车班的。”
李飞又问:“那几个人呢?你认识吗?他们是做什么的,知道吗?”
保安摇了摇头:“我只认识这一个,我有点想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时间进小区的,我们怎么没看到?”
李飞没回答,只能回去以后审问一下再说。
邢耀威过来汇报:“我们包围了小区,但没有看到有人出去。”
刘超辉一挥手:“押着这几个人收队吧,快速回到市局。”
刘超辉在顾虑,既然抓不到一个人,事情到这里也就这样了,东方已经鱼肚白,天一亮,被人发现大批警察在这里,一旦张建辉向姚征告状,不好解释。
再说那十几个人,确实和苗德民不是一伙的。苗德民是肖清明按照张建辉的安排让苗德民自己找人想办法到张建强的家里打开保险柜寻找档案袋,苗德民就找了平时几个玩的比较好的哥们一起来了,这几个人来自不同的单位,也确实有一个是城管局的。
那十几个人是张建辉另外安排的,目的是让他们抢走苗德民手中的档案袋,他不想让肖清明知道里面的内容。张建辉连自己人都不信任。
这十几个人是张建辉从漕运帮借过来的,答应给他们五十万,让他们提前藏身在张建强隔壁邻居家,伺机抢走档案袋,并让他们不要因为要抢档案袋就和人厮杀,为了减少影响,尽量不发生暴露冲突,拿到东西就走。
这十几个人之所以不跟李飞恋战,拿到档案袋就跑也是这个原因。但他们毕竟还是受伤了,一个人的胳膊被李飞砍断了。他们当时并没有看清李飞的面容,也没有听到李飞的声音,不知道砍断他们胳膊的人是谁,还以为是刘超辉带的便衣警察呢。
由于听他们跑得快,又是从围墙上跳出去的,大门口的保安自然不知道,邢耀威包围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张建辉在城郊的一处别墅里一直在等消息,天即将亮的时候,终于看到那十几个人回来了。
张建辉接过档案袋,解去了外面的塑料袋,在灯光下,把纸袋里的纸张抽了出来。一张一张地看了一遍,嘴里骂道:“张建强,你就是个混蛋,竟然连我的黑账都记上了,看起来你死也是活该,你就别怪我不讲骨肉之情了。”
就在张建辉看着摊开的这些纸张发怒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些纸张变了,一张张变得发灰,并逐渐加重。张建辉用手去摸,突然发现,凡是碰到的地方,立马就成了粉末。
原来,这些就是姚木兰动的手脚,她用特殊液体浸泡过纸张并立即弄干并立即用塑料袋封了抽成真空。这些药物已经侵入到了每一张纸的里面,如果在遇到空气的情况下,会很快氧化,直到成为粉末。
李飞已经打开过一次,但时间不长,又封了起来,虽然有氧化的情况,但还不严重,而这些拿到张建辉手中的时候,由于长时间接触了空气,直接加速了氧化,很快就粉掉了。
张建辉一看这样,想要拍照都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档案袋里的纸张化为粉末。
张建辉叹了一口气:“也好,我本来想用这个拿捏住上河县的官员的,没想到证据没了。没就没了,危险也解除了。”
张建辉说完,从身边提过来一个箱子递给了那些人:“这里是你们的报酬,五十万,你们数数吧。以后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趁着天蒙蒙亮,赶紧离开上河县。”
那些人嘴里说道:“张书记不会少给我们的,不用数了。”拎起箱子上了一辆中巴车,离开了。
就在那些人走后,张建辉也锁上别墅的房门,开车离开了。这时候,一辆小轿车悄悄地跟在了张建辉的车后面。
张建辉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范冰莹住处,想着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心情一好,不如找范冰莹发泄一番。
张建辉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进屋后把房门锁上,然后,直奔范冰莹的卧室。
张建辉推开卧室的门一看,范冰莹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一起,睡的很香。
这一下子把张建辉气的七窍生烟,抓起被子,扯了下来。
第104章 张建辉捉奸在床,李飞救人起死回生
床上的范冰莹还以为被子被那个男人蹬掉了呢,闭着眼睛去拽被子,可抓空了,被子已经被张建辉扔在了地上。
张建辉看着两个赤身裸体的狗男女,心里的火气更大,挥起拳头对着那个男人的命根子砸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是,那个男子因为身上没了被子,感觉不对,就翻了一下身,张建辉的这一拳打在了男子的屁股上。
男子被打醒了,立马坐了起来,一看眼前的人是张建辉,赶紧推了范冰莹一把,然后低头跪在了床上:“张,张书记,您怎么来了?”
这时候,范冰莹也醒了,吓得赶紧也跪在了床上。
张建辉对着二人的脸每人给了几巴掌,愤怒地说道:“我怎么来了?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睡?你他妈的是不想活了。”
范冰莹一开始很害怕,但慢慢地变了:“张建辉,你是县委书记不假,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有什么错?我是给你做情人了,可你不能给我一个家,我为什么不能找人成家?我给你做了几年的情人了,为你做了六次流产,医生都告诉我了,如果我再继续做流产,将形成不孕症!你不能离婚娶我,我就自己找人嫁了,我们有什么错?”
张建辉更加生气,认为范冰莹背叛了他,对着范冰莹的脸又是几个巴掌。身边跪着的男人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跳起来掐住了张建辉的脖子:“你他妈的再敢打范冰莹,老子就弄死你!”
张建辉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反抗了,心里更是生气,但挣扎几下也没能挣脱,眼看自己就出不来气了,张建辉两只手胡乱抓起来,没想到抓住了男子的下体,一使劲,男子顿觉难忍,松开了张建辉,要保护自己的命根子。
范冰莹也看到了,这张建辉是要废掉男人的节奏啊。就跳下了床,拿起衣架上的皮带勒住了张建辉的脖子往后使劲拉。张建辉再次出现呼吸困难,只好丢了手,顺着范冰莹往后倒去。
范冰莹一看张建辉已经放手,也就松了手。
张建辉这时候有点后怕了,如果眼前这俩人联手对付自己,自己在这里占不了便宜,弄不好被二人杀人灭口,那就不划算了。
人都是这样,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从思维上也会把别人认为是这样的人,他张建辉能搞杀人灭口那一套,他自然担心别人也会这么做。
张建辉不再动手,但指着范冰莹和那个男子说道:“你们给我等着,看老子会怎么弄死你们!”
范冰莹这回也很大胆:“张建辉,如果你敢对我们下手,我掌握有你很多违纪违法的证据,我会和你拼一个鱼死网破的!”
张建辉打开门走了出去,想要去开车,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车辆四个轮胎都被人给扎破了,轮胎瘪了下去,车体都挨着地了。
这一下把张建辉气得只想骂娘,可他突然一想,自己刚进屋就发现范冰莹和一个男人搂抱着睡觉,和他们干了一架,时间并不长,可轮胎竟然被人扎了,这?
他有点后怕了:“有人跟踪自己?也想伤害自己?可就算车子扔在这里,自己怎么回去呀?”
这时候的范冰莹和那个男子都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看到张建辉还在车跟前发呆,男子就要上自己的车离开。
张建辉叫道:“艾青春,把我送到县委大院去,回头你给我把这辆车的轮胎给补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了了。”
艾青春很惊讶:“你认识我?”
张建辉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你就是教育局政工人事股的股长,对吧?”
艾青春有点后怕了,这张建辉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一旦今后给自己小鞋穿,可就麻烦了,别说提拔无望,不给开除就不错了。可张建辉让自己开车送他,不敢不听。
艾青春打开了车门,进了驾驶室,张建辉直接上车坐在了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艾青春是张建辉的司机呢。更不会想到刚才在屋内发生的打斗。
张建辉坐上了车,开始说话了:“艾青春啊,如果你和范冰莹是真心相爱,我以后就再也不打扰她了,然后呢,我再给你从股级提拔成副科。但有一点,你劝一下范冰莹,不要因为今天生气就把我以前给他说过的话和让她办过的事情对任何人说。以后,咱就是朋友,好吧?”
艾青春一听就明白了,张建辉是怕范冰莹最后说的那句话,一旦范冰莹真的把张建辉做过的事情揭发了出去,对张建辉绝对没有好处。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翻车,所以才对自己表示了友好。
艾青春就说了一句话:“张书记,反正你也不缺女人,只要你把范冰莹让给了我,我保证不让她和你翻脸,您放心就是。”
这真是不要脸对上了不要脸!
再说李飞跟着刘超辉的车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驿城市,立即回到了独家小院。
乔菲和姜彤彤已经起床了,看到李飞回来了,身上还有血迹,关心地问道:“又和人干上了?身上还有血?”
李飞就把姚木兰、张建强、张建辉每个人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乔菲听完,说道:“豆本立一旦被抓,姚征很快就会知道,现在还不到和姚征翻脸的时候,还是先把豆本立放了,让他嘴上严实点就行了。至于你拿回来的张建强的汇款凭证,我认为这件事情还得你亲自去暗中调查,这事不宜公开,公开查会打草惊蛇,他们就会隐瞒证据。我这边根据你拍的照让刘国良带人去上河县借助审计洪河护堤豆腐渣工程的名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核实一下这些官员的财产情况。”
李飞点了点头:“行,那我今天就坐飞机去港岛,家里事情,你安排刘超辉去办吧。”
这时,徐佳瑶喊大家吃饭。
徐佳瑶将要离开驿城市,就早早地起来了,做了一顿早餐,她起来的时候,没看到李飞回来,昨晚李飞走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做着早饭,心里空落落的。但等做好了饭,看到李飞回来了,心情大变。
乔菲也看出了徐佳瑶的表情变化,心里只能苦笑:“你这小丫头,赶快走吧,在这时间长了,我都不知道咋看你了。”
众人吃过了早饭,令狐风汇报:“老大,那两家保安公司果然问题很多,我再查几天,把他们的证据给你。”
乔菲问:“你查他们保安公司做什么?”
令狐风说:“乔书记,老大说,他要在驿城市成立自己的武装,用来应对将来九爷的攻击和弥补驿城市不方便出动警力的不时之需,并为驿城市打造一批后备生力军。更是为了安置转业军人的就业,让退役军人除了政府安置之外,还有去处。”
乔菲点了点头:“好,未雨绸缪。”
徐佳瑶问道:“哥,吃过饭,你能送我去高铁站吗?我要走了。”
乔菲打断了她,乔菲不想让李飞和徐佳瑶有太多的接触:“你哥刚忙了一夜,还要去港岛办事,要不,嫂子去送你吧?”
乔菲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徐佳瑶打消了对李飞的幻想。
徐佳瑶一听,一时没明白:“嫂子?”
乔菲故意指了一下自己。
徐佳瑶如梦方醒:“这,那个,嫂子,啊,不,乔书记,就不用麻烦你了,我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打车走。”
李飞心中苦笑:“这姑嫂还没做成呢,就暗中掐起来了。”
徐佳瑶刚说完,就又说道:“对了,嫂子,不,乔书记,你说我哥去哪里办事?港岛?”
乔菲说道:“对啊。”
徐佳瑶道:“如果是去港岛,哥不如带上我,我亲叔叔就是港岛的工商管理局的副局长,他叫徐宏瑞,有他帮忙的话,我哥办事会很顺利的。”
乔菲不由暗道:“这怎么越是不让他们接触,反而理由更多了?算了,不管了,我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如果李飞是那种人,靠管是管不住的,如果李飞不是那种人,他自有分寸。”
乔菲还是问了一句:“妹子,你既然是李飞的妹妹,那将来也就是我的小姑子,可我连你家是哪里的还不知道呢?”
徐佳瑶道:“我家是赣省赣南市的,我叔叔是考进港岛并在那里落户的,后来就当上了工商管理局的副局长。”
李飞一听,说道:“也不错,如果有熟人在那里的话,办事就方便多了。但是,妹妹,你办了港岛的护照了吗?”
徐佳瑶道:“当然办了,我每年都去叔叔家的。你这次去了,也可以住我叔叔家,我叔叔可好客了。”
李飞点头同意了:“也好。等见过你叔叔再说。”
徐佳瑶纠正道:“哥,你是我哥,我叔叔也是你叔叔,见了面,你也得叫叔叔。”
吃过了早饭,乔菲就带着姜彤彤去上班了。令狐风也去忙自己的事去了。家里就剩王方远一个人,不能出门见人,只好在家查资料。
李飞安排的董世超也不住在这里,他自己租了房子单独住。
李飞收拾了一下行李,和徐佳瑶一起开车去了黄州市的国际机场。
买好了机票,徐佳瑶给叔叔徐宏瑞打了的电话,说下午和李飞哥哥一起就到港岛了,先去家里等他,有事找他去办。
飞机大概需要三个多小时到。二人买了头等舱,李飞上飞机后就关了手机,一夜没睡,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刚飞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李飞还在睡梦中,突然被惊叫声吵醒了:“飞机上有没有医生,头等舱里有人昏倒了。”
李飞睁开了眼睛,看到前排靠走道坐一个旅客,面色很难看,已经昏迷不醒。李飞的睡意一下子全消了。解开了安全带,来到跟前:“让我来看一下。”
空姐正手足无措,看到李飞过来了,立即腾开了地方。
李飞翻看了一下眼皮,立即解开了他的安全带,把人平放到了走道上。然后解开了衣服,从身上拿出来银针,在病人身上扎了起来。又从随身的药瓶里掏出一片药塞进了病人的嘴里。
也多亏在登机前安检的时候,李飞亮明了身份,才特许他带银针的,一般人带银针必须托运。
忙了二十多分钟,李飞在病人身上点了几下:“起来吧。”
病人真的随着李飞的声音坐了起来。
病人醒来后,看到李飞从他身上拔掉银针,就知道是李飞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小伙子,太感谢你了,这一千万算是我给你的诊疗费。”
李飞拒绝了:“诊疗费就免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对了,我看您的病情,要想除根,我这里有一瓶药丸,你每天吃两次,每次一丸,估计这瓶药吃完,你的病就除根了。”
那位病人接过药瓶一看,惊道:“你这瓶药市场上买不到啊,据我所知,这瓶药价值何止千万,怎么说送就送给我了?”
李飞道:“再好的药也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能对你症,也恰好遇上了。送了又何妨?不用客气。”
那位病人激动起来:“好!好,好!小伙子,你是去港岛吧?到了港岛,我请你到我家里吃一顿饭,这不过分吧?”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给了李飞。
李飞一看,一脸震惊:“您是……?”
第105章 故意打草惊蛇,李飞调查遇险
李飞看到的这张名片是纯金制造的,就这一张名片就价值万元国币。而港岛币还没有国币价值高。更让李飞震惊的是,名片上就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别的什么都没有写,而这个名字是“刘嘉伟”。
在国安工作的李飞自然知道,港岛的刘嘉伟是全球富豪榜前三十名的人物,这个人在米国和加国都拥有很多房地产。在港岛,他不仅是黑道的顶尖人物,在政界的影响力也极大。
刘嘉伟看到李飞好像知道自己的名字,笑而不语。
身边的两个保镖也看着李飞不说话。
李飞也看了一眼刘嘉伟身边的两个保镖,预感到了什么,笑了笑说道:“刘先生,如果我到你家里吃一顿饭,我估计离开后会引起你家里的混乱,我看这家宴我还是不参加了吧,不过,我给刘先生一句忠告,喂不熟的狗,别喂了,杀了吃肉吧。”
刘嘉伟何等人物,一听李飞的话就明白了:“神医,可否借空姐的休息室说几句话?”
李飞笑道:“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刘先生为什么没坐自己的私人飞机,而乘坐公共客机?”
刘嘉伟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神医,请。”
说完,起身跟着空姐就走,这架客机的空姐好像和刘嘉伟非常熟悉,对刘嘉伟有求必应。
空姐把二人领到了休息室,说道:“二位先生请坐,需要什么可以给我说。”
刘嘉伟对空姐说道:“你先忙去吧,我和神医就说几句话而已。”
空姐离开后,刘嘉伟开口了:“神医,救命之恩,刘某记在心上了,如果在港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的名片,全求不过百张,上面是我本人随时可以接听的电话号码。我有几个疑点不明白,能否给我明示?”
李飞点了点头:“你问吧。”
刘嘉伟道:“第一点,你可否告诉我你刚才说话的意思?那个喂不熟的狗你指的是谁?”
李飞道:“刘先生,我和你只是一面之缘,没看到你的名片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只是感觉到,你之所以突然昏厥,是因为长期服用了慢性毒药所致。我给你的药丸里,有解除百毒之效,还能对症你身体真正的病根。我说的喂不熟的狗,有可能就是你身边经常跟着你的人,你这俩保镖就有嫌疑。当着他们的面,不可明示。”
刘嘉伟道:“好,神医,这一点我信了,但我现在不会对他们动手,等我回港岛之后观察一下情况再说。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救了我,为什么不要我的钱?你是知道的,给人看病,不要病人的钱,对病人很不吉利,只能说明病人不可救药了。”
李飞笑道:“刘先生想多了,我不要钱,是因为我不是专业行医的,严格的说,我不是执业医生,所以不能收钱,如果收钱,就违背了我的祖训和我的为人初衷,再一点,我不缺钱花,更不能随便要一个陌生人的钱,救你,是赶巧了,举手之劳,怎可收人重金?”
刘嘉伟不理解:“你不是医生?怎么能救我的命,还身上带着药和银针?看你的举动,应该是全球少有的中医世家的继承人才对吧?”
李飞道:“你说的没错,我家是祖传的中医世家,北冀省的京海集团就是我家的。我爷爷现在还在开中医院,我跟着学了不少。但我并没有当医生。”
刘嘉伟点了点头:“不错,怪不得你能随便给我一瓶价值千万的药,根本不在乎。但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上飞机安检这么严,你怎么能把银针带在了身上?”
李飞笑道:“很简单啊,他们知道我是医生,我和安检人员熟悉,他们认识我。”
刘嘉伟摇了摇头:“算了,不该我知道的,我就不问了,你还真是个妙人。就从你救了我的命,还敢当着我的保镖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我刘嘉伟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如果方便,在港岛可以给我打电话,去家里一趟,给我看看风水,如何?”
李飞笑道:“可以。我们回去吧,时间久了,对你不好。”
刘嘉伟起身,走在前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两个保镖赶紧去给他系安全带。
一路无话,飞机在金沙滩机场落地了。
就在刘嘉伟和李飞分开的时候,保镖给李飞握手,故意使用内力,想试一下李飞的功力,李飞感觉到了保镖的意图之后,故意装作很疼,让保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很快,刘嘉伟被几辆豪车接走来了。李飞正准备去打车,徐佳瑶拉住了他:“哥,我叔叔的司机来接咱们了。”
一辆轿车停在了二人跟前,司机下车来到跟前:“佳瑶小姐姐,我来接你们先回家,晚上,徐局长下班再和你们吃饭。”
徐宏瑞家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十几间客房,李飞被安排在一楼东侧的一间客房内,徐佳瑶被安排在了二楼。
看看时间,才下午一点,徐宏瑞中午不回家,下午下班回来还得几个小时。
李飞就对徐佳瑶说:“妹子,我出去转一转,办点事去,你在叔叔家先休息,我尽快回来。”
徐佳瑶要跟着李飞一起出去,因为李飞要做的事情需要保密,没有答应。
李飞看了一下手机地图,这个港岛大建商贸公司距离徐宏瑞家并不远,还在一个区内,就打车来到了这个地方,直接以驿城市建强集团的代表名义要找这边的财务对账,说是有些账目来往需要对一下。
这边的人看到李飞带着建强集团盖有公章的介绍信和建强集团提供的账目来往回执单原件,不得不重视起来。立即安排财务人员和李飞对接。
其实李飞也是在赌,他就是利用张建强已经真正死亡的信息还不为多少人知道这一信息差,快速来到的,一旦这边知道了真实情况,李飞不仅查不到真实情况,会被人拒绝,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边的财务人员接待了李飞之后,并没有立即给李飞对账,他们要和张建强联系,核实一下情况,可他们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就给李飞玩了太极推手:“先生,你先稍等,我们给上层汇报一下情况。”
他们把李飞放在了会客室,倒上茶水,没人陪了。
李飞看了一下会客室,没有发现窃听监听之类的东西,就拿出手机给徐佳瑶打了个电话:“妹子,你能不能给叔叔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到龙湾区龙一路港岛大建商贸公司给我帮一下忙?”
这是李飞为以防万一,安排的退路。
徐佳瑶立即给徐宏瑞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徐宏瑞听侄女这么一说,不帮忙对不起侄女,就把电话打到了龙湾区工商管理局局长罗恒进那里,让他去大建公司去见一个名叫李飞的人,给他提供帮助。
罗恒进很给力,亲自驾车来到了这里。
李飞正在会客室焦急等待,门开了,大建公司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安保人员。
一个曾接待过李飞的财务人员说道:“李飞先生,据我们了解,你不是建强集团的人,你就是一个药贩子,我们怀疑你到这里行骗,决定扭送你去警察局,你有什么话可说?”
李飞一看情况不对,就想离开,可门口已经被人堵上了。
看起来,只能硬闯了。
反正这里也不是内陆,李飞不必忌讳什么,能逃出去就行。
李飞没等那几个保安动手,先下手为强,快速把他们打倒,顺着步梯跑下了楼。
刚来到一楼的步梯口,就看见有警察堵在了大厅里面。
就在这时,李飞的手机响了,是龙湾区的工商局长罗恒进打过来的,是徐宏瑞给他的电话,李飞一听是局长,就说道:“他们说我是骗子,让警察要抓我,我就在步梯口,正想办法出去呢。”
罗恒进立即来到步梯口,看到了正在接自己电话的李飞,把胳膊搭在了李飞的脖子上,搂着就走,就像两个比较好的哥们一样。
从电梯里追出来的人一看,李飞和罗恒进勾肩搭背走了,就想去阻拦,可他们到了跟前就被人罗恒进骂了:“你们想对我的兄弟做什么?小心我查你公司偷税漏税,违法经营。”
就这样,李飞被罗恒进的车拉走了,后面的警察和公司的人看着,也没敢去追。
李飞此来,就是故意的,他知道,无论怎么查,大建公司都不会配合的,不如故意暴露自己,让他们先乱起来,李飞判断,大建公司绝不仅仅是张建强一个公司用来洗钱的,说不定与那个神秘的九爷有关系。如果李飞真想直接查的话,他可以去港岛的国安公署联系,让他们派人和自己一起,绝对谁都不敢不让查。但李飞一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二是如果不打草惊蛇,暴露不出来这个大建公司到底啥背景。
路上,罗恒进问道:“兄弟,你怎么和他们干起来了?”
李飞没有隐瞒:“我是来查一下他们往内陆驿城市汇款的情况,他们可能里面有大猫腻,就说我是骗子,联合警察要抓我。”
罗恒进笑道:“你太莽撞了,在港岛,你这么查绝对查不到任何东西的,要想查他们,除了税务稽查和地下黑势力,别人做不到,就连我们工商都不行的。”
李飞掏出了刘嘉伟的名片:“你说这个人能不能查到?”
罗恒进接过来纯金名片一看,震惊地说:“你有这个关系,还费什么劲,交给他,怎么不就能查出来了?刘嘉伟是你的朋友?”
李飞道:“我救过他的命,不过,我还不能信任他,万一大建公司背后的人和刘嘉伟有关系,你说他还会给我查吗?”
罗恒进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大建公司的幕后人和刘嘉伟是合伙人?”
第106章 李飞赶赴“鸿门宴”,大佬儿子图穷匕见
李飞并没有对罗恒进的吃惊感到意外,面对他所了解到的刘嘉伟,在港岛,能和刘嘉伟掰手腕的人还真不多。
李飞被罗恒进直接带到了港岛工商管理局总部,把他带进了徐宏瑞的办公室。
再说刘嘉伟,下了飞机被手下人接回家以后,叫来了他的贴身保健医生,直接问道:“你给我检查一下身体,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保健医生也是个中医,号了一下脉,看了一下刘嘉伟的舌苔,大吃一惊,但他强压住这种情绪,说道:“您的身体比以前好的多了。”
刘嘉伟问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保健医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了。
刘嘉伟脸色一变:“说吧,你的同伙都有谁?”
保健医生吓坏了:“大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嘉伟没有回答,直接对保健医生说:“那你做好爬烟筒的准备吧,你的家人和你陪葬,一个不留!”
保健医生扑通跪下了:“我说,我说了是死,我不说也是死,我求您放过我的家人。”
刘嘉伟厉声道:“说!”
保健医生磕头如捣蒜:“有怀仔、全仔,我们都是大少和大奶奶安排的,我不做也只能死。”
刘嘉伟哼了一声:“就你们几个吗?”
保健医生继续磕头:“我知道的,也是他们仅仅让我知道的只有这几个人,至于其他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刘嘉伟道:“去吧,十分钟后,你自己出车祸死亡,不准有别的死法,不准告诉任何人,不然你家人一个不留。”
保健医生刚走,刘嘉伟的秘书就进来说:“大佬,有人刚刚打电话报告,龙湾区大建商贸公司有一个人闹事。”
刘嘉伟微眯眼睛,靠在躺椅上,问道:“什么人这么大胆?”
秘书回答:“听他们说,是一个叫李飞的内地人拿着驿城市建强集团的介绍信要求大建公司对账,被抓时,这个李飞身手厉害,几十个人没有抓住他,在一楼大厅被龙湾区的工商局长罗恒进救走了。”
刘嘉伟一听李飞的名字,睁开了眼睛:“李飞留下联系方式没有?”
秘书说:“有的,大建公司和他接触的时候,要了他的手机号。”
刘嘉伟道:“把他的手机号报给我。”
刘嘉伟在李飞救活他之后,虽然给了李飞一个纯金的名片,但由于他的傲慢,没和李飞要过联系方式。
拿到了李飞的手机号以后,刘嘉伟让秘书出去了。
然后亲自拨通了李飞的手机号。
李飞正在徐宏瑞的办公室聊天,罗恒进已经走了。为了征得徐宏瑞的支持,李飞直接亮明了身份,并告诉他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妹妹徐佳瑶。
二人正在谈论这次李飞来的目的,电话响了。
李飞接通:“您好,请问您是谁?”
电话里传来笑声:“小兄弟啊,我是刘嘉伟啊。”
李飞一听是刘嘉伟,看了一眼徐宏瑞,说道:“您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呀?”
刘嘉伟笑道:“要想找到你的手机号,不算啥难事,我邀请你晚上六点参加我家的私人宴会,也可以带上你的其他朋友一起嘛。”
李飞故意说:“我在这边没啥朋友的,哦,不对,有一个刚认识的朋友,罗恒进,他今晚去办事了,给我说过,顾不上。”
刘嘉伟道:“那你就一个人来吧。你在哪里,我派车去接。”
李飞道:“不用了,我打个车过去。”
刘嘉伟道:“晚上六点哦,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徐宏瑞听出来了:“你认识刘嘉伟?”
李飞就把飞机上救了刘嘉伟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宏瑞道:“只怕刘嘉伟的家宴不简单啊。那你先去,晚上回家后,咱们再商量怎么处理大建公司的事情,我派车送你过去吧。”
李飞拒绝了:“我暂时不想让刘嘉伟知道你是我叔叔,我打车过去。”
徐宏瑞道:“那行,你先走吧,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分,赶到刘嘉伟家需要一个小时。路上万一堵车,就来不及了。”
李飞来到刘嘉伟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五十分。
门口的保安早已接到通知,有一个叫李飞的先生,来到之后,可以直接领到大佬的房子里。
看到李飞正好踏着点过来,走进刘嘉伟客厅的时间正好是下午六点整。刘嘉伟看完表,不由得对李飞多了一分敬意。
李飞进屋,其他人暂时离开。
刘嘉伟道:“我让你来家里吃饭,表示我的谢意。”
李飞笑道:“我听别人叫你大佬,那我也这么叫吧。大佬,恐怕你今晚给我的家宴是‘鸿门宴’吧?”
刘嘉伟笑道:“你会怕我这个‘鸿门宴’吗?你应该期待才对?”
李飞笑道:“大佬想把我当枪使?”
刘嘉伟笑得更厉害:“高人就是高人,这你都能看出来?”
李飞道:“宴无好宴,席无好席,酒无好酒,人无好人,你让我只身犯险,总得给点好处吧。”
刘嘉伟道:“给钱你不要,要不我给你美女?”
李飞道:“更无所需。”
刘嘉伟道:“我这样的人,除了能给你金钱美女,还能给你什么?”
李飞笑道:“你肯定能给的,可你现在舍不得啊,不过,我给大佬明说,不论大佬舍不舍得,最后你会主动给,我现在需要的只是小事情,你的举手之劳而已。”
刘嘉伟道:“好吧,我不兜圈子了,你说吧,是不是想要大建公司刚刚往内地汇款的收款人信息?”
李飞道:“就目前来说,只是这些,不过以后,不好说了。”
刘嘉伟道:“看在你救过我的命的份上,我满足你这一点,但以后,不要牵涉太广,你知道的,我做的有这方面的生意。”
读者可能会疑问,这俩人像打哑谜一样,在说什么。其实,刘嘉伟和李飞在斗心眼,也是在谈条件。双双都已经看出来了对方的能量,都不点透而已。不过,这个刘嘉伟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帮过李飞,拿出了那个神秘九爷的铁证,不过这都是后话。就眼前来说,刘嘉伟想利用李飞铲除身边的奸细,被李飞看出来了。刘嘉伟能看出来李飞的本事,是他听了秘书说的李飞去大建公司在几十人围攻之下能轻松逃走,不是一般人,他的保镖都不一定能做到。
李飞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我先感谢大佬的帮助。”
刘嘉伟道:“大建公司从明天开始不再存在。恩人不要有太多的惦记。”
李飞也知道现在和刘嘉伟交情不深,只能适可而止,这一趟,如果不是巧遇救了刘嘉伟,要在大建公司拿到证据的话,估计不采取黑手段办不到。算是巧合,也算是天意。
李飞笑道:“我今晚帮你一把,日后如果需要大佬,也请你帮我一把。”
刘嘉伟笑道:“大国体制,我最清楚,你何须我来下水?”
李飞笑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刘嘉伟道:“你是我遇到的最最优秀的年轻人,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我们也不是一路人。但江湖凶险,小老弟也得注意啊。”
就在这时,秘书过来请示:“大佬,家宴已摆好,可以上席了。”
刘嘉伟给李飞一摆手:“小老弟,请吧。”
李飞笑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打扰一次大佬了。”
刘嘉伟家的宴会厅很大,足足有一千平米。
刘嘉伟的大老婆和大儿子已经在座。看到李飞过来,连个招呼都没打。刘嘉伟一看,心里很是愠怒,但没有表现出来,李飞自然假装不在乎。
李飞已经在徐宏瑞那里了解过,刘嘉伟有三个老婆,大老婆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二老婆生了两个儿子,三老婆生了两个女儿。但今天二老婆和三老婆都没有到场,这更坚定了李飞的判断,今晚就是鸿门宴。
大家刚坐定,刘嘉伟的大老婆就说道:“大佬,你的保健医生在大湾路被一辆轿车撞死了,你知道了吧?”
刘嘉伟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出车祸?给我调查一下,怎么回事?”
刘嘉伟的大儿子刘世豪说道:“爹哋,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就不要上火了,万一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刘嘉伟道:“是吗?你妈咪也是这么想的吗?对了,我的那些保镖怎么没过来,特别是那个全仔和怀仔,让他们都过来吧。”
刘世豪向外一摆手,从外面过来十几个保镖模样的人,领头的就是在飞机上李飞见过的两位。
李飞和刘嘉伟对视了一眼,这李世豪今晚是要逼宫啊!
刘嘉伟问大儿子:“豪仔,我让我的两个贴身保镖参加宴会,你叫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刘世豪看了一眼母亲延妍,起身说道:“爹哋,您年龄大了,身体也每况愈下,刘家遍布全球的产业您也没有精力去管了,不如您退下来休息,把这些产业交给我打理,我一定会发扬光大。”
刘嘉伟冷声道:“这就是你让保健医生和保镖、厨师给我长期食用慢性毒药的目的?只要我死了,你作为家里的老大,就可以全权接手刘家了?”
刘世豪说道:“爹哋,既然您知道了,那我就不隐瞒了。是我和妈咪安排人做的,没想到被发现了,保健医生的车祸是爹哋让他自己制造的吧?本想着这一次您外出会死在飞机上,没想到让你身边这个狗东西给救活了。可这又怎么样?今晚,您就在这份合同上签个字,如果您签了字,我照样让你颐养天年,让你你好好度过晚年的日子,如果不然,你也看到了,你身边的人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今晚你不签字都不行了,爹哋也别怪我心狠,为了权利和财富,为了金钱和美女,我不得不这么做。”
刘嘉伟冷笑:“就算今晚这宴会厅里都是你安排的人,那又如何?你敢肯定能赢?”
刘世豪听到父亲这么说,就向着李飞看去。可李飞这时候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在吃饭。李飞这时候确实有点饿了,飞机上的快餐到肚里不起作用,马上会有一场大战,不吃饱了就没有力气。
刘世豪笑道:“爹哋,你有什么依仗?就这个吃货吗?我听怀仔说了,那就是烂菜帮子,医术还行,但武术不行,靠他你就注定要败了。”
李飞一边吃,一边说道:“大佬,你请我来家里吃饭,我咋感觉吃的这么不舒心呢?你生的这个不肖之子,猪狗不如,想要弑父夺权,这在古时候的宫廷剧里面才有的,没想到在你家里出现了,要不要我给你清理门户?”
刘嘉伟道:“小兄弟,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既然他要违背人伦,你帮我清理门户吧,我会感谢你的。”
刘世豪一听,就对那些保安下了命令:“先把这个医生给我弄死!”
那十几个保镖就冲了上来。
李飞人还没站起来,桌上的筷子“嗖嗖嗖”疾射而出……。
第107章 “鸿门宴”李飞出手,要证据大佬帮忙
在港岛这里,李飞无需顾虑是否违法,在这个黑道大佬的家里面,就算是杀人,也不会被人追究。
李飞毫无保留地施展嫡传武功,抓起桌子上的筷子甩了出去。
这几根筷子像长了眼睛一样,穿透了跑在前面的四个人的喉咙,这几个人捂着喉咙瘫倒在地。
这一下子镇住了刘世豪,但刘世豪箭在弦上,不可放手:“都一起上,赶快弄死他!”
那些人从怀里掏出了斧头,每人都是双手拿斧头,冲向李飞。
李飞抓起桌上的碟子,“嗖嗖嗖”甩了出去。又有三个人额头被碟子切破,脑浆都出来了。
李飞这才起身,来到了那群保镖跟前。
那些举着斧头的保镖再次冲了过来。
李飞脚点地面,腾空而起,一脚踢在了前面的一个保镖头上,这个保镖当地倒地,李飞趁机一个大鹏展翅,向另一个保镖头上压了下来。这个保镖一看难以逃脱,举起双斧朝着李飞砍去。李飞转换了姿势,双手一挥,两把斧头就到了李飞的手中,那个保镖的两个手腕全部断掉了。
李飞落地后,没有停留,展开了攻击,双斧在手,如虎添翼,手不留情。像砍瓜切菜一样,把这些保镖的脑袋直接给砍成两半。
既然发挥出全部的能力,李飞除了几手祖传绝技没有使用,仅靠武功就是碾压式冲击。那些平时在社会上一个人能打十几二十几个人的保镖,在李飞面前不堪一击。
十几分钟过后,十几个保镖全部倒在地上,已经死了四分之三。还有这四分之一的人,已经成为残废,就算是救活了,也只能成为高度残疾的人,为了不让他们日后泄露自己的秘密,李飞走到跟前,直接踩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放过这些人,都是隐患。
十几个保镖无一人存活,这一下子吓得刘世豪尿了裤子,一股骚味散发出来。李飞既然得到了刘嘉伟的允许,可以帮他清理门户,就一把薅住刘世豪,扔在了那些死尸跟前,上去踩断了双腿,又把脚踝骨踩碎了。膝盖以下,再不能用。
李飞又来到刘嘉伟的大老婆延妍面前,一把抓了起来,举在头顶,把她直接砸在了刘世豪的身上。
延妍吓坏了,喊道:“刘嘉伟,我错了,我和孩子都错了,你放过我们娘儿俩吧。”
李飞没有继续动作,这毕竟是刘嘉伟的结发妻和亲儿子,儿子已经废了,没有弄死,就是给刘嘉伟的大老婆这一枝留下一个种,人废了,但不影响生育,对于刘世豪来说,即便是废人,还能娶妻生子。
没等刘嘉伟发话,李飞问道:“刘世豪,你现在告诉我,是不是九爷让你这么做的?如果不说这话,我直接弄死你们母子。”
刘嘉伟本来想对李飞说,让放过他们,然后用私人飞机把这母子送到加国去,让他们永不回国,在那里开枝散叶算了,毕竟是自己的种,他也看出来了李飞只弄残而不弄死刘世豪的意思,这也是自己的意思,没想到李飞如此懂他。可当他听到李飞的问话后,想要说出来的话,憋住了。
刘世豪双腿被废掉,更怕李飞直接弄死他,他哪里会有老子聪明,如果他能看出来李飞的想法和做法,肯定会不说话。可这时的刘世豪哀求起来:“我错了,我说,是那个九爷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要和我联手打造国际巨无霸,不仅在政治经济等领域取得主导权,还要谋取更大的利益。我……”。
李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对一直没有起身的的刘嘉伟说:“这个神秘的九爷不仅在内地呼风唤雨,把触角已经伸到你这里了,目的是先让你的大儿子取代你,最后,他会从你大儿子的手中夺走一切……”。
刘嘉伟一摆手:“小兄弟,你不要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但这个神秘的九爷确实能量太大,不是我能铲除的,咱等一会,我先处理完这些白眼狼再说。”
刘嘉伟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你过来一趟。”
秘书一一进来看到地上的死人和残废的刘世豪,吓了一跳:“大佬,这是怎么了?”
刘嘉伟道:“你不要问为什么,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说,我现在交代你一个任务,你立即让我们家医院的外科医生带着药品器械过来,然后,你们一起用我的私人飞机把这个孽子和贱人送到加国去,我在加国的产业就给他们了,今后让他们自生自灭。用我们私家飞机的时候,多检查几遍,防止有人在飞机上动手脚,我最近一直没有使用这架飞机就是担心这一点。抓紧去办吧,争取半夜之前,飞机起飞。”
秘书叫来了医生,用担架车把刘世豪推走了,延妍也被带了过去。
刘嘉伟又通知二老婆的大儿子刘世俊过来。
这个刘世俊有二十一二岁,比刘世豪小了也就两岁而已。看到地上的死尸,刘世俊没有震惊,问道:“爹哋,需要把这里清扫干净是吧?”
刘嘉伟点了点头。
刘世俊一摆手,一群人戴着口罩和防化服走了进来,用几辆斗车把尸体带走了。接着,来了几个清洁工开始拖地,要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刘嘉伟说道:“走吧,我们到另一个包间去去吃饭。”
李飞不得不佩服,这一切似乎都在刘嘉伟的意料和部署之中,自己不过是被人当了一回杀人工具而已。但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李飞并没有说什么,跟着刘嘉伟上了二楼。
刚一进包间,刘嘉伟就挥了一下手,一个女孩子推着一个挂了不少衣服的架子过来了。
刘嘉伟对李飞说道:“小兄弟先选一套换下来吧,你身上有血,回去的时候不好看,容易被人误会。”
李飞也不客气,选了一套西装,走进了包房里的卫生间,换上了新衣服,把自己的旧衣服包了起来,装进了袋子,拎着出来了。
女孩子去接李飞手中的袋子:“先生,你的旧衣服我帮你洗一下,一会就好。”
李飞的衣服上有设备,还有自己的生物残留,这是一个国安人员不允许溢流出去的,就说道:“谢谢这位小姐了,我的衣服不需要洗,我自己拿着就行了。”
刘嘉伟若有所思地看了李飞一眼,对女孩子说:“按小兄弟说的,你下去吧。”
等屋里只剩二人了,刘嘉伟站起来对李飞鞠了一躬:“多谢你帮我消除隐患。”
李飞笑道:“大佬,这就多余了吧?”
刘嘉伟笑道:“理周人不怪嘛。那咱们先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再安排人给你把大建公司的汇款凭证和收款人明细给你拿过来,估计你不只是想要建强集团的吧?大成集团的我也给你准备好了,这是你今晚帮助我的汇报。”
李飞笑道:“大佬,你丢了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的账单,九爷会不高兴的。”
刘嘉伟愣了一下,笑道:“你给我一年时间,我会把九爷的证据给你。但现在不行,里面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你是聪明人。”
李飞也起身作了一个揖:“多谢大佬。”
刘嘉伟道:“客气话,咱们就不再说了,你是做什么的,我大概心里有数了。我无心参与政治,更不用说内地这个地方了。但我这些年看到了我们国家的强大,在外国人面前很是扬眉吐气,心里也高兴。但还有像我的大老婆大儿子一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看不清形势,看不懂民意,想玩大的,为了私利,铤而走险,这样的人是该清理门户的。”
“抗战的时候,我父亲就往往内地捐过很多物资,为的就是想让我们的民族重新站立起来,这点爱国情怀我还是有的,虽然我在港岛和其他国家和地区参与了黑色组织,但我绝不会向内地做一点对不起祖宗的事情的。得罪九爷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从你打死这么多人打残了豪仔开始,我就已经和九爷决裂了。但面子上的事情,谁也不会先捅破的。他和我是狗咬狼——两怕。”
李飞问道:“大佬,你和九爷见面多吗?”
刘嘉伟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想知道九爷是谁,我只能给你说,我不能告诉你,该你自己知道的时候再说自然就会知道,他真的是手眼通天,你多加小心。”
二人吃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喝酒。
临结束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敲门进来,把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刘嘉伟。
刘嘉伟直接给了李飞:“这里面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建议你不要在港岛久留,徐宏瑞保不了你。港岛这地方不只是有我这一股地下势力,我不想为了你和别人火拼,你懂的。”
李飞笑道:“大佬,那我告辞了,后会有期。”
刘嘉伟道:“我派人把你送到徐宏瑞那里去。”
李飞非常震惊,刘嘉伟是怎么知道自己要住在徐宏瑞家里的?但这个问题不能问。就笑道:“那我多谢大佬了。”
李飞回到徐宏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但徐宏瑞和徐佳瑶还在等他。看到李飞回来了,二人起身相迎。
徐佳瑶问道:“哥,你怎么换衣服了?你这身衣服很值钱的,没十万块钱买不到的。”
李飞也没想到刘嘉伟给他的这身衣服这么高档,笑道:“刘嘉伟送给我的。”
徐宏瑞很吃惊:“李飞,刘嘉伟是不是利用你做什么事了?”
李飞点了点头。
然而,李飞的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进来汇报:“有一伙人拿着砍刀在大门口要人,说要我们交出来李飞。”
第108章 大海边李飞灭匪,驿城市乔菲布网
徐宏瑞一听有人来到家门口要人,就问:“他们说了是什么人没有?”
家人汇报:“他们不说,只说让我们交出李飞。”
李飞站起来说:“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们谁也别出去,我出去看看。”
徐宏瑞想拦:“我看还是报警吧?”
李飞道:“不用,既然他们敢大张旗鼓地拎着砍刀到你这个官员门口叫嚣,那就说明他们不怕,或者和这里的警察很熟,短时间内,就算报了警也不会出警,即便是出了警,没有看到打斗,他们也不会管。他们既然要来黑的,我就给他们来个黑吃黑。你们家里有防身用的冷兵器没有?”
徐宏瑞道:“有一把我收藏的宝剑,说是削铁如泥,吹毛利刃。”
这是一把徐宏瑞买的镇宅宝剑,就在家里的供台上架着。
李飞接过宝剑,对着剑尖吹了一口气,嘤嘤声不绝于耳。李飞点了点头:“是把好剑”。
李飞拎起这把宝剑就出了门。
外面的人还在叫骂。
看到李飞出来,有人说道:“这个人是不是李飞?”
李飞问:“谁要找我李飞,说出来找我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拿砍刀的人有几十个,看到李飞一个人出来了,呼啦一声围了上来。举起砍刀就往身上招呼。
李飞往门外跑,尽量远离徐宏瑞的家,他不愿意给徐宏瑞带来无妄之灾。
看到李飞跑了,那些人就追,一直追到了附近的海滩边上,这里远离住宅区,夜晚无人到这里,而且这里是一个海湾的死角,没有被开发过。
看到李飞无处可躲了,再躲就跳进大海了,一个个嗷嗷叫,围了上来。
李飞停了下来,问道:“你们既然要我死,那就让我死个明白,告诉我,你们都是什么人?”
一个说:“我强奸了一个怀孕妇女,然后把他杀掉扔深井里了。”
一个说:“我也杀人了,一次杀了六个,都是我的家人,因为他们不给我钱花,我生气了。”
一个说:“我是抢了银行,被他们追,我就杀死了三个人,跑掉了。”
李飞又问:“那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一个头头说道:“我们都是从内地偷渡过来的人,我们大部分人都是背着人命案的,来到这里之后,隐藏到一个破工厂里,专门为别人当杀手的,这一次,我们是受了大建公司的委托,跟踪你到这里来的。因为刘嘉伟已经通知大建公司破产倒闭,有一个内地的神秘人物就通过大建公司的员工找到了我们,说只要能把你砍死,就给我们一个亿。”
李飞稳住他们,一个个问完了,这些人仅有一个是诈骗了老百姓的集资款两个多亿,身上虽然没有人命,也是罪大恶极。
这些人不怕李飞知道他们的恶行,更希望通过这个恶行吓唬住李飞,“我们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你投降算了。”
李飞明白了,大建公司不仅是驿城市建强集团和大成集团的白手套,应该与那个神秘的人物也有牵连。
既然这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根基,估计死了也不会有人管。如果留着这些人,还会像今晚一样,被人雇佣杀人,残害无辜。再者,如果把他们送给警察局,说不定被黑警释放,更是祸害,即使正常移交,自己的时间不允许不说,这需要调查很久,反正都是该死之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他们要杀自己,那干脆省去法律程序,在这里宣判他们死刑算了。
时机成熟,李飞开始动手了,这把宝剑真的不错,碰到砍刀,截为两节,遇到人体,如切豆腐一般。
李飞再次使出了武学绝技,辗转腾挪,呼风唤雨,一阵功夫,地上没一个能站着的人了,全部灭掉,无一人能活。
第二天当地的新闻上各种报道都出来了,《黑帮火拼,三十多人被杀死在海边》《震惊!三十多具尸体惊现海滩,死因成谜》《残忍!狂杀!三十多人被砍,警方拉出警戒线》,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李飞把这些人解决掉之后,立即返回徐宏瑞的家里,把带血的服装烧掉了,这十万元的服装只穿了两个多小时。
李飞把自己拿回来的另外一身带血的服装拿了出来,把上面的偷拍设备取了下来,也送入火中,化为灰烬。就连身上穿的内衣也都烧掉了,多亏他来时在行李箱里装的还有衣服。
李飞把那三十多人的情况给徐宏瑞讲了一下,要求马上离开港岛,不能在这里只给徐宏瑞添麻烦。徐宏瑞既然知道了李飞的身份,当然也很慎重,亲自开车把李飞送到了金沙滩国际机场。
正好一一个航班四十分钟后起飞,去往京城,在黄淮省黄州机场中转一次,李飞赶紧买了一张机票,换了登机牌后安检进入了通道。
李飞因为有特殊身份,没有人为难他,凌晨四点,李飞走下了飞机,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辆开着就回到了驿城市。
天已经亮了。
乔菲今晚没有回独家小院,和姜彤彤在市委宿舍楼住的。她刚刚睡醒,就听到手机响了,看到是李飞的电话,赶紧接听。
李飞说:“乔书记,我回来了。”
乔菲问:“你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小姑子好好在那里玩几天呢。”
李飞道:“不敢在那里停留了,我这一次去,亲手杀了五十来人,可谓九死一生啊。”
乔菲一听,急了:“那你先回咱们小院,我和彤彤马上回去。”
姜彤彤已经起床了,作为临时代理秘书她不可睡懒觉的,她听到了乔菲的语气不正常:“乔书记,怎么了?有啥事?”
乔菲脸都没顾上洗,对姜彤彤说:“回那边小院再说。”
二十多分钟后,乔菲就和姜彤彤回到了小院,李飞也是刚刚回到小院洗了一下澡出来。
李飞就把这次去港岛的详细情况给乔菲做了汇报。然后,给乔菲开起了玩笑:“我的心脏受到了刺激,需要乔书记给点安慰。”
本来是玩笑,没想到乔菲哭着把李飞抱在了怀里:“乖,让你为了我受惊了……”。这一下,让李飞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姜彤彤看着乔菲这么失态,劝道:“乔书记,你先去洗把脸吧。”
乔菲当然心里难受,李飞这么短的时间内去了趟港岛,竟然几次拼命,那种心疼如果不是心上之人根本感受不出来。五十来人,还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棍,如果不是李飞,换做其他人,这只有死路一条。
李飞感受着乔菲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知道乔菲是真的为他担心,拍了拍乔菲的后背:“放心吧,老婆,你老公我福大命大造化大,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遇到美女我把眼闭上……”。
乔菲被李飞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心情才有了好转。
令狐风去外面买回了早餐,吃完早饭,令狐风知道自己不宜在这里听不该听的,开上车就出去了。
王方远吃了饭也回到了房间里。
客厅就剩乔菲、李飞、姜彤彤三人了。
李飞拿出了从刘嘉伟那里得到的港岛大建公司的汇款凭证和收款人信息回单,和乔菲一起一张张查看。收款人比较复杂,既有上河县内的,也有驿城市市区的,还有其他地市的;既有个人的,也有公司的。
李飞拍照了一遍,先保存起来一份电子档,以防万一。
然后,在屋里的复印机上复印了两份。原件交给了乔菲。
乔菲就要带着姜彤彤一起回市委上班,手机有响了,是刘国良打过来的:“乔书记,我们审计调查组昨天在上河县忙了一天,张建辉百般阻挠,不过,还是有收获的,今天我继续到上河县督办,我要不在,张建辉根本不买其他人的账。”
乔菲道:“我的建议是,你先让他们审计组去开展工作,你给我碰个头再说。”
乔菲是想把李飞带回来的证据和刘国良说一下,让审计调查组大张旗鼓地在上河县先周旋着,这边从这些证据上做详细调查,一旦查实,铁证面前,就算是姚征和赵辉煌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为他们开脱。
官场斗争就是这样,要想取得主动权,必须抓住铁的证据,点中对方的死穴,一击必中,不能反复。一旦打虎不死,那回过头来肯定还会咬人。
上午八点半,乔菲、姜彤彤、刘国良、李飞、刘超辉在乔菲的办公室里开了个小会。
当刘国良和刘超辉看到摆在面前的证据的时候,吃了一惊。
几个人商定:由刘国良带队,继续在上河县调查,不仅调查豆腐渣工程问题,还要调查一下是谁放了崔向军,原来被双规的人还在不在。以刘国良为首的调查组在上河县吸引张建辉和姚征他们的注意力,李飞和刘超辉等人暗中调查大建公司汇款中收款人的情况。乔菲带着姜彤彤去省里找省纪委书记邢再东和副省长兼公安厅长进行汇报,做好对下一步一网打尽上河县贪官污吏的准备工作。如果不提前布局,一旦到时候赵辉煌亲自出来站台,就不好办了。
刘国良一开始心里还没底,知道了李飞还有其他铁证已经拿到手,只要把这些证据再做细化,形成链条,那就可以稳操胜券。刘国良没有想到李飞能把这些东西能弄到手,惊得一直看李飞。乔菲给李飞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问可以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刘国良,李飞点了点头。
乔菲就问刘国良:“你是不是对李飞有点怀疑?一个医药贩子怎么总参与到这里面来?”
刘国良点了点头。
乔菲就把李飞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最后说:“希望你也给他保密。需要公开的时候,上级会给他公开的,我还告诉你,这样的人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也不知道。”
刘国良当即吓出了一头汗,心中庆幸:“多亏了我及时转舵,要不然到时候死都不会知道怎么死的。姚征他们要完了。”
第109章 刘国良得罪赵辉煌,李飞遇女孩求救
刘国良庆幸之余,更加坚定了投靠乔菲的决心,他回到纪委以后,让岳光明多带几个人,随时做好双规人的准备,甚至连相关空白手续都带上了,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上河县之后,刘国良让其他人继续昨天的审计工作,找水务局、财政局审计账目,针对洪河护堤工程展开审计。为了确保审计人员的安全,刘国良和黄凯联系,让黄凯派人参与审计组。
黄凯这两天在忙着组织人员对积案冤案进行处理,对张斌这些人的冤假错案进行平反,并主动要求对他们进行国家赔偿。但是,由于冤假错案太多,需要的赔偿款太多,在给县政府申请经费的时候,被拒绝了,县长于鼎铭说话很难听:“很多事情是你黄凯来之前形成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故意给别人找难看不说,你还给县财政带来很大的压力,仅仅几天,你光国家赔偿这一块就申请了五百万,我哪里去给你弄这些钱?特别是你平反的案子,涉及到的卢明睿、崔向军、靳克武、苏鸿熙等人,死的死了,被查的查了,还能怎么样?要钱没有!再这么办下去,你小心着点!”
黄凯并没有被于鼎铭给吓住,冷笑着走了。
刘国良让其他人去忙,自己也没闲着,直接来到上河县纪委,询问魏留义:“崔向军是谁让你放出去的?你必须给我做出解释,要不然,我来上河县第一个要双规的人就是你!”
魏留义一推了之:“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啊,等我查一下情况,再给您汇报。”
这个魏留义在向张建辉汇报之后,张建辉立即给姚征进行了汇报,姚征给赵辉煌进行了汇报。就在刘国良准备离开上河县纪委的时候,手机就接到了赵辉煌打过来的电话:“刘国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我提拔你,把你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是让你做什么的你心里没数吗?你现在背叛了我不说,还想在背后捅刀子吗?”
刘国良已经知道乔菲和李飞、刘超辉来驿城市的目的,心里有了底气,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只是按照一个组织成员的初心和自己的良心在做事,您要觉得我在这个位置上不合适,或者说你觉得提拔我有点后悔,可以免去我市纪委书记职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反了,反了,反了!赵辉煌气的七窍生烟,在办公室骂了起来:“好你个刘国良,你他妈的要不是因为你父亲给省委捐了一批价值千万的办公物资,老子才不会提拔你个白眼狼!现在竟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也难怪赵辉煌生气,一个市里的纪委书记竟敢这样和省委书记说话,从来没有过,常言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可赵辉煌比刘国良大的可不是一级两级。要按平常人的处事规则,刘国良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和赵辉煌去顶牛,而今天刘国良反了天了,竟然和赵辉煌叫上板了,要是被上级知道了,肯定说刘国良不懂政治规矩,就算赵辉煌批评的不对,刘国良也不该这么做。
可做了就是做了,刘国良横下了一条心,既然选择跟着乔菲,就不管你赵辉煌如何对我,我不相信空降的市委书记背后没有人支撑,你赵辉煌既然挡不住人家下来,就说明人家背后的人比你厉害,你对付我就是对付乔菲,对付乔菲就是对付上级,我只要和乔菲绑到一辆战车上,我不信乔菲背后的人会让我翻车。
刘国良将这事和乔菲立即做了汇报。
乔菲说道:“你不该直接和他硬顶,这样被人知道了会说你政治不成熟,有很多种办法可以用,你却偏偏选择了这个办法,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国良道:“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要把所有的大火都引到我身上,这样才能完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
乔菲无奈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这样我们都会很被动的,我的大哥!”
乔菲一句“我的大哥”让刘国良心花怒放,这是乔菲已经接受了他信任了他的信号。
乔菲挂了刘国良的电话,直接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做了汇报。邢再东笑了:“这么说这个刘国良投靠到你这边了?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别人对他怎么样的,省委常委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的。但刘国良这个做法确实有点过了。”
再说李飞,并没有让刘超辉直接插手这件事,因为刘超辉的一举一动都被姚征的人在监视着。他决定一个人先去调查,也就这么十几个人的收款回执单,应该不难。
李飞刚刚在小院里让王方远替他查询资料,自己利用黑客技术对一个个回执单上的名字进行查对。拉出了一串人名和企业名字:
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静,股东:杨万里、于开明;住所地:驿城市鸭鸣湖区春大路35号;
黄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劳春明,股东,谢远瞻、聂立夏;住所地:魏都市魏王路1901号;
黄淮建平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肖振民,个人独资,住所地:黄州市黄东新区大学路320号;
魏留兴,男,45岁,西嫘县五沟营镇魏王村7组人;
惠清玲,女,25岁,汝宁县金铺镇朱家湾村12组人;
代清香,女,78岁,上河县胡店镇代庄村6组人;
肖青山,男,81岁,平文县射桥镇射桥村8组人;
金贝贝,女,22岁,隐阳市再兴区商桥镇金庄村1组人;
…………………………
查完了十几个接受汇款的企业和个人的情况,李飞比对了一下,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公司应该和于鼎铭有关;黄淮新材料应该和聂胜利有关;黄淮建平商贸公司应该和肖振奎有关;魏留兴应该是魏留义的什么人;惠清玲情况暂时不明;代清香和代远航可能有关,肖青山可能和肖清明有关,金贝贝情况不明。
查到这些,李飞就准备先去暗中调查,突然接到了刘国良的电话:“李飞,你能不能先把魏留义给我拿下,他是县纪委书记,从他身上开刀,下面的事情我也好办。”
李飞答应了:“好,我今天就给你一个结果。”
李飞刚查过,魏留兴应该是魏留义的什么人,就开车直奔西嫘县而去,为了甩开监控他的人,故意在城区转了几圈,然后从一个小道直接向北而去。上了高速。从驿城市到西嫘县也就五十多公里,半个多小时,李飞就下了高速,直奔城东北方向而去。
五沟营镇的魏王村位于西平县城东北18公里,东与隐阳市的东陵区接壤,南和上河县毗邻,人称“鸡鸣闻三县”,属于三县交界的地方。
李飞又用了四十分钟才赶到魏王村。
他刚入村口要开口打听魏留兴家在哪里,就听见有人一路哭喊救命,往村口跑来。
跑过来的人是一名女孩,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长相漂亮,皮肤白皙,年龄在二十岁左右。后面有一个男子拿着一把杀猪刀在追赶。
女孩跑到村口的时候,看到李飞在那里站着,上来就求救:“你救救我吧,他,他要杀我!”说完躲在了李飞的身后。
男子来到跟前骂道:“小骚逼妮子,我看你能不能跑得出我的手心!”说着就向李飞身后抓去。
李飞是什么人,一身正气,眼里揉不得沙子,有人躲到了自己身后求助,他岂能不管,他随手打开了偷拍设备,对着男子吼道:“住手!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什么事情不可以慢慢说?你拎把刀想杀人不成?”
男子很是嚣张:“你他妈的是谁呀?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劝你滚一边去,要不然,老子就连你一起砍!”
李飞故意引诱他:“你不知道砍人是犯罪行为吗?”
男子骂道:“犯法?在老子眼里,在魏王村我就是法!你滚不滚开,如果不滚,别怪我滥杀无辜!”
李飞看这几句话已经够了,厉声说道:“如果你敢乱砍人,我会出手正当防卫。”
那个男子,举刀就砍向了李飞。这让村口看热闹的一些人吓得够呛。但他们看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男子手中的砍刀被击落在地,男子的手腕断了,用另一只手捂着,嘴里骂道:“王八蛋,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李飞没惯着他,一脚把他踹出两丈多远,男子倒在了地上。
李飞回头问那个女孩:“告诉我,这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追杀你?”
女孩哭了,捂着脸说:“我叫王瑞莲,是黄州大学二年级学生,我爸爸死的早,家里就剩我和妈妈二人。妈妈是镇上一家饭店里的厨师,平时也不回家,就在镇上住,昨晚上因为这个魏留兴在镇上吃饭,就因为我爸爸活着的时候和他不对付,故意给我妈找麻烦,说我妈做的菜里面有阴毛,就给饭店的人找事,饭店的人因为知道这个魏留兴是魏王村的支书兼主任,这魏留兴家里又有靠山,就训斥了我妈,我妈不服气,说这是魏留兴故意扔进去的,魏留兴就开始耍流氓,要脱了裤子让我妈检查这根毛是不是他身上的,我妈气愤不过,就辞职不干了,可魏留兴还不放过他,抓住我妈的头发就打,把我妈打的遍体鳞伤,饭店老板连管都不管。我妈因为身上受了伤,又被魏留兴打了,回到家就开始发烧,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给学校请了假,赶回家里照顾我妈妈,没想到,魏留兴还不罢休,刚才,他又跑到我家里去找事,看到我在家,上来就撕扯我的衣服,把我按在了床上,要强暴我,我妈看不下去了,就拿起凳子砸了他的后背一下,他夺过来凳子把我妈砸昏了,还把我家用来防身的杀猪刀给拿了出来,要逼我从了他,不从就杀我,我就跑了出来,现在还不知道,我妈妈怎么样了。”
李飞一听这种情况,怒了:“简直是畜生不如,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村里的干部?!是什么样的狗屁领导让这样的人在村里为非作歹?”
李飞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人说话:“你这个外地人怎么说话的,我看魏留兴这个人很好啊!”
围观的村民一看这个人,低声议论:“这个活阎王怎么来了,快躲开。”
第110章 设圈套引魏留兴自暴线索,为跟踪西门庆乔装打扮
李飞扭头一看,一个人刚从一辆小车上走了下来,听到李飞骂魏留兴,不高兴了。
村民看到这个人之所以会躲,就因为这个人是五沟营镇的副镇长王双豪,和魏留兴经常沆瀣一气,仗着他的父亲是西嫘县的县长王猛,在五沟营镇横行霸道,别看才二十四岁,那副做派比镇委书记牛逼多了。
李飞一看这年轻人摇头晃脑的样子,问道:“你是谁?”
王双豪摇着脑袋,翘起嘴角,看了一眼李飞,说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狗屁领导,我是包片的镇领导,副镇长,魏留兴是村民投票选举出来的,也是我提名的,怎么的?你这个外地人有意见?”
李飞冷笑:“有意见?你还不配让我有意见,一个副镇长,还有一个村主任,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吗?”
魏留兴有恃无恐地说道:“我刚才说了,在魏王村,我就是天,在五沟营镇,王副镇长就是天,在西嫘县,王副镇长的父亲王猛就是西嫘县的天!”
李飞问道:“王猛是干什么的?”
魏留兴道:“西螺县县长!你撼的动吗?”
李飞笑了:“我知道了,是挺厉害。那我问你,魏留兴,王双豪依仗的是王猛,这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你的依仗又是谁呢?”
李飞这是在借机摸底。
魏留兴笑道:“我呀,我弟弟魏留义曾经是西螺县的副县长,和王县长关系很好,后来被调到上河县了,距离这里很近,从我们村到上河县城与到西螺县城远近差不多,他现在在上河县担任纪委书记,专门查干部的!要不然呢,你以为这村里的干部是谁都能干上的呀?”
李飞故意引导:“魏留兴,就算你弟弟也很厉害,但是,如果今天你真的砍死了人,或者砍伤了人,会坐牢不说,你得赔多少钱知道吗?你赔得起吗?”
魏留兴得意忘形地说:“赔得起吗?先不说能不能让我赔,就算是我赔,老子也有的是钱!”
李飞继续引导:“你家开矿了?还是中大奖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办有企业呀?”
魏留兴道:“我是没有办企业,更没有中过大奖,可老子就是有钱。老子有来钱的地方,不怕你眼红,老子的银行卡账户上趴着一个多亿呢,前天还刚刚又进了二百万,从港岛打过来的,怎么样?我缺钱吗?我赔不起吗?”
李飞故意将军:“我不信!就算你自己的账户上有钱,可那也不一定是你的!应该是你弟弟的,你也无权支配吧?”
魏留兴只顾炫耀,忘乎所以了:“是我弟弟的不假,可我弟弟说了,里面可以让我支配百分之二十,知道百分之二十是多少吗?”
李飞故意问:“多少?”
魏留兴洋洋得意:“两千多万,对于我来说,我花得完吗?”
王双豪听着二人的对话,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赶紧制止:“魏书记,不要再说了,我找你还有工作要谈,走,回你家去。”
王双豪拉着魏留兴走了。
李飞也顾不得他们了,就对王瑞莲说:“上我的车,去你家看看你妈怎么样了。”
王瑞莲立即上车。
村子不算大,也就两千多人,两分钟就到了。
李飞跟着王瑞莲快速进了屋。
一看王瑞莲的妈妈在地上躺着,人事不省。李飞立即掏出银针给王瑞莲的妈妈母爽施针救治,特别是在头上,李飞扎了十几根银针,又让王瑞莲去他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小型医用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瓶,拿出一个注射器,吸了药后,从头上注射进去。然后,又拿出一瓶药丸,从里面取出两颗,送进了母爽的嘴里。
再之后,李飞拿出另一个他家特制的注射器,扎入了头顶,从里面慢慢往外抽,乌黑的血液被抽了出来,连抽了三次,才结束。
忙完这些,李飞再次从头顶注射了一小瓶药液。并慢慢取出了一根根银针。
忙完,李飞出了一头汗,才坐下来休息。对王瑞莲说:“我们要再晚回来一会,你妈就完了,就算不死,也会成植物人,幸亏我们回来的及时,也幸亏遇到了我,幸亏我车上带着这些急救的药物,如果在你们镇医院或者县医院一耽误,你妈会真的完了,我估计经过了我的抢救,问题不大了。”
王瑞莲亲眼看着李飞操作,对李飞的话深信不疑,跪在了地上:“多谢大哥哥,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
李飞一把拉起王瑞莲:“你这小丫头怎么也来这一套?被我遇上了,我会见死不救吗?”
就在这时,母爽咳嗽一声,醒了过来。
王瑞莲赶紧上前把母亲扶了起来。
李飞道:“事情紧急,你母亲虽然醒了,头上的骨头被打断了,需要去医院疗养,事不宜迟,我先把你们送到市里的医院,安顿好再说。”
李飞没等深入调查,就通过王瑞莲一家的事情上了解到了魏留兴的所有底细,并通过偷录设备把魏留兴自己“表演”的过程全部录了下来,这些证据也够了。更重要的是,母爽的伤情虽然得到暂时控制,但要想不出现反复和后遗症,必须立即去医院。
李飞让王瑞莲收拾一下住院用的东西和换洗衣服,自己用手机开启了导航,然后把母爽抱到了车后座上,让母爽的头部枕在王瑞莲的腿上,让王瑞莲抱着她,以免晃动对母爽不利。
四十分钟后,李飞带着母女二人来到了市中心人民医院。李飞再次给那个医院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开了个后门,给母爽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病房里面。
李飞让母女二人先稍等他一会,马上就回来。
护士看李飞走了,问道:“你们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能够让我们医院领导特别照顾。”
王瑞莲想实话实说,被母爽拦住了,她毕竟见识的多一点:“护士,他是我的一个亲戚。”
护士没再多问,给母爽输上了液,推着小车出去了。
王瑞莲低声对母爽说:“妈,我卡上就剩几千块钱了,恐怕要办住院手续,不够交押金的。”
母爽说:“给医生求求情,看我们能不能先欠着,等我好了,回去借借就给他们送过来。”
李飞推门而入,把手中的缴费凭证给了母爽:“阿姨,这是我替你们交的住院押金,这个康复会花很多的钱,估计需要二十到三十万,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办好了,另外,我给阿姨还请了一个女护工,这样不耽误瑞莲去学校好好学习。有我在,阿姨就安心康复吧。”
王瑞莲接过缴费单一看,李飞给他们缴了五十万。五十万啊,这对于一个这样的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王瑞莲哭了:“大哥哥,你一下子给我妈缴了五十万?你已经救了我,还救了我妈,这个恩情我怎么报答呀?”
母爽一听五十万,也流了泪:“恩人啊,我拿什么还你这么多钱啊。”
李飞安抚道:“阿姨,等你好了以后啊,我给你安排个活,我那里需要一个做饭的,听瑞莲说你是厨师,到时候你去给我做饭,我每月给你开一万块钱,你如果要想还我钱,到时候从我给你的奖金里面扣就行了。至于瑞莲,你好好在学校学习,你能造福社会的时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这边都安排好了,我把手机号留给你们,你们放心,我很快就会把魏留兴送进看守所的,等我的消息。我先走了。”
李飞刚走,护工就来了:“我是你们的护工,我会做到最好的。钱,那位先生已经给我付了一个月的。”
李飞安置好母爽,立即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刘书记,我现在回到了驿城市,对于魏留义的事情已经查到了线索,我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办,下午你回来后,我把证据给你。”
刘国良道:“好的,我等你的消息。”
李飞直接来到了市公安局,刘超辉已经在等他。
就在李飞开车进入市公安局的时候,姚征安插在市局的人看到了,立即给姚征打电话做了汇报。姚征就通知西门庆:“你抓紧去市公安局监控李飞,看他出去后都去干什么,不要再被他发现了。”
这一次,西门庆为了完成姚征交给他的任务,不开车了,他搞了一辆送快递的车,戴着口罩和头盔,打扮成一个快递员。
李飞和刘超辉合计了一下如何把魏留兴抓获归案,让刘超辉安排人立即对母爽做法医鉴定,只要有了鉴定,刘超辉凭李飞提供的视频和母爽的讯问笔录就可以让刑警支队把人抓回来。就可以到银行查询并冻结魏留兴的银行卡账户。只要一审问,这魏留兴就会把魏留义那一个多亿的来源说出来,只要有了这个,魏留义想怎么抵赖都没有用了。
要想拿下魏留义,他哥哥魏留兴很关键。
李飞给刘超辉安排完之后,开车走了。刚走出不远,他就发现有一个快递车不太正常,不由得冷笑:“你还想给我玩跟踪?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第111章 李飞暗查于鼎铭,恶企打死西门庆
李飞开车向东而去,一直来到了鸭鸣湖这边。
他本来要到春大路35号找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这个春大路直接向东的地方就是王占兵、庞娜夫妇养鱼的地方,中间必须路过辉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
李飞把车干脆开到了王占兵的家里。
上次李飞了解了王占兵家的情况后,已经让市公安局插手,人被放了出来,本来刘超辉是想给王占兵翻案的,但由于姚征让王金平的直接干预,此事无法继续推进,乔菲就让刘超辉先停下来,给王占兵做一下工作,暂停激进的维权方式,让王占兵每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到鸭鸣湖取上两瓶水,贴上标签,王占兵就以新找了个长途客运司机工作的名义,每天往隐阳市跑两趟,在李飞的安排下,每天都有人到长途客运站去接湖水的样本,送到了隐阳市检测检验中心,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给辉腾化工公司算总账。
王占兵出车了,没有在家,庞娜看到李飞来了,赶紧迎了出来。李飞偷偷告诉庞娜:“你先别管我,外面有一辆快递车,是跟踪我的,你想办法给他制造点麻烦,但要注意安全,更不要让他看出来你是故意的。”
因为李飞救过王雪莹,又把王占兵从看守所弄了出来,对李飞很是信任,说道:“你看我的吧。”
西门庆不知道李飞和这家人认识,他只听到李飞在向这家人打听道路怎么走,而且庞娜的声音很高:“你往北走,北边那条东西大路上就是漕运物流的大门。”
李飞故意表示感谢:“多谢大嫂指路了。”说完,开车往北而去。
西门庆听到李飞要去漕运物流公司,也骑着电动快递车向北走。
就在西门庆走出去没多远,庞娜骑着一辆农用三轮车拉着一车的塑料泡沫快速超越了西门庆的快递车,在前面不远处,庞娜突然一拐,把西门庆的电动三轮快递车碰翻在地。
庞娜赶紧下车,连声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看,今天风大,我拉的都是泡沫板,风一吹,我也不当家了,我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庞娜把西门庆的电动快递车扶了起来,说道:“看看你受伤了没有,我领你去医院看看去。”
西门庆为了追上李飞的车,不想跟庞娜纠缠,骑上车就要继续走,可电车一点电也没有了,怎么弄都不行。
庞娜说道:“都怪我了,来,我车上正好有绳子,我拉着你去前面一个电动车修理店,钱我来出。”
西门庆无奈只好如此。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飞的车跑远了。当他听到了漕运物流这个地方,就认定李飞肯定去那里,就被庞娜拉着修车去了。西门庆自然不知道,李飞和庞娜给他挖的坑还在后面呢。
但说李飞,开车来到了春大路35号,只见这是一个胡同,往里走都是35号,只不过里面的住户都是老居民的房子,都是独家独户的院子,墙上的门牌上显示的是春大路35号-1号至79号,也就是说这条胡同内的79户居民都是春大路35号的,只不过到了里边又有了编号。
看到这个胡同里并没有什么公司的牌子,只不过是一家家居民,找不到文化传播公司在哪里。
李飞只好向里边的居民打听:“你们知道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哪里吗?登记的是在这个胡同内。”
连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文化公司,这里是老居民区,那里有什么公司?
就在李飞又问了几个居民,打听不出来任何信息的时候,一个女孩从里面路过的时候,听到了李飞的打听,主动说道:“有这个公司,不过,这个公司也就是一个唢呐班而已,就在35-56号那一家,他们就是几个人搭伙成立的响器班,也就是唢呐班,专给谁家办红白事帮场子的。如果你要请唢呐班去吹吹打打,可以去里面找找。”
李飞表示感谢,就向着门牌春大路35-56号门前找去。
这是一个大门朝东的一家小院,院子也就几十平米大,三层住宅楼。家里有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看到有人进来,问道:“你是来请响器班的吗?”
李飞一看这位老人身体还很好,说道:“老大爷,我过来打听一点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老人说:“你说吧,我在这里住了七十多年了,只要是这里的事情,我都知道。”
李飞问:“大爷,我问你几个人,赵静、杨万里、于开明,这三个人你知道吧?”
老人道:“于开明就是我,赵静是我们唢呐班的掌笛的,也就是吹唢呐的,杨万里是捧笙的,还有几个人,打鼓敲锣的都有,我们这个响器班十来个人,主吹就是赵静和于鼎盛,于鼎盛是我的小儿子,赵静是我小儿媳妇。”
李飞明白了,这个所谓的文化公司就是一个唢呐班。
于是,李飞问道:“老大爷,我能看看你们的营业执照吗?”
老人把李飞领到了堂屋,指着后墙说道:“那不是?在墙上那个镜框里面挂着呢,我们这个唢呐班可是远近有名的,几十年了,活多的时候能破三班子。”
李飞又问:“老大爷,咱们的文化公司在银行开户了没有?”
于开明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们手续都是齐全的,请我们这个唢呐班不会上当受骗的。我们这里还有录制好的唢呐专场的视频,获得过全市唢呐大赛第一名,很多人都来我们这里买我们的视频,你也想要吗?”
李飞问道:“怎么卖的?”
于开明道:“一百块钱全套,要U盘也行,要光盘也行。”
李飞道:“老大爷,你给我来一个U盘的,全套,我给你二百块钱。但我要看看你们的银行开户账号,我把钱用手机给你们打入账户里面。”
于开明道:“微信、支付宝都行。”
李飞道:“我要电子发票的,所以我给你两百。”
于开明虽然年纪大了,对这些还不陌生,就回屋拿出了银行开户许可证,李飞假装转款,把这个拍了下来。然后才从自己的银行卡上往这个账户转了两百块钱。
把开户许可证还给了于开明,李飞让他看了一下打款记录。
于开明就把一个U盘给了李飞:“我家有电脑,你可以试试,我们可是童叟无欺的,诚心经营。”
李飞看到堂屋东侧的一间房里有一个电脑房,问道:“我可以用你们的电脑试试U盘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对吧?”
于开明道:“这没问题,凡是来买的,我们都让试试。”
李飞借助试试U盘的机会,在电脑上插入了U盘,问于开明:“老大爷,你也会用电脑吗?”
于开明道:“我哪会那玩意儿,都是年轻人来买的,都是他们自己在电脑上试的。”
李飞点开了U盘里的视频,悠扬的唢呐声飘了出来。李飞趁听唢呐的机会,把一个别人不知道的隐藏软件程序输了进去。然后拔出了U盘。
回到堂屋,李飞问于开明:“老大爷,你有几个儿子呀?”
于开明一听问这,骄傲起来:“我两个儿子,大儿子在上河县当县长呢。”
李飞故意夸了几句:“厉害,还是您老人家厉害,培养了一个大官,光宗耀祖啊。”
然后接着说:“于县长和港岛有没有亲戚朋友?”
于开明道:“这个我不知道。”
李飞故意问:“对了,我给你们公司账户汇的款,你们怎么取出来呀?”
于开明道:“说实话,往公司里面汇款买视频的也就你一个,大都是现金或者手机扫码付款。钱不多,没人愿意费这么多事。不过,这个账户我们也不懂,是比我大儿媳帮我们开的户,什么银行盾,都是我大儿媳拿着的,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都会给我送一些现金回来,说我也不懂操作银行上网什么的。”
虽然于开明把银行U盾说不明白,把网上银行说成是银行上网,但李飞听明白了,这个以唢呐班的名义注册的文化传播公司,银行账号就是于鼎铭的老婆在掌控。
于开明的话,李飞都录了下来。
离开了春大路35号,李飞接到了庞娜的电话:“大兄弟,那个开快递三轮车的,被辉腾化工厂的保安抓走了,抓住他的时候,那些保安把他打了个半死。”
李飞一听笑了:“嫂子,你用什么办法让辉腾化工的人对他出手的?”
庞娜笑道:“回头我见面给你说,反正我有办法让他们狗咬狗,还不会找到我头上。我给你说,你知道就行了。我家的那件事,你在上上心,我和占兵就靠大兄弟你了。”
李飞道:“嫂子,你不用急,不会太久的。我记着这事呢。”
拿到了于鼎铭的证据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李飞直接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下班后,喊上刘国良,一起谈点事。”
在市政府等待消息的姚征没有听到好消息,却给他传回来两个坏消息。
一个是他安排的西门庆去跟踪李飞,被辉腾公司的人打死了,就死在了辉腾公司的办公室里,原因是西门庆头偷偷灌湖水要去检测被辉腾公司的人发现了,被抓后还不服气,竟然说是姚征市长让他这么干的。辉腾公司的老总给姚征打过电话询问,是不是派人到鸭鸣湖接近辉腾公司的那一边去取湖水样品了,辉腾公司老总也没说名字,姚征本来就没有安排过这事,就矢口否认了。这才让辉腾公司更加恼火,胆敢假冒市长的名义和辉腾公司作对,和九爷作对,找死!由于多人乱打,这个西门庆没经得住怎么折腾,就死掉了。辉腾公司虽然隐瞒了,当姚征在给西门庆打电话询问跟踪李飞的情况时,电话竟然是辉腾公司的人接的。姚征这才知道辉腾公司打死了西门庆。
另一个事情就是,刘国良在上河县不管不顾,大造声势,有不从洪河护堤豆腐渣工程中查出几个违纪违法的官员誓不罢休的劲头。姚征虽然给赵辉煌做了汇报,想让赵辉煌压住刘国良,可根本没有起作用。
姚征以为西门庆的死和李飞有关,刘国良这么点大的劲头,肯定是投靠了乔菲之后,想交“投名状”。姚征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要不然的话,这对自己很不利,也无法向赵辉煌和那个九爷交代。
眼看下班了,姚征还是召集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杨文明一起商量如何对付乔菲和刘国良。如何才能把那个让人讨厌的李飞弄死弄残。
一场对战又要爆发!
第112章 姚征为阻止调查设毒计,李飞再次暗度陈仓
姚征决不允许刘国良在背叛了他之后成为乔菲的一杆枪,一旦市纪委书记和市委书记联手,那将是姚征一系的灾难。必须阻止,不能任由刘国良在上河县“胡作非为”。
几个人听了姚征说的情况之后,也是一脸的不愉快。因为上河县的班子成员基本上都是他们这些人提拔的,算是他们这些人的死党,平时,都没少拿过这些人的好处。一旦这些人被查,把不住嘴乱说,对他们来说,那将是最不利的事情。
既然是开会商量对策,就都得发言。邓万超说话了:“刘国良这个叛徒在上河县想搞出一些事情来,拿洪河护堤作为突破口,目的也不过是把我们的人拿下祭旗,给乔菲交投名状,但我认为他有点想多了,虽然洪河护堤确实存在豆腐渣工程问题,但张建强已经死亡,账目也烧成了灰烬,只要张建辉他们做好防备,大家口径一致,都往张建强身上推,他刘国良能查出什么?招投标的问题,是全国存在的共性问题,真正有油水的项目工程,哪一个不是提前定好了中标对象?不想让谁中标,随便找出一些毛病就行了,但表面上的程序都做得很完备的,张建辉也不傻,从这里想直接找出证据,那是他想的有点天真了。”
王金平因为刚刚“小舅子”死亡,差一点没把他带出来,还心有余悸,对乔菲恨之入骨,说道:“我们还要防备刘超辉这个人,之前,秦玉海、宋战胜都是我们的人,怎么说都可以,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市公安局的掌控,如果任由乔菲这么下去,那她会把我们身边的人一个个清理掉,换上她的人,到那时候,我们就完了。刘国良到上河县的做法就是一个信号,我们必须阻止。”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但大致意见一致,就是必须阻止刘国良在上河县的行动。众人决定,对刘国良下套,让他掉入陷阱,这样既可以打乱乔菲的计划,也可以给赵辉煌送去证据,拿下刘国良。
但姚征看到杨文明一句话都不说,心里很不悦,说道:“文明,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想学刘国良,直接投靠乔菲,与我们为敌?我警告你,你和刘国良不一样,刘国良没有污点可抓,你不一样,随便一伸手,全身上下没一处不脏的。”
杨文明被姚征赤裸裸的威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费了很大的劲才平息了心情:“姚市长?我杨文明啥时候要背叛你了?我是因为被乔菲抓住了把柄,不敢现在就站出来对抗而已,等过了这一阵子,我自会冲锋陷阵,要不然,那我就‘出师未捷身先死’,我答应过乔菲,要支持她几次,你总得让我先过了这一关吧?你动不动就拿我的把柄说事,对我进行威胁,你要仅仅靠这个掌控局势,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必败无疑!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让人拿捏一辈子,你以为掌握了我的问题,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可你想过没有,在座的都想过没有,哪一个人比我杨文明问题少?蝈蝈别咬哑蚂蚱——都是一块地里的虫!乔菲虽然也威胁我,可也没有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拎出来晒晒,乔菲还从没给我赤裸裸地这么威胁,给足了我面子,而且明确说过,仅让我支持她几次而已,没有像你,一次又一次地这么做。你真把我杨文明逼急了,我就去自首,后果你是知道的!”
郭建华一听杨文明要破罐子破摔,一旦杨文明要自首的话,会咬出来多少人都不好说了。赶紧劝道:“杨市长不要多想,姚市长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不过是希望大家既然是一体的,要团结一致,共同对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如果我们败了,那可不是我们几个人的事情,在我们旗下的很多人怎么办?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杨文明冷笑一声:“家人?我外甥会不会被判死刑我都不知道,我依靠姚市长,你能把我外甥救出来,你让我吃屎我都干!如果这一点你不如乔菲,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姚征混下去?但请各位放心,你们今晚的话,我不会漏出一个字!以后这样没意义的会,就不要再让我参加了。我不背叛你们,但也不想成牺牲品。”
杨文明说完走了。
弄得姚征灰头土脸,在这些人面前也失去了面子。
还是邓万超出来打了个圆场:“算了,少他一个杨文明,也不影响我们继续团结战斗。我们还必须研究出一个对付刘国良的陷阱出来。”
这些人在策划阴谋诡计,乔菲和刘国良、李飞、刘超辉也坐在了一起。李飞把已经取到的有关魏留义和于鼎铭的证据拿了出来,把视频交给了姜彤彤,放给大家看了一遍。
刘国良看完后说道:“要不明天我先把这俩人给双规了吧?”
乔菲和李飞都摇了摇头。
乔菲让李飞先说理由。
李飞道:“我们要做,就必须把上河县的这些人连根拔起,如果仅仅先对这俩人动手,会惊动姚征一系,也把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暴露无遗,一旦他们拼命阻击,我们要多费很多劲,再者说,于鼎铭是县长,动手之前,需要给省委汇报,你想会是什么结果?”
刘国良一听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乔菲接着说:“我的想法和李飞差不多,还有一点就是,对上河县动手,涉及一把手的,他们是省委任命的干部,必须汇报到省委,是其他县委常委的必须要在市委常委会上通一下,这才符合程序。当然,特殊情况,我批个字,鉴于我还是中纪委委员的身份,谁也说不出啥来,但要逮老鼠,必须一窝端,不能抓了两个,把别的惊跑了。我的建议,继续进行暗中调查,等证据全部形成后,我去京城汇报,我们来个上下齐动手,才确保完胜。”
两边的人在各自布局,鹿死谁手?
乔菲为了麻痹姚征听他们,就住在了常委宿舍楼。
李飞回去后,因为这两天太劳累了,早早地睡了。
等第二天一觉醒来,令狐风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王方远亲自下厨做了几个人的饭。
李飞洗漱完毕,吃饭的时候,说道:“老大,我初步调查,泰盾和众恒这两家公司都有很大问题,不仅涉黑,其中还与市委常委领导有利益牵涉。这两个保安公司本来是秦玉海的弟弟秦玉良和宋战胜的哥哥宋占兵的,其实不然,姚征、邓万超、王金平、郭建华、李秀春、杨文明等人在里面都有股份。想直接拿下,很不容易,我认为,我们不如另打锣鼓另开腔,不收购他们,成立自己的公司,在运行中消灭了他们。”
李飞同意了令狐风的想法:“行,这件事情,你去办申报手续,市局这一块,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省厅那边,乔菲也已经和程厅长说过了。选址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去市政府问问,哪里有现成的场地没有,如果没有,就拍块地新建,成了,我就把钱打给你。争取一周之内有个眉目。”
安排完毕,李飞去医院偷偷看了一次卢明睿,看他的脸上恢复的怎么样,争取早一点好了,打入漕运帮。
又去了一趟王瑞莲的母亲母爽的病房,看了一下。
王瑞莲看到李飞过来,赶紧起身相迎:“大哥哥,你来了。”
李飞问道:“不是让你回学校吗?怎么还没走?”
王瑞莲道:“我想给你道声谢再走,我判定你会来的。”
李飞很严肃:“你不把学业放到第一位,哪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这里有护工,有啥情况护工费告诉我的。”
王瑞莲也不知道有啥小心思,对于李飞严厉批评不敢抬头,但她心里反而更加踏实了,大哥哥能这么批评他,说明没把她当外人,只有自己人才会这么训斥。
自古美女爱英雄,李飞在魏王村的表现和在医院为了帮他们母女一掷千金的洒脱,真的让王瑞莲心生爱意,一种青春的萌动在王瑞莲心中产生。这些,李飞当然不知道。
看了一下母爽一切正常,安慰了一下,说道:“正好我要去黄州市办事,瑞莲,我捎带把你送回学校吧?”
王瑞莲一听能和李飞一起走,心里极为高兴:“好的,我听大哥哥的。”
母爽看出了女儿的小心思,也对李飞很满意,虽然李飞比女儿大上十来岁,就凭李飞对他们这么陌生人做的事情,就这一点值得托付,如果这个人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自己做梦也会笑醒的。也劝道:“去吧,让你哥送你回学校,我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有你哥在。”
王瑞莲坐上了李飞的车,一同赶往黄州市。李飞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黄东新区大学路320号的黄淮建平商贸有限公司,要去查一查肖振民何许人也。
路上,王瑞莲和李飞没话找话:“大哥哥,你去黄州市办什么事情呀?不会是为了送我编的瞎话吧?”
李飞看了王瑞莲一眼,看到王瑞莲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心里激灵了一下:“这小丫头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帮助,喜欢上了我吧?这可绝对不行,必须掐灭她这个念头。”
李飞故意说:“不为别的,我老婆给我安排了一个业务,我到黄州市调查点情况。”
王瑞莲一听“老婆”二字,当即变了脸,这小女孩还没有学会掩饰自己:“大哥哥,你,有老婆了?她,是做什么的呀?比我漂亮吗?”
李飞道:“我说了,你得为我保密。”
王瑞莲虽然心里突然很失落,也很痛苦,但她觉得无法改变大哥哥已经成家的事实,情绪有点低沉地说道:“好的,我会保密。”
李飞道:“他就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乔菲。”
这句话让王瑞莲震惊了,问道:“大哥哥,那你是做什么的呀?”
李飞道:“我的身份暂时对外保密,你只知道,国家有一批人不能暴露身份做工作,就明白了,这一点,你也得为我保密。”
王瑞莲突然哭了,抽泣得很厉害,她只想着大哥哥是个英雄,没想到会是个自己高不可攀的人物,连老婆都是大官,自己确实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大哥哥了,自己该怎么办?
李飞也没有故意点透,给小女孩留一点尊严。就故意改变了话题:“瑞莲,我问你一个事情,看你了不了解?”
王瑞莲止住了哭泣:“大哥哥,你问吧。”
李飞道:“你知道大学路320号的建平商贸公司吗?”
李飞本来是为了转移王瑞莲的注意力的,不让她在自己身上瞎琢磨。没想到他的问题一出来,王瑞莲竟直接回答:“我知道,老板名叫肖振民……。”
王瑞莲不仅认识肖振民,还知道他很多底细。这让李飞很吃惊。
第113章 为取证李飞设巧记,肖鸿宇无意暴隐秘
李飞不禁问王瑞莲:“你怎么会认识肖振民?”
王瑞莲说道:“肖振民的公司和我们学校在同一条路上,实际上也就是一家小型超市,占地面积不到一百平米。因为和学校离得近,很多学生都会去那里买东西。”
“这个肖振民有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岁的样子。他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也经常在超市出现,给肖振民帮忙什么。肖振民有个侄子名叫肖鸿宇是我们的同班同学,也经常到肖振民的超市里拿东西,不管拿多少,从来不给钱,有时候,肖鸿宇为了讨女同学开心,经常让女同学拿着肖鸿宇写的字条到超市拿东西,从不给钱。”
“肖振民有一次给肖鸿宇说话被我听到了,肖振民说,你在超市一年拿的东西都达到五十万块钱的了,哪有你这么消费的,如果你自己用了也就算了,你让别人拿着你写的字条也来赊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呀?如果让你爸爸知道了,我怎么交代?从今开始,我不再给你赊账,你买东西掏现钱,至于你爸爸给你多少钱我不管,你爸爸让我给你钱也行,他让我给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但必须坚持一点,现金付账。”
“因为这件事情,肖鸿宇就和肖振民吵了一架,说经我爸爸的关系,外面往你这个超市的账户上打的钱超过一个亿了,就算吃利息,你一年能得到多少?我在你这里赊点账,你就受不了了?”
“肖振民一看超市里有其他人在场,就骂,你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我啥时候账上收别人的钱了,你给我闭嘴,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你这这里胡说,他不打死你才怪!”
“可这个肖鸿宇却对骂起来,说,你个六亲不认的狗东西,竟然想私吞了我爸爸的钱,外面给我爸爸的分红和送的礼都是汇到你这里的账户上的,我爸爸的钱,就是我的钱,你想私吞,门都没有!”
“气的肖振民打了肖鸿宇,肖鸿宇还想还手,被肖振民的儿子肖鸿鹏和女儿肖珂珂刚好来到遇见了,才没敢还手,但在肖振民的超市砸了起来。肖振民无奈,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什么。一会儿,正在砸东西的肖鸿宇的电话响了,他接了个电话后,像霜打的茄子,赶紧给给肖振民道歉,并当着在超市购物的我们的面说,刚才他全是胡说八道的,他砸坏的损失他一定赔偿,说完就跑了。”
李飞听后,拍了拍王瑞莲:“小妹妹,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
王瑞莲被李飞在肩膀上拍了一下,心里又激动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敢表现出来。
李飞又问道:“据你对肖鸿宇的了解,你认为你这个同学怎么样?”
王瑞莲不知道李飞啥意思,以为李飞给他介绍对象了。很是反感:“什么怎么样啊?那就是个人渣!也不知道他爸爸是干什么的,整天花钱如流水,我们班有十来个女同学都跟他去开过房。他也找过我,答应给我两万块钱,让我陪他一夜,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才不会和那样的人在一起呢,我的第一次,除非大哥哥你,我才会答应交出去,别人,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李飞头大了,这王瑞莲还是说了出来。
为了遏制王瑞莲的痴心妄想,李飞厉声说道:“王瑞莲,我警告你,我是有老婆的人,你不能有非分之想!”
王瑞莲吓了一跳,但还不死心:“做不了你老婆,给你做情人我也愿意,我这一辈子不会跟别人发生关系的。”
李飞把车停到了路边,平息了一下心情,说道:“瑞莲,我必须给你谈谈,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个想法?我们才认识一天吧?”
王瑞莲低下了头,两只手互相搓着,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咋了,自从你救了我,救了我妈,又给我妈妈交了五十万的住院费,我就把持不住了,我想对你以身相许,反正也不是报恩的那种,我也说不明白,就是喜欢上了你。”
李飞说道:“你太天真了,就是一个小白。我打个比方,假如我是一个坏人,假装成好人,虽然给你们交了五十万,然后把你骗上床,玩弄了你,然后再把你骗出去,把你的肾脏和体内的器官卖出去,卖个几百万,你觉得我还会是一个好人吗?”
王瑞莲吓了一跳:“大哥哥,你不是那样的人,从你拒绝我就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
李飞道:“是的,我确实不是坏人。但如果你遇到的是一个坏人,你一旦对他有了好感,就把自己交给了他,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你喜欢错了人怎么办?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有老婆,就是在告诉你,我不会犯这方面的错误,所以,你必须收起这个心思!”
王瑞莲哭了起来:“我知道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我把你当成最值得依赖的人了,在我心里你是我最亲的男人,我怎么办?”
李飞道:“我给你明说,像你这样的女孩,我遇到的,你不是第一个,第二个了,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亲人,你可以和她们一样。”
王瑞莲问道:“怎么样?”
李飞道:“认我做哥哥,亲哥哥那种,决不允许有超越道德伦理的行为发生。”
王瑞莲思考了一下,看了看注视着她的李飞,扑到了李飞的怀里:“哥,我认了,你是我亲哥。”
李飞拍了拍王瑞莲的后背:“好了,既然我们是亲兄妹了,你就该明白怎么做了。”
王瑞莲坐了起来:“好,有你这个哥,我还有了当市委书记的嫂子,我要沾哥嫂的光了。”
李飞道:“我再给你商量点事情,行不行?”
王瑞莲道:“哥,你都是我哥了,还商量什么,你就说让我干什么吧,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去做。”
李飞道:“中午的时候,你请肖鸿宇吃饭,表达你想做他女朋友……”。
没等李飞说下去,王瑞莲就急了:“哥,我什么都能答应你,这个绝对不行,我绝对不会做他的女朋友。”
李飞道:“你等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王瑞莲道:“那你说吧,哥,只要不让我给他做女朋友。”
李飞说:“你都告诉我肖鸿宇的人品了,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去和那样的人做男女朋友?是这样的,肖鸿宇的爸爸名叫肖振奎,是驿城市上河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他这个人涉嫌收受贿赂,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我是奉命暗中调查他的,为了获取足够的证据,我让你故意和肖鸿宇做朋友,请他吃饭,或者让他请你吃饭,从他口中套取一些他爸爸的消息。”
王瑞莲一听是这事,答应了:“早知道是帮哥做这事,我早答应了,吓我一跳。但是,哥,我有一点担心,肖鸿宇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万一他在包间里把我给那个了,我怎么办?我想让哥陪着我。”
李飞想了想:“行吧,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王瑞莲说道:“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我这就给肖鸿宇打电话。”
李飞问:“你有他的电话?”
王瑞莲道:“老师要求的,我们班的同学必须互相保存每一个同学的电话号码。”
说完,王瑞莲就拨通了电话,并按了免提,就听电话里传过来声音:“哇,王瑞莲,你还是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啊,我都给你打了无数次电话你都不接。我让你做我女朋友,你是不是想通了呀?”
王瑞莲说道:“肖鸿宇,我请假回家,给我妈妈说了你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我妈妈没啥意见,可我哥说想见一见你,你见不见?”
肖鸿宇问道:“不是说你就和妈妈一起生活的吗?哪来的哥哥?”
王瑞莲说:“是我表哥,一直在京城混,听说我妈病了,回来看我妈的,听我说了你的情况,他就来学校想见一见你,说是替我把把关。你要不愿意就算了,从此咱俩再也不联系了。”说完,王瑞莲故意挂了电话。
李飞笑道:“学会欲擒故纵了?”
王瑞莲莞尔一笑,表示我也会玩手段的。
很快,肖鸿宇电话打过来了:“王瑞莲,我答应和你表哥见个面,中午我定地方,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回到学校了吗?”
王瑞莲道:“我马上就到学校了。”
李飞等挂了电话,说:“那咱先去肖振民的超市里看看,等肖鸿宇的电话。”
二人走进超市,肖振民不在,收银的是他的女儿肖珂珂。
李飞在超市买了几百块钱的办公用品,付钱的时候,说道:“我需要发票报销,必须是机打的那种。”
肖珂珂道:“没问题,你稍等。”
肖珂珂回到里面那个小房间里去了,一会拿着一张发票出来了,递给了李飞。
李飞接过来一看,摇了摇头:“不对,我以前来买东西开发票的都是黄淮建平什么意思公司,你这是什么票?怎么是另一家的票?黄州奥利德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我在你这买的东西,你给我开别处的票,我报销不了怎么办?你给我重开,我就要黄淮建平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
肖珂珂道:“这不都一样吗?我用我的公司给你开的票,我身上带着税控盘呢,可我爸的超市税控盘我不知道在哪里,没法给你开。”
李飞道:“那我不管,我在这里买东西,就要这里的发票,不然我回去没法报销。”
正争执不下,得到消息的肖振民回来了,问道:“怎么回事?”
肖珂珂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肖振民说道:“这位老弟,请稍安勿躁,是我女儿不知道我的税控盘在哪里,虽然我这里有发票打印机,可没税控盘她也打印不了。我这就给你换一张票。不过先生,她刚才给你开的是个人,你既然要报销,必须开单位的抬头,请你把信用代码告诉我。”
李飞手机上有他的京海集团的信用代码,直接报给了肖振民。
这心眼多的肖振民一看京海集团,吓了一跳。这可是世界百强企业,不敢怠慢,就把发票开了出来。
李飞看了一下,这回是黄淮建平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
确定了公司地址,李飞心里有数了,问道:“老板,你们对外的业务多不多?”
肖振民因为看了李飞是京海集团的人,也就放松了警惕:“哪有什么对外业务,就一个超市,进货渠道都出不了黄淮省,虽然公司注册的时候想的范围很大,但实际情况不容乐观,这几年生意很难做。和你们京海集团相比,你们是大海,我连一滴水都算不上。”
李飞已经开启了偷录设备,把肖振民说的话全录了下来。
从超市出来,已经十一点半了。
肖鸿宇电话打了过来,让王瑞莲带着表哥到帝尊大酒店五楼512包间。
李飞查了一下,帝尊大酒店也在黄东新区,就在大学城龙湖湿地公园旁边。二人用了二十分钟开车赶到。
来到512包间,推门走了进去,让李飞和王瑞莲大吃一惊。
第114章 黄州城李飞骗信息,魏都市青年露实底
酒店的包间里已经有人,但没见肖鸿宇,而是六个男女学生,年龄都和王瑞莲差不多。李飞不认识,只是觉得奇怪,这肖鸿宇在玩什么?而王瑞莲吃惊的是,这六个人都是她的同班同学,本来是想骗一下肖鸿宇,想办法套出来他爸爸的信息,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去说?
就在二人惊讶之际,肖鸿宇从包间的卫生间里出来了。一看王瑞莲和李飞来了,赶紧往主位上让。
李飞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地坐在主位,让王瑞莲挨着自己坐,让肖鸿宇坐在自己另一侧。
王瑞莲知道,来的三个女同学,都是和肖鸿宇上过床的,男同学都是肖鸿宇的死跟班。这种情况只能靠李飞去周旋了。
肖鸿宇让服务员上菜,还搬过来一箱茅台。
菜一上桌,就可以看出来,就这么一桌菜的价格最少也得三千块钱,一个学生,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就已经说明,他家的钱来的很容易。
等菜上齐了,肖鸿宇打开了酒,每个人面前倒了一杯,但李飞接过酒后说道:“我还要开车,我姑姑还在医院,要不是我妹子说,有一个男同学想让他做女朋友,姑姑让我过来看看,我还真没时间来。但开车不喝酒,我不能去犯罪,所以,你们喝酒,我用茶水代替了。”
王瑞莲也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方便,也不能喝酒,我也和我哥一样,以茶代酒吧。”
因为有李飞在,看着李飞的气质很不简单,肖鸿宇也不敢强逼,就让另外六个人陪自己喝酒。也奇怪,那六个同学没人敢说不行。
看到七个学生喝酒,李飞就有了计划,先把他们灌晕,再说事儿,常言说,酒后的人最爱吐真言。
肖鸿宇先端起了酒杯,问李飞:“哥,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李飞笑道:“我姓母,母亲的母,名振奎。说起我们母姓,那可有一定的来历,这些与古时候的黄帝有关,说起来话太长了,我就不详细解读典故了。但我可以说几个名人,唐朝时期的母照、宋咸淳年间进士母梦牛、明朝阿盼禁市时期的母德纯都是古代名人。还有当代的科学院院士、着名光学科学家、南开大学原校长,我就不说名字了,你们作为大学生,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好了,我介绍完了,你们喝酒吧,我以茶代酒。”
王瑞莲看出了李飞想把这几个同学灌醉,就低声对肖鸿宇说:“你得先把他们几个灌醉,我哥才能有话对你说,你这个时候叫来了这么多的同学,有些话该说的我也不好说了。”
肖鸿宇道:“你别管了,我有办法。”
肖鸿宇就对那六个同学说:“我们先碰一杯,今天是我的大好日子,谁不给我面子都不行。”
一次性塑料杯,装酒三两。
肖鸿宇带头喝下了肚子,那几个男同学咬着牙喝下了肚子,那三个女同学有点受不了。可肖鸿宇说了:“谁要一口喝不完,以后不要给我玩了。你们三个女生,谁喝一杯,我给你一千块,喝两杯三千,喝三杯,五千,干不干?”
男同学问:“我们呢?”
肖鸿宇道:“男子汉要什么钱,我也陪着你们喝,又不是只让你们喝。”
三个女生一看有钱,就闭着气一口喝干了。
肖鸿宇再次倒上:“你们该吃菜吃菜,喝酒就菜。”
也就是遇见了三个物质女,看到有钱就拼了命,不到二十分钟,他们三人每人已经喝了两杯。再加上李飞故意夸他们,六两酒下肚,仨女孩兴奋了,非要逼着三男生超过她们不可。
半个小时过后,三个男生每人喝了三杯,仨女生喝不下去了,但还有一个为了挣到五千块钱,非要喝够三杯不行。李飞拦住了:“就算是喝,也不能这么急,喝急酒醉的快。”
肖鸿宇喝了两杯后,就已经兴奋了,那仨男生每人将近一斤酒直接趴下了。李飞一手一个拎起来放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这个时候,李飞知道,是时候套取肖鸿宇的真话了。
就在王瑞莲耳边说了什么。
王瑞莲就对肖鸿宇说:“你今天当着我哥的面告诉我,你家里有没有钱?我可不和虚假的男生,特别是搞网贷也冒充有钱的人交往,你既然想让我做你女朋友,你就告诉我你家的资本是什么?”
肖鸿宇为了在王瑞莲跟前吹嘘,开始说道:“我不怕你多想,我家里有没有钱,我这么给你说吧,我爸爸每年的灰色收入就有几千万,要不然,我敢在我叔叔的超市里一年消费五十万吗?”
王瑞莲故意撇起了嘴:“还灰色收入?这是啥钱?你给我说明白,让我听懂行不行?你如果把我当女朋友,就不能隐瞒我,我需要知道真实情况,不然,我看还是算了。”
肖鸿宇不知道王瑞莲套他,很有底气地说:“我直接告诉你吧,我爸爸是驿城市上河县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每年从他保护的企业里面分红就有一千多万,还有别人给他送的钱。我不怕你知道,我叔叔肖振民的超市,就是帮我爸爸洗钱的,外人给我爸爸的钱都汇给我叔叔的超市账户上。所以,王瑞莲你跟着我不吃亏,我一年可以给你三百万的零花钱。”
这家伙口无遮拦,啥都往外说。
那三个女生吃醋了:“王瑞莲,不要信他的,他一开始也是给我们许了很多,可当我们和他发生了性关系以后,就把我们踢开了。”
肖鸿宇一听一个女生揭他老底,生气了:“你他妈的有王瑞莲长得好看吗?你有王瑞莲个头高吗?你有她白吗?你有她的曲线美吗?我和你发生关系不假,我是给了你钱的,你就等于是卖的,知道吗?”
三个女生都不愿意了:“你什么意思?上床的时候,你海誓山盟的,你他妈的还真是拔屌无情啊。”
李飞任由他们互相挖,在一边拉着王瑞莲就是不说话。
肖鸿宇眼看这三个女人要坏了自己的好事,上去就打了起来:“我让你们来陪吃饭是干什么来了?你们他妈的专门揭我的老底,看老子不揍你们。”
三个女生和肖鸿宇就打在了一起。
李飞让王瑞莲报警。
没想到,这几个人在酒精的刺激下,拼了命的互殴起来。李飞把这些都全部录了下来。
很快警察来了,问谁报的警,王瑞莲和李飞如实说了情况。
派出所的警察把人都带走了,包括李飞和王瑞莲。
一个所长模样的人询问李飞笔录。被李飞拒绝了:“我只是陪妹妹被请吃饭的,没有参与打架,你还真不能给我做笔录,你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
李飞把所长拉到了一边:“我在执行特殊任务,寻找线索,就故意陪我妹妹来的。”说着,掏出了证件。
所长一看,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情况。你带着妹妹走吧,我会给你们保密的。”
李飞道:“记着我的电话,一旦有事也好联系。也确实需要你为我暂时保密。”
出了酒店,李飞把王瑞莲送回了学校,告诉她:“肖鸿宇如果再找你,你就直接拒绝就行了,理由你知道的。我还有去办别的事,先走了。”
王瑞莲恋恋不舍地看着李飞开车远去,禁不住哭喊:“哥——!”
李飞一路走高速,直接到了魏都市收费站才下来。然后直奔魏王路。
手机导航来到了黄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外的马路边。李飞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用手机搜了一下他们公司的经营范围,目前的经营状况。发现这家公司有很多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
李飞查完了资料。就在马路一边的便利店买了两包软华子香烟,付完钱问老板:“黄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是不是在对面的大院里面?”
老板反问:“你找他们公司的?”
李飞道:“是的,我想找他们谈点专利合作。”
老板笑道:“听口音你是外地人吧?”
李飞笑道:“是的,在京城和北冀省那边工作。您对这家公司了解吗?给我介绍一下情况呗。”
老板笑道:“这就是一家皮包公司,啥产业也没有,在里面那个企业大院里租了人家一间办公室,天天想着咋骗国家的钱。害别人,人家不仅骗到了,每年骗的还不少。每年他们都会申报专利,每一个专利批下来,当地政府奖励五十万,省里再给七十万,可他们的专利一拿去实验,啥都不是,没一点用。听说他们和市里、省里的官员都有勾结,只要专利一下来,他们拿到钱后,就分了。”
李飞心里有底了,道谢了之后,找到了黄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问道:“您找谁?”
李飞道:“我是来寻找合作项目的,听说你们这里专利比较多,我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合作的项目。”
那个年轻人有点为难:“这个,我打电话问一问吧。”
年轻人不愿意当着李飞的面打电话,走了出去。
屋内没人了,李飞趁机观察了一下屋内,这个办公室也就二十多平米,屋内放了三张桌子。各种专利证书有几十个,把墙上挂满了。李飞用手机录了像,刚坐下,那个打电话的年轻人就回来了,说道:“我们的两个股东都不在,我一个人当不了家,没法和你解释。”
李飞问:“你是?”
年轻人道:“我叫劳春明,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可公司里股东没有我,我也就是每月从他们手里拿工资的,每个月一万二千块钱。平时帮他们申报专利。公司当家的是股东之一的聂总,他叫聂立夏。公司里的财务什么的都是他管的,另外一个股东名叫谢远瞻,听说他是我们市商务局局长谢新潮的父亲,有八十来岁了,我也没见过他。所以,你来谈合作的话,只能是聂总和你谈,可我听聂总说,他们不准备和人谈合作,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飞问:“你在这家公司几年了?”
劳春明道:“六年了。经我的手申报了公司专利18个,个人专利18个。虽然专利批了,从没有对外合作过一次。”
李飞问:“你们公司和港岛那边有没有业务来往和资金来往?”
劳春明道:“经我的手没有。聂总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最近正想着跳槽呢,他们总是给我数据,给我材料让我申报专利,可我……”。
劳春明不敢说了。
李飞直接给点破了:“你是看他们只申报专利骗取国家补贴,却实际不使用,怕有一天你这个法人代表要出来顶锅对吧?”
劳春明就是一惊:“你?怎么知道……”。
第115章 施小计获取铁证,扮对象捉奸在床
李飞戳在了劳春明的痛处,这个年轻人最担心也最不想为外人所知的事情被放在了明面上,吃惊之余,就是惊恐:“你,你是干什么的?”
看到劳春明害怕了,李飞就决定震慑一下他:“劳春明,这些年,你们公司的大钱都被姓聂的拿走了,那个八十多岁的谢远瞻也是个陪衬,我告诉你,你们这个公司不仅仅是骗取国家补贴这么简单,还有更大的违法问题,比如,通过虚假交易和虚假合同洗赃款,数额巨大。一旦你们公司暴雷,你这个法人面临的就是无期徒刑。我警告你,估计就在最近几天,你们这个公司就会被查抄,你想过结果没有?”
劳春明更加害怕:“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飞道:“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你会为我保密吗?你会按我说的去投案自首吗?”
劳春明哆哆嗦嗦地说:“公司的钱的事情都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更没有参与分钱,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不想坐牢,你到底是谁?如果你能救我,我就听你的……”。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但没有让他看里面的内容,但劳春明一看到证件上的警徽就已经明白了,扑通跪在了李飞面前:“我求求你,我不想坐牢。”
李飞像拎小鸡一样把劳春明拎了起来:“如果你能如实交代,我不介意救你一次,前提是必须如实说明情况。”
劳春明本来就天天担心,就像一块心病一样搁在了心里。可又找不到如此轻松还能拿到一万多工资的工作。现在突然被人一桶冷水把他侥幸心理给浇灭了,害怕坐牢的心理占了上风:“我一定全部实话实说,一点也不会保留。”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推门进来了,吓得劳春明赶紧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聂立夏,公司真正的当家人。他对劳春明说:“我把U盾拿来了,你给我往这个卡上汇款二百万。”
当聂立夏看到李飞之后,很警惕地问:“你是?”
李飞笑眯眯地说:“我是劳春明的大学同学,出差去南方,路过这里,过来看看春明。”
一听口音不是本地人,聂立夏的戒心降低了:“那好,让春明晚上好好请你吃个饭,这个招待费公司报销。”
李飞笑道:“老板客气了。春明,你抓紧帮老板转账吧,我等你忙完,还有正事给你说。”
劳春明一听李飞让他干,就接过聂立夏手中的U盾,插入了电脑:“你来输密码,老板,我不看。”
劳春明故意扭过了脸去。聂立夏在键盘上点了两个字母和六个数字,这些让一边的李飞看的清清楚楚,把密码记下了。
聂立夏只让劳春明点开汇款项,不让他看明细,往一个银行卡上转了200万。
就在聂立夏就要去拔U盾的时候,李飞突然在其身后点了两下,聂立夏立即昏了过去。
李飞扶住聂立夏没让他倒下去,把他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锁上了房门,从身上掏出一个U盘也插入了电脑。
打开了公司银行明细,把三年内的账目来往全部复制到了自己的U盘里。忙完,把页面恢复到了聂立夏看到的那一页。
李飞把聂立夏弄醒了,他一脸懵逼:“我刚刚怎么了,怎么感觉被碰了一下就昏过去了?”
李飞道:“估计是你最近喝酒喝的太多了,回旋型片段了吧?以后少喝点酒就好了。”
聂立夏问:“什么是回旋型片段?”
李飞笑道:“这是网络上最新发明的一个医用词。没事,你不要再继续酗酒就好了。”
聂立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拔掉U盾装起来走了。
李飞也对劳春明说道:“我也走了,你如果不想坐牢,就去省厅经侦总队去自首,记着,去省厅,不要在魏都市。”
看着李飞离开,劳春明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可没想到,聂立夏突然带两个人过来了,架起劳春明就走。
劳春明问道:“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聂立夏道:“你给我说说,刚才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你给他说什么了?如果你不说实话,我饶不了你!”
原来,聂立夏醒来之后,觉得自己突然晕倒事情有点蹊跷,就匆匆地拔掉U盾离开了,他要等那个人走后审问一下劳春明。
劳春明虽然不知道李飞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他判断,李飞的证件上带着警徽,一定是公安的人,他不敢把李飞供出来,就编了个瞎话:“他是我的同学江承志,路过这里,和我见个面,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
没想到聂立夏没听他解释,对另外两个人说:“把老春明先关起来,等我今天忙完手中的事情,再去审问。老规矩,带到老地方去。”
李飞开车向南直奔隐阳市,在高速公路隐阳北收费站下了道。然后按照导航找到了再兴区商桥镇金庄村。
这个村子就在国道边上,进村一打听,在村东头靠近国道的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扫地,听到李飞问金贝贝,反问道:“你是谁?找金贝贝做什么?”
一边的一个妇女开玩笑道:“是你的女婿上门了吧?看长得一表人才,就是听说话不是我们这地方的人,像个有钱人的样子。”
李飞听明白了,金贝贝就是这个中年妇女的女儿。
李飞编了个瞎话:“我想联系金贝贝,可我手机丢了,新换的手机上没有她的电话号码,我就找到家里来问问。”
中年妇女还挺机警:“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把我女儿的手机号告诉你,如果你要是坏人呢?”
李飞笑道:“你看我像个坏人吗?”
中年妇女道:“坏人脸上也没贴标签,我怎么知道?”
那个好事的邻居笑道:“你就是想让人家承认是不是你的女婿就是了,故意拿捏个啥?小伙子,他不告诉你,我告诉你,我也知道,金贝贝和我女儿从小就在一起,现在还在一起,你问问我女儿,就找到她了。我女儿的手迹是……”。
中年妇女不满意邻居那个大妈:“你怎么能这样?他找我闺女的,你怎么把你闺女的手机号告诉他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小伙子,我把金贝贝的手机号告诉你……”。
李飞用手机记下了金贝贝的手机号,又问那位邻居大妈:“阿姨,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我存一下电话号码。”
那位邻居赶紧说道:“我女儿名叫金露露。”
李飞又问:“金贝贝和金露露现在在哪里?”
没等中年妇女说话,女邻居说话了:“在隐阳市政府后面的蓝天宾馆上班呢,你一去就找到她了。”
李飞扭头就走,后面两个妇女异口同声问道:“小伙子,你叫啥名字呀?”
李飞没有回应,开车直接走了。
商桥镇金庄村距离隐阳市的蓝天宾馆也就二十多公里,李飞很快就到了。
把车停进宾馆大院里,刚要推门下车,李飞停住了。
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就在自己车前面的另一辆车跟前,正在和一个女孩子说着什么。这个人就是上河县委常委、工会主席郁新建。
李飞心里惊问:“他怎么在这里?难道?”
李飞突然想到,该不会郁新建和金贝贝是那种关系吧。
李飞就把车门摇下了一条缝,听他们说什么。
就听郁新建低声说:“你请两个小时的假,跟我回咱们的家里一趟,我想你了。”
女孩哧哧地笑:“晚上不行吗?非要大白天的回家干那事?”
郁新建道:“这几天我晚上不能离开上河县,市纪委书记亲自带人住在了那里,我不能让他们抓我的把柄。你去请一会假有啥?”
女孩说道:“好吧,我给我的闺蜜说一声,她休班,我让她替我顶会班。”
就听女孩打起了电话:“露露,我有个急事需要出去两个小时,你不是在休班吗,替我顶一会,回来晚上我请你吃饭。”
李飞判断,这个女孩就是金贝贝。
只见她上了车,郁新建带着她就走。
李飞毫不犹豫,开车跟了上去。
郁新建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今天和金贝贝被李飞给盯上了。
车子直接进了一个豪华小区——香格里拉别墅区。郁新建的车子有过登记,系统上有车牌号,档杆自动抬起来让进去了。而李飞的车进不去了。只好把车停在了外面的马路边。
从大门进去,根本不可能,这里你没有门禁卡,人也进不去。
李飞只好围着大院转了起来,别墅小区的围墙很高,足有三米。上面还有铁丝网。
李飞找到了一处靠近一棵大树的围墙边,趁人不注意,爬上了树,从树上跳在了围墙的一个墙垛子上,借了一下力,返身跳进了院内。
但是,郁新建住在哪一栋别墅,李飞不知道。要是去一户户的查,恐怕等找到郁新建和金贝贝,人家也该离开了。
李飞想起了金贝贝的闺蜜金露露,不如向她打听一下。于是在一棵大树下,李飞拨通了金露露的电话,开口就喊:“露露,你在上班吗?”
金露露在替金贝贝顶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道:“你谁呀?”
李飞故意说:“我是你对象啊,你妈让我给你联系的。”
金露露很吃惊:“什么?你是我妈给我找的对象?”
李飞道:“是啊。”
金露露道:“我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加我微信,就这个手机号。”
李飞加了金露露好友,金露露也立即同意了。而且,金露露直接开启了视频聊天模式。
当她看到视频里的李飞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就说道:“啥时候见个面,我给你聊聊。”
李飞一看就知道金露露也是一个物质女,就故意说道:“露露,我听说贝贝在香格里拉有一套别墅,你去过吗?我可以在她旁边给你也买一套。”
金露露喜出望外:“真的?那我告诉你,金贝贝的别墅里我去过,香格里拉小区56号独栋别墅。你要是给我买的话,她那旁边还有两家要卖的,重新装修一下就好了。”
李飞故意道:“好的,我回头去找你,先这样了。”
金露露被突然天上掉下来个高富帅而惊喜不已,心里根本就没有想过别的。都是头脑简单的人,除了一身好皮囊,其他的,也就算了。
李飞既然知道了56号,就好找了。
很快就找到了。
李飞看了看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什么人乱窜,就来到门前,掏出开锁工具。二十多秒,门开了。
李飞悄悄地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看到门后的衣架上有一条丝巾,就用它把头包了起来,留出眼睛的位置。
卧室的门虚掩着,就听卧室内污秽的呻吟声连声响起。
李飞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拿出手机对着床开始录像。刚录了一分多钟,把郁新建和金贝贝的脸面给了个特写,突然被床上睁开眼的金贝贝发现了:“你是谁?!”
第116章 取证惊动龌龊女,神秘人救了刘国良
金贝贝正在享受着肉体的快乐,突然一睁眼看到了门口录像的李飞,像个歹徒的样子,用纱巾包着头。郁新建是屁股对着门,看不到后面,还在只顾使劲,被金贝贝的惊叫声吓了一跳,当即就阳痿了。
郁新建跳下床就想去抢夺李飞手中的手机。可这个被酒色掏空的家伙,哪里是李飞的对手?被李飞直接用耳光扇在了脸上。打完之后,头也不扭,就走出了房门。
李飞不想在这里纠缠,既然已经取到了郁新建和金贝贝关系的证据,那往金贝贝卡上打的二百万,肯定是郁新建提供的银行卡号。
李飞把纱巾取下来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里,跟着一位外出的人走出了小区。
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到了下班时间了。李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把取到的肖振奎、聂胜利、郁新建的证据的情况做了汇报。乔菲道:“你尽快把证据带回来,我们再商量看看怎么办。我回小院等你。”
李飞于晚上七点左右回到了小院。
没急着吃饭,先把肖振民提供的证据和肖鸿宇的视频复制到了电脑上,并给乔菲发了一份。接着,又把和聂胜利有关的聂立夏那个皮包公司的财务往来明细复制到了电脑上,也给乔菲发了一份。这个账目就是银行的系统证据,里面不仅有近些天从港岛大建公司汇进来的两百万,还有近三年来多笔这样的汇款,除大建公司以外,还有国外的汇款。最后,李飞又把郁新建和金贝贝的视频复制到电脑上,但这个没有给乔菲转发。
弄完这些,李飞先洗手吃饭,晚饭还是王方远做的。
刚吃完了饭,乔菲把李飞喊到了他的房间:“还有一个人的证据你没有给我啊,不是三个人的吗?这才两个人的啊。”
李飞笑道:“这个,我不敢给你,怕你又骂我?”
乔菲急了:“我骂你做什么?快给我看看。”
李飞只好从手机上转给了乔菲。
乔菲点开就看,看了几眼,当即脸红了,赶紧关闭了。伸手拧住了李飞腰间的肌肉,疼得李飞直咧嘴:“你快松手,疼死我了。”
乔菲嗔怒道:“你就是故意的是吧?又让我看这些东西,第几次了?”
李飞笑道:“我说了,不发给你,怕你骂我,这不,你还是骂上了,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要看的。”
乔菲伸手又要拧李飞,被李飞抓住了手。乔菲用另一只手去拧李飞,被李飞往怀里一带,抱住了她。
刚刚看过郁新建视频的乔菲被李飞这么一抱,竟然不动了,把头贴在了李飞的怀里了。这么一来,李飞受不了了,下体立即有了反应,再一次顶住了乔菲。
乔菲感觉到了,赶紧松开了李飞,脸色通红:“你,又想耍流氓?”
李飞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我还是童子身,但我遇到心爱的人有这个反应不正常吗?你愿意嫁给一个没有那个能力的男人吗?”
乔菲脸更红了:“你,就是成心的。我告诉你,不到结婚那一天,你想都别想。”
李飞笑道:“好吧,我忍着就是。”
就在这时,姜彤彤敲门:“乔书记,刘国良书记和刘超辉局长来了。”
乔菲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李飞因为那个地方还在撑伞,就没有先出去。
乔菲来到客厅:“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刘国良道:“刘局长说你在这里,让到这里来。有紧急工作需要给你汇报。”
乔菲问道:“什么事,说吧。”
刘国良道:“审计调查组今天在上河县遇到抵制,从上到下直接不配合,他们找人找不到,到哪单位都不接待。”
乔菲笑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啊,他们不让审计,不配合审计,就已经说明里面问题很大,上河县各局委办都听张建辉和于鼎铭的,只有他们倒台了,其他的也就迎刃而解了。你们先看看这些证据再说。”
乔菲让姜彤彤把李飞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可这个笔记本电脑有密码,没打开。就在这时,李飞出来了,亲自打开了电脑,把今天取到的证据开始播放。到了最后一个的时候,乔菲把姜彤彤拉走了:“这个你别看了,等你和刘超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看。”
姜彤彤不明白乔菲为什么不让看,更是好奇:“什么证据,我还不能看?”
乔菲问道:“你真要看?”
姜彤彤道:“我们都是当过兵的人,有什么不敢看的?”
乔菲道:“你如果非要看,你跟我来,我让你看。”乔菲带着姜彤彤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视频。
姜彤彤看了一段,当即脸色通红:“这,这个不看了。”
乔菲又带着姜彤彤出来了,刘国良和刘超辉刚刚看完。
刘国良问:“那个女孩子是谁?”
李飞道:“隐阳市政府后面蓝天宾馆的服务员金贝贝。郁新建为了他专门买了一套别墅,这套别墅我看了,大概价值六百万左右。”
乔菲问:“还有几个没有查?”
李飞道:“还有五六个,不过,我认为再把代清香、肖清明、惠清玲查清楚就可以收网了。这代清香78岁,肖清明81岁,只有一个惠清玲25岁,复杂一点,明天我一天就完成这个任务了。刘书记明天就再和张建辉应付上一天。你明修栈道做的越好,越热闹,那我的暗度陈仓就越容易成功。”
话音未毕,刘国良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刘书记,不好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来到宾馆,把我们审计组的人全都带走了,我是因为胃疼,出来找药店买了点药,回去的时候在楼下看到的,我怕也被抓,就藏了起来,他们走后,我才敢给您打电话。”
手机里的话,乔菲、李飞、刘超辉、姜彤彤都听到了。他们都当过特种兵,听力高于常人。
刘超辉没问,就给黄凯打了个电话:“审计组的人被人带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不管你听到消息没有,我命令你,抓紧找到人被带哪里去了,谁干的!”
黄凯对此一无所知,表示立即行动查找审计组人员。
乔菲说话了:“狗急跳墙了,估计李飞的调查也被发现了。咱们先不分析问题出在哪儿了,找到人,确保审计组人员的安全是大事。”
众人合计,乔菲和姜彤彤坐镇市委,刘国良带人去上河县,刘超辉组织防暴特警支队、刑侦支队暗中赶到上河县等待命令。
李飞单独行动。
这一次,李飞多了个心眼,租了个出租车,一天两千,让令狐风开着,自己坐在车后面。直奔上河县而去。
刘国良刚离开驿城市区,姚征就接到了报告:“刘国良去上河县了刚刚离开了市区。”
姚征只说了句:“知道了。”
但姚征挂了电话后,嘴角不由得动了动。
刘国良这时候突然接了个电话,他不知道是谁,但电话里的人告诉他:“后面有一辆黑色小轿车跟上去了,你最好转移到后面这辆车上,不要问我是谁,安全起见,你最好听我的。”
刘国良往后看了一下,果然有一辆车已经来到。他抱着赌一下的心态让司机停了车:“我下车后,你继续开车往前走,直奔上河县,速度保持和我们来时一样。注意过往车辆,注意安全。”
后面的车见刘国良下来了,就停在了身边,车里人说:“请赶快上车。”
刘国良打开后门坐了上去。
小车速度降了下来,刘国良的司机楚贯伟开车一直往前走。
就在途经汝宁县和上河县、遂北县三县交界的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就看到四个方向同时有一辆大卡车朝着楚贯伟开的小轿车撞了过来。
楚贯伟因为半路看到刘国良下车了,就觉得情况不对,就已经做着防备。看到货车突然撞来,也不管小车了,打开车门滚了出来。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几辆卡车司机的手段,当小轿车被两个方向的卡车挤成了铁疙瘩以后,另一辆卡车直接一打方向,碾在了楚贯伟的身上,当即把身子和头碾成了肉饼。而卡车司机驾车就跑,不是朝着大路,而是朝着不远的墨河而去。紧接着,四辆卡车就在墨河大堤上冲下去撞进了水里面,而河堤上有一辆无牌小面包车打开车门,等四个司机钻了进去,沿着河堤快速离去。
等刘国良坐的车来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惨状。只能从衣服上辨别出来是楚贯伟,市委4号车面目全非,而且还在着火。
刘国良想下车观看,车上的人说:“不可,这个地方没有天眼系统,遇到事故,没有证据可查,为了安全,你不要下车。”
刘国良立即打电话给乔菲汇报了情况,乔菲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场谋杀,偏偏还出现在三县交界的三不管地带。就问刘国良:“是谁救了你?”
刘国良道:“这个我不知道,他们不让我问。我先去上河县城了,到了地方再说。”
李飞刚刚来到这个十字路口,把车停在了一边,让令狐风用大灯照着前面,录了一点视频,拍了几个照片。
乔菲给李飞就打过来电话:“刘国良被谋杀,什么情况?你在现场吗?”
李飞道:“我刚到,正查看现场,可以确定,这是谋杀。交给恽运动吧。我还得继续去追查审计组人员的下落。”
李飞刚赶到上河县城,手机就响了:“审计调查组的人找到了。”
第117章 调查组集体中毒,使手段逼内鬼交代
听到找到了审计组的人员,李飞问道:“人在哪里?”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黄凯,他说道:“人被带到了‘芝麻开花’大酒店去了,在那里聚餐呢?”
李飞一听觉得不对劲:“什么,聚餐?怎么个情况?”
黄凯说道:“审计组的人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强行带到了‘芝麻开花’大酒店,让他们吃饭喝酒。我们找到人的时候,带他们去吃饭喝酒的人都撤离了,饭店的人说,他们也不认识到底请客的人是谁。”
请客也有绑架的吗?这里面有问题。李飞立即猜到有猫腻:“人现在在哪里?”
黄凯道:“都还在吃喝,但一个个都像是中了邪一样,只知道吃饭喝酒,我们问什么,也都不回答。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李飞五分钟后就赶到了“芝麻开花”大酒店。
在四楼的包间里看到了审计组的人。
黄凯看到李飞,赶紧走了过来。
李飞点了点头,就走近了这些人,九个人围成一桌,李飞上前说道:“不要再吃了!”
但这些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不理不睬。
李飞说到:“赶紧打120,把人送到市中心医院去,他们中毒了!”
黄凯和一群警察一听中毒了,问道:“中了什么毒?”
李飞道:“这群人的行为异常,可能是因为摄入了某种毒物,导致神经系统受损,出现类似木偶的行为。这种中毒可能是由食物中毒、药物中毒或其他化学物质中毒引起的。”
“食物中毒的话,通常是由细菌、病毒或毒素污染的食物所引起,会有恶心、呕吐、腹泻、腹痛等症状。”
“药物中毒可能是由于服用某些药物引起的,症状因药物种类而异。”
“其他化学物质中毒可能是由于接触有毒气体、液体或固体引起的,症状也因化学物质种类而异。”
“为了确定这群人中毒的具体原因,需要进行详细的医学检查和毒物检测。但我们需要知道中毒的详细信息,如摄入的物质、摄入的时间和摄入的量等情况。现在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必须先送市医院急救,在上河县救不了人。”
黄凯亲自打了120 ,告诉他们有9人中毒,必须立即送到市中心医院去。
也多亏了李飞是中医世家,对西医也略懂一些,才看出了这些人不正常的根源。李飞让黄凯对饭桌上的所有食物和饮品全部打包带走,送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测,查找中毒原因。而李飞自己则留下来巡查他们从宾馆到这里的行程轨迹。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来了九辆。每一辆车上有一名医生一名护士,立即给每个人输液,紧急解毒。
等黄凯安排人护送九辆救护车去了驿城市,李飞让黄凯立即让交警查看从宾馆到芝麻开花大酒店的沿途监控视频。
自己去了审计组住的宾馆,这里还有一个人没有参加饭局,也就是给刘国良打电话报信的那个人。李飞找到了他,这个人在宾馆房间里耍手机。
看到有人推门进来,那个人立即坐了起来。
李飞锁上了房门,进来问道:“你不是有胃病吗?我来给你看一下,把手伸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这个人不认识李飞:“你谁呀?我有没有病关你什么事儿?”
李飞毫不客气,对着他的脸就是几个巴掌。然后说道:“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你不仅会被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恐怕你的家人也会受牵连,你主动坦白,说出来是谁让你干的,或许能减轻对你的处罚。如果抱着侥幸心理,你就大错特错,害人如害己,这是世间规律。”
那个人有点惊恐了,但还是很嘴硬:“你神经病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飞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你过来一趟吧,302房间,见一见你们的内鬼。”
刘国良被神秘人送到了上河县之后,直接开车离开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本来就住在这个宾馆,两分钟就到了。
看到刘国良走了进来,那个人有些惊慌了。
李飞问刘国良:“他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刘国良道:“市纪委的,二室的副主任盘玉砚。”
李飞掏出银针,不由分说在盘玉砚身上扎了起来。
盘玉砚立即如同万只蚂蚁在啃噬,浑身难受无比,在床上滚了起来,
越滚,银针扎的越深。
直到他痛苦的无法忍受了,才求饶:“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受不了了。”
李飞笑道:“我是一名中医传人,懂得人体的各个穴位的功能,知道如何让人生不如死,所以,对于你这个害群之马,要让你知道害人的报应。我现在问你,你交代不交代,如果不交代,你这一辈子就这样吧,死不了,但每天这个时候都要接受这种痛苦折磨,时间一个小时。”
盘玉砚受不了了:“我交代,我全部交代,你先给我解除痛苦吧,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啊。”
李飞笑道:“杀人犯法,但我这个绝世针法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医学上也检查不出来,你就算去告我,我也不会承认。我就是让你死不了,活不好,谁让你下药害人?”
盘玉砚哀求道:“你给我解除痛苦吧,我全部交代。”
李飞就把他身上的银针拔了出来,然后,用点穴法给他封闭了穴位神经的痉挛。
盘玉砚浑身是汗,喘了口气,惊恐地看着李飞和刘国良。
刘国良明白了李飞为什么对盘玉砚“刑讯逼供”了,这个内鬼参与了谋杀自己和控制审计组成员。
于是冷哼一声:“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从四辆卡车的撞击下活下来的?”
盘玉砚连忙摆手:“书记,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事情。”
李飞发话了:“不要废话,说说吧,你是接受了谁的指使,如何给审计组下套的?”
盘玉砚只好交代:“我在来上河县的时候,也就是参加了审计调查组以后,王新强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在上河县多与张建辉沟通。我们来的当晚,张建辉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出去了一趟,他交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3,让我给上河县通风报信,每天的审计调查结果都要给他汇报。可我们的审计调查被他们阻挠,也没有什么可汇报的。张建辉给我打电话问我,审计调查组是不是查不出问题不罢休,我说,看刘书记的态度,是这样的。他就让我等候他的通知。”
“因为审计调查组不吃他们的饭,他没法下手,就给了我几瓶果汁,让我在吃晚饭的时候给每个人倒一杯,我就照办了。然后,张建辉又我给刘书记打电话,说审计调查组的人被带走了,他们说会配合我演一出戏的。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李飞冷笑:“你们的计划挺恶毒啊,你给审计调查组的人下药,让他们人人成为木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有人把人全部带到大酒店吃饭,然后你给刘书记打电话,故意引起刘书记的惊慌,然后刘书记还有其他人一定会来上河县紧急寻找审计调查组的人,然后事先在三不管地界的十字路口埋伏下四辆无牌照的大卡车,连开车的司机都进行了包装,让人看不出来,然后,等刘书记的车路过时突然出击,车毁人亡。审计调查组就进行不下去了,是这样的吧?”
盘玉砚吓得尿了裤子:“我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我只做了我说的那些,别的我真的没参与啊。”
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其他人撤了吧,你带几个人过来,把人带走。”
挂了电话,李飞又对盘玉砚说:“你现在只有一条出路,争取宽大处理,主动把张建辉交代给你的那些事情向公安机关和纪委说清楚,如果你还想替别人打掩护,罪加一等,就等着多判几年吧。现在,你把张建辉给你的银行卡和交给你的果汁给我拿出来。”
盘玉砚从衣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刘国良,刘国良接到后,递给了李飞,李飞道:“我拍个照就行了,银行卡还是你拿着,回去给乔书记好汇报。”
盘玉砚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瓶果汁:“就剩这一瓶了,我给他们喝了三瓶。”
李飞问道:“你自己怎么没喝?提前知道果汁有问题?”
盘玉砚道:“我知道,但他们告诉我不会喝死人的,就会控制人一阵子,明天醒来就好了。”
李飞对刘国良说道:“我看别等了,我俩带着盘玉砚回市里去,带上这瓶果汁,市中心医院肯定需要查找中毒原因,这个必须及时送过去。”
刘国良同意了:“那咱们走!”
李飞架着盘玉砚下了楼,来到院子里,令狐风在车上等着呢。
等刘国良和李飞把盘玉砚夹在了后座中间,关上了车门,令狐风一脚油门驶离了宾馆大院。
路上,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我和刘书记带着嫌疑人回来了,你在路上等我们。”
盘玉砚一听李飞指名喊叫市公安局的代理局长刘超辉的名字,加上今晚李飞的举动很不简单,那种缜密的思维和高超的手段,绝不是一般人所有的。就说道:“我反正已经是阶下囚了,我想知道一下,你这么厉害,到底是谁?干什么的?”
李飞笑道:“我就是姚征口中的医药贩子啊。”
盘玉砚道:“不,绝不是,那不过是掩盖你身份而已,你一定是公家人。”
李飞掏出了证件,让盘玉砚看了一眼:“我是在晋升副厅级的时候下来执行任务的,但我现在的职务你看到了吧?”
盘玉砚惊叫:“你是国安部的人,还是中纪委的人?”
前面开车的令狐风也不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也以为李飞只是京海集团的人,在前面不禁惊呼:“老大,你这么牛逼啊。”
李飞道:“给我保密,令狐风。”
令狐风道:“我在部队时听说的那个特种兵王李飞是不是你?”
李飞笑道:“你说是,就算是吧。”
令狐风激动起来:“老大,我这辈子跟定你了,遇到你,有幸啊。”
这时候,姚征在市委宿舍楼自己的房子里还没有睡,突然接到张建辉的电话:“市长,大事不好了,刘国良没死,还活着,他和那个医药贩子把盘玉砚带走了。”
姚征一听,大骂起来:“你还能办一点像样的事情不?张建辉,盘玉砚被抓,你的日子也到头了,九爷不会让你活了!”
第118章 张建辉孤注一掷,崔向军李代桃僵
很多人就是这样,为了利益结成了团体,但在利益处理中,一旦有人因为自己的行为,触及到别人,特别是触及到更高一级人物的利益的时候,他们不是想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是选择丢掉麻烦,作关联问题切割,为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掉别人和别人的利益。
张建辉也听出来了姚征的意思,要抛弃自己了,给自己的一条路就是灭亡。可张建辉怎么甘心?他为了姚征一系的利益,甚至为了那个从未见过面也不知道真实姓名的九爷的利益,自己充当保护伞,不惜把自己的弟弟和小舅子拉出来当白手套,而真正的获利者并不是自己,是九爷、姚征和九爷和姚征安排在他们身边的人。为了保护这些人的利益,自己才亲自下令灭口了亲弟弟,可到头来,自己也要走弟弟的路子,不甘心!不甘心啊!
于是,张建辉听了姚征的话,也发了怒:“姚市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自杀,还是你们派人来杀我?你们只知道分享利益,可遇到风险的时候,只会断尾求生,牺牲掉我们,凭什么?”
姚征冷笑道:“凭什么?就凭让你当了县委书记,要论个人能力,怎么轮到你去执掌一个一百五十多万人的大县?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比你强,为什么选择你?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你自己办事不力,不仅坏了团体的大事,怎么还有脸问我这些问题?”
张建辉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我也不当这个县委书记了。”
姚征继续骂:“早知道?没有提前给你说吗?让你当县委书记之前,给你说的话你忘了吗?你当时信誓旦旦地表态,说为了整体利益愿意当这个马前卒,愿意随时牺牲掉自己的一切,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的吗?你还后悔,老子还后悔呢,让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上县委书记,关键的时候,一点屌用都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听到姚征挂了电话,张建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彻底知道自己跟随九爷和姚征他们的下场了——有用就宠,没用就斩。
思考了再三,张建辉想了几个方案,但被他自己一一否决了。
第一个想到的是,干脆投靠乔菲,和姚征他们决裂,用自己掌握的姚征他们的证据作为投名状。可仔细一想,如果自己这么做,恐怕不等自己动手,他们就会想办法灭掉自己,连四任市委书记都敢杀,自己一个县委书记算什么?投靠乔菲,自己肯定活不长。这个不行。
第二个想到的是,干脆跑路算了,直接跑外国去,反正自己办好的有护照。但是,县委书记要出国,没有审批报备是走不了的,机场或海关就过不去。这个时候,乔菲让不让自己出逃?根本就是未知数。这个也不行。
第三个想到的是,干脆和刘国良拼了,既然没能把他弄死,他不能每次都那么侥幸。如果路上能把李飞、刘国良和盘玉砚截杀掉,线索也就断了,自己也就过关了。
想到此,张建辉给姚征打过去了电话:“市长,如果我把李飞、刘国良和盘玉砚灭了,让线索断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姚征反问:“你能做到吗?如果你能,我就给你求情,留下你。”
张建辉就如在大海里飘着的人,忽然看到前面有一根木头,有了精神:“我能,一定能,如果我做不到,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把自己解决掉。”
姚征道:“有个前提条件,必须是在他们回市区之前解决,时间还来得及吗?”
张建辉孤注一掷了:“我能!你放心!我马上安排!”
姚征说了一句:“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吧。”
张建辉对此事专门录了音的,他打开录音内容,想听一下清不清晰,有了这个,就可以给姚征讲条件。可打开一看,由于紧张根本没有按在录音键上,没录上。
他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他妈的真没用!看来只好走这一步了。”
张建辉立即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我出一个亿,你们给我办一件急事。”
对方问道:“什么急事?”
张建辉直接说道:“刘国良、李飞带着证人回市区了,可能还有市公安局的刘超辉护送,我要证人盘玉砚死亡,如果同时把刘国良、李飞弄死更好。”
对方讲价钱:“按你说的时间,他们估计快到市区地界了,你说的盘玉砚一个亿,李飞和刘国良各一个亿,做掉一个一个亿,行了就做。”
张建辉一咬牙:“我答应了。事成后找我要钱,给不了钱,我的命给你们。”
对方道:“成交。”
快要进入市区地界的李飞、刘国良带着盘玉砚进入了古驿区地界,再有十公里就回到市内了。
可就在他们的车队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前面十几辆大车堵住了道路,几辆大车上的人在争吵什么,双方还都手拿木棍铁棍的在指指戳戳。前面带路的警车是刘超辉的,他从车上走了下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让开,不准打架斗殴!”
李飞在前面被堵的时候就告诉令狐风:“你把车往后倒,让别人的车走在前面,注意不要让别人看出来是故意的。”
令狐风的车技也是很好的,有意无意地让过了几辆车停在了后面。
李飞对车内的人说道:“我判断,前面的人是来截杀盘玉砚的,令狐风注意保护好盘玉砚和刘书记,我下去看看。”
令狐风开的出租车前面有六辆小轿车,张建辉在和别人谈截杀的时候并没有说明盘玉砚和李飞、刘国良坐的是什么车,这也给了李飞机会。
李飞往前走的时候,仔细对出租车前面的六辆车的车内进行了观察,有五辆车上的人不认识,但前面第三辆车上坐的是上河县公安局的政委左建银和被县纪委审查调查的原刑警大队长崔向军、原治安大队长靳克武。
李飞明白了,刘国良要查崔向军为什么被放出来,被魏留义等人互相推诿,躲避回答问题,这个时候二人被左建银带出去,肯定不是好事。李飞心里有了主意。
这时候,前面那些拎着铁棍和木棍的人,一部分故意假装斗架吸引和围住刘超辉他们这几个警察,要让警察评评理,虽然不动武,像是无意,其实是有意围住了警察,好掩护其他人对后面的车辆动手,查找盘玉砚和李飞、刘国良。
看到一群人拿着凶器走了过来,李飞故意钻进了左建银坐的那辆车里。
车上的左建银、崔向军、靳克武都认识李飞。看到李飞钻进车内,左建银问道:“你,你上我们的车做什么?”
李飞笑道:“崔向军和靳克武不是被双规了吗?这是要去哪里呀?”
没等回答了,有人拍车门。
李飞第一个走了下来:“你们干什么?”
那几个人拿着照片对了一下,问道:“你是李飞?”
李飞道:“对啊,如假包换,我就是李飞。我带人回市里,有错吗?你们是干什么的呀?如果对我车上的人不利,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李飞故意这么说,左建银没明白,还以为李飞在向着他们呢。左建银是按照魏留义的指示把崔向军和靳克武送走的,他怕明天审计调查组继续追问崔向军的下落,一旦崔向军被找到,他无法交代。可张建辉临时做的事情没和任何人商议,魏留义也不知道,左建银更不用说了。
搜查的人听到这个人是李飞,就以为找到了目标。要对李飞和车上的人动手。
崔向军和靳克武怕别人认出来,立即戴上了口罩和平光茶色镜。这一下,让搜查的人更以为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问李飞:“车上是盘玉砚吗?”
李飞故意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想杀人不成?有我李飞在,你们做不到!”
那些人就确定盘玉砚就在这辆车上了。骂道:“李飞,你个狗逼玩意,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弟兄们,动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们对李飞就开始了砍杀。
李飞已有准备,岂能让他们得逞?
只见李飞开始反击,他夺过了一个人的木棍,和这些人打在一起,但李飞没有想到,那些人越来越多,悍不畏死地围住了他,直接和左建银坐的车隔离了起来。
那些杀手也不管不顾,在李飞被纠缠住以后,又有一批人把崔向军和靳克武以及左建银从车里拉了出来。
左建银还在叫:“我是上河县公安局的政委左建银,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但那些人根本不听,把左建银的胳膊腿给打断了,对崔向军和靳克武直接就地乱棍打死,而且把两人的脑袋打的稀巴烂,根本无法认出来死者是谁了。
那边,对付李飞的人,只能缠住李飞,但他们不是李飞的对手。
一个领头的吹了一声口哨,就见这些杀手呼啦一下全都散去,跑向了田野。刘超辉只顾解决前面要打架的问题,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突然间看到围住他的人呼啦一下子全都跑了。不知道咋回事呢。
就见李飞拎着木棍走了过来。
只见李飞对刘超辉说:“有预谋的截杀,你通知人过来处理现场,被杀的人是崔向军和靳克武,但暂时不要对外说死者是谁。”
刘超辉道:“好的,老大,我留下来,你坐警车走吧。”
李飞道:“警车太扎眼,我们还是坐出租车走,等他们明白,我们已经回到家了。”
李飞交代完毕,回到出租车上,让令狐风快速离开。
令狐风往前走,可刘国良、盘玉砚都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死人,脑袋稀烂,看不出是谁,而左建银在地上喊疼。
刘超辉让左建银那辆车上的司机把左建银抱上车:“你就跟着这个出租车,你们就没有危险,要不然你们还会没命的。”
那个司机刚从惊恐中醒过来,赶紧开车跟上。
这边,张建辉接到电话:“盘玉砚已经死了,李飞太厉害,打伤了我们不少的人,没能把他弄死。另外一个死的是不是刘国良,我们不知道,你给我们兑现吧,先给一个亿,等那个人确认出来是不是刘国良再说。”
张建辉二话不说,亲自从不同的账户上转了钱,一个账户上连续转了十个五百万,每次只能转这么多,每天限额五千万。他又从另外几个账户上转出了五千万。张建辉知道,对方收款的银行是国外的,估计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到账。他把转账记录截图用彩信发给了对方。
做完这些,张建辉立即给姚征汇报:“我已经安排人把盘玉砚做掉了,李飞太厉害没能拿下,另一个死的是不是刘国良还在核对。”
姚征已经接到了消息,说古驿区地界发生重大杀人事件,被打死了两个人。歹徒打死人后立即撤离了。但姚征现在也不知道死者是谁,就没有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这让想录音的张建辉很是恼火,骂道:“狗日的姚征,老子都舍了一个亿了,你连个屁都不放。”
然而,过了半个小时,姚征的秘书王新强给张建辉打了个电话:“张书记,给你通报个消息,在驿城市古驿区地界上,发生了一起重大杀人案件,现已查明,死者是你们上河县公安局的原刑警队长崔向军和原治安队长靳克武,政委左建银胳膊和腿多处粉碎性骨折,领导让你抓紧调查处理。”
张建辉一听,完了!
那些狗日的拿走一个亿,杀掉的竟然只是两个小虾米,还是自己要放走的人。
张建辉好像听到了九爷和姚征的声音:“你赶快自裁吧!自裁吧!自裁吧……”。
第119章 张建辉跳楼自杀,姚征向乔菲发难
完了!彻底完了!
张建辉想到了自己刚刚花出去的一个亿,竟然连个水漂都没打,自己的弟弟已经被自己下令弄死了,现在,轮到自己了。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张建辉不愿意就这么当了牺牲品,他想到了一条路——逃跑!不论跑多远,先隐藏起来再说,自己在别人不知道的一个地方埋了很多黄金和古董珠宝。这些如果兑换出来也能有一个多亿,就算是银行卡都被冻结,这些钱也够自己花几辈子的了。
这个决心刚下,手机就响了,是老婆打过来的:“建辉,刚刚有一个人给家里送了一封信,我看后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厉害的人物了呀?上面说,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和你选择的路子息息相关,想要一家人不出事,就让你必须做好选择。我咋感觉有点害怕啊,孩子还在上大学和高中,我们一家人千万不能出事啊。”
张建辉知道,他们已经把自己的路子给堵死了,已经威胁到家人了。如果自己逃跑了,他们会拿家人说事。这他妈的真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
张建辉思考再三,盘玉砚肯定会把自己供出来,姚征还有更高级别的人不希望自己被双规,更不想自己把该交代的和不该交代的说了出去,就算是自己不做选择,姚征已经给他敲过警钟了,他自己不解决,那别人就来解决他。与其这样,还不如自我了结,给家人留下安宁和财富,自己死了,不会再有人调查自己了,就算是有人想调查,姚征和赵辉煌还有那个神秘的九爷也不会让乔菲他们调查一个死人的。
张建辉就用手机点了外卖,让跑腿给自己送来几个菜和两瓶酒,自斟自饮起来……。
再说李飞和刘国良,带着盘玉砚回到了市纪委。
在刘国良亲自突击审讯下,盘玉砚和盘托出。
就在刘国良连夜给乔菲汇报完毕以后,姚征给乔菲打了个私人电话:“乔书记,给你汇报个不好的消息,据上河县于鼎铭电话汇报,上河县委书记张建辉刚刚从县委办公大楼跳楼了。据上河县公安局的检查,张建辉死前大量饮酒,有抑郁症的症状,你代表我们市委给省委汇报吧,我汇报不合适,毕竟您是一把手啊。”
乔菲已经接到了黄凯的报告,知道了张建辉跳楼死亡的事情。但还是故意很惊讶地说:“张建辉为什么跳楼?真的是因为抑郁症?之前怎么没有听说他有抑郁症呀?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姚征有点心虚,但还是强作镇静:“至于有没有别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啊。”
乔菲不再多问:“行了,我知道了,即便是汇报,也得等明天上班以后了,这黑天半夜的,不能打扰省委领导休息。”
姚征说道:“要不要我们明天开一个常委会商量一下?”
乔菲很爽快地答应了:“行啊,明天,先汇报,再开常委会,常委会就定在上午十点,给同志们一个准备的时间。”
第二天一上班,乔菲就打通了赵辉煌的秘书刁德义的电话,要求给赵辉煌汇报一个情况。
刁德义在征求了赵辉煌的意见之后,给乔菲回了过去。
乔菲就把张建辉跳楼自杀的情况说了一下,还说据姚市长汇报张建辉最近患有抑郁症,跳楼之前还大量饮酒。
赵辉煌听后,没有表态,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乔菲就让岳云海通知所有常委,上午十点在会议室开会。
这边,李飞早上六点就开车赶到了上河县胡店镇代庄村,找到了代清香的邻居。
据邻居说:“代清香现在已经老年痴呆了,他是一个五保户,不过,他的吃喝拉撒都是由他的远门侄子代远航雇了一个人照看着的。雇人的钱,都是代远航拿的,我们村里都说代远航当官了不忘本,能把五保户当自己人照看,很不容易。”
李飞问道:“代清香没有结过婚吗?”
邻居道:“年轻的时候,因为他们家没有男丁,就取了个倒插门女婿,后来,因为代清香不能生育,人家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代清香父母死了之后,就一个人过到现在。”
李飞又问:“代清香有没有特别有钱的亲戚给他汇过很多的钱?”
邻居道:“这怎么可能?代清香如果有特别有钱的亲戚,就不会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了。他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哪来有钱的亲戚?”
李飞又走访了几家,说法都差不多。最后,李飞来到代清香的家里拍了照录了像,就走了。村里的人也不知道李飞是做什么的,就知道这个人说话和电视上的主持人差不多。
离开了胡店镇,李飞看了一下地图,发现平文县的射桥镇和胡店镇距离只有十多里地,属于平文县、汝宁县、上河县三交界的地方。
李飞很快就赶到了,并找到了肖青山的邻居,一个邻居说:“你要找肖青山的话,那得去西南地里的土里面了。他听鬼叫去了。”
李飞问道:“什么意思?”
另一个邻居问:“肖青山两个月前已经死了,你找他弄啥?”
李飞这才明白,但还是问道:“肖青山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个邻居说:“他家里没人了,他一辈子没有娶妻,是一个老寡汉条子,他也没有弟兄们,只有同一个太爷的算是比较近的亲戚了。”
李飞问:“那他最近的亲戚,也就是你们说的同一个太爷的,都有谁呢?现在都做什么的?”
李哥邻居说:“要说他一个太爷的,最近的就数肖清明了,也没有在家住,听说他在上河县当了个什么官,还不小,也就每年过年的时候给肖青山送点东西,给点钱。肖青山死的时候,回来了一趟,还是肖清明花钱埋的,肖清明对肖青山还算不错。”
李飞说到:“那照你们这么说,肖青山也没有啥有钱的亲戚啥的,更没有在港岛或者外国的亲戚了。”
邻居开玩笑说:“肖青山如果有有钱的亲戚的话,也不会一辈子连个老婆都娶不上了,要说肖青山年轻的时候,人长得很漂亮的,就因为家里穷,才打了一辈子光棍。”
弄清了情况之后,李飞离开了射桥镇,用导航直接导向了汝宁县金铺镇朱家湾村。
李飞找到朱家湾村12组所在的位置,由于路上没耽误时间,李飞来到朱家湾村的时间是上午9点整。
村里的人一听有一个小伙子打听惠清玲的家在哪里,以为李飞是惠清玲的男朋友。有人指指点点:“这个小伙子人长得不错,就是好像比清玲大上六七岁。”
一位比较热情的大妈对李飞说:“我领你去清玲的家里,他妈在家。”
李飞表示感谢,跟着这个热心大妈去了一户人家。
还没到门口,热心大妈就喊上了:“清玲他娘,你快出来,你女婿找上门来了。”
李飞笑着解释:“大妈,我不是……”。
没等李飞把“我不是惠清玲的男朋友”说出来,热心大妈就拦住了:“你不要说了,我听说了,都说清玲在外面找了一个有钱人,那不就是你吗?看你一表人才的,要个有个,要样有样,一看就是不是普通人,他们家清玲遇上你,是他们的福。”
说着话,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出来了,看到热心大妈领着李飞进了院,很是诧异:“你是?”
还没容你会说话,热心大妈就说上了:“哎呀,你女婿第一次上门,别慢待了人家。”
李飞看这位热心大妈过分热心,乱点鸳鸯谱,哭笑不得,只好说道:“大妈,你先出去吧,我到这里有事要说,你不方便听。”
那位热心大妈笑着离开了:“嗯,我懂,我懂,我这就走了。”
惠清玲的母亲自然知道李飞不是她女婿,问道:“你来我家有事?”
李飞单刀直入:“我想了解一下惠清玲现在在哪里?她的手机号是多少?能告诉我吗?”
惠清玲的母亲问:“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李飞直接说道:“阿姨,是这样的,惠清玲有一张银行卡接收了很多钱,这个钱来源不明,如果惠清玲说明不了来源的合法性,他会吃上官司的,我也知道这些钱不是打给惠清玲的,但为什么别人会用她的身份证办银行卡,我必须了解清楚,要不然,你女儿一旦涉及‘帮信罪’,那是要坐牢的。所以,我想请你告诉我,惠清玲都和谁人有联系。”李飞把自己的证件亮了一下。
惠清玲的母亲看了一眼李飞证件,说道:“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个闺女,一点脸也不要了,他在驿城市的西苑大酒店当服务员,听说他和上河县的什么县长勾搭上了,我们给她介绍的对象,一个都没相中,这个家丑也没法往外说,唉!如果说用她的身份证办银行卡,我估计也就是那个狗屁县长了。”
李飞问:“你见过那个狗屁县长吗?”
惠清玲的母亲说:“我有这个死逼妮子发给我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他?”
李飞接过手机一看,这是于鼎铭。可于鼎铭已经从姚坤文化公司拿到一份分红了,为什么还有一份是通过惠清玲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呢?
李飞道:“这是上河县的县长于鼎铭。”
惠清玲的母亲扑通跪了下来:“领导啊,求你救救我女儿吧,我不想让他给贪官当小三啊,这太丢人了,所幸的是我们村里人都还不还知道,一旦知道了,我这脸往哪搁呀?求你不要让我女儿坐牢,我求你了。”
李飞拉起惠清玲的母亲:“就凭你说的话,我答应帮你,只要这个钱惠清玲没花过,我就能帮他洗脱罪名,如果方便的话,你把惠清玲的手机号告诉我,我也好帮你一下。”
拿到手机号以后,李飞就离开了。
等李飞行使到回驿城市的路上的时候,姜彤彤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李飞,我趁上厕所的时间给你打个电话,现在,市委常委会上,姚征要以昨晚刘超辉在现场不作为导致两人被杀,一人重伤,发难乔书记,要求处理刘超辉,姚征一系的人今天很强势,你有没有办法帮乔书记一下?”
李飞听后笑道:“就这事呀,你这么办,保管让姚征一系立马闭嘴!”
姜彤彤叫了一声好,到底李飞说了什么?
第120章 常委会姚征再败北,惠清玲无奈说隐情
的确,姚征提议召开市委常委会的目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向乔菲发难。要想拿刘超辉说事,他的理由是,刘超辉作为局长在场,没有制止住歹徒作案,还让歹徒把左建银打成重伤,把崔向军、靳克武打成肉泥。
姚征在会上提出:“鉴于刘超辉个人能力不行,临场处置问题不力,我建议市委常委免去他代理局长、公安局党委书记一职,然后向省厅汇报。”
乔菲脸色一寒,没有吭声。
邓万超以为这一次拿住了乔菲,趁他病,要他命!于是积极跟上:“我认为姚市长说的很对,从这一件事情上来说,刘超辉确实表现很差,能力很低,预判能力也不强,我也认为他不适合继续代理公安局长。”
有了邓万超的紧跟,郭建华、李秀春、王金平自然振振有词,有一种不拿下刘超辉誓不罢休的劲头。
杨文明没说话,他不敢跟着姚征起哄,就连宣传部长李莉也没有说话。只有刘国良站出来不愿意了:“你们不在现场,怎么知道现场的情况?当时事情突发,几百人突然围了上来,别说是刘超辉,就算是任何人,仅靠几个人能对抗的了那么多歹徒吗?更何况他们还都手持凶器?有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歹徒是想法把我也置于死地的,只不过是他们没认出来人,误把违规出逃的崔向军、靳克武当成我刘国良和盘玉砚,要不是崔向军二人怕被认出来,遇到堵车的时候,盖住了脸,误导了歹徒,歹徒也不会对他们动手。同理,那死的人就可能是我和证人了。你们却拿这个事请作为要挟,逼着乔书记表态,撤掉刘超辉代理局长职务,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有些人是咋想的。”
岳云海接了一句:“我认为,这是一连串有预谋的杀害和威逼常委会表态的行为,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到刘超辉头上,绝不可能。”
姚征这一次好像稳操胜券:“那咱们举手表决不就行了!”
就在这时,乔菲的手机接到了一个消息,是李飞发过来的。
刚刚,有一个陌生号码给李飞发了个视频,李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过这个微信好友的,就在接收完以后,看了一下,当时,李飞就笑了:“真是天助我也。”
视频里的内容是一个人在审问另一个人,被审问人跪在地上交代:“都是张建辉雇佣的我们干的,张建辉答应我们,如果杀掉盘玉砚,就给我们一个亿,杀掉刘国良一个亿,杀掉李飞一个亿。张建辉已经把一个亿汇给了我们老板,李飞没死,这一个亿没有了,另一个死者如果核实是刘国良,那就再把一个亿转过去。张建辉还说,这是市领导的意思,让我们老板放心去干。”
审问者问道:“你们老板是谁,他和张建辉是怎么联系的?”
视频到这里就乱了,后面是晃动着逃跑的样子,显然,审问被人冲断了,审问者逃离,把被审问者给救了。
李飞用手机软件把后面的晃动的内容给截掉了,然后发给了乔菲。本来,李飞是想用他已经查到的上河县常委成员参与企业分红的证据拿出来,让乔菲在会上反戈一击,看起来现在没必要提前暴露那些内容了。
发视频过来的人和救刘国良的是同一个人,这很明显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
乔菲看完了视频以后,问道:“还有人发言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先不要急于表决,我请大家看看这个短视频。”
姜彤彤把乔菲的书机拿过来,把视频在投影上放了出来。
姚征一看吓了一跳。
播放完毕,乔菲一反常态,过去那种面带微笑的样子,没有了,只见她一拍桌子:“我问几个问题,看谁能回答,一,张建辉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雇凶杀人?二,张建辉是从哪里来的钱,一个亿、两个亿、三个亿的往外送?三,歹徒口中交代的,张建辉提到的市领导是谁?为什么这个市领导要支持张建辉这么做?四,面对有预谋的几百名歹徒,刘超辉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有人要搞截杀?都说说,谁能给我回答清楚,不要说处理刘超辉了,连我这个市委书记一同处理我都没意见!谁先说?!”
姚征一系的人心虚了,特别是姚征,脸上的细密汗珠已经冒了出来。如果那个被审问的人知道的多的话,自己这些人就麻烦了。一旦被乔菲抓住了辫子,后果很严重。
冷场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乔菲看火候到了,看了一眼姚征:“姚市长,你提议撤销刘超辉的代理局长职务,那你先给我回答一下。”
姚征知道乔菲在挤兑他,可又没有办法反击,只好说:“既然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其他的情况,那刘超辉的事情,先放下吧,等张建辉雇凶杀人的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乔菲没给他面子:“张建辉不仅仅是雇凶杀人这么简单,必须查一下他这几个亿从哪里来的。”
姚征道:“张建辉人都死了,还查什么?刑法还规定人死了刑事责任不再追究了,我们再去查一个死人,不合规矩吧?”
乔菲厉声道:“我们要查的不是死人本身,是死人与活人之间的勾结,人死了不假,他为什么自杀,这还有待调查,可他非法所得已经暴露了,我们必须查,这些钱是国家的,决不允许假借死人而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这件事情,交给刘国良同志了。我再问一下,你们还举手表决吗?”
岳云海站了起来:“表决个鸟,成天天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还有脸拿这个事情栽赃陷害刘超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撅尾巴我就知道你们拉什么屎!”
没人说话了。
乔菲就做了总结:“既然没人再说,散会吧,我下午就去省委给赵书记汇报张建辉的情况。”
姚征再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乔菲拿起笔记本回到了办公室,刘国良、岳云海跟了过来。
再说李飞,给乔菲发了视频以后,去了西苑宾馆,打听了服务员里面,谁是惠清玲。
一个服务员说:“惠清玲不再是服务员了,她现在是经理了,专管我们这些服务员的。你找她有啥事?我领你过去?”
李飞表示感谢,跟着服务员来到了院子东侧的二层小楼。
惠清玲就在小楼的二楼办公。
服务员是为了讨好惠清玲才把李飞带过去的,等李飞和惠清玲见面之后,她就离开了。
李飞看了一下站起来和自己握手的惠清玲,这个女孩子,身高在一米七二左右,双眼皮大眼睛,水灵灵的,不胖不瘦,曲线有致。是个美女,怪不得于鼎铭会看上她。
李飞象征性地和惠清玲碰了一下手,就主动坐到了一边会客的沙发上。
惠清玲看到李飞不客气,看到李飞气宇轩昂,一表人才,比那个于鼎铭强的多了。就坐到了跟前,给李飞倒了一杯开水,问道:“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飞说道:“你妈让我给你捎几句话,你要听吗?”
惠清玲问:“你见过我妈?为什么?我妈让你给我说什么?”
李飞看了一眼惠清玲,说道:“第一句话,你妈说,让我劝你,不要再和于鼎铭来往了,万一让村里人知道了,她没脸在村里住了。”
惠清玲脸一红,有点恼怒:“你是什么人?管我的闲事做什么?”
李飞没有解释,继续说:“第二句话,你妈说,你有一张银行卡,收了太多的钱,这些钱很脏,会进监狱的,让你抓紧去把银行卡注销了,钱交给纪委。”
惠清玲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银行卡收了太多的钱?这怎么可能?我从来就没有办过银行卡,我的钱都在支付宝和微信上面存着呢。”
李飞道:“关键问题就在这,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两年来收了别人的汇款一个多亿,一旦出了事,你这辈子就会在监狱里度过了。”
惠清玲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自己办没办过银行卡,我自己不清楚吗?”
李飞直接从包里拿出了银行流水单:“你自己看看吧。你妈让我来救你,你自己选择。”
惠清玲懵了,这些银行的流水,银行卡持卡人果然是自己,不由得害怕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从没办过银行卡的。”
李飞直接点到:“你没有亲自去办过,不代表别人不会拿着你的身份证替你办卡,你的身份证都给过谁,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惠清玲说道:“是于鼎铭,我的身份证给过他,他说是为了给我办五险一金和劳动合同的。我从没把身份证交给过其他人。”
李飞道:“这你就该明白,你妈让你离开于鼎铭的原因了吧?”
惠清玲问:“我妈一个农村妇女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是什么人?是你给我妈说的对不对?”
李飞承认:“没错,是我说的,但这是为了救你!我给你明说了吧,于鼎铭肯定会因为这张银行卡上的一个多亿的流水,经他的手转给了别人而落马。现在,我需要你写一个情况说明,说明你对于鼎铭拿着你的身份证偷办银行卡不知情,更没有花过里面一分钱。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或许我还能救你,这也是你妈所希望的。”
惠清玲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让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李飞拿出了他借调到中纪委的工作证,让惠清玲看了一下:“我在调查于鼎铭的腐败问题,包括你和于鼎铭的男女关系问题。我希望你给我的身份保密,如果你对于鼎铭说了,那于鼎铭落马,你也会跟着进去。”
惠清玲明白了。
她上来拉着李飞的手说:“我听你的,我从现在起和于鼎铭彻底决裂,不再来往,同时按你说的写一个情况说明,我还要再写一份情况说明,我和于鼎铭发生关系,是他逼我的,第一次他强暴了我,我有视频的,我一直隐藏在私密空间里了,后来,他怕我告他,给了我五十万,然后就让我做他的情人,我不想这么做,他就用宾馆经理的位置诱惑我,我就认了。”
李飞问:“你能把于鼎铭强暴你的视频给我吗?我会给你保密的。”
惠清玲就加了李飞的微信,把视频发给了李飞。然后说:“我马上给你写两份情况说明。”
话音刚毕,就看到有人推门进来,惠清玲一看:“你,怎么来了?!”
第121章 联手演戏气煞于鼎铭,一语成谶绑定真夫妻
来人正是于鼎铭。
惠清玲已经决定和于鼎铭分手,但在她看到于鼎铭的时候,还是心里有些害怕。
李飞倒没有什么,若无其事。
看到惠清玲和李飞坐的很近,二人有点很暧昧的样子。不由心头火气:“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李飞故意逗他:“我在和惠清玲谈恋爱呀,我未婚,她未嫁,不可以吗?”
于鼎铭气的直咬牙,眼睛瞪着惠清玲:“他说的是真的吗?”
惠清玲看了一眼李飞,看到李飞淡定的样子,心里很不平静,如果这个李飞说的是真话,愿意和自己谈恋爱,论李飞的地位和长相,都比于鼎铭强多了,加上李飞刚刚以她妈妈的名义劝他和于鼎铭分手,还有她已经知道于鼎铭涉及到巨额资金往来,是时候脱离于鼎铭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李飞说的没错,我俩在谈恋爱。”
李飞没想到惠清玲会这么配合他,当然他也不知道惠清玲是怎么想的。
于鼎铭是来市里汇报张建辉跳楼死亡的事情的,当时姚征在开常委会,他只能等着。等会议结束了,他就给姚征做了汇报。
姚征让他回去好好守着摊子,下一步等着接任县委书记。
于鼎铭出来后,心情不错,张建辉的自杀等于在给他腾位置。就想着借这个时候到西苑宾馆找惠清玲释放一下,没想到,一进屋看到惠清玲和李飞很亲密地坐在一起,有点醋意大发。当听到惠清玲承认和李飞在谈恋爱,气冲牛斗:“惠清玲,你的经理职务是我给你弄的,我能让你上,也能让你下。你确定要背叛我?”
惠清玲直接点透:“于鼎铭,我问你,我给你做情人,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能离婚娶我吗?你能把你的钱给我保管吗?说白了,你不就是要玩玩我罢了,等玩腻了,就会一脚把我踢开。我也不小了,我得为我的人生考虑吧?李飞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不可以吗?”
惠清玲也是故意气走于鼎铭,反正要分手了,借李飞的手办这个事情,也不错。
说起来惠清玲这个人还是有头脑的,她在大学的时候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如果不是于鼎铭强行占有了她,她还是很完美的。
于鼎铭听到这里,气愤地离开了,临走还放下一句狠话:“惠清玲,李飞,你们给我等着!”
看到于鼎铭走了,惠清玲问李飞:“飞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李飞问:“我说的哪一句话?”
惠清玲有点娇羞:“你说的,和我谈恋爱,你愿意吗?”
李飞明白了惠清玲的心思:“是这样的,刚才是为了气于鼎铭的,也是为了帮你和他脱离关系。至于我说的和你在谈恋爱,这是骗他的,我已经结过婚了。”
惠清玲有点失望:“你结过婚了?嫂子在哪里上班?”
李飞道:“就在驿城市,到时候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了。你抓紧写情况说明吧,我需要带走。”
惠清玲说道:“好吧,我这就写。”
李飞道:“不要用电脑,要用手写。”
李飞坐在沙发上等,一边在看手机了。
过了一个小时,惠清玲写完了两份情况说明,并从抽屉里找出印油,按上了指印。然后交给了李飞。
感情复杂地对李飞说:“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李飞没有回应,把这些装进了包里,对惠清玲说道:“我在叮嘱你一遍,为我的身份保密。”
其实,李飞知道,他的身份处于半保密状态就不错了,早晚都会被人知道的。
截止到目前,李飞的调查取证工作告一段落。就在李飞要离开的时候,惠清玲想留住他:“飞哥,都中午了,要不你留下来吃饭吧,我请你。”
李飞道:“我还有事,老婆在家等我呢。”
还真巧,乔菲的电话打了过来:“李飞,你忙完没有?忙完了回小院一趟,我已经回来了,等你回来说点事。”
李飞立即说道:“好的,老婆,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去。”
李飞走了,惠清玲一脸失望。
回到小院,王方远已经做好了饭,六菜一汤。
乔菲开玩笑道:“王秘书神秘失踪这么久,学会厨师了,不过,不能再这样了。我呢,给你安排了一下,去省委党校参加全省市委办公室后备干部短训班,分为科级后备干部班和处级后备干部班,时间三天。学习归来,你也该上班了。下午,我去省里办事,我亲自把你送过去,不过和你一起去的还有关颖雪。”
王方远终于等来了出头之日,激动得直流眼泪。
乔菲又对李飞说道:“你跟我也一起去,和省纪委的邢再东书记见个面,把你手中的证据给他一份。”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敲响。姜彤彤去开了门,是关颖雪找了过来。
当关颖雪一眼看到王方远的时候,大惊失色:“方远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人……”。说着扑进了王方远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这一下子让屋内所有人都整懵了,包括王方远。
这关颖雪怎么见了王方远像失而复得的恋人一样?
王方远把关颖雪扶了起来:“是飞哥救了我,让我故意假冒死亡暂时隐藏起来的。”
姜彤彤问关颖雪:“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喜欢王方远?”
关颖雪脸一红:“是的,王方远是我的校友,比我高两届,他在学校很有名的。我毕业考入市委办公室后,就是方远哥教我怎么做的。我确实喜欢他,可听说方远哥有女朋友了,只好罢休。后来听说方远哥被害,他的女朋友还到处说他的坏话,我气不过还跟人家干过一架。”
姜彤彤又问王方远:“你给我说实话,你现在喜欢关颖雪不?”
王方远看了一眼关颖雪,点了点头。
关颖雪有点底气不足:“都说同一个单位的,特别是我们市委办公室里是不允许恋人和夫妻同在的。”
乔菲笑道:“你俩要是真心,你就别管了。王方远学习回来后,我让他下去锻炼。”
关颖雪感激涕零:“乔书记,你对我们真好。”
李飞说道:“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要去准备的。”
姜彤彤问:“有李飞跟着去了,我就不当灯泡去了吧?”
乔菲道:“我本来就没计划让你跟着,你在家给我看好办公室。”
再说于鼎铭,想办好事,没办成,被李飞给搅和了,还把人给抢走了。对李飞的恨更加厉害。
他就想,如何才能把李飞这个人弄死,他不敢和市里领导去商量,就赶回上河县让肖清明组织了一个饭局,约了聂胜利、郁新建、肖振奎、魏留义、代远航共商大计。因为在上河县他们这一系占旭强被查了,张建辉死了,现在就数到于鼎铭当老大了。
这些人也不敢公开在大酒店聚餐,因为上级有规定,不允许公职人员大吃大喝。他们就到了肖清明的情人鲁丽的家里来了,因为鲁丽的丈夫长期不在家,听说去东海出海去了。鲁丽一个人因为寂寞才和肖清明暧昧到一起的。
这些人也不背鲁丽,就研究怎么对付李飞,怎么样才能弄死他。
而李飞这个时候吃完了饭,把所有证据复制了五份,给了乔菲两份,自己带上两份,原件放在了家里藏了起来。
准备完毕,李飞开着自己的车,出发了,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王方远,后面是乔菲和关颖雪。
他们赶到省城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已经上班了。
李飞开车先去了省委党校,乔菲亲自领着王方远和关颖雪报了名。然后,二人去了省委办公楼。因为邢再东就在省委办公楼办公,二人先去找了邢再东。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邢再东已经在办公室等乔菲了。
等乔菲和李飞来到,秘书倒上茶水后就离开了。
邢再东没有见过李飞,问乔菲:“这位是?”
乔菲因为知道邢再东和父亲关系很好,他不叫邢再东为邢书记,而是说道:“邢叔,他叫李飞,是我的老公。”
邢再东瞪大了眼睛:“丫头,你说什么?听他是你老公?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正为这事发愁呢,你给我解释一下。”
乔菲让李飞拿出证件给邢再东看。
邢再东看完,说道:“上级纪委都没有给我说过派人到黄淮省来,没想到已经布好了局,也不亏我对此给上级提建议了。那你俩给我说说啥时候结的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乔菲笑道:“叔,我们还没结婚,这不是带他来见您的吗?”
乔菲说了一下二人的关系,把自己在部队就喜欢李飞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邢再东舒了一口气:“丫头,说实话,我正为你这事发愁呢,有不少的人举报,说对你的任用不符合政治要求,别说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就算是县委书记提拔前也必须是已婚人员,质问你一个单身女孩子为什么能到这里任市委书记,我把这个事情也向上级汇报了,上级给我说,乔菲已婚,但他丈夫的职业特殊不宜公开。没想到一语成谶啊,果真如此。这样,你俩抓紧把结婚证领了,给我发个图片,我备个案,谁再举报,我也有话说。”
乔菲道:“好的,我们今天下午路过民政局的时候,就去办一下。”
邢再东又问:“你俩不会专为这事过来的吧?”
李飞说道:“邢书记,我这里有证据,你看看就明白了。”
邢再东眼一瞪:“你小子想干什么?丫头喊我叔,你不会喊吗?”
李飞不好意思地喊了声:“叔。”
邢再东看了一遍李飞提供的证据,包括视频资料,用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然后拿起电话喊人:“繁星,你过来一趟。”
孔繁星来到这里,还没看全部证据,就看了一眼报告的标题内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邢书记,这事不小啊!我们要不要请示一下?”
第122章 防阻扰进京汇报,为避坑一掷千金
邢再东当然知道孔繁星说的请示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些事情还没有正式调查就请示赵辉煌的话,能不能查下去,能查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别看这只是县一级干部的事,邢再东知道这些人是姚征提拔的,姚征是赵辉煌在驿城市的代理人,从这一点上,赵辉煌不可能让上河县翻船。
邢再东对孔繁星说:“现在,先不要向省委请示,我今天就和乔菲他们俩赶到中纪委去汇报,等上级拿出个方案以后,我们再回来向省委汇报。我让你看这个的意思,是让你心里有准备,并不是让你去办案,这些人的办案权不需要提级办理,还是让驿城市纪委监委去办,我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好应对临时突发事情。这一份证据,你先保存好,等我回来再说。”
孔繁星拿起档案袋和U盘离开了。
乔菲问邢再东:“叔,你这是?”
邢再东笑道:“借此机会考验一下他,如果能经得起考验,下一步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可以交给他,如果不行,我好另有打算。这样吧,我们现在就赶到京城去,有什么话,我们路上再说。”
三人乘坐李飞开的车,直接去了机场。
下午五点,三人赶到了全新国的办公室。
全新国接待了他们,并对他们三人说:“没想到你们三个一起来了。柳书记和郑书记也想见见你们,我们过去吧。”
三人又赶到了郑昊的办公室,柳金超已经到了。
三位领导亲自听了乔菲的汇报,李飞作了补充,并把相关证据拿了出来。
郑昊道:“按说,一个县里的腐败问题,还轮不到我们去处理,但听了你们的汇报,我知道了驿城市存在的情况,华书记和我派乔菲下到驿城市任职,目的你也知道。正如李飞汇报的,黄淮省乃至驿城市以及各个县区,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作,不仅影响了黄淮省,已经影响了国家利益,驿城市只不过是问题爆发比较突出的地方,这也是华书记和我要在那里打开缺口的原因。你们汇报的上河县的情况很及时,你们既然来汇报,先说一下你们自己的计划。”
乔菲问道:“郑书记,我想知道,您知不知道九爷是谁?”
郑昊道:“丫头,你有点心急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到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做好自己的就行了,过早知道的太多,会影响你们的工作的。对了,我再问你一个事情,有人把告状材料都转到我办公桌上了,说你任职不符合规定,未婚人员不适合做县级以上的一把手书记,华书记让我问你,你一直都没有给上级报备自己的婚姻状况,我们怎么给举报人解释啊,不能这么压着的。”
乔菲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的错,不过,我是报备过的,我的婚姻状况是已婚,只不过配偶身份特殊,没有公开。”乔菲不得不说了假话。
李飞听出来了郑昊的意思,接口道:“郑书记,我就是乔菲的丈夫,由于我在国安一直是秘密调查人员,就没有公开。”
全新国和柳金超也很意外:“好你俩毛孩子啊,这种事情是能隐瞒的吗?”
李飞道:“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是我不让乔菲对外说的,我怕因为我,对她不利,是我私心太重了。”李飞也冒险给领导说假话。
其实,他们俩的表演,郑昊一清二楚,他也正好需要个说法,不点透,默认了这个说法。因为郑昊给乔栋梁问过这个事情,乔栋梁也发愁乔菲因为这件事被人抓住把柄不丢。跟郑昊商量过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郑昊笑了:“行了,回头把你们的结婚证发给新国书记,另外,李飞你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你的分管领导经我们调查没有发现问题,但被人举报事出有因。你的副厅级公示中,除了举报人说的情况,没有其他问题,但那个情况已经调查过,也不存在,是有一个误会,与你无关,详情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正好你来了,我们几个商量过了,把你正式从原单位调过来,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调令已经给你们单位发过去了,你正好回来了,明天上午去第十六审查调查室报到,职务是副主任,副厅级。但你的任务不变,不到黄淮省的任务完成,你先不要回来。等中纪委督导组成立的时候,你再公开身份,目前你继续暗中调查。”
邢再东问道:“郑书记,他们汇报的上河县的事情,怎么处理?”
郑昊问:“乔菲的意思呢?”
乔菲也不隐瞒:“我的意见是,我们驿城市自己查,自己处理,但就怕省委到时候插手,再给我们来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们要整顿驿城市官场的计划就推不动了。”
郑昊问邢再东:“你的意思呢?”
邢再东道:“我和乔菲的顾虑是一样的。”
郑昊道:“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情由新国书记具体安排,明天上午,给黄淮省纪委发过去一份文件,该怎么做,听新国书记的安排。我还有别的事情,不留你们吃完饭了,丫头,别忘了明天把结婚证给传过来。”
乔菲只好道:“好的,一定照办。”
几个人从郑昊办公室出来,全新国说道:“我也不留你们回办公室了,乔菲抓紧去办你自己的事情。”
几个人分开了。
邢再东没有去办事处,让李飞把他带到友谊宾馆去住。
乔菲就和正好在西城区民政局办理婚姻登记的同学打了个电话,让她加班给自己办点事。
这个同学也很给力,不仅给乔菲和李飞办了登记手续,还把结婚证上的时间直接往前提了五年。李飞看出来了,也没过问,乔菲也知道这个同学故意这么办的目的。办完了,这个同学说了句:“不好意思,出现笔误了。可我这里已经没有结婚证了,先这么吧,等有机会你们再过来改吧。”
乔菲也不明白这个同学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点了点头,说:“晚上请你吃饭。”
同学笑道:“你们回去给你爸妈团聚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我老公在家正在给我做饭,对了,什么时候给你爸爸说说,我老公在西城区几年了,看有没有机会动一下,他是副区长。”
乔菲明白了,原来在这等着呢。乔菲只好说:“行,我知道了。”
李飞听出了意思,为了不让乔菲为难,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那个同学周冉:“这是我家的一张消费卡,在京城任何地方消费都可以,里面有一千万的额度,我现在很少在京城,也用不上,给你用吧。”
周冉一听一千万,吓了一跳:“这怎么能行,太贵重了。”
李飞笑道:“我又不是向你行贿,你和我老婆是同学,只当是请你吃饭了。”
周冉接过了这张卡:“那我多谢李飞了。”
李飞笑道:“不用客气,我们就先走了。”
李飞开车去往乔栋梁的家。路上,乔菲问道:“李飞,你怎么给周冉这么贵重的卡?”
李飞笑道:“你没看明白吗?周冉显然是知道我们的情况的,她怎么会知道?又为什么提到她的副区长老公?她既然故意帮我们,就等于我们欠了一个很大的人情。在不违背大的原则的基础上,我们也无法完全拒绝她,但是,也不得不防着,万一她老公是一个贪官污吏怎么办?这个咱爸肯定不能帮,所以,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我就用这个办法了。如果她老公是一个好干部,就算咱爸能办,也得顺其自然,既不能故意打招呼,更不能违规提拔干部,作为子女,我们不能给父母找麻烦。如果她老公真不是一个好官,有了我给她的这张卡,他也不敢说说出什么来。毕竟消费卡是京海集团的,也不是我的,也找不到我的头上。”
乔菲道:“行了,我明白了。”
二人拐到超市,买了一些礼品,回到了乔菲的家里。乔栋梁已经知道了情况,全新国已经给他打电话汇报过了。这个乔栋梁心情很好,就让老婆曲凤芝准备了一桌子菜。
曲凤芝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问乔栋梁,他也不说,故意留下悬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七点半,乔菲和李飞拎着礼物进了屋。
二人一进屋,乔栋梁夫妇就迎了出来。
乔菲喊了一声:“爸,妈,我们回来了。”
李飞也跟着叫:“爸,妈,我们回来了。”
乔栋梁一看李飞,一表人才,他知道,经他的手刚刚签发的人员调令就有李飞的,对李飞情况已经了解,但没见过人,现在一见,甚是满意。而曲凤芝懵了,问李飞:“你叫我什么?”
李飞笑道:“妈。”
曲凤芝看着气宇轩昂的李飞,听到“妈”字,很是疑惑地看着乔菲:“你们?”
乔菲把结婚证拿了出来,递给了曲凤芝。曲凤芝看了一下,一巴掌拍在乔菲的后背上:“你都领了结婚证五年了,竟然瞒着我说没有合适的对象,你故意气我呀你?”
乔菲想解释清楚,被李飞拦住了:“妈,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是我不让他给家里说的,因为我的工作比较特殊。”
乔栋梁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便戳穿:“行了,孩子都回来了,现在说也不晚。”
曲凤芝很懂事,一听乔栋梁解围,不说了。改了口:“好,既然你们结婚了,明年给我生个孩子,我要提前退休,给你们看孩子。”
乔菲撒娇:“妈,我刚到外地当上市委书记,怎么可能就生孩子?”
李飞笑道:“生,我们生,一定是两个男孩,一个姓李,一个姓乔。”
曲凤芝笑了:“你怎么那么有把握?”
乔栋梁道:“他们家是中医世家,一定能。”
就在这时,乔栋梁的秘书进了屋,在乔栋梁耳边说了句什么。乔栋梁大吃一惊:“你说的是真的?”
秘书道:“是真的。”
乔栋梁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秘书刚走,乔菲就问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乔栋梁看了一眼李飞,才说出来是什么事来。
第123章 有人策划热炒乔菲,赶回驿城紧急部署
乔栋梁道:“今晚是我们家人团聚的大喜日子,没想到有人给我们添堵。有人把乔菲单身的事情捅到网上了。”
乔菲生气了:“是谁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李飞道:“爸,妈,不必在意,我来处理这事。”
李飞当着乔菲一家人的面打了个电话:“胖猪,交给你一个任务,给我查一查网上发的信息,我马上把贴文转给你,查清楚发帖人的Ip地址,要精确到家。”
“胖猪”真名叫欧阳胜权,是李飞在网络黑客上交的一个朋友,后来二人见了几次面,欧阳胜权知道了李飞的身份后,就成了最好的朋友。对李飞的话,言听计从。
收到了李飞发过去的链接以后,不到十分钟,欧阳胜权就把发贴文的人所有详细地址都查出来了,就连网络使用人的姓名都发了过来。一共有十二个,五个是驿城市板桥区的,三个是上河县的,一个是京城的,三个是黄淮省黄州市黄东新区的。
欧阳胜权在查到之后,直接删除了网文,还给这些发文的电脑上植入了网络病毒,只要一打开电脑,全是黄色视频和图片。
李飞看了一下欧阳胜权发的这十二个家庭的网络注册人名单后。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我给你转了8个人的家庭地址和姓名,他们在网上乱发文,而且利用他们的电脑在传播黄色信息,你抓紧安排人取证,取完证先把人带回去询问,等我明天回去后再告诉你如何处理。”
李飞让乔菲给程志愿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查一下黄州市黄东新区那三个人,以同样的理由先把人带回去询问是谁让发的。
李飞安排完,说到:“吃完晚饭,我去会会这个京城的发帖人。”
乔栋梁对李飞的能力很是满意,有那种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大气。
曲凤芝说道:“他们有人故意这么做,你们把结婚证发到网上,网友们一看不就知道他们是谣言了吗?”
乔栋梁道:“你觉得女儿女婿的照片适合发到网上吗?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他们俩处理,我相信他们处理起来比我这个大组织部长都有办法。”
曲凤芝听后笑道:“也对,有这么优秀的女儿女婿,我瞎操什么心呀。”
吃过了晚饭,李飞让他们早点休息,今晚他就不回来了。明天过来接乔菲回驿城市。
李飞刚走,曲凤芝就问:“小菲,你们都结婚五年了,你就没有怀孕过?怎么不早点生个孩子?”
乔菲脸一红:“妈,我们还没有同居过,怎么可能怀孕。”
曲凤芝一脸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是一认识就住到一起了,你们结婚五年了,还没同居过?你傻呀,还是我这个女婿傻呀?”
乔栋梁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说道:“孩子的事情你掺和什么,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曲凤芝不高兴了:“你就惯着他们吧,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乔菲道:“妈,你就别操心了,等我和李飞在黄淮省那边把事情办完了,补办一个婚礼,让你也享受一下当丈母娘的感觉。”
曲凤芝笑了:“那也行,总得让我得一头不是。”
李飞按照地址上的导航,很快就找到了位于京城中心位置的王府大街,他找了到了一个停车场,把车停了进去。然后走进了一条名叫装蒜的胡同。在一个大杂院里,找到了一个名叫寇淮的人。
这个年轻人大约有二十五六岁,是一个单身,一看就是租了一间平房的京漂一族。
看到有人来找自己,寇淮还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找他有什么事。
李飞啥也没有说,掏出结婚证摊在了寇淮的面前:“你先看看这个是什么?”
寇淮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看到乔菲的名字和照片之后,尤其是看到了结婚证,当即出了一头汗:“你是乔菲的老公?”
李飞拿出了自己国安的证件:“你看看我是干什么的?要找到你还不容易吗?给我说说吧,为什么发这些不实消息,谁让你发的?”
寇淮哪见过这个阵势,他就是一个网络水军的水手,经常接别人的一些小活,挣点发帖删帖的钱。他如实交代了情况:“我是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突然有人用一个虚拟电话给我打了过来,说是让我发一些帖子,微博什么的都可以,就是要炒起来,他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连夜发文,并联系网络上其他的水军朋友一起炒起来,如果能把这件事炒成热点事件,他再给我一百万。可等我吃完饭刚发了一个,我的电脑就中毒了,现在用不成了。”
李飞问:“找你的是什么人?你认识吗?留的有电话号码吗?”
寇淮说道:“没有,找我的人戴着大口罩,不给我任何联系方式,还说如果我敢把他找我的事情说出来,就不放过我。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李飞也没为难他:“你也看清楚了,我们是有结婚证的,如果你敢继续造谣,我告诉你,我会抓你进监狱的。另外,不要把我的身份说传出去,如果不保密,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李飞走了。
但没有走远,他想,按照寇淮说的,如果这个网络水手不再发文,给他钱的人一定会找过来的。
没有等到别人找过来,就看到寇淮拉着行李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是想要逃跑的节奏啊。
李飞并没有阻拦,寇淮逃跑是正常的,不跑反而不正常了。他要等一下,看寇淮跑了之后,会有谁找过来。可一直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有人过来。估计他们已经知道寇淮跑了不来了。
没了动静,李飞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李飞先去了原单位办理了交接手续,把自己的证件也交了上去,然后在原单位一位副职领导的陪同下,带着他到了新的单位报到。
因为郑书记和柳书记、全书记已经安排好了,纪委组织部的人接待了李飞原单位的领导,然后就带着李飞到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和同室的人见个面。
全新国也亲自到来,把李飞的新证件交给了他。
这边报到程序走完,李飞就回去接到了乔菲,又去宾馆接到了邢再东,三人直接去了机场,李飞刚把小车停到了机场停车场,就有人过来了:“李总,怎么没等我们送你们呀,我们只好跟来了。”
原来,李飞昨天下飞机的时候是京海集团的人开着两辆车来接的,李飞就自己开了一辆车,没让人跟着,本想着等把车停好告诉他们过来开走的,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样也好。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黄州机场下了飞机,李飞在停车场取出车辆先把邢再东送回省纪委,然后和乔菲一起去了省公安厅去找程志愿。
程志愿在办公室等着了。
看到二人到来,说道:“盒饭给你们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说吧。”
二人也不客气,吃了起来。
程志愿已经吃过了,一边看着二人吃饭,一边说道:“小菲,昨晚你给我发的地址和人名,我派人都找到了,我亲自审了他们。他们三人都承认了,是受了刁德义的委托,让他们发的,我让他们看了你们给我发的结婚证,对他们做了警告,没有对他们采取任何措施,就把他们放了。你们知道我放人的目的吧?”
二人秒懂:“我们明白,这件事涉及到赵辉煌,暂时不要深追,让他们回个话,知道我们五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就行了。”
乔菲和李飞表示感谢:“程叔叔,我们先走了,抓紧回驿城市布局去。”
程志愿道:“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下午两点,乔菲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李飞去了一趟市公安局,问了刘超辉那些发帖人的情况。
这和李飞提前预估的差不多,都是姚征一系派人做的,但抓不住实际证据,而且这件事情不宜闹大,就没有往下追。人还在留置室。刘超辉问李飞要不要去审问他们一下。
李飞从怀里拿出结婚证:“我不再去见他们了,你把这个给他们看一下,让他们知道是在造谣就行了。记着,不要让他们看到我的名字和照片。”
那些人被抓,姚征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几个人正在商量如何拿这个事情做文章,举报乔菲倚仗权势乱抓无辜,干涉舆论自由。可他们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就接到了电话,电话里有人把乔菲实际上已经结婚五年的的事实说了出来,还亲眼看到了结婚证。
姚征傻眼了:“这怎么可能,我得到的消息很确切的,他们不会是弄的假结婚证吧?”
邓万超有点怀疑:“不会吧,一个市委书记去能一个假结婚证,这不太可能,可他为什么不说自己的老公是谁呢?”
李秀春道:“是不是假结婚证,谁能说得准?”
杨文明说了一句公道话:“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和我们一样,喜欢弄虚作假呀?算了吧,不管怎么说,只要人家有,咱们有啥理由去调查人家的真假?我倒是打听了一下,从京城传出来的消息,中纪委对外已经澄清了,乔菲是已婚,不是未婚。我们还查什么?就算人家真是单身,也没有任何文件和政策明确说出来单身不能当领导啊。想从这里斗倒乔菲,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边,乔菲安排刘国良召开纪委监委全体人员会议,乔菲要到场作讲话。
下午三点,全体会议召开。
乔菲给他们做了讲话,刘国良亲自布置了任务,人员分了七个组,手机一律上交,坐大巴去执行任务。
就在大家上车之后,直接朝着上河县开去。纪委监委的人明白了,这是去上河县双规人的,分了七个组,那就是有七个处级副处级干部要落马了。
车上,有姚征一系的人,这时候很着急,但不敢也没有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就在这时,姚征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你们纪委监委有大行动吗?”
第124章 尚方宝剑镇姚征,内鬼耍手段现原形
刘国良一听姚征这么问,就知道还是有人透露信息了。但到了这个时候了,刘国良也没必要再给姚征打马虎眼,说道:“怎么?纪委有什么工作还必须给你这个市长请示吗?”
姚征一听刘国良的口气不对,也不能硬怼,毕竟市政府和市纪委的工作不在同一条线上。但姚征很不满意刘国良的这个态度,说道:“我不只是市长,我还是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不受同级党委领导吗?”
刘国良昨天差一点被人弄死,知道是张建辉在搞自己,但张建辉的背后一定是姚征,既然已经有了生命性的对抗,那还讲什么脸面。刘国良道:“你是市委副书记不假,但分工不同,我接手的是以乔菲为代表的市委的领导,你有什么不满的,去向乔书记说去。”
说完,刘国良直接挂了电话。
车队在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黄庭辉的警车开路下一路狂奔,直扑上河县。
姚征感觉到了不对劲,刘国良带那么多人往上河县而去,肯定会有大动作,按照常理,不召开市委常委会议统一一下意见,也应该开个书记办公会说一下情况。现在,乔菲和刘国良根本不理睬自己直接行动,这绝对不行。姚征就给赵辉煌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此事。
赵辉煌正要给姚征说什么,突然刁德义推门进来,低声说:“书记,省纪委的邢再东书记来了,说有急事给你汇报。”
赵辉煌对姚征说了一句:“你等一会,我问问情况。”就挂了电话。
转头对秘书说:“你请邢书记进来吧。”
赵辉煌本来想说你让邢书记进来,突然改了口,把让改成了请字。
话音落地,邢再东推门而入:“赵书记,我有一个事情需要给您汇报,我刚刚接到了一份上级纪委的文件,加密的。我把传真件给您送过来了。”
赵辉煌接过来,看了一下,当即头大。
加密文件的内容,是说中纪委接到了确切举报,经中纪委派人初步调查核实,上河县委常委存在集体性腐败行为,特通知省纪委,此案交由驿城市纪委监委立即立案调查,并将审查调查结果上报中纪委。任何人都不准干涉驿城市纪委办案,更不能通风报信,违者将严肃处理。
这是一把尚方宝剑,怪不得姚征都不知道情况,这一定是那个乔菲私底下搞出来的。脸上很不愉快地对邢再东说:“行了,我知道了,传真件你拿走吧,不要放我这里,这是给你们纪委的。”
邢再东听赵辉煌如此说,知道他很不满。心里说:“你不满也得忍着,我看你敢不敢干预驿城市纪委办案。”
看到邢再东离开了,赵辉煌给姚征亲自打了个电话:“你抓紧给上河县进行切割,立即!马上!更不得干预市纪委办案,不准通风报信,你现在通知邓万超他们也立即行动,进行切割。谁没有做到,等着跟张建辉一起走吧。”
赵辉煌的话如此严厉,吓得姚征赶紧通知邓万超、李秀春、郭建华、王金平、杨文明,把赵辉煌的话对每个人说了一遍,最后强调:“凡是切割不了的,自己跳楼,决不能被牵涉出来,影响了集团利益。”
这几个领导赶紧行动,并拉黑了上河县所有官员的电话号码。
刘国良带着人直接进入上河县委和县政府的大楼。李飞自己开车也赶到了上河县城。
于鼎铭正在做着美梦,等着当县委书记呢。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你抓紧想办法逃跑,逃得掉就逃,逃不掉就自我了结。”
这一下如同一桶冰水迎头浇下,于鼎铭大吃一惊。
刚要问你是谁,对方就挂了电话。
接着,秘书过来汇报:“市纪委刘国良书记带着几十个人过来了。”
于鼎铭感到大事不好,对秘书说:“他们如果来了,就说我不在,出差了。”
可没等于鼎铭离开,刘国良亲自带人过来了:“于鼎铭,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驿城市纪委监委对你进行审查调查,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跟我走吧。”
刘国良话音落地,上来几个人架着于鼎铭就走。
市纪委副书记文瑞,带人来到了县纪委书记魏留义的办公室。
魏留义平时和文瑞关系很好,这个文瑞也是姚征一系的人,乔菲和刘国良收走了他们的手机以后,被强行上了车,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到了上河县之后,刘国良才宣布分工,刘国良带一个组双规于鼎铭,文瑞带一个组双规魏留义,另一名市纪委副书记辛志元带一个组双规肖振奎,岳光明主任带一个组双规代远航,其他几个主任分别带一个组双规聂胜利、郁新建、肖清明。
当文瑞知道了今天的任务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要亲自双规魏留义。进了屋,魏留义以为文瑞是有别的事情,很客气地给几个人让坐。
文瑞走在前面,给魏留义使了个眼色,努了一下嘴。
魏留义当即觉得不对劲,立即对文瑞说道:“文书记,你们先请坐,我去一趟厕所就回来。”
文瑞故意问:“上厕所?”
又对身后的一个工作人员说道:“关鹏,你跟着他去厕所。”
这个关鹏是文瑞的人,当即表示同意。
越是这么说,魏留义越知道自己犯事了。文瑞在给自己逃跑的机会。
魏留义前面走,关鹏跟着,去了卫生间。
可魏留义在进卫生间的时候,突然对着关鹏就是一下子。这关鹏其实并没有受伤,却突然倒在了地上,假装昏了过去。
魏留义借此机会从另一头的楼梯快速跑了出去。他打开一辆车的车门,坐上驾驶室,开车就跑。
刚跑了几里地,他车子的后座上一个人揭开了搭在身上的衣服坐了起来,魏留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吓了一跳:“你,怎么在我的车上?”
这个人是李飞。
李飞在过来之前就已经和乔菲、刘国良商议过到上河县双规那七个领导的事情,魏留义给乔菲和李飞说过了在市纪委内部有一些姚征的人,最主要的是两名副书记文瑞和辛志元,他们即使在监视之下报不了信,但在具体工作中也会找机会作弊。就商量着让李飞暗中盯着魏留义,让黄庭辉想办法盯住肖振奎,一旦发现文瑞和辛志元有什么不轨行为,先把被双规对象抓住,再回头说他们的事情。没想到这文瑞真敢这么做。
李飞已经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今天魏留义上班来开的是什么车,就提前用工具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里面,他判断,如果魏留义要逃跑,肯定会开车。当他看到魏留义急急慌慌地跑向了这辆车,就脱掉衣服盖在身上躺在了后座上。魏留义只顾逃离,根本没有往后面注意。
李飞说道:“魏留义,把车停路边吧。”
魏留义知道李飞的武功很厉害,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可魏留义不想被双规,一旦进去,再也出不来了。这时候,魏留义大脑转的飞快,但想不出好主意,他只好用自己的思维那一套搏上一把:“李飞,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是个生意人,无非是为了钱,我给你钱,你放过我,你给我说个数,我一定照办。”
李飞笑道:“好啊,那你告诉我你能给我多少钱?”
魏留义道:“五百万,行不?”
李飞摇了摇头:“太少了,不行!”
魏留义一看今天钱少的话,自己跑不了了,就一咬牙:“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五千万,行了吧?”
李飞故意再次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行!”
魏留义以为李飞在要一个亿,说道:“我给你说实话,我这辈子贪的也就有一个亿,而且有一部分已经用掉了,我全给你,我就身无分文了。”
李飞笑道:“你不诚实啊。你弟弟亲口给我说过,他的一张银行卡专门为你用的,里面趴着一个多亿,前几天还刚刚从港岛大建公司汇进去二百万,你还给我哭穷?”
魏留义知道完了,李飞已经对自己做过了调查。
但魏留义还不死心:“那你跟我去我老家吧,我把我弟弟卡上的钱要回来,都给你。”
李飞道:“算了,你的钱再多,都不是干净钱,我不会要。你还是乖乖地听我的,返回去吧。”
魏留义看自己走不了了,就想故意制造车祸。开着车往前面的一辆小轿车上撞去。李飞眼明手快,上去就是一掌,把魏留义打昏了,李飞趴过去一拉方向盘,小车撞向了一边的绿化带,就差一厘米没有撞到前面的轿车。
李飞给黄凯打了个电话,让他火速赶到事发现场。
五分钟后,黄凯带人赶到。
李飞让黄凯安排人处理魏留义车辆的事情,让黄凯带着自己和魏留义回去找刘国良。
驿城市纪委副书记辛志远负责双规肖振奎,因为肖振奎在县委楼上办公,一进楼梯就大喊大叫:“你们几个问一下肖振奎在哪个房间办公,必须找到他!”
市纪委副书记在楼道喊叫着肖振奎的名字,这一下子让一个和肖振奎关系不错的人听到了,立即给肖振奎打电话:“市纪委的人点着名要来找你,马上就到楼上了,你赶快跑吧。”
肖振奎一听,心里发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打的电话,那赶紧跑吧。可如果走楼梯,势必和他们遇上,就赶紧藏到了一边的档案室。
辛志远带人来到肖振奎办公室,自然是“扑了个空”。就给刘国良打电话:“肖振奎不在,我们没找到人,只好撤了。”
过了一段时间,肖振奎从档案室的窗户里看到辛志远带人走了,赶紧从档案室走了出来,准备下楼逃跑。
可刚从档案室出来,就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和刚刚赶来的黄庭辉遇上了。黄庭辉问道:“肖书记,你这是想去哪里呀?”
说着,掏出手铐给肖振奎戴在了手腕上。
肖振奎骂道:“你不是纪委的人,凭什么抓我?”
黄庭辉冷声道:“我给你看一个照片,你看我该不该在你!”
肖振奎一看照片,当即泄了气。
第125章 纪委内鬼被双规,乔菲趁热打铁推新政
黄庭辉在上河县当公安局长的时候,就接到过多起报案,是针对肖振奎的,其中,有肖振奎强奸上河县一高女学生的,还有他包养情人的。黄庭辉让肖振奎看的就是去年发生的被肖振奎强奸了那个女孩子的照片。
虽然当时肖振奎让张建辉押着黄庭辉不准对此立案,但肖振奎自己知道,那个女孩子一家人是不服气的,也就是摄于肖振奎政法委书记的权威,报案后不了了之,他们一家人一怒之下全家去了大西北。
肖振奎也知道黄庭辉在利用这件事情抓自己,可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黄庭辉不会听上河县任何人的了。
除了文瑞和辛志远两个内鬼胆子比较大,那几个室主任中,虽然也有姚征的人,但他们级别有限,绝不敢在这件事上搞鬼,只好按照刘国良的安排把人带了出来。
看到除了文瑞和辛志元没有抓住人之外,其他人都带着被双规对象在上河县委大院门口集合了。刘国良正要宣布回驿城市,就看到黄凯和黄庭辉押着魏留义、肖振奎赶了过来。
刘国良看了文瑞和辛志元一眼,吓得这二人一哆嗦。
随着刘国良一声令下,市纪委的人带着七名上河县的领导返回市纪委,黄庭辉在前面警车开道,黄凯带着警车在后面压阵,以防中途被人劫持。李飞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姚征这时候已经得到了消息,刘国良把他们姚征一系在上河县的主要人物全部带走了,一种危机感不由得在心头升起:“这个乔菲真的是向自己开刀了。多亏听了赵辉煌的话,让大家及时对上河县进行了切割,要不是赵辉煌警告,弄不好自己就被牵涉进去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毕竟是在白天,前后有警察开着警车保护,加上姚征他们已经不再干涉,于鼎铭等人被带进了市纪委位于城南的教育基地。
说的是教育基地,其实也是专门双规人审讯人的地方。
于鼎铭等人被带到每一个单独的房间之后,每间房都安排了两个人看守。
办完这些,刘国良给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指示:“立即突审,每个人的审问都先有李飞出场,单独和他们见个面,然后交给纪委办案人员审问。另外,立即双规文瑞和辛志元,他们涉嫌故意放走被双规对象。”
乔菲也是听了李飞和黄庭辉的汇报后知道的情况,她知道,要整顿官场,必须净化纪委监委的队伍,这两个姚征系的人既然主动跳了出来,就趁机拿下。
给刘国良安排好之后,乔菲又让岳云海通知市委常委所有人员到城南纪委教育基地参加紧急常委会。
去上河县双规违纪违法官员的全体纪委人员都回到了基地。刘国良给他们开了个短会:“所有被双规对象已经都带回来了,各组负责审问各自带回来的人。但有两组人暂时不要参与审查调查工作。我在这里宣布,经省纪委和乔书记批准,对驿城市纪委副书记文瑞、辛志元实施双规措施。这两组的所有成员接受调查。于鼎铭、魏留义的审查工作,经省纪委邢再东书记批准,提级管理,抽调隐阳市纪委监委人员执行,对肖振奎的审查调查交给原来去执行双规于鼎铭的那一组负责。”
文瑞不服气:“刘书记,你凭什么双规我?魏留义要拉屎,我不能让他拉裤兜里吧,我安排了人去厕所跟着他,谁知道他会把关鹏打晕逃跑?这件事,我没有责任。”
刘国良道:“那行,我让你看看视频再说。”
刘国良让秘书在投影上放了几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内容是文瑞进了屋内给魏留义使眼色、努嘴的片段,还有魏留义去厕所后他在魏留义的办公室里自言自语的一段话:“我只能帮你这些了,能不能跑得掉就看你自己的了。”
第二段视频内容是关鹏被魏留义打了一下,假装昏迷,魏留义逃跑时,他还半睁了一下眼睛偷看。等魏留义跑了,再次假装昏迷,是一个上厕所的人过来踢了他一脚,他才“醒”过来,站起来走了。
文瑞一看傻眼了,你他妈的魏留义坑爹也不是这个坑法,你在办公室偷拍这些做什么?老子要帮你,你却把老子害了。
刘国良也是刚刚拿到的视频,是乔菲发给他的。
乔菲也是刚刚拿到。是一个戴着大口罩的陌生人送到市委的,提名让保安通知秘书科到大门口领取的一个U盘。到底这个视频怎么来的,乔菲也不知情。乔菲打电话问李飞,李飞也说不知道,但李飞告诉乔菲:“有人在暗中帮我们,刘国良被救就是这个人做的,他是谁,我也不知道。”
先不说视频来源,有了这个视频,就可以把文瑞拿下了。
而辛志元在看到文瑞的视频之后,不敢说话了,指不定自己也提前被人关注了,说不定也已经有了证据,最明显的是,自己进办公楼就大喊大叫,很多人都能作证的,本想着就算是刘国良拿这个说事,可双规这么多上河县的领导,姚征不会坐视不管,和他们相比,自己这点事情就不算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姚征一系竟然都无动于衷,任凭刘国良抓了人,没放一个屁。这时候的辛志元也感觉到大事不好了。只好任由刘国良安排的人把他带进了单独的房间里,门口也站上了人。以前都是自己对待别人的,现在,自己也坐进了里面。
把二人双规后,刘国良宣布,立即做好准备,开始审查询问。
李飞已经来到了这里,刘国良让秘书带着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进,和于鼎铭七人对个话。
第一个进的就是于鼎铭的房间,看到李飞一个人进来,还关上了房门,惊问:“你,一个医药贩子进来做什么?你有权力审问我吗?”
李飞笑道:“审问你,我自然有权力,等有一天审问姚征和他们背后的大佬,我都有权力。不过,你的事情还轮不到我审,我进来只不过给你说几句话。”
说着,李飞亮出了自己的新工作证。
于鼎铭一看,吓傻了:“原来你是?你扮猪吃老虎,对付我这些小官,杀鸡用牛刀?你和乔菲是什么关系?”
李飞笑道:“夫妻关系。”
于鼎铭问:“那你和惠清玲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李飞道:“于县长,我给你提醒一下,我找惠清玲是因为港岛大建公司往她银行卡里汇了多次钱,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你用他的身份证办的卡,现在这张卡已经冻结了。资金往来,也会由市纪委去查清的。还有,驿城市鸭鸣湖区春大路35号杠56号,你父亲,你弟弟,你弟媳成立的唢呐班,注册的是驿城市耀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你用这个公司的账户收受了巨额分红和商业贿赂,现在,这个账户已经被冻结。我还有一张这个公司给我开的发票,买了他们的视频U盘,说实话,你弟媳的唢呐吹得真不错啊。我进来只是给你说,你没有机会侥幸了,你的路已经注定了。我劝你等隐阳市纪委的人来了,你早点交代。”
说完,李飞就去了下一个房间,如此这般,把他查到的每一个人的收款账户情况都点了出来,话都不多,每个房间也就五到十分钟。
接下来,就是办案人员直接接手了。
姚征等人一个个来到了。
乔菲宣布开会。
乔菲通报了中纪委的保密文件精神,把李飞交给他的证据摆在了桌面上:“这些都是于鼎铭他们严重违纪违法的证据,可以传着看一下。”
姚征第一个看证据线索的,看完之后,吓出一身冷汗。一句话没说传了下去。
等大家看完,乔菲问道:“大家觉得双规这些人应不应该?”
姚征一系的人根本就不敢发言了。
刘国良说话了:“在我们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纪委副书记文瑞、辛志元竟然还给当事人创造逃跑的条件,这两个内鬼也已经被双规了。我提议,对文瑞、辛志元免去职务。”
乔菲说道:“我同意刘国良同志的意见,特殊时期,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大家直接举手表决吧。”
姚征本来想问一下,这俩人犯的什么错,可想到赵辉煌让他与上河县切割的话,不能再保护文瑞二人了,保护了他们就等于保护上河县的几个人。
想好了这些,姚征举起了手。
邓万超等人一看姚征都举手了,也跟着举起了手。结果,全票通过。
乔菲和刘国良趁热打铁完胜,姚征憋气,也不敢有所表现。
这次做笔录的是岳云海,他立即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
接着,乔菲又发话了:“鉴于上河县出现塌方性腐败问题,现在,我提议,上河县委的工作暂由李慧同志主持,朱瑞霞同志协助李慧,并临时主持县政府的工作,直到省委确定了县委书记县长人选后为止。有不同意见的请提出来。”
这一点没人提出异议,上河县也就剩三个常委了,一个是武装部长,可以临时主持工作的也就这俩人了。
经过表决,全体通过。
再接着,乔菲又发话了:“根据我们之前的提议,上河县除了书记县长之外,其他常委的任命,采取在全市之内公开报名的方式,参加笔试和面试,将名次靠前者在全市进行公示,市委的网站上也要做出公示,接受老百姓的监督,纪委对公示人员逐个审查。市委已经做好的投票软件可以接受全市人民对两考选中的候选人投票。对全部通过的,我们再召开常委会提出对他们的任命。”
姚征一听,极不满意,如果是这样,今后的人事权力他一点也掌控不住了,自己想提拔的人,一个也提拔不了了。开口道:“这不符合以往的惯例吧?提名权不都是在市委组织部吗,你这样弄,我们组织部的权威还有吗?”
乔菲冷声道:“组织部管理干部,并不只是提拔干部这一项功能,况且,实行考试考核本就是组织部提拔干部的工作,怎么就没有权威了?打破用人机制,搞好全国唯一的试点工作,是多部委做出的,文件之前大家都学习过了,怎么,你姚市长想推翻上级的决定?”
第126章 定职务再起纷争,李飞要给他们挖坑
姚征被乔菲挤兑的脸通红,可乔菲拿出尚方宝剑,他不敢反驳。只好败了阵:“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这还没算完,乔菲又说了下去:“由于上河县官风不正,市纪委要在上河县继续开展反腐败的大清查活动。我提议市纪委成立督导组,对于各局委办、各乡镇及街道办事处的科级副科级干部进行公开审查,督促那些违法违纪者主动到市纪委督导组自首。并利用网络、报纸、电视、广播和各种自媒体发布公告,发动群众进行举报,凡是不主动投案的,一经举报,严加处理。对于主动承认错误,积极退赃,可以挽救的,治病救人,让他们‘戴罪’上岗,暂时不予处分。能够完全改正的,可以继续使用。大家对我这个提议说一下意见。”
这些市委常委,基本上和县区下面的科级副科级干部牵扯不多,都没有表示出反对。最后举手表决,也通过了。
市纪委教育基地。
经过了连夜的审查调查,在李飞对于鼎铭七人单独见面亮明身份后,把所调查的证据线索撂出来以后,这七个人知道,只有坦白交代,无路可走了。想让姚征他们出手营救的的希望一点也没有了。
天亮以后,一个个全都撂了。而且,所交代的问题比李飞调查到的还要多。乔菲和刘国良商量后,去省纪委给邢再东做了汇报。
邢再东直接让省纪委的人插手,让省公安厅的人配合,把所有赃款全部收缴,并同时抓获了一批同案嫌疑人。
接着,刘国良亲自带队,在上河县开展反腐败清查行动,没想到,仅仅三天时间,全县科级副科级干部主动到督导组退赃的达到了三百多人,退回的现金把督导组所住宾馆的床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工作人员做询问记录累的手腕都肿起来了。
最后,刘国良亲自把关,把问题特别严重的二十多人交给了上河县纪委,进一步调查处理。对问题比较严重但认识错误态度很好的降职处理,保留公职,但不再是科级副科级领导干部。
这边乔菲亲自着手搞的上河县副处级干部竞选报名工作也已经结束,从全市各县区报名而来的现副处级干部有二十多人,其中以副县长想竞选县委常委的居多。科级干部想晋升副处级的有五十多人。
乔菲请中组部命题印制考卷,请省纪委书记邢再东派人监考,让这七八十人公开参加考试,完毕,把考卷封了起来后连夜派人送到了中组部。第二天下午,中组部就把考试结果直接发给了驿城市委。还算不错,凡是报名参加这次考试的,笔试分最低的也在80分以上。
参加考试人的分数在网上公布以后,乔菲就亲自担任面试主考官,让邓万超、刘国良担任副主考官,让陈仲新等三名退休的市委常委参加旁听,对这七八十人一个个进行了面试。
最后做出了排名。
接下来,就是刘国良安排市纪委对这一批人进行审查,并上网公示,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
省委这边,赵辉煌主持召开了常委会,议定上河县县委书记、代理县长人选。
会议一开始就带着火药味,大家唇枪舌剑开始争论。
很简单,因为这两个人选都是赵辉煌推荐的。他推荐的县委书记人选是西嫘县县长王猛。
可驿城市市委推荐的人选,县委书记就是李慧,县长就是朱瑞霞。理由是,在上河县塌方式腐败一案中,这两位女同志出污泥而不染,虽然有点提拔她们有点破格,但符合上河县的需要,这两位同志已经熟悉上河县的情况,容易上手,而且,他们现在就是在主持着工作。
当时,往省委申报的时候,在书记办公会上,参会的有乔菲、姚征、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是做记录的,不参与表决。但乔菲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姚征就第一个提出了反对。他提议的就是王猛,这是九爷打过招呼的。而乔菲就和姚征说过:“主动权在省委,我们也不过是提个建议而已,我们如果不推荐上河县现有的干部,说不过去。再说了,如果省委以为李慧和朱瑞霞不合适,会重新做出选择的。就是因为这俩人是破格推荐的,省委不一定听,才有巨大的空间。”
姚征假借上厕所,出去给赵辉煌打了个电话,赵辉煌不让姚征和乔菲去争:“你和她争这些毫无意义,还显得你这个市长太强势,不论你们报的谁都无所谓,最终还是省委常委会说了算。上河县刚出了大问题,没把你们扯出来就不错了,先不要和一个女人争这个,我心里有数。”
听了赵辉煌这么说,姚征心里有数了。
回到会议室后,就说道:“对乔书记的提议,我没有意见了。”
邓万超本以为这次书记办公会他们三人很轻松就赢定了,别看刘国良叛变了,乔菲也只有两票,根本比不过他们三票。没想到姚征让步了。他也知道姚征出去干什么去了,想到了这可能是上面的人有安排,但不论什么情况,他们都必须跟着姚征的意见走。
就这样,驿城市书记办公会决定,推荐的人选就是李慧和朱瑞霞。
因为姚征已经提前提到过王猛,会后,乔菲就给李飞说了情况。李飞一听王猛,他就想到了在魏留义的老家遇到的王猛的儿子王双豪以及他们说过的话,就对乔菲说道:“我估计这个王猛身上的屎不会少。如果赵辉煌和姚征非要让王猛出任上河县委书记,那我就给他们挖一个大坑。”
乔菲问道:“你怎么挖?”
李飞道:“如果王猛到上河县上任不到一周,突然被查,你说这会不会打了赵辉煌和姚征的脸?西嫘县的书记李全喜不是找过你吗,你再让他给你详细地汇报一下西嫘县的情况,我们心里就有数了。其实你推荐李慧和朱瑞霞的意思我也看出来了,你是想通过这个事情让省委副书记耿光明和赵辉煌掐起来,省长京运良和耿光明走得近,让他们去争,你好渔翁得利,对不对?”
乔菲脸一红:“去你的,哪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婆的?”
省委这边的会议上,果然如李飞说的那样,反对王猛去上河县当县委书记的就数耿光明厉害,因为李慧是他的人。
邢再东是和乔菲沟通过的,他心里有数,虽然平时邢再东和耿光明比和赵辉煌走的要近一点,但在表决的时候,邢再东弃权了。邢再东并没有支持耿光明,只是对耿光明意味深长地一笑。
于强北本来也想着弃权,可组织部长是省委书记的任命干部的工具,如果弃权,有点不像话。于强北不想得罪乔菲,也不想得罪赵辉煌,他一直也在想赵辉煌:“你难道不知道乔菲的父亲是谁吗?”但于强北不能不支持赵辉煌。
就这样,会上以赞同赵辉煌提议王猛担任上河县委书记的有省委书记赵辉煌,组织部长于强北,统战部长靳克胜,常务副省长恽加强,秘书长沙家浜,市委常委、黄州市委书记云东青六票。
赞同驿城市为推荐意见的有省长京运良,省委副书记耿光明,宣传部长孙亚琼三票。
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邢再东和军区司令员耿国强两票弃权。
最后,通过了王猛任上河县县委书记的提议。
除了县委书记人选,县长人选也发生了争论。
赵辉煌提议的是安北市北黄县县委副书记逄新武到上河县任县委副书记、代县长。
这个人选也是九爷给赵辉煌打招呼的结果。当然,这些情况姚征并不知道。参会的省委常委更不知道。
表决时,这一次邢再东支持了耿光明。最后的表决结果出现了异常。
赵辉煌、于强北、云东青、沙家浜、恽加强赞同逄新武去上河县代理县长,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靳克胜支持朱瑞霞任县委副书记、代理上河县县长,耿国强弃权。
五对五,平局,都不过半。只能等下一次常委会再议。
会议结束后,赵辉煌最先离开了会场。京运良和耿光明看到邢再东走了过来,说道:“我们一起去光明书记的办公室喝杯茶?”
邢再东笑道:“好啊,光明书记那里一定有好茶叶,我正想去品一下。”
三人进了屋,秘书泡上了茶水,就出去了。
闲聊了几句,耿光明直接问道:“邢书记啊,我说话直白一点,驿城市的乔菲曾经来找过你,可她推荐的人选,你怎么选择弃权了呢?”
邢再东笑道:“让子弹飞一会,没什么坏处。有时候,欲速则不达。该是你的,它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得不到。水下去了,下面有什么,我们就看到了。”
耿光明道:“你给我说明白点。”
邢再东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发生地我记不住了,说的是有一个秀才,突然被皇上点中了,要去一个县里当县令,刚上任几天,突然因为敲寡妇的门被举报了,结果被皇帝亲手杀了。”
京运良和耿光明可都是人精,听出了邢再东的意思。
第127章 夜晚暗查遇重大冤情,出手相助招城管围殴
李飞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从他到驿城市以来,第一个突破的地方就是上河县,他把上河县的领导层拿下之后,又通过乔菲和刘国良的运作对上河县的科级副科级干部进行了大清洗,对姚征系进行了第一次的重大打击。之后,在乔菲考核配备上河县新一届领导班子的时候,他让令狐风完成了保安公司的注册工作,并以京海集团的名义在驿城市收购了一家破产企业,将其大院和房产进行了改装翻新。择日挂牌营业,这些事情都交给了令狐风。
同一期间,李飞到医院秘密查看了整过容的卢明睿。
这时候的卢明睿对外的姓名就是林成立,他以林成立的身份办理了电话卡。看到李飞过来了,扑通跪在了地上。
李飞不知道这家伙咋了,就把他拉了起来。
卢明睿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经都知道了,上河县贪官污吏一锅端,张建辉也跳楼自杀了,张建强也死了,苏鸿熙也被双规了,就算是卢明睿不走这一步,也是死路一条。李飞给了他这次机会,他把李飞当成了恩人。他明白,李飞既然是上级派过来执行任务的,驿城市的姚征系和九爷在驿城市的漕运帮也必然会被剿灭。李飞给了他一次立功的机会,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看到卢明睿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让他抓紧出院,去漕运帮卧底,卢明睿决定,再等一周,他自己就去投靠漕运帮,并计划给漕运帮如何带去一个投名状。
李飞决定,想办法给卢明睿一次机会,让卢明睿去之前给自己联系。
安排好这些,李飞去了西嫘县,在县城住了下来。他要调查王猛这个县长在西嫘县都做过什么。
虽然乔菲在召见了李全喜之后,对王猛这个人有了一些了解,但要想拿到切实的证据,必须自己出手。乔菲让他去和李全喜私下碰一下面,他也没有考虑去这么做。
李飞把车停在了宾馆之内,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就一个人溜达着朝人多的地方去,先吃点饭填饱肚子,同时看一下风土人情。
就在他走到地摊夜市那条街的时候,看到前面人很多,特别是在一家摊子的前面,围了很多人。李飞好奇地凑到前面去看。
他突然发现,一群城管挥舞着棍棒正在围殴一对青年男女。李飞问看热闹的群众:“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年轻人说:“被打的是烧烤摊的老板,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这里创业,就因为城管的人在这里吃了烧烤,消费了五百多,这对年轻人给他们要钱了,他们就开始找茬,这对年轻人不让他们,就这样打了起来。你看,快把人打死了。”
李飞一听是这事,决定管一下闲事。
正在围殴年轻男女的城管有二十多人。
李飞在后面大喝一声:“住手!”
那群城管听到后面有人叫停,住了手,观看是谁在喊。
当他们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把打人的城管一个个推到了一边,到了跟前把这对年轻人扶了起来。一个领头的城管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谁呀?轮到你管闲事吗?”
李飞听到有人骂他,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你打人还有理了?你再骂一声试试!”
这个城管的头目对其他人喊道:“都给我上,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那二十多名城管举着棍棒就往李飞的头上砸。
李飞躲过了棍棒,让这对被打的年轻男女躲到一边去。
李飞又把身上的偷录设备打开了,一边躲避棍棒,一边故意把隐秘镜头对准了这些人。这群城管观看李飞只躲避,不还手,还以为这家伙根本就不敢还手呢。
也确实,在西嫘县还没有人敢和城管的人对抗。西嫘县的城管曾经打败过公安交警大队的人,而且是打上门去,无人敢管。所以,更不用说老百姓了。
城管的人看李飞只顾躲避,就越发猖狂,越是往死里打,每一棍都是往头上猛砸,也就是李飞,如果是平常人,早就被打死了。可这群人因为打不到李飞的身上,看到这家伙躲的真巧妙,更加疯狂。
周围的群众有不少人在举着手机录像。
看火候差不多了,李飞关掉了偷录设备。不退反进,伸手从一个城管的手中夺过了一根棍子,开始了反击。
行家一动手,就知有没有。李飞开启了倾轧式反击。不到三分钟,把这二十多人全部打趴下了。
李飞对围观的群众喊道:“请你们把录的视频转给我,但请你们不要往网上传,这涉及到肖像权问题。不要因为这个引起官司。我的微信号是……,大家可以加一下,我需要你们的视频证据,要把这些欺压老百姓的城管绳之以法。”
这些围观者看到李飞像个侠客一样出来打抱不平,纷纷加了李飞的微信。因为李飞对添加自己的微信不设验证环节,一个个直接就成了好友。接着,一个个视频转发到了李飞手机上。
那些被打倒在地的城管并没有受伤,李飞的手上留着分寸,只管让他们疼痛,不会让他们伤筋动骨。
那些城管的人一个个爬了起来,围到了那个头目的身边,有人问:“头,怎么办?”
有人问:“东哥,我们认了吗?”
那个被称为东哥的人名叫邵东,是城管局一大队的队长,他的父亲就是城管局局长邵新宽。
邵东一听身边的人这么问,骂道:“怎么可能给他算了,我们城管什么时候有过败绩?都是我们打别人,怎么可能被一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杂种打了就算了?我打电话叫人,我看这个狗日的有多能打,把二大队、三大队、四大队、五大队的人都叫过来,我看他能跑得掉,就算打死了他,我们也不用承担责任。”
这边,邵东开始摇人。
另一边,李飞来到那对年轻人跟前,问道:“什么情况?你给我说一下,我心里也好有点数。”
年轻人看到李飞在好心帮他,就哭着说道:“我叫田文广,是本县尧禾镇兵营村人。今天带队来我这里吃烧烤的邵东和我家是同一个村的,我们两家还是邻居,他家在我家的前面,他家盖房子为了往后面多占地,直接把我家前面的路都占了还不算,还把我家前面的大门和围墙强给我们拆掉了,弄得我家没了出门的路。”
“我爸到镇政府和派出所反映,没人管,没办法,我家只能从临路的一面墙上扒了个门进出。可他们继续得寸进尺,竟然要霸占我家全部的宅基地,我爸没办法就上访,没想到,不仅不起作用,尧禾镇和县里去接访的人员竟然在我爸被接回来的路上把我爸活活打死了,他们偷偷在半夜的时候把我爸的尸体扔在了尧禾镇的大街上,导致过往的车辆把我爸碾过来碾过去,成了肉饼,事后,他们说是我爸被接回来后要求自己回家,在街道上出车祸了,出车祸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走了,没有看到。”
“我妈想不开,要找镇上去说理,尧禾镇就通知邵新宽了,邵东从县城回到村里就把我妈妈的腿给打断了。因为我大学刚毕业,还忙着考公务员,就没在家,去外地参加考试去了,还是邻居给我打了电话,我只好放弃了考试,回到了家,想办法给我妈看腿,我妈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出院后,听说邵东已经把我家的房子夷为平地,家里的东西也不知道都给我们扔哪里去了,回不了村了,就在县城租了个房子,让我妈在出租房里修养,我就搞了夜市摊子,想一边挣钱一边继续在本地参加公考。没想到邵东知道了我在出摊子卖烧烤,一开始就带着城管的人给我找事,由于我通过关系把此事反映给了县委书记李全喜,李全喜让市场监督管理局出面,因为我手续齐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就给城管局说了我的情况,这一条夜市街,同样都是一样的摊位,如果说违规都违规,如果说不违规都不违规,不能选择性执法。”
“从此,邵东对我的摊位不找事了,就故意带人过来吃烧烤赊账,前两次比较少,每次一百多块钱,这一次吃了五百多,还不给钱,我不同意,让他们付钱,他们就对我动了手。我女朋友是我大学里的同学,听说我我的情况,过来给我帮忙的,没想到,今晚也被他们打了。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李飞一听,这他妈的就是仗势欺人,已经把别人家的宅基地霸占了,把人家弄得家破人亡了,还在如此欺凌,这样的干部能是好干部吗?军人出身的李飞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对田文广说:“你今晚别再营业了,带女朋友去医院检查一下,这边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
这边李飞刚问清楚情况,就看到一辆辆城管的车辆开了过来。在夜市街排起了长队。从车上下来的人,每人都拎着一根木棍,朝着田文广的摊位而来。
李飞一看势头不对,对田文广说:“你们从一边快走,去医院。这里有我,你们别管了。”
田文广不想走,被女朋友拉走了:“你在这帮不了忙,还会给这位大哥添累赘,我们赶紧走吧。”
一边等着的邵东一看他们的人来了,有一百多人,就对来的城管说:“就是那个小子,我们必须拿下他,非把他废了不可。”
这些人向着李飞包围而来。吓得周围其他摊位上的人都跑了。就听邵东一声令下:“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一百多人举起棍棒冲向了李飞。
第128章 李飞行侠再被拘留,周铭设套又要挖坑
眼看这么多人围了上来,刚走出去的田文广站住了,对女朋友说:“他为了我,如果被打死了,我会懊悔一辈子的,我去帮这位大哥,就算是死,我也得去帮他。”
田文广的女朋友名叫周静静,她抱住了田文广:“我说了,你如果想帮忙,就不要去当累赘,你没看到他的的能力吗?别看这么多人,不一定能打赢他,就算是跑,他也能跑掉。如果我们要帮忙,就在一边取好证,为这位大哥的正当防卫留下证据。”
毕竟都是大学毕业,对正当防卫还是知道的。
田文广道:“好吧。”
这边,眼看那些人上来,李飞拔腿就跑。
倒不是李飞害怕了,他要找一个空旷的地方,能耍的开,这里不仅有夜市地摊,还有很多食客,不仅会伤及无辜,行动也会受到限制,会很被动。
这一百多名城管真以为李飞要逃,追了上去。
等李飞跑到了百米以外的空旷地带,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些人举着棍冲向自己,李飞等第一个冲到自己跟前的人举棍砸向自己的时候,身体一摆,躲了过去,一个顺手牵羊,夺过了木棍,接着一脚把他踹向了冲过来的人群。
那个人倒在了冲来的人群脚下,又绊倒了几个人。
李飞打开偷录设备,看着又冲上来的几个人举棍打来。取了一个镜头之后,开始了反击。这一次,李飞是真正的正当防卫,也就不再留手,只见他辗转腾挪,手中木棍上下翻飞,左右劈扫,身体时而飞过那些人的头顶,施展大鹏展翅的功夫,像苍鹰冲向了地上的猎物,时而一阵滚翻,像一盘巨龙在地上缠绕。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李飞不敢再大意,手中的木棍也加重了分量。十几分钟过后,地上躺满了城管的人。
邵东一看他叫来的人都被打倒在地,站着的就剩自己了,又看到李飞拎着木棍向自己走来,有点害怕了,但还是威胁道:“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爸是城管局长,我岳父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周铭,你敢对我下手,他们不会放过你。”
李飞笑道:“是吗?那你告诉我,你叫来这么多人,说要打死我的时候,你考虑过我被打死了会怎么样吗?想要我放过你可以,你对着周围的群众道个歉,然后我把你道歉的视频发到网上,就算了了。”
邵东哪里肯道歉,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道歉这两个字。他拿出手机发了个短消息出去了。
有好心的群众劝李飞:“你快跑吧,这个恶霸的岳父真是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一会儿他带人来了,肯定不问青红皂白抓你,好汉不吃眼前亏。”
田文广和周静静相互搀扶着也来到了跟前:“大哥,你快走吧,他们的势力太强大了,不仅周铭,就连县长王猛都是他们家的保护伞,你不要为了我们吃这个眼前亏啊。”
李飞问:“你们怎么还没走?”
周静静道:“我们为你取证的,我们怕他们诬陷你。”
李飞低声对二人说:“你俩抓紧加一下我的微信,把视频发给我,另外,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通知是市公安局来人,你们和市局的人一起直接去市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如果身上有伤,他们会为你做鉴定的,检查和住院费用你们不用操心,我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田文广、周静静立即照办。
李飞收到了视频后,给刘超辉和乔菲转了过去,然后存入了私密空间。接着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带人立即到西嫘县来,我给你发个电话号码,见到他们你啥都明白了。”
挂了电话,李飞又收到了十几个陌生微信好友发来的视频,都是为他取证录下的。李飞又转给了刘超辉和乔菲,存入了私密空间。
刚做完,就听到警车拉着警笛呼啸而来。
两辆警车在李飞的身边停下了,邵东跑了过来:“爸,就是他,把我们城管的人都打了。”
来者正是邵东的岳父周铭。
随同周铭下车的有五个警察,腰间还带着手枪。
周铭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下地上躺着的城管,自然是一派胡言,颠倒黑白。但周铭要的就是这个,立即对警察说:“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如果敢反抗,就地击毙。”
李飞把周铭说这话的场景都录了下来。然后故意问道:“我犯了什么法?你竟然要让人击毙我?”
周铭一听口音不对,这不是本地人,突然想起了最近在驿城市和上河县闹得很厉害的一个药贩子,听说这个药贩子很能打,不会这个人就是他吧?于是问道:“你就是那个药贩子李飞?”
李飞反问:“你认识我?”
怎么道:“不认识,不过听说过。我不管你是谁,把这么多人打伤,肯定有不少的人伤筋动骨了,他们如果是轻伤,你就得蹲监狱。现在,我就以寻衅滋事把你带走拘留,给他戴上手铐。”
李飞问道:“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不后悔?”
周铭道:“我虽然知道你武功很高,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打打杀杀的年代,武功再高,也没有用,谁让你犯了法呢?带走!”
李飞没反抗,任凭他们给戴上了手铐,带上了警车。
警车就向着看守所直接去了。
路上,周铭把这件事给王猛做了汇报。
王猛一听医药贩子,来了兴致:“姚征市长多次在市政府召开的县区长会议上提到过这个医药贩子李飞,让我们遇到他有违法的事情,要往死里整,最后把他整死。我不知道姚市长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但我知道,全市各县区的县区长都是姚市长的人,他既然这么安排了,正好这个李飞撞到了我们西嫘县了,那我们就要替姚市长除了这个祸害精。你们公安局看着办吧,有什么问题问题,我替你们兜着。”
周铭一听王猛这么说,更加胆大了,直接把李飞身上的东西收了,皮带抽了,关进了号子里。李飞身上也就只有一部手机和车钥匙,别的东西在他出来暗查的时候,就怕出现这类情况,就把证件隐藏到了车里面,行李放在了宾馆里了。
刘超辉接到李飞的电话后,立即带人赶往西嫘县。
等刘超辉赶到的时候,李飞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周铭安排看守所的警察,让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殴打李飞。如果李飞不还手,就算了,如果还手,就给他再加一条罪名。
刘超辉拨打李飞的手机,已经关机,只好拨打了李飞给他的一个人的手机号。
田文广接到了电话:“请问你在哪里?我需要了解情况,过去找你。”
田文广听李飞说过会有人打电话找他,就说了一个地址,距离烧烤那条街不远的出租房里。
等刘超辉见到了田文广,问了一下大致情况,因为他已经看过李飞发给他的视频,就说道:“你俩坐我们的警车先去市人民医院,我们的警察会为你安排好一切。我们来了三辆警车,其中一辆就是专门接你们的。你们先走吧,我去公安局了解情况。”
田文广一看刘超辉警服里面的衬衣是白色的,知道穿白衬衣的警察级别最低也是处级,知道刘超辉是个大官,既然恩人能一个电话把这个大官叫过来,那这个恩人大哥也绝对不简单,就放心地和周静静上车走了。
刘超辉的两辆警车直接开进了西螺县公安局。
周铭也想不到,这大晚上的,市局的局长亲自来到了县公安局。
他刚把李飞送进看守所,正洋洋得意呢:“只要能把这个医药贩子判了刑,有王县长和姚市长的提携,自己你肯定能当上公安局长。”
当手下的人过来汇报:“市局的刘局长来了。”
周铭惊问:“刘局长?哪个刘局长?”
手下汇报:“市公安局的刘超辉局长。”
没等周铭再问下去,刘超辉推门而入。
周铭去市局开过几次会,自然认识刘超辉:“刘局,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刘超辉道:“我接到了举报,说你们县局刚刚从烧烤摊那边抓了一个人,我来问一下是怎么回事。举报人把视频都发我手机上了,你看一下?”
刘超辉故意把视频一个个给周铭播放了一遍。
周铭一看,知道这个李飞确实是在正当防卫,自己如果和刘超辉硬顶的话,可能会被刘超辉以督察组长的名义带走他,或者以市局的名义,给西嫘县委发建议函免去他的职务。
周铭只好编了个瞎话:“有这事吗?我过去问一下,您稍等一下。”
周铭去了别的屋里给王猛打电话汇报去了。
王猛把这个情况给姚征立即作了汇报。
姚征听了王猛的汇报,骂道:“他奶奶的,怎么刘超辉这么及时就到了?既然从明面上认定李飞是正当防卫,那就先把他放了,让周铭想办法背地里解决掉他。如果周铭能办好这件事,我想办法给他运作成一把手局长。”
王猛就把姚征的意思告诉了周铭。
周铭回到办公室,对刘超辉说道:“我问了,是有这么回事,我这就去把李飞给放了。”
刘超辉为了不暴露李飞的身份,没有亲自去接李飞,对周铭说道:“那行,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刘超辉走了,周铭也不敢搞鬼,但他设下了一个圈套,要等李飞出了看守所以后,置他于死地。
第129章 刚出牢笼又遭陷害,将计就计反制周铭
周铭来到看守所把李飞放了出来。
因为是夜晚,看守所附近没有出租车,李飞打开了手机想要订个网约车。这时,一个女子把车停到了李飞跟前:“帅哥,去哪里呀?我捎你一程?”
李飞一看开车的女子就一个人,就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你走吧,我自己走着呼吸点新鲜空气。”
那个女子并没有走,笑着说道:“我是往雪松大道东段走的,如果顺路,我捎你一程,不顺路就算了。”
李飞所住的宾馆就在雪松路中段,这个女子却说她往东段行驶,这很明显就是故意的。李飞经过了多次这样的陷阱,怀疑这是有人想给自己设套啊。越是这样,李飞越想知道是谁要陷害自己,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李飞摸一下身上的偷录设备,开启之后,问道:“美女,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子有三十多岁,抛着媚眼,故意勾引李飞:“奴家姓阴,阴阳的阴,名晚霞,自己开了个美容店,就在雪松路东段。认识就是缘,如果你在那条路上,我可以捎你一程。”
李飞道:“还别说,我就是在那条路上的宾馆里住。”
阴晚霞一笑,脸上两个小酒窝煞是诱人:“那帅哥就上来吧。”
李飞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
阴晚霞道:“帅哥,怎么不坐前面,也好说话不是?”
李飞笑道:“我就坐后面吧,不影响说话的。”
阴晚霞看劝不动李飞到前面来,就只好罢休。但她不是把车往雪松路方向开的,而是往城外开的,看守所本来就在郊区,再往外就是行人稀少的道路,李飞也看出来了,就没点出来,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往前走了二里多地,阴晚霞把车开到了一个比较背静的辅路上,在路边停了下来:“帅哥,我下去方便一下,你给我去看着人?”
李飞笑道:“你自己去吧,本人没那个爱好。”
阴晚霞看李飞不上当,就蹲在车跟前的人行道边很响地小便,然后故意看了一眼李飞,抛了一个媚眼。
李飞不为所动。
阴晚霞看李飞不上道,就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就往李飞的怀里钻,还把自己衣服都脱了,李飞因为提前有思想准备,往后就躲,眼看躲不过去了,就推开了车门,滚了下去。
就在这时,阴晚霞喊了起来:“强奸了,救命啊!快来人啊!”
李飞从地上站了起来,阴冷地看着阴晚霞的表演。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跟前,车上下来四个警察。
这时候的阴晚霞衣衫不整,头发也被她故意揉乱。
四名警察来到跟前,阴晚霞喊道:“警察同志,他强奸我!”
四名警察立即就对李飞喊道:“抱着头蹲地上,要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李飞发现了,这四名警察都带着枪,这们明显是和阴晚霞合谋给自己栽赃陷害的。
经历过很多次国际战场的李飞对应对敌人的枪支很老练的,他一看这几个人的枪口就知道如果要躲避,该采取什么措施。
李飞并没有听话,故意让胸前的摄像头对着这几个人:“你们要栽赃陷害我?不把我置于死地不罢休?”
那四名警察有一个领头的道:“少废话,我命令你抱头蹲在地上,否则,我们就开枪击毙你。”
李飞不怯不惧:“怎么,你们连问都不问,就对我采取强制措施?这样执法合适吗?”
领头的警察名叫车秋丹,一个男人取了个女人的名字。他威胁道:“我们是在你的作案现场抓的现行,如果不听劝告,就只有开枪了。”
车秋丹是周铭派来的,他也是周铭提拔的刑警队的一个中队长,周铭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抓李飞强奸的现行,不行的话再开枪击毙。车秋丹想着,能把李飞抓住,也不想直接开枪,毕竟开枪打死人是缺阴德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这么干,虽然周铭给他下了死命令。
李飞问道:“抓了现行?你是看到我在这个女人身上了,还是从女人身上抓住我了?他自己弄乱了衣服,与我何干?如果你抓的是我的现行,我现在穿衣整齐,没有任何凌乱的地方,这也叫抓现行?你们就是在合谋栽赃陷害我吧?”
车秋丹一看李飞是个懂行的,吓唬不住,现了原形:“就算老子今天栽赃陷害你了,面对我们几个人的枪口,你逃得了吗?打死了你,就是我们说了算了。本来我是想抓住你按强奸处理算了,没想到你小子懂得还不少,那就别怪我们缺阴德了,为了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你去死吧!开枪!”
可等车秋丹打开保险开枪的时候,找不到李飞了。
“人呢?”车秋丹问另外三个警察。
那三个人回道:“我们也没看清楚,就是,人呢?活见鬼了?”
此时的李飞就在阴晚霞的身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话来。然后把阴晚霞往前一推,阴晚霞踉踉跄跄往前跑去。
车秋丹看到有人往前跑,以为就是李飞,对着阴晚霞扣动了扳机。两颗子弹直接穿透了阴晚霞的胸膛。
另三名警察看到车秋丹对着前面的人开枪,也都扣动了扳机。
这时候,李飞从后面对这四人动了手,瞬间夺去了四人的手枪,并把这四人全部打倒在地。
然后,他把这四人拎到了一起,使用错骨分筋法,卸掉了他们的关节。让这四人跪坐一排,把这四把手枪卸成了一对零件,落在了地上。
车秋丹像看魔鬼一样看着李飞:“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李飞道:“你还顾得问我这些?你们开枪打死了阴晚霞,这是什么罪应该知道吧?”
车秋丹忍着疼痛,还在狡辩:“我们只不过是误伤,我们是在开枪打强奸嫌疑人的时候,误伤的。”
李飞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我就让你们死了这个心。”
李飞把同步到手机上的视频打开了,让四个人看了一遍:“这是我从看守所出来以后就开始录的视频,从头到尾全部都有,包括你们刚刚说过的话,就凭这个,到底是我犯罪,还是你们犯罪?你们都是办案警察,应该都懂这些吧?”
车秋丹四人一看傻眼了,这个视频已经完完全全地证明了阴晚霞和他们四人联手在给李飞制造冤假错案,一旦这个视频曝光,他们四人肯定会被判刑。他们有点后悔听周铭的了。
李飞也不理他们,等他们自己说话。
四个警察忍着疼痛嘀嘀咕咕一阵子后,车秋丹说话了:“我们错了,可这不怪我们,都是周铭让我们这么干的。”
李飞把偷录设备的镜头对着四人:“说吧,是谁让你们和阴晚霞合谋陷害我的,他给你们的任务目标是什么?详详细细地说一下。”
车秋丹就把周铭安排他们给李飞挖坑要弄死李飞的话说了一遍:“是公安局副局长周铭让我们找一个女人给你设套,如果你就范了,我们就以你强奸罪治你的罪,把你关上几年再说。如果你不就范,我们就打死你,硬给你安上强奸他人畏罪袭警被击毙的罪名,这都是周铭的主意,我们不敢不执行。”
有了这个录像,就可以治周铭的罪了。
李飞问道:“你们四个都带着铐子没有?”
车秋丹道:“带了,都在我们腰间。”
李飞就从车秋丹的腰里取下手铐,给车秋丹的关节复了位。车秋丹刚觉得舒适一点,可李飞立即给他来了个“苏秦背剑”,拉了个斜背铐,一只手从肩膀上面背过去,另一只手从背后背过去,然后将两只手铐到一起。
如此这般,另外三人如出一辙。
李飞又从警车上找到了一根绳子,把四人从背后连在了一起,也不怕他们能跑掉。并让他们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车秋丹、勾玉海、班志平、裘国基。
办完这些,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你在哪里?”
刘超辉回道:“我们在城外的淤泥河边,就知道你还需要我们的,我们在等,你在哪里?我们这就过去。”
李飞给刘超辉发了个位置,然后对车秋丹说:“一会,市公安局的刘超辉局长会把你们带走,希望你们能如实交代,多揭发一下周铭的问题,争取立功。至于周铭,今夜也会去市局与你们到一起的。”
很快,刘超辉的两辆警车来了。李飞就把视频转给了他,并给刘超辉讲了一下情况。
刘超辉一脚把车秋丹踹翻在地:“你是周铭喂的一条狗?不知道他是让你们去犯罪吗?明知道是犯罪还去干?”
刘超辉安排,市局的一辆警车带上车秋丹和勾玉海,车秋丹开来的警车由市局的一名警察开着,带着班志平、裘国基,让他们先走,直接回市局,先把人关起来再说。
车上还留下两名警察和刘超辉一起。
刘超辉亲自打了110报警。
当接警的人一听有枪击人命案,并说了地点,110指挥中心就立即给西嫘县公安局联系,让他们出警。
还在办公室等消息的周铭亲自接听了电话,一听是枪击案,死了人,问了一下位置,高兴坏了:“李飞,你他娘的没有逃过我的手心!老子这就给王县长打电话,然后亲自带人赶到现场。”
王猛刚刚在一个情人家里燃烧了激情,就接到了周铭的电话,王猛一听李飞死了,更加兴奋,立即给姚征打过去电话“报喜”。
当周铭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一辆警车在现场,看不清车里面的人是谁。就来到车前,拍了一下车门。
刘超辉下了车。
周铭一看是他,心里咯噔一下,刘超辉怎么在这里?
可周铭不敢怠慢:“刘局长,我来了,尸体在哪里?我来处理。”
警车上又下来两名警察,二话没说,“咔嚓”一声给周铭带上了手铐,直接推上了警车。
第130章 恶城管被抓,刘超辉怒怼姚征
周铭被戴上手铐后,刘超辉通知市局技术科立即派人过来勘察现场。
被推上车的周铭有点害怕了,难道自己安排的事情露馅了?既然车秋丹他们已经把李飞打死了,就不该暴露自己呀?
这个周铭还在想着死的人是李飞,想不到被枪打死的人是阴晚霞。他试探着问:“刘局,我怎么把我铐起来了?”
刘超辉像看一只跳舞的猴子一样看着他,不过因为夜晚的光线较暗,阴晚霞停车的时候也是选择较黑的地方,看不清周铭的表情。
刘超辉冷声说道:“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周铭以为车秋丹他们都已经离开了,现场除了死人,不会有什么证据,就底气十足地说:“刘局,我自认为没有犯啥法呀?”
刘超辉道:“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看看证据。”
刘超辉话音刚落,李飞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并对周铭说:“周副局长,是不是很意外?”
惊恐之下,周铭下意识地说了一声:“你,没有死?那,死的人是谁……”。
李飞冷声道:“到了看守所,车秋丹他们四人会告诉你的。”
周铭知道完了。
过了一会,邢耀威和技术科的人过来了。刘超辉让技术科抓紧勘察一下现场,拍照录像取证,然后,让西嫘县人民医院把阴晚霞的尸体拉走先放进太平间。
忙完,刘超辉让邢耀威安排两个警察和技术科的人先把周铭带走羁押,然后问李飞:“老大,下一步你需要我干什么?”
李飞道:“先把邵东抓了再说,我要找个突破口。”
刘超辉对李飞是绝对服从的,问道:“让邢支队去抓人,你可以作为受害人去指认犯罪嫌疑人。”
因为有几十个城管的人被李飞打伤了,都住进了西嫘县人民医院,邵东和父亲邵新宽亲自到医院慰问。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为了邵东才受的伤。但邵新宽让城管局的会计给医院交了二十万的住院押金。因为医院已经讲明,凡是因为打架造成的伤情,没法使用医保报销,只能由本人或者加害人承担。邵新宽就以工伤为由让单位交了钱。
邵新宽还知道周铭已经派人去给李飞设套去了,刚才接到了周铭的电话,说李飞已经被打死,这口气已经出了。慰问完病号,让邵东在这里照看着点,好让他们父子在下面工作人员面前表现出很体贴下属的样子。
他刚刚离开,邢耀威带着李飞就过来了。
看到一群警察走进了外伤住院部,护士站的人赶紧上去问找谁。
邢耀威也不客气:“我们找一下邵东,了解一下情况。”
护士当然认识城管局长和他的儿子邵东,还以为警察是来给邵东提供帮助的呢,就带着邢耀威去找到了邵东。
正在病房和他的手下聊天的邵东,看到护士领着警察过来了,也以为是他的岳父周铭安排的人来取证了呢,赶紧起身相迎。可他看到警察身后的李飞时,就是一惊:“李飞不是死了吗?怎么来这里了。”
李飞也看到了邵东,对邢耀威说:“他就是那个吃了霸王餐还行凶打人的城管局一大队的队长邵东。”
邵东张口就骂:“狗日的侉子,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没死?你指着老子干什么?”
没容李飞说话,邢耀威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给邵东戴上了。
邵东当即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给我戴铐子?我岳父可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周铭,我爸是城管局长,你弄错了吧?”
邢耀威问:“你是不是邵东?”
邵东道:“没错,我就是邵东。”
邢耀威道:“你是邵东就对了,你涉嫌寻衅滋事,我们依法对你刑事拘留。”
邵东不服气:“我是公职人员,怎么可能寻衅滋事,我没有。”一边又给病房里他的兄弟说:“快给我岳父打电话。”
邢耀威道:“不要费劲了,周铭已经被抓了,他来不了了。”
邵东咆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岳父可是给王县长请示过……”,话说到这,又感觉不合适,改了口:“经常请示工作,是王县长的人,他怎么可能被抓?谁能抓了他?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不认识你?”
邢耀威冷声道:“我是驿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邢耀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邵东一听是市局的,没办法耍威风了,但还是狡辩:“别说你是市局的,就算你是省厅的,你告诉我,我正常执法,怎么就寻衅滋事了。”
邢耀威道:“还真是一个法盲!那我就给你普普法,《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三次吃了霸王餐不给钱,属于强拿硬要情节严重,你在吃了霸王餐后,因为人家给你要钱,就随意殴打他人,属于情节恶劣;在别人见义勇为阻止你的时候,你倚仗权势,聚集一百多人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还有,你涉嫌故意殴打他人导致受害人的腿被打断,涉嫌故意伤害罪。你说说,这几条是不是真的?”
邵东还在狡辩:“我那是在执法。”
邢耀威怒了:“那我就再给你加一条,滥用职权,涉嫌渎职罪!”
“带走!”随着邢耀威一声令下,几名警察架起邵东就走。
刚刚离开的邵新宽听到一个城管队员给他打来的电话,说邵东刚刚被市公安局的人抓走了。就赶紧给王猛打电话:“县长,十万火急,求你救一下我儿邵东,他刚刚被市公安局的人抓走了,人还没出西嫘县。”
王猛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还在为邵东和周铭能把李飞弄死而高兴呢,刚刚在姚征那里邀过功,这邵东怎么就被抓了?王猛就问:“理由是什么?”
邵新宽焦急地说:“我还没细问,有点急,我怕再晚小东就被带出西螺县了,我们就更无法说话了。”
王猛说道:“你先问仔细再说,我这边也问问情况。”
邵新宽赶到了医院,问病房里住院的城管人员怎么回事。有一个城管队员拿出手机,把他偷录的录音放给邵新宽听了一遍。邵新宽让这个人把录音转给他,他直接转给了王猛。
王猛刚刚给姚征打过电话,求助市长把邵东救下来。
刚求救完毕,就看到了邵新宽转过来的录音文件,打开听了一遍,又立即转给了姚征。
这时候的姚征正在给刘超辉打电话:“我说刘超辉,你们市局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西嫘县的事情应该交给西嫘县自己去处理,你们市局怎么能直接插手下面的案件呢?我建议你们把抓走的城管局的人移交给西嫘县局管辖。”
刘超辉一听姚征口气,这明显在教训自己。反正和姚征也不是一路人,就怼了回去:“姚市长,我看不是我手伸的太长了,而是你手伸的太长了吧?上级规定,领导干部不允许插手过问执法机关办案,你这是想干什么?再说了,人命案和超过百人的群体性案件,而且还牵涉到我们公安系统内部人员参与的作案,你说我们市局不该管?就算你想当他们的保护伞,也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不好,你拿这个给我说事,我觉得你不仅丢份,还涉嫌违纪。恕我不能从命!”
大家都知道,一般的公安局长,别说是代理的,就算是正式的,在没有兼任副市长的情况下,也就是个处级干部,不会有胆量和顶头上司的市长去硬刚的。可刘超辉和姚征明显是两个阵营里的人,不给姚征任何面子。
姚征挂了电话,气的把手机都摔了:“奶奶的,丢了公安局这个阵地,老子处处受挟制,必须想办法把刘超辉你个王八羔子除掉。把公安局掌控起来。”
正生气呢,又收到了王猛发来的录音。
听完后给王猛拨过去电话:“你不是说李飞死了吗?怎么周铭也被抓了?你真让我失望!明天你要去上河县任县委书记了,走之前就给我留下一个烂摊子?”
王猛只好瞎解释,姚征根本不听:“你不用给我解释了,没用了。我安排别人去处理吧,你明天一早到市委组织部来,郭建华和省委组织部的人会送你去上任的。我希望你到了上河县重新把张建辉丢下的摊子给我拾起来。”
等着消息的邵新宽,得到了王猛的指示:“我明天就要去上河县上任县委书记了,你家的事情我不能牵涉太深,姚市长已经安排别人处理这事,你放心,处理这事得也是姚市长的人,他不会让你亲家和儿子受委屈的,时间不长就会给放回来的。”
再说李飞,刘超辉走后,他返回了田文广的烧烤摊那里。已经大半夜了,这里就剩了凌乱的烧烤工具,那些肉之类的东西不见了。问了一下,邻近的摊主拿出了一张纸:“这是田文广的肉串数量,我列了个单子,因为他的摊子上没人了,那些城管走后,我这边的生意特别火,肉串不够了,我就把田文广的数了数,拿过来卖了,我是怕他短时间回不来,肉会坏掉,正好拿来用了,钱我会给他的。”
李飞笑道:“那他还得谢谢你呢。没事,我替他表个态,这些肉串送给你了。从今以后,田文广不做烧烤了,他的摊子你问一下有没有人接?愿意接的话,随便给点转让费就行了。”
那位老板问:“你能当家?”
李飞笑道:“我能。”
那位摊主说:“正好我有一位亲戚给我说几回了,也想跟我做烧烤,那我就买下来给他算了。”
李飞道:“那行,你现在就接手吧,至于转让费的问题,过一段时间再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那位摊主很高兴:“行,我接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跟前,说话了:“我看谁敢接手田文广的烧烤摊!”
第131章 西嫘县邵局长被怼,驿城市郭部长被“威胁”
说话的人是城管局长邵新宽。
因为他求助王猛,想救下儿子,失败了。王猛因为明天要走了,不想管他了。他想去找赵光禄,可已经大半夜了,确实没法打扰了。自己又睡不着,就溜达着出来走走,下意识地来到了烧烤街。无意中听见了李飞和一个烧烤摊主在商量田文广的烧烤摊转让的事情。儿子邵东就是因为这个田文广的烧烤摊被抓走的,他不从儿子身上找原因,把这些都怪罪到田文广和李飞的头上。当看到有人要转让田文广的摊子,一旦田文广找不到了,他就无法在欺负这个老家的邻居了,坚决不同意,就出来阻拦。
李飞还没见过邵新宽,问身边的烧烤摊老板:“他是谁?”
烧烤摊老板道:“他是城管局长。”
李飞走到邵新宽跟前,厉声问道:“怎么?你一个城管局长,连民间的交易也要管吗?”
邵新宽本来心情很糟糕,看到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子一脸威严,对自己说话很不客气,想要发火,可他毕竟是官场的老油子,知道先摸摸对方的底,再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就问道:“你是谁?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你凭什么转让田文广的摊位?”
李飞道:“我受田文广委托,替他转让摊位的,不信你给田文广打个电话问问?至于我和田文广是什么关系,你无权知道。”
邵新宽忽然想起来在医院里的时候受伤的城管队员给他讲的情况,说他们都是被一个京腔口音的人打伤的,说那个人太厉害了,城管这一百多人在人家面前就像一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子面对一百多个三岁的孩子一样。
看了一眼李飞,问道:“你就是李飞?”
李飞道:“没错,我就是李飞,也是你们即将在明天到上河县当县委书记的西嫘县县长王猛和驿城市市长姚征口中的医药贩子。也是今晚打伤了你们城管几十个人后被你的亲家周铭送到看守所的李飞。但可惜了,我打伤你们的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任何责任,倒是你的亲家周铭,你的儿子邵东,还有车秋丹等四名警察都被市局抓走了。你们的王猛县长找姚征帮你儿子和亲家求情,结果怎么样?不如意吧?我今夜把话撂这,我和这个大哥的转让必须完成,你阻止不了,而且,如果事后你敢对这位大哥打击报复,我可以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只要对他出了手,不出两天,你就会出事。”
邵新宽被李飞挤兑和威胁,怒火升腾。这也是李飞故意想激怒他,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是夜深的时候,邵新宽只身一人,他害怕李飞对他出手,他只能吃哑巴亏,强压着怒火,丢下了恶狠狠的话:“那好,我就不信我一个坐地虎还怕你这个过江龙,咱们走着瞧!”
邵新宽走了,那个烧烤摊老板问:“老弟,我看你不像是个生意人,应该是一个微服私访的大官吧?可你这么年轻,又怎么会是大官呢?”
李飞笑道:“我什么身份不重要,你就知道我打伤了他们几十名城管,他们虽然有权却无法治我的罪这一点,你就安心接下这个烧烤摊就行了。我对邵新宽说的话不是吓唬他,如果他敢给你找麻烦,我真的会把他送进去,就算他不给你找麻烦,早晚我也会把他送进去。别人要问,你就告诉他们,我就是一个医药贩子,行侠仗义、不畏权贵、一心为民的医药贩子。”
烧烤摊大哥道:“就凭听你说的话,你不是个大官也得是下来微服私访的大官身边的保镖,像包青天身边的展昭,像狄仁杰身边的李元芳。”
李飞笑道:“大哥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哪有那么玄乎?你收拾吧,我先走了。”
看着李飞离开,烧烤摊老板身边围过来几个人,问道:“老康,你刚才和那个人说什么呢,我们看你们说了一会了,怎么那个城管局长也来了,说几句话就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称呼老康的烧烤摊摊主姓康,名有光。
康有光就把刚才的情况全部讲了一遍。
那几个摊主说:“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个人的武功太厉害了,那么多城管拿着武器都干不过他,而且他一点伤都没有。打伤了那么多人,被周铭带走后又回来了,说明这人厉害。”
这边的人在议论李飞,而李飞回到了宾馆,洗洗睡了。
第二天上午,刚一上班,郭建华就来到乔菲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说是省委组织部要来人让他一起去上河县宣布王猛任职县委书记一事。问乔菲让他们几点过去。
乔菲就问:“省委组织部来的是谁?几点到?”
郭建华道:“省委组织部来一个处长,他叫索剑峰。大概十点到。”
乔菲道:“现在是八点十分,我们定的市委常委会是八点半,索处长十点到,那就等到十点半,再去上河县,十一点多点就到了。不耽误。你先参加常委会吧。”
八点半,驿城市委常委会召开。
乔菲一开口就打破了常规:“时间有限,我们就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研究并表决通过一项人事任命。鉴于上级多部委在驿城市搞试点,经笔试和面试,我们已经进行了公示,现在对考试、考核前十名的同志优先安排职务。郭建华同志,你把前十名的名单公布一下。”
郭建华拿起文件,进行汇报:
第一名,遂北县副县长赵魁;
第二名,市文化局副局长钱显军;
第三名东蔡县关和镇镇长李卫民;
第四名鸭鸣湖区副区长周立波;
第五名上河县教育局局长郑公诚;
第六名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王方远;
第七名西嫘县副县长冯留柱;
第八名市交通局副局长陈新华;
第九名板桥区浠水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褚海泉;
第十名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蒋天长。
在座的常委们听得很仔细,当他们听到第六名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王方远的时候,都震惊不已:“王方远不是说被人杀掉了吗?怎么又参加考试了?”
特别是郭建华,他虽然在面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事,可乔菲直接警告他,王方远的事情,先对外保密,如果你郭建华透露出去,我拿你是问,因为王方远现在是被抽到省纪委临时帮忙去了,他的情况要高度保密。所以,郭建华不敢对姚征说出来真相。
听完了名单,姚征问道:“乔书记,这个王方远是怎么回事?失踪了这么久,怎么又突然出现了?以前听说他被人杀了,我们也就没有关主他,但现在突然出现,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旷工这么久,按说应该开除公职吧?怎么还能让他参加笔试和面试呢?”
姚征虽然这么问,有点底气不足。这名单都公示一个星期了,也看到过王方远的名字,公示的只是分数,没有单位,谁能想到这个王方远就是那个王方远呢?他也想骂邓万超等人,就是一群猪队友,自己没弄明白,你们怎么也这么粗心大意。
乔菲道:“王方远的情况比较特殊,在我来任职后,就了解到,王方远虽然被你们赶到了水文站,说他是副科级到水文站是为了给他提正科级,经我实际了解,在唐涛没出事之前,就已经拟定了他为副处级人选,人事关系一直在市委这边,我也是在他参加了考试以后经过了解才知道的。王方远确实是被人杀害了,还扔进了水库里了,但被好心人救走了,等他回来以后,直接找我说明情况,这个时候,正好省纪委要抽几个地市的人参加秘密任务,正好都知道王方远死了,好隐瞒身份,就让他去参加了秘密任务,最近,他的任务完成了,正好省委党校针对各地市的市委办公室举办后备干部学习短训班,他就去参加学习了。”
姚征很是生气,没想到,这个王方远竟还活着,还参加了考试。
王方远可是掌握了不少有关唐涛的情况的,虽然他的证据给破坏掉了,一旦王方远下决心调查这件事,还是有很大隐患的。
姚征又狠毒地看了郭建华一眼,想让郭建华给他一个解释,为什么郭建华都参加过王方远的面试了,不给他汇报。
郭建华不是不想汇报,除了乔菲敲打他之外,还有一个要命的问题,李飞找过他,劝过他不要对王方远使绊子,如果不听话。他会把惠清玲的银行卡问题捅出来,让郭建华立马落马。
因为李飞已经和刘国良一起私下审问过于鼎铭,因为这件事姚征不知道,郭建华也没有来得及切割这件事,让李飞走在了前面,于鼎铭只好交代,惠清玲的银行卡就是郭建华使用的。钱也是张建辉和于鼎铭商量故意给郭建华的一份,好让郭建华在上河县的人事任命中以人口众多为理由向上河县倾斜。包括姚征在内都不知道。李飞和刘国良就不让于鼎铭向其他审查调查人员再说和惠清玲银行卡的事情了,于鼎铭秒懂,就没再提这件事。
把郭建华的铁证固定以后,又通过其他手段,把郭建华妻子手中的银行卡和利用别人的名字办的银行卡的存款都查了个清清楚楚。还让银行以账户存在异常为由,冻结三个月,等调查清楚是否存在电信诈骗,如果不存在再解冻。其实也就是为了不全部惊动郭建华。
李飞以别的理由找到郭建华,说是他听说了张建辉给过他过有个名叫惠清玲的女孩的银行卡,让郭建华不要对外透露王方远的事情,而且还必须多支持乔菲在常委会上的表决,如果不听,就去省纪委举报他。
郭建华不知道李飞的身份,如果知道了,早吓死了,或者跑路或者自首了,他以为李飞就是一个医药贩子,不过是掌握了自己把柄,想要挟自己,就想着先妥协认怂,等遇着机会把李飞一定弄死,去掉这个威胁。
昨晚姚征一开始给几个人通报说李飞在西螺县被弄死了,当时还很激动,但到了白天,又听说李飞没死,还把周铭等人送进去了,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看到姚征怒视着他,只好低下了头。
第132章 市委常委会再起波折,乔菲强硬出手
姚征不满地说:“乔书记,就算是王方远被临时抽调,你也该给我们常委会班子成员打个招呼吧?”
乔菲一看这姚征想拿王方远说事,怒了:“怎么?我在执行省纪委的指示也有错?邢再东书记不让我对任何人说,就是要利用王方远被外人误以为死亡这一个特点才抽调的,你是质疑我,还是质疑省纪委的邢书记?那行,你现在当着全体常委的面给邢书记打个电话问一下,看有没有这回事,好吧?我咋觉得你对唐涛的死亡很不在乎,而对王方远的活着却耿耿于怀?你是何居心?”
这一句话如同炸雷,在常委会上炸响。把姚征炸得目瞪口呆。
他敢给邢再东打电话核实吗?当然不敢。再傻的人都不会这么干,这可不仅仅是和乔菲叫板这么简单,如果邢再东回答是真的,那他姚征将丢尽了脸面。他心里有数,就算没有这回事,他已经通过赵辉煌了解到了,乔菲到省城第一个找的人就是邢再东,乔菲空降之前就是中纪委的人,和邢再东肯定关系不一般,找他去核实乔菲的话真假,那就是自投罗网。
最令姚征一系震惊的是乔菲最后说的,根本无法解释,不解释还行,如果解释,那就会越描越黑。
姚征不敢吭声了。
乔菲适可而止:“下面对这十名同志的拟任职情况进行讨论。郭建华同志,你把拟定的人员职务情况给大家公布一下。”
邓万超提意见了:“乔书记,这有点不妥吧?拟任职务,最起码要在书记办公会上先议定一下才能拿到常委会上表决吧?你这不是先斩后奏吗?”
乔菲冷声道:“这个拟任职务是根据网民的投票结果来选取的,试点工作文件上有明确要求的,要以民意作为基础。你的意思是书记办公会就可以强奸民意吗?那行,以你所言,先开五人办公会,我们五人讨论,其他常委现场监督。先从郭建华同志开始,你同意不同意你手中的老百姓推荐的拟任职务人员名单?”
郭建华就是一惊,他想起了李飞对他的“威胁”:“我完全同意民意,这个就是我根据民意摘录下来的。”
郭建华等于赞同了。
乔菲又问刘国良:“国良同志,你看一下名单,你表一下态。郭部长,你把名单给刘书记看一下。”
刘国良接过名单看了一下,说:“作为监督人员,我已经看过这份名单了,我尊重民意。”
因为乔菲确实让郭建华把名单给刘国良核查过,因为要看有没有人举报过这些人。
乔菲说话了:“邓万超同志,五人办公会,三人已经意见是一致的,你觉得还有必要让你们两个再表态吗?”
邓万超脸一红,说道:“没必要了。”
姚征心里有了怀疑:“难道郭建华也像刘国良一样,叛变了?”
乔菲没征求姚征的意见:“既然是这样,直接在常委会上表决吧。郭部长,你一个一个地提名。”
郭建华接过刘国良还回来的名单,开始念到:“遂北县副县长赵魁拟任上河县委常委、副书记。”
乔菲接口道:“对赞同赵魁任上河县委常委、副书记的请举手。”
乔菲、郭建华、刘国良、岳云海、李莉、杨文明举起了手。
十一名常委,已经六人赞同。
姚征这一次很恼火,刘国良叛变不说,杨文明之前说过要支持乔菲几次,这一次又兑现了,而最令姚征不可忍受的是郭建华直接举起了手,这太出乎意料了。
就在姚征观看的时候,军分区司令员耿加强也举起了手。姚征更生气了,这个耿加强以前都是弃权,今天也跟着捣乱。
姚征哪里知道,耿加强以前是对姚征一系把持常委会不满意才弃权的,这一次,耿加强一看姚征一系吃瘪,心里高兴了,虽然比别人晚了点,还是举起了手。
七票了,这样的结果,剩下的姚征、邓万超、李秀春、王金平举不举手对结果不影响了。为了不得罪赵魁,姚征也举起了手,邓万超、王金平、李秀春一看这样,也跟上了姚征,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接下来,周立波任上河县委常委、推荐常务副县长,冯留柱任上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卫民任上河县常委(具体职务由上河县委讨论决定),钱显军任上河县委常委、统战部长;蒋天长任上河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这些职务都和赵魁一样,全票通过。
只有王方远任上河县委常委、纪委书记一职出现了波折。
本来,乔菲、刘国良、岳云海、李莉、耿加强都举了手,但郭建华和杨文明二人有点迟疑了。他们二人是知道王方远的,如果王方远得了势,万一有一天去翻唐涛死亡的旧案,他们这些人都逃脱不了干系,不想让王方远通过。
就差一票了,如果王方远再获得一票,就过半了,如果没有人再举手,王方远就通过不了。这倒不是官职大小的问题,一开始乔菲不知道王方远实际级别的时候,还以为真如别人说的,是刚从副科级提到正科级去干水文站站长的,王方远本人也一直没有给乔菲讲过。
王方远只想着保命要紧。
直到王方远参加了考试,看了报名表,乔菲才知道王方远不仅原来就是正科级,唐涛还准备他提拔他为副处级的,就是因为唐涛死了,市委办秘书长李秀春故意压着王方远,就说他是副科级,根本不说王方远拟提拔副处级的事情,就算其他人有人知道,在都以为王方远死了之后,也没人给乔菲提过这事。
所以,在乔菲和李飞租的小院里,乔菲提过让王方远去上河县公安局任副局长的事情。当时,乔菲以为王方远刚被姚征他们从副科提拔为正科,时间太短,不宜再提拔,误解了这一点。而王方远认为当一个正科级的副局长,最起码也是常务,也比水文站强得多,在那种情况下,王方远也没给乔菲讲过实情。
刘国良一看情况不对,立即给李飞发了个短信。
李飞反应很快,立即给郭建华发了个短信:“你给我说过的话,不想兑现是吗?”
正在犹豫不决的郭建华看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当即惊出汗来,心里发毛:“这李飞怎么知道常委会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郭建华不禁看了一眼刘国良。
刘国良眼睛直直地看着郭建华,举着的一只手晃了晃。
郭建华知道咋回事了,今天的表现可能被刘国良在监视着。只好举起了手。这也是乔菲一直在等的原因,让大家的手足足举了三分钟。
郭建华最后的这一票,改变了王方远的命运,也改变了后来驿城市的大局,这都是后话。
姚征本来想说没人举手了,该让大家放下手了,可乔菲是书记,她不说话,没有举手的姚征也不敢去抢常委会的主导权,那样违反政治规矩。那几个已经和乔菲保持一致的人,坚决支持到底,不听到乔菲发出指令让放下手,他们就一直举着,胳膊肘顶在桌子上,反正也不累。
等来了郭建华这一票,乔菲才宣布让大家放下手,姚征不满意也没有用,没有任何文件规定举手时间的长短,他不满意又如何?
乔菲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有了满意的结果,对那几个支持他的人都点头表示感谢。尤其是耿加强,这个穿军装的人很耿直的,他不仅是看不惯姚征一系在地方的横行霸道,也是他的上级领导给他私下说过,乔菲从京城空降到驿城市,要他支持一下乔菲。因为耿加强的上级领导也是华书记的人,乔菲空降是经过华书记允许的。
表决完上河县的干部任命,又表决了市交通局副局长陈新华任西嫘县委副书记一职。因为王猛县长去上河县当县委书记了,县委副书记接任了代县长,空出来一名副书记,就由陈新华去接人。按说陈新华已经是副处级,到西螺县当副书记还是副处级,但不一样的是,在市交通局,陈新华是最后一位,没有实权,而到了西螺县就是抓组织的副书记,等于是第三把手,算是往前进了一步。而且副书记再想进步可比交通局那个末尾副局长容易多了。
陈新华的任命也顺利通过。
接着就是上河县教育局局长郑公诚任市教育局副局长,从正科到副处级,提拔了;板桥区浠水街道办党工委书记褚海泉任板桥区委常委、副区长,也从正科提拔到副处级。也都顺利通过。
因为是乔菲按照试点文件要求去做的,姚征无法直接提名自己人,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可了常委会的表决结果。
由于会议议程就这一项,表决用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散会后,乔菲让郭建华通知要到上河县任职的这些人员在市委等着,省委组织部的索剑峰处长来了以后,乔菲要和刘国良、郭建华一起亲自去上河县宣布新班子成员的任职。上河县主持工作的李慧和朱瑞霞已经下过通知,让各乡镇,各局、委、办副科级以上干部参加十一点召开的全县干部大会。
李慧和朱瑞霞都已经知道了结果,她们两个原地不动。但乔菲只是给她们说:“不要着急,再等一个星期,安心工作。”
二人本来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有想过从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去直接升任县委书记、县长。
十点零一分,索剑峰的车开进了市委大院。
那些要到上河县任职的人,在常委会召开前就已经通知过了,一般情况,常委会出现大面积否决拟定方案的很少,为了节省时间,提前打了招呼,这些人都在,王方远也已经从省委党校回来了。
十点半,准时出发,乔菲和刘国良、郭建华、索剑峰等人直接带着王猛和另外七人赶往上河县。然而,乔菲也想不到,一个很大的危险正等待着他们……。
第133章 送人赴任乔菲遇险,汝宁河李飞抓凶犯
其实,就在驿城市委常委会结束以后,姚征就赶紧打电话向上汇报,说了这次驿城市对上河县班子成员的任命情况。虽说赵辉煌说不出什么来,而且所提拔的这些人中,除了唐涛原来的秘书王方远之外,都与他们的利害关系不大。但是,让赵辉煌和那个九爷不满意的是,这次驿城市委对上河县任命的干部没有一个是他们想要用的人。还多亏了王猛能够顺利到上河县统揽大局,要不然,上河县这个人口大县的阵地就全部丢了,这个结果,九爷和赵辉煌绝对不想看到。
赵辉煌给九爷通了个电话后,九爷告诉他,这些事情让别人去做吧。听了这句话,赵辉煌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乔菲等人的车队一路前行。索剑峰和王猛的车故意走在了最后面,还与乔菲他们的车辆保持一定的距离。
当他们将要走到汝宁县和上河县交界处不远的汝宁河大桥的时候,突然前面被人拦住了。一辆货车横在了前面。
乔菲正要让人下去看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己的手机上发来了一条消息:“不要急于越过大桥,等我排除危险再说。”
乔菲一看十分震惊:“李飞不是在西嫘县做暗查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发生了什么危险?”
乔菲仔细一想,现在是自己带着上河县的常委成员送他们赴任的,难道……?想到这里,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是这样,他们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就算是想搞政治斗争,也不能这么干吧?
再仔细一想,如果他们不这么干,就不是他们了。能够让四任市委书记不明不白地死于非命,而不让追查下去,也只有他们了。看起来,对这些人的斗争将会更加的残酷和复杂。但乔菲不怕,有自己的老公在前面给自己扫雷,路虽然难走,但一定会扫清障碍的。
乔菲让大家不要着急,等一下再说。
刘国良和郭建华从自己的车上走了下来,来到乔菲的车前,询问:“书记,您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吗?”
乔菲看了一眼郭建华,没好气地说:“郭部长,你自己死心塌地追随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你自己不清楚吗?如果不是有人预知,我乔菲今天和新上任的上河县的常委成员命丧汝宁河大桥的时候,你也是陪葬品!别嫌我说的直白、难听,事实就是这样。我告诉你,驿城市乃至黄淮省,甚至在全国,你们结成的利益关系网想要干什么,我十分清楚。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你的生命差一点被报销在这里的时候,我对你提出这些忠告。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哪怕投案自首也比一条道走到黑结果要好得多,积德行善,是给儿孙铺路的,谋害他人等于是自掘坟墓。”
“能不能回头,在自己,国良书记做得很好,我只能言尽于此,即便你不听我的话,就凭今天我老公救了你一命,也希望把我对你说的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对你有好处。”
是威胁?还是忠言逆耳?是警告?还是拉拢?
郭建华顿时脸色变了,看着乔菲冒出一头汗,心里直打鼓:“看起来这乔菲什么都很清楚,这个全国最年轻的女市委书记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猛虎趋于后而心不惊’的大无畏精神,这份镇定自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难道乔菲的到来真的如我的一位来同学提醒我的,是带着使命来整肃官场的?”
郭建华突然明白了,他对乔菲的话“打”醒了,一点没错,如果今天乔菲和那些人出事,自己也将陪葬。看起来那些人为了保护利益、为了占领阵地,不择手段,随时就可以牺牲掉“自己”的人,跟随这样的人,就是乔菲说的那句话,没有好结果。今天如果自己命丧于此,那自己家人怎么办?
郭建华虽然对前面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点怀疑,但乔菲说的如果是真的,这就是对自己的挽救。郭建华声音变了,颤抖着对乔菲说道:“书记,我已经明白了,也很佩服国良同志的转舵,但我和国良书记不一样,说实话,国良书记家里不缺钱,从没有拿过要过别人的钱,容易调头,可我,一身的屎,还被他们作为证据拿捏的死死的,我一有变化,他们就会把我往死地里整,他们对于背叛者会不择手段的。就算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他们已经对我在常委会上的表现不满了,才把我当成陪葬品的。我,愿意转舵,跟随您,可我有点害怕……”。
乔菲道:“瞻前顾后,难堪大任!我乔菲到驿城市不是来镀金的!自己的路子自己选,我还是那句话,听进去听不进去在你,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话没说完,就听前面“轰”,“轰隆”,“嘣”——。声音连起,震耳欲聋。
真的出事了!
巨响过后,但见前面的大桥上一阵浓烟,大桥已经坍塌坠落到了河里面。
接着就看到李飞扭着一个陌生人从远处河堤上树林里走了过来。
然而,被李飞扭住的人突然脑袋一歪,死在了李飞的手中。
李飞只好把人放到了地上。
然后,李飞把几段视频转给了乔菲。
乔菲看了一下,脸色阴冷。
乔菲让刘国良通知刘超辉带人赶过来,让郭建华通知上河县的李慧、朱瑞霞,会议往后推迟,下午两点再开,让参会的人先去吃饭。
李飞并没有来找乔菲,他顺着河堤走了。
原来,就在驿城市委常委会议结束后不久,李飞的手机上突然接到一个短信:“我听到一个消息,有人要在十点半至十一点半左右炸掉汝宁河大桥,目的是炸死那时候正要过桥的乔菲、刘国良和去上河县赴任的那批人。”
李飞当时刚到西嫘县尧禾镇兵营村,要去调查一下田文广一家被邵新宽霸占走了宅基地的事情。还没等找到地址,就接到了短信。
李飞不得不立即改变计划。所好的是,西嫘县尧禾镇兵营村位于西螺县最东南的方向,距离汝宁河大桥不算远,从这里过去比驿城市区要近得多,能够赶在乔菲他们之前赶到大桥那里。
李飞赶到的时候,刚刚有一些车辆在通过,他就在大桥的北头让一辆过往的大货车堵住了道路,告诉后面的人,桥上有危险,等排除掉以后再通行。他又在桥南头用同样的办法攘夷来那个大货车堵在了路上。这也是乔菲他们的车辆被堵在大货车南面的原因。
李飞接到的短信,是假冒林成立的卢明睿发给他的。
真卢明睿(假林成立,为了方便叙述故事,下面直接用“林成立”称呼他)是按照李飞的设计让他打进漕运帮的。
“林成立”出院后,去投奔漕运帮。因为上一次“林成立”为漕运帮通风报信被人“打伤”,让漕运帮避免了一次火灾,“林成立”出院后来投奔也就顺理成章了。但是,“林成立”为了取得漕运帮的信任,还是给他们再交了一个投名状。
这个投名状并不是“林成立”自己主动送去的,是漕运帮让他做的事情。原来,漕运帮里有一个人,就是从东北逃到这里的杀人犯,连杀了三人,逃到漕运帮以后,这里收留了他,也因为当时市公安局是秦玉海和宋战胜当家,在九爷的指示下,从来没到漕运帮查过他们的人员情况。
但这个东北人“老黑”刚在漕运帮站住脚,就忘乎所以了,总想出去继续作案,因为驿城市公安局如今是刘超辉当家,漕运帮不得不收敛动作,不容许“老黑”这个时候出去惹事,弄不好会给漕运帮带来灭顶之灾,远方的九爷叮嘱过他们,一定要低调,在没有拿掉刘超辉之前,不要有任何违法的行为被抓住。
然而,“老黑”就是不听,九爷的手下已经下令了,不听话,就除掉他。正好“林成立”来投奔,为了考验他的胆量和忠诚度,就把这个活交给了他。
“林成立”知道了“老黑”就是一个罪大恶极之人,本身就该死,也是应该被枪毙的主,杀掉他也等于为民除害,“林成立”毫不手软。就在其他人把“老黑”叫过来的时候,“林成立”趁其不备,用长刀直接插进了“老黑”的胸膛,还用力搅了几下。
“老黑”当场倒地,“林成立”又一刀砍掉了他的头颅。
事后,“林成立”自己负责处理的尸体。
这一下,“林成立”获得了漕运帮的信任:“够狠!干脆!”
也就是这个投名状刚刚交过,“林成立”无意中听到了漕运帮的一个小头目接打电话的内容,让安排人去炸掉汝宁河大桥,目的是让正通过大桥的乔菲和那些去上河县赴任的官员被炸死。
漕运帮在驿城市可谓手眼通天,他们本来就在驿城市的西南蚂蚁山里面开的有石子矿,经常炸石头,在他们的物流仓储的一个仓库地下室里就存有很多炸药,还有定时装置。
他们有一个规则,凡是出去做大案,为了截断证据线索,执行任务的人必须是死士,也就是说会给他们家里一大笔钱,但执行这个任务后必须自裁。漕运帮给他们准备的有剧毒氰化钾。
执行这次任务的是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他在安放了炸药之后,就躲在河堤的树林里,等着乔菲的车队上了大桥,他就启动遥控按钮,引爆炸药。
可他没有想到,有一个人像是知道了他的计划,把桥两头堵了。还在河边发现了他,要抓他。
眼看要被抓住,他在惊慌之下,无意中触动了按钮,大桥被炸了。
当李飞抓住他的时候,已已经把含有氰化钾的胶囊塞进了嘴里。
但由于李飞抓住了他的脖子,他没能咽下去,含在了嘴里。当李飞怕把他给弄断了气,给他松口气的时候,他咬烂了胶囊,吞了下去,当场死亡。
第134章 姚征耍阴谋设计害人
郭建华这时候真的感觉到了乔菲的厉害,这防不胜防招数,她是怎么知道的?要说是未卜先知,谁都不信,可乔菲对郭建华说的话,应验了。郭建华不得不感谢乔菲的先知先觉,救了他一命。这时候的郭建华已经从内心发生了改变,跟着乔菲能逢凶化吉,跟着姚征那是丧尽天良。
就连在最后的索剑峰和王猛也吓了一跳,虽然说姚征提示过他们,让他们尽量走在最后,和乔菲拉开一定的距离,可要不是有人在前面把住了路,弄不好他们不在意就跟上去了,自己也就灰飞烟灭了。虽然索剑峰是赵辉煌的人,王猛是姚征的人也算是赵辉煌的人,一开始他们对姚征的提示没太当回事,去上河县的路上,全是大平原,一眼都能看很远,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情,可随着一声巨响,他们改变了看法。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人要故意让乔菲这些人死掉,就让他们走在最后,尽量避免殃及池鱼。
虽然知道是自己人干的,索剑峰和王猛也是一阵胆战心惊。
前面的桥塌了,乔菲让所有的车辆倒回去,走别的路去上河县。
但由于后面跟的车太多了,想要调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正好赶过来的刘超辉从后面的一个十字路口拦住了继续往前走的车辆,告诉司机汝宁河上面的桥塌了,所有车辆改道行驶,并在路边竖了一个牌子,以做提示。
等了四十多分钟,乔菲一行的车辆才调转了车头,转回去从另一条道赶往上河县。
这边,刘超辉找到了那位手里还握着遥控器的死者。
经过搜身,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封遗书,上面写到:“我痛恨司法不公,我儿子明明是被别一群学生校园凌霸了,就因为凌霸者的领头人是当官的孩子,不仅不给我被打伤的儿子拿医药费,反而是让我家赔偿他们的钱,天底下没有理了。没有办法,我只能选择这么做,我要做惊天动地的事情,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给我儿子一个公道。绝笔人:魏拴柱。”
刘超辉对着遗书拍了个照片,然后把这封遗书收了起来,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封存。
刘超辉已经听李飞在电话里说了详细情况,但李飞对刘超辉也没有说消息的来源,为了最后能把漕运帮连根拔起,现在是不能暴露“林成立”的。
路上出现的情况,姚征已经都知道了,王猛当着索剑峰的面给姚征打电话做的汇报。碍于车上还有其他人,姚征没有做任何指示,就只说了个“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当姚征知道又是李飞坏了他们的“好事”,气得浑身冒烟。就决定拿这件事情给李飞栽赃,只要李飞和那个死者在一起,他就说不清,如果他想自证清白,就必须说出来他是如何提前知道会发生爆炸的,除了是同伙之外,没别的解释。如果他真能解释,就可以找出来漏洞在哪里,为什么李飞会知道这事。
姚征要来个一箭双雕,逼李飞表态。他就给赵辉煌电话里做了汇报,赵辉煌未置可否,说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给他汇报,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省委不会就这些事情表态的。应该给省公安厅汇报。
赵辉煌为了撇清自己,给姚征也打了官腔,还录音存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姚征不敢擅自给程志愿打电话,这件事情,是乔菲亲历的,应该她来汇报。姚征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刚刚听说你们在路上遇到危险了?是怎么回事?”
乔菲知道姚征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应付道:“是遇到危险了,不过,虽然那些该天杀的王八蛋想让我死,可他们不知道我乔菲的命有多硬!这个案子市公安局正在调查,最后以他们的调查结果为准,现在我也不好说什么。”
姚征听到乔菲故意指桑骂槐,心里很不舒服,可这种情况,谁能自认?只能挨骂,还不能吭声。
姚征又问道:“这件事,乔书记要不要给省厅汇报一下?”
乔菲冷声道:“我已经汇报过了,就不麻烦姚市长教我怎么做了。”说完挂了电话。
挨了一顿闷头骂的姚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茶杯摔倒了地上,骂道:“乔菲,你个骚逼妮子,竟然这样骂我,我会把你弄成第五不行,奶奶的,老子在那几个人面前从没有吃过瘪,在里一个小女子面前这样受辱,我要让你看看到底谁的手腕硬。”
可姚征要报复乔菲不太现实,就想拿李飞说事,再次召集了邓万超、李秀春、杨文明、王金平商量,如何拿李飞在爆炸现场与引爆人在一起做文章,反正引爆人死无对证,就说李飞是他的同伙。
可几个人议论来议论去,找不到该给谁去举报这件事,如今,市公安局抓在了乔菲的手里了,市纪委也因为刘国良的背叛被抓在了乔菲的手里,省纪委邢再东和乔菲关系不一般,不好举报,省厅也一样,听说乔菲曾叫程志愿为叔叔,肯定也不行。
几个人这一分析,突然觉得现在很被动,他们想利用的权力逐渐在失去。现在他们唯一的筹码就只有黑恶势力还能听他们的,但这些人无利不起早,要让他们做事,不管是谁,先拿钱再说。
感觉有点有力使不上的姚征,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李达康,这个人是赵辉煌一手提拔的,也是赵辉煌安插在省公安厅监视程志愿的一枚棋子。如果李达康能出手,让他安排自己人去抓李飞,直接给李飞扣上与制造爆炸的死者是同伙的大帽子,让他李飞有口难辩,这不是很好吗?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财政上拿出二百万,让王金平去省城找李达康,想办法把李飞弄住。
姚征一伙不干正事,在这边合计如何害人,乔菲的车队慢慢进入了上河县城。
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在路上的时候,李慧曾打电话问过乔菲要不要安排饭,乔菲告诉她不用了,让他们两点直接安排会议就行了。
郭建华问乔菲:“书记,这中午了,我们在哪里吃饭?”
乔菲给老五大排档打了个电话:“老板,你们那里中午有饭不?”
老五一听声音是乔菲,激动地说:“是乔书记呀,我们这里现在有午饭的,和晚上一样。自从那天晚上您在这里开过会之后,我这里成了我们县网红打卡地了。生意很火爆,过去只在晚上才有的烧烤,现在中午也有了,生意还不错,托了乔书记您的福了,我现在也成了上河县的名人了。对了,乔书记问这个,是不是想来吃饭呀?”
乔菲笑道:“如果还有位置的话,你准备十几个人的饭,我们马上就过去。”
老五别提多激动了:“好的,乔书记,我马上安排,您过来吧。”
索剑峰和王猛怎么也想不到,乔菲没有领他们去大酒店吃饭,而是来到了美食城的老五烧烤大排档。
不过,这老五的烧烤做的还真不错,直接给乔菲他们弄了一只烤全羊,配上了其他的烤肉烤串,又上了一些当地有特色的凉菜和热菜,十几个人吃的还真满意。
老五一开始不知道乔菲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当他知道了来的人就是上河县新的领导班子成员,更是高兴。可以想象,还没上任就先到老五这里吃了一顿烧烤的上河县委常委,都夸老五的手艺好,这给老五多大了面子?以后更有炫耀的资本了。
到算账的时候,老五死活不收钱,乔菲脸一沉:“你是想让我们犯错误还是想让老百姓骂我们?我掏自己的钱请大家到你这里吃饭,是我欣赏你的手艺,我又不缺这个钱,我告诉我,我老公家里有花不完的钱,你去刷一下这个卡,这是我老公给我的零花钱,比你的钱多得多,怎么能占你的便宜?”
老五只好去刷了卡,但也只是留了个成本,本该收三千二的,就收了一千六。
这个乔菲没有在乎,老五这是人之常情,只要别让他赔钱就行。
吃过饭快两点了,乔菲和索剑峰商量了一下,没有休息,直接去了会场。
因为有过刘国良在上河县的整顿,官场风气大有好转,参会的人没有一个在中午喝酒,而且都提前来到了会场。
看到乔菲和索剑峰一前一后走上了主席台,身后跟着郭建华、刘国良,四个人在中间坐定,接着又上来八个人,分别在两边坐下。
这让主持会议的李慧和朱瑞霞只能坐在了一头。弄得主席台上很拥挤,十四个人一排想不拥挤都不行。
所好的是,这次会议是在影剧院召开的,舞台够大,够宽,一看很拥挤,在主席台又加了两张条桌,这才不再拥挤。
这时,县武装部长沈宝山也赶了过来,对乔菲道歉:“对不起乔书记,我那边正在开会,我讲完了话让他们继续开会,我才过来的。”
乔菲笑着点了点头:“没事,你坐吧。”
等沈宝山最后一个坐定,李慧开始主持会议:“下面开始开会,请同志们把手机都调成静音或震动。”
“今天这次会议是在市委的领导安排下召开的,主要议题就是由省委组织部领导和市委组织部郭部长宣布上河县新一届领导班子的任职,最后乔书记再给我们讲话,做工作上的指导安排。下面,请省委组织部的领导讲话。”
索剑峰就宣布了省委的决定:“经省委常委研究,征求了驿城市委常委的意见,决定任命王猛同志任上河县委常委、书记一职。”
台下鼓起来掌,但不是很热烈,伴随着掌声,有一个声音很大,传到了主席台上:“第二个张建辉来了,上河县还是好不了啊。”
这句话让索剑峰和王猛很是吃惊,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第135章 最短命县委书记,上任不到一个小时被免职
索剑峰不知道下面说话的人指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说话的人是什么职务,但这人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不太融洽。
一般情况,一个新的领导到来,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今天这个说话的人不论是针对台上的谁,都是不能容忍的。索剑峰忍不住问:“请下面说话的这位同志站起来公开说一下,你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按道理,索剑峰是送人的,只要把人送到岗位上,宣布了任命之后,这事就与自己无关了,如果遇到类似情况,会毅然决然地离开,至于后面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特别是像今天这个情况,市委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长、纪委书记都来了,根本轮不到他来发问。
可是,王猛是赵辉煌提名推荐的,索剑峰是赵辉煌的人,他来送人,出现了不同声音,心里很不满意,就直接发问。
那位说话的人,没有回应。
乔菲看着下面那位同志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批评的意思。
刘国良和郭建华一看乔菲都不说话,也就没有吭声。
而王猛坐不住了,直接怼了起来:“那位同志,省委领导请你解释呢,怎么不说话了?你这是严重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我们这些人,除了李慧同志和朱瑞霞同志,其他都是新来的,你说的第二个张建辉是什么意思?是对我所指吗?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今天我就召开常委会免了你的职。”
那位说话的站了起来:“我只是说你是第二个张建辉,还没有说别的呢,你就接受不了了?我看你比张建辉还霸道!”
这王猛也真是一个二球货,如果是有点涵养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更不会发脾气。会做事的官员肯定会说,多谢这位同志的批评,我虚心接受,但我不知道你所指为何,请会后我们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希望多为我提出一些毛病,以便于我改正,我一定秉承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原则认真进行反思。这样既给了自己也给了别人台阶,别说是刚来上任,就算是已经在这里工作过几年的人,用这些话也能堵住对方的嘴,懂点政治规矩的人,都不会当场发飙。可这个王猛的表现有点太丢人了。
王猛对坐在台上的王方远说道:“你是刚刚到任的县纪委书记,我命令你对这个人立案调查,因为我们第一天来报到,他就对我们进行污蔑,就凭这一点,就该处理。”
王方远看了一眼王猛,说道:“有市委乔书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来下命令。再说了,人家并没有包括我们,只是说你自己,不要把我们和你相提并论。”
王方远知道王猛是姚征的人,当然说话不会客气。
但索剑峰有点坐不住了,就对王方远说:“你这位同志,怎么就不和领导保持一致……”。
乔菲没让他说下去:“好了,不就是一句话嘛,这句话又不反动,没必要上纲上线。会上说总比背后说强得多。我们的开国伟人曾经在《反对自由主义》一文中严肃批评过,‘当面不说,背后乱说;开会不说,会后乱说’,这才是自由主义,能够在会上说出来的,我们不能禁止,更不能打击,而是要提倡。这总比伟人批评过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但求无过’那种自由主义强得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才是我们应该有的修养。”
“这位同志既然要说,我们不妨听听他要说的内容,既然他这么说了,就让说出来,如果他说的事情不存在,我们就严肃处理他。这位同志,请你站起来说一下,此话的依据是什么?”
那个说话的人看到乔菲微笑着让他起来说话,听了乔菲刚才的话,明白了这个年轻的女市委书记不是要打击他,而是要保护他。
而王猛和索剑峰有点坐不住了,暗骂乔菲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那位说话的人站起来说:“我是洪流镇的副镇长兼派出所长张强,我老家是北华镇湾张村的,这个村距离西螺县五沟营镇很近,也就三四里地的样子。我一个堂妹去年嫁到了五沟营镇,也就是去年十一的时候,他们在五沟营镇迎合大酒店举行了婚礼。没想到,因为我这个堂妹因为长得漂亮,婚礼当天,被正好在这个大酒店吃饭的王双豪看到了,王双豪就假惺惺地添了一份贰佰元的礼金,参加了宴会。你们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王双豪借助我堂妹去房间里换掉婚纱穿红装的机会,跟了进去,直接把我堂妹给强奸了。”
会议室里一阵唏嘘。
王猛想要阻止张强说下去:“你说这些无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打住吧。”
张强怒声道:“我打住?我为什么打住?乔书记都让我说,你凭什么让我打住?!各位领导,各位来参会的同志们,你们知道这个王双豪是谁吗?他就是五沟营镇年仅二十四岁的副镇长,是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王猛的儿子。我妹夫在去找我妹去给客人敬酒的时候,觉得她换衣服太慢了,就过去催一下。你们猜怎么着,我妹夫看到王双豪正在强暴我妹妹,我妹妹在激烈反抗。我妹夫气愤不过,拉了一下王双豪,没有拉动,还被王双豪一脚踹倒在地。我妹夫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竟然被王双豪给糟蹋了,拿起凳子砸在了王双豪的头上,把王双豪砸晕了。这才救出了我妹妹。”
“但我妹夫为了我妹妹的名义,暂时忍着,强打精神把婚礼应付完,送走了宾客,把我留了下来。小两口给我哭诉了经过,我就让我妹妹保留了裤头,因为案发地在五沟营镇,我领着妹妹亲自去派出所报了案。”
“可你们谁也想不到,我这个派出所长和他们的派出所长还都是认识的,但这个案子在立案后,出现了问题。就是这个王书记,他要求这个案子交给了县公安局,不让派出所管了。交给了公安局的副局长周铭,不知道这个周铭用了什么办法,给王双豪鉴定了一个轻伤,直接把我妹夫给刑事拘留了,说我妹夫故意伤害,根本不提我妹夫正当防卫的事实。”
“事后,他们威胁利诱,让村里的干部出面调停,硬逼着我妹妹在讯问笔录上面签字按手印。后来我让我的一个当律师的同学去看了卷宗,他们竟然在讯问笔录上杜撰了我妹妹一直和王双豪是情人关系,那天也是正常偷情。”
“他们倒打一耙,说只要我妹夫同意不再追究这件事了,就把他放出来,要不然要判我妹夫的刑。我妹妹舍不得我妹夫坐牢,只好忍辱负重和我妹夫在看守所见了一面,镇里的干部和周铭都劝我妹夫,说他们再怎么告也斗不过县长。他们说如果认了,可以再给我妹夫五万块钱的补偿。也就是这个西螺县县长王猛,来我们这里当县委书记的人,对我妹妹更是带着侮辱性的‘劝解’,说什么现在女孩子的第一次也就值个万把块钱,说我妹妹和我妹夫已经睡过无数次了,就当是一次卖了五万块钱,值了。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我呸!简直是畜生!后来我妹夫和我妹妹看实在斗不过他们,任我怎么劝都不行,忍了。这就是我说的事实!”
王猛脸上一会红一会白,想要阻止,可因为乔菲让说下去,阻止不了。等张强说完,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你这话是诬陷、诽谤!我要追究你的责任。”
索剑峰听完,会以为王猛会采取四两拨千斤的办法,既承认也不承认,打着让有关部门核实一下的名义,下个台阶。然后在私下去和张强沟通。这是最起码的素养,当他看到王猛歇斯底里地吼叫,就已经摇头了,这哪像一个县委书记,就算是一个村干部处理问题也不会这么办。这个王猛连个阿斗都不如,也不知道赵辉煌和姚征怎么就推这样的人上台了,丢人!丢大人了!
索剑峰想走都走不了了,他后悔没有在宣布王猛的职务以后就离开,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这时候再走,回去没法给赵辉煌交代,让他送个人赴任,竟然出了这样的笑话。这个时候的索剑峰没招了,只好求助乔菲:“乔书记,您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乔菲说道:“这件事情,在上河县干部当中已经造成极坏的影响,你觉得让王猛还能继续当县委书记吗?你给省委汇报一下,我们驿城市委不能让这样的干部存在。”
“征求一下赵书记的意见再说吧。同时你也告诉一下赵书记,王猛的事情,市纪委要立案调查。”
乔菲的话是在主席台上当着上河县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说的,大家都在看着索剑峰,低声议论起来。
索剑峰拉着王猛离开了。
乔菲当着上河县干部的面说了一句:“好了,大家不要议论了。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李慧同志,会议继续吧。”
李慧别提多高兴了,乔菲提议的县委书记是她,而省里硬是让王猛来了,结果,这个王猛干不成了。
李慧拿起话筒说道:“下面,请驿城市委组织部郭建华部长宣布市委的决定。”
郭建华拿起文件,把市委任命的七个人的职务公布了一遍,然后把文件交给了李慧。
按照程序,接下来每一个新任领导做任职发言。
最后,是乔菲讲话。
乔菲的讲话很直接也很干脆,对新一届上河县委班子提出了要求,
乔菲还在讲话,索剑峰又走了进来,乔菲加快了讲话,很快就结束了。然后让郭建华和刘国良也讲几句,以便于索剑峰和乔菲的交流。
二人简单交流了一下,乔菲让索剑峰做一次讲话。
刘国良看到乔菲和索剑峰私下小声沟通结束了,结束了讲话。
李慧再次拿起话筒:“下面请省委组织部领导给我们讲话。”
索剑峰接过话筒:“同志们,刚刚,省委赵书记让我代表他给大家道个歉。由于王猛这个人欺上瞒下,导致上级领导被他蒙蔽。经省委书记办公会临时会议决定,免去王猛上河县县委书记职务,交给省纪委调查处理。上河县委书记、县长的任职,省委将再次进行研究。上河县的工作安排按照驿城市委的要求进行。”
这一次,索剑峰讲完话就走了,他今天“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等索剑峰离开后,乔菲宣布:“李慧同志继续临时主持县委的工作,赵魁同志做好协助;朱瑞霞同志继续临时主持县政府的工作,周立波同志做好协助。”
意外,太意外了。没想到乔菲敢坚持之前的安排,按说这不符合规矩,既然已经有了县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县长,就不该让李慧和朱瑞霞继续主持工作。但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乔菲有所期待,肯定会给李慧至少安排个县委副书记,给朱瑞霞至少也会往前提。既然没提,大家心知肚明。
当姚征知道了王猛的任职仅仅宣布了不到一个小时又被免了,气的又摔了一个茶杯:“王猛就是一头猪!乔菲你他妈的也太狠了!咱们走着瞧!”
第136章 尧禾镇李飞暗查,西花园初现端倪
姚征给李达康又打了个电话:“李厅长,什么时候到驿城市?”
李达康是赵辉煌的人,和姚征属于一个阵营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听姚征的意见,这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姚征就急了,问道:“怎么了?”
姚征就把索剑峰送王猛上任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达康说了一句:“按说,省委的任命文件出来以后,交给驿城市委组织部就行了,索剑峰为什么非要去趟这个浑水?”
姚征说道:“都是那个李飞在后面捣的鬼,这个医药贩子,得抓紧拿下他啊。”
李达康反问:“姚市长,李飞真的只是一个医药贩子吗?如果只是一个医药贩子,他总是参与到你的事情里面来做什么?我前些天还看到乔菲和李飞一起来省厅找程志愿,恐怕这个李飞就是暗中帮乔菲的人吧?”
姚征一听,说道:“也对啊。他一个医药贩子,不好好卖药,天天纠缠到乔菲的事情中来,恐怕这俩人关系不一般啊。那你更得先把李飞处理了,只有斩断了李飞的魔爪,我这边才能和乔菲抗衡。”
李达康道:“我已经安排我的人过去了,李飞,我不管他是做什么的,这次和炸桥的人在一起,他就说不清,死蛤蟆我也要挤出二两尿,由不得他不就范。”
就在姚征和李达康讨论针对李飞的时候,这时候的李飞,已经回到了西嫘县尧禾镇兵营村,去调查邵新宽一家欺负田文广一家的事情。他在村里打听邵新宽的家在哪里,有人一听邵新宽,根本不回话,扭头就走。有的直接回答:“我们村没有这个人。”
李飞不得不改变了问法:“请问田文广的家在哪里?”
有人就问:“你找田文广做什么?”
李飞就编了个瞎话:“我是他的同学,找他有点事。”
这时候,一位七十多岁的老汉说道:“那个田文广被人欺负的没有家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带着他的妈妈去了哪里。”
李飞一听老汉的语气,是很同情田文广的,就给在场的每个人一盒烟,然后说道:“我听说了田文广家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要看一看他家到底被邵新宽父子欺负成什么样子,能带我去他家宅基地看看吗?”
那位老汉说道:“我领你去,田文广就是我大哥的孙子,被当官的欺负成啥了?唉,真没想到姓邵的会这么没有良心啊。”
李飞问:“老人家,说说怎么回事?”
老汉道:“包田到户的时候,邵新宽的家里没有劳动力,邵新宽的父亲在生产队的时候被牛抵了,弄断了腰椎,瘫痪了,邵新宽的妈妈一个人无法种地,邵新宽又要上学。因为田文广的爷爷,也就是我的大哥有一手种庄稼的好活,家里还养了两头牛,就帮着邵新宽的母亲种地收庄稼。一直到邵新宽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
“可这个邵新宽仗着自己成了公家的人,回到村里就看不起任何人了。因为他是我们村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后来,邵新宽从乡镇调到了城里,当了官了,更不是他了。你说他们在城里安了家了,这家里的宅基地他们要这还有什么用?可他们不一样,仗着自己有权有钱了,要在村里盖最漂亮的房子,就和田文广的父亲商量,想把田文广一家的宅基地和他们并到一起,这样盖房子才气派。可他们这样的话,田文广一家就没有宅基地了,他们住哪里去呀?也就没有答应。”
“从那以后,邵新宽和他的儿子邵东,一到星期天就会来欺负田文广一家,由于他们的忘恩负义,直接把我大哥气死了。可邵新宽一直变本加厉,就专门盖了个简易房,把田文广家的出路占了不说,连围墙都给他们扒掉了。逼的田文广家在东边的山墙上掏了一个门。可这还不罢休,田文广的父亲去上访找地方去说里,就被活活打死扔到了大街上,还说是被车撞的。田文广的母亲去讨说法,也被打断了腿。就在田文广带着母亲在医院看腿的时候,邵东带着推土机直接把田文广家的房子推掉了。现在,姓邵的在上面盖上了一个大别野(别墅,老汉不知道这个字的音),就数他们这个房子气派了。可他们根本就不回来住,盖个房子就是为了炫耀他们家有钱有权。”
说着话,李飞跟着老汉来到了房子跟前,果不其然,这是一套上千平米的别墅,上下三层,前面建了一个很气派的小花园。这些只能从外观和门缝里往里看到。
李飞施展了轻功,飞身跃起,上了围墙,然后飞身一跃上了别墅的二楼,从阳台上打开了房门,进了屋。
还别说,这栋别墅不仅外观好看,里面装修的也是富丽堂皇的。李飞仔细勘察,还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用沙发压在通道口的盖板,一般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李飞推开沙发,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跳了下去。
这地下室里不仅存了几百箱名酒,还有几个保险柜。李飞断定,这可能是邵新宽收的赃款赃物,不敢放在城里,转移到老家这里来了。怪不得他们要在老家盖这么大的房子。
简单看了一下,李飞怕别人误会,恢复了屋内的摆设,从二楼又跳了下来。
那位老汉还在外面等,看到李飞出来了,说道:“你是会飞檐走壁的大侠吗?”
李飞对着这套房子录了像,拍了照。就和老汉告别了。他要到镇政府和镇派出所问一下情况。
来到了派出所,李飞点名要找所长,可派出所内除了一个户籍警在,别的没人在。李飞就问户籍警所长在哪里,户籍警也摇了摇头。
还是一个来办事的年轻人说了一句话:“派出所长丁兆祥在西花园那里打牌呢。”
李飞问:“西花园在哪里?”
那个年轻人说道:“顺着镇上的大街往西走,走到西街十字路口往南走一公里,再往西走一公里就到了。那里是原来的老砖窑厂,几十年挖了上百亩地,后来上级让取缔了,这个被挖的大坑就被镇上的名人胡义成承包了,他在那里不仅修建了上百亩的养鱼塘,还拿原来窑厂的地方建了一个农家乐,占地也有几十亩,打造成了一个花园,风景弄得很不错。凡是来尧禾镇的人,吃饭住宿都在那里。那里不仅有民居宾馆,还有饭店、棋牌室、歌厅。还有一群保安和小姐。”
李飞听到这里,就走出了派出所,开车直接去了西花园。
车辆一进大门,就被保安安排到了停车位上,保安以为李飞是来消费的。
李飞问保安:“我来找一下派出所的所长丁兆祥,有点私事,他在哪里?”
保安有三十多岁,一听李飞来找派出所长,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笑道:“外地的,来这里办点事,需要见一下派出所长丁兆祥。请告诉我他在哪里?”
保安多了个心眼,说道:“你等一下,我去看看他在没在这里。”
保安自然知道丁兆祥在哪个房间,他正在和镇里的书记夏得雨、镇长邱丰收、镇委副书记梅凯在一个小屋里打麻将呢。每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女孩陪着,帮他们倒茶点烟,他们时不时地在这几个女孩的身上摸一把。
李飞看到保安往里边去了,就直接跟了上去,并打开了偷拍设备。
在花园的西侧,有一排房子,仿古的大瓦房,房顶雕梁画栋,很是壮观。门前挂着棋牌娱乐室的牌子。
那个保安不知道李飞在后面跟着他,就进了这间房子给丁兆祥偷偷说了一下情况,丁兆祥懒得搭理:“你告诉他,我不在这里。”
保安退出去了,李飞躲开了他。
等保安走了,李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只顾玩的很嗨,没有注意门口。
书记夏得雨胡了牌,忙着收钱,每人几张百元大钞被他收入囊中。梅凯还在抱怨:“我怎么就胡不了牌呢?”
丁兆祥说道:“你看你的手,不停地往小美女的内裤里摸,手上沾了骚气,能胡牌吗?”
梅凯道:“我都输了一万多了,够给这个小美女多少次小费了。”
坐在最里面面朝门口的镇书记夏得雨无意中突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飞,警觉地问:“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夏得雨的这句话,惊动了另外几个人。他们赶紧把钱收起来装进来了各自的包里。
李飞被发现了,就往里走:“我来找一下丁兆祥所长,有点私事。”
丁兆祥坐在最外面,就站了起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飞道:“能否回你的派出所办公室去说?”
丁兆祥不耐烦地说:“就在这说吧,到底有啥事?听口音你不是我们本地人吧?”
李飞故意说道:“既然你要让我在这说,也可以。我不知道他们几个都是谁,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免得我说的话被人知道。”
丁兆祥满不在乎:“你说吧,他们三个是我们镇里前三把手。”
李飞其实已经看出来了。他到镇政府的时候看过了宣传栏里的班子成员名单和照片,已经认出了他们。
李飞道:“我是你们兵营村田文广的同学,我听说了一件事,他家的宅基地那件事,听他们是到派出所报案多次,都不了了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兆祥道:“宅基地纠纷不属于我派出所管的,是农办管的。这件事情,你该去问他们。”
李飞道:“那好,你说宅基地的事情不属于你管,那田文广的妈妈被打断腿的事情该你管的吧?你怎么解决的?”
丁兆祥耍赖:“他们两家私了了,已经解决了。”
李飞又问:“那田文广的父亲去上访,被人接回来以后,打死扔在大街上了,这个案子破了吗?”
第137章 掩盖罪证,派出所长打伤人后又动枪
丁兆祥一听这话,心里激灵打了个冷战。他最怕别人翻这个底牌。
丁兆祥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可当时县长王猛和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周铭都亲自安排:“这件事决不能让外人知道,对外就说是交通事故,必须咬死。”
现在一个外地人来问这件事,丁兆祥更不敢说出真相:“这件事你该去问我们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周铭,他不让我管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李飞道:“这么说,当时你是先接了这个案子的对吧?”
丁兆祥道:“这个倒是,不过我刚接到报案,周铭副局长就给我打电话了,说这个案子县局直接管了,没容我多问。”
李飞又说:“你们镇里的领导都在,能告诉我当时去接访的人员都有谁吧?”
夏得雨道:“这个,时间长了,我也忘了是让谁去的了。”
邱丰收和梅凯也跟着说完了。
李飞一听,就知道他们四个人在推诿。
冷笑一声:“忘了?时间不不长,这么敏感的事情,你们忘了?呵呵,那行,那些你们都可以忘,但现在你们四个镇里主要领导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老百姓找你们办事都找不到人,你们在这里赌博还搞色情服务,这一点不会忘吧?我手机上已经录过像了,你们说我要是把这个视频往网上一传,让网民们看到了,会是什么评价?如果被上级纪委看到了会是什么结果?”
丁兆祥一看李飞拿出了手机,并播放了他们赌博的现场情景,上去就夺李飞的手机。
夏得雨、邱丰收、梅凯一看,也都上去帮忙。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要删除李飞手机上的证据,不能让这个人把视频发出去。
可他们低估了李飞的实力。
看到他们过来抢夺,李飞胸前隐藏的偷拍设备全部给录了下来,并同步到了手机上。看到丁兆祥连手铐都拿出来了,李飞怒了。
他对着丁兆祥噼噼啪啪就是十来个耳光,接着对着夏得雨也是十几个耳光。当然,邱丰收和梅凯也不会放过。
四个人中,也就丁兆祥有过锻炼,身体素质好一点,另外三人养尊处优已经习惯了,根本不去锻炼,一个个脑满肠肥的,哪经得起李飞的折腾。
四人被打翻在地,那几个“小姐”躲到了墙角抱着膀子惊恐地看着李飞,不敢动弹。
越是这样,李飞越不放过她们。李飞来到四个女孩跟前:“你们给我说实话,你们和他们四个人有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一个女孩看到李飞利剑一样的眼神,吓坏了,赶紧承认:“我和夏得雨书记经常发生性关系,他每次来,都会让我陪的。”
李飞厉声道:“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你知道说了假话会是什么后果。”
那个女孩道:“我的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韩雨,在这里都叫我小萌。因为夏得雨知道我的真名后,说他叫得雨,我叫雨,说是这是他得到我的意思,就和我好上了。”
另外三个女孩看到韩雨都说实话了,也都承认了。
庄桂芳和邱丰收经常发生性关系,瑞佳和梅凯经常发生性关系,关琳和丁兆祥经常发生性关系。
就在李飞问几个女孩的时候,丁兆祥和梅凯感觉机会来了,二人站了起来,要对李飞进行偷袭。丁兆祥拎起一把木凳子,从后面举起凳子对着李飞的脑袋砸去。
可李飞像是身后有眼睛一样,瞬间移动身子,躲开了。
梅凯也想偷袭,正往前去,没想到李飞突然躲开,丁兆祥的这一木凳,砸在了梅凯的头上。
梅凯当即倒地。
李飞一脚把丁兆祥踹翻在地,对屋内的人说:“快打120,120来之前,谁都不要动。”
李飞看了一下梅凯的伤情,立即掏出银针,扎进头上,帮助止血。他判定,这个梅凯已经颅内出血了,如果不及时止血,脑袋内部一旦积血过多,死亡率极高,即使不死,也有可能成植物人。梅凯颅骨出现骨折,李飞衣兜里正好有医用胶布,这是他在预防大桥爆炸时一旦有人受伤好救急用的,抓紧给他包了起来。
又用银针作指引,把颅内已经积存的血液给引流了出来。
四个女孩看到梅凯脑袋里往外流血,吓得都缩成了一团。
李飞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放进了梅凯的嘴里,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给他送进了肚子里。
然后把梅凯轻轻放在了地上。
李飞问那四个女孩:“你们看到了吧,梅凯是被谁打成这样的?要说实话!”
四个女孩惊恐地看着丁兆祥:“是,是丁兆祥打的,他打你的时候,你躲开了,就打到了梅凯的头上。”
李飞胸前的偷录设备又对着夏得雨:“你也说一下真实情况,你看到的是谁打的梅凯?”
夏得雨看到了李飞救人的过程,就判断这个人不一般,又看到那四个女孩都已经说了实话,自己如果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反而对自己更不利。只好说道:“我看到的和那几个女孩说的一样。”
夏得雨想规避说出丁兆祥的名字,老奸巨猾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么说也就够了,有前面几个女孩的证词相对应,已经形成证据链。
李飞又让邱丰收说了一遍,邱丰收也很滑:“我看到的和夏书记说的一样。”
李飞又问丁兆祥:“丁兆祥,你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不仅聚众赌博,竟然还故意伤害他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李飞更没想到的是,丁兆祥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李飞:“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蹲下,要不然我就开枪打死你!”
李飞呵呵一笑:“丁兆祥,如果你敢打开保险,就在你打开保险的这个时间里,你的手会断掉。”
丁兆祥阴冷地说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我不信你不怕子弹,我不信你的速度比子弹还快。”
话刚说完,丁兆祥就觉得手臂一麻,一枚一元硬币钻进了肉里面,手枪掉在了地上。
李飞弯腰捡起手枪,在麻将桌上,没几下就把手枪拆成了一堆零件,连子弹都散落在了上面。
看得夏得雨河邱丰收眼都直了。
李飞这时候再次问夏得雨:“你可以告诉我都有谁去截访田文广父亲的吗?你说了,在处理你的时候,可以从轻,要不然,那就是故意包庇犯罪,会判你刑的。你觉得今年这个事情会不处理你吗?”
夏得雨思考再三,说道:“好吧,我说实话,去接田新生上访的,有县信访局的副局长尚启航,有我们镇分管信访的副镇长曾庆天,还有城管局信访股股长游根杰,还有派出所协警党国恩,和兵营村书记邵立明。”
李飞又向邱丰收核实:“是他们几个吗?”
邱丰收道:“是他们几个。”
李飞又说:“那你们俩给我说说,田新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夏得雨和邱丰收对望了一眼,都没说话。
李飞道:“这件事情,是你们县公安局的周铭让捂下来的,田新生上访是因为邵新宽一家强占他家的宅基地无人管,你们就官官相护,为保护邵新宽沆瀣一气。而周铭和邵新宽是儿女亲家,自然会捂盖子,周铭现在就在市里的看守所里羁押了……”,正说着,手机接到了一条消息。
李飞看完接着说:“不光是周铭被抓了,还有邵新宽的儿子邵东。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的县长王猛今天去上河县任职县委书记,可刚刚宣布完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撤销了职务,就是现在发生的事情。你们比王猛还有背景吗?王猛的背后是姚征和赵辉煌,你们背后有谁?”
“如果愿意说,那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这件事情,要查就一定能查清楚。你们自求多福吧。”
这时,救护车来了。急救人员抬过来担架,看了一下地上的梅凯,医生说道:“已经被人抢救过了?按照我们来的时间,看这个人的伤情,如果不是被人抢救,早死掉了。这个抢救者还是个高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比我们县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的医术高得多。”
李飞道:“先把人拉走吧,及时输药,估计几个小时就能醒来。”
急救医生问:“是你抢救的?”
李飞轻描淡写:“我不救他,他必死无疑。”
那位急救医生问道:“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
李飞笑着告诉了他。夏得雨和邱丰收一听李飞报自己的手机号,赶紧也保存起来。
等医生把梅凯拉走了。
李飞对夏得雨说道:“你们几个如果想减轻处罚,最好去自首。尤其是丁兆祥,涉嫌的罪名最少有五个。好自为之吧。”
李飞走了,因为是暗访,没有给有关部门通报。
回到了西螺县城,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李飞回宾馆之后,把视频传给了乔菲和刘超辉,又给了刘国良一份。然后又把视频做了剪辑,增加了旁白语音,把弄好的视频有发给了乔菲,并打了个电话:“让你的闺蜜把这个视频曝光一下,我有用。”
刚挂了电话,有人敲门。
李飞去打开了房门。
几个警察走了进来:“你是李飞吧?我们是省厅的,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几个警察就上去给李飞戴手铐。
第138章 阴招失败!西嫘县再起波澜
李飞一看这些人不太对路,说道:“慢着!如果你们是省厅的人,就这么不懂规矩吗?你们不知道警察的执法程序吗?进了屋,既不亮证,又不出示法律文书,上来就给人戴手铐,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领头的是李达康在省厅刑侦总队安插的一个副处长,名叫姬宏杰,他对李飞解释:“警察在抓捕过程中,是可以先行采取措施控制嫌疑人的。”
李飞眼一瞪:“嫌疑人?你是指犯罪嫌疑人对吧?我来问你,我是之前你们通缉过的人,还是正在实施犯罪的人?先行采取措施,也是对这种情况说的吧?而且是预防意外的紧急情况下,我这里有意外吗?你们通缉我吗?我正在实施犯罪吗?你们恐怕连案子都没立上吧?就这样来抓我,理由呢?”
姬宏杰不得不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证,让李飞看了一下。然后说到:“你涉嫌与他人合谋炸掉汝宁河大桥,我们需要带你进行调查。”
李飞冷笑:“是谁让你们来的?”
姬宏杰道:“是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李达康交代给我们的任务。”
李飞明白了。
接着说道:“别说我不是犯罪嫌疑人,就算是你们要抓犯罪嫌疑人,也该和驿城市公安局结合一下吧?就你们几个?市局的人呢?规矩还用我给你们说吗?”
姬宏杰有点心虚:“你一个卖药的,懂得还真不少。”
李飞冷眼看了姬宏杰一眼:“卖药的怎么了?卖药的懂法律有错吗?如果说有错,应该是你们吧?没有立案手续,没有任何证据,没有和地方结合,甚至不亮证的情况下,就随意抓人,我看真正违法是你们吧?严重的滥用职权,渎职!都给我往后退!”
那几个跟着姬宏杰来的人一看李飞一身正气,大义凛然,那种气场无声中震慑住了他们,停住了手,真的后退几步。
李飞掏出电话给刘超辉打了过去:“超辉,你们市局接没接到省厅的通知,要抓我走?”
刘超辉一听,大吃一惊。刘超辉是知道的,现在的李飞是副厅级干部,又是纪委的人。什么人胆子这么大,不打招呼就要抓他?于是,问道:“他们的理由呢?”
李飞笑道:“说我与人合谋炸桥。”
李飞的电话是开着免提的,就听刘超辉破口大骂:“放他妈的驴屁!今天上午要不是你,很多人可能就被炸死在桥上了,现在故意陷害,炸桥的人写的遗书还在我这里,他们竟敢对你诬陷!真他妈的搞事都不会搞!带队的是谁,你告诉我,我现在不仅是驿城市公安局代局长,我还是省厅督察总队的一名处长,让他们等一下,我这就过去调查他们的执法程序问题。”
刘超辉的声音很大,口气很硬,这让姬宏杰有点害怕了,他是在执行李达康交代的任务不假,但他手中没有任何手续,属于偷偷办私案的那种,李达康的目的就是先抓人,只要抓到人,他就有办法收拾李飞了。可没想到李飞竟然认识刘超辉,而且刘超辉还很袒护李飞,这一下子不好弄了。既然刘超辉已经知道了,他们想继续搞冤假错案,就不容易了。
姬宏杰让其他人在屋内看着李飞,自己出去给李达康汇报了情况,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李达康一听出现了这个情况,也有点头大,他和姚征的意见是给李飞一个措手不及,抓住人再说,哪怕是开枪打死,也可以给他安一个袭警的罪名。就算是到时候查清楚了,大不了牺牲几个小卒子,只要把这个多事的李飞干掉就行。可这个李飞太狡猾了。刘超辉也介入了,本来汝宁河大桥的爆炸案是刘超辉他们市局已经立过案的,如果强行让姬宏杰开枪打死李飞,一旦因为此事把自己带出来,不划算。
李达康就给姬宏杰说:“不行你们就撤吧。”
姬宏杰回到屋内,对几个警察说:“一场误会,撤吧。”
一个警察发了牢骚:“大老远从省城跑到这里,就干的这些事?被人家怼回去了?以后这样的任务别交给我了,丢省厅的人。”
再说梅凯,被急救车接到县人民医院以后,再次进行了紧急处理,骨折的颅骨也被固定住了。晚上七点左右,在病床上醒了过来。
当他听到护士给他讲了受伤后是李飞紧急处理救了他,要不是那个人,自己肯定没命了。这梅凯就有点后悔了,自己去偷袭人家,结果人家还救了自己,倒是丁兆祥,使了多大劲把自己砸成这样,虽然是误伤,自己住院花的钱必须给他要。
梅凯还在想这些,他的家人守在床边没事刷抖音视频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梅凯四人打麻将的视频,还有后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梅凯那只手,伸到女孩子私处去摸的情景,还给了个特写。
网民们不关心梅凯说自己输了一万多,而是那四名女孩说了都和谁发生过性关系的内容引起了热议。虽然那几个女孩脸上打了马赛克,说姓名的时候也给做了变声处理,但说出来的事情令人震惊。一个镇的四个最关键人物竟然在大白天上班时间去干这事。网上原发视频出现了一个小时就下架了。
这是乔菲安排的,毕竟这个地方是自己的治下,时间久了没好处。而且,“北极玫瑰”在发的时候是禁止下载的,所以这个视频并没有流传到网民手中,由于网民也没有谁用手机翻录,这事喧嚣了一会仅仅成为网民的笑谈,给西嫘县的领导们一个信号,没有引起太大的影响。
但是,乔菲借助这个网上发过的视频,有话说了。让西嫘县委常委连夜开会,研究处理这件事,并于明天一上午把研究处理的结果报给市委。
西嫘县委书记李全喜接到乔菲的电话后,立即安排人通知所有常委连夜开会,在市里住的也必须赶回来。
晚上九点,西嫘县委常委成员到了会议室,参加会议的有:
西嫘县县委常委、书记李全喜;
西嫘县委常委、副书记陈新华;
西嫘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罗秉虔;
西嫘县委常委、组织部长谭德林;
西嫘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逯云峰;
西嫘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李蕊;
西嫘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权德道;
西嫘县委常委、统战部长鞠敬林;
西嫘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闻二刚;
西嫘县委常委、武装部长沙点兵。
李全喜亲自主持会议:“同志们,现在开会。我先问一下,都有谁看到了网上的视频?”
宣传部长李蕊举起了手:“我看到了。”
其他没人举手。
李全喜道:“很悲哀啊,发生在我们西嫘县这么典型的视频,这么多人都没有看到,那好,我就让大家再看一遍。”
李全喜打了个电话:“你来一下,把你今天在尧禾镇西花园录的视频给大家伙看一下。”
过了一会,李飞赶了过来。
这也是乔菲提前安排的,如果常委们都在网上看过这个视频也就算了,如果没有看过,就让在宾馆的李飞赶过去,给大家播放视频,讲明情况。
乔菲还把李飞的手机号给了李全喜。这个李全喜在乔菲上任那天,公开站出来表示要给乔菲汇报工作的人。因为李全喜在西嫘县的情况和乔菲初到驿城市是一样的,在西嫘县,李全喜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因为他是外省交流过来的干部,与赵辉煌和姚征没有关系,再加上他不想参与派系之争当中,就被姚征晾了起来。在西嫘县除了李全喜,还有一个女宣传部长李蕊,他京运良的人,和赵辉煌不属于一个派系,也被挤兑,还有一个武装部长属于中间派。
剩下的,县长王猛、纪委书记罗秉虔、组织部长谭德林、政法委书记逯云峰、常务副县长权德道、统战部长鞠敬林、县委办公室主任闻二刚都是姚征的人,李全喜在常委会上说话根本不算。
所以,西嫘县的事情都是王猛说了算,可这个王猛不讲任何规矩,我行我素,由于下面有一帮子人捧场,李全喜有力使不上。好在王猛被调走了,县委副书记也换了,这才少了两个劲敌。
但目前,姚征让罗秉虔在西嫘县成为代表人物,让谭德林、逯云峰、权德道、鞠敬林、闻二刚以罗秉虔为中心,继续维护他们的利益,成为他们利益集团在西嫘县的代表人物。
李飞赶到后,李全喜说道:“既然大家没有看到网上的视频,那我们就请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来给大家播放他手中的视频。”
李飞把一个U盘插入了电脑,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立即出现了画面。
李飞播放完了视频后,说道:“既然你们在开常委会说这个视频的事,我播放完了视频,你们还不会明白,有人会问,我一个卖药的,怎么会跑到尧禾镇西花园去了,我来说一下情况。”
李飞就把昨晚在烧烤摊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下午为了到田文广家看情况,后来去了派出所没找到人,才去了西花园,详细讲了一遍。最后说:“田文广的父亲上访被打死,母亲腿被打断,家里的房子被强行推倒,宅基地被霸占,这一系列的事情,如果不是官官相护,如果不是严重不作为,怎么会出现一个又一个被剧,我希望你们领导们能给田文广家一个合理的答复!”
李飞说完走了。
罗秉虔现在是姚征一系的代言人,又是纪委书记,出现了这个情况,他就是责任人,必须给个处理结果。但邵新宽也好,尧禾镇的那四个人也罢,都是王猛他们这些人提拔起来的,平时没少拿好处,和起了稀泥:“李书记,现在,AI技术那么高,这些视频是不是合成的,我们也不知道,要不这样,我们明天详细调查一下情况,再研究这些事,怎么样?现在,大家都忙碌了一天了,都很累,这么耽误大家休息也不合适,有啥事,咱们明天再说?”
李全喜刚想说话,门口有一个声音炸响:“我们不同意!你们今晚必须给一个说法!”
第139章 李全喜假道伐虢,一招击败了围剿者
常委们不由地都转过头往门口看去。
这个人大家都不认识。
罗秉虔问:“你不同意?你是谁?我们是在开县委常委会议,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插什么嘴?你有权力说话吗?谁把他放进来的?”
李全喜也不认识这个人是谁,但有了这个人插了一杠子,给了他一个缓冲。李全喜说道:“我不同罗秉虔同志的意见!今天发生的事情,视频大家都看了,都拍着自己的良心说一说,这视频比网上的视频还清晰,每个人的脸都清楚地显现出来了。夏得雨四人上班时间去赌博,还同时搞异性陪侍,那只不老实的手在做什么,你们也看到了。接着就是丁兆祥用椅子砸人,开枪打人。谁给我说一下,一个副科级的派出所长打麻将时带着枪,这是什么行为?为的让西嫘县在全国出恶名吗?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还不及时处理,给社会舆论一个交代吗?还想像以前那样,捂盖子,当保护伞吗?”
这时候,副书记陈新华也说话了:“我虽然刚到西嫘县上任,但我看到这个视频后很是震惊,太不像话了!我认为李全喜同志说的是对的,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处理意见,给关心我们西嫘县的人一个交代,给田文广一家一个交代。田文广一家的遭遇,令人发指!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在座的人身上,还会这么冷淡吗?”
李全喜问门口说话的人:“这位老人家,你请进来说话,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您的名字吗?”
那位说话的老人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的样子。
罗秉虔不愿意了:“李书记,您虽然是一把手,但我们召开的是县委常委会议,怎么随便让一个外人参加会议?我们都不认识他,他连列席的资格都没有吧?”
没等李全喜反驳,那位老人从衣兜里他掏出了一个证件,递给了李全喜。
李全喜一看,赶紧扶老人坐下。
常委们莫名其妙,这个老人是干什么的?
李全喜打开了这个工作证看了一下,这是一个十年前的工作证,证件上写的是西嫘县县委副书记。
李全喜当即对大家说:“这位是已退休的老县委副书记郑长征同志,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您老人家是我们西螺县的监督员,对吧”。
郑长征道:“没错。我是没有资格参与你们的讨论研究和表决,但我有资格对你们进行监督。对你们做出的不符合人民群众利益的决策有提出监督意见的权力。罗秉虔,你是县纪委书记,你在任的时间里,抓了几个贪官?查了几起腐败?你除了给利益集团当保护伞、利用权利排斥异己之外,你都干过什么值得老百姓称赞的事情?这些年,我和其他几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对你们没有提过意见,因为你们也不会听,但今晚我孙子给我看了视频以后,我再也不能听之任之了。如果让你们这么在西嫘县干下去,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老人生气地一拍桌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想把这事掩盖下去,我不同意!我代表的人民群众不同意。你们开会吧,我就在一边听着!”
李全喜对郑长征老人感激地说道:“您来人家可以不参与表决,但可以提出自己的监督意见。”
然后又对众人说:“继续开会!大家说一下,对夏得雨、邱丰收、梅凯、丁兆祥、邵新宽、王双豪这六人怎么处理。”
组织部长谭德林提出疑问:“视频上不是出现了四个人吗,这与邵新宽、王双豪有什么关系?怎么这大半夜的连他们俩都拿出来说事?”
李全喜这一次硬了起来:“视频上是只出现了四个人不假,那刚才来播放视频的人说的话,你忘了吗?是因为邵新宽父子强占田文广家的宅基地,强拆了人家的房屋!这是什么行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一栋房子价值再少也不低于十万以上吧,强行给被人毁了,这是犯罪行为啊!不该我们研究处理吗?”
“还有,你们口中的王双豪,大家都认识,今天发生在上河县干部大会上的事情,你们也该听说了吧?有人在王猛同志宣布任职的时候,捅出来了王双豪强奸新娘子一案,被我们西嫘县某些人给强行逼着新娘子一家做假证,甚至拿着别人的手去签字画押,这令人发指的事情是谁干的?这件事已经通过上河县老百姓的口传到了西嫘县,如果我们再无动于衷,继续任由某些人给王双豪的违法犯罪当保护伞,那我今天就奔着这个县委书记不干了,也要为受害人讨还个公道!谭德林,你说,这俩人该不该在这里提出来?”
谭德林心里没底了,以往李全喜都是老好好,一旦在常委会上没有了话语权,就偃旗息鼓了。今天一反常态,就是要借助这几个人的事情发威。没敢再说话。
宣传部长李蕊说话了:“我是抓宣传的,我看过网民对视频里发生事情的评价。要不是发视频的人只让存在了一个小时,我们就被炒成重大新闻事件了!我也听说了,今天在上河县干部大会上的消息,我们的王猛县长去任职县委书记,从宣布到被免职,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成为笑谈,造成这个结果的根本原因就是他的儿子王双豪做恶的事情被我们西嫘县的一些官员利用职权给强行捂住了。但是,民意不可压,事情没有在我们西嫘县捅出来,却在相邻的上河县被捅出来了,王猛同志也因此成了最短命的县委书记。这件事,既然省委因为王双豪的事情免去了他父亲的县委书记职务,我们为什么就不能针对王双豪这个当事人研究出一个处理方案?”
李蕊的话无异于直接给李全喜帮了大忙,也等于是选择了站队。以前这个总是不发表意见,在表决的时候总是弃权的李蕊今天也非常强硬,这让罗秉虔一帮人心里没了底。
罗秉虔、谭德林、逯云峰、权德道、鞠敬林、闻二刚六人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做了交流,罗秉虔的意思是硬刚到底,虽然比着王猛在的时候少了两票,但现在县长空缺,十个常委,他们有六票。只要他们团结一心,李全喜要处理这几个人的提议就让他通不过。
李蕊和陈新华也看出了这几个人的小动作,眼光投向了李全喜。
李全喜今天表现的非常淡定,因为他已经在会前听了乔菲告诉他要去怎么做。
他没有先提出对哪一个人怎么处理,而是抛出了事:“在研究处理这六人之前,我们先就两件事做一个集体的研究意见。第一件事,一个领导干部人半夜去约会情人,结果被人家老公抓住了,他把情人的老公打成了轻伤,大家说一下,该怎么处理?”
罗秉虔不上套:“李书记,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呀?”
李全喜道:“我们先对事不对人,举手表决一下。”
陈新华和李蕊先举了手:“这还用说吗?与配偶之外的人发生性关系本就是违纪行为,把人打成了轻伤就是违法了,如果那个情人的老公不原谅,必须判刑的。这样的人只能双开。”
罗秉虔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想表态。
可他的人犹于被陈新华挤兑上了:“罗秉虔同志,你是纪委书记,按说原则立场应该是坚定的,对这类事情,你必须先表个态。”
这种不提名的事情,如果罗秉虔还不表态,那就是故意的了,李全喜完全可以拿他去给市委说事。罗秉虔只好说道:“如果事实存在,这个人应该双开。”
李全喜因势利导:“大家都举手表决。”
罗秉虔带了头,全体举手,就连武装部长也不例外。
李全喜又说了第二个:“第二件事,有一个党员干部,以别人的名义接受了一个开发商开发的某条大街的三间门面房,每年收的房租都是租房人用微信转到了他的手机上了。现在已经形成了事实了,证据就在我这里,我想问一下,大家认为对这个党员干部该怎么处理?”
李蕊又接上了:“这还用问,三间门面房,价值最少超百万,属于收受巨额贿赂,应该被双规,最少先免去他的职务。”
李全喜道:“大家也举手表决?”
政法委书记逯云峰看到罗秉虔给他使眼色,就说道:“这些事到底存不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话,我们表决这个有啥意义?如果存在的话,怎么不把人名说出来?”
李全喜道:“证据就在我这摆着,如有一点虚假,算我有问题,我可以引咎辞职!我现在就问对这个事的当事人怎么处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逯云峰也不好纠缠下去,只好不说话了。
陈新华举起了手:“我同意先免职,再交给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罗秉虔一听这事最后还是要落在自己手里,也举起了手。接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全体通过了这个提议。
李全喜说完,不再玩了,直接说道:“我说的这两个人,第一个就是邱丰收,第二个就是夏得雨。既然大家已经有了一致意见,那我就把证据给大家传着看一下。”
罗秉虔傻眼了,李全喜把他们都玩了,而且让你无法翻身的那种玩法。
等大家传看了一遍,李全喜说道:“鉴于夏得雨、邱丰收违纪违法严重,又涉嫌在工作时间聚众赌博,搞异性陪侍,还和这些失足女保持长期性关系,我建议对这俩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我这个意见的请举手。”
罗秉虔虽然被摆了一道,可他无法反对,他们已经举过手不说,这时候再反对就是明显的包庇,只好举起了手。
就这样,夏得雨和邱丰收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下一步要移交给纪委监委和司法机关去处理。
接着,李全喜又说道:“下一个,我们对城管局长邵新宽的问题进行通报,并进行表决。”
罗秉虔不再上套,急了:“李书记,如果你有证据你就拿出来,不要再玩那一套了。你有证据吗?”
就在李全喜查看手机信息要寻找证据的时候,门口又一个声音响起:“谁说没有证据,证据在我这里!”
常委们一看,瞪大了眼睛:“他怎么来了?”
第140章 常委会风波迭起,李全喜稳坐钓鱼台
来人是市纪委的岳光明。
包括罗秉虔在内的姚征系,看到岳光明这黑天半夜的到这里来,心里都咯噔一下:“如今市纪委已经是乔菲的了,这岳光明不会是掌握了我们中哪个人情况,过来带人的吧?”
罗秉虔赶紧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岳主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没想到罗秉虔的热脸贴在了岳光明的冷屁股上了,他没把话说完,就被岳光明截断了:“罗书记,如果我提前打招呼,还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吗?”
罗秉虔尴尬地坐了下去。
李全喜正在等乔菲说的人给他往手机上发消息,也就是能证明邵新宽违纪违法的线索的,由于消息来的不及时,就被罗秉虔挤兑上了。就是岳光明的到来,给李全喜解了围,他意识到岳光明是给自己送证据来的,说道:“岳主任,有啥话您就说吧。”
岳光明道:“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举报,说是西嫘县城管局局长邵新宽涉嫌收受贿赂,我们在他老家新建别墅的地下室里,搜出了二百多箱高档白酒,还有几个保险柜,经我们打开保险柜发现,里面有一百万现金和三十多根金条,还有三张银行卡,经我们核对,这三张卡里总共有四千多万。”
罗秉虔一听上火了:“岳主任,邵新宽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要查他,你可以把这事交给我们县纪委,怎么不听你们说一声,就直接下手了?这符合管辖权的要求吗?”
岳光明冷声道:“那我问你,为什么这么严重的贪腐分子在你们西嫘县长期存在,你们却没有查出来?为什么举报人会越级向市纪委举报?你还有脸问我这个?我是受市委乔书记和市纪委刘书记的指派,先来固定证据的,接下来,双规邵新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过,这得等你们常委会结束之后。”
陈新华和李蕊惊喜地看着李全喜,这家伙这一手玩的高啊。要按正常表决,夏得雨和邱丰收,还有邵新宽,要想通过表决很难,就算罗秉虔他们不反对,但都弃权的话,也很难通过处理意见,形成不了决议。还是不好处理,而李全喜这两手玩的,让罗秉虔既不敢弃权,又不敢反对。
李全喜说道:“既然岳主任已经把证据带过来了,大家就对邵新宽的处理意见表个态,谁先说?”
陈新华说话了:“既然岳主任都亲自把赃款赃物都起获了,那这个邵新宽的问题很严重,我建议在双规邵新宽之前,先免去他的城管局长职务。”
李蕊跟上:“我同意陈书记的意见。”
看再没有人说话,事实上,罗秉虔他们都是邵新宽的保护伞,他们都是属于驿城市的姚征系、黄淮省的辉煌系,也不会表态再踩他们自己人一脚。
李全喜说话了:“大家举手表决吧。让岳主任来监督我们的表决结果。”
其实这是在敲打罗秉虔,事实面前,罗秉虔不敢带头反对,但一旦他们都弃权,也会很麻烦。
看到只有李全喜、陈新华、李蕊、沙点兵四人举了手。
岳光明冷声对罗秉虔说:“罗书记,你作为纪委书记,对这么严重的腐败行为,就没有个态度吗?还是说,你想保护这样的腐败?主抓反腐败的纪委书记是没有权力对腐败行为保持沉默的,更不能没有态度。如果你对这么明显的腐败行为都不表态严查严办,那我只能把你的态度向市纪委和市委汇报了。”
罗秉虔被岳光明挤兑得无话说了:“谁说我不反腐败了?我是在想对这么严重的腐败行为该怎么处理。我当然赞同陈书记的意见。”
罗秉虔举起了手,还不忘对岳光明再挤兑一番:“我们这是开县委常委会,不是我们常委的人就无权发言。”
岳光明笑了笑没有吭声,任凭罗秉虔挤兑自己。
岳光明今晚的到来是受乔菲和刘国良的指派而来的。就在李飞从邵新宽老家的别墅地下室里发现了存放的保险柜和大量的名酒之后,从尧禾镇西花园那里搞了夏得雨四人后,回西嫘县城的路上,给乔菲在电话里做了沟通,二人商议,让刘国良安排人,让刘超辉派人配合市纪委,晚上去起获赃物,并将结果送到西嫘县委常委会上。
随着常委会上罗秉虔被迫举了手,那几个跟随罗秉虔的人,也就举起了手。等于是全票通过了。
接下来,李全喜直接让常委们对梅凯、丁兆祥、王双豪进行表决。
前面已经对夏得雨和邱丰收有了表决结果,罗秉虔感觉如果梅凯和丁兆祥的处理比夏得雨轻的话,会引起别人的非议,也无法给姚征交差。因为梅凯在视频里说出了自己输了一万多,这就是参与赌博的证据,再说了,书记镇长都双开了,梅凯不可能对外显示他比夏得雨有本事,必须和夏得雨一样的处理法。而丁兆祥这个人,不仅参与赌博,执法犯法,还动手砸伤了梅凯,最后还动了枪,这是严重违反持枪规定的行为。
罗秉虔带头同意了对梅凯和丁兆祥的处理意见。
但到了王双豪的时候,罗秉虔又开始出幺蛾子了。
当李全喜提出对王双豪提出免去其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的意见后。罗秉虔不同意了:“李书记,王双豪的情况,到现在还没有给出定论,到底他强奸的行为是不是真实的,公安机关尚未定论,在没有定论之前,是不能做出免职处理的。”
李全喜听后,笑道:“罗秉虔同志说的有道理,其他人还有啥意见?”
罗秉虔一看李全喜这个态度,反而心里没底了。李全喜不该是给自己讲上一大套理论吗?然后,引导他人按照自己的意见去举手。可李全喜笑着同意了自己的意见,这让罗秉虔心里七上八下的:“李全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听罗秉虔占了上风,谭德林、逯云峰、权德道、鞠敬林、闻二刚紧跟而上,开始找理由为王双豪进行开脱。
看着他们的表演,李全喜和陈新华、李蕊交流了一下眼神,虽然没有提前沟通,但常委会上分得很明白,罗秉虔六个人成为一体,也只有这三个来自不同方向的人在坚持正义的时候无形中成为盟友。李全喜让陈新华和李蕊放心,给他们点了一下头,任凭罗秉虔他们在会上一个人接着一个地表演,但在李全喜的眼里这些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就在罗秉虔的人表演快要结束的时候,又有人推门进来了。这一次,是三个身穿警服的人。
领头的是刘超辉。
李全喜是认识刘超辉的,一看他来了,赶紧让座。
刘超辉的到来也是按照乔菲和李飞的计划进行的。
自从乔菲在上河县听了王猛的儿子王双豪的事情之后,就在会后把张强留了下来,详细了解了情况。乔菲就安排刘超辉,派人去西嫘县抓紧调查,同时突审在市看守所羁押的周铭。
张强直接被刘超辉抽调参与临时调查小组。这个小组成员有住在驿城市的省厅督察总队的人员,还有市局刑警支队的人员。
临时调查组没有给西嫘县打招呼,按照张强的意见,先找了五沟营派出所的所长,这位派出所长没敢隐瞒,把他接警后第一时间取得的证据和口供交给了调查组,并说明王双豪确实存在强奸行为。但由于县局的人不让他再管这个案子,他没有再管,但也没有移交证据。正好县局的人也不想看到这些证据,就另打锣鼓另开腔,重新给当事人做了笔录。
一个有利于王双豪的卷宗就出现了。
还有新郎被认定故意伤害王双豪的案子也就定了性。
调查组以省厅督察的名义直接单独见了当时参与办案的警察。那几个警察也都承认了,这是周铭副局长让他们这么办的,如果不按照领导的意思办,他们几个有可能以后就被穿小鞋,被边缘化。
有了办案警察和周铭在看守所承认是为了巴结王猛才包庇王双豪的,证据链基本形成。
刘超辉听了汇报以后,就给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让他去一趟西嫘县,和临时调查组的人一起,拿着证据去西嫘县委常委会上当场举证。
这就是刘超辉过来的原因。
李全喜故意问道:“刘处长,不知你们来常委会现场有什么事情。”
刘超辉一听就明白李全喜的意图,回道:“李书记,是这样的,我们省厅督察总队和驿城市公安局组成临时调查组,对上河县干部大会上发生的事情进行调查,现在调查结果出来了,我们想给西嫘县委常委做一个汇报。”
李全喜道:“你说吧,我们听听。”
随着刘超辉把案情真相给捅了出来,罗秉虔六人的脸全都黑了下来。他们争论了半天,李全喜也故意听着他们表演,结果王双豪强奸案是真的。如果要较真的话,常委会上替王双豪说话的人都可以给个处分。所以,这几个人被弄了个灰头土脸。
等刘超辉说完,李全喜没有留时间:“大家根据市局和省厅的调查结果表决吧,同意开除王双豪党籍和公职的请举手。”
这一次,罗秉虔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第一个举起了手,那五个人也一样,看到罗秉虔的举动,立即跟上。
会议议程进行完了,刘超辉对政法委书记逯云峰说:“请逯书记安排西嫘县公安局,立即抓捕王双豪。”
可就在这时,刘超辉接到一个电话:“王双豪跑了!”
同时,岳光明也接到一个电话:“邵新宽也跑了。”
第141章 李飞被逼夺剑迎敌,张真人看出端倪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岳光明和刘超辉看着即将离开会场的常委们,岳光明说了一声:“各位常委,是谁给邵新宽和王双豪报信了?”
正要离开的罗秉虔急了:“岳主任,你什么意思?你是要一个个查看我们的手机吗?如果你查不出来怎么办?”
刘超辉在身后拉了一下岳光明的衣服,岳光明刚要说什么,扭头一看刘超辉摇了摇头。
岳光明明白刘超辉不让他去查看常委们的手机,这样不符合规矩,即使怀疑其中有人通风报信,也不能公开这么做,毕竟查看每个人的手机属于搜查行为。没有搜查手续是不可以的。
岳光明有点愤怒地说:“你们都走吧,是谁通风报信,早晚会知道的。”
等大部分人都走了,岳光明和刘超辉才和郑长征一起退出。
李全喜为了几个人的面子,陪着走在了最后。
郑长征对岳光明说:“岳主任,你也看出来了,通风报信的人就是罗秉虔,可是,你确实无法去直接查看他的手机,这不符合规矩。他们要保护谁,您们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过,今天我看到了他们力量的强大,就在王猛和另一位副书记调离的情况下,他们还依然能霸占常委会的票数。也多亏了李书记足智多谋,要不然的话,那几个人又被他们保护下来了。西嫘县需要像上河县一样,大换血啊。可惜关键的人物跑了。”
刘超辉道:“不着急,只要是做了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的事情,他们就跑不掉。”
有人会问,邵新宽和王双豪真的跑了吗?这里告诉读者,是真的跑了,是他们分别收到了罗秉虔的短信,告诉了他们常委会上的决定。
可他们低估了乔菲和李飞的智商。既然乔菲安排李全喜连夜召开常委会研究处理那几个人的事情,并派出了岳光明和刘超辉等人相助,把证据扎扎实实地提供给了西嫘县委常委会,怎么可能会让被处理的几个人轻易跑掉?
刘超辉已经派人暗中监控王双豪、夏得雨、邱丰收、丁兆祥几个人,就连在医院的梅凯也不放过,暗中也有人在监视。
至于邵新宽,李飞亲自去监视他了。
就说邵新宽吧,他在家里的时候,已经听说了他的老家别墅里去了很多人,有警察还有穿便服的人,邵新宽就知道自己家已经被抄了,自己完了。他给罗秉虔去打电话,被罗秉虔挂掉了,回消息给他:“正在开常委会,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可邵新宽毕竟只是一个科级干部,虽说他是姚征一系那个利益集团网络中的一个棋子,但他没有资格和能力直接与姚征对话,有情况最多也就是给王猛、罗秉虔他们汇报。
王猛已经离开西嫘县,去上河县任职又出现了问题,邵新宽也不敢为了自己的事情去打扰他,去给他伤口上撒盐,只能找罗秉虔商量。
没有得到罗秉虔的答复,只是让他等常委会的结果。可罗秉虔并不知道邵新宽的老家别墅已经被抄,态度和邵新宽的焦急情况肯定不一样。邵新宽也不傻,他已经判断出自己不会有好的后果了,就已经带着老婆把家里的的现金和值钱的东西装在了车上,开车走了。把这个家留给了自己的儿媳妇,也就是周铭的女儿周红莲。
在暗中监视的李飞看到邵凯开车走了,还带着老婆王玉兰,就开车悄悄地跟了上去。
邵新宽的车子一上路就直接上了高速,向南而去。
李飞后面紧紧跟着。
没想到这一跟就是二百公里。
邵新宽半道上下了高速又走国道,接着绕着小路进入了桐梁山区。
一直把车开进了山里面的一座气势恢宏的大院。
李飞尾随邵新宽也直接进了大院。
这里是一个道观,大院的大门前的古建筑牌楼上,镶着三个大字:桐梁宫。据说是唐代时期紫阳真人张伯端所建,一直延续到现在,据说这桐梁宫是桐梁山里面九大道观中最大的一个。
李飞看到邵新宽夫妻把车停在了停车场上,也把车靠着邵新宽的车停下。并在车里面快速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然后锁上车门跟着邵新宽夫妇进了这个宫院里面一个小院。
邵新宽一看不对劲,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李飞回道:“你这人说话真奇怪,你能来的地方,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邵新宽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就不再搭理李飞。可这时邵新宽的手机上接到了一个短信:“常委会已决定对你双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帮不了你了。”
妻子王玉兰问道:“谁的短信?”
邵新宽冷笑道:“还能有谁?罗秉虔呗,狗日的一点屌用都没有,老子跑了这么远了,才发短信过来,让我自己想办法,说是纪委要双规我。我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去咱家里了。”
王玉兰道:“咱这一走,就再也回不去了,咱儿子怎么办?会判几年啊?我们真的是有家不能回了啊。”
李飞故意接过了话茬:“你们能回去的,说不定今夜就回去了。”
邵新宽一听这话不对劲,赶紧掏出电话拨了过去:“我和你弟妹到了,你出来接我们吧,我们就在你的小院里。”
这时,就看到小院里一个房屋里的灯亮了,很快,一位六十来岁的人走了出来。看到邵新宽说道:“进屋来吧。”
邵新宽道:“大哥,后面这个人我感觉很奇怪,你帮我问一下他是干什么的。”
被邵新宽称作大哥的人是道观里的一名法师,他是王玉兰的堂哥,大学毕业后喜欢研究道家文化,就来到这里加入了道观。他的名字叫王玉生。在这里称作宇晟法师。
宇晟法师拦住了李飞问道:“你不知道我们道观里的规矩吗?生人不能随便进来,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跟着我妹妹和我妹夫。”
李飞道:“法师,你这话说的就不恰当了,这里是道观,他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到这里来,自然有来的道理。”
宇晟法师道:“他们是来投奔我的,是我的亲戚,自然能来。你呢,擅闯道观,属于侵犯行为,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飞笑道:“看起来你这个法师的修养还是不到家啊,戾气很重,对朋友不友好。不是道家思想所为啊。”
宇晟法师笑了:“看起来你对我们道家还颇有微词?”
李飞道:“非也,非也,我对你们道家信仰不做任何评价,毕竟人的信仰不同,各有追求。但对你个人刚才的说法有异议,你张口就是对我不客气,这话不应该出自你口。”
那位法师问道:“敢问小哥,你是做什么的?”
李飞道:“我是救人的,来救邵新宽的。”
宇晟法师疑问:“小哥,此话怎讲?”
李飞道:“你们道家讲究清静无为的个人修养,通过修炼心性、摒弃杂念和欲望,达到一种超脱世俗的境界,反对过分追求功名利禄等身外之物,追求一种质朴、自然的生活方式,对不对?”
宇晟法师道:“此乃其中之一也,不过,你所说的也正是我们所追求的。”
李飞道:“既然这样,那这两位,特别是这位邵新宽,他追求的不仅是功名利禄,把贪财和以权势压人表现到了极致,这符合你们道家的思想吗?我说是来救他的,就是要让他回去接受灵魂的洗礼,接受深刻的改造,不可以吗?”
邵新宽一听这话,急了:“大哥,不要听他胡说,你必须把他消灭在这里,要不然,我和你妹妹就麻烦了。我俩给你带来了三百万,求大哥施以援手。”
宇晟法师一听给他带来了三百万,那种虚伪的嘴脸就暴露无遗:“也是,只要是人,无论追求什么样精神境界,也逃不脱亲情这一关,为了我妹妹,我出手了。小哥,对不住了,你黑天半夜到此,别怪我不留你了。”
宇晟法师一伸手,一把长剑在手,刺向了李飞。
他哪里知道李飞的能力,李飞是武学世家出身的人,又当过特种兵,经历过很多次生死大战,岂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人能比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李飞赤手空拳,没几招就打败了宇晟法师。
没想到这个宇晟法师不仅不就此打住,还进屋拉响了警报。一时间,桐梁宫内,乱了起来。这种警报,只有在桐梁宫遇到紧急危难的时候才会使用的,几千年来,也没有使用过几次。
上百名法师道士都朝着小院而来。把在家的一位真人也给惊动了,拎着宝剑飞身而来。
一些道士和宇晟法师平时关系不错,听到让他们拿下面前这个人送老鹰嘴喂鸟,一个个挥剑而上。
李飞大嚎一声:“且慢!各位法师,你们不要不问青红皂白就听他信口雌黄,请你们听我说一下情况,以免给你们的人造成伤害。”
宇晟法师喊道:“不要听他胡咧咧,他就是来杀人的,必须拿下他喂鸟!”
那些道士法师也不管了,挥剑便刺。
李飞看实在不行,如此被动,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只有打败了他们,才能解释清楚。
于是,李飞躲过一个法师的冲刺,伸手夺过了宝剑,开始反击。
李飞面对道观法师,使出了家传绝学,没想到,李飞的功夫远超这些法师,一个个手中的长剑,沾上就飞,碰上就掉。但李飞手下留有分寸,尽量不伤害任何人。
来到跟前的真人张达铭看了一会,就产生了怀疑,他感觉到这位小哥的武术招式有点熟悉,而且这位小哥很多次可以伤人,但都手下留情了,这哪里像是来杀人的敌人?
张真人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来!”
真人是这个道观里的最有威望的人,众人一听,就停了下来。
李飞看众人停了手,也停了下来。张真人来到跟前:“这位小哥,深夜造访,舞动刀剑,却是为何?”
李飞一看打扮,就知道这是一位当家人。回道:“真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达铭正有此意:“请小哥跟我来。”
来到真人的住处,李飞去掉了人皮面具,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张达铭是见过世面的,他是宗教协会的副会长,一看证件就知道了原因。问道:“我看你的武术招式有点熟悉,你和北冀省的京海集团的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李飞道:“那是家父。”
张达铭点了点头:“这就对上了,孩子,我和你爷爷你爸爸都是至交,我看你的证件,应该是来追查贪官污吏的吧?”
李飞就把来此的情况说了一遍。
真人怒了:“这个宇晟法师有点不像话了,走,我跟你带人去。”
李飞道:“真人,我的身份对他们要保密。”
真人点头:“我懂。”
当二人再回到宇晟法师的小院时,已经没了人影。
邵新宽和宇晟法师都不见了。
第142章 邵新宽成弃子被杀,赵辉煌布局针对乔菲
人不见了,而且小院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张达铭动怒了,他领着李飞来到了广播室,用高音喇叭对外发出声音:“各位道友,我是张达铭,我现在要知道王玉生在哪里,请大家到宫前广场集合。”
连续广播了几遍后,张达铭又带着李飞来到了广场。
很快,桐梁宫里的人来到了广场。有人就问:“这黑天半夜的,刚才宇晟法师拉过紧急警报,现在真人又让我们到这里来,觉也睡不成了。”
张达铭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开口讲话:“各位道友,谁能告诉我王玉生和他的亲戚去哪里了?他擅自拉响警报,造成宫院混乱,我必须问他为什么,有知道的告诉我。”
一个扫地的保洁员说话了:“我看到宇晟法师和那一男一女开车走了,离开了这里,至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张达铭还要说什么,李飞拦住了他:“前辈,不必再问了。我能找到他们,今夜打扰了,我要追他们去。”
说完给张达铭和在场的众人施了一礼,转身就走。临走还不忘把他夺过来的那把宝剑带走了。
原来,李飞在跟着邵新宽去小院之前,偷偷把一个带着吸盘的小型定位器放在了邵新宽的车底下了。
李飞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车辆,发现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开车就走。
邵新宽是顺着来时的路返回的。
李飞开车的技术很娴熟,他加快了速度。
显示器在报告:“您距离被追踪的目标还有三公里。”
又过了十分钟,显示器又报告:“您追踪的目标距离您还有二百米。”
这个距离,稍加油门就追上了。
王玉兰看到后面有一辆车过来了,惊慌了:“后面的车是不是那个人的?”
王玉生道:“妹子,不要怕,已经到了青云观了,这里的观主是我的好友,我们拐进去。”
然而,就在邵新宽的车来到青云观的大门外,李飞的车赶到了。
李飞下了车,一把拉开邵新宽的车门:“你,给我下车!”
王玉生一看不对头,他在桐梁宫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人的武功极高,他在人家面前就是个菜鸟,想要反抗根本不可能。但仔细一看,不对,这个人和他在自己小院里见过的人不是一个人。
王玉生当然不知道李飞去掉了人皮面具。
王玉生又有些侥幸了:“不是一个人,那个人的武功高,不见得这个人也厉害。”他立即给青云观里的观主打了个电话,说有急事求救。
李飞已经把邵新宽拉到了自己的车上,给他点了穴。正要开车离开,突然发现道观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群人,个个手握长剑。
李飞不想耽误时间,从车里西拿出他之前夺得的那把宝剑,来到那群人跟前:“各位法师,我无心打扰你们,请给予方便,让我离开。”
王玉生道:“不要让他离开,他是杀人凶犯,把我妹夫弄他车上了,求你们帮我把人抢下来。”
一场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李飞依然不留余力,除了尽量不伤人之外,使用了家传绝招。
不大功夫,门前的人都被打倒在地。
然后,李飞开车就走,快速消失在了道观门前。
上了道,李飞开启了导航,一路快速狂奔。
凌晨一点四十,回到了西嫘县。
岳光明还在宾馆等消息,接到了李飞的电话之后,心里踏实了。就和刘超辉一起来到了李飞所在的宾馆。
而罗秉虔现在还在磨洋工,常委会结束后,岳光明让他去带夏得雨、邱丰收,他假说找不到,背地里还给夏得雨通风报信,让夏得雨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刘超辉的人已经把丁兆祥抓起来了,毕竟丁兆祥是警察,刘超辉让抓他,是督察范围的事情。
当李飞听到还没有抓到夏得雨和邱丰收,笑了:“超辉,你知道我咋想的?”
刘超辉笑道:“老大,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想控制夏得雨和邱丰收,我的人就在身边暗中监视,随时都能拿下。没想到这个罗秉虔还真是胆大妄为啊,不仅不抓人,还给他们报信,让他们跑。我认为,就让他们跑吧,看一看他们能跑到什么地方,尽量把窝找到。”
李飞道:“要不这样,岳主任,你把邵新宽交给罗秉虔,看他怎么处理,我们需要钓鱼了。”
岳光明就给罗秉虔打了一个电话:“罗书记,邵新宽找到了,我把他现在交给你,我马上就到你们县纪委大门口了。”
挂了电话,罗秉虔就给姚征汇报了邵新宽被抓的情况。
姚征直接指示:“一枚棋子,该牺牲的时候,就抛了吧,邵新宽你保不住了,不要因为他,牵扯到你,不过,能不让邵新宽说话,尽量让他闭嘴。”
岳光明来到纪委楼下,把邵新宽带了出来,交给了罗秉虔,让罗秉虔在移交文件上签了个字。
然儿,就在岳光明离开的时候,一个蒙面人快速来到邵新宽身边,掏出刀子对着邵新宽就是几刀,刀刀都捅在了心脏部位。
如果李飞在,这个事情就发生不了,可岳光明不会功夫,既不能预判,也阻挡不了。
那个凶手捅完了人,直接跑到大门外停放的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前,骑上跑了。
岳光明赶紧给李飞和刘超辉汇报了此事。李飞不便公开身份,刘超辉带人来到跟前,立即通知西螺县公安局接手案件。
在宾馆里的李飞听到邵新宽被人捅死了,冷笑起来:“你们真他妈的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私利,视生命如草芥,连你们自己人都这么对待,不把你们连根拔起,还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李飞给乔菲打电话说了一声。
乔菲已经睡了,被电话惊醒:“李飞,又出啥事了?”
李飞把邵新宽死亡的事情说了一遍。
乔菲道:“你抓紧对西螺县进行调查,必须尽快铲除那些恶吏。邵新宽的事情,我建议让他们西螺县自己去处理。”
李飞逗起了乔菲:“行,听老婆的。对了,老婆,咱结婚证都领了,你想不想我呀?”
乔菲一阵脸热,娇嗔道:“滚!成天没正经。”
说着就挂了电话。
李飞又给刘超辉和岳光明打来了电话,让他们收兵回营,回家去休息,把案子交代给西螺县公安局就行了,也正好看看西螺县公安局的水深不深。
就此,李飞也休息了。
第二天一上班,姚征就向赵辉煌汇报了西螺县发生的事情。
赵辉煌也在思考:“这乔菲明显是想从各县区入手,要搞一个天翻地覆,这绝对不允许。但如何才能转移乔菲的注意力,让她没有精力去搞这些呢?”
想了一会,赵辉煌一声冷笑,自言自语:“有了,驿城市这几年经济发展一直靠后,虽然有上千万的人口,但大部分人都外出打工了,那我就用经济指标来控制乔菲,我要给各地下达招商引资的任务,我看你一个没搞过经济的市委书记能怎么应对,倒数第一名的市委书记就地免职,我就用你的短处来整你。来个一箭双雕,既可以打压你,又可以牵涉你的精力,让你没时间整事。”
打定了主意以后,赵辉煌立即让沙家浜下通知召开临时的书记办公会。
省长京运良、省委副书记耿光明、省纪委书记邢再东、省委组织部长于强北很快来到了赵辉煌的办公室里。
几个人坐定之后,赵辉煌直接说道:“让你们过来,开个小会,主要是对全省的经济发展问题做一个促进,有些地市,管辖的县区很多,面积很大,资源也比别的地市丰富,但近几年来一直发展不上去,我想提议召开一个全省市委书记、市长会议,给他们压担子,定责任,把全部身心投入到经济建设上来,这也是执行上级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政方针。大家议一议,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邢再东一听就明白了咋回事,这明显就是针对乔菲的。邢再东心里不由笑道:“你赵辉煌只想着乔菲只身来到驿城市没有根基,而且乔菲是从中纪委下来的,对于发展经济肯定不行。你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乔菲在做县委书记的时候,一年招商引资一千多个亿,成为奇迹,你知不知道?哼,赵辉煌,你如果用这招打压乔菲,等着被打脸吧。”
京运良倒没什么,发展经济是他的任务,现在赵辉煌替他提出来了,他无话可说。
耿光明不知道赵辉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有说话。于强北更不用说了,他不管经济这一块,要论这一块的工作,他连一个副市长都不如,所以,也没有说话。
看到没有人说话,赵辉煌有点不满意了:“怎么都不说话?运良同志,你说说自己的意见?”
京运良只好表态:“我同意书记的意见。”
邢再东没等问,他心里已经有了底,接着京运良的话说道:“我也同意。”
耿光明不理解邢再东的意图,看了一眼邢再东,正好和邢再东的目光对上了,邢再东意味深长地点了一下头。
耿光明知道,书记办公会五人已经有三人意见一致,自己不同意也白给,也说到:“我也同意。”
郭建华自不必提。
赵辉煌就对几个人说了一些自己观点,要在常委会上集体表决。
一场针对乔菲的杀局,在赵辉煌的阳谋之中布置好了。
第143章 乔菲和赵辉煌立下军令状,姚征要借机害人
书记办公会散会以后,赵辉煌就安排沙家浜向各地市市委市政府下发通知,下午三点在省委东小楼会议室召开全省经济建设工作会议,不准缺席,不准请假,不准代理。
乔菲是上午十点半接到的电话。
她立即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李飞,并说,今晚有可能不回驿城市了。让李飞抓紧暗中的调查工作。
李飞思考了一下,决定晚上去省城,以防乔菲发生意外。
李飞对乔菲说道:“你把我给你的那个定位器放在身上,一旦遇到意外,我也好第一时间赶到。”
乔菲笑道:“我能遇到什么意外呀?再说了,我虽然不如你,可三五个人想近我的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飞道:“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你就听我的吧,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乔菲笑道:“好了,我听你的。”
乔菲就让姜彤彤去帮她买了一张高铁票,定的是下午一点半的票,到黄州东站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二十四分。出了站打车到省委也就二十分钟,能够提前到。
姜彤彤本是要求自己开车跟着乔菲去的,乔菲没让她去,说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姚征离开驿城市上高速走了,带着司机和秘书。他安排人盯着乔菲,看乔菲是怎么去省城的,如果乔菲也是开车过去,他已经安排好了人,在西螺县地界的高速公路上只要看到市委的一号车,就让人制造车祸,不把乔菲弄死,也让她参加不了省里的会议。
没想到这个姚征比赵辉煌更毒辣、更疯狂,赵辉煌有很多顾虑,讲究谋略整人,而这个姚征就是赤膊上阵,无所顾忌,反正前几任书记都死在了他的手中,不也没事?再多一个乔菲又如何?
如果让赵辉煌知道了他这个想法,姚征肯定会被痛骂一顿,再一再二,已经再三再四了,如果出现第五次,赵辉煌也替他兜不住,也不敢一直兜下去。
姚征的眼线一直盯着市委大院,一点多,发现市委一号车出来了,乔菲就在车上坐。可车辆并不是向东往高速方向去的,而是向西去了高铁站。
看到乔菲检票进站,眼线给姚征做了汇报。
姚征问:“是乔菲一个人还是和那个姜彤彤一起?”
眼线说道:“就乔菲一个人,姜彤彤把她送到进站口就回去了。”
姚征在车上闭上了眼睛,对秘书赵新强说:“给罗秉虔回个电话,就说西嫘县计划取消。”
王新强不知道姚征说的取消计划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这时候的姚征心里在谋划:“既然乔菲一个人到了省城,听赵辉煌书记说,今晚要在省城宴请来参会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们。给他们互相交流的空间,赵辉煌的目的是什么,看不出来,但既然是这样,那我不如抓住机会,既然乔菲并不开车,躲过了自己的计划,但一定再给她下一个套。”
姚征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林公子,我诚邀您来一趟黄州市,晚上我给你一个惊喜,记着带着那些东西。”
林公子名叫林平衡,是京城一个高官的儿子,这个林平衡没有从政,从政的是他的哥哥林平钧,现在是东南省的副省长。而这个林平衡,利用自己高官父亲的权力做起了生意,别人批不了的项目他能批下来,几年光景就积累了几十个亿的资金。
姚征认识他也是别人介绍的,是因为桐梁山和大罗山一带曾经是红色根据地,其中一部分地域就在驿城市辖区内,林平衡为了获得红色旅游文化开发项目,必须找三个市的领导商量,在他找到姚征的时候,姚征为了巴结林家,给林平衡一路绿灯,不仅没让林平衡出一分钱的土地使用费,还让市政府给林平衡拨款一个亿协助开发这个项目。
没想到林平衡把这个项目开发完毕以后,转手给卖掉了,从中净赚了十几个亿。而驿城市投入的一个亿连一分钱的股份都没占。等于是驿城市白送了土地和金钱,无私奉献了。
有了这层关系,林平衡和姚征之间也走近了一步。
林平衡听到姚征给他有“惊喜”,就答应了下来:“行啊,我乘飞机过去,不耽误在黄州市吃晚饭。”
下午三点,省委东小楼会议室热闹起来。来自全省十八个地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们都到了,在会前开始议论一些各地市的奇闻轶事。
有人就问姚征:“你们驿城市西嫘县县长王猛到上河县上任县委书记,怎么不到一个小时就给免职了?这件事情在全国都成了新闻了,说是有史以来最短命的县委书记,现在那个王猛安排什么职务没有?”
姚征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搪塞:“这件事情别问我,要问省委领导,我也不知情。”
省委领导走上了主席台。
坐在中间的是赵辉煌,京运良和耿光明分别坐在赵辉煌的两侧,到会的还有常务副省长恽加强和纪委书记邢再东。
耿光明主持会议:“下面请大家不要议论,现在会议开始。首先请省委副书记、省长京运良同志作去年经济工作的总结报告和今年经济发展的规划,请认真听,认真记,回去好抓落实。”
京运良老生常谈地做了总结性发言,然后就是对今年经济发展的规划和展望。讲完之后,把话筒推到了赵辉煌面前。
耿光明接着主持:“下面,请省委书记赵辉煌同志做工作安排。”
赵辉煌开始长篇大论地讲了一通,最后说了几个重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经济基础做支撑,一切都等于空谈。这些年来,以经济发展为中心是国家确定的大政方针,接下来,各地市都要把精力集中到经济建设上来,决不允许搞内耗,甚至搞内卷。我不管你是怎么当上的市委书记,只要你在黄淮省工作,我绝不容许破坏目前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特别是为了权力想把一个地方搞乱的,就是在和省委作对。我们绝不会听之任之。”
“集中精力发展经济,是上午的省委书记办公会和省委常委会集体的意见。我们要把各地市的经济指标量化到人,能够顶住压力,完成省委交给你们的任务,你就是一个称职的市委书记、市长,否则,你完不成任务,你就是不合格的干部。这一次,省委常委一致通过,不仅量化到人,而且还实行追责制度,对于到年底完不成量化指标的,就地免职,或者你主动写辞职报告。对于完不成量化任务最后一名的,一律引咎辞职,不愿意辞职的,交给省委研究,从重从快处理。这次量化到人的任务分配,是根据你们所在的地市人口、面积、资源和现有情况来量身定做的。如果谁认为你完不成任务,可以提出来,我们就让能完成任务的人去代替你的位置。下面,我们就把量化到人的任务公布一下:省委常委、黄州市委书记云东青,招商引资任务十个亿,市长何磊八个亿;汴东市市委书记库耀文,招商引资任务二十个亿,市长张立相十五个亿;夕阳市市委书记董枫,招商引资任务十个亿,市长叶凡八个亿;驿城市市委书记乔菲,招商引资任务一百个亿,市长姚征二十个亿……。”
公布到这里,台下一阵唏嘘:“一百个亿?天哪,现在是四月份了,还有八个月,要招商引资一百个亿,这也太离谱了吧?而且市长仅有二十个亿,这不就是针对乔菲这个年轻的女书记的吧?”
就连坐在台上的京运良、耿光明都吃了一惊,心说:“书记办公会和常委会并没有研究通过这个量化指标啊,这不明显是在针对乔菲吗?你赵辉煌这个阳谋玩的有点过头了。”
邢再东一听任务情况,也吃了一惊,别的市最多的就数汴东市了,可听说汴东市已经有过意向目标的,完成任务不在话下,省城的书记也才十个亿,给乔菲的任务竟然这么多,你赵辉煌太他妈的欺负人了吧。可邢再东不能在会上说什么,在会上和一把手叫板是不符合政治规矩的,邢再东脸一寒,没有吭声。
等赵辉煌宣读完了任务指标,故意问乔菲:“我在这里问一下驿城市的乔菲书记,你对我分配的这个任务,满意不满意?能不能完成任务?”
乔菲知道赵辉煌今天就是针对她开的这个会,就站了起来:“尊敬的赵辉煌书记,我对你分配的任务很满意,相当满意!我不仅能够完成,我还要求在招商引资任务完成后,年底争取实现投产率百分之三十。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清,在我完成任务的基础上,只要我不违背组织原则,不违纪不违法,不允许任何人对我驿城市的各项工作指手画脚,不允许任何人直接插手我对驿城市的治理整顿,包括你这个你省委书记赵辉煌同志!你可以给我压担子,但必须给我宽松的工作环境,你能做到吗?”
赵辉煌傻眼了,他只想着这样挤兑乔菲,让她在会上吵起来,就可以抓她的小辫子了。没想到乔菲不仅表态能完成任务,还要在年底完成投产百分之三十,更不可思议的是,乔菲在会上公开和他叫板了,以完成任务必须给宽松的环境为条件,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干预驿城市的事情。如果他不答应,这就让所有人看到,他赵辉煌针对性太明显了,想要马儿跑,还不让马吃草,恐怕这事传到上级,会引起上级的重视,对自己不利。于是赵辉煌就说道:“好,你敢立下军令状吗?”
乔菲说道:“有什么不敢?不仅要立军令状,因为任务是你分配的,刚才我提的条件也是你答应的,你必须亲自签字。免得到时候出尔反尔!你签吗?”
赵辉煌被乔菲的反击挤兑的脸上一阵阵颤抖,不得不当着几个省委领导和各地市的书记市长答应了下来:“好,我在你的军令状上签字。”
赵辉煌要让沙家浜去拟一个文稿,邢再东说话了:“文稿我已经拟好了,就在你们两个说这事的时候,我根据你们俩说的情况,拟好了,你们看一下,行的话,就各自签字画押,这个军令状签字后就放到省纪委,由市纪委负责监督,比较合理,你们说呢?”
邢再东把手写的军令状交给了赵辉煌。
赵辉煌有点恨邢再东,你从中间插一缸,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说出来。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带头签字。
赵辉煌看了一眼这份军令状,确实和他与乔菲说的是一样的,就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乔菲也走了过来签了自己的名字。刚要下去,被邢再东拦住了:“我说过了,你俩还得画押呢,不对,现在叫按指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邢再东竟然从身上掏出了一盒印油,放到了赵辉煌的面前。
乔菲一看,故意在赵辉煌的面前按上了指印。
赵辉煌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学着乔菲,按下了指引。
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沙家浜过来宣布,省委常委和来开会的人晚上一起聚餐,就在省委招待所二楼。
散会后,姚征就接到了林平衡的电话:“我到了。”
姚征说道:“这样,省委晚上安排有聚餐活动,等聚餐结束,我让我们的美女书记在茶馆和你见个面,你懂的,今晚你就在宾馆把她给办了,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惊喜。”
第144章 李飞遇蟊贼被纠缠,乔菲茶馆里遭暗算
李飞总感觉心里发慌,对乔菲的安全有点担心,他于晚上六点开车出发了,直接上高速去了省城。
这边的会议结束之后,会上所发生的情况就已经传到了京城。乔栋梁听说了情况之后,心里对赵辉煌有了看法:“好你个赵辉煌,竟然拿我的女儿开刀,省委常委、黄州市市委书记任务才十亿,你给我女儿一百个亿任务,你以为这就难住了我女儿了吗?既然你要针对,那也别怪我以后对你不客气了。”
就连全新国也是满腔怒火:“这赵辉煌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驿城市整顿官场肃清腐败的的路子了吗?痴心妄想,倒是你,既然你和乔菲立下了军令状,就必须按上面说的去做,如果你背信弃义,那你的覆灭要提前了。”
倒是郑昊,听说了以后,和华书记碰了个面,笑道:“有意思了。本想着让姚征成为乔菲的磨刀石,没想到这赵辉煌亲自下场了,这是逼乔菲早点成熟啊。这要感谢他们,能早点为国家逼出一个能堪大任的女人才啊。这会不会是那位九爷的大手笔?”
华书记道:“不是,九爷玩的不是这种套路,应该是赵辉煌自作主张,拭目以待吧,看看这个乔菲能不能把赵辉煌击败,如果他能把赵辉煌打垮,下一步就得再让她进一步了。”
郑昊道:“乔菲一年一进步,已经让很多人不满意了。”
华书记说:“不满意?国家特殊人才就得非常规使用,谁不满意让他拿政绩和能力说话。”
就连黄淮省的各县区都知道了,赵辉煌给一个女书记下了一百亿的任务。
倒是乔菲,根本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很平静地参加了晚上的宴会。
除了各地市之间的书记市长们相互寒暄敬酒之外,省委常委们也走了过来,和各地市的书记市长碰杯。
乔菲在酒桌上只喝了一点红酒,白酒一滴不沾。很多市委书记市长都躲避着乔菲,他们见证了乔菲和赵辉煌的暗中较力,都不看好乔菲,一个市委书记和省委书记较真,那就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再加上很多书记市长都是赵辉煌提拔的或者是九爷推荐的人,站在赵辉煌一方的人比较多,唯恐和乔菲走得近被赵辉煌看见不高兴。
有两个市委书记却不一样,一个是鑫阳市委书记魏翠红,一个是隐阳市委书记庞宇,这两个人不仅不避讳,还故意和乔菲坐在一个桌上,和乔菲进行友好的交流,并互加了微信,表示以后多联系。这两个书记的友好到底是为什么,乔菲不知道,但乔菲绝对是投桃报李。
虽然同桌还有其他几个市的书记在,但他们根本不主动和乔菲说话,乔菲也懒得搭理他们。
敬酒的时候,赵辉煌虽然过来和乔菲碰了杯,但那种虚伪,别人一看便知。
倒是省长京运良把乔菲和别的书记看待是一样。
到了耿光明敬酒的时候,就开始不一样了,耿光明不仅表示了对乔菲的友好,还故意给乔菲多交流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耿光明知道,乔菲在已经任命了县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县长的情况下,继续让李慧和朱瑞霞主持上河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有意给省委推荐这两个人,并不是这两个人的能力如何,而是这俩人在关键的时候不出问题,能够保持清廉,在需要整顿驿城市官场的情况下,她需要给别的县区看一看,只要是不涉及腐败的人,就可以大胆地用。耿光明知道乔菲的用意,也想极力推自己人上台,所以,对乔菲的态度当然很友好。
轮到邢再东的时候,更明显了,邢再东给乔菲碰过杯之后,说了一句:“你只管大胆举起反腐倡廉的大旗,在这方面我全力支持你,在你完成别人交给你的任务的基础上,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记住,不要因为听几声蝲蝲蛄叫就不种庄稼了。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谁也不能对你怎么样,如果有人故意给你找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在座的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就知道,邢再东就是要为乔菲站台。
接下来是于强北,他知道乔菲的背景,也对乔菲很客气,还有宣传部长孙亚琼,也表示了对乔菲的友好。
例行公事似的只有常务副省长恽加强、统战部长靳克胜、秘书长沙家浜。
黄州市委书记虽然也是省委常委,但他和别人一样也被分了任务,就没有出来敬酒,耿国强没有参加宴会。
和乔菲同桌的几个书记看出来了,乔菲在省委常委里面还是很有市场的。
宴会结束之后,乔菲就要去她从网上订的酒店下榻,姚征跟上了她:“乔书记,请留步。”
乔菲一看姚征叫她,问道:“姚市长,还有事吗?”
姚征道:“乔书记,是这样的,会后,我联系了一个投资商,他愿意出十个亿到我们驿城市投资,正好他就在黄州市出差,我和他约好了,宴会后到茶馆聊一聊,你看为了实现我们驿城市的开门红,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见见他,也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如果我自己去,他也知道今天的会议,书记参加了,会不会认为我们驿城市对他不重视,我想为了这第一炮不打哑了,请乔书记和我一起去见见他。”
乔菲一听姚征这么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能不答应,就答应了:“那好吧,去哪里?”
姚征一看乔菲答应了,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心道:“哼,看你今晚能逃得出林家人的手心不能。如果你今晚出了大洋相,林平衡再给你录了像,我只要拿到你的视频,我看你今后还怎么嚣张,老子就用这个就能把你整死。要是一个市委书记和别人上床的视频在网上爆了光,你还有脸干下去吗?”
想着好事,姚征说道:“就在黄东新区黄东大厦附近。”
乔菲就乘坐姚征的车辆和姚征一起去了黄东新区。
再说李飞开车来到了黄州市以后,从黄汴大道出口下了高速。就在就近的绿城公园附近的绿城大酒店开了个大床房。然后下楼去找地方吃饭。他走着出去的。
当李飞走到附近的一家饭店准备去吃点饭,忽然有人跑过来碰到了自己身上,李飞用手一推,双手竟觉得软绵绵的。李飞感觉自己的衣兜被人动了一下,一摸手机不见了。那个碰过自己的人就想跑,李飞一个硬币甩了过去,那个人腿一软跪到了地上,李飞来到跟前:“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这个人眼疾手快,掏出手机就扔向了远处,这个人扔的快,李飞更快,在空中抓住了手机。
拿到手机,李飞也不想和这些蟊贼计较了,准备去吃饭。
可那个碰他的人不愿意了:“你不能走,你非礼我了,猥亵我了,你摸了我的胸部,你不能走!”
一听声音,李飞才在路灯影子里注意到,这个带着帽子穿着冲锋衣的人是个女的,看个头也不低,一米七左右。
李飞停住了脚步:“你谁呀?偷了我的手机,我没给你说事,你却找上我了?”
这个女的把口罩和帽子取了下来,一头乌黑的头发从头上滑落下来。李飞仔细一看,这个女子也就二十来岁。这么年轻的女孩怎么不学好,却要当蟊贼呢。
女孩说:“我承认偷你手机了,可又还给你了呀?可你摸了我的胸部怎么办?不能不讲了吧?我偷你手机又给你了,属于作案未遂,你已经摸过我的胸属于既遂,要有错也是你的错,你必须赔我钱,要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说着,女孩身边围过来几个二十来岁的学生模样的人。
李飞笑道:“就凭你?还对我不客气?一群小孩子,我不跟你们玩,滚一边去,别耽误我的事。”
这几个男女学生满不在乎:“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你以为我们就这几个人呀,你看!”
李飞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那边又跑过来几十个男女学生。
李飞笑了:“一群毛孩子,要玩什么呀?”
几十个人跑过来围住了李飞。有人带头说话:“你强制猥亵我们的女同学詹向丽,必须给赔款,要不然我们就揍你。”
李飞笑道:“告诉我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为什么要偷我的手机,说清楚了,就赔你们钱。”
那个叫詹向丽的女孩道:“我们是附近那家中专技校的,至于为什么偷手机暂时不能告诉你。”
李飞一听是一群技校学生,也不想和他们纠缠:“问道,你要我赔你多少钱?”
詹向丽不知道要多少合适:“要不,你给我五百,不行就给四百,三百也行,再不行给二百吧?”
李飞笑道:“那行,把你的微信收款码给我,我扫给你。”
李飞想着这是一群孩子,为了不让他们纠缠,随手给扫过去一千元:“行了,钱给你了,我可以走了吧?”
詹向丽没想到会给他一千,收了钱后,不吭声了。
那群学生还问:“詹向丽,他给你多少?”
这个女孩不说实话:“二百。”
李飞也不在乎她说假话,直接走了。
找到了一个烧烤摊,李飞要了一些肉串和一碗烩面,坐下来吃饭。
正在吃着,突然看到那个詹向丽坐在了自己对面。李飞往左右看看,就她一个人,问道:“你偷了我的手机,我没给你计较,你要我赔二百,我给了你一千,你还想干什么?”
詹向丽道:“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我没办法呀,要是家里有钱给我生活费,我会偷你手机讹你钱吗?不过,我是有规矩的,我要你二百,你给我这么多,我觉得对不起你,我想今晚陪陪你,我也算没白拿你的钱。”
李飞道:“我说小丫头,你自重点好不好?我不需要你陪,你走吧!”
詹向丽黏上了李飞:“那不行,我不欠你的人情,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女孩,我陪过的男人多了,我不在乎。你要不同意,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李飞真是无语了,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样了呀?
再说乔菲,他和姚征到了茶馆之后,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坐等他们。
姚征上前握着林平衡的手:“林董事长,感谢你能到我们驿城市投资,这位是我们的乔书记。”
乔菲也很客气地和林平衡握了一下手。
林平衡一看乔菲的气质和身材长相,这可是个一流的大美女,没想到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市委书记。
林平衡很绅士地请乔菲坐下,问道:“乔书记,您喝什么茶?还是喝咖啡?”
乔菲道:“不用客气,就喝点清茶吧。”
林平衡从窗户看到姚征和乔菲来的时候,就在茶水里下了药,下药之前给姚征和自己先倒了一杯茶水。
林平衡装模作样地说:“我还以为就姚市长一个人来了,没想到乔书记来,也没提前给您倒上茶水,我这就给您倒上。”
说完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放在了乔菲面前。
乔菲刚才因为喝了不少的红酒,也正好有点渴,端起茶水,就喝了下去。
林平衡本以为乔菲会一点一点的喝,下的药量也大。
乔菲喝下去一小会,就感觉不对,眼前的人给她下药了,他强打精神给李飞发了个消息:“快来救我!”然后,刚删除消息,就倒在了椅子上。
姚征一看成了,就对林平衡说:“你把她带房间里去吧,记得拍下视频发给我。”
林平衡就一只手拎着乔菲的包,背着乔菲上了楼,把乔菲往宾馆的大床上一放,笑了起来:“今晚上,让我玩一玩你这个美女书记,到底和别的女人有啥不一样。”
第145章 官二代宾馆施暴,废流氓李飞出手
这时候的姚征结了茶馆的账,溜之大吉。
乔菲在药物的作用下,进入了短暂的昏迷状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姚征会这么胆大,竟然对自己下手。
林平衡依仗家里的势力,明知道乔菲是市委书记,竟也如此丧心病狂。他给乔菲下了两种药,第一种是让她昏迷,进入了任人宰割的状态;第二种是让女人欲罢不能,疯狂寻求与男人媾和,如果不做完这些,对其身心会造成极大伤害,严重者会因为激情不能散发而死亡。
正在吃烧烤的李飞接到消息一看,很是震惊,他担心的事情还真发生了。他也不问消费了多少钱了,在一边柱子上挂着的微信二维码上扫进去三百块钱,转身就跑。
他想拦一辆出租车,但现在没有车过来,就快步来到路边,扫了一辆电动单车,骑上就走。
李飞看了一下乔菲身上的定位器位置,距离这里仅有二公里,他就开启了导航,飞驰而去。
那个詹向丽不知道李飞为啥突然起身就跑,还以为是要躲避自己,这个二十来岁的女学生,竟然上了劲,别的男人都是坑蒙拐骗想让他上床,而这个男人根本不沾惹自己,越是这样,这个女孩的逆反心理越强,她也扫了一辆电动单车追了上去。
李飞根据定位,直接找到了酒店,来到了808房间。
用力拍打房门。
正在房间里扒乔菲衣服的林平衡,自己已经吃了药,还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突然听到拍门的声音,赶紧把睡衣穿在了身上,把已经脱了上衣的乔菲盖在了被窝里。
由于林平衡磨磨蹭蹭没有开门,李飞急了,一脚踹了上去,房门“咣当”一声开了。
李飞走到里面的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看到乔菲上衣已经被脱掉,愤怒之情无法言表,他一巴掌把林平衡扇倒在地,赶紧给乔菲穿上了上衣,这时候的乔菲突然变了,浑身骚热,闭着眼睛喊叫:“我要,我要……”。
李飞一看乔菲受了药物刺激,已经失去理智,如果不做那事,就可能出大问题。
李飞从桌子上抓起乔菲的包,抱起乔菲就走,把追过来已经进屋的詹向丽撞到了一边,他这时候也顾不得责问这个女孩了,抱着乔菲来到楼下,正好有一辆出租车来送人,李飞就让出租车把自己送到绿城宾馆。
詹向丽看到李飞抱着一个女的就跑,也想跟上去。被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的林平衡抱住了:“他奶奶的,老子吃了药,今晚不发泄出来绝对不行,美女书记被抢走了,我就拿你泄泄火。”
詹向丽有点害怕了,可想跑也跑不掉,林平衡不仅关上了外间房门,直接把内间房门从里面锁上了。因为这是一个总统套房,李飞进来的时候,踹坏的是外间的房门,当时内间没有锁门,这时候的林平衡锁上房门就去扒詹向丽的衣服,詹向丽想躲,哪里躲的过去,这可是一只已经发疯的色狼。
很快,詹向丽被林平衡压在了身下。
李飞这边抱着乔菲回到宾馆之后,赶紧能用冷水给乔菲擦脸,并要施针给乔菲排毒。可乔菲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了,她抱着李飞不撒手。
李飞一看这样,他了解过这种药,女性不释放出来根本受不了,严重的话会迷了心智,成为残废。虽然他们家专门研究了这方面的解药,但李飞身上没有带。
看着自己的老婆这个样,李飞只好以身相救。
二人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平息了下来。
李飞起来一看被单上那一片血红,知道自己的老婆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处女,曾经的特种兵生活都没有让那一层膜破坏掉。他心疼地再次把乔菲抱在怀里,躺了下去。
凌晨四点,李飞被乔菲一巴掌给打醒了。
当他睁开眼,看到乔菲愤怒地看着他:“我说过的,等结婚那一天再把自己给你,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干这事?”
李飞坐了起来,说道:“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自己求着我非做不可,我看你要疯掉,才不得不配合你的,怎么倒打一耙?”
乔菲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说什么?你是说……?”
李飞道:“没错,你被人给下药了,要不是你那一个求救信息,我还不知道你真的会发生危险,我让你带着定位器起了大作用了。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菲这时候已经清醒了:“是姚征?他和那个人给我下了套?”
李飞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菲就把情况讲了一遍。
听完乔菲讲的过程,李飞断定,就是姚征和别人联手搞的。李飞让乔菲在宾馆好好休息,他要出去一趟。
乔菲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李飞道:“我的老婆差一点被别人给强奸了,你说我干什么去?为了你的名声,你就在宾馆等我,我会把握分寸的。”
乔菲道:“你查清楚就行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去对付他们。”
李飞在乔菲的脸上亲了一口,穿上衣服走了。
他再次来到了那家酒店,直接来到了808门口。
外间的门锁坏了,一推就开。而里间的门锁着。李飞没有推开门,却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微弱的声音:“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吧。”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李飞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抱乔菲走的时候,詹向丽跟了过来,这是詹向丽的声音。
李飞拍响了房门。
里面的人听到了有人拍门,林平衡满不在乎地骂着:“谁他妈的不让人睡觉,打扰老子。”
林平衡刚拉动门锁,李飞就推门而入。
他看到詹向丽被捆着,一丝不挂,在床上跪着,身边还有一把鞭子。
李飞明白了,这是在玩所谓的“制服诱惑”的性游戏,可对于女方不同意的,这就是暴力犯罪。
李飞又反锁了门,问林平衡:“告诉我,你是谁?”
林平衡也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几小时前在这里坏了他的好事,把他打倒在地,抢走了美女书记的人。
林平衡骂道:“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京城林家的人,我叫林平衡,我哥哥是西南省的副省长林平钧,我爸爸的名字,没有人不知道,就是林宏欣。”
李飞一听林宏欣,突然想起来了,那是一个什么人物,在全国,没有几个人能和听他扳手腕,就连自己的岳父乔栋梁都不够格。但是,李飞并没有因为林平衡的家庭背景太厉害而放过他,先是问了一声:“你爸爸是传说中的九爷吗?”
林平衡狂傲地说:“九爷算个屁!老子不告诉你,九爷给我爸提鞋还差不多。”
李飞问道:“那你给我说一说,你这么做,你爸爸知道吗?他允许你这么做吗?”
林平衡骂道:“你他妈的想找死是不是?”
一听林平衡还在骂人,李飞一脚上去,直接踩碎了林平衡的两个蛋蛋:“我让你以后再也不能倚仗权势祸害女人了。”
林平衡疼昏了过去。
李飞拍照之后,给詹向丽解开了身上的绳子:“赶快穿上你的衣服,要不要报警,你自己选择。”
詹向丽快速穿上了衣服,一句话也不说,就跑了出去。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个人直接把另一个人的蛋蛋给踩碎了,这多大的仇恨才能这样啊。可听那个折磨自己的人说他家里都是大官,自己一个老百姓更是惹不起,只有逃命的份。
林平衡醒过来后,一摸自己的蛋蛋,没了。当即骂道:“我不管你是谁,我有办法找到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李飞道:“那请你随便,如果你要找事,我奉陪到底,到时候,我会把你进入茶馆下药意图迷奸女书记,又强奸另外一个女孩的所有视频都公布出来,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这个官二代公子哥做的是什么事情。我们到时候看看你爸爸有没有脸去说这事。”
林平衡道:“你胡说,你哪来的视频?”
李飞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是林平衡强暴詹向丽的。
林平衡一看傻眼了:“你什么时候录的?”
李飞就从墙上拿下了一个小盒子:“就是这录的。这里面还有你自报家门的情况,你觉得你老子会因为你做的这些龌龊事公开和我对簿公堂吗?”
原来,李飞为了取证,他把一个事先准备的微型偷录设备,在进入房门救乔菲的时候,趁人不注意粘在墙上的,他本来是想把这个给乔菲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用上,就带在了身上,当时,来不及询问证据,他断定林平衡会在他走后给别人联系,以便寻找线索,没想到林平衡很变态,不仅强暴了詹向丽,还逼着她搞制服诱惑那一套,一玩就是几个小时,把詹向丽折磨的没个人样。
李飞又接着说:“我早知道了你的计划,在茶馆也安装了监控,对付你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我只有把证据搞扎实才会立于不败之地。你要原据搞我,我也不介意把你们家搞的灰头土脸!”这些是李飞编的,吓唬林平衡的。
李飞,说完离开了。
林平衡捂着下体给哥哥林平钧打了个电话,他不敢直接给父亲说这事。
远在西南省的林平钧让林平衡如实讲了经过后,说道:“我告诉你,既然人家准备的这么充分,那就是提前对你已经布下的局,这件事情,明天我给父亲商量一下再说,你先去医院,赶紧打120。”
李飞回到绿城宾馆,乔菲还在等他。
李飞说道:“你睡吧,别的事情,有我呢。”
李飞拨了一个电话:“老黑,马上利用黑客手段帮我查一下驿城市市长姚征现在在哪里,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老黑抱怨道:“老大,我刚刚睡下一会,你就催命来了。给我十分钟时间。”
过了一会,老黑回电:“老大,姚征在黄州河旅游度假区12号别墅里面。”
第146章 摸底细林家做调查,求帮助李飞见家人
李飞让乔菲好好休息,等他回来。然后开着自己的车直奔黄河旅游度假区。
黎明时分,度假区里的大门是封闭的。
李飞从一边的围墙上翻了进去。然后寻找12号别墅在哪里。
这个度假区是一个高档的场所,专门供有钱人来这里休闲养老的。但还有一些官员偷偷地在晚上来这里,为的是这里面有不少女孩,一个个长得漂亮不说,还吹拉弹唱都会,更是能让男人进入愉快的巅峰。
找到了12号别墅,李飞上去推了一下门,门竟然开了。
为了防止里面的人设置陷阱,李飞进了屋关上了房门,在黑暗中进行观察,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就往里走去,在一个卧室门口,李飞听了听,里面有呼吸声。
李飞推开了卧室的门,直接打开了大灯。
床上的人被惊醒了。
李飞撤掉被子,不禁大吃一惊。
大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姚征,另一个竟然是关颖雪。也就是乔菲让他和王方远一起去省委党校参加学习的人。怎么也没想到,乔菲想要重用的人竟然和姚征赤身裸体搂抱着睡在一起。
姚征吓得一激灵,一看是李飞,反而淡定了。
可关颖雪就不一样了,她知道李飞和乔菲之间有多近,这一下子傻了。
看到李飞在录像,姚征威胁道:“李飞,你侵犯别人的隐私是违法的,你给我删除。”
李飞没理他,录了一段视频后,立即转给了乔菲。然后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姚征对李飞说道:“你想怎么样,不妨划个道道。”
李飞冷笑:“姚征,我问你一个事情,林平衡和你联手在茶馆给乔菲下药,目的何在?”
姚征一听,这事怎么露馅了。但姚征绝不会承认:“你说什么?我是和乔书记一起去找林平衡沟通招商引资的事情,我把乔书记介绍给林平衡以后,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就不见他们俩人了,账还是我结的呢。你说的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姚征是有依仗的,他知道林平衡家里的背景,就凭李飞和乔菲,根本就没有能力和林平衡一家对抗,他不承认,李飞也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确实,李飞也知道,姚征不会承认,话点到也就算了。但不管怎么说,李飞抓住了姚征和关颖雪发生不正当关系,也就抓住了姚征的问题。不过,现在还不能拿这个把姚征怎么样,大不了给他一个处分,但这并不是李飞和乔菲想要的,要和姚征撕破脸,就必须抓好组致命的问题,一击必中,永远也翻不了身。
李飞看关颖雪在,没法对姚征使手段了,既然如此,李飞转身走了。
关颖雪害怕了:“市长,这个李飞发现我和你在一起,我就完了,以后,我没法给你当卧底了。”
姚征道:“我只想到乔菲让你去省委党校学习后,会让你给她当秘书的,没想到被这个王八蛋给发现了,没事,我把你调到市政府办去,等我当了市委书记,再把你带回来。”
李飞回到了宾馆,乔菲坐了起来:“你给我发的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李飞道:“捉奸现场视频啊。”
乔菲道:“真没想到,我本来是看关颖雪还不错,想培养她的,没想到她成了姚征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多亏关颖雪知道的事情不多,要不然,就让姚征有机会对我出手了。”
李飞把衣服脱了个精光,钻进了被窝,乔菲脸一红,问道:“你要干什么?”
李飞笑道:“你说呢,再燃烧一次呗。”
乔菲一推他:“你不要得寸进尺,我那地方现在还有点疼呢。今天不行了,改天吧。”
李飞不同意:“那怎么行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乔菲无奈,再次迎合着李飞完成了一次行动。
结束以后,天已经亮了,二人洗漱完毕。乔菲问道:“你下一步有啥打算?”
李飞道:“进京!”
乔菲有点疑惑:“进京做什么?”
李飞道:“我们必须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上级汇报,不管领导怎么说,我们都必须汇报。还有,我昨晚就听说了,赵辉煌给你下了一百个亿的招商引资任务,我不得想办法帮你完成呀?”
乔菲道:“也好,我也需要去见一见公爹公婆了。”
李飞把乔菲的身份证拿了过来,定了两张机票。
乔菲就给姜彤彤打了一个电话,让姜彤彤去给邓万超说一声,自己要回京参加一个纪委委员工作会议,然后又亲自给刘国良打了一个电话:“我去京城开个会,你在家多操点心。”
李飞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你给我妈、我爷爷奶奶说一声,今天中午回家吃饭,是在京城的家,不是滦城市。我要带您的儿媳妇回家认门。”
十点钟,李飞和乔菲走下了飞机,家里人安排了车辆接机。
但李飞和乔菲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纪委找分管书记全新国汇报了昨晚乔菲的遭遇。全新国听完汇报,直接给郑书记打了个电话,请求带着乔菲和李飞前往他那里汇报工作。
郑昊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仅仅是因为赵辉煌给乔菲故意压任务的事,乔菲不会来汇报,他知道乔菲的能力和做人的规则,既然要汇报,肯定不会是小事。郑昊就让他们现在就过去。
三人来到郑昊的办公室,秘书和警卫给李飞和乔菲做了安检,才让他们进到里面。
李飞就单刀直入,把乔菲昨天参加会议被针对,特别是晚上被林平衡、姚征设套下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郑昊听完,说道:“这件事情,林家不会善罢甘休,你李飞断了人家命根,人家不会忍,不过,就凭林平衡做过的事情,林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去做什么,但暗中会不会对乔菲和李飞下手,不好说。现在,我们不能插手,条件不成熟。我会给华书记汇报的。不过我要问一下乔菲,八个月完成一百个亿的招商引资,你能不能完成?”
乔菲道:“我既然给赵辉煌签了军令状,必须完成。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林平衡在驿城市搞红色旅游开发,驿城市无偿给他提供一个亿的资金,还全部免去了旅游开发项目用地的费用,总共算下来,驿城市最少为林平衡提供了三到五个亿的支持,可到最后,驿城市没有一点股份,林平衡转手倒卖出去,赚了十几个亿。我想让中纪委帮我们查一查驿城市那几个亿的投资问题。”
郑昊道:“这件事,我知道了。要查也是交给邢再东,先去办你们的事吧。饭要一口口吃。”
三个人走后,郑昊就给华书记办公室打电话:“我想见一下华书记,给我排一下时间,通知我。”
从纪委出来,全新国和他们分开了。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李飞就和乔菲往东四环京海大厦那边赶去。
京海大厦是京海集团的总部所在地,这个总部是从滦城市搬过来的。就在大厦的后院里有一栋别墅,就是李飞的家人住的地方。
再说林平衡,他在医院住院,他的哥哥林平钧已经把昨晚林平衡的事情给林宏欣做了汇报。
林宏欣听了这个情况,就安排人对乔菲和李飞进行调查。
就在李飞带着乔菲去见父母的时候,林宏欣已经得到消息,乔菲和李飞与全新国一起去见了郑昊。
林宏欣又听他安排的人汇报:“查清楚了,这件事情是姚征邀请二老板(林平衡)去的黄州市,都是姚征的主意,要借刀杀人,让二老板对乔菲下的手。那个李飞是乔菲的丈夫,领过结婚证的。这个乔菲就是乔栋梁的女儿,李飞是京海集团董事长的儿子,目前是纪委十六室副主任,副厅级。”
林宏欣听后,闭上了眼睛:“小衡做的事情确实不对,但李飞也不该断了小衡命根。这对小夫妻的背后不仅仅是乔栋梁和郑昊,还有不少的人。我们先不要对他们做什么,鱼死网破我们得不到任何好处。既然输了理,先自己承受吧,寻找机会再说。还有一点,那个姚征就是个废材,让小衡与他切割,我感觉这个人的路走不远。”
林家人立即把这个话传给了林平衡。林平衡心里不服气,但家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不敢违抗。
李飞回到家后,一家人已经在等了。
看到李飞和乔菲拎着礼物进了院,家里保姆赶紧接着。
寒暄几句后,李飞的爷爷李贵珍和李飞的父亲李鼎轩,就让人上菜,大家来到了餐厅。李飞一家人看到乔菲,这个身材高挑气质高雅的女孩子,他们喜欢。
坐了下去,李贵珍就问:“小飞呀,给爷爷说说,你给我带回来的孙媳妇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李飞就如实相告,并拿出了结婚证。
李贵珍一听高兴坏了:“没想到孙媳妇是乔栋梁的女儿,我李家高攀了呀?”
乔菲笑道:“爷爷,你这话,你孙媳妇我不赞同,理由吗,就不说了,是我追求李飞的,与我爸爸无关,不过,我爸爸很喜欢李飞。”
闲扯了一会,李飞把赵辉煌打压乔菲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鼎轩怒了:“这个赵辉煌有点欺人太甚了。不过,儿媳妇既然和人家立下了军令状,就必须完成任务,我们老李家不能丢这个脸。我决定了,我们集团在驿城市投资二十个亿,建分厂。我明天再召集那些企业老总聚一聚,让他们给小菲也去投资,不就一百个亿,全世界百强企业我让他们去几家建分公司就成了。”
李飞说话了:“爸,我在驿城市成立了一家保安公司,需要两个亿的资金,这也算招商引资的任务,求您支持一下。”
李鼎轩道:“行了,我不问你为什么成立保安公司,只要是有利于人民的事情,我都支持。”
正在吃饭,乔菲接了一个电话,是驿城市刘国良打过来的:“乔书记,你啥时候能回来,姚征又出幺蛾子了。”
第147章 出丑闻姚征打了副市长,遇求助混混曝出保护伞
乔菲接听电话,也没有背着李飞一家人,他们也都听到了。
乔菲看了一眼李飞,意思是征求李飞意见。
李飞说到:“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乔菲就对刘国良说:“我们下午就回去了,他又出啥幺蛾子?”
刘国良在电话里说道:“姚征今天上午一回到市政府,就紧急召开市长办公会,把省委给他的招商引资任务分给了几位副市长,要求每个市长必须完成招商引资任务三个亿,剩余的他自己完成。有两个副市长不同意,说这是省委分给市委书记和市长的任务,而且在大会上说过了,这个任务是量化到人的,并不存在分摊给别人一说,即便是副市长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也不是你市长的成绩。如果你这样分摊,那乔书记也和你一样,把一百亿的招商引资任务分摊给各位市委常委,你是不是也可以在承担一份市委的任务?没想到的是,姚征抬手给了一位副市长一巴掌,二人在会上打了起来。会也没有开成,那位挨打的副市长名叫韩东坡,找到市委来了。”
乔菲问:“韩东坡还在吗?”
刘国良道:“他就在我身边。”
乔菲道:“你让他接电话。”
韩东坡在电话里委屈地哽咽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书记,我是韩东坡,情况就是刘书记说的那样。”
乔菲安慰道:“东坡市长,你没有必要和他去争论,他如果交代的任务合情合理,你可以接受,出现在市政府领导会上的打架行为,是严重违纪的行为,这件事,你主动写一个检讨交给姚征同志,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其它的,等我回去再说。”
韩东坡很不理解:“他打了我,我才还手的,我是被迫的,我为啥写检讨?”
乔菲说道:“你把电话给刘书记吧。”
刘国良接过电话:“书记,还有啥指示?”
乔菲道:“没啥了,你尽量压住这件事不要发酵,明天再处理这个事。”
挂了电话,乔菲对李飞的家人说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吃完饭就回驿城市了,我刚到那里时间不长,任务很重,等有时间了,我和李飞再回来看你们。”
李鼎轩道:“没事,我本来就考虑过要在中部省份建一个医药产业基地的,只不过是一直没考虑好到底要建在哪个城市,小飞隐瞒身份也是打着这个名义的,我又派去了一个人在那里做调研,黄淮省和北鄂省的每个地市我都派了人,时间给他们两个月,既然你在驿城市,我们就把这个基地定在驿城,我让其他人都抽回来,根据考察的人反馈,鸭鸣湖区有合适的地方,你们回去再给我把握一下,我会尽快实地考察的。”
吃完了午饭,京海集团的人把乔菲和李飞送到了机场,下午四点,李飞和乔菲就在黄州机场落了地。
二人开车回宾馆收拾完行李,开车就往驿城市赶。
刚出黄州市,李飞就对乔菲说:“老婆,我安排刘超辉到西嫘县接你吧,我要在西嫘县就下高速,那里很多事情要做调查,时间紧任务重啊。十二个县区,我们才拿下一个上河县,这个农村被包围城市的任务,三个月是完不成的,到三个月头上,我就得离开驿城市,在黄淮省全省进行督查或者巡视,我得抓紧点时间,今晚就不给你那个了。”
乔菲嗔怪道:“还说,要不是特殊情况,我才不会让你早得逞呢。可我改主意了,今晚我就要去西嫘县再吃一次地摊,我倒要看看西嫘县的社会风气如何,今晚我就住西嫘县。”
李飞道:“既然这样,那咱还去烧烤街吃饭去,我也再去看看田文广那个摊子给了谁了。”
二人商定,乔菲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今晚我去西嫘县暗访,明天一早就回去,不耽误上班,有事上班咱们再商量。”
乔菲又给姜彤彤打了个电话,让她开车到西嫘县和自己汇合。
李飞一听笑了:“你让姜彤彤过来,晚上我咋搂着你睡觉?”
乔菲拧了李飞一把:“想什么呢?西嫘县是我们的地盘,你的身份暂不能公开,我和你睡到一起,要被有心人盯上了,我们不暴露了?昨晚你还没有尽兴呀?”
李飞道:“这种事和吃饭是一样的,吃得再饱,过几个小时也会饿的。这方面也一样,昨天的满足,不代表今天的渴望。”
乔菲道:“没正经,我一个市委书记和你聊这些,要是被人知道了,丢死人了。”
一路聊着,晚上七点,二人回到了西嫘县城,直接开车去了烧烤街。
自从邵东和周铭被抓,邵新宽被抓后又被人杀死,城管局没有正头,两名副局长也吸取了邵家的教训,不敢让手下出去张扬了。
当有人看到李飞和两个美女一起来到烧烤摊的时候,就喊起来:“那位大侠,请到我们这里烧烤,我给你免费。”
李飞笑着说道:“你的好意我领了,但吃饭掏饭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这个人从来不吃不要钱的饭,谢谢了。”
李飞就来到了田文广原来的烧烤摊前,要了二百块钱的烤串,还要点别的,那个年轻的老板打住了:“别的都免费送,啤酒小菜烩面不要钱。”
三人坐定,点完了烧烤,相邻的那位老板过来了:“大侠,田文广的摊位钱,我盘算了一下,五千块钱,我让我表弟转给你吧。”
李飞道:“也行,我给田文广打个电话说一声。”
田文广和女友还在医院,听了李飞说的烧烤摊转让费,就让李飞收了。因为住院的钱是李飞给他们的,还答应了他们出院后直接给安排到保安公司,让田文广的女朋友在办公室做文员兼会计,让田文广先辅助令狐风抓基建,然后负责后勤工作,让田文广的妈妈帮忙给员工食堂做饭。
李飞收了钱,烤串烤鱼也上来了。
三个人吃的正嗨,突然从一边来了几个人,两个十六七岁男孩和三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搀扶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起走过来的。
几个人来到李飞跟前,和这位老奶奶一起向李飞跪了下去,李飞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把老奶奶扶了起来,让她坐在了凳子上。
李飞问道:“奶奶,你这是为什么呀?”
老奶奶用衣襟沾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哭道:“他们都说你是大侠展昭、李元芳,我求你救救我的孙女,她才十六岁啊,就被那些当官的畜生给糟蹋了,现在人在哪里,我也找不到。”
乔菲问了搀扶老奶奶过来的三个女孩:“小妹妹,你们给我说一说,到底是咋回事?”
一个女孩说:“大姐,是这样的,我们是西嫘县一高的学生,现在上高中二年级。我的同学周玉晴前天被几个流氓给骗走了,说是带她陪县里的一个领导吃饭,可吃完饭以后就被县领导带到了宾馆给奸污了,这还不算,就在我们好不容易把周玉晴找到的时候,那群流氓又把周玉晴带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别被带到哪里去了。我们听说了有一个大侠和包青天的护卫展昭一样,和狄仁杰的护卫李元芳一样,不仅武功高强,还行侠仗义,把县城里的大恶霸邵新宽给铲除了。我们想找这个大侠,可我们不知道他的电话,有人让我们来这个烧烤摊碰碰运气,我们这两天每天晚上都来找,终于在今天晚上找到大侠了。”
乔菲问:“你们认识那些流氓吗?”
女孩道:“认识,扒了他们的皮,烧成灰我都认识,他们已经带走了我的几个女同学了,都是和县里领导吃了一顿饭就被糟蹋了。告又告不赢,公安局不立案,我们只能找大侠了。”
正说着,有一群混混模样的年轻人,来到了烧烤摊,坐下点了二百块钱的烧烤,接着就对这边指指点点的。
一个女孩道:“就是他们,带走的我的同学。”
乔菲道:“你们坐下和我们一起吃烧烤,我请客,你们不要怕,也不要急,我们有办法对付他们,一定会为你们找到周玉晴的。”
乔菲让给烧烤摊老板再加二百块钱的烤串烤肉,让这五个学生和老奶奶吃。
就在此时,那群混混里一个染着黄头发大约二十一二岁的男青年来到了那三个女生跟前,阴阳怪气地说道:“黄彤雨,刘珊珊,郜云慧,你们在这做什么呢?”
一个女孩道:“要你管?!”
那个黄毛上来就给了一个女孩一巴掌:“你妈逼,给你脸了?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听说你还准备告我们,今天给老子说清楚,不说清楚的话,今晚我就让你去找周玉晴。”
李飞只顾听老奶奶诉冤屈:“我儿子儿媳因为一场车祸死的早,就我和孙女相依为命,没想到,孙女找不到了,我可怎么办啊。”
那个黄毛混子认出了老奶奶:“你个老不死的,在这里做什么?你孙女周玉晴是自愿的,她出去几天就回来了。你在这里和这个人说什么?有用吗?在西嫘县,是逯老大说了算,你找谁都没屌用,滚回去吧。”
姜彤彤听不下去了,一把抓住黄毛的衣领,对着脸就是几巴掌。
黄毛被打,那边的混混都看到了,抄起凳子就围了过来,李飞和乔菲没有动,也没让老奶奶和几个学生动。
只有姜彤彤一个人站了起来,面对那七八个混混,姜彤彤不屑一顾。那几个混混举着凳子来到,被姜彤彤轻而易举全部打倒在地,然后,姜彤彤一脚踩在黄毛的身上:“告诉我,周玉晴去哪里了?你口中的逯老大又是谁?如果不说,我就断了你这条腿!”
黄毛不服气:“我告诉你,一听口音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你要敢在这里对我下手,逯老大不会放过你。”
姜彤彤脚上一使劲:“我问你逯老大是谁?你没听到吗?”
黄毛叫道:“逯云峰,县委领导,说出来吓死你!”
没想到,黄毛的一句话,揭开了黑幕……。
第148章 县委政法委书记竟是强奸犯罪嫌疑人
县委领导?逯云峰?
听到混混如此说,乔菲不禁冷笑:“好啊,看起来你们逯老大挺厉害,你能不能把你们的逯老大叫过来,和我们对个话?”
黄毛叫嚣道:“就凭你们?几个吃地摊的人,也配和我们逯老大见面?”
乔菲不再搭理黄毛,拿出手机直接给李全喜打了个电话:“李全喜同志,我是乔菲,请你立即通知逯云峰和你们县公安局的局长到西嫘县城烧烤一条街西段的文广烧烤摊,有人要见他。”
一边看热闹的食客和闲人听到了乔菲电话里说“李全喜同志”,大家都知道县委书记名叫李全喜,明白了这个女的是在给县委书记打电话。有人就问:“看这个美女的口气,绝对不是一般人,给县委书记打电话,还带着威严,他会不会是……”。
有一个来地摊吃烧烤的人认出来面前之人是市委书记。
他是在上河县那一晚美食街现场会直播中看到的乔菲,没错,就是眼前之人。他低声对周围的食客和围观的闲人说道:“这个美女是驿城市委书记乔菲,今晚有好戏看了。”
围观者你传我,我传你,一时间都传遍了。
当然还有人不信:“市委书记怎么会来我们西嫘县地摊吃烧烤?别说市委书记了,你们看看我们县的领导,谁肯到地摊吃饭?档次低的大酒店他们都不去。就连各局委的局长主任们,和乡镇的书记乡镇长,你见过他们吃过地摊吗?”
有人就打赌:“咱俩打赌,如果这个美女是市委书记,你今晚请我吃羊外腰,行不行?”
那个人说:“一言为定,如果这个美女是市委书记,你得请我吃牛鞭。”
时间不长,就见两辆车来到了李飞他们所在的烧烤摊前。
李全喜慌忙来到:“乔书记,我来了。把逯云峰带过来了。”
逯云峰从后面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满身的酒气,一看就知道刚刚是在哪里喝酒。
逯云峰来到跟前,看到是乔菲在地摊的小凳子上坐着,赶紧上前去跟乔菲握手:“乔书记,您怎么在这里,这地摊也太不卫生了,要吃饭也得去干净的大酒店啊。”
乔菲没有给他握手,说了一句:“怎么,老百姓都能来这里吃,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吃?我也是老百姓中的一员。”
乔菲又问李全喜:“你们县公安局长怎么没来?”
李全喜道:“逯云峰就是公安局长。”
乔菲点了一下头:“哦,怪不得呢,他是县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不仅公安局他说了算,连检察院、法院他也管着。”
已经被姜彤彤放了的黄毛不知道深浅,凑到逯云峰跟前,想要献殷勤:“逯老大……”。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逯云峰扇了两个大嘴巴:“你他妈谁呀?我不认识你,给我滚!”
黄毛刚要解释,被身边的其他混混拉走了,他们想要离开。烧烤摊老板说话了:“你们吃的二百块钱烤肉还没给钱呢。”
黄毛等人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别人都看出来是咋回事了,他们还不想掏钱:“老子没钱。”
乔菲发话了:“姜科长,一个也不要让他们走!他们就是一伙绑架少女的犯罪嫌疑人。”
姜彤彤立即上前,把这群混混堵住了:“都给我回去,先把账结了,然后乖乖地坐在地上等问话。”
有两个混混认出了李全喜,发觉他们的靠山逯云峰在这几个人面前根本不够看,像个三孙子一样,就知道坏了,想要逃跑。可他们刚一启动脚步,就被姜彤彤踢翻在地,像踢皮球一样给踢了回去。
这群混混在姜彤彤的监视下,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边,乔菲问逯云峰:“我问你一个人,周玉晴,你认识吗?”
逯云峰惊出了一身冷汗,周玉晴就是前几天他在宾馆刚刚给破了处的一个女孩子,也就是眼前的黄毛这群混混给他带来的一个高中学生。但这件事,逯云峰绝对不敢实话实说,只有掩盖的份儿:“我,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他是谁。”
乔菲问黄彤雨、刘珊珊、郜云慧:“你们几个害怕吗?”
这三个女中学生也看出了乔菲是个大官了,这是个连县委书记和逯云峰都害怕的人,她们庆幸今晚来对了。就异口同声说道:“我们不怕。”
乔菲平心静气地说:“那你们说说周玉晴的情况。”
刘珊珊说话了:“我说,周玉晴亲口给我说的,4月15日晚上,在迎宾馆一号楼六楼610房间,逯云峰强奸了她。事后,周玉晴去派出所和公安局报案,没人给立案,接着,周玉晴就失踪了。”
乔菲问逯云峰:“你听到了吗?你还说不认识周玉晴吗?”
逯云峰知道坏大事了,他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悔罪,反而在心里埋怨黄毛那群混混:“你们告诉我这女孩是经你们调教过的,说是他愿意,可老子吃了药干过了她之后,她竟然要告老子。我让你们劝她不要乱告,你们把人给弄起来了,净给老子找麻烦。”
逯云峰浑身冒汗,但还是矢口否认:“他们全是瞎说,我可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我怎么可能去干这事。他们在诬陷我。”
乔菲冷声道:“她们三个中学生会诬陷你?他们为什么要诬陷你?”
逯云峰还强词夺理:“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诬陷我。”
乔菲对姜彤彤和李飞说:“现场审一下那几个年轻人,问问他们怎么说。”
李飞起身来到那几个混混跟前:“你们说吧,你们给逯云峰送过多少女孩子?谁说出来,有奖,知情不说的,一旦查出来,要多蹲两年监狱。”
逯云峰害怕了,如果这群混混如实交代了,他就彻底完了,他有一个偏好,喜欢找不满十八岁的处女,是一个算命先生告诉他的,只要睡过一百个处女,就能够越级提拔,说不定还能得道成仙。没想到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事,逯云峰如获至宝,不仅信了,还付诸实际。一个算命先生的无稽之谈,竟成为教唆犯罪的理由。
逯云峰看着那群混混已经有人动摇了,他绝不能让那些混混把自己供出来。就说道:“乔书记,这不符合规矩吧,他一个医药贩子,有什么权力审问别人?审问人是公安机关的事情,只有正式警察才有权做这些。”
乔菲刚要解释,就听身后有人说话了:“那行,既然你逯云峰书记局长这么说了,那你看我们有没有权力审问他们?”
逯云峰扭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怎么来了?提前布好的局?”
来者是邢耀威和他带的几个刑警。
他们之所以及时赶到这里,是因为接到了刘超辉的指令,让他过来配合书记的,刘超辉是在逯云峰来到现场时李飞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派人到西嫘县来,有可能发生大事。刘超辉一边安排人,一边给正在西嫘县调查邵新宽被杀一案住在西嫘县的邢耀威打了电话,接到刘超辉的电话,邢耀威就赶了过来。
逯云峰认识邢耀威,不仅是因为县局和市局有业务上的上下往来,邢耀威在西嫘县调查邵新宽被杀一案,他不仅知道,还派人暗中监视。
听邢耀威这么一说,逯云峰不甘被动,说道:“邢支队长有资格审问,但是,这是我们西嫘县自己的事情,还不到动用是刑警支队审问的份上。要询问他们,也该我们县局来做,我可以马上安排人过来。”
邢耀威冷笑一声,道:“你说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可你别忘了,我已经在一边听清楚了,你就是犯罪嫌疑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现在,对于你们西嫘县公安局压案不查的行为,市局刘局长给我下了命令,全权接手西嫘县刑事案件的侦办工作,你,逯云峰就是我接手后除了邵新宽被杀案以外的第一个刑事案件。”
逯云峰极力反对:“你有什么证据这么做?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对我按犯罪嫌疑人对待,我坚决不服!”
乔菲道:“没有证据?周玉晴的事情,已经有人指控到你的头上,而且时间地点都说清楚了,这你怎么解释?”
逯云峰辩解:“这充其量只是个线索,未经核查的线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就在这时,一边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来:“我就是证据。”
乔菲赶紧让人把这个女孩叫了过来:“你坐下,说一下情况。”
那个女孩说:“我不坐了,乔书记,我说一下情况,我刚刚在学校上晚自习,是我的同学黄彤雨给我发了消息,说有一个大侠和您这美女市委书记在这里,让我过来举报,我叫冉梦瑶,是西嫘县第一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去年腊月,学校临放假的时候,我被人……”。
说到这里,冉梦瑶一指黄毛那群人:“就是他们,开着一辆面包车,我正在学校外面的路上行走,他们上来就用毛巾捂住了我的鼻子和嘴,毛巾上有迷药,我当即昏迷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被扒了个精光,躺在宾馆的床上。身边有一个男人,就是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逯云峰,他把我给强奸了,临走给我扔下五千块钱,说这是给我的补偿。我不要,我要告他,可是,我去了嫘城派出所,他们一听我告的人是逯云峰,不给我立案,我去公安局,还是一样,说我是卖淫行为,有金钱交易,如果要查,必须先对我拘留半个月再说。”
“我们班主任是个好人,让我把内裤保存好,一定会有机会的,让我先安心上学。我把内裤带回来了,上面有这个畜生的分泌物。”
邢耀威接过冉梦瑶递过来的塑料袋,交给了身边的一名警察。从腰间取下手铐,“咔嚓”一声给逯云峰戴上了。
逯云峰叫道:“邢耀威,你无权对我这样,我是人.大.代表。”
一听是这个,邢耀威只好给逯云峰去掉了手铐。
然而,后面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那又怎么样?他们不能带你走,我可以!”
逯云峰扭头一看,当即尿了裤子。
第149章 姚征愤怒暗盘算,李飞无意得证据
刘国良和刘超辉联袂而来,身后还带着一大群人。
说话的是刘国良,他来到现场正要给乔菲报到,突然看到邢耀威给逯云峰戴手铐,听到逯云峰说的话,就接了过来。
乔菲往前走了两步,表示对刘国良的尊重:“刘书记也来了,好,这个逯云峰有人证物证,先带走接受审查调查吧。”
刘国良就对身边的岳光明说道:“岳主任,逯云峰属于市管干部,理应市纪委对他采取措施,你带他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刘超辉道:“没事,我安排两名警察护送你们。”
逯云峰就这样给带走了。
烧烤一条街,欢声雷动:“乔书记英明!乔书记伟大!终于把西嫘县最大的黑恶头子抓起来了!”
地上蹲着的那群混混吓坏了,连逯云峰都被抓了,他们的末日到了。
乔菲给刘超辉下了命令:“把这群混混都带回市局去,好好审审,他们的保护伞就是逯云峰,他们和逯云峰狼狈为奸,残害了不少的无辜少女,一定要把逯云峰多次奸淫少女案办成铁案。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带着这些混混和逯云峰一起走,确保路上不出差错。”
就在这时,李飞说话了:“我建议你和姜彤彤也和他们一起走,回市里去吧。因为你今晚不会再看到别的了。”
乔菲听李飞这么说,答应了。
烧烤摊上,随着乔菲姜彤彤等人的离开,围观的人也都散去了。
剩下周玉晴的奶奶和那几个学生,李飞安排他们:“你们吃完烧烤再走,我送你们回学校。”
那几个学生道:“我们不吃了,先把奶奶送回家吧。我们自己能走,不用送了。”
李飞只好说:“那也等我吃完,好吧。”
逯云峰被乔菲和刘国良、刘超辉联手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罗秉虔的耳朵里。
罗秉虔立即给姚征做了汇报。
姚征一听,骂道:“你们就是一群猪,逯云峰就为了一个鸡巴,被拿下,真他妈不值,这样会坏了我们的大事。你们接下来盯着那个李飞,如果不想被他把你们都拉下马,你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姚征是因为李飞手中有他和关颖雪媾和的视频,总觉得不妥,一旦李飞把这个送给了上级,那就够他喝一壶的。而且,赵辉煌也刚刚给他打过个电话,说了什么不知道。这个李飞绝不不仅仅是一个医药贩子那么简单。赵辉煌告诉他,这个消息是九爷告诉他的。
姚征对李飞当然是忌惮和痛恨,恨不得他立即死。他自己无法下黑手,就想着让下面的人动手,他自己不担责任,他给罗秉虔说的话,虽然很明了,但如果罗秉虔真的把李飞干掉,姚征也不会承担责任,因为他的话还有别的解释。
罗秉虔听了姚征的话,觉得让自己去干掉李飞有点困难,不说自己和手下的能力根本没法和李飞相比,就算是寻找理由,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让姚征更为恐惧的是林平衡失去了两个蛋蛋,那东西移植不了,此生只能做太监,他已经给姚征打过电话,把这个责任推给了姚征,说如果不是姚征要设计那个乔菲,林平衡也不会被李飞给断了命根,姚征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李飞干掉。但林平衡没有告诉姚征他们已经查到的消息,也就是乔菲是乔栋梁的女儿,李飞是中纪委的人,如果姚征要知道了这二人的背景,他绝对不敢再继续和乔菲、李飞动脑筋。
林平衡家摄于郑书记和华书记的威力,知道乔栋梁是华书记的人,李飞既然和乔菲已经是夫妻关系,那李飞也成了乔栋梁的人,也是郑昊和华书记的人,既便是林宏欣地位很高,也不敢和郑书记华书记叫板,不敢直接对李飞和乔菲下手。但他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就安排他们一系的人想办法对付李飞和乔菲。本来乔菲面对的只有赵辉煌以及九爷一系的人,现在无形中多了一个更大的敌人。
再说几个男女学生看着李飞自己吃烤串,李飞一直慢条斯理地细嚼慢咽,并不是他贪吃,也不是因为怕浪费,而是在等,他断定乔菲等人走后,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会发生点什么。
但直到李飞把面前的烤串吃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倒是有附近的人在看着他议论什么。
晚上十点左右,李飞结完了账,带着一群学生和老奶奶离开了。
先把老奶奶送回了家,又把这些学生送进了学校院里面,才转身回去。他的车还在烧烤一条街的路边呢。
回到烧烤一条街那里,李飞来到了自己的车前,围着车检查了一遍,又用手机灯照看了一下车底下,没有发现异常,开车走了。
但李飞没有直接回宾馆,而是缓缓把车开到了西嫘大道的背景处。然后停下了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对着后面说道:“下来吧,你这样一直跟着我,想干什么,给我说清楚,光跟着有什么意思?”
后面的一辆出租车上走下来一个人,怀里抱着个手提袋,来到了李飞跟前:“大侠,我不是跟踪你,是想等你回到住的地方后,再找你,求你救救我的。”
李飞道:“我不是什么大侠,就是一个卖药的,能帮你什么?”
那个人以为李飞不想管他的事,扑通跪在了李飞面前:“大侠,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是听说了你把邵新宽、周铭等人绳之以法,也在今汪直接把逯云峰拿下了,我表哥在现场看到了这些后,告诉我的,我才乘坐我表哥的出租车跟上你,我要告权德道,他利用职权抢占了我家的企业,还给我爸爸安上了罪名,到现在我爸还在看守所里关着,我们家实在太冤了。”
李飞一听有人要告西嫘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权德道,自己正要查这些人呢,有人提供材料再好不过。但李飞也多了一点心眼,万一是有人故意给自己设套怎么办?于是问道:“你们家有冤屈,应该去有关部门反映,你找我一个卖药的有什么用?”
那个人说道:“我是不敢公开露面的,一旦被人看到,他们立即就会把我抓起来,要不是我表哥给我说今晚的事情,我还不敢出来找你,你如果不相信,我让我表哥过来给你说。”
那个人对着出租车摆了一下手。
从驾驶位置上下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来到了跟前:“大侠,我表弟一家确实很冤,求你救救他,他现在都不敢出门,还是住在我给他租的房子里,吃的粮油米面菜都是我买好给他送的,今晚出来,还是我偷偷把他带出来的。”
李飞看了一眼出租车,记下了牌号。说道:“好吧,你有没有资料,给我一份,我回去先看看,等我看完了,我再去找你详细谈谈细节,行吧?”
那个人说道:“你记着我的名字,我叫冀冲,我爸爸叫冀三毛,我妈妈叫陈爱莲,我姐姐叫冀敏。我写好的有一份事情的经过,你先看看,如果哪里不明白,可以找我。”
冀冲掏出了一个纸条:“这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和我表哥的联系电话,还有我现在藏身的地址,我现在只相信大侠你了。”
李飞接过了冀冲地过来的纸条和手提袋,沉甸甸的,足有十来斤。李飞说:“既然你们不能见人,就赶紧回去吧,我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你,有急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飞带着这份沉甸甸材料回到了宾馆,他没有休息,打开了材料看了一下。看完之后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强取豪夺的圈套。
事情的大致脉络是这样的:
十年前,冀三毛在西嫘县最西边蜘蛛山开了一家石矿,这个蜘蛛山属于伏牛山东部余脉,再往东是广袤的大平原。由于蜘蛛山上盛产大青石,是建筑领域使用的最好石材。
冀三毛开采的石头一开始都是运送到西嫘县城郊区他自己家的石子厂,搞加工。但由于环保局以石子厂对城市有污染为由,关停了石子加工厂,冀三毛只好把厂子挪到了位于西山镇的蜘蛛山矿区,在那里加工好以后,拉到原来的石子厂进行销售,那个时候,建筑行业很火爆,特别是房地产成为各地的主产业,冀三毛的石子很畅销,也让冀三毛在那几年里挣下了两个多亿。
四年前,权德道来到西嫘县担任副县长,分管矿产资源和建设领域,他得知冀三毛在蜘蛛山开矿没少挣钱,就开始琢磨如何把冀三毛的企业夺到自己手中。就找到冀三毛,劝他在房地产行业也进行投资,当时,冀三毛看到房地产已经走下坡路了,作为加工销售石子的他对市场需求掌握的最为灵敏,不愿意加入这个行业。
权德道一看冀三毛不听他的,就开始琢磨了。接着就借助他分管资源领域的权力,下发了一个文件,要求冀三毛的大青石矿停止开采,说这是上级的要求,蜘蛛山适合搞旅游开发,停止开矿。
这样,冀三毛在西嫘县制定的政策要求下停了产。在后来的多次沟通中,权德道一直不松口,提出除非冀三毛同意开发房地产,想办法拉动西嫘县走入低迷的经济,就允许他继续干下去。
冀三毛知道,虽然房地产低迷,但石子的用处不仅仅是盖房子,黄淮省改道的107国道正在施工,已经找到他要订购大量的石子。如果大青石矿能继续开起来,就算是在房地产这边不赚钱,能保个本,也是划算的。就同意了权德道的要求,成立了西嫘县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权德道就让他先拿地,在城北给他量身定做了一块三百亩的土地,让他开发。包括在土地招拍挂的过程中,权德道都给他想办法开了绿灯。等冀三毛拿到了土地,权德道就找到了冀三毛,要求他的弟弟权德收占有房地产的股份,不少于百分之四十九。
当时,权德道已经从普通的副县长升为常务副县长,还是县委常委,冀三毛看权德道权力更大,也不想得罪他,再加上冀三毛想到,在房地产不景气的情况下,本来自己就不不准备靠这个挣钱,有人分担责任是好事,既然权德收加入进来,权德道就得护着这个企业,就答应了权德道。但是,冀三毛要求权德收必须将注册资金交给他。这家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是一个亿,权德收必须给冀三毛四千九百万的现金。
按理说,这是符合要求的。但权德收哪里会有这些资金?他连一百万也拿不出来。这时候,权德道就想了一个主意,跟冀三毛商量,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冀三毛掉入了权德道一步步设计的陷阱之中。
第150章 常务副县长巧取豪夺黑幕
权德道给冀三毛出了个主意,青山房地产公司既然已经花了一个多亿拿到了那块地的开发权,就可以用这块地做抵押到银行贷款一个亿,等贷款一下来,就可以用这这笔贷款补充进去作为注册资金,冀三毛之前实缴的一个亿就可以抽回来了。然后用贷款作为二人的股份,冀三毛的大青石矿占股份百分之五十一,权德收占股份把百分之四十九。这样,就可以风险共担了。
权德道还说,如果冀三毛同意这个方案,在公司章程上修改一下,冀三毛在这份章程上签个字就行了,市场监督管理局那边,由权德道去操作。
冀三毛不疑有诈,只想着房地产并不怎么景气了,有人分担风险是好事,就把公司章程做了修改,把电子版本发给了权德道,让权德收看一下。权德道看完后,表示同意,并说他已经按照冀三毛转给他的电子版本打印了出来,让冀三毛和大青石矿签字盖章就行了,然后,他拿着这个公司章程去变更注册项目。
在权德道的办公室里,他拿出了打印好的公司章程,让冀三毛看了一遍,冀三毛拿起其中的一份看了看,没啥问题,这就是按照他转给权德道的内容打印的。
权德道让冀三毛在上面签字盖章,冀三毛看没有啥问题,就在上面签了字,盖了章。但签字盖章的时候,权德道说,要一式两份,等办完了工商变更手续,给冀三毛一份。冀三毛大意了,他认为这一式两份,应该是一样的,就签了字,盖了章。
接着,权德道利用职权帮助青山房地产公司成功在银行贷款一个亿,并让冀三毛把原来打进去的一个亿转了出去。账户上留下了一个亿的银行贷款。
等工商登记手续办完,权德收交给冀三毛的营业执照只是变更了一下登记时间,成立时间没变,经营项目也都没变,但给他的公司章程只是一个彩色复印件。
当时,冀三毛还没有注意里面的内容,就把它放进了抽屉里了。
就这样,他们的房地产项目开始运营,冀三毛不仅用自己矿上的石子作为垫资,让一家商砼公司给房地产项目只管供料。但事有凑巧,有一次,冀三毛在请客吃饭的时候,和一个朋友在一起,这位朋友就在市场监督管理局上班,他问冀三毛:“你的公司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更了?让另一个人股东以技术入股,还占了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你拿出来的可是真金白银,怎么轻易就让出了将近一半的股份?你上缴的土地出让金就是一个多亿,这不是给别人送钱的吗?”
“我本来是以为,这三百亩地要在以前没有八九个亿你拿不到,没想到你一个多亿就拿下了。原来是在为别人背书(做铺垫)啊。”
冀三毛一听,很是震惊:“怎么可能,我在公司章程上签字盖章的时候,我都看过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那位朋友说:“要不信,你可以用手机上网查一下,你看看股东登记信息里面是怎么写的。”
冀三毛让朋友帮他登录网上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这一查不要紧,只把冀三毛炸了个外焦里嫩:“这,怎么会这样,不行,我得去找权德道问问去。”
等他在权德道的家里找到了权德道,权德道矢口否认,说道:“公司章程是你写的,字是你签的,章是你盖的,你给我倒什么后账?好好合作,把房子盖起来,如果你再多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冀三毛这时候知道被权德道给设计了,扬言要到市纪委告他。
可到了第二天,没等冀三毛出门,一大早,就被警察堵在了家里,带上铐子抓走了,理由是抽逃注册资金。警察还告诉他,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如果股东抽逃出资数额在30万元以上,并占其应缴出资数额的60%以上,即可认定为数额巨大。对于股份有限公司,如果发起人、股东抽逃出资数额在300万元以上,并占其应缴出资数额的30%以上,同样可认定为数额巨大。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犯抽逃资金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虚假出资金额或者抽逃出资金额百分之二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罚金。对单位犯此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冀三毛有口难辩,他争辩说:“银行账号上有一个亿在上面,那就是注册资金。”
办案警察告诉他:“那是银行的贷款,不是注册资金。如果说那一个亿是注册资金的话,你的罪名更大,那就是你侵占了公款,银行贷款是公司的钱,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大青石矿的钱,你转走了,就应该负法律责任。”
冀三毛知道坏了,只好哀求:“那我把这一个亿重新转到公司的账户上不就行了?”
警察道:“转回账户上,那是必须的,你就是不转,我们也会强制要求你转回去,但是,就算转回去,你的犯罪事实已经成立,也逃脱不了法律的追责。”
冀三毛被抓进看守所以后,青山房地产公司就由权德收一个人当家了。
冀三毛的儿子冀冲刚刚大学毕业,跟着父亲学企业的管理与经营,在管理着西山镇蜘蛛山的大青石矿,可自从冀三毛被抓起来后,权德道要求冀冲必须多给那家商砼公司提供石子,作为青山房地产公司的无偿投资。冀冲当然不愿意,说:“虽然大青石矿业是青山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但房地产公司和大青石矿是两个单独的法人单位,各自核算各自的财务,不应该无偿提供石子,应该单独核算,由青山房地产公司向大青石矿业缴纳材料款。”
为此,权德收就和冀冲发生了争吵,由于冀冲年轻气盛,加上对权德道设计他爸爸冀三毛进了看守所怀有仇恨,二人就打了起来。
没想到,权德收通过哥哥权德道的影响力,在公安局的配合下,做了一个假的轻伤鉴定,要把冀冲刑事拘留。没办法,冀冲就躲了起来。
没有了冀三毛和冀冲的出面,权德收就以大青石矿是他们公司大股东的名义,让那家商砼公司直接去拉石子。
冀冲的姐姐冀敏和男朋友在黄州市创业,当她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后,回到了西螺县,找权德道要说法。没想到这个权德道一看冀敏长得非常漂亮,就动了色心。
权德道假意和冀敏商量处理冀三毛和冀冲的事情,把冀敏约到了迎宾馆。竟然在迎宾馆把冀敏给强奸了。还警告冀敏:“如果你敢去告,我就让你爸爸和你弟弟把牢底坐穿。”
冀敏不服,把自己的内裤收了起来,去公安局报案,但接待人员一听是权德道,根本就不给立案,还说:“一看你就不是正经女子,你想性贿赂领导,未达到目的,就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如果再无理取闹,就定你的诬告罪。”
在西螺县搞不赢,冀敏就去了驿城市公安局,接待他的倒是个大官,也就是当时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秦玉海,秦玉海亲自给权德道打了个电话,让他说明情况。权德道和秦玉海一样,都是姚征一系的人,就把电话打给了姚征,希望市长打个招呼,把这事压下来。
姚征认为,虽然都是自己的人,但你权德道是下级,你犯事了,要找秦玉海,那不给秦玉海点好处也说不过去。
在得到了姚征的暗示之后,权德道提了五十万现金到秦玉海的家里,求秦玉海网开一面。
其实,就算权德道不送钱,他明知道都是姚征的手下,也不会把权德道绳之以法,不过是想让权德道欠一个天大的人情,等遇到机会,好让他还。没想到权德道很上道,直接送钱来了。
秦玉海收了钱,自然会为权德道摆平一切。
等冀敏再找他的时候,不仅训斥冀敏诬告领导干部,说如果继续告下去,就把冀敏抓起来。
冀敏一个女孩子,吃了亏,没办成爸爸和弟弟的事情,连自己也搭进去了,觉得对不起男朋友,一气之下去了京城,她要在京城遇到机会告状。
就这样,权德收不仅独霸了青山房地产公司,他还以大青石矿是他公司的股东为由,慢慢掏空了大青石矿业,把财产转移到了自己名下,完成了对冀三毛财产的巧取豪夺。
李飞看完了这些材料,内心难以平静:“怪不得上级领导要整治驿城市乃至黄淮省的官场,现在,姚征一系在九爷和赵辉煌的幕后指挥下,已经把这里搞的乌烟瘴气,长此以往,这里的社会秩序和社会风气将会出现一个什么局面?”
虽然李飞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但那种使命感和正义感冲撞的他睡不下去了。
李飞穿好衣服,把冀冲写给他的纸条重新看了一遍,下楼开车就走。
就在李飞的车开出去不远,后面有一辆黑色轿车悄悄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李飞就发现了:“看起来,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对我进行监控啊。既然这样,那我就陪着你兜一圈。”
第151章 河边树林遇杀手,出租房里救冀冲
李飞驾驶着车辆往前走,直接开往城外,朝着淤泥河大堤驶去。
那辆车一看李飞去了河堤,也跟了上去。
在离开了城区之后,李飞沿着河堤走了七八公里,看到有一条下河堤的路,一打方向盘,拐了下去。
后面车上的人说道:“不要让他跑了,这里是城外无人区域,最适合我们下手,跟上去,靠近他。”
李飞一看情况不妙,这些人是要对自己下手,说不定他们手中有枪。李飞急中生智,把小车开进了河堤下面的一个小树林,把车熄火后,往前跑了几十米,然后快速爬上了一棵树。
那辆车追到跟前,看到车辆已经熄火,人在不在车上,看不清。
这几个人就小心地包围了车辆,一个家伙突然打开了一个强光手电筒,对着车内照过去:“车里无人,跑了?!”
几十米外的树上,李飞借着那个强光手电筒的照射,看清了这几个人,每人手中都有一把手枪。
这让李飞更为震惊,这西嫘县也太黑了,竟然有这么一伙持枪者,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李飞手中什么都没有,面对几个持枪者,除非近身搏斗,他们怕伤了自己人才不敢开枪,如果是他们远远地面对自己,同时开枪的话,自己就算武功再高,也难以同时躲避这几支枪的子弹。
想到这里,李飞从兜里掏出了一枚硬币,嗖地一声甩向了其中一人,这枚硬币直接扎进了那个人的脸上。那家伙被这个惯性一击,倒在了地上,捂住了脸,指缝里的血液流了出来。
领头人说了一声:“注意偷袭,这个家伙武功很高,不要和他贴近,要远距离开枪。”
他们也识破了李飞的意图。
李飞身上只有那一枚硬币,想要在施展同样的手段,已经不可能了。
那几个人双手捧着枪,在小树林里寻找。
李飞只好在树上不动。
随着那几个人往前搜索,突然嗖地一声,一只野兔跑了出去。那几个人被惊了一下,也就是这个时候,李飞把握住时机,正好有一个人走到了李飞藏身的树下。
李飞直接跳了下去,双脚踢在了那个人的后脑上,那个人当即倒地。
李飞借着落地的机会打了一个滚,来到了那个被他踢倒的跟前,那个人已经昏了过去。他手中的手枪被李飞拿到了手。
有了武器,李飞不再担心。作为曾经多次上过战场的他,面前这几个人,已经两个倒地,还剩三人,就不在话下了。
瞄准了其中一个人的膝盖,李飞扣动了扳机。那家伙当地倒在地上,双手抱膝,哀嚎不止。
还剩两人,李飞藏到了一棵树后,观察了一下,再次扣动了扳机。
又一个人应声倒地,这次是持枪的手腕被贯穿,手枪落在了地上。
还剩一个,那家伙也看出了危险,想要逃跑,李飞从后面对着他的腿就是一枪。
那家伙扑倒在地。
李飞快速来到跟前,一把夺去了他手中的枪支。
就这样,当五把手枪都进了李飞的手里,那几个人只有求饶的份了。
李飞来到那个领头的人跟前:“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如果不说实话,你觉得我会不会放过你们?!”
因为那个领头的曾经讲过话,他的口音李飞已经听出来了,那是东北口音。
那个人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就是来杀你的,是有人在外网上悬赏,只要杀了你,我们就能拿到三千万。所以,我们就从龙河省乘飞机过来了,枪支是这边的人提供的。”
李飞冷笑:“外网?哪个国家的网站?”
领头的说:“米国的网站。我们都是通过外网联系,包括付款也是要通过米国银行转的。至于这边配合给我们提供枪支的,我们也不认识,他们只是每把枪收了两万块钱的押金,至于是谁,也是外网在指挥,我们只负责接头,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
李飞把这几个人拉到了一起,坐在一边看着:“谁敢跑,我就开枪,不打死你,但会把你的肢体打断。”
那几个人自认倒霉:“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只是听外网上说你会武功,我们也是练过的,但和你的功底和速度相比,我们都是菜鸟,求你留我们一命。”
李飞道:“留你们一命可以,但你们毕竟触犯了法律,充当杀手,在我国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你们必须接受刑罚。”
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在睡觉吧?别睡了,有紧急案情,五个杀手持枪要截杀我,被我制服了,立即带人过来接手,位置我发给你。”
一个小时左右,刘超辉带人赶到,李飞说道:“把人带走后,你查一下这五把手枪的出处,枪上有编号,应该好查。”
刘超辉带人走了,把那辆歹徒来时开的车也开走了。
李飞开车回了城区,按照冀冲纸条上写的地址赶了过去。但车辆开不过去,只能把车停在远处,走着过去。
这是一个独家小院,院子不大,仅有二十来平米。但房屋有三层。
大门从里面上了锁。李飞怕惊扰了邻居,从大门上面翻了过去。
刚一进院,就看到一楼的屋内有灯光,还有说话的声音。
李飞悄悄地靠近了正屋的房门,从门缝里往里看。
当即把李飞惊了一跳。
屋内的地上,冀冲赤身裸体在地上跪着,身上还被绳子捆绑着。一个男的用皮鞭抽一下,问一句:“你说不说?你要想死,我就成全你。我们找你找了几个月了,你他妈的就藏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们一直在监控那个王八蛋李飞,还找不到你呢。说,你把什么给李飞了,你为什么给他?”
冀冲血气方刚,不肯认输:“有能耐你打死老子,只要老子不死,你们这些王八蛋都跑不了,一定会让你们下地狱。”
皮鞭抽打肉体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飞看不下去了,一脚踹开了房门。
冀冲一看是李飞来了,求救道:“大侠,救我。”
那个手拿皮鞭的人认识李飞,当即吓得扔掉了皮鞭,就想跑。
李飞一个耳光把他扇倒在地。然后对另外三个穿警服的人:“告诉我,你们是谁!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们无情!”
那三个警察中,有一个领头的说道:“我们是西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我是治安大队长潘玉虎,我们来抓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的犯罪嫌疑人冀冲,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李飞怒了:“对着潘玉虎的脸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潘玉虎咬牙切齿:“你袭警,是犯罪行为!”
李飞打开手机对着冀冲和那几个人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冷声说:“执行公务?就是把人赤身裸体捆起来抽打?这是什么行为你们不知道吗?”李飞上去给冀冲解开绳子,潘玉虎和另两个警察以为机会来了,从李飞的背后下手,其中一个还拿了一把匕首,直接捅向李飞后心。
他们不知道李飞的能力,李飞就是故意制造破绽给他们的。等这三人扑过来时,李飞突然跳到了一边,抬腿就踢了过去,一通连环腿把三人踢翻再低,那个手拿匕首的人,只顾跑着躲避,一不小心把匕首插进了另一个警察的屁股上。
李飞不再和他们恋战,直接把三名警察和一个便衣打倒在地。让冀冲去穿上衣服。
然后,李飞问潘玉虎:“给我说实话,你和权德道是什么关系,我劝你不要说假话。”
潘玉虎坐了起来:“李飞,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不过是个药贩子,我可以告诉你,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权德道是我表叔,我就是他安排到西嫘县公安局的,我的治安大队长也是他帮我弄得到手的。怎么?你一个医药贩子,能和一个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对抗吗?现在是法治时代,不是靠会武能打就可以猖狂的。一切有执法者说了算!”
李飞冷笑:“说得好!你们靠的就是一手遮天,抢夺人财产,随意诬陷别人犯罪。我已经领教过了,不过,别说你表叔只是一个常务副县长,他再高的级别在我面前也没有用。上河县的张建辉一帮子人怎么样,秦玉海怎么样?周铭和邵新宽又怎么样?逯云峰怎么样?都是经我的手弄起来的,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常务副县长吗?我在乎的是对执法犯法者该如何绳之以法!要不信,你这个治安大队长,不出两天,就会被免职!”
李飞本来想给刘超辉打个电话,让刘超辉把潘玉虎几人带走,但又一想,刘超辉已经走了,还带着犯罪嫌疑人呢。既然潘玉虎通过监视自己找到的冀冲,那不如将计就计,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去报信,看看罗秉虔、权德道他们会怎么办,借此来个引蛇出洞。
潘玉虎看着李飞那居高临下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怵:“这个李飞到底是什么人?领导只告诉我李飞是一个药贩子,可他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
李飞没再搭理他们,对冀冲说道:“你跟我走。”
冀冲收拾了一个书包,跟着李飞就要走。
潘玉虎想阻拦:“你个医药贩子,想放跑犯罪嫌疑人?你不怕犯罪吗?”
李飞笑道:“那我等你们来抓我啊!”
潘玉虎打不过,也拦不住,只好给权德道打电话:“表叔,冀冲被那个药贩子救走了!”
权德道在电话里说:“你只管跟踪监视他们去哪里就行了,我来对付他们!”
第152章 张占奎为闭口自杀,权德道怕被查逃跑
李飞带着冀冲回到宾馆,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找到了一个小瓶子,从瓶子里弄出一些药膏,给冀冲身上的伤口抹了一遍,然后问冀冲:“你困不困?”
冀冲道:“我不困,我在出租屋里天天天就是吃饭睡觉。”
李飞说道:“如果你不困,你用我的笔记本电脑把你们家的遭遇写成一篇文章,不要有废话。如果有证据的,直接把证据图片插进文章里面。我呢,几天几夜没怎么好好休息了,我得睡一会,如果有人敲门你把我叫起来。能行吗?”
冀冲道:“没事,我会写,我在大学学的就是汉语言文学,您睡吧,我把门锁从里面保险上,如果有情况,我再喊您。”
说完,李飞连澡都没有洗,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冀冲真的把门锁好,开始奋笔疾书。
一夜倒也安静,本以为潘玉虎会再次带人到宾馆带人的,竟也没有动静。李飞踏踏实实地睡了几个小时,冀冲也专心致志地写了几个小时。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冀冲才把李飞叫醒。
倒不是潘玉虎不想去抓冀冲,而是他对李飞有所忌惮。而权德道已经知道,有人要暗杀李飞没有成功,人全部被市公安局的刘超辉局长抓走了。
刘超辉已经连夜查询了,那五把手枪来自于西嫘县公安局,上面的编号市局有备案。而西嫘县公安局为了掩盖这个事情,顾不得冀冲和李飞了,他们连夜要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应对市局刘超辉第二天的追查。
李飞这一觉睡的真踏实,睡了几个小时。
等他醒来后,赶紧去洗了个澡。接着就是看冀冲写的文章。
看过一遍后,李飞为冀冲的文笔叫好:“你写的很好,不愧是学中文的。”
李飞就把这篇文章转给了乔菲,并给他打了个电话:“你抓紧看一下这篇文章,安排‘北极玫瑰’在网上快速发表,然后你让刘国良根据网上的这篇文章到西嫘县把权德道带走谈话。证据都在我这里,让刘国良来到之后给我联系。”
乔菲看了一遍文章,问李飞:“这篇文章不是你的文笔吧?你的风格坚韧不拔,犀利严肃,这篇文章透露着悲情和忧伤,透露着无奈和愤怒,还有一股不屈不挠的劲头。”
李飞给乔菲如实回道:“这是受害人冀三毛的儿子写的,他人就在我这里。”
乔菲道:“刘超辉也给我汇报了,昨晚你遇到了杀手,他说今天上午要去西嫘县公安局查那五把枪的事情。我让他和刘国良一起去,具体情况,你们见了面再沟通。我估计今天上午韩东坡会来找我,我也要应对姚征他们,有啥新情况电话及时联系。”
姚征昨夜就已经接到了消息,暗杀李飞的人失败了,人被抓,枪被缴。虽然这件事不是他安排的,但他也猜出了个大概。雇凶的人应该不是西嫘县他姚系的人,但提供枪支的一定是他的人。如果提供枪支的人被抓,会不会经不住审讯,把不该说的都供了出去?他昨夜就指示罗秉虔,想办法阻断线索,不要带出来任何姚系、赵系甚至京城里的任何关系。
罗秉虔连夜把公安局副局长张占奎、邵宏伟叫到了他的家里,问县公安局的枪支是谁负责管理的。张占奎和邵宏伟都是王猛提拔的人,也是姚征一系的人。
张占奎没敢隐瞒:“西嫘县局的用枪是由警务保障室专人保管的,保管人是匡星宇,局里所有用枪都必须在他那里登记领取。这个是我分管的范围。”
罗秉虔问道:“你们要加强局里的枪支管理,如果出现意外,分管领导会被调查处理的,对于保管人员出现枪支使用问题的,你们应该知道咋办吧?我怎么听说你们局那个匡星宇有问题?你们抓紧连夜查一查情况,明天一早给我汇报。”
罗秉虔的暗示,张占奎听明白了,这个匡星宇要背锅。但如何处理匡星宇他有点犯难。匡星宇毕竟平时很听他的话,昨夜给杀手提供枪支也是他安排匡星宇做的,罗秉虔很明显是让匡星宇承担全部责任,而匡星宇只有逃匿和死亡才能阻断线索。他真有点下不了手,可如果不让匡星宇背锅,一旦匡星宇投案自首,就会把自己供出来。而这个匡星宇也不能让他逃匿,因为只要匡星宇活着,就是一个隐患。
张占奎回到家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就约匡星宇连夜出来,淤泥河闸口那里见个面,商量一下如何应对那几把枪被刘超辉带走的事情。
匡星宇很鸡贼,他按约定的时间没有收到那几个人回来交枪,就知道出事了。张占奎不让自己去局里说事,而是让他去淤泥河闸口,那个地方远离城区,张占奎让他去那里做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匡星宇的心里迸发:“张占奎要杀我灭口?”
匡星宇就多了个心眼,给家里老婆安排了一番,开车出去了。他没有去淤泥河闸口,而是朝着市里面去了。
张占奎等了很久不见匡星宇到来,心里也发了毛。如果匡星宇逃跑或者投案自首,那背锅的只能是自己了。这件事情,是他直接安排匡星宇做的,别人不知道,如果他们的人想要不牵连出来其他人,只能让自己住口。
直到天都亮了,张占奎再打匡星宇的手机,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张占奎一夜之间老了。
他今天面临的是什么,已经猜到了。就给罗秉虔留下了一封信,自己大早起的跑到107国道上,看到一辆大货车呼啸而过,直接往车头上撞了过去。
接着就是公安局接到报警,城西国道上出现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撞死了晨跑的公安局副局长张占奎。
刘超辉一上班,就有人报告:“西嫘县局警务保障室主任匡星宇来投案自首。”
刘超辉赶紧让人把匡星宇带了过来。
匡星宇如实交代了张占奎让他以每支枪两万元的押金借出去五把手枪。
这个说法和那几个杀手交代的是一致的。刘超辉就把匡星宇关进了看守所。
本来要和刘国良一起去西嫘县的刘超辉给李飞和乔菲都汇报此事。
乔菲让他等一会再说。她要看“北极玫瑰”发的冀冲的这篇文章在网络上快速热炒,才可以让刘国良有理由去西嫘县找权德道。
“北极玫瑰”的速度很快,没等上班,这篇《揭开西嫘县常务副县长权德道巧取豪夺私营企业据为己有的黑幕》的文章在多家网站发了出来,自媒体立即转发,特别是黄淮省的自媒体人热炒的更厉害。
李全喜很快就接到了网监办的汇报,她立即给乔菲打电话做了汇报。乔菲让他找权德道谈话,稳住他,刘国良马上就到。
刘超辉刚安排人把匡星宇送进看守所,西嫘县局的邵宏伟就打来电话,说张占奎在国道上晨跑被大货车撞死了。
刘超辉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刘超辉还是决定听乔菲的安排,和刘国良立即赶往西嫘县。因为李飞已经告诉他,冀三毛的问题必须进行复核,如果冀三毛确实存在抽逃注册资金问题,就算他是被人陷害的,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对办案警察要进行督察调查。特别是网络文章中提到的权德道强奸冀敏一事,为什么西嫘县故意隐瞒真相,是谁在故意隐瞒真相。
刘超辉和刘国良要代表省厅督查总队、驿城市纪委监委、驿城市公安局组成调查组对网上曝光的事情进行公开调查。
姚征刚一上班,就有人过来汇报,说权德道被网络曝光,张占奎出车祸死亡。
这让姚征头大了,怎么只要一遇到对李飞下手的事情,就会出现一连串的问题,狐狸没打着惹了一身骚,还把自己人一次次折了进去。虽然阻断了线索,可这个代价太大了。
而这时候,乔菲又让岳云海通知姚征,上午十点召开常委会。
韩东坡一上班就来到乔菲的办公室要求汇报工作。乔菲昨天对韩东坡很不满,也不知道这个榆木脑袋是怎么当上副市长的,昨天,乔菲让韩东坡主动写一个检讨交给姚征,韩东坡竟然给乔菲辩论,他根本就不理解乔菲要以退为进帮韩东坡,这个榆木脑袋就不理解领导的意图。还辩论上了。
姜彤彤把韩东坡领进办公室,乔菲就问:“我昨天给你说的,你办了吗?”
韩东坡从身上掏出了检讨书。
乔菲没接:“我让你交给姚市长,你给我做什么?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韩东坡就只顾诉苦,而没有一点政治上的智慧。这让乔菲对他很失望。
乔菲只好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虽然姚市长打你不对,你也不该还手和他打起来,一个市长一个副市长,在市长办公会上打架,传出去就是个笑话。你回去好好工作,按照姚市长的要求完成你的招商引资任务,至于你完成的任务是不是可以算在姚市长的头上,这件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韩东坡被乔菲敲打了一顿,回去了。其实乔菲是在为他好,他却不理解。
再说李飞,一大早就听说了张占奎出了车祸的事情,已经猜到了为什么。
乔菲电话告诉他,刘超辉和刘国良会很快到西嫘县,让李飞想办法监控权德道,防止他逃跑或者出现其它意外。
李飞把潘玉虎几个人昨夜对冀冲进行殴打的视频发给了刘超辉,让他的人来到西嫘县后,把潘玉虎先控制起来。
再说权德道,刚吃过早饭,就有人告诉他,网上曝光了一篇文章与他有关。
权德道找来文章一看,吓得腿都发软了。这要是引起上面的重视,真查起来,自己肯定完蛋。可还没等他想到怎么办,李全喜就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即到李全喜的办公室里汇报情况。
权德道预感到大事不好,就给罗秉虔说了李全喜要让他去县委汇报情况,让罗秉虔请示姚征,看是去还是不去。
姚征给罗秉虔的回复很简单:“只要权德道去了李全喜办公室,估计就再也出不来了。你让权德道自己看着办。”
姚征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些人怎么一遇到事就麻爪了?平时捞钱时那么多鬼点子,关键的时候都去哪了?
罗秉虔如实转达了姚征的话,让权德道自己看着办。
权德道知道自己的事情,就打算逃跑。
可他刚开车来到高速公路进站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权县长,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权德道一看,吓得浑身发抖。
第153章 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乔菲常委会上发威
李飞来到了跟前,堵住了权德道逃跑的路。
权德道是知道李飞的,李飞的口音和当地不一样,是那种和电视上新闻联播的主持人的声音一样的,再加上最近姚征多次通知让下面各县区都要注意,一旦遇到李飞都要引起高度重视,甚至把李飞的照片都转发给了他们的人,直接转发到乡镇一级。
被李飞给堵上了,权德道急速思考如何脱身。但李飞不给他时间:“权县长,回去吧,李全喜书记在等你汇报工作,你不能不讲组织原则,不听领导的话,私自逃跑吧?回吧,坐我的车,你不用左顾右盼,有我在,没人能放走你。”
此时,收费站查出来两个人:“你们怎么回事?堵在进站的路上,别的车还怎么走?赶快往前走!”
看起来这里有权德道的熟人,想帮他。
李飞怒斥道:“你今天敢把权德道放走,我就把你送进监狱里去。”
权德道在一边喊道:“翟亮,他是个坏人,你拦住他,让我过去,不要听他的!”
李飞来到跟前,一把把权德道从车里面拉了出来,拎起来就走。
翟亮喊道:“你要绑架人吗?我要报警了!”
李飞道:“你最好报警,那样我还省事了。”
一边的车上下来一个人,怼起了翟亮:“你收你的费,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个权德道我认识,现在网上上正热炒他抢夺别人几个亿的资产、强奸人家女儿,他这是想逃跑。”
那人把自己的车停到了不碍事的地方,走过来帮李飞:“我在烧烤摊看到过你,你是为民除害的大侠,我来帮你。”
李飞撕烂了权德道的衣服,用一个布条把权德道绑了起来,放进了自己车辆的副驾驶位上,对那个热心人说:“你帮我把权德道的车开上,跟着我,他的车里面肯定有赃款赃物。”
那个热心人跟着李飞开车就走。
再说乔菲,让刘国良和刘超辉带人去了西嫘县,自己来到了市委常委会,除了耿加强和刘国良没到,其他人都到了。
乔菲宣布开会:“今天,我们这个会议有三项议程。第一项,是通报昨天省委会议的精神;第二项,是针对省委的会议精神,我们也实行量化政策,给每个市委常委压担子;第三项,请姚市长汇报一下昨天市政府会议上发生打架的事情,并研究出一个处理办法。下面,我先把省委会议精神传达一下……。”
乔菲把昨天会上的要求和任务分配情况说了一遍。
听了乔菲的汇报,邓万超几个人暗暗叫好,他们昨天已经听姚征说了,赵辉煌给乔菲直接下达了一百个亿的招商引资任务。都明白这是赵辉煌要打压乔菲,一个个幸灾乐祸。但姚征没敢把他请来林平衡要侵犯乔菲的事情给这些人说。这件事,虽然乔菲表面上不当回事,她已经从心里给姚征判了死刑。
看到姚征的人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样子,乔菲说道:“昨天省委召开的会议上,赵辉煌书记给我说的是,‘给你压担子,就是要彰显你的个人能力,做出成绩给别人看’。那么,接下来我根据省委会议的意见,我今天也按照赵书记的要求,给在座的提出量化任务。还是用赵书记的那句话来对你们说,我给谁压担子,就是在让你彰显个人能力,做出成绩给别人看的。我昨天给赵书记签了军令状,完不成一百个亿,我引咎辞职。那么,我也希望等我下达了招商引资任务以后,谁也不要给我讲条件,我话说在前面,这是赵书记的指示,谁敢反对,你给我写辞职报告!”
“鉴于我和姚市长已经被省委分了任务,我个人的一百亿,姚市长二十亿。那我给你们分配的是:邓万超同志,你的任务是十个亿,郭建华同志八个亿,李秀春同志六个亿,王金平同志七个亿,杨文明同志五个亿,岳云海同志一个亿,李莉同志一个亿,刘国良同志一个亿。”
听到这里,邓万超不愿意了:“乔书记,我完不成!”
乔菲脸一寒:“那你现在就写辞职报告!”
邓万超道:“我不写,我也完不成,凭什么省委给你们的任务,你分解给我们?”
乔菲厉声道:“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任何人分解我的任务,你们是你们的,我的一百亿,我自己会超额完成,和你们的任务无关。昨天姚市长不是也已经给政府的班子成员也分配了任务?他不也是说过其他副市长完成的任务不抵他的任务?有没有这回事?”
姚征恨不能一脚把乔菲踩死,他昨天是把自己的任务分解给了几个副市长,才发生的打架。今天乔菲故意这么说,明显是在故意挤兑自己。如果自己承认了那几个副市长完成的任务可以顶他姚征的任务,那乔菲就可以把市委常委其他人完成的任务顶给她。如果是这样,姚征就无法配合赵辉煌对乔菲进行挤压了。而且,赵辉煌这一板子会打在他姚征的屁股上,毕竟是姚征带头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姚征为难了,如果承认乔菲说的话,那自己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不好说,到时候乔菲如果真的完成了一百亿,而他连二十亿都完成不了,那他这个在驿城市呆了十来年的人可丢大人了。可如果坚持其他副市长完成的任务可以抵扣他姚征的任务,乔菲就有理由把别的常委完成的任务算在她身上。
看到姚征在犹豫,不说话,乔菲追问一句:“姚市长,请你给常委们说一下,你的做法到底是什么。”
姚征可不敢和赵辉煌唱对台戏,只好一咬牙:“我的任务是我的任务,我自己完成,副市长们的任务是他们的任务,并不算我完成的。”
乔菲点了点头,然后对邓万超说:“姚市长已经说了,副市长们完成的任务不算他的,那我也给你表态,你邓万超同志完成的任务也不会给我顶数。至于你嫌多,我这是根据赵辉煌书记的指示精神来办的,你如果不服,可以直接向赵辉煌书记汇报,如果他说你可以没有任务,我就马上给你取消!如果没有赵书记给我下达指示,你必须给我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务,到年底完不成的话,我会向省委提建议免去你省委副书记一职,我们不需要占着茅房不拉屎的人!如果你再说一句完不成,你现在就给我写辞职报告,我亲自送到赵辉煌书记的面前。如果你明确完不成任务,还不写辞职报告,那我就立即停止你的工作,并向省委汇报!”
邓万超被乔菲的强硬态度震慑住了。他可不敢因为这事去给赵辉煌汇报,毕竟相比乔菲来说,他的任务只有乔菲的十分之一。如果连这些都完不成,赵辉煌也没理由保他,那他在赵辉煌眼里就成了一个窝囊废。面对乔菲的咄咄逼人,邓万超只好说:“我尽最大的努力完成任务。”
乔菲接着问:“我分配的量化任务,你们谁还有意见?”
郭建华想发话,被姚征制止了。姚征已经看出来了,今天乔菲就是专门用赵辉煌的其人之道还治赵辉煌一系的其人之身。
但郭建华还是忍不住:“乔书记,你给我分任务,我去完成,可为什么我的是八个亿,而别人才一个亿?”
乔菲厉声道:“我是按照赵辉煌书记的指示精神来办的,如果你有异议,你可以去问问赵书记,为什么别的市委书记最少的仅有两个亿任务,而我必须是他们的五十倍,这就是道理!我还是那句话,我是执行赵书记的政策,你有意见就闷在肚子里,不服气就去找赵书记去评理!”
他们几个人明白了,这乔菲就是用赵辉煌的手段来对付他们,让他们有话说不出来。要说不讲理,那省委书记赵辉煌在先,也不能怪人家乔菲在后,不能只允许赵辉煌打压乔菲,而不让乔菲对下属行使权力。
郭建华不再说话了。
乔菲又强调:“我还有一个要求,在我们完成任务的同时,必须把握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不接受高耗能高污染的企业进来,这一点,从我身上带头,不仅如此,对现有的高耗能高污染企业也要进行清理整顿,对环保不达标偷偷排放污水的企业,我们要关停,我不管这样的企业背后有多大的背景,只要是损害老百姓利益的,我们驿城市要坚决根除。还有谁有意见,现在提,如果没有,前面这两项议题就算过去了,我们说第三个问题。”
有了邓万超和郭建华被怼,李秀春、王金平、杨文明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看到无人说话了,乔菲继续说:“下面,我们对昨天市政府会议上发生的打架事件,进行研究处理。”
姚征一听这要把矛头对准他了,就直接反对:“那是我们市政府党组的事情,我们自己去处理,不需要在常委会上研究。”
乔菲道:“按说是这个理,但是,你们内部并没有解决好这个事情,韩东坡副市长在我们开这个常委会前,找到了我,要求市委出面给他一个说法,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你内部的事情吗?我不让省纪委过来进行调查就已经不错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是不是需要我在这里把林平衡、关颖雪的视频都给你放一下?”
姚征一听乔菲提到了林平衡和关颖雪,当即冒出了冷汗。如果乔菲不管不顾的把这些在常委会上爆出来,那就算他姚征同一个阵营里的人也不敢在向着他说话,如果乔菲不顾及脸面,那他还真就完蛋了。
于是,姚征只好说道:“那好吧,我接受乔书记的批评。”
乔菲一看火候到了,对着门外说了一声:“把人请进来吧。”
姚征等人不知道要请谁进来,当即都紧张起来。
第154章 乔菲玩阳谋,姚征一系被吊打
随着会议室的房门被推开,姜彤彤带着韩东坡走了进来。
姚征的人一看是韩东坡,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乔菲道:“韩东坡同志,你把检讨书交给姚征同志没有?”
韩东坡说道:“我去交了,他不在,我现在可以当着常委领导们的面交给姚市长。”
说完,韩东坡把检讨书拿出来双手捧着递给了姚征。
姚征问道:“乔书记,我可以把这份检讨书给常委们念一遍吗?”
乔菲道:“让韩东坡同志自己念吧。”
姚征只好把检讨书还给了韩东坡。
韩东坡站在一边把检讨书念了一遍,承认自己不该在市长办公会上和市长顶嘴,应该无条件服从,哪怕是市长让杀人他也应该毫不顾忌地往前冲。这份检讨即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也夹枪带棒地把姚征的霸道都指了出来。
乔菲听后没有表态,他看着姚征,看这个姚征会有什么表现。
没想到姚征破天荒地承认了自己有些霸道,并给韩东坡道了歉。
姚征不傻,如果在常委会上继续和韩东坡发生争吵,乔菲就会拿这个给他说事。
但出乎姚征的预料,就算是姚征给韩东坡也道了歉,乔菲也没打算放过他。
乔菲听完姚征的道歉,说道:“既然姚市长和韩副市长都承认了错误,向对方道了歉,为了更好的惩前毖后,我建议,给予姚征同志和韩东坡同志党内警告处分,行政记过一次。姚市长和韩副市长可以提出申辩意见,但前提是要在合理合法的基础上提出来,不要节外生枝,希望你们俩不要自己扩大范围,就事论事。哦,对了,我今天听说姚市长准备把我们市委办公室的关颖雪调到市政府去,这说明是姚市长对她的能力很认可,我批准了,你随时可以给她办调离手续。”
这一招,是李飞给她出的主意,就是要利用姚征这时候心里有鬼给他弄个处分,先断了他的路再说。最起码,一年之内姚征没有资格竞争市委书记了。
乔菲这一招,别人不了解内情,姚征自己知道,这是乔菲在逼他,都已经把关颖雪说出来了,如果姚征不认处分的话,乔菲如果把李飞录的视频在常委会上放出来,看谁还敢说不能给姚征处分?到那时候,不仅少不了处分,还会把自己的丑闻给爆出来,到那时候,就不是一个党内警告处分这么简单了,弄不好会被撤销市委副书记职务的,接着就可能是被人大罢免其市长职务。
姚征虽然痛恨乔菲这么逼自己,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就算是这个事情让赵辉煌去说,如果姚征和关颖雪赤身裸体在一起的视频让赵辉煌看到,赵辉煌说不定也会牺牲掉他,另选代言人。想到这里,姚征主动说道:“我接受组织对我的处分,能够以我为戒,杀鸡儆猴,不对,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主动请求市委给我党内警告处分和行政记过处分。”
本来,邓万超等人想要利用常委会票数的优势阻止乔菲的这一提议,今天,刘国良和耿加强不在,乔菲就算有个铁杆岳云海,再加上最近偏向了乔菲的李莉,和答应过乔菲要和他保持一致几次的杨文明,只要他们五个人不同意,就过不了半,对姚征的处分就形不成决议。
可现在姚征主动请求处分,他们没有办法再去阻拦。
乔菲趁热打铁,并带头举起了手:“同意给姚征同志党内警告处分和行政记过的请举手。”
岳云海紧跟着举手。
李莉一看姚征自己都主动请求了,还说什么,立即跟上。杨文明更不傻,既然你姚征主动要求了,我也没必要再考虑了,直接举了手。李秀春听到姚征主动要求了,还以为姚征有大事,想用这个掩盖别的事情呢,也举起了手。
姚征自己不得不举手。但姚征看着李秀春,心里骂道:“你他妈的就是个傻逼,你不会弃权啊。老子是被逼无奈,你只要不举手,表决过不了半,就算我同意,她乔菲也没有办法直接下文件。可你李秀春一举手,老子就完了。”
姚征怎么会不恨李秀春,没有李秀春这一票,常委十一人,只有五人举手的话,达不到常委人数的一半以上同意,这个提议就不算数。也就是李秀春这一举手,赞同给姚征处分的是六票,过半了,有效。
李秀春看到邓万超、郭建华和王金平都没有举手,瞬间明白了,可已经晚了。
乔菲说话了:“好了,表决结果通过,回头岳秘书长行文,把这个文件发至县处级。下面对韩东坡同志的处分意见进行表决。”
韩东坡很悲催,参会的都举起了手。
对于韩东坡的处分,最开始的时候,乔菲听说了市长副市长会上动手,还想着能拉一把韩东坡,让他成为自己的人,不会对他处分。可通过接触发现,韩东坡就是一个稀牛屎糊不上墙的人,这样的人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他的副市长怎么当上的都值得怀疑。也就放弃了拉拢他的想法,也正好借助于他给姚征一个处分。
乔菲给姚征玩的是阳谋,给他这一系玩的也是阳谋,从给他们分任务到处分姚征,都是公开在常委会上提出来的。从姚征和他的嫡系下手,直接打了赵辉煌的脸。
乔菲判断姚征不敢在常委会上把他和关颖雪的事情公布出来,那样他不仅还少不了受处分,还会暴露丑闻,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接受乔菲砍下的这一刀。
再说刘国良和刘超辉去了西嫘县,直接从李飞手里接过了权德道。
刘国良让打开权德道的后备箱,这一看不要紧,几个人从里面的几个编织袋里搜出来五百万现金,和几根金条。
就凭这一个证据,刘国良就可以冠冕堂皇地双规权德道。
而随着刘超辉和邢耀威等人对权德道的紧急审讯,从心理上给权德道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权德道承认了自己强暴了冀敏。可对霸占冀三毛的财产不认为有错:“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他冀三毛也确实是抽逃了注册资金。”
刘超辉道:“那我问你,冀三毛以前好好的在经营,他为什么会突然抽逃注册资金?你记着,我们破案,最讲究的是犯罪动机,他开发房地产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注册资金根本就不够用,那他为什么还要抽出来?是不是就是举报人说的,你就是为了给他挖坑,才故意设的局?我呢,现在不给你说太多,先让刘书记把你带走,你记着,我有办法查清一切事实的,你最好能老老实实地交代。”
其实,冀冲在文章里面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权德道如何引诱冀三毛签字的。现在需要的是对这个过程中所形成的证据进行调查。刘超辉把人分了几个小组,一个小组负责调查银行贷款的事情;一个小组负责调查青山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一个小组调查西山镇蜘蛛山大青石矿业资金流向和石子的出货单。刘超辉还让邢耀威控制了权德道的弟弟权德收,单独审讯。
权德道被抓的消息很快在西嫘县就传开了。冀冲也能公开露面了。认识冀冲的人见到冀冲后就打听情况。冀冲毫不保留,承认是他在找到了大侠李飞之后,一切按李飞的要求去做的,这才有了权德道、权德收兄弟被抓。
一时间,李飞的手机号被打爆了,都是要找李飞帮忙申冤的。这让李飞突然想到了一个彻底揭开西嫘县这些官员违法乱纪黑幕的办法。
李飞在网上公布了自己的微信号和电子邮箱,欢迎西嫘县的人把举报线索和证据发到微信上或者邮箱里。同时,他在临街的一家停业的门店上找到了房东的电话,希望能租他的门店一个星期时间,价格随便说。房东看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李飞给两千块钱,租给他一个星期。
李飞找人买了一套桌椅,放在了这间门面房里,在门口挂上了一个“京海集团医药销售代理洽谈处”的牌子。实际上他是在这里接待举报人,接收材料的。
也很奇怪,那些喊冤叫屈的人互相之间都通着气,你传我我传你,大家传了起来。一群又一群的人接踵而来,门面房里比信访局还热闹。
看到有很多人提供的都是二十多年前的陈年旧案,李飞告诉他们,过了二十年时效的事情,最后就此罢休,不仅当时的政策、法律和现在不一样,社会环境也不一样了。告诉举报人,他只接受近几年发生的有关西嫘县官员违法乱纪的材料,对那些私人之间的纠纷或者打过官司的案子一律不看不问。这一下子人就很少了很多,虽然还有人要说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李飞好言相劝,把他们打发走了。
李飞以招药品代理商的名义在大街上公开接待老百姓反映问题的事情被监视李飞的人给罗秉虔做了汇报。
随着逯云峰和权德道的被抓,姚征和他的上线在西嫘县的主要代表人物就剩下组织部部长谭德林、统战部长鞠敬林、县委办主任闻二刚了。
罗秉虔就把此事给姚征做了汇报。
姚征一听气的直咬牙:“这个李飞,太可恨了。不仅把上河县搅了个天翻地覆,现在又要把西嫘县我的嫡系人马连根拔掉,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都是那个贱娘们乔菲,要不是她在幕后捣鬼,李飞怎么会这么疯狂?”
姚征就对罗秉虔说:“你们要不想死在李飞手里,就自己抓紧想办法。”
李飞正在门面房里和两个举报人谈事,突然,一群警察闯了进来:“李飞,你跟我们走吧!你涉嫌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制造不稳定因素,我们根据领导的安排,要带你到公安局问话。”
李飞道:“我要是不跟你们去呢?你们随便给我戴一顶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大帽子,你认为我会任凭你们摆布吗?”
只见一个身穿警服的人迈步进了屋:“那就由不得你了,只管带走!反抗者,就地正法!”
第155章 邵宏伟受蛊惑罗秉虔对李飞下死手
李飞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你算什么东西?还就地正法?那好,我今天就看看你怎么样能把我就地正法。”
对出现眼前的情况,李飞早有准备,他只是想到会有混混混之类的人过来搅局,或者有人过来把举报人带走。也想到了公安人员会找事,但唯独没有想到,一上来就要“就地正法”。
那个威风十足的人就是西嫘县公安局副局长邵宏伟。
罗秉虔在听了姚征的警告之后,就和谭德林、鞠敬林、闻二刚商量,与其坐等被抓,不如直接干掉李飞算了,省去很多麻烦。
几个人就把邵宏伟叫了过来,明确告诉他:“现在,公安局能够管事的人就剩你一个了,姚市长的意见是让你接任局长一职,但李飞这个医药贩子一直要搅局,他已经把逯云峰、周铭、潘玉虎都搞进去了,还逼的杨占奎撞车自杀,听上面说,李飞的下一个计划就是你,他已经掌握了线索,现在还在收集证据,上面已经看出来了,李飞就是乔菲的一条狗,他借助做生意,想霸占驿城市的市场,和乔菲达成了私下交易,他们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管怎么说,如果你要坐以待毙,等你的就是监狱。”
邵宏伟是王猛提拔的人,王猛离开西嫘县之前,就举行了一次晚宴,有一百多名干部参加,包括县委常委八人,副县长三人,各局委和各乡镇的科级副科级干部,当时,王猛知道他要去上河县任县委书记,县委副书记巩鸿到年龄退休了,他们这边占有的八个常委还剩六个,王猛就把他的班底交给了罗秉虔,这一百多人就是让罗秉虔一个个认识一下。罗秉虔一看王猛交给他的人有这么多,心里很是震撼,他虽然跟着王猛听姚征的指挥,维护姚征和遥控指挥的九爷的利益,绝没有想到阵容如此强大。
也难怪李全喜在西嫘县处于被架空的状态,想调整干部换上自己人,常委会通不过,下达什么任务,只要王猛不同意,就根本执行不下去。也难怪邵宏伟敢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在邵宏伟没有带警察到来之前,李飞接待举报人的时候,有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塞给他一个档案袋,没有说话,扭头就走了,甚至连这个人的外貌都没有看清楚。
李飞打开了档案袋,看到了一份材料,上面的标题就是《西嫘县利益集团网络势力人员名单》,下面的内容从王猛开始,详细记录了一百一十二名干部名单,连每个人的单位、现有职务、年龄、性别都打印的清清楚楚,就连每个人的联系电话都有。李飞往下面看了一下,这个名单的后面还附有西嫘县县长王猛和罗秉虔等人套取国家补贴据为己有的几个项目的举报材料。李飞如获至宝,他需要的就是这些,可送材料的人是谁,都没有弄清,更不应说能找到这个人的联系电话了。
他判断,能够弄出这样一份名单的人,肯定是在县委的关键位置上,要不然想记录这么详细根本不可能。
这个名单和几个重大项目的举报材料是西嫘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秦天明提供的,送材料的是民政局的一个股长扈为渠。
这个秦天明和县委组织部长谭德林以前关系很好,也是谭德林从一个乡镇的党委书记中选出来到县委组织部任常务副部长的。一开始,秦天明死心塌地地跟着谭德林干,希望有一天谭德林提拔了,他来接任组织部长。
可随着一次次干部考核使用,秦天明看出来一个大问题,每一次要提拔干部,都是谭德林事先给了他一个名单,要如何去考察这些拟提拔的干部,找人座谈的时候必须把握什么分寸,都事先被定了性,说白了秦天明就是一个“包装师”,为谭德林交给他的人做包装。连续几年都是这样,秦天明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有一次,秦天明有一个关系非常好的人,想调动一下位置,找到了秦天明,秦天明就在谭德林交给他的人员名单中加上了这一个。可还没等下去考察,谭德林就发现了,问秦天明是怎么回事,秦天明只好实话实说。为此,谭德林骂了他一顿:“你想干什么?这个名单是你能随便加的吗?我告诉你,这些名单都是市里的姚市长和上面的人审查过的,一个都不能多,也一个都不能少。我念你是我的人,跟着我几年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如果有下次,我不说话也会有人做掉你!你别不知道死活!绝对不能有下一次!你只有执行的份,等需要你进步的时候,我们会考虑你的,你就不要为别人想了。”
通过不断地考核,秦天明看出来了,他们提拔的干部根本不是根据“德能勤绩”来选的,而是根据他们的需要,不断违背组织原则使用干部。可秦天明有了谭德林那一次的敲打,再也不敢有什么想法了,连说话都小心谨慎。
如果就此打住也就算了,没想到,那一次干部调整之后,找秦天明的那位好朋友非但没有提拔,两个月后就被罗秉虔找个理由双规了,而且是莫须有的罪名。
秦天明由此被好朋友的家人恨上了,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把人给弄进去了,你秦天明就是一个白眼狼。
秦天明对谭德林也不再信任了。秦天明亲眼看到他派人去考察的人都是垃圾,有的多次奸淫妇女,有的大肆敛财,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人,而那些踏踏实实干工作的人,那些有才的人,一个都不在考察之列。
秦天明就想把这个情况向上反映,可他不敢。连市委书记都死了几个了,他一个县委组织部副部长一旦被人知道“告状”,必死无疑。好不容易等到李全喜来了,他以为等李全喜站住脚就把这个事情给汇报上去,可他听说了,李全喜不是姚征的人,也不是省委书记赵辉煌提拔的人,是京运良安排的人。所以,在西嫘县被王猛一伙孤立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秦天明也不敢找李全喜,唯恐被人看到,这事也就放下了。可年前,秦天明的表弟,也就是民政局社会组织管理股的股长扈为渠找到了他,请他帮忙,说是组织部长谭德林利用去嫘城街道办事处考察的机会,认识了在那里上班的扈为渠的老婆慕容雪,看到慕容雪长得很漂亮,就动了色心,然后以谈话为名把慕容雪叫到了迎宾馆,在那里强行上了她。
慕容雪回来后和扈为渠诉说了此事,可扈为渠、慕容雪夫妇多次要求立案,没有人管,逯云峰还劝他:“人家想要把老婆送到谭部长床上都没有机会,既然谭部长看上你老婆了,这是你的福气,一年之内,绝对会把你提拔为副局长,你老婆也会被提拔的。”
扈为渠去了市局,秦玉海已经得到了姚征打的招呼,根本不给立案。谭德林还让人找扈为渠进行威胁,如果再去告状,就找理由开除你夫妻的公职。
扈为渠只好忍下了这口气。
但自从乔菲到了驿城市,查办了上河县的官员,扈为渠就给秦天明商量,去驿城市找市委书记告状去。秦天明知道姚征一系的厉害,认为时机不成熟,让他再等一等。
就在西嫘县传着这里来了个大侠,把逯云峰、权德道和公安局的一些人抓起来了。秦天明就做了了解,看出了李飞绝不是一个医药贩子,有可能是微服私访的官员。就和表弟商量把自己手中的重磅材料交给李飞,但不要暴露了身份,先观察一下李飞会怎么做再说。
可没想到,扈为渠刚走一会,邵宏伟就带人来了。
邵宏伟一听李飞根本就不怕,就要动粗,他不信李飞敢公开和公安局的警察叫板。就对身边的人说:“铐上他,给我带走,敢反抗,直接开枪打死。”
听到这话,李飞横眉倒竖,站了起来,让那些来找他的老百姓先离开,改时间再来。
可邵宏伟根本不让任何人走出这个门面房:“全部带走,一个也不能离开。”
李飞就去开门:“只管走,你们又没有犯法,看谁不让走!”
邵宏伟一看李飞往门口去,以为李飞要跑,大喊:“抓住他,不要让他走了。”
几个警察上前就要去抓李飞,愤怒至极的李飞抬手就是十几个巴掌,把上前的几个警察打翻在地。
邵宏伟掏出手枪,对准了李飞。
没容他打开保险,李飞上前一把抓住了邵宏伟的手腕,夺去了手枪。然后双手舞弄了几下,一把手枪成了一堆零件掉在了地上。
这时,又一个警察掏出了配枪,要直接击毙李飞,李飞躲开了,一枚硬币甩在了那位持枪者的手腕上。
李飞再次夺过手枪,弄成一堆零件。
一边的警察看傻了,心道:“这哪像是一个药贩子,武力值很高不说,这拆枪的技术也太熟练了。”特别是第二个被夺走了手枪的人,是刑警大队队长田东洋,他可是练习过拆装枪支技术的,就连省厅的教练也没有李飞这么熟练,恐惧心情油然而生。
李飞一把提起邵宏伟砸在了田东洋的身上:“你俩给我说一下你们的职务,姓名。”
邵宏伟爬了起来:“你这么袭警,就是犯罪行为。我告诉你,我是西嫘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邵宏伟,他是刑警大队长田东洋,你觉得招惹了我们俩,就算你有几下子,能逃的了吗?”
李飞冷声道:“我为什么要逃?正好你们俩来了,我如果说的不错,前几天还有两个案子就是你俩办的,故意为犯罪嫌疑人开脱,你们县公安局也就剩你俩权力最大了吧?那你们该去看守所和逯云峰、周铭讨论自己的案子去了吧?”
站在李飞身后的一名警察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用力向李飞的后背捅去。
第156章 邵宏伟肚子被刺一刀,赵辉煌发怒要切割姚征
一个站在一边的举报人看到这一幕,喊叫着扑了上来:“大侠,注意后面!”
李飞本来就注意着屋内的动静呢,身后的情况他早有预料,几乎和举报人的喊声同步,李飞已经往左边移动,一只脚还没顾得抽出来。那个人只顾往前用力,再加上举报人要去阻止他行凶,这个手拿匕首的警察没注意脚下,被绊倒了,那个要去抓阻止他的举报人也被他带倒在地。
趴下去的那名警察,手握着匕首呢,没想到手中的匕首插进了邵宏伟的肚子上。整个匕首除了手柄全部进去了。
那个举报人赶紧站了起来。
邵宏伟一声惨叫,那名警察一看不好,又把匕首拔了出来。
也是使用匕首的人急中生乱,有常识的人,知道这时候匕首是不能拔掉的,这样对抢救有好处,不至于出太多的血。可这一拔出来就不一样了,血液顺着创口流了出来。
躺在邵宏伟身下的田东洋一把把邵宏伟推到一边,自己站了起来。这一折腾,让邵宏伟更加不堪。
李飞急忙打了120,又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
看着地上的人,急救人员赶紧把受伤的邵宏伟抬上了担架,拉走了。
剩下的刘超辉问了怎么回事。
李飞把全部过程说了一遍,李飞还故意把那名举报人的提醒作为他躲开匕首的前提,由于来不及跑开,先移动了身体,没想到腿收的晚一步,那个人被绊倒了。
然后,李飞从门上面的墙上取下了一个隐形摄像机:“所有情况都在这个视频里面,你带回去查看一下。”
刘超辉把所有人都带走了。
李飞坐在了刘超辉的警车上,从一个手提袋里拿出了其中一个档案袋,让刘超辉看了一遍。
刘超辉看完,很是激动:“有了这些,就可以一网打尽了。不过取证需要两天时间。这个,你给乔书记汇报了没有?”
李飞道:“没有顾得上呢。等晚上再给他说,咱们先忙自己的。”
刘超辉带人直接去了西嫘县公安局,安排市局的人和县局的人一起给这些人做询问笔录。自己则亲自询问田东洋前后过程。
田东洋已经知道李飞在屋内装有监控,也不敢说假话,一五一十地说了过程,还把所有责任推到了邵宏伟身上:“是他安排我带人过去的,我事先都不知道是啥事,他让我只要发现李飞反抗,就直接开枪击毙,就以李飞袭警给他定罪。”
刘超辉问:“如果你们警察故意伤害他诬陷他,也不让他有丝毫的反抗,只要他一动,就算是袭警,你们就是这么计划的吗?”
田东洋道:“无论什么情况,当事人都不能和警察动武,他可以事后喊冤,动武就算是袭警。”
刘超辉怒了:“你这是混蛋逻辑!警察故意杀人也不允许受害人正当防卫吗?如果人都被杀了,还怎么去喊冤叫屈?”
刘超辉让省厅的督察直接把田东洋和参与此事的警察全部押走了,先送到市局关起来再说。
这边在忙。
远在省城的赵辉煌听秘书刁德义汇报说姚征在驿城市被处分了,乔菲给了他一个党内警告处分和行政记过处分。
赵辉煌当即瞪大了眼:“什么?姚征被处分了?他怎么没有给我汇报?这种事情,他不该提前说一声吗?他有什么把柄被乔菲抓住了?”
刁德义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刁德义的话还没说完,桌子上面的电话响了。赵辉煌没让秘书去接,自己抓起了电话:“说!”
电话是乔菲打过来的,她一听是赵辉煌亲自接的电话,说道:“赵书记,我给您汇报一下,省委召开的会议结束以后,姚征同志第二天上午回到市政府就召开了市长办公会,但是,由于姚征同志想把自己的任务分解给几个副市长,导致副市长韩东坡不满,姚征同志在会上打了韩东坡,韩东坡还手,二人在会上打了起来,被几个副市长拉开了。今天,我们召开了常委会,姚征同志主动要求给他党内警告处分和行政记过处分,常委会表决通过了姚征同志的这一请求。我特我给你汇报。”
赵辉煌只说了一句话:“行,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作为省委书记,赵辉煌是个人精,以他对姚征的了解,绝对不会相信姚征会主动接受处分,这个姚征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赵辉煌自言自语地骂道:“真他妈的是个废物,当初我怎么就选你姚征做驿城市的代言人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赵辉煌拿起了电话,给姚征的手机拨了过去。
姚征刚刚听说西嫘县公安局副局长邵宏伟受伤送进医院抢救去了,气不打一处来,正在市政府生闷气,琢磨着要怎么对付李飞,赵辉煌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看是省委书记办公室电话,姚征关上了房门,赶紧接听:“赵书记,我是姚征。”
赵辉煌开口就问:“你给我说一说,你为什么主动请求处分?你不知道一旦被处分,你的仕途就完了吗?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姚征不敢撒谎,就把林平衡下药要奸污乔菲被李飞踩烂了蛋蛋、和关颖雪被李飞捉奸在床、和韩东坡打了架这几件事都如实说了一遍。
赵辉煌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用什么政治手段去对付乔菲都没问题,你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她!这件事情,林家没有给我通气,就已经说明了大问题!你他妈的真是找死啊。还有,你偷情竟然偷到乔菲身边的人身上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可你也小心点呀,怎么会被人录了视频?我看这一点你真的没法和人家乔菲相比,人家受了这么大的侮辱,也仅仅是拿你打架说事,如果她真不管不顾,你他妈的就给我进监狱吧。这一点,你真的没有乔菲的格局大,你连一个女人都不如啊!”
赵辉煌挂了电话,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在想,应该给姚征切割了,这家伙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早晚会出事的,不能因为这个猪脑子货牵涉到自己。
从此,赵辉煌也对姚征死了心,决定放弃这个棋子,他把自己的想法直接给九爷做了沟通。但九爷没有答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和他切割可以,但不能放弃他,更不能把他推出去斩了,毕竟驿城市的地盘、人口、资源很有优势,姚征已经陷到了里面,我们也已经拔不下出腿,很多产业在那里,不是想放弃就可以放弃的,只能寻找一个能代替他的人,然后再利用政治手段处理他。该怎么办,你自己考虑。”
赵辉煌觉得很无奈,九爷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乔菲听到赵辉煌挂了自己的电话,连问都不问具体情况,淡淡一笑了之。
先不管这个了,西嫘县的事情有刘国良、刘超辉、李飞他们在,自己要组织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抓紧招商引资。
虽然自己的公爹答应了这个任务他想办法帮助完成,但乔菲还是想利用自己的人脉,能自己完成的,尽量不给家里人找麻烦。她打了几个电话,让几个她认识的企业家来驿城市考察。
这边,姚征也没闲着。他虽然被赵辉煌骂了个狗血喷头,但赵辉煌给他的任务他还得去完成。
姚征把市自然资源局的局长杨庆军叫到了办公室:“杨局长,我问你一下情况,我们市自然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对吧?”
杨庆军不知道姚征问这个做什么,回道:“是的,虽然我们市大部分是平原,但遂北县和渠山县有山区,还有几个顶级的旅游景点,遂北县的石岈山,号称天然盆景,就连《封神演义》、《西游记》都在这里拍摄,山底下还有一个容纳万人的藏兵洞,据说当年李自成就在里面藏过兵……”。
没容杨庆军说下去,姚征打断了他:“你是资源局长,不是旅游局长,你给我介绍这些做什么?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吗?全是废话!你给我说一下,我们市还有没有已经勘探过的但还没有开发的自然资源?比如石油?煤炭?金属矿产之类的?”
听姚征这么一问,杨庆军说道:“市长,还真有啊。就在我们市板桥区探花乡发现了一个大煤田,而且是一个大型全掩式优质煤煤田,煤炭总储量两亿吨,可以开采五十年。”
姚征一听,高兴坏了:“我要的就是这个,这个消息不要对任何人说,你是我提拔的人,你只能对我负责,千万不要让乔菲知道这个消息。”
姚征之所以这么兴奋,他不仅要利用这个矿产资源招商引资完成任务,还可以利用这个赚一笔大钱。姚征决定,这个消息不给赵辉煌汇报,一旦赵辉煌让九爷知道了,他自己又没有多大油水了。
姚征就想着如何布局能赚一笔大钱。
还在西嫘县的刘国良、刘超辉和李飞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不明身份的举报人交过来的材料。除了名单之外,还有一份有关西嫘县官员利用土地整理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四个亿的材料。里面虽然没有具体线索,但讲明了去年春天农村农业部给西嫘县拨到位了一笔款,就是国家土地整理专项资金,分两次拨下来的,从省里到市里,中间没有任何截留,四个亿全部到位。但是,西嫘县只是弄了一些虚假的材料报了上去,根本就没有用到土地整理上。
几个人决定,就从这里下手,一定要把这个黑幕揭开!
第157章 又是一个大黑幕
三个人研究一下,决定:立即分工查证。
刘超辉已经和乔菲打过招呼,让市局跟着他来的的刑警副支队长樊天标代理西嫘县公安局长,负责全面工作,这个事情,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是任命,临时维护局面的。
因为西嫘县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包括治安大队长、刑警大队长都不在其位了,死的死,伤的伤,被抓的抓了,没有一个人出来主持工作是不行的。
刘超辉就和李全喜商量了一下,李全喜给陈新华打了个招呼,就这么定了。
樊天标立即让办公室通知县局所有人员开会,并临时从市局来的人里面抽调了几名警察,让钮鹏飞代理刑警队长,敖志豪代理治安大队长。
罗秉虔和谭德林、鞠敬林、闻二刚听到了这个消息,去找李全喜提意见,被李全喜怼了回去:“怎么,西嫘县公安局的人,非得你们任命才行吗?除了逯云峰是市里任命的之外,那几个副局长和刑警队长、治安队长不都是你们的人吗?怎么都出事了?你们还想继续下去吗?这是市局决定的,我也只是表示同意而已,有意见你们保留,或者去给市委乔书记说去。”
罗秉虔自然不敢跟乔菲说,但他还是向姚征做了汇报。姚征听后,认为这只是临时代理职务,并不是正式任命,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去和乔菲理论,就连给刘超辉打招呼都不敢,毕竟刘超辉不听他的,人家在行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的权力,并不是以局长的名义说的这事。自己只顾考虑开发煤田的事情,就给罗秉虔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不到正式任命的时候,没法插手,安心稳固摊子,不要什么事情都对着干,审时度势才有好处。”
罗秉虔也只好认了。
刘超辉完成了对西嫘县公安局的掌控,才安心地回到了市局,他不能长时间呆在西嫘县,那样的话,市局那么多事情就应付不过来了。
李飞按照土地整理项目的情况,上网查了一下公开的招标情况,发现承接这个项目的公司有三家,分别是:“驿城市锐利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中标了五千万的项目,“驿城市金柏桥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中标了三点三亿的项目,“驿城市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中标了两千万的项目。
李飞又从国家企业信用查询平台查了一下,这三家公司中,锐利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属于正常营业状态,但显示有诉讼情况,驿城市金柏桥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了,从成立到注销仅有一年的时间,其成立的时间和西嫘县土地整理专项资金拨下来的时间几乎相同,其注销时间也和土地整理结束时间一致,很明显,这家公司就是为土地整理量身定做的,要说没有猫腻,连鬼都不信。天龙置业还在营业,正在开发商业项目。
当刘国良接到李飞提供的情报之后,立即带人去了西嫘县国土资源局,让他们把土地整理项目的所有资料都拿出来,让市纪委监委突击检查。
县自然资源局的局长是西嫘县那一百多人的名单上的人,刘国良已经看过了,这个人名叫康天琪,年龄四十七岁。为了不让康天琪往外报信,刘国良直接坐在了他的办公室,让他汇报情况。让市纪委监委的岳光明亲自带人检查档案情况。
康天琪被刘国良堵在办公室,由于刘国良的地位太高,康天琪急的浑身冒火,也不敢给罗秉虔等人通电话。实在没有办法了,康天琪就编了个瞎话:“刘书记,你先坐,我去一下洗手间,我这两天有点闹肚子。”
刘国良笑道:“好啊,你去吧,我正好也想去洗手间了,咱们一起吧。”
康天琪再傻也看得出来,刘国良是不给他任何报信的机会。他就想着,电话打不成,发个短信出去也好。可刚编了一半,刘国良就敲起了小门:“康天琪,解决完了没有?我告诉你,你如果敢向外发一条消息,我今天就提级办理,双规了你!”
康天琪吓坏了:“我,没有发什么消息,我这就好了,就出去。”
他没敢发出去,又删了。然后打开小门出去了。
回到了办公室,刘国良说话了:“别想着你们团体的事情了,先考虑你自己吧,在土地整理项目中分了多少钱,我要你说真话。要不然,就凭我手中目前掌握的情况,就可以先双规了你!”
康天琪可不敢说出来一个字,如果他要说了,就成了他们这张大网里的叛徒,他会死,还会连累家人。
康天琪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说道:“刘书记,我真没有从里面拿过一分钱。你要双规我,我也没有办法。”
刘国良知道,仅靠威胁是不行的,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也不一定掉泪。
思考了一下,刘国良觉得与其这样,不如引蛇出洞,给康天琪自由,他一定会和那些人商量对策的。
就编了一段文字给李飞发了过去。
很快,李飞就回消息了:“同意你的计划,你让岳光明加大力度,他们坐不住的。”
岳光明已经派人到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金柏桥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和注销情况,并把股东身份证复印件都复制出来。
服务大厅的人员一看是市纪委的,可不敢怠慢,要什么给什么。
很快,调查人员就把股东身份证复印件的图片发给了岳光明,岳光明转给了刘国良。
李飞接到了刘国良转过来的两个股东一个法人的身份证图片,立即给老黑打了个电话:“我转给你三个人的身份证图片,你抓紧利用黑客技术帮我查一些信息,越详细越好。”
康天琪看到刘国良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立即问档案室负责人:“市纪委的人把档案都拿走了没有?”
管理负责人说:“我给他们编了个瞎话,我说钥匙在管理员手里,她出去办事了,等管理员回来才行,他们就说等一会再过来。”
康天琪道:“你把钥匙给我,你回去吧,这里出了啥事也与你无关。”
档案负责人把钥匙交给了康天琪,骑上电车走了。等在大门外的纪委监委人员看到档案室负责人走了,就想追上去。被岳光明拦住了:“不要追,没有用的。”
但是,西嫘县自然资源局的办公大楼里突然黑烟弥漫,档案室起火了。
岳光明看到了,就给刘国良做了汇报。
刘国良道:“他们们已经狗急跳墙了,认为烧掉了档案就可以万事大吉了,他们想的也太天真了。既然这样,你回宾馆吧,我们合计一下再说。”
康天琪亲自放了一把火,这是罗秉虔让他这么做的,只有先封堵住这一关,才能为下一步想好对策争取时间。即便是市纪委怀疑有问题,让公安机关侦破也得一些时间。他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向上请示该怎么办。
倒是李飞,看到岳光明几个人回来后有点不高兴,笑着安慰他们:“他们这么做是正常的,如果他们不这么做反而不正常了。第一步放火,第二步可能就是杀人灭口了。”
岳光明一听李飞这么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吧?我们不能看着他们为了掩盖犯罪证据,胡作非为吧?”
李飞道:“现在出来的都是小鱼小虾,也是没有真正从中拿到钱的人,他们不过是在为上司卖命,博取进步的筹码,而真正的获利者,还在后头。他们会在后面观察着我们下一步做什么,怎么做,我们也要有一个应对的计划。”
这边在商量如何去调查取证,那边的罗秉虔就给王猛打通了电话,把这个情况说了一遍。
王猛这时候正在家里着急呢,上河县没去成,西嫘县回不了。就一直在家等,等赵辉煌给他机会,到别的县区去任职。可没有等来好消息,却听到了罗秉虔说市纪委监委要调查西嫘县那四个亿的土地整理款的去向。这一下把王猛吓了一跳。
王猛心里很清楚,这笔钱是九爷通过一定的手段从国家争取的,按说这些专项资金给任何县区都可以,就看谁符合条件了。九爷就让赵辉煌通知姚征,安排西嫘县申报材料,至于材料该怎么写,九爷会安排人告诉他的。就这样,王猛按照要求逐级上报,就这样一路绿灯,就批了下来。
接着,姚征就接到了赵辉煌的秘书刁德义的电话,让他立即安排人注册公司,有几个要求,股东必须是病重活不长的人,法人代表也一样。
王猛就按照要求找人注册了金柏桥土地整理的公司。并在他们的运作下,直接中标。为了不让别人觉得太明显,还让出去两个标段,让别的企业中标。但有个要求,那个中标五千万项目的企业,必须给县里几个领导每人不少于一百万的好处费。
那个中标两千万项目的公司,必须给县里自然资源局领导和项目所在地的乡镇领导每人不少于五十万的好处费。
而中标三点三亿的金柏桥公司,项目款拨到公司账户后,就以金柏桥公司要购买澳大利亚一家矿产的名义,汇出去两个亿。剩下的一点三亿,给市里姚征他们一伙人每人五百万,剩下的要求用到土地整理开发上面。
王猛又从中拿了一部分,而真正用于项目开发上钱不到五千万。为了应付上级的检查验收,西嫘县就把原来的基本农田说成是刚刚整理好的土地,反正上面有九爷已经打过招呼,检查验收的人员每人拿了五十万的好处费后,都在验收报告上签了字。
王猛最清楚,如果这件事情要在西嫘县翻了船,他别想着去当县委书记了,只有进监狱的份了,甚至进不了监狱就被人给灭口了。
想到此,王猛就想到了一条毒计。
第158章 姚征王猛都在算计,岂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除了上面的人,在西嫘县,获得利益最大的人是王猛。如果土地整理项目的事情被翻出来,首当其冲被斩的,肯定是他王猛。他王猛怎么可能敢束手就擒。
王猛给罗秉虔打了一个电话,出了一个主意:“你这么这么去办,我们就可以度过这一关。”
罗秉虔听了,说道:“我来安排。”
王猛给罗秉虔通完电话,又给姚征做了汇报。
姚征刚刚给西蜀省一家煤电企业集团老总通过电话,让这位老总到驿城市来,商量合伙开发驿城市地下煤矿的事情。刚撂下电话,司密手机就响了。
王猛给他汇报:“刘国良带人在西嫘县调查土地整理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如果这个事情暴露出来,那就完了。”
姚征也吓了一跳:“什么?刘国良要查西嫘县的土地整理项目资金去向问题?不行,必须想办法阻止,哪怕是拼上命也不能让他查下去。你有什么应对办法没有?”
王猛道:“我已经给罗秉虔安排了,是这么给他交代的。”
王猛就把对罗秉虔说的毒计给姚征汇报了一遍。
姚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在西嫘县这一层断了,就不会牵涉到其他人,如果西嫘县这一关把不住,那就完了,不仅会牵涉到自己,在往上就可能是……,不行,如果在县一级不阻断线索,火就会烧到市一级,上面绝对不会再让往上烧,弄不好就会拿自己当替罪羊,自己面临的只有死亡,才能够把火阻断。虽然王猛有了应对措施,但如果王猛他们一旦失败,这火就压不住了,非往上窜不可。
姚征不敢把这件事情往上汇报,也有了自己的主意:“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王猛,看起来我只有牺牲你们了。”
他对王猛说道:“这样,你们在实施自己的计划之后,你和罗秉虔来一趟市里,我们具体商量一下怎么办,等我电话吧。”
王猛的想法和姚征当然不一样,一级有一级的格局,一级有一级的谋略,一级有一级的眼界,一级有一级的担当,一级有一级的手段。王猛只想着姚征一直罩着他们,一定会为他们着想,毕竟他们是给姚征抬轿子的。可王猛这个人自己不善,却寄托于人性的善,忽视了人性的恶。
再说李飞,和刘国良、岳光明分析了一下情况之后,李飞对刘国良说:“刘书记,这件事情,是一个生死局,西嫘县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能力拿到四个亿的国家专项资金,从下到上,他们已经形成了一条线,这条线在合伙套取国家资金据为私有。我们这么一搅,这条线就会晃动,但是,那个提线的人,会随时剪短这条线,就不知道是断在哪一层面。按照他们这些人的心态和做事风格,最好的结果是断在县一级,如果不行,就再剪一截,到市一级。而你刘书记的权力也只能限制在县一级,市一级你就搞不动了。你得有个思想准备。”
刘国良道:“我明白了。那我也只能尽力了。”
李飞笑道:“但也没必要气馁,只要这条线出现过,就会有痕迹的。就算是现在他们剪断了,那也不见得能不留任何痕迹。从哪一级断的,以后就从哪一级去找痕迹。不过,这又是一个层面的事情。目前,你最需要注意的是既要打出去一拳,还要防着别人的一刀。我的意见是,你们继续在明面上,我继续在暗处,我看西嫘县会出现什么情况。”
说完,李飞从行李箱里找出了一个布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人皮面具套在了头上,随着李飞的手往下拉,一个新的面孔就出现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张脸是假的。
李飞又找出了一个大口罩,戴在了脸上,又戴上了一副平光镜。
接着,李飞换上了一身体育服装,拎起一个小双肩包挎在了后背上。
李飞对岳光明说:“你开门看一下外面有没有人。”
岳光明打开房门,在走廊里看了一下,缩了回来:“没人。”
李飞把这个房间的房卡装进了衣兜,对二人说:“你们根据自己的计划只管行动,我随时就在你们身边。出去的时候,把房门给我关上。”
李飞大摇大摆本地下楼走了。
他没有开自己的车,给冀冲打了一个电话,让冀冲把他表哥的电话告诉自己。冀冲对李飞十分信任,要不是李飞,权德道根本不会被抓。他知道可能是想用车,就把电话告诉了李飞。
李飞联系上了冀冲的表哥,约定了见面地点。
可出租车开到约定地点,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以为有诈,开车就要离开。被李飞拉住了:“我是李飞,化了妆的。”
冀冲的表哥听声音是李飞,就问道:“真的是你?我都不敢相信,化妆能变了个人。”
李飞道:“我给你商量点事,我想租一下你的这辆出租车,我的车不能动,一动就有人跟着,我可以给你转三十万押金,免得你并不放心。”
通过交谈,冀冲的表哥已经确认眼前之人是李飞,就说道:“押金就免了,车你开去吧,相比你给我表弟帮的忙,我这个出租车算什么?你开去用吧,用完了再给我就行了。”
李飞道:“我用你一天车给你一千块钱,不能白用,有损坏的,我照价赔偿。行不行?”
冀冲的表哥说道:“你看着办吧。”
说完就把车钥匙给了李飞。
李飞把自己车钥匙给了他:“这是我的车钥匙,你要需要用车,就在宾馆院里停着,你只管开,就是要注意别人会把你当成了我。”
李飞开着出租车走了。
在宾馆里的刘国良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电话:“你是市纪委书记刘国良吗?”
刘国良道:“我是刘国良,你是谁?”
电话里传来声音:“我是一个举报人,我手上有县自然资源局的各种资料,想送给你,可我怕被人发现,我们能不能到晚上再城外见一面,我把材料交给你。”
刘国良一听这个电话有漏洞,说道:“自然资源局的档案室都被人点燃了,哪里还有什么材料存在?”
那个人说:“这是我去年复印的,还是彩色的,和原件没啥区别。我这一说,你就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我不方便被人看见,如果被人看到我找,我的工作肯定就没有了。你说吧,见的话,我们就约个地方,不见的话,就算了。”
刘国良故意说道:“可以见面,我考虑一下地点在哪合适,一会我给你打过去,你等我的电话。”
挂了电话,刘国良就给李飞打了过去,把这个情况给李飞说了一遍。
李飞道:“行,你让他们自己选地方,你选地方他们不放心,你就给他们说,要带上纪委的岳光明主任,问他们行不行。”
刘国良就按照李飞的说法给那个电话号回了过去,约定今晚十点在淤泥河闸口西侧见面。
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多了,也就是快到了下班时间了,刘国良在宾馆和岳光明继续商量。李飞开着出租车始终在外面,没有回宾馆。
这时候的李飞就在县自然资源局的大门口,他根据刘国良提供的照片看了康天琪的长相,等着康天琪下班,要跟踪他。
康天琪本以为他在局里点燃了档案室,会被人带走问话呢,结果除了消防车来了把火灭了,消防员勘察了现场,发现是电线插座漏电起的火,别的也没问就走了。公安局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这是刘超辉根据李飞的意见提前给樊天标说好的,不要过问这件事,让子弹飞一会。
康天琪在办公室坐了几个小时,眼看下班了,接了一个电话,拿起手包下了楼,开起自己的车走了。
李飞开着出租车跟了上去。
康天琪没有回家,他开着车去了宝岩寺塔那里,在这座北宋时期兴建的古塔西南角,有一个大院子,是县城有名的会所,有头有脸的人谈事情都会到这里,里面不仅有饭馆,还有茶馆。
康天琪把车停在了古塔前的广场上,就要往大院那里走,被一个穿着体育服正在跑步的年轻人撞了一下,那个年轻人说了声对不起,弯腰行了个礼离开了。
康天琪进了大院。
李飞回到了出租车里,把车辆停在了靠近大院的位置。
李飞戴上了耳机。
就听耳机里传来对话的声音:“康局长,你今天的一把火烧的不赖,让刘国良想找档案都张不开口了,可是还有一点,档案没有了,我们也就没有后路了,万一有一天别人再翻旧账,别把责任都给我们搁头上了呀?”
就听康天琪道:“我有一份扫描件备用呢,不过我把他放到我在京城买的那套房子里了,任谁寻找,也不可能想到我会把这些放在京城。”
那个人说:“你真是老谋深算啊。”
李飞听出来了,这个说话的人是罗秉虔。
康天琪故意暴露自己存有证据,就是故意给罗秉虔说的,也带有威胁的意思:“我有证据,如果你们敢拿我当牺牲品,我就可以把你们都拉下马。至于我京城的房子在哪,我不说,累死你们也找不到。”
罗秉虔也感觉出来康天琪话里的意思,就说道:“这就好,我们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我让你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既然第一关你顶住了,让刘国良也没有办法,接下来,如果他们再问你,必须坚持到底,档案室失火了,材料烧了,你也就可以拿想不起来具体情况应付了。”
康天琪道:“我会的。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罗秉虔本来想给康天琪商量一下晚上王猛安排的事情的,但一听康天琪不想和他纠缠太多,他也担心有些事如果真给康天琪说了,不一定有好处,也就打住了。
康天琪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就在他去开自己的车的时候,那个穿体育服的年轻人又“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然后又道个歉跑了。
康天琪有点怀疑这个年轻人就是故意的,可又找不出理由,也就算了。其实,这是李飞给他身上贴上微型窃听器和再取回来的动作。
李飞没有再跟踪康天琪,就把目标对准了罗秉虔。
康天琪刚走,李飞就发现王猛向大院里走过来。李飞再次跑步撞了他一下,道了个歉,离开了。
接下来,李飞就听到了这二人密谋的事情,并同步录了音。
第159章 刘国良赴约遇杀手,罗秉虔赴约出车祸
晚上十点,刘国良和岳光明开着一辆车,前往淤泥河闸口西侧。
二人按约定时间到了地方,但不见有人,也不见有车。岳光明就低声对刘国良说:“刘书记,我们被涮了吧?”
刘国良故意大声说:“我们是按约定时间来了,我们最多在这里等五分钟,五分钟后无人来,我们就离开。”
这时,从河道内堤下面走上来几个人,又从河道外堤下面上来几个人,一个领头的说道:“刘书记,着什么急呀?我们早按时赴约了,我们不得看看你身后是不是带了警察或者别的什么人?既然你很守信用,那我们就开诚布公,我手里就是西嫘县四个亿的土地整理项目的规划图和这四个亿的招投标文件以及招投标结果。咱们讲好条件,我就给你。”
刘国良说道:“看起来你不是向我举报的,倒是约我谈判的,你有什么要求说吧,怎么样你才把这些证据给我?”
领头的人手一摆,从后面走过来两个拎箱子的人。
领头的说道:“我给刘书记商量一下,这四个箱子里装了四百万,给你们二人每人二百万,西嫘县土地整理项目的事情,就此打住,怎么样?”
刘国良说道:“打住!我这么给你说吧,我父亲是一个企业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从参加工作以来,从来没有收过别人一分钱。可以就事论事,但我拒绝贿赂!”
领头的笑道:“刘书记,我们既然把你骗到这里来,就是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没走,那只有第二条了,你们两个必须消失在这个地球上了!弟兄们,动手,做干净点,这箱子里的钱就是你们的!”
那十来个人各个从后背抽出了一把斧头,一步步朝着刘国良和岳光明围了上来。
刘国良大喝一声:“慢着!”
那位领头的笑道:“怎么,刘书记想明白了?要走第一条路了?”
刘国良道:“我只是想说一下,我俩就算是死,希望你们让我们死个明白,是谁让你来的?你们又是谁?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手机号码的?”
领头的笑道:“你想做个明白鬼?那我要不成全你,也显得我不讲江湖规矩了。那行,既然你俩要死了,我就给你说明白了,免得到了阴曹地府还在遗憾。我告诉你,我们是九爷的人,但九爷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知道九爷无处不在,凡是和九爷做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我们今天是接到了王猛县长和罗秉虔书记的指令来和你见面的,两个条件,也是他们两个制定的。至于我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的,这很简单啊,县纪委书记知道市纪委书记的手机号应该是正常的吧?”
刘国良笑了:“那你们怎么就知道今晚上我一定会死呢?”
那个领头的说道:“从你们的车一进来,方圆一公里之内都被我的人控制了,外面连只兔子都跑不进来,你觉得还能让人救你吗?恐怕连打电话发消息的机会我都不会给你吧。”
这时候,刘国良的车后备箱自动打开了,从里面下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一米长的钢筋棍。
这个穿体育服的人走到跟前:“机会还是有的,因为有我在!”
那个领头的很是诧异:“你是谁,从那里出来的?我们查的很严了,怎么会让人进来?哦,不对,我刚刚听到声音了,你在刘国良的车后备箱里藏身,对不对?”
这个穿体育服的人就是李飞,他说道:“看起来你们还不算笨,但不够严谨。”
那个领头的道:“我怎么就忘了搜查一下后备箱了呢?我明明看过车里没有其他人的。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李飞笑道:“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们不是要杀人吗?动手吧!”
事已至此,那十多人举起斧头向李飞和刘国良、岳光明砍来。
李飞让刘国良和岳光明往自己身后退,手握钢筋棍迎了上去。那些拿斧头的人自以为他们平时从没有对手,今晚也不会有什么强大的敌人,以为市纪委的人也就是经常坐办公室人,不堪一击。但他们碰到李飞就知道后悔了。这时候的李飞根本不留情,他知道,刘国良已经用微型摄像机把他和那些人一开始的对话场面都录下来了,证据已经有了,这时候没必要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大功夫,这十多人都被打废了,虽然没有死亡,但不是腿断就是胳膊折,除了那个领头的躲在了一边,没一个囫囵的人。
看到如此情况,那个领头的掏出口哨,吹了起来。
很快,从周围又跑过来二十多人,直接加入了战团。
李飞让刘国良和岳光明藏到车里面,不要出来,自己一个人再次和那些人干了起来。这时候的李飞更是不留余地了,连祖传的绝技都使了出来,那些人看到这个穿体育服的年轻人太厉害了,只要谁一沾上他的钢筋棍,不死即伤。
十几分钟后,地上躺倒一片,哀嚎声不断。就连那个领头的也被打断了腰椎,再也起不来了。
这时候,李飞坐上了刘国良的车:“先离开这里,我让樊天标带人过来收拾残局。”
岳光明开车就走。
刘国良的车刚离开这里,从河坡的一处灌木丛里钻出来一个人,拿起注射器,对着地上躺着的伤者,每人一下,注射了液体。那几十个人全部死亡。
接着,从远处开过来一辆带棚子的大卡车,从车上下来一些人,快速地把这些尸体装上车拉走了。等樊天标带警察赶到这里,这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樊天标给李飞打了一个电话做了汇报。
李飞也觉得奇怪,也怪自己粗心大意了,没有检查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但既然是这样了,让樊天标收队,这件事先压着,回头再说。
李飞就把这个奇怪的情况给刘国良说了,让他和岳光明先保密,只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对方既然快速把伤者带走,也不会主动说出去的。
再说王猛和罗秉虔,已经接到密报,有一个穿体育服的年轻人参与了进来,帮助刘国良把几十个杀手打败了,事情已经暴露。
二人正在商量如何应急,王猛的手机响了,是姚征的秘书王新强用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你们两个抓紧到市里给市长汇报情况。”
王猛正不知道怎么办,这都快夜里十一点了,市长还让去市里汇报情况,看起来形势严峻,二人就没有多想,也没有找司机,罗秉虔亲自驾车,直奔驿城市方向而去。
当他们走到和汝宁县交界的一座大桥上时,迎面快速冲过来一辆没有牌照的大货车,把罗秉虔开的车撞成了一团。坐在驾驶室和后排的罗秉虔和王猛,被大货车轧断了骨头,当即死亡。
然后,大货车快速逃离。
第二天一上班,驿城市市长姚征就给市委书记乔菲汇报:“昨天夜里,王猛和罗秉虔在路上出了车祸,二人死亡,肇事车辆逃逸,附近因为没有监控,暂时没查到有用的线索。但据西嫘县组织部长谭德林透露,可能是因为市纪委调查西嫘县土地整理项目资金问题,这俩人有最大的嫌疑,就想逃跑,结果在逃跑的路上出了车祸。”
乔菲已经听了李飞给她讲的详细情况,只说了声:“你直接给赵辉煌书记汇报一下吧。”
姚征道:“您是书记,我汇报合适吗?”
乔菲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就汇报吧。”
正准备去下面的乡镇调查土地整理地块情况的李飞,刚开着出租车要出城区,就接到了全新国打过来的电话:“李飞,西嫘县土地整理项目问题,先放下,你这样调查下去,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领导的意思是,这个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先停下来,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一起查。把我的话给乔菲也带过去。”
李飞一听这样,立即给乔菲做了汇报。
然后,李飞刚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你在宾馆等我,有事商量。”
刘国良和岳光明也已经出了宾馆,准备去调查那三家中标的企业。突然接到李飞的电话,又返回了宾馆。
李飞和二人见面后,告诉刘国良:“根据中纪委领导的安排,西嫘县土地整理项目调查先到此为止,上面有新的计划。我们就以王猛、罗秉虔畏罪潜逃出车祸死亡,此事已经终结为由,让西嫘县发布消息通报县乡干部,以起到麻痹所有人的作用。这件事情,我们必须绝对保密。你们让所有参与调查这件事的市纪委监委的人撤回来,留下三四个人配合工作,其他的人,都先回去。”
刘国良就根据李飞的建议来到了西嫘县委办公室,找到了闻二刚,把这套话对他说了一遍,然后就带人离开了西嫘县。
闻二刚就给谭德林打了个电话,汇报了刘国良给他说的情况。现在,王猛和罗秉虔死了,闻二刚只能给谭德林汇报了。
谭德林听了此话,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事截住了。”
刘国良走后,李飞给樊天标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钮鹏飞立即调查谭德林强奸慕容雪一案。
李飞刚安排完钮鹏飞,就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很直接:“大侠,我想和你见一面,你看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去哪里合适?我有重要事情给你说。”
第160章 秦天明交出证据,岳光明双规谭德林
李飞接到陌生电话,问了一句:“能否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吗?”
对方说:“见了面你就知道了,我是让人给你送名单的人。”
李飞明白了,那个举报人愿意主动现身了,说道:“这样吧,我开一辆出租车,你给我说一个位置,你就假装坐出租车的,直接上车就行了。”
对方说:“你到县委大门口对面的路边吧,我这就下楼。”
李飞开着出租车赶了过去,出租车刚在路边停下,一个人拉开后门就上了车。
李飞问:“你是?”
对方说:“我是给你打电话的人。”
李飞一听是约好的人,就一踩油门,把车开走了。但李飞还是问道:“我们去哪里?”
车上的人说:“去我表弟家里,地点是金水湾小区,就在穿城而过的那条河边,滨河路上。”
李飞点了一下导航,一会的功夫就到了。
但门口的保安不让出租车进小区,李飞只好把车停到了大门对面的路边,然后远远地跟着那个人进了小区。
在2号楼一单元门口,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
进了这家屋内,那个人才自我介绍:“我是西嫘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秦天明,这里是我表弟扈为渠的家。”
这时,从屋内走出来一个漂亮少妇。秦天明介绍:“这是我表弟媳妇慕容雪,特地请假在家等你的。”
一听这个,李飞就问秦天明:“秦部长,我可以让警察过来见一下你们吗?”
秦天明道:“是新上任的樊天标吗?”
李飞道:“不是,是代理刑警队长钮鹏飞。”
秦天明道:“行,让他们来吧,但我建议让他们穿便服,不要开警车。”
李飞就给钮鹏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具体位置,让他带人穿便服开私家车过来。
十几分钟,钮鹏飞带着两个人敲响了房门。
扈为渠打开了房门,把人迎进了屋。
李飞先让钮鹏飞给慕容雪做了一个报案记录,然后把慕容雪提供的内裤用塑料袋装了起来。
接着,李飞让钮鹏飞先去迎宾馆调查情况,其他的等他的电话。
钮鹏飞把李飞的话当成了命令,他原来不受秦玉海、宋战胜、魏国彬等人待见,从刘超辉进入市局以后就变成了刘超辉的嫡系,也已经知道了李飞的真实身份。
等钮鹏飞几个人走后,李飞又问秦天明:“秦部长,你既然有这么详细的名单,那我问你,你掌握了谭德林贪污受贿的证据没有?”
秦天明道:“这肯定有,每一次干部考察都是他制定好的名单,交给我去包装,他们的说法就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不行,行也不行’,这里面自然免不了有行贿受贿的情况,我在下去帮谭德林考核干部的时候,专门以谭德林嫡系的身份旁敲侧击过一些人,他们都没有隐瞒我,说出了给谭德林送了多少钱,在什么地方送的。我把他们的话偷偷录了下来,可一直没敢行动,我知道,从西嫘县到驿城市,再到省里,权力一直是他们的人在掌控,我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我去举报,那就面临着极大的风险,无论是什么结果,对我都不利,谭德林如果被抓了,我作为下属举报了他,今后谁还敢用我?我肯定就成为官员避之不及的人,我这辈子仕途完了;如果我的举报不起作用,或者谭德林的关系太硬,那我下一步面临的就是被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弄死。所以,我不敢啊。”
李飞很理解:“你顾虑这些,在官场是很正常的。但你现在为什么联系我呢?我就是一个医药贩子,我能帮你什么呢?”
秦天明道:“西嫘县的人都叫你大侠,恕我说一些心里话,我看的出来,你绝对不是生意人,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职务,但我从一些事情上可以判断出,你是上面派下来的人,我才敢和你见面,说心里话。”
李飞笑道:“何以见得?”
秦天明道:“根据我的了解,从你到了西嫘县,先后拿下了逯云峰、权德道,能和市委书记一起吃地摊,能是一般人吗?我纳闷的是,我都能看出来的情况,为什么王猛、罗秉虔、谭德林这一帮子人就看不出来?说起王猛和罗秉虔,就因为我表弟给你交了这份关于土地整理的举报材料,接着就有县自然资源局档案室失火,王猛和罗秉虔他们坐卧不安,接着王猛和罗秉虔被灭口,从这一点上,我更判断你不是一般人,所以,我才敢和你说真话。”
李飞被秦天明的话提醒到了,就是啊,连秦天明都看出来了自己的身份不像是个医药贩子,为什么那些人看出来?还是姚征一系的人看出来了故意不说?看起来,自己的身份隐瞒不到三个月就成了公开的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单位的什么职务而已。
既然秦天明看出来了,李飞决定不再对他隐瞒,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给了秦天明。
秦天明和表弟扈为渠,弟妹慕容雪一起看了李飞的证件,大吃一惊:“你竟然是……?”
李飞道:“虽然你们知道了,你们也是让我帮你们的,你们在我没有公开身份之前,必须给我保密,你们都是公职人员,应该懂得保密规则。”
秦天明道:“李主任,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李飞道:“在任何场所都不要叫我李主任,叫我名字,方便我的工作。我再问一下,市委举办的干部考试你报名参加了没有?”
秦天明叹道:“别提了,就因为我报了名,参加了考试,只考了个第二十一名,上河县的干部调整没有轮得上我,因此,也得罪了王猛、罗秉虔、谭德林这些人,特别是那个姚征,让谭德林给我捎信,说我如果再继续跟着乔菲走,下一步连组织部副部长都不让我干了,让我去档案局或者气象局去。”
李飞问:“那你下一步啥打算?”
秦天明道:“既然我和你联系了,就已经选择了和他们对抗了,反正我没有收过别人的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想把西嫘县的底子都交出来,把那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也好让那些有能力、清正廉洁的人上台,要不然的话,一直这么烂下去,老百姓对组织失去了信心,对干部成了敌对关系,那我们的初心就完全没有了,这社会体制就变味了,我不希望我们的干部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虽然我没有这个能力改变一个县的现状,但我希望能提供有价值的证据,让有能力的人去整顿西嫘县的官场,让西嫘县变成河清海晏的局面。”
李飞问道:“如果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天明道:“我如果不知道你的身份,或者猜不到你的身份,我不会对一个不了解的人说这些话,但我心里会这么想。说实话,真正的干部,谁不想造福一方?但奸贼当道,如果无人去扫清他们,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为什么现在的人仇官,仇富,仇不公平?已经得到反噬了。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有所期盼,我早就辞职不干了,我不能为民众造福,但也不能一直成为祸害老百姓的帮凶!”
李飞道:“好了,我知道了,如果,你能坚持这个初心,你也参加了考试,排名还不算靠后,我就能让你接任谭德林成为西嫘县的组织部长,让你依照试点工作标准选拔出一批好干部。现在,你表弟媳妇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我希望你把有关谭德林的证据都交给我,尽快把他拿下。有关这一百多人的证据都给我弄出来,为下一步的干部大调整做准备。”
秦天明从衣兜里掏出U盘交给了李飞,证据都在里面。
李飞接过u盘装进了衣兜。又对扈为渠和慕容雪说道:“你的案子一旦查清,你夫妻的名声会受到影响,你们想不想调到别的县区去?”
慕容雪哭了起来:“大侠,你如果能帮我夫妻调走,我永世不忘你的恩情。”
李飞道:“这个没问题,正好别的地方也有一个和你们夫妻情况类似的,你们可以交换调动,不至于因为占有县里的编制不好办,我回头给你们问一问。”
李飞带着证据回到了宾馆之后,抓紧看了一下U盘里的证据,这里面有二十多个科级副科级干部承认给谭德林送了钱,有了这些,先双规谭德林不成问题,只要把谭德林先双规了,由不得他不承认别的违纪违法行为。
李飞立即跟乔菲在电话里交换了一下意见,又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让他派岳光明带人过来双规谭德林,证据线索都有了,把手续带齐就行了。
中午的时候,岳光明带着三个人开着一辆商务车直接来到了宾馆,和李飞见了个面,李飞把U盘交给了岳光明:“里面有行贿人的录音,二十多份,足够了。”
就在县委食堂开饭的时候,岳光明四人走进了饭厅,当着李全喜、陈新华等很多人的面宣布:“谭德林,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岳光明的手下刚要架住谭德林,身后的钮鹏飞也说话了:“谭德林,你涉嫌强奸她人,我们要对你采取措施。”
咔嚓一声给谭德林戴上了手铐。
岳光明对钮鹏飞道:“那就先送市纪委吧,我们一起审。”
谭德林被带走了,让一边端着盘子的鞠敬林和闻二刚吓的直哆嗦。
这时,一个人走到这二人面前低声说道:“就剩你俩了,最好投案自首吧。”
二人一看说话的人,瞪起了眼睛。
第161章 西嫘县李飞设计取证,常委会乔菲怒怼姚征
说话的人正是秦天明。
也怪不得二人瞪眼了,一直温顺的秦天明竟然变了一个人,对二人说出这话来,不由得二人不瞪眼。
县委办主任闻二刚吐出了几个字:“你找死?谭德林是你出卖的?”
秦天明突然大声骂了起来:“闻二刚,放你妈的狗屁,谭部长明明是你出卖的,你让人写举报材料的时候,我都听到了,现在你竟然往我身上推?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自己是一个什么人谁不知道,你他妈的睡了你老婆的弟媳妇,让你老婆的弟媳妇给你生了两个孩子,连亲子鉴定你丈母娘都偷偷做完了,已经证实了这个事实。你他妈的就你这样的一个人,你表面上和谭部长关系很好,背地里却因为嫉妒谭部长给他挖坑……”。
闻二刚气得拿起盘子就往秦天明的头上砸。闻二刚睡了老婆的弟媳妇这事大家都知道,但谁也不会挑明,没想到被秦天明当众给揭了出来。弄得闻二刚无地自容,难免他受不了。
秦天明躲开了,但盘子已经离手,不会停止,一下子飞到了鞠景林头上。鲜血当即从鞠敬林的头上流了下来。
秦天明故意低声对鞠敬林和闻二刚说让他们自首,是李飞让秦天明这么干的。李飞告诉他,只要激怒了这俩人,这俩人就会对秦天明非打即骂,让秦天明借机当众揭发二人的丑闻,让他们在谭德林被带走的恐惧中乱了阵脚。这样,这俩人就会想办法转移财产或者扫清后路。李飞就可以暗中监控,一旦这二人有行动,就顺藤摸瓜抓住证据。
人在恐惧和慌乱中,本能的自我保护会产生不自觉的行动。
秦天明说完“逃走”了。
闻二刚赶紧上去问鞠敬林,想帮他止血,可手忙脚乱之下,不知道怎么办好。
鞠敬林不管原因,毕竟是闻二刚砸破了他的脑袋,一边捂着头,一边不满意地骂道:“滚!”
还是其他人打了个120让救护车过来把鞠敬林拉走了。
姚征很快就知道了谭德林被抓的消息,就打电话刚给闻二刚和鞠敬林:“西嫘县我们的人就剩你俩了,必须抓紧时间扫清脚跟子,别像上河县那样,弄个一锅端,最后连一个守阵地的都没有了。”
鞠敬林在医院包扎了以后,做了个检查,颅骨有轻度骨折,有轻微脑震荡。但自从接到了姚征的电话以后,也不敢住院了,直接回了家,赶紧安排老婆把家里的现金转移了,把银行卡上的钱也转到他们亲戚那里去。
李飞开着出租车就在鞠敬林的小区大门口等着。他已经暗中在医院见过了鞠敬林的老婆刘颖,也通过秦天明查到了鞠敬林家在哪里。
就在鞠敬林从医院回家的时候,李飞又戴上了一个人皮面具,这一次变成了一个中年人,他头戴鸭舌帽,眼上戴的眼镜,嘴上戴着口罩,尾随刘颖到了别墅跟前,趁人不注意,把刘颖开的那辆车轮胎全部扎破了。
等刘颖收拾完现金提着两个大皮箱装进后备箱时,才发现车趴窝了,她赶紧给鞠敬林说了情况,鞠敬林一看,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的。就想让老婆借一辆车把现金送走,可又担心借车会被人发现秘密,干脆让老婆去租一辆车,把她送到位于鸭鸣湖区三门镇鞠家村的老家那里,老家有他的父母亲,鞠敬林还专门给他们盖了一套很气派的房子,偷偷建了地下室,有一些名酒就在老家的地下室里存放。
刘颖只好到小区外面去找车,正好李飞开的出租车就停在那里,她让李飞把车开进小区,还专门给小区保安打了个招呼。
李飞很听话,让刘颖上车,把车开到了别墅跟前。
刘颖让李飞帮忙把这两个大箱子装到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给他说:“你把我送到鸭鸣湖区三门镇鞠家村,然后再把我送回来,给你五百块钱。”
李飞已经学会了当地话,就用当地话故意给她搞价钱:“五百太少,八百。”
刘颖说:“别磨磨唧唧的了,六百吧。”
李飞要七百,不然就不去。刘颖答应了:“七百就七百吧。”
李飞越是高价钱,刘颖心里越踏实。
就这样李飞开着车一路往驿城市鸭鸣湖区而去。
一个小时零二十分,李飞就把车开到了鞠敬林的老家门口。
下车的时候,李飞把这个位置通过自己的一个微信发到了自己另一个微信号里了。
把两个大箱子拎下来,李飞帮助提到了他们家堂屋,就放下要走。刘颖说话了:“师傅,帮忙帮到底,你帮我把这俩箱子放到内屋去。”
李飞又提着箱子进了内屋,把箱子放在地上转身就走:“我在外面等你。”李飞知道这两个箱子里全是钱,只是不动声色。
李飞出去后,刘颖打开地下室的门,用一根绳子把两个箱子送到了下面,然后又下去把箱子放好。
十多分钟后,刘颖给公爹公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回到西嫘县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把刘颖送回家,刘颖用微信给李飞扫码转了七百块钱,李飞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的驿城市市委,市委常委会还在开着。
会议是姚征提议临时召开的。
因为姚征把西蜀省的一个知名民营企业家刘永昊引了过来,人家是乘坐私人的直升机过来的。
在市政府和姚征探讨了有关板桥区探花乡大煤田的开发,谈妥了姚征以亲戚的名义占百分之十的干股,让刘永昊的理想集团全权开发,理想集团在驿城市投资二十个亿。
姚征想得很美,由理想集团在驿城市进行各项投资,这一个煤矿开发出来的优质煤就属于理想集团和姚征的了,姚征可以通过这一项获得不菲的收入。所以,他在和刘永昊谈了之后,让刘永昊在宾馆等着,他这边去和乔菲商量,督促乔菲召开常委会通过他的提议。
乔菲就让岳云海通知召开会议,研究姚征提议的方案。
会上,姚征讲了他可以一笔招商引资二十个亿,最后把他的设想提了出来。
乔菲之前也不知道姚征要开发煤矿的事情,等姚征把所有的情况说完了,她才明白,姚征这是要无偿把驿城市仅有的一个煤田给了刘永昊的理想集团。这怎么可以?
等姚征说完了自己的设想,乔菲阻止了他:“姚市长,你作为市长,应该最知道国家的政策,矿产资源开发,现在的要求是国有控股,绝对不允许私营企业占有全部股份,你这么做先不说不符合国家新政策的规范要求,你觉得把我们的矿产资源无偿给了别人,这行得通吗?他们投资开发可以,但我们国有控股必须占百分之五十一,这是红线。否则,想都别想!”
姚征被乔菲当头一棒喝住了。
姚征还不死心:“我建议,大家举手表决!”
乔菲看姚征想通过这个方式通过自己的提议,就有了要摸一下底,看姚征是不是私底下做了常委们的工作的想法。反正违反国家政策性的提议是不可能让他成功的,不如借此机会探一下底。
乔菲道:“行啊,你可以试试。”
姚征直接说道:“同意我提议的请举手。”因为姚征心里有数,会前要他已经找人进行了沟通,该许的好处,也都许了。
这一次,除了乔菲、岳云海、刘国良、李莉没有举手,耿加强没有参会,姚征的提议得到了六票支持。包括杨文明这一次给姚征投了一票。
姚征沾沾自喜,说道:“乔书记,超过半数同意了,可以说是我的提议通过了吧?”
乔菲笑道:“那就把你的提议形成一个报告,凡是举手的就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同意的理由。”
姚征说道:“我们之前的各项提议表决可没有这么做啊。”
乔菲道:“可是,以前我们任何表决也不存在会突破国家政策红线啊。毕竟开发矿产资源要向上级申报审批的,必须把每个人的意见写上去,也好让上级看到赞同这个方案的每个人的理由。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就行使一票否决权!任何形式的开发都不能建立在损害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基础上!愿意签字的请举手!”
结果,没一个人举手了。就连姚征自己也没有举手。
乔菲脸子撂下来了:“怎么?让签字都不敢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们,想通过常委会集体表决的方式来绑架市委,牺牲国家利益,满足私有利益,做不到!我还是这个观点,要开发煤矿可以,国家控股必须占百分之五十一及以上。”
姚征知道,如果按乔菲的这个说法,他的百分之十的干股就不可能行得通了。心里有点生气,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乔书记,你是不是因为我这一个项目就可以完成我二十亿招商引资任务,你故意想给我搅黄的呀?”
乔菲来气了:“姚市长!你不觉得说出这样的话很无聊,很没有水平吗?你的意思是我嫉妒你完成任务是吧?我告诉你,就你那一点心思,三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我既然敢在省委召开的大会上和赵辉煌签军令状,那是我有把握超额完成任务。虽然赵辉煌给我的任务是你的五倍,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不同意你无偿出卖我们驿城市仅有的这一份煤炭矿产资源,那是国家红线使然,不是我乔菲要故意针对你!你不要把自己抬得太高!”
岳云海来了一个神助攻:“是啊,我们不能因为能够招商引资就可以出卖利益,就可以突破红线。国家不允许的,你多少人同意也不行,只能说同意这个提议的人,丢掉了初心,丢掉了良心,没有了廉耻,把个人利益凌驾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之上!同意这样的提议和你们同意开个妓院可以挣钱有什么两样?人民同意吗?国家许可吗?别把突破红线说的冠冕堂皇,说白了,就是你们已经没有了底线!一个连底线都没有的领导干部,你还有啥脸面举起自己的手!”
乔菲最后说:“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认为可以,按我说的在报告上签上每个人的意见,否则,就按政策来!散会!”
乔菲站起来走了,刘国良、李莉也起身就走,做记录的岳云海也合上了笔记本,走出了会议室。
剩下这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国良和岳云海跟着乔菲进了办公室,刘国良的电话就响了。
接通了的话,就听刘国良说道:“好的,我这就给乔书记汇报,我亲自带人过去!”
第162章 李飞提前布局,秦天明“靠拢”姚征
给刘国良打电话的是李飞,他已经把鞠敬林的证据找到了,为了能准确地固定住证据,不至于让鞠敬林反应过来而转移证据,必须立即动手。
当李飞把鞠敬林的老家位置发给刘国良,让他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直接去起获赃款赃物,一部分人去双规鞠敬林。
刘国良给乔菲做了汇报,乔菲说道:“就按李飞说的办就行。”
晚上七点,从鞠敬林的老家传来消息,鞠敬林老家的地下室里,存放现金六百多万,名酒二百多件,还有其他名贵物品。鞠敬林的父母想要阻拦,被同去的市公安局的人给控制住了,并给他们讲了利害关系。
七点十分,岳光明来到鞠敬林的家里,把鞠敬林和刘颖带走了。
当晚,鞠敬林被市纪委监委双规的消息传遍了西嫘县。
最坐不住的是闻二刚,他听说了这事之后,知道坏了,今天中午在机关食堂秦天明说的话应验了。闻二刚知道全完了,西嫘县他们一系的人,就剩他自己了。最后的结果肯定也是和鞠敬林一样。
闻二刚不愿意就这么束手就擒,一旦被双规,人要进去,钱要被没收,更不用说权了,肯定没有了。与其这样,不如逃跑。
他哪里知道,一辆出租车就在他家的大门外等着他呢。
再说姚征,被乔菲怼了以后,又被岳云海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很是恼火。
晚上,姚征就组了一个饭局,让邓万超、郭建华、李秀春、杨文明、王金平都参加了。他们要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如何对付乔菲,如何能把煤矿开起来。而姚征邀请过来的那个刘永昊已经给在听说了常委会上的情况之后,离开了驿城市。
刘永昊的想法和姚征不一样,就算是他占股百分之四十九,他也能赚个盆满钵满,但由于姚征得不到好处了,暂时这件事情没法谈了。刘永昊是个企业家,他才不愿意陷入驿城市的官斗之中,就暂时撤退了。
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了出去。就在姚征组局吃饭的时候,赵辉煌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听说驿城市有一个优质煤田?”
赵辉煌也已经听说了驿城市常委会上的事情,但他还假装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这件事。”
电话里的人说道:“你想办法运作一下,乔菲不是要求国有控股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一吗?就按她的要求去做,我安排企业去开发。这百分之四十九里面可以给你三个点,你考虑一下。”
赵辉煌心里咯噔一下,九爷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可要运作这件事,也不容易,虽然乔菲在会上说了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一,但这并不代表乔菲就这么认了。
赵辉煌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要了解一下情况。
手机来电铃声一响起,乔菲就发现是赵辉煌,他对赵辉煌极为反感,可赵辉煌毕竟是他的顶头上级,不能拒绝。
乔菲问道:“赵书记,有什么指示?”
赵辉煌说道:“乔菲啊,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情绪啊。这样不好嘛。就算我和你签过军令状,那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能力,你毕竟是全国最年轻的市委书记啊,多压点担子是对你的激励,不要带有任何情绪嘛。”
乔菲不怎么尊重这个省委大佬,他明白,赵辉煌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可还是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她,这可不简单是对付他一个下级的市委书记,更是眼中没有她父亲乔栋梁,甚至没有郑书记和华书记这两个权势巅峰的人。赵辉煌的靠山到底是谁?数过来数过去,就那么几个人,最后,还是从父亲乔栋梁那里得到的消息,赵辉煌不仅是九爷的人,还是仅次于郑昊的那位大领导的人。
这个时候打私人电话,赵辉煌肯定有事。就冷峻地说道:“你是领导,有什么话就说吧。”
赵辉煌听到乔菲对自己真的不怎么尊敬,就直接说道:“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驿城市有一个大煤田要开发?”
乔菲心里马上就明白了,赵辉煌也想从中获利。就故意说:“是姚市长给你汇报了吧?我也是今天在常委会上听姚市长说的。之前我并不知道。”
赵辉煌道:“是这样的,有一个领导问我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听说你在会上要求国有控股必须在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现在有人同意这个条件,和你们驿城市联合开发,你觉得如何?”
乔菲道:“不好意思啊,赵书记,刚才,国家能源集团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说是矿产资源必须控制在国家的手中,他们能源集团愿意和驿城市联合开发这个煤矿,确保国有股份百分之百,只不过是地方股份和国家股份分成的问题,他们同意由他们全部投资,而利益分配为驿城市百分之五十五,他们集团百分之四十五。所以,除了国有全部控股之外,驿城市的这个煤田开发不允许私有资本进来。”
乔菲对赵辉煌说的话是真的。
今天下午会后,乔菲就把姚征在会上的表现给乔栋梁说了一下。乔栋梁就给华书记做了汇报,华书记直接说道:“让国有资本全权控股,私有资本不允许参与进来。这件事情,安排别人对接一下。”
果然,乔菲很快就接到了国家能源集团负责人的电话,谈了大致的意见。
赵辉煌一听是这样,就挂了电话。
但赵辉煌立即给九爷回了话,把乔菲说的话传了过去。
姚征几个人还在商量怎么样才能拿下煤矿开发权,他哪里知道,就因为他把驿城市地下有优质煤田的事情在常委会上捅出来了,引起了更高层次的人进行利益博弈。
杨文明为今天在会上没支持乔菲感到后悔,他唯恐乔菲一生气拿他开刀,虽然他这一段时间想了很多本办法给自己做切割,但有些事情终究是变不了的。
还有郭建华,他之前已经感觉到了姚征的不靠谱,已经有了靠向乔菲的想法,也已经做了几件事情让乔菲对他很满意,比如五部委在驿城市的组织人事试点工作,他也很配合乔菲。可今天会上,他投了姚征一票,心里打起了鼓,唯恐乔菲对他再次产生敌意。
所以,郭建华对姚征这个饭局不是很有兴趣。
姚征看郭建华和杨文明都不发言,就问道:“你俩是怎么想的?”
郭建华就实话实说:“我认为,这件事情,你在会上强行搞表决,操之过急了,应该听听别人怎么说,我们心里有了底之后,再做决定。结果呢,人家就一句话,你提出的表决提议不符合政策要求,即使通过了,也没有用。这不仅仅是谁占多少票的问题了,而是原则问题。如果我们这个行为被人当把柄,对我们每个人都很不利。”
姚征看出了郭建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我希望你不要学刘国良,当叛徒!刘国良是因为我们没有把柄可抓,可你不一样啊,你和我们可是利益均沾的,屁股上一堆屎,擦都擦不干净的。”
这一句话把郭建华说的脸色发青。郭建华知道,姚征说的是实情,可郭建华总觉得姚征早晚会出事,可自己由于长时间与他们的利益捆绑,想要分开都很难。但郭建华此时听了姚征的话,心里对姚征更为失望。他必须想一个周全的办法和姚征脱离。
郭建华心里是这么想,可嘴里还是说:“姚市长,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吧?我知道,我和你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飞不了我,也跑不了你。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你不愿意听,我也没有办法,我是为你好,为大家好。一句话,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姚征看几个人也商量不出什么好主意,就说道:“回去后,都想一下,这件事情怎么做才完美,既达到目的,又不违背原则。”
话音落地,电话响起。
姚征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问道:“哪位?”
电话是秦天明打过来的,他是根据李飞的安排,故意打的:“姚市长,我是西嫘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秦天明,我给您汇报一下,刚刚,鞠敬林被市纪委双规了,闻二刚驾车逃跑了。我没人可汇报了,就直接给您打电话了。”
姚征一听,脸色大变:“什么,鞠敬林被双规?闻二刚逃跑?我怎么听说你今天中午和他们俩在食堂斗过架?”
秦天明道:“市长,那是我想给他们提醒一下,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可他们俩以为我的级别低,没资格和他们对话。如果他们中午听我的,何至于出现这样的事情?”
姚征道:“好吧,我知道了,现在你帮我在西嫘县稳住局面,下面的人都交给你了,名单你那里有吧?你也应该在名单上,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在西嫘县的代言人,放心,我不会亏你的。”
姚征也是无奈,他认为这个时候能给他报信的人,就是自己人,再说了,西嫘县委常委原来有八个常委都是他的人,怎么就这么短的时间,说完就完了?现在只有利用这个秦天明稳住阵脚了。
秦天明这时候和李飞就在出租车上,李飞开车,秦天明坐在后面,他们在追闻二刚。
闻二刚担心自己连夜被抓,又怕别人找到他,就把原来的手机卡抠掉,换上了一个新号,这个号除了他的家人,没人知道。
闻二刚带着老婆,要逃亡的地方,和上河县的肖清明是一个去处。可惜,这一次,李飞不给他机会了。
就在闻二刚上高速的时候,李飞开的出租车直接堵住了他:“闻二刚,你这是要逃到哪里去呀?”
闻二刚一开始看到是一辆出租车堵住了他,还要骂人让开,没想到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他都认识,李飞、秦天明。
闻二刚惊恐地问:“你们?要做什么?”
李飞一把把他从车上薅了下来,拔掉了车钥匙,打开了闻二刚的后备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家伙的后备箱里塞的满满的。
李飞打开两个蛇皮袋,里面红色钞票一捆捆的,不少于五百万。
李飞打了个电话,敖志豪开着警车来到了。
李飞命令:“把闻二刚夫妇带到市纪委去,我已经和刘国良书记打过电话了。”
闻二刚一看连警察都听李飞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飞拿出了工作证让闻二刚看了一下:“这下放心了吧?”
闻二刚当即泄了气:“原来你不是药贩子,你是微服私访的……,我认栽。”
第163章 常委会再次较量,姚征又败一阵
第二天一上班,乔菲就让岳云海通知市委常委,上午十点召开常委会,研究西嫘县班子调整问题。
岳云海离开后,乔菲把郭建华叫到了办公室。
郭建华因为昨天投了姚征一票,心里有愧,见了乔菲就道歉:“乔书记,对不起,我昨天做错了一件事,是受了姚市长的蛊惑,我……”。
乔菲打住了他:“别说了,过去的不用再提,你把握自己的未来就好。我让你过来,就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西嫘县委班子集体沦陷,我们为了并不让他们工作瘫痪,抓紧给他们配齐人员。这一次,你看一下,上次报名参加考试的前三十名里面,除了在上河县已经任职的,还有哪些人适合哪些职务?”
郭建华摊开笔记本,说道:“从前三十名里面来看,郑阳县副县长杨文甫、古驿区副区长张国胜、弥阳县郭集镇党委书记问金昌、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臧云龙、汝宁县财政局局长何龙霞、渠山县明港镇党委书记程潮比较有优势。”
乔菲为了再次考验郭建华,说道:“就按你说的情况,在常委会会上提出你的意见,记住,是你的意见,并不是我的意见,把所有名单都带上,一旦出现意外,随时更改。”
乔菲听了郭建华并没有提到秦天明,李飞可是提前给乔菲打过招呼的,这个秦天明适合就地提拔,有利于参与西嫘县的科级副科级干部大调整,有利于整顿西嫘县的官场。但李飞还告诉他,他已经把秦天明推向了姚征,这个人最好让姚征提名。
乔菲继续对郭建华说:“今天会后,你就着手抓科级干部的报名考试工作,在全市范围内,股级、副科级干部要求进步的都可以报名参加考试,笔试后,进行面试,然后进入后备干部人才库,下一步的提拔就是从这些人里面选拔。不参加考试的,一律不提拔。但这次考试,除了笔试和面试,增加一项政绩分,加到总分里面。最好半个月内完成这项工作。同时,组织第二轮竞选副处级干部的考试报名工作,政绩分也加入到里面,年底以前,驿城市各县区和216个乡镇、街道办要全部完成干部整顿工作,这项工作任务很重,你要认真抓起来,我会不定期进行抽查,如果你工作不力或者有投机取巧行为,我对你不客气。”
郭建华赶紧表态:“乔书记,您放心,这项工作我一定会做好,如果我没有做好,被你抓住了问题,我就引咎辞职。”
乔菲道:“好吧,你从我这里出去以后,去找姚市长汇报一下,你可以如实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郭建华赶紧表示感谢:“谢谢乔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乔菲让郭建华去找姚征汇报,是给郭建华路子,免得姚征知道他到乔菲办公室后不去给他汇报而引起姚征的不满。郭建华听到乔菲让他去主动找姚征,就知道乔菲是在替他着想。郭建华心里不禁再次对乔菲更加敬重。这个胸怀是姚征没法比的,这种大局观和政治涵养也是姚征所不能企及的。如果放在姚征身上,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去这么做,恐怕还会派人监视着自己。郭建华不由得再次思考,一定要和姚征脱离,投靠乔菲,就凭乔菲说的年底以前要在全市完成十二个县区和二百一十六个乡镇、街道办的干部整顿工作,说白了,也就是乔菲要以反腐败、正风气为抓手,整顿驿城市三级官场。如果自己还执迷不悟,自己也会被整下去,甚至整进去。但自己的一身屎怎么才能洗干净?这个问题也必须尽快解决。
郭建华走后,乔菲又把刘国良、李莉分别叫过来进行了交流,其实也就是争取李莉继续支持自己,并把那次考核过的人员名单拿了出来,让他们提一下意见,看有没有这里面要推荐的人。给他们足够的面子。
这些人还真没有亲戚朋友打过招呼的,谢了乔菲的好意,并表示你一定会按照选拔人才的要求去维护大局。
最后,乔菲又把杨文明叫了过来:“杨市长,我让你来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杨文明道:“乔书记放心,今天的常委会我一切都听您的,紧跟您的步伐。”
乔菲道:“那就好,我需要的是安定团结的大局,不是搞团团伙伙的阴谋诡计。你从这里回去之后,去和姚市长汇报一下,如实告诉他我的意思,就是让你支持我的工作。”
杨文明疑惑了一下:“这?”
旋即明白了:“多谢乔书记。”他这时候的想法也和郭建华一样。
当姚征的眼线告诉姚征,会前,李莉、刘国良、郭建华、杨文明都去过乔菲的办公室,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等到郭建华和杨文明分别给他汇报了情况,他心里才好受了些。
常委会十点正式开始。
按照程序,乔菲讲了会议议题。然后让郭建华把名单给每人一份,除了上次上河县用了几个人,西嫘县用了一个人,这一批后备干部名单都在这里。而且这些人都是公示过的,不需要重复公示,直接任命就可以了。
郭建华提出了要推荐到西嫘县去任职的人员名单,乔菲让大家先酝酿一下。
姚征一看,郭建华拟的名单里没有秦天明。就直接提出来了:“郭建华同志,我看了你拟出来的名单,我觉得有一个人你没推荐是不对的。”
郭建华问:“市长,你说的是谁?我是按照排名靠前的推荐的。”
姚征道:“看排名没错,但也要切合实际,我认为,对于西嫘县参加考试成绩入围的人应该优先使用,毕竟他们最熟悉西嫘县的情况。比如西嫘县组织部副部长秦天明,都是入了围的,如果让他当西嫘县组织部长,我觉得比谁都合适。”
姚征故意对乔菲说:“乔书记,您觉得问我这个意见合不合适?”
乔菲笑道:“我赞同姚市长的这个意见,既然姚市长推荐了秦天明当西嫘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那我没有意见。”
姚征道:“那就先表决这一位?”
乔菲笑道:“可以,同意姚市长的提议,由秦天明担任西嫘县委常委、组织部长的请举手。”
乔菲和带姚征头举起了手,自然是全票通过。
接着,郭建华推荐,郑阳县副县长杨文甫拟任西嫘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古驿区副区长张国胜拟任政法委书记,弥阳县郭集镇党委书记问金昌拟任西嫘县委常委、推荐副县长人选;市政府办副主任臧云龙拟任西嫘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汝宁县财政局局长何龙霞拟任西嫘县委常委、统战部长。
这个提议,姚征一系无法反对,这毕竟是按照五部委的试点工作要求选拔的人,凡没有报名参加考试的,一律没有资格获得提拔。这让姚征一系的人被甩的远远地。之前,姚征系的人都是任人唯亲、任人唯钱,很多都是不学无术之辈,哪里敢参加考试,即使参加了,也考不及格被淘汰,更为丢人。所以,这些名单里没有他们的人,让谁上都可以。唯有一个姚征认为是他自己人的秦天明已经第一个全票通过了,其他的姚征他们也就不打罢了,举手同意了。
既然都通过了,按说就已经结束了。但乔菲又提出一个:“同志们,还有一位同志,我们不要忘了,就是市公安局党委临时派到西嫘县公安局代理局长的樊天标,也是参加考试名单里的人,虽然成绩靠后一点,但由于专业技术的问题,其他人没有他这个有优势,我建议推荐樊天标为西嫘县副县长候选人。”
姚征因为失去了市公安局的控制权,现在,如果县一级的公安局也失去控制,有什么事情,就无人能替他们干了。樊天标是刘超辉安排的人,肯定是乔菲的人,就有了要反对的意思。即使反对不成,能给你搅黄也行。
姚征说话了:“乔书记,你不是说只对西嫘县委常委班子进行调整吗?副县长好像他们已经有几个人了,再加一个多不多呀?”
乔菲知道姚征要出幺蛾子,说道:“现在,县公安局长大部分都是副县长兼任,怎么,你对这个体制有意见?”
姚征道:“我对国家体制怎么敢有意见?我是说这个西嫘县副县长职数不少了。如果非从副县长里面兼任公安局长,那西嫘县有一个副县长可以让他担任公安局长啊。”
乔菲问:“你说的是谁?”
姚征道:“倪林。”
刘国良说话了:“这个倪林,你最好别提,他因为分管农业这一块涉及到土地整理项目里面去了,随时都有可能被双规,这个人不堪重任。”
宣传部长李莉说话了:“历来都是先有公安局长,才把他提名为副县长,局长的任命属于市公安局和县委,既然市局已经派下去了,等的也就是人大通过一下。人家作为副县长候选人是可以的。”
姚征问:“那樊天标只是支队的一个副支队长,一个副科级怎么可能直接上副处?不符合组织原则。”
乔菲笑道:“据我所知,樊天标一直是正科级,而且是竞争过市局党委委员、支队长职务的,是你把刘平安推了上去,把他压了下来,还给他们增加了一个副支队长的名额,就是故意打压樊天标的,要不然,也不会是这个样子,我说的对吧?你难道不知道樊天标是多年的正科级吗?”
姚征还不死心:“那举手表决为准。”
乔菲说道:“同意樊天标作为西嫘县副县长候选人的请举手。”
乔菲、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李莉、杨文明都举起了手。
姚征一看郭建华和杨文明都举了手,大势已去,自己再反对也无用了,徒增一个对立面,于是也违心地举起了手。邓万超、李秀春、王金平一看,也只好举起了手。最后也是全票通过。
乔菲对岳云海说:“你通知李全喜,下午三点召开西嫘县全体股级以上干部大会,我和郭部长亲自带人去送这些人上任。”
郭建华问:“下午送人上任,这好吗?明天上午不行吗?”
乔菲道:“没那么多讲究,我明天还要接待投资考察团,你通知被任命人员,下午一点在组织部集合,我们一起去。会上还会有惊喜的。”
郭建华疑惑:“西嫘县的大会上还会有惊喜?什么情况?”
第164章 再遇凶险,乔菲三句话震耳发聩
乔菲虽然安排的是下午一点在组织部集合,可等会议结束以后,把郭建华又喊到了自己办公室里。对郭建华说:“时间来不及了,你私下单独通知杨文甫、张国胜、问金昌、臧云龙、何龙霞五人自己想办法赶到西嫘县去,下午参加履职大会。其他该准备的不变。”
乔菲在会上说的和会后安排给郭建华的是两个情况,用意郭建华看懂了,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乔书记玩了个一箭双雕啊,这是怕再出现上一次去上河县赴任的那些人出现半路被截杀的情况啊。同时,也是在考验自己,让那五人私下自己前往西嫘县,一旦有人半道上出了事,那泄密人就是自己了。
郭建华领命而去,但心里直扑腾:“这个私下的通知,把必须自己安排到位,确保万无一失,如果一个人出问题,自己就说不清了,这个事情,必须高度保密,让被提拔的当事人也必须保密,以防意外。”
就连郭建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太平盛世,怎么让这几个干部光荣上任就像解放前的地下人员一样,这他妈的太丢人了。这还是人民的天下吗?
郭建华不禁恐惧起来:“这他妈的怎么会这样?归根结底,原因还不是姚征和赵辉煌和那个神秘的人物为了保住自己的私利,才弄成这个样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让光明正大的事情弄得非常恐怖?不行,跟着这样的人,早晚会被人民审判,走向一条不归路。”
郭建华更下定了决心,要和姚征他们决裂,等这次从西嫘县回来,抽个时间和乔菲谈谈,哪怕是被免职,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郭建华回到自己办公室以后,没有用座机,而是用自己很少用的一个手机号给那五个人一个个下了通知,让他们务必两点半赶到西嫘县,先不要和原单位做任何交接,等改天再回去做交接工作,不要声张地去西嫘县参加赴任大会,以防意外。
刚通知完毕,姚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郭部长,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郭建华已经预感到,姚征又憋不住什么好屁。就给乔菲先做了汇报,乔菲让他该去就去,不要顾虑。
郭建华来到了姚征的办公室,发现邓万超、李秀春、王金平都在。
杨文明没有来。
看到郭建华来了,姚征问到:“你们下午几点统一去西嫘县?”
郭建华道:“一点集合,一点十分就出发,到西嫘县也得一个多小时。”
姚征又问:“车辆安排好了没有?”
郭建华本来想编个瞎话说乘坐他和乔菲的车辆,但看到姚征问的这么细,就改了口:“他们坐市委那辆七座商务车,我和乔书记各坐各的车。”
姚征道:“这次到了西嫘县,多个心眼,把会议上的主要内容和乔菲的动向给我弄清楚。这样下去不是个事,这才几天?乔菲已经把上河县和西嫘县连根拔起了,照这样下去,驿城市的其他县区会一个个给我们吃掉,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几个就算是不出事,九爷不会再留着我们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郭建华道:“市长,您看着安排,您咋安排我咋执行就行了。”
姚征说:“刚才,我接到了一个来自京城的神秘电话,也不说他是谁,我听他说了几句话,没听懂,也就算了。这都十二点多了,你快去吃饭吧,吃了饭该出发了,按我说的留点心,晚上回来咱再聚。”
其实,姚征听懂了那个神秘电话里的内容,就是让他想办法破坏西嫘县的干部大会。能让乔菲在西嫘县出点事为最好。
可姚征没敢把这个告诉他们几个。
郭建华回到市委以后,把姚征说的话都给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对郭建华说:“你安排市委的商务车一点十分出发,先不要告诉司机车上会坐几个人,到时候我安排几个人坐那辆车。”
乔菲也感觉到了郭建华现在有了靠过来的意思,如果郭建华能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问题不是很严重的话,救他一下,如果所犯的错误太大,那也没有办法。
等郭建华离开后,乔菲让姜彤彤去食堂打两份饭拿回来。自己和李飞通了个电话。
李飞告诉他:“秦天明就在我跟前,你们常委会结束以后,姚征就给他打了电话,说这次提拔本来没有秦天明,是他姚征替秦天明争过来的。希望秦天明以后听他的话,他要把秦天明培养成嫡系,现在的西嫘县就交给秦天明坐镇了。那一百多个名单上的人都会听秦天明的。”
乔菲说道:“这是预料中的事情,常委会上,秦天明的事情就是故意让姚征提出来的。现在不用说这个了。时间很紧,你和樊天标说一下,现在就去会场检查一下安全问题,最好你亲自去,别人没有那个能力。在进会场的时候,实行安检制度,任何携带易燃易爆物品的和管制刀具的,一律拿下,不管他是官是民。”
接着,乔菲又给刘超辉安排:“你给我找五个人,四男一女,功夫好点的,穿便衣,跟我保驾护航。”
下午一点十分,从组织部下来五个人,坐到了那辆商务车上。
乔菲、郭建华、刘国良各自坐着自己的轿车出发了。
从驿城市到西嫘县是南北直线,中间隔着一个遂北县,全程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
乔菲、郭建华、刘国良的车前面走,那辆商务车后面跟。
在走到遂北县服务区的时候,这辆商务车司机给郭建华汇报,商务车没油了,需要到服务区加油。郭建华在征取了乔菲的意见之后,对商务车司机说:“我和乔书记先走了,直接去西嫘县了,你加满了油之后,赶紧跟上来就行了,地点西嫘县老影剧院。”
乔菲、刘国良、郭建华三人前面走了。
商务车拐下了高速公路,进了服务区。
司机加满了油,刚刚把车提到前面,有人堵住了车辆,说是这辆车在路上碰了他们的车逃跑了,必须跟他们走。
说着,又过来十来个人,把车上的五个人拉下了车,推到了他们的中巴车上。
然后,中巴车上的人,每两人看着一个,把这五人带走了,并从服务区调转了车头从高速上向南而去。
正当市委那辆商务车的司机看到五人被带走,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被人从背后夺走了。
司机刚要去夺回来,一看夺走电话的人是市公安局的代理局长刘超辉,当即冒出了汗:“刘局长,人被劫走了,我正要报警呢。”
刘超辉冷声道:“贾和军,不要再演了。给我到个地方好好交代吧。”
刘超辉又向身边的警察说:“给我把他带走,直接去隐阳市看守所去。”
刘超辉要对他异地关押,进行秘密审问。
乔菲和和刘国良、郭建华的三辆车,都知道商务车上坐的什么人,也就没有等他们,一路来到了西嫘县高速公路出口处,下了高速直奔西嫘县委。
李全喜和陈新华已经做好了安排。
看到乔菲几个领导来到,赶紧迎了上去。
在李全喜的办公室坐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乔菲就接到了李飞的电话:“影剧院现场已经清查完毕,从主席台上的一侧找到了两个炸药包,那种开山炸石头用的,里面还有遥控装置。目前已经拆除。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异常。可以安检进场了。”
乔菲听完电话,出了一口气:“他们真是疯了,简直和刚解放时遗留大陆的美蒋特务一样,为了搞破坏,疯狂了。”
李全喜问:“乔书记,他们是谁?”
乔菲道:“怎么说呢,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只能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上一次炸了我们去上河县路上的大桥,这一次又把目标放到了会场,他们是想用一个事故来威慑所有人,同时要灭了我,即使灭不了,一旦出了事故,我在现场,就是第一责任人,也得下台。真的是好算计啊。没事了,走吧,去会场。”
虽然有安检,但由于安检点设了十来个,并不影响进场的速度。
下午三点,会议正式召开。
主席台上,坐着乔菲、刘国良、郭建华、李全喜、陈新华、李蕊、秦天明、杨文甫、张国胜、问金昌个、臧云龙、何龙霞。
陈新华主持会议。
首先由郭建华宣布了市委常委的任命。
接下来,乔菲讲话:“同志们,今天的会开的比较仓促,我长话短说,现在西嫘县除了还有一个县长位置没有确定,其他的常委都配齐了。我只讲三句话,第一句,西嫘县风气很不正,我指的是干部作风,新的班子配起来以后,要开始治理整顿,一会,刘国良同志还会针对整顿干部作风给你们专门布置任务,我在这里先提一下,不论是你们各个局委或者乡镇,凡是有问题的干部,主动向县纪委交代清楚,可以从轻处理。上河县就已经开了先河,凡是幻想侥幸过关的,你就等着最后去踩缝纫机去,我告诉你们,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我要说的第二句话,一会郭建华同志也会专门讲,我们在坐的,最低的也是股级干部。我给你们进步的机会,随着干部作风整顿,将有一大批人员下马,就会空出大量的岗位,我们按照五部委的文件精神,按照逢进必考的原则,对股级想要进副科,副科想要进正科,正科想要进副处的,一律报名参加笔试,然后是面试,再综合政绩分,对考试考核成绩在八十分以上的,我们进行公开公示,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最后,再交给纪委审查,凡是过关的,我们就纳入人才储备库,在提拔干部的时候,就从这个储备库里选择人员。今后,凡是不参加考试或者考试考核不及格的,一律不予提拔。”
“我要说的第三句话,从今以后,我们驿城市再也不允许搞团团伙伙,你是谁的人,他是谁的派,以前有这种情况的,立即改正。今后凡是再发现有结党营私的,一律免职。”
“最后,要求每一个干部,站位要高,坚定使命;目标要高,以人民为中心;劲头要高,奋力作出成绩。”
乔菲话语不多,让台下的人很振奋。但也有一部分人心里发毛。
第165章 秘书自杀留下特殊遗书,观局势郭建华醒悟
西嫘县的干部大会还在开,会场内的情况已经传到了姚征的耳朵里。
这一次,姚征罕见地没有再找其他人商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抽起了闷烟。
发来的消息说西嫘县新的班子成员坐在主席台上,还有人拍了照片发了过来。
姚征看过照片之后,冒了一身冷汗,既然主席台上坐上了新的班子成员,那五个人是谁?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油然而生。他正要打电话询问,秘书王新强走了进来:“市长,有人打来电话,事情败露了,那五个人不是新任命的西嫘县班子成员,而是五名警察。现在,他们已经进入渠山县的凤凰山内,两边正在进行搏斗,最后是什么结果,现在还不知道。”
听到这里,姚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新强,看的王新强直发毛:“市长,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姚征对王新强说:“新强啊,我一直对你怎么样?”
王新强道:“您对我很好,对我的家人和亲戚朋友也都很好,要不是您,我的亲戚朋友也得不到提拔,我家人的生活也不会有这么好。”
姚征问:“要是我进了监狱,你亲戚朋友也好,你也好,你的家人也好,会怎么样?会不会被打回原形,甚至会因为我,连累进了监狱?”
王新强跟着姚征时间不短了,对姚征再了解不过,听到此话,知道大事不好,吓得腿肚子转筋:“市长,您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姚征道:“这件事,是我让你单线联系安排人做的,一旦那些人被抓,你知道结果的,肯定会把你供出来,你也会把我供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
王新强彻底明白了,姚征需要他死,只有他死了,这个线索才能阻断,要不然会牵扯出更多的人。
王新强明白了,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市长,我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求市长以后照顾一下我的家人,拜托了。”
王新强跪了下去。
姚征把王新强扶了起来:“兄弟,是哥哥我对不起你呀,可我们也没有办法,都是那个乔菲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的。放心吧,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
王新强站了起来,说:“市长,你等我一会。”
说完,王新强去了外面自己的办公室,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半个小时后,王新强把一份遗书交给了姚征:“市长,责任我一个人全部承担了。您带着遗书离开市政府大楼吧,半个小时后,您再回来。”
姚征拥抱了一下王新强,下楼去了,让司机开车去了财政局。
财政局长一看市长来了,不敢怠慢,赶紧起身接待。
姚征问了一些年后的财政收入情况,又扯了些闲话,正要起身,手机响了,是市政府办公室打来的:“市长,不好了,王新强从市政府大楼的楼顶跳了下去,摔死了。”
姚征赶紧让司机开车回去。
回到市政府的姚征,立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再看看王新强还留下什么没有。他翻了一遍王新强的办公室,也没发现什么,就拿起手机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不好了!”
乔菲正在西嫘县的大会主席台上,在听着郭建华宣讲考试考核方案,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就起身去了主席台一侧的小屋,小屋里有个警察在值暗岗,做保卫工作的,看到乔菲进来,说了声:“乔书记,我先出去。”就离开了。
乔菲接电话:“姚市长,什么不好了?”
姚征道:“我刚才去了趟财政局,办公室突然告诉我,我的秘书王新强从市政府楼顶跳楼了,我回来后发现了王新强写的一封遗书,就立即给您汇报了。”
乔菲很平静:“等我回去再说吧。”
乔菲已经想到了,王新强的死是在保护姚征,肯定是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要找一个替罪羊,而这个线索一定会找到王新强身上,他才会被迫自杀,真是一出好戏,竟然是拿生命来演。
这边,刘超辉也已经从贾和军的嘴里审了出来,指使他这么做的人就是王新强,还给了他一百万的好处费。
刘超辉已经把消息发给了乔菲,已经知道了情况的乔菲听了姚征演的这一出戏,当然没有感觉到震惊。
那边,五名警察被十多人押着进入了山区,这些绑匪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五个西嫘县的新任班子成员弄成残废,因为委托人要的结果就是这样,这个委托人就是王新强,他出面联系并安排的,就连八百万的费用也是王新强提的现金给他们的。至于资金的来源,只有王新强和他幕后的人知道。
当他们的车辆来到了山里面一处背静的院子里,十多人推着这五人要往屋里面去。可那群绑匪没有想到,这五人突然爆发,一出手每人就打昏了一名绑匪。
接着这五人和绑匪打在了一起。
五人中,这名女的比那四名男的还厉害,格斗绝技频频出手,他一个人连续打翻了四名绑匪,而且是直接废掉了的那种,被打倒在地的绑匪再无还手之力。
除了开车的司机没有进院,在车上等着,进院的绑匪被五人全部拿下。
这五个人是驿城市公安局特警队的,刘超辉专门挑选出来的几个能力超强的人,那个女的名叫石丽琴,是刚刚转业的女特种兵的队长,刘超辉就让她暂时当了特警队副队长。这一次执行任务,就是石丽琴带的队。
另四名男子分别是:梁小杰、王绍军、马成安、谢清华。
等石丽琴五人每人提着两个绑匪来到了车前,然后把绑匪扔上了车,司机吓坏了:“这,什么情况?”
石丽琴让梁小杰四人继续把那几个绑匪扔给到了车上,自己来到司机跟前,亮出了证件:“我是驿城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副支队长,我命令你把车开回驿城市公安局,如有不从,我就对你采取特殊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废掉你。”
司机连忙求饶:“我听你的,我就是一个开车的,雇主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们做什么事情与我无关。”
就在这辆车返回去走到渠山县和板桥区交界的地方,车上躺着的一个绑匪说话了:“我要死了。”
说完,把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真的死了。听到这个人说话了,那十一个人也都学着,把一个东西塞进了嘴里,一个个死在了车上。
石丽琴一看情况,惊出了一身汗,掰开了绑匪的嘴看了一下,说道:“他们都吃了氰化钾。”
石丽琴只好给刘超辉汇报,没想到刘超辉很平静地说:“死就死了,他们是为了阻断线索自杀的,可见这些人是专业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给乔书记请示,给刘国良书记说清楚的,出现这种情况,你没有太大的责任。一切等你们回来再说。”
西嫘县的干部大会于晚上七点才结束。
乔菲他们没有在西嫘县吃晚饭,直接赶回到市委。
李飞给樊天标交代好工作,把出租车交给了车主,去宾馆把自己的行李收了起来,退了房,开着自己的车跟在乔菲他们的后面,返回市区。
乔菲刚回到市委,姚征就过来了。
姚征装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乔菲说:“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身边竟然有这么样的人,真是死有余辜!你看,这是他留在办公桌上的遗书。”
乔菲接过了这份遗书,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纸遗书掩盖了一时,掩盖不了一世。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浑水里看不清什么,到了水清的时候,就能看到水底下有什么。既然人死了,线索也断了,先就此打住吧。”
姚征听出了乔菲敲打的意思,也带着警告的意思,可事已至此,也不敢和乔菲去辩论,毕竟乔菲说的话很隐晦,接茬就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既然乔菲说了,此事就此打住,心里也踏实了。
姚征知道,如果乔菲抓住这条线不丢,就算王新强用死来承担责任,他姚征也难脱干系,傻子都会知道,秘书做的事情,一般都是自己服务的领导的意思,如果乔菲逼着上级上纲上线,他姚征还真解释不清。但乔菲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还不是和姚征算账的时候,等证据汇聚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和他翻脸摊牌,这个时候去翻脸有点太早了。
姚征离开后,把郭建华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一开口就质问:“郭建华,你什么意思?给我挖坑是不是?”
郭建华问:“市长,你什么意思?这哪里像一个高级领导干部说的话?有你这么发问的吗?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我到底怎么了?”
姚征知道自己唐突了,一时也不知怎么说好。他不能说你告诉我西嫘县那五个常委乘坐市委的商务车,为什么车上不是他们,而是别人?只好改了口:“不是,你去西嫘县,传达干部考试考核,直接到股级参与,这份文件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个市委副书记不该知道吗?”
郭建华给姚征打了个太极:“这件事情,你还真不能怪我,会前我也不知道,是乔菲书记临时给我的一份材料,说是上级制定好的方案,还没有来得及传达,估计这两天会开会传达吧。”
姚征又问:“刘国良也传达了一份文件,说是干部作风整顿的,是怎么回事?”
郭建华道:“这个你得去问刘国良或者乔菲,我不清楚。”
郭建华已经知道王新强跳楼自杀,乔菲把这份遗书的图片转给了刘国良、岳云海、李莉、郭建华。
郭建华已经意识到,乔菲故意在市委常委会上给他安排让杨文甫五人坐市委的商务车,而私底下又让他安排各自想办法去西嫘县,结果商务车真的出事了。可见乔菲对局势的掌控程度有多精准,而姚征的反抗程度有多厉害,如果自己要不听乔菲的,这一次自己就完了。这让郭建华再次下定了脱离姚征的决心。
姚征看从郭建华这里问不出什么,就让他走了,也看出了郭建华现在有意疏远他。就拿出一个私密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从现在开始,你派人监控郭建华。
第166章 孙亚琼通风报信,乔菲怒怼赵辉煌
晚上,李飞去医院看了田文广一家,又去看了王瑞莲的母亲母爽,让他们安心在医院养病。
回到租住的独家小院,令狐风已经回来了,看到李飞回来,赶紧汇报了保安公司的情况,因为有刘超辉和省厅的程志愿暗中帮忙,保安公司成立很顺利,已经开始运营。现在已经招了五十多名退伍兵,都是年轻人,因为李飞对令狐风有要求,专门招退伍兵,社会上的其他人员,除非有一定的武功功底和好人品,否则不用,他就是要为这些退伍以后没有工作的人安排一份工作,工资最低的不少于五千,还给他们上五险一金。李飞给令狐风的要求是,公司能保本不赔就行,只要能多安置优秀的退伍兵,让保安公司直接成为民兵预备役,一旦国家需要,随时可以上阵。
李飞给令狐风安排的几个人,问了一下他们的工作状态,令狐风很满意,这些人都懂得感恩,把李飞视为恩人,工作都很卖力。
令狐风汇报完毕,李飞又给他交代了一下下一步的工作。
看到乔菲和姜彤彤回来了,令狐风很知趣地上了楼。现在,小院里在李飞和乔菲不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令狐风一个人,现在这几个人回来,令狐风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乔菲回来以后,先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让李飞去了她的房间。李飞闻着乔菲身上的香味,不由得荷尔蒙飙升,就要求先去洗澡。乔菲懂李飞此时的心情,含情脉脉地看着李飞:“你去吧。”
李飞洗完澡换上了睡衣,又去了乔菲的房间,这一幕让上厕所的姜彤彤看在眼里,羡慕至极。
姜彤彤上完厕所也去洗了个澡,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出来。她不忍听到乔菲的房间里传出来幸福的声音。
李飞和乔菲温存了两次,才各自去洗了一下,然后把姜彤彤喊了出来,三人一起开个小会。
姜彤彤看着乔菲和李飞满面红光地穿着睡衣喊她开会,不由得脸红起来。乔菲看出来了,给姜彤彤开玩笑:“羡慕我俩了?要不我把刘超辉给你叫过来?”
姜彤彤羞涩地说道:“姐,你说啥呢?你们领了结婚证的,我和他还没到那份上,怎么可以……”。
乔菲故意逗她:“哪有什么?只要你愿意。”
姜彤彤更不好意思了:“姐,不说这些了,他不给我领结婚证,我不会走那一步的。你们夫妻尽兴了,就不要给我撒狗粮了。说正事吧。”
李飞道:“明天,我爸要带着十几家企业集团的当家人来驿城市考察,商量投资的事情,你们明天一上班,就布置好接待工作,我爸不要紧,主要是那些世界百强企业的老总,必须让他们看到在驿城市投资的优势。而且还要防止姚征在背后捣乱。”
乔菲道:“李飞,安保问题就交给你和刘超辉了。”
李飞就把令狐风喊了下来。
让他明天安排人全程保护这些百强企业的老总,这些事情,不适合警察出面,容易被别人诟病。
令狐风表示:“没问题,我亲自带队,安排二十名保安穿便服当他们的外围保镖,他们这些人都有自己的保镖吧?”
李飞道:“应该是都有,但为预防万一,我们必须安排保卫人员。”
几个人议定之后,乔菲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明天,赵辉煌可能亲自去驿城市调研,你做好准备。”
打电话的竟然是省委宣传部长孙亚琼,这让乔菲大吃一惊。按说孙亚琼并不是自己上头那一系的人,为什么会给她这么重要的消息?就连邢再东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没容乔菲发问,孙亚琼接着说:“不要奇怪我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你只知道我也要维护国家利益就行了。因为赵辉煌给我打电话,让我私下安排省电视台跟踪采访,我怕电视台会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才告诉你的,行了,点到为止,我挂了。”
挂了电话,乔菲问李飞:“你说赵辉煌明天要来调研,也不打招呼,他想干什么?”
李飞道:“还用问,你的‘农村包围城市’战略,估计已经刺激到了赵辉煌,这样下去,驿城市每个县区都会向上河县、西螺县一样,这等于砍调了赵辉煌和那个神秘的九爷在下面的腿,他能听之任之吗?肯定会让你召开常委会,然后布置工作,要求你以稳定大局为主,停止县区大面积的反腐破网,不会让县区一个个塌方式腐败暴露,然后大换血。”
乔菲冷笑:“他要稳固自己的利益集团,我偏不让他得逞,既然他来这一手,那我就打他的阻击战。”
李飞点了点头:“我和你都是带着使命来的,目的你是知道的,郑书记和华书记的目标就是继续深刻反腐,把那些不择手段侵占国家利益和人民群众利益的大网割破,一步步把幕后那些重要人物暴露出来,然后除恶务尽。如果我们半途而废,这个大目标是无法实现的。”
乔菲笑道:“我知道这个意思,等我打个电话。”
乔菲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郑昊:“郑书记,我有个情况需要给你汇报。”
郑昊正要休息,私密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乔菲的电话。他知道乔菲没有重大事情不会给他打电话的,就接通了。
乔菲在电话里讲了赵辉煌明天不打招呼要到驿城市调研的目的,希望郑书记给出个主意。
乔菲的这个电话等于是直达天庭,别说是一个市委书记,就算是省委书记大晚上的也绝对不敢给郑昊打电话。而且,一般的省委书记、省长都没有这个私密电话。
郑昊一听乔菲讲的情况,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对乔菲说道:“我知道了,你该正常工作就正常工作,我听说你明天要接待企业家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不要顾虑那么多。”
郑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有了底,知道该怎么帮乔菲一把。
第二天一上班,乔菲就安排岳云海,让市委办公室做好企业家的接待工作。
上午十点,李飞的父亲李鼎轩带领的考察团就来到了驿城市。
岳云海负责接待。
令狐风带着二十多名保安在外围做安保工作。
乔菲在市委会议室接待了李鼎轩一行。
李鼎轩看到自己的儿媳妇这么忙碌,有点心疼。就带头说道:“乔书记,我们考察团是来考察投资情况的,想听一下你对驿城市营商环境和优惠政策的解释,你给我们讲一下。”
乔菲说道:“爸……”,刚一出口,觉得不合适,公爹都称自己乔书记了,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层关系,就改了口:“把驿城市的真实情况给各位前辈汇报一下,这是必须的。”
乔菲丝毫没有隐瞒,把驿城市存在的问题和各种利弊都讲清楚了。
这让个别企业家皱起了眉头:“照你说的情况,驿城市的营商环境不怎么好啊。如果我们在这里投资,如何保证不会出问题?”
李鼎轩笑道:“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既然乔书记能把真实情况告诉我们,就已经说明驿城市是带着十分的诚意的,一定会有防范措施和应对办法。我想请乔书记给我们讲一下,你们如何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乔菲不能把他来驿城市的秘密讲出来,这是绝密。可如果不说一下解决的途径和具体措施,不能让企业家们放下心来,是不行的。乔菲就说道:“各位前辈,这一点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具体措施,凡是来驿城市投资的企业,凡是因为我们的营商环境问题给你们造成损失的,我们驿城市全部承担责任,损失多少,我双倍赔偿。可以写到我们的合同里面,请你们相信我的能力。”
这些企业家们听到有这个保障,心里就放心了,有这样的保障,还担心什么呢?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能不能做到,有没有承诺的能力。因为乔菲太年轻了,要知道,这些企业家的女儿像乔菲这么大,还在啃老呢。
就在这时,姚征陪着赵辉煌来到了现场。
李鼎轩认识赵辉煌,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赵辉煌来这里做什么?知道赵辉煌曾经故意刁难自己的儿媳妇,难道这次是来搅局的?
屋内的企业家有三分之二并不认识赵辉煌,也就没有起身。
但乔菲见到了省委书记,礼节性的站了起来:“赵书记,你怎么么了?”
赵辉煌不请自来,岳云海自然不敢怠慢,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对在座的企业家说道:“这位是我们黄淮省的赵书记。”
企业家们一听是省委书记,不敢装大,在我国,再大的企业家也不敢怠慢了省委书记这样的大佬,就都站了起来。
赵辉煌的优越感出来了,双手往下做了一个手势:“请各位企业家坐下,我是来驿城市调研的,既然遇上了,也就和各位企业家聊一聊,我们黄淮省每个地市都有自己的优势,你们可以针对自己的企业优势到不同的地区投资。各地市都有一定的优惠政策,能够满足你们的要求。”
李鼎轩他听到这里,已经极为不满了,刚要说什么,被乔菲抢先了:“赵辉煌同志,你作为一个省委书记,可以不守信用吗?可以为所欲为吗?这是我驿城市邀请过来的企业家,你凭什么给我来搅局?”
赵辉煌一听乔菲当着这些企业家的面怼了起来,面色变了:“怎么?你一个市委书记要教训我一个省委书记怎么做人吗?”
没想到,乔菲继续怒怼:“如果你背信弃义,我有什么不可以教训你的?不要以为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就可以骑在我的头上拉屎拉尿!那我就让在座的前辈们看一个东西,到底我给你这么说话有没有道理,让他们也知道,我,为什么以下犯上!”
第167章 乔菲怒怼赵辉煌,李飞狂扇姚征的脸
乔菲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彩色复印件,这是那次省委召开的各地市书记、市长大会上,乔菲和赵辉煌签的军令状:“赵辉煌同志,你还记得这个军令状吧,这上面写着一句话,‘在我完成任务的基础上,只要我不违背组织原则,不违纪不违法,不允许任何人对我驿城市的各项工作指手画脚,包括你赵辉煌同志!’你还记得这句话吧?”
赵辉煌耍起了无赖:“军令状是有这么一句话,可我并没有对你驿城市的工作指手画脚。”
乔菲震怒了:“你还要怎么指手画脚?我在和企业考察团谈合作的事情,你一个大领导跑到现场给我搅局,这不算指手画脚?”
赵辉煌被乔菲硬怼,让在场的企业家们惊呆了,别说是一个市委书记,就算是同级别的部级干部也不敢在公共场合这么做。这一个年轻的让人心疼的女孩,竟然就这么不给赵辉煌面子,还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没等赵辉煌说什么,姚征蹦了出来:“乔菲,有你这么的市委书记跟省委书记说话的吗?简直反了天了!你这是违反政治纪律的行为,目空一切,辱骂上级,你他妈的找死啊。”
姚征还以为这个时候为赵辉煌出头很牛逼,可话音刚落地,就看到李飞伸手抓住了姚征的衣领,左右开弓,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打完了,还骂道:“你既然说对上级不该辱骂,你一个市委副书记,怎么开口骂市委书记,还满嘴脏话,市委书记不是你这个副书记的领导吗?”
姚征被打的头发蒙,脸上的肉很疼,可脸上并没有出现指印,也没有红肿。这是李飞使用内劲把控的结果。
赵辉煌口里说道:“你们驿城市真是反了天了!姚征,让市公安局的人过来,把这个打人的人带走!这个人必须抓起来,严肃处理!”
刘超辉这时候走了进来:“赵书记,我来了,您有什么指示?”
赵辉煌问:“你是谁?”
刘超辉回答:“驿城市公安局代理局长。”
赵辉煌命令:“把他给我抓起来!”
刘超辉道:“好的,赵书记,我一定调查清楚他为什么打人。”
说完,给李飞使了个眼色,然后推着李飞出去了。
同来的几个警察把跟随赵辉煌来的省电视台的记者都带走了:“你们都是证人,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李鼎轩认识刘超辉,以前,李飞在部队的时候,刘超辉就跟着李飞去过他家几次,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赵辉煌实际上也听说了驿城市公安局现在只听乔菲的,不听姚征的,但既然有人出面解了围,自己的面子拾起来了,就不问刘超辉把李飞带出去怎么处理了。
几个警察把摄像记者单独叫了过来,说道:“你在我们市委会议室录的视频涉及到我们驿城市的机密,必须删除。”
摄像记者不服气:“我是跟着赵书记来的,你们无权删除我们的采访视频。”
那几个警察,拿过来摄像机就把在市委接待室录的内容给清空了。然后把摄像记者放了出去:“希望你不要再录涉密内容,如果不听劝告,我们就按你泄露国家秘密处理。”
赵辉煌在会议室没有得到好气,就撂下了一句话:“乔菲同志,我已经让你们市委秘书长岳云海通知了所有常委,在小会议室召开常委会,我要听现场汇报,希望你遵守纪律,否则,我绝不留情!”
赵辉煌说完走了,姚征在后面捂着脸个跟上,电视台的几个记者也紧跟着离开了这个接待室。
他们刚走,李飞就进来了。
乔菲对李飞说道:“你替我好好招待一下叔叔伯伯们,我先去参加常委会了,可别让赵辉煌抓我小辫子啊。”
乔菲给各位企业家打了个招呼,留下姜彤彤和李飞和众人聊天。
乔菲刚走,就有企业老总问李飞:“你刚打了姚征,公安局的人怎么把你就放了?”
李飞笑道:“叔叔伯伯们,这个局长一直是我的小跟班。他能对我怎么样?”
一个老总问道:“那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也没有隐瞒身份,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希望叔叔伯伯们给我保密,因为赵辉煌和姚征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李鼎轩这时候说话了:“各位,这个李飞就是我儿子,这个驿城市的市委书记乔菲是我的儿媳妇,你们觉得我这个儿媳妇治下的地方,能不能保证我们投资方的利益?”
那些企业家震惊了:“什么?我说老李啊,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倒觉得这个儿媳妇可以,具有‘威武不能屈’的气概,具有保护我们企业利益的霸气。我认为在这里投资可以考虑。”
李鼎轩笑道:“各位都先别急,还有好戏让你们看,让你们最后能踏实下来以后,再考虑要不要在这里投资。”
姜彤彤给大家倒上了茶水:“各位叔叔伯伯请稍等,乔书记不会在会上多久,会议就会结束的。”
这边,赵辉煌来到了驿城市委会议室,往中间一坐,等待乔菲的到来。
除了耿加强没到,在乔菲到来之前,都已经在等了。
乔菲刚到,姚征就开始挤兑:“你让大家等你可以,让赵书记也等着你,你也太不像话了!”
乔菲眼一瞪:“你不知道我在接待企业考察团吗?你是在那里没有闹够还想在这里闹一阵是吗?”
赵辉煌阻止了二人斗嘴:“行了,闲话少说,我今天来调研,临时给你们召开一个常委会,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讲,第一点,发展经济是你们当前的头等大事,要聚精会神地把经济抓起来,我也听说了,省里会议之后,你们驿城市委市政府都给班子成员分配了任务,这很好嘛,工作就该这么干!为了确保经济发展,也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要抓稳定,只有稳定的局面,才能保障经济发展顺利进行。我希望你们所有常委成员,要有大局意识,不要把人心搞乱了,人心一乱,还谈什么经济上台阶?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偏离了方向,不要拿什么反腐败作为铲除异己的手段……”。
没等赵辉煌说下去,乔菲打断了赵辉煌的话::“赵书记,我问你一句话,我和你在省委召开的会议上签订的军令状还算不算数?”
赵辉煌脸一寒:“怎么?你还再想教训我一次吗?”
乔菲道:“赵书记,你说的教训,有点危言耸听了。我只问一句,那个军令状还算不算数。”
赵辉煌道:“当然算数,你既然给我签了军令状,就必须执行下去!”
乔菲说道:“那我再说一遍,军令状上有一句话,‘只要我不违背组织原则,不违纪不违法,不允许任何人对我驿城市的各项工作指手画脚,不允许任何人直接插手我对驿城市的治理整顿,包括你这个省委书记赵辉煌同志!你可以给我压担子,但必须给我宽松的工作环境’,军令状既然算数,那这句话也应该算数吧?”
赵辉煌道:“没错啊,我是给你宽松的环境,但你也得维护稳定的大局不是?”
乔菲道:“上面那句‘不允许任何人直接插手我对驿城市的治理整顿,包括你这个你省委书记赵辉煌同志!’这句话的含义你应该明白吧,有贪腐就必须惩办,如果一个地方的腐败成了风气,让老百姓怨声载道,那我们发展经济的意义何在?如果让贪官污吏占据了主导地位,那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意义何在?我的观点是,经济要发展,反腐不停歇!我们需要的是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而不是失去了社会公平让老百姓对我们的组织和政府失去信心而离心离德的社会!所以,我认为,稳定要建立在社会公平的基础上,要建立在我们这些人真正成为人民的公仆的基础上!而不是让社会资源和社会财富集中在极少数人的手中,我们坚持的是社会主义制度,不允许资本奴役我们的人民!所以,我对驿城市的治理整顿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挡的,如果不信,可以听一下民意,让老百姓投票表决,看我们对腐败的惩治能不能乱起来?人民群众如果不乱,哪里会有社会不稳定这一说?”
赵辉煌听的面红耳赤,正要反驳,就听到门口有鼓掌声。
随着掌声的响起,全新国走了进来:“在外面就听到乔菲同志慷慨激昂,乔菲同志讲的好啊。”
赵辉煌一看全新国走了进来,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来给乔菲站台的?”
但赵辉煌还是很客气地站起来和全新国握了握手:“全书记,您怎么来了?”
全新国道:“我去鄂北省,路过了这里,我就让专用直升机停了下来。我听说了乔菲同志对于我们五部委的试点工作,做的不错,就顺便听一下汇报,对驿城市上河县和西螺县的先进经验做一个总结,以便于下一步的推广。没想到赵书记也在啊,回头你们黄淮省要把驿城市作为典型,在全省展开。我听说乔菲同志还有一百个亿的招商引资任务,在这个一般人不可能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乔菲能给你签订军令状,可不简单啊。乔菲曾经是我手下的一个干部,她的能力我是认可的,她一定在不耽误其它工作的情况下,完成经济发展的任务。我希望咱们黄淮省委要多树立乔菲这样的典型。算了,我不多说了,我是来找乔菲了解情况的,你们开会吧,我等你们的会议结束,再找她谈。”
说完,全新国,连坐都没做,就走了,这让那些已经都站起来的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赵辉煌一看今天情况不对,这全新国有可能就是故意的。就算赵辉煌这位省委大佬也不敢和正部级的全新国叫板,更何况全新国有可能是代表其他人来的,那更可怕。只好宣布:“既然乔菲要给全书记汇报工作,会议就到这吧,等有机会我再过来。”
赵辉煌撵出去给全新国打了个招呼,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弄了个灰头土脸。
乔菲忍住笑,跟上了全新国,刘国良一看也跟了上去。
岳云海作为秘书长,自然也不甘落后。
李莉作为宣传部长也跟了上去。
乔菲对全新国说:“谢谢全叔了。”
全新国笑道:“放心大胆地搞你的试点工作,你推进的越快,我们跟进的也会越快。至于招商引资,我听说了,考察团还在会客室,我去见见他们。”
全新国和乔菲几个人一进来,会客室里的李飞就站了起来:“全书记,您来了。”
全新国笑道:“我可是听说了你这个小家伙扇了姚征的脸,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
李飞挠了挠头:“他骂我老婆,我没忍住。对了全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叔叔伯伯们。”
全新国笑道:“你不用介绍,他们,我全都认识,在一次全国百强企业家座谈会上我见过的,还给他们企业派去了纪检组长。”
那些企业家也都认识全新国,等全新国坐下了,大家才都坐下。
全新国直接说话了:“怎么样?你们对到这里投资有没有信心?我告诉你们,乔菲这次空降到这里任职,是郑书记和华书记的意思,让他过来搞试点工作的。我相信你们有信心在这里投资,我更相信乔菲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这些企业家都是人精,一看全新国亲自来给乔菲站台,加上乔菲应对赵辉煌的霸气,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既然全新国透露了乔菲的背后是郑书记华书记,那他们还担心什么。
有人问李鼎轩:“你准备在这里投资多少?”
李鼎轩道:“二十一亿。投资一个亿的保安公司已经运营了,你们看到没有,我们来的时候,那些外围的安保人员就是这个保安公司的。”
有企业家说话了:“你李鼎轩敢在这投资这么多,那我跟上,投资十个亿,建分公司。”
就这样,他们和乔菲当场敲定了一百一十亿的投资额。
乔菲当场说了,这是他们在场四个常委完成的任务。
这把刘国良、李莉和岳云海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中午,全新国没在这里吃饭,坐直升机走了。
下午,李鼎轩带着考察团就离开了,他们都留下了一句话,随后,他们马上派人过来签订正式合同。
这一天,是乔菲难忘的一天。
不仅打了姚征的脸,还把前来找事的赵辉煌弄得灰头土脸。但乔菲知道,赵辉煌和姚征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和他们的斗争将会更强烈更残酷。
第168章 何龙霞向乔菲求助,郭建华向乔菲求救
晚上,何龙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我遇到麻烦了,我本来不想给您找麻烦,可是,没有您的帮助,我寸步难行啊。”
乔菲有点疑惑,这何龙霞昨天才宣布任职,今天本来是让他们回去办交接手续的,这怎么就寸步难行了?
“遇到什么事情了?”乔菲问。
何龙霞道:“乔书记,我今天回汝宁县办理交接手续,他们不给我办,非逼着我签完字才能给我移交档案。”
乔菲道:“他们是谁?你给我详细说说。”
何龙霞道:“情况是这样的,去年冬季,汝宁县争取了国家资金投入水利建设项目当中,其中,汝宁县争取到的有,防止洪水灾害的防洪工程;防止旱、涝、渍灾为农业生产服务的农田水利工程,也就是灌溉和排水工程;为工业和生活用水服务,并处理和排除污水和雨水的城镇供水和排水工程;防止水土流失和水质污染,维护生态平衡的水土保持工程和环境水利工程。可以说项目很多,批下来的资金有十来个亿,资金是去年十月份到账的,就在汝宁县委安排我到市委党校学习的一个月里,县委书记李新林、县长何方让财政局常务副局长赵峰把款项拨了下去,因为这个时候各个项目招标还在进行中,并没有公布中标企业名单,但这些款项已经拨给了汝宁县河运开发有限公司,到了冬天,各个项目开工过了,可我私下去做了调查,他们有的项目根本就没做,做了假材料往上报,就是做过的,也全是豆腐渣工程。因为这些,他们让我在结算账目上签字,我没有同意,这个账就一直压到现在,这一次,他们借我调离,非逼着我签字不行,我不签字,他们不给我办手续,他们让县委组织部卡着我,这些问题,我自己确实没有能力解决,只好向书记您求助了。”
乔菲一听,问道:“这笔巨款是不是和一个神秘的九爷有关?”
何龙霞道:“好像有人威胁过我,说这是九爷操作下来的项目,资金也是九爷运作下来的,河运公司也是九爷在基层的产业,省里赵书记,市里姚市长都大力支持,如果你不签字,有那么一天,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我没搭理他们,这事就一直拖着,直到现在。”
乔菲心里有底了,这个九爷真的是无处不在啊。不过其能力大得确实吓人,能够把一个个项目资金弄到位,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给个办到的。这个九爷到底是谁?为什么连赵辉煌和姚征都明目张胆出来为之效力?但不管怎么说,国家资金没有用到该用的地方,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乔菲说道:“他们不给你办理手续,你先放下,你只管在西嫘县上班,这些问题我来慢慢给你解决,有些事情,别说是你,恐怕连我都无能为力去解决,不过,不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你一心为的是国家,为的是人民,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乔菲和何龙霞的通话,李飞全听到了:“恐怕何龙霞说的这个情况比西嫘县土地整理项目要严重得多,这样吧,我明天开始,就去汝宁县暗中调查,我先看看这些项目到底做了没有,然后再说资金走向问题。”
乔菲叹息:“为什么我们的国家会有这么多蛀虫?”
李飞道:“太平盛世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就是这些,大厦是否会倾倒也是这些蛀虫能不能彻底清除所决定的,我们要相信华书记和郑书记的决心和能力,他们既然把我们派到这里来了,那就是高瞻远瞩,我们尽力做好我们的工作就好,那些蛀虫,不论级别高低,权势多重,最终都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当然,这也是一次生与死的战斗,我们要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势必会触及到他们靠权力和手段获得的利益,他们不会束手就擒,更不会让我们把他们这张网撕碎。我估计,汝宁县的危险会比上河县和西嫘县系数高。但是,明知山有虎,我们还必须‘偏向虎山行’,打不死老虎,我们只能被老虎吃掉,所以,我们只有义无反顾,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得勇往直前。”
乔菲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李飞道:“那我们明天就开始迎接新的战斗,至于招商引资的事情,你交给岳云海和李莉二人去办就行了。”
这时,令狐风回来了,给李飞汇报:“老大,今天我们保安公司简直是在过年啊,一天时间,来自全国各地的退伍兵参加报名的有二百来人,符合条件的有一百二十人,我全部留下了,我看到了,他们不是为了这份工资和五险一金,他们要的是那种军人的气概和正气。我从他们中间选了几个队长作为领队和教练,队长的工资是一万。不过,今天也有一个好的现象,有很多单位主动到我们那里要人,他们还说,不怕给的报酬高,看的是我们那种正规和力量,他们还说,有我们这样的保安公司存在,他们就是安全的。”
李飞笑道:“好,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爸说了,哪怕是让京海集团养着这个公司,也得把我们保安公司的社会责任承担起来,如果我们能自己养活自己更好。不过,我给你提一点要求,要注意人员的思想素质教育,对每一个人的背景要摸清楚,防止有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当夜不说,第二天一上班,乔菲就把刘国良和郭建华叫了过来,问他们对汝宁县水利工程项目是否有了解。
郭建华说道:“这个项目,我从姚市长那听说过,不过这个项目是从汝宁县政府报到驿城市政府后,又报给了省水利厅的,然后报到了水利部,最后由政务副审批。不过,汝宁县的这些项目一路绿灯,报的快,批下来的也快,前后不过三个月,姚市长不让给我们过问,我们也就没人去管这个事,至于最后怎么做的,我也不清楚。”
乔菲听了郭建华说的情况,仔细思考了一阵子,不禁大吃一惊,心道:“难道是他?”
但乔菲还是不动声色,对二人说道:“郭部长,你想办法疏通一下关系,把何龙霞的手续和组织关系转到西嫘县,如果他们把住何龙霞的组织关系不放,刘书记,你就出手查一下,看看是谁让这么做的。”
刘国良离开后,郭建华欲言又止。
乔菲看出来郭建华有话要说:“郭部长,你有啥就直接说吧,在我这里你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郭建华道:“乔书记,我是向您汇报,这几年,我和姚征他们狼狈为奸,没少贪污受贿,也没少从中分赃,我已经把我所得到的钱财全部交到了纪委的廉政账户里了。我请求乔书记对我处理。这是我上缴赃款的清单。”
乔菲接过郭建华递过来的清单,看了一下,总款数高达九千多万。
但乔菲并没有震惊,而是平心静气地问郭建华:“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知道这么做,一旦被姚征和赵辉煌知道了,你会没命的吗?”
郭建华道:“乔书记,如果我不这么做,那才是真的没命的,自从您来到以后,您的所作所为我看得很清楚,所以我只能选择走这条路,就算您不救我,我也认了。跟着他们,早晚就是一条不归路,我必须从这条贼船上下来。”
乔菲又问:“你确定把所有赃款都交了?还有没有赃物?”
郭建华又拿出一个清单:“这是我受贿的一套房子的清单,里面还有五十多箱名酒和几箱名烟。我希望乔书记派人在今天晚上拉走,至于对我如何处理,我都认。”
乔菲道:“既然你真心洗心革面,那就好说。对你如何处理,我可没有这个权力,这需要我去和省纪委的邢再东书记沟通。但有一点你做的是对的,把赃款都汇到了廉政账户,不论怎么说,在组织没有对你做出调查决定之前,你就把赃款上缴了,从这一点上,可以免除你很多责任,如果是对你已经立案了,你再去做这些,最多算是自首。我就按你说的,晚上派人把那些赃物带走,也算你主动上缴的。从这两点上个,我以中纪委委员的身份可以给你保证,不会追究你的司法责任,但政治责任还是要追究的,估计到时候会给你降级处理或者纪律处分。现在,在上级纪委没有给你作出处理以前,你给我戴罪立功,听明白了吗?”
郭建华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多谢乔书记宽宏大量,我郭建华从今往后死心塌地跟着您走。”
乔菲道:“不是跟着我走,是应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论官职大小,都可以为人民鞠躬尽瘁。行了,你继续做好本职工作,把驿城市的试点工作搞好,如果你能做到尽善尽美,我不介意到时候给你求情。”
虽然乔菲的话只说了一半,郭建华就已经明白了,如果在驿城市试点工作中成绩突出,乔菲会让他留任的。
乔菲还真的是这么想的,虽然郭建华犯过很大的错误,但郭建华在关键的时候能痛改前非,改邪归正,做一些对国家和人民有益的事情,那就没必要一棍子打死,再说了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再加上乔菲在驿城市需要用人,用一个回头浪子也比用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要强。组织也遵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传统,再给郭建华一次机会,或许他为了洗脱自己以前所犯的错误干得会更好。
郭建华等于投靠了乔菲,这对乔菲来说,在市委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也更大了。但一场更残酷的战斗,随着郭建华的投靠和汝宁县水利项目的暴露又要打响了。
第169章 为暗访李飞找帮手,查实情再遇漕运帮
汝宁县距离驿城市区很近,和鸭鸣湖区交界,其中鸭鸣湖就属于汝宁县和鸭鸣湖区共有的,这个湖的西半部分属于鸭鸣湖区,往东属于汝宁县。
李飞给令狐风打电话要了两个人,要求武力值要高,人要正派,头脑灵活,让这俩人跟着自己去汝宁县。
令狐风给他派的两个人都是外地来的,一个是皖省的陶铁钢,身高一米七九,是某县正阳关人氏,他自幼喜爱武术,不仅传承了家族武学,十多岁的时候,家里就让他拜了几个名师学习武术。但由于陶铁钢在上学的时候为了不耽误习武,数理化成绩一直很差,唯有语文和历史地理还可以。但由于总成绩不行,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就上了一个大专,没毕业就从学校参军去了。
由于他的身体素质极好,他进入了特种部队。在部队,他以自己高超的武术本领每次训练都是第一。但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他没有把握住自己的手劲,把一个犯罪嫌疑人给打死了,没办法,部队在照顾他的情况下,按照嫌疑人过分反扑,陶铁钢失手打死了他为由,没有追究陶铁钢的刑事责任,但给了他一个处分把他开除了。陶铁钢知道自己错了,可回不去了,但一个战友告诉他,在黄淮省驿城市他的一个曾经的战友令狐风在那里负责管理一家保安公司,专门招复退军人,陶铁钢被开除后无脸回家,直接找到了令狐风,加入了保安公司。
另一个是晋省悬谷县宋氏武术世家的人,祖传的形意百家拳和形意十八般兵刃举世闻名。被令狐风选过来的这个人名叫宋国雄,他是武警部队退伍人员。说起来他为什么回到驿城市来,拿他的话说,是因为家里的产业和当地一个官员家族发生了生意上纠纷,对方由于有当官的撑腰,故意激怒宋国雄的父亲和叔叔,老哥俩就掉进了对方设置的圈套,以他们仗着会武把对方打成了轻伤为由直接把人抓了,关进了看守所。其实,宋国雄的父亲和叔叔根本就没有打人,但由于对方权势太厉害,就硬说是他们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人进去了,家里的产业也被人给抢了。宋国雄知道后,就请了个假,回家看看,没想到,对方就给宋国雄所在的部队扣着地方政府的公章发去了一份材料,说宋国雄回家仗着会点拳脚殴打地方干部,结果部队来人调查,虽说没有调查出来宋国雄有违规行为,但正好遇到新兵上来,老兵要退伍,就让宋国雄退伍了。宋国雄回到家一看,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他在网上看到了驿城市在招聘退役军人当保安,正无处可去的宋国雄就找来了。
有了这俩人给李飞做帮手,李飞当然很是高兴,当他听说了宋国雄家的遭遇后,就对宋国雄说道:“你放心,你家的事情,等我腾出手的时候,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我会让那些颠倒黑白抢走你家财产的人付出代价,还你父亲和叔叔一个清白。”
李飞知道这俩人都是军人出身,对保密规定是懂得的,也就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让二人看了自己工作证,并告诉他们自己来驿城市的使命。
宋国雄知道了李飞的身份之后,心里有底了,只要靠着李飞,家里的冤屈一定能得到平反昭雪,就决定死心塌地跟着李飞。
陶铁钢虽然没什么冤屈,但自己造成的失误给自己带来的耻辱要用自己的行为来替自己洗刷干净。也决定跟着李飞干,如果能干出个名堂来,那更好,就算干不出名堂,也能度过这一段时光,不至于给家里带来影响。
李飞昨晚已经上网查过了有关汝宁县公布的水利项目招标情况,了解了个大概后,就带着陶铁钢和宋国雄直奔鸭鸣湖北侧的防洪大堤而来。因为招标项目中,防洪工程是第一个项目,涉及的资金最多,有四个亿。就先从这里入手,现场调查一下真实情况。
按照项目公布的情况,防洪护堤就在鸭鸣湖的北侧和东侧,这些位置都属于汝宁县的地盘。
三个人顺着公路一路向东,然后转了一个弯,把车开到了鸭鸣湖的北面大堤上。
从表面上看,鸭鸣湖就是一个正常的洼地,积水成湖,加上人工开挖而成。北侧的大堤高出地面两米左右,但也就是一个泥土形成的护堤,具有那种原始的状态,并没有看到加固的混凝土护堤。
李飞把车开到一个离村庄较近的地方,把车停在了大堤上,让宋国雄在车上守着,他和陶铁钢一起走进了村里。
见到有几个老人在聊天,李飞拿出香烟,给每人散了一根,然后问道:“叔叔们,我向你们打听一个事,能给我讲一下吗?”
一位老人说:“那要看你要问什么事情了。”
李飞道:“我问一下,去年你们前面的鸭鸣湖护堤修过吗?”
一位老人反问:“你问这做什么?我们县里镇里村里都不让我们说的。说是谁要向外泄露了秘密,就拘留人。我们可不敢说啊。”
李飞看出来了,这么多人在一起,谁都不敢说,除非单个的人才可能说真话。于是,李飞道了声谢就走了。
继续往前走,在一块麦地里,有一个人在薅杂草,看年龄有五十来岁。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李飞让陶铁钢在一边等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地里。
那个薅草的人看到李飞向自己走来,有点疑惑地停住了手中的活,等李飞来到跟前,问道:“你是谁?到我家麦地里做什么?”
李飞掏出了一盒华子烟塞给了那位中年男子:“大哥,我向你打听点事行吗?”
中年男子接过香烟一看,是好烟,就问道:“你说吧,想知道什么?”
李飞问:“我问一下,鸭鸣湖北侧和东侧大堤,去年冬季做过护堤加固工程吗?”
那个男子也很警觉:“老弟,我要是给你说了,你必须给我保密,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如果政府的人和漕运帮的人知道了,我就惨了,我们村的王炳银就因为过罢年有人过来问,他说了实话,被人打断了腿。”
李飞道:“你看我一个人在地里找到你,不就是为了保密起见嘛。”
中年男子为了这盒好烟,讲了个大概:“说是给我们村前面修护堤,也就是让我们村里的人每户出一个劳动力到大堤上做个样子,他们拍了个照,录了个像,就在三组的地头做了一小段水泥砂浆护堤,可还是做做样子。我们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要做护堤的话,必须编织钢筋网,而且还要有大桩,然后浇筑水泥砂浆,至少也得十几公分厚吧,可三组那里,就是把护坡铲平之后,在上面弄了一层二指厚的水泥砂浆,用脚一蹬就碎了。而且,我们村也只有三组那里做了。你往东走,有一里地左右,就可以看到的。”
李飞又问:“那除了你们村,其他村的情况怎么样?”
中年男子道:“你往东继续走,过了三组的耕地,大约有几里地吧,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护堤是做了,可都是豆腐渣工程,也是因为那个地方的地势较洼,遇到夏秋雨水多的季节,鸭鸣湖就会从那里决堤,十年九淹。说修了护堤以后那里就不会再淹了,谁知道,这豆腐渣护堤能不能顶得住洪水冲击啊。”
李飞给中年男子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回到车前,李飞开车往东走,来到了那个男子说的三组的耕地前面的护堤前。外堤全是泥土筑建而成,内堤的护堤上,确实有一层水泥砂浆浇筑的堤面。
因为春季雨水少,湖水下降严重,整个护堤全部暴露在外面。
李飞从上面往下走,用脚使劲一蹬,水泥砂浆面就碎了,李飞从上面走到下面,直接踩出了一溜脚槽,李飞到了护堤的最下面,用手一掰,护面就直接起来了,像是在鏊子上揭起了一张烙饼。
李飞用手机把这些情况拍了照,录了像,还用水印标注了经纬度和时间。
看完这里,又继续往前走,走了几里地,有一条从大堤下去的路。李飞就把车开了下去,把车停赶在了县乡道路的边上。让宋国雄继续守着车,他和陶铁钢返回到鸭鸣湖大堤上。
从大堤往下看,内堤确实有水泥硬面的护坡。
李飞再次走了下去,结果和西边三组的情况一样,用脚一踩,一个大窝,多走了几个地方,还是如此,凡是走过的地方,黑色的脚窝就出现了。
李飞用手机拍照录像,保存了证据。
就在李飞和陶铁钢刚走上大堤,两边几辆小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群人围住了李飞二人。
一个脖子里戴着个大金链子男子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破坏鸭鸣湖的护堤?我们从卫星监控里就看到了,你来来回回的走,故意踩坏护堤,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李飞拍了拍手上因掀起护面而粘上的土,说道:“我们来玩的,不行吗?我就是看到这个护堤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哪有护堤上走一趟就出现大窝的道理?这要是洪水过来,夹杂着硬东西,随便几下就可以把护堤冲垮,接着泥土会裂缝,我就是好奇了,做这样的假东西有啥用?”
大金链子道:“我不管你是做什么的,立即把你手机上拍的照片录的像给我删除,否则,我们就打断你俩的双腿!”
李飞低声对陶铁钢说:“一旦动起手来,注意分寸,以不伤人为出发点,快速解决他们。”
然后,李飞对大金链子说:“恐怕我无法满足你的要求,你要想对我们动手,那就来吧。”
没想到这群人从车里拿出了砍刀和斧子,向李飞和陶铁钢冲来。
第170章 暗查被发现遭围攻堵截,刘超辉出手解围
李飞听令狐风说过,陶铁钢武艺高强,所以对这群人冲上来根本不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二人从容应对,躲过砍来的斧头和长刀,顺手夺下,开始反击,就那十几个人,不到一分钟,全部被打倒在地。
李飞招呼陶铁钢,翻身就走。
而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来的时候,准备的很充足,不仅在大堤上围堵住李飞和陶铁钢,还有一辆车上的人专门对付宋国雄。可他们也没有想到,宋国雄也不是好惹的主,一番打斗,这几个人不是对手,不仅砍刀被夺,斧头也砸到了自己身上。
看到李飞和陶铁钢来到车前,宋国雄当起了司机,开车就走。很快就离开了鸭鸣湖大堤,驶上大道,向西而去。
再说汝宁县委县政府大院,县委书记李新林和县长何方早已接到报告,说是有几个陌生人跑到了鸭鸣湖大堤进行勘察,是卫星遥控看到的,所以,也就立即通知了漕运帮想办法去拿下这几个人,好好问一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因为一旦鸭鸣湖大堤的豆腐渣工程被暴露,不仅是汝宁县无法向上交代,还会把其它豆腐渣工程项目连带出来。
李新林不敢担这个责任,何方更不用提了。他们二人都是在九爷的运作下,让姚征以驿城市委的名义向省委推荐递交的报告,赵辉煌就顺水推舟批准了这个推荐。如果李新林和何方不能维护姚征和九爷的利益,那他们知道后果是什么。所以,他们绝对不允许在汝宁县出现这样的漏洞。
可惜的是,漕运帮向李新林反馈,那三个人太厉害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一交手就败下阵了。
本来,李新林是已经给姚征通过电话的,要和何方一起去市政府给姚征汇报一项工作的,是昨天有一个南方的企业找到了他们,表示想在汝宁县投资十几个亿,看这个县是一个千年老县,文化底蕴深厚,商机无限。那个南方的老板很大方,一见面就给李新林和何方每人一百万港岛币。这港岛币和内地钞票的兑换比例几乎是一比一,所以,这相当于每人得到了一百万内地钞票。
李新林和何方看到此人出手如此大方,也就认为这个南方老板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的。二人一商量,为了能巴结姚征,干脆把这个老板介绍给姚市长算了,反正姚市长有二十个亿的招商引资任务。
姚征接到李新林的电话以后,问道:“那个南方人靠不靠谱?”
李新林为了让姚征相信自己,就有了好大喜功的想法,信誓旦旦地对姚征说:“绝对靠谱,这是我一个亲戚介绍给我的,知根知底,他们公戚在港岛还有上市企业,产业很大。”
姚征听李新林说有保证,就信了李新林的话,希望明天在市政府会见一下这个南方的客商。谈妥了这个计划,就有人报信,说从卫片上看到有几个人在鸭鸣湖搞破坏,就没有给姚征汇报,直接联系了漕运帮,没想到漕运帮二十几个人竟然没抓住那三个人。
李新林只好给姚征做了汇报。
姚征现在已经失去对市公安局的控制权,现在的市局不再是他的打手,他只能让汝宁县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姚征对李新林说道:“想办法让汝宁县公安局把这三个人控制在汝宁县境内,可以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措施,绝对不能让鸭鸣湖防洪工程项目的秘密泄露出去。”
就在李新林通知了汝宁县公安局要对李飞三人进行围追堵截的时候,李飞已经看到前面的路上设了卡,就让宋国雄在前面一个小道上拐下了道路,向北沿着一条村村通的水泥路驶去。
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开上你的车,抓紧过来,把我们三人接走。”
李飞给刘超辉发了一个手机定位。
刘超辉接到李飞的电话,赶紧带着邢耀威开着两辆警车赶了过去。因为有李飞的手机定位,李飞现在位置在哪里,刘超辉看的清清楚楚。
由于李飞的车绕进了村村通道路之间,汝宁县交警大队虽然堵在了汝宁县的各个路口,可李飞根本就没有往外走,进入了乡村路打起了游击,一时间,他们没有能堵上李飞的车辆。
汝宁县西边和鸭鸣湖区交界,距离很近。四十多分钟后,刘超辉和邢耀威的两辆警车就找到了李飞。
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分别坐上了刘超辉和邢耀威的警车后面,让刘超辉亲自开着李飞的那辆车跟在后面。
三辆车这才大摇大摆地上了从驿城市通往东蔡县的那条公路。这条道直接是途径汝宁县、平文县、东蔡县,然后进入皖省。
除了高速公路,能够从汝宁县进入驿城市区的也就只有这一条大道。
汝宁县的交警不拦截从驿城市方向向东的车辆,只注意向西而行的李飞的那辆车。因为他们从卫星监控上发现了李飞车辆的车牌号。
当李飞三人坐着警车通过汝宁县交警设立的关卡的时候,交警看都不敢看,他们知道这是市局领导的车牌号。
当刘超辉驾驶着李飞的车辆从后面跟上去的时候,被交警堵上了。
刘超辉一身警服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几个交警一看车上下来的人内衣是白色的,再一看警号,都吓了一跳,赶紧打敬礼。
刘超辉问道:“你们设这个卡是不是就是为了拦我这辆车的?我正式通知你们,我是省公安厅督察总队一处处长、兼驿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刘超辉,你给我通知你们县公安局长和交警大队的队长,一个小时内去省厅驻驿城市公安局的督察组去说明问题,逾时不候,责任自负。你们,立即给我撤掉关卡,如果让我再发现你们平白无故地设置关卡,我发现谁在关卡上,就给我回家休息去。”
说完,刘超辉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让他们看了一下,然后,开车就走了。
那几个交警吓得赶紧给汝宁县公安局打电话,并汇报了情况。
汝宁县公安局长郭新凡接到了汇报,吓了一跳。他是按照县委书记李新林和县长何方的指示让交警大队设了卡,可一旦刘超辉生起火来,那他这个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还好说,那交警大队的队长孟三杰就麻烦了,如果刘超辉找个理由想撤掉孟三杰的职务,他郭新凡根本就无法阻挡。
郭新凡就立即给孟三杰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和自己一起去市局找省厅督察组汇报工作。
等刘超辉回到了市局,李飞三人直接去了刘超辉的办公室。
刘超辉对李飞说道:“老大,我让汝宁县的局长郭新凡和交警队长来督察组谈话,我要给他们上一课,我也顺便让他们认识你们三个一下,下一步你们再去调查,免得他们继续捣乱。”
李飞笑道:“你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地,就有人敲门。
刘超辉的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因为市局局长不允许配秘书,只有办公室主任客串秘书角色。
办公室主任王照贵给刘超辉汇报:“汝宁县局的局长和交警队长求见。”
刘超辉道:“来得好快,让他们进来吧。”
汝宁县公安局局长郭新凡和交警大队长孟三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刘超辉一脸严肃地说:“好,你俩来的很及时,值得表扬。我作为省厅督察总队派驻驿城市督察组组长,请你俩过来,有事要问你们,本来是想让你俩去督察室的,算了,就在这说吧。”
刘超辉又对办公室主任王照贵说:“王主任,你去把省厅那几个督察人员叫过来,一起说一下情况。”
刘超辉没有以驿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的身份和他们对话,这让郭新凡心里有点小紧张,省厅督察组,还不是市局督查支队和他谈话,自然具有更高的权威性。
那几个督察人员刚从上河县和西螺县对公安系统进行过督察回来,听到王照贵来请他们,赶紧就过来了。
刘超辉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当着李飞、陶铁钢、宋国雄的面对孟三杰问起了笔录。虽然很给郭新凡面子,没有对他进行询问,但当着他的面问起来,也是一种震慑。
最后确认,是汝宁县委书记李新林和县长何方发号施令让他们围堵李飞这辆车的。
问完了,刘超辉也没有批评孟三杰,只是说道:“我们公安系统有严格的规定,不能随便设卡,影响交通,对于必须设卡的必须经过批准,对重大案情还要上报的。你们交警队随便听县领导一句话就设卡拦截车辆,这辆车是我开的,如果是别人开的,你们是不是就把人带走抓起来了?”
“我现在正是告诉你们俩,今天你们要查的这辆车,从今往后,不允许随便拦截和调查。至于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连我都没有资格阻拦,你们觉得行吗?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他们三个,最近一段可能会在你们汝宁县执行特殊任务,我告诉你俩,必须高度为他们保密。郭县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郭新凡虽然是姚征的人,可他绝对不敢和刘超辉叫板,一旦刘超辉真的要收拾他,姚征也插不上手,对于刘超辉让他对李飞三人的特殊身份保密,他作为公安局长,知道利害关系,绝不敢向外透露一句,姚征也不行。
其实,刘超辉让郭新凡和孟三杰来,就是让他们认识李飞三人和车辆的,以后不让汝宁县公安局的人给李飞捣乱,李飞就可以在调查时省很多麻烦。
回去的路上,孟三杰禁不住问郭新凡:“局长,这三个人是干什么的呀?听说话的口音都不是本地人。”
郭新凡比孟三杰见识多,苦笑道:“你呀,注意自己就行了,不要问那么多,你就按刘超辉说的做就行了,我们公安局不要去趟浑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李新林和何方听说了交警队把车放走了,就给郭新凡打电话询问:“郭县长,车辆和人怎么都给放走了呢?”
郭新凡虽然和他们同是姚征的人,可郭新凡很鸡贼,他已经从上河县和西螺县两个公安局的情况嗅到了危险,就对李新林说道:“车是刘超辉开的,我们县局敢阻拦刘超辉吗?我还给二位领导汇报一下,刘超辉说了,今后这辆车在汝宁县会很频繁,不允许我们县局再对这辆车采取任何行动。对了,我正要给你们请个假呢,我这一段身体不太好,想给二位领导请半个月假,去京城检查一下身体,看到底有啥病没有。”
郭新凡是突发奇想,利用请假来规避风险。
李新林一听郭新凡要请假,心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第171章 数百人深夜混战,迷彩服神秘消失
请假半个月,不仅要经过县委县政府批准,还必须经市局批准。给李新林、何方打过招呼之后,郭新凡就写了个请假条,返回到市公安局,再次进了刘超辉的办公室。
刘超辉看到郭新凡这么做,并没反对。直接给批了。但刘超辉对郭新凡说道:“我安排你的事情,给你说的话,你回去给主持工作的副局长说清楚。”
李新林和何方赶紧把情况再次给姚征汇报:“郭新凡请假半个月,说是要去京城看病,那三个人他说无能力抓住,那辆车是刘超辉开的。”
话语不多,姚征听出了意思,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件事情刘超辉插手了?那是不是乔菲安排的人干的?如果是这样,这事情还真是有点麻烦。看起来我还得往上汇报,要想一个办法,阻止他们。”
姚征还是对李新林说道:“不管是谁,你们从现在开始,要加强二十四的巡逻,再也不能粗心大意,确保防洪工程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
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一起回到了保安公司。
这里已经初具规模,大门口挂着一个新牌子,这是根据李飞的父亲李鼎轩提议更改的名字,现在的保安公司叫“京海保安集团驿城分公司”。也就是说,现在的京海集团不仅按照李飞的建议在驿城市开办了保安公司,在别的地方也有。
令狐风看到李飞过来了,走上前去:“老大,现在是开饭时间,你在这吃饭吧,我让厨师给你炒俩菜去。”
李飞拦住了他:“不用,我就和员工们一起吃,也尝尝伙食怎么样。”
李飞带着陶铁钢、宋国雄走进了职工食堂的大厅,拿起一边的盘子和碗筷在自助的饭菜大盘里每样菜都弄了一点,打了份米饭,又盛了一小碗面条,坐下来吃饭。因为吃饭的职工都不认识李飞,倒也没有人打扰。
李飞吃完了饭,对令狐风说:“饭菜的味道不错,就是肉菜有点少,该增加的要增加,我们就是要让所有的员工到了这里感觉像回到了家一样。”
令狐风记住了。
吃完了饭,李飞亲自检查了一下员工宿舍,问了一下员工的想法。听取了一些意见。最后,李飞对令狐风说道:“你安排一下,今天夜里,我要带全体员工去野外训练,看看他们在部队时的那种劲头还有没有了。不合格的,该淘汰淘汰,我们不养废人。”
其实,这是李飞突发的一个想法,鸭鸣湖护堤,肯定会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如果再暗中去调查,肯定他们有准备,已经吃过亏的漕运帮肯定会有所准备。那就干脆来一个一硬碰硬,让他们漕运帮摸不透底细。李飞决定,夜里十二点,搞一次大行动。
安排好令狐风以后,李飞去了市委。
乔菲吃过了午饭,刚要去午休一会,就看到李飞过来了。
现在的李飞出入市委大院无人在阻拦,那些看大门的都认识了他,知道他和乔菲的关系不一般,加上李飞平时出入都会给他们扔下两盒烟,看大门的现在对李飞比一般的工作人员还客气。
看到李飞来了,姜彤彤打了个招呼,借故离开了。人家夫妻中午说不定会有点故事呢,自己不能在这里当灯泡。
李飞就对乔菲说道:“你得找一个秘书了,不能让姜彤彤一直给你当秘书啊,遇到机会,把姜彤彤放下去,让他去一个县区当个公安局长还是不错的。”
乔菲道:“我也早想这么做了,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秘书啊。你也知道,驿城市的情况很复杂,这万一弄个内鬼过来,那不坏了大事,关颖雪就是个例子,谁会想到他和姚征竟然有那个关系。”
李飞道:“如果从市委里面选不出来,我倒建议可以外调一个过来,诺大个国家,还愁给你一个市委书记选不出来个合格的秘书不成?”
乔菲笑道:“行了,别给我上课了,你这时候来,有啥事情?”
李飞故意逗乔菲:“我趁午休来……”,做出了一个特别的动作。
乔菲脸一红:“你有点正经行不行,这是单位,万一被人看到了,你让我还有没有脸在这里当书记了?”
李飞笑道:“看把你吓的,我逗你玩呢。”
乔菲伸手拧住了李飞腰间的肉,疼的李飞龇牙咧嘴:“好了,我不玩了,你放手。”
乔菲这才放过了他:“说吧,有啥事。”
李飞就坐了下来,把自己要夜间行动的想法给乔菲说了一遍。
乔菲很是担心:“你这么做,固然是可以,如果造成重大伤亡,我们怎么给上级交差?漕运帮的人,虽然都是打着员工旗号的涉黑涉恶分子,但他们在驿城市根深蒂固。他们有多少人,我们不得而知,万一发生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后果你想了没有?”
李飞道:“漕运帮是那个神秘的九爷在驿城市安插的一股势力,全国这么大的地方,他们还有多少这样的势力,我们确实不知道,但我总感觉他们有很大的图谋,既然别的地方我们暂时不知道,那就从驿城市开始,我要摸摸底,惊动他们一下,从中寻找一些消息。”
乔菲道:“李飞,对你的能力和深谋远虑,我不怀疑,但就是担心,一旦把控不住,会出大事的,到时候他们会拿我说事,你得想好对策。”
李飞道:“我会的,我这就去和刘超辉合计一下。”
晚上十一点,李飞来到了京海保安公司,还带来了几百套迷彩服和其他一些东西。
令狐风因为提前已经通知,这些员工都很兴奋,那种在部队搞集体行动时的激情和铁血又复活了。
特别是当他们每人领取到一身迷彩服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精神又回来了。
等大家穿好了衣服,令狐风吹了一声口哨,保安人员立即排好了队列。
这些人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这一点不用教,按照令狐风给他们编好的大队、中队、小队,很标准地按各自编制站在了大院里,等李飞训话。
这时候,李飞走到了前面,给大家行了个军礼。
下面的队伍,立即整齐划一地“唰”地一声给李飞还礼。
李飞放下了手,那些员工也把手收了回去。
李飞说话了:“战友们,我叫李飞,和你们一样,也是一名退伍老兵。欢迎你们加入我们京海保安公司,我们虽然是保安公司,但我们和别的保安公司不一样,我们有非常严格的纪律,严格要求军事化管理。我们的任务不是为了给别人当一个保安,而是要作为预备役的状态随时为国家所用,平时,我们不仅要承担起社会责任,也有义务配合地方党委政府保护社会的安定。今晚,我把大家集合起来,是有一个任务要完成。”
李飞就把汝宁县套取国家资金十个亿,制造出豆腐渣工程的情况给大家讲了。还重点强调:“有一股无名的力量在保护这些腐败,和他们沆瀣一气,做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情,我们今晚就是要到鸭鸣湖东侧大堤取证,把那里的豆腐渣工程情况录下来,但为什么仅仅是为了取证,就动用我们这一百五十人,我需要告诉大家的是,他们的人比我们多的多。说不定今夜我们会面临一场大战,我问一下大家,你们都是已经离开军营的人,面对黑恶势力,你们怕不怕?!”
声音整齐划一:“我们不怕!”
李飞道:“好,我要的就是这种军人的气质和风采。我给大家提几点要求,一旦发生冲突,不要打伤人,更不要打死人。打败他们,点到为止。我们的任务就是取证,完成任务就回。但是,我们因为人员众多,一旦动用大型汽车或者结伴而行,他们就会通过卫星监测到我们,我的意思是,每人发二百块钱的交通费,不要结队而行,化整为零地突然出现在鸭鸣湖东侧的河岔口,在那里集合。走的时候,听我的命令,再次化整为零。用什么办法,你们自己想。能做到吗?”
“能!”众人异口同声。
李飞又说:“穿上迷彩服,带上油彩,各自化妆到位,不要让别人认出我们任何一个,悄悄地去,悄悄地回。好了,现在开始行动,十二点半,在我说的指定地点集合。”
队伍散去,很快就悄然无声地一个个消失在大院之外。
李飞身边带着陶铁钢和宋国雄,三人也涂上了迷彩,然后开车来到了郊区,庞娜和王占兵两口子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们开一辆农用三轮车,上面装满了泡沫板,泡沫板的下面留出了一个空间,够三人藏身的。
等李飞三人上了车,王占兵开着农用三轮车快速向东而去。
十二点半,很准时,所有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河岔口。
随着李飞一声令下,这支队伍立即跑上了大堤。
三人一组,两人一伙,在内堤上用脚猛踩,然后直接掀起来,很快,这里的护堤成了一个个碎块,然后,大家根据李飞的要求,拍照录像。还有人用手机灯照着现场。
就这样,他们走过了五里地长度,全都是这样。
他们的行动还是被发现了,湖里面十几艘快艇飞驰而来,大堤上十几辆车赶了过来,还有下面的道路上,两辆大卡车拉着人快速赶来。
李飞低声对众人说道:“他们的人来了,准备应对,我们的人千万不要受伤。”
对方来的人足有三百多名。
从下面的路上、大堤上、快艇上下来,都汇集到了一处。
他们包围了李飞的保安人员。
其实,李飞是有机会让大家撤离的,但没有这么做,他就是要摸摸底,在暗中和漕运帮来一次硬碰硬,也顺便看一下自己队伍的实力。
对方都是有备而来,带着砍刀板斧。
李飞这边的人也有人提前做了防备,身边带着一米长的钢筋棍。
一时间双方就打在了一起。
漕运帮的人虽然涉黑,但他们平时都是物流公司和化工公司和其他公司的员工或者保安,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无人敢还手。但今晚遇到的都是曾经训练有素专业人员。虽然他们人多,但不到半个小时,胜败立判。
虽说李飞提前说过不要打伤人,但在混战中,要把握住分寸很不容易,有几十个漕运帮的人被打断了手脚,地上躺满了人。
李飞一声口哨,这些穿迷彩服的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第172章 掩真相汝宁县发声,防打压李飞出计谋
迷彩服都不见了,这边的人赶紧往上汇报。
不仅李新林、何方知道了情况,姚征也在夜里一点知道情况。甚至连正搂着小情人睡觉的赵辉煌都被惊醒了。
这个消息太震惊了,传到赵辉煌这里的消息是:“有一个连的特种兵身穿迷彩服半夜到了鸭鸣湖东坝,把护堤上的水泥层都毁了,一片狼藉,护堤彻底被毁,那个特种兵连一百多人神秘消失,不见踪影。”
赵辉煌吓了一跳,这个事情,虽然自己并没有从中取利,但他知道,这是九爷安排下的项目,如果在黄淮省出了问题,他赵辉煌有可能也就完了。
但这个时候正是深夜,也不合适去打扰别人,就想着等明天上班再汇报此事。
再说李飞,在保安公司等到人全部回来了,看看无一人受伤,心里踏实了,也对令狐风招聘过来的这些人表示很满意。
让大家洗好脸睡觉,李飞给大家放半天假,让大家睡个懒觉,不耽误明天中午吃饭就行。
第二天上午,在汝宁县传出了一个消息:“昨天夜里来了一群天兵天将,来无影去无踪,把鸭鸣湖上的豆腐渣工程破坏掉了,还把漕运帮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汝宁县贪官污吏的行为触犯了天条,上天震怒了。”
这些消息很快在网络上也出现了,而且还配了图片,那些被掀起来的豆腐渣工程留下的一指厚的水泥砂浆块,像鱼鳞一样趴在鸭鸣湖东坝的内堤上。消息中,还有几段视频,就是很多人踩踏护堤的情景,还有人掀开这些烙饼一样表层的视频。消息里面,还有汝宁县获得国家下拨的十个亿的工程项目都有哪些内容的网络页面截图。说是一个消息,其实就等于一篇份量很重的曝光文章。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自媒体和一些论坛转发了。
汝宁县的李新林和何方等人坐不住了,问姚征怎么应对。姚征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你们问我怎么办,我他妈的昨天就已经告诉你们要做好防范,你们怎么防的?不仅没防备住,反而让人家搞大了,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平息掉,而且必须把这些项目工程的情况找个合适的理由掩盖下去,如果办不到,你俩就去死吧!”
李新林害怕了,这姚征之前哪有过这样的口气对他,这一次怕是不好过关了。
就在李新林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李新林,我告诉你,你现在这么去做,你给我听好了,立即向社会上发布消息辟谣,就说十个亿的工程项目还没有开始施工,因为去年有特殊情况,只不过是临时把一些蚂蚁洞糊了一下,今年冬季,才正式进行施工,为确保冬季施工质量,请所有人对这些工程项目进行监督。”
李新林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说一句话,你得听着,我可以在今年冬季重新安排施工,在全国老百姓面前说假话,可钱从哪里来?”
对方说道:“我就是让你使用缓兵之计,到不了冬天,你和何方就会调走的。到那时候,你们走了,汝宁县的事情就和你们无关了,会有人负责后续事情处理的。”
李新林看到这个电话号码的所在地,问道:“这是九爷的意思吗?”
对方很不耐烦:“废话真多,你照我说的办就行了,希望你不要走张建辉的路。”
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李新林惊出了一身冷汗,打电话的这个人是谁?
李新林立即给姚征做了汇报,姚征一听,心里有底了:“你就按这个办,立即行动!”
很快,汝宁县官方网站上发布了汝南县委县政府的公开声明,说网络上说的情况都是胡说八道,汝宁县确实有十个亿的水利工程项目,但由于准备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该项目的施工时间定在今年冬季,之前那些护层只是防止蚂蚁窝做的临时性保护。基本上,这个声明所说的内容就是按那个电话里神秘人的说法去做的。
但是,这个声明发出去了,新的问题来了。
乔菲给李新林打了一个电话:“李新林同志,我看到了你们县委县政府发布的声明,但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既然你们这个项目还没有进行,那你逼着调走的何龙霞补签财政局拨付的水利工程项目款的审批意见,又是什么意思?”
李新林头大了,乔菲这个问题直接抓住了七寸,财政局的账上,那十个亿已经拨了出去,这可怎么办?如果乔菲要执意派人调查审计财政账目,那就是网兜包猪娃——蹄爪都露出来了。
李新林只好应付道:“没有让何龙霞补签那笔钱,那笔钱还在财政局的账上,是让他签的别的字。”
乔菲道:“那既然是你说的这样,我下午安排人去你们县财政局审计一下这笔钱到底在不在,而且,你让财政局现在的负责人带着要签字的手续到我办公室来,我通知何龙霞现场办公,该她签的字,就让她签了。”
李新林只好说道:“好的,乔书记,我这就安排他们过去。”
挂了电话,李新林的内衣都湿了,这可怎么办好,去哪里弄十个亿补到财政局的账户上?
李新林赶紧给那个陌生的神秘电话拨了回去,但电话显示关机,打不通。
李新林没了招,赶紧把这个情况给姚征做了汇报。
姚征什么也没说,只让他等消息。
李新林只好安排财政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随便弄一些文件和票据,下午去找乔菲书记汇报工作。
坐在办公室里的乔菲挂了给李新林的电话,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十个亿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我弄出来。”
中午的时候,李飞又过来了,乔菲说道:“你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你老是往我这里跑什么?不怕别人怀疑呀?”
李飞道:“现在是中午,都下班走了,就你一个人没走,我来关心一下自己的老婆,谁能说什么?”
乔菲道:“别贫了,我正好有一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你给我出出主意。”
李飞笑道:“据我猜测,你要对我说的事情,应该是问汝宁县财政局那十个亿,他们的账怎么平,对吧?”
乔菲笑道:“你要不要别这么聪明?你这样,让级别比你高的老婆往哪里站?”
李飞笑道:“你在我上面,只是暂时的,还是我在你上面的时间多。”
乔菲一听不是好话,脸一红,上去就要拧李飞的腰间肉。
李飞躲开了:“别总拣一个地方拧,容易出毛病的。”
姜彤彤拿着盒饭进来了:“又在撒狗粮,能不能回避一下我这个单身狗?”
李飞一看姜彤彤拿回来的是三份盒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姜彤彤笑道:“我会算啊。”
乔菲不开玩笑了,问李飞:“你说汝宁县财政局的账上能随时飞进来十个亿吗?”
李飞道:“想什么呢?十个亿,可能汝宁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只不过这么多吧?据我估计,他们不会让你看到财政账目,会有人出面阻止你这么干的。”
乔菲问:“何以见得?”
李飞道:“出去的钱,再倒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估计也做不到。但一时能拿出十个亿,又有谁能做得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不能去审计,最好是阻拦你,让你改变决策。”
正说着,乔菲办公室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凡是能往红色电话上拨打电话的,肯定是组织系统内部的人,何况是下班时间,说明打电话的人知道乔菲就在办公室内。
乔菲拿起了话筒,就听电话里传来声音:“乔菲同志,我是沙家浜,受省委的委派,我下午两点赶到驿城市委,有些事情需要和你沟通交流,我提前通知你一下。”
挂了电话,李飞说到:“我说的怎么样?这不来了?我估计沙家浜就是代表赵辉煌来做说客的,让你对汝宁县停止调查。”
乔菲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李飞道:“那就给你戴上顶撞省委的大帽子。弄不好借故给你个处分,阻断你的仕途,逼你就范。”
乔菲道:“他们真的要和我鱼死网破吗?”
李飞笑道:“放心吧,老婆,山人自有妙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乔菲听李飞这么说,心里踏实了:“有一个聪明的老公真好。”
三人吃过了午饭,李飞当着乔菲和姜彤彤的面给“老黑”打了个电话:“你给我临时加个班,帮个忙,现在开始,给我把黄淮省驿城市汝宁县财政局去年一年的财务报表想办法给我弄出来,我急着要。”
“老黑”嘟囔道:“我说老大,每一次给我任务都是这么急,你下次能不能早点给我说?”
李飞笑道:“哪那么多废话?如果不紧急我会找你吗?放心,等我回京城了请你吃大餐,另外给你找一个大长腿美女,行了吧?”
“老黑”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准耍赖。”
李飞道:“一个小时之内,给我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乔菲瞪起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大长腿美女?你是不是也给我不正经起来呀?”
李飞连忙解释:“你理解错了,我和他说的大长腿美女是一个暗语,你听不懂的,并不是说真正的美女。等你有机会见识了就明白了。”
姜彤彤撇起了嘴:“糊弄谁呢?”
李飞道:“哪有你这么给姐夫说话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姜彤彤打开门一看:“你,怎么来了?”
回过头又对乔菲说道:“姐,你看谁来了。”
第173章 道实情老首长震怒,讲原则怒怼沙家浜
乔菲向门口看去,不由得站了起来:“首长,您怎么来了?”
来者是乔菲当兵期间的一位老领导。乔菲和姜彤彤去参军的时候在同一个部队,当时,他们的旅长欧阳海涛就是此人,这个人在晋升为副军长后退休了,回到了京城养老。也就是年前的事情,这个时候,欧阳海涛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呢?
对于此人,李飞当然也认识,只不过当时欧阳海涛并不是他的直接领导而已。
看待此人到来,李飞觉得事情不简单。欧阳海涛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突然造访。
李飞也很礼貌地给欧阳海涛敬了一个军礼。
显然,这个老首长也认出了李飞:“小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李飞笑道:“我来这边办事,开拓业务来的。”
李飞在部队是很有名的,虽然欧阳不是他的直接领导,但对他也很熟悉,毕竟当时李飞是军中的榜样。
乔菲赶紧给欧阳海涛让座:“首长,您是路过这里呢,还是专门到这里来的?”她也有点怀疑这个曾经的老首长到来的意思。
欧阳海涛坐下说道:“既然你们三个我都认识,那我也不客气了,说一句实话,乔菲,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就用x委的直升飞机搞了一次特殊。从你离开部队到现在,一眨眼十来年过去了,我也从一个老军人变成了一个老头了。是这样的,有人找到了我,让我来给你求个情,有些事情,希望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乔菲道:“老首长,您到底是为什么事情而来呀?”
欧阳海涛说道:“有人给我说,你们为了办一些事情,动用了关系,把部队都用上了,有这个事吗?”
没等乔菲解释,李飞说道:“老首长,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倒是希望您是来旅游的,或者是看老下属的。您说的动用什么部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是不是有人想让您来找乔菲说一下,有关汝宁县十个亿水利工程项目的豆腐渣工程的事啊。如果您要是为这事而来,那我就给您汇报一下真实情况,如果您听完我讲的情况,还认为可以给乔菲说什么话,我们就执行您的命令。”
李飞就把驿城市面临的局势和已经形成的利益集团对国家和社会的危害毫不隐瞒地讲了一遍。把西嫘县土地整理项目和汝宁县水利工程项目放在一起说,点出了有人利用权力和影响力套取国家资金据为己有,并在县市两级广为布局,搞权力垄断,利益垄断,已经从根本上背离了初心,走上了与人民为敌的道路,如果任凭他们继续下去,对国家和人民将是一场灾难。
欧阳海涛听着,瞪大了眼睛,等李飞话音落地,手抖有点颤抖了:“李飞,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飞道:“绝不敢有半点虚假,如果不是这样,老首长可以想一下,乔菲不是黄淮省的人,并且对黄淮省一点都不熟悉,为什么郑书记和华书记会让她空降到这里来任职?已经有四位市委书记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如果要是镀金,恐怕乔菲不会来到这个是非之地。就从乔菲上任以来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出现的很多次的暗杀来说,已经有几十人死于非命,说实在的,有关汝宁县水利工程的事情,下一步会不会出现同样的的问题都不好说。您觉得乔菲有必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吗?如果,您是别人邀请过来找乔菲求情的,这件事情,您不用给乔菲说,给我说就行了。您是乔菲的老首长,也是我的老首长,我希望在您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如果您真的是为了乔菲好,为了这个国家好,为了人民群众好,就不要张这个口。对您,我一直都很尊重,我把您当成我们的长辈,您比我们知道什么叫天下为公。”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欧阳海涛:“您该明白为什么了吧?”
欧阳海涛把证件还给了李飞,一拍面前的茶几,震怒道:“好!李飞,多亏了你小子告诉我这些事情,要不然我还蒙在鼓里,某些人给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啊。对不起你们三个小家伙了,是我老糊涂了。我只想着是有人看得起我,没想到这是给我挖坑啊。要不是李飞你这一顿慷慨激昂,我差点真的被蒙蔽了,甚至要上贼船了。话既然至此,我也说句实话,我确实是来找乔菲讲情的,他们也以为乔菲会给我一个面子,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背景。现在,我给你们几个小家伙表个态,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在国家和人民利益面前,我站到你们一边。”
乔菲给老首长续上了茶水:“老首长,您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安排。”
欧阳海涛一摆手:“饭我确实没吃,但我之前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的,本想边吃饭边说说事情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既然有人给我挖坑,如果你们真听了我的,那我才真是成了国家的罪人,历史的罪人。有些事情,既然派你们来的领导没有告诉你们,那我现在也不能说。我这就走,不给你们造成不好的影响。趁着还没到上班时间,直升飞机就在下面,我走了,希望你们回了京城去看看我这个老家伙。”
欧阳海涛就这么走了,连送都不让送。
人走了,乔菲问李飞:“你说这么直白,老首长不会生气吧?”
李飞道:“据我对他的了解,生气是肯定的,但他不会生我们的气。不说了,等着下一轮的攻击吧,马上就两点了。”
说完,李飞的微信上,“老黑”发来了几十张截图。他立即就在乔菲的办公室里打印出来两份。一份交给了乔菲,一份自己收了起来。
果然,下午两点整,沙家浜就在岳云海的陪同下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李飞因为现场打印材料,都还没有来得及离开。
沙家浜走进乔菲的办公室,看着李飞问道:“这位是?”
李飞故意说道:“我是京海集团的代表,来和乔书记谈投资办企业的事情,没想到你们来了。请问你们是?”
岳云海看李飞在演戏,赶紧配合:“李老板,这位是省委常委沙秘书长。”
沙家浜对李飞很不友好:“那我来找乔菲谈公务,你是不是要离开呢?”
李飞故意道:“我要听的是乔书记的,不是你的,她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她不让我离开,你还真撵不走我。”
乔菲也故意道:“李老板,你和姜科长就在一边抓紧整理合作方案吧,能今天下午把合同签了,我不想再耽误了。这不影响我和沙秘书长的谈话,因为,我们的谈话应该不存在隐私和涉密内容。”
沙家浜对乔菲这一说法很不满意。
乔菲也知道,即使对沙家浜态度再好,在省委常委会上,他也不会为自己说一句好话,没必要对他客气。
沙家浜道:“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我们单独说比较好。”
乔菲道:“没必要,秘书长是知道的,我在省委召开的大会上,是签过军令状的,有一句话说的很清楚,‘在我完成任务的基础上,只要我不违背组织原则,不违纪不违法,不允许任何人对我驿城市的各项工作指手画脚’,上次赵书记来了我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有事就在这公开说吧。”
沙家浜心里极为生气,但他是带着使命来的,只好微笑着说道:“你既然提到军令状的事情,我听赵书记说过,只要乔书记能配合赵书记做好一些工作,军令状可以废掉的。”
乔菲截住了:“这可不行,我是当过兵的人,军令状一出,谁都无权改变,既然我签了,我必须执行。”
沙家浜道:“乔书记没必要这么较真,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讲究和为贵,这也是我们五千年的文化传统嘛。为人处世,需要的是沟通,没有什么事情是沟通不了的。不要有什么抱怨嘛。”
乔菲反问:“我有什么抱怨吗?没有吧?我最喜欢的是说实话,不说谎话。”
沙家浜道:“但是,也正是因为你说话太直,以前和上级发生过不愉快,这样下去可不是好现象啊。既然赵书记都愿意给你解除军令状了,你何必要这么认真呢?”
乔菲问道:“条件是什么?”
沙家浜道:“自你上任以来的事情,省委大力支持你的工作,但在你来之前的一些事情,最好不要追究了。”
乔菲问:“那就是省委领导让我看着已经形成的烂摊子,让它继续烂下去,也不让我过问,更不会让我查找问题进行整改,是吗?”
沙家浜道:“也不是这个我意思,有些事情,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举个例子,就像网上传的汝宁县的水利工程项目一样,人家实际上还没有开始,就说是豆腐渣工程,这会引起老百姓对我们党委政府的不满,会引发群众的对抗情绪,一旦引起一个地方的混乱,这个责任是要你来承担的。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乔菲道:“网上的事情,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要让我既往不咎,那就必须拿出理由来。”
沙家浜道:“汝宁县上了热点,不管以前他们是不是开工建设了,如果他们的工程真的做成了豆腐渣,都是要重新做的。他们最后能交出一个标准的工程项目不就行了?”
乔菲问:“那就是推倒重来,既往不咎了?”
沙家浜道:“别看这只是汝宁县的事情,但也牵涉到黄淮省的脸面,希望驿城市能正确对待,配合省委压住这个舆论,而不要推波助澜,你要知道,违背上级领导意图,是最犯忌讳的。屡屡犯上,对一个人的仕途没有任何好处,哪个领导会喜欢和自己做对的人?”
乔菲道:“忌讳?作对?恐怕只是对一些人可以这么说吧?对于那些讲究忌讳的人,才会说犯忌讳的话,对于我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忌讳可言,我在乎的是自己的良心,是该如何为国家为人民做事情。”
沙家浜道:“可你凭什么就能认为网上说的豆腐渣工程就真实存在?一个还没有实施的工程,怎么就提前出现了豆腐渣一说?”
乔菲道:“其实,这件事情,不论是我,是你,还是某些领导,心里都是非常清楚的,而故意装作不清楚而已,真实的原因,都心知肚明。”
沙家浜道:“你的这些话,我可不可以视为你对上级领导的攻击?”
乔菲道:“你要非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事情出来了,不是去面对现实,去调查,去处理,而是捂盖子,欺骗别人的同时自欺欺人。”
沙家浜道:“你本来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但是,你的不成熟就在于不会审时度势,不懂得见好就收,即便是有些事实存在,但作为一级领导,应该是把矛盾偷偷解决,而不是揭出来公布于众,这会让人民群众产生社会焦虑,甚至会造成恐慌。稳定压倒一切,这是我们各级工作的原则,如果你一意孤行,省委不会听之任之的。”
乔菲道:“一个不敢面对矛盾,不敢面对人民群众的干部,不去设身处地地解决问题,而是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那这样的原则也就不是原则了。稳定的基础是建立在人民群众对我们的党我们的政府有充分的信任和依赖之上,而不是靠玩弄人民群众来搞什么稳定。”
沙家浜看自己根本说服不了乔菲,很生气地站了起来:“那行,你可以按照你的思路搞下去,造成的后果要自己承担!”
乔菲道:“只要是你为了人民利益,为了国家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沙家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号称能言善辩的省委大管家,竟然败在了乔菲面前。心里就发起了狠:“你乔菲要找死,那我们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174章 你有主意,我有对策!几拨人再下汝宁城
沙家浜只知道乔菲很硬气,但没有想到能这么轴。他没能说服乔菲停止对汝宁县的调查审计,只好打道回府。
路上,沙家浜就给赵辉煌做了详细的汇报。甚至建议赵辉煌要对乔菲采取措施。
赵辉煌电话里对沙家浜说道:“就算是赶走或者用其他方式解决一个乔菲,可你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即便是没有乔菲,这驿城市的市委书记也不会让我们省委来配置,没有乔菲,可能会来个卢菲、蒋菲,根本问题还是解决不了。而且,那几个市委书记出事,我们省委向上级要求自己调查,暂时捂住了,可上面的领导都不傻,谁看不出来到底是咋回事?如果我们继续采取过去的手段,恐怕上级会给我们新账老账一起算。所以,我们不能再那么直接了,最起码不能让我们省委和驿城市委市政府出问题,要想办法迂回。江湖事,江湖了吧。”
沙家浜问道:“那汝宁县的事情怎么办,如果乔菲执意要调查,那真的会出问题,他们去哪里弄十个亿?出去的钱也回不去呀。”
赵辉煌道:“这个,等你回来再说吧。现在只能让汝宁县拖着,拖到明天再说。”
在市政府一直没有离开的姚征,中午同样是在办公室吃的盒饭,他的焦虑和乔菲不一样,他担心的是省里赵书记和九爷会把责任强加到他的头上,当他听说上面来人去找乔菲,心里的担忧减去了一大半。
但是,当姚征的眼线告诉姚征,上面来的人在乔菲办公室都待的只有半个小时,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就知道乔菲没有给面子。
姚征一边暗骂乔菲不懂官场规则,一边和李新林通了电话:“我估计上面来的人也没有能压住乔菲,你们做好准备,先想办法拖着,等我向上级汇报,有了主意再说。”
李新林心里清楚,这十个亿的资金,都分配到哪里去了。
参与利益分配的人至少有十几人,狼多肉少,只能从项目工程上做手脚,这也就是他们弄虚作假的原因。
现在出问题了,被乔菲抓住不丢的话,这事会搞大。虽然汝宁县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辟了谣”,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怎么才能拖住乔菲派下来的审计调查组呢?
李新林把主持工作的财政局副局长赵峰叫了过来。
赵峰这时候也很焦急,钱是他在何龙霞学习期间拨下去的,这个责任必须要他来负担。如果这件事捂不住,首当其冲的替罪羊就是他。
他战战兢兢地来到李新林办公室,坐都不敢坐。
李新林看他惊慌的样子,说道:“大丈夫临危不惧,就这么点小事,就撑不住了?你这样的心态,我怎么把一个县的财政大权交给你?”
赵峰平息了一下心情,说道:“书记,我不是害怕,我是想不到办法怎么把十个亿的窟窿富起来,焦急。”
李新林道:“我让你来,就是要告诉你芝怎么办的。今天下午,如果市委派调查组审计组过来,你想个办法,给他们拖到明天,拖半天不是问题吧?”
赵峰道:“要是拖半天,这没有问题,我会想办法的。但明天怎么办?”
李新林道:“你着什么急,明天的事情,等我通知。”
乔菲这边,在欧阳海涛和沙家浜离开后,就把刘国良叫了过来。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
岳云海和刘国良的意见是马上抽调人员去汝宁县审计财政局的账目。
刘超辉的意见是同时进行,刘超辉以调查群众反映的发生过大规模持械冲突为由,调查受伤人员,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敲山震虎。
李飞说道:“你们的意见我都赞同,但是,汝宁县今天不会让审计组看到账目的,不过不要紧,他们的账目我已经提前掌握了,但是,我们还没有掌握太多的证据,就算是我们能固定住证据说他们瓜分了这十个亿的资金,但我们不要忽视了他们的能量,能够批下这笔钱,就已经说明了他们手眼通天,我的意见是,先不出底牌,审计组要入住,刘超辉也要去调查,另外,我继续去暗访,乔书记你这边让汝宁县召开一个常委会,让刘书记现场旁听,研究一下水利工程项目下一步如何进行。我的意思是,逼他们想办法把十个亿打进财政局账户,我们在暗中实施监管,如果发现再有人动这笔钱,再去抓这只手。抓住了现行,就好办了。”
乔菲说道:“这个办法可以。既然他们上下其手瓜分专项资金,都是有依仗的。沙家浜已经警告过我,说那是我来之前的事情,意思是我翻旧账不符合规矩。从他的话里面,我想到了一点,就像李飞说的,我们逼他们把这笔钱打进来,不管他们从哪里弄到这笔钱,只要这笔钱进来了,我们看到了,能够继续用到项目上,这也是一个好的结果。那接下来我们就对这能够进来的钱进行监管,他们不会甘心这么赔本的,肯定会出幺蛾子,到时候,我们就从此下手,比翻旧账要强得多。”
最后决定,就按李飞的意见办。
下午三点半,刘国良带着抽调的市纪委监委、市审计局、市财政局人员组成的审计组来到了汝宁县。
刘超辉大张旗鼓地到汝宁县医院对昨晚受伤的几十个漕运帮上的人进行调查。
李飞则带着陶铁钢、宋国雄进入了城区,对那些水利工程项目所在地进行了现场观察。
就在李飞三人沿着河道查看的时候,发现了河道里有几条抽沙船正在作业。
李飞用手机把这些拍了下来,并录下了视频。
这时候,有一条抽沙船上的人看到了李飞三人的举动。马上上岸跑了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拍照?”
李飞道:“我们是外地来旅游的,顺便考察一下每个地方的资源,看有没有机会找个合适的地方投资。我看你们这里抽沙比较容易,肯定能赚钱,你说我们能不能也办一个企业到河道里抽沙?”
一个三十多岁的手臂上有纹身的男子说道:“你们是想找死吗?你们没有看到我们在抽沙?这里就这么一条河道,怎么能允许别人也进来干这个?你以为谁都可以干吗?我告诉你,要想干这个,你没有关系,想都别想。别说你们外地人了,就算本地人,你看哪个敢出来和我们争生意?”
李飞故意道:“我在汝宁县水务局和自然资源局有熟人,可以办下来手续的。”
那个男子冷笑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们以为在汝宁县认识几个熟人就行了?我告诉你,没有屌用!我们的采沙企业是谁的,我就不告诉你了,我只是警告你,想和我们争抢生意,你办不到。不信你去试试。”
李飞改了口:“这么说,没有一定的关系,这类生意我们做不成,对吧?如果我们通过关系找到李新林、何方或者市里的姚征,让他们帮我,可不可以办得到?”
那个男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想什么呢?我们这个公司就是他们帮忙批的,里面都有他们的好处,怎么可能再找别人去捣乱?就算是有关系也是扯鸡巴蛋。”
李飞故意说:“我要是找到九爷呢?”
那个男子又骂上了:“老子就是九爷的人,虽然我没有见过九爷,也不会知道九爷是谁,但我告诉你,九爷的能量大的能吓死你!你能找到他?你小子他妈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赶紧给我滚,趁着今天老子的心情好,不搭理你们,如果敢再来第二次,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陶铁钢想要发火,被李飞拦住了:“咱们走吧,人家说的有道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涉足一个新行业的,各有各的道,这条道已经被人垄断了,看人家挣钱,我们也只能瞎眼气。”
三人离开了。
李飞不禁心里嘀咕:“这个九爷真的是无孔不入?凡是能挣钱的地方都有他的影子,到底他有多大的能量?”
刚离开河道,来到了县城郊区,就看见有几个人在追赶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披头散发在前面跑,后面有一群男的在追。
李飞把车停了下来,下车观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那名女孩朝着李飞他们跑来,一头钻进了李飞的车里面。
那一群男子就要去拉车门,被陶铁钢拦住了:“打住!先给我说清楚你们为什么要抓她,不然,你们不能从我们的车上抓人。”
那群男子一看眼前只有三个人,说道:“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乖乖把这个贱逼给我交出来,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宋国雄伸手抓住那个骂人的家伙,照脸就是几个耳光:“有事说事,嘴里给我放干净点!”
那群人一看宋国雄动手,围了上来,有人叫道:“你他妈的不把人交出来,还打人?老子今天让你知道,在汝宁县,惹了我们东方洗浴城的人会是什么后果!弟兄们,干他们!”
那群人都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冲了上来。
第175章 救下陌生女孩,获得重要信息
又遇到不讲理的人了,动不动就掏家伙动手。如今是法治社会,怎么在汝宁县城还有这么目无国法的人?
李飞三人看着他们冲上来,对陶铁钢和宋国雄说道:“不要伤了他们,打败就可。”
那群人哪里会是李飞三人的对手?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那群人就被三人全部打翻在地。
李飞上前问道:“谁能给我说一下,为什么要抓这个女孩?”
一个家伙说道:“她是我们东方洗浴城的员工,偷了我们的钱要跑,我们才要抓停回去的。”
那名女孩看到那群人都已经被打翻在地,就从车里走了下来,来到了李飞跟前,刚要解释,就听到了李飞问那些人话。那些人说她偷了钱,她就反驳道:“这位大哥哥,你不要听他们的,他们在说假话。我是看到他们的招聘广告前去应聘公司文员的,没想到我上班第一天,他们就让我陪客人睡觉,我当然不愿意,他们就打我,没办法,我才跑的,这就是真相。”
李飞抓起地上的一个人,往一边去了。到了僻静的地方,李飞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必须给我说实话,如果说了假话,我对你不会客气。”
李飞抓过来的这个人名叫旦小贵,别人都叫他“胆小鬼”,这个家伙也确实比别人胆小,李飞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故意把他单独带到一边的。
“胆小鬼”求饶道:“你,不要打我,我说实话,但你不要对他们说是我说的,要不然,我会被他们废掉的。”
李飞道:“只要你能说实话,我会为你保密的。我来问你,你们说的东方洗浴城是什么地方?”
“胆小鬼”回答:“东方洗浴城就是位于县城东郊的一个大型洗浴中心,里面可以游泳,可以洗澡,可以按摩做足疗,可以住宿,还可以吃饭。”
李飞直接问:“里面是不是还有赌博、吸毒、卖淫嫖娼的?”
“胆小鬼”有点犹豫了:“这,我不敢说。”
李飞道:“你既然不敢说,那我就对你采取的措施。”
说完,几根银针扎在了胆小鬼的身上,这家伙当即受不了了:“我说,我说……”。
李飞拔掉了银针,解除了他的痛苦。问道::“你说吧。”
“胆小鬼”说道:“洗浴城的一楼是游泳池和洗浴处,一楼的旁边是餐厅。二楼是包房,供洗澡的人休息用的。
三楼是足疗按摩包间,里面可以找小姐,只要客人要,就会安排女孩子过去服务。四楼是歌厅和迪厅。
五楼是棋牌室和休息室,也就是打牌赌博的地方,和吸食那东西的地方。”
李飞问:“这个洗浴城的后台是谁?”
“胆小鬼”道:“我听说是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胡建庄和治安大队长张皓璞。还有人说,真正的老板是李新林,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李飞又问:“那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胆小鬼”道:“这个女孩名叫石凤霞,是刚来应聘的。因为今天洗浴城来了几个有身份的人,要求找个处女,可洗浴城里哪里会有处女?我们的二老板就想到了刚刚来应聘文员的石凤霞了,把她骗到了包房里,没想到这个女孩性子刚烈,不仅不从,还把客人给弄伤了。然后就逃跑,我们就追了过来,就是这么个情况。”
最后,李飞又问了一句:“如果我们去你们洗浴城捣乱,你们这里会怎么办?”
“胆小鬼”道:“洗浴城养的有几十个保安,就是我们这些人,会主抓人往死里打的,反正出了事有老板兜着。如果保安打不过,胡局长和张队长会带着警察来维持秩序的。”
李飞听“胆小鬼”说完,就把他带回了原地。
陶铁钢和宋国雄已经审出来了基本情况,和李飞从旦小贵口中说的大致一样。但陶铁钢和宋国雄明显是对这群人采取了措施,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但明显没伤筋动骨。
李飞又把石凤霞叫到了一边,问道:“你到这个洗浴城多久了?主要工作是做什么的?”
石凤霞道:“我是今天刚来的,说的是让我帮他们洗浴城管理档案的,给他们自己内部管理一个网站,这个网站不对外公开,就是一个局域网,只连接洗浴城内部的各个电脑,还有一个是连接到县公安局的副局长胡建庄的电脑上和治安大队长张皓璞的电脑上的。每一个客人进来的信息,除了在一楼二楼的洗浴中心的不登记,上了三楼及以上的客人都是实名登记的,包括进入的时间和离开的时间都记录的很详细。但是特殊情况,老板安排的人不需要登记。我也是今天刚接手的时候,别人告诉我的,没想到,我正在做登记,二老板就过来了,问了我一句是不是处女,我脸一红点了头,我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他就把我叫走了。说是市里来了领导,让我陪着聊聊天。没想到,那个畜生没聊几句就要和我做那事,我不干,就和他发生了撕扯,我情急之下踢到了他的命根子,趁着他捂着命根子倒在床上,我就跑了。没跑多远就有人来追,然后遇到了你们。”
李飞道:“你的身份证是不是被他们扣押了?”
石凤霞道:“是的,凡是到洗浴城上班的女孩子,身份证必须押在二老板那里。”
李飞回到车前,给陶铁钢和宋国雄低声商量了一下,然后让石凤霞坐上他们的车一起到了东方洗浴城。
李飞带着石凤霞大摇大摆地上了楼。石凤霞手中有钥匙,就打开了房门,里面有一个男的正在收录资料。
李飞照其后脑勺就是一下子,那人昏倒了。李飞把他挪到了一边。然后在电脑上翻看了一遍。接着,拿出一个U盘在这个电脑上安装了一个秘密软件,然后又把电脑上的所有资料复制了一份,存到了U盘里。
结束了这屋的行动,李飞让石凤霞带着陶铁钢和宋国雄去找二老板要身份证。自己来到了三楼,使用开锁技能快速开锁,打开一个,对着屋内床上就是一阵录像。然后快速离开。那些人只顾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都想不到房门会被打开还录了像。
李飞一个人又来到了五楼,这层楼有人还专门看着,不让生人进来。
李飞给把守的保安塞了两千块钱,保安才在李飞再三保证是想来打牌的情况下,把他放了进去。在这里,不适应用手机拍照录像,一旦发现肯定会被打残。
好在李飞带着有微型偷拍设备,就悄悄地开启录像功能。
在棋牌室里转着看了几圈,看到很多人一出手就是上万的赌资往上押,录了一些镜头后,就又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都是单间,门都是从里面锁着的。
李飞只好继续使用开锁绝技,打开了一个包间的门。
里面有三男三女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吸食毒品。李飞刚录下几个镜头,就被发现了。李飞只好锁上了房门,对着这六人动了手,把他们全部打昏,并拍了几张照片,才离开。
这时候的陶铁钢和宋国雄,和石凤霞一起找到了洗浴城的二老板胡少灵。
胡少灵一听是来帮石凤霞要身份证的,说啥都不给:“想什么呢?石凤霞打伤了我们尊贵的客人,有可能会造成终身不育,这可是重伤,不赔个几百万都说不过去,还想要走身份证,哪有这样的好事?”
石凤霞据理力争:“他要强奸我,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我不承担责任。不要以为我不懂法,我最近是学过这方面法律知识的。”
胡少灵呵呵一笑:“在我们洗浴城这里不存在强奸这一说,凡是愿意来这里上班的,都是自愿的,像你这样的,我们这里出现过十几个了,他们出去后都去公安局告了,可哪一个能立上案了?我告诉你,在汝宁县,特别是在我的洗浴城,我的说法就是法!”
陶铁钢忍不住了:“这么说,我妹子的身份证你确定不给了是吧?”
胡少灵阴阳怪气地说:“对!有本事你去告我,看你在汝宁县能不能告得赢。我还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副县长兼局长郭新凡请假走了,十天半月回不来,现在公安局主持工作的是我二叔胡建庄,你觉得能搞得赢吗?”
宋国雄说道:“不要以为你们有人就可以颠倒黑白,今天你必须把身份证给我们,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胡少灵道:“听说话酸兮兮的样子,你是晋省的人吧,我告诉你,汝宁县是我的,不是你的,就算你是一条过江龙,我告诉你,在这里,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还不客气了,你不客气个试试?!”
随后,胡少灵对外打了个电话:“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过来,这里有俩不懂事的小子,教训他们一下。”
刚刚从五楼出来的李飞,听到了楼层保安对讲机里发出的声音,让所有保安都去南面办公楼汇合,就知道陶铁钢和宋国雄遇到麻烦了。快速跟着保安跑了过去。
胡少灵看到保安都过来了,问道:“怎么就这些人?其他人呢?”
保安队长说道:“那些人因为之前去追石凤霞,被人都给打伤了,没有过来。”
胡少林转头问陶铁钢:“是你们干的?”
李飞在后面说话了:“是我们干的,怎么了?你们逼良为娼,强奸少女,还要绑架人质,我们不该出手救人吗?”
胡少灵道:“你胡说八道,是石凤霞打伤了我尊贵的客人,我们采取抓他的。”
李飞问:“被打伤的人呢?在哪里?那你给我说说,被打伤的是什么人?”
胡少灵道:“把受伤的人请出来。”
一个男人捂着裤裆走了出来,当他看到眼前的人是李飞,当即吓得扭头就跑。
第176章 大家都在演,刘国良先抓内鬼
一个捂着裆部的人看到李飞,扭头就跑,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吃惊,什么情况?
陶铁钢和宋国雄不知道情况,因为他们刚刚跟着李飞才两天,不知道李飞之前都接触过什么人。而胡少灵这些人更是莫名其妙:“这个命根子受伤的人是驿城市审计局财政金融审计处的一名副处长,难道面前这个人比他的官职还大?要不然他跑什么?连疼痛都不顾了?”
还别说,这名财金处的副处长查春华就是曾经跟着刘国良去上河县、西嫘县参加过审计调查组的人,它不但认识李飞,还通过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个李飞绝不只是一个药贩子,肯定有一定的背景,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就连刘国良和刘超辉都听他的指挥?
查春华也是这次刘国良带到汝宁县来参与审计那十个亿工程项目资金的成员,由于汝宁县财政局解释,财政局长何龙霞已经调走,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和会计科科长裴晓丹去省城了,晚上才能回来,今天下午看不了账目,刘国良就去参加了汝宁县临时常委会,而审计组的人被汝宁县一位副县长安排到不同的地方休息去了,有人去了南海公园参观去了,有人去了东方洗浴城休闲去了,还有人去了鸭鸣湖坐船参观去了。而这个查春华就是到东方洗浴城休闲的二人之一。
一旦被李飞认出来自己就是要强奸石凤霞的人,那他的副处长就保不住了,当然要跑。
但他还是想多了,在李飞三人面前,想跑掉,那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见李飞快步追了上去,没多远就把查春华给拉了回来。
差春华不敢看李飞的眼睛,勾着头被拽了回来。
李飞也认出来了这个人是审计局的人,但李飞也只是见过他两次,对他的职务什么的都不是很清楚。但看到面前之人心里有鬼,不敢面对自己,李飞已经听石凤霞说过,有一个市里的干部要强奸她,这就对上号了。
李飞问道:“你想让石凤霞赔你几百万?”
查春华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我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怎么可能。我就是因为今天下午没事,过来洗个澡。”
李飞其实叫不出查春华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职务,对着查春华拍了一个照发给了刘国良,并附上一句话:“立即告诉我这个人的职务和这次的任务。”
刘国良正在汝宁县委常委会上旁听他们对水利工程项目的研究意见,突然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打开一看,立即给李飞回了过去。
李飞知道了面前之人在编假话,说道:“查春华,查副处长,你这次来汝宁县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既然你都说了,不认识石凤霞,那在场的洗浴城老板,你听到了这话,是不是该给我们解释一下了,人家说没有受到伤害,你这明显是讹诈啊。咱好好商量,把石凤霞的身份证还给他,我们走我们的,你们忙你们的,怎么样?”
胡少灵正要反对,一个保安在其耳边低声说道:“他刚才去了五楼505包房,把那几个人打昏了。这个人来路不明,我们还是先放他走,赶紧问问情况再说。”
胡少灵一听,头炸了:“你刚才去了五楼打伤了我们的客人?”
李飞故意道:“什么叫我打伤了人,我不过是找人的时候,误入了那个房间,那个屋子没有关门,我一进去就看到有几个人赤身裸体的,正不好意思呢,他们就开始攻击我,我稍一动手,他们一个个都昏过去了。但他们绝对没有受伤,都好着呢。”
胡少灵警惕地问:“你是不是对着他们几个拍照了?”
李飞笑道:“哪有那个时间?没有。”
李飞早已经把录的视频和拍的照片加密了,就打开了手机相册:“你看看,真的没有。”
李飞现在不想和他们在这里纠缠,更不想提前惊动他们,采取了“耍赖”的手段。
胡少灵一看相册里确实没有,虽然怀疑,但也不可能提出要查看人家的隐秘图片,人家不认,也没办法。如果采取暴力手段,根据刚才保安的汇报,去追石凤霞的一群人都被打伤了,那三男三女被人家“稍一动手”都弄昏过去了,如果在这里动手,自己一旦被打败,就不好收场了,自己败了事小,一旦人家在这里搅和起来就麻烦了。因为没有提前准备。
胡少灵在这里当二老板,知道什么叫见风使舵:“既然是这样,那行,我把石凤霞的身份证还给你,希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说完,从抽屉里找出身份证,递给了石凤霞。
陶铁钢问了一句:“你不讲究盘龙卧虎的规则了?”
胡少灵很是生气,但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硬怼了,连市里来的副处长看见李飞都像老鼠见了猫,等问清楚情况再说。于是说道:“都是误会,这位兄弟就不要计较了。”
李飞拉起石凤霞就走,陶铁钢和宋国雄紧跟在后。
三人就这么开车走了。
胡少灵赶紧问领着查春华来的人,也就是汝宁县政府办的一名副主任宋文彪:“这位市里领导怎么回事?怎么看见他就这么怕?”
宋文彪把查春华拉到了一边:“查处长,什么情况?”
查春华自己被汝宁县的人拉下了水,想要嫖娼,还想找一个处女尝尝鲜,结果好事没弄成还被人弄伤了,最后又遇到了李飞,真是活见鬼了。查春华在这里可不敢说真话,只是摇了摇头:“你们就不要问了,我得赶紧回审计组去。”
宋文彪也不好意思多问,就对胡少灵道:“胡老板,先给我们记个账,我们先走了。”
李飞离开东方洗浴城后,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在哪里?”
刘超辉道:“我刚从汝宁县人民医院出来,我进去看了漕运帮的人,问他们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和人打架了,他们都不承认,很明显,他们已经统一了口径,都说是在在物流园卸货的时候,有一辆车绳子断了,货物滚落下来,把正在干活的几十个人碰伤了。既然他们不承认,这事也就先撂下,你是不是查到什么情况了?”
李飞道:“岂止是发现情况,很惊人的情况啊,等晚上回去我们碰个头好好合计一下再说。”
刘国良坐在汝宁县委常委会上,听着那些人瞎扯,但一句话都不说,他根据乔菲的意思,就是要听他们瞎扯的,下策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等他们扯够了,到最后给他们一个建议就行了。
下午参加汝宁县委常委会的有:县委书记李新林,县委副书记、县长何方,县委常委、副书记于志洲,纪委书记周卫起,组织部长吴颖涛,宣传部长王倩,政法委书记贺晓克,常务副县长井拴定,统战部长李运超,县委办公室主任海世光。还有一名常委,也就是县武装部长闫鲁鲁没有到会。
这些常委中,只有统战部长李运超和宣传部长王倩不是姚征提拔的人,其他的全都是姚征的人。
因为情况不明朗,李运超和王倩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参与闲扯,坐在那里连头都不抬,只顾把玩手中的碳素笔,好像要把这支笔研究出花来一样。
眼看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刘国良发话了:“我是第一次旁听了一个‘别开生面’的常委会,除了扯淡还是扯淡,关键的问题没一个人提,那我作为旁听者插一句话,同时也代表市纪委监委对你们在座的一个警告,明天上午十点,我还会带人过来,你们安排好县财政局的赵峰和裴晓丹做好准备,要么我看到财政局的帐上有十个亿专项用款在,要么就对你们的财政账目进行审计,一旦查出来问题,不管牵涉到谁,绝不姑息!”
其实,大家都是在演,刘国良根据乔菲的指示是来演的,目的就是逼着他们把十个亿弄到账上。而李新林他们这一帮子常委们也是在演,就是故意给刘国良耗时间,不准备拿出来任何方案,一切等上级的消息。
而刘国良带来的审计组,也是刘国良按照乔菲的意思故意演的,明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结果,也不可能让看到账目,那就看看汝宁县对审计组会采取什么态度。刘超辉暗中派的侦查员已经分别跟着审计组的人在三个地方进行监控了,看到了汝宁县的人偷偷地给每一个审计组成员塞了两万块钱的信封。还带着让他们去南海公园和鸭鸣湖去游玩,还有查春华和市财政局的一位副科长去了东方洗浴城嫖娼。
这些情况,刘超辉都已经通过侦查员拿到了证据。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李新林要求宴请刘国良和审计组的人,被刘国良婉言拒绝了。
刘国良安排审计组的人回市纪委汇报情况,一个都不能少。
晚上七点,审计组的车辆驶进了市纪委大院。刘国良让刘超辉和李飞都赶了过来。
李飞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在下面等着,晚上好一起吃饭,自己上了楼。
七点十分,在纪委会议室里,刘国良宣布开会。
刘国良道:“我们今天的审计组会议,还邀请了列席人员参加,一个是刘超辉同志,一个是李飞,一会儿乔书记还要过来。我们先逐人汇报一下,今天下午都开展了哪些工作,有什么收获。”
“汇报不分先后,不论职务高低,谁都可以先说,开始吧。”
被抽调过来的审计组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第一个开口。
刘国良也不着急,坐着等。
足足等了十分钟,没有人先说话。
刘国良正要说话,乔菲和岳云海、郭建华、姜彤彤一起进来了。
审计组的人更为紧张。
等乔菲几个人坐定,刘国良说话了:“我现在给大家说话的机会,我足足等了十分钟,没一个人带头,那我再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看看谁先说一下,今天下午都做了什么,有什么收获。”
还是没有人说话。这些人都参加过很多次的审计工作,说实话,从地方拿红包也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在上河县和西嫘县也拿过红包,但慑于压力,都没敢给他们开绿灯,也没有人说出来他们收过红包的事情,对于他们,认为这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对于刘国良的话,根本不在乎。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说话。
刘国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岳主任,你带人过来吧。”
很快,岳光明带着十几个人进了会议室。
刘国良再次说话:“你们有没有人主动站出来说一下,今天有什么收获?”
还是无人说话。
刘国良对身边坐得比较近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说道:“你叫张慧丽对吧,你来说一下,今天有什么收获。”
张慧丽站了起来:“刘书记,我今天下午被汝宁县的人拉着去鸭鸣湖坐船了,他们的人还给了我一个信封,我回来的时候偷偷看了看,是两万块钱,我回来后,交给岳主任了。”
刘国良说道:“大家听到了吧?请你们都把钱拿出来吧?”
第177章 内鬼都被抓,李飞连夜再下汝宁城
参加审计组的人除了张慧丽,都害怕了。他们不是从自身寻找问题,而是一个个怨毒地看着张慧丽,认为这是张慧丽出卖了他们。
刘国良看出来了,严肃地说:“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件事情是张慧丽举报的?那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的发现与张慧丽无关,如果张慧丽回来后不主动交了赃款,她也会和你们一样,你们看一下电脑显示器。”
因为刘超辉派出去的侦查员已经把证据给了刘超辉,刘超辉又把证据给了刘国良,刘国良就亲自把这些图片放到了电脑上,就等着看审计组的人会不会主动承认了,弄了半天只有一个张慧丽主动交了赃款。
审计组的人不由得看向了电脑显示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汝宁县那些人送钱的图片和视频很清晰地显示在电脑显示器上。
参加审计组的人知道坏了。
刘国良道:“我给过你们机会,第一次给了你们十分钟,第二次给了你们五分钟,如果你们不是太贪,就凭这两次的十五分钟时间,就应该知道我是在给你们台阶下,可是,你们的贪欲蒙蔽了心智,宁愿被查,也不愿意主动承认错误,那你们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把钱交出来吧,如果不主动上缴,那我们就办手续,当场搜查。”
市纪委书记刘国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些人如果还执迷不悟就是真的傻了。
有人带头,接着就一个个把装有纸币的信封交了出来。
刘国良道:“审计组八个人,除了回来后主动向纪委监委上交的张慧丽,你们七个,每人受贿两万元,符合立案条件。岳主任,把他们一个个带走,做一下笔录。”
就在查春华也要跟着走的时候,李飞说话了:“查春华,你先别走,你还有别的事情呢。”
查春华吓坏了,一个受贿就已经可以判刑了,公职指定是没有了,如果李飞再把自己在东方洗浴城做的事情说出来,更麻烦。想到这里,查春华说道:“你一个医药贩子,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走?”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我不让你走!你自己干的事情难道不知道吗?”
石凤霞和陶铁钢、宋国雄接到了李飞的短信,走了进来。
查春华头上冒汗了。
石凤霞进来,哭着给在场的领导诉说了他在东方洗浴城的遭遇:“要不是这三位大哥救了我,我被他们抓回去,肯定会被查春华糟蹋。”
说完,石凤霞对着查春华的脸就是几个耳光。
这时候的查春华别说还手了,动都不敢动。
刘超辉道:“查春华先是违法嫖娼,进而演变成强奸,虽然在石凤霞的强烈抵抗下没有得逞,但强奸未遂照样是犯罪行为,受贿,强奸,你玩的好花啊。先带走吧,让纪委监委和市局刑警支队一起审问。”
几个人把查春华带下去后,李飞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带着石凤霞在车上等自己。
三人下去了。
会议室内,就剩下乔菲、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刘超辉、李飞、姜彤彤几个人了。
李飞又把自己拍的照片和录的视频用屋内的电脑放了一遍。并逐个给大家解释了一遍。
乔菲气的脸色铁青:“这简直太不像话了,汝宁县竟然比上河县、西嫘县有过之而无不及!超辉,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刘超辉笑道:“这个,我得听老大的。”
郭建华听刘超辉这么说,知道刘超辉所说的老大就是李飞。于是,他就问道:“乔书记,我能否知道李飞兄弟的真实身份?”
乔菲道:“行,既然你郭部长已经弃暗投明,那我不妨给你说一下,但有一点,你知道后,要暂时保密。”
郭建华期待地说:“我既然洗心革面,就会紧紧跟着乔书记您的步子走,绝不会再做对不起您,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乔菲道:“李飞是我的老公,也是……”。
当乔菲说出了李飞的身份,别说郭建华感到震惊,就连岳云海都瞪大了眼睛,给乔菲开起了玩笑:“乔书记,您让他隐藏的很深啊。”
乔菲故意说:“我还告诉你们,像李飞这样的人,驿城市还有,他们可能是游客,可能是生意人,可能就在我们身边,而我们还不会知道。”
刘国良和郭建华当即在心里为自己庆幸,多亏自己和姚征分道扬镳了,要不然,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由得后背发凉。
李飞说话了:“别的就不要说了,我暂时不能公开身份,还要继续暗查,所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咱们不说这些闲话了,说正事。汝宁县病入膏肓,问题比上河县和西螺县要严重的多,他们有很多人为了自己的私利要与国家与人民对着干。既然我们在驿城市搞试点,要大力整顿官场,那我们就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我今天从汝宁县的抽沙现场和洗浴城那里已经看到了官员的触角延伸到了每一个角落。但目前,条件还不成熟,不能收网。你们按照乔书记的计划,明天继续逼汝宁县把十个亿弄出来,等我调查结束,咱们再动手。”
这时候的郭建华真的死心塌地了,不敢再有半点的犹豫,对乔菲说道:“我坚决配合乔书记,需要我做什么,给我指示就行。”
李飞道:“你们几个好好商量吧,我得带他们几个去吃饭去。”
李飞故意离开,不参与他们的讨论,下楼来到车上,亲自开车去了保安公司。
令狐风这时候刻在公司,看到李飞来了,问道:“老大,晚饭还没吃吧?”
李飞道:“你再给我找十来个功夫好又头脑灵活的,过来集合。”
令狐风没有问为什么,就去安排人去了。
李飞又问石凤霞:“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石凤霞有点羞涩:“我想跟着陶大哥干,让我做什么都行。”
今天救石凤霞陶铁钢做的最多,而且陶铁钢的实力石凤霞也看到了,加上陶铁钢高高大大的,长得也一表人才,对陶铁钢有了好感。
李飞看出来了,问陶铁钢:“你的意见呢?”
陶铁钢看到石凤霞长得很漂亮,既然人家都愿意跟着自己了,自己不能往外推,但还是为难地对李飞说:“老大,我没意见,可我不知道让她干啥?”
李飞笑道:“行了,交给令狐风吧,这里不是缺个文员吗?就让她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吧。”
不大功夫,令狐风领着十来人过来了。这些人都知道李飞是真正的老板,来到后给李回敬了个军礼。
李飞问道:“你们几个吃晚饭没有?”
几个人回答:“报告老大,我们吃过了。”
李飞笑道:“那我请你们几个和我一起去汝宁县吃烧烤去,再吃一顿。都回去整理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晚上九点,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十五个人,开着四辆车直奔汝宁县城而来。
汝宁县是一个千年古县,南大街就是曾经的王府大街。大清朝曾经有一个时期,因为这里的人在朝廷做官的比较多,曾经有过“汝半朝”之称。南大街有一个大广场,现在是这个县城的夜市烧烤处。
李飞他们把车辆停好,就来到了夜市摊,故意分开坐,每五人一个桌子,让别人不认为是一起的。
要了烤串,又要了鸭鸣湖烤鱼,但不准喝酒。
十几个人就在这里吃了起来。
除了李飞,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但他们知道,李飞绝不会仅仅是请他们来吃烧烤的。但李飞不发话,也没有人敢问。
李飞之所以这个时候来这里,是有打算的。他已经让“胖猪”和“老黑”利用黑客技术查了汝宁县李新林、何方等人的家庭住址和手机信号经常出现的地方。虽然跟踪官员是不允许的,也是不合法的,但李飞还是决定对李新林、何方、于志洲、周卫起、吴颖涛、贺晓克、井拴定、海世广进行监控。计划从晚上十点开始,等“胖猪”和“老黑”把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位以后再说。
在地摊吃烧烤,不仅是在等时间和“老黑”的信息,也是观察一下汝宁县的夜晚到底平不平静。
还别说,真的有事了。
李飞他们正在吃烧烤,有十几个人朝着这里走来,一来到就嚷嚷着先给他们做。
烧烤摊老板一看这些人,吓得直吸冷气:“各位请坐,请问你们吃点什么?”
除了李飞这三桌,其他桌上的人一看这些人,没吃的赶紧就跑,吃了一半的,打包付款赶紧离开。
李飞观察的很仔细,一看这种情况,就觉得这些人不是善茬。
那群人看到李飞这几桌人没有理他们,一个领头的走到了跟前:“你们都给我滚蛋,今天这家烧烤摊我们包场了,一会儿我们还有人要过来。”
陶铁钢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吃了一半,你凭什么让我们走?”
眼看两边呛起来,烧烤摊老板赶紧来到李飞和陶铁钢面前:“各位兄弟,不要争吵,你听我说。”
烧烤摊老板压低了声音:“你们不要和他们争斗,你们不知道,他们可是汝宁县没人敢惹的主。那个领头的,是县委副书记于志洲的儿子于海潮,他身边那些人,有政法委书记贺晓克的儿子贺景轩,有常务副县长井拴定的外甥卢新华,有公安局副局长胡建庄的儿子胡宁西,还有王府街道办事处书记的弟弟……”。
听着烧烤摊老板低声介绍,李飞问:“他们吃烧烤给钱不?”
烧烤摊老板道:“钱都给,而且还都会多给,可我不敢多要,只能少收。我劝你们赶紧走吧,万一你们在这里起了冲突,我可承受不起啊。”
李飞道:“没事的老板,我知道怎么做。”
烧烤摊老板谁都不想得罪,也是想劝李飞走了得了。可李飞一笑了之。
就在这时,烧烤摊又来了一群女孩子,一看就知道都是初高中的学生。他们来到之后,就坐到了那些官二代的身边。
就见于海潮伸手搂住了一个身穿校服的小女孩:“来,坐哥这里,哥哥今晚保管让你满意。说完,一只手还在这个小女孩的胸部抓了一下。”
宋国雄看不下去了,想要站起来管闲事,被李飞拉住了:“你不用找他们,他们马上就会找到我们头上的。”
果不其然,贺景轩来到李飞他们跟前:“我说你们眼瞎呀,刚才就让你们滚蛋,怎么这么没眼力劲?都快给我滚!”
第178章 跟踪调查,发现重大秘密
没等李飞说话,另一桌上的一个人听不下去了,上去就给贺景轩两个耳光:“聒噪!”
今晚跟李飞来的人都在昨晚参与了鸭鸣湖东岸豆腐渣工程的踩踏和对那几百人的打斗。而且这些人都是在军营里淬炼过的,都还保留着一身正气。最看不惯社会上的不公平。当他们看到这些人对初高中的女学生这么诱骗,已经看不下去了,更何况他们还来找事。
贺景轩可是依仗父亲的权势,习惯了高高在上,上学的时候胡混狗当的,只上了个大专,毕业后还高不成低不就的,没有上班,但靠着家里有钱,每天和于海潮一起吃吃喝喝,欺负老实人,诱骗女学生。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大广场上被人打了,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贺景轩就对身边的那几个官二代说:“都给我上,狗日的竟敢打我。”
他们虽然有十几个人,还都是十几二十多岁的孩子,平时欺负别人习惯了,都是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岂能吃眼前亏?拎起凳子就冲了上来。
这三桌吃烧烤的十五个人,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们,坐在那里,连身都没起,就三下五去二的把冲上来的人撂翻在地。
那些人吃了亏,就开始打电话,呼叫摇人。
不大功夫,县治安大队长张皓璞带着十多个人就赶了过来。
还有附近派出所的人也过来了。
于海潮就上前“恶人先告状”:“他们不让我们在这里吃烧烤,还动手打我们,必须把他们抓起来。”
张皓璞不仅认识这些官家子弟,而且里面还有胡局长的儿子在,不管谁有理,他都会维护这些人。于是,张皓璞就对警察下令:“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局里好好审问一下,看看他们都是干什么的,还敢打人?无法无天!”
李飞站了起来,走到了张皓璞跟前:“张皓璞,张大队长,权力不小啊?你来到这里,不做调查,就要抓人,谁给你的权力?”
张皓璞一听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你,认识我?”
李飞没有回答他,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视频:“你好好看一下事情的经过,到底是谁动手打谁的?”
张皓璞因为看到眼前之人气质不俗,又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心里没底。就接过了手机看了起来。
看完了,眉头也皱起来了。这明显是贺晓克这一方在故意找事,如果自己把对方抓了,就看视频里对方连站都没站起来,就把这些人撂翻了,这样的人,可能招惹不起。
张皓璞对李飞说了声对不不起,然后来到贺晓克跟前,低声说:“人家有证据是你们找事,所以不好处理,这事就算了吧,我们走了。”
派出所的一看治安大队的都走了,也开车溜之乎也。
于海潮感觉很没面子,警察不给力,说啥都不行。
可能惹不起,就结了账走人。
临走一人还搂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小女孩。然后上了几辆车,就要离开。李飞也赶紧结了账,让大家上车,跟着他们。
于海潮他们开的是五辆车,直奔城南的南海公园而去。
公园旁边有一个大院子,里面有几十栋别墅。这些人直接进了大院。但李飞等人的车辆进不去,只好把车停在了外面,然后顺着围墙找到了一处可以翻进去的地方,外面仅留了俩人看护车辆,其他十三人在李飞的带领下全都翻墙而入。
几辆车就停在大院里的小花园旁边了。
可这些人去了哪里,找不到了。
李飞让大家悄悄地分开找,尽量避免保安的巡查。
这个大院就是一个大花园,不仅有大树掩映,还有花草飘香。别墅与别墅之间有一道道小河沟,里面流水淙淙,还有拱桥廊亭。
李飞来到西北角一处比较幽静的别墅旁,看到里面有灯光,还有人影闪动。
来到跟前,进不了大门,如果去开锁,怕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李飞围着这栋别墅看了一下,来到了西侧围墙下,飞身上了围墙,然后一个跳跃,跃上了别墅二楼的阳台上。
顺着阳台往内走,通往阳台的一个房间的门没有上锁,李飞就从这里走了进去。
从二楼楼梯的往下看,一楼的客厅里坐着几个人,正在议论着什么。
李飞贴在楼梯上偷偷听下去。
就听一个人说:“李书记,刘国良今天逼的那么紧,肯定是乔菲让他这么干的,姚市长说,省里赵书记也没有办法阻止乔菲他们的行为,让我们想办法把这十个亿补进去,慢慢地再透出来,借谁的钱再还给谁,可我总有点担心,万一还不上怎么办?”
说话的人是何方县长。
这话很显然是对李新林说的。
李飞用手机偷录了下来。
就听李新林说道:“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说白了,赵书记就是让我们背锅的,好处,大头让他们拿走了,我们只不过是每人得了一千来万,可这个锅我们必须背下来。要不行的话,咱们县委常委的人分任务算了,每人一个亿的任务,不论是借还是贷款,确保明天十点以前把这十个亿弄到账上去。”
原来,这里是汝宁县常委的一处隐蔽家属院,是以南海公园的名义批的地,在旁边用公款建了几十套别墅。现在只有十来套住了人,但也不是常驻。说的是每个常委一套,可王倩、李运超、闫鲁鲁根本就不要,更不会住进来。其他人没资格住进来。
这套别墅就是李新林住的,平时也不在这里,城里面有专门的常委家属院,凡是来这里的时候,不是约会情人就是开秘密会议。
今晚到这屋里来的,除了王倩和李运超、闫鲁鲁,其他八名常委都在。
就听周卫起说道:“问题是,就算借,我们去哪里借去?都快半夜了,等我们商量出一个办法,也就是深夜了,怎么去打扰别人借钱?我认为,谁拿走的钱谁返回来最合适。”
何方道:“全是废话,你觉得可能吗?”
周卫起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李新林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外地的陌生号码,李新林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呢,挂掉了。可电话再次响起,挂了又打,连续五次,何方说道:“可能真是有事找你的,听一下问问是谁不就行了。”
李新林电话一接通,就听对方说道:“我说,你听,你们水利工程项目十个亿的事情,明天九点,会从驿城市物流集团借给你们五个亿,另外的五个亿,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就挂掉了。
再拨过去,显示关机。
李新林赶紧给姚征汇报。
姚征说道:“我已经替你们想办法了,明天上午九点,会从市里几家大企业里面借给你们财政局三个亿,但一个月内必须还给人家。另外两个亿,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李新林就把这个情况给在座的说了一遍,就连李飞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新林说:“十个亿都解决八个亿了,就剩两个亿的空缺,如果我们八个人连两个亿都完不成,那我们别说给上面交代了,姚市长这边都交代不过去。现在,我给大家分个任务,我和何县长每人四千万,你们每人两千万,不管从哪里弄钱,明天九点半之前必须汇到财政局那个专项资金管理账户里面,就这样吧。”
这些人都不说什么了,就算是从自己贪污的钱里面出也得先把这个窟窿堵上。
人都走了,李新林对卧室内喊了一声:“出来吧,先洗个澡,今天有点窝心,非逼着老子把吃进去的钱吐出去不可,你今晚好好给我泄泄火。”
说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人家早就洗好了,就等你了,你进来吧。”
李新林脱了个精光,去卫生间冲了一下,就跑进了卧室,接着,卧室内就是一阵暧昧的声音。
在二楼的李飞,岂能错过了这个取证的机会,拨开了门缝,用手机全部录了下来。
然后,李飞从二楼又跳了出去。
到了外面,只见陶铁钢跑了过来:“老大,我找你半天了,那群人找到了,就在前面的两栋别墅里,他们要集体yin乱,被我们取了证以后,把那群女孩子放走了。我都想不明白了,怎么现在的女孩子变成这样的了?这让我找对象都不敢放心了。”
李飞笑道:“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只不过被诱骗了而已。要想禁止这些情况发生,必须从源头上入手,腐败不除,特权思想不除,那些人的劣根性就会作祟。人放了就好,我问你们,看到有男的出去没有?”
陶铁钢道:“没有。”
李飞道:“每人去亮灯的一套别墅去,最西北的那套我已经去过了,想办法侦查一下里面的人是谁,最好拍照或者录像保留证据。这个大院是汝宁县高层官员的隐秘住处,会有收获的。一个小时候后,不论什么情况,我们都必须撤出去。”
大家都是有过经验的人,不用多说,都心领神会自发去了自己的目标所在地。
一个小时后,都撤出了大院,回到了车跟前。
负责留守看车的李志兴和赵磊来到了李飞跟前:“老大,有两个女中学生非要找我们的头,说是有重要情况要说。”
李飞问:“人在哪里?”
赵磊说道:“在车上呢。”
李飞道,让他们俩上我的车,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李飞让陶铁钢开车,让宋国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自己和那俩个女孩坐在了后面。
李飞问道:“你要找我说什么?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
女孩哭了起来:“我叫孙红霞,她叫刘淼淼,我们都是被他们胁迫的,你不知道,他们今天让我们和他们在一起做那些事情,这还不算是大事,他们还有更过分的呢。这些都是因为公安局的副局长胡建庄……”。
随着孙红霞的讲述,李飞的拳头不禁握了起来,有关胡建庄的黑幕爆了出来。
第179章 俩女孩惊爆色魔,李飞带人取证
据孙红霞介绍,她是一名汝宁县第二初级中学的二年级学生,他来自三门镇孙家村。家里因为父亲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在晋省一家煤矿打工,结果被埋在了矿井下。母亲在获得了一笔赔偿款以后,离开了这个家,再也没有回来。孙红霞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也是爷爷奶奶靠种了几亩地养活一家人,吃的不发愁,但家里没有钱花。爷爷就去了县城捡垃圾,一天也就挣个十几二十块钱。但爷爷就为了每天能多捡一些垃圾,都是很早就骑上一个三轮车出门,很晚才回来。走的时候,让奶奶给带上几个馍,还有一瓶白开水。饿了就吃点干馍,渴了就喝点自己带的凉开水。
也就是这样,爷爷攒了几万块钱,舍不得花,给孙红霞留着,给她积攒学费和生活费。但随着爷爷年龄的增长,身体也不行了,家里种的几亩地就勉强应付,没有了能力继续起早贪黑捡破烂了。
孙红霞上了初中以后就懂事了,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为了能减轻爷爷奶奶的压力,孙红霞在初中就开始勤工俭学,在星期天到城里帮别人发传单一天挣五十块钱,两天就是一百。也就是这一百块钱,够了孙红霞在学校的伙食,她一天吃饭不超过十块钱。
就在今年元宵节后一天晚上,孙红霞正在上晚自习,突然有人叫她,有一个赚钱很快的事情,问她干不干。孙红霞就问:“什么活?我自己还只是一个学生,啥都不会,能干什么呀?”
那个找她的人就是她的同班同学马丽丽,孙红霞不知道马丽丽让她去做什么,就跟着马丽丽出去了。
没想到,马丽丽把她带到了王府大酒店,告诉她:“你陪这个老板吃饭,他就会给你很多钱。”
孙红霞一看有点不对头,哪有陪吃饭还能挣钱的,就推说自己还在上晚自习,回去晚了,老师会批评的为由,要离开。
但是,马丽丽当即翻了脸:“你个穷逼货,活该你受苦,我好心给你挣钱的机会,你不要,别给脸不要脸。”
马丽丽骂完了,就和另一个女同学一起殴打孙红霞,打完了直接把她送到了酒店的客房里。
孙红霞想跑也跑不掉了,那个自称胡老板的人,硬是在酒店把她给强奸了。完事以后,那个胡老板对他说:“你是个处女,我给你八千块钱,够你发多少次传单了。只要乖乖地听话,以后每次出来,最少给你一千块。”
孙红霞被欺负之后,怕爷爷奶奶担心自己,也不敢回家说,更不敢给老师说,怕学校开除了她。
后来才知道,那个胡老板每找一个处女会拿出来一万块钱,其中两千是给介绍人的,也就是马丽丽通过陷害孙红霞挣了两千块钱。
由于孙红霞忍气吞声,马丽丽就得寸进尺,还拿这一点经常威胁孙红霞:“以后,有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出来,但每次都会给你钱,你如果不听我的,我就把你卖逼挣了一万块钱的时候在全学校宣传。”
马丽丽还通过这个手段,在第二初中和第二高中为胡老板介绍了十来个女学生,从中取利。
也就是一个月前,在学校搞普法教育的大会上,孙红霞突然看到了那个身穿警服给同学们上法治课的副局长竟然就是那个胡老板,这一下子颠覆了孙红霞对警察叔叔的认知,她从几岁开始,就把警察当成最值得信赖的人,也是最让他崇拜的职业,没想到,自己就是被这个冒充胡老板的公安副局长给强奸的。
从那以后,孙红霞就对警察失去了好感。
但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每次马丽丽喊自己出来,孙红霞不敢不出来。今天晚上,就是马丽丽逼着她出来的,还要让她与别人一起和那些官二代们玩玩。要不是陶铁钢、宋国雄等十多人的解救,今晚他们就得逞了。
孙红霞看着这群人是好人,就动了心思,想求助他们,看有没有办法帮帮她,她想逃脱马丽丽和那些官二代们的控制。也就和另一个与她遭遇相同的女同学一起找了过来。
李飞听了孙红霞的诉说,义愤填膺,对孙红霞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伤害你的人绳之以法,我问你一句,你现在的年龄超过十四周岁没有?”
孙红霞道:“我到中秋节才十四周岁,刘淼淼比我大一个月。”
李飞又问刘淼淼:“你也是被同一个人糟蹋的吗?”
刘淼淼说:“是的,他就是现在的公安局副局长胡建庄,我也是今晚才听胡宁西说的。”
李飞问孙红霞和刘淼淼:“你想没想过,如果你找我们也给你摆不平这事情怎么办?万一被他们知道了这事,你们害不害怕?”
孙红霞不吭声过了。
但刘淼淼说话了:“让他们这样下去,我们还有一点安全感吗?”
李飞点了点头:“你这句话说得很好,可我觉得这不应该是出自你的口,应该是一个成年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刘淼淼道:“都是他们逼出来的,我偷偷用手机搜索过这类情况。我相信,只要遇到机会,会有人管的,今晚遇到了你们,我感觉你们都是好人,就算你们不能把那些人抓起来,我觉得你们也会把我们的冤屈替我们找地方去说说的。我不是病急乱投医,我觉得你们都是有侠义心肠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追到别墅里把我们救出去。”
李飞道:“你很不错,但我再问你一下,凡事光听说是不行的,必须靠证据说话,你保存证据了没有?比如胡建庄强奸了你之后,内裤上能带有他的分泌物的小裤头。”
刘淼淼说:“我懂,我放着呢。”
李飞问孙红霞:“你的呢?”
孙红霞支支吾吾地说:“我的,上面有很多血,我扔了。”
李飞又问道:“刘淼淼,你现在能不能去把内裤拿出来交给我,只要证据扎实,你放心,不超过一天,胡建庄就会被抓起来。”
刘淼淼说:“可以,不过我没有放在学校宿舍里,我怕被人给我弄丢了,我把它用塑料袋包起来塞到了我们附近的那座桥下壁上的一个洞里了,外面我还用水泥糊上了。”
李飞让刘淼淼带着去了大桥下,用手机灯照着,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刘淼淼急得直哭:“我记得还在附近留了个记号,怎么就找不到在哪儿了呢?”
李飞劝道:“不要急,慢慢找。”
最后,还是找到了,是刘淼淼晚上来放的时候比较匆忙,没记清位置。
回到了车上,李飞对孙红霞和刘淼淼说:“你们都知道有哪些女学生被胡建庄奸污过吗?最好给我一个名单。”
刘淼淼道:“我说,你记,我们学校,我知道有十来个,其他学校我知道的有七八个……”。
看起来这个小女孩是有所准备的,这十几个女同学的学校,个人名字,班级,年龄,个头,家里情况,她竟然说的清清楚楚。
李飞费了好大一会才记了下来。
把孙红霞和刘淼淼送回了学校之后,李飞在街道边开了个小会,问了一下每人在南海公园旁边的别墅里都找到了什么证据。
李飞接收了他们的证据以后,说道:“我们今晚既然来了,就要把事情做完,我手机上有他们八名常委的家庭住址和家里的电话。咱们各人自己选择一个,想办法在他们家找到一些线索。特别是刚才在别墅里发现那三个和情人在一起的,去他们家里,想办法告诉他们的妻子,这三个人在哪里养情人,让他们去闹腾闹腾,我们也看看笑话。”
李飞就让他们十五人建了一个微信群,把“老黑”和“胖猪”使用黑客手段查出来的信息转发到了群里面,让大家自己选监控对象。
李飞给大家定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可以乘坐出租车,也可以骑单车,每人今晚补助二百块,当场兑现。
还是留了赵磊二人看管车辆,其他人都自行出发了,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车牌,都不用自己的车。
他们来到了县委常委家属院,大家都是从围墙上翻进去的。
也有两个不是在这里住的,有人去了那里。
李飞来到李新林的家门口,发现大门锁着。就拿出了开锁工具,打开了门锁,进了屋。用手机灯照了一圈,发现家里根本没人。
既然没人,李飞也不能白来一趟,在屋里仔细检查了一遍。从卧室的床头柜里找出了两张银行卡,收了起来,装进了衣兜里,在书房里,倒是发现了几个红包,里面有十万的,有五万的,数量不大。李飞抽出了红包,有两个十万的大红包里面还有纸条。
那张纸条上分别写着:“我是常兴镇党委书记罗嘉祥,想回城当局长,请书记费心。”“我是余店镇镇长叶鸿宇,希望得到书记提携。”
李飞打开了书房的大灯,对着屋内录了视频,特别是对那几个红包和两个纸条还给了个特写,拍了照片。
完成了任务,又锁上了房门,退了出去。
来到外面的车跟前,直接给李新林的老婆顿桂梅打了个电话:“你好,你是李新林的老婆顿桂梅吧?”
对方显然是在睡觉:“喂,你是谁呀?黑天半夜的打电话有事吗?”
李飞道:“我是给你报信的,你老公养了个情人……”,李飞添枝加叶地说了详细地点,最后还强调:“你最好四十分钟之内赶到,要不然,那五百万就直接提走了。”
没想到,顿桂梅一听到李新林要给情人五百万,赶紧下床,给他的弟弟顿桂生打了个电话,二人开着车就赶了过去。
李飞打过电话之后,骑着一辆电动单车直接去了南海别墅。
当李飞看到有车辆和保安交涉了之后开了进去,从之前进去的地方再次跳进了大院。
当他来到西北角那栋别墅跟前时,就看到一男一女使劲拍门。
门开了,李新林一看是自己的老婆和小舅子,当即目瞪口呆。
第180章 李新林被老婆捉奸,刘国良一招吓坏县长
顿桂梅看到李新林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里面有情况,和弟弟顿桂生就往屋内挤,李新林想拦住不让进,可他那里有小舅子的力量大,顿桂生一下子就把李新林撞到了一边,顿桂梅随后,二人来到了卧室。
果然,床上有一个女子还在被窝里躺着,是睡着了还是装睡不知道。
顿桂梅不由分说,上去一把掀开了被子,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暴露在了床上。
也许是受到了惊吓,或许是觉得无法装睡了,那名女子坐了起来,双手护着胸部。
顿桂梅上去抓住女子的头发,就在其身上开始抓挠起来。
女子多处被抓伤,甚至流出了血。
李新林上来就要把去打顿桂梅,可顿桂生在一边看着,岂容李新林对他姐姐动手。
顿桂梅和那名女子撕扯了一阵之后,又和李新林撕扯起来:“你给我说清楚,她是谁?你包养她,给了他多少钱,那五百万现金在哪里,你给老娘说清楚。”
从顿桂梅姐弟俩一开始进屋和那名女子撕扯到顿桂梅又和李新林打闹,李飞带上人皮面具躲在暗处全录了下来。看到顿桂生拉着李新林往客厅去,李飞才快速躲了出去。
眼看集合的时间快到了,李飞跳出了大院,骑上电动单车走了。
等所有人都回来了,李飞让大家把取到的证据都转给了自己。为了防止证据丢失,李飞又把所有证据转给了乔菲和刘超辉一份。
之后,李飞带着大家回到了市区,让大家回公司休息,允许他们明天上午继续休息到吃午饭的时候。
第二天一上班,李飞就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姜彤彤一看李飞过来,就开玩笑道:“就因为昨晚我们没有回小院,你就受不了了?”
李飞笑道:“不用说我,刘超辉说了,一周后去和你领结婚证,领了证你就知道了。”
姜彤彤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离开了。
乔菲笑道:“你挤兑姜彤彤干什么?”
李飞笑道:“她给我开玩笑,我也就给他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害羞上了。”
乔菲问道:“你昨晚转给我那么多视频和图片,都是从哪来的?”
李飞道:“当然是我亲自取的了。”
乔菲道:“你把我当傻子是不是?你一个人,一夜之间能有时间做那么多事情吗?”
李飞笑道:“当然是我找了帮手了。先不说了,赶紧把刘国良、刘超辉叫过来,商量一下对策。”
乔菲就叫了一声姜彤彤:“马上通知刘国良书记和刘超辉到这里来。”
不大功夫,二人来到。
李飞已经把已经整理好的证据分别存入了几个U盘,拿出了两个,一个给了刘国良,一个给了刘超辉:“你俩抓紧看一下证据,看完之后,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刘超辉包里有一个平板电脑,他把U判插上去,坐在沙发上使用快进的方式粗略看了一遍,但也费了不短的时间。
刘国良想拿着U盘回去看,他可不好意思去用乔菲的电脑去查看证据。
姜彤彤看出来了,就说道:“你用我的电脑看吧。”
刘国良来到外面秘书办公室,把U盘插进去观看证据。也使用了快进的办法,赶时间看了一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刘国良心脏快速跳动。
他看到了李新林接听神秘人电话和姚征的电话的画面,听到了里面的声音,说九点左右会把八个亿汇入财政局专项资金账户。还有李新林给汝宁县几个人常委分配任务的画面。又看到了李新林书房里那几个装钱的信封和两张纸条。也看到了李新林在别墅里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以及顿桂梅大闹别墅的场景。还有其他常围着情人睡觉的镜头以及老婆到场大闹的场景。
不由得刘国良心惊胆战,这李飞的手段也太可怕了,这谁要是和他作对,简直是找死。庆幸自己投靠了乔菲,要不然,自己就算没经济问题,也会受姚征等人的牵累,最后肯定是被查。
刘超辉看完,说道:“对这个胡建庄,我认为就凭刘淼淼提供的证据和孙红霞说的情况,可以先把他抓了,还有那一群官二代,也得一起抓。”
李飞道:“我建议你根据刘淼淼提供的那十几个女孩的名单,秘密派人逐个调查,为了这些女孩的名声,可以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不要让调查人员给他们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对于马丽丽也是一样,虽然她是害人者,也不宜公开询问。至于那些官二代,名单在这里,你想办法秘密抓捕就行了,现在不到公开的时候,一切秘密进行。”
刘国良问:“那我这边呢?应该怎么办?”
李飞道:“既定方针不变,先逼着他们把这十个亿打进去再说,先保证国家损失得到弥补,然后,立即给省纪委汇报李新林的情况,我这里还有几张从李新林书房拿到的银行卡,我已经利用高科技手段查了一下这几张卡上的钱数,都不是很多,但也不少,一张上面有存款五百万,一张上面有存款二百万,另一张上面有一百五十万。这三张卡分别是中州银行、市商银行、新建银行的,持卡人分别是张爱军、赵二兵、李家安。这个张爱军实际上是汝宁县唯一的一个抽沙企业的老板,赵二兵是东方洗浴城的一名股东,负责财务管理的,李家安是驿城路桥公司的老总。我怀疑这是几家企业给李新林的分红或者保护费。既然李新林有,别的人估计也会有,我们要根据这个抓紧时间深挖,秘密调查。争取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乔菲说道:“汇报的事情,交给我吧,我亲自去一趟省城,当面给邢书记沟通,尽量中午赶回来。刘书记你抓紧带队去汝宁县,看他们的钱到位了没有。如果已经到位,先把这笔钱冻结了,等冬季开工的时候再解封,我看他们会有什么动静。另外,昨晚你把审计组的人都双规了,新的审计组成员到位没有?”
刘国良道:“都到位了,已经在市纪委等我了。不过,这秘密调查那些官员的事情,我看还得麻烦李主任了。”
李飞道:“行,交给我吧,咱们各行其是。”
再说李新林,昨晚被老婆和小舅子收拾了一顿,只好把那个女子放走了,答应给顿桂梅五百万,顿桂梅姐弟也知道,事情适可而止,即便和李新林闹,也得有个度,如果和李新林闹到必须分裂的程度,家庭没有了,顿桂梅的优越感也会全部消失。目的是控制李新林的钱,女人只要能管着老公的钱,就不怕他有三心二意。所以,在得到李新林的承诺以后,顿桂梅姐弟俩就回到了驿城市的家里。
可李新林想不明白,自己在别墅约会女人,自己的老婆是怎么知道的?
李新林在顿桂梅姐弟俩走了以后,就回到了常委家属院,想把那几张银行卡交给顿桂梅,先堵上这女人的嘴再说。可李新林在屋内找了几遍,也没有找到那三张银行卡,这可是昨天上午他们刚刚送过来的,自己都没有来得及隐藏起来。
再检查了一遍卧室和书房,李新林看到自己昨天刚收的几个信封,还没有顾得打开看呢。这时候,李新林拿出来看了一下,才看到罗嘉祥和叶鸿宇的纸条,李新林把纸条抽了出来,把现金都装进了一个手提包内。
第二天一大早,李新林就给抽沙企业老板张爱军打了个电话:“张老板,有一个事情想求你帮忙啊。”
张爱军昨天刚刚给李新林送过一张卡,上面有五百万,也不亏这两年李新林对他的保护,可突然又接到李新林的电话,心里没底:“李书记,有啥指示您尽管说。”
李新林单刀直入:“是这样的,县财政局有一笔款子出现了暂时的问题,今天上午市纪委要来查看这笔款子在不在账上,我想给你拆借一下,先把亏空填平,等市里检查完了,我让他们把款退还给你。”
张爱军问:“需要多少?”
李新林道:“四千万。”
张爱军不敢得罪李新林,再说了李新林只是说财政局借款,只要财政局打个借条,就可以。
张爱军说道:“李书记,这个没问题,但财政局必须给我出具一张借条啊。”
李新林道:“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他们会带着借条过去找你的,你办了就行了。”
县长何方也是采取这个办法,找了四家企业,每家借一千万,并以县政府的名义打了借条。
可另外几个常委就不高兴了,他们想找企业借款,可人家不买账。被逼的没办法,只好从自己的银行卡里往那个专项资金账户里转了两千万,让他们心疼的有点蛋疼。
刘国良带着新组合的审计组再次来到汝宁县财政局,这次,副局长赵峰再也不推辞了,但还是装傻充愣:“刘书记,我听说昨天你们都来了,我在省城办事,没在家。到底有啥事,刘书记给个指示吧?”
刘国良看这个财政局副局长不把自己当回事,也不客气:“我们今天来就是要审计一下汝宁县水利工程专项资金情况,请你们把专门的账户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赵峰早有准备:“这笔钱还在专项资金账户上,没有动,听领导说等冬季才能使用,现在还是春天,距离冬季到来还早着呢。”
刘国良接过赵峰递过来的打印好的网银截图,显示上面账户余额是十个亿整,又问道:“这个账户是专项资金管理账户吗?”
赵峰不知道刘国良为什么问这个,说道:“没错,这是我们财政局为了管理好这笔钱,专门开的一个账户,与财政局正常运转账户不打搅。”
刘国良不动声色:“那就好,既然是这样,这个账户既然是专设账户,就是为水利工程资金使用另立的账户,那我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这个账户里的钱不到冬季开工,一分都不准再动,如果出现问题,我拿你是问!”
刘国良又对审计组的人说:“既然是这样,大家都回去吧,回原单位上班,需要你们的时候,再通知你们。”
刘国良这是故意做给赵峰看的,赵峰肯定会第一时间向李新林汇报,李新林会向业主汇报,姚征也会往上汇报。
刘国良和市纪委的另外两人没有走。拿着赵峰打印好的银行账号余款情况直接来到了开户银行,找到了支行的行长。
行长一看刘国良的证件,眼前之人是市纪委书记,这可是一个大官,而且是专门处理国家工作人员的大官,不敢怠慢,问道:“刘书记,需要我做什么?”
刘国良道:“我需要你给我打印一份明细表,也就是这个账户开户以来所有的银行流水,你必须秘密进行,就连你们内部的人都不要让他们知道,然后,把这个账户先给我冻结了,这里是冻结手续。”
市纪委书记亲自带来的冻结银行账号的手续,行长赶紧私下安排人拉了一份流水,然后直接冻结了此款。
当李新林和何方他们听赵峰说刘国良把人都赶回去了,以为万事大吉了。何方就通知赵峰:“把那几个企业的借款抓紧还给人家。”
赵峰马上去安排会计,可很快,赵峰哭丧着脸亲自来到了何方的办公室:“县长,不好了,水利项目专项资金账户被冻结了!”
第181章 都在谋划布局,要挖坑埋人
何方一听账户被冻结,吓了一跳:“为什么?谁冻结的?理由呢?”
赵峰只是从财政局会计那里知道的账户被冻结,但哪个机关冻结的不知道,只好说:“哪个单位出的手续,还不知道,我们只能去开户银行问一问。”
何方给人家四家企业答应的是这些钱就过一下桥,随后就给返回去了,可一旦账户被冻结,这些钱就还不回去了,自己没法给人家交代啊。
何方对赵峰说:“你抓紧时间去问,然后第一时间把情况告诉我。”
等赵峰急匆匆离开,何方立即给李新林打了个电话:“书记,情况不妙啊。”
李新林吓了一跳:“怎么了?又出啥事了?”
何方如实给李新林讲了专项资金账户被冻结的情况。
李新林就让何方抓紧查看一下,到底是那个机关冻结的账户。
过了半个小时,赵峰就给何方回话了:“县长,是市纪委出的手续,听行长说,是刘国良书记亲自带着手续来银行办的。”
何方赶紧给李新林汇报。
李新林立即给姚征打了电话,把水利工程专项资金账户被冻结的情况做了汇报。
姚征一听也傻眼了:“刘国良怎么这么胆大?我问一下情况再说,你们不要着急。”
姚征再次通知邓万超、李秀春、郭建华、杨文明、王金平到他办公室商量事。
很快,邓万超、李秀春、王金平都到了,但郭建华和杨文明没有来。
姚征亲自打电话过问,杨文明回答:“我不是给你请过假了?在外面招商引资,一周内回不去。”
姚征又给郭建华打电话,告诉郭建华:“”到我办公室开个小会,商量点事去。”
郭建华的回话把姚征气得直骂娘:“姚市长,以后,凡是光明正大的会议,让市委办公室通知我就行,不必劳你的大驾,如果是黑会,以后就别叫我了,我没有时间扯咸蛋,我正事还顾不过来呢。”
姚征挂了电话就骂:“狗日的郭建华,也想叛变!可你能跟刘国良比吗?刘国良是真的不缺钱,也不贪钱,你郭建华他妈的拿了多少,老子都清清楚楚,如果我查清你狗日的叛变了,我先把你送进去再说。”
姚征的怒骂把邓万超几个人吓了一跳:“市长,什么情况?”
姚征道:“郭建华说,我们是开黑会,以后再也不参加这样的会了,这不明摆着要脱离我们,叛变了呗。”
邓万超道:“市长,你先消消气,在情况还不明得情况下不要发火,或许是郭建华接电话不方便,或者是别的原因呢?等我们查清情况再说吧,如果有机会,考验一下他就知道了。”
王金平道:“少了张屠户,不吃连毛猪,先不要管郭建华是不是叛变了,有啥事我们先商量一下再说。”
姚征只好说道:“也好,我们几个先看看这个事情怎么解决。是这样的,因为上面让汝宁县对外公布鸭鸣湖不存在豆腐渣工程一说,汝宁县对外公开发布了公告,说这个项目今年冬季才开工,之前因为各方面原因推迟了工期,工程项目款还在账户上没动。我们也就是因为这个,才想方设法把账户上的亏空给补不上了。但是,刘国良亲自带着市纪委的手续到开户行把账户给冻结了,说是不到冬季开工,谁都不能动用里面的一分钱。这他妈的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这些钱可都是拆借的,一旦冻结,还不了款,让我们怎么交代呀?”
王金平道:“这个刘国良自从叛变之后,就成了乔菲得急先锋,对我们处处掣肘,可刘国良既然敢冻结账户,肯定是乔菲出的招。如果乔菲不让步,我们也没有办法。至于还别人的钱,只能挖东墙补西墙了,能有啥好招?”
邓万超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件事情是乔菲让做的,我们只能找乔菲,同时,我们要往上级反映,让省委甚至更高的领导给乔菲施压,要不然,现在的局势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们把控着各个命脉,不论公检法还是纪委,都听我们的摆布,可现在呢,公安局不听我们的了,纪委不听我们的了,能够抓人的权力都不在我们手中了,我们靠什么和乔菲打擂台?只能靠上级,这是唯一的法宝了。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在以后多给乔菲他们挖坑,一旦抓住了他们的证据,就往死里整,只有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打垮了乔菲,才是我们重新掌握全局的时候。”
李秀春道:“我们还是顾虑太多了,要不然让乔菲那个了,不就完事了?”
姚征道:“不要胡说八道了。上面已经给我们敲警钟了,再出现唐涛四人那样的情况,连省委赵书记都没法再替我们兜着了。现在我们只能采取文斗,不能武斗。”
王金平问:“市长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了?”
姚征道:“如果我有好法子就不会把你们都叫过来商量了。”
李秀春道:“市长,我认为邓书记说的没错,你还是先问问乔菲,不管她是啥态度,最起码我们知道她的底线,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姚征没办法,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你在办公室吗?我有点事想和你沟通一下。”
乔菲这时候还在省城,就在邢再东的办公室里,他看了一眼邢再东,对姚征说道:“我现在不在市委,出来办点事,你有啥事电话里说吧。”
姚征只好把要说的话撂了出来:“是这样的,刘国良同志今天上午去了汝宁县,直接把汝宁县财政局那个水利工程专项资金账户给冻结了。我觉得这个事情办的有点过了,既然已经看到了十个亿还在他们的账户上,为什么非要冻结账户?这给汝宁县造成了很不利的影响啊。”
乔菲道:“是我让刘国良同志这么做的,账户上有十个亿不假,可这十个亿随时都有可能没有了,为了确保冬季工程项目顺利开工,这笔钱必须保留下来,不能动。”
姚征道:“我说的是,我们要考虑影响,而且我们这么做有干预插手下级工作的嫌疑,不符合组织原则啊。”
乔菲道:“既然姚市长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妨给你透个底,这十个亿虽然显示在账户上,可我听说这些钱是今天刚刚汇入账户的吧?谁敢保证明天的这个时候不被人转走?我就是为了确保资金不再流失,要求刘国良同志冻结的账户,如果你认为我的做法不符合组织原则,那咱就请省纪委查一下这个账户里的钱之前都去了哪里?为什么汝宁县财政局的档案里都有工程已经结束并做过了结算这样的审批文件,而且就在何龙霞已经调离的情况下,还逼着她签这样的文件?你想要翻老底,那我就如你所愿,好吧?”
姚征看说不过乔菲,只好退而求其次:“乔书记,就算您的意见是对的,我想这也应该形成市委常委会的集体决议,这样你个人不担任何责任,您说呢?”
乔菲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姚征又想利用常委会的票数优势给自己打擂台,既然如此,乔菲说道:“那行,我就如了你这个愿,要不这样,下午三点,我们市委常委就在汝宁县召开会议,让汝宁县的县委常委成员在一边旁听,等我们市委常委会开完,我们旁听汝宁县委常委会的集体意见,如果市委常委会和县委常委会都表决不让冻结账户,我们就按表决结果执行,怎么样?”
姚征哪里知道,这一步棋就是乔菲故意这么下的,乔菲判断,一旦刘国良冻结了这十个亿,不论是汝宁县还是姚征,甚至连赵辉煌和那个不知道是谁而能量很大的九爷都不会同意,甚至会做出一些动作,现在是在姚征这个层面上的较量,如果姚征失败,肯定还会有上面的人出现。既然如此,乔菲就利用这次机会给他们讲条件,然后自己退一步,再以退为进,步步为营。
姚征一听乔菲的提议,当即心花怒放:“行啊,那就按乔书记说的,下午三点我们直接去汝宁县县委开会。”
乔菲道:“那就这样,你让李新林通知他们常委吧,我让岳云海通知市委常委各个同志。”
邢再东已经听了乔菲的汇报,看出来乔菲要给姚征来一个“关门捉贼”“欲擒故纵”的把戏,然后“反客为主”。乔菲这是把三十六计玩熟了。不禁笑道:“丫头,你有几分把握?”
乔菲笑道:“第一关,六层把握,第二关八成把握,第三关五层把握。”
邢再东道:“那行,第三关我们几个给你增加助力,希望你能完美收官。”
乔菲笑道:“邢叔叔,不会存在完美,只能是遗憾,不过,我认为这个遗憾到最后能够成为一颗地雷。”
邢再东对乔菲说道:“我这边马上安排,你呢,也赶紧回去布置,不可大意。”
乔菲起身走了。
邢再东笑道:“这个丫头,行!那我就暗中助你一把。”
邢再东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出去。
离开了省城的乔菲,让姜彤彤开着车,她拿出了电话,给老首长欧阳海涛打了个电话:“老首长,您回去后没生我的气吧?”
欧阳海涛笑道:“丫头,多亏了你给我交底,要不然我就犯了天大的错误了,怎么?你不肯原谅我,追着我问责来了?”
乔菲知道欧阳在给他开玩笑,说道:“首长,我怎么敢啊,我是有事求你。”
欧阳海涛开完玩笑问:“你求我?丫头,我求你的,你没办,还给我上了一堂政治课,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帮你?”
乔菲笑道:“首长,我没有时间给您开玩笑了,我真有事找你。”
欧阳海涛一听乔菲求他办事,心别提过高兴了:“说吧, 啥事?”
乔菲道:“我知道您跟黄淮省军区的首长们关系很好,求你给驿城市军分区的耿加强司令员说一声,最近的常委会上,能给我一点支持。特别是今天下午,我要在汝宁县开一个现场,请求他参加。”
欧阳海涛笑道:“我当时啥事呢,就这事?你放心吧,我来安排。以后求我帮忙,给我整点有难度的。”
挂了老首长的电话,乔菲又给李飞打了过去:“你今天上午在汝宁县怎么样,有没有收获?我需要在下午的汝宁县委常委会上撂出去你的炸谈,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了,我在回驿城市的路上。”
李飞听了乔菲说的要在汝宁县召开市委常委会和旁听县委常委会,对乔菲说道:“你放心吧,今天下午,我肯定把坑挖好,就等着你埋了他们。”
一场争斗又要在汝宁县展开了。
第182章 姚征和乔菲打擂台,掉进李飞挖的坑里
就在姚征和乔菲通过电话之后,抓紧和汝宁县的李新林联系,让他们在下午的常委会上要形成一致意见,反对市纪委冻结账户,影响汝宁县的正常工作。打过电话之后,姚征又和邓万超、李秀春、王金平商量:“我们怎么样才能保证下午的常委会上,成为赢的一方?”
李秀春道:“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还真担心下午的会议我们的票干不过乔菲,你们看啊,现在,乔菲有了岳云海和刘国良两个铁杆了,李莉弄不好还支持她,这样,他们就和现在的我们一样了,铁的四票,还有三个关键票,一个是郭建华,一个是杨文明,还有一个耿加强,现在杨文明参加不了,出差招商引资去了,耿加强一般不参加这样的会议,即使参加了,也很少参与表决,都是弃权。等于是这两票排除了,那就剩一个郭建华,今天下午就是对他考验的关键时刻,如果他投票给了我们,那他还是我们阵营里的人,如果她投给了乔菲,那就是背叛了我们。就算是郭建华投给了乔菲,我分析,下午的市委常委会也不会有过半的可能,只要不过半,我们市委常委会就作废了,只能以汝宁县的县委常委会结果来说话,汝宁县委常委除了王倩、李运超和闫鲁鲁,其他都是我们的人,应该没有问题,所以,我们还是可以稳操胜券的。”
邓万超有点担忧:“就怕郭建华投靠了乔菲,还有耿加强会出现在会场。另外,姚市长是不是和李莉沟通一下,看能不能争取她把票投给我们?”
姚征道:“李莉不是赵书记的人,很难说服她,顶多是让她弃权,她不会投我们的票。我认为秀春说得对,我们最好是争取在汝宁县这一方拿到主动权。”
下午三点,会议如期举行。
乔菲让邓万超主持会议。
邓万超直接亮出了牌底:“今天下午的会主要是针对汝宁县水利工程专项资金账户该不该冻结,召开两级常委会议进行表决,下面请乔书记做情况说明。”
乔菲道:“好,既然是市委常委会和县委常委会在一起召开,研究表决的是同一个事情,那我就先讲一下,为什么我会让刘国良同志出面冻结这个账户,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确保汝宁县水利工程落到实处,确保资金使用到工程项目上!”
“关于汝宁县水利工程项目获得了国家十个亿的资金支持,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因为你们汝宁县把住何龙霞的组织档案手续不给转移,非要让她在水利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完毕的拨款文件上签字,而何龙霞同志由于外出学习,并没有经手这个款项的使用,不知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就拒绝签字,造成了何龙霞无法转移组织关系,我才让刘国良同志到汝宁县摸底调查,没想到,我们的摸底还没进行,就有人已经把这个活替我们干了,也就是网络上出现的的‘豆腐渣工程’一说。”
“但是,你们汝宁县为了息事宁人,发布公告说这些项目还没有真正开工建设,工程款还在专项资金账户上。可我了解的是,让何龙霞签字,就是为了补全已经转走的巨额资金审批手续,账户上已经没有了钱。可能是我听错了,今天上午十点,刘国良同志来这里,你们汝宁县财政局给出的证据是专项资金账户上有十个亿在,我想是不是我听错了,为了给人民群众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提出来让冻结这个账户。如果在座的市委常委有不同的意见和知道的不同情况,可以发言讲一下。”
乔菲说完,停了下来,等着姚征他们的发言。
姚征说话了:“乔书记,既然你听错了,那肯定是谣言,那就按汝宁县的说法来认定,不管怎么说,这十个亿在就是证据,既然已经看到他们专项资金账户上有这十个亿在,我们市委就不应该再管他们县里面的事情了,毕竟还这笔钱不是给我们驿城市的,而是直接拨给汝宁县的,所以该不该冻结这笔款,应该由他们汝宁县自己说了算,我们直接插手不合适。”
乔菲说道:“不是我们市委要插手,而是市纪委应该插手,办这件事情的是市纪委监委,不是市委,虽然他们市纪委受同级党委领导,但是他们有自己独立办案的权力,我们也只是给他们一些意见和建议,我虽然建议刘国良同志冻结账户,但他会根据实际情况做出自己的判断的。而真正有发言权的是刘国良同志,不是你和我,最好听听他怎么说。”
刘国良一听乔菲把话语权转交给了他,就接了过来:“那好,我就来讲一下为什么要冻结资金。”
刘国良从档案袋里抽出了从银行打印出来的流水清单摊在了面前:“同志们,我面前,是汝宁县财政局从建立水利工程专项资金账户以来的资金往来流水情况,从这里面,我看到了,昨天,这个账户上显示的是没有一分钱了,钱,都是去冬今春转出去的。也就是说,网络上热炒鸭鸣湖护堤是豆腐渣工程的时候,专项资金账户上已经早就没钱了,是汝宁县发出公告之后,今天上午九点至十点才从各个企业和个人的账户上转到专项资金账户上的,正好十个亿。这就是我冻结账户的原因,你们都给我说说,既然你们公告说工程项目还没做,那之前的十个亿都去了哪里?而今天咱们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突然回到账户上了,而且,转出资金的收款人和转入资金的付款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那么,我来问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这个市纪委书记智商太低,看不出来是咋回事,还是认为我好糊弄?”
乔菲接口道:“没错,如果循着资金走向查起来,你们以为市纪委查不清是怎么回事吗?我让冻结这笔钱,为的是防止资金再次被转出,到头来钱没了,项目工程也没有了,仅此而已。实际上,我已经按照你们汝宁县的说法来对待了,到底是按豆腐渣工程已经完工对待,还是按工程还没有实际动工对待,两头你们总得认一头吧?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这个说法,交给你们汝宁县委常委,你们举手表决,到底是哪种情况?认为工程还没动工的,请举手。”
李新林看了一下姚征,意识是问该不该举手。姚征不傻,说没有动工,大不了重新做,经济上吃点亏,如果承认是豆腐渣工程,那就存在违法犯罪了。姚征只能让李新林同意还没动工的说法。
看到姚征点头了,李新林举起了手。接着,何方、于志洲、周卫起、吴颖涛、贺晓克、井拴定、海世广都举起了手。只有王倩、李运超、闫鲁鲁没举手。
乔菲从一个档案袋里拿出了一摞资料,放在面前,说道:“好,既然你们汝宁县委常委表决通过认为十个亿的工程项目还没有动工,那明天你们给我交一份情况报告,因为从证据上显示,你们不仅已经通过了招投标,还已经确定了中标方,资金也是划到中标方的账户里的。而且合同条款里面并没有可以延期的约定,我面前就是资料证据。既然你们说还没动工,那就把去年准备情况和资金走向情况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资金全部拨出去了,没有施工。而且,根据规则,既然去年中标方没有真正施工,如果给出的理由不充分,今年冬季,就重新招标,并取消原来中标方的投标资格!”
这一下,让姚征和李新林他们吓了一跳,没想到乔菲准备这么充分,连去年的招标材料都弄到手了。
这其实是李飞让乔菲给姚征挖的坑,先是给一个选择题,要么承认豆腐渣工程,被追责,要么承认还没施工。无论选哪一个,都得掉进坑里,而且这个坑是汝宁县自己给自己挖的,严格地说是那个给李新林打神秘电话的人给他们挖的坑,这两个坑无论是掉进哪一个,都不好说。可这些人已经被乔菲的导向带偏了,没有想到可以选择第三第四个方案。等他们觉得掉进了坑里已经晚了。
接着,乔菲按照李飞的设计给他们挖了第二个坑,就是有证据证明去年冬季的工程项目招标、中标、施工、验收、拨款都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说还没有动工,必须给出解释,说不出理由的话,就取消原中标方资格,重新招标,如果是这样,那幕后的九爷和他们这些人将啥好处都捞不到,他们绝不可能让乔菲这么做,不让这么做,必须给出合理的理由,这个坑他们也不好跳出来,即使能跳出来,也得脱一层皮。
听了乔菲这么说,姚征接过了话茬:“乔书记,不要动不动就取消中标方资格,你总得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嘛。”
乔菲道:“是啊,我就是让他们给出一个合理合法合规的理由,而不是糊弄我,那就等我看到他们的汇报材料之后再说吧,现在,我们都知道咋回事了,市委常委们先表决一下,同意冻结专项资金账户至冬季开工时间为止的请举手。”
乔菲带头举起了手,接着,岳云海、刘国良举起了手,李莉也举起了手,郭建华随后也举起了手,又等几秒,耿加强也举起了手。
六票同意。
乔菲又说道:“不同意冻结的请举手。”
姚征、邓万超、李秀春、王金平举起了手。
杨文明没参加会议,赞同者超过常委人数一半以上,有效。
姚征再一次感觉到了在常委会上的失败,他提前还给李莉打过招呼,没起作用。郭建华竟然真的投靠了乔菲,姚征倍感压力山大。
姚征再不满意,也没有办法,他的阵营已经开始倾斜。如今他们就剩下了一个“四人帮”。但姚征并不认为没有机会,汝宁县的县委常委还没有表决,如果县委常委大部分人不同意冻结,那市县两级意见不一致的话,姚征就能向赵辉煌求救,说不定还能把局势扳回来。
姚征把希望寄托在了汝宁县这帮子人身上。可他哪里知道,李飞和乔菲真正挖的大坑还在后面。
第183章 乔菲再出奇招,李新林连续入坑
等市委常委表决结束以后,姚征就迫不及待了:“乔书记,我们市委常委会表决结束了,按你的要求,让汝宁县委常委举手表决吧。”
乔菲道:“表决肯定是要进行的,但是,在表决之前,我先和李新林同志单独交流一下,可以吧?”
姚征以为,汝宁县委常委里面,十一个人中,八个都是他的人,都会看着他的眼色行事,就算乔菲临时做李新林的工作也根本没有用。就说道:“随便,乔书记把他们单独叫出去安排一下都行。”
乔菲冷笑:“是吗?恐怕是我想在这里聊,而是他们想单独给我聊,不信咱先从李新林同志开始吧。姜科长,你给李新林同志看点东西,看他是愿意单独和我聊几句,还是就在这里说。”
姜彤彤回道:“好的,乔书记。”
姜彤彤拿出手机,打开了视频画面,但把声音关了。她捂着手机只让李新林一个人看到内容,李新林看了一会,头上冒汗了,立即说道:“乔书记,我想私下跟你聊几句。”
乔菲道:“行,你们先议论着,我去旁边屋内和李新林同志聊几分钟。”
说完起身和李新林来到了旁边的屋子里。
二人刚一进屋,李新林就从里面锁上了门,扑通跪在了地上:“乔书记,求您手下留情,我错了。”
乔菲道:“还是起来说话吧,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可以跪我一个女人?”
李新林只好站起来。
乔菲道:“姜科长让你看的视频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也只不过是让你看了你收受贿赂的图片和银行卡上的金额,你和老婆在南海别墅里为了一个女人的精彩表演要不要看看,如果想看,我不在乎自己是个女人,陪着你看一遍。床上很精彩嘛。还有,你和常委们在你那栋别墅里商量的事情,要不要我给你播放一遍视频?那个神秘人给你从物流集团借了五个亿,姚市长给你从其他企业里面借了三个亿,你和何方县长每人从别的企业借了四千万,而那几个常委都是从自己的银行卡上拿出的钱。你觉得我真不知道你们的内幕吗?你们已经向上报了假材料,声称工程已经结束,验收报告都签过字了,款项也分配完毕了,现在靠借款临时糊弄我一下,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得逞吗?需要不需要冻结,我希望你带个头,如果你认为不能冻结,我也没有意见,但是,等我查清楚所有问题,会加重对你和那几个常委的处理。”
李新林知道坏了,人家乔菲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说白了汝宁县就是做了一些假工程,糊弄一下上级,验收人员拿了好处就签字,就这样皆大欢喜了,没想到因为逼迫何龙霞签字惹出了这么多乱子。李新林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同意冻结,即便是那四千万他个人还给人家也比让纪委监委和审计组详细调查强得多。冻结,毕竟不是把钱弄丢了,只不过是缓几个月才能把钱拿出来而已,并没有少,还有余地,如果现在让乔菲、刘国良他们大张旗鼓地去调查,那只能是死路一条。
李新林对乔菲说道:“乔书记,我同意冻结账户,我会带头举手的。”
乔菲道:“我不会干预你的思想,该怎么做你自己当家,我再让你看看你们这些常委都是什么人,一会你单独和他们聊吧,该怎么办,你们自己当家。”
乔菲打开了手机,把李飞发给他的视频和图片快速地让李新林看了一遍:“都玩的很花呀,你这个班长带头,他们亦步亦趋,有人把这个发给我的时候,我看了都脸红,不知道这个要是被别人弄到了网上,会是什么情景。行了,我不多说了,怎么选择,你看着办。”
乔菲说完站起来走了,回到了会议室内。
李新林回到会场之后,把何方叫了出去,几分钟后,等何方回到会场,就告诉于志洲去隔壁屋里和李新林私下聊几句,就这样,周卫起、吴颖涛、贺晓克、井拴定、海世广先后出去和李新林聊了几句。
等李新林再次回到了会议室,姚征懵逼了,心道:“这是什么情况,这李新林听乔菲说了什么,怎么一个个回到会场都丢魂落魄的?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乔菲说话了:“姚市长,你要不要单独和李新林同志也聊几句?”
乔菲这是为了堵住姚征和其他人的嘴,不让他们说自己单独和李新林聊了几句,有威胁他的嫌疑。
姚征也想知道乔菲给李新林说了什么,就说道:“好啊,那我和李新林同志也单独聊几句。”
乔菲道:“姚市长你可别弄错了,我和李新林同志聊几句,是他要求我的,不是我要求他私下聊的,你这是要求的他,性质不一样的,你去吧。”
姚征被乔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挤兑,也无法还嘴,只好不吭声,和李新林去了隔壁屋。
一进屋,姚征就发起了脾气:“乔菲和你说了什么?”
李新林战战兢兢地说道:“市长,我感觉这件事吧,我们很被动,乔书记啥都知道了,我们的水利工程项目已经完工并已经验收完毕,这件事情瞒不住,材料都已经报给上级了,一查就会查出来,何况乔书记已经走在了前面,证据已经被她拿到手了,我们如果还认为工程项目还没做的话,就必须答应人家先冻结这个钱,要不然的话,人家已经冻结了,市委常委会也通过了,仅靠我们汝宁县委常委能抵抗得住吗?如果我们再抵抗,那人家抓住这个把柄,给我们算总账,会把我们集体掀翻的。我认为,权宜之计是按照市委常委会的意见走,然后抓紧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姚征不答应:“不行,你们汝宁县必须坚持,不能冻结,剩下的事情,我想办法解决。”
李新林不敢说乔菲已经掌握了他腐败证据,但姚征的逼迫让他受不了了。李新林扑通跪在了地上:“市长,我求求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姚征一看李新林这个样子,气得一脚把李新林踹翻在地:“没有骨气的东西,我怎么选了你主政一个县。”
说完,铁青着脸回到了会议室。
乔菲风平浪静地看着姚征气呼呼地回到会场,李新林过了半分钟才跟进来。
等了一分钟,乔菲问道:“姚市长,可以让汝宁县的同志们表态了吗?”
姚征无奈地说:“可以。”
乔菲说道:“李新林同志,你们县委常委会你来主持,我们市委的同志现在都是旁听者。”
李新林只好主持会议:“我们汝宁县委常委也来表决一下,同意冻结专项资金账户的请举手。”
李新林说完,带头举起了手。
何方等人已经得到了李新林传达给他们的信息,乔菲已经掌握了他们的问题,如果和乔菲对着干,他们很快就完了。一个个随着李新林都举起了手,王倩、李运超、闫鲁鲁更不用提了,跟着乔书记的路子走。
没想到,汝宁县的表决更出彩,全票通过。
姚征气得只想骂娘,恨李新林他们不听自己的。就连邓万超也觉得今天有点奇怪,乔菲到底和李新林聊了什么,竟然让汝宁县全部听从了乔菲的意见。
李秀春、王金平也都是一脸的铁青。
就在会议要结束的时候,刘超辉推门进来了:“乔书记、姚市长,李新林书记,我给你们汇报一个情况,经群众举报,市公安局初步查实,汝宁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胡建庄涉嫌奸淫十多名女孩,还有新华街副主任、派出所所长戈尔秋多次压案不查,故意包庇胡建庄,请你们拿出一个处理意见。”
刘国良事先已经知道了这事,让刘超辉关键的时候出场也是李飞提前计划的一个环节。于是,刘国良说道:“这件事情,如果证据属实,那就没啥可说的,刘处长既是省厅督察总队的处长,也是派驻驿城市的督察组组长,还是驿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兼代理局长,你有权决定对他职务的处理。”
刘超辉和刘国良唱起了双簧:“我已经和市局的班子成员沟通过了,大家的意见很一致,免去他的职务,现在我把这个意见交给汝宁县委常委,但对他的其他方面的处理,不属于我们管了。”
在场的都听懂了,刘超辉想让汝宁县就地处理,开除胡建庄的组织内外的一切职务和党籍。
李新林看了一下姚征,又看了一下乔菲,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既然证据确凿,不用等法院判决了,现在我们就表决一下吧。”
经过汝宁县委常委现场表决,开除胡建庄、戈尔秋党籍和所有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本以为这个插曲过后,就结束了,突然,黄淮省纪委副书记孔繁星推门走了进来:“我来的还算及时吧,乔书记,刘书记,姚市长,我来给你们通报一个情况,省纪委接到举报,经上级纪委派人核实,证据扎实,邢书记向赵辉煌书记提议召开了五人办公会,一致通过,因汝宁县县委书记李新林严重违纪违法,责成驿城市纪委监委对其实施双规,接受驿城市纪委的审查和监委的调查。相关材料,我现在就移交给刘书记。”
乔菲和刘国良知道今天这出戏里会有这个情节,没觉得奇怪。而姚征一听头大了,市县两级常委会刚要结束,市纪委来人宣布双规县委书记,这要不是设好的局,打死都不信。可姚征信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孔繁星说了,这事是省委书记办公会定下的,赵辉煌肯定知道。
姚征这一点没猜错,赵辉煌是知道,可在书记办公会上,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三个人已经形成了一致意见,他无法不让双规一个有违纪违法事实证据的县委书记。而且,他还不能带头通风报信。
汝宁县的会议刚已结束,姚征就把会议情况给赵辉煌做了详细的汇报。赵辉煌听后大发雷霆:“姚征,你就这么点本事?除了会给我传递一个个不好的消息,你还能干什么?你连一个女孩子都斗不过,我看你距离被别人送进去也不远了。”
姚征不敢犟嘴:“书记,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赵辉煌恨铁不成钢:“这还用我教你?”
姚征听到赵辉煌挂了电话,气急败坏骂道:“乔菲,你他妈的就是成心和我过不去是吧,老子也不是软柿子,你走着瞧!”
第184章 赵辉煌被迫让步,乔菲展露锋芒
这边会议刚结束,李新林被刘国良带走了。
可还有消息让汝宁县的常委们心里发慌。
刘超辉让市局刑警支队和治安支队联合出手,抓了于志洲的儿子于海潮,贺晓克的儿子贺景轩,井拴定的外甥卢新华,以及胡建庄的儿子胡宁西等十多人,还秘密带走了马丽丽等几个小女孩。
本来就因为李新林被双规就感到心惊肉跳的于志洲等人正心乱如麻,唯恐李新林把他们给供出来。可没想到,又听到他们的孩子被抓了,市局直接抓的,想通融一下都难。
还有一点,汝宁县水利工程专项资金账户被冻结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仅赵辉煌知道了,还有幕后的九爷知道后,大发雷霆。可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阳谋,是市县两级常委会现场表决决定的,不再是乔菲和刘国良二人的意思。要想解开这个局,还必须通过公开的方式才行。
有关汝宁县十个亿的水利工程款的事情,不仅黄淮省的领导们都知道了,就连全新国和郑昊都知道了。不过这件事郑书记不让全新国插手,告诉他不到时候,先观察事情会怎么发展,也看看乔菲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也算是对乔菲的一次考验。
已经下班回到家的赵辉煌觉得很疲惫,很多事情都不像以前那么顺心了。以前,他只要一句话,各地市就像听到圣旨一样抓紧落实。可现在有些事情已经感觉力不从心。特别是驿城市,自从乔菲到了之后,已经失去了他的掌控。
正在感到郁闷,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是一部私密手机,这个号码,全国知道的不超过十个人。
接了几分钟电话后,赵辉煌放下了手机。坐在书房里思考了好一阵子。走到了外面,对秘书说道:“你把耿光明书记请过来,我和他说点事。”
常委们都在常委家属楼住,不到十分钟,耿光明就过来了。
赵辉煌亲自给耿光明沏上了茶,然后说道:“光明同志啊,驿城市汝宁县的事情你怎么看?”
耿光明不知道赵辉煌突然把他叫过来说这个做什么,就推聋妆哑:“我还不是很清楚里面的情况,也就是咱们的五人会议我才知道李新林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怎么给书记您汇报啊。”
都是人精,赵辉煌岂能不知道耿光明在打太极,不愿意表态。
赵辉煌说道:“是这样的,汝宁县去年争取了几个有关水利工程的项目,从国家部委那里争取了十个亿的水利工程项目资金,但是,这里面出现了一些情况,去年冬季,汝宁县开始了水利工程项目建设,但出现了豆腐渣工程,被人捅到了网上,汝宁县怕出现大问题,就发布了公告,说这个项目因为特殊原因还没有真正去做,推迟到今年冬季才开始施工,由于年前他们就已经把工程款拨给了中标方,导致现在专项资金账户上没有钱了,驿城市的乔菲和刘国良又要去查里面的情况,汝宁县不得不想办法向企业拆借了十个亿补了进去,可这十个亿被乔菲和刘国良给冻结了。我找你来,就是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啥好的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说实话,汝宁县能争取到这十个亿,与我们黄淮省没有关系,有些话我没法对你明说,有些事情连我都左右不了,这乔菲要一直较真,我们省委也为难啊。我们不能说乔菲他们坚持原则有错,可一旦把事情弄得很大,乔菲与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也收不了场。我们得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几方面都不出问题才行,毕竟这样的事情一旦闹大,我们黄淮省委也会受牵连的。”
耿光明听明白了,汝宁县的豆腐渣工程是真的,可他们为了掩盖事实和给网友交代,就说出了工程项目还没做,被乔菲抓住了把柄,要查,他们不得不借钱补充到专项资金账户上,现在账户被乔菲冻结,借的钱取不出来了,没法交代了。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不用说,有人借这个项目套取国家资金,出事捂不住了,就搞了个障眼法,遇到了乔菲较真。
赵辉煌肯定已经有了想法,要不然也不会找自己,这样的事情,按说赵辉煌不应该像自己透露实情,既然秘密都说了,那就说明背后的人能量很大,不怕这个锅让谁背。赵辉煌对自己说,而不是和京运良、邢再东去说,难道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不应该呀?
耿光明问道:“赵书记,您有话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赵辉煌道:“是这样,上次,乔菲代表驿城市委给我们申报的上河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人选,我总是觉得李慧和朱瑞霞都只是一般的常委,直接上正职有点不符合组织程序,但我们省委提议的县委书记出问题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我们给免了,后来下场很可悲,我推荐的县长候选人没能通过,导致现在上河县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县委副书记不能暂时主持县委工作,常务副县长也不能暂时主持政府的工作,而是继续让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分别主持县委和县政府的工作,这既让上面对我们不满意,也让兄弟省份看我们的笑话,这个问题也得解决。我想让你做一下乔菲的工作,为了顾全大局,我们都退一步,我同意让李慧和朱瑞霞破格提拔,按乔菲的意思办,可乔菲也得退一步,别把汝宁县豆腐渣工程的事情搞得太僵,那样我没法给人交代。让乔菲也退一步,看她有啥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耿光明明白,这是让自己当中间人,给赵辉煌和乔菲调停一下,李慧是自己的人,让她当了县委书记,这个调停结果,对自己最有利。自己去从中说和最合适。可耿光明心中暗笑:“你赵辉煌一个省委书记竟然主动和你手下的一个市委书记去讲和,要不是你的人有致命的问题被乔菲抓住,你怎么可能会向乔菲低头?你之前可是杀了乔菲的心都有的。”
耿光明想归想,还是说道:“那好吧,我试试吧。我现在回去就和乔菲联系。不论是啥情况,一会儿我过来给您汇报。”
耿光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正准备打电话,就听保姆说道:“耿书记,邢再东书记带几个人来了,你看让他们进来吗?”
耿光明虽然不知道邢再东带的谁,但也不敢怠慢,说道:“看你说的,快请!”
话音落地,邢再东就进来了,后面跟着乔菲和李飞,手里拎着几盒茶叶。
这很出乎耿光明的意外:“乔菲?你们怎么来了?”
李飞开玩笑道:“耿书记不会知道我是谁吧?”
耿光明道:“李飞,你这个能掂我们省级干部官帽子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亲自给我送茶叶,这不违规吧?”
李飞笑道:“我这是人之常情,亲戚朋友之间带点小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耿光明笑道:“好,我接受你这个朋友的礼物。”
邢再东开玩笑道:“耿书记,是他们两个非要让我带着来,怕你不让他们进门。”
耿光明笑道:“以后,你们两个随时来,我都欢迎,不要再让邢书记批评我了。”
大家坐定,耿光明道:“我正要给乔菲打电话了,正好你来了,那太好了。”
李飞道:“耿书记,是不是赵辉煌让你当说客,要求乔菲退一步,然后,在某些事情上,他也退一步,为的就是汝宁县的豆腐渣工程和那十个亿的工程款?”
耿光明惊异地看着李飞:“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啥都瞒不过你。”
邢再东道:“他们俩就是为这事来的,他们想到了,赵辉煌会拿上河县的李慧、朱瑞霞的职务来做交换,也要压住汝宁县豆腐渣工程这件事,对不对。”
耿光明道:“对,既然你们都猜到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就想问一下乔菲,你是怎么想的?”
乔菲道:“因为上河县的事情,我们驿城市和省委的意见不一致,结果不伦不类,这等于给赵辉煌上了眼药,他也需要给自己一个台阶,可又不愿意让李飞和朱瑞霞上去,就是想让他们赵家帮和驿城市的姚征系上台,可又不好通过,就架在这了。这次,他肯定会让我不要追究豆腐渣工程的事情,就找一个合适的条件来交换,所以,是李飞分析到了,才带我来找您和邢书记的。”
“既然赵辉煌所想和我们的判断差不多,那我也就说说自己的想法,他既然退了一步,我也可以退一步,但我的条件是,既然汝宁县已经公告水利工程还未进行,那就按这个处理,之前的豆腐渣工程所涉及的款项和人员问题,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但已经在专项资金账户上的钱必须冻结,这是驿城市委常委和汝宁县委常委集体表决过的,我也无权更改。至于借款他们怎么平,我不管,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如果解冻账户,否决市县两级常委会的决定,我不同意。我只让一步,不会让两步。同时,还是我在那次省委召开的大会上军令状里面写的那句话,我只要依法依规守纪,任何人也不能对我在驿城市进行的试点改革和干部整顿工作进行阻拦。”
耿光明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在这里先喝茶,等我一会,我去和他说说去。”
赵辉煌听了耿光明说的乔菲的意见,他本来是想乔菲不要冻结账户了,可一看不可能,能让乔菲暂时不追究豆腐渣工程的事情,就有机会去做工作,不至于被动。那个给赵辉煌打电话的人最关心的也是不让乔菲追查既往,能按照汝宁县的说法圆下去就行,至于冻结账户这个事,无非是进行资金流动,不至于把黑幕全部揭开。
赵辉煌答应了乔菲的条件。
第二天一上班,省委就召开了常委会,专门解决上河县的人事任命问题,对于西嫘县缺席的县长和汝宁县刚刚拿下了县委书记,这两个职位等一下再说。
当乔菲拿到了省委常委会通过了李慧和朱瑞霞的任命通知以后,才和李飞赶回了驿城市,并立即召开了市委常委会,从已经公示过的人才库里选出了两名男同志分别担任上河县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这次常委会上,姚征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赵辉煌已经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在上河县干部任命上听乔菲的。
下午三点,乔菲和郭建华亲自带着新任命的上河县委组织部长陈国忠和宣传部长林胜群来到了上河县委召开的科级以上干部大会。
会上,郭建华宣布了省委组织部文件,任命李慧同志为上河县委常委、书记,任命朱瑞霞为上河县委常委、副书记、代县长。
台下掌声雷动。
李慧和朱瑞霞自然对乔菲死心塌地了,她们能越级提拔,就是乔菲和赵辉煌斗争的结果。
大家都知道了,乔菲只要想让谁干,谁最后就能干得上。
会议结束,乔菲准备离开,王方远来到了跟前:“乔书记,我有重要事情跟您说。”
第185章 王方远道出线索,郭建华两次遇险
乔菲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办公室,我一会过去。”
王方远是上河县纪委书记,之前曾经是原市委书记唐涛的秘书,正因为唐涛的死亡,王方远被姚征一系打击过,甚至是暗杀,如果不是李飞,他早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自从遇到了李飞,也认识了乔菲,他的运气才转了过来。可以说李飞和乔菲就是王方远的再生父母。
乔菲跟王方远说完之后,去了李慧的办公室,朱瑞霞自然也跟了过来。
本来乔菲开完会就要离开的,是王方远有话要说,她才故意过来的。乔菲过来坐,也不过是做个幌子,她是为了去王方远办公室打个掩护,王方远虽然在上河县稳定了下来,并不见得姚征一系会不惦记着他,毕竟王方远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乔菲对李慧和朱瑞霞说:“我给你俩就三句话,第一句话,你俩好不容易当上了一把手,就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绝对不能贪腐,如果我发现你俩有任何腐败行为,我会亲手严肃处理,经济上有困难,就和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们,但底线必须守住。第二句话,上河县已经稳定了,发展经济是头等大事,这个县财政困难,但老百姓并不穷,知道为什么吗?好好调研就明白了,争取把出去的上河县人请回来,给他们宽松的环境,争取一年内经济发展上个台阶。第三句话,你俩都是女同志,注意自己的安全,树欲静而风不止,尽量找个能保护你们人身安全的司机或者秘书,懂我的意思就行。行了,我去王方远那里看看,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几楼?”
李慧想要带乔菲过去,被乔菲拦住了,你们忙你们的,不要管我。
李慧道:“王方远在五楼。”
乔菲身边有姜彤彤跟着,直接来到了五楼,找到了王方远的办公室。
乔菲直接问道:“你有啥话要说,抓紧点时间。”
王方远道:“乔书记,我听说了您在汝宁县召开常委会,冻结了专项资金账户上的资金,我很感欣慰。您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往这个账户打钱吗?”
乔菲就是一愣:“你知道?”
王方远道:“乔书记,我为您感到庆幸,也为唐书记感到悲哀。情况是这样的,唐涛书记在的时候,就已经接到过汝宁县的匿名举报,举报的就是汝宁县十个亿的虚假工程,目的就是为了套取国家的钱,这个举报信我看过,是我交给唐书记的,也应该是因为这个,才害了唐书记的。当时,唐书记知道了这个情况后,为了掌握真实情况,亲自去过现场查看。但唐书记当时并没有公开这件事,他也没有让我跟着,可能是他找到了举报人,就连续三次一个人偷偷地去汝宁县,也就是第三次去过之后,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乔菲问:“你之前怎么没有给我说过这个情况?”
王方远道:“乔书记,不是我不给您说,是因为唐书记在偷偷调查的事情太多了,对于汝宁县的豆腐渣工程来说,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件而已,不算大事,这件事情说起来不突出,最突出的是‘红玫瑰娱乐城’和辉腾化工的事情,到底唐书记发现了什么,他没告诉我。所以,我不敢判定,到底唐书记是因为哪个事情得罪的人,再说了,当时市公安局也不听唐书记的,结果可想而知。”
乔菲追问:“那你现在怎么认定唐书记是因为汝宁县的工程造假被人害的?”
王方远道:“说实话,在今天您来之前,我还不能确定这件事。当我知道了李慧能当上县委书记是您妥协的结果,我就突然明白了。我记得唐书记在办公室里接到过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电话,领导打电话我也不能听,也是不经意间断断续续地听到几句,我听到唐书记说,‘这件事情没有妥协的余地,谁套取的国家资金,必须给我吐出来,退还到账上,用到真正的工程当中,另外该追究责任的必须追究’。我把您的妥协和唐书记的任性放到一起,才突然明白了,唐书记有可能就是太认真了,才被人给谋害了。”
乔菲道:“你仅靠这些推测,有点牵强,有没有别的?”
王方远道:“有的,我也是刚刚联系起来想起来的,也就是唐书记暗中去汝宁县调查的那几天,姚征让李秀春找过我,说想把我调到政府办那边去,去了就给副处级,一年后让我下去到板桥区当常务副区长。我没有答应,我告诉他们,我既然跟了唐书记,就不会背叛他,除非唐书记赶我离开。我感觉他们当时也是想利用我,被我拒绝了,才放弃了对我的诱惑。因为我拒绝后,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唐书记就发现桌子上的举报材料和唐书记调查后亲自写的调查情况汇报材料找不到了,丢失的还有与辉腾化工企业和‘红玫瑰娱乐城’有关的所有材料。当时,唐书记问我,我也懵了。什么人能进到唐书记的办公室?也就是当天,唐书记出的车祸。”
乔菲问:“这与他们这么快往这个账户打钱有什么关系?”
王方远道:“当然有关系,如果那一次唐书记答应他们把钱打到账户上后就不再追究其他的了,估计他们还不会直接下死手,他们最害怕的是顺藤摸瓜,查到幕后的操纵者。这也是您妥协了,他们才宁愿让出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位置。如果您和唐书记一样并不妥协,他们会采取更疯狂的手段来对付您。他们对您还忌讳一点,您有功夫,是一般人伤害不了您,还有就是那天夜里突然出现的一百多当兵的震慑了他们一下,还有他们知道飞哥在暗中保护您,不敢轻易下手,才痛痛快快地把把钱打到了账户上。”
乔菲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王方远道:“汝宁县的事情,在上河县都传遍了,不光是官方,连老百姓都知道了,网上也看到了。您在赵辉煌面前妥协的事情,是飞哥告诉我的,您放心,我不会对外说的。”
乔菲又问:“你对唐书记车祸的事情有没有线索提供?”
王方远道:“乔书记,我给你提醒一下,要多注意秘书科科长吕光耀,我觉得,车祸的事情,他绝对知情。”
乔菲问:“这些情况,你给李飞说了吗?”
王方远道:“说了,飞哥说,他会和您商量的。飞哥说他可能这两天会过来一趟,帮我处理点私事。”
乔菲疑问:“帮你处理私事?”
王方远道:“就是我那个前女朋友,这几天又来纠缠我,我恶心死她了,可她还要死缠烂打,我觉得只有飞哥能治住她。”
乔菲离开王方远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郭建华一直在车上等着,没有先行离开。但乔菲拒绝了李慧和朱瑞霞等人的要求,没有在上河县吃饭,直接返回驿城市。
这一次,由于那条近道上的大桥被炸后没有修好,乔菲就决定走高速,绕点路回去。
郭建华的车上,只有郭建华和司机,乔菲这辆车是姜彤彤亲自驾驶,没带司机。
上河县虽然是几千年的古县了,但这里的交通不怎么发达,不通铁路,更不用说高铁,只有两条经过辖区的高速公路,距离县城最近的收费站也有二十多里地,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姜彤彤开车去的方向是西边的那一条高速。郭建华的司机紧跟其后。
就在这两辆车走到收费站入口排队的时候,郭建华的车辆突然被一辆货车从后面撞上了。
司机赶紧下车去查看。
可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来到郭建华坐的车前,拉开了车门,伸手把郭建华拉了出来。
这个人戴着大口罩,身高比郭建华高一头,看不清面容。只见他把郭建华拉出来以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短刀,对着郭建华的胸部就刺了下去。
郭建华被吓坏了,两眼一闭,听天由命吧。
可郭建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异常,等他慢慢睁开了双眼,就看到李飞和那个男子打在一起。
姜彤彤和乔菲在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随时准备着出手。
乔菲已经让姜彤彤给黄凯打过了电话,但警察还没到。
那个男子最终不是李飞的对手,被李飞踢断了右腿。
李飞用右手卡住了那个人下巴,用手指头往嘴里抠了几下,一颗假牙被抠了出来,李飞把他扔到了地上,然后又对此人的衣领和衣兜进行了检查。
这是防止他嘴里或者身上有剧毒氰化钾,会自杀。
然后把此人推到了郭建华面前:“看一下,你认识他不?”
郭建华一看此人,大吃一惊:“赵天命,怎么是你?”
这个赵天命毫不畏惧:“郭建华,你个叛徒,你要知道当叛徒都不会有好下场!我今天没能杀掉你,算你命大,早晚你也会被人干掉的!”
这时,郭建华的司机手里握着一把大扳手,悄然来到赵天命跟前,对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就这一下,把人给砸死了。
这个司机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让你狗日的撞我们的车,死有余辜!”
然后这个司机返回到郭建华跟前,举起了扳手朝着郭建华的脑袋砸了下去!
第186章 李飞再救郭建华,姚征赴约“鸿门宴”
郭建华没有防备,也不会防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司机突然要对自己出手。
可事实就是事实,他的司机吕强要干掉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飞一脚把吕强踹倒在一丈开外。
就在李飞要上前去抓人的时候,吕强对自己也够狠,一扳手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把自己砸了个脑浆迸裂。
眼前的一幕把乔菲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有人要截杀郭建华,就连郭建华的司机最后也对他下了手。简直像过山车一样,也不可思议了。
这时,黄凯带着人来了,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赶紧检查是否还有救。当确认二人已经死亡之后,黄凯来到乔菲面前:“对不起乔书记,我来晚了。”
乔菲摆了一下手:“这与你无关,你安排人把尸体处理一下,展开调查,查看一下收费站附近的监控,尽快给我一个调查结果。另外,郭部长这辆车被撞坏了,你帮助修一下,他坐我的车走。”
郭建华上了乔菲的车,李飞开着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两辆车上了高速。
路上,乔菲问郭建华:“赵天命是谁?他为什么对你动手?”
郭建华道:“他是驿城市物流集团的人,他和姚征关系比较好,我几次在姚征的办公室里见过他。我估计,赵天命这次来杀我是姚征他们的主意,怕我把知道的情况对你说,想灭口的,要说姚征干这事早已经习惯了,雇佣赵天命杀我,为的是不让我说出来他干过的龌龊事,可我的司机可是跟我两年了,怎么也对我下起了杀手?这姚征安插的人也太多了,就连我这个一直和他保持一致的人也在身边给我安插了卧底,看起来不仅仅在监视我,关键的时候,就对我致命一击。”
乔菲道:“恐怕这不仅仅是姚征一个人的主意,背后还有人在指挥,因为你脱离了他们,他们不仅仅担心你会说出来所知道的他们的秘密,更担心的是,你的行为会引起连锁反应,如果不从你身上闸住,他们身边的人会一个个反水,本来驿城市要害部门已经被我夺走了,他们已经感到被动,如果你在驿城市的试点改革中完全占到了我这一边,他们的人会逐渐被清理,更会一个个被送进监狱,最后等待他们的是覆灭,所以,他们要杀鸡儆猴,所以才这么疯狂,不惜牺牲掉其他人的生命也要把你弄死。他们曾经对刘国良动过手,没能如愿,现在趁你不备对你下手了。”
郭建华有点后怕地说:“多亏了李飞了,我没想到李飞会躲在暗中随时出现,今天要不是他,我就麻烦了。”
乔菲道:“李飞在我们前往上河县的路上就一直跟着我们,前几次的教训在那放着,他暗中保护的不是你一个,包括其他人。”
郭建华道:“我现在才醒悟过来,之前跟着姚征,我反对过一个又一个市委书记,包括你的到来,如果不是那个神秘的九爷不让对你直接下杀手,怕上面老账旧账一起算,姚征不会对你动了一两次手之后就停下了。我认为,姚征还会拼命一击的,不过还不到时候。”
乔菲道:“我倒不担心他对我动手,现在我想知道的是,赵天命和姚征到底是什么关系,赵天命这个人与唐涛的死有没有关系?你的司机吕强到底是什么人?”
一路说着话,两辆车很快回到了驿城市区。
郭建华对乔菲说道:“乔书记,今晚我得请你和李飞还有姜科长吃饭,这救命之恩,我永世不忘啊。”
乔菲道:“你如果请客,最好把姚征也请过来,你懂的。”
郭建华一听就明白了,立即给姚征打了个电话。
还在办公室等消息没有离开的姚征突然接到了郭建华的电话,甚是诧异,但还是接了:“郭部长,你回来了?”
郭建华道:“是的,我回来了,我晚上想请你和邓书记、王书记、李部长吃饭,能不能给点面子?”
姚征犹豫了一下:“这?你请吃饭?我不知道他们几个吃过了没有啊。”
郭建华道:“吃没吃过不重要,你要让他们多吃一顿,他们敢不吃吗?”
姚征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这都几点了,说实话,过了晚饭的时间了。”
郭建华道:“来不来随你,我在西苑宾馆二楼等你们。”
乔菲和郭建华、李飞、姜彤彤在西苑宾馆二楼要了个包间,李飞开始点菜,一下子点了十六个。
郭建华没有嫌多,相对于李飞救过自己的命,这点菜算什么,他不知道,这次请客李飞想要买单的。
就在四人议论之间,姚征过来了,进屋一看,乔菲也在,惊异之余,打了个招呼:“乔书记,今天辛苦了。”
接着,邓万超、王金平、李秀春也过来了。
几个人看到李飞在场,有点疑问,郭建华为什么让一个医药贩子也在场。
姚征皮笑肉不笑地对李飞说:“李老板,你最近生意怎么样啊,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做生意的,哪有做生意的不好好打理生意,净干些与生意无关的事情?”
李飞笑道:“姚市长是不是一直对我的身份耿耿于怀呀,那我告诉你,如果我说出了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以后可得防着点了。”
李飞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本记者证:“姚市长,不妨给你说吧,我看你这些天一直对我不放心,那我就给你亮个底,我是一名暗访记者,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防火防盗防记者啊。”
此时,不仅姚征,包括乔菲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李飞怎么就是记者了呀?
李飞的记者证是真的,从记者网上能查到。这是前些天,李飞在电话里给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提到了他由于不能真正的去卖药,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为了能继续掩盖真实身份和目的,就给领导建议,最好给自己弄一个媒体记者的身份,这样,自己再做什么,别人也不会怀疑了。领导答应了李飞,就通过华新社给李飞弄了个记者身份,,还给李飞办好了记者证用特快专递寄给了李飞。这些,连乔菲都不知道。
姚征看过了李飞的记者证,知道这是真的,说道:“无冕之王啊,见官大一级,我真的有点担心,你这么一直在驿城市,也不是我们黄淮省分社的,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驿城市的污点都捅出去,才会离开。”
郭建华已经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对于李飞怎么又多出了一个记者身份也有点诧异,但很快就明白了,用记者身份进行暗访的领导也曾有过不少的。
李飞说道:“所以嘛,今天这顿饭,是我请客,也请驿城市的领导们对我今后的工作多多支持。”
邓万超、王金平、李秀春心里踏实了,李飞不过是个记者而已,这个身份还不足以把他们怎么样,有赵辉煌和更大的领导做后台,一个记者对他们形成不了太大的威胁,以前还怀疑李飞是上级派下来的什么人呢。
其实他们又被李飞玩了。
郭建华道:“说好的我请客。”
乔菲道:“郭部长,就让李飞请客吧,以前一直不告诉我们他是做什么的,算是对他的惩罚。这样,姚市长也不会因为吃了你的嘴短,对不对?”
郭建华知道,乔菲给他点燃了引线了。
郭建华接口道:“没错,我今晚请各位领导来,是想问几个问题,不知道乔书记、姚市长能否给我如实回答。”
姚征没有开口,乔菲帮助演起了双簧:“你随便问吧,我是有啥说啥,心底无私天地宽。”
郭建华道:“乔书记,我本来是想问你知道不知道李飞的身份,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就不再问了。我再问一下姚市长,你能告诉我赵天命的真实身份吗?”
姚征一听,就是一愣:“郭部长,你什么意思?”
郭建华道:“我的意思很清楚啊,就是问一下,赵天命和你是什么关系?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姚征有点心虚了:“我也只是认识他而已,至于他的身份,我只知道他是驿城物流集团的一个业务员,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
郭建华道:“一个业务员能随便到你市长的办公室几趟吗?我可是亲眼看到过的,姚市长连一般的处级干部很少接待,怎么会多次接待一个公司的业务员?”
姚征起急了:“郭建华,你到底什么意思?”
郭建华也怒了:“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都把他派过去杀我了,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姚征有点吃瘪,但底气不减:“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我啥时候派人去杀你了?你这么诬陷我,是要承担责任的!”
邓万超赶紧过来劝:“二位都别激动,话不说不明,姚市长怎么可能会派人杀你?这话可不敢乱说。”
郭建华怼道:“你的意思是可以做,不可以说是吗?”
王金平上来了:“这话说的,不可以说,更不可以做。都是误会,不要为这事争吵。”
姚征问道:“郭部长,你是让我们来吃饭的,还是要兴师问罪的?”
郭建华道:“什么叫兴师问罪?是赵天命说的是你让他去杀我的,我不该问你吗?”
这一句话,把姚征四人全都镇住了,他们不知道郭建华说的这句话是真是假,毕竟派出去的赵天命到现在没一个电话,而吕强也不知道在哪里。他们真不知道赵天命是不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姚征急忙争辩:“赵天命怎么说我能管住了他?他说他是老天爷派去的,你也信?你要是有证据就给我拿出来,没有就别胡说八道!我看出来了,今晚上你就是给我们设的鸿门宴,想靠着乔菲和李飞来威胁我们……”。
李飞听到这里,没容姚征把话说完,对着姚征的脸噼噼啪啪就是一阵耳光。
第187章 “四人帮”逃离饭桌又密谋害人
姚征被李飞打懵了,就连邓万超、李秀春、王金平也吓懵了,害怕李飞会对他们也下手。
李飞打完,质问姚征:“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姚征急了:“你,一个记者竟敢暴打一个市长,你好大的胆子……”。
没让他说完,李飞说道:“看起来你还真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是吧?”
姚征问道:“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我?”
李飞道:“你和郭建华之间的事情,我不管,可你不该把我和乔书记拉进来,什么叫他靠着乔书记和我威胁你了?你觉得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俩威胁你什么了?!郭建华说的是真话,赵天命临死之前确实说过,‘是姚征让我来杀你的’,郭建华没有证据是你派的人杀他,如果有证据的话,还会再问你吗?你说,我打你亏吗?”
姚征一听赵天命死了,心里不怕了,但赵天命是怎么死的?他不敢问。
没等姚征反应过来,李飞又说话了:“姚市长,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觉得我打你有委屈,你可以报案,让公安机关处分我。可我也不得不警告你几句,既然你是一个官员,就应该遵守官场的游戏规则,不要动不动就用黑社会那一套来对付你的对手。这样的结果会很惨的。法治社会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使用非法手段来对付他的政治对手的。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可有的人再七再八了。”
“我也知道,有人几次想弄死我了,可我不得不说,对付我可以,千万别用杀人那一套了,我杀过的人可不只三百二百,所以我不怕别人杀我,我有把握,凡是来杀我的,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还有一点,包括乔书记、郭部长、姜科长在内,我的朋友不允许再出一点这类危险!坐下吃饭吧,有事好商量。”
姚征想逃跑都不敢了,他看到李飞怒视他的时候,那一双眼睛里喷出来的不仅是怒火,还有一股凌冽的杀气。这种杀气他以前从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瞬间让他身上降低了很多温度。
但姚征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挨了打还得听话。
李飞一阵威慑之后,又给姚征吊了下胃口:“姚市长,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嘛,不要在意,只当是兄弟之间开个玩笑,你不会连个人玩笑都开不起吧?要不,你打回来算了,你如果不打,那我是不是该告诉你吕强死之前是怎么说的?”
姚征几个人当即一惊:“什么?吕强也死了?”
李飞笑道:“吕强死了,你们大惊小怪什么?这应该郭建华部长感到惊异才对。你们想知道吕强死之前说了什么吗?可我不能说啊,这个只能公安机关可以知道,记着,以后啊,要文斗,不要武斗。因为武斗的话,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别说是我,就算乔书记和姜科长,十个八个人都到不了跟前的。”
姜彤彤故意插话:“李记者,你给我说说,什么是文斗,什么是武斗?”
李飞道:“文斗和武斗是两种不同的冲突解决方式,文斗通常指的是通过非暴力的方式,如辩论、谈判、采取各种竞争手段等来解决问题,强调智慧和策略的运用;而武斗则是指通过武力来解决问题。文斗更加文明,有助于推动社会进步和发展;武斗则可能导致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其影响往往是负面的。在当今的法治社会,我们应该更倾向于采用文斗的方式来解决矛盾。”
姜彤彤故意说道:“阴谋诡计算不算文斗?”
李飞笑道:“阴谋诡计也是智慧的一种,算是文斗。”
姚征几个人看到,今天是宴无好宴,相互暗示了一下。
邓万超说话了:“乔书记,李记者,郭部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已经吃过饭了,就不凑热闹了。”
乔菲说道:“本来也没别的,就是问一下你们对赵天命知道多少,既然姚市长说不知道,那就交给公安局去调查吧。如果你们确实吃过了饭,也就算了。”
姚征四人走了,直接去了姚征的家里,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对策。
邓万超说道:“市长,虽然我们和乔菲‘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李飞那句话我赞同,今后我们尽量文斗,不要武斗。武斗,不论输赢,结果都不好。”
姚征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是那边的意思。你发现没有,前几任市委书记,我们都没有输过,可乔菲这个小娘们来了之后,我们一直很被动。上河县丢了,西嫘县也丢了,汝宁县也在丢掉的路上,而我们,原来的常委铁7票,现在除了一个还不确定的杨文明之外,就剩我们四个铁票了。刘国良投降了,郭建华叛变了,眼看乔菲慢慢把控住了市委常委会,我们再想随心所欲地用人已经不可能了,一旦这个阵地丢了,我们的经济阵地别说巩固和发展了,维持都不可能了。到了那时候,我们没用了,赵书记也好,那个人也罢,还会再给我们机会吗?真的到了那时候,我告诉你们,被灭口的该轮到我们了。我能不着急吗?我也想文斗,可我们靠什么文斗啊?我们原来选的人,没他妈的一个是文斗的材料。不是我要铤而走险,如果任由乔菲他们这么下去,我们驿城市的试点一旦成功,我们的人不仅要全部下台,而是要全部去踩缝纫机!你们谁给我我出个好主意,看我们该咋办?”
李秀春道:“我认为,既然要斗,不管文斗还是武斗,总得斗争下去,如果我们败了,等待我们的就是监狱,我们不能任由乔菲这么下去,搞不赢也必须把水给他们搅浑,我们才能浑水摸鱼。”
王金平道:“古人治天下,讲的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我们的文斗和武斗也应该张弛有度,下一步,我们要发展文斗,就是要利用网络水军替我们发声,只要给足了钱,这个我们就可以先占住舆论阵地,前几次,我们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尤其是汝宁县的豆腐渣工程和专项资金的问题,就是有人占领了舆论阵地,打了我们一个猝不及防,我们要把这一点利用好。姜彤彤不是问过李飞阴谋诡计算不算文斗吗,那我们以后多用点计谋,给他们多设置陷阱,等他们疲于应付的时候,我们就能打胜仗。至于武斗,是避免不了的,拳头硬才能确保我们的阵地不会丢。到了致命一击的时候,就得武斗比不过,平时的时候,我们尽量减少武斗的成分,免得被上面盯着不放。”
这边的几个人在姚征的家里商量对策,在饭店里的乔菲给刘国良、岳云海、李莉都打了个电话,请他们到西苑宾馆二楼吃饭。
三人很快就过来了。
刘国良、岳云海、李莉都已经听说了在上河县高速收费站发生的事情。禁不住问:“乔书记,今天晚上你们又遇到危险了?”
乔菲说:“准确的说,是姚征派人去刺杀郭部长的,杀手是物流集团的人,当面责骂郭部长是叛徒,要清理门户,被李飞破解了,没想到,郭部长的司机打死了刺客,灭了口,自己也自尽了。”
刘国良道:“既然知道人是物流集团的,那就从物流集团入手,进行调查。”
李飞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有一个神秘的人物九爷?”
都说听说过,但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谁。
李飞解释:“既然不知道,那你们最好不要知道,我虽然也不知道,但我已经知道了的大致的脉络,也知道这个九爷的份量,他不是你们能对抗的。连赵辉煌都得听他的,你们可想而知。我说这个的意思,就是根据我的了解,驿城市物流集团是漕运帮的,这个漕运帮是那个九爷在全国的网点之一,既然刺客出现在物流集团,说白了,就等于是漕运帮的人。暂时,我们还不能去动漕运帮,等我们手上有了很多很确切的证据之后再下手不迟,现在为时尚早。”
乔菲问李莉:“李部长,你对接的那些企业投资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莉道:“我都知道了,你公爹都给我说了,有他领头,进展很顺利也很快,我真没想到李飞和你真是绝配啊。”
乔菲让李飞去对接招商引资的事情,也是有意让李莉知道自己和李飞的关系和个人的能力背景,让李莉真正靠到自己这一边来。
李飞笑道:“李部长,可别,我只是一个小记者而已,以后跟着你混了。”
李飞把记者证递给了李莉。
李莉看完不解地问:“李主任,你给我玩什么呢这是?”
李飞道:“他们都逼着我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不得有个身份呀?”
李莉明白了,笑道:“亏你想得出。”
乔菲道:“我们从上河县回来这么晚,是因为王方远给我说,他怀疑唐涛的死和汝宁县的工程项目的豆腐渣工程和十个亿的巨款有关。李飞,王方远是不是都给你说过了?是你故意让王方远留下我晚点走的,对不对?”
李飞道:“老婆,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
乔菲嗔怪道:“你有点正行好不好,没看这么多人吗?”
李飞笑道:“这是吃饭,又不是开会,这里也没有外人,知道了也会给我们保密的。”
李飞故意敲打众人的,意思就是:“你们一定要为我们这次聚会保密,为我们的关系保密,为我的真实身份保密,别人要问,我就是一个记者。”
乔菲问:“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人对郭部长不利?”
这个消息是“林成立”透露的,李飞当然不能说:“我能掐会算,呵呵,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啥都知道为好,好奇害死猫。”
乔菲明白李飞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又问道:“那你说一下,我们对汝宁县下一步该怎么办?”
正说着,李飞手机来电,李飞看了一眼,说道:“这不,来了,汝宁县又有新情况了!”
第188章 何县长这个账户上还有九千万
李飞当着大家的面接了电话,还按了免提,电话里,有人告诉他:“今天下午,抽沙老板张爱军因为昨天李新林出面借了他四千万,让财政局给打了个借条,在借款的时候,李新林给张爱军说的是只用一天,但是,今天张爱军知道了李新林被抓了,钱也被冻结了,张爱军就去财政局要钱,还拿出了他与李新林的电话录音和借条,但财政局的赵峰却说,谁答应你的你去找谁要去,我无钱还你,也没有权力还你,你最好还是等解冻的时候再说。可是,张爱军说,他听说了,这个钱只能到冬季开工的时候才能解冻,而且,即使到了冬季解冻了,也会由市纪委监督着这笔钱的使用,不可能返还给任何人,必须用到工程项目上。张爱军一听赵峰给他推诿,一怒之下就把财政局给砸了,赵峰报了警,汝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张皓璞带人把张爱军给抓了,这一下子惹恼了抽沙工人,几十名工人把公安局给堵了,公安局的人不敢抓抽沙工人,何方下令让放了张爱军。可张爱军刚走,又有四个企业堵住了何方县长,要他到财政局协调退款,何方答应过人家只用一天的,现在也是听说了被冻结拿不出来钱了,逼着何方让财政局退款。何方答应今天想办法借钱还给他们,可到现在何方也没有退还他们的钱,几个人一恼,把何方给绑了,也不知道带哪里去了。”
给李飞打电话的是陶铁钢,李飞因有事今天去了上河县,就安排了他和宋国雄私底下到汝宁县观察一下动静。
李飞在电话里问道:“你俩现在在哪里?”
陶铁钢道:“我俩已经查到了线索,知道那几个企业老板把何方弄到哪里去了,正想问你一下,下一步我俩该怎么办?”
李飞道:“你俩想办法跟踪道何方在哪里,我马上赶过去,等我到了再商量怎么办。”
挂了电话,李飞对在座的几个人说道:“都听到了吧,汝宁县的反噬已经出现了,我就趁机把何方的证据取了,把他拿下再说,两天之内,于志洲、周卫起、吴颖涛、贺晓克、井拴定、海世广的铁证交到刘书记你的手里,加上昨天已经移交给你的证据,你也做好一锅烩的准备吧。实际上,我已经安排了人,对这几个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一旦他们有动作,就会有人跟上去的。你们先做好给汝宁县配置新的常委班子的准备。”
郭建华道:“这个我们早有准备,人才库里的后备军都等着呢,考试、考核、公示、审查都已经过了关的,随时可以上岗。”
李飞抓紧吃了饭,对乔菲说道:“这顿饭钱你替我结了,我先走了,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李飞下了楼,直接开车去了汝宁县。
陶铁钢给李飞汇报,现在,何方在就在鸭鸣湖景区的一个农家乐园里,距离县城很近,他们好像正在吃饭。
李飞让陶铁钢发了一个位置,开着导航直接过去了。
和李飞会合以后,陶铁钢说道:“他们好像还在谈判,我们怎么办?”
李飞问:“那四个老板都在吗?”
宋国雄道:“都在。”
李飞道:“你俩躲在暗处,如果看到哪个老板出来,想办法把他带出来,我来给他上上课。”
二人遵照执行。
四个老板说是绑架何方,可他们哪里敢这么干,只是半真半假地请何方到鸭鸣湖景区的农家乐园吃饭,但还真不让他走,也关了他的手机。何方也知道自己忽悠了人家几个,虽然答应过他们说如果财政局给不了钱,这个钱他来还,可真正到了人家逼着要钱的时候,又舍不得用自己的钱还账,就是因为这样,几个人谈不拢。
他们在包房里一直吃吃喝喝,可心里各想各的事,不知不觉有人尿急,出来找卫生间。
出来的这个老板是汝宁县宇虹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闫玉召,他平时和何方打交道不少,也求过何方为他的农业机械做推广,但真正在本地销售的农业机械还真不多,当何方求着他借款的时候,他觉得既然是财政局和县政府打的借条,这个钱肯定不会有问题,但自听说了钱被冻结和李新林被双规,他们以为何方弄不好距离双规也不远了,就逼着要钱。
陶铁钢和宋国雄很轻松地就把闫玉召弄了出去,送到了李飞的车里面。
李飞看到人弄过来了,很是客气:“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而是要帮你要钱的。”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捂住了姓名:“这是我的工作证,我请你为我保密,同时,也请你听我的指挥,是这样,昨天,李新林被双规了,本来是想连何方一起带走的,但考虑到你们私营企业的钱挣的也不容易,就想等到何方把钱还给了你们再对他动手,但是,已经给了一天多的时间了,你们还没有做好这件事,我们明天想采取行动,给你留的时间不多了,这样,何方如果还给你打太极,我给你几段视频和图片让他看一下,你就告诉他,如果一个小时之内不想办法还钱,你就连夜去市纪委举报他。我估计他看了你这个视频后,会第一个先把你的钱给你。但视频的来源和我给你说的话你必须保密,事成之后,你把他给你的转账记录截图发给我就行了。”
闫玉召一听是为他要钱的,当然高兴,就加了李飞一个微信。
李飞把几段视频转给了他:“你回去想办法和他私聊,看他怎么说?”
陶铁钢和宋国雄把闫玉召放了回去。
当闫玉召回到了屋内,另一个老板问:“老闫,你刚才去哪里了?”
闫玉召道:“我去卫生间了。”
那个老板道:“瞎说,我也去了卫生间,怎么没有看到你?”
闫玉召开玩笑道:“我趁这个时间找了个美女,不行啊?”
几个人继续吃喝,何方也尿急了:“我也出去尿一下。”
闫玉召道:“我陪着你去。”
那三人也想跟着,闫玉召道:“你们放心吧,如果何县长不给你们打招呼就走了,你们的钱我替他还。”
听闫玉召这么说,那三个老板没再说什么,虽然没有跟去卫生间,但还是去了大门口,以防何方逃走。
闫玉召等何方撒了一泡尿,就在卫生间里对何方说道:“何县长,我给你看几个东西,如果今晚你不给我钱,我连夜就去市纪委举报你。”
何方在卫生间看了闫玉召播放的视频后,出汗了:“你,从哪里你弄的这些视频?”
闫玉召道:“这个我不会告诉你,我就问你,我的钱你给不给,不给的话,你这个县长肯定干不成了,给了,咱还是好朋友,我帮了你的忙,你不能坑我!我毕竟和你们政府没有太多的联系,也不是靠你们生存的,相反,我是给你们纳税的。废话我不说,你给句话,二十分钟内,给我转钱,不行,我就拼着这一千万不要了,我也让你干不成这个县长了。”
何方道:“闫老哥,别这样,我这就给你转钱,可我的手机被你们关机了,网上银行也转不成啊。”
闫玉召道:“我一会给你手机打开,你自己去做。”
等何方跟着闫玉召回到房间,那三位老板也回到了屋内。
闫玉召从窗台上拿回了何方的手机递给了他。
并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发给了何方。
这时候的何方,不敢再不给闫玉召转钱了,他可不愿意因为这笔钱弄丢了官帽子。
很快,闫玉召就收到了短消息,一千万到账。
闫玉召把转账的记录账户发给了李飞。
李飞接到这个之后,立即发给了“胖猪”:“你抓紧给我查一下,这个银行账号上还有多少钱。”
“胖猪”道:“我帮你查可以,可不敢偷里面的钱,一旦偷了钱,会被追查到的,别看我这个黑客厉害,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比我厉害的人多了。特别是官方,专门有这样的人。”
李飞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让你查一下账户上有多少钱,谁让你偷里面的钱了?”
“胖猪”笑道:“你等我一会。”
半个小时后,“胖猪”发过来消息,账户上有九千万,刚刚转出去了一千万,要不然就是一个整数。
胖猪还把这个账号的账户余额截了个图,发给了李飞。
做完这些,李飞带着陶铁钢和宋国雄直接来到了那间包厢,推开了门。
闫玉召看到三人,有点不自在,但没敢吭声。
李飞发话了:“我听说你们几个要绑架何县长,这是犯罪行为,你们知道吗?不想犯罪的赶紧走。”
李飞对着闫玉召一使眼色,闫玉召心领神会,趁机而逃。
那三个老板有点不甘心:“我们没绑架,就是想让何县长还我们企业的钱。”
李飞问:“你们三位都是怎么与何县长认识的?平时有没有得到过何县长的照顾?你们给没给何县长送过礼?”
何方和三位老板异口同声地问:“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掏出了记者证:“我是做调查的记者,你们说,我要是写一篇文章,名字叫《三企业老板借钱给县长补窟窿,事后为要钱绑架县长》,如果这篇文章发出去,会不会很火?”
一个老板说道:“我们借给他钱,他不能不还吧?”
李飞道:“怎么可能不还?你们手中有借条,有县政府和财政局的大印,早晚也少不了你们的,只不过是晚点时间给你们而已,谁让你们为了巴结县长而盲目借出去钱了?你们走吧,我带何县长去聊聊,如果不走,那你们知道后果的,不说绑架了,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也是违法的。”
那几个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办法,只好摇了摇头,离开了。
剩下何方一人,李飞告诉他:“你把饭钱结了,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让他们打扰你了。”
何方道:“我感谢你给我解围,但我不能跟你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李飞道:“这可由不得你!”
陶铁钢和宋国雄硬是带着何方结了饭钱,然后把何方带上了李飞的车,宋国雄为了看着何方,也上了李飞的车。陶铁钢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离开汝宁县,去往驿城市的路上,被几辆车截住了:“请你们把何县长留下,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飞一看,从那几辆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斧头。
第189章 打败了劫人者,何方还是被人弄死了
走不了了!
李飞只好下了车,对拦在前面的人说:“你们想干什么?”
那十多个拿着斧头的人中,有一个领头的说话了:“我们想干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把何县长给我们留下,走你们的,否则,我们就把你们剁成肉酱,扔鸭鸣湖里喂鱼!”
李飞道:“行啊,那我征求一下何县长的意见。”
李飞又钻进了车里,对何方说道:“他们是拦截把你留下的,这个事情,你自己选择。但我提醒你一点,或许他们把你带走后,你再也不会出现了,也就断了线索,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何方也想到了这一点,对于水利工程项目,何方前前后后都是参与的,从申报到到批下来,都是经自己的手签字的,这一点,李新林反而经手的不多,了解的详细情况也不多,他们这个时候把自己截下来,会不会杀人灭口?这很难说。
想到这里,何方对李飞说道:“我跟你走吧,我不跟他们走。”
李飞再次下了车,对那些人说道:“何县长说了,他不愿意跟你们走,愿意跟我走,请你们尊重何县长本人的选择。”
那个领头的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由不得他同不同意!把人给我们交出来!”
李飞冷笑:“我如果不交呢?”
那个领头的恶狠狠地说:“那就去死!”
李飞问:“就算是死,你让我知道是谁让我死的行吗?”
那个人不耐烦地说:“你废话太多!我不会告诉你的!弟兄们,下手,把人给我抢回来,谁阻拦,就砍掉他的脑袋!”
李飞和宋国雄已经做好了应敌的准备,看到这些人举着斧头砍了过来,也不客气,躲过了前两个,然后就是一阵反击。
或许,这些人是不知道李飞二人的实力,派他们来的人也没有告诉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人。几分钟过后,这十多人全部倒地,脚踝骨都被踩断,无一人能站起来。
李飞把在躺在路上的人一个个踢到了路边,或者路沟里,开车就走。
车辆直接去了驿城市纪委监委教育学习基地。
李飞给刘国良打了一个电话:“刘书记,你在哪里?”
刘国良回答:“我在基地这边,等你的消息呢。”
李飞道:“那好,你让人打开大门,我们进去。”
刘国良亲自走出了值班室,打开了大门,迎接李飞进来。
车辆开进了大院,李飞让宋国雄带着何方下了车,直接跟着刘国良进了一个房间。
刘国良问李飞:“什么情况?”
李飞道:“你安排人做记录吧,我们俩审问。”
何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特别是看到刘国良以后,冷汗就冒了出来,但听到李飞的话,有点不解:“李飞,你说什么?你一个记者有啥权力审问我这个县长?”
刘国良笑道:“何县长,我给你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别说是一个县长,就算是市长,或者再高一级的人物,只要涉嫌违纪违法,他都有权审问,他比我的权力大多了,只能说你比较幸运,能让他亲自审问你。”
何方依然不理解:“什么意思?”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到何方跟前:“你看清楚了,这才是我的真实身份。”
何方看了一眼,泄气了,但还是狡辩:“按说,我这个级别轮不到你来审问,刘书记安排人办就够了,你这么隔级直通下面,有点管的太宽了吧?”
李飞笑道:“我不妨给你透个实底,审问你,也不过是为了最后审问那些更高阶别的人做铺垫,先从你这里开始,为的就是一步步那你的上面和你的上面的上面的人揪出来,你不要想着会有人救你,估计不行了。别的不说,你在汝宁县水利工程项目上都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我希望你能说清楚,我先让你看几个图片和视频。”
李飞打开了手机,调出了几个图片和几段视频在何方面前放了一遍,最后,把何方的那张银行卡信息的截图展现了出来:“何县长,这张银行卡里本来有一个亿,你今晚上给闫玉召一千万,还有九千万,你先给我说一下,这个巨额财产的来源是哪里?如果说不清的话,就这一条,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就可以把你双规了。你觉得我把你带过来,你会亏吗?”
何方很狡猾:“你说的这张银行卡不是我的名字吧?”
李飞道:“不要问我是使用谁的名字办的,我只看实际使用人和操作者,你今晚转出去一千万,我是有证据的。”
何方狡辩无望,又说道:“虽然你掌握了我的证据,我无话可说,但对我双规的话,你们是不是得向省委汇报呀?好歹我也是省委指派的干部。”
刘国良道:“那也只是程序的问题,这和你有违法违纪的事实不矛盾。对于把你带过来,我们也是有权力的。”
何方道:“那就等你们把手续办齐了再来问我。”
李飞看出来了,这个何方还在指望上面有人救他,理由是他掌握了一些关键性证据。看到何方这样,李飞对刘国良点了点人头,安排人看护好何方,把他的皮带皮鞋和手机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何方被带到了市纪委教育基地,这个消息姚征很快就知道了,还是赵辉煌的秘书刁德义告诉他的,这就说明赵辉煌也已经知道了这事。
虽然赵辉煌没有让秘书对姚征下达什么指示,但这个消息的传达就是无声的命令:“你看着办,不要让何方说出来不该说的。”
接着就是一个短消息发了过来:“何方该休息了,宜早不宜迟。”
但这个短信是用软件推发给他的,查不到手机号。
姚征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心里能猜个八八九九,这时候也不敢再和其他人商量了,就拨打了一个电话:“你安排人想办法让何方住口,就在今晚。”
李飞和刘国良商量了一下:“安排几个可靠的人看护何方,千万不要让他出了事,他是揭开汝宁县水利工程黑幕的关键人物。”
刘国良安排完毕,和李飞就离开了基地。
回到了小院,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把今晚路上遇到的情况给刘超辉打了个招呼。让刘超辉派人去了解一下,看这些拿斧头的人都是什么人。
过了一个多小时,刘超辉打过来电话:“那些人没有在汝宁县医院,也没有送到驿城市的任何医院,被一辆外地牌照的中巴车直接拉走了,是从汝宁县东边的安罗高速向北走的,我已经派人暗中跟踪过去了。”
李飞道:“这就好,能查清楚那些人都是谁的人,对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开展有利,让你的人注意隐蔽,不要暴露了。”
和刘超辉通完了电话,李飞又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今晚还回小院不?”
乔菲回道:“为了保密和安全起见,那个小院以后你给保安公司的人员工住吧,我们必须再找一个地方,所以,今晚我不回去了。有啥新消息吗?”
李飞就把何方的情况说了一下。
乔菲问:“你和刘国良都离开了,安排可靠的人没有,我觉得,姚征他们不会让何方活过今夜。”
李飞道:“我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在那轮流值班,守着岗呢,刘国良也安排了可靠的人看护着何方。”
乔菲道:“那就行,早点休息。”
李飞开玩笑道:“可你不在,我心里空落落的,睡不着啊。”
乔菲骂道:“滚,我还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这两天是排卵期,万一怀孕了怎么办?不行,等你找个属于咱俩的房子再说。要安静,安全,温馨,典雅,方便……”。
没等乔菲说完,李飞道:“我计划以京海集团的名义,买块地盖个小别墅,那样最合适。”
乔菲打趣道:“那等你盖好再说。”
李飞道:“盖好前,我还是先买一套房子吧,那我得等多久啊。”
就在二人打趣调情的时候,李飞的手机上,陶铁钢打来了电话。
李飞赶紧挂了乔菲的电话,接听陶铁钢说什么:“老大,不好了,何方被人弄死了!”
李飞一听头大了,安排这么可靠的人看着,何方还是被人弄死了,这件事,弄不好自己和刘国良要被赵辉煌问责。不行,必须立即查到何方的死因。
李飞立即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让他赶到基地。又给刘国良打电话通报了情况。
二十多分钟,李飞、刘国良、刘超辉都赶到了教育基地。
陶铁钢走过来说:“我按你的安排,在何方那个房间内外都安装了微型监控,这中间只有一个人进过何方那个房间。”
李飞三人异口同声地问:“谁?”
陶铁钢道:“派驻教育基地的派出所所长靳春法。”
李飞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陶铁钢道:“宋国雄守着大门,谁都不让出去,他应该还在院内。”
刘超辉立即安排人寻找这个靳春法。
可所有的房屋都检查了,就是不见靳春法。
查看大门口监控,也没有出去,何况还有一个宋国雄守着大门。
刘超辉对跟他来的警察说道:“再仔细搜查,就算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把这个靳春法找出来。”
但是,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找到人。
就在大家十分焦急的时候,靳春法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了接待室门口:“我听说领导们都在找我?”
几个人一看,靳春法自己出来了,刘超辉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靳春法很是平静:“我哪也没去呀,就在公共卫生间上了个大号,找我有啥事呀?”
李飞为了取证,立即偷偷打开了藏在胸前的偷录设备。
刘国良问道:“你是不是去过何方的房间?”
靳春法满不在乎地说:“是啊,去过啊。”
刘超辉问:“你去那个房间做什么?”
靳春法道:“去弄死何方啊,免得他胡乱说话。”
刘国良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靳春法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在执行命令,完成任务。”
刘超辉问:“谁给你下达的任务?”
靳春法鼻子一哼:“哼!这我能给你们说吗?不过,你们即便是知道也没有用了,因为你们都得死。”
说完,靳春法从身上掏出了已经上了膛的手枪,对着刘国良就是一枪。
第190章 李飞巧打心理战,杀死何方的幕后领导暴露
自从靳春法进来,说出了何方就是他弄死的,李飞就已经看出了靳春法的心态,对其已有防备。就在靳春法掏出手枪的时候,他已经动了。虽然没能阻止住靳春法开枪,但还是在紧急情况下托起了靳春法的手臂。
枪响了,但射中的是天花板。子弹反弹回来,又打在了靳春法的肩膀上,钻进了肉里。
靳春法想要开第二枪,李飞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手枪已经落地,被刘超辉抢了去。
李飞接着又是一个膝顶,顶在了靳春法的软肋上,直接让靳春法岔了气,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为了防止靳春法身上也有氰化钾之类的毒药,李飞用手抠住了靳春法的下颚,迫使他张开了嘴巴。
李飞用手在他嘴里摸了一遍,没发现有活动的假牙。
又在他的衣服上摸了一遍,没发现有藏毒的地方,才放过了他,但还是给他戴上了手铐。
李飞控制住了靳春法,说道:“你还有什么底牌,都说出来吧。”
靳春法很是惊异地问李飞:“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李飞道:“给你下命令的人没有告诉你我很厉害吗?”
靳春法实话实说:“没有,他只让我弄死何方,一旦暴露,就想法弄死刘国良和你,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李飞笑道:“我的厉害之处,你不知道。给我说说吧,是谁给你下达的任务?”
靳春法反问:“我说是谁有用吗?有人会承认吗?都是空口无凭的事情,能把谁怎么样?”
李飞改了口:“要不,咱这样,我说名单,你来对,看我说的对不对?”
靳春法道:“你不用给我玩这一套心理战术,没有用的。”
李飞没理他,只顾自地说:“九爷吧,你够不上,赵辉煌或者他的秘书吧,你也说不上话,唯一能给你下命令的,就在驿城市,我判断只有两个人,先说第一个,是王金平?对不对?”
靳春法虽然强装平静,还是被李飞的话震惊了:“你,为什么判断是他?不会是别人吗?”
李飞笑道:“另一个的话,只能是姚征了,可姚征对你一个派出所长关联性不大,如果你真是姚征的贴心人,最起码也给你一个科级副科级了,最低也是在哪个区当副局长或者局长,所以,姚征没有王金平的可能性大。因为王金平分管政法,你必须听他的。”
靳春法知道,李飞的分析都是对的,但他也不敢承认:“你就别乱猜测了,王金平会承认吗?”
李飞道:“我把你和王金平的通话记录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靳春法道:“通话记录又不是录音,能说明什么?即便是我和王金平有电话联系,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靳春法自以为回答的天衣无缝,可他哪里知道,这是李飞在和他打心理战,通过对话,李飞基本上已经判断出来了,安排靳春法下手的人就是王金平。不过,靳春法说的也有道理,即便是查出来通话记录,王金平作为主管政法的人对证据的重要性是很熟悉的,只要没有录音,确实无法证实是王金平给靳春法下达的指示。但有一点不得不说,靳春法不会因为王金平是市领导就可以听他的去杀人,这里面必定有利益驱使,如果没有条件,靳春法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给被别人卖命。
李飞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家里突然出现巨额现金,或者你和你老婆的银行卡里或者微信、支付宝里突然多出了巨额资金,那你能给我说清楚吗?能给你转钱的人会不留下一点痕迹吗?”
靳春法还是被李飞的心理战打了个措手不及:“你,什么意思?你到我家去搜查了?”
李飞笑道:“就凭你给我说的话,我已经判断出来了,你拿了现金,然后,才铤而走险,一旦你暴露或者死亡,你有别人给你的补偿做后盾。可你别忘了,留下的钱,不一定是你的!”
刘超辉在一边听到这里,对身边的一个警察低声安排:“抓紧带人去靳春法家搜查。”
李飞对宋国雄说道:“国雄,你和他们去,以防万一。”
靳春法知道上了李飞的当了:“你,无耻!你套路我?”
李飞笑道:“靳春法,要论审问嫌疑人,我比你有一套,我给你交实底,我在国安干过的时间不短,我审问过的人可都比你狡猾的多了,心理素质比你强多了。你觉得我和你的聊天,是白聊的吗?”
靳春法只好认输:“那好,我败了,我承认,但我从现在开始,啥也不说了,你不会刑讯逼供吧。”
李飞笑道:“我不会逼你,但最后你会求着我,所以,我也不在乎你现在说不说,先把你关进看守所再说。不过,你还真不能被关在驿城市的看守所里,只能异地关押了,因为把你关在驿城市任何地方,王金平都会找人灭口,我觉得,让你去和刘平安去做个伴也算不错。”
靳春法真的被李飞的分析惊住了,李飞说的没错啊。
李飞又转移了话题:“靳春法,再聊聊你是怎么让何方死的?这个,没必要再隐瞒了吧?”
靳春法道:“这个可以说,我不说,你们也能检验出来。我就是给他注射了氰化钾。”
李飞问:“氰化钾是谁给你的呢?”
靳春法道:“你还想套路我?我不说了!”
李飞不再搭理靳春法,对刘超辉说:“关于靳春法的事情,对外就说他逃跑了,逃到了那里,不知道,网上也正常发布追逃通缉令。给你的人要安排到位,刘书记对这里的人也安排好。”
就在这时,李飞的手机上,宋国雄发过来几段视频。
李飞看完后,对着靳春法笑起来。
金春法被笑的只打冷战:“你这么看着我笑什么?”
李飞笑道:“靳春法呀,我真替你感到可怜,你说你是拿到了三百万现金,可这个现金给了你老婆杨光彩后,你老婆在干什么吗?”
靳春法瞪大了眼睛:“我老婆她怎么了?”
李飞打开了一个视频,让进春法看,还不停解释:“你老婆和另外一个男人正在颠鸾倒凤,他们都承认了,让你出来杀死何方,目的就是用你的死,来成全你老婆和他的情人王群峰,不信你听我的人审问你老婆和王群峰,他们是怎么说的?就连你疼爱的儿子靳聚祥竟然是王群峰的种,你这些年来带了绿帽子,自己还不知道。给别人养了孩子,给别人拿命挣钱,最后,还是被别人给算计了。”
靳春法看完视频,骂道:“王群峰,王金平,你们都是狗娘养的,老子对你们死心塌地,你们竟然这么玩老子!”
李飞问道:“靳春法,现在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
靳春法道:“你们做笔录吧,我如实交代。”
刘超辉一摆手,来了两个警察,搬来了一个打印机,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
靳春法承认:“是王金平亲自给我下的命令,派的就是王群峰给我送的现金,这个王群峰是王金平的侄子,在板桥区公安局任副局长。我没有想到,让我为他们卖命,他们竟然这么算计我。”
李飞道:“靳春法,你详细说说,王金平是如何给你的钱,又是如何让你杀死何方的。”
靳春法道:“很简单,他知道我在基地派出所这边,而且我这个所长也确实是找王金平给我提拔的。我一直就是他的人,他今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了他家里,他当面给我说,汝宁县的县长何方被抓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必须灭口,可现在何方所在的地方就是基地这里,别人插不上手,纪委监委这边,现在都换成了刘国良的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最佳人选,也就是我了。我也知道杀了何方,我也活不成,但王金平说了,只要何方死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亏了我老婆孩子,说已经派人去我家送了三百万,如果我被抓了,就让我找机会干掉刘国良和李飞,每干掉一个,再给我老婆孩子一千万,两个都干掉,就是两千万。我当然眼红了,我当一辈子所长才挣几个钱?死就死了,能给孩子老婆留下一笔巨款也划算。”
等刘超辉的人问完了笔录,李飞让关闭了视频。等靳春法签完了字,按上了手印。李飞让审问人员先离开了。
就见李飞又看了一下手机,说道:“靳春法,我得给你说声对不起,刚才我给你说的那些话,是一个人故意编造的,发给我了,我也没核实真假,就告诉你了。现在,他又给我发过来视频和消息说,实际情况是这样,你的孩子并不是王群峰的,那是王群峰为了逃脱他强奸了你老婆的事实,故意这么说的,实际情况是,王群峰给你家送过三百万后,回去想想,这钱太多了,有点心里不平衡,可又不敢违抗他叔叔,但他看上了你老婆。就在你弄死何方的时候,王群峰又去了你家,正好你的孩子都睡了。你老婆问他还有什么事情,他就说,‘我给你送这么多钱,你总得谢谢我吧’,强迫和你老婆发生了关系,也正好被赶过去的警察逮住了。他就编了个瞎话,说你老婆早就是他的情人,还说你的孩子都是他的种,原来这是糊弄警察的。所以,我一开始没弄清,就告诉你了,只好给你道个歉。”
靳春法看着李飞,怒发冲冠:“你,又套路我!”
这一点,靳春法真没冤枉李飞,还真是李飞套路了他。宋国雄发过来的几段视频,最开始确实是那么说的,但都是王群峰为逃避强奸,故意说的,到后来经过宋国雄采用手段,他不得不说了实话。李飞就是抓住了靳春法的心理,让他看了前半部分,让他激起了对王金平和王群峰恼恨,才会交代真实情况。果然,靳春法掉进了李飞给他挖的坑里。等靳春法知道了真相,虽然痛恨王群峰,但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对李飞套路他,既痛恨,又无可奈何。
刘超辉的人和宋国雄把王群峰给抓了,直接送到基地来了,那三百万现金也给带了回来。
李飞说道:“既然靳春法已经如实交代了,你们也审问过王群峰了,先把这俩人异地关押,送到隐阳市的看守所里去,把何方的尸体送到医院的太平间存放。”
刚安排完,刘国良就接到了姚征的电话:“刘国良同志,我听说汝宁县的县长何方死在了你们基地?这件事情你必须给省委解释清楚,等着省委对你的严肃处理吧,还有那个记者李飞,到哪都有他的事,等着他们单位开除吧,省委会给他们单位交涉的!你,连夜先给我写个深刻的检讨,等明天我亲自给省委送去!”
刘国良张口就骂:“我写你妈的头,王八蛋,有本事找你的主子免了我的职!”
第191章 姚征王金平设妙计,落进李飞刘国良的陷阱
也活该姚征挨骂,他是在靳春法弄死了何方之后,王金平收到了靳春法发给他的照片,然后,王金平就把何方死亡的消息告诉给了姚征。但是,后来的靳春法被抓,以及王群峰的被抓,王金平都不知道。
就在靳春法被抓之后,刘超辉已经收了他的手机,从手机上查到了王金平和靳春法的通话记录,于是就用靳春法的手机给王金平发了个消息:“何方已死,我将暴露,为避免他们往我身上怀疑,我关机躲避出去,观察一下情况再和您联系。”
王群峰被刘超辉安排的人和宋国雄抓住之后,刘超辉也同样给王金平发了个消息:“叔,为了规避送钱的事情,我关机一日,后期再联系。”
王金平信以为真,根本就不会想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二人被抓。
也不是王金平想不到,王金平也安排了,他对驿城市两个看守所和各分局和市局他的眼线都发了通知:“有新人被抓,第一时间告诉我,姓甚名谁。”
因为到王金平给姚征汇报的时候,都已经大半夜了,没有一个地方汇报有人被抓的消息。刘超辉抓的人是在基地和靳春法的家里,并没有往局里带,事后又直接送到了隐阳市羁押,王金平确实没有得到二人被抓的消息。
也就是这样,姚征得到的消息也就是王金平告诉他的。这姚征知道了何方死了之后,以为汝宁县最知情的人死了,而且这人死在了纪委的教育基地,姚征就断定刘国良肯定正抓耳挠腮,为了报复刘国良的背叛,故意刺激刘国良,就给刘国良打了这个电话。
刘国良心里有底,听到姚征幸灾乐祸,禁不住破口大骂。
越是这样,姚征越是兴奋,他要明天亲自去给赵辉煌汇报,借机拿下刘国良,把乔菲的这个左膀右臂给拿下。
而刘国良这边,和李飞、刘超辉商量之后,决定把这个事情给乔菲汇报,让乔菲明天一早赶到省委去给邢再东汇报实情。于是,李飞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乔菲让让他们几个连夜把审问笔录和审问视频整理出来,明天一早交给她。
几个人就根据情况抓紧工作,有了靳春法和王群峰的口供,还不够,刘超辉让他的人再去一趟靳春法家,给靳春法的妻子杨光彩做一份笔录,并让她对外保密,免得对靳春法不利,也会毁了她的名声。杨光彩自然是听从了警察的善意警告。
就在这个时候,刘超辉派出去的追查那十多人拿斧头受伤者也有了消息。
他们已经在汴东市人民医院找到了那十多个人。
经刘超辉和省厅协调,省厅给汴东市秘密协调,让汴东市公安局协助,在汴东市人民医院以受伤者情况特殊为由,对他们分开进行了审问。要说汴东市的警察不了解情况,可驿城市的警察可是知情的。终于有两个家伙受不了警察的逼问,说出了事情:“我们是驿城市漕运帮下面鸭鸣湖景区的斧头队,平时潜伏在企业里面当保安,有事的时候出来为老板当打手,是我们老板说,有人安排让去堵截一个记者和何方县长,必须把何县长弄到手带回去,可是,我们没有想到那个记者和他身边的人太厉害了,我们十多个拿着斧头的人干不过赤手空拳的他们俩,这才被踩碎了脚踝骨。”
警察问道:“安排你们去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那俩家伙如实回答:“是鸭鸣湖码头货运部的负责人,名叫张建生,具体谁给张建生安排的,我们也不知道。说实话,几年来,我们斧头队都没有出动过了,前几年的扫黑除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的队长,也就是张建生,也不让我们有任何动静,今晚上,也是有紧急情况,才让我们出来的,说实话,我们这几年一直在合法工作,没有过违法乱纪的行为,就今晚动了一次,还被人给废了,我们也委屈。”
审问的情况反馈给刘超辉以后,刘超辉立即让邢耀威带人去鸭鸣湖码头秘密抓捕了张建生。
张建生不承认这件事情与漕运帮有关,他也不承认有什么漕运帮。就说这事是市里面一个名叫王金平的领导直接通知他去做的。有了张建生的口供以后,刘超辉就把张建生也送到了隐阳市看守所羁押。
针对王金平的情况,刘超辉和李飞又扒出了冯一兵的案子,夜里3点,李飞和刘超辉亲自找到了王金平的情人——冯茜的住处。
为了不惊动别人,李飞直接使用开锁绝技,打开了冯茜的房门。
冯茜正在家睡觉,王金平没有在这里。
李飞和和刘超辉就给冯茜戴上了头套拉到了城南教育基地,对冯茜秘密审问。
冯茜一开始还很抵制:“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我又不是体制内的人。”
刘超辉说道:“我先给你聊聊王金平的事情,我们既然把你带过来了,那我就可以告诉你,王金平你已经指望不上了。你弟弟就是王金平杀人灭口的,你难道还想替王金平隐瞒一切吗?”
李飞把之前存的有关冯一兵在上河县作恶的信息对冯茜复述了一遍,很不客气地对冯茜说道:“我们既然把你带过来,你想要回去不可能了,等你的只能是监狱,因为你帮助王金平受贿,而且帮助隐瞒犯罪线索和证据,只能先把你羁押到看守所了。”
冯茜哪见过这个阵势,平时他依仗王金平的势力在驿城市横冲直撞,没人惹她,很多想找王金平办事的人,都求到了她的头上,很是让她感觉到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经过她的手,确实给别人办过不少的事情,小事,收点小钱,冯茜也就自己拿了。大事,她替王金平收了钱,然后转交给王金平,王金平也会多多少少给她留下一些。要是因为这些事,把她给抓了,冯茜觉得不值,就哀求道:“我不想坐监,我能不能不去监狱?”
在冯茜的心目中,看守所就等于监狱。
李飞说道:“不想进监狱,严格地说不想被判刑,或者说想要减轻罪行,只有主动揭发王金平,立功可以减轻对你的处罚。”
冯茜看着一身警服的刘超辉,问道:“真的吗?”
刘超辉道:“没错,他说的是真的。”
冯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知道王金平很多事情,我为了不让他甩了我,我记了一个流水账,都放在我的邮箱里了,你们打开就可以看到,我如果把这个提供出来,算不算立功。”
刘超辉很是兴奋:“当然算了,还是立大功呢。”
李飞拿回来自己放在车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并连接了网络,让冯茜自己找到邮箱里面的内容。
李飞看到冯茜已经打开了邮箱,拿过来笔记本电脑,一个个下载到了桌面上,竟有五十多条。
每一条很简单,就是一句话,某年某月某日在某个地方,某某人以什么方式给王金平送了什么,虽然是流水账,但一目了然。
下载完毕以后,李飞拷贝到了U盘里,打印出来两份。让冯茜在上面签了字。
有了这些,虽然有关王金平腐败的证据还只是冰山一角,但结合着他派人加害何方,加害刘国良、李飞,先拿下他已经足够了。
刘国良、李飞、刘超辉三人又加了一会班,由李飞执笔写了个简单的情况汇报,把各种证据附在后面,装进了一个档案袋里。
准备完毕,已经早晨六点了,李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问她起床了没有。
乔菲道:“我早就起来了,在等你们报告。如果好了,我现在就走。”
李飞道:“好,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你让姜彤彤开车直接去高速路口,我去那里把东西给你。”
省城。
上午八点。
乔菲已经等候在省纪委邢再东的办公室门口。
很快,邢再东在秘书的陪同下打开了房门,请乔菲进屋。
邢再东第一句话就是:“时间来不及了,你长话短说,赵辉煌已经安排召开常委会,就在九点,我还得赶过去,我只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乔菲拿出李飞写的报告让邢再东看了一遍,然后把所有证据都拿了出来:“还有一些是视频证据,在U盘里。”
邢再东看完,笑了:“好,丫头,有了你这个报告材料,赵辉煌他也护不住王金平,我还正在发愁呢,我已经听说了,赵辉煌是要利用何方的死拿刘国良和李飞说事呢。我听说姚征早上七点就去了赵辉煌的家里面,看起来这里面的事不简单啊。”
乔菲道:“邢叔叔,你尽量利用大屏幕播放,U盘里不仅有扫描好的书面证据,还有图片和视频。”
邢再东道:“行,你抓紧回去,回去做好监控王金平的工作,我马上给省长和光明书记沟通一下。”
乔菲起身离开了,把彩色复印件证据资料和U盘留给了邢再东。
八点五十五分,邢再东拿着档案袋走进了省委常委会议室。
九点,赵辉煌踩着点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由赵辉煌亲自主持。
原来,赵辉煌是想先召开一个书记办公会沟通一下的,但他考虑到,如今的书记办公会,他很难把控,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三个人很多时候都是绑在一起的,让他在书记办公会上很被动,就选择了直接召开常委会,他自认为常委会上站在他这一边的人还是多一点的,自己的意图才能表达出来,何况会前他已经和几个常委打过招呼了。
赵辉煌很直接:“今天的会议,是针对驿城市连续出现的问题进行讨论研究的,大家都知道,驿城市这一段时间死人成了习惯,不是自杀就是被杀,这样的局面,还怎么发展经济?昨天夜里,又出现了死人的事情,死者是汝宁县县长何方,原因很荒唐,一个记者带着何方去市纪委教育基地,交给刘国良直接关了起来。再怎么说,何方也是省管干部,一个省管干部被抓,竟然不先给省委汇报,成何体统,更荒唐的是,这个县长死在了刘国良关他的地方。大家说一下,刘国良这样的纪委书记,我们还能要吗?邢再东同志,这是你们纪委系统的业务,你认为刘国良还能继续干吗?”
没想到,邢再东说道:“我认为刘国良是一个好同志!没啥问题!”
赵辉煌气的火冒三丈:“你说什么?!”
第192章 常委会上,赵辉煌一败涂地
邢再东的话一出,比赵辉煌那种直接要处理刘国良的份量还重。这等于是,邢再东不但否定了赵辉煌,还立场坚定地保护刘国良,邢再东直接和赵辉煌站到了对立面。也难怪赵辉煌发火。
邢再东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同志们,既然这件事情是从何方身上所起,那我们就把问题锁定在两个焦点之上,第一个焦点,何方为何要被带往驿城市教育基地?第二个焦点,何方是怎么死的,责任该谁承担?对这件事情,省纪委包括中纪委的同志有了初步的调查,我们来看……”。
邢再东把一个U盘交给了负责会议后勤的一位工作人员:“你把这个给我插到电脑上,我来给大家播放一下相关证据并做一下说明。”
工作人员赶忙照办。
邢再东把鼠标拿了过来,打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的图片和视频显示了出来。
邢再东说:“先看一下何方这个人这两天都做了什么。”
第一个视频,就是何方和一个年轻女孩在床上滚床单的视频,虽然在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但画面情景过于辣眼睛,让五十二岁的唯一女性孙亚琼也感到面红耳热。
孙亚琼作为宣传部长,说话了:“这个点到为止吧。知道何方是什么人就行了。”
邢再东换了一个页面继续播放。
何方打电话找四个老板借钱并出具了县政府、县财政局的借条的视频和何方被四个老板“请”去吃饭讨要借款的视频画面出现了一下。接着是何方给其中一个老板转了一千万的转账凭证,和何方使用的银行卡上有九千万存款的证据显示了出来。
再接着,就是十来个拿斧头的人要掳走何方和李飞、宋国雄发生了打斗,接着是何方被带到了市教育基地。
邢再东说道:“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何方两次被人绑架,而作为记者的李飞出手相救并把他保护起来交给了刘国良的情况。这是第一个焦点问题,也就是何方为什么会被带到教育基地,如果他不被带走,可能就已经被人灭口了,至于为什么有人要灭了他的口,各位自己想想吧。接下来,我们看第二组证据,就是何方死于谁手!”
邢再东继续播放,这是靳春法对刘超辉和李飞说话的视频,接着就是靳春法承认杀死何方的讯问笔录和现场审讯的视频。
放到这里,邢再东暂停了:“赵书记,这就是何方死亡的真相,可以先让大家讨论一下,这件事情,到底和刘国良有没有关系,刘国良该不该承担责任的问题!”
京运良虽然事前不知道赵辉煌让开这个常委会做什么,现在大致明白了,而会前邢再东已经和他沟通过,心里有底。他带头发言:“我认为,这件事情与刘国良没有多大关系,有人为了不让何方被灭口,而把他送给了刘国良,这在程序上并没有多大问题,紧急情况下,以保护人的生命安全为第一。但是,出现了内鬼,最应该负责保护何方生命安全的人成了杀人的人,很难想象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匪夷所思!防不胜防啊!别说是刘国良,就算我们在座的,能想得到吗?我认为这还不是焦点,焦点应该是,谁让基地派出所长亲手杀死何方的,最应该严惩的是这个人!邢书记,下面有没有这方面的证据?”
邢再东道:“铁证如山,请各位常委观看。”
邢再东播放了靳春法和王群峰的笔录和审问视频,最后还把那十多个手持斧头劫持何方的人承认的笔录公布了出来。包括王金平安排人弄死冯一兵的情况,在座的常委看完惊呆了,杀死何方的幕后指使人竟然是驿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王金平。
赵辉煌头大了,王金平是他的人,姚征给他汇报过何方已经死了,豆腐渣工程的事情重要知情人没了,可他听姚征的汇报,根本就没有提过邢再东手中有的证据,现在突然被邢再东在常委会上全部公开,这个王金平自己肯定没法保了,必须让他跑,一旦王金平被抓,他赵辉煌也有被咬出来的可能。
平时最不爱表态的军区司令员耿国强一拍桌子,震怒了:“严惩,必须严惩!我们的队伍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耿国强前天刚刚得到欧阳海涛的暗示,请他多支持军人出身的乔菲。耿国强也知道赵辉煌对乔菲的打压,现在看到赵辉煌想借常委会拿掉乔菲新收的左膀右臂刘国良,心里有数,这时候突然爆发了。
其他常委也很出乎意料,耿国强第一次在常委会上表现得这么强烈。
耿光明因为欠着乔菲的人情,现在当然要支持乔菲,刘国良既然是乔菲的人,王金平是姚征的人,那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必须把王金平拿下。
没等耿光明发话,邢再东再次说道:“还有呢!王金平的情人冯茜提供的有关王金平收受贿赂的清单,同志们看一下。”
这五十多份流水账一公布,耿光明说话了:“我认为,驿城市的事情已经明了了,何方是一个贪官已经证据确凿,而王金平是杀死何方的幕后元凶,而且还有这么多证据线索,我认为,既然咱们开这个常委会了,就研究一下如何处理王金平吧?如果我们对这么严重的事情都不主动处理,那我们就成了王金平的保护伞了。”
京运良接口道:“没错,我提议,免去王金平的一切职务,交给省纪委和公安厅调查处理。”
这个时候,赵辉煌想压都压不住,他张不开嘴,王金平的证据在这摆着,保不了了。但必须给王金平捎信,让他想办法逃跑,最好是自杀。
赵辉煌看了一眼做记录的刁德义,刁德义也正想看向赵辉煌。只好给刁德义一个眼神,刁德义就懂了。
省长和省委副书记都说话了,刘国良自然紧紧跟上:“我同意省长的意见,不能姑息迁就!”
赵辉煌一看局势自己掌控不住了,赶紧表态:“那就让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京运良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先举起了手,接着耿国强、孙亚琼也举起了手。于强北犹豫了一下后,也举起了手。
最为为难的是赵辉煌,在王金平违纪违法证据摆在面前的情况下,如果还不表态,那就表明了他这个书记立场有严重问题,一旦这次常委会他赵辉煌对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人都不表示处理的话,那他的政治立场就出现大问题了,这要是让上级知道了,对他绝对不利。再说了,现场已经六人举手,他再不举手也无用了,赵辉煌无奈,也只好举起了手。
有了赵辉煌在前面,靳克胜、恽加强、沙家浜、云东青也跟着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免去王金平驿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职务,其他情况交给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调查后根据情况移交。
失算了,完全是算了!本来是想拿下刘国良的,最后弄成了王金平被拿下!赵辉煌很不愉快地宣布常委会结束。
赵辉煌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情绪很不好。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问刁德义:“安排好了吗?”
刁德义道:“我让人给王金平报信去了,这个时候,我们不能留下任何与王金平有联系的证据。”
赵辉煌很生气:“那个姚征走了没有?”
刁德义回答:“应该还没有走,我这就和他联系。”
刁德义当着赵辉煌的面给姚征拨了一个电话:“姚市长,你回驿城市没有?”
姚征回答:“没有,我还在宾馆等结果,结果出来了?”
刁德义道:“结果是出来了,我现在是代表我自己,以私人的名义给你打的电话,与其他任何人无关。我给你一个建议,抓紧时间和王金平切割,越快越好!其他的该怎么办,你懂的。”
姚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要询问,发现刁德义已经挂了电话。
姚征想询问赵辉煌,可既然刁德义以个人的名义给他打了电话,那就说明赵辉煌不可能再给他通气,问了,也只能挨怼。姚征想了想,不明白刁德义为什么突然让他和王金平切割,但可以肯定,王金平出事了!
很多事情都是姚征安排王金平去做的,如果王金平出了事,他姚征也会很麻烦,但王金平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必须知道。
于是,姚征就给沙家浜打了个电话。
沙家浜简单说了常委会上的情况,就挂了电话。
姚征傻了!
这!可怎么办?
思考了一下,姚征找出一个从未用过的用一个捡到的身份证办的电话号码给王金平拨了过去。
王金平这时候正在办公会,他已经接到了别人的通知哦,知道了自己的事情败露了,省委常委会上对他的处理意见也知道了。突然又有一个陌生电话打到了他的私密号码上,赶紧接听。
就听电话里传来姚征的声音:“老王,省委常委会上全票通过对你的免职处理,事情败露了!省纪委和公安厅会马上安排刘国良、刘超辉对你采取措施,你恐怕跑不掉了。我建议,你自己解决了吧,这样,赵书记、九爷都还能照顾你的家人,否则,结果你也是知道的,最后你还得走这个路,但让国家给你定罪的话,牵涉的面就太大了,那样的话,不仅你一家人会受牵连,到时候保护你家人的人如果都没有了,一切就全完了。”
王金平听懂了,说道:“他们已经来了,正在敲门,你放心吧,我自己了结。”
王金平挂了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手枪,打开了保险。
这时候,外面的敲门声更频繁,看屋内没有动静,房门“咚”地一声被踹开了。
刘国良、刘超辉带着邢耀威等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王金平看着刘国良和刘超辉,举起了手枪。
第193章 王金平开枪自杀,汝宁县再爆黑幕
进到屋内的刘超辉和邢耀威一看王金平手中拿着一把手枪,赶紧把刘国良挡在了身后。
王金平看到这一幕,笑了:“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能替我挡子弹的人?你们放心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不会再伤害无辜了,我自己做的事情,我应该承担后果,可我就是不明白一点,为什么乔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了那四任书记几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成王败寇,我认了!”
王金平调转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王金平趴在了办公桌上。
刘超辉让大家都退到门外,立即给市局技术科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勘验现场,保留证据。
已经回到市委的乔菲知道了省委常委会上的结果了。
又突然接到刘超辉的电话,说王金平开枪自杀了。
本以为能从王金平身上打开缺口,没想到,他竟然开枪自杀了,王金平怎么会有手枪?线索又断了!
乔菲面临的情况是必须立即向省委汇报,不管怎么说,一个市委常委自杀了,这事情不小。
乔菲直接拨通了赵辉煌办公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刁德义。
当刁德义听乔菲汇报说王金平开枪自杀了,捂住话筒给赵辉煌做了汇报。赵辉煌接过了话筒:“乔菲同志,王金平明显是畏罪自杀,我们省委常委会上刚刚免了他的职务,他有这个表现也属正常,低调处理吧,不要向社会公开。这件事情,你没有责任,你也不必向我道歉,王金平是咎由自取,下一步抓好稳定工作,不要再出现这类事情了。”
赵辉煌不敢追究乔菲的领导责任,王金平的自杀遂了他的愿,如果追究下去,对谁都不利。
乔菲也不在乎赵辉煌怎么说,不汇报是乔菲不懂政治规矩,汇报了,赵辉煌如何处理是他的事情。
这时候的姚征已经在回驿城市的路上,他也听到了刘超辉的汇报,说王金平开枪自杀了。虽然王金平的自杀是姚征让他这么做的,但姚征听到汇报后,还是对刘超辉说:“这件事情,不要向社会公布,注意网络舆情,如果出现这方面的舆论,立即消灭在萌芽状态。”
刘超辉也知道姚征是在表演,可在官场里又有几个人不是在演?社会上不是流传一句话吗,“人和人都在演,狗和狗都在舔”。
这时候,乔菲给姚征打了个电话:“姚市长,你在办公室吗?”
姚征不敢说实话:“我在外面办点私事,一会就回去了,乔书记有事吗?”
乔菲说道:“姚市长,我和你商量一下,我们要不要开个常委扩大会议,统一一下思想,驿城市总是这么死人不是个办法,不是被杀,就是自杀,太不正常了,你觉得呢?”
姚征明白乔菲是在敲打他,确实,自从乔菲来到驿城市,一个接一个的官员被杀和自杀,已经造成很坏的影响,虽然乔菲和姚征都知道其中的原因,但这样的局面对谁都不利。
姚征虽然也知道这么做确实不好,可他的手段一直就是靠的这个,现在,眼看王金平死了,市委常委会上,他的人也就剩下一个邓万超、李秀春了,杨文明的态度还不明确,已经失去了和乔菲抗衡的资本,如果再不让他使用黑恶手段,那他就无法保护他们集团的利益了。但到了这个份上,他也无法不同意乔菲的意见:“乔书记,我没啥意见,你看着办就行。”
乔菲就让岳云海下发通知,下午三点,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除了市委常委以外,邀请市政府领导成员、市人大领导成员、市政协领导成员都参加,还有市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的主要领导参加,议题就是如何减少和杜绝干部被杀害和自杀问题,如何促进社会稳定的问题。
乔菲让召开这个会议是有一定的意义的,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必须继续,干部整顿工作必须继续,但如果在这两项工作推进中,继续出现关于被杀或者自杀的情况,确实不好向上级和社会交代。这个责任她也不能自己去承担,要通过扩大会议的形式让集体来决策,就算以后还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也是集体决策出来的结果。她乔菲也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这样可以规避赵辉煌对她的打压和栽赃陷害。
安排好了这边的工作,乔菲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里?”
李飞道:“我在汝宁县的王府大酒店睡觉呢,昨夜没休息,我一早就来了,一边等我的人中午过来汇报情况,趁上午的时间睡一会。”
乔菲道:“我临时通知了一个会,下午你以记者的身份也参加吧,一旦发现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也好帮我应付一下。”
李飞道:“好的,三点我准时过去,地点还在市委会议室对吧?”
乔菲道:“是的。”
李飞看了一下表,都已经中午了。
赶紧起来。
这时,他安排的保安公司的那十二个人,也一个个过来了。
其中,监视于志洲的王贵增、陈彦民一组中的陈彦民先汇报:“自从前天夜里我们录下了于志洲和他的情人的视频以后,继续暗中监视于志洲,我们发现于志洲昨天夜里去了东方洗浴城,在那里和一个老板一起洗了个澡,他们为了规避双双的谈话不被对方录音,都一丝不挂地在游泳池里商谈,借这个机会,我和王贵增假装游水在他们谈话的躺床一边放了个游泳圈和毛巾,里面有一个窃听器,他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于志洲给这个老板要两千万,说给他签订合同,问这个老板干不干。”
“这个老板同意签订合同,每年五百万,可以先付款。”
李飞打住了他:“你说的有点离谱了吧?一个县委副书记不分管实业,能签什么合同?如果给了于志洲五百万,他最少得赚一到两千万,从哪里能赚到?签订什么合同能拿到这么多钱?”
陈彦民道:“是啊,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也不相信,还以为是他们知道了我偷听,故意说给我听的呢?可随着我们的跟踪调查,他们说的合同,其实就是一个约定,于志洲对哪个老板说,现在,李新林被双规了,县公安局的胡建庄也出事了,现在空出一个副局长的职位,于志洲答应给这个老板运作出来一个副局长职位,人员由那个老板定,但必须是在职的股级以上干部。最后我才发现,这个老板就是东方洗浴城的老板,因为这个洗浴城涉及到了黄赌毒,需要有一个人罩着,原来的依靠是胡建庄,自从胡建庄出事以后,东方洗浴城老板有点担心自己这些违禁生意能不能做下去,于志洲就抓住了他的这个心理,才找的他。”
“最后,二人一拍即合,回去后,老板就给了于志洲一张银行卡,说上面有五百万,密码是六个7。”
李飞问:“银行卡号知道吗?”
陈彦民说:“我是侦察兵退役人员,对于这些我还是有办法的,我拍下了这张卡的照片。”
李飞问:“这么说,原来的副局长胡建庄是不是于志洲提拔的?”
陈彦民道:“胡建庄原来是李新林提拔的人,不过,胡建庄平时和于志洲走得比较近。”
李飞道:“你光有银行卡照片还不行,必须找到这张银行卡现在在谁身上,要不然,形成不了完整的证据链,一旦于志洲不承认,很难给他定性。”
陈彦民道:“这个我懂,为了弄清楚这张卡的去处,我俩跟踪了大半夜,自从那个东方洗浴城的老板把这张银行卡给了于志洲以后,我们就一直跟着他。半夜的时候,于志洲去了‘绿洲凤凰城’小区,在12号楼一楼有一个女人给于志洲开了门。二人就进去鬼混了,我是侦察兵出身,也学过开锁技术,就在他们激情燃烧的时候,我悄悄地打开了他们的房门,我进去后,不仅给他们的淫乱行为录了像,他们的谈话,我都录了下来。”
“原来,那个女子是于志洲的情人,她老公是做工程的,于志洲因为要给汝宁县财政局水利工程专项资金账户里打进去两千万,可他不想拿自己的钱,就借了这个女人五百万,正好女人的丈夫不在家,一个几岁的孩子也去姥姥家了,于志洲拿着东方洗浴城老板给他的那张卡去还这个女人的账了,趁机偷个情。”
李飞问:“你们没搞清楚那个女人的名字吗?”
陈彦民道:“没记住,不过,她的身份证昨夜我给他偷出来了。”
陈彦民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身份证,递给了李飞。
李飞接过来一看,姓名是李雪娜,年龄三十一岁:“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在哪里看到过呢?算了,有这个视频就可以形成证据链了。”
李飞拿出笔记本电脑,把陈彦民和王贵增二人取得的证据复制到一个文件夹里。
接着,李飞又让第二组的王永凯、魏松林汇报他们监控周卫起的情况。
王永凯很干脆,交给了李飞一个U盘:“证据都在里面,很扎实。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李飞把U盘插入电脑,打开文件夹,点开了第一个视频,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你们这是在哪里偷录的视频?怎么会有这些内容?”
第194章 李飞团队挖出了汝宁县官员黑幕
王永凯听到李飞问他视频来源,笑了:“老大,你根本就想象不到,这个视频不是我俩录制的,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张银燕给我们的,里面有多奇葩,你根本想象不到。”
李飞到底看到了什么视频也如此惊讶?
原来,这是汝宁县纪委在一个宾馆设置的“留置室”,专门让涉嫌违纪违法人员临时说明问题的地方,按理说,看护这些人员的,应该是县纪委监委的人,最起码也应该是自从公安机关抽调的警察。但周卫起安排的看护人员竟然是几个女孩子,根本不是公职人员,对外声称该留置人员生了病,可又不能让他走,避免串供之类的事情发生,就以安排医院的“医生护士”来帮助陪护看守的名义,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几个女孩,什么都不会,其实,这些被留置人员也不是真的有病。
就是在秘密陪护期间故意挑逗被留置人员,在留置室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让另一个女孩躲在暗处偷偷录下视频。
有了这个视频,就算是没有问题的人,只要是被带到了这个留置室也会在女孩的故意强迫下犯下男女关系的错误。周卫起就可以拿着这个视频敲诈被留置人员。
张银燕录下的就是在留置室其他女孩和被留置人员发生性关系的视频。
王永凯说:“据我俩调查了解,这个周卫起为了快速敛财,就是采用这个手段进行敲诈干部的,周卫起专拣家里有钱的干部或者是正准备提拔的干部下手,他有这个特权,打电话通知谁,谁也不敢不去,就这样,周卫起声称有人举报被通知过来的人有违纪违法的情况,让被通知过来的人在留置室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接着就是让女孩子出场,强迫发生性关系。但不管什么情况,只要有了和自己的配偶之外的女人发生性关系都是违规行为,这事可大可小,分寸掌握全在周卫起这里。当周卫起‘大骂’被留置人员留置期间还不老实的时候,那些人看到了自己的视频录像,没有一个敢公开叫板说自己是被迫的,不论怎么说,铁证在周卫起手里。这些人员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周卫起‘苦口婆心’教育他们的时候,投降了,哀求周卫起网开一面,这时候,凡是被套路的人,都只能哑巴吃黄连,主动给周卫起提条件,这些人为了让周卫起瞒住自己的事情,按照承诺主动给周卫起送钱,少的十万八万,多的几十万。据提供录像的张银燕说,她一个人就替周卫起录下了二十多人的录像,她每录下一个人的视频,周卫起给她提成五千块钱,负责发生关系的女孩提成一万元。”
李飞问道:“周卫起就不怕其他纪委监委的人揭发他?举报他?”
王永凯说:“奇葩就奇葩在这里,周卫起在县纪委有两个铁杆,一个是朱先锋,一个是田惠安,所有事情都是这俩人干的,周卫起只要想让谁过来接受问话,凡是不主动来的,都是这俩人秘密去带人。这俩人,我们昨天夜里把他们控制起来了,我俩还没怎么问,他们就以为我俩是市纪委的人,就主动交代了。”
“朱先锋本来是弥阳县,也就是周卫起的一个表侄子,周卫起的老表多次求周卫起给孩子安排个工作,周卫起就通过关系在弥阳县伪造了一份基层工作档案,将无任何身份的朱先锋调入了汝宁县纪委,为掩盖事实,利用特权找人突击办理了事业编转行政编手续。”
“田惠安是周卫起老婆姐姐的外甥,一直在西疆省帮别人种地打工,也是通过编造假档案从西疆‘调动工作’进了汝宁县监委,成为一名公务员。”
“也正是这俩人的交代,我们才找到的张银燕,张银燕也是害怕,以为事情败露了,才全部给我俩主动交代的。人,我们不敢带走,怕违法,所以就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在原地待着,如果私自离开,就让公安机关通缉他们,他们暂时还在汝宁县,但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
李飞知道,现在如果安排刘超辉派人去带人进行审问,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把张银燕提供的二十多人的视频和王永凯询问朱先锋和田惠安的视频作为证据线索使用,真正的证据只能等腾出手以后让刘国良和刘超辉安排人去调查。
李飞又问:“朱先锋和田惠安既然承认了,那他俩应该还知道周卫起其他的事情吧?”
王永凯道:“U盘里的内容你还没看完,里面还有。朱先锋说了一个线索,说是周卫起还自己设了一个‘廉政档案’,收集全县干部房产、婚外情等隐私信息,每到换届,要任命一批干部的时候,向他‘廉政档案’里那些要提拔重用的干部暗示,‘档案有问题’,以帮助他们‘消除隐患’为由索贿,没少拿钱。”
田惠安道:“周卫起为了帮他的一个关系户竞选人大代表,指使商人虚构竞争对手收受工程回扣的举报信,利用纪委立案调查程序使其退选,事后收取这个关系户‘答谢金’80万元。周卫起还帮他这个关系户提供了一份全县科级干部廉政档案,把房产投资等敏感信息都透露给这个关系户,这个关系户利用‘精准推销’的手段把卖不出去的豪宅都推销了出去,从中也没少拿钱。”
李飞加快了速度,把U盘看了一遍,笑道:“好,你俩的工作做得很到家,但你们一定要保密,你们也知道,你们就是一个保安身份,就算是我按照劳务派遣的方式临时帮助我查办案件,但你们也只能协查,一旦有人问及,就说我这个记者和你们一起去的,而且是我带的队。”
二人明白,退了出去。
李飞接着让第三组的魏松林、黄晓超汇报监控组织部长吴颖涛的情况。
魏松林汇报:“我俩在监控吴颖涛的时候,发现了还有一个人在偷偷监控他,我们就和这个监控吴颖涛的人沟通了一下,告诉他我们是上级纪委监委派过来调查吴颖涛的,在暗中监控他,如果你有吴颖涛的证据,就给我们复制一份。这个人给我们说了实话,他说,他原来是常兴镇的镇长,名叫孙宝成,因为干得不错,基层的呼声很高,希望在镇党委书记退休以后能接任书记一职。就在这个关口,吴颖涛找孙宝成谈心,暗示孙宝成要懂规矩,意思就是想让孙宝成给他送钱,还暗示给出了数目,十万元。但这个孙宝成家里负担重,确实没有钱去送礼,就没有行动,这个吴颖涛就生气了,加上和孙宝成一起工作的镇委副书记罗嘉祥已经找过吴颖涛,表示想进步,给吴颖涛送了十万块钱,吴颖涛就把心思用在了要把孙宝成拿下的事情上。连续三次到常兴镇启动‘民主推荐’程序,第一次让罗嘉祥召集非关键岗位人员投票,让罗嘉祥暗中做工作,降低参加投票人员对孙宝成的支持率;第二次,是在孙宝成出差开会的时候,突然召集人员搞测评,在罗嘉祥暗中散布‘这是上级组织的意图想让孙宝成落选’的流言蜚语,直接瓦解孙宝成在常兴镇的威望。孙宝成知道了吴颖涛要把他拿下,就干脆主动辞了职。”
“孙宝成辞职后,罗嘉祥不仅顺利的当上了镇长,还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接任了已到退休年龄的镇委书记的职务。也正是这样,才四十多岁的孙宝成不甘心,发誓要拿下吴颖涛,就暗中在跟踪他,并已经取得了很多有用的证据。”
李飞问:“孙宝成把证据给你们了吗?”
魏松林道:“给了,不仅有书面的,还有电子档的,给我们一个U盘。”
魏松林把U盘交给了李飞。
李飞看了起来。
简单看完后发现,孙宝成提供的证据有几点,第一个是吴颖涛利用职权制造红头文件,向乡镇领导发送虚假干部调动通知,真调令则被其以“需完善材料”为由暂扣拖延,形成时间差舞弊。结果,由于两名干部同时持真假调令到同一岗位报到引发冲突,吴颖涛就以打印文件弄错了人名为由,让那个持假文件的人退出来,随后给他安排到另一个同级别岗位;第二个是在事业单位招聘中,先安排亲信以考生身份举报竞争对手资格造假,说其专业不符,致其被取消考试资格。事后通过篡改举报受理记录掩盖栽赃事实,而实际上,这个网络举报人的Ip地址来自组织部内部电脑;第三个是在为房地产商提前2年篡改入党时间,使其满足副县长候选人“党龄满5年”要求,回报为免费获赠别墅一套。通过拆分涂改原始入党志愿书页码规避审查……。
孙宝成提供的证据很多都是来县里的层面,也不知道这个辞了职原镇长是怎么做到的。孙宝成的证据中,还有吴颖涛定制“完美履历”输送家族势力进入体制内的情况,虚增亲属在乡政府任职2年的基层工作经历,将将侄女自考学历替换为全日制本科学历;还有就是编造十名名海外高层次人才名单申报补贴,实际为其亲属冒领,伪造手段包括:使用AI合成“人才”工作证件照;租赁海外服务器伪造学术成果网页;套取人才安置费760万元。另有指定亲属的机构承接培训,标价虚高3倍,强制学员入住关联酒店截取差价,发放培训证书收费每人二百元。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证据,就是吴颖涛在一个夜里进入一个女子家里,和这个女子享受了“床笫之欢”,被孙宝成录了下来,可让李飞奇怪的是,这个女子他竟然认识。
第195章 他们也只配躲在阴暗角落里使阴招
别说是李飞,任何人也想象不到,这个女子竟然是田文广的女朋友周静静。
任凭李飞心脏强大,也惊得砰砰直跳。
李飞拿出手机就给田文广打了电话:“我问你一个事情,你要如实告诉我。”
田文广说道:“恩人,你就说吧,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的。”
李飞问道:“你女朋友现在还和你在一起吗?”
田文广道:“没有,自从你安排我们入住了市里的医院,看好了病之后,我把妈妈送到你的保安公司去帮厨了,我在出租屋备考公务员,我一定要考上,要走上仕途,把那些贪官污吏绳之以法。我女朋友也参加报考了,她报的是汝宁县委组织部,说是为了熟悉情况,就在汝宁县租了房子住下了,在那里备考,为了好好考试,我这几天也没有联系她。你怎么突然问到她了,是不是她出啥事了?”
李飞这时候没有和田文广说实话,如果告诉田文广真实情况,会直接影响他的考试成绩的,等考试结束以后再说吧。就对田文广说:“没事,我就是问问你们最近怎么样了,我只顾忙,也没顾上过问你们的情况。好好备考吧,争取如愿以偿。”
时间比较紧,李飞让陶铁钢给他泡了一桶方便面,边吃边听汇报。
李飞让第四组的人汇报。
谷金尧说道:“老大,我给你带过来一个举报人,让他给你说吧,他手中有证据。”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被推到了李飞面前,李飞看着这个和自己年龄大小差不多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年轻人道:“我叫王志刚,是汝宁县三门镇人,我举报的是汝宁县委政法委书记贺晓克,利用职权,收受死刑犯家属贿赂,伪造‘重大立功表现’材料,指使看守所安排‘检举他人犯罪’,以虚假线索作为立功表现,还给检察院施压,虚构立功情节,导致死刑犯改判为死缓,收受贿赂400万元。”
李飞问王志刚:“你说的太笼统了,我需要细节和证据,贺晓克包庇的人是谁?什么案子?”
王志刚说道:“是这样的,我妹妹王智倩,去年春天在汝宁县东方洗浴城去应聘文员,刚一到,就被一个在那里洗澡的辉腾化工企业汝宁县办事处的老板尚新景给强奸了,我妹妹比较刚烈,在被强奸的过程中,和尚新景打了起来,但终究抵不过对方的力气,硬是被掐死在了床上。事后,尚新景就想拿钱私了,我坚决不认,必须要求判处死刑。没想到,他们找到了贺晓克,贺晓克不仅让汝宁县公安局在侦查阶段弄虚作假,在检察院也是让他们提供了尚新景在看守所立功的重大表现,硬是在驿城市法院判了个死缓。我们不同意,我就在暗中调查贺晓克的证据,我花了二十万块钱,买通了辉腾公司的一位财务出纳,她告诉我,公司为这个事给贺晓克转了四百万,她还把转账凭证截图发给了我,但后来那个出纳后悔了,说辉腾公司一旦知道是她给我提供了证据,会杀了她的,让我把证据销毁,可我花二十万买的证据,怎么可能给毁掉,就没答应。那个出纳怕出事,就辞职不干了,听说去了港岛。”
李飞问:“除了转账凭证,你还有什么证据?”
王志刚道:“我还找到了办理此案的警察,我又花了二十万,基本上把家里的积蓄花光了,让办案人员给我讲了真话,他怕我录音录像,就让我去了东方洗浴城,对我说了实话,可他没有想到,我为了能拿到证据,买通了洗浴城的一个服务生,让他想办法在我俩谈话的水床边大立柱上的照明灯下面放了一个隐形摄录机,把我俩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我把这个证据存到了我的手机上了,还有一个U盘在家里藏起来了。不仅如此,我还通过调查,掌握了贺晓克其它违法犯罪的证据,我都可以给你。”
李飞看了一下表,说道:“时间来不及了,这样,你带着证据坐我的车,跟我去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我让你说的时候,你现场拿出来证据,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把你的证据拿出来,让领导们看一看这个证据,好吧。”
王志刚道:“好,我听你的。”
李飞让六个组的人都进来,对他们说:“我来不及听详细汇报了,已经汇报过的前四个组留下来继续监控你们要监控的对象,防止他们被杀和自杀,更不能让他们出逃,第五组和第六组每组派一个人带着证据跟我走,留下来的人和前四个组的任务一样,等我回到市区,会有市公安局的人来和你们联系,共同监控那几个人。都准备吧,十分钟后,跟我出发的人在这里集合。”
李飞回到驿城市,带着王志刚、史太平、王庆伟来到市委常委会议室门外的时候,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李飞让姜彤彤安排王志刚三人先到隔壁房间等着,等李飞叫他们出去作证的时候,他们再出去。
安排好这三人之后,李飞跟着姜彤彤进了会场。
这时候的李飞,手上多了一个摄像机,直接架了起来对准常委会的一帮人。
看到李飞的行动,姚征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李飞笑道:“你知道的,我不再是你口中的医药贩子,而是一名记者,我全程采访啊。”
姚征道:“谁允许你对内部会议进行采访的?这类会议能公开宣传吗?”
李飞笑道:“去伪存真,去粗取精,我会把该报道的提出来,不该报道的就保密,怎么样?乔书记和宣传部的李部长都没有啥意见,再说了,这是常委扩大会议,并不涉密,你怕什么呀?”
姚征看了看乔菲和李莉这两个女的,看这二位并没有阻止李飞的意思,只好说:“那你把握好分寸,不要给我们驿城市抹灰就行。”
李飞脸一寒,不客气地说道:“驿城市这些年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该白的,描不黑,但是,已经黑透了的,你也洗不白!该怎么办我有自己的判断,不要因为你是市长,就可以干涉我的权力和义务。”
当着来参会的这么多人,特别是市政府的几个副市长,李飞就是在打姚征的脸。姚征怕再和李飞争论的话,李飞会给他办更大的难堪,就忍着不说话了。
三点到了。
会议开始,乔菲亲自主持并讲了话:“同志们,这个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是我提出来的,为什么要开这个会呢?我先给参会的同志们汇报一下,自从我来到驿城市以后,我们驿城市出现了极不正常的情况,从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到市区,凡是我让反腐的地方和涉及到官场不正之风需要整顿的地方,随时就会出现杀人灭口和被迫自杀的现象,已经出现了十多起了,这是极为不正常的!我可以给大家交个底,我们驿城市要按照五部委的要求搞好组织人事的试点工作,更要搞好反腐倡廉和干部作风的整顿工作,这是没有余地的,也不会妥协的,但我不想再看到之前出现的那种随便杀人灭口和逼迫自杀的现象继续发生!有人背地里把我乔菲描绘成一个疯婆娘,说我是来驿城市搅局的!既然我听到了,那我也不妨直接说出来,有人曾经威胁我,说我弄不好会成为第五个,大家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第五个什么?第五个被暗杀的市委书记吗?!我会怕吗?怕了我就不来了!”
台下突然爆发出掌声,一开始是从人大和政协的那群人开始,接着就是整个会场。
乔菲等掌声平息了下来,继续说道:“但是,事情不会按照我的想象去发展,如果继续出现那种情况怎么办?这就是我提议召开常委扩大会议的目的,希望大家都参与进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下面,请同志们各抒己见。”
乔菲的话,刚结束,就看到从人大那边的人里面站起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他大声说道:“乔书记,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鹏喜,是市人大副主任,原来的工作岗位就是驿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因为我太坚持原则和真理,被调到了人大,虽然还是副厅级干部,但是,大家都知道,革命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成了一些人排除异己,结党营私的挡箭牌!我是一名外省来的交流干部,把我搬到哪里我都没有意见,但要让我成为鸵鸟,把头埋进沙土里,我做不到啊。为什么乔书记说的这一段时间会出现那么多的死人事件,其实你不光是我,包括在座的,甚至包括走路的看客,包括全驿城市的老百姓都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乔书记,你既然让大家发言表态,那我就发表一下我自己的观点,既然要治病救人,就不怕动手术刀!就不怕死人!不破不立,逢乱必治,我建议在保护好我们好干部的基础上,只管加大力度,励精图治!我相信,只要是一心为了国家,一心为了人民,就不怕那些见不得光的人出幺蛾子!再怎么地,他们也只配躲在阴暗角落里使阴招,他们敢站出来光明正大地说他们为什么这么干吗?他们绝对不敢!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有顾虑,至于以后还会出现死人的情况,我的意见就是‘将革命进行到底’!解放时期,我们无数的革命先烈为了真理,为了人民的利益,为了国家的强盛把生命都献了出去,我们现在是为了国家的安稳,为了国家不被蛀虫掏空,不让那些背叛了人民的人成为资本家的代言人,而置最广大的人民的利益而不顾,去损公肥私,去损人利己,我们就必须拿出革命先烈的英雄气概,发扬大无畏的精神,加大力度,打伞破网,除恶务尽,消灭腐败!”
这时候,有一个声音传来:“李主任,你就不怕别人打你黑枪吗?”
第196章 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的较量
李鹏喜向着说这话的人看去。
没想到,说这话的人竟然是政协的一位副主席,名叫张京亚。
就在李鹏喜震惊之际,张京亚接着说道:“好!既然你李鹏喜不怕别人打你的黑枪,那我就给你点个大大的赞!说实话,我张京亚感慨不比你少,所经历的曲折也可以写成一部书了,我和你李鹏喜一样,是被他们挤出权力中心的,我今年也才四十六岁,可他们把我我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直接赶到了政协当了一个副主席,我倒不是在意权力的大小,只要能够为人民服务,按说都不应该挑肥拣瘦,但是,我的专长不一样啊,我喜欢发展经济,我曾经一年的招商引资任务完成了一百多个亿,可以说我给驿城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可这又怎么样?就因为我做的只是为国家的经济发展有利,对提高就业率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质量有利,而没有附和他们利益集团的利益,就把我扔出来了。说实话,我也已经死了心了,我斗不过他们,认命了。可是,当我看到乔书记来到了驿城市,我又看到了驿城市的希望,驿城市人民的希望!”
“奸人当道只能是一时的,不管我说话的份量是轻是重,希望岳秘书长都给我如实记上,我愿意推动乔书记这艘正义的大船乘风破浪!我认为,为了驿城市的河清海晏,让那些背离了人民的人多自杀几个更好,让那些明知道是在为虎作伥还乐此不疲的人被人当成畜生被灭掉也好!多这就是我的观点!”
有了人大副主任李鹏喜和政协副主席张京亚的带头,那群人踊跃发言,并且如实记录在案。
坐在乔菲身边的姚征感觉到了一阵阵颤抖,今天这个常委扩大会议简直就是来开批判会的,虽然都不提名,但谁都知道,这些人的枪口对准的是谁,谁才有权力把这些人从重要岗位上赶了出去。而姚征就是代言人,这个,今天参加会议的人都知道。
其实,无论李鹏喜,还是张京亚,都已经了解到了驿城市官场的动态,乔菲不是赵辉煌的人,赵辉煌还在省委大会上和乔菲签过军令状。乔菲的到来肯定有特别意义。
而且,别看是一个女孩子,很不简单,上任的时候,就重拳出击,拿下了秦玉海,掌控了市公安局,如今,又把政法委书记王金平“逼”的开枪自杀,不仅收服了刘国良,还争取了郭建华的投诚,吓得杨文明摇摆不定;如今,姚征在驿城市常委会上的主导权已经丧失,但姚征和赵辉煌以及背后的那个九爷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拿驿城市干部队伍人心惶惶这一点给乔菲找事,乔菲今天的会议,其实也是向他们求助的。本来就对姚征和赵辉煌一肚子怨气的李鹏喜和张京亚借此机会为乔菲帮场子,不仅是想重返权力中心,主要的目的就是把驿城市被利益集团掌控的局面扳过来。
所以,有了李鹏喜、张京亚的带头,其他人也看出了苗头,都希望乔菲在驿城市多拿下一些贪官污吏,铲除黑恶势力,给他们出一口气,也改变一下驿城市局面。
就在李鹏喜和张京亚所在的单位又有人站出来声援乔菲之后,驿城市政府也有人站了出来:“我是副市长彭振海,今年五十四岁了,可以说是一个老驿城了,我在副市长岗位上干了九年了,而且一直都是排名分工靠后的副市长,成为驿城市历史上在同一个岗位上干的时间最长的人,我知道,自己很可能再干一年就到届了,或许和李鹏喜、张京亚你们去搁伙计去了。但我今天之所以要说话,是因为,我在这九年的副市长位置上问心无愧,别人买豪车买豪宅,我不眼气,也没那个实力,我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三十年前借钱买的那套两室一厅,借的钱是还完了,可我也没有啥积蓄,这说出来可能就不会有人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我最不怕的是反腐败,我最赞成的也是反腐败,我觉得,这些年,驿城市是该整一整了,我以前有很多顾忌,很少在这样的场合说这种话,可我觉得,如果我再不说,就不一定有机会说了。我也希望岳秘书长记下我说的话,我完全支持乔书记在驿城市搞好组织人事试点改革,做好干部作风的整顿,做好反腐倡廉工作,死人不死人,我认为和你乔书记没有关系,和谁有关系,谁知道,如果上级要拿这个向你乔书记问责,今天,这个常委扩大会议就是证据,我也是证人之一。”
接着又有几个人发言表示支持乔菲。
有了十来个人的发言,乔菲也觉得火候到了,就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举手表决,不论是不是市委常委成员,凡是参加会议的人都参与投票,李飞,你是记者,帮我们留一个证据。下面,同意驿城市委继续搞好组织人事试点改革、严格整顿干部作风、大力开展反腐败工作、不怕死人的,请举手!”
姚征不愿意了:“乔书记,你这一篮子?可不行,应该分开,你把这几项工作揉到一块,谁敢说不赞同呀?”
乔菲知道姚征不想让表决,说道:“那好,我就简单一点,组织人事试点改革工作是执行五部委的文件精神的,就不再表决了,只表决一项,同意继续严查腐败、打伞破网,不怕被灭口不怕有人畏罪自杀的请举手!”
乔菲带头举了起来,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李莉、带头举起了手,李鹏喜和张京亚所在的团队全部举起了手,检察院、法院的负责人也不得不举起了手,他们的工作性质在那摆着呢。
副市长彭振海和副市长兼东蔡县委书记魏大群也举起了手。
因为杨文明出差,耿加强有事没来参会,就剩下三名副市长和姚征、邓万超、李秀春几个人没有举手了。
乔菲没有要求众人把手放下,看了一眼姚征。
姚征在想,如果不同意,就是在和大多数人作对,再者说了,自己下一步已经失去了常委会上的主导权,如果要达到任何目的,自己必须动用黑手段,同意不怕死人,对自己有利,也就举起了手,那几个人就是他的应声虫,他怎么做,他们怎么跟。
结果,全体通过。
乔菲刚要说散会,李飞说话了:“乔书记,姚市长,各位领导,你们都是驿城市厅级副厅级的领导,既然今天开了这么一个会,我想让你们当场见证一下一些事实,也希望驿城市委常委能当场表决一下,我所提到的每一个人的处理情况。”
姚征知道李飞又要搞什么事情,就阻拦道:“李飞,之前你打着医药贩子的幌子在驿城市搅来搅去,后来你才承认自己是一个暗访的记者,就算你是一个记者,你有啥权力主导我们的会议?还要求我们市委常委会最后表决,你算什么东西?”
李飞没有生气,反怼了起来:“姚征,你作为市长,我真为你感到可耻!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我要说的事情和你的人有关,你害怕了?你当着各位领导的面说一下,如果你承认不敢听我说的事情,那你可以走,在座的领导们谁愿意听,都可以,就算你不参加下面的会议,到最后也不影响市委的表决,乔书记,我已经给耿加强同志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到!杨文明同志说,他会在电话里参与表决的。”
这一句话,把姚征挤兑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乔菲说话了:“姚市长,作为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李飞是华新社的记者,既然他在我们这里查到了问题,愿意在这里给我们四大班子和法院、检察院集体汇报,而不是先给我们捅出去,你觉得他做的对你无利吗?对我们驿城市无利吗?相反,如果你要逼着他不给我们通报,就让他往外捅,你觉得你是对我们驿城市负责任吗?如果你认为可以不顾及驿城市的整体利益,不愿意听取李记者的汇报,那你可以走,话先说在前面,你不听汇报,不愿意听汇报,一旦出了问题,你自己承担!我们是要听一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乔菲又对李飞说道:“李记者,你说吧。”
姚征被乔菲这么一通挤兑,他也不知道李飞要说什么,万一说的是对他不利的事情,他走了,连狡辩的机会都失去了。何况李飞已经挑明了,李飞要说的事情,和姚征的人有关。姚征不得不乖乖地坐了下去。
李飞说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汝宁县常委班子成员集体沦陷的事情,自李新林被双规,何方被刺杀之后,于志洲、周卫起、吴颖涛、贺晓克、井拴定、海世广六人腐败问题全部暴露了出来,下面,我就从汝宁县委副书记于志洲开始说起。”
参会的都是高级领导,一听李飞这么说,都知道,这又是第三个上河县啊,众人反而很期待,听听李飞说出来什么内容来。
李飞让大家看大屏幕,把陈彦民偷录的东方洗浴城内的谈话视频播放了一遍,接着就是于志洲和李雪娜在床上的画面,虽然李飞进行了初步的处理,打了马赛克,但画面的内容还是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第197章 姚征想搅乱会议,乔菲雷霆出击
放过了视频,李飞根据陈彦民说的情况,给大家又做了一遍讲述。
李飞讲述完毕,问道:“各位领导,这个证据可能只是于志洲腐败中的冰山一角,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该对这个人怎么处理?”
刘国良接过了话茬:“李记者,请你把这个证据移交给我们市纪委监委,我们一定严查严办,追究他的相关责任,但在我们查证落实之前,纪委还不能直接下处理意见,要是现在处理的话,还只能通过市委常委研究决定。”
李飞问乔菲:“乔书记,你说说,对于志洲该怎么处理?要不要当场做出决定?”
乔菲严肃地说:“我看当场表决吧,在场的市委常委举手表决,同意免去于志洲汝宁县委常委、副书记的请举手!”
刘国良、岳云海、郭建华、李莉都举起了右手,乔菲也举起手来。
但也仅仅是五票,没有过半。
姚征心里有点得意:“不过半,我看你乔菲如何通过决议。”
眼看无人再举手,姚征直接下场了:“乔书记,表决同意人数占不到常委的一半以上,我看今天的表决也只能是这样了,就算了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谁说不到一半以上,我同意乔书记的意见。”
耿加强一身军装走了进来,他的一句话成为关键性一票,市委常委会六人同意,直接过半了。
姚征看到耿加强,恨得牙根直痒,早不来,晚不来,关键的时候你来了。可姚征不满意也不敢表现,一边还有三大班子成员看着呢。
乔菲宣布:“对汝宁县委常委、副书记于志洲的处理意见通过。下面,请李飞记者继续通报你所掌握的情况。”
李飞接着说道:“好,请领导们继续看大屏幕。”
接着,一个个短视频画面出现在画面上,虽然李飞用软件对视频做过处理,但画面还是不堪入目。李飞就选择了快进,快速把视频播放了一遍,然后把二十一岁的大学生张银燕讲述事情经过的画面又播了一遍。最后,李飞才根据所掌握的情况对在座的所有人讲述了一遍周卫起敛财的手段。
和李鹏喜、张京亚一个单位的那群人坐不住了:“无耻!不要脸!为了敛财,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纪委书记比贪官还贪,处理!必须处理!”
乔菲顺势而为:“既然同志们呼声很高,那就请在座的市委常委们发表一下意见。”
刘国良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先免职再说,至于其他的,我们纪委会在调查核实之后,拿出处理意见。”
乔菲借着刘国良的话,说道:“同意刘国良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毫无疑问,还是六票。
乔菲让李飞继续。
李飞改变了策略,先把吴颖涛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然后播放证据。
等证据放完,还没等李飞说话,姚征截住了他:“李飞,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怀疑你播放的视频都是AI合成的,不真实,如果你拿这个虚假的证据陷害汝宁县委的常委们,后果很严重,我认为,我们市委常委也不能仅凭李飞个人提供的证据作为依据,这样做很容易冤枉我们的同志的!”
李飞看着姚征问道:“以你的意思呢?”
姚征道:“当然得有人证,没有人证,你说的话不作数。”
李鹏喜恼了:“是不是AI合成,我们一看就知道了,我看你姚市长就是想包庇贪官污吏!”
李飞对着李鹏喜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说了,然后问姚征:“姚市长,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了证人你就承认视频是真的,对吗?”
姚征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姚征判断,证人不可能有,要不然,李飞也不会自己表演了。
李飞冷笑一声,说道:“好,那我就把证人给你带进来。”
李飞给陶铁钢打了个电话:“你把张银燕、孙宝成带过来。”
原来,就在李飞回来的时候,本来是就带着王志刚和史太平、王庆伟的,但突然考虑到姚征会耍无赖,就让陶铁钢和宋国雄与那个组的人联系,尽量把证人也带过来。随后,陶铁钢就把张银燕和孙宝成都带回来了。更没想到的是,宋国雄直接把周静静也带过来了。
看到陶铁钢和宋国雄带着两个女孩和一个男的走进了会场,众人都等着他们说话。
周静静看到李飞在,走到跟前问道:“李大哥,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李飞本不想让周静静作为证人出面的,这样也给田文广留一些面子,没想到宋国雄自作主张把人带来了。
李飞也不想让周静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就对周静静说:“这样,你单独去和刘国良书记说清楚你和吴颖涛之间的事情就行了。”
李飞让刘国良把周静静带去了隔壁的一个房间里。
看到姚征有点坐不住了,李飞对张银燕道:“张银燕,这里都是市里的领导,你如实交代一下,周卫起让你拍下视频搞钱的事情,要如实讲述,不要有一句虚假,这对你是主动检举揭发还是故意成为同谋起着关键性作用。”
张银燕有点愧疚地流下了泪:“我不该为了一些钱,听周卫起的话,合谋陷害他人。”
张银燕就如实讲述了她所参与过的案情,竟然如数家珍一般,把那二十多个人的名字、职务、年龄都说的清清楚楚。
等张银燕说完了,李飞让她先出去了。
接着,李飞让孙宝成讲了有关吴颖涛的情况。
孙宝成不仅讲述的比李飞说的还详细,还当场拿出了各种证据。
等孙宝成出去后,李飞问道:“姚市长,你觉得这些人证够不够?你如果觉得不够的话,我继续给你喊人。”
姚征无话可说了,可又不死心:“刚才那个认识你的女孩子呢?你怎么不让他作证,你让刘国良把他带出去做什么?是在商量如何使阴招陷害他人吗?”
没想到,周静静这时候含着泪走了进来,对着姚征骂道:“你算什么狗屁市长?真正陷害别人的人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提拔了那么多的贪官污吏,我周静静哪会走到这一步?”
周静静来到李飞跟前,鞠了一躬:“对不起,李大哥,我让你失望了,我对不起田文广,但为了你对我和田文广的照顾,我今天豁出去了。刘书记给我说,他把我叫出去是你想给我给田文广留一个面子,到了这个份上,我的事情捂不住了,我也不想捂了。别的话,回头我再单独对你说,在这里,我只说有关吴颖涛的事情。”
“我是报名参加考试汝宁县委组织部公务员的,也就是在报名的时候,吴颖涛见到了我,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对我说,现在考试也是有潜规则的,特别是面试的时候,如果他不想让谁上,文化分考第一也不行,如果他想让谁上,不仅能保证文化分不会低,面试分会更高,问我选择哪一个。”
“我一个女孩子哪知道这些道道,就问道,我该怎么办?吴颖涛就对我说,只要我能好好配合他,我就一定能够被录取,我也是亲身经历过我男朋友一家的事情,想到,就算是委曲求全,只要我俩能够考上公务员,进入仕途之后,就有机会拿下贪官污吏了,就这样,我告诉了吴颖涛我租住的地方,谁知道他晚上就来了,非要我和他发生关系不可,我为了能考上公务员,就没有反抗,谁知道,就这一次,被人给录了像。”
周静静说完,来到李飞面前,说道:“李大哥,我的事情你可以告诉田文广,我对不起他,以后也没脸再和他在一起了。让他忘掉我吧,我有了这个污点,再考公务员也不可能了,我去南方找个工作去,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李大哥对我的救命之恩。”
周静静说完就离开了。
李飞心里一阵难受,都是因为自己没把握好,让这个女孩葬送了前程。
刘国良说话了:“姚市长,你要的证人都已经做了证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姚征耍起了无赖:“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和证人串通好的,在这里演的一出戏?”
张京亚这时候听不下去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简直就是人渣!不,简直就不是人,人证物证面前,还这么耍无赖,我都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走上正厅级岗位上的!到底是谁瞎了眼!”
没想到,张京亚的发泄,给了姚征一个机会,姚征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呢,既然张京亚指桑骂槐,那就干脆借机给他打一架,然后搅乱这个会议,让他们无法对汝宁县那个手下进行处理表决。
想到此,姚征接上了张京亚的话茬:“你他妈的在骂谁呢?你有本事把名字点出来!”
张京亚一听姚征直接对上了他,张口就骂,也是情急,没多加考虑,就回骂起来:“还真是奇了怪了,有捡东西捡钱的,没想到还有捡骂的!你既然非要往自己身上揽,那就是骂你的,你怎么样吧?你是什么货色,自己不知道吗?”
乔菲、李飞、刘国良等人都看出来了姚征的意图,眼看邓万超、李秀春也要起来帮场子,乔菲站了起来,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姚市长,你如果想借机搅乱会议,继续闹下去的话,我会把你的行为向省纪委和省委汇报,同时我以中纪委委员的身份提请对你的处理!”
姚征一看乔菲识破了他的诡计,给他发出了严厉的通牒,只好闭嘴,坐了下去。
乔菲武断地说:“常委们举手表决,同意免去吴颖涛汝宁县委委员、组织部长的请举手!”
依然是六票!
接下来,李飞没直接介绍贺晓克的情况,直接说道:“接下来,按照姚市长的要求,我不再讲了,让别人来讲,各位领导听。让王志刚进来。”
王志刚被姜彤彤带进来之后,就把U盘交给了李飞,李飞插入电脑。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四百万的汇款凭证,王志刚讲了一下这张汇款凭证的来源,吓得法院院长当即出了一头汗!
第198章 为阻击乔菲,赵辉煌要亲自下场
对一个死刑的判决是很慎重的,驿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屈大培是亲自过问过的,他也是看到了检察院提供过来的证据同一给尚新景死缓的,如今案子出现了问题,他不惊才怪。
王志刚讲述了贺晓克违纪违法的情况,提供了贺晓克为了给上新景减罪所做的一切,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又把他掌握的贺晓克其它违法犯罪的证据,比如,将汝宁县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案件授意办案人员拆解成个案,将重大案件降格为普通的打架斗殴,虚报了汝宁县十年来没有涉黑案件,套取了专项奖励资金120万元。
再比如,贺晓克给东方洗浴城充当保护伞,导致这个场所黄赌毒长期存在。
王志刚还提供了其他线索,但由于没有证据,李飞不让他再提。
就算是这样,贺晓克的违纪违法行为已经暴露了出来。
姚征身上汗都下来了,这一个比一个严重,一个比一个疯狂,就算是想帮,在这些证据面前,也张不开嘴,刚才因为其他人,姚征还想着搅合一下,但现在看到听到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根本就张不开嘴了,也只能鼓着嘴不说话了。
乔菲借机继续要求表决,不用想,结果还是一样,六票同意。但不管怎么说,现有常委10人,参会9人,6人意见一致,符合要求。
最后,李飞让史太平、王庆伟以举报人的身份拿出了井拴定、海世广包养情人,收受别人赠送的房产等铁证。
据此,乔菲主持表决,也免除了这二人的职务。
会开到这里,基本上应该结束了。
可这是李飞又说话了:“乔书记,我再向各位领导反映一个情况,汝宁县委副书记于志洲已经接到了从这个会场发给他的消息,准备逃跑!”
说完,李飞拨了一个电话号码,但显示是关机。
李飞把于志洲手机上的截图传到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只见截图上写到:“常委会已经免去了你的职务,市纪委很快就会去双规你,自己想办法吧。”
发这个消息的是一个陌生号。
乔菲厉声问道:“是谁干的,请主动说出来。”
在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实际上,这个消息是乔菲提出第一次表决对于志洲免职以后,姚征让李秀春用一个秘密手机发的,发完之后,就关机了。
没有人承认,也没有其他的证据,可又不能对每个人搜身,这事情也就只能先放在这了。但乔菲立即安排:“刘国良同志,你立即选上一批人,让刘超辉安排人配合你,立即把这六个人双规了,带到教育基地。”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乔菲就对岳云海说道:“安排参会人员到市委市政府招待所聚餐,耽误了大家一下午的时间,我们得有所感谢。”
岳云海就拿起话筒把这个消息说了出去。
但是,参加聚餐的人并不多,姚征几个人回去商量对策去了,法院院长屈大培也急着回去询问尚新景一案的情况,刘国良和刘超辉还要带人去汝宁县带人,剩下的人也就只有两桌了。
李鹏喜在餐桌上对乔菲表示赞成:“乔书记,说实话,您比以前那几位果断得多,那几位如果不是顾虑太多,也不会最后被人给杀掉。今天会上,要不是您杀伐果断,姚征就会带着那几个人真的搅乱会场,让你的表决无法进行。”
说实话,李鹏喜还想继续回到市委政法委去工作,和乔菲搞好关系很关键,因为他就是姚征在幕后捣鬼通过赵辉煌被赶走当了个副主任的,虽然级别一样,可真正的权力可不一样。
乔菲也看出来了李鹏喜的意思,李鹏喜能在会上第一个配合他,就已经表明了,李鹏喜有投靠她的意思。
乔菲端起酒杯对李鹏喜说道:“李主任,我刚才已经给省委的京运良省长、耿光明副书记,还有邢再东书记逐个做了汇报,把会上的情况和会议内容和结果都给他们汇报了。我给主抓组织的耿光明书记提了一下,希望你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耿书记答应了。不过能不能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就不好说了。”
李鹏喜不胜感激:“乔书记,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表示感谢,当然,如果有机会跟着乔书记当兵,我一定不遗余力,冲锋陷阵。”
乔菲举起了酒杯,对在座的人大政协的各位领导说道:“汝宁县的班子集体沦陷了,我们明天就得考虑重新给他们配班子了。在座的各位,都看一下,前两批参加考试、考核过了关并公示审查过的后备干部人才库里有没有你们需要推荐的,如果有,请提前给我和建华部长说一声,我们好早做打算。”
乔菲这句话,听起来就像聊天,实际上份量很重。这其实是在给这些人一个极大的人情,就是告诉他们,在符合组织人事试点改革政策框架规定内的,你们可以安排自己人。这个人情,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都被九爷和赵辉煌通过姚征给拿走完了,别人,根本没有机会。现在,乔菲在给他们机会,不管他们有没有人要推荐,这份人情已经打动了他们,对乔菲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这也是乔菲的高明之处,既然你们看不惯姚征他们,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台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再加上这些人在现场已经看明白了,现在的乔菲稳稳地占据了常委会的六票,姚征的时代即将过去了。这些人也愿意和乔菲交好。
倒是姚征,回到办公室以后,立即打电话给赵辉煌做了汇报,为了不让赵辉煌对他不满,还故意把于志洲六人的问题往严重的程度去说。
赵辉煌听了以后,头也大了,如今的驿城市已经脱离了赵辉煌的掌控,可赵辉煌在乔菲给他签订的军令状上,有自己的签字,同意了只要乔菲完成一百亿的招商引资任务,他就不干预不插手驿城市的工作,现在,乔菲不仅和企业家们谈好了之后,把后续对接工作交给了李莉,这个李莉做的很好,已经在谈好了之后,由乔菲出面签订了五十多亿的投资合同,乔菲的任务别说到年底了,估计两个月就能完成。自己给乔菲压的担子根本不起作用。
现在,乔菲继续对他们的利益集团进行围剿,各个击破,攻城拔寨速度很快。短短的二十多天时间就已经拿下了三个县,照这样的速度,驿城市各县区很快就会被清洗一遍。
这还了得,如果让乔菲的目的达到,不仅仅会断了他们利益集团在驿城市这一个地区的财路,弄不好还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在拿下县一级的官员之后,逐步拿下姚征这些人,到最后,就连自己都可能被波及。
再说了,如果乔菲所图就是一个驿城市,还有斗争的余地,如果随着乔菲在驿城市的局面大开,下一步是不是要对全省甚至全国采取同样的手段?
如果是这样,那乔菲就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支持乔菲这么做的人。他赵辉煌在那些人面前啥都不是,连九爷都在他们面前都不值一提,何况自己?难道说……?
赵辉煌越想越后怕。
唯一的办法是给乔菲打阻击战!
可事实证明,姚征根本就不是乔菲的对手。如果乔菲不仅打赢了他们,再把唐涛四人的事情翻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退路了!
赵辉煌想到了这一点,那就只有一个人办法,立即给姚征增派人手,削弱乔菲的力量。现在,根据姚征的汇报,刘国良投降了,郭建华叛变了,岳云海属于乔菲的死党,李莉也明显站到了乔菲的一边。如果能在短期内调整一下驿城市委常委班子,让乔菲继续成为孤家寡人,才能确保他们的利益不受损失。
想到这里,赵辉煌就有了要对驿城市部分常委成员进行调整的想法,理由是驿城市政法委书记空缺,必须补充进去,还有就是西嫘县县长、汝宁县县委书记、县长人选也需要定一下,唯有采取这个办法,才能扳回一局。
赵辉煌让姚征推荐一下看看其它县区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去补充汝宁县两个一把手的空缺。
姚征看到赵辉煌并没有批评他,而是问他这些,就在电话里说道:“候选人有很多,随时都可以,不行的话,我去给您送一份名单?”
赵辉煌道:“专门送就不必了,最好是你们驿城市委推荐,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把你心中合适的人选通过市委常委会议研究的方式定下来上报,不要私下推荐,要以集体的名义推荐。”
姚征答应了,挂了电话就和邓万超、李秀春商量,物色人选。
再说刘国良和刘超辉,亲自带队到汝宁县双规于志洲等人。
李飞已经在会议上说出了有人在通风报信,就是在告诉姚征他们,这几个双规对象是跑不掉的,有人在盯着他们,要不然,于志洲接收到的消息截图也不可能会发回来。
姚征会后也想到了这一点,就没有再敢有动作,不敢打电话发短信给于志洲等六人传信。但这个信不传还不行,就想到了他们在汝宁县安排的公安局副局长潘保卫,就给潘保卫打了电话,让潘保卫想办法通知到这六个人,能跑则跑,跑不了就自我了断。
潘保卫不敢不听姚征的,就立即安排几个心腹,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送到于志洲等六人那里。
潘保卫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刑警队长栗彦庆。可栗彦庆去找第一个人于志洲时就出事了。
第199章 又死了一个人!县委副书记“坠楼”
栗彦庆去通风报信,是开着警车大摇大摆去的,因为于志洲已经知道市委常委会议免了他的职务,纪委很快就会找上门的,他接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县委自己的办公室里想美梦呢。李新林和何方都出事了,汝宁县两个一把手空缺,自己的机会来了,能干上县长最好不过。可要想达到目的,必须有人推荐才行。而且,这件事情是省委说了算。
于志洲在省里没有靠山,都是一直靠着姚征一步步上来的,现在最好还是找姚征,就又想到,要找姚征必须先上供才行,凭什么这么多县区里面的副处级干部姚征要推荐自己?于志洲就想到,要给姚征送多少钱合适,一百万肯定少,要想成事,不如玩个大的。一把给姚征五百万,就不信姚征不办。只要自己当上了县长,还发愁挣不回来这个钱?最多半年,自己就可以回本。
想到这以后,于志洲就开始考虑找谁去出这五百万。就在于志洲想这个美梦的时候,突然被李秀春用陌生号码给他发的消息惊住了。
于志洲在这方面也很敏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立即就要离开办公室,被前来监视他的王贵增、陈彦民给堵在了屋内。这二人也是通过一定的方式混入县委大楼的,一直以等人的借口监视着于志洲屋内的动静。
当看到于志洲把秘书打发走了,自己匆匆忙忙想要往外逃的时候,二人直接把于志洲推进了办公室内,反锁了房门。
王贵增伸手夺过了于志洲的手机,看到了李秀春发给他的消息,顺手截了屏,又用于志洲的微信加了自己好友,把这个截图转给自己以后又发给了李飞。
于志洲一开始以为王贵增和陈彦民就是市纪委派来找自己的,吓得看着二人随便拿着自己的手机操作也不敢吭声。当他迟迟不见二人拿出双规自己的文件,也没有说出特别的话,就开始怀疑了,问二人:“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陈彦民道:“于志洲,你以为我们是做什么的?你自己做的事情不知道吗?你呢,老老实实地在办公室坐着,一会会有人过来找你。”
于志洲就确定二人不是纪委的人,但可能是监视自己的人。就想蒙混过关:“我去卫生间出大号,你们也不让我去吗?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王贵增急了,一掌砍在于志洲的后脑勺上,打昏了他。
但这么做不是个办法,万一让找于志洲汇报工作的人进来看到,二人就说不清了。王贵增就和陈彦民商量,二人不能在于志洲办公室里坐着,干脆拿走于志洲的房门钥匙,把门给他从外面锁上,到外面走廊里以等人为由继续监控他,等着市纪委的人到来。
可他们没有想到,于志洲醒来以后,知道门外有人在看着着自己,干脆把房门从里面上了保险,从窗户上逃出去。
可于志洲所在的楼层是七楼,要从七楼下去,怎么可能?
可情急之下的于志洲不管不顾了,他从自己办公室里面的小休息室内的床上把床单用一把剪刀剪成了布条,然后把这个布条结成了绳子,床单不够,就把被罩也剪成了布条接上了。
于志洲的办公室外间有二十平米左右,内间也就五平米。于志洲拿出了布条结成的绳索,绑在了桌子腿上,然后打开了后面的窗户,要从这里下去逃走。
当他刚一离开窗台,想顺着绳子往下去的时候,已经后悔了。他是从电视剧和电影里面看到别人这么逃生的,好像都是成功的。可他没有想到,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平常就没锻炼过臂力,也不懂怎么用脚缠住绳子来助力,身体太重,他刚一往下坠,就不当家了,两只手使不上力气,抓不住绳子了,直接摔了下去。
这办公大楼的后院有一个停车场,坠落在地的于志洲被直接摔死了。那里的司机们看到了,赶紧打电话报警。
办公大楼里的人也炸了锅,就在走廊里议论起来,王贵增和陈彦民这才知道于志洲从后面逃跑被摔死了。二人赶紧离开了办公大楼,不敢在汝宁县久待,开车回驿城市区的保安公司了。
回去以后,二人就把这个事情对令狐风说了一遍,说是要辞职离开这里。令狐风问明白了情况,说道:“他们既没有证据证明你俩限制了于志洲的人身自由,而且,于志洲是锁上了房门自己从后窗逃跑的,他们也不会知道前面有什么人,你们怕什么?这事交给咱们老大去处理,你们别管了,不会有事的。”
令狐风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这时候,会议已经结束了,李飞就接听了电话,当他听到是这个情况时,就说道:“没事,一会我带着他们俩和刘国良书记一起去汝宁县,即便是汝宁县公安局查出来监控是他们俩,也没有关系,他们属于纪委安排的公干,纪委会替他们兜底的。要说有错,也是通风报信的人造成的。”
也就是这时候,栗彦庆去给于志洲报信,赶到县委大院时,听说了于志洲已经死了。县委办的人想让栗彦庆就此调查一下,于志洲为什么会从后面坠楼,他为什么不从前面走。
栗彦庆心里有鬼,知道于志洲是被人堵上了前门,被监视了,才想从后面逃脱的,自己也是送信的,既然已经有人提前堵于志洲,就说明于志洲早就被纪委给盯上了。但栗彦庆还是查看了监控,发现了王贵增和陈彦民二人行踪可疑。
也就是在这时候,刘国良和李飞、刘超辉带着王贵增、陈彦民赶了过来。刘超辉看到了身穿警服的栗彦庆,问了一下情况,当栗彦庆看到王贵增和陈彦民就在刘国良身边的时候,明白了,于志洲确实是被市纪委给盯上了。
刘国良先入为主,问了一下栗彦庆:“你是接到了报警才来的,还是接到了别人的电话才来的?你调查的于志洲坠楼的时间是几点?有没有证据证明是有人给于志洲送信了,要不然,我暗中安排的两个监控人员怎么都没有发现于志洲会从后窗户逃离?”
栗彦庆心里有鬼,不敢说真话,说道:“我是听说了就过来了。不过,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会扩大影响,领导有啥指示也可以给我我说。”
刘国良一脸严肃:“这件事你看着办,不要把我纪委监委暗中安排的监视人员的信息泄露出去就行,这件事既然你接手了,就得为市纪委和汝宁县委负责,如果我的人被你从监控上看到了而泄露出去,我会追究你的责任。”
这句话把栗彦庆吓了一跳。他赶紧去了监控室把这一段视频全部删除了。还专门找到刘国良做了汇报。
除了于志洲出现了意外,其他五人没来得及等栗彦庆给他们送信,虽然他们有的已经回了家,或者去了别的地方,有李飞安排的人暗中监视,随时都知道他们的行踪,没有费多大的劲,就被市纪委监委和市公安局的人给带走了。
这边,李飞让所有人收兵回去,一切等明天再说。
等五个人被带走了,栗彦庆只好给姚征打电话做了汇报,重点说了市纪委早已经在暗中派了监视人员,自己没来得及送信,他们就已经被控制了,尤其是于志洲竟然为了躲避市纪委的监视人员要逃走,坠楼死了。
对于姚征来说,他听到于志洲死了,比听到周卫起五人活着高兴多了。于志洲死了,一切就都断了,周卫起五人还是未知数,谁知道他们会交代出什么来。
姚征让栗彦庆就此打住,就对外说于志洲的死亡属于意外坠楼,不要说他是为了逃跑。
交代完栗彦庆,姚征再次和邓万超、李秀春商量:“我们不能被动挨打,不能让周卫起、吴颖涛、贺晓克、井拴定、海世广乱咬乱啃,得派个人给他们捎个信,你们看市纪委谁能做到这些?”
邓万超叹息道:“这一段时间,我们走了背运,不仅连续丢了三县,还丢了公安局、纪委、组织部三大阵地,纪委三个副书记都是我们的人,可都被乔菲和刘国良给我们拿下了两个了,就剩一个洪庆祝了,这件事除非他能办,别的人恐怕根本进不了基地留置室。”
姚征道:“那就交给洪庆祝吧。养兵千年,用兵一时,也该他给我们出点力了。”
李秀春道:“我们也要把握住啊,关键阵地,我们快没有人了。现在,市纪委副书记和以前不一样,都得通过省纪委任命,乔菲不会申报我们的人,邢再东听说和乔菲关系不一般,任命驿城市纪委副书记,邢再东肯定会听乔菲的意见。我们要重点保护洪庆祝,不要让他再被拿下。”
姚征道:“走一步说一步吧,无人可用的时候,我们潜伏在纪委的人也该派上用场了。这样,正好现在是夜里,把洪庆祝叫过来,我们和他聊一聊。”
没想到,洪庆祝为了给那五个人捎信,也在夜里铤而走险,惹出了大乱子,吓得姚征一夜没睡。
第200章 听姚征指示,洪庆祝钻入捉鬼大网
洪庆祝被连夜召唤,他不敢违背姚征,他的职务是姚征给弄来的。他听到姚征亲自打来的电话以后,连忙赶到了“红玫瑰娱乐城”,保安早已接到通知,等洪庆祝一到,就被带进了后院的包房内。
包房内,姚征、邓万超、李秀春三人,身边都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坐在大腿上,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在等人,看到洪庆祝进来,那个女孩上去就搂住了洪庆祝的脖子:“哥,小妹等你等的好苦啊,你可来了。”
洪庆祝很是感到突然,正要甩开女孩,姚征说话了:“没事的,他是我给你安排的。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我们四人就是铁哥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要了美女作陪,你也一样,这就叫‘一起嫖过娼’,我们四个人,是绑到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坐下来,先喝点茶,一会去里面的森林公园,也就是后花园,那里面有温馨小屋,安全又保险。”
这个姚征,为了笼络洪庆祝,怕别的招不好使,就直接用这一招来,好控制洪庆祝。在姚征的眼里,“四大铁”就是社会关系的直接明示。姚征的理解就是,这四种行为之所以被称为“铁”,是因为在这些关系中他们经历了共同的困难和挑战,从而形成了深厚的信任和友谊。同过窗指的是同学关系,扛过枪指的是战友关系,分过赃和嫖过娼则代表了在特定环境下形成的特殊利益关系和共同经历。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和世界观竟然在这些贪官污吏身上成了奉行的准则。
洪庆祝不为此感到耻辱,反而受宠若惊:“多谢市长这么待我。”
邓万超一摆手,对四个女孩说:“你们先去后花园等我们吧,5、6、7、8号小屋,分别是我们四个人的,一会我们过去。”
那几个女孩,一脸笑容,姚征跟前的那个说道:“我是5号公主。”
邓万超身边的女孩说道:“我是6号公主。”
李秀春身边的女孩说道:“我是7号公主。”
洪庆祝身边的女孩说道:“那我就是8号公主,你们进去别走错了门哦。”
几个女孩先走了,邓万超才代替姚征对洪庆祝说:“庆祝啊,你是我们的人,一直以来,我们有很多事情也没有让你冲锋陷阵过,但是,今天我们有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希望你不负所望啊。”
洪庆祝知道,面对这几个人,是不能说不行的,如果有半点的犹豫,以姚征的性情,会“斩”了他。
洪庆祝表示出很忠心的样子:“三位领导,有啥任务只管交代给我就行了,我一定不辱使命。”
李秀春直接说话了:“很简单的任务,就是今天晚上,刘国良从汝宁县带回了周卫起、吴颖涛、贺晓克、井拴定、海世广五人,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洪庆祝道:“我知道,但是,刘国良没让我参与,把我甩到了一边。所以,我没有理由接触到他们几个,也不知道他们几个在哪些房间里关着。”
姚征一听洪庆祝有推诿的意思,脸一寒:“是这样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夜,你必须见到这五个人,给他们捎个信,无论如何不能乱说,我们会照顾他们的家人,如果乱说,他们的家人、亲戚朋友都会被拿下,会倾家荡产,会家破人亡。或者另一种办法,直接让他们不说话。”
洪庆祝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这姚征也太狠了,动不动又要杀人灭口,可这是五个人啊,别说自己做不到,即便是能做到,也不敢这么做。只要做了,自己肯定跑不了,死路一条。
洪庆祝思考了一下,说道:“刘国良防备着我,不肯让我参与这件事,我要想进入基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今晚要送一个双规对象进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基地,要不然,刘国良肯定安排人监督我,我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
姚征道:“既然有办法就行,就按你说的,送个人进去。”
洪庆祝苦笑道:“领导,送谁进去呢?这得现抓,不好找人啊。”
姚征想了一下,说:“有了,鸭鸣湖区有一个副区长蔡燕青,是我一手提拔的人,但最近有背叛我的动向,我知道他的事情,他收过辉腾化工企业一百万,辉腾化工把证据都给我了,有视频有图片,时间地点说的清清楚楚。我本来是用这个牵制着他能长期为我所用,可最近我总感觉他想吃里扒外,你就拿下他吧,他知道的我们的事情很少,送进去不影响我们什么,他和汝宁县那几个人不一样。”
姚征拿出手包,还从里面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洪庆祝。这让洪庆祝又是一惊,看起来姚征是早有准备,胸有成竹,自己不走这个路子都不行了。
洪庆祝只好接过了U盘:“我一会先把人抓到,再给刘国良打电话,我直接在基地大门口等他,他没有理由不让我进去。”
姚征道:“那就这么办,我们先去后花园,那几个女孩等急了,庆祝你玩结束了直接去执行任务就行了,不用给我们几个打招呼。”
洪庆祝知道,今夜,自己被姚征“绑架”了,只好按照姚征的思路去办。
由于心里有事,洪庆祝在温馨小屋时间不长,赶紧穿上了衣服离开,带两个心腹去了蔡燕青的家里。
蔡燕青做梦也想不到,姚征为了自己,把他给牺牲掉了。
晚上十一点,洪庆祝给刘国良打了一个电话:“刘书记,我把鸭鸣湖区的副区长蔡燕青给双规了,由于我接到举报太突然,又怕惊动了蔡燕青,就先把他抓住了,我才给您打电话汇报的。”
刘国良问:“你现在在哪里?”
洪庆祝道:“我已经到基地大门口了,您看怎么办?”
刘国良感觉有点不正常:“洪庆祝大夜晚的抓人进去,肯定有事。事前不汇报,搞先斩后奏这一套,事出反常必有妖,那我就将计就计,看你想做什么。”
刘国良回答:“既然你已经在基地大门口,那就直接把人送进去吧,要第一时间问一次笔录,以防串供。”
洪庆祝目的达到了,说道:“好的,我一定照办。”
挂了电话,刘国良立即给带班人员岳光明布置任务:“你时刻注意洪庆祝的动作,不要给他任何送信的机会。”
岳光明现在是刘国良的左膀右臂,重要的案子都是岳光明负责的。今晚刘国良故意把岳光明安排过来值班,也是防止有内部人员给周卫起五人通风报信搞串供。
再加上现在教育基地的保安都是从李飞他们的保安公司挑选的,李非亲自把的关,对他们的政审很严格,才让他们进入基地上岗的。说实话,刘国良信任这些保安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他们纪委监委内部的一些人。
洪庆祝一进大院,那些保安已经接到了通知,要严格注意观察,防止洪庆祝到别的留置室送信,如果他贿赂你们,学会将计就计。
洪庆祝装模作样地把蔡燕青送进了一间留置室,立即有基地的保卫人员接手了看管业务。
洪庆祝亲自拿出证据问了蔡燕青笔录,蔡燕青一看证据确凿,不认都不行,只好承认了。笔录做的很快,就在蔡燕青签字画押之后,洪庆祝把笔录收了起来,然后说道:“蔡燕青,据我所掌握的情况,你没有说完啊,我再给你一个思考的时间,一会我再过来继续询问。”
说完,洪庆祝走了,他想去给周卫起等人送信,可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里。他又不敢去值班室查看,更不能到每个房间去查看,那样就露馅了。可想来想去,没啥好招。就想起了姚征让他来之前和一个陌生人见过面,那个人给了他十万块钱,还在自己的包里,实在不行,就买通看管人员,没有别的办法了。
洪庆祝看到一个看护人员过来了,就把他拉到了公共场所里,从包里拿出了一万元钱塞给了他,这个保卫人员正好是李飞安排的京海保安公司的一个小队长侯明生,此人不仅是组织内的人,原则性很强。但由于事前接到了刘国良的指示,让他安排人提防洪庆祝,侯明生才故意和洪庆祝碰面的,既然洪庆祝要私下给自己钱,那就肯定要作弊,于是就装作答应了。问洪庆祝:“需要我做什么?”
洪庆祝问:“你能替我给那几个留置室里的人送个纸条吗?”
侯明生故意装作有点害怕:“每个留置室都有俩人看着呢,你不打通他们也是进不去的,即使进去了,在他们的监督之下,也办不到啊。”
洪庆祝道:“你去给他们说,每人一万元,帮我一个忙。”
侯明生道::“你只能自己去和他们沟通,别让我参与,这种事,最好我们保卫人员不互相知道最好。”
洪庆祝道:“他们好说话不?”
侯明生道:“问题不大。”
洪庆祝心里这才放心了,可是,自己已经拿出去了一万了,自己总共就带十万块钱,五个房间十个人,这还缺一万怎么办?
洪庆祝就说道:“兄弟,我带的钱不够,你看我能给你扫码吗?先紧着那些人给现金?”
侯明生道:“没问题,等你走的时候再给我扫码,你先去办事。”
说完把一万元还给了洪庆祝。
洪庆祝问了侯明生周卫起五人都在哪个房间,侯明生毫不隐瞒,如实相告。
洪庆祝就一个个走上前去和看守人员沟通,没想到都很顺利,没有不同意的,都很利索地借了钱,还接过了纸条,直接进屋了。
洪庆祝还在庆幸这些保卫人员这么好收买。可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钻进了大网之中。
第201章 市纪委内鬼被抓,姚征三人密谋策划
洪庆祝每人给了一万元,还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为了家人亲戚朋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如果不听,家破人亡。”
这十个保安收了钱,把纸条送了进去,可是内容变了。保安把事先准备的另一个纸条换成了洪庆祝给的那一个,给周卫起他们五人交纸条的时候,还故意让他们看到门口的洪庆祝。
洪庆祝以为目的达到了,可周卫起五人接到的纸条上写的是:“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这让周卫起五人懵逼了:“费这么大劲送进来一个这样的纸条有个鸟用?”
周卫起突然明白了,洪庆祝被利用了,要送进来的纸条上绝不会是这个内容。
周卫起还在想:“我都看出来问题了,那几位不会看不懂吧。”
洪庆祝看事情完毕了,侯明生拿出了一个二维码放在了洪庆祝的面前:“领导,请扫码。”
洪庆祝急着离开,一看是他找的第一个人,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了,看也没看这个二维码是谁的,扫了一下,转过去一万块钱。然后就想走人。
可洪庆祝没有想到,侯明生拦住了他:“洪副书记,刘国良书记有请。”
洪庆祝一听,有点惊慌:“刘书记过来了?他在哪儿?”
侯明生道:“值班室,我带你过去。”
说是带,其实是防止洪庆祝逃跑。
侯明生等于是半拉半拽地把洪庆祝带进了值班室。
刘国良冷眼以对:“洪书记,今晚挺大方啊,告诉我,这十一万是从哪里来的?”
洪庆祝懵了:“什么十一万?我不明白刘书记说的啥意思?”
刘国良冷声道:“那行,我让你看看你自己送出去的十一万到底咋回事。”
刘国良话音落地,侯明生第一个过来了:“刘书记,洪庆祝把要给我的一万块钱扫进了纪委的廉政账户里了,我给他的二维码就是这个。另外,洪庆祝在厕所找我的录音都在这里,还在我手机上,我把手机先放这里了。”
岳光明递给了侯明生一个U盘:“你到一边的电脑上把这个存到U盘里和电脑上。”
接着就是十个保安一个个来到值班室,当着洪庆祝的面上缴了一万块钱和那张洪庆祝交给他们的纸条。其中有三人录了音,一人录了像。岳光明让他们也存到电脑和U盘里。
洪庆祝看到这个情况,知道坏了,今晚可真是“周郎妙计安天下,损了夫人又折兵”,把钱赔进去不说,连自己也赔进去了。
他就在心里骂姚征:“你说办事之前为什么要先找个女人睡觉,这真是骚气坏大事。”
刘国良问道:“洪庆祝,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洪庆祝瘫坐在椅子上了:“我,我无话可说。”
刘国良对岳光明说:“你负责,给洪庆祝做一份笔录。那十一个保安,每人自己写一份情况说明,交过来,询问完毕,直接给洪庆祝办理双规手续,就地留置。”
这时候,李飞走了过来,伸手把洪庆祝的手机抓了过来。
洪庆祝就要去夺。
刘国良道:“扣押你的通讯工具,这是办案的程序,你夺得走吗?”
洪庆祝道:“他一个医药贩子,不对,听说现在是记者身份,他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
刘国良冷笑道:“他没有资格吗?那让他告诉你有没有资格?”
李飞拿出自己证件放在了洪庆祝的面前:“看明白了吗?咱本来是一个系统的,可你背叛了组织啊。”
洪庆祝这时候才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不由得震惊道:“你竟然是……?”
李飞笑道:“作为市纪委副书记,为了通风报信,给看护保卫人员行贿十一万,就凭这一点,你注定出不去了,所以,我就告诉你我是谁了,你的主子和你一样,还在看不起我这个记者,可惜了,等他们落马的时候,才和你一样感到惊讶!主动交代吧,争取宽大处理,别往死里作。”
李飞拿起洪庆祝的手机,对洪庆祝说道:“帮我打开屏锁。”
洪庆祝不敢对抗了,按上了自己的手指。
李飞找到了姚征的手机号,写了一段短信:“今夜雨蒙蒙,今夜雾蒙蒙,今夜还飘着风。今夜事怂怂,今夜情冥冥,今夜十万已送……。”
然后,李飞直接把洪庆祝的手机关了机。
姚征三人从“红玫瑰娱乐城”刚离开不久,到了姚征的另一处私密住处坐下来喝茶,一边等洪庆祝的消息,一边商量赵辉煌交代的任务,选自己人去汝宁县当县委书记,到汝宁县、西嫘县当县长。
没想到,姚征接到的是类似于歌词的一段文字,他没有看懂,就转给了邓万超和李秀春。
这俩人也没看懂。
李秀春道:“今夜是晴天,哪有什么雨蒙蒙雾蒙蒙啊,什么意思?”
姚征拿起电话拨了过去,但显示关机。
姚征骂道:“这个洪庆祝,给我们玩什么里格楞。”
邓万超道:“这意思就是今夜洪庆祝做事很不顺利,但十万块钱送出去了。既然十万块钱送出去了,那就是有希望了。只要钱能花出去,就不怕,怕的是有钱无处花。”
姚征叹了口气:“算了,不管洪庆祝办的怎么样了,明天再说吧。我们抓紧商量一下,看看推荐谁去汝宁县当县委书记。”
邓万超道:“要去当县委书记,只有现任的县长区长才合适,最起码是平调。可我们的人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能搞平调,最好是提拔,我认为鸭鸣湖区的区长刘德民和平文县的县长窦伟比较合适。至于两个县的县长人选从8县3区里面副书记或者常务副县长里面选,这样符合规矩,看看有多少我们的人在这些岗位上的。”
李秀春道:“这些信息,以前都是郭建华掌握着呢,现在我们得一个个扒拉。”
姚征道:“别提那个叛徒了,没骨气的东西。对了,说起郭建华了,我们不能就这么让他叛变了就算了,他狗日的,掌握着我们不少的秘密,我们不如先把他拿下,反正我手里有他的证据。”
李秀春道:“我看行,他已经成为乔菲的马前卒了,现在为了乔菲的组织人事试点改革蹦跶的可欢了,他们要这样下去的话,我们驿城市的阵地非丢完不可。我同意拿下这个叛徒!”
邓万超问道:“可让谁去举报郭建华呢?我们三个肯定不行,上级领导最讨厌的就是同僚之间的举报,对举报人也很不利,最好找一个既有分量,又能替我们说话的人。洪庆祝是合适的人选,他是纪委副书记,到省委反映郭建华违纪违法的情况,倒是名正言顺,可这个人为什么关机了呢?”
姚征道:“先把推荐人定下再说让谁去举报郭建华的事情。”
姚征话没说完,手机响了,一看是赵辉煌的秘书刁德义打过来的,赶紧接听:“刁秘书长,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有重要指示吧?”
刁德义说道:“我只代表个人,不代表赵书记,更不代表其他人,你们明天不是要召开常委会吗,我给你们提个建议,推荐刘德民任汝宁县县委书记,尽量以市委常委会的名义报上来,至于空缺的西嫘县县长、汝宁县县长,我的建议是,古驿区委副书记廉中波、遂北县常务副县长春改成可以作为推荐人选。”
姚征听后,说道:“好的,我们一定按照刁秘书长的意见去办。另外,我想请刁秘书长帮个忙,我觉得驿城市委组织部长郭建华有贪腐的情况,举报人都把证据送到我这了,你看是不是把这份材料交给你,你给赵书记说一声,让赵书记在省委常委会上把郭建华的贪腐证据公布出来,直接办了他?”
刁德义说:“行,等你们派人送报告的时候联系我,把证据材料给我。”
挂了电话,姚征长叹了一口气:“唉!总算有办法了,一定要拿下郭建华,削弱乔菲的势力。”
邓万超问:“这刁秘书长半夜打电话,真的是他自己的意思吗?”
姚征道:“怎么可能,别听刁德义说这只是他个人的意见,不代表其他任何人,可你们想一下,刁德义一个副秘书长敢这么给我们推荐人吗?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九爷的意思,给赵书记说的,不然的话,要安排谁,赵书记就直接给我说了。不过还好,这和我们想要推荐的人意见差不多。”
李秀春道:“是啊,本身我们都是九爷手下的棋子,他们也一样。”
眼看时间不早了,姚征道:“既然上面已经有了意见,那我们就不用再操这份心了,回去休息吧,准备在上午的常委会上,我们要想办法发力,要不然,如果我们的推荐意见通过不了,那就麻烦了。”
事实上,姚征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今晚在小院休息的乔菲等李飞回来后,就要把自己的想法和李飞说了一遍:“我想利用省委常委会狠打赵辉煌的脸,你说行不行?”
李飞笑道:“那我们运动一下,我再告诉你?”
乔菲嗔怪道:“你等一会,我给你说正事呢。”
李飞笑道:“我认为,只要你有理由,狠打,狠狠地打,我赞同,但你得给我透露一下,你想怎么样去打赵辉煌的脸,他可是省委书记,你一个市委书记要倒反天罡,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不行的。”
乔菲道:“那你听我说,看我分析的对不对吧?”
第202章 邓万超和刘国良在常委会上吵起来了
李飞让乔菲说一下,要分析什么。
乔菲说道:“姚征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说希望驿城市委常委立即推荐汝宁县委书记候选人和汝宁县、西嫘县县长候选人报给省委,我分析,肯定是赵辉煌给姚征打了招呼,让他早做准备的。所以,我认为,不论是赵辉煌还是那个神秘的九爷,肯定会给姚征安排好的推荐对象,姚征现在害怕在市委常委会上通不过,一定会想很多办法的。我想再来一次我们市委常委会推荐市公安局长时的做法,在赵辉煌任命汝宁县委书记和两名县长候选人的时候,在省委常委会上给他也来一次釜底抽薪,让他功败垂成。”
李飞笑道:“你是要再交给我一个艰巨的任务对吧?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处姚征他们推荐的候选人腐败问题,在省委常委会上给赵辉煌办一个丢人,打他的脸,对吧?”
乔菲笑道:“还是我老公厉害,一点就通。”
李飞笑道:“可以啊,那你就多准备一个候选人,免得到时候你也鸡飞蛋打。”
乔菲道:“你我都明白,郑书记、华书记让我和你到驿城市来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和姚征他们打擂台,为的就是铲除利益集团对国家对人民的危害,可这个集团到底有多大,绝不仅仅是驿城市或者黄淮省这么简单,但是,驿城市既是黄淮省的突破口,也是全国的突破口,只有把驿城市彻底整理干净,驿城市的试点工作成功了,这场革命才算正式开始。所以,我们只能胜不能败,所以,在对付赵辉煌的时候,我们也必须采取点策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分析,赵辉煌绝对不会任由姚征在驿城市失势的,会利用权力调整驿城市的班子,再次安插他们的人,这一次,我绝不允许赵辉煌成功。我已经和邢叔沟通过了,邢叔也看出来了,他会和其他常委们私下交流一下的。关键是我们拿出的杀手锏有没有份量。”
李飞道:“明天上班再说吧,该办正事了。”
……………
翌日。
上午八点,刚一上班,姚征就亲自来到了市委大楼,这边也有他的办公室,他毕竟是市委副书记,邓万超看到姚征过来,带着他从组织部提取出来的材料拉到了姚征的办公室。
邓万超是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组织部属于他管辖的范围,虽然郭建华不再听他们的,但有几个副部长还是他们的人,贾家旺,现任驿城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市人才服务中心主任;匡立本,现任驿城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一级调研员;郭鸿翔现任驿城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市委“两新”工委书记。之前都是经姚征、邓万超、郭建华三人提拔上来的。虽然经郭建华提拔的贾家旺已经知道郭建华和姚征分裂了,但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站出来跟郭建华走,等于是这三位副部长还是听他邓万超的。
当邓万超索要刘德民、廉中波、春改成三人的资料的时候,这三人不敢怠慢。
九点钟,驿城市委常委会正式召开。
乔菲开始讲话:“根据姚征同志的提议,我们召开这次常委会,主要议题有四个,但同属于一个内容,就是人事问题。第一个议题,就是配齐汝宁县除了书记县长之外的其他班子成员,下面,请郭建华部长宣布拟任职务人员名单。”
郭建华接过了话题,看着本子念道:“拟任汝宁县委常委、副书记人员是市民政局副局长郭垒豪,拟任汝宁县委委员、组织部部长的是郑阳县组织部副部长马奎玉,拟任汝宁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的是弥阳县副县长陈梦龙,拟任汝宁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是平文县副县长刘坤峰,拟任汝宁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是市人大财政经济工作室主任高龙,拟任汝宁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的是市政协秘书联络科科长卢春梅。这些人员,都是参加过笔试面试和考核审查并公示过的人员,符合任用条件。”
郭建华宣读完毕名单,不再说话,这一次的名单中,有市人大主任岳凯推荐的市人大的高龙,直接给了提名常务副县长,市政协主席姬巧红推荐的市政协的卢春梅,直接从科级位置上提拔为副处级,这是乔菲和郭建华、刘国良、岳云海商量后的意见,虽然这次商量李莉没有参加,但李莉推荐的人,市民政局最后一位副局长郭垒豪提名为县委副书记,可以说给足了面子。虽然在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岳凯和姬巧红没有说一句话,但乔菲这次也是给足了面子。
名单宣布后,乔菲让大家先酝酿一下,有啥问题可以发表意见。
邓万超不愿意了:“乔书记,按照以前的规矩,在常委会宣布拟任人员名单之前,都会先召开一个五人会议议定一下,这次为什么不经我和姚市长知道就在会上宣布了?不需要事先征求一下我这个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的意见吗?”
乔菲厉声道:“这次人员的名单是根据组织人事试点改革要求做的,再说了,谁说提前没有给你和姚市长打招呼,郭部长把名单都给你们了,你们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怎么现在想兴师问罪来了?”
邓万超一脸懵逼:“郭部长什么时候给我送过名单?”
郭建华说道:“昨天晚上啊,你和姚市长一起出去的时候,我到姚市长办公室去送文件,你正好也在,我给了你一份,给了姚市长一份,怎么?你忘了吗?”
邓万超问:“昨天晚上,几点?”
刘国良接口道:“我知道,昨天晚上你们三个一起去‘红玫瑰娱乐城’之前。”
这一句话,把姚征和邓万超将死了,他们昨天确实在匆匆忙忙为了找洪庆祝商量事,郭建华到过姚征那里一趟,可他们只顾着急见洪庆祝,这份文件扔在了姚征的办公室里,连看都没看,包括邓万超的那份。
邓万超强词夺理:“我是说没有召开书记办公会,不是你给的文件就行了,我怎么知道你给的什么文件?”
刘国良怼道:“不是吧,是当时你们只顾去帮洪庆祝安排小姐,还说什么四大铁,你们属于‘一块嫖过娼’,你们忘了专门对洪庆祝说的话了?”
姚征一听这话,知道坏了,洪庆祝可能被刘国良抓了,急了:“你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情,你有啥证据这么说?就凭洪庆祝一个人的话?谁不知道洪庆祝是你纪委的副书记,想诬陷我们几个,门都没有!”
刘国良风轻云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是没有证据,我如果有证据,这事就好办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乔菲看到刘国良和郭建华怼邓万超和姚征的火候差不多了,现在没有确切证据,仅靠洪庆祝一人的口供是不行的,能在这时候给姚征和邓万超、李秀春一个打击也就行了。于是,乔菲说道:“好了,关于书记办公会的事情,如果邓万超同志不服气,现在我们五个人现就这份名单表决一下?看这个名单行不行?还是直接交给常委会去表决?”
姚征和邓万超一看情况不对,就算是五人先通一下,现在很明显,乔菲、刘国良、郭建华站在了一起,就算是他俩反对,也无效了。姚征为了能在下几个议题中下手,放弃了这次的争夺:“直接交给常委会研究就行了,我没有啥意见。”
乔菲就让大家一个个表决。
很显然,李莉因为乔菲直接把她推荐的人放在了第一个,今天的会议,肯定支持乔菲,放在以前,姚征他们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意见的。耿加强也因为有了老首长打过招呼,直接无条件支持乔菲。再加上乔菲、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四人已经基本上达成了默契,以乔菲马首是瞻。所有,虽然参会的只有九人,可都是六票通过。让姚征在市委常委会上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郭建华念到的名单,已经通过,第一个议题结束。
乔菲宣布第二个议题:“鉴于市纪委工作任务重,现在的几个纪委副书记全都因为带头违纪违法被留置后报省纪委批准双规了,已经不能再继续做纪委的工作,鉴于此,我们需要推荐几名候选人向省纪委汇报,我们驿城市作为全国唯一的一个组织人事试点改革城市,我们严格按照要求,一是从现有的处级干部里面选人,再一个就是从人才库里选拔人员,名单都在各位常委面前,请大家就这些参加过考试考核公示过人员里面提一下意见,看谁最适合做纪委的工作,因为我我们的人才库里大都是副处级和科级干部,纪委副书记属于正处级干部,必须是符合提拔条件的人,不仅要坚持原则,清正廉洁,还要敢打能冲。”
姚征说道:“我认为还是要从现有的纪委书记里面选,各县区的纪委书记本身就是副处级干部,提拔为正处符合条件。”
姚征在这个事情上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现在各县区的纪委书记大部分是经他和赵辉煌等人提拔的,能把这些人弄到市纪委,也可以帮自己一把。
刘国良直接提议:“我认为现在的气象局局长郑天恩符合条件,郑天恩以前干过县纪委书记,也就是在晋升正处级干部以后,没有和别人同流合污,被打入了冷宫。我认为,该让他发挥作用了。”
邓万超反对:“我认为既然是推荐,就应该推荐副处级往正处级上走,郑天恩已经是正处级干部,没必要推荐了。”
刘国良不依:“谁说的必须推荐要提拔的人,我们要看谁适合做纪委工作,不是必须提拔干部!”
邓万超一听刘国良如此不给他面子,二人就在会上吵了起来。
第203章 常委会议再起纷争,乔菲打脸姚征
刘国良曾经是姚征的人,也曾经跟着姚征的意见走,现在,不仅二人意见相左,还在常委会上干上了,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姚征的目的是要往市纪委里面掺沙子,刘国良根本不允许,虽都没有说到明面上,但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乔菲说话了:“都不要争论了,对推荐人选,在座的每个人都有权力,但我们的原则是民主集中制,把你们提出来的候选人进行表决吧。”乔菲不能让他们这么争论下去,快刀斩乱麻。
二人不再吵了,但姚征很为不满,他已经看出来,今天的常委会,他不占优势,有点不甘心,但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也是他曾经霸占话语权的时候别人曾经的感受。
但不管结果如何,先把自己的推荐的人名提出来再说。
姚征接着乔菲的话说道:“我推荐三个人,一个是板桥区纪委书记汪辜起,一个是遂北县纪委书记魏红献,一个是市自然资源局纪检组长曹子谦。”
刘国良说道:“我推荐市气象局局长郑天恩、市人大纪检组副组长孙建华、市纪委第五审查调查室主任岳光明。”
本来邓万超也想提名自己的人,可看到姚征和刘国良就争论不休了,也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看到无人再提议,乔菲说:“咱们对姚征同志和刘国良同志提名的人选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很奇怪,没人说话。
乔菲看无人提意见,说道:“六个人,我们把人名打印出来,常委会实行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对同意推荐的候选人的,打个钩,不同意的打个叉。”
姜彤彤很快就把名单打印了出来,共十一份。发出去九份,让大家自己划。
也就几分钟,结果汇总出来了,大家推荐出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郑天恩,一个是岳光明,这俩人都是六票,其他人都不过半,姚征提名的三个人,板桥区纪委书记汪辜起,得了两票,遂北县纪委书记魏红献两票,市自然资源局纪检组长曹子谦只有一票。
这可把姚征气坏了,看着邓万超和李秀春只想骂娘。按道理,这三个人至少也得三票才对,为什么邓万超和李秀春不投他们的票?
不仅姚征生气,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邓万超和李秀春对姚征提名的人也不满意。倒是在名单上出现了几个新的人名,但都是一票而已。
乔菲做了总结:“结果出来了,我们给省纪委推荐名单就这两个人了,一个郑天恩,一个岳光明,这也只是我们的意见,关键看省纪委了。”
这个推荐就这么过了。
接下来,乔菲提议:“下面,我们就汝宁县委书记、汝宁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西嫘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进行推荐,大家可以提名。我的意见是,市档案局局长刘辉平级调动,任汝宁县委书记,两个县长候选人就从参加过考试考核的人才储备库里选出来,郭建华同志,你看一下,储备库里符合条件的人选,你列出来。”
郭建华道:“我早就看过了,符合提拔条件的有六人,都是在副书记和常务副县长位置上的,其他的如果提名,等于越级提拔,我就把这六个人推荐出来吧。”
郭建华刚念完了名单,姚征就他提出了反对:“对于县委书记、县长的人选是由省委定的,不适用我们驿城市试点政策,我认为,应该打破这个框框,我推荐鸭鸣湖区的区长刘德民任汝宁县县委书记,古驿区委副书记廉中波、遂北县常务副县长春改成提名县长候选人。”
刘国良提出反对:“我们驿城市既然被五部委定为试点,那我们就应该遵守规矩,除了平级调动的,凡是要提拔的,必须是参加过考试考核的。否者,不允许推荐。”
姚征知道,他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参加过考试,因为即使参加了也考不及格,如果按刘国良说的情况执行下去,他的人再也没有机会获得提拔了,而且还难以完成九爷交代的任务。就反驳道:“谁说必须是参加过考试的?上河县的李慧、朱瑞霞怎么可以越级提拔了?这两人也没有参加过考试吧?你们不能制定两个标准吧?”
乔菲道:“谁给你说的李慧和朱瑞霞没有参加过考试?郭建华同志,你把这俩人的考试成绩和考核公示结果给姚市长汇报一下。”
郭建华就把情况在场作了汇报:“我们的考试考核为四个层次,第一个,是股级进副科级的考试考核,第二个是副科进正科的考试考核,第三个是正科晋副处的考试考核,第四个是副处进正处的考试考核。因为我们在网站上公示的股级进副科、副科进正科的人最多,在公示名单上占据了大面积位置,副科进正科又有一大部分人占据了大面积位置,正科进副处的也不少,占据的位置也不小。而副处进正处的环节,人员较少,不到十人参加考试,可能公示名单里当时姚市长没有看到,李慧和朱瑞霞的笔试成绩在前四名,面试是由乔书记、刘国良书记和我一起参加的。她们符合条件的。”
姚征一听气坏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
刘国良道:“因为你对试点工作有抵制心理,看都不看公示结果,怎么会知道真实情况?重要一点,面试人员没有你,乔书记代表了市委,郭部长代表了组织部门,我代表了纪委监委,所以轮不到你参与面试。”
姚征气得直冒火:“你?!”
乔菲说话了:“姚市长,试点工作要求,谁都不能不遵守,这是ZY交给我的任务,任何人不准非议。你推荐的刘德民是正处级干部,他可以不参加考试平级调动,就算职务提拔了,但还依然是正处,级别未变,说得过去。你推荐的廉中波、春改成都没有参加考试,确实不符合规定,你如果推荐,就换人吧。”
这一下把姚征急坏了,刁德义深夜给他打电话,提出的人选,现在不符合条件,这可怎么办?这他妈的狗屁试点,逢进必考,就是针对我的。
可着急没有用,乔菲又催问了:“姚市长,你还有没有符合条件要推荐的人选?”
姚征没办法了,说道:“我看一下人才储备库里的名单再说。”
姚征看了半天,名单里面参加过副处进正处考试的人就十来个,除了李慧和朱瑞霞,还剩八个,可这八个人,没有一个是他的人。
姚征只好放弃这个名单,要从现有的正处级干部里面找人,就说道:“给我几分钟的考虑时间,我看看现有正处级干部有谁符合条件。”
姚征的意图表现得太直接了,谁都看得出来,他一定要找出来两个听话的去当这两个县的县长。
乔菲道:“那好,让姚市长先考虑着,郭部长,你说一下自己的意见,这两个县长候选人推荐谁合适?”
实际上,昨晚乔菲和郭建华、刘国良、李莉、岳云海已经沟通过,李莉推荐了参加过考试的驿城市发改委副主任金利杰,乔菲答应了。郭建华推荐了驿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王光洲作为县长人选,乔菲也答应了。既然乔菲问到了这个情况,郭建华就把这二人提了出来。
姚征想了半天,和邓万超在私底下交头接耳之后,才有了人选。
等郭建华说完,姚征又提出来两个人,一个是驿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常务副局长李光阳,一个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常务副局长杜纯正,这俩人都是正处级的副职。
最后的结果,推荐出了六个人,为了稳住姚征,实现打脸赵辉煌的目的,乔菲宣布:“这样吧,反正对于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任命权都在省委,我们也就是推荐一下,我们把这六人都作为推荐的候选人报送给省委,让省委来定吧。”
姚征听到这里,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如果市委常委会表决推荐名单,就凭乔菲现在对常委会的掌控,自己推荐的人肯定没戏,也没法给赵辉煌和九爷交代。就这,有关廉中波、春改成的事情还得给人家解释一番呢。
乔菲又提出了最后一个议题:“我们现在的市委常委由于王金平出了事,缺了一位,虽然这是省委的事情,但我们市委也是可以推荐的,至于省委是否采纳,那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我推荐让原来的市政法委书记、现在的市人大副主任李鹏喜同志重返岗位,任市委政法委书记,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
李鹏喜就是姚征通过赵辉煌赶走的,怎么可能同意他返回来:“乔书记,常言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怎么可以让李鹏喜再回来呢?”
乔菲笑道:“你既然说了,好马不吃回头草,你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吗?这句话最早出自《名贤集》‘一马不鞴双鞍,忠臣不事二主’,是说一匹马不能装两副鞍,而真正的忠臣也不能侍奉两位君主。经过长时间的发展,‘一马不鞴双鞍,忠臣不事二主’变成了简单易懂的俗语‘好马不吃回头草,忠臣无事二主心’,说的是人要忠诚于自己的国家不能有三心二意,也是对后人的警示!李鹏喜愿意忠诚于我们的组织,忠诚于国家,忠诚于人民,为什么不可以让他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姚征被乔菲的文采打垮了:“这?还有这种说法?不是说下一句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乔菲道:“那是两个典故种不同的内容,是现在的人用于正反对句扯到一起的。这句话出自张恨水《八十一梦·第32梦》‘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意为不走正道的人改邪归正后极其可贵,不要弄混了概念,你这么说李鹏喜同志合适吗?”
乔菲的话把姚征弄了个大红脸。
乔菲不再理他,说道:“大家直接表决吧。同意我这个提议的请举手。”
又是六票。
通过。
就在乔菲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有人站了起来:“我还有一个提议!”
第204章 未雨绸缪,李飞开始调查刘德民
站起来说话的人是宣传部部长李莉:“乔书记,鉴于当前自媒体发展迅速,监管引导力度需要加大,我们市委宣传部现有的人员已经不能适应新形势发展的需要,比如,我们宣传部的一名副部长玩不转互联网,对于一些不良信息束手无策,发个邮件,转发个文件都得别人代劳,这样不行,我想提请常委会对我们市委宣传部人员进行调整,这是我拟定的方案。”
乔菲接过来看了一遍,转给了姚征:“转下去,大家都看看。”
乔菲对这个方案没有啥意见,感觉还不错,里面推荐的几个人都是参加过考试考核的人,尤其是来自于各县区的副处级和科级干部。唯有一点不满意的,是李莉应该提前汇报一下。
乔菲也很干脆:“针对李部长的提议,大家表决吧。”
姚征一看有点不满意:“不行,我有意见,这个提议就是对市委宣传部班子成员的调整,怎么不让我们提出候选人?她一个人就定了?”
乔菲道:“有意见可以提,你也可以推荐,你说吧,推荐谁?只要是能适应宣传工作的需要就行,不要推荐几个只会刷手机看短视频,连个邮件都不会发的人进宣传部就行。”
乔菲也已经看出来了,李莉踢出去的几个人是姚征的人,这几个人除了在单位搞一些阴谋诡计,工作上的事情很少过问。这也是乔菲看了名单直接提出表决的原因之一。
真让姚征提名了,他临时又选不出来让谁上好,匆匆忙忙提了几个人,让参与了表决,但结果也只能是陪衬,表决结果,就是李莉提名的人。
乔菲宣布散会,没等乔菲先走,姚征、邓万超、李秀春急匆匆离开了。
等他们几个走的时候,乔菲有意无意地对李莉说了句:“再有这样的情况,你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看是玩笑话,李莉脸红了:“对不起,乔书记,我本来没想着今天说出来,想等和你沟通后再说呢,我看姚市长他们又会出啥幺蛾子,我才不得不临时说了出来。”
乔菲笑道:“没事,我知道了。”
乔菲对李莉的敲打也是让别人看的。不要以为和我保持一致就可以不守规则。
姚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即给刁德义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让刁德义知道,他提出的廉中波、春改成被否决了,他只好另选了李光阳和杜纯正。
刁德义只好说:“我给老板说一声,你们市委常委会的报告谁来送?”
姚征道:“这个乔菲没说,有可能她亲自去送。”
就在姚征向上汇报的时候,乔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屋一看,李飞正在他的电脑上查什么资料:“你怎么进来的?”
李飞开玩笑道:“你的门不就是为我开的吗?”
一句话把乔菲弄了个大红脸,身后跟着的姜彤彤噗呲笑了起来:“真流氓!”
李飞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姜科长,我不知道你在。”
乔菲责怪道:“这也就是彤彤,这要是有其他人,你说这话,你让我把脸往哪放?以后在公共场所不许开玩笑。”
李飞说了句:“‘臣妾做不到啊’。”
乔菲瞪了李飞一眼:“你?!”
李飞立正打了个敬礼:“遵命!”
乔菲和姜彤彤禁不住噗嗤又笑了,这李飞就是个活宝。
乔菲道:“给你说正事,姚征推荐的人是刘德民,另外几个被否了,你重点对鸭鸣湖区区长刘德民、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常务副局长李光阳,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常务副局长杜纯正进行调查,我需要这三个人在省委常委会上暴露真实面目。”
正说着,刘国良和郭建华走了进来。
乔菲让几个人坐下,接着岳云海也过来了。
乔菲对郭建华和刘国良说:“你俩一个管干部档案的,一个对干部进行监督的,有关刘德民、李光阳、杜纯正三人的各种情况都给李飞说一下。”
郭建华和刘国良就给李飞讲了有关刘德民三人的关系网络和详细住址。李飞用笔记本记了下来。
记下之后,李莉也过来了。
李飞就起身告辞,开车直奔鸭鸣湖区而去。
车上,李飞给陶铁钢、宋国雄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通知王贵增、陈彦民等十二人赶到鸭鸣湖区的鸭鸣湖西侧的王占兵家,他有事情安排。
看到李飞开车进来,王占兵和庞娜夫妇迎了上来:“你今天怎么有空了?中午在这里吃吧,已经晌午了。”
李飞道:“在这里吃饭可以,就是人有点多啊,你这桌子坐不下。”
庞娜笑道:“你就说多少人吧,我有的是办法让坐得下。”
李飞道:“那也行,嫂子去准备吧,我们十五个人,加上你们夫妻十七个人,这样,嫂子你去买上一些菜吧,我把钱转给你了,正好中午我们商量点事。”
李飞往庞娜的微信里转了两千块钱。庞娜说啥都不接收,李飞说道:“你要不接,我们中午就不在你这吃饭了,我们去饭店去。”
王占兵说道:“老婆,你先接收了吧,回头再说。”
很快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陶铁钢第一个走了进来:“要不是老大你发了个位置,这个地方我们还真不好找啊。”
李飞让大家找个地方坐下,多亏王占兵的家里比较宽敞。
庞娜去买菜去了,王占兵给大家倒水。
李飞问道:“王哥,关于鸭鸣湖水质检测的报告你做的差不多了吧?”
王占兵说:“差不多了,每天一次,我昨天去了一趟隐阳市,那里的检测报告我都拿到手了,还复印了两份彩色的,就想着怎么给你说过去了,你今天就过来了。”
李飞问:“王哥,我问你一个事情,刘德民这个人你对他了解吗?”
王占兵说:“我知道一些,这个人之前是鸭鸣湖水库管理局的局长,我们经常和他打交道,这个人和漕运帮,也就是驿城市物流集团关系不一般,鸭鸣湖码头原来属于水库管理局的,属于国有,但通过刘德民的手直接无偿给了漕运帮,也就是物流集团,如果里面没有猫腻,他怎么会把国家的东西给了个人?”
“我看过鸭鸣湖水库管理局的职能,大致是这样的,负责水库和灌渠工程管理、维修、防洪、灌溉、水电及工程安全;已建水利工程运行管理、日常维护、机械设备运行管理、安全监测、农业灌溉;负责库区内水政、渔政工作;合理开发利用水土资源;协助查处库区水事案件;开展综合经营和旅游开发,提高水库的经济效益;国有水利资产的受托管理、劳务派遣和劳务服务。”
陶铁钢问道:“王哥,你怎么记得像电脑一样,你背下来的?”
王占兵道:“我还真的背下来的,我在这养鱼损失了几百万,我能不去找主管单位吗?我找过这个管理局,可啥球事不管。”
李飞道:“你还是先说说刘德民吧,一会再说养鱼的事情。”
王占兵道:“鸭鸣湖水库管理局是副处级单位,经费为财政全额供给事业单位,隶属于驻马店市水利局;刘德民从管理局局长的位置上调到了鸭鸣湖区当了常务副区长,后来直接当了区长。”
李飞问:“刘德民有没有做过贪污腐败坑害老百姓的事情?”
王占兵道:“这个人啊,坏得很!我在这养鱼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当局长,我的手续还是他给我批的,批手续的时候,他给我要五十万,我没有答应,我说,如果是我养鱼赚了钱,可以给你分红,但让我一下子拿出五十万,我拿不出来。最后,他竟赤裸裸的提出来,分红也可以,但为了批手续,他需要请人吃饭协调关系,得先拿个十万二十万的,至于其他的,等挣了钱再说。”
“我已经花了一百多万砸摊子了,如果半途而废就更得不偿失,就咬着牙,给刘德民送了十五万,都是现金。不过当时为了留个证据,我和老婆一起去的,我买了个偷拍设备,我送钱的时候,让老婆都录了下来。时间很短,也就半分钟左右。”
“后来,刘德民给我批得很快,我也就把这事给放下了,不管咋说,人家给咱把事办了就行。头一年,我确实挣了二三百万,把我投资的成本给收回来了,刘德民就以视察的名义找到了我,说,你今年赚钱了,吃水可不能忘了挖井人啊。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他送了十万,还是现金,还是我两口子一起去的。我又让庞娜偷录了视频。”
“第二年他调走了,当了常务副区长,接着他就招商引资引来了辉腾化工这家企业,水库的污染也就从这里开始了。我为了这个,去找过刘德民,他就给我打钱齐了官腔,说什么,招商引资是大局,不能因为你一个养鱼的坏了鸭鸣湖区的经济发展。实在不行就别干了,我问他,不干可以,我损失的钱怎么办?他对我说,我离开水库管理局了,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了呀,你以后就别再找我了。”
“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刘德民就是那个什么九爷在驿城市成立辉腾化工企业的代言人,那个神秘的人物就是为了让他照看着这个企业才让他当上副区长、区长的。刘德民当上区长之后,就猖狂了起来,我一个亲戚给我说过一件事,刘德民就这一个事就挣了两千多万。”
第205章 李飞暗访,访出了惊天大案
李飞让王占兵说一下到底是啥事。
王占兵问:“你们知道驿城市物流集团不?”
李飞道:“听说过,虽然不是太了解,听说这家物流集团做得比较大。但详细做过什么业务我还没来得及了解。”
王占兵道:“我自从养鱼不能干了之后,因为赔偿问题没有解决,鸭鸣湖区政府信访局给我商量过一个解决方案,就是让我加入驿城市的这个物流集团,让我承包一些业务,条件是我养的鱼死亡这件事不再讲了,我问他们,我养鱼的损失三百来万,多久能让我从他们物流集团的承包项目中挣回来?他没告诉我,快者一年,慢者两年到三年,这也比你上访打官司举报这条路要强得多,最起码有个指望。我就问他们,物流集团和辉腾化工厂是什么关系,信访局的人告诉我,你不用问,我只能私下对你说,物流集团和辉腾化工厂的幕后大老板是一个人,你只要答应不再上访,不再纠缠这件事,保管你能把损失的钱挣回来,还能长期合作下去,继续挣更多的钱。”
“这几天,他们还在给我说这件事,我问他们准备给我什么项目,他们说,物流集团下面有一个开发公司,专门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现在正在搞一个占地三百多亩的‘驿站古镇’的商业性开发,就是建造一个仿古一条街商业项目,驿城市自古以来都是南北大动脉,几千年来,这都是有名的驿站,属于皇家停歇之地,也是皇家传书送信之人换人换马的地方,历史文化悠久,底蕴深厚,这个仿古一条街‘驿站古镇’就是打造商业、文化、旅游、休闲等为一体的项目,把里面的绿化工程项目和水电项目承包给你,你就能挣个千把万的。说是这里的工程做完后,还可以让我承包他们物流集团的业务,这是他们给我的宣传册。”
王占兵拿出了一个宣传册,上面写着驿城市物流集团业务范围:
一是货物运输:包括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如集装箱、冷藏保鲜)、大型物件运输等,除了公路运输之外,提供航运、空运、铁路运输等。二是货运代理与辅助业务:提供货运代理服务,包括国内货运代理等。三是仓储服务:提供货物仓储服务,包括仓储管理、库存管理、出入库管理等。四是配送服务:提供配送服务,包括配送中心建设、配送路线规划、配送时间安排等。五是包装服务:提供包装服务,包括包装设计、包装材料采购、包装加工、包装测试等。六是流通加工服务:提供流通加工服务,包括商品分拣、贴标签、组装、切割、打孔等。七是物流信息咨询:提供物流信息咨询、物流方案设计、物流管理咨询等增值服务。八是销售商品:销售五金交电、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矿产品等多种商品,并提供花卉种植、销售以及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九是高科技服务:涉及物联网开发、物流软件设计开发等高科技服务领域。十是其他服务:包括物业管理、停车、住宿、报关服务;纺织品、日用品、电子产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批发、零售;仓库、房屋、汽车、物流设备租赁;建筑装修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设计及施工;建筑工程项目管理;自营或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进出口业务等。
李飞对宣传册上的内容只是粗略了解一下,看看他们的经营范围而已,真正感兴趣的是王占兵说的那个占地三百来亩的“驿站古镇”。他从车辆的后备箱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直接用手机热点联网,开始查了起来。
一群人看着李飞在网页上翻过来查过去,不知道在干什么。其实李飞是上网对驿城市鸭鸣湖区最近几年的土地出让情况进行查询,自然资源部的土地市场网上和黄淮省自然资源厅的网站上,每年每个市县区的土地出让情况都有公示,任何人都可以查的。但业内人士却不知道。
通过查询得知,驿城市这家物流集团五年来共拿到土地五千一百亩,最早的一千亩地是划拨的,理由是“国家重点扶持的交通、水利”等项目用地,后面的都是按工业仓储的名义拿的地,基本上都是按基准价每亩80万中标。直到现在,物流集团包括下面的各个分公司都没有通过招拍挂拿到商业用地和房地产项目用地。
而从王占兵所提供的信息来看,已经开始兴建的商业古镇使用的土地也不是商业用地,而应该是仓储用地。按照驿城市目前的土地市场来说,工业仓储用地每亩80万元,而商住用地每亩市值是400万元。价格翻了五倍。这里面要说没有鬼,李飞绝对不相信。
李飞大致查了以后,把十四个保安喊到一起,布置任务:“吃饭前,我给大家分配一下任务,王贵增、陈彦民、王永凯、魏松林,你们四个人分成两组,负责调查物流集团这几年都占了哪些村的地,是征地还是租地,找当地老百姓问清楚。”
“黄晓超、游俊豪、谷金尧、杨新刚,你们四人分成两个组,想办法查清楚物流集团实际占了多少地,都是做什么用的,每个项目大约占了多少地,最好给我画一张图出来,要具体,不要遗漏。”
“史太平、吕明亮、王庆伟、李跃松,你们四个人分成两组,专门进入这个‘驿站古镇’工地现场,看有没有规划图什么的,如果有,拍个照片给我,里面的施工情况,如果能拍成图片或者录上视频最好,如果不能,也想办法记着他们在里面都干了什么。”
“陶铁钢、宋国雄还跟着我,我们去做别的事情,我们必须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刘德民当区长期间的违规项目情况。”
说话间,庞娜开着电动三轮车回来了,车上还有一张能够拆装的大饭桌,还有十几把圆凳子。王占兵赶紧帮忙,其他人见状也去搭把手,庞娜从上面搬下来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用食品盒包装好的炒菜。
有李飞的安排,这些人也不客气,大快朵颐。
饭很快就吃完了,李飞让大家按照饭前的安排去行动。
等那十二个人走了以后,李飞问王占兵:“王大哥,我问你一下,刘德民的手机号你知道不知道?”
王占兵说:“我知道,他在鸭鸣湖水库管理局当局长的时候用的号,到现在一直没有变,我前天给他打电话,他还是这个号接的。”
李飞把刘德民的手机号要了过来,立即发给了刘超辉:“你立即去移动公司查一下这个手机号办卡的身份证是谁,越快越好,保密进行。”
王占兵把一摞水质样品检测报告彩印件递给了李飞:“这是这二十来天每天一次的检测报告,我这里还有一份律师给我写的材料,我复印了一份,给你看看下一步咋办。”
李飞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我再问你一下,刘德民现在还愿意见你吗?”
王占兵道:“他不见我了,都是让下边的小兵跟我谈。”
李飞追问:“你对刘德民的了解也就这么多了吧?”
王占兵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一件事情,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真不真,是这样的,外面私底下传说,刘德民把国家下拨的老旧小区改造专项债券资金2亿元,分三次转入了一家融资平台,那家融资平台以‘增资款’的名义借给了一家房地产公司,现在房地产公司房子卖不出去,想用房子给区政府抵债,区政府分管此项工作的副区长不愿意,因为刘德民一直压着他不让吭声,那个副区长不愿意担责任,说是要和刘德民去市纪委说事,刘德民吓坏了,让房地产和那家融资平台给这个副区长送礼,听说那个副区长死活不收,非要逼着刘德民把专项债券资金要回来,否者就去举报他。”
李飞问道:“这个副区长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王占兵道:“你稍等,我打电话问一下。”
连续打了几个人的电话,终于问出来了:“这个副区长名叫刘文东,昨天夜里被人堵在家里用刀捅了,还在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
李飞道:“好,王大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的,谢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你的事情,我会尽快帮你办,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参与他们的项目,因为这些项目都是违规的,一旦被拆除,你连本钱都可能要不回来。”
离开了王占兵家,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去了市中心人民医院。这种情况,肯定是在外伤科,李飞提了个花篮来到护士站,问值班护士:“你好,我问一下刘文东副区长在哪个病房?”
护士打量了一下李飞,看李飞器宇轩昂,不像是坏人,问道:“你是刘文东的什么人?上面打招呼了,不是刘文东的直系亲属,其他任何人都不允许探望。我看你一表人才,才给你说这些的,如果是我看不顺眼的,就直接说不在这里,我们病房没有这人。”
李飞笑着问道:“多谢美女高看我一眼,请告诉我他在哪个病房好吗?”
女护士看到李飞对他笑,心旌摇荡:“那,你让我加你个微信,我才告诉你。”
李飞打开微信二维码:“请加我。”
女护士的微信名字叫“天使在唱歌”,李飞通过了。
女护士悄声对李飞说:“你不要对任何人说是我告诉你的,刘文东在最东头的高干病房,611号。”
和美女护士打了个招呼,李飞拎着花篮向611号病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有一个女子放声大哭:“你不能拔掉我爸的氧气管,他还活着。”
李飞一听不对劲,推门走进了病房内,一巴掌把一个按住女孩子的男子扇倒在地。
第206章 李飞探望刘文东,再遇杀手
病房内的一幕,别人不知道,因为刘文东住的是单人间,除了陪护的家属,能进来的就是医生和护士了。李飞看到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把一个女孩子按在床头上,病床上男子脸上的氧气罩被去掉了,上面的吊瓶还在摇晃。
李飞一巴掌把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扇倒在地,一脚把他的踹到了里面的卫生间门口。
然后看了一下吊瓶,赶紧拔掉了针管,按了一下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接待过李飞的那个美女护士跑了过来,一看李飞拔掉了病人的输液针,还以为李飞在捣乱:“你,怎么拔掉了针……?”
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借机就要逃跑,被那个女孩子拽住了:“你是坏人,不能走!”
李飞走过来,一掌砍在那个男子的后脑勺上,将他打倒在地。然后对美女护士说:“病房里进了杀手,他拔掉了刘文东的输氧管,更换了药液,你抓紧让医生过来,紧急抢救,再晚了病人必死无疑!快!”
美女护士一听吓坏了,赶紧跑了出去喊人。
李飞就问那个女孩:“这个人进来多久了?”
女孩道:“也是刚进来,他一进来就去更换输液瓶,然后拔掉了我爸爸的氧气管,我就和他打起来了,然后你就进来了。”
李飞看了一下输液管:“多亏我来得及时,如果再有一分钟,那瓶有毒的药液就进入你爸爸的体内了,你爸爸必死无疑。”
正说着,那个美女护士领着一个男医生过来了。
男医生进来就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李飞把氧气面罩给刘文东戴在了脸上,厉声道:“你看看那个塑料瓶里是什么药,我如果再晚进来一分钟,人就死了,你们医院就这么不负责吗?地上的那个穿白大褂的你们认识吗?”
男医生上前去掉了昏倒在地的那个穿白大褂的男子的口罩,仔细端详,说道:“这个人我不认识。”
李飞道:“赶紧抢救病人吧。”
医生赶紧安排护士重新换药,换输液管。
李飞来到窗前,给刘超辉打了一个电话:“你立即安排人到市中心人民医院外伤科611病房,这里出现了杀手,细节顾不上给你讲,先过来把人带走再说。”
李飞询问了一下医生:“刘文东的伤都在何处,伤到什么程度?”
那个男医生说道:“你是什么人?”
李飞道:“我是刘文东的朋友,前来探望他的。”
医生说:“有人给我们医院安排过,要特殊照顾刘副区长,不让人进来探望的,你得给我说明你到底是谁,我才能给你说明病情。”
李飞问:“谁安排的?”
医生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李飞一看情况不对,一把把男医生推开,直接打开了刘文东身上的纱布,观察了一下后,掏出几根银针,在胸部的伤口周围扎了下去,然后,用手指轻轻按压了几下,就见创口里面立即流出了乌黑的血液。
等女护士进来重新输上了药液,李飞对她说道:“你给我拿一个消过毒的软管和注射器,快!”
护士不知道李飞要干什么,但他对李飞的话言听计从,就跑了出去。很快就拿回了李飞要的东西。
李飞把小软管从创口插了进去,然后抽动注射器,反复几次,抽出来几管子污血,直到不再有污血出现,然后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拧开了盖子,往创口上倒了下去。
那个医生也想阻拦,上去就要撕扯李飞,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你如果再继续敷衍了事,我看你不仅仅是被开除这么简单了,是想进监狱了。”
那个医生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飞问道:“你做医生就是靠输液让病人自身吸收消化掉体内的垃圾的?”
医生有点懵:“对啊,这是我们的常规操作啊。”
李飞没再理他,问问刘文东的女儿:“你爸拍的有片子没有?”
女孩道:“有。”
说着,女孩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张胶片。
李飞对着光线仔细看了一下,问一声:“你们检查的病人伤到了哪里?”
那位医生说道:“凶手的刀为了便于携带隐藏,应该不长,我看到的只是伤到了肌肉,并没有对内脏产生创伤,但有一点我们也不明白,按说这样的伤口不算严重,为什么病人一直昏迷不醒。”
李飞问那个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道:“我叫刘亚娟,十八岁,在高三上学。”
李飞问:“你妈妈呢?”
刘亚娟道:“我妈回家拿东西去了,一会就过来了。”
李飞问:“你爸受伤的时候,你在家吗?”
刘亚娟道:“我在家,当时,我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了。就听到有人敲我家的门,我爸因为这两天心情不好,睡不着,我妈看我爸这样,也陪着我爸,劝我爸要开心,听到敲门声以后,我爸也有了防备,他和我妈一起去开门,我爸和我妈手里都拿的有东西。等我爸来到门口问,‘谁呀,这都十一点了,有啥事?’门外的人说,我是你的邻居,白天你们都上班去了,我家漏水了,我来看看是不是你家卫生间有问题。”
“我爸以为真是邻居,如果不开门不好意思,为以防万一,用一只手去打开了房门,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根钢管。我爸刚打开门锁,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男的带着大口罩,拿刀就往我爸的心脏部位捅,因为我爸我妈有防备,我爸下意识地用钢管去还击,但由于我爸出手晚了半拍,还是被刀捅伤了,但因为我妈一钢管砸在了那个人的头上,那个人晃悠了几下,感觉不对,就跑了。我妈不敢去追,打了120急救。就从那时候开始,我爸就一直昏迷不醒。”
李飞道:“我明白了。”
李飞对着美女护士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美女护士立即脸一红,捂着痒痒的耳朵跑了出去。
很快就拿着一个注射器过来,往刘文东的屁股上扎了下去。
那名医生责问女护士:“你给他打了什么针?”
这个美女护士也真奇怪,对医生说道:“你问他。”
正说着,那个假医生醒了,从地上站起来就跑,李飞快速去拦。这个家伙一看跑不掉了,一把勒住了美女护士,手里多出了一把小刀:“让我走,否则,我就杀了她。”
美女护士当场被绑架了。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警察赶了过来,带队的是邢耀威,一看现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飞看到歹徒挟持女护士往卫生间方向去,这是想利用卫生间搞抵抗。于是急中生智喊了一声:“卫生间里的人从后先下手制服他!”
歹徒下意识地往卫生间看,就在这时候,李飞瞬间来到跟前,抓住了歹徒握刀的手腕,直接给折断了。然后把美女护士拉了出来。
这女护士还真是耽误事,被救了以后不是立即躲开,让李飞去制服歹徒,她竟钻进了李飞的怀里,表现出一副惊恐地样子。
等李飞把她推开,歹徒已经钻进了卫生间。
几名警察来到卫生间喊话:“你是跑不掉的,赶快出来投降。”
这个病房的卫生间和别的病房不一样,别的病房都是像宾馆的房间一样,卫生间设在门口,而这个高干病房的卫生间在里面,在外侧。卫生间里也可能是为了通风良好,加上这个病房比别的空间大,卫生间里的阳面就是大玻璃。
眼看要被捉,那个歹徒在卫生间不知道用什么砸碎了玻璃,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从六楼落下去,自然难以活命,那个假医生一命呜呼。
可问题也来了,这个假医生是谁?他为什么要置刘文东于死地?
邢耀威留下了两名警察专门看护刘文东,带着其他人把那名假医生的尸体送进了太平间。
病房里的刘文东醒了过来。
刘亚娟看到父亲醒了,赶紧上前,对刘文东说:“爸爸,是这个大哥哥救了你,要不然你就被坏人给害死了。”
刘文东扭头向李飞看去,突然有点激动:“李飞?李记者?多谢你相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美女护士问道:“你叫李飞?你是记者?哪里的记者?”
刘文东就对着屋内的人说:“都出去吧,我单独和李飞记者说些话。”
看到刘亚娟没有动,刘文东说:“娟娟,你也出去吧。”
等其他人出去,刘文东想要说话,不被李飞一摆手制止了。
李飞在病房内检查起来。
五分钟后,李飞从病床的下面拿出了一个微型窃听器,让刘文东看了一下。刘文东当即明白了什么。
李飞故意说:“刘副区长,你这又是何必呢,到底为了啥事情把自己整进医院里来了,在家里被人刺杀不说,竟还撵到医院里来了?你到底得罪了谁呀?”
刘文东也故意说道:“你不要问了,李记者,我就是得罪了一个地痞,在一次拆迁的时候我没有让他搞特殊,估计就是他,算了,人也死了,这事情就过去了,别的,我没有和任何人发生矛盾。你可以走了,不过今天我还得多谢你救了我,要不然真会被那个地痞给害了。”
李飞故意道:“那行,我走了。”
说完,李飞把这个窃听器放在地上,用脚碾了个粉碎。
然后,李飞坐了下来:“刘副区长,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刘德民挪用2亿专项债券的真实情况,我希望你能给我说真话。”
刘文东就给李飞讲了有关刘德民的事情,只听得李飞目瞪口呆。
第207章 李飞取证据再遇歹徒
刘文东因为听女儿说李飞救了他的命,他就猜测到,李飞此来不会是偶然,他和李飞从没有过交集,也只是在一次市里的会议上见到过李飞,知道了他是记者。但他听其他人说,李飞这个人不简单,他来到驿城市时间不长,就帮助乔菲把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的主要领导层清洗了一遍。
自从刘文东心里知道了李飞之后,其实也想认识一下李飞,想通过李飞举报刘德民。可他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理由去找李飞,他还担心被刘德民和姚征的人看到,因为姚征的耳目到处都是。没想到,李飞竟然找到了这里,还救了自己。
刘文东说道:“你想知道什么,说吧。”
李飞道:“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个,关于刘德民挪用专项债券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有没有证据?”
刘文东道:“这个事情,我从头到尾都知情,我也阻拦过刘德民,可他一意孤行,根本不听我的。没办法,我只能每一次和他争论的时候,都留下了录音证据,我怕他一旦出事,牵连到我。刘德民怕我举报他,就安排投资平台给我送钱,一下子就是二百万,我留下了证据后,把送钱的人打发走了。估计是刘德民怕事情败露,安排的杀手要置我于死地。我刚才对着窃听器故意那么说,就是让他以为我害怕了,不敢继续举报了。”
李飞问道:“证据可否给我一份?”
刘文东道:“可以的。”
李飞又问:“第二的事情,据我初步了解,鸭鸣湖区这几年为物流集团提供了五千亩左右的土地,有划拨的,有按基准价出让的工业仓储用地,可这些地块上,有一个地方建了住宅小区,有一个新建项目竟然是对外卖的纯商业项目,这些情况,你知道多少?”
刘文东道:“我当然知道了。是这样的,最早的一千亩地是姚征给当时的区委书记李秀春打的招呼,李秀春也就是现在的市委常委,李秀春直接让区政府按‘交通、水利项目’申报的。我当时还提出过反对,交通项目和水利项目,交通用地,一般是道路和附属设施用地,水利项目也一样,必须和水利工程有关的用地,可这里明显就不是那种用地。当时就有人找我了,说你这是何必呢,这一千亩地,从区委李秀春书记到市里的姚征市长再到省里赵辉煌书记,甚至还有更高层次的人,层层审批都开绿灯,你较什么真?他们还警告我,如果再管这些事情,丢官罢职是小事,弄不好会没命的。”
“也就是那次,我也看到了姚征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特别是我把情况偷偷举报给了几任市委书记后,没想到这几个书记全都出事了,我感觉是不是我害了他们,所以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举报了。至于你说的后来几个批次的用地,他们采取的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方式拿的地。驿城市物流集团确实有二百多亩仓库用地不假,但大部分都名不副实。就像你说的‘鸭鸣湖西岸小区’用的确实工业仓储用地,他们什么手续都不办,一路绿灯,没有人管,就算是卫星航拍看到了,省自然资源厅也下过通知让整改,可人家就是能量大,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利益集团已经从上至下结成了一张大网,无视法律,无视国家利益和群众利益,为了他们资本更加强大,把权力用到了极致。”
“‘驿站古镇’的商业项目,在召开区政府办公会的时候,每一次我都是反对的,可结果我一个人扛不住。人家我行我素,已经开工几个月了,没人能让停下来。上级过问了,下面从鸭鸣湖区自然资源局到驿城市自然资源局,全部是报假资料,省厅也这样报给了省委领导,结果还是无人管。”
李飞问道:“刘副区长,对于这些,你有没有证据保留?”
刘文东道:“有啊,我就想着,早晚有一天会有人管这事,物流集团五千一百亩土地的每一个批次区政府的手续我都复印的有一份,还拍了图片存放了起来。包括老百姓的每次上访情况,我都保存有相关证据。特别是‘驿站古镇’项目,刘德民在区政府会议上所讲的话,我都录了音,区政府的会议纪要我也复制了一份。”
李飞问:“这么说,我需要的所有证据,你都有?”
刘文东道:“是的。不过我没法回家给你找,我让我女儿亚娟领着你到我家去找吧,如果找不到,你让亚娟给我打电话。为了防止他们先下手,你抓紧去我家找我存放的证据,等你拿到证据后,我再给你说刘德民其他的事情,不过那些事情我只有线索,没有证据。”
李飞道:“好,事不宜迟,你这个病房有警察看护了,你不用怕了。我把你女儿叫过来。”
李飞走出病房,看到刘亚娟在门外站着,和两名警察在聊天。
李飞叫了一声:“刘亚娟,你进来。”
刘亚娟进了病房之后,李飞关上了门。
刘文东对女儿说:“你带着你李叔去咱家,我在书房的书架后面的墙洞里放了一些材料,让你李叔都拿走。”
刘亚娟嘟囔道:“什么李叔,他就是我的大哥哥。”
刘文东看出了女儿对李飞有好感,就说道:“行,就是你的大哥哥,你赶紧带着他回咱家去,这里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再说还有俩警察在门口,不会再有啥危险了。”
刘亚娟道:“好的,记者哥哥,咱们走吧。”
李飞带着刘亚娟找到了自己的车辆,让陶铁钢、宋国雄坐在后面,让刘亚娟坐在副驾位置,让刘亚娟指挥着道路,一路直奔刘文东家。
刘亚娟拿钥匙开了门,可门刚打开,李飞就看到了一个女人被三个男子按在地上殴打。
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一人一个去制服那三个男子。
这三个打人的男子不认识李飞三人,自以为有一定的功夫,根本不把李飞三人放在眼里。
可现实很打脸,李飞三人轻松把他们三人给拿下了。
李飞让刘亚娟去找绳子,然后把这三人的手脚都给捆了起来。
李飞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在客厅看着那三名男子,让刘亚娟带着自己去了刘文东的书房。
刘亚娟的母亲也跟了过来,但走路一瘸一拐的,刚才肯定被那三人打的不轻。
李飞问:“大嫂,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刘亚娟不愿意了:“乱叫什么,你占我便宜呀?你应该叫我妈阿姨!”
刘亚娟的母亲吴艳一听,有点狐疑地看着女儿:“亚娟,啥情况?你们?”
李飞怕吴艳误会,赶忙解释,把在医院的情况简单给吴艳讲了一遍。
刘亚娟不满意了:“再胡说我不给你找东西了。怂包!”
李飞笑道:“好好好,小妹妹乖,听话,为了你爸爸的安全,赶快帮哥哥找出来东西。”
吴艳有点迷糊了,李飞就低声给吴艳讲了情况。
吴艳道:“我这丫头该不会是喜欢上了你吧?我是女人,看得出来,你可不能欺骗我女儿的感情。”
李飞笑道:“大嫂,我都是已婚人士,怎么可能去诱骗小孩子,也就是让她有个好心情罢了。”
刘亚娟惊异地问道:“你结过婚了?”
李飞笑道:“我说小妹妹,我有必要给你说假话吗?我都三十多岁了好吧。别耽误时间了,赶快帮我找东西。”
刘亚娟潸然泪下,但还是很听话地去帮忙把书架挪开了。
李飞揭开了墙上的一幅画,一个墙洞露了出来。
墙洞里有三个档案袋,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放了几个U盘。
李飞没时间细看,干脆把这些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把书柜还原以后,李飞对吴艳说道:“嫂子,有没有能装这些东西的书包?”
吴艳正犹豫去哪里找,刘亚娟说话了:“我有,大哥哥你等一下,我给你找一个。”
刘亚娟跑到自己的卧室里,拿出来一个蓝色的双肩包。
李飞一看,还别说,这个双肩包不错。就接了过来:“嗯,这个包好,背在身后,解放了双手,什么事情都不耽误做。”
李飞把东西都装进了双肩包里,背在了身后,然后对吴艳说:“嫂子,你的伤有事没有?去医院查一下吧?”
吴艳道:“好吧,我正好还要去看老刘。”
刘亚娟在身后嘟囔:“还叫我妈嫂子,就想让我叫你叔叔,我偏不,我只会叫你大哥哥。”
李飞笑道:“没事的,小妹妹,咱各叫各的。”
刘亚娟道:“乱了辈子,那怎么行?”
李飞问吴艳:“你在哪个单位上班?职务是什么?”
吴艳不知道李飞问这个做什么,说道:“我在古驿区卫健委上班,副主任,副科级。”
李飞道:“我不喊你嫂子了,以后见了就叫你吴主任。”
刘亚娟在身后白了李飞一眼,可吴艳看到了。
来到客厅,陶铁钢对李飞说道:“老大,我俩问清楚了,这三个家伙就是刘德民派来的,要在刘文东的家里找到什么材料证据,对他们怎么处理?”
李飞问:“他们三人的手机收起来没有?”
陶铁钢道:“我都给他们踩碎了。防止他们有录音录像存在。”
李飞就再次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你亲自带人到鸭鸣湖区副区长刘文东的家里来,我给你发个位置。”
李飞来到那三人跟前,问道:“告诉我你们的名字,都是做什么的?”
那三人还挺横:“我告诉你,我们是物流集团的人,敢动我们试试!”
第208章 刘文东再爆猛料
一听那三人自报是物流集团的人,而且还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样子,李飞给陶铁钢和宋国雄一使眼色,二人上去就狂揍起来,只打的三人在地上翻滚求饶。
李飞冷笑道:“你们的依仗就是刘德民和物流集团对吧,不客气地说,你们的依仗还应该那个神秘的九爷对吧?”
那三人中,有一人说道:“你知道了还敢打我们?”
李飞道:“打你们?还要抓你们呢,就凭你们私侵民宅,殴打女主人这一点,都是可以判刑的,更不用说你们还有其他的罪行了。”
那个家伙说:“不要给我们戴大帽子,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刘亚娟说道:“我们家里,我安装的有监控,就是为了防止坏人人到我家里来。”
李飞看着刘亚娟,意思是你真有监控视频?
刘亚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视频。
果不其然,这是移动公司的那种“移动爱家”微型监控设备的画面。
那三个人这才有点害怕。
说着,刘超辉亲自带人敲响了房门。
吴艳把门打开,看到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刘超辉进来就问李飞:“老大,什么情况?”
李飞道:“这三个人自称是物流集团的人,受刘德民委派,在副区长刘文东被刺伤之后,为了找什么证据,私侵民宅,并殴打刘文东副区长的妻子吴艳,吴艳的女儿刘亚娟手机上有视频监控为证。这三人还有其它的涉嫌犯罪的行为,带回去好好审审。”
几个警察给三人来了个“苏秦背剑”,拉了个背铐,然后每人头上给带了个黑色的头套,直接带走了。
等刘超辉等人走后,李飞给吴艳告辞:“吴主任,我们时间很紧,去办别的事情,我还要去医院再见见刘区长,你现在过去吗?”
吴艳说:“你们先走吧,我把家里收拾一下,然后和亚娟一起去医院。”
刘亚娟不同意:“妈,你在家收拾吧,注意安全,我和大哥哥一起去看我爸去。”
吴艳看出来女儿就是要和李飞一起,当着李飞的面也没说什么,说了声:“也行,你们先去。”
几个人走了,这一次,李飞让陶铁钢开车,让刘亚娟还坐副驾位置,自己和宋国雄要坐到后面,刘亚娟不愿意,直接和李飞一起坐在了后面。
李飞在后面警告刘亚娟:“小丫头,你还在上学,把心思好好用在学习上,争取考上好的大学,我告诉你,我之前可是清北大学毕业的,全国最好的大学,如果你考不上全国一流的学校,我会看不起你的。”
刘亚娟不按套路出来,把李飞的“将军”当耳旁风:“你说过你有老婆了,你告诉我你老婆是谁,她比我漂亮吗?”
李飞道:“我不能告诉你,我如果告诉你,你给我说出去就麻烦了,我是有任务的,不能暴露妻子身份。”
刘亚娟发了毒誓:“大哥哥,你放心,你告诉了我,包括我爸爸妈妈,我如果对别人说,让我天打雷劈,走路撞汽车,不得好死……”。
刘亚娟的话反将了李飞一军,人家小丫头都这么说了,自己如果不告诉她,有点不地道了。没容刘亚娟说完,李飞拦住了:“好了,不要这么说了,怎么胡说八道上了?乱发什么誓?知道保密就行了。那我告诉你,我老婆就是驿城市现在的市委书记乔菲,你觉得她漂亮不漂亮?”
刘亚娟道:“我在电视上见过她,很漂亮,大哥哥,你真幸福。”
李飞道:“谢谢你的祝福,我老婆也是清北大学毕业的,还当过特种兵。”
刘亚娟握紧了拳头:“哼!我在我们学校也是前十名的学生,我一定也考上清北大学,到时候让你知道,我不比你老婆差!”
李飞笑道:“如果你真的考上了清北大学,我一定给你送一个最好的礼物。”
说着闲话,四人又回到了医院。
刘文东看到四人回来了,也看到了李飞背着女儿以前背的那个蓝色双肩包,就知道东西已经拿到了。
等护士换了针,李飞让陶铁钢、宋国雄和刘亚娟到门外去,他要和刘文东再密谈一下。
刘亚娟说话了:“爸,我就不在医院照顾你了,我妈马上就过来了,我去学校了,我一定要考上清北大学,我一定要超过驿城市委书记乔菲。”说完,找到自己的书包,走了。
刘文东莫名其妙:“这丫头怎么了?她和市委书记较什么劲呀?”
李飞道:“你也看出来了,我因为救了你和你女儿,她对我有了好感,为了刺激她,不让她分心,我就告诉她,驿城市委书记乔菲是我老婆,她就受刺激了。”
刘文东说:“多谢你了,我女儿如果能考上去清北大学,我得好好感谢你。哦,对了,你说乔书记是你老婆?真的吗?”
李飞关上了病房的门,在屋内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窃听、监控之类的东西后,低声说道:“刘副区长,既然你和刘德民不是一路人,能在关键的问题上坚持自己的意见,虽然说了不算,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你不是姚征一系的人,不是他们利益集团的人,对吧?”
刘文东道:“这是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躺在这里了。”
李飞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瞒你了,乔菲确实是我老婆,我的真实身份是……”。
李飞掏出了证件让刘文东看了一下。
刘文东一脸的惊讶:“原来你是?”
李飞道:“你明白就好,不要说出来。我返回来找你,是想问一下,你说的有关刘德民的那几条线索问题,下一步我会让刘国良查清楚的。”
刘文东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好!我说,你听。刘德民除了给物流集团以工业仓储用地的名义批了三百亩地让他们搞商业开发,让物流集团偷逃土地出让金几个亿,还把国家下拨的2亿老旧小区改造专项债券违规借出去,现在收不回来了,另外,刘德民和东湖街道办小封村的支部书记封天逸合伙虚增高铁项目拆迁户数32户,套取了补偿款1800多万,而对真实的拆迁户压价百分之三十,每户的差价转入了刘德民小舅子的公司。刘德民在鸭鸣湖区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招标中,让自己的亲戚家公司中了标,中标企业使用劣质管材,标准管材的厚度是11毫米,而实际用的是6毫米的,到了工程结束,刘德民又利用职权让有关单位出具了虚假工程验收报告,虚报总工程量的百分之四十,套取了资金1500多万,用来购买黄金期货。现在,村民的饮用水已经检测出重金属超标。还有,鸭鸣湖区制定全区垃圾分类实施方案时,刘德民强制要求必须使用他亲戚家制造的‘智能垃圾桶’,虚高定价,市场价300元一个的垃圾桶,区政府实际采购价是980元一个,他就拿了差价中的600万在澳大利亚买了一套房产。”
“这几项,刘德民没少从中牟利,可惜我没有能拿到证据。”
李飞用笔记下了刘文东说的情况,然后,安慰了一下刘文东,带着陶铁钢和宋国雄离开了医院。
从刘文东提供的证据和线索,完全可以把刘德民拿下了,这就是李飞要在省委常委会上给赵辉煌准备的炸弹之一。
但还有两个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常务副局长李光阳,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常务副局长杜纯正,需要找到他们的证据。
李飞就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刘书记,我问一下,李光阳和杜纯正这两个人,平时在他们单位有没有对立面?”
刘国良道:“当然有,任何单位都不会是铁板一块,而且,李光阳和杜纯正这俩人自恃是姚征的人,上面有赵辉煌罩着,平时作风武断,虽然是副职,在单位有时候比正还霸道,李光阳最不对付的一个人就是他们单位的纪检组长赵家辉,本来这个赵家辉是我派出去的人,说白了,当时也是姚征提出来的候选人,但这个赵家辉自从在单位看到了李光阳很多地方违纪违法,多次劝说,不仅不改,还把赵家辉骂了一顿,说他多管闲事。就因为这个,去年的时候,赵家辉找过我,让我查办李光阳,我让他把证据收集一下先放着,等机会来了再说,毕竟姚征的势力很强大,不到时候,不可以出手。赵家辉因为这事还和姚征顶上了,姚征要撤了他的职,我给保了下来。前几天,赵家辉给我打电话,要私下见我,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告诉他,不要着急,时机还不成熟。今天,我本来在乔书记办公室想说这事,可当时人太多,我本来是想晚上找你和乔书记说说这事呢,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飞道:“这样吧,你给赵家辉打个招呼,然后把赵家辉的电话告诉我,我给他联系,我和他约个地方聊聊。”
刘国良道:“这个没问题。”
过了两分钟,刘国良回过来电话:“我给他说过了,他说他主动和你联系。”
挂了刘国良的电话,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李飞判断可能是赵家辉,就接了电话,赵家辉电话里告诉李飞:“你赶到板桥区的板桥水库南侧的度假中心,那里有一个温馨茶馆,三楼6号包厢,我订好了,这个茶馆是我姐开的,我们都往那里赶吧?”
李飞道:“我需要甩掉屁股后面的尾巴,可能要晚一点到。”
李飞就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你开车到高铁西站停车场那里,我在那里和你换一下车,甩掉尾巴。”
令狐风道:“不就是个尾巴吗,我来安排,我一定让他后悔跟踪别人。”
第209章 赵家辉也爆出了猛料
李飞亲自开车往西而去,在走到西城区的时候(注:这是一个驿城市自己设立的区划编制,上面没批,隶属于板桥区,但内设机构却是独立的),就看到有十几辆车快速赶来,直接把跟踪李飞的车辆隔离在了后面。
接着,从这十几辆车上下来一群人,拉开了那辆跟踪者的车门,把车上的四个人拉了下来:“你碰到我们的车了,给我们说一下怎么赔偿吧?”
那四个人突然被人截住,又被诬陷上了,自然不服气:“你们胡说,我们正常行驶,没有碰到你们的车辆,你们仗着人多,想讹人?门都没有!”
令狐风一把抓住那个说话的人,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告诉我你们几个人的名字,都在什么单位上班,职务是什么?说了,你们就走,不说,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那个人就是领头的,被令狐风一阵猛抽给打晕了:“你,怎么打人?我告诉你,我是市政府的,是市政府办公室督查科科长张朝新,你殴打公职人员,是犯法的!”
令狐风又是两个巴掌,张朝新才闭了嘴。
接下来,令狐风继续问:“谁介绍完自己的情况,说出是谁派你们跟踪别人的,就可以走,不说的,我就七七四十九个大逼豆给你。然后,直到你说了实话为止。”
令狐风一指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眼镜男:“你说!”
戴眼镜的男子说道:“我是秘书科的邓明阳,是张科长抽调我过来的。”
令狐风问:“张科长是谁?”
邓明阳一指张朝新。
令狐风道:“你可以走了。”
邓明阳怕挨打,一溜小跑离开了,到远处的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走了。
另外两个人见状,主动说明情况:“我是信息科的甄春雨,也是张科长抽调我来的,让我们一起监视李飞那个记者的。”
令狐风让甄春雨也走了。
最后一个男子道:“我是市信访局的,名叫张致恒,和他俩一样,被抽调监视李飞的。”
等那三个人走后,令狐风又拍了一下张朝新的脸说道:“我们是九爷的人,你可以滚了!”
车辆让出了一条道,张朝新肿胀着脸开车离去。
再说李飞,令狐风他们拦住了张朝新之后,驾车直接去了茶楼。
李飞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在下面警戒,自己上了楼。
看到李飞进来,赵家辉迎进屋内。
赵家辉主动和李飞握了握手,然后客气地说:“刘书记给我打了电话以后,我就非常激动,我总觉得这一天要来了。”
李飞接过赵家辉递过来的茶杯,问道:“你是姚征提拔的人,现在要反对姚征,我怎么感觉无法理解这件事呢?”
赵家辉道:“我是姚征提拔的不假,但我并不是姚征想提拔的人,是我的舅舅在省委宣传部任副部长,我舅舅给他打的招呼。我说实话,我并不是姚征一系的人,相反,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姚征一派在驿城市的作为,可我人微言轻,别的管不了,就想着在我们单位监督一下领导们的行为,没想到,他们根本就不把我这个纪检组长放在眼里,依仗有姚征撑腰,胡作非为。”
李飞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能理解了。那我问你,你从内心来说,对乔菲的到来有什么看法?”
赵家辉道:“我举双手赞成,乔书记一到,当场斩下秦玉海,占领了公安局这个阵地,真是妙招啊。我佩服!接着,连续拿下三个县,更换了乡镇和县里各局委占着茅房不拉屎的人和不作为、不会作为的干部,补充新鲜血液进去,注入了活力,而且是通过考试选拔的,公平,让那些怀才不遇的人有了用武之地,让那些贪官污吏全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这才是我们的组织和我们的国家所需要的。这就是我的看法。”
李飞道:“好,但愿你这是真心话。接下来,我想知道的是李光阳有什么违法违纪证据在你手里,能不能交给我?”
赵家辉道:“刘书记给我说了,你是一名记者,我可以给你证据,但如果你要是曝光,最好不要把我带出来,因为我不适合给媒体这些材料。”
李飞道:“我不是要曝光他,是要拿下他!”
赵家辉问道:“你一个记者,除了能曝光,再就是写内参,可内参对于姚征他们这些人不起作用的,到了赵辉煌那里就压住了。”
李飞笑道:“如果赵辉煌压不住呢?或者说我让他不敢压呢?”
赵家辉道:“如果能让赵辉煌和姚征不敢压,那就好办了。可你一个记者有那个能力吗?”
李飞笑道:“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交个底吗?你看一下这个。”
赵家辉一看李飞的证件,当即两眼放光:“原来如此,那就没问题了。你原来是在隐瞒身份,搞秘密调查,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密的。”
李飞道:“你就为我保密两个月就可以了。你现在可以把有关李光阳的证据给我了吧?”
赵家辉那超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李飞:“你看着,我给你一个个解释一下。”
赵家辉拿出来第一份材料:“这个是李光阳利用权力让自己亲属开办的咨询公司,说白了就是专门为无资质的企业提供‘资质挂靠’服务的,例如,李光阳通过关系和手段修改了省级平台数据使空壳公司显示为一级资质,收取了挂靠费每年80万元。他还利用权力让审批科特批资质延续,伪造技术人员的社保记录。这是我年终监督检查的时候发现的,我发现了同一个技术员同时在12家企业注册,经过我的询问,办事人员才给我讲了这些,我就亲自带人给他他们一个个做了笔录。”
李飞就在这份材料的背面做了注解。
赵家辉又抽出来第二份材料:“这个是驿城市有关安置房项目招标中,李光阳专门设置排他性条件,故意让别的企业无法参与竞标,目的就是为他选定的企业入围。比如,他在招标文件中要求,参与竞标企业必须具有‘核电站施工经验’,我们一个安置房,按道理一般的企业资质就可以进行建设,可他这个奇葩的要求,直接把大面积的企业排除在外了。而且,他还故意把技术分比重调高,本来占比百分之三十的技术分提高到百分之六十。在评标过程中,他提前让企业花钱收买了5名评标专家。”
“这是在电子评标系统日志上发现的,显示其凌晨登录并删除了记录。这里面,有李光阳搞的一个加密聊天群,他在群里发送了预设中标企业的单位代码,授意对竞争对手打最低分,并备注业绩造假,指使代理公司销毁异常评分原始记录。这些情况,我已经对5位专家做了笔录,他们也都承认了。更奇葩的是,中标单位的施工负责人竟是一个美容院的经理,属于挂证人员。”
“当然,李光阳从中拿了多少好处,我没有证据。”
李飞道:“这个不怕,既然有违法的证据在,到最后由不得他不交代,即便是他不交代,等到查到其他关联人的时候,人家也会把他供出来的。继续看下一个吧。”
赵家辉再抽出一摞材料:“这个,是去年年底发生的一起事故的调查材料,这份材料的主要内容是李光阳把安全底线变成了‘提款机’。在楼盘开发中,收取了开发商‘检测保护费’每平米一块五,替换了送检钢材的样本,导致在建楼盘倒塌,等我去调查检测原始视频的时候,已经被人为地删除了。但我从倒塌的楼盘上提存了很多样品,到别的地方进行了检测,结果是真正使用的钢材抗拉强度不足标准值的一半。”
“这里面有我选取材料的视频U盘,还有检测结果报告,开发商也向我承认了他们给李光阳每平米一块五的提成。但是,开发商拒绝在笔录上签字,但他们没想到,我在问他们的时候,屋内安装了微型监控设备,都录下来了。”
李飞道:“有视频就行。”
赵家辉又拿出了最后一份材料:“这个是在古驿站地址上,修缮原有古遗房屋,李光阳往上报的时候,虚增了50个危房户,套取补助款400多万元,而且,真正修缮的古建筑房屋,用劣质木材冒充防腐木,把其中的230万元差价款转入了他儿媳妇的公司里面。在验收时,用高压水枪对墙面制造‘做旧效果’,防止别人看出来里面有偷工减料的情况。”
李飞问道:“这个虚增危房户有证据吗?”
赵家辉道:“有,我都已经取到了。”
李飞问:“这些材料你都让谁看过,或者说你都给谁说过?”
赵家辉道:“这些材料证据,谁都没有见过,就连刘国良书记都不知道,他只看到了我写的这几个情况的报告,这份报告,这里面也有。但是,刘书记让我等时机,我就停在这了。”
李飞看到了,赵家辉的调查取证工作做的很扎实,李飞就有了一个想法,市委常委会给省纪委申报的驿城市纪委副书记人选,可不可以把赵家辉也加上。
但李飞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赵家辉。
二人谈完,李飞把赵家辉交给他的证据资料全部收了起来,让赵家辉稍等一会,自己先下楼离开这里。
等李飞背着蓝色背包到了大门外,找不到了陶铁钢和宋国雄了,车也不在了。
这俩人去哪儿了?有啥情况?
第210章 外生枝,要弄残李飞的人竟是他们
李飞只好给陶铁钢打了一个电话:“你俩去哪了?怎么人车都不在了?”
陶铁钢道:“我俩追一个人呢。”
李飞问:“追人?追什么人?”
陶铁钢道:“老大,不说了,你找个车按我发给你的位置,你追过来就知道了。我不能给你多说了,我俩要战斗了。”
陶铁钢发过来一个位置,就挂了电话。
李飞看了看周围,没有出租车过来。一看位置,陶铁钢在位于板桥水库西南侧方向,距离这里已经有了二十多公里进入凤凰山的路上。情急之下,李飞给赵家辉打了个电话:“你来的时候开车了没有?”
赵家辉道:“开了,怎么了?你要用车?”
李飞道:“是的,出现了紧急情况,我的车被开走了,我的人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得赶过去支援。”
赵家辉道:“你在楼下等我。”
不到一分钟,赵家辉就急匆匆跑下楼来。
看到李飞后,说道:“那辆黑色的SUV就是我的车,你上车吧,我和你一起。”
李飞赶忙拦住了:“你先别上车,等我一下。”
于是,李飞来到赵家辉指过的那辆车跟前,围着车转了一圈,然后,躺在了车下,捣鼓了一会,拿出来一个东西出来。
赵家辉问道:“这是什么?”
李飞道:“小型爆炸装置,很可能是有人知道了我和你见面,而且知道了见面的地点,故意引走了我的人,趁人不备往你的车底下安放的炸弹,目的可能是炸死你。你抓紧让你姐把茶馆的监控找出来保存,重点就是这辆车的停车位置。”
赵家辉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姐姐赵家娥从楼上下来了。
李飞问道:“看一看你手机上连接的门前的监控视频,就是这半个小时之内的监控画面,你找一下。”
赵家娥赶紧打开手机查看,空白。
赵家娥急了:“什么情况,监控全是空白。”
李飞道:“这些人是有备而来,他们什么时候把你的监控电源给拔了。”
李飞把爆炸装置拆开后,扔进了水库里,一声闷响在水里面炸开,冲起一股水幕。
转回身后,李飞快速跟赵家娥上了二楼找到了监控设备电源,发现这是在二楼的大厅窗台里面的一个插座上,插头被人拔掉了。
李飞重新插上了电源插头,然后说:“有人上来拔掉了插头,可见他们是有备而来,这样,你报警让警察过来调查,重点是查看插头被拔之前都有谁来过二楼。”
赵家娥赶紧照办。
赵家辉道:“要不是你小心谨慎,恐怕我一开车,就被炸死了。”
李飞道:“没错,走,你开车按我手机上的位置赶过去,你把自己的手机给我看一下,你的手机很可能被人安装了通话监听的小卡片。”
赵家辉把手机给了李飞,对赵家娥说:“姐,警察来了你如实说,我俩先出去一趟。”
李飞坐在车上,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根银针,打开了手机卡槽,果然发现里面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像小米粒大小的一个小东西贴在上面。李飞小心翼翼地把他取了下来,扔到了车外,然后把手机卡重新装上,把手机还给了赵家辉:“你回忆一下,都谁有机会接触过你的手机。咱俩换一下,我来开车。”
李飞驾驶赵家辉的这辆车快速向西南方向赶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顺着导航拐向山里面的一条路。
在一个宽阔的山坳里,发现陶铁钢和宋国雄正在和四个人打斗。
这双方是二比一打了个平手,未分胜负。
李飞卸掉了身上的双肩包交给了赵家辉:“这个,你务必保管好,里面不仅有你给我的证据,还有别人的,你在里面锁死车门,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要下车,保护好这个双肩包。”
李飞下车后直接参加了战斗,原本平手的局面被立即打破了。
宋国雄对付的二人,变成了一对一。
高下立判,对手中的一人直接被李飞一个大鹏展翅,双脚踢在了那个人的双肩上,那人两侧的肩胛骨直接被踢断了。手中的钢管掉在了地上。
宋国雄压力没了,对着另一个人展开了攻击,也把对方踢倒在地,并直接踩断了他的两条胳膊。
李飞捡起地上的钢管,赶过来对陶铁钢跟前的一个对手展开了攻击,一招声东击西,打断了那个人的右腿迎面骨。
陶铁钢也紧跟一招把最后一个家伙打倒在地,上去踩碎了他的脚踝骨。
李飞扔掉了手中的钢管,来到一个在地上喊疼的家伙面前:“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地上的人一边喊疼,一边说道:“我们败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陶铁钢走了过来:“那行,我就先对你来。”
说着,一脚踩在了那人的一只手上,手指骨节碎掉的声音都能听到。那家伙直接疼昏了过去。
李飞又来到另一个人跟前:“你呢,说呢还是不说呢?”
这个人亲眼看到了同伴的惨状,说道:“我说,我可以说,可你们也太狠了。”
李飞故意说道:“这算狠吗?我明确告诉你,死在我手上的人还真有几百个,个个都很惨。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我们为什么要对你们这些杀手手下留情?”
那个家伙服了:“好吧,我们四人本以为天下无敌了呢,没想到你们比我们厉害的多了,我们真是夜郎自大了。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是有人花钱请我们过来帮忙的,没想到刚一出手,就踢到铁板上了。”
李飞道:“别废话,你就说谁花钱雇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家伙说:“牵线的人给了我们两千万,说是让我们重点对付李飞,还把车牌号告诉了我们,还随时提供车牌号的位置。我们就是跟着这辆车来的。”
李飞问:“牵线人叫什么名字?”
那个家伙说:“他说自己是什么漕运帮的人,说这是驿城市一个领导的意思,把李飞弄残了,这两千万是报酬,如果把李飞弄死了,再给我们两千万。没想到,这来人把我们引诱到了这里,我们本以为很轻松就能拿下,结果我们大茅山四大高手只和你们其中的两人打了个平手,你一来,我们就败了。”
李飞笑道:“他们曾经承诺给别人一个亿干掉我,怎么到你们跟前我这么不值钱了?既然你们说来自大茅山?告诉我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那家伙说道:“我叫詹龙,他们三个分别是詹虎、詹豹、詹蛟,我们是大茅山詹家人。我们哥四个是私下来的,家里不知道,本想挣点外快,没想到败了。”
李飞问:“詹强是你们的什么人?”
詹隆回答:“他是我们族里新选的族长,也是我们大茅山的书记。”
李飞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强子,你现在混大了呀,竟然派你的四个弟兄詹龙、詹虎、詹豹、詹蛟到驿城市暗杀我?”
詹强曾经和李飞是战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李飞还救过他的命。一听李飞点出了他们家族四个年轻人的名字,大吃一惊:“什么?老大,你别吓我,他们敢去杀你?活腻歪了吧?”
李飞道:“那就让詹龙给你说吧。”
说完,把手机递给了詹龙:“你接吧。”
电话里传来了骂声:“詹龙,你们他妈的找死是不是,竟敢去刺杀我的老大,我告诉你们,就凭你们这四块料,我老大分分钟就能宰了你们。现在给你面前的人跪下道歉,然后给我抓紧滚回来,我告诉你,我老大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一辈子在监狱里度过。把手机交给我老大!”
詹龙一听吓坏了,赶紧把手机还给了李飞:“我们族长给您说话。”
詹强对李飞说道:“老大,对他们四个怎么处理,你说了算,我找个时间去给你赔礼道歉去。”
李飞骂道:“你给我道什么歉?我的人把你的四个弟兄打残了,没一个囫囵的了,不过,他们如今成为受雇于人的杀手,你还真得管一管!我们弟兄都是保家卫国的人,怎么能容许家人做危害他人的事情?看在你是我兄弟的面子上,我就不让刘超辉抓他们了,你负责处理他们。”
詹强问道:“刘超辉和你在一起?”
李飞道:“我在这边有公务,他做了驿城市的公安局长。”
詹强说:“老大,你安排俩人把他们送回来吧,等他们回来后,我问清楚情况,再给你汇报。”
李飞道:“那行吧。”
弄了半天,这四个杀手明白了,他们收拾的人竟然是族长的老大。
李飞把詹龙四人抱到了车上,让陶铁钢开着詹龙的车,宋国雄开着李飞的车,李飞则上了赵家辉的车。
回到了茶楼这边后,李飞下了车,看到有警察在这里正在调查,就对赵家辉说:“我再问一下,你对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常务副局长杜纯正了解不了解?”
赵家辉明白李飞还要帮杜纯正,说道:“我有一个同学名叫黄龙飞,在人社局当副局长,他了解情况,我把他的手机号给你,你找到他就可以知道个大概。”
李飞保存了黄龙飞的电话后,让陶铁钢继续开着詹龙的车直接去了市中心人民医院,给他们四人办了住院手续,李飞交了十万的住院押金,对医院说是在山上比武误伤的,又给这四个人找了个护工。
然后,李飞三人才离开医院。
已经很晚了。
李飞干脆给黄龙飞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吃饭,顺便调查一下杜纯正。
因为有赵家辉提前打过电话,黄龙飞当即就答应了。就约李飞到他家里去,在外面说话不方便。
李飞就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先回公司吃饭,他一个人开车去了黄龙飞的家里。
这一去不要紧,李飞又有了重大的收获。
第211章 黄龙飞提供线索,再爆猛料
李飞按照黄龙飞发过来的地址赶到了他的家里。来的时候也没有空手,毕竟第一次到别人家里做客,也买了几件礼物。
黄龙飞的妻子虽然不知道李飞是做什么的,但听说家里有人要来,很是热情。弄了一桌菜,邀请李飞一起吃晚饭。黄龙飞十多岁的女儿和七八岁的儿子以及六十多岁的母亲一起上了桌。
李飞也就不客气,陪着黄龙飞的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其间,黄龙飞邀请喝酒,李飞以开车为由婉言谢绝了。
吃完饭,黄龙飞的妻子和母亲快速收拾了一下餐具,就带着俩孩子出去玩了。
李飞看得出来,他们是专门给黄龙飞留下谈话空间的。
李飞就开门见山了:“黄局长,我到你家来,主要想了解一下你们局副局长杜纯正这个人,我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我想拿下他,你如果方便给我说,我就听,如果不方便,我也能理解。”
黄龙飞道:“李记者,我和赵家辉是同学,也是好朋友,他能给你说的,我也能。说实话,我和赵家辉一样,在单位属于靠后的副局长,而且是最不受待见的副局长,不仅分管的工作都是别人不愿意管的,平时在局里面的话语权也不多。局长副局长都是姚征提拔的人,我们这些人都是陪衬。你问的杜纯正,是我们局的二把手,正处级的副局长。在局里权力很大,除了局长外,别人都看不在他的眼里。”
李飞问道:“那你知道他有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实线索吗?”
黄龙飞道:“当然有,我给你说一下,其一,杜纯正男女关系混乱,不说在外面如何了,我们局里面长得像样的女人快被他搞了一遍了。有一次,他要搞我们局里刚刚新婚不久的一个女孩子司晓玲,借口让司晓玲一起和他外出学习,一周时间。没想到司晓玲知道杜纯正的人品,回家就给新婚丈夫说了情况,司晓玲的丈夫张耀东就给单位请了一周的假暗中跟踪而去,没想到,学习是假,游玩是真,杜纯正就是为了拿下这个考进我们局不到一年的司晓玲。”
“晚上的时候,杜纯正假装开了两间房,自己和司晓玲每人一间,但两间客房挨着。吃过了晚饭,司晓玲的丈夫就进了司晓玲住的那间房,杜纯正并不知道,就敲开了司晓玲的房门,张耀东就藏在了窗帘的后面要看看杜纯正想要干什么。”
“这个杜纯正坐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夸司晓玲,什么你人长得美啊,属于女人中的人尖子了,如果他要有这样一个女人让他做什么都行了,反正什么肉麻的话都说了,他看司晓玲不为所动,又开始给司晓玲承诺可以马上给他提个股长干着,过上两年就可以想办法给她弄个副局长。”
“司晓玲也故意套他的话,问他有什么条件没有。这个杜纯正就露出了本来面目,说道,‘局里这么多人,我就看好你,你还不懂吗?以后在局里我罩着你,你不得报答我一下?说着上去就把司晓玲压在了床上,撕扯司晓玲的衣服。”
“张耀东把这一幕全都录下之后,走了出来,对着杜纯正就打了起来。杜纯正突然被打,有点蒙了,回头一看,发现是司晓玲的丈夫张耀东,当即吓得跪在了地上,求张耀东饶了他。这种人就这样,欺软怕硬。张耀东要拿着视频录像报警抓了杜纯正,杜纯正真的吓坏了,因为是在外地,他对当地公安机关不熟,一旦被抓,肯定会判他的刑。最后双方达成了协议,杜纯正掏钱领着张耀东和司晓玲游玩一周,回去后给司晓玲提个股长,张耀东就把这事压住。杜纯正果然在不到一个月里就兑了现。”
“第二件事,是我亲自发现的,我在一次调取殡葬数据的时候,复制了全市已故事业单位老人的名单和火葬情况,没想到的是,我在了解养老金发放的时候,竟发现全市有112名百岁老人,在领取养老金。我就私下里通过自己的关系做了调查,发现杜纯正故意利用自己的权力把已故退休人员的信息设为‘停发未注销’,虚构了300人继续拨发养老金,开设了120个关联银行卡接收资金,五年套取的数额应该在2600万元左右。”
“第三件事,杜纯正掌握着全市的职称评定权,他自己制定了一份高级工程师评审定价表,建筑工程专业每人8万元,挂名问题,他来操作,不需要本人有专利。在教育系列,代发核心期刊论文每人6万元,如果代写论文,另外收费。这些钱,他都运作到了他弟弟在海外留学的账户上了,三年存了48笔,每笔6至8万元。”
“第四件事,利用技能证书免考通道获取利益,给未参加培训考试人员发电工证,每本5000元,发放保育员证,每本3000元,一次制作了2000本。”
“第五件事,虚构了万人培训骗取国家补贴款,主要是他勾结培训机构,利用已经死亡和服刑人员信息,报名职业技能培训,伪造人脸合成视频,冒充在线学习,套取每人补贴款1500元,三年时间,套取了将近3000万元。”
“我说的这五件事情,就是杜纯正违纪违法的线索。”
李飞问道:“你有没有证据?”
黄龙飞道:“司晓玲的情况,证据在张耀东手里,他现在是司法局的事业干部。我手里没有证据。冒领养老保险金的事情,我有一部分证据,就是领取养老金人员名单和死亡火葬人员名单,这两份证据我有,一比对就出来了。我说的第三个事情,是我局专业技术人员管理科的副科长白一帆告诉我的,他手里有证据。第四件事和第五件事,是我局职业能力建设科的工作人员刘启富告诉我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这些事情如果真的进行调查,很容易就能查刚出来,只不过,杜纯正是姚征市长的人,他们连市委书记都敢害,我们都不敢去举报。”
李飞笑道:“那你怎么敢对我说了?”
黄龙飞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虽然人微言轻,但我也知道观察驿城市的官场动态,我知道自从乔菲书记来了之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让你到家里来,就是怕被别人看到,也希望你把这些事情曝光或者发内参让上级领导看到,这对我也有好处,再说了,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
李飞笑道:“我不瞒你说,我每天的行踪都有人在监控,说不定我到你家里来,已经被人汇报到姚征那里了。”
黄龙飞吓出了一头冷汗:“这,要是被姚征知道,我就完了,你走的时候看一看有没有人跟踪,电话里给我说一声。”
李飞知道,这个人黄龙飞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难堪大任,和赵家辉的敢作敢当没法比。
于是,李飞笑道:“请你把自己掌握的证据给我复制一份,好吗?”
黄龙飞道:“可以,可千万不要说是我给你的。”
李飞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黄龙飞从屋内拿出了一个档案袋交给了李飞。
李飞起身告辞。
黄龙飞就在楼上往下观看,看看有没有人跟着李飞。结果发现李飞走了很远,并没有人跟上去,这才拍了一下胸脯,自言自语:“还好,没人跟踪他。”
李飞开车直接回到了小院,发现乔菲和姜彤彤已经在家了,刘超辉也在。
李飞进屋后,从蓝色双肩包里取出了所有材料和证据,摊在了茶几上。
乔菲一看那个双肩包,就问:“你这个蓝色的双肩包是从哪里来的?”
李飞笑了:“看出来了?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送给我的。”
乔菲虽然知道李飞这么说,有开玩笑的成分,但还是心里有点吃醋,这是女人的本能。李飞就如实讲了一天来发生的事情。
乔菲一听李飞已经把刘德民、李光阳、杜纯正的违纪违法的线索和部分证据拿到手了,心情舒畅了:“还是我们家李飞有能力……”。
刚起了个头,李飞的手机响了,赵家辉打过来的:“李主任,我给你汇报一下,我姐家的监控里看到了几个人,我初步认定,这个人应该是鸭鸣湖区公安分局的治安队长关利民,我的手机被装了监听,我也回忆起来了,这事应该是李光阳干的。我不多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赵家辉刚挂了电话,手机接着又响了,这次是陶铁钢打的:“老大,他们十二个人已经把物流集团的情况摸出来了,不仅绘制了图纸,还有录音录像,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吧?”
李飞道:“好,那你给我送我住的小院里来吧。”
乔菲听到了李飞电话里的声音,问道:“你给赵家辉说你的真实身份了?”
李飞道:“没错,我还想给你说一声呢,根据我的观察,赵家辉是一把好手,应该让他去市纪委当一个副书记,我问过他了,他也参加过了考试和考核的,本身他就做的是纪检监察工作,也算是对口。你去省里报名单的时候,不如给他加上一个,反正你们正好缺一个推荐人。”
乔菲道:“没有开会征求意见,别人会拿这个给我找麻烦的。”
李飞道:“你让刘国良自己写一个推荐意见就够了,没必要非得你们常委会研究通过,市纪委也有权力向省级纪委推荐的。”
乔菲一听,拧了李飞一把:“你又挤兑我,是想让我在下属面前证明我不如你智商高呗?”
李飞顺势说道:“就是,刘超辉你没一点眼力劲,还不赶紧带着姜彤彤有多远跑多远?你俩今晚上不准回来,别耽误我们的好事,我建议你们去宾馆开个房好好聊聊。”
刘超辉顺坡下驴:“好勒,我听老大的,彤彤,咱们走。”
姜彤彤脸一红:“说什么呢,我才不给他去开房。”
说归说,还是拎起小包跟上刘超辉跑了。
乔菲笑道:“口是心非。”
李飞笑道:“女人不都是这样,嘴里说着,我不要,我不要,其实想的是,我要,我还要。”
乔菲被逗笑了:“滚!没点正形。”
李飞逗道:“滚什么?滚床单吗?有点早,等我忙完工作再说。”
乔菲又拧住了李飞腰间的肉:“还说是吧?我给你说点正事,你给我分析分析。”
李飞不再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问:“什么事情?”
乔菲道:“姚征今天找我商量一件事,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有点哪里不对劲。”
第212章 斗心眼,省委常委会上再次交锋
李飞听到又是姚征的事情,就问道:“到底是啥事情?”
乔菲说道:“姚征说他这几天招商引资了一个投资企业,有金融许可证,想把企业搬到我们这里来,投资金额是20个亿。他让我看了金融许可证照片,我没有看出来真假,所以,我又不好意思说让他把照片转给我,但我还是怀疑,他给我说的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机构,我都没有听明白,因为我知道,能够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机构,除了各类国有银行和商业银行以及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等机构外,还有很多民营企业也可以获得金融许可证,比如,金融资产管理、信托、企业集团财务、金融租赁、汽车金融、货币经纪、消费金融、银行理财等公司,也是可以的。我告诉他,这类企业入住,我们最好通过银监会验证一下,他说,这些事情他来办。”
李飞道:“你不要答应,但也先不要拒绝,看看情况再说,我认为姚征这个人胆子挺大,上次他要把驿城市唯一的一个煤炭资源拱手送给别人,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他要的是自己的利益,如果别人不承诺给他利益,他不会这么干,你还记得那个被我踩碎了蛋蛋的林家二公子林平衡吗?我最近对他也有所调查,他在桐梁山和大罗山一带开发红色旅游文化项目的时候,姚征不仅无偿给林二公子拨了一个亿的财政资金,还把大面积的土地无偿提供给了林平衡,结果呢,林平衡开发完毕,转手就卖掉了,赚了十几个亿,驿城市提供了资金和土地,没有一点股份也不分红,而且到现在林平衡也没有归还驿城市财政投资款的意思,你说姚征为什么会这么干?”
乔菲道:“毕竟林家的权力和背景太大了,除了华书记和郑书记,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拿得住林家,估计是姚征想靠上林家的势力,往上走,进一步提拔,或者从里面已经拿到了利益。不过,这件事情我们现在不能去碰,等郑书记通知我们的时候再说。我问你的是姚征要招来的会是什么类型的企业,你给我打什么岔?”
正说着,有人敲门。
李飞走了出去开门,陶铁钢和宋国雄过来了。
把二人带进屋后,陶铁钢把一张图纸和几份调查报告给了李飞:“这是他们的调查结果。”
李飞看了一遍图纸,又看了看三份调查报告。然后笑着递给了乔菲:“你看看,我们的保安公司人员做的事情,要比姚征那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水平还高,这三份调查报告撰写的水平不低于姚征手下的秘书吧?而且,条理清楚,一目了然。”
乔菲看完也是惊了一跳:“这竟然是保安公司的人做的?太规范了。这张图画的很专业,把物流集团四大区块标注的也很清晰。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出来,物流集团这些年拿到的五千亩土地,有一千亩是划拨的,其它也都是以工业仓储用地的基准价拿的地,而实际上,用作工业仓储的也就几百亩,其他的全是搞了宾馆、酒店、住宅、商业等项目上了,这明显是违规的,看起来,这姚征没少给利益集团输送利益啊,就按用地类别的出让金差别,物流集团偷逃了土地出让金一百多个亿啊。”
李飞道:“姚征给林平衡的红色旅游项目也有几十个亿的政府利益直接抛弃了,真正的损公肥私。有关姚征给林平衡和物流集团输送这么多利益的事情,我抽时间写一个报告,送给全书记、郑书记他们,让他们来定怎么办吧,估计近期不会让我们触碰这些的,等我们的任务完成以后,才是对这些动大手术的时候。看起来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啊。”
乔菲道:“慢慢来吧,我们先做好当下再说,你抓紧把刘德民、李光阳、杜纯正三人的情况,每人写一份报告,把线索和证据附上,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城,去见见邢书记他们去。”
李飞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先回去休息,明天的任务等他电话再说。
乔菲让李飞写报告,自己也没闲着,拿起这三个人的证据材料看了起来,熟悉一下,明天也好给邢再东汇报。
李飞的报告写的很简单,就是把每人违纪违法的情况列成条,标明证据线索附后。为了确保证据线索不丢失,李飞对书面资料进行了扫描,并打印了两份,视频证据复制到了两个U盘里。
忙完,也就十二点多了。
李飞逼着乔菲又疯狂了一把,然后一觉睡到了早晨六点。
姜彤彤一夜真的没有回来,乔菲洗漱完毕就让李飞送他去高铁站,并通知驿城市住省城办事处八点二十分到黄州东站接自己。
乔菲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邢再东,她于九点十分走进了邢再东的办公室。
因为邢再东提前通知了秘书,九点至十点不接待其他人,就等着乔菲。
当乔菲把驿城市委常委和纪委推荐的三位市纪委副书记名单交给了邢再东,汇报了每个人的情况。接着又把汝宁县委书记两个候选人和西嫘县、汝宁县四个县长候选人情况给邢再东做了汇报。并把姚征他们推荐的刘德民三个人的违纪违法情况报告和相关资料给了邢再东一份,并逐人进行了汇报,邢再东用笔详细地记了下来。
等乔菲汇报完毕,邢再东说话了:“丫头,你这是让你邢叔替你趟地雷啊,这可是当面打脸赵辉煌的,你邢叔我也得提前去找人打招呼啊,不然到时候我一个人和赵辉煌呛呛起来,不太好。你去找于强北部长汇报一下人事推荐的事情吧。”
乔菲多了个心眼,她把驿城市委常委会的推荐意见不仅给了于强北一份,又给了耿光明一份。
接到了驿城市常委会报告的于强北不敢怠慢,拿着就去了赵辉煌办公室汇报,因为赵辉煌已经问过一次了,驿城市为什么还没有把报告送过来,可他哪里知道,乔菲为了打他的脸故意推迟一天,为的就是让李飞把姚征推荐的人调查出问题。
赵辉煌看了推荐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都是姚征电话里汇报的人,心里很满意。
就立即让沙家浜通知省委常委于下午三点召开会议,因为赵辉煌认为名单上的第一个都是他的人,连五人办公会都不开了。
下午三点,会议准时召开,赵辉煌亲自主持会议:“同志们,我们召开这个临时会议,是因为驿城市这一段时间里总是出事,已经给我们黄淮省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为了稳定,我们要及时把汝宁县和西嫘县的班子配齐,现在,驿城市市委常委会推荐了几个名单,我们就按照他们的意见表决一下。”
京运良问了一句:“赵书记,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从驿城市报上来的名单上确定人选,不再让我们这些常委的同志另外推荐其他人了,对不对?”
赵辉煌被京运良问的一愣,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其他常委也想推荐人员怎么办?这势必会打乱计划,票数难以集中,达不到他的目的。张口说道:“原则上是这样,毕竟我们也应该尊重驿城市委常委的意见,这些干部是他们要用的。”
京运良是提前得知了邢再东说的情况,肯定会把姚征推荐的人拿下,并打脸赵辉煌,为了堵住赵辉煌的嘴,免得这三个人不行了他再去推荐其他人。
这其实是在给赵辉煌挖坑,可赵辉煌这个坑还不能不跳。
听了赵辉煌这么说,耿光明接着京运良说话了:“省长,这个事情赵书记已经说了,尊重驿城市的意见,我们就不要推荐人了,赵书记会带好这个头的。”
赵辉煌听着京运良和耿光明的一唱一和,感觉到哪里不大对劲,但又不知道,但自己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耿光明又做了重复,只好说道:“光明书记说得对,就是这个情况。接下来,让于强北部长介绍一下驿城市委送来的名单,大家先熟悉一下情况。”
于强北拿出来乔菲送给他的这份名单,一个个进行了介绍。
与会常委们听了之后,并没有私下议论,因为大部分人对这几个人不熟悉。
于强北介绍完以后,赵辉煌开口说话了:“驿城市报上来的都是两个人,只能从中选择一个,那我们就从第一个开始,如果第一个表决通过,第二个就算了,如果第一个不通过,我们再表决第二个,原则上我们必须在两者之一选出来一个,尽量不要弃权。”
赵辉煌为的是能够确保第一个顺利通过,在变相给他的阵营的人施压,让他的人必须跟着走。可他天算地算也没有算到乔菲给他挖了一个坑,把自己埋了还得说埋的对。
有了赵辉煌的引导,统战部长靳克胜、常务副省长恽加强、秘书长沙家浜、常委、黄州市委书记云东青都心里有了底。
看到无人说话,也无人提出异议,赵辉煌就说道:“第一个,驿城市鸭鸣湖区区长刘德民出任汝宁县委书记,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的请举手!”
就在这时,邢再东说话了:“且慢!”
赵辉煌问道:“怎么了?”
邢再东从携带的两个档案袋里抽出了一摞材料,假装查找:“我今天上午收到了来自几个市的举报材料,里面好像有这个人的名字,我查查是不是。”
邢再东扒了几下,找到了:“就是这份,刘德民,不错,就是驿城市鸭鸣湖区的区长,我给大家说明一下举报内容。刘德民套取了补偿款1800多万元,套取工程款1500万元,利用政府采购贪污600万元,有证据可查的共3900万元,还有待查的不计,证据附后。”
赵辉煌一听头大了:“你说什么?3900万?!”
第213章 你给我挖坑,我也给你挖坑
邢再东拿出了李飞写的报告,又把李飞取到的证据举在了手里:“各位常委,这是我收到的举报材料,本来,我是准备今天转给驿城市纪委监委去查办的,也想着借常委会给各位汇报一下的,没想到被举报人就是我们要表决的人,赵书记,我要不要把刘德民违纪违法的情况和举报人提供的证据用咱们的大屏幕播放一遍,让同志们看一看?”
京运良道:“还是看看吧,万一举报人是诬陷的呢?我们看看,也好做出自己的判断。”
邢再东很是配合:“好,那我就把这个播放一下。”
说完,把一个U盘插入了会议室内的电脑。
李飞扫描过的证据资料显示在大屏幕上,把刘德民以工业仓储用地的名义批了三百亩地让他们搞商业开发,让物流集团偷逃土地出让金几个亿;把国家下拨的2亿老旧小区改造专项债券违规借出去;虚增高铁项目拆迁户数套取了补偿款1800多万;虚报总工程量套取了资金1500多万;“智能垃圾桶”,虚高定价等一系列证据一个个展现了出来。
播放完毕,邢再东道:“虽然举报中提及的这些金额还有待于进一步核查,但从这些举报材料中可以看出,刘德民是有争议的,如果我们让他当上了汝宁县的县委书记,接着就被查办,那就是在打我们省委常委的脸,上一次王猛去上河县上任县委书记出的大洋相我们还有印象吧?上任的现场就被人揭发了,我们不得不临时召开了书记办公会,立即取消了对他的任命,网上现在还在热炒‘史上最短命的县委书记’,这个教训我们要吸取啊。”
这一下,赵辉煌不只是头大了,而是怒火中烧,这邢再东就是成心的,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常委会上说出了这个?这不就是自己的脸吗?
可赵辉煌无论如何生气,他只能哑巴吃黄连,而不能为刘德民辩驳一句,更不能为刘德民讲情,一声不吭了。
这时候,耿光明说话了:“既然刘德民有这么多违纪违法的事情,别说这些事情还附带有部分证据,就算没有证据,对于被举报的干部,我们也要暂停对他的提拔,我们要为组织负责,为我们自己负责,我们这些人就是把握一个省政治命脉的人,我们的决策要对国家和人民负责,我建议,刘德民取消推荐资格,省纪委直接查办。刚才赵书记不是说了吗,第一个不行,我们就表决第二个,第二个任命我记得刚才强北同志说的是驿城市档案局局长刘辉,我记得这个刘辉以前就是县委书记,而且在三年时间里把一个县的Gdp拉升了百分之二十,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硬是把他调到了档案局当局长去了。既然驿城市委要让他重返岗位,我认为这个完全可以,我赞同。赵书记,要不要我们举手表决?”
耿光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上一次免去刘辉的县委书记职务调入档案局,就是他听了姚征的建议搞的,现在,常委会都能看出来,姚征推荐的刘德民已经不行了,自己也说过今天就从推荐人员里面选,不另外提名候选人了,自己说过的话,作为省委书记决不能在常委会上食言,就说道:“行,同意刘辉任汝宁县委书记的经举手。”
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耿国强举起了右手,这几位,都是邢再东和耿光明提前给他们沟通好的,特别是耿国强,乔菲已经通过老首长给他打过招呼,这一票必须支持乔菲。
虽然五票了,但还不过半,这时候,于强北经过三思也举起了手,他作为组织部长必须听赵辉煌之前说过的“只从推荐人里选择”的意思。
赵辉煌一看都六票了,大势已去,如果自己再对抗,那就是打自己的脸,显得他这个省委书记无能,左右不了常委会局势,只能违心地举起了手,也让人看到自己的之前提过的自己必须执行。
靳克胜、恽加强、沙家浜、云东青看到赵辉煌都举手了,也跟着举起了手。
谁都没想到,全票通过。
赵辉煌比吃了一个苍蝇都感到恶心,可事到如今,他自己也没有办法,他已经左右不住现场的局势,邢再东扔出的这个炸弹太吓人了。
等刁德义把会议记录做完,赵辉煌只好继续主持会议:“接下来,议一下汝宁县和西嫘县的县长候选人吧,于部长,你把驿城市常委会推荐的人选再介绍一下。”
于强北只好再次公布:“驿城市委常委会研究上报的推荐人选分别是驿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常务副局长李光阳,驿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常务副局长杜纯正,驿城市发改委副主任金利杰,驿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王光洲。”
公布完,于强北没再做一句解释,更不会提示。于强北已经从刘德民的身上看出了问题,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四个人中,弄不好还有两人会“被举报”,要不然,邢再东也不会带着几个厚厚的档案袋参会。
看于强北说完再也不做任何推荐解释,对每个人的情况也不做详细说明,赵辉煌直接说道:“那我们就按顺序表决吧,表决前,我再问一句,邢再东同志,这四个人里面不会还有被举报的吧?”
邢再东装模作样地说:“我看一下。”
连续扒了几个材料,邢再东拿出了两份材料:“赵书记,还别说,真被您说准了,真有。我给大家在大屏幕上展示一下吧,具体内容我也不太清楚,咱们大家一起分析真假吧。”
邢再东就把另两个U盘先后插入了电脑,播放了相关内容。
不用看后面的证据常委们看了李飞写的报告清单就一目了然了。
李光阳和杜纯正都是利用职权大肆捞钱的主。看完了线索证据,常委们心里有数了:“这俩人也完了!”
赵辉煌脸色铁青,本来是九爷给他推荐了两个人,结果,乔菲就按不符合五部委试点工作的要求给直接否掉了,姚征临时推荐的两个人,又他妈的被人给举报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想到这里,赵辉煌突然明白了,驿城市委之所以迟报了一天推荐人,原来是对姚征推荐的人找违纪违法的证据,可一天时间能找出三个人这么多问题,也太不可思议了。赵辉煌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这乔菲真是太厉害了,姚征在她面前根本就不是对手,这一手玩的,不仅狠打了姚征的脸,连他赵辉煌一起打了。原来,这是乔菲给姚征和他赵辉煌挖的坑,可自己不跳都不行了。
等邢再东播放完材料证据,京运良接着补刀:“李光阳和杜纯正问题也很严重,虽然比不了刘德民,但也属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这样的人直接排除吧,交给驿城市纪委查办。下面,按照赵书记的指导意见,对另外两个人进行表决吧?”
赵辉煌这时候虽然很生气,还必须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态度:“邢再东同志,既然举报出这么多问题,你要严加处理,这类蛀虫,败类,一定要铲除,有多少,办多少。接下来对金利杰、王光洲进行表决吧。”
这一次,赵辉煌为了抓住主动权,虽然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也不是他愿意得到的结果,但还是拿出了态度,坚决不能掉进乔菲给他挖的坑里上不来。他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既然你给我挖坑,我也给你挖个坑。
赵辉煌接着说:“既然驿城市委常委没有指定具体让谁去哪个县任县长,那我们分两步表决,第一步,对金利杰、王光洲先表决他们是否可以出任县长,然后,再议一下谁到哪个县去。我们先对金利杰表决,同意他担任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的请举手。”
说完,赵辉煌直接举起了手,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突然觉得很意外,不知道赵辉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赵辉煌这一举动后面,肯定没憋好屁。
但不论怎么说,赵辉煌带头举手,算是好事。
就这样,在赵辉煌变被动为主动的情况下,这俩人的表决全票通过。到最后,等于是乔菲他们推荐的三个人都全票通过了,而姚征推荐的人要被查办。
等这个表决过后,赵辉煌又说话了:“既然驿城市推荐的人选可以出任县区委副书记、县区长候选人,但由于他们没有直接确定谁到那个县,我看这样,不如就这件事情,我们做一下微调,我的意见是,为了稳固西嫘县和汝宁县的局势,我建议让安北市武黄县的县长刘向阳调到西嫘县任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让金利杰到武黄县任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让焦州市内修县县长丁德刚到汝宁县任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让王光洲到内修县任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让魏都市襄州县的县长夏中新到驿城市鸭鸣湖区担任区委副书记、区长候选人,让我的秘书刁德义去襄州县担任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大家议一议,对我的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同意见的可以说出来。”
邢再东听完,大吃一惊,这赵辉煌临场发挥见机行事的能力也太厉害了,让人防不胜防,还无法找理由反对。与其说乔菲给赵辉煌挖了一个坑,到最后,是赵辉煌给乔菲也挖了一个大坑。
第214章 以退为进,赵辉煌玩一手“上屋抽梯”
赵辉煌不愧是省委书记,这样的大佬,应变能力是最强的。他虽然掉进了乔菲给他挖的坑里,但他借势打势,立即有了新招:我同意你的意见,但我有权不按你的思路走,我把你选定的人扔到别处去,在那些全都是我的人的地方,你一个人过去,我看能不能泛起浪花。用我早已凝聚的水淹死你推荐的人。
邢再东当然看出来了赵辉煌的意图,但他无法反对,干部异地交流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反对这个,无私也有弊了。
赵辉煌也正是把握住了这一点,才随机应变想出来这个点子。
看到没有人提意见,赵辉煌说道:“大家如果没有异议,就按这个方案调整吧,散会!”
耿光明拦住了:“赵书记,议程还没进行完吧?怎么就散会了呢?”
赵辉煌一愣:“还有什么议程?”
耿光明道:“驿城市送过来的报告,还有一个事情呢。”
赵辉煌看了一眼于强北:“还有吗?”
于强北脸一红:“不好意思,赵书记,我把这个给忘了,忘了提前给您汇报了,是这样的,驿城市委还有一个建议,就是希望省委同意,让驿城市人大副主任李鹏喜重返驿城市政法委书记岗位。”
赵辉煌脸一沉:“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了呢?他们市委的报告在哪里?”
于强北把报告交给了赵辉煌。
赵辉煌看了之后,又坐下了。不管怎么说,这种情况下,赵辉煌不能不当回事,特别是常委们都在的情况下。
他说道:“李鹏喜本来就干过政法委书记,被调入人大也是有原因的,既然驿城市提出了这个意见,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常委一直缺个人,我看这样,我们还采取刚才的方式,搞一个异地交流,我建议,让李鹏喜去鑫阳市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让鑫阳市的政法委书记王永良调到驿城市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京运良提出不同意见:“赵书记,你不是说过要尊重驿城市的意见,不另外提候选人,这怎么能变呢?”
赵辉煌是看到姚征在驿城市委常委里面的话语权越来越小,才想到怎么样给他增加力量,如果李鹏喜重返驿城市委常委,那姚征的力量更弱了。也就是起于这种考量,赵辉煌既要答应驿城市委的要求,还必须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再次采取了这个办法,可这一次,京运良提意见了。
赵辉煌说道:“这怎么是变了呢?驿城市委推荐李鹏喜任市政法委书记,我们同意了,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如果乔菲不同意这么做,那我就怀疑她是不是想搞团团伙伙。”
京运良虽然不是乔菲的后台,他是看赵辉煌又要玩手段,有点看不惯,才提出了这个意见,没想到,赵辉煌把京运良当成了乔菲的靠山进行敲打。
这一下把京运良激怒了:“这里是开常委会,不是一言堂,你要不让我提意见,就放话说。没必要指桑骂槐,我可以坦率地说,我和驿城市的乔菲没有任何关系,但你这么说她搞团团伙伙,我就不赞成了。到底是谁在搞团团伙伙,你比谁都清楚,这些年,黄淮省有多少地方在搞团团伙伙?甚至结成利益联盟?目的是什么,谁都看得出来。乔菲到驿城市才一个月吧,就成了团团伙伙了?”
赵辉煌一看京运良要和自己干上了,心里就是一惊,京运良在黄淮省几年了,始终保持中立,他既然和乔菲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和我呛起来了?再考虑到这几次常委会,京运良都没有和自己保持一致,难道京运良得到了谁的指示?凡是能干上省委书记、省长的人,不仅背后有强大的人物支持,还需要自身的能力要强,说明白了,没有任何一个大人物会扶植一个“阿斗”进入省部级。
既然京运良不再保持中立,那势必是有情况的。赵辉煌在没有摸清情况之前,还是尽量不去给京运良硬杠,这样于人于己都不利,还容易让上面认为自己不善于团结班子成员,会对他的政治水平产生怀疑,一旦不被上层重视,那自己的路就快走到头了。
考虑到这里,赵辉煌笑了:“多谢京运良同志的批评,是我说话没加考虑,我向你道歉。”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赵辉煌会给京运良道歉。
但赵辉煌接着说:“下一次,我会多加考虑的,但这一回我已经把话说出去了,你不能让我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赵辉煌又以退为进,这一招用的炉火纯青,让京运良无话可说了。
耿光明和邢再东看到赵辉煌这样,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人家赵辉煌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要再不答应他,那就是告诉你在打他赵辉煌的脸。这和一开始乔菲和邢再东采取策略打赵辉煌的脸不一样,那是暗的,即使看出来了,也无话可说。可赵辉煌这一句话可是明的,谁都听得出来啥意思,你不听我赵辉煌的就是在打我的脸,你明着打我的脸,就是在给我结仇,我是第一把手,我有权这么做。
看到没有再说话,赵辉煌接着说:“那就举手表决吧。”
赵辉煌、靳克胜、恽加强、沙家浜、云东青一起举起了手,于强北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但是,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耿国强没有举手。
但还是过半了,有效。
这样,赵辉煌宣布会议结束。
但邢再东又阻止了:“且慢,赵书记,我问一下,对于刘德民的问题是让省纪委调查还是交给驿城市纪委调查?”
赵辉煌问:“这也需要表决吗?”
邢再东说:“我听你的意见,你咋说我咋执行。”
赵辉煌脱口而出:“这种事情,你根据相关条例规定,你按规定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你给我说说,省级纪委都可以查处哪些干部?”
邢再东道:“省管干部属于省纪委监委管辖,但也有特殊情况,可以指定管辖,指定管辖是指上级纪委监委将其所管辖的案件指定下级纪委监委管辖,或者将下级纪委监委管辖的案件指定其他下级纪委监委管辖。指定管辖的条件包括有管辖权的纪委监委不适宜办理、因审查调查阻力或干扰较大主动提出、案件重大复杂、办案力量不足、下级纪委监委之间对案件管辖有争议,以及上级纪委监委认为有必要指定管辖等情况。还有个地域管辖,地域管辖是指纪委监委按照干部管理权限和属地管辖相结合的原则,实行分级分工负责。这意味着纪委在处理案件时,既要考虑干部的管理权限,也要考虑案件发生的地域。”
赵辉煌道:“这是你们纪委监委的事情,你看着办。”
京运良补了一句:“邢书记,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在我们的政治体制中,省纪委、监委监督和调查本省范围内的党员干部,其权力来源于党和国家的法律法规,而不是来自省委书记的授权,你这么问等于是给赵书记出难题啊。”
赵辉煌脸一红:“没别的事就散会吧。”
邢再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第一时间给乔菲打了个电话,将会议结果给乔菲做了通报:“丫头,赵辉煌临场发挥,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一派的决定,我们还无法反对,毕竟他把你推荐的人提拔了。”
乔菲道:“能做省委书记的人肯定都是弄权专家,这手段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让他继续安排自己人过来吧,但愿他派来的人不是贪官。不管咋说,我多谢邢叔叔了。”
邢再东道:“我现在授权给刘国良,让他立即双规刘德民,文件马上就通过电子方式发过去,现在需要你们驿城市对他监控。”
乔菲道:“您放心吧,李飞早已经安排人监控上他们了,跑不掉的。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刘德民的事情涉及到物流集团,就会牵涉到九爷,这个神秘的九爷会让赵辉煌和姚征对刘德民采取灭口措施,虽然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监控,但会不会出别的问题不好说啊,姚征在驿城市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会有一些道道的,这是我所担心的。不过,我们会尽力的。”
挂了邢再东的电话,乔菲让岳云海通知李鹏喜、金利杰、王光洲抓紧到她办公室里。又亲自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李飞正在暗中调查鸭鸣湖区的黑幕,想把鸭鸣湖区作为第四个被拿下的阵地,这样,就得下一番功夫。
接到电话,李飞快速赶到了乔菲的办公室里。
来到乔菲办公室,李飞看到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还有李鹏喜、金利杰、王光洲已经在座。
看到李飞过来,这些人都站了起来。
李飞让他们坐下,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乔菲拉了一把凳子坐了过来,说道:“我请你们过来,是有事对你们说。”
乔菲先把邢再东告诉他的省委常委会上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对李鹏喜、金利杰、王光洲三人说道:“很遗憾,我虽然把你们推上了位置,但没能在驿城市继续和我一起打拼了,我让你们来的意思,是给你们说明白,你们到了新的地方,肯定会坐冷板凳,但是,你们心里要有个数,即使坐了冷板凳,也要坚持,不过,坐冷板凳也是暂时的,我也给你们交个实底,我在驿城市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或许我们还有一起工作的机会,至于我要给你们交代什么,有些话,让李飞给你们说最合适。”
李飞接过了话题:“你们三个到了新的岗位,我给你们交代一个新的任务,或许你们不理解,我有什么权力给你们交代任务,在这里我不得不说明一点,乔菲虽然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但他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中纪委委员。你们可能知道,我初来驿城市就是一个他们口中的医药贩子,后来为了工作方便,我又成为一名记者,但我真正的身份是这个……”。
李飞掏出了一个证件递给了李鹏喜,李鹏喜一看,瞪大了眼睛:“你原来是……”。
第215章 沙家浜交代任务,刘德民上吊自杀
李飞向李鹏喜等人公开自己的身份,并重点强调了乔菲在ZY纪委上班的时候是一名委员,就是让他们知道,能成为这个委员的,大部分都是副部级和少数的厅级干部,而乔菲特殊就特殊在他还是ZY纪委任职副厅级干部的时候就成了一名委员,成了实职副厅而虚职正厅的委员,全国也仅此一例。也就是她空降以后才成为实职正厅的。
李飞的实际职务现在是副厅级,但所处的位置很特别,实际权力非常大,别看赵辉煌这样的封疆大吏权倾一方,一旦发现了问题,李飞照样可以查他。
李鹏喜看到李飞故意暴露自己身份和说出了乔菲的另一个特殊身份之后,立即明白了,这俩人在驿城市不是来镀金的,而是有重大任务。
李飞取回了自己的证件,对李鹏喜、金利杰、王光洲说道:“你们到了新的工作岗位,多收集信息,我说的信息,你们都明白什么意思,如今,从上到下,有不少要害职位上都有利益集团的人在把控,他们已经成为资本的代言人,成了掏空国家、坑害人民群众的蛀虫,如果任凭这些人存在下去,我们的组织,我们的政权,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所以,开展反腐败斗争、打伞破网、扫黑除恶虽然已经进行了若干年了,但是,这是一项长期而又艰巨的任务,除恶务尽,还有待时日。你们到了新的岗位,必须像一颗钉子一样扎进去。或许两个月以后,我就和你们去并肩战斗了,你们随时做好被抽调的准备。但目前在我没有主动公开身份的时候,你们要为我保密。”
李鹏喜三人很是严肃地对李飞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保持初心,不辜负乔书记的提携,随时听从上级的召唤。”
坐在一旁的郭建华听了李飞的话,他为自己能早点改邪归正而庆幸,他听明白了,李飞和乔菲就是一明一暗在驿城市清理官场蛀虫的的,从秦玉海、王金平到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的大换血,就已经看出来了端倪,现在,上河县和西嫘县已经把乡镇一级和县里的局委办清查了一遍,彻底斩断了与姚征一系的联系,下一步,其他县区也跑不了,现在,李飞已经从鸭鸣湖区的刘德民入手,最近一星期,估计鸭鸣湖区也会像那三个县一样,班子成员只要是有过贪腐行为的,全部清理。郭建华相信,不会超出两个月,姚征、邓万超、李秀春等人和他们在驿城市各县区各局委办的亲信,将一个个被送进历史的垃圾坑。
这边在商量,姚征那边也早已得到了消息,虽然刘德民完了,赵辉煌又给他送过来几名战将,丁德刚、刘向阳、夏中新都是他们一系的人,还有一个王永良,要来驿城市接任王金平的政法委书记一职,他们又多了一个同一战壕里的战友。
姚征和邓万超、李秀春商量:“王永良来了,我们的常委票数还不能占优势,不如我们把郭建华拿下,他如今已经成了叛徒,对我们很不利,各县区各局委都有哪些是我们的人,郭建华一清二楚,他要是与乔菲合着伙查我们的人,我们就会像那三个县一样,全部丢掉了阵地,我们和九爷布置在那几个县的企业如今束手束脚啥也干不了了,特别是涉足工程项目的,全部停了,没了新项目,老项目也在被这几个县清查,上河县已经清查出偷税漏税十个亿,而我们的企业占了百分之八十,西嫘县也一样,清查偷税漏税达到十五个亿,百分之八十的企业还是我们的,如果下一步他们继续清查企业过去违规拿项目,查出了这些企业的背后是我们在帮助九爷执掌大局,那我们早晚也会被埋葬掉,上河县的企业,凡是我们的,我已经向上汇报了,想办法转手卖掉,赶紧与我们做完切割。西嫘县既然刘向阳去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他,想办法止损,能复活的话复活,复活不了的,也卖掉,不要让那些我们已经丢掉的阵地上的企业成为我们的累赘。汝宁县也一样,丁德刚的任务也是维护、复活、止损,如果不行,也卖掉。凡是放弃的地方,我们以后就不再管了。”
邓万超问:“那鸭鸣湖区怎么办?刘德民我们救不救?”
姚征道:“不能救了,也救不了了,让刘德民闭嘴就行了,事不宜迟,我估计刘德民的家里现在有人在监视,他跑不了,只有让他学习张建辉、王金平他们了,没有办法。对了,万超,你赶紧去处理这件事,想办法让刘德民自己了断,你就告诉他,这是九爷的意思。”
“秀春,你呢,带着郭建华的材料去省城找赵书记去,我已经给刁德义联系过了,如果明天刁德义下去任职了,我们还不知道赵书记新的秘书是谁,不好沟通,你现在就走。”
把邓万超和李秀春打发走以后,姚征就给王永良联系:“永良啊,我代表驿城市欢迎你啊,什么时候过来?”
王永良说道:“姚市长,能和你去搭班子是我的荣幸啊,刚才省委的沙家浜秘书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告诉我,赵书记让我去了驿城市以后好好听你的,我正准备给你汇报呢,你把电话就打过来了。沙秘书长对我说,明天会派省委组织部的人送我过去,等我过去以后,咱们再细聊,我这边得给我们的美女书记魏翠红和市长王向军汇报一下,做一下交接。”
姚征道:“那你去忙吧,等你过来再说,我正需要你这员大将呢。”
再说刘德民,得知自己并没有当上汝宁县委书记,并不是姚征的人告诉他的而是他通过自己的关系打听出来的,可别人告诉他未能如愿,却不敢告诉他被举报的事情,那是通风报信,没人敢透露。但刘德民知道出事了,如果说和别人一样交换到别的地市任职,他能理解,但对于既没有给他任何职务,又给鸭鸣湖区派了一个区长,刘德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自己出事了。刘德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去进步了,果然是树大招风,还没有风吹草动,自己就被人针对了,到底是谁举报的自己?如果说是刘文东,可这个副区长还在医院躺着,那是谁替刘文东递交的材料呢?派去刘文东家里的人到现在也没有音讯,电话关机,这是很不好的消息,人很可能被抓了。
刘德民正想给姚征通个电话,看看下一步怎么办,刚拿起电话,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刘德民以为是谁用陌生号给他通话,就接听了。
打进电话的是邓万超。
刘德民一听是邓万超,如同在大海里漂泊的孤舟突然看到了航标,激动地问道:“邓书记,我该怎么办啊?”
邓万超很严肃地说:“刘德民,我说你听,不要留下任何录音,姚市长接到了上面的指示,希望所有线索从你这阻断,所有责任你来扛,所得利益都揽到你身上,你最好以留下遗书的方式来体现。你的亲属家人,我们会照顾好的,你现在家门口已经被人监控了,你跑不了,我估计很快刘国良就派人找上你了,你及早做好准备吧。”
刘德民想到过很多种结果,但唯独没有想到姚征他们会让自己去死。可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不死的话,家人亲属都会被牵连,眼看确实无路可走了,刘德民在家里就拿出了纸和笔,按照邓万超的要求写了一份遗书,放到了书房里的桌子上。
然后在家里找到了一根曾经用来捆东西的绳子,接了个套,一头绑在窗户的上方,把自己的脖子伸进了绳套,一脚蹬倒了椅子。
刘德民上吊自杀的消息于晚上九点就传开了。
按说,刘国良在省委常委会结束后就应该派人去双规刘德民,但是刘德民属于省管干部,邢再东虽然已经签批了双规刘德民文件,也签发了委托驿城市纪委监委承办此案的文件,但邢再东为了给乔菲助力,临时召开了一个省纪委常务会议,把乔菲申报的三个驿城市纪委副书记推荐名单郑天恩、岳光明、赵家辉交到了会上讨论。
等会议通过以后,邢再东让纪委组织部行了一个文件,交给了省纪委组织部一名副部长,让他带着这份文件和有关让驿城市纪委监委惩办双规刘德民的文件一起直接送到驿城市去。
省纪委组织部副部长杜鸿飞为了赶时间,乘坐的高铁,但从省纪委到高铁站需要半个小时,高铁等待时间二十分钟,高铁运行时间五十四分钟,等杜鸿飞下了高铁赶到驿城市纪委已经用了两个半小时。这整整给刘德民空下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虽然有人监控,但沙家浜早已得到赵辉煌的暗示,让他给姚征通信了。
刘国良拿到了杜鸿飞送来的文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也是刚刚听到刘德民上吊自杀的消息的时候。
刘国良给乔菲做了汇报,乔菲让刘国良赶紧连夜组织召开纪委会议,因为李飞已经返回来消息,李光阳、杜纯正在逃跑的时候被他们派的保安给抓了,需要纪委立即派人把人带回去。
刘国良派岳光明带人去了。
第216章 乔菲未雨绸缪布局,姚征着急八荒使坏
这是一个特殊的会议,驿城市纪委实现了第一次领导层大换血,原来的三名副书记都被刘国良拿下了,省纪委常委会通过了驿城市委和市纪委上报的名单。
市纪委的人员感到很是奇怪,这黑天半夜的开会,是不是又有重要任务了?而且会议地址选择在教育基地这边。
当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赶到会议室,看到乔菲和刘国良、郭建华都在坐的时候,没人敢说话,自觉找了个人位置坐下。
人到的差不多了,岳光明带着人也把李光阳、杜纯正带回来了。
现在的驿城市纪委监委教育学习基地的安保工作都交给了京海保安公司驿城分公司,这批退伍军人的工作作风没得说,高效,严谨,负责。还都是重点筛选出来的,大部分还都是组织内的人。
岳光明直接把人交给了保安公司的人看护起来,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保安公司人员,对李光阳、杜纯正进行了询问登记,然后抽调了腰带,检查过后,送入了留置室。
把人安置好,岳光明和他带的人赶紧去参加会议,李飞也赶了过来。
驿城市是一个人口近千万的大市,纪委监委内设机构不少,包括:市纪委办公室、监委办公室、组织部、宣传部、研究法规室、党风政风监督室、信访室、案件监督管理室、第一监督检查室、第二监督检查室、第三监督检查室、第四监督检查室、第五监督检查室、第六监督检查室、第七审查调查室、第八审查调查室、第九审查调查室、第十审查调查室、第十一审查调查室、案件审理室、技术监督室、纪检监察干部监督室、机关党委。
总体算下来,有一百多人,可谓是队伍庞大。
主席台上,乔菲坐在中间,刘国良和郭建华坐在乔菲的两侧。
岳光明、郑天恩、赵家辉坐在主席台的两侧。
台下的人一看,有点不太明白,除了刘国良和岳光明是他们的人,怎么台上多出了这么几个人?有人认识郑天恩,更为疑惑。
就在大家持疑惑的态度在交头接耳的时候,刘国良主持会议:“下面不要说话了,现在,我们开会。在开会前,我强调一下纪律,今天的会议,选择在这里召开,你们应该想到会议的重要性和严肃性。在开会之前,我们先请市委组织部长郭建华同志宣布驿城市委和黄淮省纪委的任命通知。”
郭建华直接宣布:“根据市委常委会研究、市纪委推荐,报省纪委研究批准,任命如下:郑天恩同志任驿城市纪委常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岳光明同志任驿城市纪委常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赵家辉同志任驿城市纪委常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
郭建华宣布完毕,刘国良继续主持:“下面,请市委乔书记给大家讲话。”
乔菲道:“同志们,请大家连夜召开这次会议,耽误大家的休息时间了,但是,作为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我们具有工作上的特殊性,随时都需要牺牲自己的时间,因为我们肩负着最重要的历史使命,国家的利益、人民群众的利益需要我们去维护,我们守土有责,又必须尽责,所以牺牲时间是正常的。我也是这条战线上的一个兵,以前是,现在还是,我之前在ZY纪委工作,现在虽然到了驿城市,但我仍然是ZY纪委的委员,我的名字,你们上网都可以查到。请你们明白一点,我一个纪委委员为什么到驿城市当市委书记?”
“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不管坐在台下的人曾经是谁的人,我希望过去有问题的人立即找刘国良同志说清楚情况,我们为什么今天会新任命三位纪委副书记?你们应该知道洪庆祝、文瑞、辛志元三人为什么被双规,为什么会免职。在这里,我给个别人一次机会,明天一天时间,你认为以前自己做了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组织的事情的,主动坦白,情节轻微的,我们本着治病救人、既往不咎的原则,如果不主动说明自己的问题,依然继续下去的,特别是当内鬼,给别人通风报信的,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我们今晚开这个紧急会议,就是先在内部通通风,我们下一步,要对全市各县区各局委办展开巡查,要抽调一批人组成巡察组奔赴各县区、单位开展巡查工作,今晚就是让大家考虑一下,然后根据自愿的原则,请每个人自愿报名,在报名的时候,要说明自己的专长,并和市纪委签订责任书,完不成巡查任务的,回来后自动辞职,不愿意辞职的,我们按照工作能力进行处理。”
“报名表可以在会后领取,请每一位同志根据自己的情况做好打算。另外,我们明天下午要召开全市纪检监察系统的副科级以上干部大会,凡是报名经批准的人员,会在大会上公布你要去的地方。”
乔菲讲了很多,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总而言之,乔菲开这个会是有目的的,按说,明天大会上说这些事情就可以,夜晚开这个会,就是为了敲山震虎,因为她算了一下时间,拿下上河、西嫘、汝宁三县,已经够紧迫的了,还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按这个速度,三个月内,驿城市的任务肯定完不成,要想加快速度,必须发动更多的人参与,让纪委监委系统的人动起来,如今,市纪委监委的领导层已经都是自己人了,再抽调一些靠得住的人,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乔菲计划明天上午召开常委会,一是“欢迎”王永良到任,也让组织部接下省委组织部送过来的丁德刚、刘向阳、夏中新。最重要的是研究一下选派巡察组的事情,今晚上她在纪委会议上放出去的风肯定会被姚征知道,乔菲就是要看看姚征会怎么做。
散会以后,乔菲、李飞、刘国良、郭建华、岳光明、郑天恩、赵家辉又开了个小会,商量了一下明天市委常委会要研究的问题和明天下午大会的工作安排,重点是先把人员名单确定下来,特别是巡察组组长。
几个人议定,巡察组先定九个,除了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高新区不派巡察组之外,其它各县区一个县区一个,等县区结束以后,在针对各局委派出巡察组。
最后议定巡察组组长人选,分别为“市纪委三名新任副书记岳光明、郑天恩、赵家辉,还有上河县纪委书记王方远、西嫘县纪委书记杨文甫、汝宁县纪委书记陈梦龙,市政协副主席张京亚、市宗教局长付华、市农机局长张耕田。”
驿城市纪委大会的情况,很快就传到了姚征的耳朵里,姚征一听郭建华也去了,骂了起来:“狗日的郭建华,你当叛徒也就算了,竟然要参与乔菲对我们的算计,看我不把你很快拿下我姚征就不姓姚。”
姚征就给李秀春打了个电话:“你见到刁县长没有?”姚征知道刁德义明天要去襄州县去当县长,就直接这么称呼了。
李秀春道:“我在茶馆等他,他说一会就过来。”
姚征道:“给他说严重点,让他告诉赵书记,明天乔菲要搞大动作,要对我们的人展开围剿,必须先把郭建华拿下。”
姚征还把乔菲在驿城市纪委教育基地会议室说的话全部给李秀春说了一遍,让他如实给刁德义说。
这边,乔菲他们的小会结束以后,就开车回到了小院。乔菲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想法给邢再东做一个汇报,以求得邢再东的支持。
邢再东听了乔菲的汇报之后,说道:“按你们的思路只管办吧,注意下去人员的人身安全。”
听了邢再东的提示,乔菲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如何保证这九个巡察组的安全,挂了电话后,就给李飞商量:“可不可以把保安公司的人抽调一部分配合保护我们下去的巡察组?”
李飞笑道:“我早就给你考虑好了,你一个巡察组最少六个人,我给你配六个保镖,54个人,我已经让令狐风选好了,个个都是好手,不过,这一次下来,保安公司要损失不少的钱啊。不能派给别的单位和企业了,没人给我们出经费了,我也不敢让纪委出这笔钱,因为姚征会告黑状,说乔菲利用职权变相为保安公司送钱,所以,我这次只能让令狐风免费派人,但吃住问题,巡察组必须解决。我的意见是,直接把这些保安人员纳入巡察组工作人员范围,他们这54人可都是挑出来的好兵,对侦查跟踪暗访经验都很丰富,不比纪委的人差。”
乔菲道:“那这一个组就有12个人了,这六个人员的身份怎么解决?”
李飞道:“警察里面人手不足,还从保安公司借人呢,给的身份都是辅警、协警的身份,你不可以给他们一个协查员的身份吗?”
乔菲眼睛一亮:“协查员?负责协助调查的人员,这个说法还不错,还是我男人厉害!”
李飞坏笑道:“你男人啥时候不厉害了?”
乔菲知道李飞又想学坏,脸一红:“我说正经事呢,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滚。”
这时候的李秀春已经在茶馆见到了刁德义,刁德义听了李秀春的讲述之后,又看了看李秀春带来的证据资料,满口答应:“行,我明天第一件事就给赵书记汇报,就在明天,坚决拿下郭建华,双规了他!”
第217章 李秀春嫖娼被抓,省厅亲自过问
李秀春得到了刁德义的承诺后,给姚征做了汇报,然后问姚征:“我是今晚赶回去还是等明天的结果再回去?”
姚征道:“这都十点了,你找个宾馆或者到住省办那里好好休息吧,这么晚了,也没高铁了,明天一早回来吧。”
李秀春听了姚征这么说,就不打算去住省办事处,想今晚正好一个人找个地方潇洒一下去。就去了黄东新区,那里距离大学城比较近的地方,宾馆很多,听说里面还有女大学生提供服务,心里痒痒的,就找了一家四星级宾馆住了进去。
开好了房间,洗了一个澡,已经是半夜了,但李秀春心里就想着找个女大学生,就按照他之前听说的,出去走一走。
黄东新区的建设很超前,不见马路宽,高楼大厦错落有致,最好的是这里的绿化,可以说在夜灯的照耀下,风景很美。
李秀春只是听说这一带宾馆里经常有女大学生夜里出来,但他不知道人家暗中的联系方式,就在马路边来回走动。
还别说,真有一个女孩子看到了他,就上前搭讪:“哥,这黑天半夜的一个人溜达,是不是心情不舒畅呀?”
李秀春看到这个女孩不大,也就二十来岁,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那女孩一指不远的大学城:“我是那里的学生,我出来办点事,可太晚了,学校大门锁住不让进了,我没地方去了,才在这里溜达。”
李秀春就说道:“你带身份证没有,如果带了,我帮你开一间房。”
那个女孩子故意表示千恩万谢:“那我怎么谢大哥哥你呀?”
李秀春道:“你给我客气啥,谁一生还不遇到过几次危难?互相帮助嘛,走吧,你跟着我。”
可李秀春哪里知道,这个女孩就是李飞遇到过的那个蟊贼詹向丽,那一次乔菲遇险,詹向丽跟着李飞去了宾馆,结果被林平衡搞制服诱惑那一套折磨的不像个样,最后还是李飞踩碎了林平衡的蛋蛋,救了她。他纠缠李飞就是因为随手就给他扫了一千元,他看到李飞就是个高富帅,想贴上去,李飞不理他。他就把李飞的微信找了出来,多次给李飞发微信勾引,被李飞骂了一顿。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搞起了马路卖淫的勾当,尽量找有钱的当官的,想找一个靠得住的包养了她。
没想到今晚上遇上了李秀春,詹向丽一看李秀春虽然年龄有点大,但看着像一个当官的人物,就动了心机。
她是一个有经验的失足女孩,知道怎么样才能勾引住住男人,小包包里装了计划迷惑男人的东西。
李秀春帮詹向丽开了房以后,也在想,怎么才能勾引住这个女学生,就邀请詹向丽去他的房间聊聊天。
詹向丽故意说:“这样不好吧?我一个女孩子,从来没有和男的单独在一起过,我有点害怕,万一你要对我……”。
李秀春一看詹向丽有点拘谨,心里更是痒痒的:“这有什么?你看我是那种人吗?我绝对不会做别人不愿意的事情,聊聊天而已。”
詹向丽故意装作害羞的样子,给了李秀春一个妩媚的笑:“那你的先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我判断一下你是不是好人,最好给我看一下你的工作证。”
李秀春有点犹豫了,自己的身份有必要对一个女孩子说吗?万一她知道了讹诈自己怎么办?有点不愿意,詹向丽看到这样,欲擒故纵:“你走吧,我感谢你给我开了一间房,你加我一个微信,等我明天回了学校,我就把钱还给你,我现在手机上没钱了才没有办法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你给我掏钱开房间。”
詹向丽故意让李秀春离开,李秀春为了能勾引这个女孩,还真加了詹向丽的微信。然后离开了,他一个官员,可不敢强迫女孩子。
李秀春没有想到,詹向丽心机很深,她和李秀春加了微信好友之后,就从资料上查到了李秀春的手机号,然后查了一下这个号码的归属地,一查才知道这还是个驿城市的号段。
詹向丽想到了那次林平衡折磨他的时候,嘴里说过,被李飞抱走的人是驿城市的女书记,那时候詹向丽就想着能抱走驿城市委书记的人一定不简单,这也是后来他多次勾引李飞的原因。但因为李飞不理他,她也就记住了驿城市这个地方。一想到刚刚离开的男人肯定是驿城市的一个当官的,但不知道职务大小。
詹向丽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把李秀春的手机号发到了李飞的微信上,问了一句:“你知道这是谁的手机号吗?”
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的詹向丽也就是抱着有没有枣打一杆子的想法,然后就去想别的办法,怎么样才能勾引住这个男人。
李飞这时候刚和乔菲燃烧过激情,就听到微信的声音,打开看了一下。一看才知道是自己在省城遇到的那个女蟊贼,本不想搭理她,一看在问手机号是谁,就有点奇怪,这个点,这个女孩为什么会问这个?
李飞就让乔菲看了一下:“你知道这个手机号吗?”
乔菲道:“这不是李秀春的手机号码吗?我们常委的手机号我当然都记着呢,不信我查给你看。”
打开手机一查,果然是李秀春的。
乔菲就问发这个号码人是谁,李飞就简单地把詹向丽的情况说了一遍。听到此,乔菲坐了起来:“李飞,你说是不是这个詹向丽和李秀春有点什么?”
李飞道:“我问一下。”
然后就在微信上给詹向丽回复了一句话:“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你问这做什么?”
詹向丽回复:“你不要多问,你就如实告诉我就行。”
李飞回到:“你告诉我你的手机号,我就告诉你他是谁。”
詹向丽真的把自己的手机号发给了李飞。
李飞只好回复:“他是驿城市委的一个大官,他姓李,你叫他李部长就行了。但不要告诉他我说的,如果你告诉他是我说的,我就把你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你不说,我也不说,咱讲个公平。看完把我和你的聊天记录删除。”
李飞想知道李秀春在做什么,又不想让詹向丽暴露出自己,就只好用二十岁人的智力和詹向丽讲条件,詹向丽也怕李飞揭她的底,就答应了。
李飞立即给“胖猪”打了个电话:“帮我一个人忙,查两个电话号码的具体位置,急用。”
然后把李秀春和詹向丽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
“胖猪”又是一顿埋怨:“又是黑天半夜的给我派活,弄得我都快阳痿了,算了,谁让你是老大呢?等我一会。”
这边,李秀春回到自己的房间还不甘心,再想办法怎么能把这个女孩子搞到手,而詹向丽也在动心思,怎么样能傍上李秀春,成为他的情人,好要钱。
就在李秀春无计可施的时候,詹向丽给他发了一个消息:“只要你不强迫我,我就过你房间去。”
李秀春回复:“一定的。”
李秀春不知道他想俘获的猎物,也在想着怎么样才能俘获他。
李秀春在詹向丽进了他房间后,用语言和肢体挑逗的李秀春把不住了,他们的对话由于比较肉麻不适宜表述出来,反正是詹向丽不仅弄得李秀春和她发生了关系,还让李秀春看到床单上的一片血迹。
完事了,詹向丽故意说道:“人家的第一次被你拿走了,以后,就只认你这一个男人了。”
李秀春从包里拿出一摞钱,要给詹向丽,但詹向丽“死活不要”:“如果为了钱,我就不跟你发生关系了,我是看中了你这个人。”
詹向丽香放长线钓大鱼,而李秀春不摸她的底细,有点不敢,干脆一次性打发了算了,二人各怀鬼胎,赤身裸体在被窝里你推我让。
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群警察涌了进来。
原来,是“胖猪”根据李秀春和詹向丽二人的手机号用大数据查到了二人同时在“翰林城宾馆”的611房间。李飞判断二人存在卖淫嫖娼或者其他情况的性关系发生。就拨打了黄州市的110号码报了警。
接警人员立即通知辖区派出所出警,把正在被窝里抓住钱“推让”的二人抓了个现行。
赤身裸体在一个被窝,里面一把钱,这不是卖淫嫖娼是什么?
大学城派出所出的警,立即把二人带到了派出所。
乔菲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邢再东已经睡熟了,被乔菲的手机铃声震醒了,一看是乔菲的电话,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也不会这时候打电话,赶紧接听:“丫头,半夜三更的,有啥急事?”
乔菲很干脆:“邢叔叔,这个事情很急,我不得不打扰您。驿城市委常委、统战部长李秀春可能在黄东新区‘翰林城宾馆’的611房间嫖娼被抓,我查了一下,这里属于大学城派出所管辖,您问一下这个事,我想借机再打一次赵辉煌的脸。”
邢再东道:“我知道了,打脸的事情你别管了,有我在,轮不到你。”
邢再东给程志愿打了个电话:“志愿啊,半夜打扰你,弟妹不骂我吧?”
程志愿一看是邢再东:“邢书记,您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有大事吧?”
邢再东道:“不算大事,但时间性强,过了今夜,恐怕明天事情就完了。”
邢再东就把李秀春可能嫖娼被抓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这是你的部门的事情,你帮我问清楚情况,给我回个话。”
程志愿不敢怠慢,立即安排,不到二十分钟,确切信息发过来了:“厅长,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那个男子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
程志愿直接说道:“这个人就是驿城市委常委、统战部长李秀春,今晚,你们无论如何不要放人,无论谁打招呼都不行,如果有人打招呼,让他找我。明天一早,你们带着讯问笔录和所有证据以及当事人来省厅找我,我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
派出所长听到上面的安排,知道这个嫖娼案件要认真对待了,必须连夜查一个水落石出。
第218章 赵辉煌认为胜券在握,结果想草草收兵
第二天一上班,大学城派出所所长开着警车亲自到了省公安厅大门口。虽然进了大院,但大厅值班人员一听是一个派出所的人要找副省长兼厅长程志愿,很是惊讶:“什么时候一个派出所长可以直接见厅长汇报工作了?县局的局长都不可能找厅长汇报工作,隔着级别呢。”
有点不相信,就往楼上打电话询问,没想到,程志愿一听是大学城派出所的,让人立即带过来。
值班人员在惊讶之余只好照办。
当派出所所长胡二乐带着李秀春和詹向丽来到了厅长办公室,并把讯问笔录递交了上去后,程志愿让胡二乐带着詹向丽先回去。
然后看了一眼李秀春,厉声问道:“说一下你的姓名,工作单位,职务!”
李秀春昨天夜里一开始闭口不谈,一个字都不说,任凭胡二乐怎么审问,就是不说,更不承认自己是嫖娼。只承认自己在和情人约会,胡二乐已经知道了李秀春的身份,就直接问他:“你说她是你的情人,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李秀春还是不说,还是詹向丽禁不住审问,说了那个姓李的和他相互勾引的过程,还承认了自己假装处女骗了那个男人的情况,承认了那个姓李的男人给了她一把钱,就是在被窝里给的。
胡二乐拿着詹向丽的口供让李秀春看了一遍,李秀春看到詹向丽承认自己是个卖淫的惯犯,采取措施假装的处女,为的是蒙骗他,气得直咬牙。他不知道詹向丽怎么知道他姓李的,说他是驿城市的一个大官,李秀春就知道坏了,可能自己被詹向丽设计了,这个女孩子可能提前就知道自己的大致情况,只不过不了解详细情况而已。李秀春知道官员嫖娼面临的是什么,就算是詹向丽知道一点情况,他也不说出自己是做什么的,一直说自己就是一个做生意的。
胡二乐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李秀春,驿城市委常委、统战部长……”。
点出姓名职业职务以后,胡二乐不再说话了,故意让李秀春自己去想。李秀春听到人家啥都知道了,只好改变了态度:“老弟,不瞒你说,我是赵辉煌书记的人,我就是因为来给赵书记送材料来的,晚上太晚了没有走,才被那个女孩子盯上了的,求你手下留情,你说需要多少钱可以让我走,我日后一定让赵书记安排人提拔你。”
如果不是程志愿提前给胡二乐亲自打了个电话,胡二乐有可能会拿到钱后放了他,借机狠狠敲诈他一笔,可现在是副省长兼厅长直接安排给他的,吓死他也不敢给李秀春开绿灯。但还是诱骗着李秀春让他承认了自己嫖娼并给了女方几千块钱的事实。
等李秀春签完了字以后,再也不理他了,第二天上班后直接带到了这里。
李秀春是见过程志愿的,进来的时候,自己被戴着头套,现在一看程志愿一脸威严地问他,不敢不说实话了,就如实做了回答:“我叫李秀春,驿城市委常委、统战部长”。
程志愿问道:“你对自己的嫖娼行为是否认可?”
李秀春哀求道:“看在我是赵书记提拔起来的面子上,求程省长给我一条生路。”
正说着,省纪委副书记孔繁星来了,直接带着人把李秀春给带走了。这是程志愿给邢再东说好的,上班后让省纪委的人到他办公室带人。
邢再东是安排孔繁星秘密把人带走的,不让其他人知道,直接送到了秘密基地进行审问。
李秀春的事情,姚征不知道,赵辉煌也不知道。
孔繁星把胡二乐询问的李秀春和詹向丽的笔录以及现场的视频证据交给了邢再东。
赵辉煌在接到了刁德义交给他的郭建华受贿以及从其他方面拿到不少的钱的事实的证据之后,听到刁德义说姚征希望把这个叛徒办了,心里有数了。
赵辉煌就通知召开五人办公会议,也就是所谓的书记办公会。参加会的有省委副书记、省长京运良,有省委副书记耿光明,有省纪委书记邢再东,有省委组织部长于强北。
这一次参加会议,邢再东提了一个公文包,不再是拿一个笔记本了。
赵辉煌开的这个会是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刁德义领着一个新人给各位倒了茶水后离开了。因为刁德义要去省委组织部长报到,好去魏都市襄州县上任,就替赵辉煌物色了一个新的秘书,名字叫杨磊。
赵辉煌看到秘书出去了,说道:“让你们几个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们沟通,昨天,我接到了一份举报,我看了一下,基本上是证据确凿,我原准备直接交给省纪委让再东书记看着处理,仔细一想还是我们书记办公会商量一下直接处理了算了。”
邢再东问道:“赵书记说的这个人是谁?”
赵辉煌道:“驿城市委组织部长郭建华。”
邢再东已经得到信息了,李秀春已经承认了他是来举报郭建华的,才没有回驿城市,就想着找个女孩子玩玩的。所以在接到赵辉煌的电话后,估计是针对郭建华的。就找到了乔菲提前已经交给他的相关材料,装进公文包,带了过来。
邢再东点了点头:“嗯,知道了,请赵书记指示。”
赵辉煌看到邢再东很是客气,以为这一次稳操胜券,邢再东也好,京运良、耿光明也好,无法为乔菲的人辩护了,都知道郭建华投靠了乔菲。
赵辉煌就拿出了一摞材料:“这是郭建华收受贿赂,在企业领取好处的证据材料,有送钱时的视频,还有往郭建华妻子的银行卡接受汇款的凭证,几千万啊,触目惊心!”
京运良和耿光明看了一遍赵辉煌转过来的材料,也吓了一跳,这些证据根本无法推翻。等邢再东看了一遍以后,又退到了赵辉煌的跟前,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让其他几个人很是疑惑,纪委书记看到下级贪污受贿的证据不应该感到震惊吗?
赵辉煌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邢再东端起茶杯喝水,问道:“怎么样?再东同志,有啥感受?”
邢再东很平静地说:“赵书记,这些都是真的,我看出来了,恐怕郭建华受贿的金额比这个还多,你不知道吧?”
赵辉煌眼放金光:“这么说,再东书记你早就掌握了?为什么没听你汇报过?”
邢再东道:“不是我没有汇报,实在是另有隐情啊。”
赵辉煌脸色一寒:“这么严重的贪污腐败,有再大的隐情你也不能隐瞒不报吧?既没听说你去查查办他,也没听到你给我汇报过有什么隐情啊。现在你说有隐情,那你说说看!”
因为邢再东和赵辉煌不对付,其他人没有说话。
邢再东道:“赵书记,你激动什么?我现在汇报不晚吧?如果我汇报完了,你认为我是在包庇郭建华的话,我无话可说。这样,根据我掌握的情况,你拿出一个证据,我给你对一个我所掌握的账单,行吧?等对完了账,咱再接着往下说。”
赵辉煌问道:“你有什么账单?”
邢再东道:“郭建华往纪委廉政账户上实名上缴的受贿款账单,和企业分红上缴给纪委的账单。”
赵辉煌一听傻眼了:“什么?郭建华收受的贿赂款和企业分红款都上交到纪委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邢再东道:“时间肯定是在你接到举报之前。因为有一些问题我们还无法认定,《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所以,在郭建华把所有受贿款主动上交之后,并没有发现因为行贿人被查或者送给他好处的企业被查,不存在为掩饰犯罪才上缴的,而这些行贿行为都是发生在一年之内,也就是郭建华到驿城市任职组织部长之后的一年内,这些上缴的款项,都在你昨天收到举报为止,都是主动上缴的,不存在被迫,你说我咋给他定性?”
赵辉煌问:“你是说举报材料上的款项,他都上缴了?”
邢再东道:“不仅是举报材料上有的,没有被举报的,他也上缴了。而且,郭建华还写了一个情况说明,说明了每一笔款他为什么会收,基本上都是因为姚征介绍的人找的他,他不收,姚征就逼迫他,他说,只好收了钱上缴,以免和姚征闹矛盾,你说,他这个理由,我怎么给他定性?”
赵辉煌知道邢再东的解释有些生硬,但如果强逼邢再东定性,从是否被动受贿,是否主动上缴,还是被迫上缴上做文章,那么,这些事情肯定就会牵扯出来姚征,甚至到最后连自己都说不定。
既然邢再东说出了郭建华上交的理由和数据,比举报材料上还多,有点泄气,但还是问了一下:“你比对一下,是否举报材料上有,而没有上交的款项?”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赵辉煌就是想给郭建华找出来问题。
邢再东道:“赵书记,我看你也亲自比对一遍,免得说我糊弄你,我比对的结果是,举报材料上有的,钱都上缴了,没有举报的,也上缴了。如果要查,那我就只能安排人对行贿人和给他好处的企业查起,但如果带出来其他人,你不能怪我。”
赵辉煌知道,如果真去查,姚征一系绝对跑不了,就说道:“既然是这样,先放下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没别的事了,都会去忙吧。”
赵辉煌要散会,邢再东说话了:“赵书记,且慢散会,我还有事,还是涉及到驿城市的,你看一下这个。”
赵辉煌接过邢再东拿过来的材料一看,大吃一惊。
第219章 赵辉煌和姚征的失败与郁闷
看到赵辉煌那种表情,京运良和耿光明也有点好奇,邢再东给他看的什么材料,能让赵辉煌出现这种表情?
赵辉煌看完,很是不满地问道:“这都是真的?”
邢再东道:“这种事情,难道我还敢弄虚作假不成?”
赵辉煌无奈,只好把材料转给了京运良,京运良看后又转给了耿光明,耿光明看完就转给了于强北,最后又转回了邢再东的手里。
邢再东问道:“都看完了,那都说一下,对李秀春该怎么处理?”
赵辉煌今天又像吃了一只苍蝇那样感到恶心,郭建华无法拿下,如果在郭建华已经把所有贿款都上缴的情况下还继续追究他的责任,那姚征一系恐怕都会被带出来,到最后吃亏的是自己,只能按住不提。可想不到的是,算计郭建华的李秀春自己不检点,老毛病犯了,竟然自己把自己送给了省纪委。这种事情,赵辉煌无话可说,他可不敢再为李秀春说话了,如果那样,不论在座的任何人向上汇报,他都解释不清,会落下包庇违纪违法行为的把柄,只好不说话。
京运良看赵辉煌不说话,带头发言:“我认为,对于这样的干部,应该免除其职务。”
耿光明随声附和:“是啊,这样的人影响极坏,我认为,《纪律处分条例》第一百二十条明文规定,搞权色交易或者给予财物搞钱色交易的,情节较重的,给予撤销组织内职务处分,并给予开除党籍处分。而李秀春的应为是嫖娼,这比一般的钱色交易性质要恶劣,我建议给予李秀春开除党籍,撤销职务的处分。”
邢再东表态:“我同意耿书记的意见。”
赵辉煌无话可说,又问于强北:“你的意见呢?”
于强北来了个比较圆滑的回答:“我赞同大多数的意见。”
很明显了,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三人的意见是要处理处分李秀春,于强北赞同大多数,等同于耿光明的意见通过了。
赵辉煌只好说:“那就这样吧,邢再东同志负责以省纪委的名义起草个意见,等我们召开常委会时研究处理。”
这边的省委书记办公会结束了,而驿城市的市委常委会议还在进行。
开会的时候,杨文明外出招商引资没回来,李秀春没有参加会议,耿加强因为有事没有参加会议,王永良还没有报到,这次会议只有乔菲、姚征、邓万超、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李莉七个人参加。
当乔菲问道:“李秀春为什么没有参会?他没有给市委请假,这么无组织无纪律,还是一个领导干部的作风吗?有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其实,这句话是乔菲故意问的,他已经知道了李秀春因为嫖娼被黄州市黄东新区大学城派出所抓获,已经移交给省纪委了,邢再东已经在会前告诉她了,他就是要看看姚征怎么解释。
果然,姚征为了替李秀春解释,说话了:“李秀春同志走的时候给我打招呼了,他说是去省城汇报工作,我也不知道他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刘国良已经听了乔菲告诉他的实际情况,说道:“姚市长,恐怕不像你说的吧?我咋听说李秀春是在你的安排下去省委举报郭建华去了?你不想知道结果吗?”
姚征一看刘国良这时候在会上直接揭了他的老底,怼了起来:“刘国良,你什么意思?我啥时候让李秀春去举报郭建华了?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给你没完!”
刘国良道:“姚市长,不用我给你解释,我觉得该有人给你解释了。我们的会是推迟到十点召开的,省领导的会是九点开的,估及他们的会该结束了,你该得到消息了。”
刚说完,姚征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省委书记办公室电话,赶紧接听,电话是省委书记赵辉煌的新秘书杨磊打的:“姚市长,我是赵书记的新任秘书杨磊,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们驿城市的李秀春举报的郭建华贪污受贿问题,因为郭建华同志早就将赃款以实名的方式上交给省纪委廉政账户里了,这件事,领导们一致认为暂时不予处理,等进一步调查后再说,先放下了。但是,李秀春因为昨晚嫖娼被抓,被省纪委留置了。领导让我给你说一声。”
说完,杨磊就挂了电话。
姚征还以为是什么好消息呢,结果弄了个郁闷。
电话声音在场的人也听到了。
姚征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自言自语起来:“这一定是有人设套,有人给李秀春设套了。”
郭建华已经知道李秀春是去举报他的,这肯定是姚征安排的,就没好气地说:“设套?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是什么人的人,都会把别人也看成和自己一样的人,谁是人,谁是鬼,谁他妈的眼瞎啊!”
乔菲看火候差不多了,不能再继续发酵了:“好了,这件事情,在省委、省纪委没给我们正式通知以前,我们就不要议论了。咱们接下来开会,说咱们的正事。这次会议是我提议的,主要议题就是在全市开展巡察工作,市委牵头,市纪委具体负责,我的意见是这样的……”。
乔菲把昨晚和刘国良等人一起商量的情况说了一遍。
姚征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提出了反对意见:“乔书记,我认为,你这么做等于是影响了全市各级干部的稳定,会弄得人心惶惶,这对经济发展很不利,我不赞成。”
没等刘国良说话,郭建华赤膊上阵:“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害怕你的人被检举揭发,被查出来问题?我认为,清理干部队伍里的蛀虫是对的,只有一个健康的肌体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一个病入膏肓的肌体,怎么能够有战斗力?别说发展经济了,连基本的任务都完不成。我赞同乔书记的意见。”
邓万超接上了话:“凡事我们都要考虑利弊,如果大面积的巡察巡视,势必会引起恐慌,确实对稳定干部队伍不利。”
刘国良接话:“乔书记的意见我赞同,什么干部稳定?贪官污吏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去管不去查,那结果才最可怕,我们应该听一下民意,不行的话,我们就在网上让全市的老百姓投票决定,我相信,赞同的人数得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岳云海也说话了:“我同意乔书记的意见,身体有病,就要刮骨疗毒,不能讳疾忌医!”
姚征一看在座的七人有五个人可能都同意了,自己也搞不赢,但是,就算是在场的那五个人都同意,也过不了常委人数的一半,不能生效,就说道:“那就举手表决吧。”
乔菲点了点头:“行,表决吧。”
五票赞同,两票反对。
姚征说话了:“乔书记,即便是在场的大多数同意了,可也没超过常委人数的一半以上啊,按规定,我认为是无效的。”
没想到乔菲说道:“你别慌啊,还有人没表态呢。”
乔菲拿起手机,对着屏幕说道:“大家的发言你都听到了吧?那你说一下自己的意见。”
乔菲拿起手机,把屏幕对着姚征和邓万超,让他们二人看到,耿加强的人影就在手机里。
耿加强在手机里摆了摆手,说道:“我赞同乔书记的意见,我举手。”
乔菲道:“岳秘书长,如实记录吧,六票同意,我的这个提议方案通过。接下来研究如何组成巡察组的事情。”
刘国良说话了:“我认为,成立巡察组应该成立一个领导小组,组长由乔书记担任,副组长由我和郭建华同志担任,办公室主任由郑天恩同志担任,组员由抽调的各组组长组成。”
姚征一听,懵了,这不是把他们全部排除在外了?如果自己的人一点都不能参与,那到时候视察起来自己这一系就太被动了。于是,姚征说道:“既然成立领导小组,为什么我不能成为副组长?”
刘国良解释:“巡察组的成立是市委的事情,属于组织口的事务,也是市委交给我们纪委的事情,你虽然是副书记,但你的工作任务主要在市政府这边,所以,不适合当副组长。”
邓万超一听急了:“那我呢?我可是专门负责组织事务的。”
刘国良不急不躁:“邓书记,你负责组织工作不假,但是,在乔书记既要担任组长又要处理很多事务的时候,需要你这个专职副书记帮他做好工作,所以,你不适合参与到巡察工作中来。”
邓万超说道:“那郭建华同志为什么能参与进来?”
刘国良解释:“巡察工作针对的就是干部,组织部长是专职管理干部的,会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意见,所以,他适合。你如果认为不妥,咱们还表决吧?”
邓万超不吭声了,如果表决,结果还是你一样的。
乔菲一锤定音:“那就这样吧,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就按刘国良同志的意见定下了。接下来,我们商议巡察组组长的事情。”
乔菲把昨晚上在纪委监委全体工作人员会议上说的话,在这里重复了一遍。然后让刘国良提名驿城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各小组组长名单。
因为这是昨晚他们几个人已经定好的,刘国良就说道:“鉴于巡察工作是得罪人的工作,我们必须从两种人里面选拔人员,一是纪委监委的副处级以上领导中选拔,二是从其他机关单位抽调处级及以上干部,能够坚守原则,敢于碰硬,清正廉洁的人里面挑选,根据以上情况,我提名的个小组组长名单如下……”。
刘国良就把事先商定的名单念了一遍。
姚征和邓万超一听,异口同声地反对:“我不同意!”
第220章 一丘之貉,王永良未曾工作先堕落
乔菲这一次很武断:“反对无效!既然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已经成立,那么,名单怎么定,应该由领导小组来定,对于这个名单中有哪些人你认为有过违纪违法的事实证据,可以提出来,我们换人。而不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无端地提出反对。”
刘国良道:“就是,那就请姚市长和邓书记对这九个人中,谁有污点不适合担任小组长提出来,并拿出证据来证明。”
姚征和邓万超终于尝到了无力的滋味,多年来他一直独霸常委会的一幕一去不复返了。以前都是他挤兑别人,这一次终于尝到了被挤兑的滋味。他们二人拿不出来任何人的证据来提出反对。特别是郑天恩和张耕田,都是他们以前打压的对象,因为找不到这二人贪污腐败的证据,只好把他们贬到那些无足轻重的地方去,现在,乔菲和刘国良不仅把郑天恩调进了市纪委任副书记,又把张耕田抽调出来任巡察组小组长,这就是故意办他姚征的难看,可他们反对无效,没有办法,姚征和邓万超只好哭丧着脸不再说话。
直到常委会结束,姚征和邓万超黑着脸也不再说什么了。
看到这个情况,郭建华庆幸自己及早靠向了乔菲,刘国良也深有同感。
这边会议刚结束,省委组织部一位副处长带着王永良、刘向阳、丁德刚、夏中新就过来了。
乔菲给足了面子,带着市委常委和他们见了面。
那位副处长可能知道驿城市的情况,把人送到后就要走。
王永良有点不满了,心道:“我好歹也是市委常委,你应该让驿城市召开干部大会欢迎我才对,让我风风光光地上任。可省委组织部只派了个副处级来送我,就已经不给我脸了,可连个欢迎会都没有,这叫什么事情?”
乔菲知道这个王永良就是赵辉煌的人,也是姚征的人,就故意不热不凉,表面上欢迎他的到来,很是客气,但就是不布置欢迎大会。乔菲给王永良介绍了各位常委的姓名和职务,然后让岳云海领着王永良去了原来王金平用的那间办公室。
岳云海安排好王永良之后,就离开了。
王永良坐在办公室里很是不高兴,这叫什么事情?没有欢迎会议,连个接风的午宴都不安排?
王永良就给姚征打了个电话:“市长,我就这么上任了?”
姚征为了给乔菲拉仇恨,故意说道:“没有办法啊,永良,乔菲要这么对你,就是要冷落你,我也没有办法,中午你就别管了,我单独给你安排个地方,保管让你满意。乔菲来到以后,根本不允许搞高标准招待,凡是高标准招待的,必须是个人掏腰包,不准花公款,她都一直这么做的,怎么可能给你搞什么接风宴会,有些话,中午我再给你说吧,你先熟悉一下情况。”
挂了姚征的电话,邓万超溜达着过来了。
王永良一看邓万超来了,赶紧站起来:“邓书记,您请坐,你看我这办公室里,茶叶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你得抓紧给我安排一个人联络员啊。”
邓万超故意说道:“这间办公室以前是王金平的,他就是在你坐的地方开枪自杀的,就死在了你坐的这把椅子上。”
王永良一听,像屁股下面着了火,赶紧站了起来:“什么,这……,怎么会这样?”
其实,乔菲让岳云海给王永良安排的另有办公室,但岳云海就是因为和姚征不对付,这个王永良没来,岳云海就听说了这是赵辉煌给姚征派来的帮手,对其没有任何好感,就是要恶心他一下后,再给他调到新办公室去。
岳云海也是想看看王永良会有什么反应,也看看会有谁去和王永良接触。没想到,岳云海派人暗中看到的是邓万超去了王永良的办公室。
邓万超和姚征是一体的,姚征和王永良是一体的,那么,王永良和邓万超的关系不用说了,邓万超会给王永良说什么不用猜就能知道。为了不让邓万超的计划得逞,岳云海拿着一串新钥匙又过来了,进屋就对王永良说道:“王书记,不好意思,我刚才是让人帮你收拾新办公室,暂时让你在原来的王书记办公室等一会,这里是七楼,我们政法委在八楼,你的新办公室也在八楼。现在你可以选择其中之一,七楼只有这一间办公室了,这个不行,只能到八楼,818房间。”
王永良一听是八楼,心里很不高兴,七上八下,这是很多官场的人都很讲究的。可人家也说了,七楼没房了,要不在这间房办公,就只好上八楼了。
王永良一听818房间,心里更是恼火:“八楼难道也只有818一个房间了吗?”
岳云海道:“还有一个814,就在卫生间旁边。”
王永良道:“那你把钥匙都给我搁这,我看完后再说。”
岳云海说道:“那可不行,你必须选择好哪一间,我才能把钥匙给你,你现在可以去看看,我带你去。”
王永良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拿岳云海没有办法。按说这件事情不用岳云海管的,应该由市委办公室主任去办,但这个市委办公室主任今天故意给岳云海请假了,这个老滑头溜了。所以,其他副主任不敢参与领导的事务,岳云海只能自己来办。
听到岳云海变相下通牒,都是市委常委,王永良也没有脾气,只好说:“行,我去看看。”
邓万超竟跟着王永良一起上去了。
王永良看了一遍816、817两间房,说道:“这不是有两间房子吗?”
岳云海毫不客气:“这两间房,别说是你,就算乔书记也没资格用。因为这两间房子都超过了40平米,是给工作人员集体办公用的,乔书记的办公用房标准不能超过30平米,你的办公用房标准不能超过24平米。乔书记现在用的那一间也才29平米,这个818正还是24平米,和楼下那间一样大。你只能二选一。”
王永良问道:“别的楼层没有房了吗?”
岳云海道:“我们的办公用房都是按部门分的,你是政法委书记,不能到宣传部或者组织部那一层去办公吧?”
王永良实在被“逼”无奈,他考虑了一下,就算是在8楼办公,也不能在死过人的那间房子里办公,太他妈不吉利了。
捏着鼻子认了8楼的818房间。还好,里面的家具什么的都是新的。
看到王永良同意在政法委这一层办公了,就把王金平那间房子的钥匙拿走了,把818的钥匙放在了王永良面前。
临走的时候,岳云海说道:“按照我们驿城市委的新规定,中午我们给你准备了接风的工作餐,您看需要不需要?”
王永良已经听姚征给他说中午带他出去吃,就谢绝了岳云海。
岳云海回到了七楼,把这个情况给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笑道:“行了,剩下的交给别人吧。”
中午的时候,姚征在市政府大楼等着,不大一会,王永良和邓万超乘坐一辆车赶了过来。
三人让司机开车,一路直奔鸭鸣湖区,进了物流集团位于鸭鸣湖南岸的一处院子里。
看到姚征和邓万超带着一个新面孔过来,一个操着北方口音的四十多岁的男子出来接待三人。
姚征给王永良介绍:“这位是驿城市物流集团的董事长操鑫鑫,是九爷安排在驿城市的企业总负责人,你也是九爷的人,以后要多多保护物流集团的利益。”
操鑫鑫听懂了,这个就是赵辉煌特意安排过来顶替王金平一职的王永良。就伸手和王永良握了握手。
然后把姚征三人领进了里面的一个别墅内。
操鑫鑫对身边的一个保镖说道:“你让林成立安排厨房做几个好菜,另外,把昨天刚送过来的三个女孩叫过来,陪客人吃饭。”
不大一会,林成立带着三个女孩过来了。前文咱们说过,这个林成立就是上河县原来的公安局副局长卢明睿,因为姚征要求卢明睿以死阻断线索,卢明睿就来了个李代桃僵,让林成立替他而死,自己成了林成立,自从这个林成立在李飞的帮助下整过容以后,没有人能认出来他是卢明睿了。为了听李飞的计划安排,他打入漕运帮,还交了投名状。毕竟卢明睿在官场浸淫多年,知道怎么混事,很快就一步步得到了重用,被物流集团的董事长操鑫鑫看上了,就让他进入了物流集团的管理层。这次招待姚征和王永良,操鑫鑫把林成立叫了过来。
林成立心里已经对姚征产生了仇恨,在见到姚征的时候假装不认识,假装客气。把三个女孩安排在了他们身边后就离开了。
这个姚征这些天心里不顺,对操鑫鑫大倒苦水:“九爷一直不让我再下手了,可就因为这样,我们不断走入了被动。东北三个县已经丢失了阵地,那里的企业只能都卖掉了,可现在乔菲又要搞全市巡察,眼看我们在市委常委也已经走入了低谷,没有话语权了,我们都没有见过九爷,操董应该把我们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啊。”
操鑫鑫满不在乎:“没事的,上面正在考虑这些问题,你们不用着急,该做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今天有三个小姑娘在,别的话就不说了,吃好玩好,酒就不让你们喝了,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吃完饭,操鑫鑫给三个人三把钥匙,你们休息一下再走吧。
姚征三人接过钥匙,各自搂着自己身边的女孩按照钥匙上标明的房间号找到了房门。
不长时间,三个房间里就传出了暧昧的声音。
林成立这时候来到了王永良所在的房间的窗户边,没想到,这个窗户的窗帘没有拉住,竟然有一道缝,可以看到床上二人赤身裸体的龌龊画面。林成立趁机录了起来。
就在他正录制的时候,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林成立眼看自己要暴露,把手机装进了衣兜,假装跟那个男子说话,趁其不备,拿起门前的一根木棍,朝着那个男子的头上砸了下去,那名男子当即脑浆迸裂。
第221章 物流集团爆恶行,纪委大会出波折
为什么林成立要下此狠手?
原因很简单,那个男子看到了他在偷录视频,一旦这个男子把这个消息向操鑫鑫汇报了,林成立不仅会暴露,还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自保,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那个被打碎了脑袋的男子是操鑫鑫新收的一个杀人逃亡犯付国俊,林成立已经知道,在操鑫鑫的物流集团里,有很多这样的人,都是在被追逃以后无处可去,被收留到这里的。这些亡命之徒很忠心于操鑫鑫。
付国俊当时并不知道林成立在做什么,因为他不知道姚征、邓万超和王永良在这里快活,操鑫鑫的安排也只有林成立知道。
没想到,付国俊还没有问清楚林成立在干什么,就被打碎了脑袋,连一声呼叫都没有,就是那一声咔嚓,就倒地上了。屋内的人只顾激烈战斗,都没有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个付国俊死了也不亏,他因为家里没钱娶媳妇,活了三十多岁没对象,就在去姐姐家里串亲戚的时候,看到十六岁的外甥女,也就是姐姐的亲女儿长得极为漂亮,竟然做了畜生的事情,把亲外甥女给糟蹋了,姐姐的公爹发现后,和他厮打,他竟然直接把姐姐的公爹和婆婆给杀掉了。外甥女羞愤之下上吊自杀,姐姐也觉得无脸活着,喝农药自杀了。操鑫鑫知道付国俊的恶行,可还是收留了他,准备到了关键的时候好让他为自己卖命。
林成立打死了付国俊,掏出了付国俊的手机,用付国俊的手指揭开了锁屏,对着窗户录了一会,然后就把手机装进了付国俊的衣兜内。
林成立又赶紧把自己手机上的视频转发给了李飞,看到视频被接收后,删除了微信记录和视频源。
平息了一下自己,林成立给操鑫鑫打了一个电话:“老大,我把付国俊给打死了,因为我发现他偷拍尊贵的客人在房间里的视频,我怕他泄露到外面,才出的手,您看怎么处理?”
操鑫鑫一听吓了一跳,这大白天在自己的别墅大院里打死了人,尸体怎么处理?他对林成立道:“我安排俩人过去,你不要让人接近那里。”
很快,操鑫鑫带了两个人过来了,还推了一辆小平板车,让人把尸体放到平板车上,盖上了黑色的塑料布,直接推到了他们经常处理这类事情的隐蔽房子里。
在这里,操鑫鑫问林成立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成立只好说瞎话:“我在巡查的时候,发现付国俊趴在一个窗户边往里看,我看到他在偷录视频,我就用院子里栽花用的钉耙打碎了他的脑袋。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录下了什么没有,我是怕他拿我们这里的隐私卖钱,才下的手。”
因为前几天确实有一个员工出卖过物流集团的保密信息,被操鑫鑫处理掉了。
操鑫鑫摸了摸付国俊的身上,摸到了付国俊的手机。发现已经黑屏。
林成立点了一下,拉起付国俊的右手大拇指往上面按,结果,没打开,又用付国俊的食指按了一下,打开了手机。林成立第一次是故意用大拇指的,不能显示他对付国俊的手机太熟悉了。
操鑫鑫打开了相册,果然发现有一段视频,点开看了一下,果然是王永良和一个女孩子在干那种事的视频。
操鑫鑫相信了林成立,把付国俊的手机当地砸碎扔进了垃圾筐,对那两个人说道:“去处理掉吧,老办法。”
林成立是知道的,操鑫鑫说的老办法就是把人的尸体打成碎末扔进湖里喂鱼了。
还好,操鑫鑫不仅没有因为这个怀疑林成立,反而认为林成立处事够果断,够狠,这才是他需要的人。
但因为这个,林成立做了几天噩梦,别人不知道。
再说王永良,自己被人录了视频还不知道,释放完激情才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发现在窗户外面有人在用土掩盖地面,也没问为什么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姚征和邓万超也先后走出这个大院中的小院。
三个人在别墅里又给操鑫鑫商量了一下什么,然后才与之告别,走出了大院。
在外面等着的司机连午饭都没有吃上,就开车载着三人回去了。
李飞还在忙着给京海保安分公司抽调的人做培训,手机突然收到了一个视频,点了一下接收,放到了一边,继续演讲。给这五十四名退伍兵讲了一个小时,然后让他们换上便装,参加驿城市委召开的全市纪检监察系统副科级以上干部大会。
这时候的李飞才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微信,发现是林成立用私密微信发来的消息,这个消息比视频晚了一个多小时,但林成立在消息中说明了情况,告诉李飞这个视频是在什么情况下拍的,就连打死了付国俊也说的清清楚楚,重点说明了付国俊曾经做的罪恶,为了给自己减罪,希望以后李飞不要拿这个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主要是为了取证,杀了早就该死的人而已。还告诉李飞,如果要用这个视频,就说是付国俊给他的。李飞只给林成立回了几个字:明白了,安心就是。
李飞把视频下载到了相册里,简单做了一下剪辑,让人看不出来是谁发给他的。然后也赶去了会场。
李飞想到林成立告诉他的姚征、邓万超、王永良去见了物流集团的老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给乔菲打了电话:“让参加会议的人推辞半个小时进场,我带人进会议室检查一遍,然后,凡是进入会场的人逐人登记并进行安检。”
所好的是,这个会场是驿城市几十年前建的人民大会堂,四周没有建筑,会议室大门还没打开,乔菲就立即安排刘超辉带人维持秩序。
李飞带着那五十四人先进了会场进行检查,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这一查不要紧, 还真的在里面找出了几个微型烈性遥控炸弹,并当场进行了拆卸。
李飞自己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多亏自己临时醒悟,差一点因为大意出问题。
李飞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让他暗中布置人在会议室一百米以内的距离暗中搜查,如果发现手持遥控器的人,立即抓捕。
李飞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了危险后,把拆掉的微型炸弹装进了一个包里带了出去。
这时候,刘超辉安排的安检人员已经就位,参会人员逐人登记入场,并对每一个人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等参会人员全部进了会场,几十名警察在大会堂周围扫了岗。几个便衣刑警在外围暗查手拿遥控器的人。
李飞把那五十四人分散在会场内的各个地方,以防出现意外。
会议正式开始。
主席台上,乔菲、刘国良、郭建华、李莉、岳云海就坐,还有一个例外,耿加强一身戎装也参加了会议,和几个常委并排而坐。
开会之前,乔菲邀请了姚征、邓万超、王永良参加会议,可这三个人找理由拒绝了。
李飞以记者的身份进入了会场,他可以随便走动,这也是利用记者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便利。李飞看到乔菲邀请的姚征三人没来参加会议,就意识到这三人肯定参与了谋划在会场安放微型遥控炸弹的事情,不过现在顾不上调查此事。
大会由刘国良主持,各县区的纪委书记、副书记、各室的主任、副主任,各乡镇、街道办的纪委书记,各局委办国有企业的纪检组长都参加了会议。到会人员好几百人。
刘国良宣读了市委关于对九县区进行巡察的文件,又宣布了市委和省纪委任命郑天恩、岳光明、赵家辉任任驿城市纪委常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的决定。
郭建华宣布了领导小组名单和各巡察组组成人员名单。
台下的人一听这次巡察组人员名单,都觉得不简单。
有不少的生面孔,根本就不是纪委监委系统的人,每个组还有六名协查员,只公布了名单,没有公布单位身份。
在选定每个组的人员名单的时候,征求了九个组长的意见,都是让他们自己在全市各个单位随便抽调的,今天也参加了会议。除了各市县纪委比较坚持真理的纪委副书记以外,有些人根本就和纪检监察工作不搭边,但这些人都是平时比较正直,铁面无私的人。参会的人有一种这一次真的要动真格的感觉。就看主席台上就坐的人就知道了,姚征和邓万超都不在,台下的人有人议论:“这是不是要对姚征他们的人进行清算了?”
台下坐的有不少是姚征一系的人,特别是有几个县区的纪委书记,看到今天这个阵势,心里直发毛。
等刘国良、郭建华宣读完毕,刘国良宣布:“下面请ZY纪委委员、驿城市委书记乔菲同志作动员报告。”
台下的人在听到刘国良说ZY纪委委员、市委书记的时候,绝大部分人才知道乔菲原来还有这个身份,当即对乔菲的敬畏之心增加了不少。
乔菲就当前驿城市存在的问题,利益集团绑架了组织和各级人民政府展开了剖析,针对已经集体塌方的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作为代表性分析,又把五部委把驿城市作为试点的重要性做了详解,最后提出了要求:“我希望在座的也好,其他干部也好,如果自己有违法乱纪的行为,主动向上级纪委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我不妨告诉大家,因为反腐败,驿城市已经自杀了包括王金平、张建辉等在内的副厅级、正处级、副处级、正科级、副科级干部若干名,被省、市、县纪委监委留置审查调查了一些人,还有一些因为涉黑涉恶被刑事拘留的人,有些人想给我戴大帽子,说影响了干部稳定,我可以公开说,别说是给我戴帽子、打棍子,就算是杀头,流血牺牲,我乔菲也会带着大家一往无前,只有一个目的,铲除社会蛀虫,维护公平正义,消灭利益垄断,保护人民利益,为了我们的国家不变色,而义无反顾。”
就在这时,台下有一个声音响起:“乔书记,既然是这样,我现在举报一个腐败分子行不行?”
第222章 曲广飞会场曝大料,全场震惊
乔菲话还没讲完,只是中间停顿了一下,就有人站出来要举报,这是好事。于是,乔菲说道:“可以,既然你有勇气在这么多人的大会上提出举报,那就说明了你的勇敢和与腐败作斗争的决心,你说吧,只要情况属实,我们可以交给刘国良同志现场立案。请这位同志站起来说一下情况。”
会场中间,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站了起来:“我是鸭鸣湖区纪委副书记曲广飞,我举报鸭鸣湖区区委书记葛广学和常务副区长葛广辉,第一件事,是关于城中村拆迁的事情,葛广学搞城中村改造的‘定向爆破’,将拆迁工程指定给亲属公司,评估18亿仅仅报了12亿,虚构拆迁户100户,套取拆迁款1.2亿,地块变性后,溢价转卖开发商,收受干股3400万。这件事的暴露是因为卫星影像比对发现‘拆迁户’房屋实际为临时搭建的板房,而在上级有关部门转交下来以后,常务副区长葛广辉安排区自然资源局把这事压了下来,而他们为了掩盖事实,让亲戚的公司搞突击拆迁,安排区委区政府的干部在夜间行动,我姐姐家是那里的拆迁户,由于拆迁补偿费没有谈好,我姐问他们为什么搭建的临时板房都能给补偿,而她们家自己的老房子却不按面积给补偿,因为没有谈拢,我姐姐家就拒绝拆迁,但是,葛广学安排区里的干部带着钩机在夜里搞突然袭击,把我姐姐、姐夫从屋里抬了出去,让钩机直接强拆,把我姐姐家的东西全部砸在了废墟里,我外甥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开着车回了家,给他们讲理,没有人听,还让派出所的警察把我外甥直接架出了现场,我外甥气愤不过,开着自己的车撞了上去,撞死了一名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干部,我外甥被抓了,还被判了12年有期徒刑。中间,我想过问此时,葛广学直接让纪委书记宋威力做我的工作,不仅不让我提这事,还让我必须压着我姐姐家不能上访告状,否则,就免除我纪委副书记职务,开除我的公职,就这么的我憋屈了两年多了,我一直等待时机,今天,我终于等到乔书记您这样的领导了,您说的话,太好了,就算是杀头,流血牺牲,也会带着大家一往无前,只有一个目的,铲除社会蛀虫,维护公平正义,消灭利益垄断,保护人民利益。听了这话,我回顾了这一个月时间里你来到驿城市以后所做的工作,我知道,你已经遇到了多次的暗杀和栽赃陷害,我一直想去找您,可葛广学派人暗中监视着我,我怕给您找麻烦,就一直等,今天,在这个会上,我就算拼着脑袋不要了,我也要举报,您一个市委书记都不怕,我怕什么?”
乔菲听到这里,问道:“那我问你,你是为了给你姐姐家鸣冤叫屈还是为了坚持正义,履行你一个纪委副书记职责?”
曲广飞道:“乔书记,要说我没有一点私心,不想为我姐姐家喊冤,那是假的,到现在我姐姐家还没有领到一分钱的补偿,那个城中村已经成为一个豪华小区了,不少的官员在里面弄了一套安置房。如果我仅仅为了这一件事,那我真的是全部是为了私心了,请您接着听我往下说,就知道我是不是纯属私心了。”
乔菲道:“那你接着说。”
曲广飞道:“我再说几件事情,我们鸭鸣湖区因为鸭鸣湖而得名,大部分水域都在我们区里,葛广学为了打造五星级景区,在湖的南边造了一个高尔夫球场,体制内的人都知道,建设高尔夫球场是严格禁止的项目,但是,葛广学和分管自然资源领域的常务副区长葛广辉,虚构生态修复项目,不但骗取了国家补贴8000万元,还将土地建成了这个高尔夫球场,原本的基本农田坐标数据被纂改,就这样让200亩耕地消失了。而这个高尔夫球场,交给了物流集团下面的鸭鸣湖旅游咨询公司经营,给驿城市有头有脸的人办理会员证,每人200万元。这件事情,也是我接到了下面的举报后,暗中调查出来的,我查了自然资源部的‘国土云’系统的监控情况,发现多层次触发了红线预警,但上级交办下来后都不了了之了。我又查了耕地保护补贴数据和相关项目用地,这些在大数据上碰撞异常!”
曲广飞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葛广学大搞人事腐败,利用干部选拔发横财。他暗中明码标价,一个乡镇书记、镇长、局长的位置100万至150万元,交钱的渠道是通过海外留学的方式代缴,其实这个海外账户就是葛广学老婆的。街道办书记、主任80至150万元,通过数字货币支付到了指定的账户上,这个账户我暂时不知道是谁的名字。还有就是事业编转行政编都是以书画交易的方式对价50万元。这是有人匿名举报到纪委的,我看了之后向纪委书记宋威力做了汇报,他不让我们过问,说这不是我们这一级能管得了的。但我还是暗中查了一下干部档案,发现虚构同一所大学的毕业者达到了23人。”
“还有两条线索,在鸭鸣湖区老旧小区专项债总共有10个亿,葛广学和区长刘德民合伙,瓜分了这些这些钱,葛广学虚假招标支付了8个亿,转给了承包商,承包商背景很大,手眼通天,听说这10亿的老旧小区改造款就是幕后的大人物操作批下来的,最后这笔钱通过葛广学和刘德民不知道转哪里去了。他们虚开建材发票,混凝土采购量超全区年产量的3倍。”
“几年前,也就是在核酸检测那个时候,葛广学当时还是区长,虚增核酸检测次数35万人次,套取财政资金7000万元,采购报废呼吸机、贴牌赚取差价5000万元,伪造签收单,侵吞社区保供物资2600吨转卖给了超市。我对这个做过简单的调查,确实发现,同一个身份证号码单日检测达到了7次。”
“以上是我掌握的线索情况,有一部分证据就在我手里。我之所以斗胆在会场举报,是乔书记的精神激发了我的一腔热血,乔书记都不怕,我一个小干部还怕个鸟!”
曲广飞说完,坐了下去。
乔菲和身边的刘国良低声商量了一下,说道:“曲广飞同志,葛广学属于省管干部,需要省纪委立案处理,或者由省纪委指定给我们驿城市纪委监委调查处理才行,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会后,我们会立即向省纪委汇报,争取省纪委移交给我们市纪委调查处理。我在这里公开征求一下曲广飞同志的意见,你愿不愿意参加这次的巡察组?”
曲广飞又站了起来:“我愿意。”
乔菲说道:“那行,我们巡察领导小组现场做一下表决,同意曲广飞参加巡察组的请举手!”
刘国良先举起了手,接着就是三位副书记郑天恩、岳光明、赵家辉,在会场第一排举起了手,上河县纪委书记王方远、西嫘县纪委书记杨文甫、汝宁县纪委书记陈梦龙,市政协副主席张京亚、市宗教局长付华、市农机局长张耕田紧接着举起了手。”
乔菲最后一个举起了手:“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也同意。”
台下的人笑了:“本来就是乔书记提议的,还能不同意?”
乔菲自己也笑了,接着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议论了。这一句话也打破了会场那种高压严肃的气氛。
乔菲接着说:“下面,由刘国良同志安排各小组进驻的县区。”
刘国良开始宣布:“第一巡察组,组长郑天恩,进驻鸭鸣湖区;第二巡察组,组长岳光明,进驻遂北县;第三巡察组,组长赵家辉,进驻弥阳县;第四巡察组,组长王方远,进驻板桥区;第五巡察组,组长杨文甫,进驻渠山县;第六巡察组,组长陈梦龙,进驻郑阳县;第七巡察组,组长张京亚,进驻东蔡县;第八巡察组,组长付华,进驻古驿区;第九巡察组,组长张耕田,进驻平文县。随后,各巡察组的举报电话将在网络上公开,并在各县区关键位置张贴。”
等刘国良宣布完毕,乔菲问大家谁还有意见要提,可以现场解答。参会的人像曲广飞这样的,只有一个,没有几个人敢在这样的场合公开举报,提意见。也只有曲广飞这样带着私仇的人才会不管不顾。很多人都知道,会场里面,姚征的人不会少了,甚至可能超过了一半以上。
最后,看无人再发言,乔菲强调了一下纪律:“我不管今天参会的人都带着什么心情,回去以后如何给你们的领导汇报,我在这里强调一点,凡是私下用手机录音录像的,按照保密原则,赶紧删除,如果事后我发现有人把视频、图片、录音发了出去的,一律开除公职!下面,请大家有序离场,五十四名协察员负责对离场人员的手机或者其他通讯设备进行检查。既然会议已经结束了,我可以告诉大家了,你不要以为自己是谁谁谁的人,要不是今天推辞会议半个小时,我们在坐的,可能很多人都成了死人了。”
李飞这时候接上了话茬:“乔书记说的没错,有人提前在会场安放了遥控炸弹,这是我拆除的炸弹外壳,炸药已经给我销毁了。我这个记者是军人出身,对这些比较敏感。”
听到这话,很多人都吓了一跳,不再有抵制心理了。
乔菲带着班子成员和各巡察组的人先行离开了会场,办案人员对离场人员尽职尽责地进行检查。
乔菲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姜彤彤就过来汇报:“乔书记,姚市长打电话过来,要来汇报工作”。
乔菲笑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让他来吧。”
第223章 李飞给姚征上“课”,姚征“狗改不了吃屎”
乔菲让姜彤彤通知姚征,可以过来“汇报工作”。
没一会,姚征就带着王永良过来了。
乔菲一看王永良来了,心里有点疑惑,但还是很客气地把二人让到了沙发上,并亲自为二人泡上了茶水。
姚征先是道歉:“乔书记,我给你道个歉,今天下午我确实有点事,没能参加会议。”
乔菲笑道:“是吗?我咋觉得是你们怕死,才不敢去的吧?”
姚征意识到乔菲说的什么意思,既然乔菲把事情当成了玩笑说出来,自己只能拿玩笑话应付:“乔书记,真的是有事,你看我们是怕死的人吗?”
乔菲继续敲打,笑着说:“嗯,也对,在有些方面,你的胆子挺大的,不是一般的大。”
姚征脸一红,说道:“乔书记就别笑话我了,我是胆大心粗,不像乔书记,胆大心细。”
乔菲继续笑着说:“我如果心不细,不知道死几回了呢,说不定比那四位还惨。”
姚征一看扯闲话不是乔菲的对手,弄不好就会被带到坑里去,就转移了话题:“乔书记,我今天来,是有事和你商量,你看,我的秘书死了,你还没有秘书,一直让姜科长代替秘书也不是个事,王永良同志刚来,也没有秘书,我们选秘书,要不要可以选不参加考试的人呀?”
乔菲道:“可以啊,你从同级别的秘书里面选,没有问题,但如果是想要提拔上来的,必须遵守试点方案的规定,逢进必考。记着,这可是从股级到副科开始的,我们的秘书应该啥级别,你比我还清楚吧?”
姚征解释:“我的意思是,就像王永良同志,可不可以从外地带过来一个秘书?”
乔菲道:“如果不是提拔使用的话,可以,不过,我们的编制都是满的,你带过来一个,那就得去掉一个,你觉得去掉谁合适?除非两地互换交流,同样的岗位同样的编制,异地交流可以。”
王永良不认为乔菲是坚持规矩,而是认为乔菲在故意针对他,初来乍到,如果就被市委书记针对的话,以后自己绝没有好结果,虽然上级让自己来辅助姚征,但王永良看到了,现在的姚征已经没有了市场,要不是在各县区还有大量人手,就凭现在姚征在常委会上的实力,啥事也弄不成了。王永良有点头大了,心说:“别让驿城市成了我的滑铁卢,让我栽在了这里。”
王永良赶紧转变态度:“乔书记,我今天没有参加会议,也是有原因的,我初来乍到,去办点私事,再说了这次会议也和我的业务无关,所以,我没有参加。”
乔菲笑着敲打:“是吗?我咋感觉你也是因为怕死才故意不参会的呢?”
王永良解释:“我真的是有私事忙去了,我……”。
没等王永良把话说完,推门进来的李飞接上了话茬:“王永良,王书记,你是去忙私事了,还真的是私事啊。”
王永良一听李飞直呼其名,有点生气:“你是谁?”
姚征可是吃过李飞“降龙十八掌”的,想起那次李飞当着赵辉煌的面把脸都给他打的疼了几天,也很愤怒:“我们在和乔书记汇报工作,你一个记者在这里搅合什么?”
李飞笑道:“我这个记者要是不搅合,今天下午的会上,乔书记就被你们炸死了!你姚征假惺惺的,你王永良头一天报到就亦步亦趋,你以为你们今天干什么了,我这个记者不知道吗?”
李飞打开了手机上的视频,放在王永良跟前:“王永良,王大书记,你作为政法委书记,上班头一天,玩的挺花呀?这是一个名叫付国俊的发给我的视频,大白天的,和一个小姑娘激情澎湃的,还说参加不了会议,拿根稻草当香烧——你糊弄鬼呢?!”
王永良一看视频里的自己,当即惊出一身冷汗:“你,这是AI合成的,我没有干这事。”
李飞问:“你没有干这事?你是不是以为付国俊死了,就死无对证了?这样的视频是可以进行鉴定的,真假一鉴定就知道了,不是你想不想承认的问题。李秀春也不想承认,不照样被省纪委留置了?”
乔菲和姚征都不知道李飞让王永良看了什么视频,乔菲问道:“什么视频?给我看看。”
李飞笑道:“乔书记,你一个女同志可不能看,当你看到王永良赤身裸体在和另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子在做龌龊的事的时候,你会恶心的。不过,姚市长可以看,因为他在另一个房间里干着和王永良一样的事情。”
姚征不相信,在操鑫鑫的别墅大院里,那种隐秘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被人录了视频?说道:“李飞,你不要信口雌黄,你给我看看视频是不是AI出来的。”
李飞就把视频放在了姚征面前播放起来,播完了,说道:“姚市长,你还以为这是AI的吗?要不要我把你的也给播一遍?”
这句话,是李飞在诈姚征,其实这一次没有姚征的视频。
可姚征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视频,不敢较真。
李飞进一步刺激姚征:“加上上一次你和关颖雪的视频,我要是直接在网上给你曝光,你说你这个市长是不是立即就火了?你说省纪委会对你怎么样?”
有人要问,既然李飞掌握了姚征这些证据,加上姚征在省城设计害乔菲的事情,还有一些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的官员不可能不供出一点姚征的事情,为什么李飞不直接去省纪委,让邢再东直接办了他?李飞之所以现在不动姚征,是因为李飞的目的是要把驿城市姚征一系和九爷的利益集团在驿城市分支连根拔起,把参与进去的贪官污吏一网打尽,这些,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线索和证据,如果把姚征办了,凭借赵辉煌和幕后那个手眼通天的九爷的手段,肯定会先把姚征灭口,到时候,没了姚征,很多事情就暴露不出来了。所以,留着姚征,直到最后把所有证据取到位了,再连根拔起。现在的乔菲和李飞对姚征的态度是只敲山震虎,不打虎上山。
姚征冒汗了:“李飞,你想怎么样?划个道道,我姚征一定会听你的。”
李飞道:“论格局,你不如乔书记,你怎么对她的,她都知道,但还是忍了,她就是为了班子的团结,为的是不让上级觉得你们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有矛盾,一直在给你机会,可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再三再四,还想再五再六,如果你把她逼急了,你以为就凭我和他的关系,我会向着她还是会向着你?一旦她翻了脸,我给她助力,你觉得你会不落马吗?你不要把别人的维护大局当成是傻逼的做法。所以,我这么说吧,从今往后,你如果要和乔书记或者其他人争高低,尽量在政治框架之内,不要出了圈。特别是这一次的试点工作,如果你有能力让下面对抗得过去,那是对乔书记的考验,等于是对她的磨练,你怎么在政治规矩内去对抗都可以,她不会说什么,只能想办法和你在政治上较量,她绝对不会像你以前的你多次对她的那样,又是爆炸又是暗杀的,我告诉你,乔书记是特种兵出身,我也是,你这些招不行,如果继续使用,一旦有一丝证据出现,你就会万劫不复。还有一个,就是这次的巡察工作,你可以在政治框架内去对抗,安排你的人,只要能抗的过去,那是你的本事,不要再用那些手段了,失败了多少次了,你比我清楚。”
“说白了,我的意思就是,用你的阳谋去较量,用好你的关系,那是很厉害的,你背后的人对你的支持力度也是极大的。公开竞争,你还是有机会的,再搞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身边的人一个个会离开你,因为他们觉得跟着你这么走下去死路一条,明白了吗?你能干上市长不容易,我呢,继续给你机会,不把你和王永良的视频,你们做的事情说出去,包括你们和别人密谋的要把会场炸了的事情,我都不再提了。”
王永良第一次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人家根本就不和自己一般见识,按说,如果李飞真要让自己落马,就这一个视频就够了。他从内心里对乔菲和李飞有了一种敬畏和佩服。
姚征说道:“李记者,什么爆炸的,我们真不知情,你说的别的,我谢谢你的手下留情,今后在我自己范围之内,一定听你的教诲。”
李飞道:“你俩来找乔书记,目的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打听鸭鸣湖区葛广学的事情的,对吧?说实话,在大会上,葛广学被举报这件事瞒不住,你的眼线众多,给你汇报的人多的是,包括葛广学,给他汇报的也大有人在,你肯定和葛广学已经商量好了怎么应对,弄不好你又会让葛广学自杀了事,我给你说,会没结束,就已经有人对葛广学进行监控了,包括对他的手机电话的监控都已经上报安排过了。她走不出驿城市,他的家属的银行卡账户都已经冻结。下一步你想怎么为葛广学做事,你随便,但不要触犯了红线。我替乔书记给你回答了,你满意吗?”
姚征不好意思:“我俩就是来道个歉,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乔书记原谅我们了,那我们走吧。”
姚征和王永良走了,乔菲对李飞笑道:“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替我给他们上了一课,你觉得他们会改吗?”
李飞道:“狗改不了吃屎!我只是在麻痹他们而已,因为我们不到掀桌子的时候!”
王永良跟着姚征到了姚征的办公室里。
进屋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感叹道:“我感觉那个李飞太厉害了,还有那个乔菲,也是个高人,他把事情给我们挑明了,还不对我们下手,这种人真的很少,官场里讲究的是抓住要害,致命一击,可他们能一让再让,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下一步我们按李飞说的去做吗?”
姚征道:“狗屁,历史上只讲究成王败寇,没有谁讲究做对手还遵守什么规则,不用管他们怎么说,我们只管做我们的。这样,今天晚上,咱这么做……”。
第224章 巡察组在布局,姚征出阴招
姚征和邓万超、王永良商量之后,就给赵辉煌的新任秘书杨磊打了个电话:“杨主任,我想给赵书记汇报点工作,你问一下书记有没有时间。”
杨磊让姚征等一会,下班时间,领导接不接电话不好说。
过了十几分钟,杨磊拨通了姚征的手机号,赵辉煌直接给姚征通话:“有什么事?”
姚征就把有关鸭鸣湖区委书记葛广学在大会上被曲广飞实名举报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巡察组已经进驻了9个县区,带队到鸭鸣湖的是新上任的市纪委副书记郑天恩,这个人以前就干过纪委的工作,就是因为他那时候不断查了我们的人,我才故意把他弄到了气象局的,没想到乔菲又把这个灾星弄了回来,如果郑天恩在鸭鸣湖区大杀大砍的,我担心会有不少的人经不住他的几板斧。而乔菲又专门把会上站出来的举报人曲广飞专门抽调进了巡察组,这个曲广飞的权力一时比纪委书记宋威力还大,我怕鸭鸣湖区弄不好要出事。刘德民死了,我不能让葛广学也直接自杀了吧。”
赵辉煌没好气地说:“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是想让我去鸭鸣湖区为你趟地雷去?该怎么办,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乔菲到驿城市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你竟然把自己的队伍带的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反水的反水,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你根本就不是那个乔菲的对手,如果这一局你再失败的话,那剩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需要的不是你给我汇报什么,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我只给你说一句话,胜了,你继续在仕途发展,败了,只有两条路,也是你给别人选的路。”
说完,赵辉煌就挂了电话。
姚征想向赵辉煌讨要计谋,赵辉煌不但不给他任何指导性意见,反而训了他一顿。
他哪里知道,赵辉煌已经做好了放弃他的准备,该切割的地方进行了切割。
邓万超和王永良也听到了赵辉煌的话,心里都凉了半截。
这时候的三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情,姚征要挽回局面,几乎不可能,让李秀春去举报郭建华,郭建华现在没事,李秀春折进去了,就算有了王永良,三个人要和乔菲对抗,也很难有赢的希望。
王永良现在的反应最大,他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了。如今,李飞拿住了他的把柄,他可不敢再去和乔菲硬干。王永良虽然也是九爷让赵辉煌提拔起来的干部,但其实王永良只是靠着他的叔叔,也就是开国大将王飚的儿子王建树的面子找到的关系,王建树毕竟也是部级干部,给他一个侄子从正处级提拔到副厅本就是正常的事情,就算是不找关系通融,也能够提起来的,但为了保险,找人打了个招呼而已,就是这一个招呼,把王永良变成了那个人的人了。
平时,王永良在鑫阳市没少给九爷布局在鑫阳市的产业提供照顾,再加上鑫阳市本来就是王永良的老家,又是红色老区里的人,很多人都很买王永良的账。当王永良接到通知,让他平调到驿城市的时候,还有点不舍,毕竟在老家的人熟,关系多。可当赵辉煌在电话里亲自给他谈了之后,他才知道,让他到驿城市为了巩固九爷的产业基地,为了帮姚征对抗乔菲的。
因为之前王永良知道,姚征在驿城市说一不二,无人敢对抗,前四任书记都在驿城市折戟沉沙了,上面空降了一个女市委书记,可王永良并没有对驿城市做过多的了解,也不知道驿城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知道王金平出事开枪自杀了,让他调过来的。他也就信誓旦旦地准备跟着姚征好好干一场,可从他到任后被岳云海摆了一道,用办公室给自己办了个难堪,当时他还不怎么在乎,只认为是派系之争,岳云海把他当成了姚征一派的人,而岳云海明显是乔菲的人,可今天李飞给他说的那些话让他一下子惊醒了,乔菲已经掌握了大局,乔菲不但掌握了姚征的一些证据,还在王永良到任第一天就把把柄给抓住了,这还怎么反抗?
王永良有点灰心了,有了再看一看情况的想法,如果不行,赶紧让叔叔把他弄走,不在这个是非窝里搅来搅去了,弄不好会进去的。
姚征可没有注意到王永良的变化,也没有注意邓万超的表情,扔下了电话,说道:“我要先下手为强,不就是一个郑天恩吗,都是老子扔掉的破东西,竟还要成精了,今夜,我的计划就要实施,你俩给我好好当好助手。”
王永良已经知道姚征的想法,之前姚征已经说过了,他要安排人绑架郑天恩的女儿——郑佳琪。
郑佳琪现在是高中三年级的学生,再过不久就要参加高考了,每天回家的时间很晚。这一点,姚征已经让人打听好了的。
王永良有点害怕了,李飞说的没错,在政治框架内怎么斗都行,可如果采取这个方式,一旦败露,那就是监狱里的客人了。
王永良偷偷打开了手机录音,故意对姚征说道:“市长,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李飞说的那些话还是有道理的,在政治上怎么斗都行,不要出圈,很危险的。”
姚征张嘴来了一句:“怂包货。又不是我们去做这些事,别人干的与我们有啥关系?这里就我们三个人知道,你不说他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是我们找人干的?”
王永良故意说:“这件事情,我不赞成,但你要一意孤行的话,别带上我,我可以在政治框架内支持你,但极端手段我不赞同,也不知情,以后,属于政治上的事,我一定支持你,但这类事情,我也只能劝你,我不参与。”
王永良说完,满怀郁闷地去宾馆睡觉了,因为常委家属楼王金平的那套住房还没有腾出来,王永良也不想住王金平原来住过的房子里,想找岳云海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别的房子,但今天只顾跟着姚征干一些不正经的事情,把正事都耽误了。
再说巡察组的人,市里的大会开过之后,各巡察组没有等候,就直接去了他们所在的县区,除了第一组郑天恩的人是七人,外加六个协察员,总共十三人,司机都是由协察员兼任的。其他各组都是十二人。
为了工作方便,就算是巡察鸭鸣湖区、古驿区、板桥区这三个城区内区域的,各个组的人也是让各区的人安排统一住在宾馆。
李飞这一次没有固定在哪个县、区,而是带着陶铁钢、宋国雄成为机动人员。
李飞第一关要帮的就是第一组,因为第一组所进驻的鸭鸣湖区有物流集团在,他们的势力最强,还有他们同一旗下的辉腾化工厂所在。而且,漕运帮就在这个物流集团,黑恶势力比较强大。李飞让令狐风给郑天恩配备的六名协察员也都是从保安公司选拔出来的高手,虽然他们的功夫不如陶铁钢和宋国雄,但遇到情况一个人招呼十个八个不是问题。而且,李飞直接把令狐风的手机号告诉了郑天恩,如果遇到情况,可以直接向令狐风要人。
吃过了晚饭,郑天恩安排副组长,也就是抽调的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副支队长石丽琴,通知所有人开会。
十三人围坐在一起,针对李飞交给他们的刘德民留下的线索和曲广飞提供的线索进行研究,大家要做好分工,谁去财政局调取财务资料,谁去群众中走访调查,谁去区委区政府找人座谈,最后,还是曲广飞提出了方案,毕竟曲广飞对鸭鸣湖区比较熟悉。
明天一早,由郑天恩直接找葛广学谈话,针对举报的问题,让他说一下情况,郑天恩带一个协察员。
石丽琴直接去自然资源局调查高尔夫球场的事情。
曲广飞去区财政局调查老旧小区改造项目资金流向情况。
市纪委第十六审查调查室科员宋梦芝带一个协察员去区政府和医院调查核酸检测的资料数据。
抽调的东蔡县县委组织部副部长谢光亮带一个协察员去鸭鸣湖区委组织部调查干部档案。
抽调的上河县洪流镇的副镇长兼派出所长张强带一个协察员负责调查物流集团用地的招标过程情况。
抽调的西嫘县五沟营镇纪委书记赵海民带一个协察员调查小李庄拆迁情况。
会上,郑天恩让大家好好熟悉自己所要去调查了解的地方。
可能有人不知道,驿城市这一次组建的是巡察组,不是巡视组,乔菲要组建巡察组的目的很明显,一般情况,巡视组下去只发现问题,而不直接处理调查,交给办案的单位去处理。而巡察组就不一样了,既要发现问题,也直接参与调查处理。对调查中发现的线索和证据向巡察领导小组汇报后,再安排市纪委监委的人员和巡察组一起办案,直到有个结果为止。
这个组是这样,其他组也一样,王方远的第四组也在市区,他的副手是市纪委一个室的副主任张增辽。
这九个组,最远的就是东蔡县,向东一百公里外,另一个是向西一百公里的弥阳县。他们虽然路途遥远,但也及时赶到了地方。
因为这一次巡察,结果是要验收的,验收人就是乔菲和刘国良,其实背后就是李飞。
郑天恩让大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商量明天如何进行,自己和曲广飞、石丽琴坐在一起又开了个小会。之后,根据李飞的要求,每天要对宾馆内进行检查,防止有人安装隐形摄像机或者窃听装置。
忙到十一点,郑天恩的老婆张淑敏打来了电话:“天恩,咱女儿过去都是晚上十点半以前就到家了,现在都十一点了还没回来,我这心里咋扑通扑通的呀。”
郑天恩问:“你没给她打电话吗?”
张淑敏道:“打了,无人接听。”
正说着,郑天恩的手机上有个来电,一看是女儿的电话,赶紧接听。
就听电话里郑佳琪哭着说道:“爸爸,快来救我,他们绑架了我,我害怕……”。
第225章 李飞布局,乔菲要参加营救行动
郑天恩一听女儿哭着说自己被绑架了,焦急地问:“琪琪,琪琪,你在哪儿?”
就听郑佳琪的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郑天恩,谈个条件,你只要别再鸭鸣湖区的巡察中太认真,或者听我们的,我们就不会对你女儿怎么样,如果你不听我们的,你也知道,你这么漂亮的女儿,水灵灵的,一掐一股水,要是送到东南亚哪个国家,这,多可惜呀?但是,这些事情你自己选择。”
郑天恩怒道:“你们是谁,到底想要让我怎么样?”
对方阴沉底说:“你在鸭鸣湖区巡察中走过场,只要你答应了我们,我就放了你的女儿,时间就在明天晚上见分晓,如果你明天一天没有实际行动,我们就放你女儿回家,如果不听话,后果嘛,我给你说过了,我们把你女儿送到东南亚那边去,再把你老婆弄死,怎么样?”
郑天恩说不出话来,他想到在这次巡察中,会遇到很多的阻碍,但没想到,还没开始,就有人对自己下手了,竟然直接绑架了女儿。郑天恩好不容易等来了乔菲给他的机会,还没大显身手,就出现这样的事情,郑天恩想要和对方刚下去,可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万一被他们糟蹋了,伤害了,自己就全完了。
郑天恩这边在思考,对方等不及了:“郑天恩,不要给我磨磨唧唧的,回答我,你女儿的好歹,可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啊,你不会想害死你的女儿吧?”
郑天恩没办法,只能使用缓兵之计:“好吧,我答应你们,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对方一听郑天恩答应了,说道:“那就看你行动吧,如果明天你没有按我们说的做,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如果按我们说的做了,你女儿明天晚上就能回家。”
郑天恩想到了,对方想争取一天的时间,可以把账目什么的更改完毕,如果是那样的话,巡察组就被动了。
郑天恩挂了电话以后,立即给乔菲打电话做了汇报,李飞和乔菲在一起,听到了郑天恩的汇报,就知道这个姚征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李飞说道:“老郑,你把你女儿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郑天恩不知道李飞要做什么,就把郑佳琪的电话告诉了李飞。
李飞让郑天恩放心,今夜一定要把郑佳琪救出来。
挂了郑天恩的电话,李飞立即给“胖猪”和“老黑”分别打了一个电话:“情况紧急,我一个好哥们的女儿被绑架了,我把她的手机号码发给你了,无论如何,你们尽快利用黑客技术和大数据给我找到人在哪儿,十万火急!”
这一次,“胖猪”没有再开玩笑,知道哥们女儿被绑架的严重性,表示立即就查。
“老黑”也一样,立即启动大数据跟踪系统,寻找郑佳琪手机所处位置。
安排好了这二人,李飞又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你现在能调动多少人出来?”
令狐风不知道李飞要做什么,说道:“咱们保安公司现在有三百多人,派出去了两百多人,包括给巡察组的人,家里还有一百多个机动人员。”
李飞道:“如果临时把派出去的人叫回来连夜执行一个任务,能回来多少?”
令狐风道:“只要不是在执勤的,都能临时调回来,大约能调回来一百五十人左右。”
李飞道:“好,你把能临时调回来的都调回来,每人补助两百元,让他们在大院里集合,都穿上迷彩服,涂迷彩化妆,不要让任何人能认出来,完毕了,我过去安排任务,记住,这一次让他们带上钢管之类的武器,可能会有一场恶战,我们要营救一个被绑架的女孩。”
安排完令狐风,李飞又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通报了案情,最后对刘超辉说:“你把特警支队、刑警支队安排好,随时准备配合我的营救。在我们没有找到人之前,你们不要动,暗中做好准备,等我电话就是。”
李飞又给林成立发去了一个消息:“帮我查一下,有一个女孩被绑架,看能不能找到关在哪里了。”
乔菲看着李飞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像一个排兵布阵的将军,对李飞说道:“今晚我也参加营救行动,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猖獗。”
李飞不答应:“你是三军之大帅,怎么可以随便动?有我这个先锋官就可以了。”
乔菲执意要去:“你们营救一个女孩,清一色的男人,怎么可以,必须有几个女的才行,对了,我听说那个石丽琴功夫不错,让她跟我一起就行了。”
李飞只好给刘超辉打电话:“让石丽琴过来找乔菲,有事安排。”
刘超辉道:“石丽琴就在宾馆,和郑天恩他们在一起呢。”
李飞道:“那行,你安排你的吧,我给郑天恩说一声。”
郑天恩一看是李飞打过来的电话,赶紧接听:“李主任,你说。”
李飞说道:“你叫一下石丽琴,我给她有话说。”
石丽琴和宋梦芝一个房间,刚刚洗完澡,换上了睡衣,听到了敲门声,连衣服都没换,穿着睡衣就把门打开了。
郑天恩说道:“乔书记让你现在到她那里去,地址是……”。
石丽琴赶紧穿好了衣服,开车去了李飞和乔菲住的小院。
乔菲见到石丽琴,也不客气:“我听说你的功夫不错,今夜,李飞安排一场大营救行动,没有女的不行,我决定,我和你、姜彤彤参与营救行动,作为女子组,你来当组长,怎么样?”
石丽琴问:“大营救?救谁?”
乔菲也没有瞒她:“你们一组的组长郑天恩的女儿郑佳琪被绑架了,他们的目的就是让郑天恩明天一天走过场,给他们做假账和转移财产的时间,如果郑天恩听他们的,这次鸭鸣湖的巡察工作就很难了,如果不听,他们会对郑佳琪下手,来打击郑天恩的工作热情。”
石丽琴骂道:“行,我参加,不过,我听你的指挥,而且,我必须保证书记您的安全。”
李飞对石丽琴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你们必须穿迷彩服,戴帽子,你可以带武器,和我的人一起打硬仗,但必须遵守化整为零的规定,就是去的时候,不统一安排,规定时间和地点集合,任务完成后,各自离开。今夜参与行动的人员建一个微信群,好听候命令,一会你让乔菲把你拉进群里。”
石丽琴一听李飞直呼乔菲的名字,惊讶地问:“你叫乔书记什么?”
李飞道:“乔菲啊,她的名字不就是叫这个吗?”
李飞突然明白了,石丽琴不知道自己和乔菲的关系,认为自己不尊重乔菲,接着说道:“乔菲是我老婆。”
石丽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李飞,又看了看乔菲,满脸的不解。
李飞只好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让石丽琴看了一下:“我的记者身份是为了打掩护的,这你明白了吧?知道我为什么要指挥今夜的营救行动了吧?”
石丽琴问道:“我们局长也听你指挥?”
李飞道:“当然,他在部队里一直就是我的小跟班。”
石丽琴道:“我回去把我的枪带上,一会直接去你说的保安公司,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傻子,你这一布局我就明白咋回事了,我不仅会服从命令通知听指挥,事后,高度保密。”
李飞对乔菲笑道:“下一步你让她去当个公安局长吧,比较合适。”
乔菲笑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时,李飞的手机上来了一个短消息,是林成立发过来的:“那个被绑架的女孩在漕运码头的仓库里,有几十个人把守,一旦惊动了,随时会有几百人到场。想要进去,只能水路逼近,然后从天而降。”
接着,“胖猪”和“老黑”发过来了位置信息。并打电话说道:“人在一个湖边的码头仓库里,位置就在仓库里面的大厅。”
既然知道了人在哪里就好办了,李飞让乔菲三人和自己一起去保安公司。
石丽琴说:“我还没有回去拿枪呢。”
李飞道:“不用了,如果到了动枪的程度,那就不可收拾了,人多混乱,有枪也用不上,靠的就是你的拳脚上的功夫,但冷兵器还是要有的,我这里有一把从桐梁山带回来的宝剑,你们三个,谁用?”
姜彤彤和石丽琴异口同声:“给乔书记用吧。”
乔菲笑道:“我用这个还没有用棍棒顺手,丽琴你用吧。”
石丽琴“得寸进尺”:“李飞,你这是送给我了?不怕乔书记吃醋?”
李飞笑道:“是乔菲送给你的,你就用好这把量天尺倚天剑吧。不耽误时间了,那边准备好了,我们走。”
四个人坐着李飞的车辆直奔保安公司。
大院里,已经站立了整整齐齐的身穿迷彩服的人员,每个人的脸上,已经用油彩化了妆。
看到李飞和乔菲进来,令狐风赶紧喊了声:“立正!”
人员整齐划一。
乔菲和石丽琴一看,这就是一支标准的军队,一看站的队型,就知道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人才能做到这样。
令狐风给乔菲和李飞四人行了个军礼:“报告乔书记,队伍集合完毕,请指示!”
乔菲来到了队伍的前面,开始讲话:“同志们,我是驿城市委书记乔菲,和你们一样,曾经也是一名军人。大家都知道,在人民群众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必须义无反顾,挺身而出。因为时间关系,我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只需要记着一点,我乔菲是你们当中的一员,在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特别是今夜,我和你们一起听从李飞的指挥,我身边的这两位女性,一位是我们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副支队长石丽琴,另一位是市委办公室综合科科长姜彤彤,她们也曾经是一名军人,也和我一样,参与这次行动。具体行动目标和总指挥是李飞,现在,让他给我们大家布置任务。”
李飞往前走了一步,问令狐风:“今夜到场多少人?”
令狐风道:“除了正在执勤回不来的,实到286人。”
李飞开始讲话。
第226章 乔菲、李飞冲进匪巢,解救郑佳琪
李飞对所有人强调了纪律,并讲了化整为零的规则,各自想办法于夜里一点整赶到鸭鸣湖连接洪汝河的码头位置,听候李飞的命令。
行动结束的时候,再化整为零地离开,不要成群结队。
这次带队的人就是令狐风。
这些保安人员,都是退伍军人,看到市委书记乔菲都参加了,他们也都没有什么顾虑了,一个个摩拳擦掌。
李飞四人每人也从保安公司里拿出了一身迷彩服穿在了外面,还戴上了一顶迷彩帽。
乔菲、石丽琴、姜彤彤把头发隐藏到了帽子里,显得更加英姿飒爽。
几个人自己对着镜子化了妆,让外人认不出来。
李飞把陶铁钢、宋国雄叫了过来,说道:“我已经给王占兵夫妇联系过了,他有一条4.2米长的铝合金冲锋舟,可以容纳6到7个人,是他养鱼的时候买的,我看了一下‘胖猪’发过来的鸭鸣湖的地形,这个码头就在湖南头偏东南方向,而王占兵原来养鱼的地方,也是现在他家住的地方,就在水库西侧偏南的位置,距离码头不远,我们三个,就乘坐王占兵的冲锋舟直接从湖面冲到码头,然后想办法上到仓库的房顶,因为他们这些仓库都是用彩钢瓦做的房顶,我们只需要用一般的工具就可以撬开彩钢瓦,从上面下去,我估计这就是‘胖猪’说的‘水路逼近,从天而降’的意思。但我们跳下去后,会有一场恶战,因为守护人员有几十个,他们绝对不会让我们把人弄走,而且还会通知其他人进来,所以,我们的外围人员必须在外面猛攻,我们在里面才更好办。”
乔菲道:“我们三人和你们三个一起去。”
李飞不同意:“不行,水路太危险,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会用大船把我们撞坏的,到时候,我们就不好办了。”
乔菲道:“不要忘了,我们三个可也都是专门训练过的,水性不比他们湖边的人差。”
李飞道:“那也不行,你们可以带人在外面猛攻,我不允许你们下湖。”
乔菲看李飞态度坚决,不再坚持:“好吧,你们三个好好把握,我们安排我们的。”
安排完毕,所有人员一个个出发了,有骑单车的,有几个人拼车的,还有伪装成拉货的,总之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李飞开车带着陶铁钢、宋国雄和乔菲三个女人,走了。
等他们来到王占兵家以后,把车辆藏在了院子里。
王占兵夫妇早已经在家等着了,他对李飞说到:“冲锋舟我已经充满了电,可以航行两个小时没问题。”
说完,王占兵把钥匙给了李飞。
李飞对乔菲说道:“你们一会去码头外围,不要跟着我们。”
乔菲说道:“你们走你们的,别管我们了。”
李飞三人拿起钥匙就走了,找到了冲锋舟所在的位置,坐了上去。
李飞看了一下表,现在才十二点,还不能冲过去,因为外围的人是夜里一点到位。
三个人没有亮灯,没有开启冲锋模式,而是慢慢地向前飘移,这样不会惊动码头上的人。
直到十二点四十分了,李飞看到身后有一艘快艇驶来,不敢再等了,架起冲锋舟冲向了码头。
等他们到了跟前,跳上了码头。
他们快速找到了仓库所在位置,就按照事先设定的计划,三个人搭人梯上了房顶,李飞先上去的,然后他把腰间的绳索撒了下去,把上面挂在了撬开的钢瓦里面的钢架上。
陶铁钢和宋国雄很快也顺着绳索爬了上来。
三人在房顶开始撬彩钢瓦,很快就拿掉了一块,露出了一个天窗,三人从这里直接跳了下去。
但这里不是仓库的大厅,只是一隅。
三人快步向前,在前面看到了灯光,灯光下的椅子上,一个女孩被绳捆索绑,勾着头打盹。
一定是她了!李飞看到这女孩的周围坐了一圈人,要直接上去肯定不行。
李飞急中生智,叫了一声:“郑佳琪!”
那个女孩一激灵抬起了头,寻找声音的所在。
那几十个人听到了喊声,都急速站了起来,往前找去。
李飞给令狐风打电话,下了命令:“第一梯队,五十人,上!十分钟后再上五十人,等他们的人都过来后,全部人员压上去。这次可以放开,不计较伤残,但不要打死人。行动吧。”
仓库里的人发现了李飞三人在一边打电话,都拎着砍刀围了上去。
李飞三人都只是拿了一根半截钢管,就和这几十个人打在了一起。
刀碰钢管,火星直冒,叮叮当当,声音响起。
三个人面对几十个人,不仅没有吃亏,相反,三人手中的钢管上下翻飞,左挡右击;身体辗转腾挪,几十个人当即就倒下了十几个,不是腿断就是胳膊折。其他人一看不对头,这三人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一般,谁的刀碰上,立即被磕飞,接着就是一铁棍,不是在腿,就是胳膊,肯定有骨头断掉了。
就在李飞三人还在和剩下的人打斗的时候,从仓库一侧的小屋里走出来几个人,速度很快,一个领头的说到:“那三个人太厉害,就算我们上去,也是白给,我们抓紧转移人质,把她从仓库的暗门里带出去,坐船进入湖里,再想办法,如果他们是郑天恩请来的人,就把这个死妮子扔湖里淹死!”
这几个人开始行动,就要去带郑佳琪。
突然,他们身后出现了三个人,开始了对他们的攻击,让他们无法对郑佳琪下手。
原来,这三个人就是乔菲、石丽琴和姜彤彤。
就在李飞拿着王占兵交给他的钥匙之后,去找冲锋舟去了。乔菲就直接亮明了身份,让王占兵夫妇帮她们再找一艘快艇之类的水上工具。
王占兵看出来了,李飞走后留下的三个人都是女的,既然乔菲都自爆了身份,而且把石丽琴、姜彤彤的身份也没有隐瞒。乔菲敢对他们说,是因为李飞告诉过她,王占兵受过很大的冤屈,对物流集团和姚征恨之入骨,认为他们不会把自己说出去。
乔菲就对王占兵说:“我们三人的身份,你夫妻一定要保密,请你们帮我联系一个快艇之类的水上交通工具,我们要赶到码头救人。”
王占兵就想起了他的一个亲戚,在另一边的旅游码头上替鸭鸣湖旅游公司开快艇的,可以让他把人送过去,但这些只能偷偷地去做,如果被旅公司知道了,那可不是收拾他亲戚的事情了,有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
但王占兵为了帮市委书记,这也等于是帮自己,有市委书记下一步给自己撑腰,不愁补偿款要不回来。
但王占兵不敢对亲戚说真话,就告诉他有几个女兵在执行任务,希望他能偷偷送她们过去。
因为是半夜,没有人,王占兵的亲戚答应了,但只答应把人送过去就回来,不在那等。王占兵告诉他送到就行,直接返回,其余的不用管,一来一回也就半个小时而已。
就这样,王占兵的亲戚把乔菲三人送到了码头那边,也就是李飞看到的后面有快艇过来。
乔菲三人也是沿着李飞走过的路上了码头,码头上值班的只注意陆地方向,没注意水里面,这也就让李飞和乔菲两拨人得逞了。
乔菲三人找到了仓库房顶坠下来的绳索,顺着爬了上去,从李飞打开的天窗那里跳了下去。
她们三人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从仓库隐蔽的小屋里出来的几个人的对话,知道前面椅子上就是郑天恩的女儿郑佳琪,就没容那几个人动手,主动发起了攻击。
别看只是三个女子,发挥出原有的威风的时候,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当即全部被打倒在地,石丽琴故意踩断了他们的腿骨和胳膊。
乔菲来到郑佳琪跟前,给她松了绑,把郑佳琪抱进了怀里:“没事了,郑佳琪,你好样的,跟我们走。”
就在这时,在地上躺着起不来的那个头头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乔菲就是一枪。
可让开枪者想不到的是,乔菲好像是知道了一样,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抱着郑佳琪快速移动,弯腰抓起地上的一个人扔向了开枪的人。这一枪直接穿透了被扔过去的那个人的胸膛,一条血线喷射而出。
这倒不是乔菲有先知先觉,乔菲毕竟是军人出身,她的防范意识和警觉度极高,她虽然在抱着郑佳琪,但眼角并没有离开地上的几个人,当他看到那个头头把手伸进了衣服内,就知道不好,可能有枪,就躲开了,并抓起地上的人做了盾牌。
那个中枪的人直接砸在了开枪人的身上,等他把伤者推开的时候,乔菲已经踩断了他那只拿枪的手,并从他手里夺回了手枪。
石丽琴见状,也不客气了,把这几个人的手腕全都踩断了。
乔菲把手枪递给了石丽琴:“你有持枪证,你来使用,以防万一。”
李飞三人也听到了枪声,往后面一看,看到了乔菲三人打倒了几个人,已经把郑佳琪解救了出来。
乔菲来到跟前,给李飞汇合,说道:“检查一下,这些人有没有隐藏枪支。”
李飞顾不得问乔菲三人是从哪里到了这里,就把几十个人摸了一遍。没发现其他人有枪,也就是那一个小头头藏了一把手枪。
李飞道:“没有了。”
乔菲问:“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李飞道:“里应外合,杀出去,我们必须把郑佳琪带回家!”
这一次,乔菲六人从那些地上躺着的歹徒身边,一人捡起了一把砍刀,郑佳琪见状也捡了一把拿在了手里。
第227章 郑佳琪得救,漕运帮黑势力被重创
李飞三个男人走在前面,乔菲三个女的保护着郑佳琪走在后面,他们打开仓库的大门,向外走去。
外面,第一拨保安已经和码头仓库的人干上了,五十人直接干翻了码头上上百人的堵截,因为这一次李飞说过,可以不计较伤残情况,既然他们敢下手绑架一个女高中生,敢公然阻扰公务工作,对这些人没必要留情。他们的行为已经不是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已经上升到了敌我矛盾的问题,所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人也就本着不打死人的方针,专门往四肢攻击,这样既可以尽快打垮对手,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于死人。
码头的人大部分都是过去跟着漕运帮混黑的人,因为前些年全国掀起的扫黑除恶风暴,让他们不得不收敛了起来,在姚征和秦玉海等人的保护下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只是让他们蛰伏下来,别再明目张胆去作恶了,其实,附近的老百姓都是知道的,所以,很多人家的孩子找工作时,家长也不让他们到码头和物流集团去上班。而这边既招不到了本地人,也不想用本地人,他们怕本地人知道的多了,会透露他们的隐秘。所以,他们招的大都是外地人,而且还有不少的犯过罪的人,全国各地的人力资源黑市场上都知道没处躲藏的老赖、犯罪嫌疑人、被通缉的人可以到驿城市物流集团和码头上班可以得到保护,所以,这几年流落到这里恶人不少,这也是当地人不敢招惹物流集团的原因之一,更是李飞让保安公司的人不要手下留情的原因之一。
因为京海保安公司的员工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不仅搏击技能很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相互配合天衣无缝,战斗力远远超过了对手。所以,五十人打垮上百人也就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
对手一看情况不对,这和那次鸭鸣湖东岸那些人一样,各个迷彩服,配合默契,都认为又是那一帮子军人出现了,赶紧给漕运帮负责人汇报。可他们的小头目一听只有几十个人就这么猖狂,发起了狠,非要把这帮子人拿下逼问出他们是哪里的人不可,就再次增加人手冲了过来,这次来的人有二百来人,可刚一冲上来,迷彩服又多出了五十来人,等于是上百名迷彩服和他们新派来的二百来人对上了。之前那一百来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在一边的地上哭爹喊娘呢。
别看这一百来名保安,可都是令狐风派出来的最能打的前两拨,面对一对二的局面,丝毫不怯场,并开始了主动攻击。
眼看双倍于对手的码头上的人,又要败下阵来,领头的直接给操鑫鑫打了电话:“老板,不好了,那上百名迷彩服又来了,正在攻击码头,可能是想要救走郑天恩的女儿,我们第一拨上百人都被对手给打残了,现在又上了二百人,也快被打败了,这一次他们下手非常狠辣,直接整残,得赶紧派人啊,再晚的话,我们这二百人也全部被打废了。”
操鑫鑫狠毒地说道:“坚持二十分钟,我这就调人手过来。”
操鑫鑫一通电话,给附近的各个企业打过电话,辉腾化工是第一个,让他们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赶到码头支援物流集团,接着就是鸭鸣湖区的另几家企业的员工,板桥区、古驿区、渠山县、汝宁县的二十多家企业也要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码头进行支援。
很快,一辆辆大小汽车向码头而来,有大型客车,有大卡车,还有大巴车、商务车、小轿车朝着码头呼啸而去。
隐藏在树林里的令狐风给李飞汇报:“来自四面八方的车辆集中朝着码头来了,我们全部出动吧。”
李飞道:“既然这样,全部出动,记着,不死人就行。我们已经救了郑佳琪,正往外冲,争取尽快里应外合,等我们出去后就撤出战斗。”
令狐风回道:“坚决执行命令。”
而在家里的姚征一直就没有睡觉,他关注着物流集团那边给他的消息,更关注着刘超辉的公安特警支队和刑警支队的动静,这两支队伍里有不少姚征的人,时刻和姚征保持着联系,告诉姚征,刘超辉安排他们在公安局大院等候命令,一直没动。
这也是李飞不让公安警察出动的原因,一旦“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最容易坏事,往往会功败垂成,只有保安公司的人,领的是公司的工资,军人的正义感爆棚,不至于出现意外。战斗力比那些警察还要强。
双方大战已经开始,那些刚从被窝里被叫起来赶到这里的企业员工,有的并不是漕运帮的人,他们看到是让来打架的,而且是群架,直接动家伙往死里整,都有点害怕了,他们打工就是为了挣工资养家糊口的,要是因为帮人打架出了事太不划算了,别看来的人多,说白了和滥竽充数差不多,看到棍棒往身上打来,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来的人有五六百,可一交上手,看到迷彩服丝毫不留情的打法,立马逃跑了一半,有的不敢后退,就跳进了湖里,有两个家伙看到李飞留下来的冲锋舟就跳了上去,可没有钥匙,只好用手划水逃离,他们竟然把冲锋舟划到了王占兵家原来养鱼的地方,把冲锋舟一扔,上岸就跑。
关注着码头的王占兵夫妇没敢睡觉,李飞车还在他们院子里,他们担心乔菲和李飞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还指望李飞他们讨要补偿款呢。可他们就在湖边向码头方向观察的时候,看到有俩人划着冲锋舟朝这边而来,因为王占兵养鱼的时候,把这里的岸边收拾的比较好,那俩逃跑者就选择了在这里上岸逃离。
看到那俩人跑了,王占兵来到冲锋舟跟前看了一下,当即惊呆了:“这不是我们家的冲锋舟吗,怎么被人划着开回来了,那俩人是谁?”
王占兵看到,码头方向现在是灯火通明,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比平时的夜里亮得多。王占兵想给李飞打电话,被庞娜制止了:“你现在不知道情况,不要给恩人添乱,他的本事我知道,不会被怎么样的。”
这边,除了逃跑了一半人,还剩下的三百来人,根本就不是迷彩服这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残了一地。
更不用说李飞三人从里面出来,像轧路机一般,直接碾压着前进,凡是碰上的,每人只是一招,就被打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因为他们的骨头肯定出问题了。
李飞之所以要对这些人下狠手,就是要通过这一次行动彻底把物流集团的黑恶势力打垮,等这些人伤好归来,估计也已经到了把他们连根拔起的时候了,这中间至少减少了他们对抗的时候。在一点,凡是死扛的,基本上都是漕运帮的死党,那些真正的打工者已到场看情况不对就逃跑了,李飞之前的预判一点都没错,所有也不让迷彩服人员追赶逃跑者,只对硬扛者下手。
郑佳琪看到李飞三人像神话中的英雄一样行为,心里感慨不已。
乔菲三人只是护着郑佳琪往前走,只要有人来抢,举手投足之间就把偷袭者打趴下了。
很快,李飞就和大批的迷彩服汇合了,大手一挥:“可以退出去了。”
迷彩服们这才往后退,相互交叉掩护,防止再冒出一股人来。
不得不说,就连撤退也是井然有序,乔菲看到这个情况,不禁心中感叹:“多亏有这么一股力量啊。”
走出了码头地界,李飞一声口哨,所有人立即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李飞、乔菲、陶铁钢、宋国雄、石丽琴、姜彤彤和郑佳琪。他们快速一路小跑,就在这时,庞娜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跑过来准备前往码头看情况,看到李飞等人跑了过来,就停下了三轮车,喊了一声:“李飞兄弟,快过来。”
李飞一听是庞娜的声音,对其他人说:“接我们的人来了,快走。”
有人会问,李飞他们几个那么厉害,为什么跑那么快逃离?李飞当然是担心其他人撤离之后,突然冒出来几百人把他们几个包围了,即便是他们六人能够冲出去,还带着郑佳琪呢,一旦郑佳琪再次落入那些人手中,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再说了,现在也不到暴露的时候,既然达到了救人的目的,那就快速离开最好。
七个人上了庞娜的农用三轮车,回到了王占兵的家里。
李飞让大家先脱了迷彩服,洗去脸上的油彩,以防万一被人看到。
大家就在庞娜家的卫生间里一个个快速地洗净了脸,李飞用一个编织袋把迷彩服装了起来。对庞娜说道:“嫂子,怕是给你们惹上麻烦了,冲锋舟我们丢在了码头了,一旦漕运帮的人知道是你的冲锋舟就麻烦了,你们今夜跟我们走吧。”
庞娜笑道:“李飞兄弟,冲锋舟被人划回来了。”庞娜对李飞讲了一遍她看到的情况。
乔菲笑道:“看起来是有人给我们帮忙啊。”
石丽琴道:“他们叫过去的人,不少是打工的,面对生死的时候,人家才不去卖命,肯定想办法逃跑了,没想到无意中给帮了个忙啊。”
庞娜笑道:“正义之举,老天爷都会帮助的。”
就在这时,王占兵从厨房端出来一大盆炖好的羊肉:“都饿了吧,快加点夜宵吧,特别是那个小妹妹,你吓坏了吧,你多吃点。你真有福气啊,竟然让我们的美女市委书记亲自冒险救你。”
郑佳琪一脸迷茫地看着三个美女,想知道谁是美女市委书记,因为三个人都很漂亮。
李飞就给郑佳琪介绍了每个人,并告诉她,回到学校后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
郑佳琪点了点头,说道:“美丽书记姐姐,我可以借你的手机给我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吗?我的手机被他们收走了。”
乔菲道:“行,我给你爸爸打电话,报个平安。”
郑天恩正在焦急地等待,突然接到了乔菲的电话,赶紧接听,看到电话接通了,乔菲把手机给了郑佳琪。
郑佳琪说话了:“爸爸,我是佳琪,是那个美女市委书记姐姐带人进去把我救了出来,我现在在一个阿姨家里吃羊肉呢。”
郑佳琪简单讲了自己被救的过程。
这边的郑天恩感动的无法形容,他安慰了女儿几句之后,说道:“你把电话给乔书记。”
郑佳琪就把电话递给了乔菲。
就听郑天恩在电话里说:“乔书记,没想到,为了救我女儿,您亲自深入虎穴,以身犯险,这恩情我郑天恩记下了,我郑天恩无以为报,从今以后,我郑天恩跟着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228章 操鑫鑫收拾残局,姚征再动心机
郑天恩的感动是发自内心的。在他心目中,一个市委书记能身先士卒深入黑帮内部救人,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也只有乔菲了,跟着这样的人,值了。
李飞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郑佳琪说:“小妹妹,等你回去以后,如果有人问起你这事,你一定要保密,给你妈可以说事情,但也需要告诉你妈,暂时不要说出真相,你就说是突然从天上跳下来的天兵天将为了惩治坏人救了你,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你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人,能记住吗?”
郑佳琪看了一眼乔菲,乔菲点了点头:“你就这么说,听你这个大哥哥的。”
吃完了夜宵,也到了凌晨三点多了,六个人带着郑佳琪离开了。
李飞让乔菲三人先回去,他把郑佳琪送回了家。郑佳琪的妈妈看到女儿回来后,一脸的担忧没有了,李飞安慰了几句,说明天开始,在上学前放学后派人保护她的。
郑佳琪按照李飞安排的,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妈妈之后,让妈妈听她的,就说是天兵天将下凡救了她。
凌晨的码头上,可就乱成了一团,他们自己清理了一下,被打伤打残的人员有四百多人,还有一少部分侥幸挨了打,没有伤筋动骨。这让操鑫鑫头大了,这么多人,如果送到驿城市的医院,所有的医院外伤科都接纳他们,恐怕也放不下,最窝心的是,打伤了这么多人,到底是谁干的,他们怎么就不知道,这些人又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怎么来怎么走的。码头上没有发现一辆大型汽车。
操鑫鑫只好给他的上峰汇报,他的上峰听了汇报告诉他,能一次打伤这么多人,没有死掉一人,这说明这些人是有统一安排的,既然不知道是什么人,那就先不管这个了,把伤者分散送到附近的各个医院治疗,工厂企业无法生产的,再突击招一批员工,首先保持物流方面的运行不能停。
操鑫鑫确实没办法了,这一次,基本上把他们的主要力量给打废了,短时间内,在召集大规模的人员有点困难了。为了稳定人心,操鑫鑫安排人分别给各个县市的120 打电话,让他们来车把人接走,400多人,他们分到了近三十个县区、市的医院,这样,不容易被人有太大的怀疑。
操鑫鑫粗算了一下,就这一次救治,至少需要医药费一千万以上,而且因为是外伤,医保还报销不了。
安排完伤者的救治事务以后,操鑫鑫给姚征打了个电话:“姚市长,你这一招害苦了我们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部队,来了几百人,对我的码头进行了一次清洗,直接打残了我四百多骨干力量,救走了人不说,我们还没有能留下一个对方的人,看起来他们就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用隐形直升机带人过来,然后全身而退。可我这里不仅要支付巨额的医疗费,还把企业都整停产了,员工跑的跑,伤的伤,你说我下一步怎么办?我怎么给上面汇报?”
姚征真的有点害怕了,真的有特种部队在帮助乔菲?姚征只好答应从政府的项目中想办法给他们物流集团做补偿。
而刘超辉这边,组织了很多人,没有派上用场,事后,乔菲根据李飞的建议,不让刘超辉的公安局过问此事,只当是不知道。可为了对外有个交代,三更半夜的把人集合起来说是有什么行动,结果啥都没做,很容易被人与“码头事件”联系到一起。于是,刘超辉根据李飞的建议,把人带出去对全市娱乐场所、洗浴中心、洗脚城等进行了突袭检查。还别说,这一次意外突袭没让治安支队参加,内部的人判断不好是不是针对这些场所的,没有人通风报信,结果歪打正着,一下子抓了卖淫嫖娼人员一百多人,参与赌博人员一百多人,其中还有几个公职人员。也算是有个大丰收。
姚征本来以为刘超辉为的是帮助救人的,结果人家的行动是突袭检查娱乐场所,也弄不清到底是咋回事了。
李飞的这一次行动,保安人员有三人受了伤,都是刀伤,一个被漕运帮的人砍在了屁股上,一个砍在了后背上,一个砍在了胳膊上,所幸的上,都没有伤筋动骨,都是皮外伤。
李飞得到报告后,把郑佳琪送回家以后,就赶到了保安公司,李飞不让送进医院,避免别人的怀疑。况且这点小伤自己就可以医治。回到小院拿了自己的备用医药箱,赶到保安公司给三人疗伤,李飞用的是自己家里特制的特效药,对他们三人说:“你们有幸用我家的特效药,一个星期你们基本就可以痊愈了,如果在医院,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行。”
这个夜里,码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葛广学也听人给他汇报了,但他都让找分管的副职去,他第一次这么放权。他现在比任何人都焦急,已经被实名举报了,怎么可能不被纪委监委重视?给姚征打电话,姚征告诉他:“你自己想办法吧,如果想不了办法,一旦被省纪委或者市纪委带走的话,只有死路一条,那就不如提前学习张建辉、王金平等人。”
葛广学已经知道他的家被监控了,但他不明白都是什么人。想跑跑不掉,不跑的话,那只有等死,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家里转来转去。他的老婆陈赛赛说道:“替他们办事的时候,帮他们弄钱的时候,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现在出事了,怎么没人管了?他们就是想让你自杀,好掩盖他们的罪行,我认为,咱不能就这么等死,你死了,他们没有忌讳了,更不会管我们一家老小了,说不定还会对我们进行掠夺,听我的吧,你投案自首,最起码还能落一个活人,再怎么去了监狱,我们一家人还有个念想,你要是死了,就看他们的德行,都会把罪责推到你的身上,到时候,我们家人所有的钱也会被国家没收,太不划算了。”
葛广学听了妻子陈赛赛的话以后,觉得有道理,就连夜写了一份自首书,让妻子想办法在上班之前送给刘国良,免得明天一上班就不算自首了,而且弄不好姚征的人不会让他活着被纪委带走。
写好了以后,葛广学又附上了一份清单,就是他这些年来如何帮助那个神秘的九爷和市长姚征敛财的,替他们做了多少事情。虽然没有证据附上,但这份清单是葛广学亲笔写出来的,就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在凌晨4点多的时候,陈赛赛把这个材料带在了身上,开着车去了菜市场,让别人以为她3批发便宜素菜去了。其实这是陈赛赛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这么做的,她知道自己的家里被人监控,如果暴露了他要找刘国良的话,那他的后果就惨了,不得不采取了迂回战术。
但是,陈赛赛的小伎俩根本不起作用,他被姚征安排的人盯住了。就在陈赛赛开车离开批发市场,走到一条大道后,被人堵住了,三个人有两人上了陈赛赛的车,直接逼着陈赛赛把车开到郊外,在郊外的一条小河边,三个人开始对陈赛赛进行搜身,结果可想而知,葛广学写的自首书被收了出来,三个男人把这个收了起来,直接把陈赛赛用衣服给勒死了。然后,把陈赛赛在驾驶位置上放好,三个人直接把陈赛赛连人带车推进了小河里,给人造成坠河身亡的假象。
可他们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一个人在不远处偷偷把他们的行为都录了下来。
等三人想要上车离开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出手,把三人打翻在地,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葛广学写的自首书,装进了自己的衣兜里,然后,骑上一辆两轮电动车扬长而去。
三个人起来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认识这个人,可这个人的身手很厉害。他们也不知道是谁了,因为他们认识李飞和李飞身边的人,但这个人绝对不是李飞,也不是他身边的人。
三个人中领头的就是驿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罗富磊,可以说是姚征的铁杆死党。
罗富磊赶紧给姚征汇报了一下情况,姚征一听,再次感到头大,怎么又出来一个神秘人物?他是谁的人?如果葛广学写的自首清单落在了巡察组的手里,这是就麻烦了,听罗富磊说葛广学可是在清单上写的有他姚征的事情。
着急也没有办法,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又能如何?
姚征只能继续在葛广学身上下功夫。
他在让漕运帮绑架郑佳琪的时候,还花高价联系了其他人,也就是他通过关系请的高手,他在驿城市要对付李飞和乔菲,靠一般人不行,论白道,乔菲是市委书记,权力比他大,如今又基本掌控了大局,他干不过了。用黑道,在驿城市找不到比李飞身手更好的人,只好花三千万的高价请人帮忙,请了三个人,每人一千万。
一夜的时间了,那几个高手坐高铁也该来到驿城市了,如果他们到了,不如先让他们练练手,让他们把葛广学做掉。
姚征用隐秘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你们到了没有?”
这个手机号是姚征用捡到的身份证在外地办的号。
对方回道:“我们刚到,在西苑宾馆住下了。”
姚征道:“我给你们发一个地址,天马上就要亮了,我希望在天亮之前,你们把葛广学给做掉。”
那三人也不含糊:“行,你把详细地址发给我们。”
三个人把行李放好之后,乘坐出租车赶到了葛广学的家门口。看到葛广学家里有人监控,三个人就做了分工,两人去对付监控葛广学的人,一个人去做掉葛广学。
葛广学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老婆回来了,就打开了房门,没想到,一个男子挤进了屋内,掏出一把短刀朝着他的心脏捅了进去。
第229章 李飞意外获重要信息,开始布局撒网
葛广学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下场比任何人都惨。
一声惨叫,葛广学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个凶手立即抽身而走。
对付监控人员的两个人和监控人员也发生了一场打斗,可监控人员不是这俩人的对手,被打伤了,躺倒在地。好在那个人杀掉葛广学之后,快速退出,一声招呼,三人急速跑走,这才没有让监控人员受到他们的绝杀。
这俩监控人员,一个是刘超辉安排的警察,另一个是李飞安排的保安公司的人。可以说这俩人是选出来的高手了,但还是在对手面前失败了。
那名便衣警察立即给刘超辉打电话:“局长,大事不好,有人强行闯入葛广学家,把葛广学杀了,我俩也被打伤,我小腿骨折,他肋骨断了两根,请求救援。”
刘超辉本来挺高兴的,听李飞说了码头事情做的很漂亮,自己的人收获不小,这一招瞒天过海让漕运帮措手不及。可突然听到监控葛广学的人说,人被杀了,监控者也被打伤,赶紧让刑警支队带人去现场布控,让技术科的人抓紧赶到现场进行勘察,看找到找不到一些蛛丝马迹,能不能破案。
之后又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老大,监控葛广学的警察李俊杰和协警姚军宝被人打伤,葛广学被人杀害。事情不简单啊,你我都知道,就凭李俊杰和姚军宝的身手,在驿城市没有几个对手,和我都能打个平手,只不过比你和陶铁钢、宋国雄差些,可他们都被打伤了,可见他们雇佣了高手了,我们得想办法应对啊。”
李飞听到这些,说道:“没事的,既然我们知道了,那就不是问题了,你等着在关键的时候抓人就行了,他们还真是拼了,竟然雇佣杀人,一旦坐实,他们想翻盘都不可能了。”
天很快就亮了。
李飞、刘超辉都是一夜未眠。
乔菲休息了两个多小时。
刘超辉安排工作后,对办公室的人安排:“没有重大事情不要叫我,我在办公室休息一上午。”说完,就在沙发上躺下睡着了。
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也一样,在宾馆里休息了,也准备在中午的时候再起来。
因为李飞为了好好休息关了机,等他中午醒来开了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的消息发了过来。有一个还是外地号码,一看是赣省的,知道是谁的了,赶紧回了过去:“你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老大,我是来接我那两个兄弟回去的,他们来驿城市搞暗杀,你还把他们送进医院救治,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直接走了,医院的医疗费我已经结了,我给医院说过了,你有时间的话,把你垫付的医疗费领回去吧。”
李飞道:“就这点事,还值当提吗?可惜了,我可不是故意不见你,忙了一夜没合眼,上午补了个觉,没想到把你给耽误了。”
对方继续说道:“有时间的话,我专门再来拜见老大,也希望老大有时间到我那里去看看。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我在坐火车来的时候,卧铺上有两个人的议论我听到了,好像他们是说受驿城市什么市长重金求助,要到驿城市帮谁,我一开始也没注意,后来听到他们提到了驿城市,因为我也是到驿城市的,就注意了点。这俩人我还有点印象,好像是在赣省武术大赛中获得过年度冠军的,而且这俩人还是同一个师傅的人,你要注意,他们的门派是空家派,我只听出了一个人喊另一个人的名字叫空哲,另一个人喊他空昊。你得注意点,他们好像来者不善。”
李飞问:“他们的武功和你相比如何?”
只能听电话里说道:“这个我不知道,没有比过。但空派的名气很大,他们的弟子都是很强的。”
李飞道:“谢谢你给我提供的信息,有机会咱们弟兄再聚吧。”
这个信息很重要,李飞挂了电话后立即给刘超辉联系:“你起来了没有?”
刘超辉道:“起来了,在办公室准备吃盒饭呢。”
李飞道:“你给我多准备一份盒饭,我过去吃。”
很快,李飞就赶到了市公安局刘超辉办公室。
刘超辉已经安排办公室准备了两份盒饭。
二人边吃边聊。
李飞道:“葛广学的死亡现场发现了什么痕迹没有?”
刘超辉道:“刑警支队还没有给我汇报,吃完饭我问一下。”
李飞道:“我给你提供一条重要线索,咱们吃过了饭,你办好手续,我们去三大通讯公司查两个赣省的人的电话号,和他们的通话记录,一个叫空哲,一个叫空昊。”
刘超辉边吃边问:“你这两个名字从哪里来的?”
李飞道:“意外得到的消息,这个空哲和空昊,我们也可以先从市区内的宾馆查起,看他们住在哪里,就能查到身份证,有了身份证再查电话号码和通话记录更容易。”
刘超辉还是好奇:“告诉我这俩人到底是谁?”
李飞就把真实情况给刘超辉讲了,然后说:“或许就是我没有对曾经的杀手下毒手,反而送进医院救了他们,得到了回报,他们在临走的时候给了我这个消息。”
刘超辉加快了吃饭速度:“赶紧吃,我们及早查他们住在哪里。”
二人吃完了盒饭,起身就走,直接去了治安支队,找到了监管个酒店宾馆的人员,让他们找出来空哲、空昊的住宿登记情况。
很快,他们就筛查出来了,空哲和一个名叫翠华山的人住一个房间,空昊一个人单独房间。但网上显示,这三个人已经退房了,凌晨四点半住进去的,中午退房走人了。
拿到了这三个人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码以后,看到这三人用的都是移动号段。
李飞就和刘超辉直接去了驿城市移动公司。
找到了移动公司负责人,刘超辉直接拿出了公安局的手续,那个负责人说道:“你不用给我手续,我知道你是局长,有什么事情,你直接给我说,我给你办就是了。”
刘超辉就拿出了空哲、空昊、翠华山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手机号码:“你帮我查一下这三个人的手机信号还在不在驿城市,如果在,你帮我定位一下,他们现在在哪里。”
移动公司负责人不敢怠慢,拿起刘超辉给他的那张纸说道:“二位领导先坐,我这就去查。”
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位负责人回到了办公室,给刘超辉汇报:“刘局,这三个人都是赣省帽子山的人,信号显示,他们是凌晨四点半到的驿城市,现在还都在驿城市,不过,他们三人分开了,空哲的手机信号显示,他现在就在鸭鸣湖区范围内活动,没有固定位置,一直在移动位置;翠华山的手机信号显示,他去了遂北县,也是在不断移动中;空昊的手机信号在郑阳县,同样是一直在移动。”
移动公司负责人还打印了两份基本情况说明,交给了二人。
李飞和刘超辉表示感谢,离开了移动公司。
李飞道:“葛广学有可能就死在这三人之手,我们要想办法抓住他们,现在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安排几名身手好又靠得住的警员,把他们交给我,我给他们下达任务,行不?”
刘超辉道:“这好办,你先去乔书记办公室,我把人带到那里去说,在我这里,姚征的眼线太多,我们不得不注意。”
李飞答应了:“那我先过去,一会你带几名警员过去就行了。”
看到李飞过来,乔菲问道:“怎么?葛广学被杀一案有进展了?”
李飞笑道:“必须的!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
乔菲白了李飞一眼:“你也就在我面前嘚瑟吧?少给我来这一套,快告诉怎么回事?”
说着就做出了要拧李飞腰里肉的动作。
吓得李飞赶紧投降:“别这样,刘超辉马上就到,让他看到你欺负我就不好了,要是让姜彤彤看到了,跟你学起来,刘超辉又该怪我了。”
乔菲坐了下去,一本正经地问道:“给我说说是咋回事。”
李飞就把知道的情况都对乔菲说了一遍。
乔菲道:“看起来这个姚征不作到死是不会罢休了。”
说话间,刘超辉带着三名警察过来了。
刘超辉汇报:“他们三人分别是韩晓波、张华龙、马涛,都是刑警支队的人。”
李飞就开门见山:“你们三人,我现在给你们布置一个重要任务,能否接受?”
三个人看了看刘超辉,又看看乔菲,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记者要给他们布置任务,有点疑惑,但又不敢问。
刘超辉说话了:“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李飞是我的老大,是带着特殊任务来的,连我都得听他的命令,你们还疑惑什么?他的命令就是我给你们下的命令,听明白了吗?”
这时候,三人才异口同声回答:“听明白了!”
李飞说道:“你们三个人,一个跟着我,一个跟着我的助手陶铁钢,另一个跟着我的另一个助手宋国雄,我告诉你们,虽然你们的身手在市局里面都是一流的,但在我们三人面前,如果我们打十分,你们连三分都不到,遇到危险,我们三人出手,你们只能打配合,我们三人要用的是你们的身份,需要你们出面的时候,你们就是我们的工具,听明白了吗?”
三人回答:“听明白了!”
刘超辉道:“别不服气,到最后你们就知道了。你们跟我的老大走吧。”
三个人坐上了李飞的车,去宾馆和陶铁钢、宋国雄汇合。
李飞分配任务:“我们六人分三个组,我是第一组,韩晓波跟着我,第二组组长是陶铁钢,张华龙跟着他,第三组,宋国雄是组长,马涛跟着他。我们的任务分别是暗中跟踪三个人……”。
李飞给他们讲了详细的情况,任务的重要性,必须想办法最后确保活捉这三人。
第230章 三个杀人者,一个自杀,两人出车祸
有了李飞的安排,刘超辉也省了不少的时间,对于侦破葛广学被杀案,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
也就是在李飞带着他的几个警察离开后,刑警支队的办案警察给刘超辉汇报:“葛广学死亡现场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只有一根细小的毛发,鉴定不是葛广学的,需要做dNA比对,查找符合条件的人。”
刘超辉让他们回到他的办公室商议案情。
因为另一路侦查人员汇报,根据群众的报警,葛广学的妻子早于葛广学在郊外死在了车内,坠入小河。
警察已经在郊外的小河里把陈赛赛和他的车辆吊了上来,刑警支队技术科人员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发现陈赛赛的死亡并非溺水死亡,而是死后被人推下了河里。
经过法医对陈赛赛尸表检查、解剖检验和实验室检查,发现陈赛赛脖子上有明显的淤血痕迹,紧握着的拳头里面还有一颗纽扣,初步确定为他杀后推到河里的,因为,如果是陈赛赛误把车开进了河里,死者的手肯定应该是紧握方向盘的,而不是紧握成拳头,而且,这颗纽扣不是死者的,应该是死者被勒住脖子以后,下意识的挣扎从凶手的身上拽下来的外衣纽扣,这个纽扣明显是男性服装用的。经过解剖发现,死者呼吸道内没有明显的溺液泡沫,没有异物,从心脏、胃肠道和内脏器官的表现可以大致鉴别是死后入水。
特别是陈赛赛的特殊身份,她是一名公职人员,是古驿区教育局的局长。她车子的后备箱里有不少新买的蔬菜,按照陈赛赛之前的生活习惯,她从没有到蔬菜批发市场买过菜,她家里也不可能因为一点蔬菜的的差价起早去批发市场批发蔬菜,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刑警支队经过查看蔬菜批发市场的监控发现,陈赛赛确实是进去买过菜,但明显很警觉地东张西望,买完菜后开车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后进入了大马路,在进入一段监控稀少的路段时,远远地看到了陈赛赛的车被人逼停,有两个人上了陈赛赛的车,接着就发现车辆驶向了郊外,也就是那条小河边。郊外没有了监控,看不到后期的情况了,而且陈赛赛的车辆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
就在刘超辉和刑警们讨论案情的时候,邮政快递业务员送来了一个快递小包,刘超辉打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U盘。
他赶紧插入了电脑,和刑警们一起观看。画面上是那个神秘人物录的一段画面,就是陈赛赛被人勒死被搜身最后坠入小河的过程。
虽然画面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是远处的路灯照射过来的光,但人的脸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
这时,一个刑警突然叫道:“那个人怎么那么像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罗富磊?”
刘超辉和罗富磊不熟,没有见过面,另外几个刑警仔细进行了辨认:“没错,就是他!”
刘超辉下令:“立即抓捕罗富磊!”
刑警立即行动,直奔市政府办公室而去。
但到了市政府一问,被告知罗富磊出差了,去了省政府办公厅送报告去了。
得知这一消息,刘超辉立即和省厅联系,希望省厅刑侦总队帮助到省政府办公厅过问一下,这边立即通过高科技寻找罗富磊手机信号所在的位置。
很快,省厅传回来消息,罗富磊根本就没有去省政府办公厅。
这边的网络信号查询发现,罗富磊的手机信号在板桥区出现。
根据手机信号的强度,确定罗富磊在三个基站的中间位置,而在水库那边的基站信号强度比较大,根据三角定位的方式,确定了罗富磊大致就在疗养中心的位置。
刑警支队立即赶往疗养中心,把大院封锁了。人员进出要经过检查。
再说罗富磊,他虽然是姚征的铁杆,但他从没有干过杀人的事情,这一次他亲手带两个人杀死了陈赛赛,特别是被一个神秘人打倒在地之后,从他身上又搜走了葛广学写的自首书,知道这件事情有点麻烦,就在上班后给市政府办请了个假,说是去省政府办公厅送报告去了,而实际上躲进了疗养中心的一栋别墅里听风声,如果对他不利的情况出现,他就准备逃离,反正姚征平时没少给他钱,这几年也弄了几百万了。
可很快就有消息传给了他,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人在找他。
这一下,罗富磊知道坏了,自己杀人的事情暴露了。
罗富磊赶紧通知另外两个人逃跑,千万不要让刑警支队的人抓住,那两个人分别是市政府办小车班班长马朝中、市政府秘书三科的科员赵亮亮,这俩人之所以愿意跟着罗富磊干事,是因为,马朝中本来就是一无业游民,是姚征通过关系把他安排在市政府上的班,几年时间,还给他弄了个小车班班长,负责给市政府各个领导安排出行车辆的,管着政府内部的小车司机。最近,姚征为了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承诺给他把招聘的合同制工人身份想办法转成干部,进入事业编制,所以,对姚征安排的事情死心塌地去做。而秘书三科的科员赵亮亮,是姚征安排过办公室要提拔他副科长的,已经在公示了,承诺两年后再提拔他当科长,五年后就给他一个副处级派到下面的县里当一个副县长。所以,赵亮亮也对姚征的话言听计从。
当马朝中和赵亮亮接到罗富磊的电话以后,吓得尿了裤子,自己完了,收拾一下东西,开上自己的车就往西南山区方向跑,他们怕在其它路道上公安机关设卡拦截。
实际上,这个时候,刑警支队也仅仅是认出了罗富磊,对这二人还不知道是谁。
毕竟这几个人反侦查能力有限,也就是通过监控罗富磊的手机通话,刑警支队才知道另外两个凶手是马朝中和赵亮亮。
再说罗富磊,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在疗养中心之内,刑警很快就可能找到自己躲藏的别墅,他知道,如果自己被抓,肯定受不了审问,会把姚征供出来,一旦是那样,姚征不论认不认,都等于断了自己家人的后路,以后,自己除了成为杀人犯被处死刑以外,家人也难逃被查清查,姚征到那时候不仅不会管他的家人,还会因为自己供出了他,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的头上,罗富磊一想,干脆为了姚征,死了算了,他也已经知道,有不少的人为了阻断线索,为了姚征都自杀了,他们的家人都得到了姚征的照顾。
于是,罗富磊选择了自杀,在别墅内用水果刀割断了手腕上的大动脉血管,任凭血液喷薄而出。
确实,等到刑警找到罗富磊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此间,刑警支队的行动被支队内部的人全部泄露给了姚征。
姚征通过手下找到了马朝中和赵亮亮的手机号,用他那个隐秘的外地手机号给马朝中和赵亮亮发了一个消息:“刑警支队已经在你们的前面安排了辖区各派出所进行堵截,你们逃到山区最好有两个选择,一是进入深山区,最好翻山进入鄂北省地界后进入原始森林里面去,或者选择自尽,可以给家人留下一点财富。”
虽然姚征是这么给他们发的信息,但姚征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活着,就暗中又通知山上的一个采伐树木的林站站长张云鹏,想办法制造车祸,把马朝中和赵亮亮弄死,回头给他们更多的砍伐木材的数量。
那个张云鹏本来就是一个杀过人的人,是给姚征送了一百万后,姚征让秦玉海和宋战胜找了个癌症晚期病人替张云鹏“畏罪自杀”,但姚征为了不让张云鹏在市区出现,就让秦玉海给张云鹏办了一个假身份证,起了一个假名字,安排在山里面当站长,不仅可以让张云鹏在山里活了下来,还能通过倒卖树木赚不少的钱,其中一半分给了姚征,一年下来也弄个几百万元。
张云鹏听了姚征的话,亲自驾驶拉木材的货车守在了进山的必经之路。
他发现了姚征告诉他的马朝中的车牌号以后,直接把马朝中撞进了山沟,马朝中的小轿车从一百多米高的地方砸向了谷底。
赵亮亮更惨,张云鹏直接用货车把他撞成了肉饼,然后把车开回了林站。
等刑警支队找到赵亮亮时已经晚了。因为刑警支队不知道山里面还有一个林站,就认为是路过的车辆肇事逃逸,因为没有监控,也找不到肇事车辆,只好就此罢休。但刑警支队没有发现坠入谷底的马朝中,等马朝中的车辆几天后被山里的人汇报上去后,马朝中人已不知去向,生不见人,活不见尸。
因为罗富磊的自杀和赵亮亮出了车祸,找不到马朝中人了,杀害陈赛赛的线索也就断了。
不说刘超辉这边忙着破案,再说李飞,他从乔菲的办公室离开后,就和韩晓波租了一辆出租车,向鸭鸣湖区赶去,他的车辆交给了陶铁钢开走了,还把乔菲的那辆车借给了宋国雄。
李飞根据移动信号锁定了空哲就在鸭鸣湖区,在跟踪监视郑天恩。李飞就给郑天恩打了个电话:“你在工作的时候,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注意安全,让协查员和你形影不离,我马上就去你那边了。”
然而,李飞突然听到郑天恩在电话里一声惊叫:“你不能……”,然后就是手机被打落掉在地上的声音。
第231章 夏中新硬钢巡察组,程智博“憨狗咬狼蛋”
李飞判断郑天恩有可能出事了!
他拿出电话问了一下令狐风:“你把跟着郑天恩的那个保安的电话给我,他们可能出事了。”
令狐风找出电话,发给了李飞。
李飞就拨了过去,可电话通了,一直无人接听。
这更让李飞不放心了。
按照原计划,郑天恩今天应该是去找葛广学谈话,但葛广学被人杀了,刘德民也死了。今天是夏中新上任区委副书记区长的第一天,也是郭建华派一个副部长刚刚送他上任的日子。郑天恩就直接找到了夏中新,要接洽一下巡察工作,可这个夏中新根本就不给郑天恩好脸子,直接说道:“我刚刚从外地调过来,你巡察什么?书记葛广学、区长刘德民都已经被你们逼死了,你还想干什么?”
郑天恩也是正处级干部,岂能吃他那一套,就怼道:“我是执行驿城市委的决定,不是来给你商量的,我给你就是打个招呼而已!你可以不配合,但请你不要给我使绊子!”
夏中新张口就来:“我是省委赵辉煌书记派过来的,我听的是赵书记的,我别说刚到这里还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就算是我有事,也管不到你管,那还是省纪委的事情,我是省管干部!”
郑天恩已经听不去了,夏中新就是仗着是赵辉煌的人根本不把他甚至是市委书记乔菲放在眼里。就对夏中新说了一句话:“但愿你今后不要违纪违法,是一个好干部!”
夏中新以为郑天恩在威胁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那咱走着瞧,看谁最后走的更远。”
郑天恩不再理他,带着协察员扭头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夏中新说了一句:“真他娘的傻逼一个!”
这句连谩骂带侮辱的话,让跟着郑天恩的那名退伍军人听不下去了:“你作为一名区委书记,怎么这么没素质,你不配合工作也就算了,凭什么骂人?”
夏中新满不在乎地说:“我骂人了吗?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人了?”
郑天恩也听不下去了:“你这哪里像个区长?简直和一个无赖流氓差不多!”
那个协察员上去给了夏中新几个耳光。
夏中新叫道:“你竟敢打我?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那名协察员说道:“你哪只眼看到我打你了?”
夏中新狂怒道:“你打了人还不承认?”
那名协察员说道:“这不是你的套路吗?我给你学的。”
夏中新拿起电话拨打了鸭鸣湖区公安分局局长程智博的电话:“你快带人过来,有人在我办公室打我。”
夏中新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姚征那里知道,鸭鸣湖区那些人是跟着他们的,重点说过了鸭鸣湖区公检法的一把手和区纪委的书记副书记都是他的人,并把每个人的联系电话都交给了夏中新。
接到夏中新的电话,已经和夏中新见过面的程智博一听是夏中新报警,就赶紧带人赶了过来。
郑天恩听到夏中新打电话以后,就拉着那名协察员离开了。
可刚从区政府出来去了档案局,准备查一下这两年经葛广学、刘德民签字的档案文件和鸭鸣湖区这两年移交过来的土地出让的档案文件,核对一下刘文东向李飞汇报的事情都牵涉到哪些人,不论是往上还是向下,查清参与者都有谁,并非是刘德民死了,鸭鸣湖区违规违法的事情就全了了。
二人还没有找到人,倒是程智博带着人找到了他们俩:“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局里,我了解点情况。”
也难怪姚征的人都很狂,程智博这个副区长兼公安分局的局长,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副处级干部,他竟然要带正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到他的办公室问话。
郑天恩问道:“你要带我去问话?你到级吗?别说我没有犯法,就是我犯了法,拿你们的区长夏中新的一句话说,你也管不了!”
程智博是姚征的铁杆,姚征已经给他交代过,要配合夏中新,阻止郑天恩在鸭鸣湖区搞事情,只要抓住他一点问题直接上手,不用请示。
有了姚征的提前交代,程智博不管不顾,听了夏中新的电话,就赤膊上阵了。当他听到郑天恩给他说的话,心里极不舒服:“我不管你的级别是哪一级,在我鸭鸣湖辖区做了案,就得属于我管,你们今天去也得给我去,不去也得给我去!”
程智博对身边的警察说道:“把这俩人铐起来给我带回局里去!”
就在这时候,李飞的电话打了过来,然而,没等郑天恩说上话,一名警察就打掉了郑天恩的手机,给他戴上了铐子。然后把郑天恩的手机捡起来关了机。
而李飞在令狐风那里找到协察员的电话后,那名协察员已经也被戴上了铐子推上了警车,去鸭鸣湖区公安分局了,电话在裤兜里,由于带着手铐,没法接。事实上,那几个警察也不可能让他接电话。
李飞找不到郑天恩在哪里,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郑天恩可能出事了,他和那名协察员的电话都联系不上,你想办法打听一下,问问郑天恩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刘超辉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鸭鸣湖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李会平的手机上,因为在鸭鸣湖区公安分局内部,局长副局长六人,只有排在最末尾的李会平和姚征一系不对付,姚征也多次想把李会平拿掉,换上自己人,可这个李会平虽然在区分局地位不高,不被重用,可他的身后是省委组织部一名副部长,那名副部长和李会平曾经是初中同学,关系很好,也听说了李会平在鸭鸣湖区分局的处境,私下给姚征说过,李会平和他是同学,希望不要随便动李会平的位置,或许遇着机会他把李会平调走,但暂时让他待在分局继续干。
姚征不能不给那名副部长面子,要不然的话,一旦人家在上面给姚征使绊子,他姚征也不好受,就维持了现状。
自从乔菲来到驿城市之后,驿城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姚征的势力被压了下去,特别是市局领导班子的调整,让李会平看到了希望,曾偷偷去找过刘超辉汇报工作,把鸭鸣湖区分局存在的情况都如实做了汇报。刘超辉让李会平好好等着,有他发挥作用的一天,到时候会给他压担子的。李会平一听就明白,找刘超辉找对了。
接到了刘超辉的电话,李会平赶紧私下打听,他在分局里面也有自己的人。很快就知道了,郑天恩和一名协察员被程智博带人给戴着手铐带到鸭鸣湖区分局了,目前正在对二人审讯。
刘超辉就给李飞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自己带上省厅督察组的人直接赶往鸭鸣湖区分局。
李飞和刘超辉几乎是同时赶到鸭鸣湖区公安分局的,刘超辉带着督察一来,就有人给程智博做了汇报。
这个程智博虽然对郑天恩不在乎,可他不敢不在乎刘超辉,一旦刘超辉拿到他的问题,可以直接免掉他的局长职务,有市委常委会的支持说不定他的副区长都不保险。
程智博正在询问郑天恩,听到手下汇报说刘超辉和李飞来了,头有点大了,不得不停止了对郑天恩的审问,让手下的人立即给两人打开了手铐。
刘超辉看到程智博过来了,没给他好脸色:“程局长,你权力不小啊,竟然给市纪委副书记、巡察组组长戴上手铐搞刑讯逼供,谁给你的权力?”
程智博一听刘超辉这么给他说话,知道大事不好,他本想着快速给郑天恩找点问题,好让郑天恩无法辩解,可他不明白,刘超辉为什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他只好解释:“刘局长,情况是这样的……”。
没等他往下说,刘超辉截住了他的话:“我现在是以省厅派驻驿城市督察组组长和驿城市公安局督察长的身份在和你说话,这里没有局长。”
程智博一听就知道坏了,他当即有点后悔了,不该听夏中新“怂恿憨狗咬狼蛋”,虽然自己是姚征的铁杆,可自己一旦出事,姚征和夏中新能不能保下来自己就不好说了。
但程智博只好硬着头皮说:“刘组长,情况是这样的,夏中新区长报警说,有两个人在他的办公室殴打了他,殴打他的人就是郑天恩二人,我只好把他们带过来问问情况。”
刘超辉冷笑道:“是吗?那我听听那二人怎么说,把人给我带过来。”
程智博只好亲自带着郑天恩和那名协察员来到了会客室。
郑天恩一看到李飞和刘超辉在,就知道咋回事了,特别是那名协察员,看到李飞和刘超辉以后,底气更足了。
那名协察员问道:“程局长,我的手机呢?请你还给我,我要给市局领导汇报情况。”
程智博不敢怠慢,只好把郑天恩和那名协察员的手机拿了过来,还给了他们。
那名协察员打开手机里录音,说道:“你们都先听听夏中新是如何对待郑书记的。”
程智博问:“你一开始怎么没有说有录音的事?”
那名协察员道:“我如果告诉你了,你恐怕早就给我删除了。”
几个人一听夏中新录音中对郑天恩的傲慢,特别是最后那句辱骂,李飞的脸色阴了下来。
郑天恩趁机说道:“你们都听了,里面有我们殴打夏中新的声音吗?夏中新有证据证明我们殴打他了吗?”
刘超辉问程智博:“你来回答我,他们有夏中新不配合工作还辱骂他们的证据,你们说他们殴打夏中新,有证据吗?仅凭夏中新的一面之词吗?如果他们俩说这是夏中新的诬陷呢?”
程智博无话可说了,因为他没有能逼出来那个协察员承认打了夏中新。
这程智博哪里知道,这些协察员都是军人出身,都很硬气,岂是他的威逼利诱能就范的?
看到程智博无话可说了,刘超辉直接说道:“我现在对你提一个建议,暂时停止你分局局长的工作,等候调查处理!我马上会给市委市纪委汇报,省厅督察总队也会对你作出处理意见的。”
程智博一听坏了,这是要把他给撸掉的节奏啊,就吼了起来:“我不服!我要找姚市长汇报情况!你无权这么对我!我是副区长!”
就听门口有一个声音传来:“副区长怎么了?违纪违法的话,照样处理,这话算是我说的!”
程智博扭头一看,吓得赶紧闭嘴。
第232章 程智博被留置,检举揭发大会召开
门口站着两个人,是乔菲和刘国良。
乔菲说道:“我刚才在门口就听到了录音,没想到夏中新眼里没有驿城市委,你这个副区长兼分局局长也很厉害,不经汇报就敢对市纪委副书记、巡查组组长下手,还给带了手铐,那你现在拿出来郑天恩二人违法的证据,如果拿不出来,那你就是滥用职权,可以按渎职罪对你立案审查,省厅督察总队派驻驿城市的督察组组长、市局党委书记对暂停你的分局局长工作,没任何问题,我和刘国良同志代表市委市纪委对你宣布,暂停你副区长工作,由市委、市纪委研究后正式给你下文,郑天恩同志,程智博同志的事情,交给刘国良同志另派人处理,你是当事人,需要回避。但你在鸭鸣湖区的巡察工作继续进行。”
刘国良来的时候,乔菲已经通知他带两名纪委监委的人,他和乔菲坐的不是一辆车。
李飞和刘超辉也不知道乔菲怎么来这么快,她又是怎么知道这边的情况的,但在这里不方便问,就没有吭声。
乔菲说完,对身后的姜彤彤说道:“你给岳云海秘书长打个电话,让他通知所有常委在晚上七点在常委会议室召开常委会,研究程智博、夏中新的问题。”
程智博知道坏了,自己完了。可让他更绝望的是,乔菲对刘超辉又布置了任务:“你安排一下,让鸭鸣湖区公安分局的所有在编警察人员,除了值夜班的人以外,找个会场开一个警察大会,让每一个警察都参与进来,要向巡察组、市局督查支队、省督察组进行举报,揭发区分局局长、副局长、各队队长、派出所长的违纪违法问题,可以匿名也可以实名,把举报邮箱、巡察组电话、巡察组微信公众号都告诉所有人,开展一次大检举大揭发活动,凡是举报查实者,一律处理,对举报有功者要给与奖励。乱局必须用重典,要想尽快打造好的社会环境,我们首先要刀刃向内,晚上,巡察组郑书记要参加,姜彤彤参加你们的大会,李飞也参加。”
程智博这时候彻底泄气了,他们分局平时包庇黑恶势力,打压不少的民警,一旦搞这个大检举大揭发,他们姚征一系的人肯定要完蛋。可他的手机已经被收走了,接着就直接被刘国良和两名纪委监委的人员带上了车,把他送到了城南基地进行留置。
乔菲之所以临时做出了这个决定,是基于多方面考虑的。她也知道,九爷的那个物流集团和辉腾化工等产业,包括货运码头都在鸭鸣湖区,加上夏中新一上来就对巡察组进行攻击,这不是好兆头,必须快刀斩乱麻,要想确保巡察工作顺利进行,如果不对分局进行一次清理,阻力将会更大。就像程智博一样,他会直接阻碍巡察组的工作,一旦巡察组人员遭遇危难,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出警,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问题就严重了。与其这样,干脆对鸭鸣湖去分局来一次大清理,就不信那么多被打压的警察不保留他们的上司违纪违法的证据,不管如何,想办法把鸭鸣湖区公安队伍的主动权拿回来再说,不然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市局出面。
众人一看,这时候距离晚上7点还有两个小时。
乔菲说完离开了。
刘超辉就通知鸭鸣湖区分局的李会平过来,让他暂时主持公安局的工作,让他通知办公室主任过来,下发紧急通知,按乔菲的要求通知所有警察在位于鸭鸣湖区的市文化局旗下的大剧院召开大会,除了值班人员外,不得无故缺席。
办公室主任立即照办,下去下通知去了。
这个办公室主任曹振淼是程智博的人,他亲眼看到程智博被刘国良三人带走了,知道程智博可能出事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市纪委书记亲自把他带走。这个时候,他只有好好表现,才能保住自己的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一旦刘超辉对他有意见,他就完了。所以,这个时候他谨小慎微,百依百顺。
刘超辉就直接不走了,让人晚上安排几个盒饭送到会客室里来,他要在这里临时办公。
李飞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抽二十名懂行的和我一起去鸭鸣湖大剧院检查会场去。”
李飞带着韩晓波乘坐租来的那辆出租车走了。
郑天恩也回到了市纪委做准备去了,他没有去宾馆。
因为是临时通知的会议,李飞带着韩晓波和那20名身穿便装的保安在大剧院里没查到问题,李飞就让那二十人在门口搞安全检查,一律不准携带枪支进入会场,不论是谁。
姚征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说分局局长程智博被刘国良带走了,原因不详,又说市局通知鸭鸣湖区所有警察要于晚上7点召开大会,具体内容还不知道。姚征想问一下刘超辉,可又觉得不合适,这个大会和市委常委会同一个时间召开,连关注的机会都没有。他就给另外四个副局长王炎程、罗旭东、刘彬、李永普挨个打了电话,让他们注意晚上的大会内容,事后给他汇报清楚。
李飞最关注不仅仅是会场,还关注这一个人——空哲,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想要做什么。如果自己不掌握这个人的动态,就会很被动。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以后,和韩晓波去了移动公司,找到了那个负责人。
因为李飞找过他,他已经有了印象,倒是韩晓波亮了一下警官证,表明身份,说明是为了办案,要查一个手机号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那个负责人怕麻烦,干脆把一个内部使用的软件推荐给了李飞二人:“你们把这个软件安装到你们的手机上,以后再查谁的手机号所在位置,你自己在手机上就能查,不用经常来找我。”
李飞和韩晓波倒是很乐意,李飞问道:“这么做,符合你们公司的内部规定不?”
那名负责人说:“这有什么,你们的身份在那摆着呢,因为办案需要,不过最好不要对外人说是我把这个私密软件给你们的。”
李飞笑道:“放心吧,我们又不会拿这个去做违法的事情。”
李飞让那位负责人在自己的手机上安装上了那个软件。然后通过软件搜索了一下空哲的手机所在位置,很快就出来了,空哲目前在鸭鸣湖区政府大院里面。
为了保险起见,李飞和韩晓波又去了区政府那里。
这时候的空哲就在夏中新的办公室里,这是姚征让他去见夏中新的,下一步的任务就是如何阻碍巡察组的工作,商量着怎么给巡察组捣乱,下一步根据情况再做打算。
空哲和夏中新见面的时间也就十几分钟,夏中新就让他离开了,虽然是姚征让他来的,但不明白这个外省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也有一点防范之心。
到了晚上7点,李飞准时进入了会场,但很多警察还埋怨,警察大会,为啥不让带枪进去?但规定就是规定,谁都不行。
等与会人员到的差不多了,一个大型信号干扰器也送进了会场。这个干扰器一是防止手机往外打电话,另一点就是防止录音录像。但对主席台上的麦克风没有任何干扰。
大会开始,郑天恩、刘超辉和市公安局副局长黄庭辉、政委余磊坐在了主席台上,还有姜彤彤,也在主席台就坐。区分局的几名副局长都在台下第一排入座,李飞以记者的身份在自由活动。这给了他机动灵活的机会,让他随时观察和监控参会人员的动作。
会议开始前,刘超辉让市局办公室的人给参会的每个人发了一张纸,上面印着鸭鸣湖区巡察组组长郑天恩的手机号和巡察组的邮箱以及微信公众号,还有市局督查支队、纪检组的电话和邮箱号。参会人员有1100人左右,因为鸭鸣湖区分局共有行政事业编制1253人、工勤编制27人,实有民警1125人。其他的一千多名辅警协警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大会。
大会开始,黄庭辉主持会议,首先让郑天恩发表讲话。
郑天恩以前就曾经是一名老纪检,讲起话来头头是道,他把这次市委派巡察组的重要性剖析的很到位,讲了当前鸭鸣湖区公安局面临的形势和存在的问题。最后,郑天恩才进入主题:“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驿城市委的意见,你们没有在这个会上见到你们的分局局长程智博,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被市纪委留置了。具体原因就不给你们说了。但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给大家说,我们召开的这次紧急会议,是检举揭发大会,有人要问,可以检举揭发什么人?我在这里你告诉你,也是市委乔书记和纪委刘书记的原话,就是让你们揭发你们的局长、副局长、大队长、所长,可以匿名,也可以实名,你们每个人跟前都有一张纸,上面有几个举报方式,巡察组会为每一个人的检举揭发者保密,最后对举报贡献较大的给与奖励。”
“你们不要担心被打击报复,我代表市纪委明确告诉你们,只要我们接到举报,有一个查一个,绝不手软,谁讲情都不行。乔书记让我给大家说,谁要想利用关系讲情先过了她那一关再说!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铲除腐败,打造一支清正廉洁的警察队伍,清理蛀虫。我不妨给大家说,我们既然说了,有举报必查,查,就必须有结果,但有一点,凡是查实后属于无中生有诬告陷害的,我们也绝不留情,严肃处理。”
“大家也不要怕,有人说,万一所有局长、副局长、队长、所长都被举报了,工作怎么办?这一点请大家放心,既然是有一个查一个,那查证属实后,就会立即处理,我们给你们一般民警当队长所长的机会,也给队长所长当副局长的机会,同时也给副局长当局长的机会!一句话,不想担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有一点,想进步的做好参加考试的机会,因为驿城市现在是全国唯一的试点城市。”
郑天恩讲完,台下哄哄起来,议论声不断。
嘴上不说,很多人还真是满怀期待,特别是那些平时工作能力很强,却被挤兑到一边的人员,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有时间出了。
然而,就在这时,台下第一排有人站起来说话了:“郑天恩,你说了不算,她乔菲说了也不算!
第233章 姚征铁杆会场捣乱,姜彤彤出手制服
说这话的人,就是坐在前排的副局长王炎程。
郑天恩脸一寒:“怎么?你对驿城市委的决定不服从?你的意思是乔书记在你面前说了不算?”
王炎程是姚征的死党,当他听了郑天恩的讲话,就知道了他的末日来了,要论贪腐当黑恶势力保护伞,说实话漕运帮就是在他的庇护之下一直存在下去的,他身上的屎最多,根本擦不干净,如果这个大检举大揭发活动搞起来,他弄不好就是第一批倒霉的人。既然姚征暗中让他给巡察组捣乱,不如趁这个机会给他把会议搅乱,他相信,那些所长、队长什么的都是经他们的手提拔的,肯定会跟着自己走。只有那些一般的警察不跟随而已。
王炎程就说道:“我的意思是,在座的警察们不会听你们的,就靠台上的你们几个就能把鸭鸣湖区公安系统这一千多人起来造我们的反?你想多了!我说的是民心,不会同意你们这个干的!”
郑天恩道:“你是想在这里绑架民意还是强奸民意?这里一千多个警察都是心明眼亮的,以前,他们想觉醒,没有机会,现在,公平竞争的机会来了,凭什么让谁当所长队长你们说了算?驿城市在搞人事组织试点改革,提倡的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廉者上,贪者下!既然你说到了民意,那好,咱们现场的警察同志举个手,凡是不同意市委乔书记意见的,请举手!”
第一排除了李会平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曹振淼没有举手,其他四个副局长王炎程、罗旭东、刘彬、李永普,还有刑警大队长刘军亮、治安大队长关利民、网安大队长常建华、政保大队长班志刚、特警大队长潘伟涛、禁毒大队长李连波、经侦大队长徐国耀举起了手,还有人群里的派出所所长也举起了手。
刘超辉故意数了一下:“一、二、三、四……三十二,总共三十二人不同意,千分之二十九,百分之二点九!”
等刘超辉说完,郑天恩说道:“王炎程副局长,反对只有三十二票,一百人里面不到三人,这就是你说民意?我看就你们这三十二个人害怕举报吧?我大致看了一下,除了第一排的你们十一个人之外,里面也就二十一个人和你们站在一起,你们为什么不同意呢?只能说明一点,你们害怕了!我可以公开告诉你,这次大检举大揭发,谁都拦不住!你想绑架民意,可你们根本就不会知道民意倾向于谁,警察们都是一腔热血加入了队伍,他们为的是保护社会的安宁,维护社会的公平,可是,就因为少数人把持了权力,有人贪污腐败,有人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有人只看上不看下,不把我们的普通民警当人看,吃苦的时候是他们,最危险的事情交给他们,可拿好处的时候,没有了他们,被极少数人拿走了,这公平吗?”
王炎程还是不服气:“我认为你这种做法不对,你只让不同意的表决了,你怎么知道绝大部分不是弃权了呢?你怎么不让同意搞这个运动的人举个手看看?万一他们还没有我们举手者多呢?”
郑天恩看出来了,这个王炎程就是想搅局,就说道:“好啊,既然你王副局长敢给我打赌,那我就给你赌一回,我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是民意,如果举完手有人现场举报你,我就现场给你办留置手续!警察同志们,大晚上的让你们来参加这个会议,你们应该知道市委、市纪委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推到明天开这个会,现在市委常委会也在召开,研究的就是你们局长程智博的处理问题。现在,用你们的拳头表达你们真正的心迹,表达人民群众的意愿,同意市委市纪委搞这个大检举大揭发的请举手,愿意当场举报的,可以举双手!”
本来,确实有人想弃权,不想参与到是非当中,但一听市纪委副书记郑天恩这么说了,而且其中有不少人认识郑天恩,这个郑天恩原来就是在纪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被撵到气象局当局长的,如今新来的乔书记都给他恢复了,而且还是第一副书记,大家都看出来了姚征的势力在市委已经没有市场了,如果姚征能当家,这个郑天恩不可能当上纪委第一副书记,大家对姚征的打击迫害不在乎了,而且他们心中早就看不惯了,有三四百人率先举起了手,有人一看别人都举手了,晚了三秒也举起了手,到最后,那些犹豫的人看到了举手的人越来越多,就随大流了。
结果,刘超辉数了一下没有举手的,包括王炎程他们总共五十二人没有举手,举手表示同意的占了一千零四十八人。
郑天恩对王炎程说道:“王副局长,你站起来扭过头看一看,一千一百人参会,一千零几十票同意,这就是民意!你看清楚了!”
王炎程一看,脸色大变,那些平时见了他极尽巴结的人也都举起了手。
郑天恩让大家放下手,然后说道:“刚才,我发现有几个现场举双手的,既然你们有话要说,那就大胆站出来说吧,市纪委为你做主!”
中间位置上,一个女警察站了起来:“郑书记,我举报王炎程!”
郑天恩道:“好,那你到前面来,我们好现场做记录。”
那位女警察走到了前台,来到郑天恩跟前。
郑天恩把话筒给了她:“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大胆揭发。”
王炎程就要上前去拉那个女警察。李飞一把把王炎程推回到座位上。王炎程和第一排的人小声交流了两句,没等那位女警拿起话筒开讲,十一个人一起站了起来朝着那位女警就要冲过去。
李飞厉声喝道:“你们给我站住!如果你们想捣乱会场,别说你们这十一个人,让你们那三十二个一起举手的人都上来,我一个人,不把你们全部打趴下,算你们厉害!”
他们前排的人中,有一半的人知道李飞武术高强,如果和他对上,弄不好就伤筋动骨。王炎程说道:“你就是仗着自己能打,可你一个外地来的记者,参与到我们这里面做什么?”
没等李飞回答,刘超辉发话了:“那行,我来,你们三十二个人一起上,能打败我,今天我算你们说了算,行吧?”
这时,姜彤彤站了起来:“刘处长,你坐下,还是我来吧,还是你会说的条件,你们一起上吧,能打败了我,你们再嚣张也不迟!”
王炎程还没说什么,刑警大队长刘军亮不服气了,这姜彤彤一个女孩子上来了,这不是在侮辱他们吗?他刘军亮也是擒拿格斗高手,别说这么多人,就算是自己,他也不相信姜彤彤能赢。
刘军亮说话了:“那行,我们就领教一下,你姜科长到底有多厉害,有一点,我先说清楚,如果比试当中你受了伤,别怪我们!”
姜彤彤冷笑道:“呵呵,行啊!照你这个理,我如果打伤了你们,你们要不要我负责任?”
王炎程看刘军亮很有把握的样子,也来劲了:“行,我们受伤了也是活该!”
郑天恩道:“既然你们要比,那我们就暂时把舞台让出来,来几个人,先把桌子椅子和话筒搬到里面,等他们表演结束再接着开会。”
李飞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把这几个人的嚣张气焰打下去,接下来的大检举大揭发就不会顺利,因为有人会害怕报复,与其这样,就故意挑头要当场收拾他们,本以为自己下场,没想到刘超辉和姜彤彤知道了自己的意思,就主动承担这个任务。
舞台干净了,郑天恩他们都退到了一边,姜彤彤站在舞台中央,说道:“开始吧。”
姜彤彤的武功是最近李飞教给她和乔菲的,李飞把祖传的绝招教给了她们,姜彤彤也想趁机试一试,如果自己不行,李飞和刘超辉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吃亏的。刘超辉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下场,在一边给她打气:“你一定能打赢他们。”
刘军亮第一个跳了上去,直接使出杀招,可他不了解姜彤彤,姜彤彤不躲不闪,一个飞脚踢了过去,直接踢在了刘军亮的腰间,一下子把他踢到了第一排的椅子上,本来并没有踢伤,但落地的时候栽在了椅子上,把肋骨磕断了两根。
另外几个人一看单个上去不行,就一窝蜂地围了上去,可他们想不到,姜彤彤一掌一个,一脚一个,噼里啪啦,那十个人根本没有顾上出手,姜彤彤利用李飞教的瞬移术,一个个已经中招了,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点也不假,他们都没有摸着姜彤彤的衣服就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有几个和刘军亮一样,摔倒在舞台下面的第一排前面的地上。
姜彤彤站在舞台上问道:“还有人上没有?”
台下无人应答。
郑天恩一摆手,上来几个人把桌子椅子重新摆好。
刘超辉说道:“原来你们鸭鸣湖分局的领导层就这个水平?”
郑天恩说话了:“好了,因为你们事先有约定,比武期间受伤互不追究责任,这一千多人都听着呢,这事就不讲了。下面,这个小插曲过去了,我们继续开会。”
刚才那位女警察同志,你接着说。
刘军亮站了起来说:“我肋骨断了,我得去医院看病去。”
那几个被姜彤彤打的人都要求去医院看病去。
李飞道:“我先给你们检查一下,谁受没受伤,我一摸便知,我家是中医世家,略懂一二。”
那几个人也不敢不让李飞检查。李飞快速检查完毕,说道:“刘军亮是真的摔断了两根勒骨,关利民左臂骨折,其他人没事,他们两个可以去看病去。”
王炎程本来是想借机会躲开,不定那个女警察会说出什么来,如果郑天恩真的当场把自己留置了,那就完了。可这个想法被李飞给毁了。
等刘军亮、关利民离开后,大会继续。
那个女警说:“郑书记,我是鸭鸣湖区分局治安大队的一名女警察,名叫葛莹莹,我举报王炎程三大问题……”。
第234章 葛莹莹揭发王炎程,恶行暴露
王炎程在葛莹莹跟前确实有问题,他心里有数,郑天恩已经说过,如果现场有人举报他,就会立即拿下他。王炎程不愿意坐以待毙,就要上去拉葛莹莹:“你胡说八道,你想诬陷我是不是?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
李飞走到跟前,一把那王炎程推坐在座位上:“你老老实实地听着,举报是她的权力,你无权干涉,如果他举报你的事情不存在,他会承担责任,如果你确实存在问题,就算你如何阻拦,也没有用的。”
就听葛莹莹说道:“我举报王炎程第一件事情,是他敲诈勒索,性骚扰并强制猥亵我,情况是这样的……”。
葛莹莹讲了一个案例:
就在去年夏天,葛莹莹的弟弟葛云鹏在一个晚上带着女朋友去鸭鸣湖区解放大道夜市吃烧烤,由于葛云鹏的女朋友长得漂亮,被在一边吃烧烤的几个混子看上了,邀请葛云鹏的女朋友陶芳芳去他们那一桌陪他们喝啤酒吃烧烤,被葛云鹏拦住了。
可那几个混混根本就不管葛云鹏,上去就拉陶芳芳,陶芳芳一个女孩子哪里是那几个混混的对手?眼看陶芳芳要被拉走,葛云鹏就上去保护女朋友,没想到那几个混混拎着啤酒瓶子就往葛云鹏的头上砸,哥云鹏当即被砸晕了,血流满面,但他晕过来后,继续去拉女朋友。
那几个混混又拿起啤酒瓶子往他头上砸,这一次,葛云鹏受不了了,拎其地上的小板凳和那几个混混打在了一起,由于葛云鹏恼怒在心,下手有点重了,把那几个混混中的两个人一个把鼻梁打断了,一个肋骨被板凳砸断了几根。
就在有人报警后,辖区派出所出了警,把葛云鹏、陶芳芳和那几个混混都带走了。因为双方都有伤,都住进了医院。
没想到,因为那些混混平时经常给王炎程上供,这一次也不例外,给王炎程送了10万元钱,请他关照此案。
没想到这个王炎程拿了好处之后,就安排辖区派出所所长张国显和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关利民合办此案,给两个混混分别鉴定为轻伤,葛云鹏为轻微伤。
之后,王炎程就让张国显和关利民把葛云鹏关进了看守所。
葛莹莹知道情况后,去找了陶芳芳,问清了是咋回事,当时就找了一些目击证人写了一些证言,还从一位目击证人那里取得了一份现场打架前后的视频。
之后,葛莹莹就去找关利民,因为葛莹莹本身就是治安大队的警察,关利民告诉葛莹莹,这件事情你得去找王炎程副局长,所有的取证工作都是按照他的安排去做的。从现在取得的证据来看,对葛云鹏极为不利。
葛莹莹只好带着目击证人的证言和存有现场打架视频的U盘去找王炎程。
可王炎程把证据留下后,借这个又敲诈了那几个混混二十万元后,过了两天对葛莹莹说:“你作为嫌疑人的姐姐,应该回避,不能过问此案。而且,所有目击证人的证言都是你一个人私自取的,不符合程序,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视频也一样,并非办案人员取得,你作为嫌疑人的姐姐取得的证据都不能用。你弟弟打伤二人至轻伤,只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
葛莹莹就问:“有什么办法?”
王炎程就说:“唯有对方写了谅解书,才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就算是如此,我还得给受害人好好做工作,让你弟弟给人家一定的经济补偿,人家不追究了,写了谅解书后,我就可以把你弟弟放出来了。”
葛莹莹知道这个王炎程肯定拿了对方的好处,要不然,明明就是一个正当防卫的案子,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葛莹莹是警察,对这些再清楚不过了,可是,王炎程就以葛莹莹需要回避为由,不准她介入这个案子,硬是按故意伤害来办理此案。
葛莹莹知道她拧不过王炎程,只能先把弟弟弄出来再说,要不然等弟弟被判了刑,她再去跑着反映自己弟弟是正当防卫,区分局和市局那帮子人都不会听他的,区检察院、法院的人都是姚征一系的,和王炎程捆绑在一起,没少制造冤假错案,更不会听她的。
无可奈何的葛莹莹没了办法,只能忍着,愿意花点钱,让对方出具谅解书,把弟弟救出来。
等葛莹莹再去找王炎程的时候,他对葛莹莹说:“受害人要求每人赔偿20万,才肯写谅解书,你回去想想办法吧,你把手机号告诉我,我再去做做受害人的工作,有好消息了,我通知你。”
就在当天晚上,王炎程给葛莹莹打了电话:“莹莹,情况有点好转,你过来一趟,我和你再商量一下。”
葛莹莹虽然知道弟弟是冤枉的,可有王炎程这样的人挡着道,正义是无法伸张的,只好捏着鼻子去了王炎程说的鸭鸣湖大酒店。
葛莹莹到了鸭鸣湖大酒店以后,给王炎程打电话:“王局,您在哪里?”
王炎程说道:“我在7楼717房间,你过来吧。”
葛莹莹上去以后,一看是一个宾馆的客房,里面是一个大床房。葛莹莹就觉得不对劲,心里在想:“这谈事把我约到宾馆里做什么?”
但葛莹莹还是坐了下来:“王局,有啥情况?”
王炎程假惺惺地说:“是这样,经过我的努力,给他们做工作,他们把赔偿款从每人20万元降到了15万元。”
葛莹莹一听,摇了摇头:“不行,我弟弟拿不出这么多钱,再说了,这事本来我弟弟就是正当防卫,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怎么还要给他们这么多钱?”
王炎程不高兴了:“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如果坚持你弟弟是正当防卫,那你可以问问办案人员,到底是不是,我可以给你私下看看卷宗,你就知道了。”
说着,王炎程还真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卷宗,让葛莹莹看了一遍。
葛莹莹一看就知道,这办案人员取得的证据里面,全是对那俩混混有利的,对自己弟弟有利的证据卷宗里面一个都没有。葛莹莹知道他们在合着伙整自己的弟弟葛云鹏,很无奈地流下了眼泪,他们要颠倒黑白,自己即便是警察也无法给弟弟讨还公道。
王炎程看到葛莹莹哭了,就劝道:“你也不要伤心,这件事情,如果你好好配合我,我想办法再找他们做做工作,把赔偿款再往下降降,如果能降到每人十万以下,那再好不过。”
葛莹莹止住了哭泣,问道:“你让我怎么配合你?”
王炎程没有解释,一指大床:“你懂的。”
葛莹莹明白了,王炎程想借机和自己发生关系。
这让葛莹莹气坏了,她已经知道弟弟的事情全是这个王炎程在捣鬼,就有了要找出王炎程违纪违法证据的想法,强忍着羞辱,没有说话,做出了自己顺从的样子,先是脱了鞋子,然后解开外衣纽扣,在麻痹了王炎程之后,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告诉王炎程:“我把手机关了,别让我老公给我突然打电话了。”
实际上,她是打开了视频摄像头,把镜头对着大床,放在了电视机的下面。
王炎程色迷心窍,看到葛莹莹走到了床边,上起就抱住了她,一边还撕扯葛莹莹的胸部衣服,一只手还想向葛莹莹下面的私处伸去。
葛莹莹极力反抗,嘴里故意喊道:“王炎程,你不能强暴我,我不同意和你发生关系。”
可王炎程这时候荷尔蒙飘升,不管不顾,就要办成好事。可惜,由于葛莹莹反抗强烈,最后累的筋疲力竭,也无法得逞。
王炎程只好放弃,说了一句:“好,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那你弟弟就等着被判刑吧。”
葛莹莹也已经彻底失望了,回了一句:“你有权是吧?那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些败类永远会在台上,总有一天,你们会被清算的。”
就这样,葛莹莹拿起自己的手机走了,结果,葛云鹏果真被判了两年零六个月,现在被送到魏都市监狱服刑。
葛莹莹为这事找过区纪委书记宋威力,可宋威力对说:“我劝你不要这任性了,你如果这么搞下去,到最后你不仅搞不赢,弄不好连你自己的饭碗都会被砸掉,我坦率地对你说,驿城市现在是铁板一块,你问问凡是在这块铁板上的人办的事情,不论什么情况,有谁能够翻案?你就凭自己取的证据想拿下王炎程?也太天真了,我这一关你就过不去,到了市里面,你更过不了关,你没有听说驿城市传着一句话,叫‘伸冤不出驿城市’,你就是告到哪一级,最后不还得驿城市甚至鸭鸣湖区去处理?如果你敢越级上访,就凭这一条,你就会被开除公职,消停点吧你!”
葛莹莹知道,在驿城市自己搞不出什么名堂了,别到最后自己的弟弟冤案未得到解决,却把自己也折进去了。就只好等,她不相信驿城市会永远是这样。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她必须在会上揭发王炎程。
讲完了这一个情况,葛莹莹接着说:“我再说说第二个案例……”。
王炎程想跑都跑不掉了,他发现省厅督察组人员和市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第235章 常委会乔菲把控有度,姚征彻底败北
这边的会议上,葛莹莹带头当面揭发王炎程副局长。
市委那边,常委会也正在召开。
常委会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如何处理程智博和夏中新的问题。
会上,乔菲刚一提到二人的名字,姚征就急了:“乔书记,夏中新是省管干部,他是省委任命的,我们无权对他做出处理。”
乔菲冷笑:“是吗?直接处理他,我们是没有权力,可是他如果违反党的纪律,我们作为鸭鸣湖区的上级组织负责人,是有权对他的违纪违法行为给予处分的,因为他的组织关系就在这里,必须服从当地组织的监督管理。”
姚征一听乔菲这么说,也无法解释了,人家乔菲并不是要处理夏中新,是要处分夏中新,处理和处分是不一样的。
看到姚征没再纠缠,乔菲接着说:“我先请各位常委听一段录音。”
于是,乔菲把那位协察员转给她的录音放了出来。
“你巡察什么?书记葛广学、区长刘德民都已经被你们逼死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是省委赵辉煌书记派过来的,我听的是赵书记的,我别说刚到这里还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就算是我有事,也管不到你管。”
“真他娘的傻逼一个!”
这几句话出自夏中新之口,录音很清晰,常委们一听,都皱起了眉头,包括姚征和邓万超。
哪有这样说话的?驿城市纪委连同级党委都能监督,何况是下面的一个区?这夏中新说话简直就是个白痴,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提拔上来的。
不服从当地纪委的监管,这是明显对抗组织,对抗纪委,这还了得?不上纲上线也就算了,一旦上纲上线,是完全可以给处分的,严重的说,直接处理都没有问题。只不过,驿城市委却还是无权对他作出处理,但处分是可以的。
放完了录音,乔菲说道:“这样一个不服从市纪委监督的区委副书记、代理区长,大家都说说这是什么行为?”
刘国良接上了话:“根据《监察法》第四条规定,监察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监察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监察机关在工作中需要协助的,有关机关和单位应当根据监察机关的要求依法予以协助。郑天恩不仅是市纪委副书记,也是监察委员会副主任,他有权要求夏中新这个代理区长协助工作,有权对鸭鸣湖区人民政府任何公职人员行使监察权。《监察法》第七十二条还明确规定,拒绝、阻碍调查措施实施等拒不配合监察机关调查的,由其所在单位、主管部门、上级机关或者监察机关责令改正,依法给予处理。照此规定,我认为,夏中新不但拒绝配合纪委监委的工作,还损害了省委书记赵辉煌同志的形象,同时还对纪委监委工作人员进行侮辱谩骂,我作为市纪委书记,还是监察委员会主任,我代表市纪委监委提出处理意见,给与夏中新留党察看两年的处分,不再具备区长候选人资格。”
本来,葛广学被杀后,那个幕后的九爷和赵辉煌、姚征都计划让夏中新接任市委书记,一旦夏中新被驿城市委给了处分,不但让他接任区委书记成了泡影,就连眼前的职务也难以保住。
姚征说话了:“这么处理有点太上纲上线了吧?不就是几句话的事嘛,给他个诫勉谈话不就行了?”
乔菲道:“姚市长,你应该搞清楚,刚才刘国良同志说的《监察法》的规定在那摆着,夏中新不仅直接对抗纪委监委的巡察,还打着赵书记的旗号搞对抗,这不是给上级领导抹黑吗?我们的赵书记是绝对不会让他夏中新这么做的,夏中新不仅对抗巡察组,还故意毁坏赵书记的形象,就凭这一条,就可以给他处理,我们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处分而已,有哪里严重了?作为区委区政府的临时负责人,谩骂上级,你觉得是一个诫勉谈话能解决的吗?”
岳云海补了一刀:“姚市长,夏中新都这么毁坏赵辉煌书记的形象了,你还这么维护他,难道你想和赵书记为敌吗?”
姚征被噎得无话可说:“你……”。
乔菲说道:“那就举手表决吧,同意刘国良同志提出的给予夏中新留党察看两年处分,不再具备区长候选人资格的请举手!”
乔菲带头举起了手,接着,刘国良、郭建华、李莉、岳云海、耿加强都举起了手。
王永良一看大多数人都举了手,自己有证据在乔菲手里,如果不和乔菲保持一致,一旦乔菲下一步给自己使绊子,这个夏中新就是例子。就凭乔菲手中那个视频,乔菲完全可以利用省委常委会给他一个处分,让他落马。王永良也选择了举手。
参会的人员里面,除了没有参会的杨文明,就剩姚征和邓万超两个人没有举手,高下立判。
乔菲宣布:“经驿城市委常委集体表决,通过了对夏中新同志留党察看两年的处分,并向省委和市人大报送处理结果,夏中新不再适合做鸭鸣湖区区长候选人了。这件事情,由刘国良同志负责。下面,我们再研究一下程智博的问题。刘书记,你给大家通报一下情况。”
刘国良把程智博给郑天恩二人戴手铐搞刑讯逼供的情况讲了一遍。
姚征这时候还想保一下程智博,这毕竟是他的人,眼看乔菲把他的人一个个斩落马下里,他心里极不舒服:“乔书记,程智博是有错,我建议给他一个党内警告处分。”
岳云海抢先发话了:“给市纪委副书记、巡察组组长戴手铐,搞刑讯逼供,我觉得全国这是头一例,可以说是前无先例,后无来者。这种行为比夏中新严重多了,这不是违纪的问题,是违法犯罪的问题,而且是执法犯法!我认为应该开除党籍,免除一切职务,移交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刘国良跟了一句:“我同意岳云海同志的意见,程智博不仅违反了《监察法》,还违背了《刑法》的相关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完整。在开这个会之前,我们市纪委常委和监察委领导班子成员已经初步议定,给与程智博开除党籍、免除其副区长职务的处理意见,提交市委常委会审查。”
姚征不愿意了:“就凭程智博给郑天恩戴了手铐就给这么严重的处理?我怎么觉得有点故意打击异己的嫌疑?”
岳云海顶了上去:“姚市长,你在驿城市一手遮天这几年,你打击异己做得少吗?你心里有数,恐怕还不仅仅打击这么简单吧?怎么,今天的会议你没有优势了,就变成别人打击异己了?”
就在这时,刘国良的手机上接到了一个消息:“程智博的儿子银行账号上有两千多万,他老婆妹妹的银行卡上有四千万,但他小姨子两口子都是小学老师,他们的父母都是打工人。”
这个消息是李飞发给他的,这也是刘国良会前委托李飞想办法查一查程智博的家庭财产,由于时间紧迫,李飞就再次让“胖猪”和“老黑”利用黑客和高科技大数据手段查了一下,他们查到这些以后,立即发给了李飞,李飞就立即转给了刘国良。
姚征刚想给岳云海辩驳,刘国良说话了:“姚市长,你是不是以为程智博就这些问题呀?那我问你,程智博的儿子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姚征反问:“这与他儿子有什么关系?”
刘国良道:“据我所知,程智博的儿子正在大学学习,可他的银行账户上有两千多万,程智博妻子的妹妹、妹夫都是小学老师,他们的父母都是给别人打工的市民,程智博的小姨子银行卡上有四千万,这个银行卡在程智博老婆的手里,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姚征道:“证据呢?你把证据公布出来我们看看。”
刘国良道:“你的脸不小啊,纪委监委是独立办案的,不受任何组织和单位的干扰,所取得的证据也是具有保密性的,你让我公布证据,意欲何为?”
姚征再次被怼的哑口无言。
乔菲看火候到了,说道:“举手表决吧,同意驿城市纪委监委处理意见的请举手!”
无疑,这一次还是除了姚征和邓万超之外,其他人都举起了手。
面对这个情景,姚征和邓万超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过去那种主导把控常委会的一幕已经成了过去时,驿城市的天变了。
就连王永良也感觉到了,他调过来的时候,虽然有人告诉他,让他要处处力挺姚征,可一看这阵势,如果自己真的不顾一切的力挺姚征,自己这一票不起多大作用不说,一旦乔菲针对了他,后果严重。所以他不管姚征怎么想了,还是决定和乔菲保持一致。
其实,乔菲也看出来了王永良的想法,但鉴于维护班子的团结,不让赵辉煌抓把柄,也就暂时不对王永良做什么。最起码,王永良只要不在班子会上和邓万超一样一直和自己作对就行了。
这边的常委会有了结果,乔菲宣布散会:“今晚的常委会到此结束,那边的警察大会还在连夜召开,常委们愿意去看看的,可以跟我一起过去。”
没想到,所有常委成员都跟上了乔菲的步子。
只不过,姚征和邓万超是为了了解警察大会的内容,而王永良是不得不随大流,就连耿加强都跟上去了,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怎么可以不参加自己分管的工作内的事务?
当九名常委进入会议室,主席台上的人赶紧让位。
乔菲拦住了:“你们不要动,我们就是来旁听的,就坐在后面就行了。”
等乔菲他们在最后排坐下之后,郑天恩对葛莹莹说:“你继续吧。”
就听听葛莹莹说道:“我揭发王炎程第三个问题是为走私当保护伞……”。
第236章 现场举报情绪高涨,刑警副队长也举报了
葛莹莹看到乔菲等人到来,不但没有感到紧张,反而更有劲了。
就听葛莹莹说道:“自从王炎程收了那俩混混陈布谷和梁红乐的三十万贿赂和敲诈款之后,我弟弟的正当防卫就变成了故意伤害,王炎程既想借机敲诈我三十万,又想把我睡了,可惜我没有能满足他,他强行要侵犯我未遂,就把我弟弟判了两年零六个月。”
葛莹莹故意简单重复了这些话,就是说给刚进来的市委常委们听的。
“就是因为这个,我说句实话,我恨上了王炎程,我就经常利用下班的时间化妆监视他。有几次,我因为戴上了人皮面具,又是晚上,王炎程始终没有发现我是谁。有一天晚上,清水河和洪汝河过来几艘货船要在鸭鸣湖的码头卸货,其中一艘船上装的是走私进口的牛羊肉,有五千吨左右,直接送进了物流集团的冷库里了,这艘船上货是从海上其他大货轮转卸过来的,一路通行无阻,我不知道在别的水域是靠的谁的关系,但这些货一进入鸭鸣湖水库就等于到了家里了,我就摸到了王炎程的身边,专门用偷录设备录下了王炎程和那些走私贩子的对话。”葛莹莹接着说,并讲了当时的情况。
葛莹莹带上人皮面具后,故意跟在王炎程身边,当时,王炎程和走私者都忽略了,走私者以为这是王炎程的人,而王炎程又把带着人皮面具的的葛莹莹当成了走私者的人,要不然的话,在漕运黑帮控制的水运码头,一般人是根本进不来的,葛莹莹也是为了取证偷偷钻进了王炎程的后备箱里被带进来的,葛莹莹为了能钻入王炎程的后备箱,就买通了王炎程的司机朱黎,是朱黎偷偷把她装进去的。
葛莹莹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钻入后备箱了。
当时,货船到了码头后,有公安局和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对水上货运进行检查,当着葛莹莹的面,王炎程给当晚的警察直接说:“你不要查今晚的这几艘货船,按老规矩办就行了。”
很明显,王炎程办这类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老规矩是什么,葛莹莹不知道,但可以判断,肯定是让他们送钱了。
然后,王炎程为了保护走私船上的货物不被别人发现,就亲自在码头坐镇。
在安排人往货车上转运货的时候,一个走私老板来到了王炎程跟前,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他:“王局长,多谢关照,这次我这船货从海边开始,一路经过了几个省,每个省基本上都是打点了一百万,这才一路畅通,这多亏了九爷一路安排人打了招呼啊,不过,到了这里就到家了,在物流集团存放多久都不会出问题,老规矩,二百万,密码还是那个。下个月的月底还有一批货,我提前给王局打个招呼,到时候,详细时间我再告诉你。”
葛莹莹用偷录设备在一边把这个都录了下来,并对转运的货物和货车都进行了偷录。
叙述完了这个事件之后,葛莹莹又说道:“像这样的情况,我偷录了三次,也就是三次走私,这三次的总吨数有两万多吨,价值多少钱,我不知道。”
王炎程吓坏了,这葛莹莹如果真拿出来了偷拍的视频录像,那他彻底完了,走私货物两万多吨,价值最少十几个亿。王炎程不想就这么被动,虽然身边围着几个省厅的督察和市纪委监委的人,他跑不掉,但想弄清楚到底葛莹莹到底有没有证据。王炎程说道:“葛莹莹,你不要在这里编故事,你怎么可能轻易去到货运码头?人家的地盘,别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你一个生面孔也根本进不去,你忽悠在座的领导吗?”
葛莹莹道:“不瞒你说,我每次去码头都是坐的你的警车过去的。”
王炎程道:“你更是胡说八道了,别说我没有夜晚去过码头,就算是为了检查工作去过,我的车上怎么可能让你坐上去?你在没在车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葛莹莹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怕你知道了,是你的司机朱黎把我放进你后备箱里的,为了能做到这一点,我第一次被朱黎索要了整整十万块钱,第二次和第三次好说歹说,才搞价到五万,为了这个,我三次被他索要了二十万。我也就是花了这二十万,才能够跟你一起走进的码头。别人还以为我和你的司机一起,都是跟着你的,你不过是大意了罢了。”
王炎程不相信:“你胡说什么?我的司机对我很忠心,怎么可能帮你干这个。”
葛莹莹道:“在诱惑面前,忠实的砝码也会倾斜的。他知道你早晚会落马,想借机捞一把是一把,你的司机和你一样,贪得无厌,要不然,我也不会达到目的。今天,程智博被带走,我正好遇上了,加上我为了举报你,这些时间一直在关注市里和区里的动静,但我听说秦玉海、王金平、李秀春连续落马,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的贪官污吏被连锅端以后,我就知道机会来了,特别是刘德民、葛广学先后死亡之后,我更认定驿城市的乌云要散了,所以,当我听说了今晚要召开警察大会,我就做好了准备,我把证据都放在了一个U盘里,带在了身上。当郑书记说要发动我们的警察对鸭鸣湖区公安系统领导违纪违法行为进行举报的时候,我就做出了决定,我要现场举报,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对于腐败,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拼上我一个,为了惊醒更多的人!我不怕你们背后的人报复我,为正义而死,为公平而死,我死得其所!”
葛莹莹是对着话筒说的,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葛莹莹慷慨激昂的话很有感染力,当她从衣服兜里掏出U盘递交给郑天恩的时候,乔菲在后面第一个带头鼓起掌,这一带头不要紧,全场的掌声响了起来。
等掌声停了,郑天恩对围在王炎程身边的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下了命令:“把王炎程带走吧,直接送到教育基地!”
刘超辉也说话了:“省厅督察组的人,和驿城市纪委监委的人员一起,把王炎程送到基地,葛莹莹临时借调到市公安局工作,市局派人二十四小时对葛莹莹家人进行保护,直到王炎程的案子结束。”
有了葛莹莹视死如归打响了第一枪,有了刘超辉说出的对葛莹莹的借调和对其家人的保护措施,台下又站起来几个人。
都是要求现场举报的。
一个男警察直接走到了主席台跟前,给黄庭辉要了话筒,说道:“我是刑警大队的警察,是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郑书歌,我举报的是分管刑事案件的副局长罗旭东和刑警队长刘军亮,作为刑事案件的承办者和分管领导,他们二人联手造假。”
“大家都知道,几年前,全国掀起了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风暴,几乎全国的每个县都有大小不等的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被连根拔起,但是,在鸭鸣湖区,竟然没有上报一个涉黑涉恶团伙的案例,实际上,社会上的人都知道,全驿城市就数鸭鸣湖区黑恶势力猖獗,可直到现在,鸭鸣湖区没有一个卷宗是涉黑涉恶的案件!”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举例说明吧。前年冬天,也就是春节前的时候,各地为了置办年货,到鸭鸣湖区水库来贩鱼的人很多,由于实际上鸭鸣湖内水域受到了污染,根本就没有多少鱼可卖。但为了生意,很多人从南方水乡拉回了鱼,假冒鸭鸣湖里的鱼对外批发,一斤能赚上一块钱。但是,由于鸭鸣湖码头有一帮子地下黑恶势力,有时候他们是工厂里的工人,有时候他们见缝插针,一旦全国公安系统打击有点放松,他们就出来了。这些人以鸭鸣湖区域属于漕运帮为由,要收取鱼贩子的水域占用费,一斤鱼就要伍角钱,鱼贩子们当然不服,他们辛辛苦苦到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挣上五角钱,不愿意交钱,几十名鱼贩子和漕运帮的人发生了持械打斗,造成十三名鱼贩子被打伤,其中轻伤十一人,重伤二人。这本来是非常明显的带有黑恶性质的团伙作案,但是,我们分管的副局长罗旭东和大队长刘军亮收了别人的贿赂之后,就联手把这个案子降格立案,把持械团伙群体性斗殴硬是分解成简单的肢体冲突个体案件,我们办案人员表示无法审讯,这两位领导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必须按他们说的去做,因为在案件研讨会上,我不同意这么处理,他们二人直接把我踢出了办案队伍,我一个刑警副大队长,竟然连办案的权力都没有了!我没办法,只好成为闲人。”
“事后我暗中了解得知,罗旭东和刘军亮每人拿了别人120万元,分给了办案人员二十万元,就这样,把涉黑涉恶案件降格处理后,又给主要的犯罪嫌疑人搞重病取保,帮助他们伪造重大疾病诊断书,我要查他们的诊断书真假,被罗旭东和刘军亮联手打压,实际上,有一个混混曾经给我亲口说的,说那次和鱼贩子打架最狠的陈庆安就是盖的假章,现在还在外地做生意呢。”
“不仅如此,罗旭东还将那次带头的人,另一个犯罪嫌疑人左国召在全区人脸识别系统中,植入了特定人脸屏蔽程序,让左国召这个涉黑涉恶头目无论在何地永远不会触发报警,他们还直接修改了人员数据库阈值,把相识度百分之八十五降为百分之九十五!我这里也有暗中调查的证据,提交给市纪委监委和省厅、市局督察组!”
没想到坐在前排的罗旭东和第二排的刘军亮相互看了一眼,站起来拔腿就跑!
第237章 举报接连爆雷,再有两人站了出来
罗旭东和刘军亮坐不住了,他们知道,这个举报是真实的,一旦查起来,肯定要被抓进去,如果把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抖搂出来,那判上十年二十年是有可能的。二人想到了逃跑。
可他们怎么可能跑得出去,李飞就在一边站着呢。看到二人拔腿就跑,李飞瞬间堵在了面前,一只手抓住一个,把他们推倒在主席台前面的空地上:“想跑?门都没有!老老实实地听候发落!”
刘超辉一摆手,从门口又走进来几个身穿警服和其它制服的人。
郑天恩说道:“把罗旭东和刘军亮带到基地留置,等候审查调查。”
这些人上去扭住二人带走了。
这时候,又一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上了主席台,从黄庭辉手中要过话筒:“各位领导,参会的警察战友们,我是鸭鸣湖区公安分局经济侦查大队的副大队长孟志强,我揭发举报鸭鸣湖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刘彬和经济侦查大队队长徐国耀!”
没等孟志强说下去,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让坐在第一排观众席上的刘彬和徐国耀吓了一跳。今天这些手下一个个“翻身农奴把歌唱”,倒反天罡了,对他们的分管领导要大清算了?
掌声落下,孟志强说道:“我要举报的有这两个事,其一,大前年,我们鸭鸣湖区办过一个非法集资的案子,这个案子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孟志强叙述了他所举报的第一个案子——
大前年,北冀省河坊市安廊区出现了一个企业,这个企业的名字叫“优加特”,全称是“河坊市优加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可这个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在全国各地招加盟商,成立了一个又一个分公司,子公司,就在鸭鸣湖区也成立了四家子公司,以“鸭鸣湖优加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规模最大。这些公司不仅在网上以销售商品的名义骗钱,还在线下开了门店。这些门店的经营模式很特别,就是以销售电车的名义搞所谓的销售返款活动,从“优加特”公司门店交钱四千元可以领走一辆三轮电动车,交两千元钱可以领走一辆两轮电动车,四个月以后,就可以到门店把所交的钱一分不少地退回去。等于是,不花一分钱就可以拥有一辆电动车。
这样一来,第一批、第二批的人已经把钱退回到手中了,几个月时间白得了一辆电动车。这样的诱惑下,很多爱占便宜的群众争相去交钱领车。
可是,过了几个月以后,他们的门店退不出钱了,对群众解释,他们把钱交到了河坊市的总部去了,现在总部还没有把钱返回来。就这样一拖再拖,最后,也没有人再能把钱要回来。
这时候才有人经警大队举报这件事,孟志强带人去做的调查。调查发现,这家“优加特”公司就是一个搞集资诈骗的公司,他们给交钱人四千元钱一辆的三轮电动车,就是一家手续不全的民间手工作坊生产的,从他们那里批量进货也就是两千块钱。他们给交钱人的两轮电动车,从生产商那里批发的就是一千块钱一辆。而最严重的是,他们的目的就是图谋群众的本钱,一开始的时候,让一部分人尝到了甜头,让更多的人去交钱,仅仅一个鸭鸣湖区就收了八千多万元,还有一部分交钱晚的,连电动车都没有拿到,“优加特”公司说电车很快到货,但到后来,根本就再也没有兑现。
发现了这是一起非法集资进行诈骗的案件以后,鸭鸣湖区分局经警大队就立了案,把鸭鸣湖区分公司的老板马亚军刑事拘留了。
但是,就在马亚军被关进去几天以后,刘彬对孟志强说:“这个案子你别管了,移交给徐国耀亲自办理。”
孟志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听从分管领导的,不再参与此案的侦破。然而,就在徐国耀亲自接手了这个案子以后,马亚军被放出去了。
和孟志强一起办过此案的几个警察很不理解,“鸭鸣湖优加特公司”搞集资诈骗的事实很清楚,金额已经达到了八千多万,为什么犯罪嫌疑人马亚军会被放出来?他们就和孟志强说了这件事情。
孟志强就找到了刘彬和刘军亮,问他们为什么把马亚军放掉。刘彬的说法是上面有人打招呼了,不让继续关押马亚军。
其实,孟志强通过私底下了解才知道,马亚军的家属给刘彬交了500万赃款,全都是现金,而刘彬没有将此款上交,把马亚军放出去以后,为了掩盖收了马亚军家属交过款的事实,让他们夫妻二人直接逃走了。马亚军夫妇去了西疆省,没想到在那里被抓了,西疆省那边的警方要求鸭鸣湖区分局派人把马亚军带回来。
刘彬和刘军亮二人亲自去带人,到了西疆之后,就地审问了马亚军,套出了马亚军诈骗的钱有一半确实上缴到了河坊市的总部公司,而另一半他父妇存到了用他们的八十多岁的父母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上。并在西疆省马亚军所购买的一套房子里找出了这两张银行卡。
为了侵吞这笔款,刘彬就和刘军亮商议,不如在路上让马亚军夫妇逃跑,在他们逃跑的时候,直接开枪击毙二人,就说他们在押解过程中反抗袭警,不得不击毙。
为了侵吞这笔巨款,刘彬就和刘军亮铤而走险。
结果,鸭鸣湖区公安分局收到了汇报,马亚军途中企图为了逃跑而动手打伤了刘彬,二人不得不将其击毙。
就这样,刘彬和刘军亮回到了局里还让局长程智博看了刘彬被打伤的身体,其实这是刘彬和刘军亮自己演的一出苦肉计,制造的假象。可既然人都死了,死的又是犯罪嫌疑人,没几个人询问究竟,就这样不了了之。
而孟志强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私下里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两年多的时间,孟志强终于调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也就是前天,孟志强刚刚整理好了材料,准备找刘超辉去反映此事。但他怕惊动了刘彬和刘军亮,就准备等合适的机会再去举报。没想到今晚召开了警察大会,让他们现场举报。考虑到证据都没有带在身上,孟志强就犹豫要不要现场举报,当听了葛莹莹和郑书歌的举报,结果他把心一横,干脆,我也先举报了再说,证据让市局和市纪委去他家里拿去。
讲完这一个案例,孟志强又讲了一个非法传销的案子,刘彬和刘军亮在扣押了传销公司的服务器以后,人家托人讲情,刘彬和刘军亮就给人家索要了300“数据恢复费”,把人给放了,把服务器也归还给了人家,传销案不了了之。
听到孟志强讲了这两件事,刘彬和刘军亮坐不住了,他们出声反对:“孟志强,你不要诬陷领导,这是违法犯罪行为!”
孟志强冷笑道:“是真是假你们俩心里没点逼数吗?我诬陷你,那我问你们,马亚军的父母银行卡上的几千万你们倒腾到哪里去了?马亚军给你们的现金,你们放走马亚军夫妇,我都已经拿到了证据,到最后,你们为了侵吞马亚军诈骗的这笔巨款,为了掩盖你们收过马亚军老婆500万现金的事实,就在去押解他们的时候,杀人灭口,回来却说是他们反抗逃跑,我问你们,他们是在什么地方逃跑的?你们带的执法记录仪有没有记录这些?”
刘超辉问了一句:“孟志强,你敢对自己的举报负法律责任吗?”
孟志强道:“我敢!我有铁证!不怕他们不承认。侵吞巨款,杀人灭口,他们该下地狱!”
刘超辉一挥手,上来几个警察,直接给刘彬和刘军亮带上了手铐,架走了。
站在一边的李飞看到这个情况,来到孟志强跟前:“你跟我走,先把你存放的证据取回来,我担心等会议结束,你家会出大事。”
孟志强二话没说,跟上李飞就走了。
会场上,举报还在继续进行。
又有一个女警察走上了主席台:“各位领导,警察战友们,我是鸭鸣湖区分局户籍管理室副主任秦东霞,大家都知道,我负责的工作就是全区户政管理及人口统计工作,依法管理户籍、居民身份证、实有人口、流动人口和出租房屋,指导全区公安机关对重点人口、监外罪犯的管理和人口信息的管理等工作。可能有人不理解,我一个户籍室的管理人员,能有什么可举报的。那我告诉各位领导和各位战友,我举报鸭鸣湖区分局副局长李永普合户籍室主任马广阔。”
台下炸锅了,鸭鸣湖分局爆雷了,局长被纪委监委带走了,接着就是王炎程、罗旭东、刘彬三名副局长,和关利民、刘军亮、徐国耀三名队长被带走,如果说刑警、治安、经警会出问题,那么户籍室能有什么问题?
就听秦东霞说:“李永普和马广阔多次找到我,让我利用警务云平台权限,给他们复制户籍信息,而且不是一次两次,连续有几十次了。有几次,有人找到了户籍室,问我为什么泄露他们家的户籍信息,我说我没有,但那些人就是不信,说他们有证据证实他们的信息就是从鸭鸣湖区分局户籍室传出去的。为了证实那些找我的人说的真假,我每天下班后就根据找我的人提供的线索,我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那些信息就是从我这里复制的,而找我复制这些信息的人只有李永普和马广阔。从那以后,他们再找我复制这些信息,我不干了!他们就威胁我,我就问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复制给你们的信息倒卖给一些私家侦探公司?还把从我这里复制的新生儿户口信息倒卖给卖奶粉的商家。”
“看到我不再给他们复制任何信息了,他们就直接自己下手了,利用公安机关和各宾馆联网的便利条件,帮私家侦探查别人的开房记录,每条卖了二百元,我初步统计了一下,他们二人倒卖的开房信息有五百多人次。”
“我有一个U盘,把我曾经给他们复制过的信息都拷贝了下来!各位领导,我不想因为他们倒卖居民信息而牵涉到我,我只有将他们举报了,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秦东霞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U盘交给了郑天恩。
刘超辉又一摆手,那几个已经把王炎程、罗旭东送到基地后返回来的省厅督察组成员再次走了进来,给李永普和马广阔直接带上了手铐,带走了。
就在这时,乔菲从后面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上了主席台。
她对台下说道:“我看到了,这一次鸭鸣湖区警察大会开的非常成功,特别是那几个当场举报者,你们是真正的英雄!我也听到了,我给你们提两条建议……”。
一听乔菲要提建议,不论是后排坐着的常委们,还是主席台上的市局市纪委监委的领导们,包括台下所有的警察,都等着听乔菲要说什么。
第238章 警察大会姚征吃瘪,王永良猛然悔悟
就听乔菲说道:“我听了葛莹莹的举报,也听了郑书歌的举报,又听了孟志强和秦东霞的举报,可谓是触目惊心啊!一个区公安分局,局长出了问题,没想到几个副局长、大队长都亦步亦趋,简直是一窝蛀虫!”
“我很赞成这几位举报人的大无畏精神,特别是葛莹莹说出来的,为了公平正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精神!我们的公安队伍就需要这样的人,敢作敢当,敢于为公平而死,死得其所的精神!”
“鉴于鸭鸣湖区公安分局目前的情况,为了不影响分局正常开展工作,我向刘超辉同志提个建议,葛莹莹可以暂时代理治安大队的队长,并临时负责鸭鸣湖区所有的治安工作,行使分管治安副局长的权力,不用抽调到市局了。同样,刑警队副大队长郑书歌,可以暂时代理刑警队长职务,对全区刑事案件行使管理权。孟志强暂时代理经济侦查大队的队长职务,并对全区经济领域犯罪行使管理权。秦东霞可以代理户籍室主任。”
“我告诉你们几个,现在考试报名正在进行,我希望你们能够通过考试考核,经得起公示期间人民群众的监督,只要你们符合条件,我就建议市局提拔你们!同样,如果你们只是为了报私仇泄私愤,而不真正的是为了公平正义,我照样会严格处理你们!”
“由于时间关系,现在是夜里,现场举报工作可以暂停,明天上午,要举报的,可以去市纪委,去省公安厅督查总队住驿城市督察组直接举报,或者向市委派驻到鸭鸣湖区的巡察组举报。还可以通过邮箱等方式进行举报!我告诉大家,举报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我在这里给大家表态,驿城市的试点工作要继续推进,打伞破网继续进行,不获全胜,决不收兵!各位常委,谁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如果没有,那就散会吧,让大家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这时,姚征从座位上起身走向了主席台。
郑天恩给他留下了一个位置。
姚征当着会场一千多人的面问道:“乔书记,你刚才直接代替鸭鸣湖区委直接宣布让那几个举报人代理职务,没有经过我们市委书记办公会商量,也没有经过市委常委会表决,更没有征求鸭鸣湖区委的意见,就直接宣布了,这合适吗?符合规矩吗?”
乔菲看到姚征要当着全区所有警察的面给自己办难堪,就说道:“姚市长,我刚才说的只是我的建议,不是决定,我个人也无权决定!既然你认为我的建议不符合规矩,那行,咱们就当着全区警察的面,让我们的常委会当场表决,赞同我的意见的市委常委请举手!”
“哗”地一声,在后排常委位置上,有七个人举起了手。
所有警察,都扭头往后看,还有人数起了数:“1、2、3、4、5、6、7,七个人举手了!”
乔菲看到后,让大家放下了手,然后说道:“姚市长,你看到了吧?今晚到这里来的有十名市委常委,加上我在内,八人同意了我的意见,你觉得这符不符合规矩?既然你讲到了规矩,那今后在提拔任命干部的时候,我们增加一条规矩,那就是民意测试!看看人民群众愿不愿意,现在,我们就先测试一下!同志们,刚才我和姚市长的对话你们也听到了,他给我讲起了政治规矩,我呢,就根据五部委给我们驿城市试点工作的意见讲讲规矩,规矩是谁制定的?不合理的规矩该不该改?我现场征求一下群众的意见,对刚才我提的建议,让葛莹莹几个人暂时代理职务的建议,同意我的建议的请举手!”
超过了一千人举起了手!
乔菲问姚征:“你对大家的意见有没有异议?”
乔菲这句话是在给姚征挖坑,姚征怎么回答都不好说,如果说没有异议,那就等于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乔菲打了他的脸,而且打的是啪啪响,如果说有异议,等于是把自己推向了这上千人的对立面!
姚征怎么做都不是,只好说道:“我不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说完,自己很没趣地走出了会场,先行离开了!
台下的人一看姚征吃了瘪,掌声突然响了起来,而且是这次会议最响亮的一次!
坐在后面的邓万超心里彻底凉了:“完了,我们掌控了这么年的驿城市就这么快变天了?!我该为自己想想退路了。”
王永良也彻底失望了:“这,赵辉煌还让我专门来驿城市帮助姚征呢,就凭姚征和乔菲对局势的灵活掌控能力,姚征根本就不是乔菲的对手,我多亏了没跟着他反对乔菲,要不然,我下一步也是举步维艰。”
王永良后悔来到了驿城市,可他当不了自己的家,组织让他到哪里去,他无法对抗。
乔菲看是时候了,说道:“同志们,我在这里给你们表个态,我们的用人标准要变了,我们要任人唯贤,任人唯才,任人唯廉,任人唯德!只要你是一个坚持正义、清正廉洁的人,只要你一心为了公平正义,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我建议你去参加考试,我们绝对不会埋没人才!那种任人唯亲,宁要听话的奴才,也不要有才干的刺头的做法,在我乔菲这里通不过!今晚,不,应该说是今夜,耽误了同志们的休息时间,我给大家道个歉!散会吧,路上结伴而行,注意安全!”
有人带头鼓起了掌,随着掌声,有人喊了一声:“乔书记英明!”“乔书记伟大!”
会议结束了,人群慢慢消失在深夜里。
姚征回到了常委家属院,给王永良和邓万超分别发了一条消息:“回来后,到我家一趟。”
这俩人已经离开了会场,坐上了自己的车辆,正往回走,看到姚征发的消息,不由一脸的郁闷,这个时间了,也不让回家睡觉,大局已定,再瞎议论有啥用呢?可他们又不能不去,都带着满脸的沮丧推开了姚征家的大门。
姚征让二人坐下,亲自给二人倒了茶水,但二人谁也没有端起茶杯,这个时候再喝点茶,回去更睡不着觉了。
姚征先开了口:“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们怎么给赵辉煌书记交代啊?你们俩给我出出主意,看我明天怎么给赵书记汇报?”
邓万超和王永良都没有说话,三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
姚征对二人不满意,但也无法发脾气。但这么沉默下去,也很尴尬。姚征就打破了沉默:“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俩怎么看,我想给赵书记当面汇报一下,调整一下驿城市市委常委班子,想办法调过来几个我们的人,如果不改变这个局面,驿城市的天就真的变了。再也不会有我们说话的余地了。如果让这么下去,很多不该暴露的问题都会暴露出来,到那时候,弄不好就是万劫不复啊。”
邓万超确有同感:“你说的情况,我也担心,我们不怕说了不算,怕的是过去的事情被人挖出来,如果仅仅是我们说了不算,大不了我们想办法调走,但是,我也担心那个我们不认识的九爷会不会让我们离开,因为,有些事情,毕竟我们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王永良听出来了,姚征他们不怕乔菲掌控权力,怕的应该是他们屁股后面不干净,还有就是,他之前听说的唐涛等四位市委书记的事情很可能和姚征有关,如果被查出来,姚征可真的是万劫不复。这个时候的王永良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以后,不要跟姚征走得太近了,本来自己在驿城市并没有问题,要不是姚征带着他去了一趟操鑫鑫的别墅大院被人录了视频,他就是干净的,现在他也是有问题的人。可这些问题和姚征不一样,只要这件事情乔菲不抓住不放,姚征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没必要为了姚征让自己以身犯险。
有了这个想法,王永良决定今后不再跟姚征走了,就算那个神秘的九爷和省委书记赵辉煌告诉他要帮姚征也不行,他不能为了帮姚征把自己折进去。
看到王永良一直不说话,姚征问道:“永良,你有啥办法没有?”
王永良道:“很多事情我不知情,就无法回答。我希望姚市长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带上我,我能力有限,会拖你的后退的。该我办的事情,我会主动去办的,不该我办的事情,你就算找我,我也无能为力。”
姚征听了王永良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王永良刚到就被乔菲策反了?”
姚征就故意问道:“永良,常委会上,你都是跟着乔菲走的,你可没有按照赵书记的指示帮我啊?能给我说说为什么吗?”
王永良道:“以前,在鑫阳市的时候,我听说了驿城市很复杂,我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我也成了局中了,才知道驿城市的水有多深。这些事情,你还来问我,如果不是我来头一天上班你就把我拉下水,而且让乔菲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和那个女孩子的视频现在还在人家手里,你让我怎么办?公开和人家对着干,让那个视频送到省委省纪委去?还是让人家在网上给我公开?然后把我处理掉?你觉得我我有余地吗?”
姚征不要脸地说:“不就是一个视频吗?乔菲手里有我这样的几个视频呢,她不是也没敢拿出去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王永良心里突然一阵冰凉,暗自思忖:“完了,这个姚征彻底完了,人家既然有你几个这样的把柄都没有动你,那就说明人家所图甚大,不动则已,一旦发动进攻,你姚征不会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越是这样,我越要离你远点了。”
王永良不再回答,而是说道:“我没有你的背景深厚,今后,你的事情就不要再让我参与了。我能苟且偷生就不错了,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王永良站起来走了。
这一下子,让姚征呆在了那里。
第239章 姚征要困兽犹斗,郑书歌曝案中隐情
邓万超看到王永良的态度和以前郭建华和刘国良离开姚征的时候表情差不多,不由心里打了个冷战:“又是一个背叛了姚征的人?看起来,到目前为止,留在姚征身边的人就我一个了,如果这样下去,那些背离了姚征的人早晚会把姚征的事情说出来,别看现在还都保持平静,那是他们在想办法和姚征切割,一旦切割完毕,和姚征之间没有了联系,没有了利益纠葛,那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对姚征的反戈一击。到了那时候,姚征的结果只有一个,进去踩缝纫机。自己要不要这样跟着姚征继续混下去?虽然有赵辉煌做后盾,可自从乔菲来了之后,赵辉煌似乎对乔菲也无可奈何,在有些事情上也做了妥协和让步。看起来,我也得早做打算了,最好的办法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求能跟在姚征身后升任市长了,能保留现在的位置不出事就天喜地喜了。”
想到这里,邓万超对姚征说道:“市长,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我倒是建议你去找一趟赵书记,看看能不能如你所说,调整一下驿城市的班子,早做打算吧。我也先走了,时间不早了。”
看到邓万超也离开了,姚征一下子不知所措了。他虽然提到找赵辉煌调整驿城市的常委班子,但他心里没底,就算是调来几个新人,能保证他们不像刘国良、郭建华、王永良一样投靠乔菲吗?这几个人可也是九爷给赵辉煌推荐的人啊,最后不也投降了,倒戈到了另一个阵营。
姚征不得不思考自己的情况:“我本来就是那个未曾谋过面的九爷安插在驿城市的代理人,通过了赵辉煌的手来任命的,自己也只听赵辉煌的话,到底那个九爷和赵辉煌是什么关系,自己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九爷比赵辉煌权势要大得多,赵辉煌也可能是九爷布局在黄淮省的代言人,而且,不论是通过九爷还是赵辉煌自己,在全省各个地市基本上都实现了对权力局势的掌控,也可以说,九爷通过赵辉煌在黄淮省布局的人遍地都是,从省里、市里到县里,甚至乡镇,根基网络非常之庞大,无法想象。可他们把这么一个上千万人口的地市交给了我,我要把阵地给弄丢了,这该如何向他们交差?如果我翻不了盘,他们会不会把我牺牲掉,或者是让我和王金平他们一样灭掉?”
想到这里,姚征也有点害怕了,心里就想到必须改变这个局面:“我得让赵辉煌和乔菲直接发生矛盾,把我从中摘出来,如果一直是我自己冲在最前头,那我只能是赵辉煌他们的一个棋子,或者说一条条看家狗,有用的时候就给喂点好吃的,没用的时候,肯定会被杀掉吃肉,成为牺牲品。”
不说姚征在家里想这想那,这时候的李飞已经在郑书歌的家里看了郑书歌提供的有关他当场举报的证据。
李飞要把证据带走,郑书歌有点犹豫:“你说我把证据交给你,你是把这个交给郑天恩书记呢?还是以一个记者名义曝光?可案件没经查实是不能把证据曝光的。”
李飞道:“对于我感兴趣的内容,你这点证据就是九牛一毛,或许能对你举报的案子起一定的作用,但对于我想知道的内容,差距还是太远了。”
郑书歌问:“我没有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之所以带你回来来,说实话,我是听说了你很能打,在驿城市乃至全国,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你一说让我跟你回来取证据我就回来了,和你在一起,确实有安全感。不过,我就是一个刑警队副队长,说白了,和你没法比,你可以全国各地随处去,可以见到大领导,对于我来说,今晚能见到乔书记就试试我这辈子见到的最大领导了。如果你有别的要问的,不如明说。”
李飞问:“郑书歌,我来问你,你对驿城市或者鸭鸣湖区这几年的现状满意不满意?”
郑书歌道:“如果我要满意,我就不会在会上不管不顾地举报了,我知道,我举报以后,会有人对我恨之入骨,最痛恨我的不一定是被我举报的人,而是另有一群人,是他们!”
李飞点了点头:“我想听的就是你这句话,他们!到底是谁?你了解多少,有没有线索证据?”
郑书歌看了李飞一眼:“他们?我既然举报了,也不怕对你说了,我说的他们就是姚征和姚征背后更大的人物,以及已经在驿城市形成的关系网络,别的我不敢说,但在鸭鸣湖区我最清楚,哪些人是姚征的人。”
李飞问道:“如果我说,我们是为了把利益集团违法犯罪的行为以及他们所结成的权利网络彻底撕破,连根拔起,你相信吗?”
郑书歌吓得一哆嗦:“你?说什么?就凭你一个记者?你痴人说梦吧?我不说他们在全国全省有多大的集团网络了,就算在驿城市十二个县区和机关单位,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你能做得到?”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你觉得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组织能不能做到?”
郑书歌看完,瞪大了眼睛:“你是隐瞒身份专门来驿城市调查的?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我有信心了。你放心,我郑书歌不是傻子,我会为你保密的,你是不是同时肩负着要查清楚那四任市委书记死亡的任务?”
李飞收起了证件,装进了内衣兜里,点了点头。
郑书歌哭了起来:“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李飞有点不明白:“你哭什么?那四任市委书记和你一个区公安局的刑警副队长有啥关系吗?”
郑书歌道:“有!太有关系了!别人我不说,我就说一说宋海书记吧,他是我的亲表哥,我就是他从部队安置下来的,宋海刚来驿城市没多久,我赶上了从部队转业,部队让我自己选一个地方,我就给表哥宋海打电话商量了这事,宋海就说让我到驿城市,也好让我给他帮些忙,我就问他能不能安置到公安系统,他告诉我没有问题,但上班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和他是亲戚关系,也好方便日后对我的提拔。他对我说,即使到公安系统,也应该先从基层做起,积累经验,好一步一步往上走,他就没让我直接去市局,把我安排到了鸭鸣湖区分局了。有了这一层关系,才给我安排了一个刑警大队副队长的职务,比着在部队降了几级。我知道军转干都是这样,想着只要踏踏实实地干,我表哥会拉我一把的。
“也就从那时候起,我表哥给我私下交代了一个任务,他告诉我,鸭鸣湖区问题很大,不仅藏着一个巨大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地下势力漕运帮,在鸭鸣湖区还有制毒贩毒、走私等特大犯罪团伙,因为这些人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保护伞,要铲除那些毒瘤,必须先打掉保护伞,就让我先调查一下鸭鸣湖区的腐败问题,虽然这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但为了帮助我表哥,我只好私底下进行调查。”
“我发现了鸭鸣湖区几个大问题,一个是辉腾化工长期排污的问题,他们的污水中含有一种成分叫甲基苯丙胺,也就是俗话说的冰毒,我就确定,这家化工厂可能在偷偷生产毒品,而且,为了掩盖制作过程中排出的污水有刺鼻的气味,就直接在鸭鸣湖的水底排出去了。”
“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我表哥,他就在一次和我们局长程智博的谈话中敲打了程智博,让他注意鸭鸣湖区的制毒问题,我表哥对他说,‘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就让省厅的人来解决,或者让公安部的人来解决’,没想到,也就是这句话,给我表哥招来了杀身之祸,他被人刀捅了。”
“我表哥人死后,我也没敢暴露自己和他的关系,我担心那些人会把我也一起做掉,我为了调查表哥是谁杀的,暗中调查了一年半了,刚有一点眉目,就差点被人发现,我只好停止了。不过,大致脉络走向我是清楚的了,杀我表哥的人是漕运帮的人,就是那个地下最大的黑社会势力。不过,我最近听说,漕运帮被一支神秘的部队给打残了,虽然他们现在势力还很大,但已经受到了打击,好像正在招募新人。”
李飞没有告诉郑书歌漕运帮的人就是自己带人打残的,现在还不能对任何人说这件事,只能等那个巨大的利益集团在驿城市土崩瓦解的时候才能公开,甚至一直不能公开,为下一步在黄淮省对利益集团的围剿隐藏一支队伍。
李飞问道:“既然宋海书记当时让你查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你查到什么了没有?”
郑书歌道:“当然有了,你就给我说说要我做什么吧?”
李飞也不再客气:“我想让你帮我提供你所掌握的鸭鸣湖区官员的违纪违法线索,我要把鸭鸣湖区的干部队伍先清理一遍,才能有助于下一步的工作。”
郑书歌道:“我可以完全配合你,你等我一下,我把已经整理出来的鸭鸣湖区官员的犯罪线索给你一份。”
说完,郑书歌就要去书房去找材料。
就在这时,郑书歌的妻子陈文静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出来。
郑书歌问:“你怎么没有睡觉?”
陈文静把档案袋往茶几上一放,说道:“你们两个在客厅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不为别的,就为我姐夫报仇,我也支持郑书歌!”
李飞问道:“你姐夫是谁?”
郑书歌解释:“他是我妻子,也是我表嫂的表妹。”
李飞打开了档案袋,看了一下,当即瞪大了眼睛。
第240章 李飞刚离开郑书歌家,杀手就在找上了门
档案袋里,第一份材料,记录的是鸭鸣湖区的区委书记葛广学和区长刘德民贪污搜的证据线索。但这俩人已经死亡,李飞就先把他掀了过去。往下查看。
看到有关鸭鸣湖区委副书记金彩霞的材料。
这个金彩霞是鸭鸣湖区委常委里面两个女性之一。
李飞让郑书歌讲一下金彩霞的情况。
郑书歌说:“我在暗中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个金彩霞不是本地人,她是黄州市航空港区新丰镇人,是赵辉煌安排到驿城市的,姚征就把她放在了鸭鸣湖区当了副区长,去年刚提拔的区委副书记。”
“我是在驿城市出入境登记办公室复制的出入境记录中发现的,金彩霞去年接受国家有关部门的选派,参与出国考察。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让金彩霞参与出国考察,就是那个幕后的九爷安排的,黄淮省就一个指标,就指定了金彩霞,很多人不理解,包括我也一样,怎么轮也不应该轮到金彩霞,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出乎人的意料。”
“不过,到现在我也没有打听出来金彩霞和神秘的九爷到底是啥关系。但不管怎么说,金彩霞能够用公款出国,这是很多人羡慕的事情。不国,我查询后发现,金彩霞出国,一年去了三次,公派的也只有那一次。同时,和金彩霞一起两次私自出国的,有一个商人,就是辉腾化工的副总李德安,这两次,辉腾化工都是在金彩霞出国的次日往金彩霞在国外留学的儿子康志峰的账户里转账200万。”
“由此,我就注意上了这个金彩霞,我对她做了其他方面的调查。我发现,我通过系统内的大数据查看了金彩霞的亲属关系,发现他的弟弟金伯利现在也在驿城市居住,而且,以金伯利的名字登记的房产有12套,而这个金伯利就是给辉腾化工公司老板开车的,每月的工资也就几千块钱,可他哪来的钱买这么多房产?”
“最后我发现,金彩霞可能与制毒贩毒人员有特殊的关系。但是,对这个金彩霞,我还没有找到铁证,也仅仅是这些线索而已。”
李飞问:“除了金彩霞和死了的葛广学、刘德民,其他常委班子成员,你都有过暗中调查吗?”
郑书歌说:“说实话,我也知道私自监控领导干部是违法的,可我为了给表哥报仇,我就想着把鸭鸣湖区的贪腐人员和涉黑人员都查出来,一但时机成熟,我就准备进京告御状去。”
李飞道:“那你先说说每一个人的情况?”
郑书歌把档案袋里的材料在茶几上摊开,说道:“下一个再说说鸭鸣湖区纪委书记宋威力,这个人是姚征安排的,这个宋威力贪财好色,我调查发现,他在多个小区都有自己的住房,他在古驿区和板桥区都有一套一百六十平的大房子,他的老婆也在古驿区居住,可宋威力出入鸭鸣湖区内的‘城市金景’小区3号楼1单元的6楼西户一年有138次,后来我才调查清楚,那个房子也是宋威力买的,里面住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名叫丁慧琴,是刚刚到鸭鸣湖区一中上班的实习老师。”
李飞听着郑书歌的讲述,看到了茶几上那一个个线索资料,说道:“算了,你把这个交给我吧,我根据你这些材料一个个核实,也让巡察组的人参与进来,我看你这些名单线索中,基本上把鸭鸣湖区的常委班子成员都纳入进来了。因为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做别的安排,你也得注意安全问题。”
郑书歌把茶几上的材料装进档案袋,连同另一个一起交给了李飞:“档案袋里的证据,有我会上举报的罗旭东和刘军亮的证据和线索材料,我都交给你了。”
李飞接过来档案袋,装进了随身的背包里,起身告辞。
当他刚打开门,就看到有一个人影一闪就消失了。
有人在监视郑书歌?
李飞假装从电梯下去了,然后又从步梯快速走了上来。
他看到有一个人把耳朵贴在了郑书歌家的房门上在偷听,李飞给郑书歌发了个消息:“你家门上正在有人偷听,你给我来个里应外合,看看是谁。”
郑书歌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就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前,猛然拉开了房门,那个偷听者被惯性带进了屋内。
李飞这时候也堵住了房门。
那个人速度也很快,从地上跳了起来,还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尖刀,朝着郑书歌刺去。
李飞从后面一把抓住了这个人的后衣领,往后一带,右脚踢在了那个人的腿弯处,直接把他给放倒了。
李飞一脚踩住了那个握着尖刀的手腕,然后把尖尖刀夺了过去。
郑书歌拿出手铐直接给那个人来了个“苏秦被剑”铐住了。
李飞捏住那个人的下颚,用手指在他嘴里摸了一遍,没发现异常,就来到卫生间洗了一下手,然后回到了客厅。
郑书歌已经在审问:“说一下吧,是谁让你来的,来做什么的?”
那个人就是不说,无论郑书歌怎么对他怎么做,他就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李飞笑道:“你是不是以为不说话就可以了?我会让你跪下来主动交代的。”
李飞从包里拿出了一包银针:“我这祖传绝技很久没有用过了,今天就在你身上试一试吧。”
说完,一根根银针扎进了那个人的身体里。
过了不大一会,那个人就受不了了,真的跪地求饶:“我说,你放过我吧,你让我说什么我就什么,求求你们了。”
李飞笑道:“这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这才第一关,我家祖传的银针功夫共有十道关,一关比一关加重,是根据中医学上人体的经脉和神经系统的敏感度设置的,利用武学上的功法,二者融为一体。一般人能过三关,但到现在没有一人能过了十关的。你在第一关就不行了,说明你还真不是个爷们,装得倒是挺爷们的哦!”
那个人一听这才是第一关,更吓坏了:“爷爷,您放过我吧,您是我祖宗……”。
李飞笑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你就告诉我,愿不愿意再过几关,尝尝滋味,保管你三辈子都忘不掉。”
那个家伙哀求道:“不,不要再过下一关了,我受不了了。”
其实,李飞说的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他说的这针法是专门利用中医和武学融合在一起的,这是真的,古时候的人,凡是武学高手都懂中医,有不少的武学高手也是中医高手,李飞的祖上就属于中医武学双高手的世家。不过,李飞说的过十关,是吓唬那家伙的。人体的经络和穴位是有数的,再怎么折腾也离不开神经和脉络,说可以再加重点,还是真话。
李飞看那家伙实在不行了,这才说道:“那我给你解除痛苦,我告诉你,我的针法名字叫‘生不如死’,我对你做过什么,用高级仪器都检查不出来,这就是我的神奇之处,我惩罚了你,就算是我刑讯逼供了你,事后,你一点证据都找不到。”
李飞把那家伙身上的银针移除,又故意给他按了按穴位,让他享受到极度痛苦后的舒服感,越发让他觉得这“生不如死”的银针的可怕。
郑书歌在一边问道:“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是谁派你来的?”
那家伙说道:“我叫赵万勇,是刚刚被招募到漕运帮里面的人,老家是皖东省的。是我们老板派我来刺探你的消息的。”
李飞瞪了那家伙一眼,再次拿出银针,做出就要往他身上扎的姿势,那家伙吓坏了:“我说实话,不要再扎我了。”
李飞道:“你竟敢对我们编瞎话,就你这样的胆子竟然是一个杀人犯,哪来的胆子?给我说清楚!”
李飞是根据之前了解到的漕运帮接纳的很多外地人都是逃犯的情况,来判断这个赵万勇也可能是潜逃的杀人犯,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但这个人也确实很怂包,估计也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也不知道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那家伙一听李飞这么说,吓坏了,以为自己的事情败露了,他不知道李飞是在诈他:“我,我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交代。我真的是皖东省富阳市临界县赵湾镇赵湾村的,就是因为我们那一带娶媳妇彩礼太贵,我家里借了几十万送给了女方,没想到那个女的同时和六家定了亲,收了几百万彩礼钱跑了,我找不到女方,就找他的父母要钱,他们不但不退钱,还说他也不知道女儿跑哪里去了,我一气之下就打了他,没想到这个女方的父亲这么不经打,我本来就是想吓唬一下他的,谁知道我一下子就把他给打死了。没办法我才连夜逃到这里来的,投靠了漕运帮。他们就给我派了一个任务,还给了我你这里的家庭住址,让我来探听消息,如果遇到机会,可以把郑书歌杀掉,能杀掉郑书歌的奖励五百万,所以,我就来了。”
李飞给赵万勇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我问你是谁让你来的,没有名字吗?”
赵万勇说:“是操爷,我刚来,只知道都叫他操爷,名字我不知道。”
李飞又问:“操爷没有说过是谁让他安排人做的吗?”
赵万勇吞吞吐吐地说:“我在听他们给我们几个交代任务的时候,接过一个电话,电话里提到了金书记,我也不知道金书记是谁。”
李飞一听赵万勇说到这,操爷给他们几个交代任务,那就说明还有人被监视或者要被杀害。就问道:“操爷给了几个人交代过任务?都叫什么名字?都去找的谁?”
赵万勇道:“当时叫过去的人有五个,说的要杀掉的人有五个,我的任务就是郑书歌,还有四个分别是葛莹莹、孟志强、秦东霞,还有一个人,是找的一个高手,听操爷叫他空大师,说是让他今夜杀掉郑天恩。”
李飞一听,赶紧拿起电话,进了卫生间。
第241章 内鬼引来杀手,李飞紧急救人
李飞赶紧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事情紧急,你通知保护葛莹莹、孟志强、秦东霞的暗哨注意,漕运帮安排的杀手都已经上门,随时会发生危险,另外再加派人增援手,最好能抓住人,还有,派几个人到郑书歌的家里把其中一个杀手先带回局里,注意,不要走漏消息。”
安排完刘超辉,李飞给郑天恩打了一个电话:“老郑,你在哪里?”
郑天恩道:“我在基地这里。”
李飞问:“嫂子和闺女在家里住吗?”
郑天恩道:“他们晚上不住家里了,刘超辉局长把他们安排在市局家属院的一套房子里,有俩警察陪着,应该很安全了。”
李飞道:“那就好,你现在被杀手盯上了,注意安全,我马上就过去了。”
李飞走出了卫生间,对郑书歌说:“一会市局来人把赵万勇带走,你先看着他,同时注意你和嫂子的安全,不是市局的人,不要开门,我必须先走了,其他杀手还在作案,我必须去阻止。”
郑书歌答应一声,让李飞走了。
关上了房门后,郑书歌找了一卷透明胶布,把赵万勇的嘴给粘上了。还找了一根绳子捆住了他的双腿。
李飞离开郑书歌家以后,在路边扫了一辆电动单车,去了基地。
距离基地还有一里多,李飞就停下了,把电动单车锁在了路边。然后,搜索着往前走。
他要想办法找到空哲。
但李飞围着基地转了几圈,没有见到人。
外面发现不了目标,李飞就直接走进基地大门。
看大门的是京海保安分公司的人,说白了都是李飞的人,那俩值班的保安一看是他们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来了,就要打招呼。
李飞制止了他们,走近门卫室,问道:“今夜,特别是近一两个小时内,有没有人进来?”
那俩值班的保安道:“有的,是市纪委办公室主任张卫东带着一个人过来的,他手中有市纪委的通行证,上面写的是二人,我们不得不把他放进去。”
李飞问:“进去多久了?”
保安道:“有半个小时了吧?”
李飞问:“他们还没有走是吧?”
保安道:“是这样的,张卫东进去没几分钟就带着另一个人走了,临走的时候,在大门口还故意让我给他们俩用他们自己的手机拍了个照,然后才出去的。我一看和张卫东一起出去的人和进来的人不是同一个人,就想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了一句,‘你没看到吗?我进来是两个人,出去也是两个人,这通行证上写好的也是两个人,有啥问题?’然后,他不听我解释,就直接走了。”
李飞猜测,这个张卫东就是内鬼,可能和他一起走的那个人也是内鬼。但眼前不能靠猜测办事,必须找到被张卫东带进去的那个人。
过了第一道门,大院里就是第一栋大楼,是为全市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教育和纪检监察干部业务培训提供服务的办公大楼。
这栋大楼的后面,还有一道门,也有两个保安把守。这第二道门的后面又是一栋大楼,不过这栋大楼是市区纪委、监察委留置违纪违法人员的场所。后面这栋楼的装修和前面不一样,后面的房屋构造都是带着套间的宾馆类型的住房,里面的墙面是软的,窗户都是用钢筋网封闭住的,屋内的桌椅板凳都是软面的,目的就是防止被留置人员自杀。
后院的周围是三米高的围墙,上面是带电的铁丝网。
很多人能过第一道门,但过不了第二道门,因为进入第二道门必须逐人登记身份证,必须出示工作证和介绍信。
李飞来到第二道门的门卫室,看到两个值班的保安好像在睡觉,上去摸了一下,才发现是被人打昏了。李飞三两下就把他们弄醒了,问道:“你们怎么回事?赶快告诉我,是谁干的?人去哪里了?”
两个保安揉了一下后脖颈,说道:“有一个人拿着一张介绍信要进去,我们没让,就在我们查看这张介绍信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
李飞说道:“留下一个人看门,另一个赶紧跟我走!”
李飞快速跑进后院。
在后面这栋楼的大厅里,两名值班人员在扒拉手机,看短视频。
李飞上前问:“刚才进去的人去哪里了?”
那俩值班人员一问三不知:“没有看到有人进来呀。”
李飞眼睛一瞪:“我劝你们给我说实话,如果出了事,我告诉你们,开除你们事小,等待你们的就是监狱!你们真的不准备给我说实话吗?”
那俩值班的人员认识李飞,都知道李飞就是一个记者。满不在乎地说:“你一个记者,凌晨两点跑到基地来做什么?我们倒是应该问问你,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飞一看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就不再搭理他们,没有时间再纠缠了,如果再晚,郑天恩弄不好会出事。
李飞快速来到二楼办公室,这里是专门给领导过来调查情况准备的地方,一般情况,郑天恩应该在这里。
可是,李飞推开了房门,不见里面有人。
李飞赶忙对跟自己进来的那名保安说:“用对讲机呼叫,告诉所有值班的保安,特别是负责保护留置人员的保安要注意……”,说到这里,李飞觉得与其让他去传达,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如自己说算了,改口道:“把你身上的对讲机给我,快!”
那名保安很听话地把对讲机交给了李飞。因为他们都认识李飞,都知道李飞是他们的幕后老板。
李飞拿着对讲机说道:“各位保卫人员注意,现在有不明身份的人员进到了留置中心,看好各自的留置人员,防止被暗杀。楼层保安抓紧搜索可疑人,不要让他跑了。另外,郑天恩书记在哪个房间,身边的保卫人员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
李飞说完,把对讲机还给了那名保安:“你跟上我,但不要盲目出手,你不是那个可疑人的对手。”
这时候的郑天恩正在和其他纪委监委办案人员一起审问王炎程。他也听到了门口外面保卫人员的对讲机在响,一开始不注意,后来一听这声音是李飞的,知道有可能楼内出事了。赶紧和两个审问人员一起带着王炎程进入了里面的套间,把两道门都从里面关上了。
李飞在各楼层寻找进来的空哲,从二楼找到了十一楼都没有找到。
没办法,李飞只好下到二楼,在登记处寻找各房间留置人员姓名,可登记处已经没有了人。
李飞只好自己开锁,然后在电脑上查到了刚刚送进来的几个人所在的房间。
他看到程智博留置在9楼903房间,王炎程留置在10楼1012房间,罗旭东、刘彬、李永普分别留置在1101、1120、1105房间。
李飞赶紧上楼,先来到了903房间,门口的保卫人员说,这里没有人来过。
李飞上了10楼,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打斗声,在1012门口,两名保卫人员被一个男子打倒在地,那名男子就去踹门,就听“咣当”一声,外间的房门就被踹开了。
李飞急速赶到,就在那名男子要上去用脚踹里面的门的时候,被李飞大喝一声:“空哲,住手!”
那个正要踹开套间门的男子突然听到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空哲”二字,当即愣了一下:“谁叫我?你认识我?”
说话间,李飞已经来到空哲的面前:“空哲,有本事咱们出去单练怎么样,今晚你如果能胜了我,那你想在这里干什么,我一概不管,如果你败了,我就带你去公安局,怎么样?”
空哲一脸的不屑:“就凭你?你是想给我拖时间吧,等我先把人宰了再和你比,我不会上你的当,你不就是把我引走,放走我要杀的人?”
李飞道:“你倒是挺直白,只可惜,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就算别人给你再多的钱,你有命挣,可有命花吗?再说了,有我在,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杀人吗?”
空哲为了节省时间,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尖刀,向着李飞冲来,他要先解决掉这个人才能进行下一步。
二人就在屋里打了起来。空哲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手中还有武器,不把李飞看在眼里。李飞只好拿起地上的椅子进行防护,因为室内空间太小,躲避的机会也不多,只能硬扛。
就这样,二人在屋内打了个旗鼓相当。
空哲一看今天难以取胜,知道遇到了高手,只好逃跑。
他不跑还好,这一跑就给了李飞机会了。加上保安也都拿起钢叉在走廊里围堵,李飞在走廊里对空哲下了狠手,使出了武功绝技,一招下去,把空哲踢翻在地板上,空哲爬了几下竟然没有爬起来。
空哲知道今天真的遇到对手了,刚才在屋内是对手施展不开,自己又有武器,现在空间大了,施展功夫的机会有了,一招就被击败。
站不起来的空哲手握尖刀,问李飞:“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强?我空哲可是蝉联三年的全省武术冠军,祖传的武功无人能敌,没想到败在你一个无名之辈之手!”
说完,一刀捅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第242章 三内鬼撂了,李飞又对杀手使出审讯绝招
空哲也够狠,眼看失败被抓,直接自杀了。
李飞看到这一幕,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空哲死在了面前。
虽然李飞很遗憾,他想要问出葛广学是不是他杀的,也没来得及,但李飞也很庆幸,如果再晚来哪怕是一分钟,空哲就有可能踹开房门用刀扎死郑天恩几个人。
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派人过来把空哲的尸体拉走。
等刘超辉亲自带人过来在现场取了证据,对目击证人做了笔录,然后带人离开了。
李飞就让郑天恩先暂停对王炎程的询问,让人把张卫东带了过来,还有一楼大厅的两名值班人员。
把这三人带到二楼的会客室之后,李飞走了进来。
那俩大厅值班人员看到李飞过来了,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刚刚也是听到了李飞用对讲机的喊话,后来空哲死了,又被市局的人抬走了,二人心里有鬼,很不自然。
就听李飞对他们三人说话了:“你们三个说说吧,是谁让你们给杀手提供便利条件的,你们拿了什么好处,如实说吧,不要等我给你们上手段。”
张卫东很不服气:“我们纪委监委内部的事情,啥时候轮到你一个小记者插手了?”
郑天恩说话了:“那我要是这么问你们呢?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或者说,今夜我死在了那个杀手的屠刀之下,你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张卫东道:“我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飞让人把张卫东进来的时候出具的介绍信扫描件打印了出来,问张卫东:“你是愿意解释还是不愿意?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过了这个时间,你想要解释,我不一定再听你的了。因为这张介绍信很容易查清楚的,最关键的是,你带人进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与你一起的人不是同一个人,你解释不清,现在就留置你!”
张卫东听着李飞的口气有些不对,但还是说道:“我刚才就说了,我做什么不是你一个记者能管得了的。”
李飞道:“那行,反正你们三个暂时也走不了了,那我不妨告诉你们我的身份。”
说着,把自己的工作证放在了张卫东的面前:“记者只不过是掩盖我真实身份的工具罢了。”
张卫东拿起来李飞的工作证看了一下,当即哆嗦起来:“你,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的人。”
那俩值班人员看到张卫东的异样,也拿起李飞的工作证看了看。当即冒汗了。
张卫东是姚征的人,也是目前在驿城市纪委监委内部仅有的几个内鬼之一,他知道了李飞的身份之后,就知道完了,不是自己玩了,而是姚征他们都要完了。李飞在驿城市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所作所为张卫东也是知道的,但唯独不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这个身份别说是查姚征,就算是查赵辉煌也是可以的。既然李飞这个身份的人在驿城市一直活动,那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会想到其背后的不简单。
李飞就对郑天恩说道:“先安排人把他们两个留置吧,我们接下来一个个单独审问。”
当张卫东单独留下来后,李飞直接问:“是谁让你把空哲这个高级杀手带进来的?”
张卫东通身是汗,就是不敢回答。
李飞不再跟他闲扯,掏出银针在他身上扎了起来,并把对赵万勇说过的话又对张卫东说了一遍。
张卫东哪里受得了这个,不到十分钟就撑不住了:“我说,我说,是姚市长让我想办法把空哲带进来的,目的就是杀掉郑天恩,阻止巡察组在鸭鸣湖区的巡察。”
李飞给张卫东去掉了银针,把监控视频打开了。
对张卫东说道:“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给我们说一遍!”
张卫东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让张卫东亲手写了一份情况说明。
等张卫东全都承认了,李飞问道:“你既然都承认了,那如果姚征要是知道了你把他供出来了,他会不会对你杀人灭口?据我所知,姚征可不是三五次这么干了。”
张卫东主动要求:“你们不要把我被留置的事情说出去,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给你们写出来。”
李飞道:“那好吧,就按你自己说的办,至少,在姚征落马之前,不让他知道你在这里,我们对外就说你畏罪潜逃了。”
把张卫东送进了留置室,李飞又和郑天恩审问了那两个值班人员,这俩人也是一遇到李飞的银针就撂了:“是张卫东给了我俩每人十万块钱,让我们装作没有看见他带人上楼,又带走了我们三个值班人员中的一个。”
这边没事了,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询问去找葛莹莹、孟志强、秦东霞三人的杀手抓住了没有。
刘超辉道:“去刺杀葛莹莹的凶手眼看被抓也把自己捅死了,去刺杀孟志强的人抓住了,但直到现在还不承认是谁派他去的,秦东霞这边还没有凶手出现,我安排了人手,时刻在防备着。”
李飞问:“刺杀孟志强的凶手现在在哪里?”
刘超辉道:“在市局留置室,因为没有问出口供,没法送到看守所里去。”
李飞道:“那行,我过去会会他。”
再说操鑫鑫,他今夜做出这么莽撞的事情,是因为他的上一级给他打了电话,说让他安排人把几个人想办法做掉,要不然的话,鸭鸣湖区明天就会大乱,全区公安系统的大揭发一旦控制不住,那漕运帮在驿城市这些年的做的事情就再也捂不住了,整个物流集团都会出问题,哪怕是冒险,也要干掉这几个带头的,只要这几个人死了,就不会有人敢举报了。让操鑫鑫安排完毕以后,立即撤离,连夜出国,到米国他们的一个产业去做负责人。明天会从其他地方委派一名新的负责人到物流集团坐镇。
操鑫鑫临时派出了几个杀手以后,让手下的人把他送到了黄州机场,目前已经在飞机上,漂洋过海了。
李飞赶到了市局,直接让人把凶手带进了审讯室。
李飞在杀手进屋的时候,用手机对着他的面部拍了个照。那家伙冷不防的也没有顾得上躲避。但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李飞让他在那里坐下,也不问话,只顾扒拉自己的手机。
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天都亮了。
那家伙有点坐不住了:“你让我来干什么?你们也不问一句话,耍我吗?”
李飞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不愿意回答我们的问题吗?我是在准备使用一个新的审问方法,专门对付不愿意交代的犯罪嫌疑人的,我利用静默的方式,通过我的特异功能就能从你身上查出来你的信息和你家人的信息,以及你这一生中所做过的罪恶,我今天就是要在你不说话的情况下完成对你的审讯。既然你已经存不住气了,那我先给你说一下,我用特异功能从你身上查出来的情况,你看我说的准不准,如果不准,你就可以回家了,如果准了,你还不愿意交代,那我就继续用特异功能对你进行生物记忆审查,直到把你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翻出来为止。”
那家伙噗呲笑了:“你胡叽巴扯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审讯方式,我倒要听一听听你不问一句话,能从我身上看出来什么。”
其实,李飞也是在忽悠那家伙,对于具有强大的抗审讯能力的人,就算是自己对他扎针,估计也不一定能行,一旦扎针失败了,审讯更会进入僵局。李飞想起了他在国安的时候,他的手机上安装过一个高科技的软件,可以随便切入任何互联网和局域网,只要是被追踪对象,就可以从软件上大数据的自动追踪技术,找到这个人的一切信息。这个软件目前在国内还不能使用,还在实验阶段,但使用者必须在使用后反馈实验结果。李飞平时也极少使用。
李飞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就是在提取他的图片信息,以便进行软件追踪。
有了这个人的脸部图片,通过软件,直接生成了真实信息,这个技术比目前的AI技术超级的多了。
李飞在这半个小时里没有理睬那个杀手,就是在查看他各种生成的信息。
被杀手反过来疑问后,李飞就故意编了个话忽悠那个家伙。为了不暴露他使用超级软件查询信息,就把这个说成是自己的特异功能。反正这类凶手在抗身体打击、精神打击等方面都很强悍,但在高科技领域都是白痴。那两个真正审案的警察因为问不出东西,听了刘超辉的安排:“先听李飞的,他怎么做你们不要问,等他把案子交给你们问的时候,你们再接手”,所以,李飞坐在那里扒拉手机时,二人也陪着不说话。
听到凶手发话了,李飞说道:“通过我的生物记忆审查特异功能对你进行的初步审查,第一部分的结果是这样的,你叫刘忠文,是北冀、黄淮、晋省三省交界的红州县金湾镇下土港村人,你妻子名叫张晓晶,给你生了两个孩子,可其中一个不是你的,是你妻子的情人刘忠武的,你因为妻子出轨,就杀掉了刘忠武逃到了黄淮省驿城市鸭鸣湖区的物流集团避难,你妻子出轨的原因还要我说吗?”
刘忠文害怕了:“你不要说了,我服了……”。
李飞是通过软件对大数据进行筛查后生成的信息,可刘忠文哪里会懂得这些?
听到刘忠文不让往下说了,李飞道:“既然你不让我说了,那你说吧,把警察要问你的问题一个个解释清楚。”
刘忠文是不想让李飞说出了他妻子出轨的真实原因,这个原因违背了人伦。
因为刘忠文的父亲在刘忠文十来岁的时候在煤矿塌方中被砸死了,剩下刘忠文和他母亲二人一起生活。但刘忠文和母亲的关系比较特殊,到了刘忠文结婚以后,母亲还因为吃儿媳妇的醋不断给儿媳生气。儿媳一气之下就找了个情人,这个情人就在刘忠文家附近住。
这个情况,刘忠文当然不愿让李飞说出来。
那俩警察一听李飞如数家珍一样,说出了刘忠文的信息,也十分震惊,这李飞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信息的?
李飞一笑,不给他们解释,也不能解释,这是绝密。
第243章 李飞要带着郑书歌闯“龙潭虎穴”
李飞把审讯权力交给了俩警察,自己坐到了一边,继续扒拉手机。
刘忠文看着李飞不再理他,继续玩自己的手机,有点心里发毛:“你们不要让他再用特异功能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刘忠文确实怕李飞使用“特异功能”再说出他其它的事情,只好和两个警察讲条件。
李飞笑道:“只要你说清楚是谁让你来杀人的,把这个说清楚了,别的事情我就不再提了,怎么样?”
刘忠文惊恐地说:“好的,我一定如实说,是曹总让我杀孟志强的,至于为什么让我杀他,我不知道。”
那俩警察如实做了笔录。又问了他杀死刘忠武的事情,刘忠文看看一边低头扒拉手机的李飞,没敢隐瞒,承认了杀害他老婆的情人刘忠武的事实。
等刘忠文签字以后,俩警察直接给他戴上了手铐,送进了看守所。
至此,昨夜那几个凶手死了两个,一个杀手一直未出现,原因不明,两个自杀。
李飞和刘超辉、郑天恩三人商定这些事情不要对外公开,特别是张卫东供出了姚征让他给空哲引路的事情,现在要保密,因为仅凭张卫东的一句话,姚征不会承认,弄不好还会惊扰了姚征毁灭证据,现在还不到清算姚征的时候。
几个人碰面交流了一下之后,李飞去街上的早餐店吃了点饭,然后去了乔菲的办公室。
李飞针对张卫东、赵万勇、刘忠文等人供出来的姚征、操鑫鑫、金彩霞等人的情况给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听后,并没有感到惊讶,她早就知道很多事情就是姚征和漕运帮在幕后操纵,现在终于露出了尾巴。所意外的是,金彩霞这个女人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是九爷钉在驿城市鸭鸣湖区的一颗钉子,“偷咬人的狗不会叫”,看起来这个金彩霞值得一查,背后的故事肯定不会少。
二人商量了一下之后,李飞通知郑天恩在宾馆召开第一巡察组全体人员会议。
郑天恩先让各人汇报了一下情况。
听完之后,李飞说话了:“咱们第一巡察组的任务最艰巨,也最危险,昨晚,鸭鸣湖区的警察大会,我们巡察组只有郑书记参加了,结果大家可能也听说了,鸭鸣湖区的公安系统领导几乎全军覆没。会后,在鸭鸣湖区就出现了暗杀,市纪委内部又有内鬼暴露。不过,昨天的警察大会,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巡察线索,几乎涵盖了鸭鸣湖区委常委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员,这里有证据线索,让郑书记根据这些线索给大家分配一下任务。”
郑天恩已经提前看过了郑书歌提供的材料,心里已经有了底,就直接说道:“下面,我根据情况,把这些证据线索分解给大家,大家按照这些线索去找人谈话或者进一步调查核实。石丽琴同志,你按照这些证据线索调查一下金彩霞,这个人身上的事情,恐怕是最多的,别看她平时很低调,事实上她应该是最疯狂的一个人。”
郑天恩把部分证据线索材料移交给了石丽琴。
接着,郑天恩又对曲广飞说道:“曲广飞同志,你是鸭鸣湖区纪委的副书记,我交给你的任务是,针对宋威力进行调查核实,你和宋威力一起共事,应该掌握有他的违纪违法的线索,这里有一个线索,‘城市金景’小区3号楼1单元的6楼西户住着一个名叫丁慧琴的女孩,她是鸭鸣湖区一中的实习老师,宋威力一年有138次在那里过夜。”
曲广飞道:“放心吧,我这一次真的叫以下犯上了,我会坚决拿下这个贪财好色的腐败分子!说实话,我手中确实有一定的证据。”
接下来,郑天恩让宋梦芝负责常务副区长葛广辉,谢广亮这位东蔡县委组织部副部长负责鸭鸣湖区的组织部长赵会军,张强负责政法委书记曹盼峰,赵海民负责区委办主任刘小强,让他们带着协察员区开展工作。
散会后,郑天恩问李飞:“还有什么计划没有?”
李飞道:“我去一趟漕运帮,去会一会操鑫鑫,你通盘考虑一下,第一巡察组人员虽然都是抽调的精兵强将,但他们的级别毕竟太低,那些人不一定买账,你会很忙的,有啥紧急事情,你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们必须把鸭鸣湖区的这一仗打好。”
李飞离开后,给郑书歌打了个电话:“你在不在分局?”
郑书歌一看是李飞的电话,他正在参加李会平组织召开的区分局临时会议,安排下一步工作,看到李飞打过来电话,对李会平说:“我接个电话。”
郑书歌接通了李飞的电话:“李记者,我在分局,正在开会,有事你说?”
李飞对郑书歌说:“你问一下李会平同志,我可以去旁听一下你们的会议吗?”
郑书歌就对李会平说:“是那个记者李飞,问你他能不能来参加旁听咱们的这个会。”
李会平多聪明:“那就请吧,我们请还请不来呢,告诉他,我们求之不得。”
在座的几个人,都知道李飞的厉害,都表示欢迎。
郑书歌对着话筒说道:“同志们都说请你过来。”
不大功夫,李飞就来到了鸭鸣湖区公安分局,直接走进了会场。
会议室也就十来个人,都是李会平专门挑选出来的人参加的,对于程智博和那四个被纪委留置的副局长的亲信,一个都没有让他们参加,那些人也没敢表现出不满,他们知道,他们跟随的人都可能出不来了,他们哪里还有资本和李会平叫板?
李会平很会来事,让李飞给大家布置任务。
李飞笑道:“虽然你们中间有几个人知道我的底细,但我还真不能干涉你们的工作,我来这里是想给你们商量一件事,我想让郑书歌同志带几个刑警到物流集团的漕运帮那里一趟,去趟一下这个龙潭虎穴,不知道郑书歌同志愿不愿意?”
郑书歌笑道:“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们都直接杀到我家了,我还有什么可担心害怕的?何况是跟着你?我愿意和你一起去闯一闯匪窝!”
李飞笑道:“行,不过我对在座的各位说一句,要稳固好阵地,这是你们的机会!乔书记既然让你们这么实际上掌控住鸭鸣湖分局,你们就应该明白其中的意思,我敢说,只要你们顶住压力别丢掉了自己的阵地,最后你们都会被提拔重用的。”
说到这里,李飞改了口:“”“开个玩笑,大家不要介意,我问一下李局长,我可以和郑书歌同志先走一步吗?”
李会平笑道:“我没意见。”
郑书歌在刑警队找了几个心腹,跟上李飞,开着三辆警车直奔物流集团而去。
这也是多年来,警方公开第一次到物流集团调查情况。
物流集团接到通知,赶紧往上汇报。
从集团大院里走出来一个副总,名叫周忠源,他面带微笑来到郑书歌跟前:“郑副大队长,不知你带着警察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李飞笑道:“这位老总,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郑书歌现在是刑警队代理队长,并暂时负责全区刑事案件的管理,鸭鸣湖分局的程智博、王炎程、罗旭东、刘彬、李永普、刘军亮、关利民、徐国耀都已经被审查调查了,昨晚,郑书歌的家里也进了杀手,杀手失败后被抓,供出了指使他去杀郑书歌的人就是你们物流集团的老总操鑫鑫,郑书歌今天就是想问问操总,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安排人做的。”
周忠源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你说什么?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告诉我,操总昨天夜里逃走了,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行,请郑队长跟我来吧,你亲自到操总办公室看一看,免得说我给你说瞎话。”
郑书歌大手一挥:“都跟我进去看看!”
然而,其他人被周忠源拦住了:“其他人不能进去,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李飞道:“其他警察可以在外面等一会,我陪着郑队长进去看看。”
周忠源一脸的愤怒:“我凭什么要让你进去?这里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你谁呀?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李飞笑着从兜里掏出了记者证和一纸介绍信:“这是市委宣传部的介绍信,上面写的很清楚,让各单位、各企业配合我的采访调查,你这个物流集团并非军工企业,也并非涉密企业,凭什么不听市委的?”
周忠源还是第一次遇到过这个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说道:“那你等一下,我给上面汇报一下。”
李飞知道他要给谁汇报,无非是姚征和那个神秘的九爷,就故意问道:“既然操鑫鑫逃跑了,这里应该属于你最当家了,你还要给谁汇报?”
周忠源被问的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为好,可他毕竟是集团的副总,如果没有一点头脑,利益集团也不可能把他安排到这里来。周忠源愣了一下之后,立即反应了过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个集团公司,怎么可能是一个股东,这里面有董事长,有更大的股东,我只不过是一个受聘过来管事的,遇到重大事项,不汇报怎么可能?我如果擅自做主,那就等着人家把我开除了。”
李飞就笑着说:“那你可以去打电话汇报,我们在这里等你一会儿,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得太久!”
周忠源刚往里面走,就看到一个女孩赤身裸体向外面跑来,嘴里还不停地喊:“救命啊!”
李飞和郑书歌一看,大吃一惊:“这物流集团里面怎么有这样的事情?”
可当李飞看清楚了女孩的脸面以后,赶紧跑上前去。
第244章 物流集团的地下世界
这个女孩,李飞认识,就是他在汝宁县遇到的石凤霞。当时,石凤霞去汝宁县的一个洗浴城上班,差一点被去汝宁县做审计工作的查春华强奸,在逃跑的时候遇到了李飞三人,把她救了下来,并给她要回了身份证,让她离开了汝宁县,去了保安公司当文员。
可现在这个石凤霞怎么赤身裸体出现在这里?肯定有情况!
李飞赶紧脱掉了自己的外衣,跑了上去。
可周忠源一摆手,要让手下的人拦住李飞。
李飞怒了:“谁再敢阻拦我,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但那几个人根本不听,只要周忠源不发话,他们就不准备让李飞过去。
这时的郑书歌看到了这一幕,也怒了:“谁再阻拦救人,一律抓起来!”
周忠源脸色变了!
这个女孩从哪里跑出来的,他心里很明白。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可他不是要解决问题,而是在通知人,让所有保安到大门口来,先把这个女孩抢回去再说,只要女孩不被李飞和郑书歌带走,他还有解释的余地,就说女孩是他们员工的家属或者别的什么人都可以,哪怕说她是一个精神病人,都行,一旦被带走,肯定会把这里的秘密讲出去,他们就多了一条罪证,刚刚操鑫鑫派杀手的事情还没给公安机关说清楚,这再出了事,他没法向上交代。
李飞看他们根本就不听自己的劝告,也就不管不顾了,既然石凤霞这个样子出现,肯定物流集团这里还有重大秘密,必须把石凤霞救出来。
李飞开始了对阻挡他的人进行了反击。
那几个人哪里是李飞的对手,没有几下,全部被李飞打倒在地。
李飞把外衣往石凤霞身上一裹,抱起石凤霞就跑,直接来到了警车跟前,把石凤霞放进了郑书歌的警车里。
就在这时,从物流集团的大院里跑出来一群人,一个个都拿着棍棒,他们也不管面对的是不是警察就要往前冲,抢回石凤霞。
李飞一看情况不对,这些人有可能连警车都不会放过,就对身边的一个警察说道:“你什么也不做,就负责站在一边录视频取证,郑书歌,你带上一个警察把石凤霞送回市局,并立即向刘超辉申请增援。”
郑书歌带来的几个警察都听到了李飞的安排,这几个警察平时都是和郑书歌关系很铁的,其中还有一个中队长名叫张星,也是军人出身,平时和郑书歌关系很好,没少帮郑书歌收集证据线索。他看到李飞自己要留下来断后,说道:“郑队,你先带人走,去搬兵,我就不相信他们物流集团敢对我们刑警下杀手!”
郑书歌道:“李主任,你带人走吧,我来阻拦他们!”
李飞道:“你别废话了,你拦不住他们,我可以,你快走!”
李飞来不及给刘超辉打电话了,就让郑书歌先走。
郑书歌一看李飞这样,亲自驾车带着一个警察护送石凤霞离开了。
这里的几个警察在私下里已经知道了李飞的真实身份,是郑书歌带他们来的时候为了给他的几个铁杆打气,说出了李飞的真实身份,并要求几个人保密。这几个警察知道后,跟着李飞干,胆子也大了,并排站在了物流集团跑出来的那些人前面,不让他们去追郑书歌。
因为周忠源没有说让他们停止,这些人就挥舞棍棒朝着李飞他们几个打来。李飞对那几个警察说:“你们几个退到一边,只管取证,这里交给我一个人。”
话音未毕,一根棍子从头上砸了下来!
李飞一摆头,躲了过去,但另一个人的棍子兜头打来。李飞躲开,一转身,飞起一脚把那个人踢倒在物流集团后面的那些人身上,并顺手夺回了一根木棍。
木棍在手,李飞就有了依仗,李飞家祖传武功可是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的,其中棍术也是一绝。他的祖上从少林棍、紫微棍、张家棍、青田棍、赵太祖腾蛇棍、五郎八卦棍、贺屠钩棍、牛家棒、孙家棒、巴子棍、俞大猷棍法等十几种着名棍法中提取了精华,独创了李氏金刚护体棍法,特别是他们从五郎八卦棍中提取的最多,相传宋代杨家将之一的杨五郎五台山为僧,以枪化棍,棍法由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演变为六十四点棍法。到了李飞的祖爷爷这一代,又从南派武术大师黄飞鸿的高徒林世荣那里学到新的功法,把一根棍子的圈、点、枪、割、抽、挑、拨、弹、掣、标、压、敲、击等十四诀演绎得淋漓尽致。
所以,一根棍子在李飞手中如雷鸣电闪,龙飞凤舞,时而铺天盖地,时而飓风横扫。李飞也是有意震慑那些人,一根棍子就如千军万马,直接倒逼物流集团的人退回到了大院子内。这个棍法直接把张星等几个警察看得眼花缭乱,也让周忠源感到浑身一阵阵战栗。
郑书歌的车已经走远了,而且是鸣着警笛,一路狂奔,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
周忠源不得不让他们物流集团的人停止了对李飞等人的攻击。但也让他们的人排成队堵在了大门口,不让李飞等人进去。
李飞看到那些人住了手,也停止了表演,他把棍子玩了一个花,最后杵在了地上,脸不变色气不喘,对周忠源喊道:“周总,刚才我给你说的话,你抓紧回复我!”
周忠源只当没听到,跑进里面打电话汇报去了。
再说郑书歌带着石凤霞一路疾驰,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市公安局的的大院内,找到了刘超辉做了汇报。
刘超辉赶紧给李飞打电话,结果,电话从石凤霞的身上响了起来,原来,李飞只顾给石凤霞遮羞蔽体,把外衣穿在了石凤霞的身上,可手机还在外衣兜里。
这时,刘超辉赶紧让人给石凤霞找一身女人的衣服,把李飞的衣服拿了过来。别人不知道,刘超辉知道,李飞的这件外衣是特制的,上面有不少的设备,这件衣服不能轻易让外人碰的,也就是石凤霞紧急之下穿在身上,她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刘超辉让郑书歌给留在原地的警察打电话,张星接了电话:“郑队,这边没事了,李主任那一根棍子吓退了物流集团的人,现在周忠源去里面打电话汇报去了。”
刘超辉一听李飞和留守的警察没有了危险,就问石凤霞:“你简单说一下情况,我需要知道你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石凤霞哭了起来:“这是李大哥第二救我了……”。
石凤霞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石凤霞在汝宁县被李飞救了之后,就去了保安公司上班了,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被人盯上了,本就在晚上下班的路上,被人拉到了车上,不由分说的给绑架走了,直接给带到了物流集团的地下室内。
手机、身份证都被收走了。一个男子拿了一条皮鞭走了过来,对着石凤霞就是一鞭子:“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石凤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个男子道:“就是因为你在汝宁县的洗浴城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们洗浴城都查封了,还抓走了几十个人,你直接断了我们在汝宁县的财路,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石凤霞吓坏了,出了狼窝,又进虎穴,这一次恐怕比在汝宁县还惨。
看到石凤霞吓得瑟瑟发抖,那个男子问道:“我们需要你来为我们工作来赔偿我们的损失,你干不干?”
石凤霞胆怯地问:“那让我干什么工作?重活我可干不了。”
那个男子就坏笑道:“活不重,还很快活,你干不干?”
石凤霞看到那个人的坏笑,就说道:“出卖身体的活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干。”
那个男子道:“这可由不得你!今天,我就让你从女孩变成女人!没有回头路的!你既然破坏了我们在汝宁县的产业,你以为我们寻找了你几天了,冒着绑架的风险把你弄过来,会让你活着出去吗?今后,这个地下大世界就是你的生活空间。这地下大世界可是很热闹的,有五千多平米,里面可是什么都有,外面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这里面的秘密,你的任务就是供我们物流集团的来往客商,陆路的,水路的,东来的,西往的老板们快活快活,你如果做好了,还能挣上一些小费。”
石凤霞哭喊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干!”
那个男子一摆手,走过来几个女子,架起石凤霞就走,直接把她呈大字型绑在了一个单独房间的大床上,并剥光了她的衣服。
时间不长,就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上去直接把石凤霞给强暴了。石凤霞想反抗都不能。
那个男子看到床上的一摊血迹,还嘟囔道:“真没想到,在这里还真能搞到处女,真他娘的有意思。”
事后,那几个女子过来把石凤霞放了,石凤霞坚守的贞操,就这样没有了,到底被谁夺去的都不知道,就想到了自杀,可那几个女人不仅看着她,还不断地劝她:“认命吧,妹子,到了这里,你就别想着囫囵着出去,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几个和你一样,也是这么过来的。估计我们这辈子出不了这个地下世界了,再反抗有什么用呢?你算是幸运的了,有的不听话直接被打死扔绞肉机喂甲鱼了。”
听了他们的话,石凤霞不想死了,她不想自己的身体被喂了甲鱼,她要想办法出去,把这里的一切告诉李飞,李飞一定会给她报仇的,这个地下大世界一定会被消灭的,要不然,自己死了是小事,他们还要祸害多少少女啊。
从此以后,石凤霞不再说话,该吃吃,该喝喝,让她陪男人睡觉,也不再反抗。从此,她从一开始伺候老板到最后被老板玩腻了,降低到成为陪漕运帮那些人的泄欲工具。但石凤霞也强忍着,像个木偶一样,就等待机会,争取跑出去给李飞报信。
今天,也是一个漕运帮的小头目要和她发生关系,她就要求到上面去做,不能在地下,也是这个男人和她发生过多次关系了,就偷偷地利用管理地下大世界的特权,把他带到了上面小头目住的地方。结果,就在那个小头目和她做完了之后,去穿衣服的时候,她就赤身裸体逃了出来。也是赶得巧,如果不是李飞和郑书歌正好要到这里找操鑫鑫,她很容易就被抓回去了。
听了石凤霞的讲述,刘超辉问道:“你说的地下大世界出入口在哪里?下面都是做什么的?像你一样的女孩子有多少?”
石凤霞再次哭诉起来……。
第245章 石凤霞惊爆黑幕
石凤霞说道:“在那个地下世界,像我一样的女孩还有一百多个,据里面的人说,那里已经有四五十个女孩被绞肉机绞成了肉馅喂甲鱼了,说物流集团的甲鱼池有成千上万只甲鱼,碎肉往里面一倒,瞬间就没有了。我们这些女孩都是被强制绑架而来的,人只要一进去,身份证就给毁掉了,手机也全部销毁,就是不让我们和外界联系。只要是进了地下世界的女子,这辈子想出去根本不可能了。要不是我假装认命,骗了那个小头目,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到地面上来。”
刘超辉问:“你说的那个地下大世界有没有吸毒、赌博的情况?”
石凤霞道:“吸毒的倒是没有发现,好像他们这里不让吸毒,但是,很多外地人会进入地下室谈买卖,好像是说,他们交易的毒品都是从辉腾化工那里出来的。辉腾化工的厂里面有几条地下通道,一条通到了鸭鸣湖码头下面,一条直通道地下大世界。”
刘超辉又问:“你知道他们物流集团有多少打手吗?”
石凤霞道:“之前有几百人,可听说大部分被打残了,现在又从外地调过来上千人,分散到了驿城市他们的各个企业里面了,听说还来了十几个高手,都是武功大师,从不同的地方高价聘请过来坐镇的。”
刘超辉问:“这些情况你是亲眼看到的还是听说的?”
石凤霞道:“都是那个小头目告诉我的,我为了寻找逃跑的机会,故意对哪个小头目百般殷勤,我把他侍候好了,他一高兴,在喝醉酒的时候就找我,我就套他的话,一点一点的从他嘴里知道的。”
刘超辉道:“这么说,地下大世界的实际构造你也没有亲眼看到过?”
石凤霞道:“那是肯定的,地下大世界的人不允许管地面上的事情,不准过问。地面上的人也不准过问地下的事情。包括他们的管理层,只有物流集团,也就是漕运帮的极少数高层管理人员才可以去。就算是地下那两条通道,也只有高层的几个人才有钥匙通过。听说中间有好几道门,每一道门都有门锁着。”
听了石凤霞的讲述,刘超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地下大世界,还真的是黑到家了!看起来这个漕运帮不简单啊。刘超辉赶紧按照郑书哥提供的张星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并让他交给李飞接电话,李飞这时候还在物流集团大门口等待周忠源回话,突然接到刘超辉的电话,就接听了:“超辉,有啥情况?”
刘超辉很严肃地说:“老大,我建议你暂停对物流集团的调查,回来咱们商量一下再说,而且,你最好想办法让物流集团的人知道石凤霞被人杀掉了,就在石凤霞进入公安局以后。”
李飞一听,就判断刘超辉从石凤霞嘴里知道了震惊的黑幕,怕物流集团认为石凤霞泄密,而隐藏证据或者搞什么大动作,引起驿城市的混乱。
于是李飞就说道:“行,我见机行事吧,尽快回去和你碰面。”
刘超辉挂了电话,对石凤霞说:“一会我给你化个妆,对外就说你被不明身份的人杀了,我们公安局要追逃那个杀你的人,要不然物流集团还会想办法把你杀掉的,不如我们提前把戏做了。”
石凤霞道:“我听你们的。”
再说周忠源,自石凤霞跑出去被警车带走之后,就吓坏了,这个跑走的女孩要是把地下大世界的情况给警方说了,这个物流集团就麻烦了,一旦警方动用力量对他们彻底的大检查,他们地下大世界不说,包括辉腾化工的制毒车间也会暴露出来,还有就是走私,物流集团走私的货品现在物流仓库的冷藏室里有上万吨,想要出手都来不及。
本来想安排人抓住那个女孩,怎奈李飞太厉害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当时到场应急的人打不过人家,而且郑书歌开着警车把人带走,他也拦不住。第一时间向上面做了汇报。
周忠源打完电话,又进去问了一下是谁把女孩带到地面上的,有人告诉他,是那个小头目,名叫王宝珠,是他把人带上去的。
王宝珠本来因为石凤霞突然开门逃跑就吓坏了,被周忠源叫到了跟前,吓得当即跪在了地上。
周忠源阴森森地问道:“我们有规矩,不准任何女孩到地面上来,你为什么明知故犯?”
王宝珠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是想着把她赤身裸体带到地面我的住室里,不会有人知道,她没有衣服也不会跑,加上她一直很听话,已经认命了,我就为了寻找刺激把他带到了我的住室发生了关系,谁知道,她趁我穿衣服的光景就跑了。”
周忠源问道:“她在地下大世界都去过哪里?你都给他说过什么没有?”
这个,王宝珠吓死也不敢承认,他给石凤霞说的一些事情,都是在醉酒的时候说的,他自己根本就不记得了,就算是知道,他也不敢说出来,就对周忠源说道:“我从来没有给她说过任何有关物流集团和地下大世界的事情,她就是只在女孩生活区那几百平米的范围内活动,从来没有让她去过别的地方,我只是想发泄了才找的她。”
周忠源厉声问:“你说的是真的?”
王宝珠直磕头:“周总,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以半句假话,你把我刮骨熬油点天灯……”。
周忠源不再听他解释:“既然你坏了这里的规矩,那就要承担后果,按规矩处理吧。”
上来几个人就把王宝珠扒了个精光,抬起来就把他活活地塞进了一个大型绞肉机里面,几分钟后,出来的就是一堆碎肉,被人用大桶装起来提走倒进了甲鱼池。
衣服也被送进了锅炉房化为灰烬。
周忠源虽然听王宝珠告诉他什么都没有给那个女孩说过,但那个逃跑的女孩知道有个地下室,里面还有不少的女孩被长期关着供别人泄欲,这件事情人如果被警方认证起来,也是不好收场的。
再说姚征,也就是在周忠源看到石凤霞被带走后打电话向上汇报了之后,他就接到了赵辉煌的新秘书杜磊的电话:“姚市长,驿城市公安局刚刚带过去一个裸体女孩,你想办法让她闭嘴,记着,这是我个人对你说的话,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杜磊是想替赵辉煌开脱,姚征虽然明知道这是赵辉煌的意思,但杜磊这么说了,就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从任何角度来说,也与赵辉煌无关。
姚征在市局已经没几个人了,局长副局长、几个支队长都换了,也就督察支队长李全友是他的人了,就直接给李全友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把市局刚带回来的裸体女孩干掉。
李全友确实是姚征的人,但自从乔菲来了之后,特别是刘超辉掌控了市局以后,李全友明里听姚征的,暗中已经投靠了刘超辉,等于是投靠了乔菲。
接到姚征的电话后,李全友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之后,李全友直接找到了刘超辉,私下把姚征让他干的事情给刘超辉如实说了。刘超辉就将计就计,让技术科给石凤霞化妆,还让李全友做了个姿势,让李全友自己拍了个小视频,让外人看到确实是李全友杀掉了石凤霞,还有李全友审问石凤霞是不是对刘超辉说过什么了,石凤霞回答还没有人顾得上问她的一段对话。
这个做法正好和刘超辉给李飞打电话说的意思不谋而合,可见刘超辉是有先见之明的。
当周忠源从物流集团再次出来的时候,李飞就责问:“周忠源,你的手伸的挺长啊,石凤霞刚进公安局就被人给做掉了,看起来你的能力不小啊。”
周忠源一听那个女孩这么快就死了,揪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对李飞说道:“李大记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商,你们是官,什么时候商能大得了官了?你说的什么,我一概不知。这样,我已经汇报过了,我可以领你去操总,不,操鑫鑫的办公室去看看,他做的事情只代表他个人,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跟我来。”
李飞只带了张星一个人进去,其他人还在外面等着。
进了大院,李飞被带进了操鑫鑫的办公室,可到屋内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李飞知道,操鑫鑫真正办公的地方不在这里,除了那个湖边别墅之外,肯定还有别的地方,但周忠源既然给自己演戏,那就陪着演吧,虽然没有见着操鑫鑫,但刘超辉已经告诉他,今天的收获很大。转了一圈后,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这个时候,周忠源说话了:“李记者,刚才在我们物流集团的大门口,你把一根棍子耍出了一朵花来,让我们的保安不敢近身,现在,正好我们的几个保安队长过来了,能否和你切磋一下武艺,让我欣赏一下?”
说着,周忠源一摆手,十二个男子每人手握兵器走了过来。这十二个人,年龄最大的有五六十岁了,最小的也就二十多岁。
李飞一看就知道,这十二个人都是练家子,还都不是一般的人。
李飞就暗想:“这是给我扬威来了?还是今天想对我做什么?但不论周忠源怎么想,今天自己就是来摸底的,不行的话就再摸摸这些人的底细。”
李飞笑道:“我那是花拳绣腿,算了,我该走了。”
可那十二个人围住了李飞,根本不给他让路。
李飞意识到他们这是阳谋中的阴谋,想把自己废在这里。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有应战。
李飞脸一寒:“周总,你什么意思?”
周忠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记者,你们应该都是武术界的高手,今天总得分出一个胜负,你输了,就必须表个态,以后不要再来我们这里了,如果你赢了,那你以后来我们这里调查,我给你开绿灯。”
这话听起来是在打赌,但实际上是在挖坑。
李飞说道:“你们这么多人,实行车轮战的话,我还真的赢不了。”
周忠源想说什么,没等开口,一个手持木棍的人说话了:“听他们说你叫李飞,对不对?今天也不用周总回答你了,我来给你说,就我一个人,和你对打,你如果能赢我,就算全赢了,没必要对你车轮战。”
李飞猛然一听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就仔细向这个人看了过去,不由心中一喜,怎么是他?
第246章 暗中帮助的人出现,李飞出招震慑强敌
这个人李飞见过,是李飞在部队时,全军的比武大会上,各自代表一个战区出的场,此人名叫樊振江,也是一个兵王,和李飞一样出自武术世家。二人在擂台上打了个平手,最后谁也没有能赢得了谁,裁判就给了二人同等的名次,并列第一名。
自从李飞转业之后,就很少关注部队的动向,对樊振江的去处也不知情。不论怎么说,这一下子就是十年,再会面,一时也没有立即认出来,更因为是想不到。
就看樊振江双手握着木棍,两只手的手指在弹动,李飞看了过去。
这是摩斯电码?樊振江在向他发信号,李飞看明白了,樊振江的意思是他是来卧底的,目标一致。已在驿城市活动一个多月了。
李飞抱起双臂,手指头也在胳膊上起起落落。
李飞回应的意思很简单:“懂了,配合。”
停止了手指舞动,李飞问道:“这位大师,敢问尊姓大名?”
樊振江道:“大师不敢当,鄙人姓郎,名牙。听说你的木棍耍得很厉害,咱俩就在棍术上见高低,你败了,赶紧给我滚蛋!”
李飞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樊振江在部队时取的代号“狼牙”。这樊振江是想让李飞自觉败阵,以后这里有他。
李飞就说道:“那好,请给我一根木棍来。”
二人就在物流集团的办公大院里,比试了起来。
虽然知道了对方是自己人,但李飞和樊振江也不敢玩虚的,毕竟围观者都是内行,他们可以看不懂摩斯电码,但武术招式可都是很精通的,一旦玩假的,一看便知。加上,李飞和樊振江在部队比武就未见胜负,也想看看这十年以后各自的功夫是否还在。
二人动了真招,发挥出祖传的武术功底,使出了浑身解数,打在一起。两根木棍虎啸生风,你来我往,辗转腾挪,再次打了个旗鼓相当。
已经二百多招了,李飞只好履行二人的约定,卖了一个别人看不出来的破绽,樊振江当然看明白了,就借机而上,打掉了李飞手中的木棍,李飞滚了出去,跳出了圈外,然后双手一抱拳:“承蒙指教,我技不如人,败了。”
李飞回身就走。
可有两个手拿长刀的人拦住了去路:“你还没和我比呢?”
樊振江不愿意了:“你什么意思?打我的脸是不是?我都说过了,他只和我一个人比,败了,他以后不再来了,人家兑现了承诺,作为我们练武之人,讲究的是一诺千金,你是想让我失信于人吗?还是故意给我办难堪?”
那俩手拿长刀的人是一对亲兄弟,对樊振江的话视若罔闻,说道:“那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又没表态。”
樊振江道:“我说过的话,周总都默认了,你凭什么不认?”
这时候,有几个支持拿长刀的人站到了那对兄弟跟前:“周总没说话,也不代表是同意了呀?”
而樊振江这边也有支持者,站到了樊振江一边:“做人要讲诚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能言而无信。”
就这样,十二个人,分成了两派,竟对峙起来。
周忠源一看他们请过来坐镇的人分成了两派,为了李飞内部掐了起来,赶紧打圆场:“各位大师,不要为了一个外人发生不愉快,这样吧,这件事情,让李飞自己决定,他承认自己败了,永不再来骚扰,就让他走,如果他不承认失败,认为只败在一个人手下不算败,那就让他选择是走是留。”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十二个人不说话了。
李飞看了一眼周忠源,心道:“你这家伙好想给我挖坑?那行,我就给你来一个对挖坑。”
李飞看了一眼樊振江,说道:“让我选择,只有一条,我呢,一个人对阵这弟兄俩,我再败了,我就按你说的,你的这个地方我不再来了,如果他们败了,算是扯平,我就此离开,以后还能不能来,再说。”
那俩拿长刀的人认为李飞同时和他们两个对阵,就是找死,说道:“咱把话说到前面,刀枪之下没分寸,万一我们把你伤了,你不许追究我们的责任人。”
李飞道:“那就立下生死状算了。”
一边的张星有点担心:“李记者,没必要这么做吧?”
那俩用刀的兄弟以为李飞的人害怕了,就更加有底气了:“立就立,谁不敢立就是王八蛋!”
李飞看出来了,这对兄弟很浮躁,练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心情浮躁,往往这样的人都是眼高手低,认为谁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在实战中会因为急功近利而失败。李飞就是凭这一点,笃定了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李飞对周忠源说:“去拿纸笔来吧。”
樊振江不理解,李飞既然已经和他达成了默契,为什么又要节外生枝?但没有办法,李飞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只有想办法注意,别让这俩兄弟废了李飞就行,如果真到了那时候,哪怕是冒着暴露的危险,也得救急。
很快,双方签订了生死协议,比武过程中,死伤一方不追究另一方的责任。
扔下了笔,李飞来到樊振江这边的一个人跟前:“大师,可否借你的双锏一用?”
那个人一看李飞要接自己的兵刃,笑道:“你也会用这个?”
李飞笑道:“确实没有用过,我看这是一对宝贝,想借用一下。”
一听李飞说双锏是宝贝,那个人更高兴了,就地给了李飞。
李飞接过来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份量,点了点头。
那对兄弟早已经等不及了,看到李飞刚拎起双锏,提着长刀就砍杀过来。
李飞一看这弟兄俩想把自己往死里整,也不管不顾了,使出了祖传的绝招——追风十八步,常言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见李飞快如霹雳闪电,揉如行云流水,刚如铜墙铁壁。守护有度,攻击出其不意,直接打乱了这对兄弟的阵脚,这俩家伙步法乱了,接着就是心思乱了,再接着就是招数乱了。不到五分钟,直接被李飞一人一锏打断了腿上的迎面骨。
李飞直接用了绝招,看的其他练武人目瞪口呆,他们自认为,要论速度,比不过李飞,都在心里暗暗想到,如果日后遇上了和李飞对阵,最好躲着他。
就连樊振江也看出来了,李飞在和他的几次比赛中根本没有使用全部的招数。
李飞直接把他祖传的十大绝招中的一招“追风十八步”使用了出来,就是针对这兄弟俩的而来的,只有打败了他们,才能让周忠源有所顾忌。
李飞把双锏还给了人家后,道了一个谢,返身就走了。这时候,再也无人敢阻拦了。
张星一看李飞要走,也跟了上去。
几个人开着两辆警车离开了。
周忠源只好让人把那对兄弟送到了医院。
樊振江看李飞走的时候故意不给他打招呼,明白李飞在想什么。
其实就连李飞都不知道,在上河县暗中帮刘国良等人的就是樊振江,他和李飞同时来到驿城市,所执行的任务不一样。樊振江的任务就是打入黑恶组织,等待致命一击。
再说刘超辉等了好久,也不见李飞回来,有点急了,正要给李飞打电话,就看到李飞推门进来了。
屋内,不仅刘超辉在,还有郑书歌、邢耀威、李全友。
李飞给他们几个说了一下回来晚的原因。
刘超辉听完,就把石凤霞讲的物流集团地下大世界的事情说了一遍,还重点说了辉腾化工可能是制毒窝点,物流集团的地下大世界就是交易所,而码头就是出货的地方。
李全友也把姚征让他干掉石凤霞的事情说了一遍。刘超辉又把石凤霞假装被杀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几个人说完,李飞说道:“我提个建议,这些事情,仅限于我们几个人知道,因为还有你们不知道的情况,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漕运帮的覆灭不会太久,都先做好准备就行了。”
因为案情重大,李飞就离开了刘超辉的办公室,直接去找乔菲。当乔菲听了李飞讲了物流集团所涉及的制毒、走私、绑架杀人等黑幕后,牙关紧咬:“这些利益集团,从明面上套取国家资产占为己有还不满足,竟然涉足到了罪恶领域,看起来我们得加快驿城市的官场整顿力度了,他们结成的利益集团网络不破,我们就无法完成任务。”
李飞道:“直到现在,我们才有一点点眉目,就是九爷的产业在驿城市到底有多少,所涉及的行业有哪些,能见天的和不能见天的都有哪些人参与,他们在驿城市结成的利益集团到底有多大?不弄清楚这些,我们还无法下手,我们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必须雷霆万钧!我估计,等驿城市整顿结束,你还要挪地方,因为,我看出来,我们的大领导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这盘棋上的棋子不仅有你我,还有别人。”
李飞就把樊振江的事情对乔菲说了。
乔菲这才醒悟过来:“我说有几次有人在暗中帮我们,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弄不好就是他呀?这样吧,你抓紧协助郑天恩把鸭鸣湖区拿下来,然后推动其他县区的行动,把各个县区像上河县的建强集团、大成集团一样的根梢先切干净,防止他们成为物流集团的外援,最后,对物流集团进行清剿。”
李飞笑道:“行,考虑的不错,符合我的思路。来,奖励一下,亲一个。”
刚要凑上去,办公室房门被敲响了。
第247章 王永良要交投名状,李飞遂北县奇遇女会计
姜彤彤敲响了房门。
乔菲说了一声:“进来。”
姜彤彤进来汇报:“乔书记,王永良书记要过来汇报工作,您看?”
乔菲道:“让他过来吧。”
王永良就在外面的秘书室等候,听到乔菲让他进去,很是感激地走了进来。
因为王永良有把柄在乔菲手里,乔菲随时可以将他拿下,但乔菲并没有对他下手,他不能不感激乔菲对他的手下留情。
他不知道的是,不是乔菲要容忍这种严重的婚外性行为,而是乔菲在稳定大局的基础上有所考虑,如果直接拿下了王永良,是可以对赵辉煌再一次打脸,但乔菲也考虑过,包括姚征在内,都有这方面的问题抓在乔菲手里,如果把王永良拿下,赵辉煌肯定会再派人来,那样的话,还不如暂时让王永良在这里,最起码王永良有把柄被抓,不敢直接站出来反对乔菲,在常委会上他不敢不支持乔菲,如果换个没问题的人来,如果还是赵辉煌一系的人,就可能站出来硬怼。姚征的情况也一样,如果仅用男女关系拿下他,也不过是拿下了他的职务,赵辉煌可以对他降级使用,还有可能继续危害官场。要拿下姚征,就直接把他的证据全部拿到,包括经济问题,包括雇凶杀人问题,证据齐全了,等待姚征的就是死刑,连缓刑都不可能。
所以,乔菲自有自己的打算。
王永良走进乔菲的办公室,站在那里,乔菲不说让他坐,他连坐都不敢坐。
既然留着王永良,乔菲就给了他几分面子,好为己所用:“王书记,请坐吧。”
乔菲让王永良坐到办公桌的对面,而不是坐到会客区的沙发上,既给了面子,也有警告。如果一把手对你客气,会把你让到会客区,然后让秘书给你沏上茶。而现在不是。
王永良一看李飞还在屋内,欲言又止。
乔菲看出来了,故意考验王永良:“你不用避讳他,你对我说的话,他都可以听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王永良就直接说道:“乔书记,我思考再三,我一到驿城市就被姚征拉下了水,我知道自己错了,我要说的是,从今以后,我要和姚征划清界限,虽然我也是赵辉煌提拔的人,他把我派过来的意思我也知道,就是让我跟着姚征来牵制您的,可我觉得,那样做的话,就等于他们只把我当枪使,而不考虑这把枪愿不愿意。我通过刘超辉给我汇报的鸭鸣湖区公安系统的事情,我知道了您的意思。我也愿意为你当一个马前卒,听您的指挥,绝不会再跟着姚征胡闹了。”
王永良把话会说的这么直白,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过来表决心的。他了解到,乔菲空降而来,绝不会是简单的事情,最主要的是,乔菲这一个多月就把三个县清洗干净了,不少的人畏罪自杀了,包括王金平。还有李秀春、秦玉海被拿下,刘国良、郭建华直接脱离了赵辉煌一系投靠了乔菲,现在又对鸭鸣湖区开始动手了。过去都知道驿城市姚征说了算,现在姚征跟前就只有一个邓万超了,他看懂了这些之后,知道乔菲的不简单,决定不再跟姚征走了,表示投靠乔菲。
乔菲笑道:“你是市委常委,不是为哪个人看家护院的,你应该是和组织保持一致,而不是我个人。”
王永良有点汗颜:“是我格局小了,多谢乔书记教诲。我想让乔书记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乔菲听到王永良说到这里,就有意考验一下他:“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我也不给你藏着掖着了,你也看出来了,市委下一步要对全市每一个县区都进行干部整顿,巡察组都已经派出去了。那我就给你一个任务,你协助郑天恩同志把鸭鸣湖区拿下来,第一个重点,你给我把金彩霞这位副书记查清楚,如果你能把金彩霞拿下,你的那些事情我就不再提,给你压下去。这里给你说清楚,我让你调查金彩霞并不是为了排除异己,我这里有金彩霞违纪违法的证据线索。”
乔菲从抽屉里找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王永良:“金彩霞的问题不简单,涉及的方面也很多,问题的严重程度出乎意料,你作为政法委书记,能够调动公检法的人员,我就把这个交给你,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再来给我汇报。”
王永良一脸的凝重:“乔书记,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事情办好,算是我交给你的一个投名状。”
说完,王永良拿起档案袋走了。
乔菲看着王永良离开了办公室,问李飞:“你怎么看他这个人?”
李飞道:“王永良应该是听到谁给他说什么了,看他的投靠态度还算是比较真诚,你故意把金彩霞的事情交给他,也确实能对他做出最大的考验,如果金彩霞他能顺利办下来,给他一次机会也是可以的。”
乔菲问:“那你下一步什么打算?”
李飞道:“我去一趟遂北县,那三个杀手死了一个,还有两个,翠华山就在遂北县,他的目标应该是岳光明,我不能让他得逞。今晚有可能我就住在遂北县了。”
李飞给韩晓波打了个电话:“韩警官,你家有没有私家车?”
韩晓波已经从刘超辉那里知道了李飞的真实身份,很是客气:“有啊,现在哪还有没有私家车的?几乎家家都有了吧,有的一家都好几辆呢?”
李飞听他这么一说,问道:“你就告诉我,你就有几辆吧?”
韩晓波道:“我开的是燃油车,老婆开的是电车。”
李飞道:“你开着你的燃油车到市委门口,咱们去一趟遂北县,有可能晚上不回来了。”
韩晓波道:“好的,我马上就到。”
十几分钟后,李飞在市委大门口上了韩晓波的车。
一上车,李飞就说道:“我有点困,在后面睡一会,到了地方叫我一声。”
韩晓波驾驶车辆一路向北,到达遂北县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韩晓波到了遂北县郊区,并没有进城,也没有叫醒李飞。他知道李飞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不管怎么说他是从昨天半夜一直睡到了今天中午,李飞一直都没有找他。
韩晓波把车停在了南郊的玉湖公园旁边,等李飞好好休息一下再叫醒他,毕竟从李飞上车休息到现在才半个小时,想让他休息两个小时。
韩晓波就这样坐在车上守护着李飞,让他好好睡一觉,自己坐在车上四处观望。
刚停了有半个多小时,就看到两辆车从北往南急速朝着聚龙湾小区驶去,后面一辆车紧追不舍。
这辆车跑到韩晓波车跟前的时候,由于韩晓波的车在路边,另一侧也有一辆车停在那里,而对面也过来了车辆,为了躲避车辆,前面的车猛然降速,后面的车急速追了上来,由于后面的车没有减速,一下子撞到了前面的车屁股上了。
前面的车上一位二十七八多岁的女子,没管后面被撞的事情,就要加速朝着小区方向驶去,没想到,突然又要有一辆车堵在了前面,一前一后,把女子的车辆夹在了中间。
女子一看前后堵截,推开车门下车就跑。
可那两辆车上下来了五六个人,四个男的,两个女的,追了上来。
女孩子一看跑不掉了,着急之下,看到韩晓波的车在路边停车,拉开车门,钻进了车内。
由于凌放在后座上蜷曲着身子睡觉,本来就很小的空间,又挤进来一个人,一下子把李飞弄醒了。
也就在这时,那几个人围了上来,就要去拉车门。
韩晓波已经从驾驶位置走了下来,拦住了那几个人:“我的车辆,未经允许,不得乱开,私家车里面是私人空间,不可擅自闯入。”
那几个人就说道:“那她钻进了你的车,你咋不说?”
韩晓波道:“你们也没容我去问问情况呢,请你们先离开,等我问清楚了怎么回事再说。”
那几个人不依:“你把那个人交给我们就行了!”
韩晓波问:“我凭什么把人交给你?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们是人贩子,我也把人交给你们吗?我都给你们说了,等我问清楚再说。无论什么情况,你们都没有权利乱抓人,除非有证据证明她是逃犯,或者犯罪嫌疑人。”
那几个人里有一个女的,嘟囔道:“懂得倒是不少,你以为能阻拦的了吗?”
韩晓波在车外和人理论,李飞在车内看到一个陌生女子坐在里面瑟瑟发抖,就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钻到我们车里来了?”
女子一听李飞不是本地口音,有点犹豫自己该不该说,怯怯地打量李飞。
李飞笑道:“你啥都不说,我有啥理由保护你呀?如果你是有理的一方,我有能力保你周全,如果你是无理的一方,别怪我把你推下车去。”
女子一听,吓坏了:“不要,不要把我推下去,你要把我推下去,我必死无疑。”
李飞问:“那你给我说实话,你是干什么的?”
那名女子说:“我叫徐苗青,是遂北县城投公司的一名会计,因为国家对财政局管理比较严,这个公司就成了领导们的小金库,很多不合理的开支都是从城投公司走的账,把城投公司当成了第二财政局,一年时间内,不合理开支就有两个亿,每一次审计,县领导一打招呼,审计局就走过场。今天上午,市巡察组的岳光明组长到了我们城投公司,要求我们提供近几年的财务账目,领导就推说会计不在,其实我就在屋里坐着,也不敢说话。岳光明组长说下午再过来。他们就开始逼着我做假账,或者把会计室一把火烧掉,我知道这是犯罪行为,我不干。他们就直接把我给开除了。但是,这几年的电子财务账目都在我的一个U盘里,他们怕我交给了巡察组,这一下午都在找我,没想到我准备开车去外地躲避,被他们发现了,没办法,我准备到我姐姐家躲避,他们就追了过来,目的就是逼我交出U盘。”
李飞问:“你给我说实话,U盘在你身上没有?”
徐苗青不敢说有,也不敢说没有。
就在这时,韩晓波因为和那几个人说不到一起,那几个人竟然对韩晓波动起武来。
第248章 甘霖生开枪打死人,刘立甫要搞欲加之罪
看到车外的人对韩晓波动了手,李飞对徐苗青说:“你坐在车上不要动,我下去看看。”
李飞下车之后,对那四男两女说道:“我请你们住手,我告诉你们,他是一名刑警,如果你们继续对他这样,我们就按袭警处理、”
那四男二女根本就不听,继续对韩晓波动手。
李飞看这几个人有恃无恐,也动起手来,对着那六个人噼噼啪啪就是一一阵耳光,每个人脸上至少挨了五六下。速度之快让那六人躲都来不及。
那几个人现出了本来面目,其中一个男的竟从腰间掏出了手枪,上了镗,指着李飞道:“我是遂北县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甘霖生,你如果敢再动手,我就击毙了你!”
坐在车内的徐苗青吓得直发抖。
李飞不仅不害怕,还笑了起来:“有能耐啊!你知道这枪口应该是对着谁的吗?在我国,警察的枪口对着的只能是敌人,知道什么是敌人吗?你作为公安局副局长,代表的是国家,你的敌人应该是谁?是一切反抗社会主义革命和敌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社会势力和社会集团,以及这些势力和集团的成员。你弄清楚我的身份了吗?就把枪口指向了我?你有权力动用枪支是吧,保险都打开了,那你有种就对我开枪,往我这里打!”
李飞指着自己的脑袋。
甘霖生被李飞的举动惊住了,心道:“这个人是谁?怎么就不害怕?”
李飞的大义凛然让甘霖生拿枪的手有点颤抖了。
李飞故意猛喝一声:“你怎么不开枪啊!”
这一声大喝把甘霖生吓得心头就是一紧。别看甘霖生拿着手枪,可他还从没有真正开过枪,连打靶都没有参加过,也就是带着枪唬人而已。今天他接到了县委书记刘立甫的电话,让他想办法找到徐苗青,千万不要让徐苗青见到了岳光明等巡察组的人,因为徐苗青掌握的东西太多了,一旦徐苗青对巡察组乱说,遂北县整个班子就要被调查。
甘霖生是刘立甫一手提拔的人,也属于姚征一系的人。
看到甘霖生握枪的手在发抖,李飞嗤之以鼻:“就这么点狗胆,狐假虎威吓唬老百姓也可以,可你今天枪口对错了人,我劝你把手枪给我收起来,三秒钟内如果还指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飞看着甘霖生开始数数:“一!二!三……”。
就在李飞数到三的时候,甘霖生这个平时耀武扬威的人被李飞的眼神吓坏了,竟然手一哆嗦扣动了扳机。
李飞一直在注意着他,看到他的手指头在紧张收缩,就知道不好,瞬间躲开了。
甘霖生的同伙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李飞躲开了,可李飞身后的一个男子却遭遇了无妄之灾,子弹穿进了他的胸膛。
这一幕被过路的几个年轻人给录下来了。而且转手发到了抖音上。
李飞一看甘霖生把人打死了,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抓住了甘霖生的脖子:“把枪给我扔到地上!你听到没有?你已经打死了一个人了,还准备再打死几个吗?”
甘霖生此时看到和他一起来的县委办副主任严苛被他打死了,当即吓尿了一裤子,听到李飞的话,把枪扔在了地上。
韩晓波这时候从腰间拿出了手铐,咔嚓给甘霖生戴在了手上。
并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对甘霖生说道:“我是市局刑警队一大队二中队队长韩晓波!”
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立即带省厅督察组到遂北县来,这里发生枪击案,开枪者是遂北县公安局副局长甘霖生,具体原因等你来了再说。我把位置发给你。”
刘超辉一听这个消息,立即通知人,赶往遂北县。
这边,路人也打电话报了警。
不大一会,遂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徐超凡带几个人开着警车赶了过来。
到跟前一看,看到甘霖生戴着手铐蹲在一边,韩晓波在跟前看着他。
徐超凡认识韩晓波:“韩队长,怎么是你?你不认识我们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甘霖生?”
韩晓波道::“我说过的,我说我认识他,他说认识他的人多了,就带着几个人对我进行围攻,我没有反抗,没想到他把手枪都掏出来了,对着李记者开枪,要不是李记者躲得快,今天死的可能就是李记者了。”
徐超凡道:“韩队长,你把甘霖生交给我吧,这个案子,我接手了。”
徐超凡平时和甘霖生关系很好,想借机为甘霖生开脱。韩晓波不答应:“这个案子是我亲历的,李记者也已经通知了市局和省厅住驿城市督察组,他们马上就过来了,这个案子由市局接手了。”
李飞在韩晓波和徐超凡二人争论的时候,来到一般围观的两个年轻人跟前,低声说:“加我个微信,把你们录的视频发给我,再晚了,他们会给你们全部删除,证据会丢失的。”
那俩年轻人亲眼看到了李飞面对枪口临危不惧的样子,看出来李飞绝不是一般人,就加了李飞的微信,把他们录的视频转给了李飞。
李飞又说道:“如果你们发到了网上,赶紧先撤下来,遂北县的人会对你们打击报复的。”
李飞看到视频已经全部接收完毕,转手发给了刘超辉,然后来到了韩晓波和徐超凡跟前。
徐超凡看到李飞,说道:“你就是李飞?”
李飞笑道:“怎么?你认识我?”
徐超凡也是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才知道的。
原来,就在甘霖生打死了县委办副主任严苛以后,同来的人有一个是城投公司的副总赵腾飞,他立即给县委书记刘立甫打电话做了汇报,刘立甫问他现场保护徐苗青的人是谁,赵腾飞说不认识,是一个北方口音的男子。刘立甫让赵腾飞拍一张照片给他发过去,赵腾飞就偷偷地拍了李飞在现场的照片发给了刘立甫,刘立甫见过李飞的照片,是之前姚征发给他们这一系的,说是谁遇到了李飞就想办法弄死他,结果过去一个半月了,李飞还在活动,今天天来到了遂北县。刘立甫就告诉徐超凡,想办法拖住李飞,特别是李飞车上的徐苗青,得想办法抢回来。
也就是这样,徐超凡说出了李飞的名字。
徐超凡说道:“今天这件事都是因为你引起,我们领导发话了,我必须把你带回去审问,包括你车上的徐苗青。”
这一下子提醒了李飞,车上的徐苗青才是他们最关注的人物,死掉的人并不是遂北县领导最关心的。
他们要对徐苗青下手?
李飞不再搭理徐超凡,来到车上:“徐苗青,我再问你一遍,你那个U盘带了没有,如果带了,赶紧交给我,他们从你身上找不到U盘,你是安全的,一旦他们从你身上拿走了U盘,他们就会杀人灭口,我虽然凭武力能保护你,但他们一会会来更多的人,万一我保护你的时候被牵扯,也好有个准备。”
徐苗青还在犹豫。
徐超凡已经跟了过来,要拉开车门,被韩晓波用力拉走了。
李飞一看徐苗青不信任自己,情急之下,就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让徐苗青看了一眼:“我是干什么的你看到了,必须给我保密。你只要把U盘交给了我,我保你不会有事,而那些要抓你的人一个个都得进去,这你懂了吧?”
听到这里,徐苗青说话了:“U盘我真的没带,我给你说我把它放哪里了,这是我记下的地址,我怕自己忘了,写纸条上了。”
徐苗青把纸条递给了李飞。
李飞用手机拍了下来,并立即转给了乔菲和刘超辉,然后又存到了隐私空间。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了,才吐掉。
李飞对徐苗青说:“你用纸条的办法有多笨知道吗?他们拿到你的纸条不照样能找到U盘?”
徐苗青有点懵了:“他们怎么会知道纸条上写的就是我存放U盘的地点?”
李飞看出来了,这个徐苗青人虽然很正直,但对社会的研判能力就是个小白。只好对徐苗青说道:“你一会不论车外面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下车,他们会要你的命,千万要记住!”
徐苗青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李飞:“我车辆的后备箱里有一份我打印的明细材料,是有关县里几个领导从城投公司伪造工程套取公款的证据,我U盘里也有,但我担心这个被他们拿到,会对我不利。”
李飞问道:“你有故事?”
徐苗青道:“是的,很复杂,我是刘立甫的情人,刚刚分手。一时半会说不清,太复杂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我当城投公司会计,现在也不会开除我!更不会要抓我!他们又过来了!”
李飞看到那个徐超凡又过来了,就装起钥匙,从车上下来了,并把车门关上,韩晓波见状按下了锁车遥控钥匙上的开关。
徐超凡明显是在等人,他不敢直接和韩晓波翻脸,毕竟他知道韩晓波是市局刑警支队的。
李飞刚要和韩晓波商量有关徐苗青的事情,就看到,十几辆车朝着这里而来,其中还有几辆警车。
从车上下来几十个人,立即包围了这里。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来到韩晓波和李飞面前,问道:“你们俩,谁是李飞?”
李飞道:“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找我做什么?”
只听那个男子说道:“我是遂北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赵瑞锋,听说你绑架了我们城投公司的女会计徐苗青,现在,我代表政法委来解救徐苗青,请你把人交出来!”
李飞笑了:“果然不出我的预料,你们想搞欲加之罪啊,你既然是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应该是懂法的,那我问你,你看到我绑架徐苗青了?我是去你们城投公司了,还是去徐苗青的家里了?你是看到我威胁徐苗青了?还是看到我对他采取啥手段了?请你把证据给我拿出来!”
第249章 赵瑞锋暗中布局,三青年炸死了徐苗青
赵瑞锋一听李飞问的很有道理,他无法解释,就说道:“那你为什么把徐苗青控制在你们的车上?不让她下来?”
李飞冷笑道:“是你们的人要绑架徐苗青,徐苗青向我俩求助,而且,徐苗青上我们的车是她自己的行为,并不是我们强迫她的,我们怎么就成了绑架了?那我问你们,你们这么多人全城寻找徐苗青,要抓她,据我所知,你们都已经把她开除了,为什么还要找她?”
赵瑞锋看李飞伶牙俐齿,自己根本说不过他,就耍起了无赖:“徐苗青是遂北县人,她的事情属于我们遂北县自己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地人来管,我这么给你说吧,如果你把徐苗青交给我们,你们走你们的,我们不予追究,如果不把徐苗青交给我们,那我们只能说对不起了。”
李飞道:“徐苗青把她自己的人身安全委托给了我们,我们就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除非你们能拿出徐苗青属于犯罪嫌疑人的证据,否者,我不会把人交给你们,至于你说的对不起,有手段你尽管使出来!不过,我警告你,不论怎么做,必须在法律许可的框架之内,如果超出了你的职权范围,那也别怪我会对你动用手段!”
赵瑞锋更加嚣张了:“在遂北县,该怎么执法,我说了算,你一个记者没有任何权力对我指手画脚,我也不会听你的,所有人听着,上去把徐苗青给我解救出来,无论是谁,胆敢阻拦,直接采取措施,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来的这几十个人,有三分之一的人穿着警服,其他的都是遂北县委县政府和城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听了赵瑞锋的命令,一窝蜂朝着韩晓波的那辆车冲去。
李飞让韩晓波在一边只管录视频取证,不然让他参与和那些人的争执,一个人站在车前面,谁去拉车门,就直接把他甩到了一边。
那些警察一看论实力不是李飞的对手,竟拿出了高压电警棒对李飞进行围攻。
李飞怒了,面对这十来名警察,也不再留情,一阵的反击,把他们的电警棍全都夺了过来,扔在了地上。又有一个愣头青警察仗着自己年轻,再次朝着李飞冲了过来。李飞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到了人群里,砸倒了几个穿便服的人。
赵瑞锋一看,不论是斗嘴,还是动武,他们这么多人都不是李飞的对手。就对一个人的耳朵嘀咕了几句,那个人开着一辆车就跑了。
就在这时,刘超辉的警车来到了现场。
一看现场全部被破坏,甘霖生扔在地上的枪支也已经被人拿走了,甘霖生想跑也跑不了,韩晓波把他重新铐在了路灯杆上了。
毕竟是打死了人,没有人敢给甘霖生打开手铐。
刘超辉已经看过了现场视频,心里有数了。但还是例行公事地来到甘霖生跟前:“甘副局长,你是知道枪支管理规定的,只有在什么情况下才能使用枪支,你告诉我,为什么平时工作中也身带配枪,又为什么随便开枪打人?”
甘霖生不回答。
刘超辉对督察人员说:“先把他带到车上吧,一会儿带回市局审讯。”
赵瑞锋害怕甘霖生被带走说出了不该说的,就对刘超辉说道:“刘局长,甘霖生持枪误杀了严苛一案,就交给我们遂北县公安局吧,我们自己会办好此案的,等案件办理完毕,我们再向市局汇报,好吗?”
刘超辉拿出了三个证件,递给了赵瑞锋:“赵瑞锋同志,请你看一下,我是省公安厅督察总队一处的处长,也是省厅派驻驿城市督察组的组长,其次才是驿城市公安局督察长,我是按照《公安机关督察条例》的规定办案,不是简单的办理枪击案,这是我的职权和使命,你如果认为我的督察行为有问题,可以向省厅或者公安部总督察汇报,现在,我们省厅督察组在独立办案,任何无关人员都给我退后!”
刘超辉用省厅督察组的名义来堵赵瑞锋的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赵瑞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放弃了把甘霖生留下来的想法。但赵瑞锋并没有放弃对李飞的诬陷:“刘组长,既然你是以督察的名义来的,那是不是别的案子就该交给我们县局管了?”
刘超辉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李飞,李飞说话了:“赵瑞锋,你是不是还要说我绑架徐苗青了?”
赵瑞锋道:“没错,就是这个事情,现在徐苗青就在你的车上,你锁住车门,不让她下车,我们要把他解救出来。”
韩晓波说话了:“赵书记,这辆车是我的,不是李飞的,而我是刘超辉局长派过来查案子的,因为徐苗青涉嫌与市局正在办的一个刑事案件有关,我需要把她带走,这你也想阻拦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说什么李飞绑架徐苗青,你要想找理由把徐苗青带走,也多长点脑子好好想想,你自称是遂北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不会是个法盲吧?”
韩晓波把自己的警官证递给了赵瑞锋。
赵瑞锋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国徽,没有接韩晓波递过来的证件。
刘超辉点了点头:“嗯,是这么回事。”
赵瑞锋一看想直接带走徐苗青不可能了,就对刘超辉说道:“刘局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刘超辉就跟着赵瑞锋走到了几十米外。
李飞看了一下情况,天马上就黑下来了,如果等到太晚,这里说不定还会出事,这个赵瑞锋有拖延时间的嫌疑。
李飞想起了刚才赵瑞锋对一个人嘀咕了什么之后,那个人就离开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两辆电动三轮车和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一前一后开了过来。
两辆三轮车上的驾驶人都是八十多岁的老人,突然,一辆三轮车撞在了警车的前面,老人直接躺了下来,另一辆电动车一头撞在警车的屁股上。老人也就势歪倒在车后面。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投向了警车跟前的老人和电动车。
而那辆无牌照的面包车趁人不注意,开到了韩晓波那辆车跟前,从上面下来两个人,只见其中一个人拿起一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一锤子砸在了韩晓波的车后门玻璃上了。另一个人点燃了一个小型炸药包扔进了韩晓波的车里面。
就听轰隆一声,车辆被炸,随即燃烧起来。
李飞听到响声,一看那辆无牌面包车 ,那俩人上了车,就要逃离。
李飞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面包车甩了过去,这个铜钱大小的东西吸附在了面包车的车顶上。
李飞顾不上韩晓波车内的情况了,车炸了,徐苗青活不了了,唯一是找到谁指使这么干的。
李飞快步来到徐苗青的车跟前,上了驾驶室。一使劲,把前后的车辆顶在了一边,把车倒出去后,快速朝着面包车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徐苗青的车辆比那辆无牌照的破面包车强多了,这是一辆三十多万的轿车,性能还是不错的。
虽然李飞和那个面包车的逃跑时间错了几分钟,但李飞甩到面包车上的小东西,就是一个跟踪器。李飞开启了定位,一路追去。
而留在原地的警车也好,其他小轿车也好,没有一个去追查面包车。
那辆面包车一路狂奔,直接朝着城外的汝河大堤而去。
李飞很快也上了大堤,已经远远地看到那辆面包车了。
距离爆炸现场已经跑了三十多里了,在汝河大堤上,李飞追上了面包车。但那辆面包车上的人并不知道后面有人追上了他们。就在一段没有树木的豁口处,面包车停下了,三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下来后,把面包车直接推进了河里。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李飞堵住了去路。
三个人一看有人堵住了他们,一开始有点害怕。可看到李飞的车上没有其他人,只有李飞一个人的时候,三个人商量:“做掉他,把他的车也推进河里去,反正天已经擦黑了,这里也没有人。”
李飞听到了他们商量的事情,根本不在乎。
那三个家伙年龄都在二十七八岁左右,身高也都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算是高个子了。所以,在他们不知道李飞底细的情况下,根本不把李飞放在眼里。
李飞不怕他们围攻自己,而是怕他们分散逃跑,那样的话,最多能抓住一个。而他们三人同时来对付自己,这有了把三人全都抓住的机会。
三人每人手中一把短刀,开始攻击李飞。
第一个,是哪个个头最高的人先上,他一刀捅向李飞的肚子,李飞闪身躲开了,并来了个顺手牵羊,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往前一带,脚下对着那个人腿骨踹了过去。
那家伙当即来了个嘴啃泥,李飞趁势踩在了他的脚踝骨上,直接给踩碎了。
另两个家伙一看大个子趴下了,一起上去,两把短刀同时刺向李飞的肚子。
李飞来了个旱地拔葱,冲天而起。
那俩家伙扑了个空。
李飞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在空中一个快速翻转,然后来了一个大鹏展翅,两只拳头砸向了二人的肩胛骨。
就听咔嚓一声,二人的肩胛骨当即断裂。
李飞落地后,对着二人的后腿就是两脚。直接把二人也踹趴在了地上。李飞再次上去,毫不留情,踩断了二人的脚踝骨。
李飞把三人的短刀都夺了过来。然后捏了一下三人的衣领,又捏着每个人的下巴查看了一下他们的牙齿,没有发现有致人立即毙命的氰化钾之类的东西。
检查完毕,李飞把三人拉在了一起,并排躺着,给他们拍了一个照。然后说道:“告诉我,是谁安排你们去炸掉市公安局刑警中队长的车辆的,还故意炸死了车内的人徐苗青,你觉得你们拿了别人一点钱就这样把自己的命送进去了,值得吗?我告诉你们,死刑,是肯定的了!如果你们能主动交代,揭发指使你们的人,争取立功,或许能保住你们的命,说不说在你们,我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等了一会,那个个头最高的人说话了:“我说,是他让我们做的……”。
第250章 “把赵瑞锋、金天佑、李永辉都抓起来!”
那个高个的男子交代:“是遂北县城投公司的老总金天佑找的我们,说是只要我们把城投公司那个会计徐苗青弄死,就给我们五百万,他还保证不会让遂北县公安机关去追查此案,并告诉我们这个事情是上面的领导让干的,不用怕。因为他找我们的时间比较紧,我们也来不及做准备,我们本来想着把徐苗青绑架了算了,可他给我们说,时间来不及了。只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还用微信让我们看了一下现场。实在没办法了,我们才使用炸药的方式干掉徐苗青。”
李飞问道:“炸药从哪里来的?”
那个高个子有点支支吾吾。
李飞从身上掏出银针就扎,那家伙立即就投降了:“我说,是城投公司的老总金天佑让李队长给我们送的。”
李飞警告:“给我说清楚你们三个的名字,和那个李队长的名字!”
高个子说道:“我叫张彪,他俩是潘世俊、周顺明,那个队长是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李永辉。”
李飞继续问:“你们是哪家单位的?”
张彪说道:“我们三个是城市之家游乐场的保安,经常做一些小活,本想着这一次最保险,是当官的安排的,没想到,我们认为最保险的一次,却栽在了你的手上。”
李飞继续问道:“你们再告诉我一下,是谁让金天佑找的你们?”
三个人不敢说,都抱着脚踝骨喊疼。
李飞冷声道:“你们不说是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作案的时候,驿城市公安局长就在现场,你们利用两个老人堵住警车不让追你们。那辆警车就是局长的,这个案子,还轮到你们遂北县公安局管吗?你们以为市公安局会给你们留一点余地吗?除非你们交代所知道的一切,争取立功,否则,就不要抱任何幻想了!”
张彪身上的银针刺激又加剧了,只好说道:“我们听到金天佑给我们说,让我们这么做就是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瑞锋安排的。”
李飞道:“你再给我简单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张彪看到了李飞对着他录视频,可他实在难以忍受,就直接说道:“是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瑞锋安排城投公司老总给我们五百万,让我们三人干的,炸药是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李永辉给我们的。这都是实情,要不是他们几个逼着我们干这个,还用五百万诱惑我们,我们也不会炸死徐苗青。”
张彪实在是受不了了,知道李飞想要什么证据,就简单明了,说的很清楚。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是一个惯犯,要不是李飞采取这个“万蚁啃噬”的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招数刺激他,他绝对不会这么配合。所好的是,李飞录视频的时候直对着他的脸部,虽然他很痛苦,但看不出在对他采取手段。
李飞录下这一段话就关了,这就够了。
张彪也很配合:“我都说清楚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李飞就拔掉了张彪身上的银针。然后打开了车辆的后备箱,找到了徐苗青说的那个明细材料揣进了怀里,又紧了紧腰带,防止脱落。看了一下后备箱,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几条纱巾。
有了这个,李飞就省事了。他用纱巾从背后把三个人都捆结实了。然后,把三人分别放在三个位置,后备箱一个,后座上一个,副驾驶位置上一个。用塑料袋把三人的短刀装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座位下面,然后开车回到了爆炸现场。
这个时候,刘超辉已经通知黄庭辉带了特警支队、刑警支队、治安支队的人来到了现场。
原来,就在李飞去追赶三名歹徒的时候,故意碰车的两个老人为了给面包车争取时间,纠缠着警车上的督察队员,说警车停的不是地方让他们行使不方便才碰上的,不让警车有任何动作。几十米外的刘超辉看到情况后就往警车跟前走,刚走一半,韩晓波的车就爆炸了。等他回到警车前,想上车去追面包车,可那两个老人抱着腿要赔他们钱,刘超辉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设的一个局,可这八十多岁的老人,自己也不敢硬推他们,正要想办法摆脱两个老人,好去追面包车,突然看到李飞上了一辆车,把前后的车辆顶开,倒出车辆后追了上去,就不着急了。
刘超辉很是冷峻地问两位老人:“你们给我说实话,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不要因为你们年龄大了,犯了罪就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我告诉你们,不仅会追究你们的责任,连你们的儿孙都会因为你受到牵连,以后,不允许你们孙子当兵,不允许你的子孙进入公检法,不允许他们考公务员,你要想好,你们这么做值不值!”
一个老头被刘超辉说的吓住了:“我的事情与我的儿孙有什么关系?”
刘超辉道:“你要不懂,那我就给你解释清楚,你们受雇于人,故意拦住警车不让动,一是敲诈公安局的钱财,二是故意给行凶杀人搞爆炸袭击的人争取逃跑时间,你们就是那几个炸毁车辆炸死人的凶手的同案犯,别看你们老了,也逃脱不了罪名,弄不好会被枪毙,你们不仅给儿孙丢了人,因为你有了罪名,你的儿孙以后再也不能参军、考军校、当警察、当法官、当检察官、当公务员,也就是说你们倚老卖老故意犯罪的行为断送了你们后人的路。你要不信我说的话,你可以问问你们的儿子孙子,国家有没有这个规定!”
两个老人当即傻眼了。特别是在车前面的那一个,扑通跪了下来:“领导,我错了!你放我我的孩子孙子吧。”
刘超辉道:“放过你?法律允许吗?除非你主动交代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争取立功,免除罪名!”
车前那位老汉说道:“都是金天佑那个王八蛋,他给我三千块钱,让我这么干的!”
刘超辉问:“金天佑是谁?”
老汉一指人群中的一个人:“就是他,城投公司的老板。”
在一旁的韩晓波看清楚了,这个被指的金天佑就是刚才赵瑞锋小声嘀咕让他开车离开的那个人。
刘超辉又问另一个老汉:“你交代不交代?”
车后面的老人看车前的老人都说了,自己不说会把责任都推给自己,也主动交代:“就是那个金天佑,也给我三千块钱,让让我俩一前一后堵住警车闹事的。”
金天佑一看势头不对,拔腿就跑,被韩晓波一把抓了回来。
在发生爆炸后,刘超辉就知道不简单了,立即通知了黄庭辉带人过来,这时候黄庭辉还没有来到,为了稳住局面,刘超辉对现场的人说:“这里连续死了两个人,所有在场的公职人员,一个都不要离开,等待接受调查!”
本来正为弄死了关键人物徐苗青而庆幸的赵瑞锋以为大功告成,可刘超辉下了命令,谁都不能离开。他想回去给书记刘立甫和县长蒋宇豪汇报情况,也不敢走了。
赵瑞锋就给刘超辉商量:“刘局长,这个爆炸案交给我们县局侦办吧?”
刘超辉阴沉着脸说道:“让你们贼喊捉贼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爆炸案背后的事情是吗?我告诉你,这两起案子,都有市局来侦办,你们都需要回避,因为你们都是嫌疑人!别怪我说话难听!”
这时候,接到电话的岳光明带着巡察组的人过来了。韩晓波简单把这里的情况给岳光明讲了一遍。
岳光明冷笑一声,说道:“哼!我说为什么我们去城投公司找不到人,原来这里面有猫腻啊。行,对今天来到现场要求把徐苗青带走的干部名单给我登记一下,一个都不能少,凡是逃跑躲避询问的,立即立案调查!”
说着,县里的几个常委到场了,县委书记刘立甫,县长蒋宇豪,常务副县长陈晓榜,纪委书记宋要垒,县委办主任张少杰先后给刘超辉打招呼。
接着,黄庭辉带着特警支队、刑警支队、治安支队的人赶到了,直接把现场包围了,拉起了警戒线,道路上竖起了警示牌:“前方事故,请车辆绕行!”
也就是这个时候,李飞开着车回来了。
李飞直接把车开进了警戒线之内,包围在外围的警察认识李飞,抬起了警戒线让李飞把车开了进去。
李飞一看黄庭辉等人都到了,就对刘超辉说了声:“先把赵瑞锋、金天佑、李永辉抓起来!”
李飞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由于大家这时候都没有说话,都一脸严肃地在一边看着这件事情的发展,这句话还是让大部分人都听到了。
赵瑞锋一听,赶紧往后退:“凭什么?你一个记者凭什么说这话?我是人大代表,你有权力抓我吗?”
李飞对岳光明说道:“你是驿城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委副主任,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带他去说明情况!”
巡察组的几个人走了上来,架住了赵瑞锋,直接带到了车上。
金天佑跑了一次没跑掉,这一次更跑不掉了,周围一百多名警察围死了这里。上去几个警察,咔嚓就给金天佑戴上了铐子。
金天佑还不服:“凭什么抓我?”
李飞也没理他,打开车门和后备箱,把三名歹徒扔了出来,对金天佑说:“这你知道了为什么让抓你了吧?”
金天佑一看张彪三人被抓,就知道坏了,当即拉了一裤兜,一股臭味弥漫在周围。
站在一边的刘立甫有点震惊,为什么这些人都听李飞的?
李永辉不在这里,黄庭辉让治安支队派几个人去找他,如果跑了,直接发通缉令!
李飞接着说:“问一下,最早前后夹击徐苗青的车辆都是哪个单位的,人在当场的,也可以先抓了审问了!”
现场最早围着韩晓波和李飞要带走徐苗青的城投公司副总赵腾飞和县委县政府的几个人都吓出了一头汗。
县委书记刘立甫说话了:“没有任何证据,就随便带人,说不过去吧?”
李飞道:“刘立甫是吧,你先想一下,再说话,为什么你和你的情人徐苗青刚刚分手,她就遭遇了杀害!”
刘立甫一听,当即吓出了一身汗。
第251章 刘立甫吃瘪败走,李飞布局抓翠华山
那几个追赶徐苗青的人当即吓得只想躲避,除了赵腾飞多少知道一点,其他人也就是听了县里领导的安排才追查徐苗青下落的,至于为什么要找徐苗青,他们也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只不过是服从领导的指示,把徐苗青找到后交给县委就行了。可事情为什么就这么巧,恰好有一辆车在路边停着,徐苗青就上到了这辆车,还真没想到,这辆车竟然是市刑警支队一位中队长的私家车,上面还坐着李飞。
刘立甫想得更多:“是不是李飞提前知道了徐苗青要被抓,才在这里等她的?城投公司开除徐苗青也就是今天上午的事情,自己和徐苗青这个情人分手也是今天上午的事情,因为徐苗青不听话才这么做的,李飞怎么提前知道的?”
其实,李飞这一次还真不是接到了网络举报什么的才来的,他是担心那个武术高手翠华山找机会对岳光明下手。虽然空哲已经死了,可还有翠华山、翠华山这两个厉害的杀手,不把他们除掉,一直是个隐患,也就是出于这个目的,李飞才把已经有了线索的鸭鸣湖区暂时放下,让别人先去做,自己先到了翠华山隐藏的遂北县。
真是无巧不成书,就连李飞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会碰上徐苗青逃跑,躲到了自己的车上。
可不管怎么说,从徐苗青身上突然引发出来的问题,竟可以直接揭开遂北县的盖子。
被李飞怼了一下的刘立甫也不知道如何给李飞解释了,这种事情越描越黑,虽然李飞说的是事实,但徐苗青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刘立甫不承认他和徐苗青的关系:“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和徐苗青是清白的,你这样当众诬陷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李飞冷笑:“记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你做了,就会留下痕迹的。我不过是直接说了出来,而在现场的很多公职人员也都知道,他们不敢说而已,你要不信的话,等你落马以后,你看看有多少人会出来说这事?”
刘立甫最不想听的就是“落马”二字,这李飞当众这么说,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已经满腔怒火的刘立甫不愿意了:“李飞,你凭什么说我会落马,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你要拿不出证据,我就告你诽谤!”
李飞笑了,他本来就是故意激怒刘立甫的,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刘立甫的道行有多深,面对自己的半真半假的揭露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刘立甫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他不会在当场有什么强烈反应,最起码表面上不会,他会采取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话题溶解掉。可刘立甫急了,这就说明这个县委书记肯定就是姚征他们扶起来的代言人,像王猛一样,就是一个傀儡。而这样的人应急能力很差,最容易过激,容易意气用事,甚至容易走极端。
经过了一句话的试探,李飞对刘立甫有了认识,刘立甫的表现正好符合李飞的想法,能够简单快速地把遂北县清理干净。
李飞对刘立甫说道:“证据我当然会有,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有什么。现在,我给你两条建议,一是带着你的常委成员离开,不要干预市公安局办案;二是你们配合岳书记,到巡察组所住的宾馆一个个说明情况,知道多少说多少,想说多少说多少。如果这两条建议你都不听,那市纪委凭我手中的证据就可以对你们先行留置,接着可就是双规!”
都好靠花钱当上的官或者靠关系当上的官,这些人大都头脑简单,这些人不是在政治斗争中脱颖而出的,应变能力也没有那些靠自己打拼上来的干部老练,刘立甫听李飞给了两个选择题,立即就掉进了坑里,而不是自己不回答这个选择题,而另辟蹊径。刘立甫回道:“那你们查案吧,我们先走了。希望市局把最后的结果给我们遂北县一个通报。”
李飞看刘立甫领着几个常委抽身就走,不由得笑起来。而其他人员也想跟着走,被李飞拦住了:“不是县委常委的请不要离开,你们是目击证人,必须配合调查。”
刘立甫看到李飞把那些人留下,也不敢说什么,就带着几个常委回到了县委大楼。
刘立甫对县委办主任张少杰说道:“你通知一下县委常委,我们连夜开个会,看如何应对刘超辉和岳光明他们的调查,还有那个李飞,简直就是个扫把星,他到了哪里,那里准会出事!你去通知吧,我给姚市长汇报一下情况。”
刘立甫当着蒋宇豪、陈晓榜、宋要垒的面给姚征汇报了遂北县发生的情况。
当姚征听到了岳光明直接把赵瑞锋带走了,还有那个城投公司老总金天佑也被刘超辉的人抓了,开口就骂:“我说你们遂北县这一帮子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公安局在你们手里,又是在你们的地盘上,就这些事情都搞不赢,你给我汇报有什么用?让我带人替你们擦屁股吗?就算你想让我插手,也得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吧?你让我无缘无故地干预人家办案,想给我挖坑吗?现在的市纪委和市公安局是乔菲掌控着,我现在还指望你们各县动用警力给我帮忙呢!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但这些事情你们必须自己解决,想什么办法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不看过程!如果做不到,那你们的结局就和张建辉、王猛一样,好点也会和李新林一样!”
刘立甫挂了电话,坐了下来,骂了起来:“狗日的李飞,都是你给我们弄出来的事情,我和你狗日的不共戴天!”
姚征挂了刘立甫的电话,也不敢给赵辉煌汇报了,眼看鸭鸣湖区和遂北县又要“沦陷”,可自己身边连一个能出主意的人都没有了,就剩一个邓万超,也只会盲目跟随自己,没有任何手段能对抗乔菲。特别是现在,乔菲有纪委和公安局两个拳头同时出击,自己怎么样才能接住这两个拳头?
姚征回到了家里,坐在那里抽闷烟。被老婆数落一顿:“又遇到傻烦心事了吧?”
姚征不耐烦地说道:“不要来烦我!我在想如何对付那个李飞,他到了哪里,就把哪里搅得一塌糊涂,真让我头疼!”
就在姚征夫妻二人议论李飞的时候,李飞这边已经让刘超辉和岳光明一起把在场的所有公职人员都带走了。尸体已经让遂北县人民医院送进了太平间。
临走的时候,李飞把从徐苗青车辆的后备箱里找到的明细表交给了岳光明:“这是证据的一部分,你今晚回到基地好好研究一下,找到突破口。我今夜得留下,还有重要事情要办。”
临走的时候,刘超辉给李飞留下了十几个警察,和李飞一起住进了岳光明他们居住的宾馆。让这些警察都听李飞的指挥。
李飞就在宾馆餐厅请这些警察吃了一顿晚饭,然后就让他们回宾馆休息,一旦听到通知,立即到位。
李飞和韩晓波住在一间房里。
看到韩晓波有点闷闷不乐,李飞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的车,被炸成了一堆废铁,这回去怎么给老婆交代?
李飞对韩晓波说:“你不用为你的那辆车发愁了,你是跟我出公差来的,市纪委会赔你一辆同款新车的,我们俩暂时就开着徐苗青的这辆车,等案子结束了我们再上交。”
韩晓波听到李飞这么说,解释道:“我不是心疼我的车,是我车上有一些东西很有用,被烧毁了。算了,不说了。你给我说说,今晚咱们做什么?”
李飞道:“今晚,我要解决两件事,但也只能我一个人去完成,你们怕是帮不上忙,还很危险。你们等我的消息,我让你们出动的时候,你们再出动!现在,先睡觉。”
李飞说的是自己一个人,其实他已经和陶铁钢打过电话了,知道陶铁钢和张华龙也住在这个宾馆。李飞已经通过驿城市移动公司给他安装的那个定位软件找到了翠华山的位置,就在这个宾馆的六楼。
李飞又通过自己手机上另外一个软件查到了翠华山就住在616房间。
因为巡察组住在五楼,这个翠华山故意住在六楼,就是想监视岳光明他们的。
这个翠华山寻找了几次机会都没有得逞,今晚又听说了岳光明回到市里去了,就准备睡个好觉,等明天岳光明回来后再找机会下手,这毕竟是雇主交给他的任务。
吃过了晚饭,翠华山就在宾馆给空哲和翠华山打电话,但空哲的手机显示关机,他不知道空哲已经在被抓时自杀,而翠华山告诉他,那在那边也正在寻找时机。
打完电话,翠华山感觉今天一夜没有事做了,就想找个“小姐”发泄一下。可他根据床头柜里不知道谁放进去的卡片打了个电话,想让“小姐”上门,可电话里人家告诉他:“你住的宾馆里面有市纪委的巡察组,我们害怕,就只能在外面接客了,你出来吧,我就在宾馆大门口接你,我有车,直接把你接到我的住处,既安全又能随你的便玩。”
翠华山考虑了一下,答应了,约定晚上九点在宾馆大门外的马路边见面,直接上一辆红色的小轿车。
晚上八点五十,监视翠华山的张华龙把陶铁钢叫了起来,告诉他翠华山出去了,正向大门外而去。
陶铁钢一听,赶紧下楼,追了上去。但等他到了大门外,就看到翠华山上了一辆红色小轿车快速离去。
第252章 翠华山被抓,李飞夜探徐苗青住处
陶铁钢和张华龙立即给李飞汇报了这一情况。
李飞刚刚睡着,被电话吵醒了,对陶铁钢说:“没事,他跑不掉。你们看到他和什么人一起走的没有?”
陶铁钢回答:“一个女孩子,开一辆红色小轿车,车牌号是黄q9N520。”
李飞从床上起来,说道:“你们等我十分钟。”
李飞根据车牌号给是交警支队长恽运动打了个电话:“恽支队,帮我一个忙,查一下车牌号q9N520的车主是谁,并帮我查一下车主的职业。”
恽运动现在在家里还没有睡,一听是李飞,就赶紧拿出了自己的手提电脑,把警用钥匙U盘插入了电脑,查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李飞就接到了恽运动的电话:“车主名叫高萌萌,现年二十五岁,自由职业者。不过,在我们系统的档案上,有过卖淫被处罚的记录。”
李飞向恽运动致谢以后,立即把韩晓波叫了起来:“韩晓波,你立即和张华龙带几个警察陪同陶铁钢到丽江花园小区3号楼2单元302去,那里是一个卖淫窝点,但你们要注意,一切听陶铁钢的,因为嫖客太厉害,只有陶铁钢能对付他,你们几个只能帮别的忙。记住,抓住他之后,直接送到市局,不要带回到这里来。”
李飞又给陶铁钢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韩晓波立即叫了两名警察开着两辆车去了丽江花园小区。
韩晓波和陶铁钢带人来到了3号楼2单元302室的门口,上去敲门:“快开门,警察查流动人口的!”
屋内有几个嫖客正在激烈战斗,一听是警察,吓坏了,赶紧穿上衣服。
高萌萌也一样,正在感叹翠华山力量强大,忽然听到警察敲门,赶紧穿衣服。等了十几分钟才把门打开。
四个警察加上陶铁钢,五个人走了进去,挨个登记姓名。
并让他们说出来都是谁和谁发生的关系,如果不说就直接带走,说出来的,登记一下情况等候处理。这些“小姐”当然愿意“等候处理”,他们有逃跑的空间,如果被带走,除了被罚款,弄不好还会被拘留。
高萌萌不敢说,韩晓波一把把她拉了过来:“别人都主动登记了,你为什么不登记?”
高萌萌已经听到敲门声以后听到了翠华山的警告:“敢把我说出去,我就杀掉你。”说完,把床头上的一个铁盒子捏成了铁疙瘩。
韩晓波不再客气:“你叫高萌萌,二十五岁,曾经在去年8月25日因为卖淫被处罚,我说的对不对?”
这些信息是李飞从恽运动那里得来的。
高萌萌一听吓坏了:“我,我说,是他给我打电话,我才去接的他。”
陶铁钢一看高萌萌指的是翠华山,他虽然有翠华山的照片,但为了再做一下确认,就没有阻拦韩晓波的追问。
这时,陶铁钢做好了拿下翠华山的准备。
但翠华山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看自己被指认,他不担心被罚款,担心的是把他拘留,那样的话,自己不仅会暴露,还无法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于是,翠华山抽身就走。
四名警察就要上去阻拦,看他们根本拦不住。
陶铁钢说道:“不要阻拦,跟着下去!”
陶铁钢的意思是,在这几个“小姐”的出租屋里一旦和翠华山发生战斗,会伤及无辜,而且,空间有限,也施展不开。
几个人就随着翠华山跑下了楼,走的是步梯。
翠华山跑到楼下,陶铁钢第一个追到了楼下。
翠华山想再往外跑,陶铁钢堵住了去路:“想跑?门都没有!跟我们到公安机关说清楚你的事情去!”
翠华山不知道陶铁钢是谁,因为他只见过李飞的照片和人。在他心里,也就李飞配和他动手,根本不把陶铁钢放在眼里:“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翠华山为了脱身,先下手为强。
等韩晓波、张华龙四名警察追到跟前,翠华山和陶铁钢在这个小区的空地上已经打了起来。
翠华山由于一开始轻敌,被陶铁钢找到破绽,一脚踹飞了一丈多远,砸在了道边石上。翠华山被摔得很疼,这才知道这个和自己动手的人不简单。这才重视起来。
二人就在小区院子里打在一起。
只把韩晓波、张华龙四名警察看的眼花缭乱。韩晓波竟还录起了视频。
这时候的张华龙才知道为什么李飞让他听陶铁钢的了。
二人过了二百多招,不分胜负。
翠华山有点急了,如果自己不能取胜,对手拿住他的话,肯定会把他送到公安局里,那就是有去无回。
必须想办法取胜!翠华山使出了所有的绝招!
可陶铁钢不急不躁,他心里有数,翠华山越急越容易出乱,招数也会跟不上的。
果不其然,急中出错,破绽越来越多。
翠华山被陶铁钢连续抓住了十多次机会给予了猛击,只把翠华山打得最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眼看不对,翠华山就想自裁,被陶铁钢控制住了。
张华龙掏出手铐直接给翠华山拉了个“苏秦背剑”,两只手一个从上一个从下铐在了一起。
陶铁钢亲自控住他,让四名警察开车,直接走了,往驿城市区而去。
等人都走了,小区的保安还在感叹:“这个便衣警察太厉害了,不让那四个警察动手,一个人就把这个厉害人物拿下了。”
当李飞听到韩晓波说,陶铁钢抓住了翠华山,他们五人开着警车直接回了市局,就对韩晓波说:“把翠华山交给刘超辉以后,你们就不要管了,立即返回遂北县,夜间还有行动。”
这时候的刘立甫,还在组织常委们开会,讨论的议题就是如何对待巡察组,如何对待李飞。
可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就在这时,有人汇报,说在丽江花园小区有几个警察和一个便衣抓走了一个男子,还发生了一场打斗,双方都很厉害,结果人还是被抓了,警车把他带走了,看着他们上了高速。
刘立甫一开始以为是李飞,结果监视李飞的人汇报:“李飞还在宾馆睡大觉。”
蒋宇豪说道:“难道还有和李飞一样厉害的人进入了我们遂北县?”
刘立甫说道:“不管那么多了,所有的事情都和李飞有关,姚市长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处理,怎么做他不管,他只要结果,但也没有告诉我,他要的是什么样的结果。不过,我觉得,既然李飞、岳光明是来我们遂北县找事的,我们不能被动挨打,得想办法动起来,想办法对付这个李飞!”
宋要垒说道:“你也没有说明白,我们要具体怎么做,别说空话套话了,那都是应付老百姓的,我们在这里就没那个必要了,最起码,今晚我们在场的六个常委都是姚市长的人,你说打哪里,我们都能理解。”
刘立甫一听这话,说到:“我要李飞不能继续在遂北县活动,就要这个结果,大家说说怎么办?”
但这些人商量了半夜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办法来,只好作罢。不是商量不出来办法,是他们每个人都不愿意说出来让李飞死这句话,都害怕乔菲,既然知道李飞是乔菲的人,姚市长现在已经在市委失了势,如果是因为谁说出来的让李飞死,而李飞最后没有被弄死,或者说是真被弄死了,一旦乔菲发起怒来,不是他们这些县里的干部能承受得住的,所以,都不愿意说,就瞎扯皮到半夜。
刘立甫看都没有好主意,就让大家回去了,等明天谁有好办法再说。
也就在刘立甫的常委会散会之后,李飞在宾馆房间开始了化妆,他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还带了一副眼镜,穿了一身体育服,背着一个小双肩包,还是刘亚娟送给他的那一个蓝色的双肩包。已经从驿城市回来的陶铁钢和那几个警察没有直接回宾馆,目的就是躲避监督。等候李飞的命令。
李飞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送一些手纸过来,就在值班服务员送来手纸以后,李飞在服务员的掩护下,躲过了监控摄像头,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等你回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大厅里也有负责监控李飞的人看了看他,一看就是一个大学体育生模样的人走出了大厅,也就没有多加注意。
李飞来到宾馆大门外,快速来到了路边扫了一辆电动车骑上就走。
这一次,李飞直接来到了“金海岸小区”,李飞一看这里需要门禁卡才能进,就绕着小区转了大半圈,找到了一处有围墙的地方,从那里翻了进去。
李飞进入小区以后,找到了25号楼1单元,乘电梯上去,在12层停了下来。
李飞找到徐苗青纸条上写的房门号,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然后从里面关上了保险。
李飞根据徐苗青纸条上的写的信息,又找到了书房,把窗帘拉严实后,用手机灯照着亮,找到了书架上的一个木盒子,在木盒子里找到了一个U盘,收进了口袋。
又在屋内搜查了一下,从床头柜里找到了两张银行卡,最下面的一个小包里还有一万多元的现金。李飞拍照后把这些都收了起来,以便作为证据使用。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第253章 李飞询问又爆线索,为救人教训污吏
谁会这个时候敲门?
李飞不得不警惕起来。
在屋内等了一会,本以为没人去开门,这敲门的人就会离开,可声音连续了十分钟,一会敲几下,停了停,接着敲。很执着。
李飞想了想,在屋内做好了准备,如果是遂北县警方的人,自己就必须想办法“逃走”,现在不能暴露自己。
李飞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突然打开了房门。
外面一个女孩子看到房门开了,看到屋内没有开灯,直接进了屋,进屋后,她才问道:“姐,你怎么不开灯?”
那个女孩就要伸手去开灯。
李飞拦住了她,低声说道:“不要开灯,危险。”
进屋的女孩一听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是个外地口音,吓得惊问:“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姐姐屋内?”
李飞道:“你先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有些话我得问问你,你不要喊,不要让邻居听见了,你姐姐出事了。”
李飞打开手机灯照了一下对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和徐苗青长得并不一样。于是,李飞低声说道:“我问你几句话,你必须回答我。”
那个女孩借着手机灯的光亮只看到了李飞穿的体育服,而没有看到李飞的脸面。惊恐之余,问道:“你有我姐姐的钥匙?”
李飞道:“是的,徐苗青临死前给我的。”
那个女孩问道:“徐苗青?你说的徐苗青是谁?”
李飞也懵了:“你姐姐不是徐苗青吗?”
女孩道:“不是,我姐名叫白小蕾,我叫白小青。这是我姐姐的家。”
李飞明白了,就放心了很多,既然这个房子不是徐苗青的,应该是徐苗青租的房子,或者说是徐苗青和白小蕾有什么关系。
李飞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有事情了,你更得回答我几个问题了。”
白小青说:“你问吧。”
李飞问:“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夜里一点了,你来之前没有给你姐姐打个电话吗?”
白小青道:“我是遂北县职业中专的一名老师,去了南方对接学生实习的事情去的,学校急着明天向人社局报实习就业表,一结束我就往回赶,由于飞机晚点,我下了飞机就已经是夜里了,所好的是有一趟大巴是专门从机场到驿城市的,我就在高速口下来,打了个出租车回来的。我是下了飞机给我姐打的电话,但电话显示关机,我打不通,就直接回来了,我有钥匙,可我打不开房门,你从里面保险上了,我才一直敲门的。你说的徐苗青是谁,她怎么会有我姐姐家的钥匙,我刚走了一个星期而已,我姐姐怎么没有给我说过徐苗青是谁?”
李飞问:“你告诉我,你姐姐在哪里上班?她多大了?”
白小青道:“我姐姐在遂北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上班,是刚刚从县委办公室调过去的,我听我姐姐说过,县委书记刘立甫多次想占有我姐姐,给我姐姐从县委办公室一般秘书提拔到县委办副主任,一直垂涎我姐姐的女色,可我姐姐就是不让他得逞,最后一看实在不行了,就生气了,想要把我姐姐降职处理,可他不会想到,我家有一个亲戚在省里面工作,给刘立甫打了一个电话,这个刘立甫才没敢对我姐姐怎么样,后来,就不想让我姐姐呆在县委办了,可我姐姐已经被他连续提拔为正科级了,加上刘立甫知道了我家那个亲戚的实力,我姐姐自己也要求跳出县委办,就把我姐姐放到了县国资委主任的位置上了。姐姐刚到任一个来月,她怎么会把自己的钥匙给了别人?”
李飞一听觉得有点故事,如果这里是白小蕾的房子,那刘立甫会不知道吗?可白小蕾的电话为什么关机?
李飞问:“你姐姐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一下。”
白小青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别人会把我姐的钥匙给你?”
李飞就如实讲了徐苗青的情况。
白小青一听,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你这一说,我明白了。我姐姐弄不好被他们控制了!”
李飞急忙问:“你把情况给我说一下。”
白小青忽然觉得不对劲:“我都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怎么能随便告诉你我姐姐的事情,万一你是来我家查我姐姐的情况的,我给你说了,岂不是害了我姐姐,既然我已经落入你的手中,你就说想对我怎么办吧,我告诉你一点,我和我姐一样,最在乎自己的贞节,如果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从!”
李飞说:“如果按你说的情况,我判断,你姐姐也和徐苗青一样,处于危险之中,我们得尽快找到她,把她救出来再说!都这个时间了,你就别再耽误时间了。”
白小青不答应:“除非你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
就在这时,突然门口有人说话:“你就把这个门打开就行了,不要问那么多。”
李飞和白小青都听到了。
李飞连忙捂着白小青的嘴把她抱到了一个小卧室里,在白小青耳边说:“你不要吭声,真正的坏人来了,你不要出去,等他们把门打开进屋里以后,我抓住他们审审再说。”
几分钟后,有几个人打开了房门走进了屋内,直接打开了电灯。
听到那几个人进了屋,又关上了门,李飞让白小青先躲在屋内不要出来,自己走了出去:“你们好大的胆子!深更半夜撬门别锁,入室抢劫,告诉我你们都是做什么的?”
进来的人有五六个,其中三个人还穿着警服,那个开锁师傅打开房门就走了。
几个人猛然看到屋内有人,吓了一跳。
当他们看清楚屋内只有李飞一个人时,才放下心来:“你是这家的主人吗?”
李飞说道:“没错,我就是这家的主人,白小蕾是我的女朋友,怎么?你们几个不给我解释一下,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在屋内的白小青一听这话,暗骂李飞:“你竟然冒充我姐夫?你到底想干什么?”
接着他听到李飞下面的话,就释然了:“我住女朋友家是正常的,我有钥匙,你们几个连门都不敲,就私自开锁,想要干什么?说说吧,说好了,我饶了你们一命,说不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听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我是遂北县纪委副书记朱献增,他们几个,分别是县纪委监委第五室的主任副主任,另外三个是遂北县公安局副局长刘博文和他带的兵,因为白小蕾涉嫌违纪违法被我们留置了,她交代了家在哪里,我们是来寻找证据的。请你配合!”
李飞对着朱献增的脸就是几个耳光:“你他妈诬陷我女朋友是吧?我女朋友是什么人我不比你们清楚吗?我告诉你们,我女朋友最不缺的就是钱,怎么可能犯这方面的错?是你们欲加之罪吧?”
朱献增被打的眼冒金星:“你,竟敢殴打国家工作人员,刘局长,快把他抓起来!”
刘博文就带着两个警察要抓李飞,可没等他们碰到衣服,李飞就在刘博文的脸上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执法犯法,罪加一等!拿出你的搜查证来,否者,我现在就废掉你!”
刘博文懵逼了,他哪里见过这么猛的人啊,他们平时都是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习惯了。如今遇到懂行的了,人家说的对,入室搜查要有搜查证,可他们习惯了胡作非为,那里有什么搜查证?
那两个警察一看李飞不由分说对着刘博文就打耳光,心里就是一惊,也没敢上来给刘博文帮忙。
李飞就问朱献增:“告诉我,你们把我女朋友关在了哪里?”
朱献增捂着脸不说。
李飞二话没说,上去就卸掉了朱献增的腿关节和肘关节。又来到那两个纪委的人跟前,刘博文一看这样要被李飞各个击破,干脆下令:“我们一起上,拿下他!”
可他们哪里是李飞的对手,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全部倒地。
李飞来到刘博文面前:“我问问你,我女朋友被你们关在什么地方了?”
刘博文嘴还挺硬:“我不知道!”
李飞又卸掉了他的胳膊和腿关节,把他扔在一边,先不理他。
李飞又问那个纪委的室主任:“你说说吧,你们把我女朋友白小蕾关在哪里了?”
这家伙也没敢说出来,接着就是一阵哀嚎。
轮到那个副主任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李飞连续卸掉了三个人的关节,还以为是李飞弄断了三个人的胳膊腿,吓得直发抖:“我说,我说,白小蕾被关在了湿地公园北边的绿城宾馆了。”
李飞问:“几楼几号?”
那家伙说道:“三楼15号。”
说完了,李飞也没放过他,把他和两位警察也采用了错骨分筋法,卸掉了关节,目的是短时间内不让他们能跑掉。
李飞把这六个人的手机都搜了出来,全部关机,然后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挂在了上面的灯上。这几个人因为关节错位,短时间内上不去拿手机。
办完这些,李飞进了小卧室,找了个纱巾把白小青的面部包起来,拉起白小青就走。
临走把房门也关上了。
到了外面,李飞对白小青说道:“走,先把你姐救出来再说。”
白小青偷偷看到了李飞收拾那几个人,听到了李飞对那几个人说的话,就明白了李飞不是害她的人,二话没说,跟上就跑。
出了小区,李飞给陶铁钢打了个电话:“你们在哪里?”
陶铁钢道:“还在宾馆的外面等你的消息。”
李飞道:“你给韩晓波说一声,通知宾馆里所有警察,开车去湿地公园的绿城宾馆,要快!”
很快,三辆警车两辆私家车一起开出了宾馆,直奔绿城宾馆而去。
第254章 白小蕾惊爆大雷,遂北县城投公司问题大
在去往绿城宾馆的路上,李飞给刘国良和刘超辉分别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来到宾馆,韩晓波等人带着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告诉宾馆负责人,有人举报这里存在非法拘禁,市局要进去查看情况。
一楼大厅值班的人员要向宾馆里面的遂北县纪委监委和公安局的人汇报,被韩晓波和张华龙摁住了,其他警察和陶铁钢直接去了3楼。找到315房间,陶铁钢一脚踹开了房门,李飞打开了偷录设备进了屋。
李飞一看屋内的情况,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三个男子按住一个女子,正在对其进行猥亵,一个人的手直接伸进了女子的胸衣里面了。
李飞关了偷录设备,不由分说,对着三人就是一阵耳光,然后对陶铁钢说,让警察给这几个畜生戴上头套手铐,分别押入警车。
进来的警察上去就给三人分别拉了个背铐,带了下去。
李飞扶起女子问:“你是白小蕾吗?”
女子已经被打的一点气力都没有了,咬着牙说道:“我是白小蕾……”。
李飞没让白小蕾说下去:“是你就行,我们是来救你的,有话等我们出去再说,我抱你走!”
李飞让陶铁钢在房间找了一下,看有没有白小蕾的物品,然后,抱起白小蕾就下了楼。
为了减少麻烦,李飞把白小蕾放到徐苗青那辆车上后,让白小青和陶铁钢保护白小蕾,亲自开车,和十几名警察一起,带着那三个人,快速赶回驿城市。
等刘立甫接到消息,李飞等人已经出了遂北县地界,进入了古驿区地界了。
李飞问了一下乔菲在哪里,正在睡梦中的乔菲被手机铃声惊醒,一看是李飞,赶紧接听:“又出什么事了?”
也难怪,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了。当乔菲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以后,说道:“你把白小蕾带到我们的小院吧,我这就回去。”
李飞给警察们说,都先回家睡觉,中午以前不再给你们安排任务,下午三点,到市委门口集合。
李飞让韩晓波开着徐苗青的那辆车回去了,让陶铁钢先回保安公司去休息。
李飞抱起白小蕾,和白小青一起把白小蕾放到了房间的床上,对白小青说道:“先检查一下你姐姐身上有没有伤,等我一会再给她看一下。”
李飞回到自己的屋内,把人皮面具取了下来,洗了把脸,来到了白小蕾所在的屋内。
白小青一看是一个陌生人,吓了一跳。
李飞赶紧解释:“这才是真实的我,我把人皮面具去掉了。”
白小青有点担心地问:“这是哪里?你到底是谁?”
李飞决定不再隐瞒这姊妹俩,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床上的白小蕾:“这就是我的真实身份,我现在公开的身份是华新社的记者。”
白小蕾有气无力地说:“谢谢李主任救命之恩,如果今天你不把我救出来,我估计会被他们活活弄死的,我现在好多了。”
白小青哭着说:“姐,你的后背都被他们用鞭子打烂了,你咋受得了吗?”
白小蕾说道:“他们还给我注射了迷幻药,让我说出来,我有几个住处,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没有……”。
白小青说:“姐,你说了,他们都找了开锁的人找到我们俩住的地方了,要不是这位大哥把那几个人治住了,才问出了你在哪里,救出了你。”
李飞开玩笑道:“小青,给你姐姐把受伤地方的衣服都去掉,我一会给她上点药。”
白小蕾脸一红:“这,多尴尬呀?我还没有让任何人看过我的身体……”。
李飞打住了她:“你想多了,我只是让小青把你受伤的部位露出来,我可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白小青倒是觉得姐姐和李飞挺般配,故意说道:“姐,他在我们家收拾那六个坏人的时候,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没等李飞解释,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哦?有人要跟我抢男朋友吗?看来李飞的魅力不浅呀?”
乔菲的一句玩笑话,把白小蕾姊妹俩吓了一跳,怎么这里还有其他人?当白小蕾转过头一看,吃了一惊:“乔书记,怎么是你?”
乔菲走到跟前笑道:“李飞是我男人,这里是我和李飞临时的家。”
白小青一听乔菲这话,有点替姐姐惋惜,这李飞要是没结婚多好啊。但为了替姐姐鸣不平,故意对李飞说道:“你有老婆了,为啥还说我姐姐白小蕾是你女朋友?”
乔菲听出来什么意思了,就故意瞪了一眼李飞:“你是这么说的?”
李飞赶忙解释:“那不是事情紧急嘛,随口编个假话,要不然怎么糊弄那些人?”
乔菲笑道:“小妹妹,你放心吧,我这个男人他不敢在外沾花惹草的,他不过是应急而已,我替他向你和你姐姐道歉。”
这一下,倒让白小青不知道说啥好了,而白小蕾看得出来,乔菲这就是故意的,自己妹妹在市委书记面前,还是太嫩了点。于是,白小蕾说:“是啊,小青,李大哥为了救我,忽悠别人是很正常的。”
白小青其实也是故意的,就对乔菲说:“你不在乎就行了,对了,我姐叫你乔书记,你是哪里的书记?是街道办的吗?”
站在一旁的姜彤彤说话了:“这是驿城市委的乔书记。”
白小青这才明白,眼前之人竟然是驿城市最大的官。
李飞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了乔菲:“你先给白小蕾把药涂上,然后简单包扎一下,我抓紧查点东西。”
乔菲就和白小蕾边抹药边聊着天,问清楚了白小蕾的工作经历和遭遇。
李飞拿出从白小蕾家里找到的U盘插入了电脑,先是对这个U盘进行病毒扫描,确认没有病毒之后,才打开了里面的文件夹。
里面是遂北县城投公司这三年的全部真实账目。
还有几个文件夹,李飞也逐一点开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惊了一跳。
这个是城投公司的流水账单,记录了一个个巨额资金的流向,看完了这些以后,李飞看到乔菲几个人来到了客厅,对姜彤彤说道:“弟妹,你会做饭不?”
姜彤彤眼一瞪:“你?!叫我什么?”
李飞笑道:“对不起,姜科长,乔书记有点饿了,看看屋里有什么吃的,给做点面条什么的,行不?”
姜彤彤知道李飞在调侃她,故意说道:“乔书记没有说饿,是你自己想吃的吧?”
其实,几个人都明白,李飞是想让姜彤彤做点面条,让白小蕾吃的,看白小蕾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知道她被抓之后,肯定好久没吃饭了。
白小青赶紧说道:“厨房在哪,我去做。”
姜彤彤并不是不愿意做饭,是故意挤兑李飞的,都是在开玩笑而已,白小青哪里会看得懂?
姜彤彤一把把白小青按在了沙发上:“小妹妹,你就别管了,乔书记可能有话要问你,我去做就行了。”
白小蕾看明白了情况,也对妹妹说道:“小青,听姜科长的。”
李飞已经看明白了城投公司的大致情况,就问白小蕾:“白主任,我问你一下,徐苗青怎么会有你家的钥匙?”
白小蕾道:“说起来话长,我简单说吧。我是在被刘立甫安排到遂北县国资委主任的位置上以后,才认识徐苗青的,城投公司是遂北县的国有企业,属于我管,我去那里调研很正常。一开始,我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当我听说了徐苗青是刘立甫的情人以后,就觉得不简单,城投公司的其他人给我说,这个城投公司其实就是县委县政府的小金库,也是为违规转移资金洗钱的地方。我当时并不明白他们说这话的意思,后来,随着我对情况的了解,发现了重大问题。”
“比如,遂北县城投公司三年前把他们收购的城区核心位置的一块土地,当时收购的时候是每亩300万元,但土地拿到手以后,自己并没有开发,而是以每亩地一万元的价格租给了驿城市物流集团控股的遂北县明远路桥公司,这个路桥公司用这块地抵押贷款20个亿,3年后,也就是一个月前,城投公司花了50个亿回购了这块地。”
“这一下子把我吓住了,城投公司这不明摆着给人送钱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就这一个差额,30个亿没有了。我看到这个情况以后,就暗中对城投公司进行了调查,还有更让我震惊的事情呢。”
“遂北县城投公司在县委县政府的支持下,对外发行了债券10个亿,在此过程中,城投公司给了一个名为明荣投资咨询公司‘财务顾问费’1.2亿,我私下调查得知,这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就在城投公司对面的写字楼上,就一间房子,一年四季不见他们开几次门,而这个空壳公司以合作为名给了另一家名叫天禄法律咨询公司一个亿的分配比例。”
“最后,我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了银行,看这个天禄法律咨询公司把钱都给了谁,结果发现,这个法律咨询公司把其中的4000万给了刘立甫的小舅子成立的空壳公司,3000万给了蒋宇豪表妹的教育咨询公司,3000万给了财政局长的儿子在加国购房了。”
“更为离谱的一件事,是城投公司在澳大利亚买了一个铁矿,花了8个亿,可据知情人说,所购买的澳大利亚的那个铁矿根本不存在,就是一个荒滩,但这个情况因为我没有能力调查了,就放在那里了。”
白小蕾接着又说出了一件事,把乔菲和李飞震惊的目瞪口呆。
第255章 市纪委再作部署,刘立甫商议对策
白小蕾接着说:“城投公司以承接外地铁矿、煤矿的开采业务为名,采购了50台盾构机,单价每台2000万元,而实际上,他们制造了阴阳合同,实际购买了10台翻新机,成本每台也就200万元,就这样,他们把9亿元的差价注入了一家慈善信托机构,这些钱的去向,我没有顾得上查。”
乔菲问:“就是因为这些,他们才把你抓起来的吗?”
白小蕾道:“我说的这些,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问题出在巡察组的到来。”
李飞点了点头:“你继续,你还没说你和徐苗青是什么关系呢。”
白小蕾说:“给我一杯水,我慢慢给你说。”
李飞赶紧给白小蕾拿了一瓶矿泉水:“几天没烧开水了,先喝点这个吧。”
白小蕾喝了几口水,继续说道:“自从市里面的巡察组一到遂北县,刘立甫他们就坐不住了,他们派人重点要监控城投公司,可偏偏市纪委的岳光明副书记要查看城投公司的账目,刘立甫就给他的情人徐苗青商量,让她出国躲避。徐苗青知道刘立甫想拿她当替罪羊,等徐苗青一出国,就以徐苗青畏罪潜逃为名把一切责任推到她头上。徐苗青不答应,刘立甫就给了徐苗青500万,让徐苗青离开他,说是一旦有啥事不让徐苗青承认他们是情人关系,让徐苗青辞职离开。可徐苗青就是不同意,刘立甫为了不让巡察组找到徐苗青询问情况,就让城投公司把徐苗青开除了。”
“徐苗青知道自己已经被刘立甫抛弃了,就反目成仇,想要告刘立甫,就打电话找到了我,我就私下把她带到了我和妹妹住的房子里,徐苗青就说她掌握有城投公司的核心账目。为了能拿到徐苗青手中的账目,我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她一把,让她把证据找到后呆在我这个房子里不要出去,因为我这个房子是我爸爸妈妈给我姊妹俩买的,时间很短,没人知道。我住的国资委家属楼也就50多平米,属于公房,我明着是在那里住,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真正的住房在哪里。”
“我把钥匙给了徐苗青以后,就到单位上班了,没想到,刘立甫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掌握有出城投公司的秘密,就以我涉嫌贪污受贿为名把我带走了,他们就是想给我弄个‘莫须有’罪名把我关押起来,不让巡察组的人见到我。情况就是这样,至于徐苗青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李飞把那一万多元的现金和那两张银行卡拿了出来:“白小蕾,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白小蕾看后摇了摇头:“钱和银行卡都不是我的,现在消费都不用现金了,我家里不会存放现金的,我妹妹也不会,这应该是徐苗青的。这徐苗青,我让让她藏在我家就行了,她为什么要跑?”
李飞道:“徐苗青死了,什么原因让她开车出去的,我们就不知道了,看徐苗青开车去的地方,她说是要去她姐姐家,应该是她姐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才开车赶过去的,从她把U盘和现金、银行卡都留在了你家里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临时出去的,会很快回来的,她怕记不住回来的路,把你家的小区楼栋号单元号门牌号都写在了一个纸条上了。这也是我能找到你家里的原因。”
这个时候,姜彤彤已经做好了面条,每人一碗,用托盘端了上来。
白小蕾看到饭碗,也顾不得饭热了,拿起筷子就吃。
看到这个样子,白小青心疼地哭了起来:“姐,他们多久没让你吃饭了?”
白小蕾说:“就早上喝了点豆浆,还没等吃油条,徐苗青就给我打电话了,我见过她并把她安排在家以后,就接到了刘立甫的电话,我就走了,刚到办公室就被他们带走了,到现在一口水都没让喝。”
白小青把自己面前的一碗面条也推到了白小蕾的面前:“姐,这一碗你也吃了吧。”
姜彤彤道:“你吃你的,锅里还多着呢。”
看着白小蕾把饭吃完,乔菲问道:“白小蕾,我如果暂时把你借调到市委办公室,你可否愿意?”
白小蕾多聪明,一听乔菲想把她调到身边来,她正发愁如果回到遂北县,刘立甫会怎么对他呢,就满口答应了。
乔菲说道:“我借调你,并不是为了让你逃脱刘立甫他们的手心,刘立甫这些人,就凭你刚才说的情况,他给了徐苗青500万元的分手费这一条,他肯定会落入法网,更不用说再查别的了。”
姜彤彤听明白了,乔菲正缺一个秘书,这个白小蕾有点合适。
李飞也看出来了:“白小蕾,我给你提个建议,如果让你给乔书记当秘书,你愿不愿意?”
白小蕾猛然醒悟,流着泪说:“多谢乔书记在危难之中对我的提携,我一定不辱使命,如果今后我有哪一点做的不好,您随时开除我,我没意见。”
白小青一听这个,也顺口来了一句:“姐,你如果来到驿城市上班,那我也不在遂北县了,我也想调过来。”
乔菲一看白小青就是一个傻白甜,没啥心眼,就问道:“你在哪个单位上班?”
白小青说:“就是一个中专技校的就业处,不是公务员。”
乔菲笑道:“不就是一个中专的教师岗位吗,这个还不好办?我明天给教育局打个电话问一下看哪个学校缺人。”
白小青高兴得不得了:“多谢乔书记了。”
李飞借机问了一句:“白小青,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在省里有一个好亲戚,能给乔书记说说吗?”
白小蕾瞪了妹妹一眼,意思是什么话你都往外说。然后,白小蕾替妹妹回答道:“是这样的,我一个表哥在黄淮省财政厅当厅长,不过,除了我找他敲打过刘立甫对我的性骚扰之外,没找他办过别的任何事情。”
乔菲知道,黄淮省财政厅长武纪胜是省长京运良的人,赵辉煌曾经要安排自己人上台,被京运良做工作联络耿光明、邢再东等人联合抵制,硬把武纪胜抬上了财政厅长的位置。
了解到白小蕾的表哥是武纪胜,乔菲心里更加坚定了要用白小蕾当自己的秘书的想法,等白小蕾从正科升到了正处,再把它放下去当个县长就可以了,也算是结了武纪胜这个线,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乔菲笑道:“天都亮了,白小蕾就在这里休息养伤,李飞家的药膏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几天时间你就会结痂了。不要担心你那边的工作。”
李飞对白小青说道:“我的身份就是记者,别的不要给我透露出去,明白吗?”
白小青虽然是个小白,但对于这些事情还是很敏感的:“李大哥,你放心吧!”
天亮之后,白小青乘坐早班车赶回了遂北县。
李飞把U盘里的账目表和流水清单打印出来一份,又把U盘里的内容拷贝了几份,把徐苗青的原始U盘放在了家里,带着拷贝的几份去了纪委。
临走的时候,李飞让白小蕾休息好了之后,写一份有关遂北县城投公司的情况反映。
刘国良看到李飞过来了,就通知岳光明、刘超辉等人赶了过来。
李飞把有关遂北县城投公司的财务账目表放在了刘国良面前,让刘国良和岳光明先看一遍,等他们看完了,才把白小蕾和徐苗青告诉他的城投公司工程建设“三虚套路”、国有资产“置换魔术”、融资中介“白手套”、虚构并购“跨境吸血”、融资租赁“阴阳合同”等情况给刘国良和岳光明作了讲解,并初步计算,仅仅就这几项,造成国有资产52亿7千万元的损失,把这些钱弄到了个人的腰包。
刘国良一听涉案金额高达五十多亿,说道:“怪不得乔书记让我们要搞巡察,是他们造成现在地方财政亏空,负债累累,而实际上大把大把的钱都被他们瓜分了!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
李飞道:“别只顾感叹了,部署吧。”
岳光明道:“有了这个真实财务账目,我们就好办了,我的建议是先把刘立甫、蒋宇豪以及县财政局长刘春磊给双规了!然后发动群众对所有处级、副处级、科级干部进行举报,我相信,最后的结果会像鸭鸣湖区警察大会上的人一样,会爆发举报风暴的。”
刘国良道:“我看这样,这件事情这么处理,岳光明继续到遂北县找城投公司要账目,在明处,高调巡察,我暗中去一趟省纪委给邢书记汇报,毕竟是两个省管干部,除了特殊情况,一般情况我们还是要给省纪委汇报的。”
李飞就把一个U盘给了刘国良,又把打印好的账单和有关那五十多亿的事情经过材料给了刘国良一份,让他抓紧去省纪委。只要他在省纪委有了消息,这边,岳光明直接双规刘立甫、蒋宇豪、刘春磊。
刘超辉这边,加紧对被抓的人进行审讯,争取尽快拿到幕后指挥者的证据。
再说刘立甫,昨晚他们开了半夜的会,没一点眉目,凌晨的时候,突然得到消息,白小蕾被人救走了,这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今天上午一上班,就把蒋宇豪、宋要垒、陈晓榜、张春民、张少杰喊到了他的办公室,商量对策。
第256章 姚征去遂北县站台,乔菲暗中布下大网
刘立甫没有说话,几个人都知道刘立甫肯定要说的事情就是白小蕾被人救走的事情。可都装作不知道,因为听他们都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人被弄走了,去了哪里还不知道,在这里说出来又能如何。
刘立甫和其他几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关于遂北县的事情,姚征已经对他说过了,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这个白小蕾,听在宾馆值班的县纪委的人员说,是一个穿体育服的人和一群警察直接下的手,把人找到后,速战速决就跑了,遂北县纪委和警方知道后已经晚了。刘立甫不知道穿体育服的人就是李飞,对蒋宇豪等人说道:“这一次,到我们遂北县的人可不只是巡察组了,市公安局全力配合他们,还有几个神秘人物,据说武功高强,可昨晚李飞一直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有人听说了李飞去干什么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又有人过来汇报:“刘书记、蒋县长,那个巡察组的组长岳光明又来了,要求城投公司提供会计账册,他们要进行审查。”
刘立甫道:“对他们说,城投公司的一、二把手都被他们带走了,会计也被炸死了,让他等我们把这三人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这时候,蒋宇豪对刘立甫耳边说了句什么。刘立甫改变了说法,对那个来汇报的人说:“你让岳光明等两个小时,你就说会计死了,一二把手被抓了,正在安排别人整理账目,整理好了就给他们送到巡察组住的宾馆里去。”
那个人回去应付岳光明去了。
刘立甫又对张少杰嘀咕了几句,张少杰一脸阴沉地离开了。
时间不长,城投公司的会计室起火了,所有账目全部被烧毁,就连存有电子账目的电脑都被烧毁了。
等岳光明再次要求查看账目的时候,县委办的人就告诉了岳光明这一情况。
岳光明听了,不禁笑了,这和李飞预料的一点都不差,他想给李飞打电话说一声,可李飞已经告诉他,今天上午他要补个觉,等下午再开始工作,想了想也就算了。
再说姚征,上班以后,政府办主任就已经给他汇报了遂北县发生的情况,重点说了徐苗青死后,白小蕾被人救走了,但据遂北县的人说,救走白小蕾的是两个非常厉害的人,并没有发现李飞出现。
姚征一听,心里就想:“难道乔菲又找来高手帮忙了?这可是个新情况,要不要给赵辉煌汇报一下?”
做了一会的思想斗争,姚征还是放弃了。他已经感觉到,赵辉煌已经对他失望了。
就在姚征有点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京城的固定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姚市长,听说遂北县出事了?我告诉你,九爷说了,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已经全丢了,鸭鸣湖区也面临丢失,现在遂北县如果再丢了,驿城市都快失去半壁江山了,你抓紧对遂北县做好安排,一定要打好对乔菲的阻击战。现在,有关遂北县城投公司的账目款问题,我们这边正在想办法处理,你坚持两天时间,不要让巡察组查到核心问题。”
姚征说道:“遂北县城投公司的财务室已经失火了,纸质账册全部被烧,存放电子账单的电脑也烧坏了,现在巡察组看不了账,城投公司的账目没有了。”
对方电话里说:“那好,我会给九爷汇报的,你关注好巡察组的动静,有啥特殊情况,立即给省委赵书记汇报。”
说完,电话就挂了。
姚征根本就不知道这电话是谁打的,很是恼火:“你他妈的就知道在上面指手画脚,你到底是谁?”
但姚征也只能生闷气,不敢在电话里说出来任何一句不满的话,别看他不知道给他打电话的是谁,如果他要敢发泄不满,回头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尝到了在官场上给别人当棋子的憋屈滋味。
本来不想管遂北县的事情,让他们自行解决的姚征,这时候又觉得不管他们是不行的。
于是,姚征就有了一个新的打算,亲自去遂北县视察工作,对遂北县连续出现的问题,也听一下现场汇报,不能只在电话里听汇报,这也算是给刘立甫他们站一下台。
姚征为了不让别人对他说闲话,就专门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我是姚征。”
乔菲一听是姚征的电话,就知道姚征又要有什么动作了,这是欲盖弥彰的前奏,他已经掌握了姚征的规律,只要姚征不是想玩什么手段,绝不会打电话给她。
乔菲问道:“姚市长?有事吗?”
姚征道:“是这样的,乔书记,遂北县接连死了两个人,我又刚刚听说,他们城投公司的财务室失火了,所有账目被全部烧掉,我得去一下遂北县看看去,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乔书记汇报。”
乔菲故意说道:“好啊,是该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了,你过去吧,我就不去了,如果有新情况,我再电话里和你通报。”
说完,就挂了电话。
姚征给邓万超打了个电话:“邓书记,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遂北县,我们两个去看看那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姚征也是,按常理,他要带邓万超一起去,就应该给乔菲请示一下,可他给乔菲电话里不说,私下要带着邓万超过去。
邓万超听到姚征这么说,多了个心眼,他知道遂北县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在遂北县也是有眼线的,可这个时候去遂北县,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万一巡察组查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这个市委副书记也到过场,那乔菲肯定会拿自己下手,现在,姚征跟前就剩他一个人了,乔菲要找事肯定县拿他下手。邓万超就对姚征说:“好的,你等我几分钟,我把手下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去市政府那边找你。”
然而,邓万超挂了姚征的电话,就给乔菲打了过去:“乔书记,我给你汇报一下,刚刚,姚市长非要让我跟他一起去一趟遂北县,您看我是去还是不去?”
乔菲不由得笑了,邓万超还是第一次打电话汇报他要去哪里,这肯定是怕担责任,故意打的这个电话,一个个心眼都不少。乔菲就回道:“那你自己根据自己的情况定吧,这个事情,我不能替你做主。”
邓万超一看乔菲把皮球又踢给了他自己,只好说道:“要不,我跟他去一趟吧,别让姚市长误会我,我给您报备一下。”
终于露出嘴脸了。
乔菲笑道:“行啊,去吧,有啥新情况及时沟通。”
乔菲对姚征和邓万超最后一句话都是一语双关,留有余地。
再说刘国良,他没有让司机开车,直接坐高铁头等座赶到了省城,邢再东让他的司机在高铁站接着了他,第一时间赶到了省纪委邢再东的办公室。
刘国良也不再说客套话,开门见山:“邢书记,您先看看这个,您看着,我一一做解释。”
邢再东用了半个小时看完了账单,也听完了刘国良的解释,说道:“一个县城投公司,就敢这么干,也难怪我们的国家财产被一点点蚕食,造成了现在很多地方财政吃紧,政府背债,真他娘的大河干了小河溢了,典型的损公肥私!你坐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邢再东当着刘国良的面给全新国打了个电话:“全书记,我有个急事需要给您汇报,有没有时间?”
全新国回道:“五分钟后你再打。”
邢再东确定全新国的办公室里可能有人汇报工作,就等了五分钟再次拨了过去。
全新国接通了电话:“你说吧,什么事情,这么急?是不是又和乔菲那丫头有关呀?”
邢再东笑道:“全书记料事如神啊,是这样的……”。
邢再东就把遂北县城投公司暴露的52.7亿的事情做了汇报。
听完了汇报,全新国说道:“邢再东同志,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给郑书记汇报的。我的建议是,你们让驿城市纪委调查,我估计驿城市只要一动,这边就会有人打招呼,不过,你不要别管的,有些事情你也管不了,你只管做自己的工作,我和郑书记都会支持你们。”
邢再东懂了,有些事情可以做不可以说。
邢再东对刘国良说道:“我这边把授权文件给你,由你们驿城市纪委监委调查处理,你抓紧回去部署。”
刘国良问:“还需要给赵辉煌书记汇报不?”
邢再东道:“如果是调查双规市委书记、市长,我会给他汇报,现在只是调查县委书记、县长,省纪委不必要给他汇报,如果汇报,结果就就不一样了。”
邢再东把孔繁星叫了过来,让他在一份文件上签了个字,然后自己签上字批复,就让办公厅出了一份文件给了刘国良:“你抓紧回去吧,今天就办。”
刘国良回到驿城市已经中午了,饭都没顾上吃,就给乔菲做了汇报。乔菲让姜彤彤给刘国良弄了份盒饭,边吃边谈。
刘国良吃完了饭,就通知岳光明:“做好准备,下午我过去,双规刘立甫和蒋宇豪。至于其他人,我一会听听李飞的意见。”
这时候的李飞还没睡醒,每天的高强度工作,一直休息不好,这一觉都过了中午十二点半了,还是电话铃声把他叫醒的。
李飞接到电话,洗漱了一下,就要往乔菲办公室那里去,被白小蕾拦住了:“李主任,午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吃了再去吧?”
看到餐桌上的饭菜,李飞笑道:“白主任的手艺不错,那我吃了再去。”
下午一点二十,李飞、刘国良、乔菲、郭建华、岳云海、李莉、刘超辉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乔菲就给姚征打了个电话:“姚市长,你和邓书记还在遂北县吧?”
姚征刚刚在刘立甫、蒋宇豪的陪同下,吃了饭,正准备去宾馆午休一会,一看是乔菲的电话,赶紧回道:“乔书记,我们还在,有啥事吗?”
乔菲道:“你还在的话,先不要回来,我也过去一趟,有些事情一起办一下。让遂北县的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也参加。”
姚征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刘国良去省纪委都是秘密过去的,他们不知道。他们还在猜测,这乔菲要过来做什么?
他们还不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又在遂北县打响了。
第257章 刘国良双规刘立甫,姚征暗中布置杀局
姚征和邓万超交流了一下意见,对刘立甫和蒋宇豪说:“乔菲一会过来,说有事商量,让你们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也参加,咱们就到你们县委办公室等着吧。”
刘立甫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害怕了。他听说过,自乔菲到驿城市上任以来,凡是她参与的县里的事情,一定没有好事,不是拿人,就是做事,而且,没有一个是对县里有利的,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就是例子。但刘立甫不敢说不行,就问姚征:“市长,我能不能不参加乔菲组织的会议?”
姚征突然明白了刘立甫顾虑什么,说道:“你担心什么?有我和邓书记在,她乔菲还能对你怎么样?”
刘立甫听姚征这么说,也就不说话了。
而姚征此时心里也没了底,也在想:“明知道我和邓万超在遂北县,她乔菲故意过来做什么?不会是当着我的面要对刘立甫和蒋宇豪下手吧?可这两人是省管干部,就算不给我说,总也得和省委打招呼吧?赵辉煌书记没有通知我,就说明省委不知情,我就不信乔菲敢不让省委和我这个市长以及邓万超这个市委副书记知道,就对省管干部下手!”
姚征为了等乔菲,也为了应对乔菲,对刘立甫说:“你给县委办主任张少杰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一下所有在家的县委常委,三点到县委会议室参加会议,乔菲要过来,我们一起看看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等刘立甫给张少杰打完电话,姚征又说:“你给公安局的韩展石也安排一下,让他也来参加会议,同时安排好县公安局,一旦发生对你们县不利的事情,不要等我发话,你直接让韩展石带人出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立甫听姚征这么说,确实有点后怕,这是要向乔菲公开宣战吗?甚至要采取强硬措施保护自己吗?算了,市长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怕个鸟!
刘立甫就给韩展石打了个电话:“韩局长,下午三点,你准时列席参加县委常委会议,并安排好公安局在家的所有股级以上干部带队,在县委大门外待命。”
他们这边对乔菲的到来,如临大敌。
乔菲这边,也让在座的听取了刘国良的通报,对遂北县领导利用城投公司大肆套取国家财产一事毫不保留地讲了一遍。
其他人倒是觉得发生这种事情,并不意外。但李莉却很是吃惊:“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郭建华接了一句:“恐怕比这胆子大的事情还多着呢,不光是遂北县,等巡察组工作结束,恐怕还会有更大的雷爆炸,李部长你一直保持中立,不知情,我可是跟着姚征这几年了,他们的做派我再清楚不过,他们在一个神秘人物的操纵之下,把触角已经布置在我们驿城市每一个县区。”
乔菲很严肃地说:“岂止是我们驿城市,整个黄淮省,乃至全国各地,他们的利益集团已经到处结了网,我们驿城市除了人口众多之外,资源和经济还是比较靠后的,就算是这样,所发生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我现在给各位说,我带着大家走的可是一条风险很高的路子,如果谁有顾虑,可以保持中立,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支持我一下就行了,我不想让所有人跟我去冒险,我不会责怪任何人的。”
没等岳云海这个铁杆说话,郭建华发话了:“乔书记,我郭建华既然选择了弃暗投明,既然选择了背叛赵辉煌和姚征,就没有退路了,你给了我将功补过的机会,说实话,如果不是乔书记手下留情,我早就进去了,那还怕什么,就算是牺牲在这条路上,也比死在作死的路上强上百倍,最起码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国家了。”
李莉也说道:“乔书记,我之前一直保持中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改变不了大局,只能那样。现在,你乔书记都不怕的事情,我李莉怕什么?如果因为反腐败而牺牲,也是值得的,这比当年的赵一曼、江姐、杨开慧他们所处的环境相比,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既然我们还有初心,那就跟着你走吧,前面是什么荆棘,也不能阻挡我们的步伐。”
李莉是京运良的人,京运良在私下里已经告诉了乔菲是乔栋梁的女儿,是郑书记和华书记选派到驿城市的,暗中有像李飞这样的人在帮乔菲打伞破网。也正是基于了解了这些信息之后,李莉最近才和乔菲走近的。
李飞说话了:“不要议论这个了,我们马上要出发了,我这边已经暗中布置好了人手,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刘超辉也抓紧安排一下,那些警察我让他们三点在市委大门口集合,你给他们布置一下任务,我和乔书记、刘书记一起先走。”
郭建华问:“我们几个不去吗?”
乔菲说道:“你们在家安心工作,如果需要你们,我会随时打电话通知你们,毕竟只是双规两个人而已,如果不是姚征和邓万超在那里,我也不会过去,那就这么定吧,大家知道我们去遂北县干什么去了就行了。”
乔菲这一次没有强调要保密,她知道,即便是不说,在座的都不傻,这也是高度机密的事情,谁泄露了消息,一旦被查出来,那不仅仅是丢官罢职,还会被双规的。
李飞只是带着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三人跟在乔菲和刘国良的车后面去了遂北县,其他人,让刘超辉去安排。
下午两点四十分,乔菲和刘国良一起来到了遂北县委大院门口。
刘国良给岳光明打了个电话:“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岳光明道:“刘书记,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在县委大院里面待命了,我们是以和县纪委交流工作的名义,现在在九楼纪委的办公室等人呢,他们的人都还没有上班。”
县委办公室就在县委常委们办公的7楼西头,遂北县的常委们都已经到了,就等着乔菲的到来。
三点整,乔菲、刘国良、李飞、姜彤彤四人走进了会议室。
姚征一看乔菲身后的刘国良和李飞,心里就起了疑:“这乔菲并没有说刘国良也要来呀,还跟着一个李飞,这是想干什么?”
没等姚征考虑下去,遂北县委常委们都站了起来,表示对乔菲的尊敬。
乔菲一看遂北县的班子成员都在,就知道这姚征是在防备自己,笑着说道:“你们不会是要召开常委会吧?也好,正好大家都在,有些事情一起说说更好。刘书记,你宣布一下吧。”
姚征、邓万超和刘立甫那些县委常委们都不知道乔菲让刘国良宣布什么,有些期待。
刘国良从档案袋里拿出了省纪委的文件:“根据省纪委的指示,要求我们市纪委对遂北县委书记刘立甫,县委副书记、县长蒋宇豪实施双规,请二位在文件上签字!”
接着,岳光明带人推门而入,分开架住了刘立甫和蒋宇豪。
刘立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姚征:“姚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的呀?”
乔菲听到刘立甫这么说话,冷眼看着姚征,看看这姚征会不会阻拦刘国良对刘立甫二人的双规。
姚征这时候确实感觉被打了脸,它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而看到的是刘国良摊在桌子上的省纪委的文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不能就这么让岳光明把人带走,问道:“刘国良同志,双规两个省管干部为什么没有给我通报一声?就算不给我通报,为什么也不给省委赵书记汇报?”
没等姚征继续说下去,乔菲说话了:“这个事情,我来给大家解释,关于刘立甫、蒋宇豪严重违纪违法问题,是省纪委接到了中纪委转下来的证据,依据中纪委的指示办理的,我作为中纪委委员,他们给我做过通报,后来,刘国良同志根据省纪委的意见给我做了汇报,为了高度保密,我就没有给其他人通报此事。”
姚征一听乔菲又打出了中纪委和省纪委的牌子,也不敢说什么了,就算是赵辉煌也不敢干预中纪委转交给省纪委的案子。只是省纪委把这个交给了驿城市纪委审查调查,有点诡异。
刘立甫一看姚征也说不出什么话了,只好在文件上签字。
蒋宇豪看到刘立甫都签字了,自己不签也没有用了,就在双规他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立甫和蒋宇豪被带出了会议室,其他常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姚征一看事情不对,就给韩展石使了个眼色,韩展石起身就走。
其他常委们一看今天的会议就是让他们观看双规刘立甫和蒋宇豪的,一个个就想赶紧离开这里,唯恐下一个提到自己的名字。
可他们被乔菲拦住了:“既然都来了,就不要走了,借此机会我说点事。”
李飞一看那个穿警服的局长快速下楼,起身跟了上去。
韩展石到了楼下大院,赶紧给副局长赵新山、梁耀凯打了个电话:“你们带人想办法把市纪委带走的刘书记和蒋县长截下来,如果他们被带走,只要一审问,我们这些人行贿的事情和给县领导擦屁股把被强奸对象弄死了的两起案子就会被抖露出来,那样,我们都会被枪毙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当韩展石刚打完电话,手机就被人夺了过去:“韩副县长,韩局长,你为了掩盖杀人的事情,想抢劫被双规的刘立甫和蒋宇豪,胆子不小啊!”
韩展石昨晚在徐苗青死亡现场看到过李飞,已经认识李飞了,听到李飞这么说,矢口否认:“你血口喷人,我哪里说了?”
韩展石在拿出手机给赵新山打电话的时候,已经给观察过了,周围没人,应该没人听到他说的话。可他哪里知道,李飞是何等人物,在远远地观察着韩展石的动作,就在韩展石认为周围无人开始打电话的时候,李飞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韩展石的身后,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把韩展石对赵新山说的话全都录了下来。
李飞就把录音放了一遍,然后,控制着韩展石给陶铁钢打了个电话,陶铁钢和韩晓波、张华龙就在几十米远的地方待命,火速赶了过来。
李飞就把韩展石交给了韩晓波和张华龙,让他们把韩展石先带到车上控制住,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这边,岳光明等人带人刚走出县委大院,就看到几十名警察围了上来,领头的正是副局长赵新山和梁耀凯:“光天化日,实施绑架,把人给我们放了,要不然我们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第258章 刘超辉出手抓了局长,姚征“搅乱”了会场
岳光明一看还真如李飞提前在电话里给他交流的一样,遂北县为了掩盖事实真相,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但岳光明并不害怕,他知道李飞已经留有后手。
看到岳光明从车上下来,赵新山和梁耀凯围住了他。
赵新山说道:“岳书记,请把刘书记和蒋县长给我们留下来,否则,你们走不掉的!”
岳光明厉声道:“你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吗?胆敢劫走被双规对象,这可是犯罪行为,而且是重罪!”
赵新山满不在乎:“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今天你不把二人留下,我也不在乎和你们鱼死网破!”
就在此时,赵新山的身后有人说话了:“恐怕是鱼死了,网破不了吧?赵新山、梁耀凯,你们胆子不小啊,公然利用公权力对抗市纪委的工作,还想抢劫,我代表黄淮省公安厅督察总队住驿城市督察组通知你俩,停止一切非法行为,接受调查!”
赵新山扭头一看是刘超辉,知道坏事了。
就听刘超辉接着对那些警察说道:“遂北县局的警察同志们,凡是不知道来做什么的,被赵新山和梁耀凯带过来的,立即回自己的单位去,不要跟着他们两个人犯罪!”
那些人确实都是盲目被带过来的,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服从命令而已,对于为什么让这么干,他们也不知道,突然看到市局的局长带几十个警察过来把县局的人反包围了,又听刘超辉这么说,一个个举起了手:“我们只是被领导拉来执行命令的,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
刘超辉命令:“不知道咋回事的,现在知道了,赶紧回去,凡是留在这里不走的,督察组会一律带走!”
那些人才不愿意稀里糊涂被带走,呼啦一下,就散去了。
就剩了赵新山和梁耀凯。
刘超辉让督察组的人给二人戴上了铐子。这时,韩晓波和张华龙也带着韩展石走了过来。
李飞也过来了,把韩展石的录音转给了刘超辉:“你回去听一下录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突击审讯,会有大的收获的。你们和岳书记一起走吧,这里有我。”
刘超辉把昨天给李飞留下的那十多个警察又给李飞留了下来,然后警车开道,和岳光明一起带着人回了驿城市。
坐在车上的刘立甫看到了韩展石三人被抓,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姚征在现场都不敢说话了,还能有谁会救自己,只怕那些人现在想的是应该怎么样让自己死,好灭了口。
刘立甫就有了要尽早交代才不会被灭口的想法。
看到刘超辉、岳光明带人走了,李飞对留下的警察说:“你们继续待命。”
李飞回到了会议室,这时候的姚征正在和乔菲争论要不要让这些人继续开会。
乔菲说道:“姚市长,如果你不愿意参加接下来的会议,可以先走,但今天你们既然召集人要开会,那就把会开好,今天的会议上,我只有一个事情与在座的县委常委们商量,那就是向市纪委主动坦白自己是否有侵占公款、受贿的行为,能主动说的,又主动退赃的,减轻处罚处分,不主动说出来自己的情况,而后被举报的,严加处理!”
姚征说道:“乔书记,你这不是打死和尚要和尚吗?”
乔菲笑道:“姚市长,等你听一下李飞说的情况,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没等乔菲说下去,李飞说话了:“我来插一句话,按照乔书记刚才说的,我提示一下,遂北县城投公司曾经以到外地参与矿山开采的名义签过一个合同,合同上写的是以每台单价2000万元的价格购买50台盾构机,而实际上只购买了10台翻新机,每台成本才200万元,这9亿元的差价打入了一个慈善机构,请问各位,都有谁在那个慈善机构里面提走了钱,提了多少?”
李飞的话刚一说完,在座的常务副县长陈晓榜、纪委书记宋要垒、组织部长张春民、常委副县长段自安、县委办主任张少杰、宣传部长李书娟汗都下来了。他们都从里面拿到了钱,最多的拿了数千万,最少的也有几百万。
姚征一看大事不好,他知道,这是九爷为了捂住遂北县所有县委常委的嘴,怕他们把城投公司被掏走了四十多亿的事情举报上去,或者泄漏出去,专门给他们留下的一条利益均沾的路子,就连姚征、邓万超都从里面拿走了几千万。这个事情一旦查出来,他姚征也跑不掉。
邓万超也一样,当即头大了。
姚征这时候说什么都不会让在座的人承认从中拿了钱,开口说道:“乔书记,如果国良书记有证据,就应该和刘立甫、蒋宇豪一样,直接双规了算了,如果没有证据,靠在这里使诈,想让在座的往你挖的坑里跳,门都没有!”
遂北县的这几个常委成员都不是傻子,都明白这是姚市长在给他们争取时间,只要想办法脱离这里,回去抓紧时间处理自己贪污受贿等渠道敛来的巨额财富,如果走不了的话,被人一审,这么多人,谁知道有没有人经不住“考验”,交代了呢。
于是,陈晓榜带头说道:“乔书记,我们愿意配合调查,可也得现有证据说明问题才行,如果没有证据,我觉得这样让我们自证清白不合适,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这个时候,除了陈晓榜,还有另外几个人都想到的是逃离,只有在自由的时候自己才能有机会,所有,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乔菲是市委书记了,有了陈晓榜带头,他们起身就走,一个个比兔子跑的都快。
乔菲和刘国良看着他们不由得暗暗发笑。
其实,这一招是李飞和乔菲、刘国良商量过的,现在要全部取证,把遂北县城投公司出去的那些钱的最终去向调查清楚,肯定会牵出来九爷,上一次全新国书记曾经对他们几个说过,凡是资金去向涉及到九爷的,就先打住,等郑书记和华书记最后的部署,现在不到时候,先把证据线索存下来,等最后再说。李飞和乔菲都知道这是大领导运筹帷幄,要下一盘大棋,不到动老将的时候,先踩卒子,再吃车马炮,到最后才能吃仕将军。如果遂北县城投公司的支出仅在小范围内,还好说,现在已经涉及到的有点远,都是暂时不能去查的地方,还有境外账户。
为此,李飞认为,先来一个打草惊蛇、敲山震虎,让遂北县其他班子成员为了掩盖事实,偷偷地动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是拿到证据的时候。李飞已经安排了王贵增那十二个保安公司的人,分别给分了工,两人一组,就像在汝宁县监控县委副书记于志洲那六个人一样监控遂北县常务副县长陈晓榜、纪委书记宋要垒、组织部长张春民、宣传部长李书娟、县委办主任张少杰、常委副县长段自安。
这些人逃跑,就是剧中设计好的环节。
可姚征却不这么看。他认为,这是遂北县常委班子成员都听他的话,不听乔菲的,等于打了乔菲的脸。虽然对刘国良突然双规了刘立甫、蒋宇豪极为不满,但认为这一局胜利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乔菲给他挖好的坑里。
姚征看到遂北县的常委成员就剩一个统战部长武爱玲没有走了,他对这个女人不满地看了一眼,起身走了。
邓万超自然是跟着姚征也起身离开,不过,还是给乔菲打了个招呼:“乔书记,那我先回去了。”
乔菲微笑着对邓万超说:“行啊,回吧。”
姚征和邓万超各自坐自己的公务车,一前一后,往市里赶去。
路上,姚征想了解一下,韩展石他们是否把刘立甫、蒋宇豪截了下来,毕竟在遂北县没有人给他汇报这件事,他也没有看到任何情况。就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可他一拿起电话,有点丧气了,这遂北县一二三把手的电话,都不能打了,赵瑞锋昨晚被抓,这俩人刚刚被带走,万一没有被韩展石他们截下来,自己一打这个电话,就会让岳光明抓住把柄的,那样,自己就说不清楚了。可姚征又不知道别人的电话,只好让市委办公室帮自己查一下常务副县长陈晓榜的手机号,给他发过来。
市委办的人速度挺快,挂了电话,就给姚征发了过来。
姚征拨通了陈晓榜的电话:“你知道刘立甫和蒋宇豪现在的情况不?”
陈晓榜已经在他走出常委会议室以后,就有人给他汇报过了,韩展石和县局两名副局长直接被市公安局的人戴上手铐抓走了。如今姚征一问,赶紧实话实说。
姚征麻爪了!刘超辉来得真及时,看起来乔菲早有布局啊。他这时候真正感到危机了,这乔菲对遂北县一下手,遂北县马上会全军覆没,自己从遂北县弄的钱的赶紧想办法与遂北县切割,把那些钱的最后去向做的合情合理,不要牵涉到自己。立即打电话安排:“立即把遂北县慈善信托资金6000万元汇到遂北县民政局扶贫办账户上,不要问为什么。”
姚征又给邓万超打了个电话,让她也抓紧把钱汇到扶贫机构账户上。
而在会议室还没有走的乔菲看到武爱玲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顾忌身边有其他人,就对刘国良几个人说:“你们在楼下等我,我和武部长说点事。”
第259章 武爱玲又爆新料,李飞布局追踪
乔菲不知道武爱玲要说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武爱玲可能没有参与到他们瓜分钱财之中,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淡定,同样是女人,那个宣传部长李书娟跑的比谁都快。乔菲也正想了解一下遂北县这些人的情况,就坐下来准备和武爱玲聊聊。
不过,乔菲并没有先说话,等着让武爱玲开口。
武爱玲也不含糊,看乔菲不问她,就说道:“乔书记,据我了解,他们分的钱可不只是这一笔,城投公司每一个重大项目,都是他们提前预设好的,他们在挖空心思瓜分国有资产。”
乔菲已经听李飞都说过了,遂北县城投公司的几十个亿都是怎么出去的,但这些消息,也都是李飞通过白小蕾和徐苗青提供的证据中看出来的,现在听一听武爱玲怎么说吧。
看到乔菲点头,武爱玲继续说道:“城投公司里面问题最大,全县大大小小的工程项目都是城投公司做的……”。
接着,武爱玲讲了城投公司这几年的运行情况和资金流向情况,大致情况和白小蕾说的差不多,不过,有一个白小蕾没有说出来的信息,武爱玲说出来了:“城投公司因为是遂北县唯一一个能帮助政府融资的平台,也代表遂北县政府发行债券,有一点我没有弄明白,遂北县是一个小县,也不知道城投公司是怎么批下来的手续,他们可以搞公募,发行债券,进行融资。”
乔菲一听有点不明白:“他们搞债券发行?遂北县城投公司没上市吧?”
武爱玲说:“确实没有上市,但他们获得了国家批准的公募权,发行的不是股票,而是债券,这种方式我查过,就是借款人先与国际性大银行或证券公司联系,初步确定债券发行条件,选定牵头银行,然后组成银行集团或证券公司向投资者推销。债券可在公开市场上流通、买卖。就是通过这一方式,城投公司要求基金管理人员预留百分之三十战略配售额度,直接给了驿城市物流集团以一元一份认购,实际上,这个市场价值是一份15元,就这一下,物流集团转手获利四亿五千万元,然后,物流集团拿出了五千万分给了遂北县的常委班子领导和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和副总。他们就是这样,搞利益输送,互相送钱。”
乔菲问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武爱玲道:“当然是他们里边一个管理这项基金的人员透露给我的,因为这个人没有从中拿到好处,就把这事告诉了我,也就是这个人把此事给我说了之后,第二天就出车祸死了。事后,刘立甫还专门找我,套我的话,想问我那个人给我说过什么,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我就以他找我有个私事搪塞过去了。但从那以后,刘立甫他们这些人开始防着我,把我直接边缘化了。”
乔菲安慰了一下武爱玲:“你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估计遂北县会像那三个县一样,集体性塌方,你给我说实话,你在遂北县这几年有没有拿过不该拿的钱?我要你说真话,如果拿了,在纪委立案之前,退掉,或者上交,不予追究,继续留任。”
武爱玲道:“乔书记,我可以坦诚地说,我没有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我这个职务,别说刘立甫他们已经把我边缘化,就算是不边缘化,也不会有人找到我的头上送钱的,我没有能力给别人办事,他们怎么可能会给我送钱,现如今,凡是送钱的,能给你送十万,他图的至少是一百万、一千万的好处,要不然,那个人会脑袋被门挤了才会乱送钱;凡是收钱的,必须为人家多挣钱开绿灯,该办不该办的事情都会给人家办,这就是利益交换。或许他们给别人办了事之后,别人挣到大钱了,会回馈一笔甚至数笔大钱,这就是权钱交易。我,没机会受别人的钱,也不敢收,只有一个亲戚找过我,说他的亲戚在遂北县副科级岗位上想往上走一步,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找刘立甫去说说,我把他们说了一顿,把钱拿走了,结果人也得罪了。后来他们直接找了刘立甫,被提拔为正科级当上了镇长。就因为这件事,我的那个亲戚给我家断亲了,说我不办事,没有亲情。”
乔菲道:“如果你真的没拿过不该拿的钱,我就给你提拔为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借此机会,扛起遂北县的大梁。不过,这必须建立在你清正廉洁的基础上,如果事后发现你对我说了假话,我会直接查办你。”
“我对你说的话,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但真正决定的是市委常委会。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没有的话,先这样,你坚守岗位,帮我收集有用的信息。”
武爱玲本想着自己能像上河县的朱瑞霞一样,越级提拔为正职,可她忽略了自己在关键问题上给乔菲帮过多大的忙,她有多大才干,有没有值得乔菲利用的政治资源。仅凭提供一个线索,就获得重用,那是痴人说梦。但乔菲能答应她这样,也难能可贵了。她不知道的是,乔菲心中已经有数了,遂北县常委班子成员,除了这个武爱玲和武装部长崔孟辉,其他人全都涉案了。要用一个对遂北县熟悉的人,也只能是武爱玲了。可这一次不可能越级提拔武爱玲去和赵辉煌、姚征打擂台,这一次和上河县的开局情况不一样。
遂北县已经面临大换班,乔菲有了初步想法,让姜彤彤到遂北县任公安局长,一年以后,如果武爱玲能堪大任,可以推荐她当县长,如果很平庸,就把她调到政协当主席,升为正处级。让姜彤彤接任遂北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武爱玲向乔菲道谢,然后下去了。
乔菲和武爱玲谈话的时候,李飞和刘国良都在旁边听着,都没有插话。等武爱玲走了,乔菲问李飞:“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李飞道:“你和刘书记先回市里吧,这边有我呢,我已经把人撒下去了,一个都跑不掉的,不过,刘书记要做好准备的是,你们在审问那些已经被带走的人员的同时,做好应急的准备,有可能是半夜,会突然需要纪委的人出手双规县委常委。”
刘国良道:“没问题,这件事情还交给岳光明,遂北县是他巡察的地方,我们对他也放心。”
李飞让乔菲和刘国良回去了,并没有安排人保护他们,遂北县到驿城市也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姚征想派人使坏也来不及,遂北县这帮子人都只顾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再有精力去和乔菲、刘国良下黑手。
等人都走了,李飞回到了宾馆,给那十几个警察说道:“大家先好好休息,今天夜里可能会有硬仗要打。”
这些警察都是刘超辉、邢耀威抽出来比较放心的人,也都知道李飞是他们局长口中的老大,都很听话,一听李飞说有硬仗要打,一个个摩拳擦掌。
李飞又给宋国雄打了个电话,询问杀手空昊的情况。
宋国雄道:“老大,我一直在暗中跟踪着空昊呢,我计划今晚抓住他。”
李飞问:“你一个人行不行?不行的话,我让陶铁钢过去帮你,空哲自杀了,翠华山也已经被抓了,就差空昊了。”
宋国雄道:“放心吧,老大,我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刑警嘛,关键的时候,能帮上忙。”
李飞道:“抓住他以后,问问他为什么要到郑阳县去。”
和宋国雄说好之后,李飞就给王贵增打了个电话:“你和陈彦民监控的陈晓榜怎么样了?”
王贵增回答:“我们正跟着他呢,这家伙开车带着老婆离开了驿城市往独山市方向跑了,我们在后面追着呢。”
李飞说了句:“注意不要让他们发现你在跟踪。”
挂了王贵增的电话,李飞又和王永凯、黄晓超、谷金尧、史太平、王庆伟五个组联系了一下,这五个组的人都汇报说,人在家里,不见动静,估计会在晚上有所行动。
听完汇报,李飞做了思路调整:“既然这五个人没有动静,唯有陈晓榜一个人跑了,那就说明这个陈晓榜有别的想法,必须把陈晓榜控制在驿城市范围内才行。”
李飞把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喊了过来:“陈晓榜跑了,王贵增和陈彦民在追他们,现在还在驿城市辖区,我估计很快就到独山市辖区了,出了独山市往西全是大山,一旦他进了山,王贵增和陈彦民就不好处理了,他们没有身份,在外地做事不方便,我们几个赶过去支援一下,争取今晚把陈晓榜接回来,突击拿下他。”
于是,四个人,两辆车,李飞和韩晓波开的还是徐苗青的车,这辆车虽然外皮被碰撞得不轻,但车辆性能不受影响;陶铁钢和张华龙开的是张华龙带的警车,四个人上了高速向西追去。
第260章 陈晓榜携款逃跑,李飞高速追逃
晚上六点,李飞四人才和王贵增二人汇合,地点是在独山市的唐城县服务区,陈晓榜在服务区并没有加油,也没有吃饭,就下去在超市买了点东西之后,一直在车上等,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这也给了李飞四人追上来的机会。
陈彦民下了车一直在不远处监视着陈晓榜的车辆,王贵增和李飞在车里面交流了一下情况。
李飞决定,让韩晓波开着徐苗青这辆车故意和陈晓榜的车制造摩擦,借机留住陈晓榜不让他走。
韩晓波就和陶铁钢一起,开着车有意无意地找地方停车,“一不小心”撞在了陈晓榜的车屁股上,把车上的陈晓榜夫妇吓了一跳。
陈晓榜的老婆一看有人撞了他们的车,就要下车理论,被陈晓榜拦住了:“不要冲动,我们等你弟弟过来再说,毕竟车里有这么多现金,万一露了陷,就麻烦了。”
看到陈晓榜并没有动静,韩晓波也不动了,就这样把车停在了陈晓榜的车后面,如果有人问,就说把人车给撞了,等着处理这事,实际上也是堵住了陈晓榜离开的路子。因为陈晓榜停车的位置前面是一道矮墙,就是分离停车区的,陈晓榜要走,只能先倒车。
坐在车里的陈晓榜虽然不让老婆多事,可时间一久就觉得不对劲了:“这辆车撞了我们,我们不吭声,他们怎么不逃跑?这都快半个小时了,他也不离开,我得下去看看。”
陈晓榜推开驾驶室的门走了下来,来到韩晓波跟前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呀?我不吭声,你怎么不走?”
韩晓波故意说道:“看你说的,我跑了,你要告我肇事逃逸怎么办?我就是等你下来,看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
陈晓榜一听韩晓波说的话无懈可击,就说道:“我给你写个纸条,不予追究你的责任了,行吧?不要把车堵在我车后面了。”
韩晓波道:“行,那你写吧。”
陈晓榜还真的在车里找出了纸和笔,写了一个“不追究责任声明”:“此人开车追尾我的车,本人不追究肇事人的一切责任,特此声明,陈晓榜。”
韩晓波刚要去接这张纸,陈晓榜的手机响了,他赶紧去接电话。
很快,一辆小车开了过来,停在了旁边,然后,那人把车钥匙和陈晓榜互相换了一下,陈晓榜就准备开着那个人的车离开,把自己的车留给了那个人。
陶铁钢一看不对劲,这陈晓榜想换车逃离?
陶铁钢不愿意了:“你还没有把你写的东西给我们呢?”
陈晓榜为了尽快离开,就把已经写好的免责声明交给了陶铁钢。
但是,陶铁钢把这张纸装进了衣兜,还是不让陈晓榜离开:“这可不行,你写的免责声明不假,可等你走了,那个人要追究我们的责任怎么办?”
陈晓榜问:“你想怎么办?”
陶铁钢道:“让他也写一个。”
陈晓榜不想被纠缠,急着赶紧离开,好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对那个人说:“小凯,你也写一张声明给他。”
那个被叫做小凯的人有三十七八岁,名叫蔡凯,是陈晓榜了老婆蔡思怡的弟弟。这个人仗着人高马大,一米八的个头,根本不把陶铁钢放在眼里,看着陶铁钢说道:“我给他写个鸟蛋!让他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去!”
陶铁钢正找不到借口和陈晓榜闹起来呢,听到蔡凯骂人了,就不愿意了:“你这个人什么素质?我们是想解决问题的,不是无理取闹的,你怎么张口就骂人?你今天不说清楚,就不能走!”
借此机会,陶铁钢对陈晓榜说道:“你别换车了,我撞的是你的车,你继续开你的车,我和那个人不说事儿,你不能换车。”
陈晓榜一看自己的小舅子有点要坏了自己的事情,就说道:“小凯,跟他们道个歉,写个声明,让他们走,你也赶快离开这里。”
陈晓榜的话里是暗示蔡凯车里有东西,赶紧弄走。
蔡凯在电话里也已经听姐姐说了,是让他帮忙转移一些现金的,这才熄了火,给陶铁钢说了声:“对不起,我给你写个免责声明。”
陶铁钢有意制造摩擦,说道:“那行,你先把车钥匙给我押在我手里,你写完了我再还你。”
说完不由分说,从蔡凯手里抢走了陈晓榜那辆车上的钥匙,然后按了一下开锁键。这时候,韩晓波、张华龙二人故意打闹了起来,又“一不小心”把陈晓榜那辆车的后备箱打开了。
然后,张华龙一推韩晓波,韩晓波身体就趴在了陈晓榜那辆车的后备箱里。
二人就是故意的,当他们看到陶铁钢按了开锁键以后,就心领神会,故意借机打闹,就是为了查看这后备箱里装的是什么。
后备箱里有几个大蛇皮袋,韩晓波伸手把拉链拉开了,一看里面全是钞票。
陈晓榜一看韩晓波趴在了后备箱里,就知道坏了,这些人就是故意的。立即对自己的小舅子蔡凯说道:“小凯,你开车快走!”
说完,就把韩晓波从后备箱里拉了出来,并合上了的后备箱的盖板。
在一边观察查的李飞因为陈晓榜认识他,一直没有出现,当韩晓波举起了手,打了一个手势,才走了上来。
就在蔡凯要从陶铁钢手里夺走车钥匙的时候,李飞来到了跟前:“陈常务,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陈晓榜一看李飞,当即吓出了一头汗,他是听说了李飞的厉害的,这李飞不会是专门来堵自己的吧?
陈晓榜感觉了不对头,就赶紧给老家唐城县的一位公安局副局长朱鹏博打电话:“老同学,我在唐城县高速服务区,遇到点麻烦,请你过来一下,十万火急!”
这个服务区距离唐城县城也就十多里地,蔡凯和服务区一些人员还都认识,一看这边发生了纠纷,撕扯起来,服务区里跑出来几个人,去给蔡凯帮腔。
李飞已经听到陈晓榜打电话救急,就想看看陈晓榜找过来的人是谁,想干什么,任凭陶铁钢和蔡凯争吵。
没想到的是,蔡凯依仗自己人高马大,就要对陶铁钢动武,可他哪里知道,陶铁钢仅仅比他低了一点,可想要和陶铁钢比试,那是想多了。
陶铁钢任凭蔡凯主动攻击,只躲避不还手,把蔡凯气的从自己的车里面拿出了一根三尺长的钢管,对着陶铁钢打了起来。
陶铁钢还是一直躲避,这一切,在一边的李飞全都录了下来。陈晓榜既想开着小舅子的车逃离,又不甘心自己车上的钱被李飞他们弄走,也希望他的老同学能来到帮自己一把。他也看到,就算是想逃跑也不可能了,王贵增和陈彦民已经堵在了蔡凯的车前。
蔡凯挥舞着钢管追着陶铁钢打,陶铁钢一直躲避,陶铁钢看到李飞给他一个手势,可以反击了,就在最后一次躲过了钢管之后,一脚把蔡凯踹倒在十米开外,只把蔡凯摔的半天没有站起来。
也就在此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几个警察。
一个领头的来到陈晓榜跟前,问道:“陈县长,怎么回事?”
陈晓榜一指地上躺着的蔡凯:“你看,我小舅子被人打了,他们也不让我离开,请你帮我一个忙,把我小舅子和我解脱了,我们离开就行了。”
朱鹏博就对身边的警察说道:“把打人者给我抓起来,让他们的车辆放行!”
李飞和韩晓波、张华龙来到了跟前:“打住!你是谁?就这么执法的?”
朱鹏博一看这三人比自己还严肃,问道:“你们又是谁?”
李飞道:“我是谁,肯定会告诉你的,但是,你来到跟前,问都不问一下情况,听了一面之词之后就抓人,谁给你这样的权力?”
朱鹏博一听有一个说准普通话的人质问他,很是牛气:“我怎么执法还轮不到你管,该怎么做,我说了算!”
李飞道:“你说了可不算,法律说了算,如果你不按照程序执法,我们不仅有权力拒绝配合,还有权对你的程序违法问题给予指正!”
朱鹏博一看这几个人不是很听话,就对他带来的警察说道:“让他们的车离开,让别人走,否则,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李飞笑道:“没想到你这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就是这么一个货色,如果今天你敢对我们采取强制措施,我就把你打的满嘴找呀!不信你就试试!”
没想到朱鹏博根本就不听李飞的规劝,拿出手铐就要给李飞戴上。
等朱鹏博把手铐往李飞手腕上套的时候,李飞动了,夺过来手铐给朱鹏博带上了,中间仅用了几秒时间。
别人还没有看明白怎么回事呢,不是穿警服的副局长要给那个人戴手铐吗,怎么成了自己给自己戴上了?
朱鹏博也懵逼了,他也没看清咋回事,怎么手铐戴到自己手上了。
那几个警察要上去帮忙,韩晓波拿出了警官证:“我劝你们唐城县的警察不要太嚣张,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张华龙也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跟朱鹏博来的几个警察一看,人家是驿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这都是警察,县级的警察怎么能去抓人家市级的警察?这不是找事吗?
一个唐城县的警察给朱鹏博打开了手铐,低声说道:“他们是驿城市局的。”
朱鹏博傻眼了,知道今天这事情不好帮忙了,就把陈晓榜拉到了一边,说道:“老同学,遇到茬子了吧?这些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陈晓榜说:“那个人就是一个记者,其他人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李飞一看已经进入夜晚,不宜在此久留,拉着朱鹏博到了一边,然后掏出自己的证件对朱鹏博说:“我的公开身份是记者,我的真实身份你看看,如果你敢再给我纠缠,我就直接把你带走!”
朱鹏博一看证件,吓坏了:“我,不敢了。”
李飞继续说道:“对我的身份要保密,敢告诉陈晓榜,我就收拾你。带上你的人赶紧离开!”
朱鹏博已经意识到,陈晓榜犯事了,而且不会小,如果自己再傻傻地帮忙,会把自己折进去的。朱鹏博回到陈晓榜跟前说道:“老同学,对不起了,我管不了这事了。”
然后,朱鹏博一挥手:“收队!”一溜烟不见了。
李飞一看火候到了,说道:“陶铁钢,你控制住陈晓榜坐我的车,韩晓波,你开上陈晓榜的车,跟上;陈彦民你控制住陈晓榜的妻子,坐警车,王贵增开着你的车跟上,返回遂北县!”
第261章 遂北县烧烤摊上,李飞再获重要线索
在返回的路上,李飞给岳光明打了个电话:“岳书记,请你安排人到遂北县一趟,陈晓榜带着巨额资金转移,被我们抓了个现行,我们给你移交一下人和钱。”
陈晓榜听着李飞打电话,知道坏了,这一次在劫难逃。就不管不顾地说:“李记者,求你放过我,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李飞听陈晓榜这么说,就问道:“你能给我说实话吗?”
陈晓榜道:“我能,一定能。”
李飞道:“那好,你先回答我,遂北县城投公司是谁分管的?”
陈晓榜道:“是县长蒋宇豪亲自管的,刘立甫书记也主抓,所有的决策都是他们两个人做的。”
李飞继续问:“你从城投公司里面拿走了多少钱?”
陈晓榜回答:“我可没有从里面拿过钱,我拿钱也是从别的地方拿的,与城投公司无关。”
李飞道:“既然不给我说实话,那就等着给岳光明他们交代吧。”
陈晓榜赶忙解释:“我是说,我从来没有直接从城投公司分过钱,也就是你说的一次,在慈善机构提走了五百万,我把这个钱都给你,你放过我行不行?”
李飞笑道:“你给我五百万就想让我放过你?这怎么可能,你贪了多少都拿出来还差不多。”
陈晓榜又改口了:“李记者,我给你一千万,你放过我行不行?”
李飞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了陶铁钢:“你让他看看,我该值多少钱?”
陶铁钢打开了车内的顶灯,让陈晓榜看了一下李飞的证件,当即吓坏了:“你不是记者?”
李飞笑道:“你该进去了,你们整个常委班子,除了统战部长武爱玲和武装部长崔孟辉,其他人一个都跑不掉,所以,我也不介意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样才能立功,你和姚征之间有多少利益输送,就别想着别的了。”
晚上十点,李飞一行才返回到遂北县,岳光明已经在等他。
把陈晓榜交给岳光明之后,李飞对岳光明说:“你先把陈晓榜送回基地留置,然后再带人返回来,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还有五个人今晚可能要让你带走。这样,我们都还没吃饭,你先把人送回去,等你回来,我们也吃完饭了,不耽误我们的事。”
岳光明带上陈晓榜和蔡思怡走了。
李飞决定,带着陶铁钢、王贵增、陈彦民、韩晓波、张华龙一起去吃烧烤。他在上河县、西嫘县吃烧烤的时候发现了很重要的线索,今晚看看在遂北县有没有收获。
李飞已经安排过“胖猪”“老黑”让他们利用黑客技术和大数据查一下宋要垒、张春民、李书娟、张少杰、段自安的家庭财产情况和通讯联络人情况,加上还有十个人对他们正在实施监控,他们跑不了。就等返回信息了。
李飞六人来到了中英街老白烧烤店,在外面的地摊上坐了下来。
他们六人要了三斤羊肉,两个烤鱼,还有几个小菜,六碗酸汤面叶。
这家烧烤店的生意还真不错,二十多张桌子旁坐的满满的,李飞他们坐的地方也是最后一个最靠边的桌子,光线也比较暗,但几个人都不在乎。
刚点完菜,就见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拉着一个音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孩怯生生地问:“各位老板,要不要听我给你们唱一首歌?”
几个人都看向了李飞。
李飞笑道:“好啊,你们都会唱什么歌?”
小女孩说道:“老板,你们要听哪方面的歌,我给你们报一下歌名,你们可以再选。”
李飞一看这两个小女孩,就想到,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在校园里读书,怎么在夜晚卖唱?
就问道:“你们一首歌收多少钱?”
拿着话筒的小女孩说:“十块钱。”
李飞说到:“那就根据你们俩的情况随便唱吧,唱出来你们为什么不在教室里读书,黑天半夜的出来卖唱。”
拿话筒的小女孩说道:“好的,那我就唱一首,是谁把我们抛弃。”
音乐响起,小女孩开始唱,歌声凄婉,像是诉说着他们悲惨的命运被魔鬼掌握,抑扬顿挫的声音伴随着小女孩的泪滴,声音逐渐变的颤抖沙哑,给人一种如涕如诉的感觉。
这首歌让周围其他吃烧烤的人都受到了感染,一个个停住了吃饭,听着小女孩哭着唱歌。
李飞觉得这个小女孩身上一定有故事,这么小的年龄,如果靠表演是表现不出来那种悲痛欲绝的感情的。
一首歌唱完,邻座上的人都主动给小女孩送钱,十块钱,二十的,还有人给一百的。歌声的哀婉博得了食客的同情。
李飞就对俩小女孩说:“这样吧,今晚你俩坐下来一起吃饭,今晚你能挣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不为别的,我就是想听一下,你们这么小的年龄不在学校上学,为什么出来卖唱?”
俩小女孩往烧烤摊一边看了一眼,惊恐地说道:“不,我们不能跟你说,说了会没命的。”
这个举动,越发让李飞认定这俩小女孩有情况。为了不惊动远处的那个人,李飞就掏出了一百块钱,给了小女孩。
俩女孩这一首歌收了几百块钱,赶紧就离开了这个摊位。
李飞在陶铁钢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陶铁钢起身从一边的灯影里离开,跟上了那两个小女孩。
小女孩走了没多远,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到了跟前:“把今晚挣的钱上交给我吧,今晚你们唱到十二点才能回去,记着,不要给任何人说你们的事情,否者,你们的父母就会死在监狱里!”
陶铁钢在一边听到这个话,就走到了跟前,一把从男子手里夺过去钱,塞给了小女孩:“她们俩挣的钱凭什么给你?”
那个男子骂道:“你他妈的是从哪个狗逼里蹦出来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听到他骂人,陶铁钢劈头盖脸就是十几个耳光。
那个人被打急了,高声叫道:“你他妈的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你一个外地人,竟敢在遂北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打我,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骂完,那个男子就掏出手机打电话:“盖爷,有人欺负我,快来帮我……”,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陶铁钢有一半没听懂。
本来也就是想摸摸底的,陶铁钢并没有阻拦。
那个人打完电话说道:“有种你别走!”
接着又骂那俩女孩:“你两个小贱逼,看我回去不收拾你,什么歌不能唱,偏偏要唱这样的歌?如果你们不听话,我告诉你们,我就让人强奸了你们,再把你们卖到山沟里去,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陶铁钢上去又是十几个耳光:“你还威胁上了?我就在这等,我看你能做什么!”
再说李飞,看到陶铁钢去跟踪小女孩之后,就问邻桌上的一个人:“你们好像认识这俩小女孩?还都给他钱,什么情况?”
邻桌的一个男子先是四周观望了一下,说道:“你是外地来的吧?你可能不知道,这俩女孩的父母多可怜,两口子,一个在公安局当副局长,一个在检察院当批捕科当副科长,这两口子是有名的坚持正义,不偏不向,只相信法律,谁的账都不买,也就是因为这样,县里的领导让他们徇私枉法,他们不干,县里领导就给他们两口子设了个套,说他们收了别人的贿赂,县纪委就把人带走了,一关就是一年,这两口子都是外地考过来的,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他们被关后,一对双胞胎女孩正在上初中,也被学校给开除了。因为这对双胞胎天生的聪明,在初中的时候就上过星光大道的初级赛。自从她们的父母被关起来之后,这俩孩子就被遂北县一股黑恶势力给控制了,天天晚上让她们出来卖唱。”
李飞问道:“大哥,你应该也是体制内的人吧?”
那个人道:“没错,我就在县检察院上班,和小女孩的妈妈一个科室的,我了解情况。说实话,我也是听说了遂北县的县委书记、县长、副书记都被抓了,才敢说这话的。要是在以往,我这些话一旦传到他们耳朵里,我也就惨了。说实话,我也是憋的太久了,实在是看不下去啊。”
李飞问道:“可否把小女孩的父母名字告诉我?”
那人说道:“既然说了,我也就不怕了,我叫师承印,小女孩一个叫樊佳馨,一个叫樊佳蕊,他们的爸爸叫樊东华,母亲叫程璐。被关进去以后就被开除了公职了。”
李飞问:“那这桩冤案就是宋要垒办的对吧?”
师承印问:“你认识宋要垒?”
李飞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对师承印:“你给我到一边说话。”
师承印不知道李飞啥意思,但也没有拒绝,来到了一边。
李飞问:“听你的口气,你是个正直的人,我问你,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师承印道:“副科级,还是虚职。”
李飞问:“你愿不愿意从检察院出来,到纪委当一个副书记或者到公安局当一个副局长?”
师承印一听,眼睛一亮:“你,是做什么的,敢这么说话?”
李飞道:“我说的,肯定能办到,我只能这么给你说,县公安局现在除了政委,其他的局长副局长都已经被查了,宋要垒这个纪委书记肯定也要拿下,如果你能提供证据给我,我说的话就给你兑现。”
师承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飞道:“就凭我已经把刘立甫、蒋宇豪、赵瑞锋都已经送进去了。”
师承印震惊地问:“他们是你办的?你吹牛的吧?”
李飞干脆拿出了证件让师承印看了一下:“这回你相信了吧?记着,暂时给我保密。”
师承印看完以后,激动起来:“好啊,可把你们盼过来了。既然这样,我干了!你不是需要证据吗?吃完饭跟我走,我有很多证据可以交给你。”
那边,那个男子叫过来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手拿一根短棍,把陶铁钢围了起来。
第262章 无意插柳柳成荫,宋要垒被抓
看到一群人把陶铁钢围了起来,樊佳馨、樊佳蕊姐妹俩吓得抱在一起躲到了路边的大树后面,也不敢逃跑。
这边,陶铁钢看到这些人围住了自己,说道:“我现在正式警告你们,不要对我动武,否则,我会正当防卫,到时候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那些人以为陶铁钢害怕了,有人说道:“弟兄们,上,废了他!”
那些人一拥而上。
陶铁钢来了个旱地拔葱,跳起来蹬在了两个人的肩膀上,并夺走了这俩人的短棍,跳到了圈外。
接着,陶铁钢专门对着这些人的腿弯打了起来。
两根短棍,在陶铁钢手中舞动生风,看到那些人又围了上来,陶铁钢不再客气。左冲右突,一阵功夫,把那些人全部打倒在地,其中有一半的人伤筋动骨。
看到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了,陶铁钢扔下了短棍,来到了樊佳馨、樊佳蕊姐妹俩面前:“你们俩不要害怕,从现在起,你的父母和你俩的安全,由我们来保护,走,跟我回去。”
樊佳馨、樊佳蕊看到陶铁钢一个人把这二十多人都打倒了,有点害怕陶铁钢,不得不跟着走。
回到烧烤摊,陶铁钢把刚才的情况对李飞说了一遍。
李飞让樊佳馨、樊佳蕊坐下来,这姊妹俩还是有点不敢。师承印过来对姊妹俩说:“馨馨、蕊蕊,我是你师叔叔,你们还认得我吧?”
姐妹俩看了一下,才跑上去抱住了师承印:“师叔叔,我妈什么时候能出来?”
其实,师承印在姐妹俩来烧烤摊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没敢上去认她们,怕远处那个人看到了会给别人告状,就捂着脸坐在一边没吭声。当他听到樊佳馨、樊佳蕊和声唱起来的时候,那种幽怨,根本就不应该是这个年龄的小女孩有的,心里暗暗落泪,恨自己没有能力把她们的爸爸妈妈救出来,就只有掏出了一百块钱让别人替他送给了姐妹俩。现在,已经知道了李飞身份了,也知道李飞身边的人是市局的刑警,也就不再害怕了,才敢公开和樊佳馨、樊佳蕊相认,毕竟以前这俩小女孩经常到他们办公室里去。
听到樊佳馨、樊佳蕊问话,师承印说道:“馨馨、蕊蕊,这个事情,你这位叔叔说了算,他已经给我说了,他很快就会把你爸爸妈妈救出来。”
李飞对俩女孩点了点头,虽然灯光很暗,姐妹俩看的还是清清楚楚的。
李飞问师承印:“大哥,你知道刚才我这个兄弟说的盖爷是谁吗?”
师承印道:“知道,这个盖爷名叫程兴盖,听说是驿城市漕运帮在遂北县的分支,负责人就是这个程兴盖,专门帮刘立甫、蒋宇豪、赵瑞锋、宋要垒等人当打手的,号称‘第二公安局’。其实,他们无恶不作,但有县里的头头脑脑给他们当保护伞,他们有恃无恐。”
李飞道:“我知道了,一周之内,这个程兴盖必须拿下!”
众人说着吃着,一眨眼都十二点了,岳光明的电话打了过来:“李记者,你们在哪里?”
李飞给岳光明发了个位置。
师承印一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就主动去结了账,对另一桌人打了个招呼,他有事要跟李飞他们去一趟。
李飞看到了,也没阻拦。
看到岳光明的几辆车过来了,李飞让樊佳馨、樊佳蕊坐到张华龙开的警车上,然后问师承印:“能不能找到关押樊东华的地方?”
师承印秒懂:“知道,我带你们去。”
李飞让岳光明上了自己的车,给岳光明讲了樊东华夫妇的事情,以及两个女儿的惨状。岳光明一听,说道:“走吧,见见了人去。”
师承印一直在通过关系打听着樊东华、程璐被关押的地方。因为遂北县纪委做的是诬陷樊东华夫妇的事情,纪委在移交案件给检察院以后,检察院一看,证据矛盾重重,漏洞百出,特别是案子到了批捕科,原来程璐就是批捕科的副科长,为人处事大家都知道,要用这样一个证据去批捕程璐和其丈夫樊东华,根本就不行,加上检察院的检察长听了批捕科的人汇报之后,对纪委陷害批捕科副科长极为不满,直接打了回去,证据不足,不予批捕。
但纪委依旧不放樊东华和程璐,重新以留置的方式把这对夫妻关在了宾馆,整整关了一年了。
当一行人来到宾馆的时候,值班的纪委人员,不让人进去:“这家宾馆已经被县纪委包租了,住宿的,请到其他地方。”
岳光明拿出了自己证件:“市纪委办案,需要找到樊东华、程璐夫妇,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值班人员有点害怕,但还是应付道:“岳书记,这件事情,我们办事员也不当家,需要给我们的宋书记汇报一下。”
岳光明道:“那好,你就告诉宋要垒,就说我说的,让他立即赶到这里,如果不来,你们就不要阻拦市纪委办案。”
值班人员赶紧给宋要垒打电话。
这时候的宋要垒自顾不暇,他已经发现了有人在暗中监控他,想逃恐怕是不可能了,但自己贪占的钱该怎么处理,这黑天半夜的走不掉,也没办法。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纪委值班人员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宾馆,就想着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把监控者引开,好让老婆和家里人转移现金。
宋要垒就回道:“我马上过去。”
李飞怕出意外,就给监控宋要垒的王永凯打了个电话:“如果宋要垒出来,你们两个分开,一个人跟着,留一个人在他家继续监视,我这边给你加派人手。”
按照魏延凯发的位置,李飞让王贵增和陈彦民去帮助他们。
一个县城,也不大,半夜车辆极少,几分钟时间,王贵增和陈彦民就到了位。
宋要垒没有开车,而是骑了一辆两轮电动车,朝着宾馆而去。
魏松林开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宋要垒以为监控他的人都跟过来了,就停在路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你们抓紧把现金和贵重物品转走,不能再等了,银行卡也全部带走。”
这个宋要垒,也是被逼急了。
当宋要垒来到宾馆一看,心里直打鼓:“我的乖乖,大门外停了七八辆车,还有警车,这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宋要垒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想跑也来不及,魏松林已经堵住了他的后路。
宋要垒硬着头皮来到跟前,一看岳光明、李飞在,竟然还有检察院批捕科的师承印,心里暗想:“他们是为樊东华夫妇而来?”
看到宋要垒来到跟前,岳光明问道:“宋书记,我问一下,樊东华在哪里,我要见他。”
宋要垒一听,果不其然,他们就是奔着樊东华来的,只要不是奔着自己来的就好说。于是就回答:“在宾馆404房间留置。”
岳光明问:“留置?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留置时间有规定?留置期限一般不得超过三个月。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一次,延长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月,也就是说,最长的留置时间不能超过六个月,你为什么留置他们夫妻一年时间?”
宋要垒解释不清:“这个,这个……”。
岳光明本来就是要找证据双规宋要垒的,就说道:“你既然明知道相关规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超期留置他人,这已经构成了滥用职权,属于严重的渎职行为,现在,我宣布,对遂北县纪委书记、监委主任宋要垒采取留置措施,带上车,把通讯工具没收。”
上来几个市纪委监委的人架起宋要垒就走,坐到了车上,一左一右夹住了宋要垒。
李飞给等候命令的刑警队员打了个电话:“过来一辆警车,来两个人,护送市纪委监委的人员回驿城市。”
这时候,岳光明对值班人员说道:“让开路,如果再阻拦市纪委办案,我直接把你带走!”
值班人员亲眼看到宋要垒被岳光明宣布留置了,吓得不敢再说话,任凭岳光明和李飞、师承印、韩晓波、张华龙上了楼。陶铁钢不是公职人员,为了防止楼下出意外,就没有跟着,留在原地警惕。
当几个人来到404房间门口,没容站岗人员问什么,岳光明直接拿出自己的证件:“市纪委办案,把这个房门打开!”
把门的两个人比下面的人聪明,一看阵势不对,就赶紧开门。
几个人进门一看,只见樊东华头发已经长的像个女人,胡子也能用手抓了,双眼塌陷,瘦骨嶙峋,身上还有伤痕。
看得师承印禁不住哭着抱住了他:“老樊,你受苦了,岳书记他们来接你出去了。”
李飞问道:“樊局长,你爱人呢?”
樊东华道:“在另一个房间,我也不知道房间号。”
李飞来到门口,问站岗的二人:“程璐在哪个房间?”
那俩人已经觉察到不对劲了,也不敢反抗,说道:“在414房间。”
李飞没容岳光明带头,快步去了414房间。
奇怪的是,这个房间门口没人。
李飞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就干脆使用开锁绝技,打开了房门。
刚一进屋,就看到一个男子正在撕扯程璐,程璐的上身已经被拔了个精光,那个人一边撕扯,一边还在威胁:“你要是不从了我,我告诉你,我就让你死在这里面。”
程璐一边反抗,一边说道:“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个畜生得逞。”
看到此情,李飞上去抓住了那个男子的脖子,把他摔到了地上,对着他的脸,噼噼啪啪就是一阵猛打。
第263章 宋要垒妻子被抓,李飞再次开展行动
那个男子直接被李飞给打懵了,趴在了地上不敢吭声。
程璐赶紧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子。
这时候,韩晓波和张华龙架起了那个男子,咔嚓一声给带上了手铐:“我们现在以强奸罪抓了你,如果你再有别的罪名,那你就等着数罪并罚吧,简直就是个畜生。”
这时候,樊东华在师承印的陪同下来到了这个房间。
李飞对韩晓波和张华龙说:“先把这个人带下去审问,其他人都先出去吧,在外面等一会,让樊东华和程璐夫妇说几句话。”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给程璐重新穿衣服的机会,她的上身被那个人剥光了。
过了一会,樊东华和程璐相互搀扶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程璐已经知道了他们夫妻得救了,救他们的就是李飞、岳光明,还有师承印。可这个时候还不是道谢的时候。
看到程璐出来了,李飞上前问道:“嫂子,那个畜生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程璐道:“我也不知道,以前都是两个女的轮换着看守我,就刚才,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上来就对我进行调戏,我骂了他,他就对我施暴。”
李飞道:“行了,那就让人审问一下他们再说,你们现在跟我们走,我正好也想问一下樊局长一些事情,先回我们住的宾馆。”
一行人,五六辆车离开了这里。
李飞让樊东华、程璐和两个女儿樊佳馨、樊佳蕊坐在自己开的徐苗青的车上,陶铁钢和韩晓波坐了其他人的车。
程璐问了两个女儿的遭遇,母女三人抱着就是一番痛哭。
李飞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樊东华:“樊局长,你手里有没有掌握你们县领导和你们局领导违法犯罪的证据?”
樊东华道:“有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怕我把证据上交,也不会对我进行迫害。”
李飞道:“我需要证据,因为虽然刘立甫、蒋宇豪、赵瑞锋、陈晓榜都已经被查,刚刚,宋要垒也因为对你们夫妻的超期留置,市纪委的岳光明书记把他也带走留置了。我需要更多的他们这些人的证据。还有,今晚我安排人对张春民、李书娟、张少杰、段自安进行监控,也想在天亮之前拿下他们。”
樊东华很是惊异:“你是说,你把遂北县的常委领导大部分给拿下?你知不知道,市里的姚征会愿意吗?这些可都是他的人,姚征在驿城市一手遮天,谁都知道,省委书记赵辉煌是他的后台,你怎么能做得到?”
李飞笑道:“樊局长,你在宾馆被他们关着,得不到外面的消息,现在,驿城市新来了一个女市委书记,就是专门来整顿官场的,现在,姚征在市委常委会上的优势已经没有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的县级常委成员基本上换了一遍了,那些贪污腐败的人都已经被抓了,现在是轮到了遂北县。”
樊东华哽咽起来:“驿城市的天终于变了,可是驿城市的唐涛书记才来没多久吧,怎么又换人了?”
李飞就把唐涛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到此话,樊东华道:“我明白了,如果,我是说我如果能够恢复公职,唐涛书记的案子,交给我,我能破。”
李飞道:“放心吧,事实证明你不但没有问题,还是一个坚持正义的人,给你平反是必须的,我会给市委乔书记说这个情况的。不仅是你,嫂子也一样。”
说着,宾馆已经到了,李飞又安排前台多开了几个房间,让樊东华一家去休息。
樊东华不愿意留下:“让他们母女先休息就行了,我给你们去拿证据去,他们为了这些证据,在留置我这一年里,对我百般折磨,千般威胁,我都没有屈服,我就坚信一点,正义永远不会输在违法犯罪之下,你既然任务紧,该出力的时候,我也要出把力了。”
李飞看着樊东华很坚定,说道:“那行,你今晚参与我们的行动。”
樊东华道:“就是我得先弄点吃的,在里面他们每天都不让我吃饱,这一年我瘦了有五六十斤。”
宾馆里半夜也没吃的,李飞就决定带着他去外面的夜市吃点饭。
这时候,岳光明过来了,问李飞:“情况怎么样了?”
李飞道:“你就在宾馆等我的电话,今夜,那几个人一个都跑不掉,保证让你的巡察组旗开得胜。”
就在这时,王永凯打来电话:“老大,宋要垒的老婆开车跑了,我们已经追上了她,逼停了车辆,但我们无权搜查怎么办?”
李飞道:“稍等,我这就安排人过去。你把位置发给我。”
李飞很快收到了位置信息,就对韩晓波和张华龙说道:“你们两个,再带两个人警察,开着警车,把宋要垒的妻子带回来,注意,她车上有赃款赃物,千万不要让她毁掉了证据。”
安排完毕,李飞就和陶铁钢带着樊东华开车走了。
他们来到了另外一条街的地摊夜市,给樊东华点了烤羊肉,要了一碗烩面。
一边地摊上的食客一看樊东华的样子,就像个野人一样,都关注起来。
这时,一个食客站了起来,来到跟前:“这不是樊局长吗?你被放出来了?真是老天开眼了!”
李飞看着那个食客:“你认识他?”
那个食客道:“我怎么不认识,樊局长是我家的恩人啊,可我听说樊局长被那些贪官污吏给陷害了,我们小老百姓干气也没办法,只能天天祈祷老天爷保佑他,现在出来了,真是太好了。这头发长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时,另一个桌子边的一个人,拎着个包走了过来:“樊局长,我知道公安局就你一个好人,看你这个样子,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是一个开理发店的,刚刚下班,正好我带着工具,我给你简单理一下头发吧,还有这胡子,吃饭都碍事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你等烧烤的时间就够了,我给你简单处理,走,到这边来。”
那个人拎起一个小板凳拉着樊东华到了一边的空地上。
这个人的手艺还真不含糊,五分钟时间,就给樊东华收拾好了:“没法给你仔细收拾了,先这样,有时间去我店里,我专门给你免费理发。”
不管怎么说,樊东华回到小桌边的时候,已经像换了一个人,虽然没法洗吹,甚至头发茬子还在脖子里,樊东华没有在乎,他问老板:“有没有塑料袋,给我一个。”
老板不知道樊东华要干什么,就随手递给了他一个袋子。
樊东华去到刚才理发的地方,把那些长头发和胡子抓起来装进了塑料袋里,然后回到小桌前,对李飞和那几个好心食客说:“这是激励我秉公执法的东西,也是我遭受耻辱的证据,我会把他放裱起来放到我的办公桌上,让我知道怎么样才能不让人有冤屈。”
说着,饭上来了,樊东华也顾不得热了,狼吞虎咽起来,看的周围的人心里直发酸:“这人瘦成这样,多久没让吃饭了呀?”
李飞等樊东华吃完饭,岳光明就打来了电话:“宋要垒的妻子车上放了三百多万的现金,还有二十多根金条,已经起获,我安排人把她先送回基地吧?”
李飞听到这个消息,说道:“好,你再安排两个刑警开一辆警车护驾,让他们快去快回,今晚还有硬仗要打。”
到现在,樊东华都不知道李飞的身份,听到李飞在下命令式地安排任务,不禁有问一问的想法,但看到时刻太多,也没敢张口。
等樊东华吃完,李飞去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账已经被人给结过了。他知道肯定是第一个认出来樊东华的人结的账,故意对樊东华说道:“看起来老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樊局长,遂北县公安局局长甘霖生、副局长刘博文、赵新山、梁耀凯都已经被抓了,没有个人暂时主持工作不行,明天,市委会派人来送你回县局上班,暂时主持大局。”
樊东华也知道这是李飞给他做宣传,老百姓的肉电话是很快的,别看这是夜里,明天一早,肯定满城都知道樊东华回公安局主持大局了。这是给他在造势。
很快,三人起身走了,上车后直奔郊外。
这时,陶铁钢说话了:“老大,后面有人跟踪。”
李飞道:“我早就看到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把车开到这里来,樊局长也看到了吧?”
樊东华道:“我也发现了,一会儿他们肯定会来很多人,估计是想把我们几个灭掉,因为我手中有这方面的证据。”
李飞问:“你是说你掌握有盖爷的铁证?”
樊东华道:“没错,估计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们就三个人,现在是深夜,一旦他们倾巢出动,我们不死也残,我看还是先回去吧,改时间再去取证据。”
李飞笑道:“不用,我就是要看看他们的实力,你记着,我俩动手的时候,你就负责用我的手机录像,保存证据就行了。”立的把自己的手机解了锁,递给了樊东华。
樊东华不知道李飞和陶铁钢的能力,还是担心地说:“万一……”。
李飞没让他往下说:“没有万一,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说着,李飞把车开走了,到了郊外一条偏僻的道路上,这条路夜晚就没有车辆通行,更不用说行人了。
李飞正故意慢慢行驶,就看到十几辆车从两边开了过来,堵住了李飞的车辆。
李飞和陶铁钢推开车门下了车,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堵上我们的车?”
一个领头的走了过来:“这你还不明白吗?今夜,我们要让你消失在地球上。”
李飞道:“就算是让我们死,也让我们死个明白行吗?我和你们前世无怨后世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们?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吗?”
领头的笑道:“那行,既然你想做个明白鬼,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第264章 一场大战伤了百人,李飞直闯龙潭虎穴
那个领头的人说道:“是盖爷让我们来的,盖爷说,你这个人很坏,来到遂北县就把盖爷的几个靠山给弄进去了,现在,你又把盖爷的仇人给放出来了,这些理由够了吗?”
李飞道:“说实话,还真不够,你告诉我,盖爷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
那个领头的道:“既然让你做明白鬼了,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其他领导被抓了,可还有组织部长张春民呢,这可是批发官帽子的人,眼线众多。”
李飞问:“张春民在你们盖爷的家里?”
那个领头的道:“现在电话多方便啊,想听什么能听到,想看什么能看到,还需要当面说吗?”
李飞继续问:“那你给我说说,张春民现在在哪里?盖爷在哪里?”
那个领头的说:“你废话真多,我已经告诉你让你做个明白鬼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李飞道:“我是在提醒你,盖爷给你交代任务的时候,说没说过你一定能杀了我们?”
那个领头的不屑于顾:“盖爷是没有告诉我你们怎么地,就直说了一句,要多去人,带上家伙,人少了不行,并没有说别的。怎么?难不成你有三头六臂?记着,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我告诉你,今晚上我把盖爷身边的人都带过来了,整整一百人!小子,乖乖地听话,我给你留个全尸!”
李飞道:“那你们就来试试!”
那个领头的一看李飞根被就不害怕,就大声说道:“弟兄们,放开了打,这条路上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扁他!”
就看到从两边的车上下来了很多人,每个人手中还都拿着砍刀、钢管之类的凶器。
说实话,坐在车上的樊东华有点害怕,以他的实力,要是在没有被关起来以前,对付上三五个人还可以,现在身体虚弱,一对一能不输就不错了。可他看到李飞二人根本就没有惧意,也壮了胆子,在车内隔着玻璃录视频。
李飞为了把人引走,给樊东华留下空间,不至于让人对他下手,就往路中间跑,那些人以为他要跑,就追。
看到距离自己的车辆已经百十米远了,李飞和陶铁钢停了下来。迎着那些人就上去了。
双方开始了打斗。
李飞和陶铁钢何等身手,很轻松就夺过了一把长刀,然后发起威来。一阵功夫,二人就把这些人砍翻在地,能站着的不到十个人。
那个领头的害怕了,这俩人也太厉害了吧?扭头就想跑,可李飞和陶铁钢岂容他们跑得掉?上去又是一阵劈砍,把所有人,全部打翻在地。几乎全部受伤,严重的被砍断了腿骨和胳膊。
李飞来到那个领头的跟前,说道:“告诉我盖爷在哪里,否则,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那家伙躺在地上,脚踝骨被踩碎,眼看小命要丢掉,只好求饶:“好汉饶命,我告诉你,盖爷现在在汝河公馆别墅里面等我们的消息。”
李飞就对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说:“把你们的手机都拿出来,放到地上,谁不拿出来,我就断你一条腿!然后搜身!”
那些人平时欺负老实人已经习惯了,但遇到了厉害的人,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都乖乖地交出了手机。
李飞和陶铁钢二话不说,把他们的手机一个个用刀背砸烂,然后收拾起来,装进一个袋子里提走了。
但那个领头的手机没有砸坏,用这个手机打了一个120,告诉他们有上百人受伤,希望他们派救护车过来。
一边录像的樊东华开始的时候录下了李飞和那个领头的对话,然后就在李飞、陶铁钢“逃跑”的时候,在后面录了一段,等李飞和陶铁钢反击的时候就停了,作为公安局的副局长,他当然知道哪些证据有用,等事后需要提交证据的时候,必须是完整的视频,不能剪辑,所以,每一段时间都不长。但足够把李飞、陶铁钢正当防卫体现了出来。
李飞给120打完电话以后,把那个领头的手机也给砸坏装进了袋子里。
三个人重新上车,樊东华把手机还给了李飞,说道:“走吧,咱们去取证据去。”
李飞问道:“里面有没有程兴盖的犯罪证据?”
樊东华道:“当然有,还不少,有五六起案件的证据,都被甘霖生他们给毁掉了,可他们不知道我有一个扫描、视频等备份。这几个证据,随便一个都能把程兴盖这个‘盖爷’抓起来,可之前我无法做到。”
李飞问:“这个证据存放地点远不远?”
樊东华道:“不远,就在滨河路东方名苑小区里面,那里有我一个亲戚在里面住,他们都不知道。”
三个人开车直奔东方名苑小区。
来到门口,保安不让进,樊东华就用李飞的手机给亲戚打了个电话,一开始,亲戚还以为这黑天半夜的,一个京城的手机号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骗子,直接挂断。
樊东华就编了个短信发了过去:“我是东华,用别人的手机打的,有急事。”
那位亲戚已经被电话铃声惊醒,正生气谁把自己惊醒的,突然听到短消息提示音,就打开看了一下。一看内容,赶紧拨了回去。
这次,电话接通了,樊东华让他到门口接自己,保安不让进。
等亲戚把三人接进去以后,来到亲戚家里,樊东华也不藏着掖着了:“哥,我明天就恢复职务了,我急需放在你这里的那个U盘。”
那个亲戚从房间里找了出来,给了樊东华:“你能出来,又能恢复职务,真是太好了。”
李飞问:“家里有电脑吗?”
那位亲戚说:“孩子的笔记本电脑在家里,我去拿过来。”
李飞就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把里面的文件又复制到自己的U盘里,还发到了秘密邮箱一份。然后,三人告辞。
李飞开车直接去了汝河公馆别墅。
那里是程兴盖单独的一个大院子,占地有十来亩。大院里有三栋别墅,前后排列。第一排那一栋是程兴盖办公的地方,第二排那一栋是程兴盖住的地方,最后面的是程兴盖的母亲和儿子住的地方。
这个大院大门两侧是一排仿古建筑的瓦房,里面住着十来个保镖。
大院的西侧也是一排瓦房,用于家里的保姆居住和储藏东西所用,大院东侧一排瓦房是厨房。
李飞围着大院转了一圈,发现四个角和中间位置都安装了监控。
李飞看了一下,大院西侧的瓦房外面两米多远有一棵大树,一根支叉伸向了房顶。
李飞就选择了这里,快速爬上了树,从支叉上跳到了瓦房的房顶,然后又从房子上跳进了院子里。
陶铁钢一看,也学着进了院子。
樊东华留在了外面,坐在车上在等候。
李飞和陶铁钢在院里看了一下,只有第一排的别墅里亮着灯。
李飞让陶铁钢在别墅外面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不到关键时候 不要出来。
既然亮着灯,那就说明里面有人,最大的可能是程兴盖在屋内等消息。
既然如此,李飞直接去推房门。
这栋别墅的房门没关,也可能是盖爷自认为大门紧闭,大门口还有十来个保镖,大院里是很安全的,所以这个办公用的别墅,就不用关门。
李飞推门而入,把里面大厅坐着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程兴盖有点警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说着就想往后退。
李飞说道:“盖爷,就这么点胆子呀,你后退什么呀?我告诉你,我如果真想加害于你,你以为我在推开你的房门的时候,你能躲得了吗?你就这么个待客之道呀?客人来了,你连个座都不让吗?”
程兴盖别看平时带着人打打杀杀的,欺负人的时候很嚣张,在遂北县无人敢惹,但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胆子也小的可怜。
他本来是想躲避,让跟前的两个人去应付李飞,可听到李飞这么说,停止了后退的脚步,人家说的没错,如果真想暗害他,进门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他程兴盖真的跑不掉。
程兴盖只好回到了座位上,说道:“那就请客人坐下吧,给客人上茶,上好茶。”
那两个人闻言,听懂了盖爷的意思,给李飞沏一杯新茶:“请客人入座。”
李飞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程兴盖表面装的很坦然,其实心里很不淡定。张口问道:“客人能否报上名号,我这深宅大院,你能悄无声息地进来,说明你是一个高人,敢问高人,我程兴盖可有得罪你的地方?值得你深夜造访?”
李飞笑道:“盖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派了一百人要把我杀掉,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程兴盖吃惊地问:“你是李飞?我那一百人怎么样了?我打他们的电话一个也打不通了。”
李飞道:“怎么?你跟着九爷混事,不知道我是谁吗?你派去的一百人都住进医院了,正等着你去交住院费呢,估计这一次就得交个千八百万的才行。”
程兴盖知道自己麻烦来了:“那请高人划个道道,需要我做什么?”
李飞道:“我需要知道一点,是谁让你派人去加害我的?”
程兴盖说:“我说出来你能信吗?都是空口无凭的事情?”
李飞笑道:“如果你不说出来,我还真没法放过你。”
程兴盖一看情况不对,这个李飞是来找茬的,就给屋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这俩人转身就要出去。
李飞道:“不要想着去叫人,没有用的。”
就在这时,坐在老板桌后面的程兴盖突然拿出了一把手枪,指着李飞说道:“李飞,不要以为你很能打就行了,再高的武功,比得了我这把枪吗?”
第265章 李飞拿下了盖爷,雇员洗钱手段暴露
李飞看到程兴盖拿出了枪,他胸前衣扣上的偷拍设备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没想到,程兴盖这个举动把自己给出卖了,李飞虽然从樊东华那里复制了U盘,但没有时间看里面的证据内容,但程兴盖突然拿出了一把枪,这个证据可是现场出现的。
私藏枪支可是犯罪行为,程兴盖这么做了,证据确凿。
李飞看着程兴盖笑了起来:“盖爷,你会用枪吗?连保险都没打开你怎么开枪威胁我?让你身后那个人教教你怎么用枪吧。”
程兴盖在想,自己明明打开了保险,他怎么说没有打开?就下意识地看看手枪,又扭过头往身后面去看,没想到,他中了李飞的计了。就在他扭头的光景,李飞一把银针甩了过去,扎在了程兴盖拿枪的那只手上。
同时,李飞动了,他飞身跳起,直扑程兴盖。
那两个人看到了李飞的目的,赶紧上去解救程兴盖。
未等那两个人扑上来,李飞已经把程兴盖的手枪抢了过来。
李飞一把手抓住了程兴盖的脖子,一只手握着手枪对准了那俩人:“都给我退后,如果不想让程兴盖死亡,就不要阻挡我的路,去给我把大门打开!”
程兴盖吓坏了,没想到李飞这么难缠。但他现在一点招都没有,只能任凭李飞抓住他的脖子往外走,那两个人也只能往外退。
来到大门口,李飞对那俩人说道:“把大门给我打开!”
那俩人没有动,他们知道,一旦打开了大门,程兴盖就会被李飞带走,一直没动。
程兴盖立即喊道:“你们没拿钥匙,不会到屋里把拿钥匙的人喊起来?”
那俩人心领神会,这是程兴盖暗示他们去把那些保镖叫起来,只要有这十来个保镖在,李飞一个人就不好把自己绑架走了。
就在李飞和程兴盖屋内斗嘴的时候,陶铁钢在暗中把大院里的监控电源给掐断了。
当那两个人去喊保镖的时候,李飞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与其要拿下程兴盖,就免不了一场硬仗,所好的是,程兴盖把他的地下黑势力人员,名誉上也是他公司里的员工,都已经废掉了,这里也就十来个保镖了,这些保镖平时肯定没少和程兴盖一起作恶,打残他们也不值得心疼。
很快,那些保镖都从屋里跑了出来。
李飞借着那俩人去喊人的时候,从程兴盖手上拔掉银针扎在了他的脑户穴、囟门穴、上星穴、前顶穴、后顶穴、风府穴、头维穴、耳后穴、哑门穴、通天穴等穴位上。
程兴盖当即晕倒在地。
李飞把程兴盖放倒在地上。
那些保镖有人喊道:“先救程老板回屋!”
李飞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们,程兴盖晕倒是我的银针起的作用,谁都不能动他,只要你们一动,他必死无疑,只有我一会给他施针,他才能恢复好的身体状态,如果你们想让他死,那就把他搬屋里去!”
一听李飞这么说,那些保镖还真不敢动程兴盖了。
但他们对李飞要下手了。
这些保镖一看就是专业的练过武的,所使用的兵器就不一样,竟然都是古时候用的刀枪剑戟之类的东西。
不过,这些对于李飞来说不在话下,对于陶铁钢也一样。
陶铁钢在暗处,没有出现,李飞一个人面对十个人,而且除了手中有一把枪之外,没有别的冷兵器。
李飞也不想用枪打人,那样对自己不利。就把手枪的保险关了,把枪塞进了腰间。
第一个冲向李飞的是一个手持长枪的人,长度在两米五左右。他和李飞交上了手。
其他人不知道李飞的底细,就在一边观看,如果这一个使长枪者打赢了李飞,他们就不用上去了,帮忙捆人就行,如果这一个人打不过,再上一个,两个不行就上三个,三个不行上四个,最多让他们十个人一起上。
一杆长枪如同银蛇出动,在李飞身上扎来扎去。可李飞如同鬼影一样,不论对方的怎么扎,都能轻松躲过去。那个使长枪的人急了,加快了速度。但他由于心焦气躁,乱了心智,练武之人最忌讳急躁,招数虽然快了一些,可破绽和漏洞也逐渐显示了出来。
李飞抓住了一个漏洞,顺手牵羊把长枪夺了过来,反守为攻。一枪杆横扫在那个人的软肋上,当即把他打倒在地。
后面的人一看长枪人败了,还被夺去了兵器,四个人一起围了上来。一人使刀,一人使斧子,一人使双锏,一人用长鞭。
四个人和李飞缠斗在一起。
后面五个旁观者,有一个人手中抓了几把飞刀,想要偷袭李飞,被后面的陶铁钢看在眼里,一掌砍在后脑勺上,那家伙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陶铁钢拖着他往后退到一处灯影里,把他放倒在地上,从他的手中和身上拿走了十把飞刀。
返回来的陶铁钢看到一个围观的使长棍的人也想加入战团,趁其不备,又是一掌砍昏了他,把人也拖到了灯影里,并把他的长棍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转回身的陶铁钢手里有了武器,从后面对另外三个保镖下了手,一棍从后面打在一个人的腿弯处,那个人往前一个踉跄趴倒在地。就在陶铁钢对另一个人下手的时候被旁边观看的人发现了,赶紧过来救人。这样,陶铁钢和二人打了起来。
结果,李飞和陶铁钢和面前的六个人打在一起,眼看就是一场混战。李飞说了声:“尽量不伤人,速战速决。”
不得不说,李飞和陶铁钢的武艺比这十个人高得多,他们使出绝招,十多分钟,这六个保镖也全都败下阵来,手中的兵器被打飞,人也趴在了地上。
李飞对陶铁钢说道:“防着点,我把程兴盖弄醒。”说完,就把程兴盖身上的银针全部拔除,一阵手指乱点,程兴盖醒了过来。
李飞一把抓起他,说道:“你的保镖全都趴下了,赶紧给我打开大门。”
程兴盖一看,果然,都在地上趴着,不知道死活。
程兴盖吓坏了,就说道:“按密码。”
这个大门,进出都是密码锁。
李飞按照这几个数字按了一遍,果然房门自动打开了。
李飞带着程兴盖上了车,让陶铁钢在后座上控制住了他,樊东华坐在副驾位置。
李飞开车就走,直接去了宾馆。
到了宾馆,李飞把程兴盖交给了两个刑警,刑警当即给他拉了个背铐,控制在了宾馆房间里。
这时候,“胖猪”和“老黑”把相关资料发了过来,李飞赶紧拿出来手提电脑,把每个人的资料都复制了下来。
资料显示,张春民利用妻姐的公司接收了慈善机构的五百万汇款,转手回到了滇南省的一家赌石公司,然后,张春民的妻子花十万块钱在滇南赌石赚了五百一十万,存到了自己个银行卡上。
一看这就是洗钱的手段。
李书娟从一个彩票中奖者的手中,买了三次彩票,每次都是中奖的五百万,而李书娟分三次,每次花四百五十万元从中奖者手中把彩票买了回来,声称自己买彩票中了奖,连中了三次。实际情况是,她买别人一张中奖五百万的彩票,给人家四百五十万,人家也乐意,如果再缴纳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最多能到手四百万,现在人家愿意给五百万,何乐而不为?就把彩票卖给了李书娟。但李书娟在给别人汇款的时候都是在兑奖之前,“老黑”利用大数据筛查出来的。结果这个李书娟只想着用购买别人的彩票中奖来洗白自己不正当的收入,可她还是没有把自己与实际中奖者之间的资金流向掩盖住,结果是欲盖弥彰。
张少杰是直接把钱汇入了小舅子的广告公司,以和对方有广告业务的名义签订了虚假合同,还有交易发票。但实际上从任何地方都查不到为对方做广告的内容,等于是走了一笔账而已。这个问题一看就很清楚。
段自安是自己的弟弟开了一个面粉加工厂,慈善机构汇进去的钱都是以购买面粉的名义进行的,而实际上,面粉厂并没有面粉出库单记录,这是“胖猪”利用黑客技术进入了段自安弟弟的面粉企业的电脑销售系统查到的。很明显,也是在洗钱。
李飞让岳光明过来看了一下这些证据线索,岳光明不由得笑了:“还是高科技厉害,在大数据面前,人人都是在裸奔,只要是做了假的,一查就出来了。”
岳光明就对市纪委监委的人做了分工,分四个小组,每组两名纪委监委的人员、两名警察,直接到家里带人去。
李飞打电话问了一下那几个暗中的监控人员,没有发现这几个人外逃,都在家里面。但这几家都一直亮着灯,很有可能在商量对策。
李飞让陶铁钢在宾馆看守程兴盖,并做好防止有人冲击宾馆的准备。
李飞又给监控组人员打了一遍电话,让他们等纪委监委的任何警察到场的时候,做好应急配合,防止意外。
就在临走的时候,李飞又叫住了岳光明:“我又考虑了一下,这么进入人家家里不妥,容易引起对抗,而且,每个组还必须带齐手续,留置文件必须准备,你都带了吗?”
岳光明想了想,说道:“空白手续倒是都有,填写一下就行了,听你这么一问,我觉得不如这么去做……”。
第266章 岳光明引蛇出洞,樊振江要劫走盖爷
李飞听到岳光明有想法,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来个引蛇出洞?”
岳光明道:“没错,这样最为稳妥。”
李飞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我们缺一个引蛇之人,或者说是惊蛇之人。”
站在一边的樊东华说话了:“我能找到这样的人。”
李飞一看樊东华自告奋勇,点了点头:“行,那这件事情你来办,不过时间比较紧,你把握住分寸。”
樊东华对岳光明说:“岳主任,能否给我一个本地号的手机一用?”
李飞笑道:“他现在不是岳主任,是岳书记,纪委副书记,也是这次派驻遂北县巡察组组长。”
樊东华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了,怪我这一年来我无法获得外界的消息。”
岳光明道:“这有什么可道歉的?要道歉也该是我,对县级纪委给你做的冤假错案没能及早发现,让你们受这么久的委屈,今晚要不是李飞同志,要不是遇到了你女儿卖唱,不是遇到师承印,你的冤屈还无法昭雪,那些客套话,咱们没有时间多说了,办正事吧。我这里所有人的手机号都是本地号,你随便用。”
樊东华道:“我用过的手机号会显示给这几个人头通风报信的嫌疑,需要岳书记做个见证。”
岳光明当即就明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用这么费事了,我安排人打。但我这里没有他们几个人的手机号啊。”
李飞道:“我这里有,他们四个,包括他们家人的手机号我这里都有。”
李飞是通过“胖猪”和“老黑”利用黑客和大数据查出来的,李飞这两个好哥们,可以说是在互联网上的一黑一白两位神手,给李飞查办案件提供了极大帮助,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岳光明接过来李飞抄写出来手机号的一张纸片,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小张,你来打电话,你就直接告诉当事人,‘市里有位领带让我通知你,抓紧想办法离开遂北县,明天市纪委会上门宣布留置’。”
小张就当着几个人的面打起了电话,如此这般对张春民、李书娟、张少杰、段自安四人打了一个电话,都是电话接通以后不等对方回话,一句“我说,你听”,接着就是“通风报信”那些话。
电话打完,岳光明安排:“各组出发吧,等蛇出洞了,再抓!”
再说张春民,正在家里如热锅上的蚂蚁,想跑,看到有人监控,无法逃离,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通知让他逃跑,一家人不淡定了。
张春民的弟弟张春生也在这里和他们商议对策,说道:“既然是这样,今夜非走不可,那我出去把人给你们引开,等我把人引开后,你们抓紧开车逃走。该带的走现金和贵重物品都打好包了,争取他们追上我之前,快速装车离开。”
一家人就这么合计后,张春生拎着几个大袋子,装入了后备箱。意图迷惑监控张春民的人。
看到张春民家里电灯突然灭了,监控他们的黄晓超、游俊豪看到有人出来并把东西装到了楼下的车上,就警惕起来。当二人看到开车的人和照片上虽然不一样,但相貌差不多,也就没有多想,开车跟了上去。
就在黄晓超跟着张春生离开之后,张春民夫妇拎着蛇皮袋下了楼,但来往跑了好几趟,等把东西装到后备箱以后,二人开车就走。
跟着巡察组临时第一小组来的李飞到了小区门口不见黄晓超二人,就打电话问他们在哪里,二人说在追赶从张春民家里出来的人,已经快追上了。
李飞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来到门卫室问了一下:“刚才出去几辆车?”
大门口的保安认识张春民,也认识经常来张春民家的张春生,就如实说道:“这黑天半夜的,一般情况都是回来的车,很少有出去的车,就刚刚出去了一辆车,不是这个小区的,他是我们县里一位领导的弟弟,名叫张春生。没有别的车出去。”
李飞一听,知道坏了,黄晓超中了张春民的调虎离山之计,不过还好,既然保安说只有张春生出去了,那么张春民有可能马上出来,或者等待时机。
正说着,保安说话了:“又有车出来了。”
那辆车没有开车灯,就凭借路灯的光线在行驶,李飞预感到这辆车应该就是张春民的。
果然,当车辆来到大门口时,保安为了巴结张春民,故意给张春民打招呼:“张部长,这么晚了,还出去呀?”
张春民对保安的巴结很是反感,心里直骂娘:“你他娘的黑天半夜的哪有那么多话。”
这句话等于是给李飞报了信。一边站着的李飞听到这句话,往车内一看,果然是张春民。
等张春民把车开到大门外之后,李飞走上去堵在了车前。
张春民认识李飞,一看是李飞堵住了车,就知道坏了。
但张春民也知道,如果就这样让李飞堵着,走不了,自己肯定被抓。他仔细一看,车前就李飞一个人,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在,就把心一横,踩下油门向李飞撞去。
也多亏是李飞,换做其他人,这一撞肯定不死即残。
就见李飞看到车辆突然加速,猛然跳起,由于车辆和他的速度差,李飞的双脚直接撞在前挡风玻璃上。玻璃当即碎掉,李飞半截身子落入了车内。
张春民也不管不顾了,继续开车往前跑。
这一幕让小区门口的保安都看呆了:“张部长怎么这么干?疯了?”
李飞的身子有点偏右,正好副驾驶位置上没人,趁机一卷曲身体,趴在了副驾位置上。
在远处等待消息的巡察组人员和那两个刑警,也看到了这一幕,赶紧开车追了上来。
稳定下来的李飞,转过身来,对张春民说道:“抓紧给我停车,否则,我就出手了!”
张春民现在为了逃跑,不管不顾了,根本不听。
李飞一掌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张春民昏了过去,可车辆依然在跑。
李飞拉了手刹,并夺回钥匙熄了火。
坐在后排的张春民的老婆看到李飞这么做,也不敢反抗,任凭小轿车在路中央停了下来。
李飞拿着车钥匙下了车,打开了后备箱。
巡察组的车辆也赶到了跟前。
李飞说道:“你们查一下后备箱里的东西,清点一下,让张春民夫妇签字。”
李飞把张春民弄醒了。
看到市纪委的人和警察站在车前,张春民垂头丧气,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等清点完毕,巡察组的人说后备箱里有二百二十万现金,还有十万元米钞和三十根黄金。
两个刑警走了上来:“张春民,你涉嫌故意撞人,构成危险驾驶罪,我们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说完,咔嚓,把手铐给戴上了。
自此,遂北县第六个常委落马。
另一边,张少杰和段自安也都在逃跑中被抓住,带回了宾馆。唯独一个女性李书娟这里出了岔子。
李书娟屋里的人并没有像张春民天那几个那样,惊慌失措,急于逃走。
这个家里的客厅虽然亮着灯,可卧室里的女人却在呼呼大睡。
监控李书娟的人也说李书娟一直在家,没有啥动静。
这让李飞感觉到奇怪了,眼看完美收官了,就差一个李书娟无动于衷,这不正常啊。岳光明也知道,小张是给李书娟打过电话的呀?
让所有人在宾馆等候,李飞和岳光明决定,二人带着韩晓波、张华龙亲自去李书娟家里看一看。让陶铁钢和那十几个警察在宾馆做好保卫工作。李飞已经给刘超辉打了电话,让他派人到遂北县把程兴盖带走,同时护送被留置人员去基地。
李飞和岳光明刚走到宾馆下面,就看到有三辆旅游大巴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宾馆大门外。但下来的人,没有人认识。
李飞立即对岳光明说:“你退回房间,让陶铁钢下来,情况不对。注意让警察保护好被留置人员和被抓捕人员。”
李飞立即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的人多久能到?这里可能要发生大事,有一百多不明身份人员可能是来劫持被留置人员和遂北县黑恶头子程兴盖的。”
刘超辉一听,也急了:“他们刚出发,估计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李飞道:“让他们都加快速度!”
说完,李飞就站在了宾馆大门外,做好不让那些人走进宾馆的准备。
陶铁钢也快速跑了下来,身后还跟着王贵增那十二个人。
车上下来的人,确实有一百多。一个个还拿着家伙,手里都带着钢管、木棍、砍刀、斧头等不同类别的凶器。
李飞这边十四个人,排成一排挡在了大门外。
一个让李飞熟悉的面孔出现了,就是物流集团保安部的樊振江,而且带队的人就是樊振江。
李飞的大脑在极速思考,他知道樊振江是自己人,是打入物流集团保安部的人,可樊振江带人过来做什么?
看到樊振江手中也拿着一根木棍,李飞就有了要向樊振江打探一下他们的目的的想法:“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来这里意欲何为?”
樊振江说道:“明知故问!我们当然是来劫走人的呀,把盖爷交给我们,把那几名遂北县的领导也交给我们,我们扭头就走!”
李飞大义凛然:“你要知道,你们这个行为是违法的,甚至是犯罪行为,市纪委监委留置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领导干部是正当的执行公务行为,还有那个程兴盖,非法持有枪支,还有其他方面的违法犯罪事实,我不可能把他交给你们!”
樊振江说:“我知道你叫李飞,很能打,今晚我带了两个能打的人,专门来对付你的,你觉得你能赢吗?”
这是樊振江在向李飞透露实力,就是告诉李飞,这边有两个高手,其他人都无所谓了。
李飞也一语双关地说:“能不能赢我不知道,但坚持半个小时或者二十多分钟应该没有问题。”
这是李飞在告诉樊振江,大约半个小时或者二十多分钟警察就到了。
樊振江心领神会。就说道:“那我先摸摸你的底吧。”
然后,樊振江一摆手,一个手拿砍砍刀的人就走了上来。
第267章 樊振江设局,一百多人入网
李飞也让陶铁钢来到了自己跟前,低声在陶铁钢耳边说了一些什么。然后陶铁钢来到对方那些人跟前,一把夺走了一个人手中的钢管。因为没有樊振江发话,那个人被夺走了钢管,也不敢吭声。
陶铁钢对那个拿砍刀的人说道:“我来会会你!”
二人也不多说,就在宾馆大门口叮叮当当打在了一起。
还别说,樊振江带过来的那个人功夫不浅,和陶铁钢打了个不相上下。周围的人看得心里直发毛:“这俩人也太厉害了,要是我们这些人遇上,一招之内肯定毙命。”
二人打了十来分钟,陶铁钢知道是时候了,故意卖了个破绽,虚晃一招,对手中了招,陶铁钢一钢管砸在了那个人的腰上,就听咔嚓一声,腰椎断为两节,那人倒地不起。
樊振江身后又一个人走了上来:“你够狠,我来会会你!”
李飞看到陶铁钢已经打了十来分钟了,那个人想搞车轮战,就说道:“行啊,你既然想比试,咱俩来,你敢吗?”
这个人是在物流集团见识过李飞本领的,说实话心里有点发怵,但在这一百多弟兄们面前不敢认怂,就说道:“我和你点到位数,不赌生死,只比试武功。”
李飞笑道:“随你便吧。”
李飞从陶铁钢手中接过了钢管,对手拿的是一根长木棍。
因为李飞为的是耗时间,并不准备三五招就把对手打败,二人就在门前又打在了一起。
又打了十多分钟,听到远处有警笛声音了,那个人听到警笛声有点害怕了,稍一分神,被李飞一钢管砸在了小腿的迎面骨上,骨头当即碎裂,人也倒在了地上。
那家伙说了一声:“说好的只比武……”。
樊振江一看火候也到了,喊了一声:“弟兄们,冲进去把人救走!”
那些人听到警笛声本来是想跑的,可一听樊振江不让他们跑,而是要强行救人,谁也不敢跑,他们知道,一旦临阵脱逃,漕运帮回去会废掉他们的,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这其实是樊振江自己心里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让今天来的人全部被抓,当然自己除外。
王贵增那十二个人和陶铁钢堵在门口,和那一百多人打在了一起,王贵增这些人虽然没法和陶铁钢相比,但和那些人相比还是很强的,一个人打个十个八个不成问题。这十二人加上陶铁钢从对手手中夺回兵器,混战在一起。
这也是樊振江预设的,只有发生了劫持暴力行为,警方才有理由抓人。
警察很快就把这里包围了。
这时候的樊振江一看是时候离开了,就故意对李飞说道:“我的乖乖,弟兄们,扯呼!”
李飞也故意喊了一声:“所有人在这里抓人,我去追他!”
以樊镇江的能力,只要不开枪,这里除了李飞和陶铁钢,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再说了,李飞已经说了去追他了,市局的邢耀威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李飞怎么做,他认为都是有道理的,就没有说话,警察们一看支队长没有说话,听从了李飞的话,自然也不会擅自开枪,任凭樊振江“逃跑”,李飞去追赶。
但不过十几分钟,李飞就回来了,来到邢耀威跟前说了声:“那个家伙太厉害了,我没能追上他,让他跑了。”
邢耀威也不好说什么,就对警察们说:“在这里的,一个也不能再让跑了,已经跑了一个了。”
由于警察人手不够,邢耀威又给刘超辉打电话:“来几辆大型车辆吧,需要带走的人有一百多。”
有李飞这边十几个人的帮助,刑警支队的几十名警察围住的那些人,想跑也不敢,他们看到领头的樊振江跑了,如果他们再跑了,警察说不定会真的开枪,特别是那些特警,微冲的枪口对着他们,在灯光下阴森森的。再说了,他们看到陶铁钢手中拿了一根钢管就在那里站着,没有人去触霉头,他们今晚来的三个高手,两个都站不起来了,一个跑掉了,自己一个普通人,那一钢管下去,不死才怪。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刘超辉亲自带着几十名警察赶到,后面还有三辆大型客车。
十多分钟,被包围住的那些漕运帮的人全部被戴上手铐送上了车。
为了安全起见,李飞让宾馆里的刑警和纪委监委的人员把程兴盖押上了警车,把张春民几个县委常委也带上了纪委监委的车,一路浩浩荡荡往驿城市而去。
这里仅留下了两名巡察组的人员,还有李飞、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以及王贵增那十个人。另外两人还在李书娟的门前布控。
等刘超辉、岳光明他们都走了,李飞安排:“我们现在去李书娟的家里,这是唯一一个没有逃跑的人。”
一行十八人,一辆警车,八辆小轿车,像一条游龙而出,直奔李书娟居住的小区而去。
到了小区外面的大街上,李飞让大家都在路边等候,他和两名纪委监委的人以及韩晓波、张华龙一起进小区,其他人在外等候,以防出现突发事件。
李飞按照谷金尧发的位置,找到了李书娟的家。
敲门,里面没人应声。
再敲门,还是无人应声。
李飞他们连敲了十多次门,一直无人应声。只好拿出开锁的工具打开了房门。
李飞把门拉开,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了危险,几个人才走进了屋内。
客厅里灯亮着,没人。
李飞推开了祝我的房门,当即又关上门退了出来。
后面的人问道:“怎么了?”
李飞让几个人回到客厅,让纪委监委的人把搜查证放在茶几上,说道:“这个李书娟太不像话了,估计就是故意的,赤身裸体,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我们都是男的,无法动手啊!”
这时候,李飞才知道自己出现了失误,百密一疏,忘了李书娟是个女的,需要有女同志出手才行。可再从驿城市纪委监委调过来女性人员,这大半夜的,也不方便,这可怎么办?
这时候,已经回了家的程璐,给李飞打来了电话,他是要向李飞表示感谢的:“李主任,我听樊东华和我俩女儿说了,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救了我们全家,有需要我的时候你尽管说。”
程璐这一句话给李飞提醒了,程璐可以以临时抽调的身份让她出面帮忙,可就她一个人还不够啊。李飞又突然想起了白小蕾的妹妹白小青。
李飞就对程璐说道:“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李飞就把情况给程璐说了一遍。
程璐当即答应了,李飞为了保护程璐的安全,就让陶铁钢带俩人去接程璐。
李飞又给白小青打了个电话。
白小青正在家里睡觉,也就是李飞去过的那个房子里。
突然听到电话铃声,本来就睡不着的白小青就接了电话,当他听到李飞让她和程璐一起办这事,很是兴奋,就要自己开车过来。李飞也没有答应,就安排了王贵增去几个人接她。
很快,程璐和白小青就过来了。
等二人进了主卧,里面的人可能是听到了李飞打电话的声音,已经穿好了衣服。
但二人还是来到了床前,把人架了出去。
来到客厅,李飞问道:“你就是李书娟吧?”
那个女的不屑地看着李飞:“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就到我家里来,是什么意思?”
韩晓波道:“到你家里来,是有手续的,你以为市纪委监委和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都是法盲吗?不办好手续我们能到这里搜查吗?”
女子说道:“我叫李书苗,不叫李书娟,这里的房子是我买的,不信你们可以看看。”
她拿出了身份证和房产证,上面显示的果然是李书苗。
这一下子让纪委监委的二人泄气了。而李飞却在心里兴奋了起来:“有意思,看起来背后有故事。”
李飞问道:“看你的身份证和长相,你应该和李书娟是双胞胎姐妹吧?”
李书苗承认了:“没错,李书娟是我姐姐。”
李飞问:“你姐姐现在在哪里?”
李书苗道:“我怎么会知道?”
李飞问:“遂北县的人大都知道,李书娟一直住在这里,虽然房产证是你的名字,但我们根据实际情况也可以认定这里是李书娟的家,我们有权对这里进行搜查。”
李书苗满不在乎:“那你们随便搜查吧,看看我家里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证据?”
李飞就对巡察组的人说道:“去搜一下。”
韩晓波、程璐和白小青三人负责看着李书苗,李飞几个人在屋内开始搜查。
搜了半个小时,却还是没有搜出来东西,李飞又让程璐对屋内的柜子进行了搜查。也没有发现现金、银行卡、贵重物品等财物。
几个人都泄劲了。
李飞又进屋看了一遍。
看到了床头上有一个大镜框挂在墙上,便上去取了下来。
翻过来看了一下,也没发现明显的问题。就在李飞拿起来准备挂到墙上的时候,手指头触碰到了镜框后面有一处不平。
于是,李飞再次把镜框翻了过来,并仔细观察了一遍。然后就在一处鼓起来的地方摸了一下,手指头上有明显的感觉,对着电灯光又仔细一看,里面有明显的划痕,用透明胶粘住的。
揭开透明胶布,从划痕里面抠出来一个极小的东西。
原来是一个微型U盘。
于是李飞从衣兜里掏出了解读器,把U盘连接到了手机上。
一个文件夹显示了出来。
打开看了一遍,出了一个空白文档,文件夹里什么也没有。
李飞想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只能是一种情况才会显示出来这样的结果,不由得笑了起来。
第268章 李书娟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李飞把一个微型窃听器放进了镜框后面的划痕切口里面,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把透明胶布重新粘好,把镜框重新挂了上去。
然后,李飞用手机查询了附近的网络信号,发现有一个很强的信号,可能来自隔壁的邻居家,他就用在国安的时候在手机上安装的万能解码软件,连接了那个窃听器,又用软件把窃听器的信号连接到了自己的手机上,能达到远程监听的效果,还能同步将录音保存到手机上。
做完这些以后,李飞把U盘里的内容倒到了手机上一份,收起了U盘和解读器,来到了外面。把李书苗的身份证和房产证拍照在手机上,装作什么都没有找到的样子说道:“啥也没搜到,我们走吧。”
李书苗看到李飞他们并没有把她带走,心里舒了一口气,从楼上看着李飞已经离开,就赶紧回到卧室看了一遍。李书苗也不知道他姐姐李书娟在床头的镜框后面存放有一个微型U盘,更不知道李飞已经用微型窃听器把U盘替换走了。她拿出手机给姐姐打了一个电话,把李飞等人来到家里的情况讲了一遍。
李书娟在电话里说道:“你把床头上的镜框取下来,摸一下右下角靠近木框的特制夹板纸上用透明胶带粘住的地方,摸一下里面有没有东西,然后给我拍个照片发给我,记着,你不要取出来里面的东西。”
李书娟是因为妹妹李书苗已经告诉她巡察组在家里全部搜查过了,没发现任何东西,认为他们也不会第二次搜查了,唯一担心的就是她怎么的秘密是否被发现,才让李书苗这么去做的。
李书苗按照姐姐李书娟的要求,取下镜框摸了一下,确实摸出了里面有东西,就在灯光下拍了个照片发给了李书娟。
李书娟看到照片没有异样,也就放心了。可他哪里知道,经验丰富的李飞在揭开透明胶布的时候,并没有全部揭下来,保持了一半留在上面,等取出U盘放进微型窃听器以后,按照透明胶布的粘贴走向恢复了原样,李书娟自然看不出来。
李书苗又用微信视频的方式,让李书娟在远程看了一遍家里的情况,最后说:“姐,我都检查过了,他们不仅没有搜查到任何东西,也没有在家里留下任何东西,我都看着呢。这个家里没有事了,你现在那个住处他们不会找到吧?”
李书娟道:“这套房子又不是用你我的名字买的,是用咱表姐崔光莲的名字买的,谁能找到这里?我现在和姚市长在一起,你就放心吧。”
李飞在耳机里听到崔光莲的名字,又听到李书娟说她现在和姚征在一起,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半了,很快就要天亮了,回到宾馆之后,就让陶铁钢把程璐送回了家,等陶铁钢回来,在前台退了房,带着白小青一起回到了驿城市去。
李飞给“胖猪”和“老黑”又打了个电话:“你赶快帮我利用黑客和大数据查一下一个名叫崔光莲的女子在驿城市的房产具体位置。李书娟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李书苗,你们都没有查出来吗?”
“胖猪”和“老黑”都称,不论是李书娟的户口上,还是李书娟父母的户口上,都没有过李书苗的信息。
“胖猪”和“老黑”半个小时后才给李飞回复查询信息:“崔光莲有三处房产,一处在古驿区雪松大道南侧的嘉年华小区40号楼3单元401室,一处在板桥区红旗大道北侧的大众花园小区6号楼1单元301室,一处在鸭鸣湖区香格里拉别墅区239号,属于独栋别墅。”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今天要想把李书娟和姚征在一起的证据找到已经不可能了,姚征天不亮就可能已经离开了李书娟的住处,可惜不能抓住姚征的这个证据。
可惜归可惜,这是因为李飞曾试图用移动公司那个定位软件查找李书娟的下落,但就在夜里安排人给李书娟“通风报信”之后,李书娟接过电话就关机了,换上了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的电话卡,这个私密号码,也就只有几个密切联系人知道。所以,李飞用定位软件未能如愿。
李飞就把李书苗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了“胖猪”和“老黑”:“快速给我查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然后,李飞把这些人分成几个组,立即监控这三处房产,而且自己亲自到香格里拉别墅区去查找李书娟,他判断李书娟既然说是住在用崔光莲的名字买的房子里,那最有可能是这栋别墅,就亲自上阵。
和李飞一起去的有陶铁钢、韩晓波和巡察组的人。
韩晓波拿出了警官证,以办案为名带着几个人进去,保安也不敢阻拦。
当他们找到了239号别墅,李飞从围栏处的铁栅栏上跳了过去,然后来到门前敲门,里面无人应声。
李飞不得不再次使用开锁工具打开了房门,陶铁钢一看这个情况,也跳进了院里,跟着李飞进了屋。
这栋别墅有三层,二人先从第一层查起,逐个房间检查。
一楼无人。
在第二层的阳面主卧里,李飞找到了人。这个人确实就是李书娟。
李书娟也许是和姚征玩了一夜玩累了,这个时候在呼呼大睡。
李飞让陶铁钢去打开大门,把纪委监委的人和韩晓波放进来,准备带人。可等人都到了,李飞又犯难了,万一李书娟又和李书苗一样赤身裸体的在床上,他们几个男人可没办法处理。
这时候,李飞想起了在一楼检查的时候,厨房里有几个不锈钢大铁盆,就让陶铁钢去楼下制造动静,自己藏身在二楼主卧对面的房间里。
李飞藏好之后,陶铁钢在一楼就用两个大铁盆撞击起来,巨大的声音立即传到了二楼,把李书娟惊醒了。
李书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赶紧穿衣服,还真让李飞猜对了,她真的是赤身裸体在睡觉。
穿上衣服以后,李书娟走出了卧室,但她并没有立即下楼,而是在楼梯处观察了一下。
陶铁钢几个人已经藏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李书娟自然是看不到人,于是就慢慢走下了楼。
刚到客厅,李飞就尾随而至,陶铁钢几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书娟是和李飞见过面的,一看到李飞在自己的家里,当时就懵了:“你,怎么在这里?”
李飞故意说道:“李书娟,我在你的别墅里一夜了,你和姚征的视频我都录下来了,你玩的挺花呀?不愧为女中豪杰!”
李书娟一听,反驳道:“你胡说,我别墅里这一夜根本就没有人,你一直在遂北县,你怎么可能拍到我和姚市长的视频?”
一听李书娟情急之下乱了分寸,笑道:“你承认姚征昨夜在这过的夜了?”
李书娟知道上当了,被李飞的故意挤兑乱了心智,急于辩解,而忘了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又开始反驳:“你胡说,我啥时候承认姚市长在我这里了?”
李飞又笑道:“你承认这套别墅是你的了?”
李书娟一不小心又说漏了嘴,更加紧张:“你,想套路我?这套别墅不是我的,是我住别人的!”
李飞道:“还想说假话?你用了你表姐崔光莲的名字买的不假,但我已经调查过,你表姐在驿城市名下有三处房产,可你表姐就是一名中学教师,你表姐夫也是一名公务员,他们哪来的钱买这套价值五百万的别墅?你是想让纪委监委查一查你表姐和你表姐夫吗?”
李书娟一听这话,害怕了,一旦承认别墅是表姐的,那表姐一家就麻烦了。可如果承认别墅是自己的,自己也麻烦了。她刚想说是表姐的父母掏钱买的,李飞已经截住了她:“你是不是想说这是你表姐的父母掏钱买的?你就省省心吧,你表姐的父母都是做什么的,我都已经查清楚了,他们也没有能力拿出这么多钱。”
李书娟没法解释了,只好又说:“我给你说实话吧,是我买彩票中了几回奖,都是五百万的大奖,我就用中奖的钱买了这栋别墅,我怕别让人误会我,就用了我表姐的名字。”
李飞笑道:“好,既然这么说,那你给我说说你中过几次五百万的大奖?”
李书娟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一个记者凭什么像纪委监委的人审案子一样审问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韩晓波拿出了警官证:“你不用报警,我就是警察,该怎么办,我很清楚,你还是回答他的话吧。”
李书娟有点感觉到害怕了,警察都派来了,针对自己的?就改了口气说道:“他又不是纪委监委的,我凭什么跟他说?”
巡察组的两个人拿出了证件说道:“我们就是市纪委监委的,李飞同志问你的话,就是我们让他问的。”
李书娟知道大事不好了,就说道:“我啥也不说了,你们不能刑讯逼供吧?”
李飞笑道:“不需要对你逼供,只是问你一些情况而已,你可以不说,那我说,你听,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你是去领过几次奖,还自称是自己买彩票中的奖,其实呢,你聪明反被聪明误,聪明过头了!你每次花四百五十万买别人中奖的五百万彩票,都是转账,不是现金,这条痕迹你能消除吗?如果不是为了洗白自己贪污受贿等灰色收入,你傻了,才会花四百五十万出去,而拿回的实际是四百万!那么,如果那几张彩票真的是你买的,你说说购买的地点,卖彩票的人长什么样?他们彩票站都是有监控的,你知道吗?要不要调取监控给你看看?”
接着,李飞又扔出了一个炸弹:“你知道你在床头镜框里隐藏的微型U盘里都存了什么吧?”
李书娟看着李飞,满眼惊恐,直接尿了一裤子。
第269章 李书娟讲述如何认识的姚征
因为李书娟自己最清楚,那个U盘里记录了几项内容,第一项是她当组织部长期间收受哪些人的贿赂,金额多少,礼品有哪些;第二项是她从遂北县城投公司和城投公司输出的下一家企业里面分得的资金数额;第三项是她从其它企业里面拿到的好处;第四项是他给那些上级领导送过礼,说的什么,连时间地点和具体诉求都记录的清清楚楚,第五项是她和姚征之间发生关系的具体时间,年月日和地点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外人肯定想不明白,李书娟记录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又看到李书娟那个地方湿了一大片,李飞不禁嗤之以鼻,就这样的胆量还能当组织部长?
也就在这时,李飞发消息让岳光明派来的两名女工作人员打来了电话:“我们到别墅门口了。”
李飞回道:“直接进来吧。”
看到两名女工作人员进来,李书娟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了。虽然她极度惊恐,但还是抱着姚征能救她的一丝希望去拿自己的手机,想在紧急关头给姚征说一声。
李飞岂能让她得逞:“李部长,不要瞎忙了,你的手机我们要收缴了。”说着,从李书娟手中夺走了手机。
接着,李飞安排:“两位女同志留一个看住李书娟,其他人进行搜查。”
巡察组的人立即明白,把搜查证拿起来递给了李书娟:“你看一下我们的手续。”
几个人一开始搜查,李书娟反而不害怕了,反正是这样了,怕也没用了。
一名女同志从李书娟卧室的枕头下面发现了还有两部手机,拿出来交给了李飞。因为岳光明安排这两位女同志来的时候,一切就听李飞的安排,不要问为什么,所以,搜出来的手机先交给了李飞。
李书娟看到自己的三部手机都落在了李飞的手中,想拿回来是不可能的,她听说了李飞武功极高,想从他那里夺回手机,没有任何可能性,唯一能做的就是耍赖。
李飞把这三部手机摆在了茶几上,一看要解锁必须要用指纹,就对李书娟说:“把这三部手机都给我解了锁!”
李书娟自然不肯,李飞就拿着她的右手,从拇指和食指进行实验,每解开一个,立即改为无密码打开手机,和息屏30分钟功能。
李书娟看着李飞操控她的手机比自己还熟练,眼睁睁地看着李飞查看自己的隐私,不愿意了:“李飞,你一个记者,凭什么对我这么做?你私闯我家不说,还要查看我的隐私,我抗议。”
李飞道:“你是害怕我查到你的证据吧?你说我私闯你家,不存在,搜查证你看到了,你说我查看你的隐私,我告诉你,在办案需要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存在有隐私,只要我们不把你的隐私外传,都是合法的。至于你说我一个记者啥权力,那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权力。”
说着,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李书娟接过来看了一下,当即泄了气:“没想到,你竟然是……”。
李飞没让他说下去,自己还不到完全公开身份的时候,只不过李书娟要被限制自由了,才不怕她知道:“李书娟,我从你这三部手机里看到了你给姚征打的电话,没想到,你还给姚征录了音,就连姚征和你上床,你也录了视频,这是几个小时前录的吧,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你是想用这个拿捏姚征,让他救你,对不对?只可惜了,姚征保不了你!你这等于给我们提供一个很好的证据。不过,有一点我需要问问你,你和姚征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关系的,能否给我说一下?”
李书娟被李飞说中了,不禁闭上了眼睛,干脆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了。
李飞看到李书娟这么样,也没急于让她开口,而是剑走偏锋:“李书娟,你可以不说,那我告诉你一点,你进去是确定无疑的,可你不该害了你妹妹李书苗啊,你多次让她顶替你,甚至冒充你的身份做别的活动,你如果不如实交代,那我们只好回去把你妹妹也带走调查了。”
这一点,是李飞诈她的,也不过是李飞推测到的,既然李书娟和李书苗长得就像一个人,走在一起,一般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连声音都是一样的。而且,昨晚李书苗住在遂北县的那套房子都知道是李书娟的,他们两人之间肯定少不了互相冒充对方的嫌疑,昨晚李书苗在遂北县住,就可能是李书苗故意设的一个局。
李书娟一听李飞这么说,睁开了眼睛:“李飞,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你也已经掌握了我的一切,我不说什么了,求你放过我妹妹,她是无辜的,我这辈子完了,她不能因为我受牵连。”
李飞道:“能不能对李书苗进行处理,前提是你得如实交代问题,你不老实的话,或者说你拒不交代的话,我们不仅要找李书苗,包括你的父母和你所有的亲戚朋友,我们都要找的。”
李书娟流下了眼泪:“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不及家人,我既然到了这个份上了,估计指望姚征把我捞出去也不可能了,就凭你在这站着,姚征不是你的对手。那我如实交代吧,只求你一点,放过我妹妹和我的家人。”
李飞道:“可以,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李书娟道:“那我就在这里说吧,不用等把我送达基地留置处了。我的所有证据……”。
李书娟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隐藏那么严密,竟然都被你找到了,我就不说了,我只是为了记着我都给谁办过事,我求过谁办过事,我和谁发生过什么关系,关键的时候,可以拿来一用。没想到这个没能逃脱你的眼睛,我认了。我现在只给你说说,我和我妹妹与姚征的关系。”
李飞打开了偷拍设备:“你说吧,你的态度决定最后对你的处理处罚程度。”
李书娟讲述了她认识姚征的过程——
那是三年前,李书娟只不过是板桥区凤仪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副书记,一次,姚征在去板桥区调研的时候,去过凤仪街道办事处,当时,负责接待的就是李书娟,李书娟那时候刚刚二十九岁,还没有结婚,人长得也很漂亮,被姚征一眼就看上了,姚征就让随行的秘书记下了李书娟的联系方式。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姚征突然给李书娟打了一个电话,让她直接去市政府他的办公室汇报工作,理由是他前些天调研的情况不太明朗,让李书娟过来汇报工作。
李书娟突然接到市长打来的电话,激动不已,一般情况,要给市长汇报工作,最起码也得是区长、县长一级的政府官员,一个街道办的副书记根本没资格给市长去汇报工作,既然姚市长点名让自己去,那就不敢怠慢。
姚征的秘书王新强把李书娟领进了大院,直接去了市长办公室。
姚征交代:“我和李书娟同志谈点工作上的事情,不要让人打扰。”
当秘书的何等聪明,看出了市长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拦住了所有来汇报工作的人。
姚征在办公室和李书记谈了一个多小时,先是假惺惺地询问李书娟的工作情况,接着问李书娟下一步想不想进步。
别说是李书娟,任何干部没有不想进步的,就说了实话:“我当然想进步。”
姚征说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宰相起于州部,猛将发于卒伍,你现在就在基层,如果顺利的话,将来进步到部级,都是有可能的。但是,首先你得有人帮你才行,要不然,升职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过去的没有几个,没有贵人相助,任何人都不可能快速升职的。”
李书娟听明白了,这姚征是话里有话,不由得心里作斗争:“姚市长是在暗示我,他可以提拔我,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既然让我来越既汇报工作,却又不谈工作上的事情,很明显这是在打我的主意,我该不该答应他?”
就在李书娟犹豫之际,姚征又说道:“李书娟同志,我晚上想请你吃个饭,你看有没有时间,在下班的时候给我回个话。我的手机号你也知道了,等你考虑好以后,不论是咋想的,直接告诉我就行。”
李书娟这时候心乱如麻,一听晚上姚征要和她一起吃饭,内心的斗争很激烈,说实话,她既想进步,也不想和姚征发生什么关系,现在即不敢拒绝姚征,也不敢答应姚征,就对姚征说道:“市长,你看能不能能我几天再给你回话,因为我这几天不方便,等我考虑好了,直接给你打电话。”
姚征本来想在今天晚上就发生点什么,可一听李书娟这么说,就想到:“怎么这么巧?我想好事的时候,你身体就不舒服了?会不会是在拖延我?那既然这样,就等吧。我不信你不答应我,哼,想爬上我的床的女人多了去了,要不看你还是一个未婚女子,长得漂亮,弄得我心里痒痒的,我才不会亲自找你。我看你敢不管逃出我的手心。”
于是,姚征笑着说道:“也好,选择权在你这边,我等你电话就是。”
李书娟心乱如麻地逃离了姚征的办公室,路上,就给妹妹李书苗打了个电话:“晚上我找你,有事你商量。”
开办美容院的李书苗一听姐姐有事,就让李书娟晚上到她的门店里来。
姐妹二人在美容院商量出了一个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对策。
第270章 双胞胎李书娟李书苗和姚征的暧昧关系
李书娟和李书苗本来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但二人毕业以后,李书娟选择了考公务员,李书苗选择了自主创业,二人是要看看,到底是从政好还是经商好。
听了姐姐的麻烦,李书苗满不在乎地说:“姐,这有什么?这个事情我来帮你解决。”
李书娟就问:“你有什么办法帮我解决?”
李书苗就说:“我冒充你就行了,不就是陪市长睡个觉吗?我替你做。我知道你还没有破身,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早就不止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了,我不在乎,多一个与少一个没啥区别,等三天后你答应他,我开好房子等他。”
李书娟犹豫了很久,下不了决心,但最后还是在李书苗的坚持下同意了妹妹的意见。
就在三天以后,李书娟给姚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到西苑宾馆贵宾楼309房间。姚征别提多兴奋了,也就在那晚上成就了好事,但他并不知道这人是李书苗而不是李书娟,而李书苗对这方面很老道,不仅冒充了处女,还让姚征看到了她造假的处女血。
就这样,一旦姚征要找李书娟上床,就由妹妹李书苗代替他虚与委蛇。姚征自然也兑现了承诺,先是给李书娟提拔为街道办主任,接着一年后就给他破格提拔为副县长。又过半年,各县班子调整,李书娟就被姚征派到遂北县任宣传部长。
也就是在李书记任组织部长以后,和省发改委工作的一名副处级干部结了婚,但二人只顾工作,一直没有生孩子。
李书娟在结婚以后,在遇到姚征找她的时候,也不再让妹妹顶替她了,最后,姐妹俩都做了姚征的情人。
姚征自有了这对姐妹花以后,没少帮她们俩。
李飞听完了李书娟讲的情况,不由得感到震惊,这世上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李书娟这姐妹俩也真是奇葩。
关闭了偷录设备,李飞对李书娟说道:“把你的这些话给市纪委监委好好交代。”
这时候,搜查人员从屋里拎出来一百多万现金,都是一个信封一个信封的装着,信封上基本上都写着名字。
看到这些,李飞就问李书娟:“你为什么把U盘和你受贿的钱财不放在一起?”
李书娟道:“这还用我解释吗?明白人自然都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办。”
李飞不再发问,就让人带着李书娟和搜查到的赃款赃物赶回了基地。留着让市纪委监委去审查调查吧。
李飞带着京海保安公司的人回到了公司驻地,一起吃了个早餐,然后让他们休息了。
李飞又安排韩晓波、张华龙休息一天,明天继续配合巡察组工作。
乔菲刚刚到办公室上班,李飞就过来了。给乔菲汇报了遂北县那些常委的情况。并把相关证据发给了乔菲一份。
当乔菲听李飞讲述了樊东华夫妇的事情以后,问李飞:“你对他们夫妻的事情,认为怎么处理为好?”
李飞笑道:“我答应给他们恢复职务了,而且还带出了检察院一名副科级干部师承印,我也答应把师承印进公安局当副局长了。你看我这点私心,你能不能满足我?”
乔菲瞪了李飞一眼:“什么私心?如果这也叫私心的话,哪里还有公平公正而言?你只不过给我提了一个合理性建议而已,我同意了。回头把刘超辉叫过来商量一下。”
李飞道:“你今天必须把遂北县的常委班子配起来,因为那里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一批能干事的人可不行。”
乔菲一听有道理,就拿起电话给岳云海打了过去:“你通知一下所有常委,上午十一点召开紧急常委会,研究遂北县常委班子的配备问题。”
李飞把李书娟的那个微型U盘交给了乔菲:“你打开看一下里面的内容,给刘国良一份,同时,让岳光明把遂北县每个常委违纪违法的证据整理一份,在你们市委常委会上好用。”
乔菲在电脑上插入了李书娟的那个微型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打开文件夹,一片空白。
“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啊!”乔菲不禁说道。
李飞笑道:“亏你还是市委书记,不会动动脑子?这个文件夹可显示有内存量的。”
乔菲突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拧住了李飞腰间的肉:“就显摆你比我厉害是不是?我不就是一说,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啥猫腻?”
李飞只好求饶:“你这是办公室,让人进来看到你这么拧我,我看你怎么解释?”
乔菲这才松了手,在文档上选择了全选,然后在字体颜色一栏点了黑色,这时候,文档内容一目了然。
乔菲看完了李书娟记载的情况,不由叹气:“一个女干部,没有底线到这个程度,真是让人痛心啊。”
李飞说到:“你准备常委会的材料吧,让刘超辉也把遂北县公安局整个班子的腐败证据整理一下,把遂北县公安局局长副局长的名单定一下,在遂北县特殊时期,由市局提名,市委常委会表决通过,不能再耽误了。”
乔菲道:“你别给我指手画脚了,你直接让刘国良、岳光明、刘超辉过来,在我办公室开个小会,碰个头。”
李飞笑道:“我可不是驿城市委市政府的人啊,你让我通知,合适吗?”
乔菲又要伸手去拧李飞腰上的肉,被李飞躲掉了。
开过玩笑,李飞用手机给刘国良、岳光明、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紧到乔菲办公室里来。
不到十分钟,三人就赶了过来。
李飞就把对乔菲说过的话,又对三人说了一遍,让几个人都发表自己的意见。
忙了一夜的岳光明表示没有啥意见:“我尽快在十一点前把各种证据整理好交给刘书记。”说完就先走了。
刘超辉针对遂北县公安局的人员任命问道:“乔书记,遂北县局也和那几个县一样,集体沦陷了,您有什么指示先给我说一下,我好拟定名单。”
乔菲对刘超辉说道:“让李飞给你说吧。”
李飞看乔菲把这件事推到了自己头上,就知道自己这个老婆的头脑不简单,自己的建议,和市委书记的建议是不一样的性质,如果是自己的建议,和刘超辉怎么说都可以,属于私下议论,如果市委书记亲自给刘超辉去说,那就成了插手干预下级单位的人事任免,不符合政治规矩,一旦有人知道了,举报上去,即使没有任何问题,也得费很多周折去解释。如果是下级往上报的,让上级审查或者研究通过,那就不一样了。
李飞已经知道了乔菲的意思,就对刘超辉说道:“我给你提个建议,让姜彤彤去遂北县任公安局长,一年后可以提名副县长人选;让遂北县已经被冤枉被免职的原副局长樊东华复出,任常务副局长,让遂北县人民检察院批捕科副科级干部师承印到公安局任副局长,另外,从遂北县报名参加考试符合条件的人员里面再选拔两个人到公安局当副局长。”
刘超辉明白了,李飞的个人意见,应该也是乔菲的意见,就说道:“好的,老大,我就按你的意见办。不过另外两个还得组织部门给我提供名单和每个人的简历资料。”
乔菲道:“你等一会,我让郭建华带着资料过来。”
只三分钟,郭建华就拿着一个档案袋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乔菲给郭建华讲了一下情况,让刘超辉在人才储备库里挑选了来两个候选人,然后对刘超辉说道:“你把遂北县拿下的黑恶势力头子程兴盖和他的爪牙的情况,以及昨夜抓获的那一百多名漕运帮的黑恶势力成员的情况,形成一个简单的书面材料,常委会前你交给政法委书记王永良,让他在常委会上做解释。”
刘超辉领命而去。
乔菲就给白小蕾打了个电话:“你抓紧到市委来,直接到我的办公室,我让姜科长在大门口接你。”
接着又给李莉、岳云海打了个电话:“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很快,李莉和岳云海就过来了,因为都在同一栋楼办公。
乔菲就给几个人说道:“遂北县常委班子集体沦陷,我们十一点开会要研究出新一届遂北县的常委班子,有一点,我们必须严格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去提拔干部,我让你们几个来,就是想让你们几个根据人才储备库里的人员情况,推荐适合新岗位人员,郭部长这里有名单和简历,你们几个都看一下,先把名单确定,一会我让书记办公会再提一下意见,十一点常委会上表决。”
不论是刘国良,还是郭建华、李莉、岳云海,都很感激乔菲,乔菲在给他们话语权,对于提拔干部,谁没有个熟悉的人?过去,可全都是姚征一个人说了算,就连提供名单的郭建华都没有权力推荐,他不过是个替人做事的傀儡而已。现在,乔菲给他们每个人机会,这说明了什么?大家不言而喻。
但在官场上混,都不是傻子,虽然乔菲给了自己机会,也得把握自己的分量,自己推荐一个就可以了,每个人看完了名单,选了一名适合自己分管业务的岗位提了人名。
他们推荐完毕,让乔菲看了一下,乔菲道:“遂北县委的统战部长武爱玲,是没有沦陷的常委成员,我建议让她任遂北县委常委、副书记,你们看行不行?”
这几个人自然没有意见。
乔菲说道:“郭部长,你和王永良和杨文明联系一下,问一下他们有没有要推荐的人,就在这打电话问一下,如果有,先列入推荐候选人名单。”
郭建华就拿出手机直接当着乔菲他们几个人的面打起了电话。
第271章 书记办公会上,姚征已孤掌难鸣
郭建华打过电话,把人才储备库里的名单发给了杨文明和王永良。
王永良接到通知,已经从鸭鸣湖区回到了办公室。
杨文明刚刚从外地回来,这一段时间在外招商引资确实下了功夫,达成了30亿元的意向合作协议,他已经接到市委办公室让他十一点参加常委会的通知,准备在常委会上汇报自己的工作情况。这时候又接到了郭建华的电话,说是乔书记让他从人才库里选一名推荐人,杨文明也感到很意外,这以前在姚征掌握实权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的时候,就按照名单选了一名自己比较熟悉的人。
王永良直接弃权了:“郭部长,感谢乔书记和你对我的信任,可我对驿城市各县区的情况不熟悉,我就不推荐了。”
虽然主动弃权,王永良还是很感谢乔菲的,乔菲能让他推荐人选,这是一种信任和认可,自己不能再不知道好歹。
等这几个人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之后,乔菲就让他们先回去准备开会。但乔菲让刘国良和郭建华留下了,并让岳云海通知姚征和邓万超过来参加书记办公会。
姚征这时候正在办公室和邓万超商量对策。二人满脸愁容,唉声叹气。姚征叹道:“我真没有想到啊,乔菲这小娘们真她妈的厉害,一眨眼就把我四个县的人马扫落马下,为了布局这些基层网络,废了我们很大的心血,废了几年时间,让九爷和赵书记帮助才形成的网络,就这样让这个骚逼娘们给我们破了。可我们还有力使不上。都怪刘国良、郭建华这些叛徒,要不是他们背叛了我们,何至于今天!”
邓万超的想法可不一样,他在想:“这还真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乔菲高举整顿干部作风的大旗,把杨文明吓得举棋不定,让刘国良投靠,让郭建华叛变,让王金平自杀,让举报郭建华的李秀春自己折了进去,让李莉这个一贯中立的人也选边站在了乔菲的一方,就连刚刚被赵辉煌调过来的自己人,在乔菲面前也不得不举旗投降,照这样下去,自己跟着姚征绝不会有好下场了,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了,可不能学了王金平、李秀春,如果这时候乔菲能接纳自己,投降也不算坏事。”
姚征看邓万超独自在思想什么,有点心不在焉,自己的话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就说道:“你怎么不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时,姚征的新秘书接到电话,敲门进来:“市长,岳云海秘书长打电话过来,让您去乔书记那里开书记办公会。”
这边的话音刚落,邓万超的联络员也把电话打到了邓万超的手机上,通知他参加书记办公会。
邓万超就给姚征说道:“市长,我先走一步了,不要让乔菲看出来我们俩一起过去的。”
姚征有点不满意,想对邓万超说:“你怕他个球,我们一起的又怎么样了?以前我们不都是走在一起对付那几个市委书记的吗?你现在怎么瞻前顾后起来了?”
可这话到了嘴边,没敢说出来,现在,他的身边就剩这一个铁杆了,如果因为言语粗暴再把邓万超逼反了,一旦邓万超投降给了乔菲,那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连一个能在一起商量事的人都没有了,就没有吭声,任凭邓万超起身离开。
十点二十分,五人书记办公会在乔菲的办公室里召开。
乔菲也没让提别的事情,就直接让郭建华在会上提出了拟推荐到遂北县任职的几个人的名单和每个人的基本情况,但人员并不够,基本上已经推荐的职务有县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县委办主任、宣传部长,还缺一个统战部长、常务副县长、政法委书记的名额。
乔菲直接问姚征和邓万超:“你们看一下郭部长提供的人才储备库人员名单,有没有自己要推荐的人。”
姚征看了一下名单,摇了摇头,凡是参加过考试的人,基本上都是姚征平时不喜欢的,甚至是姚征一系打压过的,他在这些人里面还真选不出来自己人,但他他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有些职位选不出来人,就先空着,反正书记和县长候选人还得经省委常委任命、推荐,也不一定非得这一次任命完。”
倒是邓万超想随便推荐一个,听郭建华说王永良已经弃权推荐,也干脆来个不得罪乔菲也不得罪姚征,就说道:“我不再推荐,乔书记看着办就行。”
就在这时,乔菲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京运良打过来的,赶紧到了外面接听。
京运良已经知道了遂北县集体沦陷了,这是邢再东告诉他的。之前,京运良曾经给前几任书记打过招呼,有一个挂职锻炼的省政府选调生已经在遂北县副县长位置上三年了,但由于姚征只听赵辉煌的,根本不顾省长京运良的面子,只顾提拔他们一系的人,也就是赵辉煌一系的人,结果,那名选调生想进常委,几次都被挤了出去。这一次,京运良的意思是让乔菲想办法提一下他,本来就是副处级干部,参不参加考试都无所谓,属于平级别调整。乔菲满口答应:“你就告诉我他的名字就行了。”
京运良直接说:“遂北县副县长赵新乐。”
挂了京运良的电话,乔菲正要回到办公室,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耿光明打的:“乔书记,魏都市有一名副县长在那里被市委书记孟发强压制了几年了,始终无法进入常委班子,你看能不能把他调到遂北县做个常委?”
乔菲道:“没问题的,耿书记,你直接让省委组织部长给我们转一个手续就行了。一会就十一点了,我们要召开常委会研究了,尽快给我这份传真。”
耿光明道:“行啊,我安排他们组织部一下,十分钟后就传过去了。”
乔菲问道:“有职务要求吗?”
耿光明道:“这个我就不干预你了,你看着调剂就行。他的名字叫万守雷。”
乔菲回到办公室后,说道:“刚才,姚征同志、邓万超同志和王永良同志都表示不推荐人选了。那我再提一下意见,我推荐遂北县副县长赵新乐平级调动,任常委、常务副县长,省委组织部推荐魏都市襄州县副县长万守雷平级调动到遂北县任常委,我提名他为政法委书记。大家看有没有意见?”
姚征一听遂北县副县长赵新乐,极为不高兴,说道:“这个赵新乐不适合提拔!”
乔菲提醒道:“都是在副处级岗位上,不存在提拔的问题。你如果认为不适合,那就说出来不适合的理由。”
姚征打压过赵新乐很多次了,就因为这个赵新乐不听他的话,姚征写条子给赵新乐,让他在其分管的领域给别人开绿灯,这个赵新乐只管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谁的面子都不给,所以姚征在几次人事调整的时候都压制住赵新乐,他本来想找赵新乐的问题,直接拿下他,也给刘立甫、蒋宇豪、宋要垒等人暗示过,想办法找赵新乐的毛病,借机会拿下他,可惜都抓不住赵新乐的任何辫子。这时候乔菲突然提出要让赵新乐进常委,就十分不乐意。
但姚征也确实说不出赵新乐的问题,就说道:“这个赵新乐太不入群,桀骜不驯,不好驾驭,是个刺头,最好我们不用这样的人。”
乔菲说道:“我和你的意见不一样,往往是这样的人才有自己的思想,才有开拓精神,比那些只会唯唯诺诺的应声虫强多了。我们就是需要敢打敢拼的人,不是使用只会听话而躺平不干实事的人。”
乔菲问了邓万超一下:“邓书记,你对这个赵新乐有没有意见?”
邓万超这时候已经不想得罪乔菲了,就说道:“我没啥意见。”
邓万超的态度,让姚征很不高兴,但又不好当着乔菲几个人的面训斥他,只是瞪了邓万超一眼表示不满意,而没有说出话来。邓万超假装看不见。
乔菲又问其他人:“你们两个的意见呢?”
刘国良、郭建华异口同声:“我没有意见。”
乔菲不再搭理姚征,说道:“已经十一点了,有话在常委会上说吧。”
看到乔菲都起身了,几个人也都赶紧站了起来,向着常委会议室走去。
驿城市委现在因为李秀春被留置以后,还有十个人,现在都到场了。
乔菲也不废话,直接宣布开会:“现在,我们召开紧急常委会,是因为遂北县在巡察组去了之后,发现了重大问题,县委常委绝大部分沦陷,现在已经不能正常运转,所以,我们必须特事特办,立即给他们配好班子,他们的书记县长,属于省管干部,我们等省委的意见,现在,我们针对其他常委成员进行研究,并按规定进行表决,郭建华同志,你把初步意见给常委们宣布一下。”
郭建华道:“好的。根据常委的推荐和书记办公会的初步意见,遂北县统战部长武爱玲拟任县委副书记;遂北县副县长赵新乐拟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襄州县副县长万守雷拟任遂北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这三位属于平级调动人员。还有五位同志属于正科级提拔为副处级,这五位同志都是参加过考试考核,一直在网上公示的人员,按照试点城市人事改革的要求,完全符合条件。他们分别是……”。
第272章 常委会上,王永良和姚征干起来了
这一次的市委常委会开的毫无悬念,参会十人,每一项表决结果都是八票赞同,两票弃权,赞同郭建华公布的方案的有乔菲、刘国良、岳云海、李莉、杨文明、王永良、耿加强、郭建华,弃权的有姚征、邓万超。
很明显,目前,站到乔菲这一边的人越来越多。王永良在被抓住把柄之后,幡然悔悟,虽然他知道自己被赵辉煌派过来的任务是帮助姚征阻击乔菲,但他不傻,他已经看到如今的姚征,就这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落了下风,自己如果继续跟着姚征走,那将是很危险的,就凭他了解到的姚征做事和做人的风格,根本没法和乔菲比,这是市委市政府干部私下议论的,王永良不可能一点也听不到,最让王永良惊醒的是郭建华、刘国良的倒戈和杨文明逐渐疏远姚征的举动。
杨文明虽然才回来,但他在外招商引资的时候,每天都在和驿城市他的关系网通着电话,对驿城市发生的一切,也都有所掌握。特别是当他知道郭建华投靠了乔菲之后,李秀春去过省里举报郭建华,结果郭建华没事,而李秀春被留置了,且不说李秀春被留置的原因是什么,总体来看,姚征一系在驿城市正在快速败落,再加上新调来的王永良明显是赵辉煌给姚征安排的助手,可在常委会上全部是支持乔菲的决定,杨文明不仅有了彻底投靠乔菲的想法,也想找一下郭建华问问,看他是如何在被李秀春举报的情况下平安落地的,所以,杨文明在今天的常委会上也不再跟姚征走,毅然决然地占到了支持乔菲的一边。
姚征和邓万超一看会议上的情况,就算是提出反对,也已经改变不了大局了,可又不敢投给乔菲赞同票,那样的话,在赵辉煌和九爷那里无法交代,而且还无辜得罪了被提拔的人,就直接弃权了。
遂北县新常委班子,除了县委书记和县长属于省管干部,待定,其他人员配齐了,结果是:
原遂北县委常委、统战部长武爱玲任遂北县委常委、副书记;
遂北县副县长赵新乐任遂北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襄州县副县长万守雷任遂北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东蔡县新津镇党委书记刘洋任遂北县委常委、宣传部长;
弥阳县产业集聚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段新邦任遂北县委常委、统战部长;
驿城市委组织部组织科科长陈红潮任遂北县委常委、组织部长;
西嫘县老王坡农场党委书记黄英任遂北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
平文县纪委副书记、监察委副主任郭彦军任遂北县委常委、纪委书记。
对遂北县班子成员调整情况表决之后,乔菲问道:“大家还有没有其他需要议定的事情?”
王永良说话了:“乔书记,我有一个提议,希望能在特殊情况下议定一下。”
乔菲道:“王永良同志,说一下情况。”
王永良就把刘超辉给他的材料当众宣读了一下。
这个王永良之所以把刘超辉给他的材料照本宣科念了出来,是因为他对这些材料不是特别熟悉,也就是在开会之前,刘超辉到他办公室汇报后交给他的。王永良不傻,刘超辉是乔菲的铁杆,之所以给自己汇报并把材料交给了自己,肯定是乔菲安排的,给自己面子,也是一次考验,如果王永良就按刘超辉提供的材料在会上提出来,那就说明王永良是在和乔菲保持一致。王永良在自己有把柄抓在乔菲手里的情况下,人家又这么给面子,自己也是刚来,什么情况还都没摸透,只能按照自己分管的单位意见当成自己的意见来发表,这也是对外表明自己对主管业务的重视和应有的权威。
大家一听就明白了,王永良提议的是对遂北县公安局班子配备,进行提议,特殊情况,不能让一个县的社会稳定受到影响。
而且,王永良念出了一组名单:
提议由市委办公室综合科科长姜彤彤出任遂北县公安局长,同时任党委书记;
提议遂北县原副局长樊东华复出,任党委委员、常务副局长;
提议遂北县人民检察院批捕科副科级干部师承印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
提议遂北县公安局振兴派出所所长李杰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
提议遂北县公安局法制室主任姜树豪任局党委委员、副局长。
姚征一听,又是干部任命,马上有点不高兴了,照这样下去,她真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由原来的说一不二到现在无能为力,这个落差让姚征感受到了极大的耻辱,他就想着,就算我说了不算了,也尽量给你们搅混,让你们弄不成事。
姚征说话了:“我认为在市委常委会上讨论这个事情没有必要,县级科级副科级干部的任命是他们县委的事情,就算县公安局属于双重管理,也就让市公安局和遂北县自己决定就行了,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讨论,这样做属于越权。”
王永良一听,不高兴了,这姚征等于是在打他的脸,因为提议是他说出来的,虽然是刘超辉交给他的名单:“姚市长,你这么说,我不认可,遂北县不仅常委班子集体沦陷,公安局也一样,而且,公安机关承担的责任很大,我们不能让他们处于瘫痪状态,必须火速配齐干部,而遂北县的常委班子还没有到位,等他们熟悉了情况再开会研究,黄瓜菜都凉了。这个提议虽然是我在会上提出来的,但这个代表了市公安局党委的意见,而这个意见,在遂北县处于集体沦陷的情况下,我提议让市委代为决策,有什么错?”
姚征一听王永良这话明显是和他对立的,气急败坏,正没处出气的姚征就把气撒到了王永良的头上,他以为王永良和他一起嫖过娼,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于是,姚征竟然开口骂了起来:“王永良,你要知道省委赵书记把你派过来是做什么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也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污点!”
本来,王永良虽然在政治上有了新的选择,但在感情上和人情世故上还是和姚征保持友好的,可没有想到,在市委常委会上,姚征公开威胁自己。
王永良也是有性子的人。不禁笑道:“姚征,省委派我来是工作的,不是来捣乱的!你既然说我身上有污点,那我问你,这个污点就是你故意给我抹上的吧?也就是你口中的‘一起嫖过娼’就可以成为四大铁之一是吧?那我告诉你,我现在面对这么多常委的同志,尤其是乔书记和李部长还都是女同志,既然你姚征敢说出来不要脸的话,那好,我就给大家说说我的污点是什么!”
“我来上班第一天,别人忙这忙那,可你呢,带着我和邓万超去了物流集团的高管别墅里,给我们三个每人找了一个女孩子。当时,我不愿意,提出让她们离开,可就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在我受到药物的刺激下,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可罪魁祸首是你!这些,我都已经给乔书记汇报了,该怎么处理,你说了不算!”
“倒是你,不仅拉我下水,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竟对我设计陷害,给我下药,这些,我已经通过公安人员调查取证过了!而且,那天是中午,接待你我的人,是操鑫鑫,我今天还在调查,这个操鑫鑫就是黑恶势力的头头,多次发生群体性械斗,都是他操纵的,你和他相互勾结,做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如今,操鑫鑫是跑了,但所做的事情还在那放着呢!你以为昨天晚上在遂北县抓住的那一百多人会不交代出来你?”
王永良之所以孤注一掷,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确实无路可走了。这边,乔菲手中有他的视频,那边姚征一直威逼,这样一直被人拿着命脉也不是个事。干脆就借这个常委会上姚征的发难来个鱼目混珠,承认干过这事,因为想不承认都不行,但干这事的前提是自己被姚征下药了,自己是受害者,把责任推给了姚征,反正这件事情无法调查,如果姚征说自己没下药,那就必须先证实王永良初来乍到怎么去一个他根本就不熟悉的地方?而能够领着王永良到那个地方的人,在驿城市找不到几个,而最有条件的就是姚征。
至于说,王永良说给乔菲汇报过了,这是在向乔菲发出求救的信号,关键就在乔菲一句话。
听到这些:“乔菲说了一声,我知道这个事情,看过视频。”
乔菲明白王永良的意思,这个时候,乔菲能拉王永良一把,那日后王永良必定会靠向乔菲。但乔菲也不可能直接给王永良做假证,就说出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因为乔菲确实看过录像,知道这事。
就是乔菲这句话,让姚征以为王永良真的给乔菲汇报过了。对王永良恨上了心头:“你原来早就是个叛徒!”
王永良刚要反击,乔菲说话了:“都打住吧!现在在开常委会,不是让你吵架的!回到会议主题上来!”
王永良给自己解了套,自然不再吭声。而姚征气的摔头找不到硬地。想要解释他没有给王永良下药,可除了邓万超没有人会相信。现在乔菲又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气得站起来就走:“你们开吧,我不参加了!”
没有人阻拦。
邓万超犹豫了一下,没有敢跟着走。他知道,姚征也需要知道会议最后的结果。也不会责怪他的。
没有姚征继续插杠子,常委会对市局党委的报告表决通过。以急需维护社会大局为由,就直接先让市局送姜彤彤等人上任。
会后,乔菲安排郭建华:“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点,我和你,还有刘国良同志,一起送遂北县常委班子成员上任,你提前安排一下。”
姚征这时候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和一个他招商引资的合作商谈事情,这家合作者要和姚征商议如何给分成利益的事情,没想到,姚征掉入了合作商挖好的陷阱。
第273章 姚征掉入桃花陷阱
常委会上彻底失去控制权的姚征,一肚子的无名火无处释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秘书听到市长摔杯子的声音,是进去不好,不进去也不好。进去吧,市长正在气头上,逮着说不定就是一顿臭骂,不进去吧,这肯定一地茶叶水和碎玻璃,不收拾又不行。
后来只好硬着头皮进屋去收拾地上的残渣。
刚收拾完毕,就看到之前来过的一个商人走了进来,问道:“姚市长在办公室吗?”
秘书让客人在自己小屋的沙发上坐下,自己进去禀报一声。
听到秘书说那个名叫许姬的女老板来了,姚征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你让她进来吧。”
秘书只好把人领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还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以前谈过多次合作的女人,姚征微笑着问:“许总,意向合作协议签了十多天了,我这边也安排好了对接人员,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许姬向姚征抛了个媚眼:“看你说的,这可是林家让我来的,给我交代的任务,我敢不来吗?”
姚征看着这个年龄四十来岁的女人,人长得风姿绰约,每次来都是说京城林家让来的,说是听林家说姚征被分了20亿的招商引资任务,特地用国家一个项目来辅助姚征完成任务。
许姬给姚征说的项目是“千亿级新能源基地”,这个项目是林宏欣主抓的国家推进项目,投产后,还有国家百分之三十的补贴。
上几次来,许姬还带来了国家发改委的红头文件,还有部委领导座谈会上的视频影像。
当时,姚征给林平衡打过电话,给林平衡确认过,林家有没有安排一个名叫许姬的人到驿城市找他。林平衡没正面回答,只对姚征说:“我们林家确实有一位名叫许基的人,放在外面做项目的。”
姚征一听林家确实有这么个人,也就没往深处去问,他也不敢往深处去问。林平衡的爸爸林宏欣可是进入了中枢的人员,虽然排名靠后,但也是权势滔天的人物。
可姚征哪里知道,林家那个在外做项目的人是个男的,名叫许基,而来这里的人是个女的,名叫许姬。
那一次姚征在省城约林平衡给乔菲下药要强行侵犯乔菲,被李飞救了之后,废掉了林平衡的两个蛋蛋,因为林宏欣让人调查后知道乔菲和李飞的真实身份和背景,但林家把姚征看成一个傻屌,根本就不告诉姚征这些,他们知道姚征的身后是九爷和赵辉煌,就有了看姚征和乔菲相斗的笑话,来报复林平衡被弄成太监的仇恨,让背后的人也掐起来的想法。
所以,当前些天姚征想让林平衡介绍些企业给他,完成赵辉煌给他的招商引资任务的时候,林平衡的心思就出来了,安排他公司里一个名叫许许迎霞的女子改名许姬前往驿城市找姚征,计划骗姚征一把,只要乔菲发现了姚征被骗,肯定会和姚征干起来,他好借机插手再给乔菲和李飞挖坑。
林平衡做的这些事情,林宏欣根本不知道,如果林宏欣知道,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干。
林宏欣这个人相对林平衡来说考虑事情眼界宽得多,虽然林宏欣对李飞断绝了林平衡的根,很恼火,甚至是很生气,但因为自己儿子有错在先,也没有立即下手收拾李飞,他是要看看这个李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只是平庸之辈,遇到机会,肯定会让他万劫不复,如果李飞真的如他的手下调查后告诉他的,李飞为国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的话,那就遇着机会让李飞也断根,只让他为国家出力,留下他的性命。
所以,林宏欣选择的机会不在眼前,而林平衡不行,已经记恨上了李飞,不惜牺牲姚征甚至驿城市的政治和经济利益来让乔菲和姚征互咬。姚征找他帮忙招商引资,等于是给他提供了机会。
可林平衡在驿城市做项目的时候,乔菲还没去,他对乔菲和李飞的了解是有限的,林宏欣也只是告诉他不要再轻易招惹乔菲和李飞,根本就没有把乔菲和李飞背后有郑书记和华书记的支持告诉林平衡,而林平衡根本就不真正听林宏欣的,表面上唯唯诺诺,背后另行一套。
姚征听到许姬说是林家让他来的,不疑有他,认为攀上了林二公子这棵大树,以后就算是九爷和赵辉煌抛弃了他,他也能另谋高就。就笑着对许姬说:“许总,你安排吧,需要我做什么,我怎么配合你,能把招商引资的任务完成就行。”
许姬道:“姚市长,我上次来的时候,已经让你看过了国家发改委的文件和部委会议实况录像,这个千亿级新能源项目在全国争抢的比较里害,还没有正式公布,各省市都开始找关系了。林家也是为了回报那一次你用市政府的一个亿财政资金提供支持,并无偿划拨使用土地,才在范围之内给你分一杯羹,给你留下这个项目。你如果对这个不感兴趣,那我就回去对林家的人说,你不感兴趣,后面有很多省市在排队呢。”
姚征一听许姬竟然把他给林平衡无偿提供资金和土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更加相信许姬就是林家派来的,别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也更加坚定了姚征要拿下这个项目的信心:“许总,这个项目我接了,千万不要再往外让了,你就说给我们驿城市多大的蛋糕吧?”
许姬道:“这个看你的需求了,要分多大的蛋糕,取决于你,因为这个项目必定不是国家全额出资,要求地方配套资金百分之三十的,你觉得能配额多少资金,我回去就告诉林家给你多大的项目,我今天就是来确定这个的,因为争这个项目的省市太多,时间很紧,所以我今天专程来落实这个事情,最迟明天下午得返回京城复命。”
姚征道:“没问题,已经过了中午了,我还没吃饭,估计你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也没有吃饭,中午我请你吃饭,就在西苑宾馆贵宾楼,吃完饭我安排你在那里休息,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许姬妩媚地一笑:“那我岂不是打扰市长大人了?”
姚征笑道:“什么叫打扰,你可是我的贵人,说打扰就外气了。你怎么过来的?”
许姬道:“我下了高铁,租车过来的,车已经走了。”
姚征道:“那行,坐我的车,咱们先过去吃饭。”
姚征就让司机开车送他和许姬到了西苑宾馆。
下了车,姚征就让司机先回去,等电话过来再接。
二人就在贵宾楼二楼餐饮部定了个包间,点了几个菜,姚征还专门要了两瓶白酒。
许姬一看,故意说道:“市长,你拿两瓶酒让谁喝呀?小女子我可不胜酒力啊。”
姚征笑道:“徐总,你在林家做事,又经常在外跑,见多见广,要说不会喝酒,我可不信哦。”
许姬也不再故意扭捏:“那咱俩喝一瓶就可以了,你下午还要工作,很忙的,酒喝多了不好。”
姚征很男人地说:“没事,因为公务接待,中午喝酒也是正常的,正好今天我心情不怎么好,陪着你这个大美女喝一点酒,也能给我解除所有的烦忧。”
许姬很“善解人意”,故意说道:“那行,既然是这样,那我小女子就舍命陪你,只要能让你快乐,你需要我做什么都行。”
姚征一听这话,心里热了起来:“那行,随便喝吧,我也愿意以身相许,不,说的不对,以命相交。”
许姬脸一红,羞涩地笑道:“市长,你这话说的,以身相许是女人该说的话,你怎么抢我的话呢?”
姚征看到许姬那风情万种的样子,心里更加痒痒:“这女子,虽然年龄大了点,四十来岁了,但身段姿色一点也不差,身高一米七左右,前凸后翘的,压在身下,一定酸爽无比。”
这个姚征,根本不知道面前是一只花狐狸,在钓他上钩。而被色心迷住了心智的他,还以为许姬在和他调情,有那个意思呢。
菜上齐之后,二人就开始推杯换盏,你敬我,我敬你,讲点笑话,姚征还故意讲个黄段子调戏许姬。而这个许姬最喜欢姚征这么干了,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拿下。
许姬就一会一脸红,像个变色龙一样,在姚征面前极尽演技,把姚征看的心花怒放。
很快,二人就把两瓶白酒喝完了。许姬假装喝醉了,直接往姚征身上贴,非要让姚征把她送到客房休息。
姚征就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以市政府的名义开一间客房,并让服务员把房卡送到餐厅包间里来。
姚征的话在西苑宾馆很好使,很快房卡就送了过来。
姚征就扶着许姬从餐厅电梯直接上到了十七楼,把许姬送到了1717房间。
这许姬喝酒虽然脸红,实际上她作为林平衡公司里的女公关,有一斤半的酒量,现在只是假装醉酒,要借此拿下姚征。
姚征把许姬送到房间以后,一看许姬迷迷糊糊,既想下手,又不敢下手,故意在许姬的胸部碰了一下,试一下这个女子的反应。
许姬一看姚征借着酒劲主动挑逗自己,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行,我身上难受,得去洗个澡。”
说着就脱衣服,直接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看的姚征面红耳热。
还别说,这许姬的身材和线条真的很一流。
姚征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许姬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姚征的样子,就说道:“市长,你陪我去洗个澡吧。”
第274章 姚征掉入许姬给他挖的陷阱
二人毕竟喝了两瓶白酒,就算有点酒量,在酒精的刺激下,人的智商会大幅度下降。许姬这个高级公关女子也就是利用这一点要拿下姚征。这时候的姚征荷尔蒙飙升,精虫上脑,心智在酒精和色欲的双重控制下处在十几岁孩子的水平上,经不起诱惑,被许姬一挑逗,快速脱掉了衣服跟了上去。
就这样,二人洗完了鸳鸯浴就在宾馆的大床上完成了苟且之事。
姚征得到了肉体上的满足,可他哪里想到,许姬早已经在他洗完澡擦拭身体的时候,快速在宾馆放上了微型录像设备,并开启了录像功能。
二人结束之后,许姬趁着姚征去洗漱的功夫又收回了偷录设备,并把视频传到了手机上一份。
等姚征穿戴完毕,许姬穿好了衣服,故意问姚征:“姚市长,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姚征再次抱住了许姬:“说实话,你会的真多,真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你是我遇到的女人中玩的最花最让我兴奋的人。”
许姬笑道:“姚市长,既然满意了,那你也得让我满意不是?”
姚征就是一怔:“你?什么意思?”
许姬笑道:“我们把合同签了吧,我好回去给林家复命。”
姚征这时候有点缓过了劲,问道:“合同在哪里,我看看再说。”
许姬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两份合同,放在了姚征面前。
姚征虽然是个正厅级干部,可要让他看懂合同,看出来里面是否有陷阱,他可是一窍不通,玩弄权术他在行,但法律规定就不懂了。他在合同上只看到了招商引资20个亿的条款,但里面其他内容似是而非。最关键的一条,他都疏忽了,里面那条“首批启动资金二十个亿要地方配套百分之三十”,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完了两份合同内容,是一致的,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了,被酒精刺激过的大脑也逐渐恢复了理智:“这样吧,我拿回去让我们市政府的法律顾问看一下,如果没啥问题,我就给你签。”
许姬之前那种时刻面带微笑的妩媚状态没有了,脸色一变:“姚市长,你什么意思呀?你是对林家不放心,还是对我不满意,你当面给我说,我好给林家汇报,别让我为难!林家是在你求着他们帮助招商引资的情况下才通过权力给你留下的这个项目,你竟然对林家不信任,那行,我不给你签这个合同了,我回去如实给他们汇报就是了,但有一点,姚市长你把我睡了的情况我也会如实汇报,我告诉你,我可是林家的人,就这么让你白睡了?”
姚征这个市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水平,按说,遇到这种情况更应该冷静,应该明白已经被人家威胁,想办法安抚住许姬,给林平衡核实一下,然后录上音,这也算是有林平衡参与的证据,可这时的姚征竟然说道:“什么是我白睡,是你脱光了衣服勾引我去一起洗澡,我才在你的勾引下和你做的那事。”
许姬是跟着林平衡搞公关的人,那察言观色的能力特别强,一听姚征这么说,从内心就对姚征嗤之以鼻:“就这样的水平,咋当上的市长?哼,越是这样的人,你越跑不掉,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许姬说道:“不论是在什么情况下,你作为官员,睡了我是事实,你觉得林家会让你白睡我吗?那行,你既然要背叛林家,那我就把你睡我的视频回去交给他们,至于他们对你如何处理,我就不管了,既然你不签合同,就等于拒绝了林家对你的帮助。”
说完,许姬把合同收了起来,把视频用手机给姚征播放了一遍。然后,许姬关了手机,收拾行李就要走。
这一下子把姚征吓坏了,他这方面的视频可不是一个了,那些都在李飞和乔菲的手里,但乔菲和李飞并没有拿这些要挟过他,也没向省委举报过他,当然,他不知道乔菲和李飞是在对他放长线钓大鱼。而眼前的许姬,翻脸无情,就要拿这个威胁他,他不怕许姬,就怕林家,一旦林宏欣对他厌恶,随便一句话,那他姚征就彻底完了。
想到此,姚征赶紧改了口气:“许总,你误会了,我不是不给你签订合同,我签字很简单,是我们市委市政府有规定,重大事项最起码要召开一个市长办公会,有一个会议纪要作为背书,这样程序上就合乎规定了。你这份合同我肯定签,也会给你盖上公章的。”
许姬一改刚才那种翻脸无情的样子,又拿出了女人那种撒娇的媚态:“姚市长,我刚才也是在试验你对我的看法,既然是这样,姚市长,你就先签了吧,我也好给林家交代,很快他们就会把项目款汇到你们政府的财务账户上的,国家帮扶资金很快就下来了,你抓的越紧,国家资金下来的也越快。你这边优柔寡断,等我回去,估计那些专项扶持资金就被人给抢光了,都是按合同拨付的。”
姚征已经意识到了被人绑架了,可自己不签字,一旦被眼前这个女人举报了,那就完了。但还心有余虑:“许总,我给你签,但在我签字之前想给林二公子通个电话,这个可以吧?”
姚征是想用这个考验一下许姬,如果许姬真的是林平衡或者林平钧派过来的,那他们肯定会知道这件事,如果能得到林平衡的答复意见,他就可以签字,如果许姬有诈,自己要给林平衡打电话,她肯定心慌,不说阻止自己,如果是假的,肯定会跑路。
可他没有想到,许姬微笑着看着他:“可以,你想给谁打就给谁打,我等你打完电话再说。”
这一下子姚征心里没底了,不过,他还是真的给林平衡打过去电话核实这件事。
林平衡自己一手导演的骗局,姚征要向他核实,自然有办法应对,还不会让姚征抓住把柄。
听到姚征问:“林公子,你是不是派许姬到驿城市给我签合同了?这个项目什么时间落实?”
林平衡道:“是姚市长啊,我们这里,具体项目的沟通和对接都交给许基了,我不再过问,有啥事情你给经办人说吧。”
林平衡还专门把自己和姚征的对话录了音,防止日后姚征把责任推给他。
听到林平衡说了一句话就挂掉了电话,虽然没有明确,但他听到林家有许基这个人,他把男性的许基当成了由女子许迎霞改名的许姬。根本就不给林平衡核实许姬是男是女。
其实,在姚征的耳朵里也只听到了林平衡说他们那里有一个名叫许基的项目负责人。
这边许姬一面微笑,十分淡定,那边林平衡不多做解释,这让姚征也不敢和林平衡三番五次去核实,高手对话,点到为止,都不会往深里说的。
姚征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如果不签字,自己真的会玩完,看面前这个女子一点也不恐惧,就加重了姚征对她身份的信任。于是,姚征把心一横:“行,你拿出来吧,我现在给你签字。”
许姬看到火候到了,就把合同拿了出来。
姚征还是很小心地又看了一遍,才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许姬拿回签过字的合同之后,又说道:“姚市长,你得再给我写个条子,我好去找市政府办公室盖章。”
姚征摇了摇头,说道:“市政府有规定,需使用市政府印章的,由市政府办公室相关处室报经分管副秘书长,也就是市政府办公室分管领导,然后再报分管副市长、秘书长审定,如有需要报市长批准。你去找市政府办公室,让他们按照程序进行,层层签批,这是手续,如果他们找我签批,我再签字就可以了。这和企业管理不一样,可不是写条子的事情。”
许姬道:“那好吧,我一会就过去找他们。”
姚征借机离开了,弄得的心里一脸的郁闷,现在的女人,你只要睡了她,总会给你留点证据。
按下姚征这边的情况不提,今天的李飞安排了别人休息以后,自己啥也不做了,回到了小院躺下睡了。
乔菲在吃过午饭之后,休息了一小会,就通知岳云海:“秘书长,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岳云海来到之后,就看到一位女子在乔菲的办公室里坐着,乔菲给他介绍:“秘书长,她叫白小蕾,是遂北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主任,正科级。曾经干过遂北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我准备让她给我做秘书,你安排一下,看在哪个职位上合适,并和组织部联系一下,尽快把组织关系和工作关系调过来。”
岳云海说道:“既然姜科长已经下去当公安局长了,那就让白小蕾同志接替这个职位?”
乔菲道:“你看着办吧。白小蕾现在有一个妹妹,在遂北县一个学校当老师,你看看咱们市里面有哪个学校缺编,给她帮个忙?”
岳云海一听是这事,说道:“这个交给我吧。”
白小蕾一看就明白,这秘书长很听乔菲的话,就说道:“岳秘书长,以后我就跟着您当兵了,有啥需要差遣我的,尽管说啊。”
岳云海很高兴,既然是乔菲的秘书,而且是乔菲自己选的,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就问道:“白主任,你在正科位置上多久了?”
白小蕾如实回答:“两年多一点,确切地说,到现在,两年零四个月。”
岳云海是想说直接提拔白小蕾进副处提拔为副秘书长,但看到乔菲并没有说话,自己有点太唐突了,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说道:“那行,我这就去安排工作调动的事情。”
白小蕾开始和姜彤彤交接工作。就在这时,常务副市长杨文明走了过来,看到二人在忙着交接资料,说道:“姜科长,我想给乔书记汇报工作,有点急,能否通报一声?”
第275章 杨文明报信求助,宋国雄郑阳县出差错
姜彤彤一看是杨文明,说道:“杨市长,这位是白小蕾,之前是遂北县国资委主任,以后她接替了我的这份工作。”
姜彤彤给白小蕾介绍:“这是驿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没等姜彤彤介绍下去,白小蕾说道:“我认识杨市长,参加过多次姚市长主持召开的会议。”
“杨市长,我从县里到了市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白小蕾的应变能力可比姜彤彤老练多了,她毕竟在县委办副主任位置上干过,学会了那种环境下的逢场作戏和虚与委蛇,而姜彤彤一直在公安局上班,又是转业军人,性格比较直。事实上,姜彤彤就适合当公安局长,而白小蕾也是当秘书的好料子,现在可谓是人尽其才。
杨文明一听白小蕾认识他,笑着说道:“那我请白秘书给我走个后门,见一下乔书记。”
白小蕾还不敢擅自做主,毕竟还在交接,就看向了姜彤彤。
姜彤彤对白小蕾说:“你去吧。”
白小蕾听了姜彤彤这么说,才敢去敲乔菲的门,听到乔菲说:“进来!”才敢推门而入。从这一点上,她没有姜彤彤的优势,姜彤彤毕竟和乔菲是战友情深,又是闺蜜,可以随便一点,但白小蕾可不敢。
白小蕾给乔菲汇报:“乔书记,市政府杨文明副市长说有重的事情向你汇报。”
乔菲道:“让他进来吧。”
杨文明进来之后,白小蕾把门关上了。在外面继续和姜彤彤做交接工作。
乔菲看了杨文明一眼:“杨市长,听说你这次出去招商引资签订了30个亿的意向合同?”
杨文明道:“乔书记,我那还只是意向合同,我听说你坐在家里没动,就完成了130多亿的招商引资任务,我这还只是一个意向而已。我和书记相比,不值一提啊。对了,乔书记,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个的,我有两个急事需要告诉你。”
乔菲问道:“什么急事?”
杨文明道:“乔书记,刚刚,我在办公室里,有一个女子自称是京城林家的人,说是帮助姚市长招商引资20个亿,‘新能源基地项目’,让我签字在合同上盖章,我本来不想签字,可一看合同,姚市长已经代表市政府在合同上签过字了,再加上市政府秘书长也签过字了,我一个分管的副市长不签不行啊。可我看到合同内容,有点不放心,合同上约定,要想拿下这个项目,必须先交了首批启动资金百分之三十,这一交就是六个亿啊。一旦姚市长让市财政局把此款汇了出去,万一落入了骗局,这可怎么办啊?合同上的收款方可不是国有单位啊,是一家私有企业。”
乔菲问道:“你有没有把合同复印一份?”
杨文明道:“乔书记,我哪敢呀?我如果让人去复制,那姚市长马上就会知道的,一旦姚市长知道我复印合同,他会拿我开刀的,这也是我找你的第二件急事,我知道,我确实贪污受贿了也收受了不该收的钱,可当时我如果不收,姚市长立即就会对我下手。我想学郭建华部长,可我不知道该找谁?”
乔菲严肃地说:“杨市长,你说的有关你贪污受贿的事情,从我一到任,就已经掌握了你的部分证据,但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今天才等到你主动说出这件事情,我的建议是,你立即给刘国良同志联系,把你收受的赃款交给纪委,郭建华是把握住了时间节点,从廉政账户里交上去的钱,省委虽然上一次会议没有严重处理他,但这个事情,对他来说,还没结束。你更严重,如果不立即处理掉,我估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你一定会因为这个被审查调查,那时候等待你的一定是监狱!鉴于你最近工作上很卖力,我建议你把所有赃款立即通过省纪委监委的廉政账户,交上去,有关有价值的物品,你主动找刘国良同志上交备案,或许到调查你的时候,能从轻处理。但如果你继续等待观望,一旦省纪委监委对你立案审查,你再交上去,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杨文明擦了一把汗:“乔书记,谢谢你给我机会,如果是别人,早就把我送进去了,我杨文明虽然也是个贪官,但我不是个庸官,我只恨这些年跟着姚征学坏了。我今天下午就行动,一定争取组织对我的宽大处理。可我说的那个合同的事情,乔书记不能不重视啊,六个亿一旦汇出去,我真的怕被骗了呀!”
“对了,乔书记,我虽然没有敢复制合同,但我借办公桌上笔没水了,让他们给我去找一支笔的时间,我用手机拍了下来,我这就转给你看看。”
杨文明立即通过微信把合同照片转给了乔菲。
乔菲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份合同真的是一个陷阱,姚征为什么要签这样一份合同?招商引资是好事,但哪有引资还没做,先把自己的钱拿出去的道理?这哪是引资,这是出资。
乔菲立即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飞,你别睡觉了,十万火急,抓紧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李飞已经把手机关掉了,防止外界的打扰,但他的另一部私密手机乔菲是知道的,还是被惊醒了。
刚睡了两个多小时的李飞不得不快速赶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白小蕾一看是李飞,没有阻拦,任凭李飞推门而入。
乔菲已经把合同图片打印了出来。李飞一到,就交给了他:“你看一下这个合同,里面有没有问题?”
李飞看了一遍,又看到合同是姚征所签,还盖着市政府的大印,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
把合同放下后,李飞说道:“把图片发给我,我让人查一下。”
乔菲立即把图片转给了李飞,李飞当即发给了“胖猪”和“老黑”这一对互联网上的黑白双侠——“胖猪”主打利用黑客技术入侵别人的网络系统查询各种信息,属于黑手;而“老黑”则是官方大数据监控的高级技术人才,属于白手。
李飞告诉二人:“把合同另一方的公司背景和和账户余额以及近两年的流水情况,查一下,同时,利用互联网黑客手段阻止驿城市财政局的六亿资金交易成功,截留下来,等候通知。”
安排好这些,杨文明对李飞说道:“李记者,真的很对不起啊,我外甥的事情给你带来的不愉快,还请你谅解,不光是他,就连我现在也后悔了。我现在只能给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李飞手一摆:“过去的就不再说了。”
杨文明又对乔菲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姚征还招商引资过来了一家投资公司,我一回来就有人给我说,说是姚市长招过来一家银行,正在装修门面,我感觉怎么不太靠谱,投资公司怎么能和银行相比?就算是能取得金融许可证,也不可以随便挂银行的牌子啊。我觉得里面有猫腻。”
李飞道:“先别急,等他们把牌子挂出来开门营业再说。”
杨文明说完,也不等李飞让人查的结果了,对乔菲说道:“乔书记,我去办自己的事了,到时候,还希望乔书记能帮我一把。”
说完急匆匆离开了。
李飞问乔菲:“你跟杨文明说什么了,他跑这么快?”
乔菲给李飞讲了一遍。
就在这时,白小蕾敲门进来:“乔书记,市公安局刘局长来了,说是有事情汇报。”
乔菲道:“让他进来吧。”
刘超辉走进办公室,一看李飞也在,问道:“老大,你不是休息了吗?”
李飞道:“是睡得正香,你嫂子一个电话把我叫到这里,我敢不听话吗?”
乔菲白了李飞一眼:“你别贫了,让刘超辉说事。”
刘超辉道:“乔书记,通过市局的审问,那一百多名被抓的漕运帮成员,大都是跟着的帮凶,凡是被打伤的,让他们回去看伤去了。但有一个重大发现,就是查出来了唐涛车祸的线索,还有,刑警支队对翠华山经过审讯,他已经承认了,杀害葛广学的人是空哲,他们三人的到来,是姚征安排人联系的。他还承认,如果不是李飞在遂北县抓住了他,他就准备对岳光明下手。”
说到这里,李飞突然想起了空昊,就给宋国雄打了个电话,等了半天,宋国雄才接了电话,而且是气喘吁吁:“老大,我刚刚和马涛捉住了空昊,我给他过了三百多招,要不是马涛警官在后面偷袭了他一下,我们还抓不住他,他的一条胳膊被我打断了,马警官已经给他戴上了背铐,不好……”。
就听手机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跑动声。
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宋国雄不会直接扔掉手机就跑。
李飞的心提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听到宋国雄的手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过了五分钟左右,宋国雄的声音才传了过来:“老大,就在刚才我接你电话的时候,空昊趁我接电话,一脚踹断了马涛警官的三根肋骨,就要逃跑,我扔了手机就追,结果,空昊在路上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撞死了。货车司机已经报警。我要不要打一下120,先把马警官送医院去看看。”
一听这样,李飞有点后悔自己给宋国雄打电话打的不是时候了,如果不是宋国雄接电话,空昊也不会想着逃跑,也就不会踹断马涛的肋骨。空昊不跑,也不会被大货车撞死。
不过,李飞又突然想到,就算空昊断了一条胳膊,他的功夫很高,也不至于一下子被撞死,难道空昊的背后,还有监督者?空昊去郑阳县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此,李飞说道:“郑阳县可能有情况,我得去一趟看看。”
第276章 李飞驰援巡察组,陈梦龙爆出猛料
李飞给乔菲说道:“等‘胖猪’和‘老黑’查到相关信息以后,我再给你说具体情况,郑阳县那边一定不简单,空昊的车祸绝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里面有问题。我怕陈梦龙在那里巡查也会出问题。但有一点,我去郑阳县,尽量不让姚征知道。”
说完,李飞给陶铁钢打了个电话:“你还在睡觉吗?”
陶铁钢确实在休息,手机把他惊醒以后,一看是李飞的电话,赶紧就接听了:“是的,老大,是不是有紧急任务了?”
李飞道:“是的,我们俩秘密去一趟郑阳县。”
陶铁钢很快就来到了市委大门口,李飞来的时候是骑的单车,他的车辆宋国雄开着呢,徐苗青那辆车暂时交给了韩晓波开着。
李飞上了陶铁钢开的车,对陶铁钢说:“我在后面睡一会,到了郑阳县再叫我。”
连续的不分白天黑夜的工作,李飞也确实很困,得空睡一会是一会。
陶铁钢其实也很困,但军人出身的他也是习惯了这种连续作战的工作作风。
从郑阳县到驿城市区,有七十公里左右,而郑阳县在驿城市的东南方向,从驿城市斜着到郑阳县没有高速,由于路上车太多,加上现在农村的电车更多,在路上也不讲规矩,乱窜乱走,陶铁钢用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郑阳县城。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正是下班的时候,陶铁钢把李飞叫醒了:“老大,到郑阳县城了。”
李飞坐起来给宋国雄打电话,但电话接不通。
李飞就给刘超辉要了马涛的电话,才给马涛打了过去。
马涛在郑阳县人民医院检查身体,在拍片子,手机没法接。等检查完了,才给李飞回了过来。
李飞问道:“是马涛警官吗?”
马涛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而李飞的电话号码是京城的号段,一猜就是李飞:“李主任,我是马涛,宋国雄把我送到郑阳县人民医院,就被郑阳县警方给带走了,当时我亮明了身份,并告诉他们宋国雄是巡察组的协察员,他们也不听,直接戴上了铐子,以后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了。”
李飞道:“好,我知道了,我这边安排好以后,就去医院看你。”
李飞挂了电话,又给陈梦龙打了个电话:“陈组长,你现在在哪里?”
陈梦龙是知道李飞的,也记过李飞的手机号,一看是李飞,赶紧回答:“李主任,我们在华都宾馆3楼,有啥指示?”
李飞道:“你们在宾馆,有没有人在监控你们?”
陈梦龙道:“有啊,我们所住的房间两边是郑阳县公安局和郑阳县县委、纪委开的房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监督之下,我们在郑阳县城张贴的巡查公告,前面贴上,后面就被人揭去了。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在当地的论坛上发布公告,但还是被论坛帖主给删除了。现在,我们的公告都是通过今日头条、抖音等个人账号发布的。不过,我们的邮箱里收到了不少的匿名举报,举报的问题很多,也很严重,但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一个个核查,就是我们到各单位查看账目,他们都是推三阻四的。”
李飞道:“这样,一会我装做送外卖的过去,你找一个协察员做好顶替我送外卖离开的准备,你告诉我你的房间号。”
陈梦龙回答:“我在310房间。”
陶铁钢开车来到了华都宾馆,李飞对陶铁钢说道:“我刚才在外面之所以借了一个送外卖的衣服和头盔,你明白是做什么的,一会,你带着替我下来的协察员,也就是我们保安公司的人,在外面做好观察,监控宾馆楼下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上去看看。”
李飞下了车,拎着一个快餐盒,上了楼。
前台监视人员一看有一个送外卖的上去了,也没有在意,宾馆里面的旅客订外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飞直接来到了310房间门口,敲门:“你的外卖到了,请接收一下。”
陈梦龙打开了房门,李飞走了进去,并随手又把房门关上了。
看到李飞进来,一个名叫谢洪涛的保安人员已经在屋内做好了准备,李飞进屋就脱掉了外卖服和头盔,让谢洪涛穿上,并给了谢洪涛一个纸条:“这是那个真正送外卖的人的手机号,你出去后给他打电话,把衣服还给他,钱我已经给过他了。”
谢洪涛也是军人出身,做事雷厉风行,他和李飞换衣服不到一分钟,接着就走出了房间,下楼去了。免得让那些房间里的监视者看出来。
李飞问陈梦龙大致情况,陈梦龙说道:“我们接到的举报不少,大都是举报县委书记廖承运和其他常委的,最有分量的几份举报,内容是这样的,有人举报,郑阳县委常委会任命王春生为铜鼓镇党委副书记,而这个王春生在被任命的时候因为打伤人被判了缓刑,还在缓刑期里。”
“还有人举报,廖承运把手直接插到最基层,连村干部的任免都管。因为李寨镇孙家湾村那里有地下盐矿,这个廖承运为了霸占盐矿,就让他的一个亲戚朱卫国把户口迁到了孙家湾村,而后,让乡镇党委书记张明伟指定朱卫国担任村党支部书记,让他指派的一个大学生村官王小刚当村主任。因为孙家湾村的村民不服气,要求村民和党员们选举产生村两委干部,不能让镇党委任命。廖承运就让县公安局局长赵鹏对牵头的村民进行打击,把牵头人定位黑恶势力头子,直接让法院判了刑,其他三名妇女,硬是以他们有精神病的为由,把人送到了精神病院,强制注射镇静剂。对其他不听话的男性村民,刑讯逼供,让他们承认自己是无理取闹,寻衅滋事,每个人判了个缓刑,还说如果他们敢继续闹事,就直接收监。”
“据举报材料显示,廖承运在郑阳县当县委书记已经八年了,从他到郑阳县第二年就着手霸占盐矿,因为盐矿的开采范围不断加大,廖承运就把李寨镇各个村的村干部任免权都收回到县里面,现在,都知道李寨镇的村干部是县里任命的,也都知道孙家湾村抵制县里强行任命村干部被判刑的有几个人,被弄成精神病的有几个,被不明身份的人员打断腿的有几个,所以,其他村的人敢怒而不敢言。”
“还有人举报,廖承运在当县委书记期间,伙同县长孟平贵和县委副书记石伍强、常务副县长徐严肃、纪委书记班广志、组织部长陈科义、县委办主任殷彩鸽、政法委书记黄建明一起,挪用了乡镇振兴资金五个亿拨付给县里唯一的一家保安公司,说是拨付的帮助各乡村维稳的经费,委托保安公司巡逻等需要的费用,实际上,这些款在保安公司被这些常委们以购买武器器械和服装的名义集体瓜分了。”
“还有一个举报材料,说的是前年郑阳县获得了3个亿的国家高标准农田建设专项资金,而这笔钱拨付给了一家私营公司,所有高标准农田的验收都是做的假材料,包括畜禽粪污处理项目的一个多亿,也都是在空置厂房内仅堆放了一些粪便拍了个照而已,实际上什么都没做。”
李飞问道:“这些材料打印出来没有?”
陈梦龙道:“打印出来了,我给你一份,回头我再发给你一份电子版的。”
李飞道:“行,这件事情,凡是举报的,公开调查,不论遇到什么性质的对抗,都不要怕,我明天后天会在这里两天,给你助力。这样,我会在别的宾馆再开十来个房间,你们在明,我们在暗,电话联系,必须尽快把郑阳县拿下!另外,我派到这里来追捕杀手的两个人,一个被打伤,一个被郑阳县公安局抓了。我得再过问一下。”
说完,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你立即把省厅督察组派到郑阳县,他们县局把宋国雄给抓了,马涛警官断了几根肋骨还在郑阳县人民医院,需要转移到驿城市人民医院,你也得安排一下。”
刘超辉道:“那我亲自带队过去吧,我让余磊和黄庭辉在家主持工作,我要看看这郑阳县的公安局到底要干什么。”
李飞收起陈梦龙给他的那一份举报材料,揣进了怀里。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戴了上去,开门出去了。
郑阳县那些监控巡察组的人,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出去了,也没有去追。
李飞来到外面之后,看到陶铁钢开的车不见了,就给陶铁钢打了个电话。没想到,陶铁钢在电话里气喘吁吁,接着,就听见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电话里传来的是谢洪涛的声音:“老大,陶哥和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干上了,那个对手,武功极高,陶哥一时占不了上风,我想上去帮忙,可我对付平常人十个二十个可以,对付他不行,恐怕一掌我都受不了。”
李飞不耐烦了,这个谢洪涛就会啰里啰嗦:“你把位置发给我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废话。”
谢洪涛用陶铁钢的手机给李飞发了个位置。
李飞一看,是在花都大道清水湾公园旁边,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了,李飞一摆手,出租车停在了跟前。
李飞让出租车司机看了一下位置,出租车快速朝着那个地方开去。
七八分钟后,李飞就来到了现场。
一看陶铁钢正和一个人激烈交战,二人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李飞从怀里掏出来档案袋交给了谢洪涛:“你先给我拿着。”然后,接下了陶铁钢和那个人打在了一起。
第277章 郑阳县李飞再遇杀手,医院里有人跪求救人
李飞的突然加入,让那个人感到很突然,而且,他已经和陶铁钢打了一定的时间,体力就算是再好也慢慢落了下风,加上李飞一上来就是绝招,根本就不给他任何余地,就在他速度慢下来之后,被李飞闪电般的出手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无了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已经休息好了的陶铁钢,猛然出招,一个连环十八脚,外加追风无影掌,把人掀翻在地。
那个人倒地之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五把飞镖,甩向了陶铁钢。
被一旁的李飞接了过去。
那个人一看遇到了两个高手,爬起来就跑,李飞用接在手里的飞镖甩了过去,飞镖不偏不倚地扎在了那个人的两个腿弯处,那人当即扑倒在地。
陶铁钢快速来到跟前踩住了他的后背:“告诉我,你是谁,不说实话,我就废掉你!”
李飞也走到了跟前:“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没有惧怕,说道:“我是从驿城市鸭鸣湖的物流集团过来的,我不怕你知道,是物流集团的人安排我过来让我灭掉李飞的,他告诉我了李飞乘坐的小轿车的车牌号,我才追过来的。你们两个都不是李飞,李飞去哪里了?我败了,也想败个明白。”
李飞因为戴着人皮面具,以另一个人的面目出现的,在夜色掩盖下,认不出来李飞,也很正常。
李飞说道:“你告诉我你过来的过程,我就告诉你李飞现在在哪里?你叫什么名字?是谁让你来的?”
那个人道:“我叫苗金刚,西南人,是前一段时间经一个朋友介绍邀请过来的,说是让给他们帮一段时间的忙,给了我二十万块钱。今天下午,物流集团新来的负责人杜飞扬安排我来郑阳县,他告诉我,李飞从驿城市离开了,去了郑阳县,告诉了我李飞乘坐的轿车车牌号,他让我直接到华都宾馆寻找,说一定能等到李飞,就是这样,我来到之后,看到了这个车牌的轿车出来了,就跟了上来,跟到了这个清水湾公园,才逼停了车辆。我一看开车的人不是李飞,就问李飞在哪里,开车的人就问我为什么找李飞,还对我说,想找李飞可以,必须先打败他再说。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我可是西南三省武术比赛的总冠军,可没想到,和他打了个平手,接着你又来了,没想到你比他还厉害。”
李飞听明白了,物流集团对他出手,可不仅仅是报复在遂北县全军覆没的仇,是物流集团新来的负责人和驿城市里的某些人在勾结,自己来郑阳县,除了乔菲、白小蕾和刘超辉知道,并没有别人知道,而且走的时候还专门告诉他们几个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去正阳县,可这消息竟然准确无误地被物流集团的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
李飞立即走到了远处,给姜彤彤打了个电话:“你在哪里?”
姜彤彤一看是李飞,说道:“我和乔书记在市委家属院的住房里,有啥事吗?”
李飞道:“你立即返回市委乔菲的办公室,仔细检查一下,包括外面的秘书办公室,看看有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要用仪器检查,我在这边等消息。”
姜彤彤立即给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和姜彤彤一起返回了市委办公室,进行了仔细的检查,果然在外间的桌子底下找到了一个窃听器。
姜彤彤回忆了一下,今天他和白小蕾交接,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过来,进来的人除了李飞、刘超辉,还有杨文明,会是谁把这个东西放进去的呢。
姜彤彤把情况给李飞说了一下,李飞告诉姜彤彤:“你让乔菲接电话。”
李飞在电话里对乔菲说道:“现在,除了姜彤彤和刘超辉,不排除任何人有可能安装了这个窃听器,包括白小蕾,都不值得信任,你们把这个窃听器继续放在原处,明天开始,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就行了,我们互通消息就用文字,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办完,回去后解决那个问题。你也可以利用一把这个窃听器,来个将计就计,把错误的消息传给别人。另外,派人暗中监视杨文明。”
安排完毕,李飞就转身回到苗金刚跟前,问道:“苗金刚,是不是有人给你说过,如果干掉了李飞,会给你一个亿的报酬?”
苗金刚很是惊异:“你怎么知道?”
李飞笑道:“因为李飞自进入驿城市以来,就有人一直以这个价雇杀手干掉李飞,可凡是对李飞下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你也一样!为了挣钱,不讲道义,为虎作伥,失去了底线。你自己说吧,想让我们对你怎么处理?”
苗金刚道:“我的膝盖已经被你用飞镖给废了,膝盖骨碎了,再能站起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吧?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愿赌服输。我自我了结,你们走吧。”
李飞听到苗金刚如此说,就给陶铁钢和谢洪涛说道:“我们走。”
李飞也注意了,这个地方虽然是公园附近,但这里是在郊区,比较偏僻,附近没有监控摄像头,因为是晚上了,天上还淅淅沥沥下下起了雨,除了偶尔有车辆路过,根本无人在这里行走。
这种情况下,不是李飞不愿意救苗金刚,而是李飞知道,飞镖确实把苗金刚的双膝给废了,这样的人,一直高高在上习惯了,凭仗着自己的一身本事肯定没少欺负人,一旦成为废人,他的仇人一定会把他弄死。与其这样,不如让他自生自灭,如果在这里纠缠的多了,一旦苗金刚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绝对不划算,趁着这时候离开,不管苗金刚自己如何自我了结,都与他们无关,相反,如果在现场看着苗金刚自我了结,恐怕不一定能拦得住,弄不好就陷入当地的警方调查的纠缠之中。
李飞走后,苗金刚用双手支撑着,爬到了自己的车上,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用来干掉李飞的一个微型炸弹,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技不如人,如今已成废人,无颜苟活于世,再见了,这个世界。”
路上,李飞问陶铁钢:“你是故意把他引到这个背景之处的吧?”
陶铁钢承认了:“我发现有人跟踪孩子后,就故意来到郊区公园这里的。这条路上没有监控。”
已经走出几里地的李飞,刚进入城区内部的一个红绿灯的十字路口,被查酒驾的交通警察拦住了,这时候的李飞已经去掉了人皮面具,恢复了本来面目,而且车辆李飞故意开着的。也就是交警让李飞对着酒精检测仪吹气的时候,就听到苗金刚所在的地方一声巨响,火光一闪,轿车被炸得面目全非,大火立即就燃烧了起来。
几个交警听到爆炸声,停止了检测,其中一个交警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吧,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交警说道:“发生什么事情,应该辖区派出所管吧?别让别人说我们多管闲事。”
带队的一个中队长说道:“不,我们毕竟是警察,看到了,就算不该我们管,但我们距离最近,也得先过去看看。”
这个中队长看了一下酒精检测仪,李飞没有喝酒,问了一句:“你们是从那边过来的,看到那里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了吗?”
李飞说道:“就看到一辆车在路边停着,别的没注意。”
李飞是有意让这个苗金刚的案子暂时成为悬案,等驿城市的这次整顿结束后,再向上级汇报当时的真实情况,他胸前的偷录设备已经录下了苗金刚所说的话。
李飞把车停到了路边,用手机搜了一下郑阳县的宾馆,就找到了一个名叫神都大酒店的客服电话,问了一下客房情况,然后订了15个房间,马上赶往那里。
路上,李飞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让王贵增那十二个人开车火速赶往正阳县神都大酒店。”
神都大酒店在这个县里面算是最好的宾馆之一,李飞来到之后,先交了一万块钱的押金,对前台经理说:“等一会人都过来了,再让大家拿出身份证办住宿登记手续。”
宾馆前台经理一看李飞如此大方,就答应了。
定好宾馆以后,在等待刘超辉和王贵增那些人的时间里,李飞和陶铁钢直接去了郑阳县人民医院,找到了马涛所住的病房。
因为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李飞只能低声问了一下简单的情况,安慰了马涛一番:“刘超辉一会带人就过来了,你现在这个医院住着,走的时候,我们会带你一起。”
马涛低声告诉李飞:“带走宋国雄的是正阳县公安局的局长赵鹏,亲自带人来的。这里面有大问题。”
马涛对李飞说了一下情况:“我和宋国雄一直追踪空昊,在我们找到了他的踪迹之后,可能是被他发现了,就一直给我们躲猫猫。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他,可怎么那么巧,空昊逃跑正好一辆大货车路过?要说不是有人精心安排的,我根本不信。”
就在李飞和马涛低声交流过之后,准备离开。
同病房里的一位病人家属拦住了李飞:“你是不是李飞?”
这一句问,让李飞大吃一惊,这个病房里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反问道:“你认识我?”
那个人说道:“真的是你?”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侠,请你救救我爸爸吧。”
李飞懵了:“你是谁,怎么这么说话?你在哪里认识我的?”
那个年轻男子说道:“我爸爸名叫王炳坤,就是因为在驿城市举报过孟平贵,回来后就被抓起来了,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关着,我妈妈也被他们打断了腿,在这住了一个多月了。我爸爸给我说过你,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你是一个大侠,如果他被迫害,让我想办法在你,我每天都在看你的照片,还在想等我妈妈能出院了,怎么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你来到了这里,真是老天有眼啊。”
李飞道:“你既然是王炳坤的儿子,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仅要管,一定会把那些贪官污吏送进监狱,可是,你不要对外张扬,这件事要暗中进行,包括这个病房里的人,你给他们说一声,不要让人知道我来过这里。你把手机号告诉我,也把我的手机号记下。就这两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李飞还正想着找一些当地人了解情况呢,这王炳坤的儿子绝对是一个可有用的人。李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班?”
王炳坤的儿子回答:“我叫王前进,在县公安局刑警队上班,自从我爸爸举报了孟平贵之后,我就被开除了。”
第278章 李飞夜探郑阳县委地下室,要救陶铁钢
听了王前进的话,李飞感觉到有点对不住他们一家人,当时,为了帮助乔菲,也是为了拿下市公安局的这个阵地,让王炳坤举报孟平贵与女儿王诗菱发生关系,王炳坤回去以后也没有给李飞等人再联系过,没想到郑阳县的县委书记廖承运对王炳坤一家下了黑手。
李飞又问王前进:“你在刑警队有没有职务?”
王前进道:“唉,一言难尽啊。我在刑警队干了六年副大队长,就是因为看不惯大队长潘志怀经常制造冤假错案,经常和潘志怀发生争吵,潘志怀就给局长赵鹏汇报,这个赵鹏想拿掉我的副队长职务,可又找不到我的问题,就采取了挤兑的办法,给刑警大队增加了两名副队长,等于有了三名副队长,直接把我边缘化了,凡是与他们利益有关的案子,不让我插手,甚至都不让我知道,却把那些与他们利益无关的他们拿不了黑钱的案子推给了我,这倒没啥,我多干少干,都无所谓,可就在我爸爸去市里举报时候,廖承运就安排赵鹏,把我给开除了,接着我家里就不断出事。”
李飞问道:“你既然是刑警队副队长,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给我分析一下,我的一个兄弟,来这里抓捕杀手的时候,杀手在打伤了市局刑警队的一名警察逃跑,被大货车撞死了,我的另一个兄弟直接被公安局抓起来了,你说,他们会把我这名兄弟关在哪里?”
王前进对李飞说:“你跟我来。”
李飞跟着王前进来到护士站里面的一间紧急处理室,说道:“病房里怕走漏了消息,是这样的,郑阳县委大院是廖承运来这里当书记之后,搬离原来的地方,让风水大师选的地址,新盖的办公大楼,修建的时候,在县委大院的地下修建了一个很大的地下室,我虽然没有下去过,但听县公安局的同事说,下面有一个刑讯室,在里面不知道被刑讯逼供冤死了多少人。因为我和他们不是一路货,他们不让去下面查看。”
李飞问道:“如果我进入地下室,能不能找到刑讯室在哪里?”
王前进道:“这个我真说不了,我找个人问一下吧,我在刑警队的一名哥们去过哪里。”
说完,王前进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要拨号,被李飞拦住了:“你在你自己的手机上查到号码后,用我的手机拨号,以防你的手机号被监听。”
王前进突然明白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李飞拿出了一个类似于老年机的一款手机,递给了王前进。
这部手机很少使用,是他在驿城市本地办的卡。
王前进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猛子,我问你一件事,你去过县委大院的地下室,能不能给我说一下那里的刑讯室在什么位置?”
被叫做猛子的人名叫孙猛,是郑阳县公安局刑警队的一名警察,以前都是跟着王前进的,如今,王前进被开除以后,在刑警队也不被人待见,正想着要不要继续干下去,想辞职呢。
孙猛一听王前进问他这个,反问:“王哥,你问这做什么?那个地方不是谁都能进得去的,我今天下午还看到他们带着一个人送到里面了,走的是特别通道,那个人还带着头套,听口音是个晋省人氏,一路叫骂。”
李飞听到了孙猛说的情况,初步断定这个人就是宋国雄。就低声给王前进说:“你让猛子来一趟,我有话对你和他说。”
王前进就对孙猛说道:“猛子,你如果不值班,化妆一下到医院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头戴棒球帽,脸上捂着个大口罩的男子走了过来。
王前进就把孙猛领进了护士站里面的紧急处理室。
王前进正要给孙猛介绍李飞,被李飞拦住了:“我既然见你们俩,那我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想请你们两个帮忙,也是对你们的考验,如果这两天过去,我可以答应你王前进当上刑警大队长,猛子当副队长。”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这是我的真实身份,你们知道就行,暂时给我保密。”
二人一看证件,当即眼睛放了光,特别是王前进,激动地说道:“终于要见到晴天了!好,需要我干什么,你尽管说。”
李飞也不瞒这二人:“是这样的,市委巡察组进驻郑阳县几天了,已经收到了很多举报,明天开始,他们会在明处大张旗鼓地到各单位去调查情况,我这边暗中布置一支奇兵,两天内拿下廖承运、赵鹏这些人,但我对当地情况不是太了解,请你们暗中做个向导。”
王前进道:“猛子可以在暗处帮忙,我就无所谓了,他们都把我开除了,我还在乎什么?”
李飞问孙猛:“县委地下室设立的刑讯室在什么位置,你能给我画一个图出来吗?”
孙猛道:“我画不出来,因为我也就是三天前下去带一个被打残的人,带出来后交给了一辆救护车,人哪哪里去了我都不知道。我下去就走了一个来回,不让去别的地方。具体这个刑讯室的位置在哪里,我也说不明白,不过,我要是下去的话,还是能找到路的。地下室的出入口我知道在哪里。”
王前进问:“在什么地方?”
孙猛道:“电梯进入地下室的地方就在办公楼最东侧的一间没有挂牌子的房间里面,但平时这个房间一直锁着门,就连在大楼里办公的有些人都不知道一楼东侧有一个室内电梯,因为这个电梯就通到地下,不往上走。至于通往地下的步梯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还有一点,车辆通往地下室都是在大院后面东北角那一排长房子里,平时锁着大门,因为在后院,一般的车辆也不让往后面去,停车都是在前面大院,凡是能到后院的车辆都是经过了系统识别过的。”
李飞听后说道:“那就好,今天晚上,我要夜探郑阳县委地下刑讯室,一看究竟,得先救出我的兄弟再说。这个,你们就不要参加了,明天你们等我的电话,有可能你们会被临时抽调进巡察组,给家里人安排一下,出去躲避两天,最多两天,事情就结束了。”
王前进道:“我都已经这样了,啥都不怕,倒是猛子,回家安排一下,回头配合一下李主任。”
李飞对二人说道:“我先走了,回头你们给我打电话。”
李飞和陶铁钢把谢洪涛先送回巡察组,然后去了神都大酒店。
把各个房间的门禁卡领回来之后,李飞和陶铁钢让前台等一下,一会人过来后,统一安排登记。
晚上九点,刘超辉带着督察组到了,李飞让他以省厅督察组的名义登记客房,不让个人的身份证在这里泄露。
刘超辉就把前台经理叫了过来,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前台经理一看身穿警服,里面套着白衬衣的刘超辉,不敢不听,这个前台也是见过世面的,她知道穿白色衬衣的警察级别都在处级以上,可不敢怠慢,而且听从了李飞一切保密的安排。
接着,就是身穿黑色西装的王贵增十二人来到,李飞直接把房卡给了他们。
等大家都安顿好之后,李飞对刘超辉说道:“我已经和餐饮部定好了房间,咱们先去吃顿饱饭,吃饱了,晚上好干活,这家大酒店提供二十四小时营业服务。”
晚上十一点,吃饱喝足的这群人在一起开了个会,李飞和刘超辉给大家讲了郑阳县面临的严峻形势,安排了王贵增十二人在县委周围暗中布控,以防意外发生,刘超辉带来的五个督察开着两辆警车在县委大院对面等候,应对郑阳县公安局的突然到来。
李飞带着陶铁钢和刘超辉去地下室救人。
夜晚的郑阳县县委大院,静悄悄的,整栋大楼仅有几个房间还亮着灯,可能是值班人员在值班,也可能是有人在加班写材料。
李飞三人来到了县委大门口,看门的保安问:“你们是干什么的,黑天半夜的,不准进院。”
刘超辉走到跟前,掏出了证件:“我们临检。”
说完一挥手,过来两个督察进了值班室,监督门卫不允许通风报信。
李飞三人直接来到了办公大楼的一楼东侧,找到了孙猛说的那个房间,李飞就用开锁工具开锁,一分钟后,房门打开。
三人进去之后,果然看到这间房子里有一个房子,其实就是电梯间。
推开小门,电梯门显现了出来。
李飞按了一下负一层按钮,电梯门开了,三人通过这个电梯来到了地下室。
三人在地下室快速寻找,可能是地下室里的监控被人看到了,突然有几名警察走了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但这几个警察一看一身警服的刘超辉里面是白衬衣,当即发现有点不对劲。
一个领头的警察就要溜走,被陶铁钢拦住了:“既然出来了,给你们两条,一,不准打电话通风报信,否则,严惩;二,不准不配合我们的问话,否则,等着进监狱!”
那几个警察有点心里发毛,这几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领头的大着胆子问:“能告诉我你们是哪里的吗?”
他来到刘超辉面前:“这位领导,这深更半夜的到来,不知道领导是哪里的?”
刘超辉脸一寒:“我是谁?黄淮省公安厅督察总队一处处长,也是派驻驿城市的督察组组长,兼任驿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
那几个警察一听,身上冒汗了,对于他们来说,刘超辉的身份就是他们头上的大官。领头的警察,战战兢兢地问:“刘局长,您有什么指示?需要不需要我给县局领导汇报?”
刘超辉脸子撂下来了:“给谁汇报?你想给你们县局领导通风报信吗?我来问你,你们抓过来的市委巡察组的人在哪儿?”
第279章 救下宋国雄,突审潘志怀
那个领头的知道不好,今天下午,是局长赵鹏让他们把人送进这里的秘密刑讯室,要进行严刑拷打,逼迫宋国雄承认自己有罪。而给赵鹏下任务的是县委书记廖承运,廖承运是接到了姚征的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空昊灭口,对追踪空昊的人也要想办法收拾了,哪怕是刑讯逼供也得给安上一个罪名,最后就直接弄死,再以畏罪自杀的理由对外公布。
可现在对宋国雄采取了很多手段了,可这个人就是宁死不屈,本来想利用夜里的时间给宋国雄注射迷幻药,可还没等下手,就在监控里看到地下室里来了三个人,还有一个人身穿警服。
这几个人才出来一看究竟。
没想到,竟然是市局的的一把手来了,头上还顶着省厅的帽子。
这可怎么办?
这个领头的警察就是郑阳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潘志怀。
潘志怀已经害怕了,他带人把宋国雄打的皮开肉绽,对宋国雄极尽手段进行折磨,一旦刘超辉看到自己这么刑讯逼供,肯定会办自己的渎职罪。
潘志怀心里想了想,暗暗下了决心:“你就算是上级领导,这黑天半夜的到地下室里来,如果我把你们都做掉,再秘密处理掉尸体,会有谁知道情况?与其等着让你刘超辉查办我,干脆我一不做二不休,做掉你们三个人算了。”
潘志怀就改变了态度,直接把配枪掏了出来:“我说你们几个够胆大的呀?冒充谁不行,偏偏要冒充市局的局长?你以为我会信你们的吗?市公安局的局长,会三更半夜的跑到我们这个小地方的地下室里来吗?你们三个,乖乖地抱头蹲下,否则,我就按袭警夺枪处理,直接击毙!”
潘志怀做梦也没有想到,面前的三个人,不但不害怕,还像看猴子耍一样的看着他。
李飞冷声道:“有种你开枪试试!”
潘志怀心里有点害怕,就算他拿着枪,恐怕等他开一枪之后,另两个人就冲上来了,因为距离太近了。
潘志怀既然动了杀机,就不会停下来,对身边的几个警察说道:“准备击毙他们,一起动手!”
那几个警察也去腰间掏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飞三人突然动了,未等其他人把枪掏出来,李飞已经抓住了潘志怀握枪的手腕,咔嚓一声,折断了。
刘超辉和陶铁钢也闪电出手,直接把几个人手里的枪支夺了过来。
然后,李飞、刘超辉、陶铁钢像拆卸玩具一样,把几把手枪拆成了一堆零件,扔在了地上。
那几个人想跑,可刚领教了这三人出手的速度,没敢有动作。
李飞三人从这几个人的腰间摘下了手铐,给他们每个人戴上了背铐。
潘志怀因为手腕断了,又被戴上手铐,疼的直咬牙。
李飞揪住一个警察的脖子:“告诉我,宋国雄在哪个房间?”
那个警察哆哆嗦嗦地问:“谁,谁是宋国雄?”
李飞道:“被你们刑讯逼供的人,晋省口音的那个。”
那个警察看了一眼潘志怀,不敢说话。
李飞把他拉到墙角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噼噼啪啪就是一阵耳光:“告诉我,你说还是不说?!”
李飞随后又给他来了个错骨分筋法,疼得那名警察求饶:“我说,我带你们过去。”
李飞抓住那名警察,让他在前面走。
那名警察虽然害怕潘志怀,但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就把李飞领到了关押宋国雄的地方。
推开房门,就看到宋国雄被人用铁链子锁在了一张铁床上,赤裸着上身,血肉模糊。
李飞愤怒至极:“钥匙在哪儿?”
那个警察一指墙边的柜子:“在抽屉里。”
李飞快速找出钥匙,打开了锁,宋国雄身上的铁链子才脱落下来。
李飞把宋国雄扶了起来:“国雄,让你受苦了,记住,在我李飞的眼里,血债血偿!”
宋国雄获得了自由,但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苦笑着说道:“没事,老大,我是一个军人,这点折磨算什么?他们的手段还打不断我的铮铮铁骨!”
李飞对陶铁钢说道:“你照顾一下他,剩下的事情,我俩处理。”
李飞给王贵增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进到办公大楼最东边北侧那个房间,坐电梯下来,带人。
大门口的门卫被两名督察控制,想报信都报不成,而郑阳县所有的精力都在监控巡察组的人,目标在华都宾馆那边。反而把这边忽略了。
王贵增十二人,留下两人看着车辆,十个人加上三个督察,直接进入地下室,把潘志怀几个人带了上来,宋国雄也穿上了衣服,被陶铁钢和王贵增几个人架着,来到了地面上。
门卫看到几个穿警服的人和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把县局里的潘志怀几个人带走了,看到两辆警车和几辆私家车开走了,才给县委办公室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县委办主任殷彩鸽接到电话,赶紧给廖承运做了汇报。
廖承运先是给公安局长赵鹏打了个电话,询问啥情况。
可赵鹏这时候啥还不知道,听到廖承运问他,刚刚在他情人身上做过运动的赵鹏有点懵逼,没法回答廖承运的话。
廖承运就骂了起来:“我说赵鹏,姚市长让我提拔你当局长,又给你提了副县长,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和姚市长的呀?让你办点事都办不明白,我问你,是谁进入县委大院地下室把人给救走的?你抓紧给我调查清楚,想办法把人给我抢回来,天亮之前,你办不了,明天上班就写辞职报告!”
赵鹏被威胁,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起床。情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要抱着他不让走,被赵鹏一巴掌打在了脸上:“你他妈的别给我找麻烦行不行?老子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去办!”
那个女情人被打的脸上生疼,泪都出来了。
赵鹏立即通知公安局所有班子成员到局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这边,李飞和刘超辉把潘志怀等人带到了神都大酒店,刘超辉给前台交代了一下:“省公安厅和驿城市公安局要在这里临时审讯犯罪嫌疑人,你们要高度保密,不论谁来电话问,都不要告诉他们,如果县公安局找过来,让他们找我。”
李飞和刘超辉安排人加紧审问。
为了让潘志怀能主动交代,李飞、刘超辉和那五名督察先从一般的警察身上突破。
刘超辉说道:“我已经给你们亮明了身份,我代表的是省市两级的督察来给你们说话,如果你们主动承认了错误,说明你们是在什么情况下不得不做这些事情的,只要说明了真相,我或许能减轻对你们的处理,如果执迷不悟,我不需要你们的口供,就凭我现场录下的证据,和从你们自己拍的视频里面留下的证据,就可以直接扒掉你们的警服,先关进看守所!”
一个年轻的警察是刚考进来没多久的公务员,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局里面的领导非要让他们刑讯逼供,给别人栽赃陷害,可他不敢问,领导下命令了,也只得跟着。这时候一看他费那么大的劲好不容易考进来的公安局竟然是这么一个情况,如果就这样被扒掉了警服开除回家,甚至被判刑,那太冤枉了。就主动交代了:“我是被潘志怀强行拉过来的,他对我进行引诱,说要培养我,让我跟着他好好干,可我不知道会是干这种违法的勾当!我听潘志怀说了,他是听了赵鹏的命令,必须把宋国雄往死里整,逼宋国雄承认是他把那个外地人推到货车前面故意让货车把人撞死的。其实,我们在周边调查过了,真是情况是货车故意撞死的那个人,那个人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可潘志怀说,赵鹏局长就是要让办一个铁案,定性就是宋国雄故意杀人,把人推到快速行驶的货车前面的。我不想跟着他们去干这事,可潘志怀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干,就让我回家休息。我是没有办法啊,可我敢说,我没有对宋国雄动一手指头,这个,你们可以问问宋国雄。”
有了这个年轻警察的口供,其他几个警察为了推卸责任,都把这个事情推到了潘志怀的身上。
到了最后,刘超辉和几个督察拿着那几个警察的口供让潘志怀看了一遍。潘志怀知道,如果按照这几个人的口供,那所有责任都是自己的,就凭今夜自己要开枪打死刘超辉的举动,刘超辉绝对不会饶了自己。宋国雄被关押,已经证实是他潘志怀领着头带人干的,如果全部责任压到他一个人身上,他这辈子完了。
于是,潘志怀就有了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想法,在刘超辉审问他的时候,直接承认:“是我们局长赵鹏安排让我这么做的,我不这么做,他告诉我县委廖承运书记就会把我给处理了,你也知道,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县委书记、局长他们要找个理由查我,那就是磨道里找驴蹄——一找一个准。我承认,对宋国雄采取刑讯逼供是我带人做的,但这是赵鹏局长安排的。”
刘超辉也没想到,这个潘志怀还没怎么审就认怂了。不过,既然把赵鹏带了出来,那下一步就对赵鹏进行审问。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他们要对宋国雄这么下死手。
也就在这时,前台打过来电话:“刘处长,我们县公安局的局长赵鹏要带队对我们酒店每一个房间进行检查。”
第280章 刘超辉顺藤摸瓜,潘志怀举报赵鹏
刘超辉一听前台说赵鹏要来查房间,不由得笑了:“好,让他在前台等着,我这就下去见他。”
挂了电话,刘超辉对李飞说道:“我们正要找的人,他们来了。”
李飞笑道:“那我们下去会会他。”
李飞安排留几个人在屋内看着潘志怀等人,让刘超辉和他带的五个督察,还有陶铁钢、王贵增、陈彦民、魏延凯、魏松林、黄晓超,一起下楼。
来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十多名身穿警服的人站在那里。领头的赵鹏一看刘超辉和李飞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十一名人员,当即心里一哆嗦。
赵鹏作为县公安局的局长,当然认识自己的顶头上司刘超辉,也认出来了李飞。虽然赵鹏并没有和李飞打过交道,但李飞照片他早已看过,是姚征发给他们所有下面的人都要认识的,也就是在李飞被他们认为是一个医药贩子的时候,姚征就告诫他们一系的所有人,遇到这个人要多加小心,如果有机会抓住,直接弄死,会给一笔巨额奖励资金。但随着李飞的名声越来越大,到后来知道了李飞是一名记者,在驿城市到处搞暗访调查,姚征对他们一系的人依然没改变对付策略。但他们一系的很多人害怕碰见了李飞,谁遇上李飞,到最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刘超辉先说话了:“赵县长,听说你要带人搜查这家酒店?是不是就是为了找出来我们这些人呀?说吧,你搜查酒店的目的是什么,是有人举报这里面有嫖娼的,还是举报这里面有人吸毒了?看你带的人不少,你们县局的班子成员都来了吧?可就缺刑警队长潘志怀,对不对?”
赵鹏一听刘超辉这么问,当即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说实话,赵鹏他们就是来查是谁带走了宋国雄,也是在对居住在全县城的所有像样的宾馆进行排查之后,才找到这里来的,因为他的人经过询问,宾馆有人给告了密,说是有几个警察和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住进了神都大酒店。没有想到,还没搜查,出来的人竟然是刘超辉带的督察人员和其他不明身份人员,以及李飞。
但赵鹏不能不回答刘超辉的话:“刘处长,我是奉命而来,县委廖书记给我下了任务,我不得不带人过来搜查。”
没想到刘超辉直接说道:“省厅督察组在这里办案,搜查就停了吧,另外,有一件事情需要赵副县长配合调查,我正准备去找你,没想到你主动来了,那你先跟我上去吧,其他人员在大厅沙发上坐一会吧,不要离开,更不要打电话,违者带上去问话。”
两名督察什么都不解释,咔嚓一声给赵鹏带上了铐子,推着赵鹏就往楼上走。
赵鹏带来的人一看吓坏了,这也太武断了吧,没容赵鹏解释什么,直接给戴上了手铐。那几名副局长吓的一哆嗦,身上的冷汗当即就出来了。
有人就想离开这里。
可李飞一挥手,陶铁钢和王贵增等人立即封住了大门,把这些人围在了中间。一名省厅的督察可是参与审问过潘志怀的,知道了前因后果,就对那几名副职和一些警察说道:“刘处长已经下过命令,让你们在沙发上坐下,等待一会,你们没听见吗?”
那些副职和警察想走走不了,只好坐下来等候,可他们心里很不服气,总想寻找机会打电话往外报信,好让廖承运派人过来沟通,可三名督察和李飞看着他们,根本不可能达到目的。
常务副局长祝文广想找个理由打电话报信,说道:“我想去一趟卫生间,你们不会不让我去卫生间吧?”
李飞笑道:“活人不能让屎尿憋死,人有三急,上卫生间可以,把身上的手机拿出来放在大厅的茶几上,可以去卫生间。”
祝文广一听不对劲,就把手机掏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刚要去二楼卫生间,被陶铁钢拦住了:“把另一部手机也掏出来!”
祝文广一看诡计被识破,气得脸色铁青,狡辩了起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凭什么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我提出抗议!”
李飞给王前进发了一个消息:“你父亲的案子是哪位局长主办的?”
王前进在病房里照顾母亲,坐在病床边打盹,忽然听到短消息的声音,赶紧查看,这个时候发短消息的人一定不简单。
当他看到是李飞的短信,立即回道:“常务副局长,祝文广,打断我母亲的腿也是他安排的人干的。”
收到这个消息后,李飞看着喋喋不休的祝文广,对三名督一使眼色,来到祝文广面前,从祝文广的腰间取下了手铐,咔嚓给祝文广戴上了:“祝文广是吧,我来问你,你给退休老人王炳坤搞莫须有的罪名,把人关进了看守所,并指使他人打断了王炳坤妻子的腿,是你干的吧?”
祝文广本来想反抗,可他在李飞面前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但对于李飞说的话却矢口否认:“我,没有……”。
不等祝文广把话说完,李飞截住了他:“还不敢承认?既然敢做,就要敢当,那我问你,王炳坤的案子是不是你带人办的?”
祝文广知道坏事了,这些人可能是有备而来的,既然刘超辉给赵鹏戴上了铐子带上了楼,那就说明刘超辉已经掌握了赵鹏的违法证据,自己刚想去通风报信,就遭到了李飞和两名督察的控制,直接点名说出了王炳坤一案,是不是他们也已经掌握了我的证据?
李飞对祝文广采取措施,目的是杀鸡儆猴,就是让坐在这里的其他副局长和一些警察有所畏惧,要不然他们闹起来,可不好收场。
李飞在医院里已经听王前进说过他父亲的案子好像是常务副局长安排人办的,既然是这样,这个带头想去报信的人,按分析,一定是常务副局长,一般情况,都是官职最高的人先开口,其他人不会第一个跳出来。李飞也是基于这方面的判断,认定这个人应该是常务副局长,当看到王前进发的消息说出了名字,也就断定这个人是祝文广。
祝文广听到李飞的追问,不敢承认,不说话了。
李飞对两名督察和陶铁钢说道:“把祝文广带上去审问吧。”
陶铁钢一直跟着李飞,知道在医院里王前进说的话,抓起祝文广的腰带,横着把祝文广提了起来,单手提着上了楼。
其他人一看,一脸唏嘘,这个人也太厉害了,祝文广少说也得有一百六十斤,这个人就这样一只手提起来就走,这是什么人?
陶铁钢也是想用武力威慑一下这些人,如果任由他们一个个出头,不是好事,陶铁钢和李飞已经有了配合上的默契,知道李飞的意思,就故意这么做的。
刘超辉把赵鹏带上去之后,故意让潘志怀看到带着铐子的赵鹏。刘超辉就让两名督察先审问赵鹏,为什么指使潘志怀刑讯逼供,然后再次来到审问潘志怀的房间,对潘志怀说:“你的审问情况,我已经都告诉赵鹏了,你也看到了,赵鹏也被抓了,你要不想让赵鹏出去报复你的家人,你就现在揭发赵鹏其他方面违纪违法的事情,这样,你才是安全的,你的家人才是安全的。”
潘志怀一听刘超辉这么说,认为说的有道理,既然自己已经拉赵鹏垫背,那就不如让赵鹏因为他的口供而给赵鹏报复自己家人的机会。
潘志怀说道:“好,我举报赵鹏,他有一个情人,名叫翟果果,住在栖花里小区3号楼1单元17楼1702房间,赵鹏让我给他送过一次东西,我去过,就专门记了下来。这个翟果果不仅打着赵鹏的旗号给人平事,代替赵鹏收了很多好处……”。
刘超辉道:“说仔细点,不要笼统,给谁办的什么事情,姓啥名谁,时间地点说清楚。”
潘志怀道:“翟果果给寒冻镇西王村的王拴宝故意伤害致两人轻伤一人重伤,收了王拴宝五十万好处,硬是把王栓宝从看守所弄了出来,还恐吓压制受害人家属必须私了,最后,王栓宝连个缓刑都没有,取保候审十二个月后,撤案了。”
潘志怀一口气说出了赵鹏十几件事情,把赵鹏贪污受贿和在公安局翻盖办公大楼时从中拿了建筑商一百万的好处费都说了出来。
刘超辉心里踏实了,有了潘志怀这个举报,赵鹏走不了了。
就在这时,李飞走了进来,一看讯问笔录,也笑了。她对潘志怀说道:“不要只说潘志怀,在你们局里,大都是廖承运提拔的人,你想要不被报复,就把你知道的县公安局所有班子成员违纪违法的事情说出来,只有这样,县公安局班子集体沦陷了,你反而受到最轻的处罚,对你家里人和社会的议论上,是有好处的。先说说祝文广吧,看看他有哪方面的问题。”
潘志怀看了一眼李飞:“你一个记者,问这些做啥?”
刘超辉为了堵住潘志怀的嘴,说道:“我实话告诉你,他的职务比我高的多了,连驿城市委书记都听他的,记者只不过是他用来掩盖身份的表象而已。”
李飞借机拿出了工作证,只让潘志怀看了一下表皮,就装了起来。
潘志怀一看封面几个字几个字,吓得直发懵。点头说道:“好,我把我所知道的每一个班子成员的事情都举报出来,争取立功。”
刘超辉之所以对潘志怀说李飞有多厉害,就是想给潘志怀更大的压力,让他失去抵抗,尽快尽可能提供更多的线索。因为时间紧急,如果天亮之前不能把这些人都一网打尽,明天一上班,说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反正潘志怀也出不去了,被判刑是肯定的,这个时候,也不怕他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而且,刘超辉又夸大其词,忽悠了潘志怀一把,让潘志怀乖乖地交代举报更多的人。
潘志怀知道现在自己要想减轻处罚,最好的办法是立功,他经常办别人的案子,当然知道该怎么说。
李飞道:“潘志怀,你一个个说,把你所知道的县公安局的黑幕都说出来,然后再说县里领导。现在,告诉我祝文广的事情。”
因为李飞让人抓了祝文广,如果没有祝文广的违纪违法事实证据线索,不好解释。
没想到潘志怀一张口就把祝文广所做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第281章 潘志怀继续举报,来酒店的警察被一锅端
这潘志怀就是一个趋利避害的人,当他知道了李飞的身份之后,感觉到自己大势已去,最好的结果就是更多的举报他人,这样才能立功,减轻处罚。
潘志怀举报,自己的刑警队长是花了50万买过来的,要论真本领,他比不过王前进。
因为在郑阳县公安局内部,从局长赵鹏,到副局长祝文广、赵永恒、胡广华、陈献鹏等人,都是廖承运一手提拔的,里面不仅有姚征等人在上面打过招呼的,也有自己花过钱的,凡是上面打过招呼的,给廖承运交钱的时候,少一点,其他人都是明码标价,50至100万不等。
而公安局提拔下面的人员的时候,采取集体分赃的形式私下达成协议,他们要求,从普通民警或者副所长提升为派出所长,明码标价30至80万。被提拔者,体能测试的时候都是找人代考。
需要局领导集体运作一个正式编制,需要50万,还可以虚构见义勇为事迹,用来加分。
除了人事上进行黑色操作,还把执法权变现成为产业链,比如110接警平台,分管副局长亲自操作,治安大队故意过滤涉赌警情,每月收别人安全费10万元。刑警大队,分管副局长亲自操作,篡改伤情鉴定,作为牟利手段,每起收取2万元;法制科,分管副局长亲自操作,本来应该追究刑事责任、给予行政处罚的,都是让调解处理,从中收取调解费。网安大队为别人删帖,每一条一千到一万元不等。
潘志怀还举了一个例子,郑阳县滨湖娱乐城,是一个地下赌场,整个公安局都为他们提供便利条件,每月交保护费28万元,分成比例是,局场百分之十五,各副局长百分之十,治安大队长、刑警大队长、防暴大队长等其他党委成员每人百分之五。
李飞和刘超辉听着潘志怀的举报,用执法记录仪全程录了下来,几个督察用笔记本电脑做记录。潘志怀举报的内容又增加了十几条。
督察员用便携式打印机打了出来,让潘志怀在上面签完了字,送到了单独的房间让王贵增他们的人看管。
然后,李飞和刘超辉开始审问赵鹏。
这个赵鹏一开始什么都不承认。
李飞直接问道:“赵鹏,我来问你,住在栖花里小区3号楼1单元17楼1702房的翟果果是你的情人吧?她替你收了过谁的钱你不知道吗?你利用权力为翟果果办过多少不该办的事情,你不知道吗?我给你举个例子,寒冻镇西王村的王拴宝故意伤害致两人轻伤一人重伤,你和翟果果收了王拴宝五十万元好处,硬是把王栓宝这个案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这事吧?还有你们县局公开为滨湖娱乐城赌场当保护伞,你们班子成员收取人家每月28元,按比例分赃,有没有这回事?还有你们提拔干部明码标价进行分赃,有没有这回事?”
赵鹏一听李飞提到的这些情况,当即头大了,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平时不过是他们集体分赃,除了班子成员,其他人不会知道,既然李飞已经掌握,说明人家已经心中有数了,要不然也不会给自己戴上手铐。
“嗯,不对!即便是有这些事,也不该给我戴手铐,那属于纪委监委调查范围。”赵鹏心里突然想到这些,开口争辩:“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内容是从哪里听说的,即便是有这样的事情,也轮不到公安系统调查处理,更轮不到你一个记者过问。”
刘超辉道:“赵鹏,给你戴手铐,是因为你指使潘志怀制造车祸,并故意给巡察组的协察员宋国雄进行栽赃陷害,并把它关进地下刑讯室刑讯逼供,你作为幕后指使者,给你戴手铐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了,你涉嫌其他方面的违纪违法行为,纪委监委对你有权审查调查吧?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刘超辉一指李飞,李飞笑着从兜里掏出了证件,让赵鹏看了一遍:“赵鹏,你认为我有没有权力对你采取措施?”
赵鹏一看证件,吓了一跳,眼前之人竟然是中纪委的,这下麻烦了。不过,赵鹏的大脑转的很快,说道:“就算你是大领导,可我也就是一个副处级干部,顶多属于驿城市纪委监委对我审查调查,你这么高级别的单位,应该是对省部级领导违纪违法行使调查权的吧,你这么对我,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李飞道:“你的意思是按照属地管理,我管不着你是吗?”
赵鹏还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反问:“不是吗?”
李飞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是根据国家五部委针对驿城市试点改革派下来的督导员,为了隐藏身份,以记者的名义出现在驿城市,你知道我这个督导员的职责是什么吗?发现违纪违法的党员干部,可以直接进行调查处理,这是上面给我的权力。”
赵鹏汗下来了。
李飞说他是上面派下来的督导员,是故意对赵鹏施加心理压力的,对于是不是督导员,除了高层领导,其他人都不知道,谁也不敢向高层询问,毕竟李飞亮出了真实身份。
看到赵鹏不再说话,李飞也不再理他,让人看管着他,然后到了看管祝文广的房间。
刘超辉直接问道:“祝文广,我问你,你们集体给滨湖娱乐城赌场当保护伞,按照百分之十的比例分成,每月28万元,你这些年共分得多少钱?你们局里,干部调整提拔明码标价,你分了多少钱?你给别人搞假的伤情鉴定,挣了多少钱?”
祝文广一听这话,惊恐地看着刘超辉,一句话都不说。
李飞说了一句:“算了,等带到该去的地方再审问吧。不过,我问你一句话,你们县局的领导集体到这里来,目的是什么?”
祝文广还是不说话。
李飞道:“那行,既然你不说话,我也就不让你说了,先看起来再说。”
安排好人看着祝文广,李飞和刘超辉又带着人下到了一楼。
来到大厅,刘超辉说道:“把你们的手机全都交出来吧,包括配枪!”
那些人是亲眼看到局长赵鹏和常务副局长祝文广给戴上铐子带上去的,现在,又让他们交出手机和配枪,看起来轮到他们了。
这些人里面,还有副局长赵永恒、胡广华、陈献鹏,治安大队长李学习,防暴大队长陈宏峰,以及十来个防暴警察。
这十几人一开始以为刘超辉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又是省厅的督察组长,不敢擅自对抗。看到局长、副局长都被带上铐子,心里都已经发毛了。现在一看要对他们动手,他们可不甘心束手就擒。
一个个开始互相递眼神,意思是他们人多,还都有枪,刘超辉他们这里的人数没有他们多,就算是逃跑,他们也有对抗的资本。
尤其是防暴警察,佩戴的有防暴武器,攻击性很强。
防暴大队长陈宏峰对那十来个警察打了个手势,他以为在场的人看不懂,可他那里知道,别说李飞、刘超辉都是特种兵出身了,这个举动在他们两人面前就是小儿科,就连陶铁钢和王贵增他们也都是在保安公司选拔出来的精英,个个都是军人出身,各个都是搏击高手,虽不能和李飞、刘超辉、陶铁钢相比,但和这些防暴警察相比,还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那些防暴警察呼啦围着那几个局领导,意图护送他们离开。
可堵在大门口的王贵增等人在李飞和刘超辉没有发话的情况下岂能放他们离开。
刘超辉说话了:“你们这些防暴警察,要知道反抗上级督察和纪委监委的人办案是什么后果,我警告你们,停止反抗,按我说的做!”
赵永恒可能身上有事,惧怕被抓,喊了一声:“你们是郑阳县的警察,要听我们县公安局的,他们来路不明,可能是假冒警察的人,我们走我们的,如果拦截,出手打击。”
那些警察一听分管副局长都这么说了,拿出身上的武器就往外闯。
刘超辉说道:“凡是暴力抗拒执法者,不论是谁,一律拿下。”
陶铁钢动了,王贵增等人也动了。李飞和刘超辉也出了手。
让郑阳县公安局的人后悔的是,冲突不超过三分钟,他们全部被撂翻在地,而且用他们的手铐一个个给上了背铐。
大酒店前台的服务人员吓得腿肚子直转筋,他们哪里见过警察和警察干起来的场面?
把被控制住的警察的手机和武器收缴之后,李飞和刘超辉在一个房间商量了一下,趁着这个消息没有传出去,先把这些人带走,如果廖承运知道了,带着大批人员过来了,那就麻烦了。
于是,刘超辉和李飞安排,让那些防暴警察还乘坐他们自己那辆大车,让一名督察开车,让陶铁钢和王贵增、陈彦民、魏延凯、魏松林在车上看护,刘超辉的两辆警车和李飞、王贵增开过来的车上,每辆车上坐上四个人,带着郑阳县公安局的八个人,回驿城市去。
刘超辉和李飞还单独给前台经理交代:“不要把今夜的事情传出去,如果泄密,我抓你们进看守所,我们天亮前还会回来的。”
一行车辆快速离开了郑阳县城,朝着驿城市而去。
路上,李飞接到了一条信息:“漕运帮要在驿城市郊区劫人。”
就拿出电话打给了令狐风,让他紧急安排人员做好应急准备。
因为是在夜里,路上没有多少车辆,只用了四十多分钟,车队就进了驿城市郊区。
但是,就在车队走到城郊一处路口的时候,前面的路被人堵上了。
第282章 卧底樊振江再施小计,郑阳县陈梦龙又遇阻挠
这一次还好,因为李飞提前得到了消息,一直注意着前面的情况,警车走在了最前面,即便是有人堵截,也没敢采取制造车祸的方式对车队进行撞击。
几十个人堵在了前面,刘超辉和李飞二人下了车,来到跟前。
李飞看到领头的人就是樊振江,放心了不少。
不过,樊振江的身后有几十个人拎着铁棍虎视眈眈看着车队。
刘超辉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挡住道路做什么?警察在执法,请让开道路。”
樊振江说道:“我们是物流集团的,有人偷走了我们车库里的货物,我们是来追查盗窃者的。”
李飞注意看了一下樊振江身后的那些人,故意问道:“我说,那个手下败将,你身后的人都是逃犯吧?我上网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
李飞真的拿出手机对着樊振江身后的人进行扫描。
李飞的手机里有一个软件,是他在国安的时候安装的,只要扫描一下人脸,就可以显示出来这个人的姓名身份证号和有没有过犯罪记录。
这一扫,还真出了问题,扫过的第一个,就显示出来详细资料。李飞念道:“闫鹏辉,汉东省荷花市嘉明县朱古镇闫家村人,于今年二月八日酒后闯入邻居家强奸了邻居家的女儿并把人掐死,对也不对?”
那个人一听,拔腿就跑,刘超辉在身后对着他的腿弯就是一枪。
闫鹏辉当即倒地。
这些人既然是樊振江带队,就不会让发生重大冲突,更不会让漕运帮的人劫走车上的人。
樊振江他们之所以来到,是有原因的。
就在李飞和刘超辉带队离开后,并没有退房,说好的天亮前还会回来。虽然刘超辉说过不让神都大酒店的前台通风报信,但毕竟他们看到了郑阳县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都被带走了,他们担心,如果不告知,会被廖承运安排各个单位对大酒店进行检查,不是找你食品安全的问题,就是找你消防不达标的问题,或者找你容留卖淫嫖娼等问题,找个理由就可以让停业,他们承受不起。
就在前台经理给大酒店老板电话汇报了以后,老板直接给郑阳县委政法委书记黄建民的电话,进行汇报。
黄建民一听是这事,知道大事不好。
他们都明白,乔菲在驿城市搞的干部整顿,其实就是深度反腐,铲除蛀虫。而且,从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遂北县的情况来看,都是先从县公安局开始,先拿下公安局这个阵地,才对其他领导下手的。黄建民赶紧给廖承运做了汇报。
廖承运一听,也知道不好,这很明显,乔菲开始对郑阳县下手了。立即给姚征打了个电话。姚征一问,刘超辉和李飞带着人已经离开郑阳县半个小时了,都快回到市区了,想在郑阳县采取行动已经不可能了。
姚征立即给物流集团新负责杜飞扬打了个电话,杜飞扬一听姚征让他安排人拦截警车和警察,心里没底,虽然他是九爷派来的,但他的任务是想办法稳固驿城市产业的,并给他做过交代,尽量不要再跟地方发生冲突,不要激怒了乔菲,九爷说过,他在上面会尽快采取措施的。
可姚征突然让出手,他不听姚征的吧,不行,九爷安排过,到了地方要和他们安排在地方上的官员搞好关系,能帮忙的尽量帮一下。可姚征让劫警车抢人,这事不能蛮干,万一因为这件事惹恼了乔菲,对物流集团绝对没有好处,在九爷安排好新的计划之前,发生点事情,那真不好收场。
杜飞扬就安排樊振江到跟前走个过场,不让樊振江和警察发生冲突。樊振江当然愿意这么办。也就是这样,今夜的拦截一改漕运帮的作风。但没想到,李飞现场竟然识破了闫鹏辉。
任凭闫鹏辉倒在地上,樊振江也没安排人去照顾他。
当李飞又拿着手机对着其他人脸扫描的时候,那几十个人一看不对劲,呼啦一下子全跑了,现场就剩下樊振江和另一个人。
李飞就对樊振江说道:“你们漕运帮里是不是都是通缉逃犯?看起来最近得派警力去你们码头和仓库逐人清查了。你们两个还不走,等什么?难道真的想劫车不成。”
樊振江身边的那个人也是一名武者,樊振江有意让他身边这个人落网,逐渐减少漕运帮的力量,毕竟下一步一旦对漕运帮进行打击,他们里边的武者不少,不利于清剿。
樊振江回道:“我身边这位兄弟想和你比试一下,如果你赢了,我们就走,如果你败了,把车上的人给我们留下来几个,怎么样?”
李飞道:“我时间很紧,只给他五分钟时间,我没有兵器,只能拳脚相加。”
樊振江道:“可以。”
樊振江对他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个人就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和李飞打在了一起。
李飞因为急着带人走,上来就是绝招,结果是那个人一开始就被压制,根本施展不出来招式,只能招架李飞的攻击。
防暴车上的警察和小车上的赵鹏等人一开始还以为有人是来救他们的,喜出望外。可李飞对一个人说了什么,那个人就跑,被刘超辉直接开枪打断了腿骨。那几十个人看到李飞举着手机往跟前去,一窝蜂全跑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想着这些人见了李飞怎么这么害怕。
等看到李飞和那个武者动起了拳脚的时候,看到李飞超绝凡人的武功,当即“明白了”,这李飞太厉害了。
只见李飞在第四分钟的时候,一个绝招使出,那名武者直接被打断了胳膊腿。
李飞收手,不再搭理樊振江,走到闫鹏飞跟前,抓起来扔到了一辆车上,和刘超辉一摆手,警车打头,车队直接开到了城南基地。
把赵鹏等郑阳县的局班子成员8人留置在了基地,带着防暴队的人和那个断了腿的闫鹏辉,进了公安局。
李飞和刘超辉把马涛和宋国雄送到市人民医院去,安置好以后,又带着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还有王贵增十二人返回到了郑阳县神都大酒店。
眼看天就要亮了,李飞让大家先睡觉,睡到中午再起床。
过了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李飞醒了。
他洗漱完毕以后,召集大家到餐厅吃饭。
因为李飞睡觉的时候,把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有几个来电都没有接听。就在上菜前的这个时间里,李飞一个个回了过去。
一个是乔菲打的,一个是陈梦龙打的,也有王前进打的,还有几个陌生号。
李飞先给乔菲回了过去,说了一下情况。
然后又给陈梦龙回了个电话:“陈组长,有什么情况吗?”
陈梦龙道:“我今天安排人到各个单位调取财务报表,廖承运在私底下开了一个会,安排对抗,不让查看任何单位的账目。我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打开局面了,所以才给你打的电话。”
李飞道:“这样吧,我让岳光明同志带着他在遂北县的那套人马过来,你们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市局再派一些警察过来,我让岳光明带齐手续,凡是不让看看账的单位领导,一律提级办理,直接带到市纪委监委说明情况。你把人先抽回去,在宾馆等候。”
李飞又给王前进回了一个电话:“王前进,你一会去公安局,我也过去,你的情况我昨晚和市局说过了,刘超辉局长已经给你做好了恢复职务并临时主持刑警大队的文件,还有那个孙猛,临时担任治安大队副队长,主持治安大队的工作。”
王前进道:“我们政委是个好人,他在局里,我上午已经见过他了,他告诉我,昨夜里你们把县局的领导班子成员大部分都带走了。”
李飞道:“十分钟以后我直接过去,你给你们的政委说一声。”
挂了王前进的电话,李飞就给岳光明说了一下情况,让他和刘国良说一声,抓紧带着人马和手续赶到郑阳县增援。
随后,又给刘超辉打了一个电话,最好给正阳县公安局临时派几个人主持大局,关键时期,没有公安机关的力量帮助是不行的。
刘超辉说道:“我正在召开局党委会议,就是安排这个事的,估计下午三点左右,我就带人过去了。”
李飞道:“听王前进说,他们局里的政委还可以用,就让他临时主持工作吧,名正言顺,你派来的人最好和乔菲、郭建华合计一下,能在人才数据库里选人是最合适的。”
刘超辉道:“上午我已经和乔书记沟通过了,他打你的电话,无人接,安排去郑阳县的几个人就是预备的副局长人选,都是从人才库里选过的。”
李飞道:“那就行,你尽量早点到,我先去和他们的政委见个面聊聊。”
在等待岳光明和刘超辉的过程中,李飞先去了县公安局,见到了政委靳军民。
没想到,靳军民又爆出了有关赵鹏、祝文广等人的猛料。
第283章 县局政委交底,政法委书记不满意
靳军民大概四十五岁左右,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看起来很干练。
对于李飞的到来,他已经听王前进说了,王前进还偷偷地告诉他,李飞可不是一般人,是上级派下来暗中查办贪官污吏的官员,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李飞的真实身份,但还是在描述中把李飞的基本情况说了出来。
靳军民平时在公安局就像一个摆设,所有的事情都是赵鹏说了算,就连平常的业务也都交给了几个副局长和各个队长。
按照一般情况,作为县公安局的政委,有和局长共同签署各项命令的职责;领导公安局党组织建设和共青团建设,指导党的纪律检查工作和行政监察工作;领导公安局政法建设,做好安全保卫、隐蔽斗争和机要保密工作;分管思想政治工作和单位的党务工作;及时掌握影响社会稳定、危害国内安全和社会治安的情况,分析、研究全县治安形势,作出科学决策;组织协调和监督指导重大案件、治安事件、灾害事故的侦查处理;在县委、县政府的统一领导下,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妥善处置各类突发性事件,确保全县社会稳定;及时向上级公安机关和县委、县政府提供各类重要信息,并根据公安职能提出和制定对策;组织协调和监督指导全县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危害社会治安秩序行为,依法开展户口、居民身份证、枪支弹药、危险物品、大型活动和公共场所、特种行业等管理工作。
可惜,在郑阳县公安局,赵鹏他们直接把靳军民挤到了一边,除了一些重大事项开会的时候,让他参加会议,平时的业务工作没他的事。当然,赵鹏他们分赃也没有靳军民的份。
靳军民有时候明知道,也不去和赵鹏去争,任凭赵鹏他们胡作非为。但这个靳军民也不是白给的,平时他把赵鹏等人所做的违法违纪的事情都如实地记录在了一个笔记本上,把一个笔记本都记得满满的。他也看到了郑阳县的腐败状况,对县委县政府的腐败也看在眼里,又专门记了一个小本子。
对于郑阳县盐矿的事情,他也很清楚,李寨镇孙家湾村地下盐矿埋藏在地下几百米的地方,东西长10公里,南北宽8公里,是全国品位第一、储量第二的大型矿床。按说,这么大一个盐矿每年开采加工利益可观,但有点奇怪的是,这个年产值十几个亿的工业盐矿,可每年没有给国家上交一分钱的利税,却还让县政府为他们修路,投资设备。
而且这个盐矿开采企业的性质纯属于私有,控股的是京城一家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十一,真正明眼人都知道,这个企业也属于九爷控制下的产业,对于郑阳县的干部任免,那个神秘的九爷总能遥控指挥赵辉煌、姚征,让谁干,不让谁干。说白了,郑阳县的领导层配备都是为了保护盐矿和其它几个大型产业。
在靳军民的办公室里,他直接拿出了自己的两个笔记本交给了李飞:“我知道你来找我是要搜集证据的,我这里只有线索记录,没有证据,但顺着这些线索只管查,一查一个准,因为我虽然没有拿到证据,但证据在哪里,如何获得,我都记了下来。”
李飞接过两个笔记本看了一下,针对县公安局的领导层和各个大队,甚至还有基层的派出所所长违纪违法的线索事实都记录在案。
针对县里面各个领导的,也记录的非常详细。
把这两个笔记本装进了自己的包里以后,李飞对靳军民说道:“靳政委,我来找你,并不是只为了找证据线索的,对于你们局那群蛀虫,他们之间已经互相咬起来了,把很多事情都交代了出来,有一半和你这个笔记本上记录的是一致的。要不然,我们也不能把他们全部带走。我现在找你,是希望你临时挑起大梁,把县公安局这一摊子先撑起来,配合市委巡察组把那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一会儿,刘超辉局长就过来了,还给你带过来几个人,临时代替祝文广、赵永恒、胡广华、陈献鹏,我给市局建议了,让王前进恢复公职,负责刑警大队的工作,让那个孙猛临时负责治安大队的工作,防暴大队、网警大队、禁毒大队,他们的队长都可能涉案了,你也得安排人代理职责。”
靳军民一听,心里明白了,市局这是有意让他出任公安局长,这个机会太难得了,自己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如果能出任公安局长,下一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提拔为副县长了。
靳军民表态:“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握住这次机会,坚决听从市局的直接领导,配合巡察组!巡察组指向哪里,我保证打向哪里。”
李飞笑道:“你有这个决心就行。”
刚说到这里,局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政委,县政法委的黄书记过来了,找你。”
没容靳军民把李飞藏起来,黄建民跟在办公室主任的身后就进来了。
靳军民赶紧给黄建民让座。
黄建民也不客气,在一边的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但眼睛却看向了李飞。他感觉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李飞一看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来了,不想影响他们的谈话,就起身要离开。
靳军民没有说话,黄建民拦住了李飞:“不要走嘛,既然来到了靳政委的办公室,就是靳政委的熟人,我也应该能认识你一下你吧?”
李飞反问:“你想认识我?为什么?”
黄建民一听说话的口音,突然想起来了:“你是李飞?”
李飞笑道:“没错,是我,不知黄书记要对我说什么?”
黄建民看了一下李飞,又看了一眼金军民:“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难不成……”。
黄建民说了一半又打住了,他想说的是,难不成是黄建民出卖了县公安局的几个人,你李飞和黄建民合伙做的事?
但一想这么说肯定不合适,自己没有证据,乱说肯定不行,再说了,自己来找黄建民是按照廖承运的指示,稳定公安局的,现在局里面已经没有了其他领导,也就剩一个黄建民了,现在需要靳军民出来替他们卖命,他是来给靳军民做工作来的,现在能调动警察的人就剩靳军民了,如果因为语言上激怒了这个平时不说话的政委,一旦靳军民倒戈,不听他们的,县委想指望公安局给他们当枪使都难以做到。如果靳军民不听话,又临时调整不了公安局班子,因为那些被带走的局长、副局长、大队长们,还没有明确他们犯了什么错误,是否需要免职,既然一切都不明朗,只有维持现状,能挑起大梁的也就只有靳军民。如果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出来代理局长,那个带走赵鹏等人的刘超辉不会愿意。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靳军民听廖承运的。
听到黄建民把话说到一半,李飞问道:“黄书记,你是不是话里有话??能否给我俩明示?”
黄建民改口道:“没啥,我就是不明白,你一个记者,怎么跑到县公安局里来了,这里有采访任务吗?我作为主管政法的领导,能否知道你采访的内容?”
李飞笑道:“黄书记,不怕你生气,我要采访什么,你这个政法委书记还真的没资格知道。不要说这里是你政法委的一亩三分地,可你对我的工作说了不算。”
黄建民被李飞故意挤兑的心里极为不舒服。这个李飞看起来就是找刺的。但又不便发作,说道:“我来找黄政委有点事情商量,你是否可以回避一下?”
李飞笑道:“刚才是你让我留下来的,现在又赶我走?告诉你,我还真不走了,我还有采访任务,我在等市局来人。”
因为李飞在手机上看到了刘超辉发过来的短信息了,五分钟后,到郑阳县公安局。所以,李飞决定,在这里陪着刘超辉、岳光明一起给黄建民上一课。
黄建民一听市局刘超辉要来,感觉大事不妙。刘超辉代表市局来到,那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时候的黄建民是最不想和刘超辉见面的,但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黄建民想到:“刘超辉来这里做什么,我不如就在现场看一下。”
也就是五分钟左右,刘超辉、岳光明等人开着两辆警车,四辆小轿车,进了县公安局大院。
办公室主任再次领着人来到了靳军民的办公室敲门:“政委,市里的领导来了。”
进来的只有刘超辉和他带的四个身穿警服的人,岳光明没让巡察组的人上来,自己跟着过来了。
黄建民一看进屋这么多人,赶紧站了起来。走上前去给刘超辉握手。
刘超辉认识黄建民,看到李飞和黄建民同时在靳军民的办公室,有点不解,狐疑地看了一眼李飞。
李飞直接点破:“我来找靳政委说点事,没想到黄建民书记也来了,遇到一起了。”
刘超辉说道:“正好,黄书记既然来了,也省得我再和你们县委沟通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开个县局的全体警察大会,宣布市局和市委巡察组的决定……”,说到这里,刘超辉问靳军民:“会议都通知了吧?”
靳军民回答:“都通知过了。”
黄建民对靳军民开始不满意了:“召开这么大的会议,你怎么不给县政法委汇报一下?”
靳军民知道黄建民是个什么角色,他给李飞的笔记本上,记录的也有几条黄建民收受贿赂、包养情人、在盐矿有百分之一的干股的事情,所以,他不怕和黄建民撕破脸,特别是现在,他必须站稳立场,靠到市里这一边,常言说,富贵险中求,要想当上公安局长乃至副县长,只有靠上刘超辉才能办到。
于是,靳军民说了一句:“不是不给你汇报,我正准备给你汇报让你来参加大会,你自己都过来了,这不,还没容我给你汇报,市局的人就来了。”
黄建民还想说什么,刘超辉截住了:“行了,既然靳政委这么说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大会就是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靳军民道:“可以,会议地点在影剧院。”
第284章 靳军民主持警察大会,黄建民当场被宣布留置
黄建民被刘超辉裹挟着随同靳军民一起去了郑阳县影剧院。因为这一次会议是靳军民通知的,说的是警察大会,但并不像鸭鸣湖区那次一样,所有正式警察都参加了,这次要求的是通知所有警察,但要求自愿参加,不愿意的,或者是正在值班执勤的,可以不来,有特殊情况的可以不来,也就是说,参不参加都不会追究责任。
由于很多年没有召开过全体警察大会了,很多人带着好奇心理还是来了。
王前进和孙猛配合办公室的几个人在会场做的布置,王前进按照李飞的要求对各处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安全隐患。
这也是因为廖承运他们县委领导不知道这件事,没有进行捣乱。因为公安局里和廖承运一脉的领导层被全部带走了,没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即便是有一些派出所长知道了要开会,他们也不明白这次会议是谁召集主持的,根本没有想到要去向县委汇报。而且,派出所长这一级也轮不到够不着给县委领导汇报。
岳光明、刘超辉、黄建民和靳军民带着市局来的几个人直接走上了主席台。会议由靳军民主持。
靳军民直接宣布开会:“同志们,现在开会!本次会议是根式驿城市纪委监委和黄淮省公安厅住驿城市督察组以及驿城市公安局党委的要求召开的。这次会议的议题有三个,第一个议题,通报郑阳县公安局班子成员违纪违法事情;第二个议题,开展自查自纠和检举揭发;第三,根据市委提议,鉴于郑阳县公安局班子成员集体腐败沦陷,临时由驿城市公安局指派部分人员稳定郑阳县的社会治安大局,市局领导将公布临时负责人名单。”
靳军民话音刚落,黄建民坐不住了,他今天被刘超辉裹挟这参加了这个会议,到底是不是代表了郑阳县委,还是只代表政法委,可不论代表谁,在他本人都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坐在这里算什么,这不仅会引起廖承运的怀疑,弄不好就会被姚征打压,不会有好果子吃,可现在走也不行,都已经走上的主席台了,如果话都不说,就离开,等于是彻底放弃了他对公安局的掌控。
黄建民还在犹豫,靳军民已经以主持人的身份说话了:“请大家不要走动,不要交头接耳,下面请驿城市纪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岳光明同志通报郑阳县公安系统涉嫌违纪违法人员的情况。”
今天的靳军民一反常态,过去那种不言不语,谁都不得罪的样子没有了,讲起话来,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台下安静了,岳光明开始讲话:“同志们,我们警察的职责是什么?据我所知,有以下这些方面:维护国家安全,确保社会稳定,保护人民合法权益,维护国家法律、法规,维护国家安全荣誉和利益,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任务,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管理交通、消防、危险物品等。警卫国家规定的特定人员和重要的场所和设施,管理集会、游行、示威活动,管理户政、国籍、入境出境事务和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居留、旅行的有关事务,维护国(边)境地区的治安秩序,对被判处拘役、剥夺政治权利的罪犯执行刑罚,以上就是警察的主要职责。在执行任务时,警察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确保公正、公平、公开,维护社会稳定,保障人民权益。”
“警察的职业是神圣的,头顶上的国徽代表的是使命,可是,真正完成了使命没有?做到了维护社会公平、公正、公开了没有?事实,令人触目惊心!就是我们的县公安局,有八名领导集体腐败了,不仅充当违法者的保护伞,还集体分赃……”。
岳光明把潘志怀等人已经承认和互相举报的线索和证据讲了出来,举例到人,到事。只听得下面一片唏嘘声,还有人在低声骂人。
仅讲述赵鹏等人的违纪违法情况就说了半个小时,坐在台上的黄建民脸色苍白,他听着岳光明讲述县局这帮子人的腐败情况,心里也发毛,这岳光明怎么掌握这么详细,看起来赵鹏等人根本出不来了。
岳光明可不管黄建民的感受,继续说道:“鉴于郑阳县委在任命县局领导职务的时候,用人失察,平时监督不力,经市纪委监委决定,对郑阳县公安局赵鹏、祝文广、赵永恒、胡广华、陈献鹏、潘志怀、李学习、陈宏峰八人提级办理,由市纪委监委立案审查调查。这几个人,已经在指定地点留置。鉴于郑阳县公安局领导层腐败严重,为了切实铲除腐败,经市纪委决定,在本次警察大会上,号召所有人对掌握有任何公职人员的贪渎受贿、执法犯法、充当恶势力保护伞等行为进行举报,可以在本次大会上举报,也可以把你所知道的情况发到巡察组邮箱里,或者把书面材料邮寄到市委巡察领导小组办公室。对于工作能力强、为人正派的举报者,给与重用。”
台下一片议论声。
韩晓波和张华龙身穿警服,拿着一摞纸张给了每个参会人员一张,上面打印的有巡察组和市委巡察领导小组的举报邮箱和书面材料邮寄地址,还有微信公众号二维码。
这一招,让黄建民如坐针毡,既没有办法阻止,可又不甘心,一旦在全县各个系统形成了这一风气,那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举报。黄建民就低声对岳光明说:“岳书记,这样不妥吧?不管怎么说,采取这样的措施,也应该给我们县委、县纪委、政法委提前打个招呼吧?”
岳光明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一点都没有给黄建民面子,对着话筒说道:“黄建民同志,你是在指责市纪委监委的工作程序有问题吗?什么时候市纪委怎么开展工作必须给你们郑阳县委、纪委、政法委做汇报了?!我现在只是在这个警察大会上号召大家检举揭发,下一步我要在全市各系统各领域号召开展大检举大揭发行动,你能阻拦吗?既然你提到这个了,那我问你,作为政法委书记,你有没有安排赵鹏对一起严重的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首要分子按一般治安案件处理了,给别人造成了五百多万的经济损失,你就安排给一个行政处罚了事了?还有,你在李寨镇那个盐矿里面的百分之一干股,这几年分了多少钱?还有……”。
岳光明一口气说出了黄建民六件事情,都是违纪违法的事实,这些都是潘志怀几个人为了立功举报的,还有陈梦龙递交给市纪委的群众在巡察组邮箱里的举报信息。
让黄建民冒汗了,他知道坏事了,恐怕岳光明要面对的可不止他一个人,有可能是整个县委常委。在这里,黄建民可不敢承认:“岳书记,这都是从哪里道听途说而来的呀?我绝对没有干过这类事情。”
这时候,王前进说话了:“黄建民,你别再狡辩了,你是什么人,谁不知道?你还包养情妇,县一中的一个英语教师窦妍妍的房子价值八十多万,是你给她买的吧?她一个月四千多块钱的工资,家里父母都是农民,她弟弟结婚彩礼都是你给的,你不会说窦妍妍的房子是她自己的钱吧?这笔钱是银行卡转账,是有痕迹的,你想赖都赖不掉!”
黄建民一看势头不对,这里已经有人当面揭发举报,一旦再有人跟上,今天想离开这里都难了。他站起来就要走:“这是什么会议,简直乱弹琴!”
可他哪里能走得出去,岳光明带来的几名纪委监委的人员和韩晓波、张华龙堵住了他:“黄书记,请把手机交出来,坐到下面来。”
几个人把黄建民按在了第一排的一个空位置上,主席台也不再让他上了。这时候,李飞拿出了一个账单来到岳光明跟前,让他看了一眼,这是他让“胖猪”和“老黑”通过手段查到的郑阳县李寨镇盐矿每年分红的内部保密报表,里面有每一个县委常委分红的数据,黄建民这几年共分得了580万元。
看到这个,岳光明心里有数了,从包里其拿出一张关于留置人员的文件,在上面填写之后,让市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拿到了黄建民跟前。岳光明对着话筒说道:“黄建民,鉴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和刘国良书记一起开过了纪委常委办公会议,确定了对你实施留置措施,在文件上签字吧。”
黄建民一看这个,当即直哆嗦:“这,怎么会这样?”
两个纪委监委的人员和韩晓波、张华龙一起,架起黄建民就走,直接送回驿城市教育基地。
参会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了,这黄建民在县委里面虽然排名不靠前,但平时仗着管着公检法,连副书记都没有他说话狂,可现在直接被留置了,刚才还在主席台上,现在成为阶下囚了?
有一些长期受委屈的警察蠢蠢欲动,要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如实举报。
接下来,靳军民接过来话筒继续主持会议:“下面安静一下,现在请黄淮省公安厅督查总队一处处长、驻驿城市督察组组长、驿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刘超辉同志做工作安排。”
刘超辉接过话筒:“下面,我先宣布一下临时人事安排……”。
干部们对人事工作安排是最敏感的,会场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第285章 孟创业现场举报,派出所长逃跑被抓
刘超辉也很干脆,直接宣布:“鉴于郑阳县公安局的特殊情况,市委领导认为,郑阳县公安局出现集体性腐败,责任在于郑阳县委用人失察,下一步将由市纪委监委调查处理,在此期间,郑阳县公安局由于承载着很重要的任务,尤其是社会稳定,至关重要,为了不再出现同样的问题,市委责成市公安局对郑阳县公安局的班子建设,做临时性安排,由正阳县公安局政委靳军民同志代理公安局长,由市公安局按照五部委试点改革要求参加过考试的股级、副科级干部陈淳、康俊辉、陈兴国、黄振杰代理郑阳县公安局副局长,等人大通过后正式任命,其他人员分工由你们县局自己商量,对于因为父亲王炳坤受诬陷而被开除公职的王前进,恢复公职,代理刑警队长一职,由孙猛代理治安队长一职,其他缺席的大队长职务,由你们县公安局自己商量任命。这一次临时人事安排,根据市委的意见,不再听从郑阳县委的建议。”
刘超辉话音刚落地,台下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可见警察们对原来的状态是多么的不满。
就在这时,台下有一个警察站了起来,举手要求发言。
刘超辉让他到台前来,并把话筒递给了他:“你有什么话,当着全体参会的人说出来,只要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我都支持你。”
那个警察有三十来岁,站在主席台下,面对会场说道:“我是寒冻派出所的民警孟创业,我在这里举报我们派出所的所长袁志光和副所长刘建伟,他们二人狼狈为奸,把人民授予的权力当成敛财的工具!我来举例说明!”
“我把他们这些年所做的事情,进行了总结,第一,就是基层执法权异化!就是治安管理保护伞定制,这里面包括对流动赌场、色情场所等提供的专门保护措施。寒冻镇的色情场所包括几家美容美发店和两家足疗店,还有一家洗浴中心。他们保护的还有盗采砂石的和流动赌场。对流动赌场采取的保护手段就是在突击检查前发定位暗语,让这些流动赌场月付流水的百分之八作为他们当保护伞的报酬。对色情场所,安排协警在门口‘巡逻’,其实就是在数人头,每个嫖客抽取50元。对盗采砂石的,直接伪造‘施工许可封条’,每船抽两千元。”
“第二,案件调解黑市化!这一项,我知道他们有三种情况,其一是把轻伤案件从刑事转为治安案件,收取调解费10万元,否则,就按刑事处理,为了不坐牢,加害人不得不同意花钱消灾。其二是把醉驾案件血样调包,特别是对于公职人员,发现醉驾,收取25万元后负责血样掉包。其三,把盗窃案从立案转为自诉,收了别人5万元。更可笑的是,为了销毁首次讯问笔录,他们竟让嫌疑人用褪色笔签字,关键证据页7天后变成了白纸。”
“第三,民生权益勒索术!为了敛财,他们故意造成办证难,比如一个户籍迁移,需要所长副所长签字,他们就故意推脱,说系统出现故障,让办事的群众跑了一趟又一趟,最后人家给了3000元现金,立马就好了,全镇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潜规则,再遇到迁移户口,先给所长送钱,然后就签字顺利过关。再比如,有居民需要派出所开具无犯罪记录证明,他们就故意虚构‘涉警记录’,要求删档才能开具证明!在他们手里删档,必须交5000元钱。更厉害的一个案例,镇上有一家大酒店开业,这是一家集餐饮、住宿、娱乐为一体的全镇唯一一家特殊行业经营者,就在他们要求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的时候,需要派出所出具消防验收合格证明,但这两位就是拖延不办,最后,人家拿了一万块钱出来,这事立即就给办了。”
“第四,新型技术腐败手段!其一,执法大数据成黑产,他们倒卖信息,比如,对接警平台提取高价值报警人、在刑事案件案底库中专门帅选出企业主信息、在车驾管系统定位豪车活动轨迹、给催收公司和诈骗团伙打包数据,他们卖掉了这些数据信息挣了几十万。其二,他们把智能装备异化,用警用无人机给赌场放风,覆盖派出所监控盲区。给催债公司配数字集群对讲机,可以监听到出警频道。”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据我掌握的情况,我们的所长一年内挣了上百万,其中娱乐场所分红占比百分之四十一,执法黑单抽成占百分之三十三,信息贩卖占百分之十八,办证件勒索占比百分之八。去年一年,我们派出所水电费超标了百分之三百,其实是他们在为地下赌场提供用电。”
“以上这些,我都是保留过证据的,其它没有证据的我就不说了。”
孟创业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U盘,转身交给了刘超辉:“所有证据都在这个U盘里,有视频,有图片,有录音,都是掏过钱的人自己提供的!这些证据是我自己调查取得的,我为此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刘超辉结接过U盘,装进了衣兜,对会场里说道:“谁是袁志光、刘建伟?请站起来,到前面来做个解释。”
然而,下面无人站起来。
而后面有两个人猫着腰就往外面跑,李飞已经在门口通道堵上了:“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那俩人惊慌失措地回答:“我去厕所……”。
李飞快速地从一个人的腰间取出了手枪:“参加会议,你们还带着枪?不知道枪支管理规定吗?就从这一点,你们违规了,给我到前面去。”
这俩人就是袁志光和刘建伟,他们本来在听到孟创业揭发他们的时候,就想跑的,可不知道孟创业到底掌握了他们什么证据,也想知道个究竟,他们二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孟创业已经取得了所有证据并提交了上去,这时候,袁志光很想开枪击毙了孟创业,但由于孟创业在主席台跟前站着,他们在后面,如果打不中,自己在会场开枪杀人,那就是重罪,所以,犹豫再三,袁志光也没敢开枪射击。最后只想着逃跑,可还是没能跑掉。
李飞和陶铁钢一人掐住一个人的脖子,推着来到了主席台跟前。
刘超辉问还站在前面的孟创业:“举报人,我来问你,你自己有没有过违纪违法的行为?我要你说真话!”
孟创业不怯不惧地说:“我本人可以公开对党对人民发誓,我除了领取自己的工资之外,从没有利用警察的特权拿过别人一毛钱,接过别人一盒烟,如果查出来我有任何徇私枉法的行为,愿接受任何处理处罚!”
刘超辉道:“好!有这个气魄就行,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现在我向你们郑阳县公安局推荐,由你代理寒冻派出所所长,因为不涉及股级以上的晋升提拔,没参加考试也是可以的,因为试点工作是从股级往上开始的。”
孟创业道:“我是报过名的,可组织部说最低股级干部才能报名,所以我就没能参加考试。”
靳军民对孟创业说道:“行了,特殊时期,我委托你暂时代理寒冻派出所所长,等以后捋顺了以后,再开会研究考虑能不能正式任命你。”
孟创业很是高兴地回到了座位上。
针对孟创业的现场举报,一开始台下有不少的人认为他就是个二愣子,在大会上举报自己的领导,以后谁还敢用你?
可孟创业并不傻,他是警察学校毕业的高材生,考取公安局的公务员以后,被分配到寒冻派出所的,他有一腔的抱负,可遇到了袁志光、刘建伟二人,根本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华,他自己根据寒冻镇的情况,起草了一个关于加强治安管理的草案,让袁志光看,可袁志光看都不看就一把给他撕掉了,这一下子伤了孟创业的自尊心。他就决定把袁志光、刘建伟这俩人拿下,可准备了三年多,也找不到机会,局里面的人都是向着袁志光的,根本不听他说什么。
孟创业坚信,一定会有好的领导出现,邪不能总是压正。他和同时考到上河县、鸭鸣湖区的警校同学交流,知道了上河县王猛上任的时候,被派出所长当场举报,鸭鸣湖区警察大会让大家现场举报,举报人非但没有受打压,还都得到了重用。这一次突然接到通知说要召开警察大会,就学起了鸭鸣湖区的样子,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了,在会上举报。
还别说,刘超辉真的委以重任,县局认可了。
这时候的其他人也有想举报的,纷纷也开始举手,刘超辉没有让他们发言:“各位,如果有要举报或者检举揭发的,请到局里找靳政委,或者找巡察组,因为天色已晚,我们还要回去,请大家按照要求去办吧。”
举起手来的人不得不放了下去,他们也想学孟创业,可他们没有孟创业的头脑。
就在靳军民要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突然,影剧院的大门被人推开了。廖承运带着县委常委班子成员走了过来,直奔主席台。
第286章 廖承运带人闯入会场,要翻转局面
出乎李飞、岳光明、刘超辉等人的意外,廖承运带着县委常委大部分成员直接闯进了会场。
这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在会场里偷偷给他的亲戚,也就是郑阳县委组织部长陈科义,用微信做了汇报。陈科义立即找到了廖承运,把县公安局正在召开警察大会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市局不与郑阳县委打招呼就直接任命了代理局长、副局长的事情添枝加叶说了一遍。
廖承运一听,怒火上升:“这刘超辉也太过分了,任命公安局长副局长的职务,虽说市局有推荐权,但也应该征求一下我们县委常委的意见吧,太不像话了!”
廖承运就打电话给姚征做了汇报,这时候的姚征正在焦头烂额之中,他签字审批的拨付给许姬的六个亿款项,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但这笔钱始终没有到账,那边,许姬多次催问,还扬言说,如果姚征忽悠了她,就把姚征睡她的视频举报给中纪委和黄淮省纪委。
姚征问了一下财政局,财政局告诉姚征,款项是按照正常程序汇出去的,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财政局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钱还没有到账。
姚征预感到不妙,这钱是不是被上级纪委或者有关部门打招呼在银行给截住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是不是已经很危险了?
心里惴惴不安的姚征一听廖承运的汇报,更是火上浇油,这乔菲也太过分了,不仅把郑阳县公安局一锅端了,还要直接任命新的班子成员,就想到了一个邪招,这件事不如让廖承运和市局闹起来,能闹到不可开交的程度最好,只要郑阳县乱起来,他乔菲在赵辉煌面前就不好解释,自己就可浑水摸鱼。
姚征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对廖承运如此这般安排了一遍,这廖承运才带着县委常委班子的大部分成员要大闹警察大会。
看到一帮子郑阳县的高层进来,而且直奔主席台,李飞就猜到了他们要干什么,立即给王贵增打电话,让他们的十二个人都进入会场,做好准备动手的准备,又给陈梦龙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巡察组全体成员立即赶往郑阳县影剧院会场,准备行动。
岳光明带来的人本身就已经在会场周围巡视着现场。
就见廖承运来到刘超辉跟前要兴师问罪:“刘代理局长,任命郑阳县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为什么不给我们县委打个招呼?这符合程序吗?”
刘超辉一听这话,连站都没有站起来,靳军民和那几个代理副局长想要站起身打招呼,岳光明说话了:“你们都坐下不要动。”
廖承运一看主席台上的人,别说要把位置让给他了,连站都没人站起来,这明显是打了廖承运他们的脸。
廖承运就有了要按照姚征的指示大闹会场的想法。
听到这么质问,李飞来到跟前,站在廖承运跟前,从主席台上拿到了话筒,问廖承运:“你是廖承运书记对吧,我以记者的身份,现在采访你,请你回答几个问题,你给现场的警察们做个解释,也对我这个记者做一个解释,好吗?”
廖承运看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很不高兴:“我来这里不是接受你采访的,我是来问一下刘超辉同志,为什么县公安局的人员的任命不给我们县委商量?”
李飞道:“好,你问的好,那我就这个问题说一下,也算是现场采访吧。我已经采访过刘超辉同志,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得到的结释是,郑阳县公安局集体腐败,郑阳县委用人失察,本身对于推荐赵鹏等人任人唯亲、任人唯钱、任人唯奴的做法,造成今天集体沦陷的结果,市局请示了驿城市委,也请示了市委组织部,为了不让故剧重演,为了维护郑阳县的稳定大局,临时指派几个人代理局长、副局长职务,他们是临危受命,是上级主管机关根据上级组织的要求,做出的委托,不是任命,如果是任命,必须通过正阳县人大进行表决的。”
“再说了,你们郑阳县县委已经犯了用人失察的错误,还需要你们继续随便安排吗?我听过很多基层人员的反映,你们用人不是根据个人能力,不是根据德能勤绩等方面综合考量,而是根据你们的喜好,只用奴才,不用人才,这种情况你们还想继续下去吗?而且,国家五部委在驿城市搞人事组织试点改革,已经明文确定,逢晋必考,选拔人才,你们是要继续我行我素,另搞一套吗?”
“如果说你认为驿城市公安局按照市委的意见临时指派几个人代理职务稳定大局,侵犯了你们县委的权益,那我问你,你廖承运连基层的村干部任免都要当家,该如何解释?李寨镇孙家湾村的朱卫国把户口迁到了孙家湾村,接着就指定朱卫国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指派大学生村官王小刚当村主任。这些情况你给上级汇报过吗?”
“因为孙家湾村的村民不服气,要求村民和党员们选举产生村两委干部,你们就让赵鹏对牵头的村民进行打击,把牵头人定为黑恶势力头子,直接让法院判了刑,其他三名妇女,硬是以他们有精神病的为由,把人送到了精神病院,强制注射镇静剂。对其他不听话的男性村民,刑讯逼供,让他们承认自己是无理取闹,寻衅滋事,每个人判了个缓刑,你们这么做才是合理的吗?”
“我再问你,你们县委一班子领导把乡镇振兴资金五个亿拨付给一家保安公司,说是帮助各乡村维稳的经费,委托保安公司巡逻等需要的费用,实际上,这些款在保安公司被这些常委们以购买武器器械和服装的名义集体瓜分了,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还有,就在前年,国家拨付3个亿的国家高标准农田建设专项资金,而这笔钱被你们拨付给了一家私营公司,所有高标准农田的验收都是做的假材料,你怎么解释?”
“畜禽粪污处理项目的一个多亿,也都是在空置厂房内仅堆放了一些粪便拍了个照而已,那些钱去哪里了?”
“最为重要的是,李寨镇的盐矿,每年产值几十个亿,竟然没有给国家缴纳一分钱的利税,你给我做一个解释,这到底是为什么?”
廖承运等人站在主席台跟前,台上台下都没有人让位,就连坐在下面听会的警察,一看岳光明不让主席台上的人站起来,本来站起来的他们,本身就对廖承运他们用人的手段不满意,也坐了下去。让廖承运这一帮子常委领导像小丑一样晾在了那里。
特别是廖承运,一听李飞这么说,有点理屈词穷,特别是李飞揭露出来的黑幕,像一把重锤敲在了廖承运的心上。但廖承运应变能力还是很强的,急忙辩解:“你说的情况,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那都是诬陷!特别是你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诬陷我们,我会向上级控告你的!我们今天来,是问市局为什么不征求我们县委的意见,随便任命干部的,你胡乱插什么嘴?”
刘超辉说话了:“廖承运同志,刚才李记者说的话,就是采访过我以后,我的原话,我再重复一遍,市局是根据市委的指导意见,为了稳定大局,临时指派的代理人员,并没有正式任命,难道你想让一个县公安局瘫痪在那里吗?”
廖承运辩解:“我怎么可能让公安局瘫痪,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指派我们县里的干部代理局长、副局长,而是你们派下人来?”
刘超辉毫不客气地说:“五部委试点改革方案你没学习过吗?你们考虑过基层警察的感受吗?我告诉你,你什么心思我很清楚,还想掌控公安局来给你们当打手,那个状况一去不复返了!我现在就是要在这些警察里面选出一批可用的人才,而不是你们指定的庸才!你想继续你们那一套,你问问在座的警察们,他们答应不答应!”
台下立即群情激奋:“不答应,坚决不答应!”
廖承运一看台下的局面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过去他们随便可以训斥任何一个警察,甚至可以随便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可现在却无能为力了。
廖承运恼羞成怒,面对会场说道:“反了你们了?别忘了,你们可是郑阳县人,郑阳县属于谁管,你们不清楚吗?”
李飞接口道:“作为一个县委书记,大闹会场,威胁警察,恐怕你在全国是第一个了。”
这时候,陈梦龙的人到了,王贵增十二人也到了。
岳光明把李飞拉到了一边:“李主任,根据陈梦龙和你手中掌握的证据,就凭你弄出来的盐矿股份分红结果这一条,是不是就可以留置他们了?”
就在此时,李飞手机上又接到了“胖猪”“老黑”发来的消息,对盐矿分红收款账户拉了个清单,后面还附有办理银行卡号当事人的身份证号,包括这些账号资金的流向都弄清楚了。
李飞看完,笑道:“我刚才还在担心,虽然他们有分红的账目,但具体款项流向,账户人员都是哪些人,是否能关联到廖承运这帮子人身上,形不成证据链。现在,这个顾虑没有了,先留置他们,没有问题了。”
岳光明道:“我这就给刘国良书记做个汇报。”
很快,刘国良就回话了,他已经和省纪委邢再东书记汇报了,邢再东同意先留住了廖承运他们再说。
岳光明回到了主席台上,李飞回到廖承运跟前。
这时的廖承运,一看他无法掌控这里的局面,不像之前想的,只要他们常委一到,台下的人就必须听他们的,会把刘超辉他们赶走,可现实恰恰相反。
廖承运说了一句:“你们就胡闹吧,我会给姚市长汇报的。”
说完就想带着人离开。
可这时,岳光明拿起话筒,说话了:“廖承运同志,恐怕你和你带来的这些常委成员一个也走不了了!”
第287章 廖承运六人被宣布留置,姚征打探消息受阻
廖承运一听岳光明的话,当即就是一惊:“你什么意思?”
岳光明道:“我现在宣布,经巡察组暗中调查,已经取得了足够的证据,经请示市纪委刘国良书记,省纪委邢再东书记,上级纪委监委领导批准,对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郑阳县县委书记廖承运、副书记石伍强、常务副县长徐严肃、纪委书记班广志、组织部长陈科义、县委办主任殷彩鸽采取留置措施。县委政法委书记黄建民已经被宣布留置。请市纪委监委和巡察组的同志们,市公安局来的同志们,协助其他安保人员把这些人控制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警察大会上竟然留置了六名县委常委,还有一个提前留置了。几名县委常委被两个巡察组的二十多人围在了前面,而王贵增这十多人在下面的过道里来回走动,实际上是在监督会场里会不会有人突然跳出来,预防突发情况。
岳光明早已经准备好留置文件,因为他知道,廖承运这批人肯定会落马的,很多线索指向很明确,这些文件上,只不过没有填写日期而已。
廖承运看到第一个送到他跟前的就是留置他的文件,让他签字,还想再赌一把:“你不能留置我,我是省管干部,要对我采取措施得有省纪委的人来执行,你们没权力对我这么做。”
岳光明厉声道:“廖承运,留置你可是省纪委邢再东书记直接指定给驿城市纪委监委的,我不过是执行邢书记的指示而已。你反对无效!你愿意签字就签,不愿意签字也不影响我们对你采取措施,只能说明你的态度恶劣,对抗审查调查,在最后处理的时候,更加严格而已!”
廖承运一看自己根本就扛不过去,只好乖乖地在留置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石伍强等人一看大势已去,连廖承运都签字了,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在留置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梦龙带的人和岳光明带来的人,每三人控制一个,直接把人带了出去,李飞一挥手,在会场巡视的王贵增等人随后跟上,他们要保护巡察组安全离开。
这时候,岳光明、刘超辉站了起来,刘超辉特别安排靳军民:“接下来,郑阳县就交给你们了,稳定大局,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对那些冤假错案尽快平反昭雪,特别是王炳坤同志,立即放出来。”
给靳军民交代完毕,刘超辉又对会场的警察说道:“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已经结束,希望你们根据今天的会议内容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办。有不少的同志有举报的诉求,按照我们公布的渠道,你们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力。在这里,我也警告个别人,如果你身上有问题,立即向靳政委说明情况情节,情节不算严重,又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的,我们将按照‘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隐瞒不报被举报的,将严惩不贷。大家都回到工作岗位上,郑阳县的稳定大局就交给你们了,以后,你们只要是有突出表现的,我们绝不会再埋没人才,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散会!”
刘超辉和岳光明一起走了,李飞已经提前跟着巡察组离开了,他要保护巡察组,以防不测。
天已经黑了,李飞、岳光明、刘超辉带着几十人,由几辆警车开道,驶离了郑阳县。
再说姚征,他一直关注着郑阳县的情况,想知道廖承运给刘超辉闹起来了没有,他一直在等廖承运的电话,可一直没有等到,天已经黑下来了,姚征还在办公室里没有下班,得不到信息的他,有点坐不住了,拿起座机给廖承运的手机拨了过去。
廖承运这时候正被岳光明亲自看着,在车上和李飞一左一右把廖承运夹在了中间,一听手机响了,廖承运就想去接电话,被李飞一把夺了过来:“你没有权利使用通讯工具了,我来替你接吧。”
李飞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姚征的声音:“到现在都不给我打电话,你们的计划实施的怎么样了?什么结果?”
听到姚征这么问,李飞说道:“姚市长,你说的什么计划呀?能不能告诉我?”
姚征听出来接电话的是李飞,心中大吃一惊:“怎么是你?廖承运呢?你为什么拿着他的手机?”
李飞笑道:“怎么?我拿着廖承运的手机不可以吗?你给我说说,你给廖承运安排的什么计划?能不能见得了天呀?”
姚征感觉到了不对头,应付道:“我和别人说什么私事,还需要给你汇报吗?乱弹琴!”
没办法交流,姚征判断,廖承运出事了。
他立即给郑阳县其他的常委进行核实,可凡是他这条线上常委的电话全都关机了。
姚征急了,找到了郑阳县常委班子通讯录,查到了宣传部长刘建花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刘建花同志,我是市政府的姚征。”
刘建花已经下班回家了,突然接到了姚征的电话,有点莫名其妙,这姚市长从来就没有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在市委常委会议上,也没有给刘建花说过好话,因为刘建花是省委宣传部部长孙亚琼的人,平时,在郑阳县,刘建花是被廖承运排出了他们权力圈子的人,当然,利益分配也没有刘建花什么事,刘建花对廖承运他们的做派很是不满,但也无能为力,她曾经去了一趟省城,给孙亚琼汇报过相关情况,孙亚琼让她隐忍,因为有赵辉煌给姚征做后台,廖承运又只听姚征的,这个局面不等赵辉煌离任很难改变。刘建花就选择了低调,平时除了宣传部的事情,别的不管不问,任凭廖承运胡作非为。
这个时候接到姚征的电话,刘建花不能没想法,接通电话后,说道:“姚市长,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呀,我以为您把我这个小兵给遗忘在这个小县城里了呢。”
姚征听到刘建花给他说话有点阴阳怪气,想发脾气,可这个时候是想询问情况的,也没有给刘建花计较:“都怪我平时太忙了,和你们交流的机会有点少,以后我多注意。”
刘建花听姚征这么说,就明白姚征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肯定有事,就问道:“市长,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啥指示呀?”
姚征道:“没啥大事,我就是想问一下,廖承运和石伍强他们的电话都打不通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郑阳县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建花明白了,就在她下班回到家以后,有一个她的亲戚在下面的一个派出所当民警,参加了今天下午的警察大会,有点想当所长的意思,就给刘建花打了电话,希望刘建花给靳军民说一声。
刘建花这才从他这个亲戚的嘴里知道郑阳县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她就判断这又是乔菲开展的清剿行动,自己心里也蠢蠢欲动,她知道上河县的李慧被乔菲运作成了县委书记,遂北县的武爱玲被提拔为副书记,如果自己让孙亚琼打个招呼,是不是也可以进步一下,就算不可能和李慧相比,但可以学一下武爱玲还是可以的吧?这毕竟是一次机会,被姚征压制了几年了,也该有出头之日了。
所以,当姚征打过来电话以后,她知道姚征是向自己打探消息的,就对姚征也没有太客气。但姚征既然问了,不能不回答,于是说道:“市长,你是知道我的,我在郑阳县属于边缘人物,什么事情别人也不给我说,我也不会打听任何事,所以,你问我郑阳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我正常的上班下班,我现在在家里正在做饭,没听说有什么事,也没有人给我汇报。”
这些话是有挤兑姚征的意思:“你平时看不起我,有用我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才不告诉你,一旦告诉你,你又该对我指手画脚了,我何必呢?干脆推聋弄哑,看你能咋地。”
姚征一听刘建花说,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挂了电话。又给统战部长张豪威打电话,没想到,张豪威和刘建花如出一辙,给与了同样的回答。
张豪威是交换干部,从外省交流过来的,因为他不属于任何派别,在这里也不受廖承运一派的待见,开常委会都是弃权,不参与廖承运他们的利益分红,也不多管闲事,其实他也已经听说了警察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可他也不想给姚征汇报,他知道廖承运他们都是姚征的人,说多了就会招惹是非,干脆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姚征打探不出来消息,只好把这事交给了邓万超::“老邓啊,你想办法打听一下廖承运他们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感觉不太对头啊。”
因为姚征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没有来得及安排对抗巡察组把廖承运等人带回去,所以,岳光明他们一路顺风,直接来到了城南教育基地,把廖承运七个郑阳县的常委交给了这里的管理人员看管,然后给这几十个护送回来的人说道:“晚上我请客,都到西苑宾馆二楼餐厅饱餐一顿。”
大家非常高兴,欢呼雀跃。
李飞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乔菲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你到市委我办公室一趟,王永良和郑天恩马上就到,他们说有鸭鸣湖区的重要情况汇报。”
第288章 郑天恩王永良汇报工作,被李飞给上了一课
李飞不得不和大家道了别,并安排陶铁钢、王贵增他们吃完饭早点回保安公司休息。
等李飞赶到乔菲办公室的时候,刘国良、王永良、郑天恩已经在等他了。
乔菲就让王永良和郑天恩说一下鸭鸣湖区的情况。
因为王永良是市委常委,郑天恩可不能和他抢话语权:“让王书记先说吧,我等一会。”
王永良也不谦让,说道:“我这两天进入鸭鸣湖区以后,重点和区委副书记金彩霞做了接触,因为金彩霞知道我是姚征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对我也不过多的设防,从她那里,我获得了不少的信息。也走访了很多的当地居民和基层干部,了解到金彩霞涉及的事情触目惊心。”
“金彩霞不仅和物流集团的人勾结,充当保护伞,为制毒、贩毒、运毒提供庇护,甚至直接参与了分红。不过,这些也只是我了解到的情况,并没有获得相关证据,有待于下一步让公安机关侦查。”
“我了解到的第二种情况,金彩霞可能有间谍行为,为境外势力提供涉密文件,这个,我希望国安参与调查。”
“有线索证据的,金彩霞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严重问题,一是权力异化三重伪装术,其中,金彩霞制造权力腐败链,她有一个干妹妹,名叫操乐乐,这个女子就是操鑫鑫的女儿,但操鑫鑫不对外说,金彩霞也对外称操鑫鑫和操乐乐没有任何关系,但二人长得也太像了,有人好奇,暗中观察过,发现操乐乐不断偷偷开车往操鑫鑫那里跑,这一点,金彩霞如实告诉我了,给我说,操乐乐就是操鑫鑫的亲女儿,但操鑫鑫被通缉,已经逃到了国外。”
“这个操乐乐自从和金彩霞结为干姐妹之后,金彩霞安排操乐乐到鸭鸣湖区的一家国有企业鸭鸣湖投资公司当了一名董事,并让操乐乐通过鸭鸣湖区投资公司收购了不少的地块,私下交给物流集团搞开发。而物流集团给金彩霞很丰厚的回报。比如,金彩霞的弟弟去国外留学,物流集团给他送了一块价值260万元的劳力士手表,而金彩霞的弟弟金德友没离开驿城市就把这块表卖给了珠宝商,没想到,珠宝商发现表带夹层藏有土地规划批示便签,这位珠宝商一看这个,就不收购这块表了,让金德友先把这块表给她姐姐金彩霞仔细看看,再过来。这个事情是一位珠宝商的朋友告诉我的,还把拍的照片发给我了。”
“金彩霞还通过公益慈善项目洗钱,她在鸭鸣湖区的一个地下赌场有分红,但这些分红是捐给了鸭鸣湖区妇女儿童基金会的,而这个基金会用这个钱购买了天价雕塑卖给了物流集团。”
“最为严重的是,金彩霞自己竟当起了司法掮客,她为了给别人办事,在收受了别人的巨款后,利用权力和人设进行操作,有一次,金彩霞专门约了法院院长的妻子一起去美容沙龙去做美容,不但很大方底请客,给法院院长的妻子办了一张10万元的会员卡,让院长夫人回去给院长说一声,张富贵那个案子,在判决的时候照顾点,以后你家那个院长想升迁的时候,我会为他做工作的。”
“这个金彩霞涉及的事情很多,我觉得有必要对其涉案情况核查一下,能很快拿下她。”
李飞听后,问道:“这个金彩霞说的张富贵是做什么的,他家在哪里,最后判决结果如何?”
王永良道:“详细情况我还没有来得及调查,我现在只能提供线索。”
李飞记下了金彩霞几点,一,涉及黄赌毒,二,间谍,三,通黑,四,干预司法。
等王永良说完,郑天恩也讲了一下这两天的巡察情况:“从我们组的调查情况来看,鸭鸣湖区所有的单位都和物流集团和辉腾化工有联系,资金往来频繁,很不正常,尤其是鸭鸣湖区的常委会会议纪要显示,他们明目张胆地为物流集团减免土地出让金和企业税费,这几年达到了几十个亿。等于是物流集团和他们在同流合污。”
“通过调查得知,鸭鸣湖区各常委班子成员,每家都是人均一辆高级轿车,而且品牌一致,都是宝马x4和路虎揽胜极光,很明显,这些车辆不是他们家里出资购买的。比如政法委书记曹盼峰,家里五口人,一个母亲七十多岁了,两个孩子还都在上学,家里有整整五辆车,分别停在他的三处房产所在的小区,就从这一点来看,就极不正常。”
“现在,巡察组已经通过明察暗访取得了一部分证据。对于故意给物流集团让利,免税费,违规为物流集团用地项目开绿灯,通过他们的账目和会议纪要都已经查出来了。现在需要的是,对他们每个人财产问题进一步核实,就从人均一辆五十万的小轿车这一点,就可以入手,我建议,从明天开始,针对个人进行调查。”
乔菲问李飞::“你的意见呢?”
李飞道:“我认为,对于个人的调查只能在暗中进行,现在,你们巡察组的每个人,恐怕都已经让鸭鸣湖区的各级干部都认识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暗中监视,所以,我不赞成你这个提议,我认为,你们继续大张旗鼓地在明面上巡察,我来安排人在暗中调查,这样,才可以迷惑他们,而且,我安排的人都经过多次的实战,对暗访调查有一套经验。”
郑天恩一听,立即表示赞同:“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李飞对王永良和郑天恩说了一句:“你俩汇报的情况我听着很像回事,但我觉得你俩有所保留啊!”
王永良和郑天恩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这话从何说起?”
李飞道:“你俩也别怪我说话不客气,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俩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或许是你们有意这么做的,这个关键人物就是姚征!”
王永良和郑天恩一听这话,低下了头。李飞的话点到了他们的关键处。
郑天恩说道:“不是我故意回避姚征市长,说实话,在调查当中,鸭鸣湖区的很多干部也提到了姚市长,说他们都是按照姚市长的意思这么办的,可我认为,要查姚征市长,我们没有这个权力,那是省纪委的事情。所以,也就把他故意忽略了。”
李飞道:“我告诉你们,整个驿城市,不论是哪个县的集体性腐败,都是那位神秘的九爷和赵辉煌、姚征一系一手制造的。如果什么事情都把姚征回避掉,那我们这次巡察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需要的是根据上级的要求,老虎苍蝇一起打,不是仅仅让你们查处一批副处级干部的。我这样给你们说,我手里掌握的姚征的违纪违法事实和线索已经有几十条了,他雇凶杀人这一项就不是一起两起的事情了,最起码超过了十起,他与配偶之外的异性发生性关系也不只十人了,我所保存录像的就有了五人。还有,姚征依靠九爷和赵辉煌在驿城市构架的利益集团关系网,从市里直接通到村干部一级,网络之庞大,利益涉及面之广,无法想象。所以,我希望你俩针对姚征,也就是你你们在调查中所了解到的与姚征有关系的事情,分门别类给我写一个材料,连夜加班,明天一早交给我,我有大用。”
郑天恩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表示同意。
可王永良有点不愉快,你一个记者对我这个副厅级干部指手画脚,我凭什么听你的?再说了,姚征的问题你能办得了吗?
王永良用征求意见的眼光看向了乔菲,意思是问乔菲,他算哪根葱?他这么跟我说话,你怎么不制止?
乔菲明白了王永良的意思,说道:“王书记,你是不是心里很不服气?我现在告诉你,就连我都得听他的,你不要不服气,或许就在不久,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王永良突然明白了什么,刚才,李飞说话的口气很大,难道这个李飞是中枢派下来的人物?
李飞又加了一句:“王永良同志,我再给你说一点,我记得你在一次市委常委会上,说过一件事,说你刚来上班的第一天,那一次在操鑫鑫的别墅里,你们三人每人和一个女孩发生过关系,我建议你把这件事情也写进去,如果你不能证实确实是姚征给你下了药,就凭你和姚征、邓万超三个人之间互相扯皮,恐怕很难给上级说清楚情况,极有可能承担同样的责任。实际上,我知道里面的真实情况,你如果不先下手为强,主动说清这个情况,到时候,你们三人互咬的时候,那他们二人证你自己,你觉得你能争得过他们俩吗?乔书记一直没有就此事追究你的责任,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这是在给你机会,你如果认为这件事情会不了了之,那你想错了,姚征落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凭赵辉煌和那个神秘的九爷,护不住他!我只能言尽于此了,你愿意写,就写,不愿意写,我不勉强。”
李飞这一席话,把王永良说的面红耳赤,可又没有反驳的余地。如果他想要洗脱自己,李飞的提示是对的。
王永良又听乔菲说到连她都得听李飞的,就判断出了李飞的身份可能很不简单,不会只是一个记者。于是,王永良说道:“好,我马上回去写报告,以我个人的名义。”
郑天恩也说道:“我也回去加班,明天一早,我会把第一巡察组的第一段工作报告写完整,交给你。”
李飞道:“不仅仅是你,就连我,也要加班写材料,针对姚征个人的,我也希望刘书记写一份,乔书记写一份,另外让郭建华部长也写一份,如果可能,让杨文明副市长也写一份。”
乔菲道:“那行,你们稍等,我让白小蕾通知岳云海、郭建华、杨文明、李莉都过来吧。”
第289章 又一场博弈,赵辉煌要调整驿城市班子
已经回到家的几个人听到白小蕾通知让他们到乔菲办公室,有事,几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市委大楼里。
乔菲看到岳云海四人都到了,让李飞告诉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李飞毫不含糊,把已经掌握了姚征多次雇凶杀人、充当黑恶保护伞、拉帮结派、构建利益集团、收受贿赂、生活作风混乱等问题直接一条条给大家说了一遍,又说道:“我既然对这么多人把姚征存在的问题说出来,我可以坦率地告诉大家,姚征的问题极为严重,我也不怕在座的有人会给姚征通风报信,但我现在有一个提议,就是大家把你知道的姚征的违纪违法问题写成一个材料,明天上班交给我,我会在乔书记办公室等着接收,因为我本人也要写一个综合性材料,我会把这些材料带给郑书记和华书记,你们应该知道我这个意思了吧?”
杨文明刚刚把自己非法所得通过省纪委的廉政账户交上去,今天也刚刚把非法收受的贵重物品交给了刘国良,市纪委给杨文明出具了一个收条和清单。他还有点担心,就问道:“那姚市长安排我们必须拿的钱,我虽然都上缴了,可如果写这个材料的时候,是不是也必须把这个写进去?”
李飞道:“如实写,丁是丁卯是卯,你要相信上级领导。”
李莉看出了不一般,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李飞同志,你到底代表的谁?你让我们市委常委每个人写这个材料,这相当于我们集体大揭发啊,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李飞一看,自己不说明真实身份,不能服众,反正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既然如此,也不怕身份被说出去了,于是,就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李莉:“既然大家对我有点疑惑,那我就向在座的公开我的身份,但我还是希望在上级没有让我公开身份之前,各位领导能替我保密。”
李莉一看李飞的证件,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驿城市这两个多月这么多官员快速落马,而且一个个县集体沦陷,怪不得五部委在驿城市搞试点,这背后有大领导在操纵啊,姚征看起来真的要完了,恐怕连赵辉煌也不会有好下场。
李莉把证件还给了李飞,并对在座的介绍了一下李飞的真实身份。虽然李飞和他们一样只是副厅级干部,可李飞所处的位置特殊,别说是姚征,就算是赵辉煌,如果被抓住证据,李飞都能办他。
李莉说道:“我看到了,也明白了,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太明白的,我们懂了就行了。我会连夜加班写一个这几年驿城市存在的现实情况的。”
郭建华和岳云海也表示:“我会连夜加班的。”
大家领命而去。
只有郑天恩还没有走,乔菲看他好像有话要说,就坐着等他说话。
看屋内只剩下了李飞和乔菲,郑天恩说话了:“乔书记,刚才您叫过来的这些人,除了岳秘书长和中立派李莉,他们几个可都是之前打压过我,和姚征一起举手把我赶到气象局的人,他们会不向姚征泄露消息吗?在我们巡察期间,如果姚征知道了我们对他动手,他会甘心束手就擒吗?”
李飞道:“根据我的判断,今晚来的人,不会有一个人给姚征通风报信的,如果向外泄露消息,我估计也就是王永良,他会给他的长辈汇报情况,就看他的长辈如何判断此事了,按照一般情况,他的长辈作为老革命后代,不会直接给姚征透露消息,但有可能会给其他人私下谈及这些事,和他谈这事的人,有可能会知道这个情况,这件事情,最先知道情况的应该是九爷,九爷会给赵辉煌安排下一步怎么办,我估计,有可能省委会很快对驿城市常委班子做一个大调整,这场博弈很快就会在省级领导那里展开,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加紧时间,明天中午前后,我必须回到京城。”
乔菲问道:“你知道九爷是谁了?”
李飞笑道:“现在还不知道,但大致范围我可以确定了,能让赵辉煌言听计从的人也没有多少人,我想,在中央巡视组到黄淮省之后,时间不久,就会知道九爷是谁。”
郑天恩看到李飞胸有成竹的样子,所有的担心也就消除了。
等郑天恩离开后,李飞对乔菲说:“走吧,今晚跟我回小院里去,要不要让白小蕾跟我们一起?”
乔菲知道李飞又想做什么,不由得脸红了:“你什么意思?我给你回家,你带白小蕾做什么?你也想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那一套?”
李飞笑道:“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乔菲嗔怪道:“那你操我秘书的心做什么?”
李飞正要上去动手,门突然被白小蕾敲响了。
乔菲让白小蕾进来。
白小蕾说:“乔书记,我妹妹有点事找我,我能不能请个假,明天一早就过来上班。”
李飞笑了:“乔书记,你这秘书懂事,值得表扬。”
这一句话让白小蕾脸上红了起来。
乔菲是对白小蕾说道:“行,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白小蕾走了。
李飞控制不住上去就抱住了乔菲……。
乔菲只好说道:“行了,我给你回去,但路上你得买包套套,我排卵期,别怀孕了。”
李飞带乔菲回到家,现在的小院里就他们两个人了,姜彤彤已经去了遂北县上任去了,白小蕾和她妹妹一起住去了。
二人自然是激情燃烧了一把。
之后,李飞开始写材料,乔菲给李飞做了碗面条,然后先去休息了。
李飞写的很简单,就是把掌握的姚征的违纪违法事件按流水账的模式一条条写下来,然后在每一条上附上线索证据。
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弄完了,然后抱着乔菲睡下了。
第二天一上班,李飞就和乔菲一起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白小蕾已经在了,看到李飞跟在乔菲身后走了过来,不禁脸一红,扭过了身子。这个白小蕾对李飞也有好感,但明知道李飞是乔菲的丈夫,也不敢有想法,但从内心对李飞的那种情愫是泯灭不掉的。
很快,昨晚来过的市委常委们,一个个把写好的材料交给了李飞,一个多小时时间,材料收齐了,就数郑天恩写的最多最详细。白小蕾知道情况,凡是来汇报工作的,就先紧着昨晚来的那些人进屋。
李飞收齐了材料,用一个文件盒装了起来,然后开车去了保安公司,给王贵增等人安排,还是两人一组,分别对鸭鸣湖区的副书记金彩霞、纪委书记宋威力、组织部长赵会军、常务副区长葛广辉、政法委书记曹盼峰、区委办主任刘小强进行暗中调查并监控。
安排好以后,李飞就让陶铁钢送自己去黄州机场。
到了机场以后,李飞让陶铁钢在机场宾馆住下,等自己下午回来,再一起回驿城市。
下午两点,李飞下了飞机,然后打了个车直奔全新国书记办公室。
全新国因为提前接到了李飞的电话,就在办公室等他。
李飞见到了全新国,立即把所有材料拿了出来。
全新国看了一遍,说道:“我已经给郑书记汇报过了情况,你现在带着材料给我去见郑书记。”
不说李飞去见郑书记会是什么结果,再说赵辉煌,他上午让沙家浜通知所有省委常委,下午三点召开人事工作会,研究驿城市委常委班子的调整问题。
这一点,还真让李飞猜对了,就是王永良因为和姚征分道扬镳了,必须给他的长辈汇报一下原因,而这个长辈果真向别人打听了一下消息,就这一打听,他把姚征严重违纪违法的情况泄露了出去。
很快,九爷就给赵辉煌发了紧急通知:“牺牲姚征,立即安排新的代言人,想办法夺回驿城市委常委的主动权,有可能的话把乔菲调到别的地方去,如果办不到,也尽量多安排自己人进入驿城市委常委。”
赵辉煌听到这个消息,知道姚征保不住了,这个蠢货还不能留着,一旦姚征被抓,乱说一起,他赵辉煌肯定会受牵连。
赵辉煌就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做了安排,姚征不能活着离开驿城市。
就在李飞和郑昊书记汇报完了情况,郑昊立即给邢再东打电话。这时候的邢再东已经坐到了省委常委会议室,参加人事会议。
手机铃声一响,一看是郑昊书记打过来的,赶紧起身到外边去接电话。
郑昊在电话里给邢再东讲了有关姚征的情况,让邢再东等李飞回到黄州市,说一下姚征的事情,让省纪委立即和李飞一起留置姚征。
邢再东就如实汇报:“赵辉煌正在主持召开省委常委会,要调整驿城市的班子,就连乔菲也准备调出驿城市,让去别的市任职,等于是驿城市的常委成员除了军分区司令员,全都换成新人。而且,在这次人事调整连五人小组会议都没有开,非常仓促,可能是赵辉煌听了某些人的什么话,搞突击的。这种情况,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向上反映,您就打过来电话了,我恳请郑书记对我们这次常委会紧急叫停。”
郑昊说道:“这事我知道了,我马上给华书记汇报。”
第290章 赵辉煌召开常委会,局势诡异
赵辉煌亲自主持省委常委会,提出了一个议题,就是要调整驿城市的常委班子,并让省委组织部长于强北宣布了一个方案:让乔菲调独山市任市委书记,让姚征调安北市任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让邓万超继续留任驿城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让刘国良、郭建华、岳云海、杨文明调到其它市与同级别同职务的人进行交流。而调入的人都是赵辉煌一系的,从其他市调到驿城市。
这个方案一出,就遭到了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三人的抵制。
京运良说道:“这么大的人事调整,提前连个书记办公会都不开,你把我们几个放哪里去了?这符合程序吗?”
赵辉煌道:“因为驿城市出现了特殊情况,特殊情况特殊处理,驿城市这两个多月不断死人,已经严重影响了社会的安定,也引起了当地公务人员的混乱,这样,非常不利于国家要求的保持稳定,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自从乔菲到驿城市任市委书记以来,弄得所有干部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驿城市必定大乱,我们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之所以没有召开五人会议,是时间来不及了,就直接把组织部考核的意见拿出来征求常委们的意见,对此进行表决,这里没有什么程序问题。”
耿光明问道:“组织部考核的都是谁?我这个分管组织工作的人怎么不知道?别人我不说,就说乔菲吧,她刚到驿城市两个多月,而且,乔菲的任命是上级领导的意图,是上级组织部门的意见,你随便调整乔菲,先问问乔栋梁部长愿意不愿意?!”
赵辉煌一听耿光明这么说,突然明白了,他听九爷说过,这乔菲就是乔栋梁的女儿,得罪了乔栋梁,他赵辉煌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是,乔菲在驿城市搅得巨浪滔天,如果任由乔菲这么下去,赵辉煌和九爷在驿城市布局的利益集团网络,肯定会灰飞烟灭,现在,九爷已经发话了,姚征需要放弃了,说是只让于强北以省委组织部的名义把他调到安北市,可自己已经下了通知,姚征很快就不存在了。就算是以牺牲姚征为代价做了切割,但任凭乔菲在驿城市高举反腐的大旗,开展干部整顿活动,早晚他赵辉煌会被牵扯出来,虽然这很多事情是九爷的意思,而九爷一直在幕后,站在前台的是自己。自己是九爷一手推到省委书记位置上的,必须言听计从。就算的得罪了乔栋梁,让九爷去和乔栋梁打擂台去,自己只管按照九爷的意思,做干部调整,之所以不开五人会议,就是因为,这五人会议上,赵辉煌自己占不了主动,五人会议通不过的事情,没法拿到常委会上表决通过。赵辉煌就是故意迈过了五人会议的,毕竟其他常委中,和赵辉煌保持一致的占大多数,他有把握让常委会通过自己的意见,就算是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不同意也白搭。
但是,既然耿光明提出了乔栋梁,赵辉煌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于是说道:“耿光明同志, 上级组织部可以给我们派干部进来,但他们把人交给我们黄淮省之后,怎么使用,那就应该由我们说了算,这与乔菲是谁没有关系。”
赵辉煌的这句话,明显带有对抗ZY的意思,在座的其他常委都听明白了,就连平时不怎么关注乔菲的个别常委听了耿光明的话,以及赵辉煌的解释,突然明白了,这乔菲和乔栋梁一定有极为特别的关心。赵辉煌不怕得罪乔栋梁,因为到了赵辉煌这个位置,不是乔栋梁能决定他命运的人物,可其他常委可不一样了,他们是副省级干部,乔栋梁有对他们考核的权力,一旦被乔栋梁记恨,那自己的前途就完了,要不要跟着赵辉煌举手对乔菲的工作调动进行表决,看明白了咋回事的常委都在心里打起了鼓。
耿光明看赵辉煌根本不把他的意见当回事,说道:“那行啊,你既然连书记办公会都不开,自己一意孤行,我不说什么了,那你先对乔菲的工作调动进行表决吧,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跟乔过不去,跟着你走。”
耿光明故意不说名字,只说了一个“乔”字,就是故意给别人听的,意思就是在敲打,你们自己把握,为了赵辉煌给乔栋梁打擂台,你们敢不敢,能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去赌而捧赵辉煌的臭脚。
到了这一级,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就算是立场观点不一致,甚至站队排斥异己,但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前程去跟着赵辉煌冲锋陷阵。
但赵辉煌的想法不一样,这些常委里面,大部分人都是站到他这一边的,只要形成了决议,就算是乔栋梁不满意,也晚了。
赵辉煌就说道:“那行,咱们先对乔菲的工作调动意见进行表决,同意乔菲调到独山市任市委书记的请举手!”
这一次,出乎了赵辉煌的预料,除了他和沙家浜之外,没有人举手,两票,仅仅两票。
耿光明一看,不由嘴角翘了起来,你赵辉煌找死可以,不要带上别人,除非是傻子,自己已经故意暴露乔菲和乔栋梁的关系,如果还有人举手,那真是傻逼一个。
赵辉煌一看很不满意,没有人跟随他。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赵辉煌再一次提醒:“同意乔菲同志调到独山市任市委书记的请举手。”
还是无人跟风,别的常委都知道,一旦自己举手跟着赵辉煌动乔菲,会议一结束,乔栋梁肯定就会知道,就从耿光明的话里面已经说出来了,耿光明绝对会向乔栋梁汇报的。
本来,耿光明并不是为了死保乔菲,而是他对赵辉煌不征求自己的意见不满,加上乔菲上任以来确实提拔了耿光明的几个人,耿光明自然也有点向着乔菲。
赵辉煌看确定没人再举手,很是不满,但这时候,他不便对任何人发作,只好说道:“对不同意乔菲工作调动的,请举手!”
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举起了手。孙亚琼也是因为乔菲在调整几个县委班子的时候,征求过孙亚琼的意见,很给孙亚琼面子,现在,孙亚琼既然知道了乔菲是乔栋梁的家人,如果与乔菲交好,对自己仕途有利,就举起了手。
其他人弃权了,弃权票数5人。
结果很明显,同意对乔菲工作调动的2票,反对者4票,弃权5票。乔菲工作调动形不成意见,暂时放下。
赵辉煌一脸的不高兴,他完不成九爷交给的任务,很没面子。但会议是他提议召开的,只好继续下去:“下面,咱们继续对姚征的工作调动情况进行表决。”
就在这时,全新国的电话打到了邢再东的手机上,邢再东只好对赵辉煌说道:“赵书记,上级纪委全书记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赵辉煌只好暂停了表决,也不敢批评邢再东不遵守会议纪律,毕竟是上级纪委领导的电话,赵辉煌也不敢说二。
邢再东接通了电话:“全书记,您请指示。”
全新国说道:“郑书记和华书记汇报了你说的情况,领导的意思是,让赵辉煌自己看着办,随他的便闹腾,但你们想办法阻拦一下,最好不要让乔菲动位置,另外,驿城市纪委书记现在配合乔菲工作比较得力,乔菲不动,刘国良尽量不要动,如果赵辉煌非要动他,你就告诉赵辉煌,驿城市纪委书记将由ZY纪委直接委派。其他的,ZY尊重你们省委的意见,这也是对乔菲的一次历练和考验。关于姚征严重违纪违法的事情,我已经把李飞提供的证据线索资料安排人扫描过了发到了你们的邮箱里了,你抓紧让人打印一份,给赵辉煌汇报。”
挂了电话,邢再东立即给孔繁星打电话安排,让他立即打印出来送到常委会会议现场。
邢再东回到会议室以后,赵辉煌说道:“邢书记回来了,那咱们可以对姚征进行表决了吧?”
赵辉煌其实明知道姚征要出事,这是故意说给邢再东的。
邢再东看了一眼赵辉煌,说道:“我的意见是先休息一会,上级纪委监委有一个意见,他们正在给我们省纪委传送材料。”
赵辉煌没有感到意外,但他假装很震惊:“上级纪委有情况转给省纪委?那我们等一会吧,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开会。”
常委们都出去了,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凡是常委,在省委办公大楼上都有一个办公室。
京运良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省政府那边办公,这边的办公室很少来,他就跟着耿光明到了耿光明的办公室,邢再东也紧跟走了进去。
京运良就问邢再东:“上级有啥指示?”
邢再东说:“全书记告诉我,郑书记和华书记碰头了,大领导的意思是任凭赵辉煌闹腾,但要我对你们两个说,把握住乔菲和刘国良不要动,如果必须动乔菲,就让赵辉煌给上级汇报,因为乔菲是上级安排到驿城市搞试点的,试点工作不结束,不能轻易动乔菲,对驿城市纪委书记刘国良,上级领导的意思是,如果刘国良离开驿城市,上级纪委会指派人下到驿城市纪委任职。另外,全书记给我们省纪委传了一份有关姚征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证据材料,大概有几十页,我让孔繁星立即打印出来送过来。我这边已经安排孔繁星,立即派人去驿城市控制姚征,但我担心来不及,我正要和你们商量,要不要给乔菲说一下,让驿城市纪委监委和驿城市公安局对姚征实施监控。”
邢再东故意说全新国让邢再东给他们两个说,这是进一步拉着二位和自己站在一起,也是让京运良和耿光明知道,上级对下面的情况了如指掌,让赵辉煌闹腾的意思就是下一步会收拾他。京运良和耿光明都是人精,不管这话是不是全新国真的说了,但全新国不和赵辉煌直接沟通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京运良道:“安排吧,夜长梦多,就现在。”
邢再东立即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你立即安排刘国良和刘超辉对姚征实施监控,不要让他跑了,更不要让他自杀了。”
第291章 邢再东发力,掌握常委会上的话语权
邢再东刚挂了电话,孔繁星就过来了,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邢书记,我过来了,材料给你送到什么地方?”
邢再东道:“我在耿书记办公室,你直接过来吧。”
孔繁星很快就来到了耿光明的办公室里,把打印好的书面材料,还有一个存放有相关资料的U盘交给了邢再东。
邢再东对孔繁星说道:“你立即带齐手续,赶往驿城市,把姚征带回来。”
孔繁星领命而去。
京运良从邢再东手中接过材料,快速看了一遍,然后转给了耿光明,等耿光明看完,京运良说道:“我建议你在常委会上只出示一部分资料,像驿城市那几个市委常委写的材料就不要拿到桌面上了,就凭李飞写的流水单和附在后面的证据就要足够拿下姚征了,等对他审查调查的时候,再拿出来那几个常委写的材料。”
邢再东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但你们发现没有,郭建华和杨文明、刘国良之前都是跟着姚征走的,但自从乔菲到任之后,都倒戈了,刘国良因为家里有钱,不贪不占,仅仅是路线上的事情,而郭建华、杨文明和姚征、邓万超、王金平、李秀春等人一起没少获得非法收入,郭建华一个月前把所有赃款赃物上交给了省纪委和市纪委,杨文明前天刚刚把赃款赃物交到省纪委和市纪委,虽然他们主动上缴了,但毕竟他们在之前有过违纪违法行为,虽然他们在纪委监委立案之前主动上缴了,但这里面郭建华和杨文明的情况还不一样,很明显,他们是处于乔菲到任整顿官场的压力下才和姚征闹掰的,郭建华主动上缴的比较早,而且,郭建华在驿城市的工作时间比较短,上次省委常委会对郭建华没有给与处理,算是过去了,而杨文明不一样,杨文明是被乔菲和李飞劝说下才在纪委监委没有立案的情况下主动上缴的,虽然都是上缴,性质不同。所以,我认为,郭建华可以调至政协工作,副厅级不变,而杨文明必须降级处理,我建议给他降至正科级干部,你们认为怎么样?”
京运良道:“这个分寸你来把握,毕竟你对这方面比较专业,我们俩在常委会上支持你就行。”
邢再东道:“还有一个,就是邓万超,虽然这几个常委写的材料不是针对邓万超的,但已经把邓万超和姚征之间合伙贪污受贿,合伙在几十家企业领取分红的事情带出来了,也就是说,邓万超违纪违法的证据线索已经暴露出来了,我认为在常委会上必须提出来,对他进行调查处理。”
“还有一个,就是王永良,他承认第一天报到就和姚征一起到企业那里吃饭玩耍,他说在那个时候,姚征给他下了药,这个情况暂时无法查清,但这次常委会上还必须提出来,不然,我就有了故意隐瞒不报的嫌疑,所以,我认为,对王永良也要给个处理才行,就是不知道如何把握这个分寸。”
京运良和耿光明都知道王永良的背景,也知道王永良的叔叔,对此很是慎重,耿光明道:“我认为这个事情,还是问一下乔菲。”
邢再东道:“问乔菲不如问李飞,李飞的意见具有权威性,可以说比乔菲说出来都好,只不过,李飞现在的身份特殊,对外他只是一个记者,没法提出自己的处理意见。”
耿光明道:“那就让乔菲说吧。”
邢再东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征求意见。
乔菲听了邢再东说的情况,直接提出:“给王永良党内警告处分吧,虽然短期内无法提拔,说实话,他说是姚征给他下了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但本着他知错就改的态度,权且按照他写的情况做处理,这也对他的叔叔有个交代。”
邢再东开的是免提,三个人都听到了,认为乔菲的意见可行。
耿光明一看表,说道:“过了时间了,我们迟到五分钟了,赶紧过去吧。”
三人回到会议室,其他常委人都已经在了,包括赵辉煌。
看到这仨人迟到,赵辉煌就判定他们又在一起搞“阴谋诡计”,就故意说道:“大家都在等你们三个了。”
虽然不是直接的批评,但也明显带着批评的意思。
邢再东赶紧解释:“对不起,赵书记,对不起,各位常委同志,因为上级纪委的沟通耽误了点时间,让大家久等了。”
赵辉煌本来想质问京运良和耿光明,但觉得在这里很直接发难对这次常委会不利,只是说道:“京省长和耿书记可能也有原因,大家就不要多想了。”
这句话,听起来是打圆场,其实你是在挑刺,你们两个和邢再东一起迟到的,不会也说是上级纪委和你们交流什么吧?
京运良笑道:“我也给大家说一下啊,我和耿光明同志是和邢再东同志在一起的,本来我们要赶过来开会的,但上级纪委领导听邢再东同志说,我俩也在场,就给我俩也交流了一下意见,因此耽误了。”
赵辉煌一看这三人绑到一起了,人家都说是上级纪委在交流事情,人家上级纪委不给你赵辉煌交流,你应该有自知之明了,再问下去,就要打自己的脸了。
于是,赵辉煌说道:“既然都是有原因的,也解释清楚了,这事就算了。下面,我们接着开会。于部长,我们说到哪里了?”
于强北说道:“说到有关驿城市市长姚征调出的事情了。”
赵辉煌故意问大家:“我们接着说?邢再东同志, 你之前说上级纪委转给我们省纪委有交办的案子,与我们的人事调动有冲突吗?”
邢再东道:“有,还不少,赵书记,你先看看这些材料,有证据和线索显示,姚征多次雇凶杀人、充当黑恶保护伞、拉帮结派构建利益集团、收受贿赂、在企业分红、生活作风混乱等问题有上百条了,有一部分证据很充分,特别是雇凶杀人和私生活混乱这一点,已经足够交给监委和司法机关处理了。”
邢再东把纸质材料推到了赵辉煌跟前,赵辉煌大致看了一遍,他没想到,这个姚征雇凶杀人这一套玩的太大了,都知道他雇凶杀害了前几任市委书记,但由于自己的庇护,姚征没有暴露出来,没想到,从上河县、西嫘县到鸭鸣湖区,姚征直接指使和间接指使的有十多次,这姚征的疯狂程度已经到顶了。
赵辉煌越发希望姚征赶紧死掉,这家伙活着的话,一定会把自己咬出来。但眼前正在开常委会,没办法去追问他联系的人是否已经盯住了姚征。
把材料还给了邢再东以后,赵辉煌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直接表决姚征免去市委副书记,建议人大免去市长职务吧。对于严重违法犯罪行为,我们决不能迁就,尽快处理!同意我这个提议的请举手!”
这一次,全票通过。对于已经有证据的严重违法犯罪的市长,没有谁会反对,连弃权的理由都找不到。
看到全票通过,赵辉煌说道:“邢书记,你们纪委监委安排吧,该对姚征采取行动的抓紧采取行动。”
邢再东道:“我已经根据上级纪委的意见安排过了。”
这句话是堵赵辉煌的嘴的,我听的是上级纪委的,你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汇报。
赵辉煌也明白邢再东这么说的意思,反正姚征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没必要在这上面和邢再东生闲气了。就说道:“这个就过去了,依法依规处理,接着我们说一下邓万超,让他接任姚征的职务,大家有没有意见,先说一说,然后再进行表决。”
邢再东又接上话了:“对于邓万超,我们从姚征被举报的事情上,已经把他带了出来,姚征做的很多事情,包括雇凶杀人都可能有他参与谋划,更不用说邓万超还收受贿赂,参与企业分红等问题了。他的情况有待调查,我们不能带病提拔,如果今天提拔了他,明天就被抓了,我们这些常委的脸那可丢尽了,弄不好上级会以用人失察来追责,所以我该提出来的就提出来,对这个人,暂时不能提拔、不能调整。”
“不仅是邓万超,还有几个人的情况,我必须在常委会上说清楚,以免我们常委们误判。”
邢再东就把对京运良和耿光明说的王永良、郭建华、杨文明三人的情况做了说明。
常委们听完邢再东的说明,没人说话了,这些人都是赵辉煌提拔的,谁的孩子谁抱走,就看赵辉煌怎么处理了。
赵辉煌何等聪明,他才不会直接说出该如何处理,就问邢再东:“既然这几个人问题不同,那按照相关条例规定,该如何对他们进行处理?你拿一个意见?”
邢再东也不客气,说道:“根据三人不同的情况,我的意见是,郭建华同志因为在驿城市的时间没有其他人长,又在纪委监委发现问题之前就及时把违法所得上缴了,可以不予追究其责任,但是,由于他毕竟接过不该要的钱,就让他离开主要权力中心,平级调动到政协或者别的什么单位去。对于王永良,虽然他说是被姚征拉下了水,姚征给他下了药,自己是受害者,但他第一天报到就跟着姚征到私有企业吃饭,之后与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这种事情,他本人还是有责任的,我建议给他党内警告处分。对于杨文明,他虽然也主动上缴了非法所得,但之前纵容外甥在驿城市为非作歹,所获得的非法所得比郭建华要多的多,时间也比郭建华要长久,性质比较严重,虽然上缴了赃款赃物,但也要对他作出处理,我建议,对杨文明给予党内内严重警告处分,降为正科级干部。”
赵辉煌问道:“大家对邢再东同志的意见,有没有不同的看法?”
第292章 赵辉煌要重新布局,郑昊给李飞交代任务
赵辉煌这个问法,有点文章,问谁对邢再东的意见有不同看法,这句话就是一个坑。
邢再东是省纪委书记,他对哪些人犯了什么错误,该给什么处分,都是有条条框框的,让别人去提不同意见,会有人去提吗?别人不提意见,是不是在表决的时候可以弃权了?
果然,没有人吭声。
赵辉煌就说道:“既然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咱们表决通过吧?同意邢再东意见的请举手!”
只有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4个人举起了手。
只有4票!
赵辉煌点了票数,说道:“请放下手。”
接下来,赵辉煌又说道:“反对邢再东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正在往外发短信的沙家浜,听都没有听到赵辉煌说的是什么,刷地把一只手举了起来。
但除了沙家浜之外,没有人再举手,沙家浜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沙家浜是站在赵辉煌身边的人,只要是赵辉煌的对立面提出的事情他都会反对,他只顾往外发消息,没听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听是反对邢再东的意见,想都没想,就习惯性地举起了手。但这只手举起来后,再放下也晚了。
1票反对。
赵辉煌宣布完结果后,刚要说什么,邢再东站了起来:“赵书记,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可不可以在这里说一下,请你定夺。”
赵辉煌不知道邢再东要说什么,还以为邢再东对表决结果不满,就说道:“如果是对表决结果不满意,就算了。”
邢再东一听赵辉煌这么说,只好说道:“那好吧,您是班长,我听您的。不过,我需要说一声,既然你不让我再说什么,我也就不说了,因为省纪委必须接受同级党委的领导。但是,党性原则问题,我得提一下,我问一下在座的各位,对于腐败零容忍,这是大领导提出来的,可是,我们的常委成员,不仅容忍了,而且还要任其继续下去,这个情况,恐怕我得给上级纪委和其他领导做一个汇报!到时候,别说我是告你们的状!同时,省纪委监委该对我提出的几个人给出什么处分,我会召开省纪委常委会和监察委主任办公会拿出一个意见的,这个意见,直接下发!”
赵辉煌本来是想给邢再东办一个难堪,就是他们掌控的常委会票数,让邢再东的意见过不了关,好给他找难堪。可他忘了一点,如果是调整干部,靠票数决定结果,很正常,可对于违纪干部的处理,不是靠票数来决定的,是靠条条框框的规定来对号入座的,主动权在邢再东的手里。要处分谁,怎么处理,邢再东完全可以不听你赵辉煌的。
赵辉煌突然明白了这一点,如果邢再东真的反映上去说赵辉煌不支持纪委监委的工作,以常委会的名义否决了纪委监委的处分意见,这就有了包庇违纪违法的嫌疑。如果被戴上这个大帽子,那自己就会被领导画上一道,赶紧纠正:“邢再东同志,你不要误会,我之所以没有举手,是因为,对党员干部的处分,应该你们纪委监委直接按规定做就行了,不需要再进行表决,所以大家都没有表示赞同或者反对。你要理解,大家都明白这一点,举不举手都是一样的,不影响你们纪委监委作出处理意见。”
邢再东一听赵辉煌的解释,知道赵辉煌要给他们的人解围,就将计就计,给赵辉煌挖坑:“赵书记的意思是,对于厅级副厅级党员干部的处分,咱们常委会成员可以不参与意见,只要省纪委监委按照相关规定办就行了,对吧?”
赵辉煌话已经说出去了,没法拐弯了,说道:“原则上是这样。”
邢再东接口道:“那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给各位道个歉,是我唐突了,没理解赵书记和各位的意思。”
京运良和耿光明看出来了邢再东的意思,不仅偷偷冷笑,你赵辉煌最终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你后悔的时候。赵辉煌当然也听出了邢再东话里的话,可话已至此,没法更改了,只能走着讲着了。
赵辉煌害怕邢再东再说出什么别的话来,赶紧说道:“时间比较紧,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们抓紧点时间吧,继续对驿城市常委班子人员的调整进行研究,于部长,你继续。”
于强北道:“赵书记,既然邢再东同志已经对其中的三人给了处理意见,那郭建华可以在驿城市政协任职副主席,杨文明调到其他地方去担任正科级职务,王永良刚刚调到驿城市,不需要再调整,现在就是对驿城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人选,驿城市委副书记人选,还有纪委书记、组织部长、秘书长、宣传部长、统战部长、常务副市长等职位进行调整。”
邢再东说了一句:“等一下,我还有一句话,传达给各位常委,根据上级纪委的意见,驿城市纪委书记刘国良暂时不要动,如果非动不可,驿城市纪委书记将由上级纪委直接空降。还有就是,乔菲书记是带着五部委试点工作任务空降到驿城市的,希望我们省委不要调整她的位置,如果非要调整,让省委直接给郑书记和华书记汇报后再说。”
赵辉煌一脸的不满意,他最想让走的两个人就是乔菲和刘国良,可这两个人都不让动。那只好给驿城市增加自己派系的人手了。干脆来个除了乔菲、刘国良、耿加强三个无法动的人之外,其余的都换成自己人。
赵辉煌就自己开始提名自己人,常委会开始了又一次角逐。
再说李飞,见过全新国书记和郑昊书记后,准备回一趟自己的第十六审查调查室,自从他调过来以后,还没有真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同志们一起办过公呢。
全新国让他在自己的办公室等一会,等他的电话,他们领导们要在一起碰个头。
李飞在外面的茶叶店买了一箱茶叶,搬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给每一位同事赠送了一盒茶叶,最后给他的顶头上司拿过去四盒茶叶。当然,李飞并不是给大家行贿,大家都是同事,自己长期在外,买点茶叶联络一下感情,还是无可厚非的。
李飞虽然长期在外,但办公桌还是被人擦的干干净净的。这让李飞心里很温暖。就在李飞跟同事交流在驿城市的感受时,全新国亲自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让他去郑书记办公室一趟。
李飞挂了电话,就和同事说了一下情况,匆匆忙忙赶到了郑昊的办公室。保卫人员对李飞进行了检查后才领着李飞进去。
进屋一看,屋内坐了七八个人,其中乔栋梁也在,李飞叫了声:“爸。”
郑昊、柳金超、全新国、肖保民也都在,其他几个人李飞不认识,但还是很客气地握了握手。有两个人听到李飞叫乔栋梁“爸”,就猜想到了李飞可能是乔栋梁的女婿,对李飞自然很客气。
郑昊让李飞坐下,说道:“李飞,你在驿城市配合乔菲,工作做得很不错,被利益集团全部控制的驿城市,包括下面的各县区,你们已经拿下了一半了。下一步就是剩余的几个县区和盘踞在驿城市的利益集团的根也要彻底铲除,越往后面,任务越重,你记着,驿城市只是全国的一个缩影,我们的目标是还利于民,还权于民,真正把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好,走上健康的道路。说起来这任重而道远,但我们就是要让驿城市作为一个榜样出现的,只要驿城市做好了,我们下一步才会更加稳妥地在全国推开。”
“但是,我们都知道,从上到下,我们的这个行动肯定会动了很多人的既得利益,斗争会很残酷,也会很激烈,但我们只能一往无前。鉴于这个时期各种声音都有,各种手段都会出现,不仅在基层,包括我们身边,不同的声音和行动一直不断。但我们既然要搞这场改革,那就不怕得罪人,不怕牺牲,必须把这个试点搞成功。所以,经请示华书记,鉴于黄淮省委常委正在调整驿城市的人事,乔菲在驿城市刚刚打开的大好局面肯定会受到影响,甚至会被人联手抵制,那些人甚至会卷土重来,所以,为了辅助乔菲,我们决定,李飞你从现在起,从地下走上台面。”
“我们ZY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从现在起,派驻试点工作督导小组到驿城市,督导小组的组长是你岳父手下的得力干将,ZY组织部副部长柴骏科同志,李飞你是常务副组长,给你说明白了,柴部长只是出一次面,挂个名,因为他的工作太忙,而你就是真正的负责人,成员我们将从五部委选拔。但现在时间比较紧急,我们知道黄淮省正在召开省委常委会议,我想让你们在会议结束之前赶到黄淮省,所以其他人暂时还无法到位,只有你和柴部长先行一步,专用直升机已经在了,那边安排好以后,柴部长会回来,抽调的五人会立即赶往驿城市和你汇合。”
全新国把一个特别证件交给了李飞:“这个是ZY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督导组的工作证,上面写的有你的职务。原来,本想着等试点工作结束以后,ZY要成立巡视组派驻黄淮省,你作为巡视组副组长身份出现的时候,才让你公开身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随着斗争的不断变化,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等试点工作结束,你直接转到巡视组。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李飞道:“有,就一个要求,给我们督导组派成员的时候,最好以转业到各部委的特种兵为主,驿城市的试点工作,遇到的打打杀杀太平常了,所以,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督导组,这就是我的要求。”
郑昊道:“你放心吧,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要不然,也不会把你和乔菲派到驿城市,对了,你和樊振江接触上了没有?”
李飞道:“已经接触上了,我们互相也都知道了彼此的任务,我还在漕运帮埋了一颗地雷。”
全新国说道:“既然这样,你和柴部长现在走吧,已经四点半了,快的话,应该能赶上黄淮省的常委会还没结束。”
第293章 督导组降临,赵辉煌阳奉阴违
李飞和柴骏科坐上了上级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专用小飞机赶往黄淮省。
一个半小时以后,飞机在黄州机场降落。
李飞就给陶铁钢打了个电话,让他接上柴部长和自己前往省委大院。
黄淮省的省委常委会还在召开,但基本上大头落地,对驿城市的人事调整幅度相当大。除了邢再东提前说出来的上面的意思,不得动乔菲、刘国良,还有一个王永良刚刚到任不久,以及军分区那位常委,其他七名常委位置全都做了调整。
虽然京运良和耿光明、邢再东做了很大的努力,想给乔菲调过去几个帮手,但由于常委会上赵辉煌的投票权数占着绝对的优势,最后,还是以赵辉煌的意思做了调整。
根据调整情况,驿城市新一届市委常委名单出来了:
市委常委、书记乔菲;
市委常委、副书记、代理市长夏虎群;
市委常委、副书记侯文举;
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刘国良;
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帅彦军;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候选人甄权俊;
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张喜芳;
市委常委、统战部长何亚东;
市委常委(拟任秘书长)李澳;
市委常委、军分区司令员耿加强。
这11名常委中,乔菲、刘国良、耿加强就不说了,王永良虽然靠拢到了乔菲一边,但会不会发生反复还不好说。
其他的,除了宣传部长张喜芳是会上孙亚琼提出的人选,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表示坚决以孙亚琼的提议为主,赵辉煌考虑到人员基本上都是他提议的,如果不给京运良几个人一点余地,可能会翻船,一旦京运良掀了桌子,把官司打到华书记那里,虽然京运良承担巨大风险,一旦撕破了脸皮,他赵辉煌也不好给上级交代。就对这一位做了让步,眼看投票不过半的时候,赵辉煌推了一把,举起了手,其他人才跟着举手,算是孙亚琼提拔了一位处级干部升任了副厅级的宣传部长。
等李飞和柴骏科赶到省委办公厅说明了来意并递交上了ZY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公文,省委办公厅的接待人员才走进会场给赵辉煌做了汇报。
正好,这个时候,常委会正要对驿城市郑阳县的县委书记、县长,遂北县的书记、县长,鸭鸣湖区的书记人选进行表决呢,但突然听到督导组来了要求会见常委成员,赵辉煌立即请督导组的两位组长到会议室和常委们见个面。
办公厅接待人员领着柴骏科和李飞进来,常委们都站了起来。
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一看李飞走了进来,极为吃惊,什么情况?不是说督导组两位组长吗?难道李飞也是……?
就连赵辉煌、于强北、沙家浜都感到吃惊,他们可是见过李飞的,特别是赵辉煌和沙家浜,那可是接受过李飞的“教训”的。
看到众人的表情,李飞倒没有感到意外,给柴骏科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就看柴骏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坐下。
京运良和耿光明给柴骏科和李飞让了位置,其他人也顺延让出了位置。柴骏科说话了:“各位同志,我和李飞是按照ZY 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指派,到驿城市去督导试点工作的,但华书记和郑书记以及乔部长,在我们来的时候一再告诫,必须先给黄淮省委的常委们接个头,所以,我们就不亲自来了。我来介绍一下,跟我一起来的这位,名叫李飞,是中纪委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副主任,也是这次督导组的副组长。”
李飞就把ZY试点改革领导小组的文件拿了出来,交给了赵辉煌。并介绍道:“督导组组长是ZY组织部副部长柴骏科同志,正部级。”
赵辉煌对李飞介绍柴骏科到没有觉得什么,因为他认识柴骏科,还曾经因为给黄淮省委争取他一系的干部找过柴骏科,他是对李飞的身份和突然成为督导组副组长感到震惊,之前,姚征告诉他李飞就是一个医药贩子,后来又说李飞是一个记者,赵辉煌还向九爷打听过李飞,九爷只是告诉他,李飞不是医药贩子,更不是一名记者这么简单,要慎重对待,但九爷就是没有明说。没想到李飞不仅是ZY纪委的人,还突然成了督导组副组长,这个李飞本来就在驿城市搅风搅雨的,又突然成为督导组副组长,看起来这是上面故意针对自己来的一招:“你不是调整驿城市的常委成员吗,虽然上级不做过多的干预,但也不是让你赵辉煌用这个来挤兑打压乔菲,而破坏试点工作的。”
赵辉煌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表现出来,他在黄淮省可以一言九鼎,背地里和上级阳奉阴违,但他绝对不敢明面上提出对抗。赵辉煌还是很客气地和柴骏科、李飞握了握手,就像第一次见过李飞一样。李飞当然明白这赵辉煌作为省委书记的不简单,喜怒不形于色。
这个时候,耿光明说话了:“赵辉煌同志,柴部长可是上级组织部专门分管干部人事工作的,我们省委常委会刚刚任免了一批驿城市的厅级副厅级干部,是不是趁这个机会该给柴部长汇报一下呀?按规定,我们应该给上级组织部报备的。”
赵辉煌知道耿光明在给他上眼药,但还是装作很高兴接受耿光明意见的样子,说道:“应该的,是我看到柴部长到来,能亲自给我们指导工作,心里高兴,把这个给疏忽了,于强北同志,你来给柴部长汇报一下,并把常委会表决结果报给柴部长。”
于强北只好去做汇报,被柴骏科拦住了:“没必要给我个人汇报,你们按程序报备就行了。你们的会议好像还没开完,你们继续,我和李飞同志旁听。”
赵辉煌听柴骏科这么一说,本来准备停止对郑阳县、鸭鸣湖区、遂北县的两个一把手任命的表决,免得柴骏科在会上看出了什么猫腻。可既然人家柴部长提出来了,就只好说道:“好的,我们听柴部长的指示,下面,我们对驿城市遂北县、郑阳县、鸭鸣湖区的两个一把手的任命进行推荐,并现场表决。”
这话刚说完,柴骏科说话了:“我听着有点不对吧?ZY人事组织试点改革是在驿城市全面推开的,既然是针对的驿城市,那么,驿城市各县区的两个一把手也属于试点改革范围内的,试点改革方案上,说明了在驿城市,股级以上干部要想晋升,必须参加考试和考核,并经过纪委审查、群众监督,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能任命上岗,按这个要求,驿城市各县区的党政一把手也不例外,除了平调之外,必须参加考试,想到驿城市任职区县书记和区县长的,在黄淮省范围内,符合条件的人都可以参加驿城市的报名考试,如果不经考试考核,由你们直接任命,那我们的试点改革就没有意义了,按照上级领导的意图,先报名参加考试,各方面都符合条件的情况下,由驿城市给你们省委推荐,你们根据驿城市委的推荐意见再研究表决。而不是你们一纸任命就行了。”
赵辉煌听到这里,就不高兴了,问道:“柴部长,这样的话,那不等于把区县两个一把手的选择权交给了驿城市了吗?”
柴骏科道:“对啊,选出来的人要在驿城市工作,要服从驿城市委、市政府的管理,驿城市推荐,你们省委审查把关,然后下文,这是符合程序的啊。”
赵辉煌尴尬了:“那我们这次……”?
柴骏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先停了,按照试点改革方案要求去做,你们省委组织部可以下文通知,让符合条件的副处级干部参加驿城市的考试,试题可都是ZY组织部出的。”
赵辉煌没了脾气,柴骏科虽然只是副部长,可论级别和赵辉煌是一样的,而且柴骏科有人事任命的话语权。
赵辉煌只得说道:“那好吧,我们就按柴部长说的办,于强北同志,你明天就抓紧去办这件事,在全省范围内发通知。”
于强北问了一句:“柴部长,那我们之前已经任命的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怎么办?”
赵辉煌一听于强北这么问,很是恼火,心里骂道:“你于强北怎么回事?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你问个鸟蛋?”
于强北这么问,是怕自己担责任。
柴骏科说道:“过去已成事实的就算了,文件都下了,也不能推翻,改革嘛,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逐渐完善。做好以后的就行了。”
赵辉煌预感到这个柴骏科就是来为乔菲站台的,很明显自己多了一个“敌人”,可又不能硬抗,那就只能在暗中动手了。
赵辉煌道:“既然柴部长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们常委会的议题就算进行完了,可以结束了。已经到了晚上了,我们常委们给柴部长接个风吧。”
柴骏科说道:“不用了,我们还要赶往驿城市,就不打扰大家了,你们既然研究过了驿城市新的领导班子调整工作,明天是不是要送新同志去上任呢?正好,我们借你们的东风一起参加他们的大会,我们明天上午在驿城市等你们。”
第294章 骗局暴露,姚征后悔不及,刘超辉警告
再说姚征,他并没有接到赵辉煌给他的消息,虽然王永良的叔叔向九爷询问过情况,透露了姚征所犯的事情太多太大了,如果仅仅是贪污受贿还好说,但涉及到雇凶杀人这可是重罪。九爷虽然和赵辉煌通报了这个消息,但九爷并没有给赵辉煌任何意见,该对姚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交给了赵辉煌看着办。为此,九爷也没有让他的手下给姚征通风报信,因为任何人都能分析到,既然姚征已经被盯上,他想跑到国外,是不可能的。既然不能逃离出境,那就不能给他通风报信,一旦被纪委监委发现了有人给姚征报信,一定会露馅。
赵辉煌自作主张安排他的关系要对姚征下手,千万不能让姚征被抓,一旦姚征把什么都说出来,自己也就跟着完蛋,这个时候,赵辉煌为了自保,为了不让火烧到自己身上,也不得不下了狠心。
姚征还在问是财政局长李春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到现在还没有收到款?”
李春生苦笑道:“市长,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很不妙啊,如果我预测的不错的话,这笔钱对方收不到了,最大的可能会给我们退回来,如果你想知道情况,我认为,你还是问问运作这个项目的人,到底是咋回事,我的意见是,你问的时候,可别说对方没收到款,就问为什么对方收到款以后,联系不上了,你看他们怎么说,你心里就有底了。”
这个财政局长李春生很不简单,他已经估计到这可能是一场骗局,而且这场骗局有可能被有关部门知道了,拦截了这笔款项。李春生心里很希望这笔款出不去,这可是六个亿啊,财政资金本来就紧张,如果再被骗走了,自己肯定会担责任的,就算是有姚征市长的签字也不行。
姚征听了李春生这么说,觉得有道理,如果不是有情况,这笔钱对方怎么会没有收到?于是,姚征让李春生离开了,然后拿起手机就给林平衡拨了过去。
这林平衡并不知道姚征现在的处境,还在想着利用姚征给乔菲捣乱呢。看到姚征打来的电话,林平衡很快就接听了:“姚市长,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姚征就按李春生出的主意说道:“林公子,我问你一个情况,你手下的许姬来驿城市给我签订了一个合同,现在,我让财政局按合同上的账号汇出去的六个亿也已经到账了,可我再联系许姬,联系不上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林平衡还在为许姬没能骗到钱发脾气呢,可现在姚征突然说钱到账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要钱一到账,就可以立即转到境外去,现在的许姬已经在国外等候了。林平衡现在来不及和许姬核实钱是不是到了账上,就和姚征开始扯淡了:“姚市长,你说什么?许基和你们驿城市政府签订了投资合同?我怎么不知道啊,许基就在我身边,我让他和你说。”
许基从林平衡手里接过了电话,说道:“姚市长,我什么时候和你签过合同呀?”
姚征一听不对:“你怎么是个男的?许姬不是个女的吗?”
许基说道:“姚市长,我一直跟着林总,什么时候变过性啊,我本来就是男的,你可以在我们的企业网站上查一查,我姓许,言午许,单名一个基字,基础的基,根基的基,职务是项目部经理。”
姚征头上冒汗了:“什么,不是女字旁那个姬吗?你把电话给林公子。”
许基把电话又交给了林平衡。
姚征问道:“林公子,许姬不是女的吗?而且名字音对字不对,到底咋回事?”
林平衡道:“姚市长,看你这话说的,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我公司里面的许基是女的呀?你别是被人骗了吧?”
姚征这时候明白了,自己真的被人骗了,还好,多亏钱被截住了,如果真的汇出去了,自己一下子被骗了六个亿,那将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市长被骗六个亿,自己哪里还有脸继续当这个市长?赵辉煌不直接毁掉自己才怪。
姚征不由得感到庆幸,忘了还在对着手机:“真吓死我了,多亏有人截住了这笔钱,要不然,老子全完蛋了,乔菲那小娘们不吃了老子才怪!”
林平衡还在听姚征说话,没想到姚征下意识的话让林平衡也郁闷起来,在电话里,姚征说钱被截住了,难道姚征在试探自己?
林平衡问道:“姚市长,你说的什么钱被截住了?”
姚征道:“我让财政局汇出去的六个亿,两天了没能到对方的账上,肯定是被有关部门拦截了,我差一点被骗走六个亿啊!多亏了你告诉我真相,谢谢林公子了。”
林平衡一听鼻子都气歪了,弄了半天,给许姬那么多经费让她去骗姚征,结果没有达到目的,这让姚征和乔菲闹起来的可能没有了。
姚征庆幸六个亿没被骗走,给李春生打了个电话,告诉李春生:“你立即想办法把这六个亿给弄回来,对方果真是个骗子。”
李春生一听冒了一头汗:“还真让我猜对了,那我抓紧亲自去运作这件事情。”
刚挂了李春生的电话,市政府招商局副局长来了。
姚征不知道是谁敲门,就让进来。因为秘书听潘海洋说非常大的急事,就敲了姚征的办公室房门。
姚征一看进来的人好像见过,但记不起来是谁,就问道:“你是哪个单位的?有什么事情?”
潘海洋自报家门:“我是招商局副局长潘海洋,我有一个紧急的事情需要向你你汇报。”
姚征问:“紧急事情?什么事轮到你一个招商局副局长来找我?”
潘海洋知道姚征没把他看在眼里,但还是说道:“市长,你招商引资过来的那家投资公司的人被市公安局给抓起来了。”
姚征一听,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市公安局凭什么抓人?”
潘海洋道:“因为这家投资公司租了个门面房,装修成了一家银行,对外揽储,被人举报诈骗,刘超辉就下令把人抓了。”
姚征一听,莫名其妙:“你是说我引过来的那家投资公司打着银行的旗号在吸储?”
潘海洋道:“对,就是这样,我也去看了,门面确实是写的是银行。”
姚征说道:“怎么又是个骗子?抓得好!你回去吧,我知道了,一会我过去问问情况。”
潘海洋汇报完毕,如释重负,转身走了。
姚征坐在屋内,郁闷不已:“怎么他妈的我招来的客商都是骗子?而乔菲不动声色弄来的企业都是几十个亿的投资,而且都正在建设当中?既生亮何生瑜,既生菲何生征啊。”
姚征让司机开车出去,去找刘超辉问情况,发现后面有两辆不同的小车在跟着他。这还是秘书发现后告诉他的。
姚征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有人会跟踪自己,以前这都是自己安排人对付别人的招式。既然发现了,姚征就直接让司机把车开进市公安局,就算是有歹人,也不敢在公安局做什么吧?
刘超辉看到姚征第一次来到他这里,虽然他知道姚征马上就要完蛋了,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很热情地把姚征迎进了办公室。
姚征问道:“刘超辉同志,我听说你安排人抓了一个大骗子?”
刘超辉还以为姚征是来讲情的呢,就如实相告:“没错,一个投资公司,金融许可证还是借用别人的,竟敢挂银行的牌子吸储,真的是胆大包天。我听说这些人被抓之后,还大喊大叫,说这是姚市长招商引资过来的企业,有事让找姚市长您啊。我本来是想等案子查清楚以后再跟您汇报,没想到你亲自过来了。”
姚征一听就明白了刘超辉的意思,这个公司是骗子,你市长招商引资过来的也不行,必须查办。
姚征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给他们讲情的,是来给你说,必须严查严办,多亏了他们一开始就被你发现了,如果时间长了,群众存进去的款多了,他们一旦跑路,那才是大问题。我的意见是严办,他们连我都给骗了,我被两家公司骗了,那还有一个财政局汇出去的六个亿,也是骗局,你们市局抓紧和财政局结合一下,把款弄回来,多亏钱被人拦截了,要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超辉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是林平衡设的局,把他旗下的一个女公关叫许什么霞的故意找关系改成了许姬的名字,鱼目混珠,混淆你的试听,而这个许姬自己注册的公司,和林平衡毫无瓜葛,但实际上是一起合伙作案,是李飞通过一定的关系和手段把这六个亿给拦截了,要不然,你真的就惨了。你和林平衡关系一直很好,你应该想到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姚征很震惊:“李飞是怎么知道的?”
刘超辉笑道:“或许你明天就知道李飞为什么会这么做了。虽然我们市局也已经立案,但是,现在从各种痕迹上,还找不到林平衡亲自操纵这件事的证据,所以,我们只能等待,许姬已经在国外了,抓不住她,很多事情难以查出真相。”
姚征道:“你知道我和乔菲不对付,你和李飞都是乔菲的人,为什么要帮我?不会死该看我的笑话才对吗?”
刘超辉道:“你就把别人的格局看这么小啊?看你笑话有意思吗?人民利益才是最大的事情!我们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们的政府和人民群众。”
就在这时,姚征的手机响了,是邓万超打给他的。姚征就要到外面没人的地方去接听。
刘超辉说道:“你没必要再对我回避了,就在我面前接吧,如果我猜的不错,是有人给你汇报省委常委会对驿城市人事调整的结果,你已经下课了。就在我面前,接听电话吧,或许你接完了电话,我能再给你透露一些重磅消息。”
第295章 李达康带走姚征,刘超辉无力反抗
姚征听到刘超辉说自己已经下课了,心里很是震惊,心道:“为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刘超辉就已经知道了呢。既然这样,那就在这里接吧。”
姚征接听了邓万超的电话:“万超,你说。”
邓万超道:“市长,大事不好了,我刚刚得到消息,省委常委会刚刚结束,驿城市委常委班子大动了,可没有我们俩的事情了。就连异地调动都没有我俩,郭建华调到了驿城市政协去了,杨文明被降为正科级调到了其他地市了,新来的市长是夏虎群,专职副书记是侯文举,我们被抛弃了,我感觉我们马上又出事了,得想个办法啊,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呀!”
姚征听到邓万超的话,如雷轰顶:“怎么会这样?那,我们找个地方见面再说,你等我电话,我马上过去。”
姚征说完,就要离开。
刘超辉说话了:“姚市长,我劝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办公室,我这是为你好,如果你从这里走出去,我估计你到你的办公室不会太久,你的命就没有了,我真不是吓唬你,你过去对别人的手段,现在到了有人用到你身上的时候了,你这颗棋子发挥完作用了,他们不会让你把知道的一切说出去的。”
姚征听到此,正要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反身看着刘超辉问:“你到底都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比我这个市长消息还灵通?”
刘超辉道:“我的消息灵通,是有很多人想让我知道,而且让我知道后好来保护你,而你,既然被人抛弃了,人家就不会再告诉你任何消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这个代理局长能否保护得住你。有几件事,趁着你还没有被人杀掉,我想你能给我说一下实际情况。”
姚征摇了摇头:“刘超辉,你把我当傻子呀?就算我被人抛弃了,就算我会被人做掉,可我也不会对你说不该说的话,我的家人和我连在一起,我如果说了不该说的,你觉得我家人会有好结果吗?”
刘超辉也不勉强,叹了一声:“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姚征思考了一阵子,说道:“不行,我还是走吧。”
刘超辉看姚征不想配合自己,冷笑一声:“姚市长,我劝你的话你如果不听,那我就明确告诉你,你既然在我办公室了,你觉得我会让你走掉吗?我已经接到命令,对你采取控制措施,一会儿省纪委的人就到了。”
姚征更是焦急,跑的更快,眼看要走出门去,刘超辉只好上去追,试图拉住姚征。就在这时,刘国良带着岳光明等人迎面堵住了姚征:“姚市长,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回刘超辉同志的办公室再坐一会吧。”
刘国良和岳光明推着姚征又回到了屋里。
这时候,姚征知道坏了,自己被控制了,恐怕想跑掉已经不可能了。但姚征还是做最后的挣扎:“刘国良,不管怎么说,你也曾经跟我在同一条路上走过,你让我走,不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要控制我,你信不信我被抓以后,第一个就揭发你,不论有没有证据,我也会让你短时间内说不清的。”
刘国良道:“姚征,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哪来的底气还敢颠倒黑白?你用莫须有的事情威胁我有用吗?你要愿意怎么做,那随你的便,但我必须完成上级纪委交给我的任务。”
姚征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给你说的什么条件吗?”
刘国良道:“我没有条件和你讲。”
就在这时,从刘超辉的办公室外面突然走进来一群警察,领头的是省公安厅副厅长李达康。
李达康一脸严肃地走进了屋里,跟他来的那些警察,有两个跟着李达康进了屋,其他的就在刘超辉的办公室门口外面站了下来。
正在屋内和姚征说话的刘国良一看是李达康进来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好。因为刘国良已经知道,李达康就是赵辉煌从一个基层一步步提拔上来的,那就是赵辉煌的死党死忠,这个时候,李达康到来,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然,就在刘超辉问道:“李厅长,您怎么过来了?”
李达康直接说话了:“超辉啊,我是接到命令来的啊,姚征雇凶杀人十多起,他是个重要的犯罪嫌疑人,我必须把他带到省厅去审问。”
刘超辉也知道李达康和赵辉煌的关系,不相信李达康的话:“李厅长,程志愿厅长可没有给我下过通知,说省厅要来人带姚市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请李厅长把省厅的文件给我放这一份。”
刘超辉赌李达康是私自行动,不会得到程志愿的批准,即便是省厅让抓人,程志愿也会提前告知刘超辉的。再说了,姚征是省市两级人大代表,在没有人大批准之前,是不可能直接让公安机关抓人的,应该是由省纪委监委留置审查。
没想到,李达康竟然拿出了省厅的文件,让刘超辉看了一下,然后就收了回去。
刘超辉道:“李厅长,对不起,你既然有省厅的公文,请把公文给我们留下来吧,事后,我们也好有一个依据在。”
李达康一看刘超辉还在和他较真,骂了起来:“刘超辉,我已经给你脸了,我是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我的态度就代表了省厅的态度,我人都在这里了,你还给我腻歪什么?你只有绝对服从的权利,没有质疑上级领导的权利,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继续给我胡搅蛮缠,我连你一起抓!”
刘超辉根本就不在乎,说道:“行啊,你就抓吧,在你抓我之前,我问一下程厅长总可以吧?”
李达康一看刘超辉要给程志愿打电话,当即急了,对他带来的人说:“先把姚征给我带走!服从命令!”
手下的人不认识姚征,就看着李达康问:“李厅长,我们要抓谁?”
李达康气坏了,埋怨自己的铁杆手下没有眼力劲,用手一指姚征:“就是他,姚征,犯罪嫌疑人,给我带走!”
那一群警察这才上去给姚征戴上了手铐,架起来就往外走。
刘超辉虽然知道李达康这么做不符合程序,给一个省市两级人大代表带上手铐,这可是违规的,但李达康毕竟是刘超辉的顶头上司,用语言质疑还说得过去,可要直接用武力去和上级领导做对抗,这肯定不行,自己有理也变成无理了。况且李达康带了一群警察,如果强制阻拦,真的会发生火拼怎么办?刘超辉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程志愿这个副省长兼公安厅长打电话汇报情况。
也就在这个光景,李达康带着姚征,在那群警察的护卫下,离开了刘超辉的办公室。
刘国良这边在李达康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乔菲发过信息汇报了情况。
乔菲立即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把刘国良说的情况做了汇报。
邢再东知道坏了,赵辉煌为了不让姚征落入省纪委监委手里,竟然让李达康出动了。
邢再东给京运良和耿光明做了汇报。
程志愿是最先接到刘超辉的汇报的。他知道李达康是赵辉煌的人,平时也仗着有赵辉煌为他撑腰,根本不在乎程志愿,也就是这样,赵辉煌很多时候需要用人的时候,就直接给李达康下达指令,越过了程志愿这一关。
其他事情程志愿可以容忍,省厅去抓一个市长,还是两级人大代表,这一点不符合程序。
程志愿就给赵辉煌打过去电话询问:“赵书记,你安排李达康去驿城市抓姚征,可姚征是人大代表啊,李达康这么做合适吗?”
赵辉煌提前已经做过了工作,说道:“我知道姚征是省市人大代表,我已经和省人大常委会的人开过会了,已经取消了姚征的代表资格,李达康抓人没有问题。”
这一下子把程志愿的嘴给堵上了,赵辉煌本身就兼着省人大常委会主任,他说开过会了,程志愿还真没有办法提任何质疑。
程志愿只好给刘超辉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李达康带着姚征往外走,没有人敢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眼看把姚征推上了警车,就要离开。乔菲赶到了,堵在了警车跟前。
李达康一看乔菲拦路,他可不敢让人直接开车撞人,这乔菲的背景,他刚刚知道,就推开车门下了车:“是乔书记呀,对不起啊,乔书记,我是在执行省委赵书记的指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给您汇报,请见谅。”
乔菲当然也接到了程志愿的电话,知道赵辉煌动用权力也要把姚征控制在自己手里,可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和赵辉煌对抗,但他已经知道了省委常委会上的结果,也已经知道了李飞已经任督导组副组长,既然李飞公开了身份,那就可以公开做事了。乔菲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发生在刘超辉办公室里的情况,李飞和柴骏科没有留在省委吃晚饭,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赵辉煌绝对不会把姚征交给省纪委监委,那他肯定会采取别的手段,就直接赶往驿城市,可李飞在路上接了乔菲的电话才知道,赵辉煌直接动用了权力,要牺牲李达康也要封住姚征的嘴。
李飞就让乔菲想办法拖延一会时间,他和柴骏科很快就赶到驿城市了,会直接会一会李达康。
这就是乔菲来堵住了李达康的警车的目的。
听到李达康这么说,乔菲说道:“李厅长,你带走姚征,我无权干涉,但市里有几个重要工作内容,只有姚征市长知道,我得了解一下去情况,能否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和姚市长说几句话,把工作上的事情交代一下?”
第296章 赵辉煌用权谋定,李达康遭遇围堵
李达康听乔菲只是说有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并没有要故意拦截的意思,也不好明显拒绝,说道:“那好吧,我给乔书记一个面子,五分钟时间可以吗?”
乔菲笑道:“行吧,我得听你这个上级领导的,就五分钟吧。我就在警车上和姚市长交流一下,能否给我们留下一个私有空间?”
李达康听出来了,乔菲是不想让人监视她和姚征的谈话。本来李达康是想亲自听一听乔菲会给姚征说什么,好给赵辉煌汇报,但现在乔菲已经堵住了自己,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和乔菲对着干,不答应乔菲这个小要求,乔菲很可能会给他翻脸,乔菲毕竟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现在已经掌控了局面,要不然姚征也不会走到今天,和乔菲翻脸的结果是,乔菲能找出很多理由让他带不走姚征,如果是这样,等于是两败俱伤,这还不可怕,如果完不成赵辉煌交给的任务才是麻烦,不就几分钟吗,让他们说去,本来这乔菲和姚征就不对付,本就是两条线上的人,就算交流,也尿不到一个壶里。
想到这里,李达康也笑了:“好啊,那乔书记就去车里面和姚市长交代工作上的事情吧,把握住五分钟的时间。”
李达康让车上的警察都下来了,让乔菲上车坐到了姚征身旁。
乔菲上了车后,直接把车门关上了,低声对姚征说道:“姚市长,你这次被带到省城以后,估计再也回不了驿城市了,我只想问你几句话,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姚征一脸颓废:“乔书记,我败在你手里了,我认了,我技不如人,走到今天,我是活该。”
乔菲道:“到了现在,你还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把成王败寇这一套作为给自己解嘲的借口,这很没意思。你不是败给了我,你是败给了你自己,我们是社会主义社会,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搞利益垄断资本垄断那一套的,利益集团已经伤害了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试图利用权力联盟那一套控制社会财富,你以为上级领导看不到吗?你以为老百姓看不明白吗?那些话,就别再说了,也就是因为你们信奉的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信封利益大于一切,套取国家和人民群众的财富据为己有,结成利益联盟,这样的情况会长久得了吗?”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探讨这些问题了,你如果有想说的,就抓紧时间,李达康只给我五分钟时间,已经过去一分多钟了。”
听乔菲这么说,姚征哀叹一声,说道:“既然到这个份上了,我也看出来了,你说的很对,不为人民谋利益,只想着从人民群众身上搜刮利益,最后死路一条。我这里有一份我自己记录的各县区和各局委办跟着我的人的名单,对这些人怎么办,你看着办就行,我自身不保,更无权管他们了。这些名单里,打括号的都是赵辉煌和那个九爷让我安排的人,没有打括号的是我自己安排的人。”
乔菲问道:“那唐涛、宋海、袁北朝、明中原几个人的死都是你安排人干的吧?”
姚征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也是将死之人了,不管是他们让我死,还是经过审判,我都得死,我就如实对你说吧,是我安排的,都是我安排漕运帮里的人干的,但都是赵辉煌和九爷暗示我的,要不然,连续死了四任市委书记,省厅和公安部都不插手侦查,这可能吗?”
乔菲问道:“你知道九爷是谁吗?”
姚征道:“姓甚名谁,我真不知道,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我问过赵辉煌,谁是九爷,他把我训了一顿。但我可以判断,既然这个人叫九爷,那就一定有原因,为什么不叫八爷,不叫十爷?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将非常可怕。所以,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无凭无据的话我不说。”
乔菲道:“我能理解。你记录的名单在哪里?”
姚征说道:“就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锁着,保险柜钥匙在我办公室书架上那本资治通鉴里面,密码是。”
乔菲上来的时候,是带着录音笔,为的就是怕记不住姚征说过的话。包括和李达康的对话,都如实录了下来。
乔菲刚要继续问下去,李达康拉开了车门:“乔书记,时间到了,我和姚市长该走了。”
乔菲没有办法继续拖了,笑着说道:“好吧,多谢李厅长给了我五分钟时间,不管怎么说,我和姚市长搭班子两个多月了,姚市长没少帮助我成长,我还得多谢姚市长这个长辈,所以,姚市长,你一路保重啊。”
就在这时,省纪委副书记孔繁星带着人过来了。
孔繁星也听说了姚征在这里,赶过来带人的,但被李达康捷足先登了。孔繁星就给李达康交涉,认为姚征应该交给省纪委。而李达康再次拿出了之前的说法:“姚征涉嫌雇凶杀人很多起,他的代表资格已经被取消,应该由公安机关带走。”
孔繁星给邢再东汇报后,邢再东给赵辉煌进行了确认,确实有这个说法,就让孔繁星返回,回头找省厅再会见姚征做调查。孔繁星只好离开了。
李达康上了车。
几辆警车也没有开警笛,快速驶离了公安局大院。
乔菲关了录音笔,拿出手机给李飞打了过去:“李达康已经离开市局大院,很快就上高速了。”
李飞道:“我知道了,老婆,接下来看我的。”
李飞和柴骏科坐着陶铁钢开的车已经下了高速,在车上,李飞毫不避讳柴骏科,给令狐风作了部署,让令狐风想办法安排人扰乱一下李达康的警车,看能不能找出些李达康的破绽出来。
李达康的几辆警车在往高速公路入口处驶去的时候,一开始很顺利,没有一辆车不给警车让道的,但往前走了不远,几十辆农用三轮、电动三轮和脚蹬三轮车,还有拉着废品的人力板车堵在了前面的路上,任凭警车怎么鸣笛,前面的三轮车就像没听见,没有一辆给让道的。
更要命的是,前面的三轮车走走停停,不止有三轮车与三轮车的驾驶人发生口角,互相吵起来,一开始只有两个人吵,后来因为三轮车的拥挤,互相磕磕碰碰,发生了多起互相吵架的情况,三轮车不仅都不走了,还吵着吵着来到警车旁,要求警察给评评理。
李达康看到有人拍着警车的车门要求警察下来给评评理,不得不走下了车,对这些三轮车车主说道:“我劝你们都赶紧离开,省厅正在办案,无辜阻挠者,我们就抓起来。”
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来到李达康跟前,对这李达康的脸就是一巴掌:“我日你妈,你们还是警察不?群众有难找警察,这是老百姓都知道的事情,我老汉在外面收废品要回家,都这个时候了,被人撞了车,我求你们警察给我解决问题,你竟然要把我抓起来!你把我抓起来试试?你还是人民警察吗?我们求你帮我们解决问题有罪吗?你动不动就要抓人?!”
李达康这些年养尊处优,颐指气使已经习惯了,凡是见到他的老百姓没有不躲着他的,今天这黑夜来临的时候,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群人?嗯?不对!这些人就是故意的吧?他们难道要劫走姚征?想到这里,李达康反而又怒起来了:“你个老不死的,竟敢殴打公安厅长,还有你们这些开三轮的,赶紧给我躲开,要不然,我就把你们都抓起来!”
说完,对着那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就是一巴掌。这位老人随即倒地不起。
李达康是想威胁一下这些人,说自己是公安厅长。
没想到有几个年轻的人不愿意了,高声喊道:“他是个骗子,他说他是公安厅长,我用手机搜了,公安厅长程志愿的照片在这里,都看看,这个人竟敢假冒厅长,还动手打了八九十岁的老人,你如果是公安厅长,怎么可能动手打老百姓?你是假的!”
这一句话可把李达康吓坏了,如果老百姓都把他当成假的,那一旦对他动起武来,他肯定会吃亏的。
就在这时,附近村里的村民从手机的微信和抖音里面看到一个消息,高速路口西边一里地的地方出事了,几辆警车和几十个老百姓发生了纠纷。很多没事的人,开上自己的电车就赶过来看热闹。而且越聚越多,一开始有上百人,但现场的人有人通过微信发布消息,说有一个自称公安厅长的人殴打了一位国家一等功臣——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老兵朱炳辰。还有人把李达康殴打老人那一巴掌的视频发了出来。
李达康更走不了了,周围的电车越聚越多,一会时间增加了上千辆。看到这种情况,李达康只好钻进了警车,让其他警察下去不让听他打电话。他就压低了声音给赵辉煌做了汇报,但他没有把自己一巴掌把一个老人打倒在地的事情做汇报,只说现在被不明身份的人包围,走不了了,请求支援。
赵辉煌一听就知道坏事了,他让李达康去强行带姚征,就是他利用自己兼人大主任的便利条件,随便给几个主要领导成员电话沟通了一下,就说形成了决议,罢免了姚征的代表资格,可实际上,根本没有形成文件,还是你在省委常委会结束后,才又通知了常委会的人来开了个临时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并做出了文件。也就是这个文件刚一出来,李达康就给赵辉煌打了电话求救。要按实际程序,赵辉煌有先斩后奏之嫌。不过,对于赵辉煌来说,这点事情,不算个事,没人敢把这个内幕捅出去。
但驿城市委办公室刚刚接到了传真。
赵辉煌一听李达康这么汇报,以为这是邢再东和乔菲有预谋的想把姚征弄到省纪委,就对李达康说道:“你该报警就报警,注意不要让闹事的群众把姚征给打死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了就麻烦了,你不能把每个在场的老百姓都抓起来判刑吧?”
李达康知道,这是赵辉煌给他下达了让姚征死亡的命令。
第297章 李达康真的开枪打死了姚征
面对围堵的人越来越多,李达康出汗了。
要想当着这些人的面弄死姚征,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除非姚征有逃跑的行动,找个理由可以击毙他,否则,明目张胆地把人弄死,眼前的群众就是证人,那自己的末日也到了。
李达康想了想,可以听赵辉煌的,但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李达康给刘超辉打了一个电话:“超辉啊,我是李达康,我现在遇到困难了,需要向你求助啊,我在距离高速公路收费站一里多地的地方,被很多老百姓围住了,眼看要被他们围攻,只好给你报警了。”
刘超辉回道:“好的,我立即带人过去。”
这时候,下了高速公路的李飞和柴骏科,已经来到了事发现场。看到上下高速的车辆已经堵成了长龙,李飞让柴骏科在车上等着,他和陶铁钢来到了跟前。
李飞大声喊道:“所有三轮车,赶紧把道路让开,不要影响了交通。”
令狐风派来的人一看李飞说话了,也对周围的群众说道:“大家让开道路吧,车辆堵的太多了。”
这些人走到了外围,指挥三轮两轮车让开主路,到两边的辅路上去。
经过十来分钟的疏通,围观的群众都被撵到了辅路上去了,中间的双向八车道,通了,这时候的刘超辉也带着人来了。
但通往高速公路右侧的四车道上,只有两车道能够通行,李达康的几辆警车还没有动,因为那位八九十岁的老人还在警车的前面坐着。
说起来这位老人,也是故意的。
老人名叫朱炳辰,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参加过上甘岭战役,在战场上连续立了多次战功,被评为国家一等功臣。但这个老人很低调,战争结束后,他复员回到了家,因为他虽然打仗很厉害,但文化程度不高,退伍后,政府给他安排在了鸭鸣湖自来水厂上班,他在上班期间,大家只知道他身上有很多疤,但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有人还给他取了个外号“朱疤拉”,这朱炳辰只是一笑,也不解释。就这样,直到他退休,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光辉事迹。由于老伴死的早,朱炳辰就和儿子一起生活。
但有一点,朱炳辰在他儿子成年的时候,把他的儿子也送到了部队,当了几年兵才回到了家乡,安排在了城内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到了孙子这一辈,朱炳辰还是让他去当兵,不过,这个孙子高考时学习成绩很好,就直接考取了军校,在部队很受领导看重,如今已经是营长了。
朱炳辰别看八九十岁了,但身体很硬朗,没事的时候,开着个三轮电车收废品,赚点钱补贴家用,儿子孙子说啥也不让他干,可他不愿意了:“我收废品丢你们的人了?我这是多为我的重孙子准备点积蓄,光靠我的退休工资咋帮我重孙子?”
儿子孙子知道劝他也没有用,也就不再劝他,只能任凭他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
巧的是,京海保安公司驿城分公司招收保安因为以退伍军人为主,有一个保安曾经是朱炳辰孙子的兵,在部队时,朱炳辰的孙子很照顾这个保安,两人关系也很密切。这个保安在这里上班以后,就给营长汇报,他现在在驿城市营长的老家上班了,还根据营长提供的地址到了他的家里和朱炳辰见了面。由于都是当过兵的人,别看这一老一小,见了面聊得很投机,最后,朱炳辰就把自己的军功章拿了出来,这个保安才知道营长的爷爷竟然是一等功臣,但朱炳辰不让他对外说。
就这样,这个保安经常到朱炳辰的家里去坐坐。
而今天,这个保安是在令狐风的安排下过来的,令狐风让大家发挥自己的个人能力,想办法借三轮车,这个保安就想到了朱炳辰,前往他家里借三轮车。
朱炳辰就问借三轮车做什么。
这个保安就把令狐风告诉他们的,李达康要带走姚征,规避纪委监委的调查,李飞老大让他们去堵一下车辆,好给李飞赢取会见李达康的时间。朱炳辰一听是这,高兴了:“这个姚征,终于到头了,在驿城市作恶这些年,该好好查查了。”
朱炳辰就让这个保安坐他的三轮车上,他带着这个保安去了现场,要帮一下忙。就这样,老人连收的废品都没有卸下来,到了这里。
李飞和刘超辉来到了李达康的车前,问了一下怎么回事,那名保安就如实给李飞说了情况。李飞急忙把老人架了起来:“爷爷,我也是当过兵的人,我们都是你的后代。”
那个保安刚想给朱炳辰介绍李飞,被李飞拦住了:“我来给爷爷介绍。”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两个证件,如实地对朱炳辰介绍了自己,因为李飞已经可以公开身份了,也就不隐瞒了。
在场的那些保安和刘超辉带来的人一听李飞对朱炳辰的介绍,和李飞在路灯下亮出来的两个证件,都大吃一惊。原来这个李飞,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啊。
朱炳辰一听李飞的自我介绍,高兴了:“好好,真是我的好孙子,还是咱们当过兵的人办事靠谱。”
李飞让跟前的保安扶着朱炳辰老人,拍响了李达康的车门。
要说这个李达康,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到老百姓围住车的时候,吓得钻进警车不出来了。
看到刘超辉和李飞一起拍打车门,这才从警车里下来。
李达康刚一下车,李飞就质问道:“李达康,你动手打了一位八九十岁的老人?”
李达康强词夺理:“是他先辱骂我的,我才……”。
没等李达康说完,李飞对着李达康的脸就是几巴掌:“这是老人让我替他打的,你服不服?”
李达康对他们省厅的警察一挥手:“把这个李飞给我抓起来,一个记者,竟敢无法无天,当众殴打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我一定要治你的罪!”
刘超辉解围道:“李厅长,你还真没有权力对他怎么样,他说了,是老人让他代行的。再说了,你是副厅长不假,你敢抓中央督导组的副组长吗?”
李达康没有看到刚才李飞让朱炳辰老人看的证件,还以为李飞又拿一个记者证忽悠人呢:“你说什么?他一个记者怎么可能……”。
刘超辉道:“别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服,可没有用,你是我的领导,可他对你殴打老人的行为还真有处理的权力,我不会给你说瞎话的。你还是听他的问话吧。”
李达康问李飞:“你想做什么?”
李飞道:“我给你说两件事,第一,你必须给老人道歉,态度要诚恳,而且,回去后,自己向省纪委请求处分。第二,在你的监督下,我和姚征说几句话。”
李达康一听这两个要求,一个都不能答应:“不可能!”
李飞也不再跟他废话,拉起李达康挨个车看姚征在哪个车里面。
当看到姚征以后,伸手拉开了车门。
李飞的举动把姚征吓了一跳,但李飞并没有在乎姚征有什么感受,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说道:“姚市长,既然你已经这样了,我最后问你一句话,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给我说。”
姚征看了一下李飞的证件,叹息道:“我彻底明白了,我走到今天是必然啊。下一步该轮到赵辉煌了吧?”
李达康责怪:“你胡说八道什么?”
姚征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李飞是干什么的吗?”
姚征把李飞的证件递给了李达康。
这时候的李达康才知道,李飞为什么会对他毫不客气了。
李达康赶紧把李飞的证件还给了他。
李飞没有搭理李达康,继续问姚征:“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姚征看到李达康在场,他知道李达康是赵辉煌的铁杆,这时候可不敢乱说。只对李飞说道:“我希望能到省纪委说明情况,可是,我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你还是找乔书记吧。”
李飞也就不再说什么,关上了车门。
然后,对李达康说道:“给老人道歉吧!”
这时候的李达康,虽然不敢和李飞较真了,但对于道歉,根本不可能,他一个堂堂的副厅长,怎么可能给一个收废品的老人道歉?
李飞拦截李达康并没有别的目的,也就是想看一下李达康这次来带的都是哪些人,好给程志愿提供过去,为下一步对黄淮省的巡视打好铺垫。同时看看李达康会采取什么办法对待姚征。他要亲眼看看李达康会怎么做。
李飞判断,赵辉煌绝对不会让姚征活着离开驿城市地界,趁机找一下李达康的证据,为下一步针对赵辉煌留下伏笔。
李达康直接上了警车,对警察说了一声:“趁着道路通了,赶紧走,夜长梦多。”
那几辆警车上的人一看李达康的车带头跑了,赶紧跟了上去。
眼看,就要进入收费站了,突然前面几辆车上下来了一群人,拦住了警车喊道:“把姚征给我们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达康瞬间明白了,这是赵辉煌派过来配合自己的,只有在有人要劫走姚征的时候,他才能出手打死姚征,要不然,出师无名。打死逃跑的犯罪嫌疑人,这不管怎么说,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李达康下了车,对那些人说:“不可能,我们绝对不会把姚征交出去的。”
那群人上来就拉车门,李达康并没有去阻拦。
当那些人拉起姚征向麦田里逃跑的时候,李达康举起了手枪,对着姚征就是两枪。
姚征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胸部,一枪打在脖颈上。胸部这一枪,直接打在了心脏位置。
就在这时,那几十个身份不明的人,趁着夜色四散逃去。而他们来的时候开的几辆车一个个突然起了火。
第298章 李达康想要离开,刘超辉毫不留情
李飞和刘超辉对突然开车离开而不给朱炳辰老人道歉的李达康并没有阻拦,仅仅因为没有道歉就不让李达康离开,这个事情虽然占理,但理有不充分,毕竟李达康是带着犯罪嫌疑人的。
虽然让他们离开了,李飞判断,李达康在路上一定会找理由和机会干掉姚征,但仅凭判断是不能跟上李达康的。免得到时候李达康把责任推出去。
可没想到,李达康往前走了几百米,就听到了枪声。
李飞和刘超辉立即开车赶了过去。
到了跟前,就看到李达康手里还拎着枪,看着麦田的地方发呆。这李达康虽然达到了目的,但他亲自开枪打死了姚征,心里还是有点发慌。
李飞发现李达康死死盯着麦田那个地方,就知道那里肯定有问题。因为天黑透了,除了路灯下光线还好,田野里一片黑暗。
刘超辉和李飞并排而立,问李达康:“为什么开枪?”
李达康道:“有人要劫走犯罪嫌疑人,我不得不出手。”
刘超辉问:“李厅长,人呢?”
李达康一指前面的麦地:“在那里。”
李飞对刘超辉说道:“谁也不要让离开,我过去看看。”
来到麦地边上,李飞用手机灯照着,看到了倒在麦秆上面的姚征,胸部还在汩汩出血。
为了不破坏现场,李飞赶紧退了出来,回到路上,拿出手机程志愿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做了汇报。
程志愿刚吃过晚饭在小区的公园里活动身体,接到李飞的电话,就知道一定有事。当他听完李飞的简单汇报以后,说道:“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可以确定无疑,但是,我们即便是知道是谁,可没有证据,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飞就把李达康殴打一等功臣朱炳辰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认为,就凭李达康殴打九十二岁的特等功臣这一项,我们把他留在驿城市,没有问题吧?回头让省纪委就李达康殴打功臣这件事查一查,这个李达康不除,你们省厅永远达不到步调一致。”
程志愿道:“可以,但我建议你还是给邢再东书记说一声,听听他的意见。”
李飞就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也做了汇报。邢再东直接说道:“没问题,你想办法助一把力,我就安排孔繁星对他进行留置。”
李达康这时候看到李飞在不远的地方打电话,就知道肯定是对自己不利,就想着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对刘超辉说道:“超辉啊,这里交给你处理吧,我先回去给赵书记汇报。”
刘超辉说道:“领导,我认为,你现在还不能走,毕竟姚征是死在你的枪下,你得给我们留下一个证据吧?”
李达康还想对刘超辉耍威风:“我给你留下什么证据?情况很简单,有一群人拦住了我们的警车,要把姚征劫走,都把人带到麦地里了,我不开枪的话,人就被弄走了,那些人不仅逃走了,还烧掉了自己的车,我都没有看清任何一个人的面容,给你怎么作证?取证工作应该是你来做。”
没等刘超辉解释,李飞已经到了跟前,直接对刘超辉说道:“根据我给省纪委监委领导和省厅领导的沟通,李达康和省厅来的所有警察,暂时留下来询问情况,进行调查。一个都不能离开。这里立即交给市局刑警支队。”
刘超辉立即给邢耀威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火速赶到。
李达康还在拎着手枪,对李飞的话不认同:“我是执行赵书记指示来的,你无权控制我的自由!”
李飞反问:“赵书记让你殴打国家一等功臣了?赵书记让你杀掉姚征了?”
李达康理屈词穷了:“这……”。
李飞对刘超辉说道:“下了他的枪,根据省厅和省纪委的指示,先把李达康带回到市局调查询问。”
刘超辉早就想下了李达康手中的手枪,万一这家伙拿着枪胡来,那是非常危险的。
于是,刘超辉戴上了白手套,上来夺走了李达康手中的手枪,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面,交给了身边的警察。
李达康不想被夺去手枪,可他的功夫距离刘超辉差远了,根本就保不住。
刘超辉拉着李达康坐进了自己的警车,又对市局的十几个警察说:“让省厅跟着李厅长来的同志跟上我的车辆,回市局,这里交给邢耀威,他马上就到。”
李达康想不跟刘超辉走都不行。别看刘超辉只是他手下的一名处长,但这个时候,李达康在刘超辉管辖的这一亩三分地上,出了事,不听还不行。
在车上,李达康威胁刘超辉:“超辉啊,怎么说你是省厅的处长,我是你的领导,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领导?你不怕我回去后找你的事情,把你给免职了?你明知道我是赵辉煌书记的人,还敢这么对我,你不知道这么做后果会很严重吗?”
刘超辉笑道:“我坚持的是公平正义,不是对权势的奴颜屈膝,如果你认为我这么做你很不满意,那我就等着你给我小鞋穿,或者等着你免我的职好啦。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领导,就丢掉了原则,丢掉了法律的尊严。”
李达康很无奈,只好说道:“榆木脑袋,走不远的。我看你今天要对我怎么样。”
刘超辉也不再搭理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三观不同,不再跟他理论这方面的话题。
李飞看到刘超辉把李达康等人带走了,就来到了那些保安的跟前,问道:“李达康扇朱炳辰爷爷耳光的时候,谁录的有没有视频,有的话,赶紧发给我。”
有十来个人都说:“我录的有。”
李飞让他们把视频都发给自己,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拿出了手提电脑,开始剪辑。
柴骏科今晚是目睹了李达康和李飞刘超辉等人的表现,笑问李飞:“你是想制造新闻?”
李飞笑道:“没错,只有这样,才能激起社会的舆论,不这样的话,对于赵辉煌的铁杆李达康,省纪委和省公安厅是没有办法对李达康下手的。只有在舆论压力够大的情况下,赵辉煌才会妥协。还有一点,军部看到这个以后,也会给赵辉煌施加压力的,李达康打的老人可是抗美援朝的一等功臣啊。”
柴骏科一听被打老人是一等功臣,说道:“这个李达康撞到枪口上了。给别人当枪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姚征就是例子。你干吧,你叔我支持你!”
李飞一听柴骏科这么说,就知道这个人在和自己套近乎,这也可能与乔栋梁所在的位置有关。但不论怎么说,人家伸出来了橄榄枝,自己要不去接,那就是不懂事了。
于是,李飞回道:“多谢柴叔叔关照,以后侄儿还得多听您的教诲。”
聪明人一句话就知道所要表达的意思。
李飞很快就把视频剪辑完成了,又配上了一段文字。然后把视频发给了乔菲:“老婆,帮我把这个给北极玫瑰,以最快的速度推进,标题是《权力的任性:黄淮省公安厅副厅长狂扇国家一等功臣耳光》。”
乔菲这时候在等李飞回来,他要和李飞一起去姚征的办公室里去取姚征记录的名单。没等到李飞回来,却听到李飞让他发视频。就打开了视频看了一遍。
视频很短,但爆发力肯定很强,只要一发,立即会火爆全网。
乔菲给李飞回了两个字:“好的。”
李飞剪辑的视频仅仅是对李达康殴打朱炳辰老人这一件事情,对于李达康开枪打死姚征一事只字不提,这也是李飞的政治智慧,李达康打死姚征,这是政治事件,不能随便发。
即使不发,那些在现场看到过真实情况的群众有近千人之多,他们也会在评论区把这件事一说出来,用李达康殴打老人带出来老百姓的举报或者评论是最好不过的手段。
李飞只是在刘超辉带着李达康离开的时候,拉了个警戒线,看热闹的群众也很自觉,没人故意越线。
邢耀威赶过来了,直接找到了李飞:“老大,我先带技术科的人勘察现场了,你有啥指示没有?”
李飞笑道:“你只管按照程序进行侦查,看看能不能从死者姚征身上找到是什么人配合李达康做到的这些。”
邢耀威是刘超辉的铁杆,刘超辉喊李飞老大,邢耀威也就跟着这么叫。
有了邢耀威的接手,李飞让朱炳辰老人坐自己的车上,让那个跟朱炳辰一起来的保安把朱炳辰的电动三轮车开回去。又对那些围观的群众做了一些解释,让大家散去。
那几十个保安公司装扮的社会人员,一个个开着三轮离开了。
李飞带着朱炳辰和柴骏科直接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里,乔菲一直在办公室等待李飞的归来,一起吃晚饭呢,由于这中间出了这么多的乱子,一直等到了现在。
看到李飞和陶铁钢扶着一个老人过来了,乔菲已经看过视频,就知道这位老人就是一等功臣朱炳辰。赶紧走上来,双手握着老人的手:“爷爷,您来了,先坐吧。我也和您一样,是军人出身。”
朱炳辰看了看乔菲:“丫头,原来我听说的那个抓贪官污吏的女书记就是你呀?好!真好啊!我就说嘛,还是当过兵的人靠谱。”
屋内的几个人都当过兵,只有柴骏科没有参军经历,他就开玩笑道:“朱叔叔,我没当过兵,但我也很靠谱。”
朱炳辰一听笑了:“我不是说没当过兵的都不靠谱,我是说,当过兵的人靠谱的比例要比没当过兵的大得多。当过兵的,百分之八十以上都靠谱,没当过兵的,那些当官的,靠谱的人不到百分之二十。”
李飞赶紧解释:“都是笑谈,咱这是在屋里说的,别人不知道。不过,爷爷,以后在外面不要这么说,别人会生气的。”
朱炳辰道:“咱当过兵的人都是直性子,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实话不中听啊。”
乔菲这时候才对柴骏科问好:“柴叔,你这次亲自来给侄女站台,侄女我可是依仗您了。”
柴骏科道:“丫头,明天开完会,我就走了。李飞才是真正的帮你的人。”
乔菲笑道:“柴叔叔,你知道李飞是谁了吧。”
柴骏科道:“在京城开会的时候,这小子见了你爸喊了声爸爸,我就知道了。”
乔菲道:“那好,我问一下,爷爷,你喜欢吃什么,今晚孙女掏钱请客。”
就在这时,乔菲的手机响了,是赵辉煌打过来的。
第299章 视频发酵,赵辉煌坐不住了
赵辉煌很少给乔菲打电话,凡是给乔菲打电话的时候,绝对没有好事。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这里早就进入了黑夜了。
乔菲还是接听了赵辉煌的电话:“赵书记,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事吗?”
赵辉煌一听这话,心里急不舒服:“怎么?我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乔菲笑道:“我怎么敢?我是说,现在是下班时间,都晚上8点多了,领导这个时候打电话,不知道有啥要紧的事?”
赵辉煌也不再客气:“乔菲,我问你,去你们那里执行任务的李达康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我找他有点别的事,你帮我找找他,找到后给我回个话。”
乔菲道:“好的,我找人问问,李厅长来这里也没有给我联系,你要不说,我现在还不知道呢。”
乔菲面对赵辉煌的询问,也打起了太极。
挂了电话,乔菲说道:“走吧,吃饭去,李达康的事情等会给赵辉煌汇过去就是了。”
朱炳辰道:“乔书记,你不怕赵辉煌给你小鞋穿?”
乔菲道:“他给我穿小鞋的时间多了,有明的,有暗的,还有找借口的。我已经习惯了。”
乔菲之所以现在不告诉赵辉煌李达康的去处,就是要等网上的视频火爆了之后再说。
晚饭安排在了西苑宾馆,因为今晚柴骏科要住在这里。
就在晚饭吃了一半的时候,赵辉煌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乔菲故意说道:“赵书记,我正在找人帮我打听李厅长的下落,我也在等消息,如果找到他,我会第一时间给领导汇报的。”
赵辉煌说道:“我现在不是要找李达康,我是问你,李达康在驿城市殴打了一个一等功臣,有没有这事?”
乔菲故意说道:“我一下班就回家了,正在请朋友吃饭呢,我不太了解情况,咋回事?”
赵辉煌知道乔菲在推聋装哑,就没好气地说:“乔菲,你不要再给我打马虎眼了,我让网信办已经查了,在网上发布视频说李达康殴打一等功臣,这个发视频的Ip地址就是以前你初到驿城市发布那些视频是一样的,是不是你搞出来的?一个市委书记,经常在网上搞这些东西,你的组织原则和党性都弄哪里去了?我希望你立即把视频删除,否则,引起不良后果你要承担责任。”
乔菲笑道:“赵书记,人家媒体圈的人经常发视频,别人发视频与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认为人家发视频违法,你可以安排人去把他们抓起来,我还不知道什么事情,你作为领导就给我戴个大帽子下来了,我冤不冤啊?你有啥证据说这个视频是我发的?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是在驿城市出现的事情都与我有关?那驿城市出现那么多贪污受贿的官员又与谁有关系?再者说了,人家不论谁发的视频,现在是自媒体时代,人家敢发,就说明人家手里有证据,不怕公安机关追查,你作为省里最大的领导,不应该是追究谁发的视频,而应该问问别人为什么发这些视频,您不能只想着解决提问题的人,而不想办法解决实际问题啊。我只能告诉你,你如果认为我这个市委书记干的不够格,你大可以免了我的职务,可我只能告诉你,我乔菲从来到驿城市,一直都问心无愧!”
乔菲知道,一定是李飞剪辑的的那个视频在北极玫瑰的推动下上了热搜。要不然,赵辉煌不会这么给乔菲发脾气。可乔菲面对赵辉煌的指责根本不在乎,反而怼了过去。
电话那边的赵辉煌很是生气,这乔菲还真没有把他这个省委书记放在眼里,一般情况,省委书记要给市委书记打个电话,市委书记不应该是战战兢兢地接电话吗?应该是唯唯诺诺,让干啥干啥。可乔菲是空降下来的,他想动,可上级不让他动,心里很是恼火。他下决心,一定要让新派过去的夏虎群等人想办法把乔菲拉下马。
赵辉煌在乔菲这里没得到好的态度,气的直接挂了电话。
他想让公安厅出面解决这些问题,可视频上曝光的就是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这还怎么让公安厅出面?
朱炳辰虽然有点耳背,但他听到了乔菲和赵辉煌说的话。当李飞告诉他电话的另一头是省委书记赵辉煌,朱炳辰不仅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当过兵的人,也只有当过兵的人才有这个骨气。现在的官场都成什么了?奴颜屈膝,唯唯诺诺。我们那时候,一个普通的兵,只要有好的主意,都可以找大领导去提的,大领导也能虚心听取下面的人提的意见,现在成什么了?一把手动不动就搞一言堂,根本不听别人说的对不对。”
乔菲笑道:“爷爷,你这是给我敲警钟呢?”
朱炳辰道:“算我给你敲警钟也对,免得你跟那些人学坏了。”
乔菲站起来,一本正经地给朱炳辰敬了个军礼。
这时,刘超辉的电话打过来了。
乔菲又接了电话:“有啥情况吗?”
刘超辉道:“乔书记,李达康要求见你。”
乔菲道:“告诉他,鉴于他现在处于舆论漩涡,我不见他,有啥话让他给省纪委说去。他为什么要见我?”
刘超辉道:“我们都在手机上看到了视频,就让李达康也看了一遍,他坐不住了。非要给我们要他的手机不可,我不给,他就仗着是我的领机,骂了起来。”
李飞听到了刘超辉的话,接过手机说道:“你让李达康等着,一会我过去见他。”
视频很快发酵了,黄淮省军区司令员耿国强给乔菲打来了电话:“乔书记,我是耿国强,有一个事情我需要给你沟通一下,网络上发布的李达康殴打的那位一等功臣在哪里你知道吗?军部对这个问题相当重视,已经和公安部和黄淮省的主要领导打过电话了,要求严查这个李达康。我想连夜见一见这个一等功臣朱炳辰,为什么这多多年了,这位老人一直隐瞒自己的功勋,连我们都不知道,如果这一次再让老人家受了委屈,我们对不起革命先烈,对不起很多抛头颅洒热血的前辈们啊。”
乔菲道:“领导,朱爷爷就在我身边,可以让他老人家接电话吗?”
耿国强一听朱炳辰就在乔菲的身边,很是高兴:“行,你让老人家接个电话。”
乔菲把手机递给了朱炳辰:“爷爷,省军区领导要给你通话。”
朱炳辰一听是省军区领导给他打电话,很是激动,接过手机,站了起来,虽然背都有点驼了,但还是很严肃说道:“报告首长,我是原中国人民志愿军12军31师91团8连战士朱炳辰,请首长训话!”
耿国强一听这声音,虽然老人牙齿跑风,但当年那种军人的气魄又回来了。连忙说道:“老人家,你不用给我客气了,我没有资格对你训话,我只是不知道,全国的一等功臣也没有多少啊,你这个功臣九十多岁了还在开着电动车收破烂,我问心有愧啊。您把自己功绩隐藏起来,这是多么伟大的胸怀啊,您老人家才是值得我们后辈尊敬的人。”
二人通了一会话,耿国强要连夜见朱炳辰,被朱炳辰回绝了:“首长,我既然几十年不让人知道,就算了,你不要连夜来了,你如果要来,那就等明天吧,没必要黑天半夜的兴师动众。”
耿国强道:“好,我听您老人家的,明天上午,我过去看望您老人家。”
就要休息的省纪委书记邢再东这时候也接到了上级纪委全新国的电话:“你们黄淮省总是奇闻不断啊,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竟然抬手就打九十二岁的一等功臣,这件事情,你们省纪委抓紧立案,对这个李达康要严肃处理。对这个人其他方面的问题也好好查查。”
全新国已经了解到了,李达康是到驿城市抓姚征的,而且把姚征打死了,这让纪委要抓的线索断了,肯定是受人指使这么干的,如果通过李达康把幕后之人挖出来,对打伞破网,铲除既得利益集团会有很大的帮助。
邢再东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表示连夜派人过去调查取证。
但是,邢再东必须把这件事情给赵辉煌进行汇报,毕竟李达康是赵辉煌派到驿城市去执行任务的。
当赵辉煌听了邢再东的汇报,得知了上级纪委的意见之后,知道坏了。这李达康要是顶不住省纪委的审问,就麻烦了。为了给自己争取一定的时间,赵辉煌说道:“要不这样吧,明天你亲自去驿城市审问一下李达康,今晚就没有必要着急了,你打个电话让驿城市纪委把李达康先看起来就行了。”
邢再东表面上答应了:“可以,我明天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话是这么对赵辉煌说的,但邢再东给孔繁星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秘密先去驿城市,见一见李达康。并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国良,你根据我的安排,把李达康从公安局秘密带到基地那里去,连夜做好看管,我让孔繁星连夜赶过去和你汇合,对李达康突审一下。”
刘国良同意了,就把这事和乔菲做了汇报。
乔菲让刘国良按照上级纪委的要求办,等一会让李飞和刘国良一起过去。
这一夜,注定还不会平静啊。
第300章 李达康突然死亡,凶手是他
众人吃过了晚饭,乔菲就给岳云海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柴骏科和朱炳辰老人在宾馆住宿。
朱炳辰老人说啥也不住宾馆,执意要回家住:“我离家这么近,没必要花公家的钱住宾馆。”
李飞就让陶铁钢把朱炳辰老人送回家去,明天不让朱炳辰老人再去收废品了,等待省军区的领导过来看望。
安顿好柴骏科休息之后,李飞让乔菲先回市委家属院休息,他晚点回去。然后直接去了基地去见李达康。
李达康被刘国良安排的人带到了基地之后,就觉得不对头,自己被控制了,那就预示着自己被留置了。他在市局的时候,就骂刘超辉不讲规矩,以下犯上,竟敢把自己控制起来,现在,自己直接被交给了驿城市纪委看管,这看似不符合规矩,李达康是厅级干部,要留置也应该是省纪委出面,但是,省纪委可以要求或者指派地市纪委采取措施。所以,李达康知道自己一旦进来,想出去就不容易了。可他还是寄希望于赵辉煌,赵辉煌绝对不会不管不问。
心里有底的李达康,在基地依然大喊大叫。
李飞和刘国良一起走进了李达康所住的房间。
李达康一看是这俩人,依然嚣张地叫骂。
李飞没有在乎李达康的叫骂,说道道:“停止你的叫骂,我们来和你聊几句,如果不愿聊,那我们就走了,等省纪委的人来了,你想给我聊也没机会了。”
李达康说道:“我没有什么和你们聊的,要聊,我也是要求见赵书记。”
李飞趴在李达康耳边低声说道:“李达康,你太天真了,那人能让你对姚征杀人灭口,也能对你杀人灭口,你以为,你一个厅级干部,如果不是上级下了令,驿城市纪委监委敢对你采取措施吗?再说了,我来见你,代表的是谁你知道吧?你是看过我的证件的,你以为那个人还能保得了你吗?他唯一能做的,你应该明白是什么吧?”
虽然李飞的声音极低,也只有李达康一个人能听到,就连屋内的刘国良都没有听到李飞说的什么。
李达康听了李飞的话,一脸的惊恐,看着李飞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飞笑道:“告诉我是谁让你把姚征灭口的,那几十个人都是谁?”
李达康苦笑道:“李飞,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你想让我胡编滥造给你提供虚假证据,那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告诉你,没有任何人给我说过什么话,我更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截住了我们,我只是情急之中担心重大犯罪嫌疑人逃跑,不得不开枪的。你要想在我身上做文章,门都没有。”
李飞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你胡编乱造?关键是你做的事情有很多漏洞啊,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处理事情当中存在的漏洞,我怎么会过来找你探讨问题?”
李飞再给李达康故布疑云,就是想让李达康对自己也不放心,只要他能反问,就会有破绽出来。果不其然,李达康存不住气了:“李飞,你不要给我胡说八道,我没有做任何违纪违法的事情,我做事过程中能有什么漏洞?”
李飞笑而不语。
李达康越发有点发毛,难道自己真的有什么把柄抓在李飞的手里了?不应该啊。
越想不通,越急躁,越是急躁就越乱。李达康有点存不住气了。就要再次询问李飞。就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孔繁星带几个人过来了。
虽然赵辉煌对邢再东说让省纪委明天再到驿城市带走李达康,但邢再东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孔繁星提前到来。本来这孔繁星为了过来带走姚征,就已经和李达康发生过争论了,最后还是没有拗过赵辉煌,只好把姚征交给了李达康,自己先回去了。可刚回到省城不久,就再次接到邢再东的电话,让他返回驿城市留置李达康。
孔繁星再次带人回到了驿城市。
看到孔繁星几个人过来了,李飞和刘国良就把这里让给了孔繁星几个人。二人给孔繁星打个招呼,下了楼。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李飞把一个微型摄像头粘在了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
孔繁星是来带李达康的,仅仅就问了几句话,就让他带的几个人架起李达康下去,准备连夜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返回省纪委监委。来的时候,程志愿还给孔繁星安排了一辆警车护驾,现在,警车就在基地大院的外面等候。
几个人上去就去架李达康。
这时候,有一个来架李达康的人,用一只手扶着李达康的肩膀,另一只手在袖筒里拿出一个微型注射器,扎在了李达康的腰间。
李达康身体抖了一下,突然倒了下去。
出事了,李达康突然死了!
孔繁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他赶紧给李飞打电话汇报这里的情况。李飞和刘国良刚刚下楼,准备在值班室等孔繁星下来,好在值班室交接手续。突然听孔繁星说李达康死了,颇为震惊。赶紧和刘国良一起返回到了房间里。
李飞检查了一下李达康的身体,作为中医世家出身的李飞,很快就看出了原因,发现李达康死于氰化钾注射。在李达康的上衣下面的口袋里,有一个注射器。但这个注射器用纱布包裹着,根本无法查到上面的指纹。李飞就把隐藏在暗处的微型无线视频摄像头拿了出来,对房间里的人说道:“说说吧,你们几个是谁干的?!”
原来,这件事是跟着孔繁星的一个老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任振强干的。
也就是在孔繁星今晚第一次来的时候没能带走姚征,被李达康抢走了办案权之后,带人回到了省城。但时间不长。李达康的视频突然爆发了。
任振强回到家,就发现家里有一个人在等他。
任振强的老婆周蜜看到来人直接带着五百万现金过来的,是让几个人拎着皮箱送到家里来的。那几个人把装钱的大皮箱送到任振强的家里就都走了,只剩下一个人要等任振强回来。
周蜜一看这么多钱,眼都绿了:“你这是给我们家的?”
那个人道:“没错,就是给你们的,我就是想请任振强老哥帮一个忙,等他回来我单独和他说。”
也就是这样,任振强一回到家,就发现了那个人和妻子在聊天。
周蜜把任振强拉到了卧室里,打开了几个大皮箱:“振强,这是五百万,那个人说想请你帮一个忙,你就帮帮他吧。这要是靠工资,咱俩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正好孩子也快大学毕业了,给他买套房子的钱咱还没弄够,等他结婚的时候,又需要一笔钱,既然人家送钱上门了,我已经收下了,你就帮帮人家吧。”
任振强一听,觉得不对劲:“什么?五百万?只怕我们有命收没命花啊。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你这是准备把我往死里坑吧?”
周蜜一听不高兴了:“你说什么呢,你看看现在的干部,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人家都开的什么车,住的什么房?反正这个钱我已经收了,你觉得不该收,你去给人家退了去,但是我告诉你一点,如果这笔钱你给我退了,明天,我就和你离婚,跟着你这个人,我不贪图荣华富贵,但和别人相比,我不至于让人家笑话吧,不至于让孩子结婚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吧?”
任振强本来跟着孔繁星学的一直很正直,平时确实很严谨,不乱收别人的钱和物,但这一次,妻子周蜜铁了心要收下这笔钱,而且是已经收下了,这可怎么办?
任振强被老婆挤兑的没了办法,就想到问一问客厅里坐着的那个人,想让他干什么。
看到任振强从卧室里出来了,客厅坐着的那个人连忙站了起来:“任主任,我不请自来,有事相求,你不会介意吧?我和贵夫人聊得挺开心,也很投机,希望你这次帮我一个忙哦。”
任振强也不拖泥带水:“你是谁?让我帮你做什么?”
那个人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最好不要知道,这样对你才有好处。既然我能到你家找你,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家在哪里,你的孩子在哪里上学,你去驿城市都干什么去了?我既然能掌握这些,你就应该想到我是什么人。”
任振强脸色铁青,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说吧?”
那个人道:“我知道,你还要去驿城市的,不在今晚,就是明天上午,任务是留置李达康,我是想让李达康闭嘴,就这么简单。”
任振强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自己还没有接到通知,也是刚刚跟着孔繁星从驿城市回来,眼前之人怎么就知道我还要去驿城市?
越是觉得不简单,任振强越是感到可怕,一旦陷入这些是非里面,自己的这辈子就完了。于是,任振强断然拒绝了:“你说的事情,我做不到,请你还是把钱拿回去吧!”
那个人笑道:“看起来,你还没有你夫人果断啊,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真的就希望你孩子老婆跟着你受穷吗?这样吧,我再给你增加500万元,不过这500万给你的不是钞票,是黄金劵,你可以到任何银行里面去兑换,无记名的,不会被人发现这些黄金是谁的。”
说着,那个人就把一张黄金劵放在了茶几上。
任振强刚要拒绝,周蜜走了过来,伸手把这张黄金劵抓在了手里。对任振强说道:“你不收,我收,这么多的钱不要,你傻呀?”
任振强看到妻子和过去不一样了,以前,妻子都是和自己不计较利益得失,好好的过日子,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任振强怒了:“他妈的才傻!拿了这个钱,我就得去杀人,一旦败露,我完了,你以为这个家还存在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学会了要钱不要命了?”
周蜜看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问道:“你是让我们家振强去杀人?那,我们干不了。”
那个人笑道:“我们设计的方案,自然不会让别人看出来是任振强干的,你怕什么?这一千万是个什么数目?能白给你们吗?再说了,任夫人在收现金和黄金劵的时候,我已经录下了视频,如果你们反悔,我就去省委举报你们,你以为省里的领导会放过你们吗?”
任振强听明白了,这是赵辉煌让人来找他的,但赵辉煌绝对不会让别人说出来是他的意思,肯定是让别人安排的这事,即使出了事,赵辉煌可以装作不知道,与他毫无关系。但赵辉煌要想整一个人,那是很轻轻的事情,他任振强经不住这个打击。
在妻子见财起意的劝解和那个人的威胁下,任振强屈服了:“好吧,大不了我也就是一死了,我死后,希望都别为难我的孩子老婆。”
那个人道:“这是自然。如果过了这一关,会有人提拔你的。”
也就是这样,任振强接受了那个不明身份的人给的任务。
第301章 赵辉煌不让公开李达康死亡事件
看到李飞拿出了微型摄像头,任振强是知道李飞能力和现在李飞的身份的,如果李飞想要查出来是谁干的,这件事情肯定包不住。任振强知道自己完了,就主动说道:“我知道这个事情是谁干的。”
任振强说完,就要去抢注射器,想给自己来一下,可这时候的李飞早已有提防,怎么可能让他得手?
没有抢到注射器的任振强突然瘫坐在地上,主动承认了:“这事是我干的。”
任振强是被老婆周蜜害成这个样子,也就不在乎家还有没有了,一五一十交代了全部经过。
孔繁星气的牙关紧咬:“任振强,你不仅仅害了你自己,连我们省纪委都跟着你受屈,我受个处分不算什么,关键是你把所有的违纪违法线索全都给弄断了!
想到会有人干这事,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任振强,你也是老纪检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身败名裂不要紧,你把黄淮省纪委监委全都坑了!”
孔繁星只好拿出电话给邢再东做了汇报。
邢再东听完汇报,不由得直冒冷汗,那些人为了杀人灭口,竟然把手伸进了省纪委监委里面了,这多么可怕,给省纪委监委带来多么大的耻辱啊,纪委监委的人亲手杀人灭口,这让社会怎么评价他们?这件事情能捂得住吗?
邢再东感到压力很大,就给京运良打电话做了汇报。
京运良一听也很震惊,但还是很冷静地说:“这件事情,其实你我都知道应该是谁干的,可就是找不到证据,我认为,你应该这么做……”。
邢再东挂了京运良的手机,又给赵辉煌打了过去。
这时候的赵辉煌在家里正在和妻子的侄女申梓函滚床单。听到了他的私密手机响了,知道有大事发生,他这个手机号,除了省委常委里面的五人小组成员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但正在兴头上的赵辉煌没有接电话,他必须先完成了自己的床上任务再说。
等了一小会,赵辉煌才给邢再东回了过去:“再东同志,我刚才在卫生间洗澡,没听到手机响,这个时候打电话,你有啥事呀?”
邢再东道:“书记,有急事,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怕明天去带李达康回来,会遇到意外,我就让孔繁星带人前去连夜带人,可没想到,孔繁星身边的老纪检任振强给李达康注射了氰化钾,李达康当场死亡,但任振强被控制了,据任振强交代,他妻子周蜜收了五百万现金和五百万黄金劵,才让任振强铤而走险的。现在,给任振强送钱的人已经被省纪委和省公安厅临时组织的调查人员查到了线索,但有些人比较敏感,我问你一下,我们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赵辉煌一听李达康已经死了,就放心了,但突然听到邢再东说送钱的人被省纪委和公安厅查到了线索,心里有点不放心,如果真的顺着线索查下去,那弄不好这件事情到最后会指向自己。赵辉煌就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你们纪委监委平时对自己人是怎么教育的?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你说我是不是要处分那个孔繁星啊?这件事情发生在你们纪委监委,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一定要把影响降到最低,能不对外公布的事情就不要公布,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对于凶手,那个叫什么强的,按照程序调查,但也要注意范围,要防止那个什么强胡说八道,他为了推脱责任,会不会胡乱指认?既然找到了凶手,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不要把这个丑闻闹得沸沸扬扬的。”
邢再东道:“我知道这一点,但是,如果不追下去,孔繁星受了处分,他肯定不会同意,他一定要查出个结果。”
赵辉煌道:“我是说原则上应该处分孔繁星,但也没有说一定要处分他,这件事情是孔繁星也无法预料的,你们就把这事低调处理吧,孔繁星的事情也就算了。”
邢再东是根据京运良的提示故意给赵辉煌说已经有了线索的,这件事情,京运良和邢再东都很明白,背后绝对少不了赵辉煌的暗示和支持,但如果查下去,赵辉煌绝对不愿意,他不希望到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定会想办法捂住这件事。可实际情况是,邢再东真的没有掌握任何线索,给赵辉煌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孔繁星,故意诈赵辉煌的,没想到,赵辉煌情急之下,没有认真分析思考,急于掩盖事实真相,竟然真的说出来不追究孔繁星的责任了,但也要求邢再东不要顺着任振强继续往下查了。
不论赵辉煌是给邢再东交换条件也好,还是出于稳固大局的想法也好,他既然不追究孔繁星的责任了,邢再东本来就没有什么线索,根据孔繁星说的情况,任振强也不知道给他钱的人是谁,更没有敢对人家录视频或者拍照,所以,如果靠画像去查找雇凶杀人者,如果对手是带着人皮面具的,这个人想查到很不容易。即使查,也只能在暗中进行,还得交给省公安厅。但这时候,邢再东不能不答应赵辉煌,就对赵辉煌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赵书记,您看任振强杀死了李达康这件事情是如实公布,还是以别的死亡理由对外界公布?”
赵辉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这个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邢再东知道赵辉煌已经听出了什么,冷笑一声,然后把电话打给了程志愿。把孔繁星汇报的详细情况给程志愿做了通报,要求程志愿立即派几个高手暗中和省纪委的人员一起到任振强的家里,抓捕周蜜。看能不能找到雇凶者的蛛丝马迹。
驿城市这边,孔繁星只好和保驾护航的省公安厅的警察一起押着任振强回省城,顺便雇了一辆车把李达康的尸体也带了回去。
他们走后,李飞和刘国良说道:“刘书记,驿城市新班子成员明天你就要上任了,还有一个人,我们可不能忽视啊。”
刘国良突然明白了:“对啊,邓万超现在怎么样?别是听到消息逃跑了吧?”
李飞道:“他跑不掉的,我已经安排人在盯着他了。姚征的死亡,对邓万超来说是一种保护,邓万超一直跟着姚征走,从中没少拿好处。”
刘国良道:“为什么不让省纪委直接把邓万超带走?”
李飞道:“带走邓万超容易,可这样的话,邓万超回到省里,会是什么结果很不好说。不如让他再多暴露点问题,我希望让你这个市纪委书记查办此案。”
其实,李飞已经让“胖猪”和“老黑”这一黑一白两个互联网高手通过黑客和大数据手段查到了邓万超一家关联的银行账户,从他的亲戚朋友和身边人已经查到了邓万超通过别人代收代存的资金有一亿三千万,这些关联人物大都是平常人,就等着收网了。李飞之所以没有给邢再东汇报,是有点私心的,如果让驿城市查办此案,就可以给驿城市财政增加一笔可观的收入,如果让省纪委查处,这笔钱肯定的交给省纪委了。李飞是想利用督导组的名义,明天正式交给一驿城市纪委查办。
李飞又给监控邓万超和鸭鸣湖区那些班子成员的人一个个发了消息:“高度重视,做好监控,等候通知,有可能明天下午或明天晚上收网,监控人员,加班费双倍。”
李飞又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你说姚征的那个东西,我们要不连夜取出来吧,如果等明天,新市长一上任,我们没法动手了。”
乔菲说道:“好,你通知刘超辉带人跟着,以防别人误会,让刘国良书记也在场做个见证。”
半个小时以后,刘超辉开着警车带几个心腹来到了市政府大院。李飞、刘国良和陶铁钢开车接上乔菲也赶到了。
市政府看大门的一看是这些人,问都不敢问,就打开了大门。
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值班室,刘超辉告诉他们:“涉及到姚市长生前一些事情要核对,我们需要到姚市长的办公室看一下。”
值班人员当然不敢对乔菲、刘国良这些人进行盘问,让他们直接上去了。
李飞也没有找值班人员来打开姚征办公室的门,直接上手开锁绝技,把门打开了。
几个人找到了姚征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乔菲按照姚征说的,从书架上找到了那本资治通鉴,从里面翻出了一把小钥匙,然后把钥匙插入锁孔,按下了密码。
保险柜开了。
乔菲刚要去取里面的东西,被李飞制止了:“你们散开,这里交给我。”
李飞来的时候已经准备了防化服和面具口罩,还带了一副乳胶手套。他已经在上河县的时候,遇到过张建辉的弟媳妇在保险柜的文件袋里动手脚,姚征要比那个女人厉害很多倍,万一在材料动了手脚,那就麻烦了。为此,李飞还特别先服用了一些解毒中药丸。
李飞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笔记本,还有几个档案袋,全部拿了出来。
这个笔记本是用塑料袋密封着的。
李飞让刘超辉从他的包里面拿出一副面罩带上,又让他拿起手机准备拍照,就解开了塑料袋口,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李飞翻开一页,刘超辉拍一下,整整拍了一百来页。拍完了,李飞才合上笔记本。
李飞让刘超辉立即把拍的图片给乔菲、刘国良和自己分享一份。
刚把照片分享完毕,就看到笔记本逐渐变黑,最后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李飞又按照这个操作办法,把姚征那几个档案袋里的材料也拍了一遍,但这几个档案袋并没有用塑料袋密封,最后也没有发现自动焚毁的情况,但上面是否有毒药,可不知道,李飞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提前准备的塑料袋,把档案袋装进去后,封住了袋口。才装到了包里面。
刘国良不禁为李飞的小心谨慎所折服,这个笔记本果真有猫腻。
第302章 李飞主席台就坐,柴骏科发言为乔菲站台
虽然姚征的笔记本氧化焚毁了,有了李飞的提前预判,有了刘超辉拍的照片,姚征记录的他们一系的网络名单也算是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几个人目的达到,立即退出了姚征的办公室。
当夜,安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飞就到了西苑宾馆,和柴骏科一起吃了早饭。然后等待驿城市干部大会的召开。
刚一上班,已经得到消息的郭建华和杨文明就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特别是杨文明,虽然被贬为科级干部,但毫无一点怨言,还表示对乔菲的感谢。因为杨文明知道,原来跟着姚征的人,刘国良是没有拿过钱并及时转舵,郭建华是及早上缴了非法所得,并在省委常委会上没有被处理,而王金平、李秀春、姚征,最后都是极为悲惨地谢了幕。邓万超虽然还没有动他,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为邓万超还不如杨文明,杨文明好歹降级了,省委给了一个定论,也算是平安落地了。而邓万超等待的将是什么,还无法评定。
郭建华还没有起身告辞,岳云海、李莉、王永良也过来了。
岳云海和李莉是要到别的地市任职,马上要去省委组织部报到,来给乔菲道个别。
就在这时,李飞带着柴骏科走了进来。
屋内的人除了乔菲、郭建华认识柴骏科,王永良、岳云海、李莉、杨文明、都不认识他。乔菲就给几位介绍了一下。
岳云海和李莉遗憾地说:“我们想要继续跟着乔书记干下去,可不得不离开了。”
柴骏科说道:“你们也不要遗憾,说不定在不久之后,你们还会一起工作的。”
王永良虽然没有说上话,但他到乔菲办公室里来,也表达了一种信号:“我今后跟着乔书记了。”
王永良知道,要不是乔菲,他这次在省委常委会上,一定会被拿下,也是乔菲给邢再东汇报了情况,由于王永良急流勇退,转舵及时,才没有被直接拿下。
乔菲对王永良的照顾也与王永良的叔叔这个退休的原军中首长有关,王永良属于可以救治的人,就没有对他进行打击。
乔菲对岳云海和李莉、杨文明说道:“你们三个就要离开驿城市了,我希望不久的将来在别的地方和你们相遇,到了新的地方,继续努力,我相信,你们只要坚持初心不变,上级领导会看得到的。”
客套话说完,那些人为了给柴骏科让位,都要离开。
乔菲就让王永良留了下来:“永良书记,你等一下。”
接着乔菲又把刘国良叫了过来,三人是留下的人员,商量一下会议的事情。
上午十点整,驿城市处级以上干部大会才正式召开,原定于九点开始的会议,由于省委组织部来送的人没有到达,就往后推迟了一个小时。
今天的会议比较隆重,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都要参加,到会的也有几百人。因为是两个会议融到了一块,主席台上的人也就多了。台下的人看到,主席台上面坐了整整十六人。坐了两排。
前排坐的人,有中组部副部长、督导组组长柴骏科,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李遥,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何洪鹏,驿城市市委书记乔菲,将要宣布的驿城市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夏虎群,驿城市人大主任岳凯,市政协主席姬巧红,还有李飞。
而后排坐的有刘国良、王永良和即将上任的几名市委常委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张喜芳、何亚东、李澳。今天,耿加强没有到会。
按照职务,柴骏科自然要坐在中间位置,左侧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李遥,右侧则是李飞。而乔菲和岳凯则坐在了李遥的身边,而夏虎群和姬巧红则坐在了李飞的右侧。
按道理,李飞只是副厅级干部,这上面有一名正部级干部柴骏科,还有正厅级的李遥、乔菲、夏虎群、岳凯、姬巧红,但由于李飞代表的是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督导组副组长的身份,自然要坐在中间。
台下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以后,以为看错了,但仔细辨别,桌子上都是有牌子的,李飞的名字就在上面。
很多人都震惊了,这个李飞一开始说是一个医药贩子,后来又说是一名记者,他怎么现在坐到了中间?这可是连乔菲都不能坐的位置啊。
官场的人对主席台上的座次是极为敏感的,认识李飞的人,和虽然没有见过李飞但已经听说过李飞的人,都感到诧异。台下也就议论起来。
乔菲拉过话筒,主持会议:“同志们,不要议论了,下面开会。今天的会议内容主要有两项,第一项是由省委组织部领导宣布驿城市委常委班子调整情况,并做重要讲话。第二项,是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驻驿城市试点工作督导组领导安排下一步的试点工作。下面,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主席台上的上级领导。”
乔菲抬手引向柴骏科:“这位是中组部副部长柴骏科,也是这次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驻驿城市的督导组组长,挨着柴部长的,很多人都认识了,他叫李飞,是这次督导组的副组长,是中纪委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副主任。”
乔菲又介绍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李遥等人。
对别人的职务高低,台下无人说什么,但乔菲介绍完李飞以后,一些人鼓掌,也有一些人害怕了,这李飞一直在驿城市扮猪吃老虎,现在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看起来这李飞作为督导组副组长还要在驿城市再拿下一批干部啊。
会议按照流程,李遥宣布了新到任的驿城市委常委名单,并没有做过多的讲话。这个李遥是个中间派,和赵辉煌、京运良、耿光明都保持着同样的关系,今天来送人上任也是领导交代的任务,他知道驿城市的水到底有多深,也就只说了一些官话之后,带着何洪鹏等人直接退场返回省城。
乔菲也就没有做过多的挽留,让他们走了。
接下来,是柴骏科的讲话。
真不愧是上级领导,柴骏科把这次试点工作的重要性上升到了一定的政治高度,把这些与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结合在一起,与反腐倡廉结合在一起,重点讲述了官员腐败对社会体制造成的危害,对人民群众利益造成的危害,对腐败官员结成利益联盟为保护既得利益而对抗上级,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的危害。
柴骏科还说道:“郡县治,则天下安,在中国数千年的疆域治理中,凡是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县域治理得井井有条的时期。治理好县域,事关国家的长治久安,即使在今天的中国,依然是正确的治理思路。那么,治理郡县靠的是谁?这才是关键。”
“治理好县域当发挥多数人的创业干事激情。俗话说,‘一人之力不足道,众人之力常有余’,搞好治理不仅要靠强有力的领导,更要靠奋斗在基层一线万千人民公仆的拼搏奉献。首先看基层干部。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只有不断激发基层干部的干事创业激情,凝聚起基层一线干部的巨大能量,才能担起这个政治责任。”
“那么,让什么人来进入这个干事的队伍里面,是头等大事。我们要选拔那些有能力、能干事、肯干事、作风正派,清正廉洁的人来充实到市县干部队伍里来,彻底撕破贪官污吏结成的既得利益集团这张网,真正的做到能者上庸者下!我们要用的是愿意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有能力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能够把为人民服务作为做官理念的干部!我们的试点改革就是要把这个理念提到一定的高度。”
“我们不仅要实行逢进必考、逢晋必考,还要接受纪委监委的审查考核,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过去那种任人唯亲的情况将一去不复返了!这次试点改革,是历史潮流的必然,凡是要和历史的车轮相对抗的,不论他级别多高,权势多重,都将被历史的车乱碾成粉渣!那些想继续垄断利益,与民争利,挖国家的墙角的人,都将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这次试点改革,必将会损害某些人的利益,但是,我们秉承坚持正义,一切为了人民利益为中心,向腐败势力宣战!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柴骏科讲了一个多小时,真的是慷慨激昂,很有煽动性,让台下不少的干部热血喷张,激发了不少人想要大干一场的激情。
柴骏科讲完,把话筒交给了李飞:“我虽然是督导组组长,但真正留守在驿城市的是常务副组长李飞同志,下面,我们请李飞同志针对驿城市的情况讲几句话。”
听到了柴骏科的讲话,被赵辉煌委派过来的这几个要对付乔菲的人心里直打鼓,如果照柴骏科的这个说法,那他们就是来给乔菲做磨刀石的,不免心里有些发慌。
特别是夏虎群,赵辉煌曾单独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暗授机宜,要他带着新派去的几名常委,打乔菲的阻击,可看这个情况,柴骏科的态度很明确,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就是要结合惩贪除恶、打伞破网同时推进的。如果明目张胆地和乔菲对着干,自己会不会和姚征一样?
如果说柴骏科的话是对腐败利益集团的宣战,接下来,李飞的讲话,就像一把刀子直插腐败利益集团的心脏。
第303章 岳凯直接向新来的夏虎群开炮
李飞这次正式以官员的身份出现,而且还是督导组副组长的身份。李飞的讲话自然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李飞说道:“同志们,刚才,柴部长给大家简单讲了我们这次试点城市的重要工作,柴部长说的话就代表了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意见,上级让柴部长这个正部级的领导来驿城市担任试点工作督导组的组长,意味着我们这次试点工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作为住驿城市的督导组专职副组长,坚决听从柴部长为组长的指示,坚决执行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指导意见。”
“我们驿城市,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可以说,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经历了十多次暗杀,无数次的诬陷,还有人几次把我关进过看守所。有人这么对我说,当时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啊!听到这话,我想骂人!有些人把只看上不看下玩的炉火纯青,对上谄媚巴结,曲意逢迎,对下,颐指气使,随意欺凌!意思就是如果知道我是一名官员,就会对我手下留情,如果我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就活该受欺负!”
“有点跑题了,回到这次会议上来。大家也都看到了,通过试点工作,激发了真正有才干的人的积极性,提高了工作效率,减少了腐败的发生。这也是为了彻底消灭只要奴才不要人才的混蛋做法,说什么‘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是贪官污吏的一套做派,他们的目的我就不说了。这一次试点改革,动了某些既得利益者的奶酪,他们利用人民给的权力站出来搞对抗。已经有不少的人自绝于人民了!也有不少的已经在送往监狱的路上!我毫不客气地说,凡是反对的,基本上都是已经获取了巨大的非法利益者,他们为了保护这些利益,为了继续获得更多的非法利益,拼死抵抗,我只给这些人说一句话,你采取各种手段来保护自己的私有利益而损害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国家不答应,人民不答应!是时候给你算账了!”
“下一步,我们的试点工作将继续推进,伴随着试点工作的进展,会继续有一批人倒下去,倒下去的就是贪官污吏!也会有一批人站起来,站起来的都是敢于向腐败亮剑,有真才实学的人才。再者说了,社会在进步,高速的科技发展和经济发展需要的是一批精通高科技和精通经济管理的人才,而不是只会拿着手机看抖音,甚至把暧昧聊天内容发到了微信群都不知道的庸才!有些人,连基本的办公软件都不会用,只会在酒桌上吆五喝六,这些人不淘汰,社会还能发展吗?让外行人继续领导内行人,能行吗?老百姓有一句话,你能拿多大的斗,你就去装多少粮食。”
“为了推进试点工作,驿城市正在搞巡查行动,有人在暗中开始动手脚了,我只能告诉某些人,如果你是贪官,最好的路子是主动向纪委监委坦白,把非法利益主动上交,这是唯一出路!我也警告一些人,不管你认为你是谁的人,首先你要想到你是人民的公仆,如果脱离了人民,只会给贪官污吏当打手,给违法乱纪当保护伞,我告诉你,你是谁都不行!腐败不除,试点工作就不好推进,所以,我这个督导组的副组长就是插向腐败心脏的一把刀!我会继续迎接暗杀,迎接各种手段的攻击!刚才,柴组长说了,不获全胜,我们决不收兵!要干,我奉陪到底!”
李飞的最后几句话,是说给新来的夏虎群这些人的。
确实,夏虎群有点很不自然,这刚刚来驿城市上任,就赶上了这个茬口,试点改革,这可是上级的要求,黄淮省都干预不了,这如何完成赵辉煌交给自己的阻击乔菲的任务?
不仅夏虎群,还有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李澳,他们来之前都是赵辉煌或者沙家浜谈过话的,都是在暗示,到了驿城市要和夏虎群团结在一起,想办法拿下乔菲。可这会上一看,不对劲啊?乔菲打的是五部委联合发文的试点工作的旗号,而且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级别太高了!黄淮省无法直接干预,这又有正部级的中组部副部长坐镇担任督导组组长,还有中纪委的人担任副组长,这明显就是要动刀子的节奏啊,如果和他们硬干,赵辉煌能顶的下来吗?如果能,那姚征为什么会死?李达康为什么会死?
侯文举有了赵辉煌把自己当成了敢死队成员的感觉。到底怎么办?还是等会后和夏虎群交流一下再说吧。
会场上,李飞讲完话,乔菲又做了报告,她的态度和柴骏科、李飞一样强硬。但没有过多的去说。接下来,乔菲让夏虎群讲话。
这个夏虎群已经听了柴骏科、李飞、乔菲的公开宣言,他初来乍到,可不敢一上来就对着乔菲开炮,但也不愿意顺着乔菲三人的话往下说,只说了一些客套话:“同志们,上级派我来担任驿城市这个近千万人口大市的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我深感荣幸,也深感责任重大。现在,我刚来到这里,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不做过多的发言,但既然领导把我派过来了,我坚决扛责扛重,用实际行动完成上级交给我的答卷。也希望同志们今后的工作中能够支持我,谢谢!”
夏虎群就说了这么多,结束了,可以说是不咸不淡。按一般情况,代理市长上任,应该表态如何团结在以市委书记为班长的市委周围,服从市委的领导,走进新的“考场”,既是新的起点,更是重大考验。将坚决扛起时代赋予的使命,燃烧奋斗激情,努力向市委和全市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等等,这些客套话都可以说。但今天参会的人都是副处级以上干部,都懂得规矩,这夏虎群既没有提到要接受市委的领导,也没有提到完成的是对人民的答卷,而是提到给上级的答卷。很多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夏虎群在向乔菲发起了挑战。特别是姚征一系的人,昨晚有一部分人已经得到了从省城打过来的电话,让他们姚征一系的人接受夏虎群的统帅,一定要想办法维护驿城市他们早已形成的局势。
那些眼看已经衰败的原姚征一系的人,听了夏虎群的暗示,如同打了鸡血,兴奋起来。之前柴骏科、李飞、乔菲三人的言辞警告当了耳旁风,只有少数人在心里盘算下一步该听谁的。
乔菲岂能听不出来这些话?但她不能像夏虎群一样,只是保持着微笑,只当是没有听懂。
但台下有几个县的干部是经乔菲得手按照试点工作要求选拔任命的。之前受姚征一系的打击压制,甚至被迫害过的人,举起了手,要求发言,想在会上给夏虎群一个下马威。但这些被乔菲用眼神制止了,不可!
乔菲是为了保护这些人才不让他们跳出来的,如果这时候给夏虎群办难堪,不是乔菲指使的也说不清。以后,夏虎群这些人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对给他办难堪的人进行打击。
虽然不让其他人说话,乔菲对坐在前排的人大主任岳凯和姬巧红发出了邀请,请他们也讲话。
人大主任岳凯是京运良的人,本来京运良想让他担任一个市的市委书记或者市长,但赵辉煌坚决不愿意,就给他调整为市人大主任,也算是正厅级。但岳凯心里很不舒服,也知道京运良抗不过赵辉煌,只好忍气吞声接下了驿城市人大主任的职务。平时,岳凯不多管闲事,只是例行公事地对人大工作进行安排。但最近,乔菲到来之后,不仅有很多事情都征求他和姬巧红的意见,表达了对二人的尊重。加上乔菲所做的一切很得民心,一次去省城开会的时候,岳凯去了京运良的家里拜访,京运良让他和乔菲团结一致,在可能的情况下帮乔菲一些。
在这次人事调整后,岳凯也听说了情况,就打电话问过了京运良,这一次调过来的人都是谁,等岳凯知道了以后,他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赵辉煌的人,过来就是给乔菲唱对台戏的。
岳凯看到乔菲邀请他讲话,很感动,要是其他人,今天的会议都不可能让他和姬巧红参加。还是乔菲十分抬举他们俩,把他们这两位正厅级的干部当成了真正的领导。
岳凯也不客气,接过了话筒:“那行,我借这个机会说两句。首先,我十分感谢乔书记给我讲话的机会,也感谢乔书记对我们人大的信任。我虽然是人大的主任,首先,我知道一点不可改变,党是领导一切的,我们人大也要紧紧团结在市委周围,行使人民给的权力,我们的每一次工作都是在给人民交一次答卷!不像有的人,只给上级交答卷,不给人民交答卷,不能表示和市委保持一致,我认为,这是很危险的!任何人的工作任务都必须围绕着人民群众,围绕着国家利益,脱离了这些,工作就是不合格!在座的有不少的是市县区政府和各个政府机关单位的领导,我提醒你们,人大将依照法律规定,行使监督权和决定权!好了,我的话完了。”
岳凯的话等于是给夏虎群一闷棍,你想和乔菲打擂台?我这一关我看你怎么过,如果你和乔菲作斗争,人大选举时,你夏虎群绝对过不了我这一关!
夏虎群听了岳凯的话,脸色铁青,可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这让台下那些刚刚又要活跃起来的人顿时像一桶冷水浇在了他们刚刚燃起来的火上。
更让夏虎群想不到的是,姬巧红接过岳凯的话筒,也说了一句话:“感谢乔书记让我参加这次会议,我们驿城市政协坚决维护市委的领导,支持市委的反腐倡廉和试点工作!”
虽然姬巧红的就这么一句话,但态度十分坚决。
姬巧红也是看到这两个多月乔菲所做的事情很正能量,而且乔菲对她征求过不少的意见,这种尊重比什么都给力。加上乔菲重用了市政协副主席张京亚,这也是显示了乔菲对政协的看重。投桃报李,姬巧红也就在岳凯之后表态支持乔菲。
第304章 阻击战开始,夏虎群乔菲开展第一场较量
柴骏科对乔菲能团结到市人大、政协站到自己的一边,很是欣慰。也对夏虎群的现场表态很是不满,但柴骏科并没有表现出来,任凭驿城市的这些领导层互相明争暗斗。
李飞看了一下表,已经到了下午一点了,对乔菲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散会了吧?”
乔菲道:“再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说完,乔菲把话筒拿了过来,说道:“最后一项,由于市委常委班子的调整,也为了确保试点工作的顺利进行,驿城市成立的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也有了微调。我继续担任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副组长刘国良同志不变,但由于郭建华同志工作做了调整,我们又需要一位了解驿城市干部情况的同志进来,增添驿城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周奎安为这个小组的副组长。增加宣传部长张喜芳为这个小组的副组长,便于工作的开展。”
这时,夏虎群说话了:“乔书记,既然原来是组织部长担任的副组长,现在帅彦军同志已经到任了,为什么要让一个副部长担任副组长,难道组织部长帅彦军不够格吗?还有,市委副书记侯文举已经上任,作为专职副书记,所分管的工作应该有组织工作吧,他也没有资格担任副组长吗?同样是刚来的常委成员,为什么宣传部长可以成为干部试点改革的副组长,而主抓组织工作的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却不能进这个领导小组?”
乔菲早有防备,也是做过工作的,知道只要她在会上提出新的领导小组成员,夏虎群这些人肯定会立即蹦出来,他们是不折不扣执行赵辉煌的指令的,来驿城市的目的就是打自己的阻击,只要是自己提议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抱团对抗,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们在上任的大会上跳出来。先打一下他们的脸。
乔菲预料到夏虎群会这么说,笑着说:“夏虎群同志,要不然咱这样,让台下的同志们和柴部长、李飞副组长、岳主任、姬主席做个见证,咱们在这里已召开一个临时常委会,集体研究一下?”
夏虎群一看,十一名常委,耿加强没到会,现在到会的有十个人,新来的六人都是经赵辉煌和沙家浜做过交代的,他们肯定跟着自己的意见走,就有点小高兴,心道:“好啊,你个乔菲,我现在有六票在手,就算举手表决,我也能压你一头,看我今天不给你办个大的难堪。”
于是,夏虎群笑道:“行啊。那就请乔书记现场召开常委会吧。”
乔菲笑着对台下的人说:“对不起大家了,只好再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让大家观摩一下新一届常委会议如何召开的。”
台下的人很兴奋,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要看看新一届常委成员刚一上任就要公开打擂台这场大戏。
乔菲对台下说完,又对柴骏科说道:“柴部长,让您见笑了,只好让您见识一下驿城市的特殊常委会了,这么公开透明的常委会还是头一次,我希望以后多几次这样在人民群众监督下的常委会。”
柴骏科对乔菲还是了解的,他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乔菲要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就点头道:“行,让我也见识一下你们的阳光常委会。”
乔菲转过了身体,面向后排,说道:“好了,我们现在临时召开市委常委会,主要议题就是调整驿城市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下面,先请大家发言,展开讨论。但我强调一点,每个人的发言都要有理有据,而且确保你的提议是公开透明的,经得起现场质证的。更要确保你是大公无私的!下面,请同志们讨论一下我的提议,对我的提议进行讨论,需要我说明理由的时候,我再给各位解释我为什么这么提议。”
说完,乔菲静等夏虎群等人的发言。
侯文举看向了转身向后的夏虎群,包括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李澳都看向了夏虎群,希望他给一点提示。
夏虎群说话了:“我认为,既然是调整驿城市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首先要明确一点,试点工作是组织人事工作,理应由主抓组织人事的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参与,如果这个领导小组把这两个职务的人排除在外,我认为这是搞小团体主义的表现,是排斥异己的行为,而不是从工作实际出发。”
尖锐!夏虎群的话可谓十分尖锐,上来就给乔菲戴上了一个大帽子,排斥异己,搞小团体主义。
但乔菲听后,依然微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侯文举和帅彦军也紧跟其上,接着就是甄权俊、何亚东、李澳发言,大有批斗乔菲的意思。
这让岳凯和姬巧红有点看不懂了,这乔书记不是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就连台下乔菲已经按照试点工作调整过的那几个县的班子成员都替乔菲着急。
乔菲不焦不急,等他们这六个人都说完话,又阻止了想要发言的刘国良,才笑着说道:“我既然这么提议,当然有这么提议的道理,现在,你们既然都已经发言完毕了,我就说说我这么提议的道理。我知道,你们说的道理是对的,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理应让抓组织工作的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参加,那我就说说,我为什么要违反这个常理。”
“首先说一下组织部长帅彦军,我为什么不让你参加领导小组,原因有二,其一,我们试点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开展,需要一个了解组织部内部工作情况并对全市各县区干部十分知情的人,你帅彦军同志今天刚到,如果等你了解完全市的情况,恐怕我们的试点工作已经结束了,我没有时间等你去熟悉情况。其二,你是从焦州市内修县县委书记的位置上提拔到驿城市来担任组织部长的,可你在内修县担任县委书记期间,就对人事任免大搞一言堂,利用干部提拔收取贿赂,你说我会让你一个带病提拔的组织部长参加这么重要的领导小组吗?”
帅彦军一听,头有点大了,但嘴上很是强硬:“乔书记,你这是对我的诬陷,我没有收过任何人的贿赂。”
夏虎群也赶紧跟上:“乔书记,你不能为了不让帅彦军参加领导小组而故意在这样的干部大会上给别人栽赃吧?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就凭你这个做法,我就可以向省委举报你!”
乔菲笑道:“夏虎群同志,你急什么呀?你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你这样抢话不是很好啊。如果你等我把话说完,还认为我是给帅彦军搞莫须有的栽赃陷害,那你大可以向省委告我的状,可你不让我把话说完,就只顾给我戴大帽子吧,这样做好吗?”
夏虎群看着乔菲面带微笑,轻风细雨地和他这么说,相比于他的慷慨激昂,在临场应对上输了一筹。只好说道:“那你说吧。”
乔菲笑着说:“帅彦军同志,在你知道自己要来驿城市任组织部长之前,连夜召开县委常委会,提拔了132名干部,其中从股级提拔为副科级的有五十多名,从副科级提报为正科的有9名,还有从乡镇调入县城局委的一批人员。你提拔周巷镇镇长当党委书记收了他30万现金,是他送到你在焦州市风云山路雅园一号小区3号楼501房间的,还收了风云山景区管委会副主任50万,直接让他当了文旅局的局长,送的现金是在你在省城黄州市航海路翰林苑小区56号楼1单元302室那个家里收的,这一次调整干部你收了多少钱,比我清楚吧?还要我一五一十都给你点出来吗?”
帅彦军当即汗流浃背,脸色蜡黄,但他知道,绝不能承认,承认一条就完了。帅彦军结结巴巴地说:“这,这都是没影的事情,乔书记,你这是从哪里捕风捉影搞出来的,说得像真的一样,这都是假的。”
乔菲笑道:“你们刚到,可能有一点你们不知道,我不仅是驿城市市委书记,还是中纪委委员!中纪委一早就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昨天夜里,邮箱里收到一个举报材料,说的就是你帅彦军。因为你现在是驿城市委组织部长,才通报给我的,你认为我在得到这些通报之后,会让一个涉嫌严重违纪提拔干部的人参与到人事组织改革领导小组里来吗?至于你被举报的事情,上级会给省纪委转过去的。”
这一下,让夏虎群这些人不敢说话了,他们不知道,乔菲竟然还是中纪委委员,她说中纪委接到了举报,而且还列举的这么详细,谁也不敢说这事是假的。
其实,这件事情是昨天省委常委会之后,乔菲知道了要来驿城市任职的几个人的情况后,正好了解到帅彦军之前是内修县的县委书记,前不久,乔菲提拔的王光洲正好被赵辉煌调整到了内修县,就偷偷给王光洲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帅彦军的情况。王光洲就把了解到的情况讲了一遍,乔菲又让王光洲想办法连夜调查一下帅彦军的情况,让李飞利用“胖猪”和“老黑”这一对互联网“黑白双侠”查一下帅彦军和侯文举的情况,乔菲之所以只让查这俩人,是为了今天做准备的,而没有让查夏虎群那四个人,是考虑到政治规矩,如果这几个人一上任就被乔菲动用手段给查了,虽然能打赵辉煌一个大耳光,但也有很大的风险,因为出师无名。而仅仅查一下帅彦军和侯文举,就可以按照有人举报去说了,而且,中纪委是绝对会配合乔菲的。
李飞为了能让“胖猪”和“老黑”心理平衡,就从家里给的零花钱里面给他们二人每人转了500万元的报酬,不能白用人。而且,这二人都承担着一定风险的。这二人嘴里说着都是哥们没必要这样,但还是接受了李飞给的报酬。
这二人的情况很快就查到了,乔菲又发给了王光洲,王光洲就结合乔菲给他的信息,想办法查到了这些信息,发给了乔菲。
听到这个举报会转给省纪委,帅彦军吓得直哆嗦。
乔菲又问道:“夏虎群同志,你认为我不让帅彦军参加驿城市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还有问题吗?”
第305章 夏虎群惨败,只好举手投降
夏虎群被乔菲这一手玩的灰头土脸,他怎么也想不到,乔菲会准备这么充足。如果帅彦军真的存在这些问题,他如果再继续替帅彦军说话,那就是自投罗网。按照政治规矩,在人事工作中,只要是被纪委监委提出来被人举报,并有相关的举报材料,这个人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得停下,经查实没有问题,等下一次人事调整再说。
听到乔菲的询问,夏虎群只好说道:“我明白了,帅彦军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进入领导小组。不过,侯文举没有什么问题吧?”
乔菲就是在等夏虎群提出来侯文举。
侯文举是从安北市的组织部长提拔到驿城市任市委副书记的。
乔菲昨天晚上就想到了金利杰,这个人是被她提拔后,被赵辉煌交换到了安北市武黄县。虽然一个县里面的干部不可能掌握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的什么线索证据,乔菲还是本着有没有枣打一杆子的想法给金利杰通了个电话,并给金利杰交了底,还把李飞查到的侯文举的情况转给了金利杰。
让乔菲没有想到的是,金利杰还真给她提供了有价值的内容。
这个侯文举就是从武黄县县委书记的位置上被提拔到安北市委组织部部长位置上的。侯文举因为和武黄县很熟,就利用职权提拔了不少的武黄县正科级干部进入副处级,收了不少的钱,但也有送了钱没有被提拔的,毕竟组织部长上面有其他领导,不可能让侯文举一直提拔武黄县的干部,但这个侯文举因为太贪,凡是送了钱的,他一概不退,就算是没有给人办成事,也只是给人说,再等一等,一定会有机会的。因为他有权,送过钱的人也不敢去找他要回去。
可侯文举一下子离开了安北市,那些送过钱的人已经指望不上他了,就想着把钱要回来,再送给其他领导,寻找提拔的机会。
就在侯文举要离开安北市区的消息于省委常委会后传了出去,武黄县那些送过钱没有被提拔的人就去了安北市侯文举的家里要钱。这些情况,被金利杰刚收服的一个科级干部直接说给了他。金利杰就装扮成一个送外卖的守在了侯文举家附近,要看看都会有哪些人来找侯文举退钱。
从晚上六点到十一点,金利杰发现了十一名武黄县的科级干部到侯文举的家里要钱,但侯文举由于没有在家,每个人都是哭丧着脸子离开的。
回到武黄县,金利杰就根据他拍照到的去过侯文举家里的那十一个科级干部熟悉程度,选了三个关系已经很好的科级干部进行了询问。这三个人也没有隐瞒金利杰,承认了他们给侯文举送了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想升副处,但未能如愿,去找侯文举退钱,没见到人。
金利杰把这十一个人的现有职务和名字都写了下来,发给了乔菲。
听到夏虎群提到了侯文举,乔菲笑道:“那行,我就再给你说说侯文举同志。侯文举同志是从安北市组织部长位置上调到驿城市任市委副书记的,按说他应该加入领导小组。可是,夏虎群同志,你刚才听到我给你说的了,中纪委给我通报的是两个人被举报,除了帅彦军,另一个就是侯文举。举报内容我给你说一下,侯文举在任安北市组织部长期间,利用他和武黄县比较熟悉曾在那里当过县委书记的条件,大肆收受贿赂。有的收了钱给人办了事,但还有十一名科级干部想晋升副处给他行贿,从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他既没有给别人办成升职,也不退还别人送的钱。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侯文举收过张庄乡党委书记蔡全福一百万,但蔡全福送了钱到现在已经三年了,不但没有被提拔,还不退钱给人家,侯文举收过高狄镇党委书记贾涛八十万,也已经三年了,既没升职,也不退款;侯文举收了武黄县民政局局长何永伟九十万,答应给人家升为副处级,到现在没办成,也不退钱,还有彭丰华、刘杰、张潇、郭彦军、王庆丰、靳惠生、王华峰、薛跃杰他们,也是同样的情况。”
“夏虎群同志,当我收到中纪委的通报情况后,我该怎么办?难道明知道侯文举有可能存在严重问题,我还要让他进入领导小组吗?我想你应该明白一点,要想说话硬气,首先自己经得起检查!谁进入领导小组不是问题,但是如果进入领导小组的人本身就存在问题,这不就成了问题吗?”
夏虎群一听这些,脸都绿了,怎么自己提到了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就都被举报过?还是向中纪委举报的?会不会是乔菲提前布局,今天就是故意在会上恶心我的?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年轻的女书记可真不好对付,弄不好就会掉坑里。
但夏虎群听到乔菲问话,又不能不回答,说道:“好,既然侯文举也被举报了,那不让他参加领导小组也有个说法。可即便是他们两个不合是,那宣传部长张喜芳怎么就可以进入领导小组,而我这个副书记、代理市长都不行?”
乔菲笑道:“夏虎群同志,宣传工作的重要性,就不需要我给你讲了吧?要把宣传工作贯彻始终,是这次试点工作的要求,也是方案里面提到的重点,因为我们驿城市试点工作之后,是要推广的,宣传工作不紧跟怎么达到一定的效果?所以,我让张喜芳同志加入领导小组是根据工作的需要所决定的,至于你,之前,姚征市长没有加入,你和他一样,自然也不能加入,细节,我不必多说。”
夏虎群一听气坏了,姚征已经死了,而且是在抓捕他的路上被李达康打死的,这个事情虽然对外保密了,但在体制内还是有很多人知道情况的,对于要接姚征职务的夏虎群来说,赵辉煌肯定会向他透露的。现在乔菲竟然把他和姚征相提并论,心里很不舒服:“乔书记,姚征是姚征,我是我……”。
可话还没有说下去,李飞拍了拍夏虎群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句:“夏代市长,如果你想进入领导小组也可以,先想办法处理好王凤娟和彭娜与你的关系,还有很多事情,你不希望我这个中纪委的人对你进行提级调查吧?我希望你做事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我在给你机会,你不要学习姚征,盲目跟着赵辉煌,自掘坟墓。”
夏虎群一听李飞提到两个女人的名字,王凤娟和彭娜是他包养的两名情妇,每人还为他生过一个儿子。这件事情,李飞是怎么知道的?
台下的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但都不知道李飞对夏虎群说了什么。就看到夏虎群惊恐地看着满脸带笑的李飞。
夏虎群后背不禁一阵阵发凉。完了!自己来驿城市要打阻击战,还没上战场,就已经被人逼到了死角,这阻击战怎么打?夏虎群脑子极快地旋转,立即就有了对策:“乔书记,我刚才是替台下的同志们提出的疑问,也是想通过您的解答给台下所有的人解惑,既然你有一定的理由,那就以乔书记你的意见办吧。我同意乔书记的意见。”
夏虎群这一招急转弯,把侯文举气的要死,你他妈的要不带头阻击乔菲,要不是我听了赵辉煌书记的话让我在驿城市一切都跟着你的脚步走,何至于刚上任就被人给举报了,而且是当着驿城市各县区各单位领导层的面把我给晾晒了出来,我还能在驿城市工作吗?中纪委、省纪委会允许我干下去吗?都是你夏虎群跳出来的结果,现在你转脸了,我和帅彦军怎么办?
乔菲又微笑着问甄权俊、何亚东、李澳:“你们的意见呢?”
连扛旗人夏虎群都缴械投降了,他们几个作为跟班,还有啥资本和乔菲去打擂台?这万一再被乔菲整出来一个“举报”,更得不偿失了。三人连忙说道:“我们没有意见,就按乔书记的意思办。”
柴骏科一直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看到乔菲那风轻云淡的表情和一切尽在在掌控之中的心态,和李飞在夏虎群耳边嘀咕两句话就让夏虎群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由得在心里为这对夫妻叫好:“嗯,有这两个人在,试点工作绝对不会出现问题。我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乔菲为了把事情做扎实,说道:“那行,市委常委们举手表决吧,同意我的意见的请举手。”
“唰——”,十个常委都举起了手。
乔菲让在一边的白小蕾做好会议纪要。然后又说道:“不同意我的意见的请举手。”
都已经赞同了,谁还举手反对?
看到最后大家的意见一致了,乔菲笑着说道:“临时常委会上,全票通过了我的提议。驿城市试点工作领导小组人员名单就这么定了,台下的同志们也都看到了,回头,李澳秘书长把这个文件发下去发至股级单位。”
坐在台下的上河县县委书记李慧、县长朱瑞霞都被乔菲会议上的掌控能力所折服,如果不是提前准备,面对四比六或者三比六的结局,乔菲肯定会丢人丢大发的,真没想到,乔菲这么厉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足了所有的功课,加上之前乔菲随机在上河县地摊上召开上河县的常委会,那种控制能力,真的很值得学习。不由得为乔菲鼓起掌来。
这俩女子一带头,下面被带动,掌声响了起来。
乔菲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了,现在已经过午了,都快一点半了,大家也已经饿了,散会吧。”
对台下说完,乔菲又对台上的人说道:“今天是新一届市委常委领导班子到任,我中午请咱们驿城市的四大班子成员吃饭,就在市委机关食堂,但说明一点,是我个人的意思,不花公款,走吧。”
乔菲邀请岳凯和姬巧红陪着柴骏科一起直接去机关食堂。
常委们只好跟着。可夏虎群心里别提多别扭了。而最为难受的就是侯文举和帅彦军,这顿饭是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
第306章 邓万超“自杀”被送往殡仪馆,李飞探查
下午三点,吃过了午饭的岳凯和姬巧红回去了,柴骏科回到了乔菲的办公室,张喜芳、王永良、刘国良跟了过来。
刚一进屋,李飞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监控邓万超的保安公司的王海强打过来的:“老大,不好了。邓万超自杀了,这家人正在家里哭呢。现在,来了一辆殡仪车把尸体抬上了车,可能要拉到殡仪馆去了。”
李飞一听这话,并没感到吃惊,邓万超自杀不奇怪,因为之前的王金平等人就是例子。邓万超死了,对那些人来说是好事,等于从邓万超这里也断了线索。就连姚征、李达康都可以被杀掉,邓万超被逼自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李飞还是问道:“邓万超是怎么自杀的?”
监控人员回道:“不知道,就听到家人的哭泣和殡仪馆的车辆过来了,我们也无权到他们家查看,只能看到这些情况。”
李飞听得这里,略一沉思,才回道:“你们两个,一个跟着殡仪车走,全程监控,另一个人继续留在邓万超家,暗中监控他家的动向。我这边也派人过去支援你们。”
说完,李飞立即给陶铁钢打电话:“你立即开车到邓万超家去和监控人员汇合,继续监控,防止任何东西从他们家里流出去。”
安排完陶铁钢,李飞又给韩晓波和张华龙打了个电话:“火速赶到市委大门口,要开警车穿警服,带齐所有手续,跟我一起出去办事。”
乔菲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李飞道:“出怪事了,邓万超的家人突然在家大哭大叫,说是邓万超自杀死了,还叫了一辆殡仪车,把他拉到殡仪馆去了。我觉得有几个疑点,一,邓万超既然和家人一起在家,为什么家人能看着他自杀?这不符合常理,就算是有人威胁,他也不会当着家人的面去自杀;二,就算是邓万超真的死了,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送往殡仪馆,按当地办理丧事的习俗很不正常。我得去殡仪馆一趟,看个究竟。”
屋内的刘国良、王永良、张喜芳看着李飞遇事不惊、运筹帷幄的样子,柴骏科因为邓万超的事情不是试点工作范围的事情,他这个中组部副部长兼督导组长是不能随便干预这类事情的,也没有说话。
李飞就不一样了,李飞的身份是纪委的人员,而且对邓万超已经派人实施了监控,他有这个权力去调查了解情况。
乔菲说道:“既然邓万超死了,他曾是市委副书记,作为驿城市委,我有必要去安慰一下家属,顺便探一下虚实。”
李飞听乔菲这么说,也在理,但现在还不是乔菲出面的时机,就说道:“你先别着急去见他们的家人,你要去,也是等他们凯追悼会的时候再说,邓万超有一亿三千万的非法收入,我们不能让他就这么瞒天过海隐匿下来,这是国家的钱。我看不如先让王永良同志代表市委和我去一趟,不仅代表市委,也代表了政法单位。”
王永良为李飞能这么信任自己感到高兴:“好,我和李主任一起去。”
李飞和王永良匆匆忙忙下了楼,韩晓波和张华龙已经开着警车在楼下等着了。
二人上车,李飞说道:“直接去殡仪馆。”
韩晓波和张华龙作为抽调出来参加巡查组的刑警,刘超辉安排让他听李飞的,以前他们俩只知道李飞是刘超辉的老大,还是一名记者,可刚刚他们已经知道了,李飞是上级派下来的钦差大臣,更要听话,自然不敢问去殡仪馆做什么,只能听指挥。
等李飞赶到殡仪馆,见到了跟踪过来的监控人员王海强。
王海强简单介绍道:“我和刘延广一直在监控邓万超,两天一夜都没敢眨眼,我们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家门口,可能是他们也发现了我们在监控他,就一直没有出门。没想到,就在午饭以后,他们家突然哭声大起,哭着说,‘邓万超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呀,就算咱不当官了,也不能死呀,你这么一死,我们可怎么办呀’,可过了不久,殡仪车就到了,几个人上去把尸体抬上了车就过来了,我就跟到了这里。殡仪馆的人不让我进里面,我只能守在门口,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了。”
李飞道:“你先继续在这守着,有什么异常情况都用手机录下来。”
王海强道:“我手机快没电了,这都坚持这么久了,为了保持能通话,我把其他功能都关闭了。”
李飞只好说:“那你就用眼看清,有啥情况记清楚就行了,我们进去看看。”
警车直接开进了殡仪馆的大院内。
殡仪馆的人看到有警车进来,赶紧上来询问:“警察同志到这里来,难道这里的尸体有问题吗?”
韩晓波说道:“你听我们领导问话吧。”
这是让李飞和王永良说话了。
殡仪馆的人不认识李飞和王永良,韩晓波就对他们介绍:“这是中纪委派下来钦差大臣,李主任;这位是驿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王永良书记,他们问你什么你要如实说。”
殡仪馆的人一听这俩人的名头,吓了一跳,他们平时就知道拉尸体烧尸体,和领导很少有打交道的机会。殡仪馆馆长王俊奇赶紧谄媚地问:“两位大领导,请给我们指示。”
王俊奇本来想说,领导需要我们做什么,请讲,可一想这么说不合适,在殡仪馆能做什么,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就改了口。
李飞问道:“邓万超的尸体在哪里,我们过去告个别。”
王俊奇一听傻眼了:“这,邓书记的尸体已经火化完了。”
李飞眼睛一瞪:“就算是说假话,你都不过脑子,我问你,烧完一具尸体要多长时间?”
王俊奇有点害怕了:“四十分钟至两个小时。”
李飞又问:“邓万超的尸体送过来多久了?”
王俊奇冒汗了:“有半个多小时了吧?”
李飞又问:“你们殡仪馆对死者进行火化需要哪些资料?”
王俊奇语无伦次了:“这,这个我还不太清楚……”。
李飞厉声道:“你作为殡仪馆的负责人竟然对死者进行火化需要什么资料都不知道?我看你这是渎职!你既然说不知道,那我来对你说,办理火化手续需要提供的资料有,一,死亡证明:正常死亡的,由医疗卫生机构出具医学死亡证明;非正常死亡的,由区、县以上公安、司法部门出具死亡证明;二、死者身份证件:用于确认死者身份;三、直系亲属或丧事承办人的身份证件及有效关系证明:证明家属的身份及其与死者的关系;四、户口簿:用于办理注销户口手续;五、《居民死亡殡葬证》:在办理完注销户口手续后领取,用于火化手续;六、《事故处理通知书》: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下,由交警部门出具,说明死亡地点、原因、身份情况等,并注明同意火化。你把死者家属提供的这些资料给我拿出来看看。”
王俊奇只好实话实说:“他们没有提供这些,因为是市里的领导,我就没敢给他们要。”
李飞对王永良说:“给市民政局打个电话,让他们局里的纪检组长带人过来。”
这时候的王永良可不敢忤逆李飞,虽说他和李飞都是副厅级,可李飞可是上级派下来的督导组副组长,他是下级,不敢不听,就直接给政法委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去市民政局立即按照李飞的指示去办这事。
王俊奇一听李飞这么说,又听到王永良打电话安排,吓得魂不附体。
李飞没顾及他的感受,又说道:“带我们过去看看邓万超尸体被火化到什么程度了。”
王俊奇战战兢兢,只好领着李飞、王永良、韩晓波、张华龙来到火化炉旁。
李飞看了一眼炉子旁边有没有什么遗物掉落下来。
火化师傅正在忙碌,看到有人过来,说道:“这个地方是不允许随便观看的,家属观看也要交钱办手续,而且只能进来一人观看,你们这么多人进来,不行的,快出去!要进来看可以,根据我们殡仪馆的规定,每人交一千块钱的观看费。”
韩晓波刚要上去以警察办案的理由交涉,被李飞制止了,对火化师傅说道:“交钱可以,我们去哪里交钱?”
火化师傅道:“交给我就可以。”
李飞问:“有收据吗?”
火化师傅道:“没有!”
李飞道:“那好吧,你带手机没有,微信扫码转给你。”
火化师傅一看生意来了,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了收款码。
李飞扫码付了四千元。
王俊奇看到李飞几个人进了火化房,他只顾打电话报信,没听到火化师傅和李飞的对话。当他进来看到李飞给火化师傅扫了四千块钱,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殡仪馆里的生意,要是让上级领导知道了,后果很严重。
李飞交完了钱,就在这个火化炉旁边仔细观察,然后问火化师傅:“师傅,邓万超尸体送进火化炉是穿的什么衣服?”
火化师傅道:“穿的是中山装,不是寿衣,一般情况,官员尸体火化很少穿寿衣,都是一身中山装,可能是想下辈子继续当官吧。”
李飞追问:“你确定是中山装?而不是其它便服?”
火化师傅反问:“你问这做什么?穿什么衣服怎么了?”
李飞给韩晓波使了一个眼色。
韩晓波已经跟着李飞一段时间了,心领神会,对师傅说道:“这个尸体火化有问题,我们刑警支队接到了报案,前来调查情况,你必须给我们说清楚到底穿的是什么衣服!”
火化师傅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后面的穿警服的韩晓波和张华龙,他只顾看着火炉里的火,只注意了跟前的李飞和王永良,冰洁几敲诈了李飞四千块钱,现在看到有穿警服的人问他话,当即吓了一跳。
第307章 邓万超要瞒天过海,殡仪馆出了漏洞
火化师傅有点害怕了,他怕的不是有没有给李飞说实话,而是他刚刚收了李飞4000块钱,这要是按敲诈勒索处理,他就要被警察带上铐子抓走了。为了掩盖敲诈勒索这个大问题,火化师傅说道:“说实话我记不清了,穿的什么衣服我没记住,反正不是寿衣。”
这个火化师傅既不想让自己敲诈了李飞4000块钱的事情被警察抓住不丢,也不敢承认死者家属偷偷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说死者穿的是中山装,面容看不清,因为有东西盖着。可这个火化师傅也看得出来,这具尸体绝对不会是一个大官的,这具尸体送进来的时候,穿的是监狱里的那种带条纹的号服,一个大官的尸体不可能会穿成这样,但刚刚拿了人家的钱,还在身上装着呢,这个时候也不能出卖人家。
张华龙大声问道:“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火化师傅被张华龙猛然的一声吼叫吓了一跳,回答道:“我叫李国华,今年四十五岁。”
韩晓波知道张华龙的意思,跟着说道:“李国华,我们在给你机会,你必须先停止对这具尸体的焚烧,把里面的牙齿给我扒出来一个!”
李国华不肯:“都快烧完了,怎么可以随便把死人的尸体再扒出来,就算是要扒,也得等烧完再说。”
韩晓波和张华龙一看这个李国华不配合,拿出手铐就给带上了:“我们先以敲诈勒索抓你个现行,等其他事情查出来,数罪并罚。”
韩晓波和张华龙给李国华戴上手铐以后,就开始寻找李国华的手机,这部手机接收了李飞的钱,就是作案工具。韩晓波和张华龙一搜不要紧,把李国华身上刚刚收的五万元现金搜了出来。
这一下把李国华和王俊奇吓坏了。
李飞趁此机会,拉开了火化炉的铁门,用一个长铁钩子把还没有烧掉的头骨扒了出来,并在头骨上敲掉了两颗牙齿,然后用兜里的纸巾包了起来,装进了衣兜。
王永良也看出了问题,对韩晓波二人说道:“把李国华立即带走!还有这个殡仪馆的馆长,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飞对王俊奇说道:“先安排其他人来看火化炉,然后,你们俩跟我们走!”
王俊奇只好打电话喊人过来,可他喊过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着像一个机关单位的公职人员,怎么也不像是在殡仪馆干杂活的人。
李飞问道:“你是这殡仪馆的工人?”
只听那个年轻人说道:“我啊,说实话,我是正宗的清北大学毕业的,考取了驿城市民政局的公务员,因为看到市民政局贪污腐败严重,多次给局长提建议,就被局长直接把我发配到殡仪馆里来了,到了这里,就被馆长吆来喝去的,我这两天正在考虑要不要辞职了,这驿城市也太黑暗了!这不,又让我来看火化炉来了。”
李飞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那个年轻人说:“半年多了。”
李飞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道:“我叫柴文磊。”
李飞对王俊奇说道:“你另派一个人过来,这个年轻人我带走了。”
柴文磊不明白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为什么要带自己走,有点惊讶地问:“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李飞笑道:“因为我也是清北大学毕业的,我不忍心看到我的学弟被人废到这里。”
柴文磊又问道:“你是?”
李飞回道:“我叫李飞。”
柴文磊一听,高兴坏了:“原来你就是李飞啊,我在学校里的时候,我的老师经常拿你给我们举例子,说你如何优秀,又如何去了部队当了特种兵王,后来转业进入了国家机关,但老师就不说你后来你干什么去了,我们知道你可能涉及保密单位。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了。学长,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的?”
韩晓波帮助解释:“他现在是中纪委的领导,也是这次驿城市试点工作督察组的副组长。有话以后再说吧,领导让你跟着走,你就跟上吧,我们还有话要问你。”
王俊奇一看这个柴文磊竟然和李飞是校友,更觉得害怕,这柴文磊在殡仪馆半年多,把一切都摸的清清楚楚,这要是如实说出来,自己全完了。恐怕就连市民政局局长孙明伦也保不住他,别看孙明伦平时没少从殡仪馆这里拿钱,但到了关键的时候,不会认账的,这要是所有的事情都搁到自己头上,这辈子恐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王俊奇为了不让柴文磊说出去殡仪馆里面的黑幕,威胁道:“柴文磊,希望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得罪了孙局长,你要考虑后果!”
柴文磊骂道:“王俊奇,放你妈的狗屁,老子都是要辞职的人了,还怕你的威胁吗?还会怕他孙明伦这样的大贪官吗?”
王俊奇气的满脸铁青,但由于李飞和王永良在,他不敢和柴文磊对骂。
就在这时,民政局纪检组长魏伟亚带了两个人过来了。柴文磊就给李飞和王永良介绍:“两位领导,这位是驿城市民政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魏伟亚。”
因为柴文磊也多次向魏伟亚反映过市民政局内部的腐败问题,这个魏伟亚也就多次给孙明伦提建议,要求查办内部的腐败问题,但孙明轮根本就不听魏伟亚的,还私底下对其他几个副局长和各科室的科长主任说魏伟亚的坏话,进行挑拨离间,导致魏伟亚很快就在是民政局孤立了起来。魏伟亚想把这些事情给市纪委反映,可孙明轮安排人每天把魏伟亚盯的死死的。加上这个魏伟亚有点胆小,就忍气吞声了。孙明轮看到魏伟亚不再挑刺,也就对他不再打压。
后来,当魏伟亚知道了市自然资源局的纪检组长赵家辉从副处级的纪检组长直接被提拔为正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心里也有点热了,他也想投靠乔菲,求得乔菲的重用,可由于没有骨气,孙明轮一看他想有动作,就找人威胁他,他又不敢动了。就这样,这个魏伟亚是在单位没人怕,好处没捞着,说话也没有听了。
柴文磊给李飞介绍了魏伟亚,但并没有向魏伟亚介绍李飞和王永良。
说起来也奇怪,作为是民政局的纪检组长,也属于副处级干部,应该认识李飞和王永良,因为昨天副处级以上干部大会他如果参加,就会知道二人。但由于他自己窝囊,在单位像个多余的人,就连会议都没人通知他参加。也难怪他不认识李飞和王永良。
李飞听了柴文磊的介绍后,对魏伟亚说道:“你把王俊奇带回去做一个调查,把调查结果给我做一个汇报。”
魏伟亚一听让他调查王俊奇,正要问李飞是干什么的,没想到王俊奇开怼起来:“魏伟亚,我告诉你,你是副处级,我虽然所在的地方不如你,但我也是副处级,你想要带我走,你还真没资格!”
李飞一听这话,也没有想到,这王俊奇竟然是副处级,知道自己有点失误了,还以为王俊奇就是个科级人员。王俊奇说的也没错,要查副处级干部,就得市纪委监委才行。
李飞看到王俊奇嚣张的样子,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而且是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副主任和中央试点工作改革领导小组副组长的工作证全拿了出来:“你看我,对你有没有审查调查权?”
王俊奇也只是在李飞和王永良来的时候听韩晓波说过李飞是什么钦差大臣之类的话,并没有在意。钦差大臣这句话可大可小,在地方,随便一个上面来的人都可能被人称为钦差大臣,那是为了显示对别人的尊敬。而现在王俊奇看到李飞的证件之后,才有点震惊。
王俊奇知道这一次遇到岔子了。
可王俊奇心里最明白,他是邓万超一手从一个乡镇的民政所长一步步提拔到现在这个副处级位置上的,如果没有邓万超,就没有自己的今天。也正是这样,邓万超在知道自己被免职有可能要被调查的情况下,想逃离驿城市,可又发现有人在监视他;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了,才拿出备用的电话卡给王俊奇打了电话,希望自己用假死这一关逃脱,只要社会上都知道他邓万超和王金平、姚征一样死了,自己的事情慢慢就没人过问了,那时候,自己再偷偷地离开驿城市,也就万事大吉了。
这个王俊奇就和邓万超合计了一个计策,找别人替他火葬。王俊奇就用一名死刑犯的尸体要替代邓万超,而那名死刑犯,家里根本就没有人管他的尸体如何处理,既没有人拿钱火葬,也没有人申请领取骨灰。所以,王俊奇就偷偷弄回来一条死狗假扮那个死刑犯烧掉了,然后把这个死刑犯的尸体登记成了邓万超,为了不让火化师傅乱说,王俊奇让邓万超的家人给这个火化师傅李国华送了五万块钱。
邓万超是被殡仪车送过来了,到了里面,王俊奇就把他藏进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是王俊奇当馆长以后修的,为的就是好捣鬼。
王俊奇一看李飞要亲自留置他,本来极为害怕的他反而不怕了:“你是上面的大官,你有权,我知道,可是,据我了解,你的权力是对省部级干部或者直管的处级干部进行审查调查,我是市管干部,你的级别太高了,反而也管不了我。”
王俊奇话音刚落地,还以为这样可以躲避一下,自己好寻找机会逃离。就听身后一声断喝:“王俊奇,你看我可不可以对你采取措施?!”
王俊奇扭头一看,后背上的汗就下来了。
第308章 刘国良带走王俊奇,柴文磊爆殡仪馆黑幕
来人是刘国良,身后还带着刘超辉。
原来,就在王永良通知政法委办公室的人让他们联系市民政局的纪检组长带人到殡仪馆的时候,民政局根本就不买账,既不通知魏伟亚,又说政法委多管闲事,要调动民政局纪检组长除了局里的领导,那只有市纪委。政法委办公室没敢给王永良汇报,只好给刘国良的秘书进行联系,说明了情况。市纪委的秘书就给刘国良做了汇报,刘国良一听是李飞让王永良安排政法委通知民政局的,了解情况的刘国良就亲自给民政局的魏伟亚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去殡仪馆。
可刘国良和刘超辉都还在乔菲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知道李飞和王永良去干什么去了,既然让王永良通知市民政局纪检组长,可能有情况,加上民政局不买账,这刘国良知道后,也没给李飞打电话询问情况,就和刘超辉一商量带人就过来了。
看到这二人来了,李飞知道今天自己让王永良通知民政局纪检组长是一次失策。但也通过这件事情知道了驿城市各机关单位的情况,这样的官场,不整确实不行了,每一个单位都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这还了得?
李飞就让刘国良把王俊奇带走留置,把从火化炉里抢出来的尸体牙齿交给了刘超辉:“你以最快的速度做一个dNA检测,最好找到邓万超的dNA数据库资料,比对一下这个尸体到底是不是邓万超,我就在殡仪馆等你的消息。你把带来的警察都给我留下,把这个殡仪馆包围了,只准进尸体,不经过检查的活人不得出去。我判断,邓万超有可能就在这个院子里,我要找到他。刘书记你也好好审审王俊奇,可能会有大的发现。”
刘国良给李飞留下了两个市纪委监委的人,然后亲自带着王俊奇去了基地。王俊奇想给孙明轮报信,刘国良收走了他的所有通讯工具。
刘超辉和刘国良来得快,走的也急,这也是李飞给他们交代了紧急任务所致。被刘超辉带走的还有火化师傅李国华。
这李国华因为害怕,没回到市局,就在警车上承认了自己收了邓万超家属五万块钱,发现尸体像是一个犯人的,不像个大干部。但对收了李飞四千块钱不承认是敲诈勒索,说这是他们平时工作中一项正常收入,只不过这一次收了之后还没有顾得上交而已。
刘超辉就给李飞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
李飞越发断定火化炉里的人不是邓万超,另有玄机。
身边跟着的柴文磊一看刘国良和刘超辉都听李飞的,就更为这个学长感到震惊。也不过是比自己大几岁,如今这个学长都到了这个地位,自己仅仅是一个科员,还被欺负成这样。既然学长这么厉害,这个柴文磊就有了要利用李飞报仇的意思,要把驿城市民政局和这个殡仪馆的黑幕告诉李飞,坚决把孙明伦拉下马。
柴文磊就对李飞说道:“学长,我有情况想给你反映。”
李飞道:“我知道,你想给我说民政局和这个殡仪馆的黑幕,不着急,你先帮我出出主意,看看邓万超有可能藏身在你们这个殡仪馆什么地方?”
自从李国华被刘超辉带走,王俊奇被刘国良带走之后,还在殡仪馆等候消息的邓万超的妻子李肖薇和他的儿子邓文奇,以及邓文奇的女朋友朱改丽,已经知道了情况,他们感觉可能要露馅,就一个个偷偷溜出了殡仪馆。
柴文磊听李飞这么问他,想了想,说道:“我在这个殡仪馆工作了半年多,虽然是民政局的公务员编制,到了这里都知道是被发配来的,没有人跟我走得近,我也就自己一个人经常偷偷观察这里的情况,我发现,馆长的办公室很大,有五十多平米,应该是严重超标,可上级的检查只针对党政机关,对这样的事业单位,没人过问,这也就让王俊奇成了这里的土皇帝,它不仅设立的账外小金库,而且小金库里的钱比正规账上的钱要多的多,这里违规收费有很多项……”。
说到这里,李飞拦住了他:“我说了,这些你等以后再给我说,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这个殡仪馆里面哪里可以藏人,藏活人。”
柴文磊道:“我要给你说的就是这个,我有时候就在这里观察,我认为,有两个可疑的地方,一个是财务室,这个地方有三间房子,收款处只占了一间,另外两间在里面,平时也不让我进去,我也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我怀疑里面可以藏人;另一个地方应该是馆长的办公室,我偷偷听人说过,馆长办公室下面新修了一个地下室,可以藏人,不过,地下室到底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李飞点了点头:“那行,我们就到这两个地方找找,不过,要等一会,等dNA结果出来,比对一下后再说。现在,你就带着我到殡仪馆各处转一转。在转的过程中,你可以给我先说说这个殡仪馆的情况。”
柴文磊说::“我能给你说的,也就是殡仪馆违规收费,成为王俊奇和孙明伦发财的渠道。我给这里总结了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强制消费五重陷阱,一重陷阱在接运环节,也就是制造天价救护车费,普通的殡葬车收费300元,而这个所谓‘专用遗体杀菌救护车’收费就变成了5800元,只要看到家庭条件好的,就以各种理由,让使用这辆车,说是为了家属好,不用这辆车的就设置障碍,有钱人为了老人也就不在乎这些,多交钱也不在乎;二重陷阱是故意绕路,给人家说走什么路会有什么风水了,对后代有好处了,10公里的路程,最后给你报了120公里的收费清单;三重陷阱是在冷藏保鲜阶段,在殡仪馆,普通的冷藏每天是80元,但经过玩噱头,说这是‘量子低温舱’,直接提高了15倍,每天就变成了1200元;四重陷阱也是保鲜冷藏阶段,普通的单体冷冻,是每天150元,这里搞所谓的‘一体分子保鲜’,直接提高了28倍,每天能收到4200元;五从陷阱就是防疫处理,普通的处理就是每次收200元,这里搞所谓的‘生化隔离转运’,直接提高了40倍,每次收到了8000元。”
“第二个方面,丧葬用品垄断暴利,殡仪馆封锁太平间的门禁,强制销售‘馆内认证’的骨灰盒,市场价300元的实木盒标价2.8万元;
进入殡仪馆的人,禁止自带花圈,强制租赁电子花圈,单次使用收费9000元;
东南某厂生产的骨灰盒,出厂价一个350元,b7yg挂价元,毛利率高达百分之三千;
对于殡仪馆内的纸质花圈,一个卖出去的花圈,收回来后再次销售多大20多次,每次收费800至2000元。”
“第三方面,服务费黑洞,一是化妆整容魔术,一个面部清点使用的消毒液价值才5元,虚构什么‘国际遗体SpA护理’,收费就变成了8800元;一个缝合伤口的针线也就20元价值,虚构‘3d生物修复术’,收费变成了1.6万元;一个常规的更衣,30分钟的人力,虚构‘纳米级无菌着装’,收费2.8万元。
二是告别仪式套路,一是利用灯光勒索,他们关闭基础照明,开‘追思激光束’,每分钟收费500元;而是收取空气税,声称‘遗体需专用氧吧’,每小时收取800元。
三是利用死者家属想快速火化的心理,收取火化加速费,威胁说排队需要等三天,然后诱导加8800元的插队费,才给火化。”
“第四方面,打造黑色产业链,一是殡仪馆和医院形成勾结体系,比如医院的护工,每单收取3000元中介费,给死者家属强行指定殡仪馆;二是医院的太平间,外包给殡葬公司,利用骨灰盒强制销售拿分成;120调度中,故意给殡仪馆泄露死亡信息,让殡仪馆抢先‘劫遗体’。二是骨灰绑架术,殡仪馆收取骨灰暂存费,每天1000元,故意拖延交付时间,时间最长的达到数月;还收取移灰证明费,虚构民政局的规定收取3800元的盖章费。”
“据我了解,驿城市殡仪馆去年一年的总收入达到了3.6亿元,而殡仪馆对公的账上只显示了8982.62万元。殡仪馆成了民政局的小金库,也成了民政局领导发黑财的地方。”
李飞听柴文磊说了这么多,说的还这么细,就说道:“你回头把这些内容系统地给我写成一个材料,写好后立即发给我,你加一下我的微信。”
二人互加了微信好友之后,就已经走到了王俊奇馆长办公室所在的那个行政办公区。
这个办公区单独用围墙和殡仪馆其他地方隔离开来,围墙周围的墙头上,装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柴文磊解释:“这围墙是王俊奇驱鬼辟邪的地方,听别人说,王俊奇专门找大师看过,在这个围墙的四角地下埋下了镇鬼神器,围墙上装的那些东西也是驱鬼用的。”
二人来到办公区的大门口,看到大门紧闭,柴文磊推了一下,没有推开,就拍打大门叫喊:“请把大门打开,领导过来是视察工作了。”
但小院内没有任何回应。
等了有五分钟左右,任凭柴文磊怎么拍打,里面就是不开门。
越是这样,李飞越觉得有问题,他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脚下加力,快速跑动,来到围墙边,一个起跳,两只脚快速递蹬着墙壁,上到了围墙上面,然后纵身跳进了院子里。
李飞这一招轻功借力上墙看的柴文磊目瞪口呆。
第309章 吴小娟袒露实情,邓万超地下室现身
李飞跳进了小院之内,来到了大门口,看到一把大铜锁从门内锁住了大铁门。既然门是从里面锁的,那就说明院里有人,但李飞并没有急于去找人,而是从兜里掏出开锁用的小工具,没几下,就把大铜锁打开了。
从里面把门打开,李飞把柴文磊、韩晓波、张华龙和另外两名警察放了进来。
李飞说道:“柴文磊,你在大门口把着门,谁也不要让出去,我们几个在这里搜查一下。”
这个小院,说的是行政办公区,但能在这个院子办公的人,除了王俊奇,就只有殡仪馆的财会人员,而这名财务会计,是孙明伦的情人吴小娟。
虽然吴小娟是在这里办公,但收费处却在殡仪馆的另一个地方,一名收费员也是孙明伦安排进来的,因为距离停放尸体的地方较近,女人不愿意去,孙明伦就把他另一个情人的表哥杨艳军安排在了那里,每天的收入账目,在下班的时候交给了吴小娟,吴小娟都是在第二天做账,把头一天的收入分开计入两本账,一本明账,一本暗账,暗账就是小金库。
吴小娟就在这个小院里面,因为王俊奇提前安排她了,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房里不要出来。
王俊奇在盖这个小院的时候用了心,给财会室不仅设置了办公区,里面还专门给修了一个小卫生间。
就在柴文磊敲门的时候,吴小娟听到了,她已经知道王俊奇和李国华被纪委纪委的人和警察带走了。她看到大门口已经有警察把门,吴小娟不敢逃离,就把自己关在了财会室。并用手机给孙明伦做了汇报。
没想到,刚放下电话,李飞就来了。
李飞对这个小院观察了一下,然后就到了财会室敲门,屋内的吴小娟吓得闭着气不敢吭声。
明明看到屋内有人,却不给开门,这个财会室一定有问题。
李飞敲了敲门,高声说道:“请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吴小娟不敢应声,这时候也不敢打电话求救,唯恐被外面的人听见。
喊叫无人应声,李飞直接使用开锁绝技,把财会室的门给弄开了。
吴小娟一看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带着四名警察进来了,吓得差一点没尿裤子。她惊恐地看着李飞:“你,你们要干什么?”
李飞厉声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吴小娟战战兢兢地说:“我,我叫吴小娟,是,是这里的会计。”
李飞来到跟前,一看电脑还开着,就坐了下去。对吴小娟说道:“把殡仪馆明账和小金库暗账的电子账本告诉我在电脑上什么地方,如果你不配合调查,我就直接把你带走,没有个十年八年,恐怕你就出不来了。”
吴小娟吓坏了,她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她本来就是一个从学校里面出来后遇上的孙明伦,被孙明伦看上后,就被派到这里来了,年龄也才二十六岁,在这里也就三年时间。平时,他也不和外界有过多的接触,殡仪馆除了和主管上级部门的民政局打交道,其他的单位都不愿意到这里来,所以,吴小娟接触的人很有限。对官场里的那些枝枝节节也不太了解。但对于贪官污吏被带走,他没少从网络上和手机上看到过这方面的消息,看到过电视剧里那些贪官被带走在监狱里的情况,有着特别的恐惧心理。
听到李飞说要判她个十年八年的,真把她吓坏了。她竟然被吓哭了:“我,我不想去坐牢,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坐牢,我不去,我不去……”。
李飞一看这个吴小娟就是一个法盲,心里有底了:“好,你要想不坐牢,就配合我们,我问你什么,你如实说就行了。”
吴小娟虽然没见过多大的世面,但跟着孙明伦多多少少也了解到一些知识,知道要找她问情况,应该是纪委监委的人,但应该属于哪一级纪委监委管辖她不懂,但还是问道:“你是做什么的?你不亮明身份,我不能给你说……”。
李飞只好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吴小娟:“我告诉你,我可以调查省委书记、省长,你觉得我的身份可以吗?”
吴小娟以为,级别越高权力越大,什么事情都可以查,她不懂属地管理这一套,看到李飞这么厉害,就更害怕了:“我配合,只要你们不带我走,不判我的刑,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李飞知道自己遇到小白了,这样更好问出话来。
于是,就问道:“还是那句话,告诉我,你电脑上的两本电子账目在哪里?”
这个地方平时没有人来,吴小娟也没有特意把两本账的电子账目进行隐藏,只不过是放在了两个不同的文件夹里而已,就如实告诉了李飞。
李飞找到了两个账目之后,直接把这些复制到了自己的U盘里了。吴小娟想阻止,又怕李飞带人把她抓走,没敢说话。如果是一名单位的老会计,李飞今天肯定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拿到这么关键的账目。
看到吴小娟这么年轻,做的账目很清晰,李飞又问道:“是谁安排你到这里当会计的?”
吴小娟如实说道:“是民政局的孙明伦局长。”
李飞又问:“你和孙明伦是什么关系?”
之所以这么问,李飞觉得这吴小娟这么单纯,怎么会坐在这么重要的财会位置上,自己还没怎么问,就把实底交代了,如果不是和一些领导有关系,这个财会位置不可能给一个这么单纯的女孩,应该交给一个极为老练非常狡猾的老财会人员才对,而且还必须是忠心耿耿的人。
吴小娟经不住李飞的严厉询问和那四名警察表情严肃的威慑,如实说道:“我是孙明伦的情人,我大学学习的是会计专业,我在毕业后,我被一家企业录用了,去给企业当会计,没想到这家企业是福利企业,属于民政局监管的,我刚去了一个多星期,就遇到了孙明伦去企业检查,他认识了我,并要走了我的联系电话,之后,孙明伦就邀请我吃饭,在一个晚上,我喝多了,孙明伦就把我安排在酒店里住,他就把我给睡了,他怕我告他,临走时给了我五万块钱现金,还说,如果愿意做他的情人,就给我买车买房,还安排好的工作。我就答应了,没过多久,孙明轮就把我安排到这里上班了。”
李飞用偷录设备把吴小娟说话的情景全部录了下来。
李飞追问:“你和孙明伦成为情人之后,你替他收过别人钱吗?”
吴小娟摇了摇头:“没有,孙明伦不让我过问他的任何事情,只让我在这里安心上班,每个月给我的工资都是一万多块,还上了五险一金,我就一直在这干了。但我没有从这里面贪污一分钱,因为收费和记账不是一个人,我只负责记账做账,不参与收费。”
李飞把账目转给了乔菲一份、刘国良一份,然后,起了身,对吴小娟说:“我们看你这么配合工作,就不对你采取任何措施了,但我有一个事情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告诉我。”
吴小娟一听李飞要放过她了,如释重负,说道:“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李飞问:“你知道王俊奇的地下室在什么地方?”
吴小娟有点不敢说::“我,我不敢说,我害怕我说了,孙明伦和王俊奇会报复我……”。
李飞道:“你以为孙明伦和王俊奇做的事情,会逃过法律的追责吗?我说过了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不要这个机会,你就跟我们走,到了那里,到时候你想说我们都不会再听你的了,因为你不说会有别人说的。”
吴小娟一听这话,说道:“我说,我说,就在王俊奇的办公室下面,地下室的门就在他的书柜后面。”
李飞带着韩晓波四人离开财会室,去了王俊奇的办公室那里,临走时,李飞对吴小娟说道:“你不要再给任何人通风报信,否则,我们还会抓你。另外,天黑之前,你不要离开财会室。”
王俊奇的办公室房门也是锁着的,李飞就再次使用开锁手段打开了门锁。
进得屋内,李飞一眼就看到了靠在东面墙上的一个大书柜,这个书柜有五米长。
李飞打开了书柜的门,这个门开在右侧一头,但是,书柜里面全是书,没看到门。
李飞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玄机,用手一按柜壁上的一个按钮,书柜打开了,里面有一道暗门。
李飞和让四个警察分开,留在外面另个,另外两个跟自己下去。
地下室的梯子是一道步梯,从右侧往左侧地下的方向缓缓下去。
来到了地下,灯光亮着,李飞三人分开寻找,在一个单间里面,李飞看到了邓万超。
邓万超听到有人推开了房门,以为是王俊奇过来给自己送饭来了,可仔细一看是李飞,就是一惊:“你,李飞?怎么是你?”
李飞笑道:“邓万超,你应该值得庆幸,是我找到了你,你就能活命,如果你要私下跑出去,我告诉你,你会和姚征一样,被灭口的。我希望,你能和我好好谈谈。”
邓万超道:“和你谈?我和你谈什么?你一个记者,我和你谈有用吗?”
李飞笑道:“很有用,我已经申请对你的案子提级办理了,由我具体负责审查调查。”
李飞第一次给邓万超亮出了自己工作证。
邓万超接过去看了一下,当即闭上了眼睛:“你一直扮猪吃老虎,怪不得,我们输的这么惨。愿赌服输,我认了,我跟你走。”
第310章 邓万超刚被说服,孙明伦带人堵住去路
李飞对邓万超说道:“你这个说法本来就不对,为人民服务是靠赌的吗?你背离了初心,和既得利益者结成同盟,为了保护你们的利益而置国家和人民利益于不顾,不惜采取各种违法手段和正义作对,你觉得这个下场不是注定的吗?‘莫伸手,伸手必被捉’,这么简单的真理你们装作不知道,走到今天,是你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不过,我还是想给你一次立功的机会的,请把这个头套带上吧,给你留点脸面。”
邓万超没想到,李飞衣兜里竟然给他准备好了一个头套,他主动伸出了双手。
跟在李飞身后的韩晓波看了一眼李飞,意思是要不要给他戴手铐?
李飞对韩晓波点了点头,意思是带上吧,毕竟邓万超假冒自杀死亡已经涉嫌违法。
韩晓波从腰间拿出手铐,对邓万超说道:“邓书记,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曾经是驿城市叱咤风云的人物,我看到你都得仰着脸,没想到,今天我会亲手给你戴上了手铐,我曾经是多么的羡慕你们这些大官啊,可到现在,我却要为你们这些人感到悲哀!你说都到这个位置上了,还会缺花的钱吗?为什么贪得无厌?!”
邓万超感慨地说:“小同志啊,你没到这个位置上,当然不知道身不由己的道理,哪一个当官的,一开始不是抱着当一个清官,当一个让老百姓称颂的好官的想法一步步走上来的,可是这一路上,不仅诱惑多,陷阱多,围猎也多,这当官的人就像一个处女,出卖了最宝贵的第一次以后,以后心态就变了,一次和一百次没什么两样。走入歧途的人就是这个道理啊。”
李飞笑道:“邓万超,你这句话不对,古时候的妓女还能够从良呢,不说别人,和你们一路的郭建华、杨文明不也是半道上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了吗?郭建华虽然不再有什么重要的权力了,但至少还是副厅级干部,杨文明虽然回头的晚,也平稳落地了,都比姚征、王金平、李秀春和你的结果好吧?不过,我认为你还有一次机会,如果能抓住,我可以保证对你减轻处罚,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如果你愿意,这一次,我们就先把你自杀已经火化的事情,当成真的消息传出去,等利益集团这张大网全部破掉之后再让你回归社会,你愿不愿意配合?”
邓万超听李飞这么一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还能回归社会?条件是什么?”
李飞道:“条件很简单,把你知道的都交代给我,把你的非法所得都主动上缴给市纪委,我特别想知道唐涛那四个书记是怎么死的,你能告诉我吗?”
邓万超道:“我的非法所得,可以上缴,我知道,即使我不主动上缴,你也能给我查出来,我对你有所了解。只不过以前不知道你真实身份,要是早知道,我也就学习郭建华和杨文明了。可惜晚了一步,性质就不一样了。可是,你问我唐涛那几个书记的死是怎么回事,我坦白地告诉你,那些事情,是姚征干的,我没参与,但有些事情我的确知道一点线索,可就算我告诉了你,你能查出来吗?即便是查出来了?你能搬得动吗?就算你是中纪委的又怎么样,天外有天啊。”
李飞笑道:“你是担心那个九爷吧?那你告诉我,你和那个九爷有什么接触或者亲自听过他的指令吗?”
邓万超反问:“你知道九爷的存在?”
李飞道:“这是当然,我还真不怕你知道,打伞破网的终极目标可能就是九爷甚至比九爷还厉害的人,你以为我们的组织和我们的国家会让九爷这样的人搞利益垄断吗?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会允许这种情况长期存在吗?!话只能给你说到这里,不能再给你多说了,驿城市为什么会作为试点城市,你也该明白的。这里并不是经济发达地区,也不是科技发达地区,而是一个相对落后的地级市,选择这里作为起点,有些事情你自己悟吧。我给你说这么多,是想拯救你,虽然你跟着姚征没少做违纪违法的事情,但你确实没有姚征的心肠毒辣,我还没有发现你杀过人,或者雇凶杀过人,所以,我给你从轻处理的机会。”
说到这里,李飞看着邓万超,看他到底是不是冥顽不灵的人。
邓万超被李飞最后这段话打动了,特别是说道终极目标的时候,邓万超彻底明白了:“怪不得乔书记空降而来,怪不得你扮猪吃虎,原来这是一盘大棋啊,都怪我受了姚征的蛊惑,听了赵辉煌的话,如果是这样,那赵辉煌也不会存在太久对不对?”
李飞严肃地说:“有的话,我无法回答,也不会回答。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李飞拿出手机把刘超辉拍照的姚征记录的驿城市各县区和各单位干部名单给邓万超看一下:“这些你不生疏吧?”
邓万超看了一遍,一脸震惊:“这,你是从哪里你弄到的?”
李飞道:“姚征临死前良心发现给我的。”
李飞给邓万超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他主动交代,把他知道的情况都交代出来,有了姚征的这么名单,再加上邓万超能一点点解释清楚,驿城市的黑幕就可以掌握个大概,除了物流集团那些黑窝点,其他县区可以顺藤摸瓜,连根拔起了。邓万超如果配合,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邓万超被李飞说服了:“李主任,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把我非法所得都上缴,就按你说的,把我自杀死亡被火化的事情传出去,迷惑一部分人,等这张网上的人都落马了,让我回归社会,这已经是对我天大的恩典了。我要再不知道好歹,那我真的是一个大笨蛋了,我在这里先谢谢李主任。”
李飞对邓万超的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就给邓万超戴上了头套,告诉他:“希望我们带你走的时候,不论遇到了谁,你都不要说话,听不听在你,但结果不一样。”
邓万超被他们几个押着,从王俊奇书柜那个暗门里面走了出来。
出了王俊奇那个办公室,正准备走出小院这个行政办公区的时候,在小院的大门口碰到了几个人,快速走了进来。
来人一看四名警察抓住一个带头套的人,后面跟着穿便装的李飞,就问道:“你们抓的这个人是谁?”
李飞一看来人很是傲慢,反问道:“我们在办案,你问这干什么?”
这时候,柴文磊走到了跟前,低声对李飞说道:“这个人就是民政局长孙明伦,他带的几个人是副局长和科长,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
孙明伦看到柴文磊不搭理他们,反而和李飞说话,就呵斥道:“柴文磊,看起来你和这些人很熟啊,是你在吃里扒外?”
柴文磊刚要解释,被李飞打住了:“你今天什么都不要说,就装哑巴。我来问问孙明伦局长,你们这些班子成员这么齐齐整整地到这里来,是来开会的吗?那行,你们开你们的会,我这边要带着这个强暴了女学生并把人杀死的嫌疑人回去了。”
孙明伦以为李飞带走的是吴小娟,但仔细看看这身材个头和穿的衣服,以及脚上的鞋子,分明是个男的。又听李飞说是什么强奸杀人嫌疑人,但在他没弄清这个人是谁之前,不肯让李飞他们离开:“你们等一下,我问一下情况再说。”
他又对身边的人说道:“先不要让他们走。”
民政局的十来个领导就把大门关上了,堵住了去路。
为了看清楚他们是做什么来的,李飞并没有说什么,就让四个警察保护住邓万超,自己在一边看着,防止意外发生。
但李飞估计这个孙明伦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就给刘超辉和刘国良发了个紧急消息:“速速带十几个人到殡仪馆行政办公区。”
孙明伦直接走进了财会室,对里面喊道:“吴小娟,快开门。”
在屋内躲避的吴小娟听到是孙明伦的声音,赶紧打开了房门。
民政局的其他人都知道孙明伦和吴小娟的关系,没人跟上去。
孙明伦看到吴小娟打开房门,走进了屋内,反手锁上了房门。
孙明伦看到吴小娟没事,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了,但他已经得到消息,说是王俊奇和一个火化师傅被纪委监委和警察带走了,这才来到这里了解情况的。
孙明伦问吴小娟:“那几个警察抓的人是谁?”
吴小娟不敢给孙明伦说假话,就实话实说:“他们问过我王俊奇馆长的地下室在哪里,可能是从馆长办公室的地下室里抓住的人吧,我也不知道是谁,王馆长也没有给我说过,我不太了解情况。”
孙明伦又问:“他们找过你?问过你什么?你给他们说了什么?”
吴小娟不敢隐瞒,又实话实说了。
孙明伦一听吴小娟把什么话都给人家说了,心里又不踏实了,低声嘟囔道:“多亏了那些人是警察,如果是纪委的就麻烦了。”
吴小娟赶紧说:“那个穿便装的就是上级纪委的,他的证件我都看了。”
孙明伦一听吓坏了:“你说什么?纪委的人把咱们殡仪馆的两本账都拷走了?”
吴小娟点了点头:“是的。”
孙明伦冒汗了,这个小金库一旦被查,那他们民政局的班子成员会被连锅端的。说啥也不能让他们把这个带走。于是,快速来到李飞面前:“你把U盘交出来,你们可以走了,如果不交出从我们财会室拷走的内容,今天休想离开这里!”
第311章 孙明伦设计拿下李飞,民政局干部全体落网
听到孙明伦这么说,就知道他已经在吴小娟那里知道了情况,但到了这时候,李飞怎么可能把U盘交给他们。
于是,李飞说道:“如果我不给你呢?”
孙明伦冷笑道:“不交出来?那你就别想着离开了,今天就算是拼上老命,我也不会让你走出这道门!”
李飞也冷笑道:“就凭你们这几个脑满肠肥的人?”
孙明伦道:“你怎么知道就我们这些人?”
听孙明伦分明是叫人了,李飞倒不急了,他要看看孙明伦叫来的是什么人,正好也趁这个机会等刘国良、刘超辉他们带人过来,直接把民政局这群贪官污吏全部带走。
李飞让韩晓波带着邓万超在一边,不要因为这里发生冲突让邓万超发生意外。
孙明伦就对他带来的那群干部说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个人把我们殡仪馆的两本账全部拷走了,我们必须抢回来,绝对不能让他带走,大家一起动手!”
孙明伦发话了,那十多人围住了李飞,开始去撕扯李飞的衣服,想要从其身上找到U盘。
李飞等自己的隐形摄像机设备录下了这一幕后,才开始动手。
噼噼啪啪,每人也就一下,就把这十多人撂翻在地。这些平时已经习惯养尊处优的处级科级干部们,在李飞面前就是个摆设,哪里会经得起李飞的打击,一个个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李飞。
而没有动手的孙明伦,明知道李飞很厉害,却还要这么做,肚子里憋着坏水,大声喊叫起来:“李飞打死人了!李飞打死人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很快,听到喊叫声,跑过来一群人,而且越来越多。
李飞有点纳闷,这殡仪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起来这孙明伦是有备而来。
李飞就不在小院的办公区和孙明伦喊过来的人纠缠,他让韩晓波保护好邓万超,自己走出了小院,来到了殡仪馆的大院里。这个殡仪馆占地可是达到了五百多亩的,各个区域都很宽敞,这行政办公区外面的大院,很空旷的。
那些赶过来的人,明显不像是死者家属那一类人,李飞也就不客气了。只要是上来撕扯自己的,一招制服。
这些人一开始只是动手,接着就从身上掏出了短刀,再接着,板斧、砍刀、钢管之类的工具都拿出来了。
这要不是李飞,换个人就完了。
看到孙明伦竟然带来了上百名打手,李飞只好重视起来,从一个纹身的男子手中夺过了一根两米长的不锈钢钢管,毫不客气地对这些人出手。
李飞施展的是跑动打法,就是不让这些人围住自己,在大院里来回跑动,不让那些人粘身,因为一旦被围住,就算是李飞再有武功,也发挥不出来。
孙明伦一看拿不下李飞,他听说了李飞很能打,但没有想到李飞这么厉害,这上百人在他面前根本近不了身。
孙明伦就用那四个警察和戴着头套的人做人质,好和李飞讲条件,如果李飞不想那几个警察和带头套人的出事,就必须把U盘交出来。可他哪里知道,李飞已经把殡仪馆的两本账发给了乔菲和刘国良。
但李飞看到孙明伦带着一群人把韩晓波四名警察和邓万超从小院办公区里带出来,有些担心,他不担心韩晓波四名刑警,担心邓万超一旦被人去掉头套暴露了,他和邓万超商量的一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也恰好李飞拷贝殡仪馆两本账的U盘是他经常带在身上的几个空U盘之一,就是为应对特殊情况做预备的,李飞从兜里摸出了一个U盘,对孙明伦说:“好,我把U盘交给你们,你们把人给我放了。”
孙明伦一看李飞“认怂”了,就从李飞手中抢过了U盘,一边往小院里走,一边说道:“等我去验证一下,如果这里面是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放你们走。”
孙明伦去了吴小娟的财会室,想要在电脑上查看情况。
他哪里知道,李飞在给他拖时间,等刘超辉和刘国良的人到了,孙明伦和他带过来的民政局班子成员要全部拿下。
孙明伦刚刚进屋,几辆警车和几辆商务轿车来到了小院跟前。
李飞看到是刘超辉和刘国良来了,就往邓万超身边走。那一群被孙明伦弄过来的打手一看情况不对,呼啦一下全跑了。刘超辉刚要让人去追,被李飞阻止了:“不用追,他们这么多人,你就十几个警察,一旦发生意外,就中了孙明伦的计了。让他们跑吧,我已经看出来了,他们就是漕运帮的人,等审完了孙明伦在和他们一起算总账。”
李飞把刘国良和刘超辉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带头套的人就是邓万超,立即秘密把他安置起来,我和他已经说好了,回头我们和他仔细谈谈,现在,我们就按邓万超已经自杀而且被火化了对外公布消息,留着邓万超会有大用的。”
二人秒懂。
虽然那些人跑了,但民政局的这十多人在孙明伦没有发话之前,都没有离开,也不敢离开了,也走不了了,柴文磊已经告诉邢耀威是怎么回事,这刑警支队长不可能放他们离开。有一个科长想随着那群打手离开,被柴文磊一指:“马科长,你不能离开,民政局的领导们一个也不能离开!”
这个被叫做马科长的人,当即被一名警察拦住了。那家伙怨毒地看着柴文磊骂道:“你他妈的想倒反天罡不成?都被发配到这里了,还想当刺头?小心下一步被开除。”
柴文磊心里有数,反怼道:“恐怕孙明伦和你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对我下手了,你等着去监狱里耍威风去吧!”
李飞来到跟前,对柴文磊说道::“你现场监督,凡是民政局的人一个都不要让他们走。”
孙明伦回到吴小娟的财会室,把U盘插入了电脑,可什么也没有看到,正要气急败坏地找李飞算账,刚一出来,就看到刘国良和刘超辉在院子里等他,吓得转身就往吴小娟的办公室里跑。
吴小娟也看到了小院里站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些穿警服的,等孙明伦一离开,就返回屋里关上了房门,孙明伦返回来的时候,房门已经关闭。
孙明伦刚要喊吴小娟开门,就被柴文磊一把抓住拉了回去。
孙明伦一看拉他的人是柴文磊,气的七窍生烟:“你,你个王八蛋,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把你发配到这里了,你还不老实。”
孙明伦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这句骂人的话,彻底激怒了柴文磊,柴文磊也是积压了很久的怨气没地方出,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了,对着孙明伦的脸噼噼啪啪就是一顿狂扇,直打的孙明伦眼冒金星。
这时,李飞上前拉住了柴文磊:“教训一顿就行了,打残了就麻烦了。”
李飞伸手掐住了孙明伦的脖子,推着来到刘国良跟前,对刘国良说道:“这些民政局的领导层,全部带走,他们集体腐败了。”
刘超辉让韩晓波和张华龙把邓万超押到自己的警车上,他要配合李飞和刘国良审问邓万超,而且也是为了不让外人知道戴头套的人到底是谁。
民政局的那些人一看刘国良直接带人让他们上车,一个个也不敢反抗,孙明轮都低头被两个警察押着上了一辆警车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本抵抗?
就在这时,李飞突然又向小院走去,敲响了吴小娟的办公室房门。
吴小娟一看是李飞,惊恐地说道:“你不是说不带我走,不判我刑吗,你还找我做什么?”
李飞道:“我让你跟我走,是因为我现在已经发现了一种情况,有人想对你杀人灭口,如果你不想死,就跟我走,等这里风平浪静以后再说。”
其实,这些话是李飞吓唬吴小娟的,之前不准备带吴小娟走,是因为看到吴小娟的单纯,也是人手太少,恐怕出意外,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对于殡仪馆财务知情人不可能不带走调查,毕竟一年有两个多亿的钱要找到出处。
吴小娟一听有人要杀她,吓得直发抖:“好,我跟你走,你要保护好我,我啥都给你说。”
李飞道:“那你就跟我走吧。”
一溜车辆从殡仪馆里开了出去,直接来到了城南教育基地。
孙明伦这十多人被安置在一个个房间里面,每个房间有两名安保人员看护。
而邓万超则被带到了最上面的一层。
这里一般情况是不作为留置人的地方使用的,因为在最高处,平时又不让其他人到这里来,上面这一层,相对比较安静,也能够保密。
邓万超一进屋,李飞、刘国良、刘超辉就一起进来了。
刘国良开口说道:“邓书记,这阶下囚的滋味不好受吧?”
邓万超这时候已经彻底服了,说道:“国良啊,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羡慕你啊,我现在明白了,作奸犯科终究是一场空,贪再多的钱,到最后都不是自己的,还把自己弄进来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啊!我已经答应李飞了,需要我说什么,你们尽管问。”
李飞道:“邓万超,我先给你一次机会,一是把你家的财产给我交代清楚,属于你们自己的,会给你们留下,属于非法获得的,你就主动上缴;二是把你知道的情况用笔一件件的写清楚,用你的亲笔资料来给你减轻处罚是最合适的。”
邓万超说道:“李主任,你把手机视频打开,我说,你录,然后你拿着视频去我家里找我的家人,他们看到我的视频,会配合你的。”
李飞道:“好,咱们开始。”
第312章 李飞去见邓万超家人,夏虎群被赵辉煌痛骂
晚上七点,李飞带着韩晓波、张华龙来到了邓万超的家里。
还在监视邓万超家里情况的陶铁钢和另一个京海公司的保安看到李飞过来了,上前打招呼:“他们从回来就一直没出门。”
李飞笑着对那位监控者说:“辛苦你了,可以撤掉监控岗位了,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
那个人离开了。
陶铁钢没走,跟在了李飞的后面。
邓万超的家人正在屋里乱作一团,今天下午李飞等人去了殡仪馆一搅和,等于是把邓万超自杀的假象和火化的假象全部暴露了,现在,他们是逃回来了,可邓万超现在怎么样了,心里没数,一家人坐起来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眼看都到了晚上了,如果邓万超还不能从殡仪馆逃出去,那就有可能被找出来。
就在他们抓耳挠腮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邓万超的妻子李肖薇站起来,来到门口问:“谁呀?”
李飞说道:“我,李飞,快开门,我是来给你们说一下邓万超的情况的。”
李肖薇自然知道李飞是谁,加上李飞那标准的普通话,知道李飞是在自报家门,可李飞说自己是来说邓万超情况的,自己开不开门?想了一下,李肖薇想明白了,如果李飞要来自己家里了解情况,他们是无法抗拒的。就一把拉开了房门。
李飞让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在门外守候,一个人进了屋。
邓文奇看到李飞一个人进来,满是敌意:“你来我家做什么?我爸被你害惨了!”
李飞鄙夷地看了一眼邓文奇,没有理会,对李肖薇说:“我来你家,是给邓万超送信的,我希望你们好好听听邓万超的话。”
说着,李飞就打开了手机,把邓万超说话的视频播放了出来。
就听邓万超在视频里说:“肖薇、文奇,你们听我说,我的事情,你们要配合李飞,一切听他的安排,如果你们想让我早点回家,必须这么做。现在,我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你们如果不配合,那也会成了我的同案犯,会因为犯包庇罪被追究责任的,我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没必要让家人也跟着我受牵连,这是我的真心话,记住,一定要听李飞的,我才能早点回家!”
邓万超说的不多,但李肖薇和邓文奇看得出来,邓万超是真实的,不是受威胁说的话,还有一点,邓万超能让李飞录这个视频,那就说明,邓万超已经落入了李飞的手里。
李肖薇跟着邓万超这么多年,对事物的分辨能力和审时度势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她很平静地对李飞说道:“既然万超让我们听你的,那我们就听你的,你说让我们做什么吧。”
李肖薇也是在白天知道刚刚知道李飞竟然是上面派下来的钦差大臣,一开始在假扮医药贩子和记者,搞微服私访,现在终于正式出面了,既然邓万超让听他的,就没有第二选择。
李飞说道:“我给你们说两点,第一点,邓万超自杀被火化这件事情,虽然是假的,但是,从现在起,你们对外要说成是真的,这是我和邓万超商量好的,目的是什么,你们都是明白人,不需要我多解释,同时,也是为了保护邓万超不会像姚征一样被杀人灭口,也是我给邓万超一次立功的机会,这一点,你们能不能做到?”
李肖薇和邓文奇又不傻,一听这是真的为邓万超着想,当即答应了:“我们一定做到,并严守秘密。”
李飞接着道:“第二点,邓万超给我写了一个清单,是这些年他通过权力取得的非法利益,你们今晚就主动找市纪委刘国良书记或者市委乔书记,把这些赃款赃物全部上缴,为邓万超减轻处罚做铺垫,你们都是明白人,这些,我完全可以带着纪委监委的人对你们强制追缴,并要求你们全力配合,还可以直接把你们留置配合调查,之所以把主动权交给你们,也是对邓万超和你们的照顾,如果不是有邓万超的态度,我也不敢违纪让你们这么做,你们能做到吗?”
李肖薇很聪明,说道:“行,既然万超让我们听你的,我们照办,你把万超写的清单给我吧,我马上给乔书记打电话。”
李肖薇是市审计局的副局长,对于应对李飞说的这些,不外行。既然李飞说了邓万超写的有清单,那就按清单上说的上缴,清单上没有的,自然不能暴露。这也是李肖薇的聪明之处。
李飞岂能看不出来,故意说道:“其实,我早就通过大数据锁定了你们家所有人的财产数量,包括你们亲朋好友的,我这里查到的和邓万超写的清单有一千万的差别。不过还是先按邓万超写的办吧。”
李飞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纸,递给了李肖薇。
就在李飞和李肖薇、邓文奇谈话的时候,另一边的夏虎群正在一家饭店里面和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李澳商量对策。
他们商量的内容有两个,一个是报到当天乔菲在大会上提出来的中纪委的通报,根据这个情况,乔菲既然得到了这个消息,还在大会上直接打脸,不仅把侯文举和帅彦军弄得灰头土脸,今后就根本就没法在驿城市继续为官了,下一步有可能还会被省纪委监委审查调查。要商量一下怎么样才能够避免“出师未捷身先死”,一旦侯文举和帅彦军被拿下,恐怕乔菲肯定会乘胜追击,弄不好就轮到下一个了,如果这样被乔菲和李飞针对,并以中纪委委员和审查调查室副主任的身份和省纪委监委联手,他们来的六个人很快就会被一个个斩落马下。
二是他们六人是带着赵辉煌给的任务来的,目的就是阻击乔菲,想办法把乔菲在驿城市弄得身败名裂,不计较使用任何手段。
因为赵辉煌已经得到九爷的暗示,乔菲和李飞在驿城市已经掌握了物流集团的一些内幕,杜飞扬已经听副总周忠源做过汇报,杜飞扬和九爷手下负责中部省份的大总管孙永峰做了汇报,这个孙永峰不敢自己隐瞒下面反馈上来的信息,就找机会给九爷见了一次面,在京城一个四合院里汇报了情况。
九爷知道,乔菲去驿城市,从根本上是根据某领导的要求,就是要铲除他九爷为代表的资本垄断之下的产业和已经形成的驿城市利益集团,如果任由乔菲挥刀乱砍,他在中部这个城市的基业第一个就会倒下,最怕的是一旦形成多米诺骨牌,他的帝国梦就会轰然倒塌,一旦到那个时候,自己别说再想进步,控制更大的权力了,弄不好就会成为阶下囚。所以,九爷就给赵辉煌做了暗示,尽快调整驿城市委常委班子,必须重新掌握主动权。也就是想办法彻底打垮乔菲,让试点工作彻底失败,重塑驿城市权力中心。
有了这个目标,夏虎群作为领军人物,面对上任头一天就折戟沉沙的局面,必须拿出一个好的办法,才好给赵辉煌做汇报。
几个人下午只顾让市委办公室的人员安排办公室和常委家属院的住宿,没顾得上在一起商量,再说了,上班时间聚在一起商量这些事情,那就是搞团团伙伙,会给人把柄的,所以,他们选择了晚上聚会商议。
这六个人,最为沮丧的就是侯文举和帅彦军,他们已经有了等待被调查的准备了。
这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不出来任何眉目,因为他们都刚到驿城市,顶多也就是在常委会投票的时候想办法保持一致,可今天上午的情况,想保持一致对抗都出师无名。
秘书长李澳说道:“我虽说是秘书长,还是赵书记直接任命的,但我在市委办公室恐怕都说了不算,咱怎么才能掌握主动权?”
甄权俊说道:“夏市长,你来的时候,赵书记不是给你的有一个名单吗?要不,咱们先联系一下这些人一起开个会,了解一下情况再说?要不然,咱两眼一抹黑,只能被动挨打。”
侯文举对夏虎群说:“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给赵书记汇报一下,看我和帅彦军的事情怎么处理,如果没有个定论,我俩整天提心吊胆的,哪有心思帮你们?”
何亚东也说:“你说的没错,先给赵书记汇报吧,我们都是赵书记从不同地市调过来的,目的是一致的,既然侯副书记和帅部长有危难,我们得想办法帮他们度过这一关再说。”
夏虎群听了几个人的发言,只好当着他们的面用手机给赵辉煌打通了电话。
赵辉煌正在家和小保姆对酌,准备今晚再来一次鱼水之欢,突然接到了夏虎群打到他私人手机上的电话,想要责骂夏虎群不懂事,有事情应该先给他的秘书杜磊打电话,怎么刚去第一天就把电话打到私人手机上了?赵辉煌没好气地接了电话:“夏虎群,你有什么紧急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
夏虎群战战兢兢地说:“赵书记,我真有急事给您汇报啊,今天的报到会上,我们丢大人了!”
这一听是这事,问道:“什么?报到会上有人给你们找麻烦了?我怎么没有听李遥回来给我说?他说你们几个上任情况很正常,也是宣布之后他才回来的。难道是李遥回来以后又出啥幺蛾子了?”
夏虎群不敢隐瞒,就如实把会议上的情况讲了一遍。
赵辉煌一听,大发雷霆:“你夏虎群还有脸给我汇报这些情况?上任第一天,你们不了解对方的底牌就盲目开战,不败才怪!人家早已经把功课做足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大会上召开常委会,你就算是个猪脑子,也能想到这一点吧?你匆忙上阵,能不败吗?侯文举和帅彦军的情况,要根据你汇报的那样,这俩人保不住了,我也只能等邢再东给我汇报以后再说了,我现在还没有接到任何汇报。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我给你夏虎群提个要求,重整旗鼓,乔菲下台的时候,就是你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具体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
夏虎群的手机外放声音很大,屋内的几个人都听到了。特别是侯文举和帅彦军,坐不住了,赵辉煌说的“这俩人保不住了”,等于给他们俩判了死刑。
侯文举没心思参加饭局,对夏虎群说道:“我回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回头再联系。”
帅彦军一看侯文举走了,他也听到了赵辉煌的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被提拔,就要被查,也学着侯文举离开了饭店。
第313章 李肖薇上缴赃款,督导组又来十二人
侯文举和帅彦军心里极不踏实,离开夏虎群组局的饭桌,回到了自己刚刚分配到的住房内。
因为乔菲在会上说的那么直接,把他们所做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不够全面,就凭这几点,只要一查,他们必然会落马。他们想赶紧和家里联系,又怕自己的电话被监听,干脆,连夜租个车回家一趟,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如何处理这件事。
看到二人走了,夏虎群心里也有点悲戚戚的,没有一点心情吃饭了,偏偏这时候甄权俊又开口问道:“夏市长,李飞在会场上给你说了什么,让你一下子改变了方向,让我们也只好跟着你同意了乔菲的提议。”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夏虎群很不高兴甄权俊这时候揭短,但不知者不怪,还没法发脾气,只好低沉地说:“说实话,李飞把我的一些问题也要在会上撂出来,虽然这些问题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可一旦他在会上胡说八道,加上乔菲已经把文举和彦军都揭发了,我就是明知道这不是真的,也无法给人解释,如果我们几个在会上都被这样揭短,我们没有颜面不说,那等于是在打赵书记的脸,所以,我只能改变策略,同意了乔菲的意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李澳道:“这乔菲看起来不好对付啊。”
夏虎群苦笑道:“好对付的话,姚征他们就不会被连锅端了,赵书记也不会派我们来了。我们来这里,不仅接替姚征他们的权力,还接受九爷给的分红,所以,不管乔菲多难缠,我们也得根据上面的意思和乔菲斗下去,不管输赢,只要把乔菲搞的试点工作给搅黄了,就算我们几个牺牲掉,上面也不会亏待我们的家人的。”
何亚东问:“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夏虎群道:“我计划明天给乔菲请示一下,去下面的县区搞调研,趁机把姚征留下来的网络重新抓起来,只要我们能抓住这张大网的纲绳,到时候,还是我们占主动。”
李澳道:“据我了解,乔菲已经把驿城市的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遂北县、郑阳县都全部击垮了,我们在这几个县已经没有的堡垒。”
夏虎群道:“那我们就想办法抓住弥阳县、渠山县、平文县、东蔡县,还有板桥区、古驿区、鸭鸣湖区,至少还有一半多县区没有失陷,还有市直各局委办呢,这几十个单位大部分都还没有沦陷,我们得组织起来开展大反攻,要不然,乔菲还真的各个击破了。”
这几个人还在搞阴谋诡计,商议如何对付乔菲,要给试点工作搞破坏。
这边的李飞已经和邓万超的妻子李肖薇、儿子邓文奇做好了沟通。虽然李肖薇和邓文奇对主动上交一个多亿的财产有点心疼,但知道轻重缓急的李肖薇还是愿意积极配合。
李飞离开后,就带着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回去了。
李飞让他们三人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在市委督导组办公室集合,再分配任务。
乔菲和张喜芳、王永良陪着柴骏科在西苑宾馆吃过了晚饭,准备回去的时候,手机接到了来电:“是乔书记吗?我是邓万超的老婆、市审计局副局长李肖薇,我想找您一趟,根据邓万超的要求把所有非法所得主动上缴,求您给个机会。”
乔菲一听是邓万超的家属要上缴赃款赃物,就回道:“行,那你直接到我办公室吧,我去那里等你。”
挂了电话,乔菲给李飞和刘国良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立即到市委办公室去。同时,乔菲邀请张喜芳、王永良一起见证李肖薇上缴赃款赃物。
乔菲对柴骏科说道:“柴部长,我们就不陪您了,您早点休息。”
柴骏科笑道:“你们忙吧,我也闲不住,督导组的成员马上就到了,我得在这里等他们。”
乔菲说道:“那我给宾馆打个招呼,等督导组其他成员来了,好给他们接风。”
柴骏科道:“也行。”
乔菲就来到宾馆前台亲自有安排了一桌饭菜,又根据柴骏科的要求,开了六个客房。
这边安排完毕,乔菲带着张喜芳、王永良回到了市委。
这时候,李飞和刘国良也到了。
接着,李肖薇带着儿子邓文奇就敲响了房门。
白小蕾提前得到乔菲的安排,就直接把李肖薇母子带进了乔菲的办公室内。
李肖薇一进屋,看到李飞也在,比较聪明的她假装不认识李飞,按照礼节和乔菲等人一个个打了个招呼。
乔菲明知道李肖薇能到这里来,就是李飞去过她家的结果。
李肖薇拿出了六张银行卡,对乔菲说道:“乔书记,这几张卡里有一亿三千万,都是邓万超的非法所得,我是根据邓万超的要求,主动向市委、市纪委上缴的,这里是有一份邓万超的悔过书,请乔书记过目。”
乔菲接过来看了一遍,转手又递给了李飞。
这份悔过书就是李飞让邓万超写的,也是李飞带给李肖薇的,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随手转给了刘国良。
刘国良看完以后,并没有收起来,而是随手转给了张喜芳,张喜芳看完又转给了王永良。
众人看完之后,又交给了乔菲。
乔菲再次转给了刘国良:“你放着吧,回头好给省纪委汇报,邓万超有悔罪表现,并主动上缴赃款,而且是在省纪委立案之前上缴的,可以从轻处理。这几张银行卡上的钱,先转到纪委的专用账户里面。”
乔菲让白小蕾写了一份记录材料,让李肖薇母子在上面签了字,然后自己带头在上面也签了字。
李飞在乔菲签上字以后,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给了刘国良。
刘国良签完字正犹豫要不要给张喜芳和王永良签字,很明智的张喜芳伸手接了过去,在上面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作为见证。
王永良一看都签上字了,自己不可能不签,也顺其自然签了名。
这个签字的记录,刘国良也收了起来,然后问李肖薇:“除了这银行卡上的赃款,邓万超的悔过书中还有一些贵重物品,在哪里。”
李肖薇没有隐瞒:“在邓万超收受的物流集团开发的小区里面的一套房子里,这里是地址。”
说完,李肖薇交上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详细地址。
乔菲让刘国良安排人带着李肖薇母子到那个小区里面去起获赃物。然后又和李飞一起带着张喜芳、王永良一起返回西苑宾馆,要亲自为督导组的人接风。
督导组一共十二人,已经在宾馆安顿下来。柴骏科领着他们去了二楼餐饮部,菜刚上齐,乔菲四人就推门进来了。
李飞进了屋,突然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惊喜地说道:“‘地老虎’,你们怎么来了呀?”
“地老虎”真名叫高广民,是李飞在部队的时候带的一名手下。和高广民一起来的还有李飞之前在部队带的另外五个兵,个个都是部队里的精英。这十二个人,六个是李飞认识的,除了“地老虎”高广民,还有“冲天炮”刘欢、“神枪手”胡友超、“大板牙”刘绍军、“割草机”春新雨、“剑侠”侯鹏宇。
这六个家伙围住了李飞,把李飞抬了起来,往上撩了几次,才把他放下来。“地老虎”高广民说道:“老大,我们又有机会你和你一起出生入死了!”
李飞不认识的另外六个人也站了起来:“出生入死,还有我们!”
李飞笑着让大家坐下:“好,同志们,看起来你们知道这次督导组肩上的任务了,‘出生入死’这几个字本来不应该用在我们的太平盛世,但是,你们说的没错,我们的试点工作面对的可是不仅仅是既得利益集团的抵制和破坏,还真的有高手对决的厮杀,我在这里已经经历多次了。”
李飞对另外六人道:“他们六人曾经是我在部队时的战友,一起出生入死过,在国际战场上都立过一等功。他们的名字是分别是……。”
李飞既是和那六个人介绍,也是向屋内的其他人做了介绍,不过并不知道他们的工作单位,就让他们这十二个人做一个自我介绍。
“地老虎”带头:“我叫高广民,33岁,在部队跟着老大李飞,转业后到了北冀省公安厅任特警总队战术训练教官,副处级。”
“刘欢,33岁,也是老大之前的兵,现在是北辽省连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
“胡友超,32岁,龙江省国家安全局副处级侦查员。”
“刘绍军,35岁,西凉省威沙市特警支队队长。”
“春新雨,34岁,南粤省特区市检察院第一检察部检察官。”
“侯鹏宇,女,34岁,晋省公安厅特训大队副队长。”
“张路平,43岁,东南省夏南市海峡保卫处副处长。”
“王亚伟,38岁,西蜀省天阳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副支队长。”
“马晓峰,36岁,鄂北省双汉市东汉区公安分局副局长。”
“崔海亮,46岁,皖省临阳市交通局副局长。”
“吕文华,女,40岁,公安部特级侦查员。”
“郜攀,39岁,秦西省天兰市纪委监委第六室主任。”
听了他们一个个的介绍,李飞看得出来,这次来的督导组成员,不仅级别都在副处级以上,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没想到上级领导这么给力,从全国各省市抽调了一批特战精英,来配合驿城市的试点工作,看起来,上级领导已经知道下一步的试点工作可能面临的危险和难度。而且,这些人一来,就用出生入死来表态,可见他们来的时候,领导给他们讲了什么。
李飞就让大家建了一个群,互相之间好便于沟通。这个群里面,今晚在座的十七个人都加了进去。
因为乔菲他们几个已经吃过饭了,他们十二人也不好意思让柴骏科这位大佬久等,大部分都是军人出身,只有郜攀、崔海亮、张路平不是军人出身,但都是武术世家的传人。
众人刚吃完饭,准备回房间休息。
突然,乔菲的手机响了,是刘国良打过来的:“乔书记,不好了,我们被上百名不明身份的人给围上了,他们要动武了。”
乔菲很干脆:“告诉我位置!”
刘国良道:“鸭鸣湖区湖水人家小区3号别墅。”
乔菲的手机开了免提,在座的都听到了。
第314章 刘国良被困别墅区,李飞带督导组救人
乔菲对刘国良说道:“你拖延几分钟,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乔菲让柴骏科在宾馆休息,让张喜芳和王永良先回家,他要亲自带着李飞和刚到的这12人前往。
柴骏科和张喜芳、王永良想要跟去,被乔菲拒绝了:“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能去,你们不能,因为我能收拾他们三五十个普通人,你们不行,这是我的强项,我和李飞带队过去。”
张喜芳和王永良对望一眼,乔菲的话虽然听着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但二人还无法生气,因为乔菲说的是实话,救人靠的是武力值,他们去了有可能成为累赘,就说道:“好,我们回市委坐镇,有啥需要我们们做的通知我们。”
乔菲对在座的十二人说:“各位督导组的同志们,你们今天刚到,可能就遇上第一仗,我们出发,去营救纪委书记刘国良他们。”
白小蕾已经安排好了市委的一辆专用考察车,上面能坐三十余人。李飞亲自开着这辆车快速向着鸭鸣湖区湖水人家小区赶去。
到了小区外面,李飞把大车停在了路边,他们十四人快速跳下车往小区内赶。
原来,这个小区并不是一般的住宅小区,说是小区,实际上是一个别墅区,里面全是独栋别墅。
小区保安不让进,乔菲怒声问道:“认识我是谁吗?”
保安突然看到乔菲,这名市委书记,他在电视上看到过,但还是不让进:“乔书记,怎么是您,有事吗?”
乔菲道:“市纪委书记刘国良在3号别墅被人围攻,你们知道吗?”
保安道:“这,我们不知道啊,可我接到的通知是,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小区,包括公安局,也包括乔书记您。”
这个保安的胆子真大,连乔菲都敢阻拦在外。
乔菲训斥道:“你如果敢阻拦我们进去救人,我告诉你,你离进监狱都不远了!”
那名保安满不在乎:“乔书记,我端谁的碗,就属于谁管,你虽然是驿城市最大的领导,但你也不负责给我发工资,我的工资是物流集团保安部给我发的,我必须听他们的。”
乔菲不再废话:“拿下!”
李飞上前,没想到这里的保安是临时更换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人,两名保安就和李飞动了手脚。
高广民一看,不能让老大亲自动手对付两个门卫,就和刘欢一起从李飞手中接过了两位保安,李飞大手一挥,其他人,跳进大院。
对于这群人来说,门口的栏杆就是摆设,一个个跳了过去。
留下“地老虎”高广民和“冲天炮”和两个保安打在了一起。
乔菲和李飞十二人进了小区大院,直接按指示牌找到了3号别墅所处的位置,竟然是在最后一排。
等乔菲和李飞他们到了跟前,就看到有两个人扭住刘国良,还有其他人扭住了李肖薇母子和刘国良带来的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别墅跟前竟有上百人。
乔菲来到跟前厉声说道:“把刘国良书记放掉,对你们从轻处理,如果一意孤行,公然绑架市纪委书记,那将是重罪!”
就在这时,人群里面有一个人拿起手机来到一边,往外打电话:“金姐,市委书记乔菲和那个李飞带着人来了,要我们放掉刘国良等人。”
接电话的人是鸭鸣湖区委副书记金彩霞。这个金彩霞这几天因为被王永良带人暗中一直调查她,弄得很有危机感。
一开始,金彩霞知道王永良是姚征的人,也是赵辉煌专门派到驿城市辅佐姚征的人,没想到姚征他们这帮子市委常委领导在乔菲的手下一个个败北,最后连姚征都死于非命。这个王永良就此“叛变”了。
金彩霞也是参加了夏虎群等人就职大会的副处级干部,目睹了夏虎群等人在大会上狼狈地败给了乔菲,知道赵辉煌派下来的这些人根基不稳,如果仅依靠这些人,位于鸭鸣湖区的物流集团的十几个产业很难保护下来。
这个金彩霞是驿城市唯一知道九爷是谁的人,说起来,金彩霞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是九爷的情人,而九爷让赵辉煌把金彩霞安排在鸭鸣湖区,一直让她当第三把手,不让她当区长和区委书记,就是为了在暗中看护这些产业的,而这些,除了赵辉煌之外,驿城市无一人知道,而这个金彩霞平时看起来很低调。
也正是由于金彩霞这几天感到了危机,偷偷在电话里给九爷做了汇报,问自己要不要离开这里。而金彩霞得到的回答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离开驿城市。不但不能离开,还得想办法给乔菲找麻烦,如果能想办法把乔菲和李飞干掉,就不要犹豫。
物流集团的最高管理者原来是操鑫鑫,后来变成了杜飞扬,而杜飞扬上面还有一个大总管孙永峰。可杜飞扬和孙永峰都知道,金彩霞才是驿城市他们产业的幕后当家人,但平时金彩霞不管不问,只是对重大事情做决策。
自从乔菲和李飞那次带人解救了郑天恩的女儿郑佳琪之后,物流集团旗下的黑恶势力漕运帮被重创,这件事情引起了金彩霞的不满,就让漕运帮再次召集了上千人以员工的身份进入了各个产业,还从外地雇佣了十几个高手坐镇,防止物流集团和他们旗下的各个产业受到冲击,防止再有情况发生。自从石凤霞事件之后,金彩霞一直认为这个石凤霞有可能没死,乔菲早晚要对物流集团动手,一直在暗中布局。
杜飞扬在明,金彩霞在暗,这一明一暗、一黑一白配合默契。
湖水人家小区的别墅,都是物流集团赠送给驿城市那些利益集团成员的,但别墅的产权都在物流集团,而不过户给那些人,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别墅登记在自己名下,乐得这么办。
姚征死后,省纪委一直没有对邓万超立案,邢再东也没有给赵辉煌汇报过有关邓万超的情况,虽然省委常委会上邢再东提出了邓万超涉嫌违纪违法,但一直没有动静,却让赵辉煌反而不安。赵辉煌就给金彩霞暗授机宜,让金彩霞对邓万超进行监控,可金彩霞派出去的人打听到的消息是邓万超自杀后直接火葬了。而湖水人家小区里她安排的人在监控每一栋别墅的时候,发现了邓万超的老婆带着刘国良来拉东西。听到消息的金彩霞觉得不对头,这个小区里,就连已经死亡的姚征、王金平和落马的那几个人都有一套别墅,就算王金平死了,姚征死了,他们家里人都没有来到这里拿东西,因为物流集团也不允许他们把弄进来的东西再弄走,特别是已经死亡的人,这套别墅是要收回的,连同屋内的东西一起。
偏偏出现了邓万超的家人搞特殊,来拉东西不说,还带着市纪委书记来的,这一下让金彩霞大发雷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表现很低调的金彩霞直接给杜飞扬下了指令,不论是谁,都不允许从这里拉走东西!具体办法,自己想!就算是乔菲和李飞也决不允许拿走一草一木,并要求杜飞扬趁机干掉刘国良,如果乔菲来了,甚至李飞来了,能一起干掉最好。
有了这个计划,刘国良走不了,被人按住了,也是乔菲和李飞来得及时,如果再晚一会,有可能刘国良他们就被扔进绞肉机变成碎肉喂甲鱼了。
为了能制住刘国良等人,也防止刘国良求救,杜飞扬把物流集团雇佣的十几个高手,带来了十个。杜飞扬知道在驿城市也就李飞和李飞的两个保镖武功深厚,没有发现太厉害的其他人。他们十个高手,对付李飞三个高手绰绰有余。但为了控制其他人,又派了近百名黑势力人员。
这一次,樊振江没有来,杜飞扬让他带人坐镇物流集团总部。
李飞一看刘国良被控制,一挥手,直接上去救人,杜飞扬派过来的十个高手,有两个假扮保安在大门口,正在和“地老虎”高广民、“冲天炮”刘欢过招。这里还有八名高手,一看李飞让人上去抢人,就上去阻拦,这样一来,双方就交上了手。
那八名高手一看李飞的“保镖”陶铁钢、宋国雄没来,就有了趁机干死李飞的想法。
一名高手和李飞打在了一起。
胡友超、刘绍军等人都是专业人员,经历过无数次的实战,现场的判断能力和应变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就直接对另外七人发动了攻击。
乔菲和侯鹏宇、吕文华三个女性负责解救刘国良等人。
由于李飞等人缠住了那几个高手,乔菲三人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特别是“剑侠”侯鹏宇,一把软剑像毒蛇吐信,粘上就伤,这个时候,李飞已经下达了指令,不要怕伤人死人,先救出刘国良他们再说。
乔菲三人很快得手,把刘国良和市纪委监委的几个人以及李肖薇、邓文奇从那些人手里夺了过来。
乔菲也不管李飞他们了,先护送刘国良他们上车再说。
三个女人护着刘国良等人来到小区大门口,发现高广民和刘欢和那两个看门的还在打斗,不分胜负。
侯鹏宇一看这样,挥动软剑向那俩保安扫了过去,其中一人胳膊受了伤,鲜血流了下来。高广民趁机猛攻,一招锁喉,把那个人击倒在地,并上去一脚踩碎了那个人的脚踝骨。
另一个人一看队友败了,知道干不过眼前这二男三女,就想跑掉,被侯鹏宇一剑削在腿上,刘欢跳起,一脚踹在了后脖颈上,当即昏倒在地。为了不让他再次作恶,高广民一脚踹断了他的小腿骨。
五人护着刘国良几人出去了,把他们送到了来时开的车上,几个人在车旁做好保卫工作。
大院里,李飞九人和对方的八人打斗。
对方第一个败的就是和李飞交手的那位,李飞使出了家传绝招,直接踢断了对手的几根肋骨,对手岔了气,无力还手,李飞又是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去踩碎了双腿和双臂。
战况变成了九对七,李飞直接使用绝招,偷袭了和自己的队友打在一起的敌人,一会功夫偷偷干扒下了四人,并踩碎了他们脚踝骨。
对方剩了三名高手,现在是三对一,很轻松都被拿下,这三人,李飞没有弄伤他们,用错骨分筋法,卸掉了三人的关节。
围观的上百人,看起来人很多,可他们在这样的高手面前,根本不敢动手。李飞每两人提着一个被扭错了关节的高手,快速撤离。
乔菲看到李飞他们出来了,让人都上车,指挥着人员快速离开。
就在乔李飞他们离开不到三分钟,几十辆大车满载着人,朝小区开了过来。
第315章 被抓三人不吐真话,夏虎群不和乔菲沟通
赶过来的人是物流集团临时召集的人,这次,连樊振江都来了。樊振江带人过来是因为接到消息,说来者不善,是杜飞扬接到了消息,杜飞扬给金彩霞打电话通报了情况,金彩霞孤注一掷,让杜飞扬不惜一切代价要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将来人全部干掉,只要来解救刘国良的人都被干掉了,情况就由他们说了算了,他们给赵辉煌汇报个什么就是什么。
这金彩霞平时看似温柔贤惠平易近人,疯狂起来不计后果。
来的有几百人,手中带着各种凶器,甚至个别人还揣着手枪,
可惜,他们晚了几分钟,乔菲和李飞带人已经走了。
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追到市委大院去杀人,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可以颠倒黑白,除了物流集团所掌控的区域,他们毕竟只是企业的身份存在,和政府去对抗,只能是以卵击石。所以,看到人车都走了,赶到的人也只能望洋兴叹。
樊振江带人检查了现场,发现派到这里的十名高手,现场只有七人,而且,这七人全都被打残废了,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樊振江从内心长出了一口气,他来之前的担心,没有了,还感觉到了震惊。他知道这十个人都是物流集团从全国各地高价聘请过来的武术高手,能够打败这些人的也只有自己和李飞,还有李飞身边的陶铁钢、宋国雄,可陶铁钢听说就没来,宋国雄还在医院养病。那李飞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不少的高手,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李飞这一次搞掉了十名高手,剩的几个都被樊振江在私下逐个教化,思想上已经动摇,这一次一看那些高手都成这样了,已经有些动摇的受雇高人互相看了一眼,感到庆幸和诧异,庆幸的是自己来晚了,万一和李飞他们交上手,自己也被打残废了,这样到底值不值得?诧异的是,李飞身边怎么还有这么多厉害的人物。
樊振江向围观的物流集团的人询问后才得知,李飞和乔菲竟带来了十几个人,其中,包括乔菲在内有三个女的,但这十几个人不论男女,各个厉害无比,就连市委书记乔菲,动起手来竟无人能挡。
樊振江心里偷笑:“这样最好,物流集团没有了高手,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快到对他们动手的时候了。”
想归想,樊振江还是假装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立即把那些人拉走送往其他地市的医院里去。他们还有几百人在其他城市的医院没有出院呢。
回到市委的乔菲等人,把那三名被抓者复原了关节,刘超辉接到王永良的通知,也已经赶了过来,当他看到那十几个人之后,震惊了,因为里面有他认识的人,曾经的几个战友。很是激动地和他们打了招呼。
刘超辉又让他带的几个刑警给那三个人戴上了背铐和脚镣。
李飞等人当场询问这三人:“说一下你们的姓名,年龄,籍贯,职业。”
三人都成阶下囚了,那种练武人的傲气也没有了,因为他们是面前这些人的手下败将。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我们都是被物流集团高薪聘请过来为他们帮忙的,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其他情况,物流集团不告诉我们,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给钱就行了。”
看暂时问不出什么,刘超辉就让刑警支队把这三个人先羁押到看守所再说。又让人把李肖薇和邓文奇送到别人不知道的一套房子里休息,以免被物流集团的人抓走审问。
接下来,李飞和刘超辉开着大车把这十二人送到了西苑宾馆,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上班后再开会布置任务。把那些人送走以后,乔菲和张喜芳、王永良、刘国良在办公室坐了下来,分析情况。
刘国良讲了他们去邓万超家的情况,他们和保安亮明了身份,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刚刚把东西清点了一下,就被人突然围上了,刘国良才给乔菲打的求救电话。
王永良说道:“我认为,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一个重要人物不容忽视,这个人应该就是金彩霞,这个女人不显山不露水,好像很一般,平时不多管闲事,也从不得罪人,但经过我这几天的秘密调查得知,这个金彩霞和物流集团的关系很不一般,包括辉腾化工等企业制毒贩毒,都和金彩霞有关系,而且,辉腾化工所致毒品都是通过漕运帮的水路码头走的货,各种证据线索已经指向了金彩霞。”
乔菲说道:“这件事,我们会尽快解决,我们的试点工作只要推进,就会伤及一些人的利益,这样吧,等我给上级汇报一下情况,听听上级的意见再说,我们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就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上班后,我们开个临时常委会研究一下下一步试点工作的推进问题。”
刘国良、张喜芳、王永良刚一下楼,准备回住的地方,就看到有三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分别来到刘国良三人面前,说道:“报告领导,我们是李飞主任安排的给你们当临时司机和保镖的,在驿城市试点改革没有结束之前,每天上下班由我们几个护送,确保领导的人身安全。”
刘国良三人很感动,没想到李飞考虑的这么周到,为了他们的安全专门给他们暗中配置了保镖。一看这几个人就很不平常,比那些警察的身手可能还要强。三人欣然接受,上车回去了。
办公室就剩乔菲一个人了,白小蕾问道:“书记,您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乔菲道:“走吧,我们今晚回小院住,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离开我,我得保护你的安全。”
白小蕾一听,眼泪都下来了,都是下属来保护领导的人身安全,哪有领导负责保护下属安全的?可乔菲就要这么做。
白小蕾收拾了一下,跟着乔菲下了楼。
没有了姜彤彤在身边,乔菲只能亲自开车,让白小蕾坐后面。
乔菲回到小院,看到李飞也已经回来了,问道:“那边都安置好了吗?”
李飞笑道:“为了回来陪老婆睡觉,我已经安排好了。”
乔菲被李飞这句话说的脸一红:“你讲究点行不?白小蕾还在呢。”
李飞笑道:“我忘了白秘书也在了,对不起白秘书……”。
刚要拼下去,没想到白小蕾很机灵:“李主任,你就别取笑我这个单身狗了,我不耽误你和乔书记秀恩爱,我上楼去休息。”
白小蕾上去了,乔菲拧住了李飞腰上的肉:“你是诚心让我在秘书跟前出洋相是吧?”
李飞连忙求饶:“我错了,我改,我……”。
话没说完,就抱着乔菲亲了起来。
乔菲脸一红,推开了李飞:“等我去卫生间洗个澡……”。
乔菲很快就洗完了澡,李飞也去了卫生间。
在这个空闲时间里,乔菲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今天的工作情况。重点提到了夏虎群想要依仗票数优势在大会上给自己打擂台,自己以中纪委收到举报的名义在会上把侯文举和帅彦军撩了出来,直接给夏虎群他们来了个釜底抽薪。
乔菲询问邢再东这件事情下一步怎么办。又把王永良说到的金彩霞的事情和今晚刘国良差点被毁掉的情况也汇报了一下。
邢再东已经躺下,准备睡觉了,听到乔菲在电话里说的情况,当即睡意全无。他也没有想到,夏虎群就算是赵辉煌派过去接替姚征的,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跳出来。还有那个金彩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和制毒贩毒者以及黑恶势力搅在一起。
邢再东对乔菲说道:“你把有关侯文举和帅彦军的材料现在就发给我,我明天就拿着这个去找赵辉煌,我请示一下他,看他怎么做。你既然打着中纪委接到举报的旗号,那你是否把这二人的情况给全书记他们汇报过了?”
乔菲道:“下午我已经给全书记汇报过了,相关材料也转给中纪委了。这些,我倒不担心,因为我还是中纪委委员,李飞也是中纪委的人,我们俩拿出来的材料,赵辉煌也无法质疑。”
邢再东道:“我倒忘了你俩这一茬了。那就好,明天我看赵辉煌是啥态度,等我电话。”
乔菲挂了电话,李飞就裹着睡衣进来了……。
第二天一上班,夏虎群就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说道:“乔书记,我准备去下面的县区走一走,考察一下企业招商引资的情况,寻找驿城市经济增长点,特来请示一下。”
乔菲没想到夏虎群今天竟然是这个态度,把自己的身价降得低低的,一副下属的样子,这和昨天任职大会上的表现判若两人。这个情况引起了乔菲的警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夏虎群绝对没憋着什么好屁,但抬手不打笑脸人,即便是阴谋诡计,乔菲还是笑着说道:“夏市长,对于下去调研,我看不用急,今天上午,我们开个临时常委会,把相关工作捋顺一下,明天再下去也不迟,您说呢?”
夏虎群不知道乔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盲目反对,就说道:“那好吧,我等一会再过来开会。”
很明显,这个夏虎群不愿意和乔菲沟通,按正常的道理,夏虎群作为代理市长,应该和市委书记一起商量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而不是一听要开会,直接就走。
乔菲不禁嘴角往上翘了翘,没有说出话来,你夏虎群既然不愿意和我进行工作上的沟通,那我就看看你想要干什么。
第316章 乔菲设局请君入瓮,夏虎群力有不逮
西苑宾馆内,柴骏科和李飞他们吃过早饭后,围坐在一起开了个会,李飞把这两个多月里驿城市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给大家讲了一遍,并把这次督导组的主要任务明确了一下:“我们督导组来这里不是走马观花的,是协助驿城市完成试点工作的。大家都体制内的人,政治上的事情我就不说了,都懂,我只给大家强调一点,要仔细想一下为什么要在驿城市搞试点,既然是试点,那成功以后还会在别的地方推广,咱们督导组不会只是短暂存在的,大家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柴骏科也说道:“我虽然是督导组组长,但我无法和你们一直在一起,这边你们安顿好,投入工作之后,我就要回去了,督导组的事情由李飞全权负责,具体要怎么做,你们都要听他的指挥。”
因为还没和乔菲沟通,督导组如何开展工作,还无法确定。李飞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什么时间和我们督导组一起开个会,布置一下任务?”
乔菲回道:“你们先做准备工作,等我这边的常委会结束后,会及时给你联系的。”
乔菲让白小蕾找李澳,让他通知召开临时常委会。
这边,昨晚已经知道要开会的刘国良、王永良、张喜芳都在市委大楼等着呢,听到白小蕾的通知就进了会议室。
过了半个小时以后,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李澳才走进常委会议室,然后,夏虎群几乎和乔菲同时进屋。
召开常委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职务越低,到的越早,都会在会前五分钟进入会场,市长会在最后两分钟到场,而市委书记会压着点到场。而这一次,夏虎群和乔菲都是提前三分钟进屋。
不知道夏虎群是故意的,还是乔菲故意的,总之,其他常委看到了二人并肩进屋。这就意味着,夏虎群和乔菲要扛肩膀了。
乔菲倒是不在乎这些,进了屋就宣布开会。
乔菲并没有先从试点工作说起,而是提到了她给赵辉煌立下了的军令状:“同志们,大家既然走到一起来工作了,我们就应该团结一致,为驿城市的社会稳定、经济发展出力。我曾经在省委会议上和赵辉煌书记立下了一个军令状,这个军令状就是有关经济发展大局的,赵书记给我下达了一百个亿的招商引资任务,给姚征下达了二十个亿的招商引资任务,我们驿城市委常委根据省委的意见,也给每个常委分配了任务,现在姚征等人死的死抓的抓,调离的调离,但是,按照赵书记的指示精神,我们要一张蓝图绘到底!也就是,原来按照职务分配给每个常委身上的任务,前任没有完成的,后任继续接下这个任务,到年底完不成任务的,主动辞职!我现在重申一遍每个常委分配的任务和已经完成的情况。请同志们记一下。”
“当时的任务是,市委书记一百个亿,市长二十个亿,市委副书记十个亿,组织部长五个亿,统战部长六个亿,政法委书记七个亿,常务副市长五个亿,秘书长一个亿,宣传部长一个亿,纪委书记一个亿。”
“截止到现在,市委书记一百个亿已经完成,市长二十个亿还没有进展,原市长签过的两家企业,全都是骗子,其中一家差一点没骗走我们财政资金六个亿,多亏了李飞帮我们驿城市截获了这笔钱,要不然,我们驿城市就遭受重大的损失了。还有一个投资公司,竟然是搞非法集资的诈骗团伙,还假冒银行进行揽储,都已经立案了。市长的二十个亿,没有完成,希望夏虎群同志接着去完成,这是原来的常委会上通过的。”
“市委副书记十个亿,目前只完成了两个亿,还有八个亿的任务,请侯文举同志接着去完成。组织部长五个亿,还没有完成,请帅彦军接下这个任务,统战部长六个亿还一分没完成,请何亚东同志接下这个任务,政法委书记七个亿,王永良同志在接手王金平之后,完成了三个亿,还有四个亿,目前已经有十个亿的意向在谈,请王永良同志抓紧去对接,争取早点把正式合同签了;常务副市长的五个亿,杨文明同志离职前签了二十个亿的意向合同,接下来由甄权俊同志接着去完善对接;秘书长、宣传部长、纪委书记都已经完成了任务。”
夏虎群、侯文举、帅彦军、何亚东一听这话,坐不住了,倒是李澳捡了个漏,有点庆幸。甄权俊因为有杨文明已经签的意向合作协议,也不太担心。
夏虎群按耐不住了:“乔书记,前任的事情,为什么非要给我们后任加上?难道姚征他们做错的事情也要我们来承担责任吗?这样做不太合理吧?”
侯文举和帅彦军、何亚东也纷纷指责:“就是,上一届常委会上分的任务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乔菲笑道:“同志们,听我给你们解释,个人犯没犯错,是个人的行为,而职务是不变的,只不过是换个人来担任而已,省委大会上,赵辉煌书记给我分任务的时候,一百个亿,我没有推脱,坦然接下了,而后,我们召开了一个市委常委会,按照赵辉煌书记前面走过的路子,给大家分配的任务,而且是表决通过的。我们当时分任务是按职位来的,前任没完成的任务,这个职位上的人必须年底前完成,否则,主动辞职。你如果认为不要这个职务,现在可以写辞职报告,我给省委送过去。除此之外,还有来两条路,就是你们谁有能力让赵辉煌书记以省委的名义给我们下一个文件,认定我们驿城市委常委会给大家分配的任务无效,也可以。最后一条路子,就是咱们常委会现在表决一下,看能不能否决了我的提议,如果认为我的提议不合理,那就重新给每个人分配任务,但原来的任务基数不会变,只能根据已完成的情况再次分配。”
乔菲拿捏的火候相当到位,按照目前的情况,任务重的也就是夏虎群、侯文举、帅彦军、何亚东,而李澳和甄权俊不需要再操什么心,虽然他们是一体的,但李澳和甄权俊不傻,如果推倒重来,对他们二人不利,不会反对乔菲这个提议的。
夏虎群一看乔菲另外给他们指了两条路,可第一条根本行不通,谁能让省委下这样的文件?赵辉煌恐怕在没有召开常委会的情况下也不敢乱下这种文件,如果召开省委常委会,也会被人认为是越权干预下级的具体工作。退而求其次,再次表决还算有点希望。在答应这一条之前,夏虎群和侯文举、帅彦军、何亚东使了个眼色。
何亚东说话了:“乔书记,我认为不太合理,为什么分任务的时候,有的常委才一个亿的任务,而统战部长却给分配了六个亿?我认为不合理。”
乔菲就在等他们有人提这一点,说道:“问的好啊,既然你这么问了,不如你先去问问赵辉煌同志,为什么有的市委书记只给分了十个亿的任务,而给我乔菲这个市委书记分一百个亿,你能把这个问题问清楚,一切你都明白了。另外,原来的常委会通过的事情,你如果想推翻,请找出理由,你个人有什么权力可以推翻之前的常委会决议?”
这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但夏虎群心里有了想法:“乔书记,个人想推翻集体的决议是不可能的,但集体决议可以吧,也就是说新的决议可以改变原来的决议吧?”
乔菲笑道:“原则上是不行的,如果你夏虎群同志要坚持这么做也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那大家就举手表决吧,同意我提议的请举手。”
乔菲带头举起了手,接着,刘国良举起了手。王永良也举起了手,因为他还不知道任务是怎么回事,虽然听到政法委书记任务很大,但乔菲说他已经完成了三个亿,还有十万的意向,这明显是乔菲在照顾他,他不能不知好歹,也直接举起了手。张喜芳更不用说了,没有任何任务了,举起了手。
李澳有点犹豫,仔细想了想,自己是秘书长,本身应该是靠近市委书记的,如果他这一次反对乔菲,他听说过,岳云海和李秀春互换位置的事情,他可不想丢这个人,再说了,自己的任务已经被前任完成了,如果乔菲这个意见通不过,乔菲再给他分配任务的话,他必须承担压力去完成,自己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就举起了手。
甄权俊的想法和李澳差不多,如果乔菲的意见通不过,他就得再被分配五个亿的招商引资任务,他才不这么傻,也举起了手。
结果,参会十人,同意乔菲意见的六人,过半数同意,有效。
夏虎群气的在心里痛骂李澳和甄权俊:“你们两个王八蛋,来的时候赵辉煌和沙家浜是怎么给你们说的,要你们必须在常委会上支持我,可你们竟然另行一套。”
可夏虎群揣摩人的心理远不如乔菲,乔菲也就是利用人性的自私推测李澳和甄权俊不会为夏虎群背锅,他们都是刚被赵辉煌提拔的人,本来走到一起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和政治基础,靠的就是送钱跟随赵辉煌的,这样的人往往趋利避害,不会在常委会上往自己头上压石头,同意乔菲的提议对他们有好处,只能选者举手。
再者说了,乔菲给夏虎群他们的是一个选择题,要么这样,要么那样。而夏虎群这个刚刚从副职上来的人,格局还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掌控主动权的能力还不够,就被乔菲带着节奏走了。这种局面,如果乔菲和夏虎群互换一下角色,乔菲绝对不会跳入夏虎群挖好的坑里。而现在,夏虎群掉入了乔菲挖的坑,还无力反抗。
乔菲看目的已经达到,说道:“好了,这一项就算过去了,白秘书做好会议纪要,请同志们按常委会上的表决结果执行。”
夏虎群四人背着沉重的任务,要腾出手来专心对付乔菲,就会就可以时不时地拿任务敲打他们。
乔菲接着说:“咱们是工作会,对分管工作任务也要重新明确,下面我再提出一项提议。”
第317章 夏虎群一箭双雕,乔菲一招让他入坑
说的是常委成员的分工,乔菲直接宣布:“下面我对各位常委分管的工作做一个提议。”
“市委常委乔菲,主持市委全面工作。”
“市委常委夏虎群,负责市政府全面工作,组织市政府党组活动,分管经济工作和编制工作,兼管人武、审计工作。”
“市委常委侯文举,协助市委书记处理市委日常工作,分管党的建设、群团、改革、保密机要、党校、档案、党史研究、对 外合作交流(接待)、老干部、干部保健、乡村振兴、教育、文明城市创建工作,分管市委办公室,牵头负责信访工作联席会议,联系人大、政协工作。”
“市委常委甄权俊,协助夏虎群负责市政府常务工作。”
“市委常委刘国良,负责纪律检查和监察工作,分管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市委巡察工作。”
“市委常委王永良,负责政法和社会稳定工作,分管司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工作,联系市法院、市检察院,联系驻驿部队。”
“市委常委张喜芳,负责宣传思想文化、意识形态、旅游、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分管高校思想政治工作,协助分管教育、文明城市创建工作,协助分管市社联、市文联。”
“市委常委帅彦军,负责组织工作,分管市委编办、市直机关工委,协助分管老干部工作,联系市政府人事工作。”
“市委常委何亚东,负责统战、民族宗教工作,分管对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工作,联系各民主党派市委会、市工商联。”
“市委常委耿加强,负责驿城军分区工作。”
“市委常委李澳,主持市委办公室工作,分管市委政策研究室、市委保密办工作。”
宣布完毕,乔菲问道:“大家对这个分工有没有意见?”
无人发言,这是正常的工作分工,说白了,乔菲有直接分配的权力,但乔菲拿到常委会上通过,也是为了彰显正规。
见无人发言,乔菲说道:“这一项无人提出异议,做好会议记录就行了。我提议的临时常委会要讨论的事项就这两项,有关鸭鸣湖区、郑阳县、市民政局的班子配备问题,等大家了解一下情况,再开会研究。其他常委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提到常委会上通过的?”
夏虎群说道:“我们几个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想利用几天时间到下面的县区搞一个调研,在这里给乔书记和常委会说一下,乔书记您看可以吗?”
乔菲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分管的工作,下去了解情况也是有必要的,个人根据个人的工作情况自行安排。但下去调研的行程最好给市委办公室报备一下。”
夏虎群拿出了自己的计划,交给了一边做记录的白小蕾:“白科长,这是我的调研计划,给市委报备一下,如果有紧急事情,提前告知我一声,好赶回来。”
白小蕾就把夏虎群交过来的计划单递给了乔菲。
乔菲看了一下,这夏虎群所列的是东蔡县,所要调研的县委县政府和基层单位,包括乡镇,都列的很细,乔菲一看就明白了,这些单位的负责人基本上都是姚征记录的那些名单上的人。看起来这夏虎群要对姚征遗留下来的人员来搞收编的,要重整旗鼓,稳定他们的军心。
看到这里,乔菲就说道:“其他同志有没有调研计划,有的话,拿出来看看?”
跟着,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李澳也拿出了一个调研计划。侯文举要去的是板桥区,帅彦军要去的是古驿区,甄权俊要去的是渠山县,何亚东要去的是弥阳县,李澳要去的是平文县。而且时间都是一周时间。所要调研的单位和乡镇都是姚征记录的那个人名单里的人为一把手。
乔菲不由得心里好笑,这六个人很明显是要去召集姚征遗留下来的人员。乔菲就把这些计划转给其他几个常委看了看。
王永良看完后为了表示自己彻底投靠了乔菲,说话了:“我想问一下李澳同志,你是市委秘书长,刚才的分工你也听到了,你的工作重心在市委,主持市委办公室工作,你不立即熟悉办公室里的工作,而要下去调研,我怎么觉得不伦不类啊,这不是要荒了自己的田,去种别人的地吗?”
李澳脸一红,看了夏虎群一眼,没有说话。李澳本来也不想下去搞什么调研,是夏虎群给他们六个人分配的任务,经王永良这么一挤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澳这时候还没熟悉办公室工作就急于下去调研,确实有不务正业之嫌。
夏虎群接上了话茬:“这有什么不可,李澳同志下去熟悉一下情况,也不是不可以啊。他可以在熟悉了平文县的情况之后,再回来熟悉办公室的工作,现在的市委办,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实在忙的话,我提议给综合科长白小蕾压点担子,提拔她兼任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不就行了?”
这夏虎群为了能让李澳下去搞联络,还真敢做。这一招让乔菲他们这些人都无话可说,你乔菲的人,我推荐提拔她为副处级,你如果不同意,那就会引起下属的不满,如果同意了,那就得让李澳腾出手来去做别的。
乔菲岂能看不出来夏虎群这一招?想玩一手离间计?还一箭双雕,你夏虎群想多了,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就给你机会。
乔菲笑道:“夏虎群同志,你是认真的吗?”
夏虎群笑道:“当然,我很认真,我听说白小蕾在遂北县就已经是正科级了,现在是特殊时期,要大胆使用人才。”
乔菲也想过提拔白小蕾为副处级的办公室副主任,但是,她考虑到白小蕾在正科级上不够三年,如果自己提出来,哪怕是让别人提出来,一旦有人反对,自己就没法解释,如果别人也提出来不符合年限的人要求提拔,自己无法制止,就想等等再说。现在,夏虎群以特殊情况为由,要求提拔白小蕾,乔菲当然不会反对。
听了夏虎群找的理由,乔菲直接问白小蕾:“白科长,你参加考试了没有?”
白小蕾道:“我参加了,名单现在还在网上公示接受群众监督呢。”
乔菲道:“夏虎群同志,我们驿城市是全国唯一的人事组织试点改革的城市,逢晋必考,这是原则性问题。所好的是,白小蕾同志参加过考试了,如果没参加过考试考核、审查公示的,一律不准提拔。既然白小蕾参加考试了,夏虎群同志以特殊情况的原因提出来让白小蕾同志任办公室副主任,大家有没有意见?”
白小蕾就在旁边坐着,在做会议记录,突然听到夏虎群要提拔她,很是意外,夏虎群明知道自己是乔菲的人,为什么要提拔自己?白小蕾当过县委办副主任,对于官场玩弄权术这一套还是知道的,就明白了夏虎群的用意。但不管夏虎群出于什么目的,毕竟是给自己提升级别,自己当然高兴接受了。白小蕾就说道:“乔书记,这有关我的事情,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既然是夏虎群提出来的,乔菲认为就没有必要让白小蕾回避:“不用,你就继续做记录,光明正大的事情,有什么好回避的。”
会场里没人提出疑问,这很明显,和乔菲对着干的夏虎群提出来的,他们的人不会反对,乔菲这边的人更不会反对。
乔菲看无人说话,说道:“白小蕾如实记录,夏虎群同志要提拔你,这一点要记下来。下面,请同志们举手表决吧,同意夏虎群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除了乔菲,全都举了手,九票通过。
白小蕾一看乔菲没有举手,一开始还有点不理解,但看到乔菲一脸微笑,瞬间就明白了,乔菲很老练啊,自己不够提拔的条件,而夏虎群故意提拔自己,明知道会全票通过,那乔菲这一票就无关紧要了,相反,一旦以后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乔菲也好解释,我并没有同意这件事,参会的都同意了,而乔菲没有同意,这是一步妙棋啊。特别是乔菲重点提示白小蕾一定要记下来是夏虎群要提拔你,即便有人倒后账,也得由夏虎群承担责任。
夏虎群没有想到乔菲不举手,知道自己失策了,可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还是自己提议的,这要给乔菲挖坑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给自己挖了个坑,成就了白小蕾。
夏虎群不甘就这么算了,既然自己提议提拔白小蕾,是有前提条件的,那乔菲必须允许李澳下去调研。既然白小蕾已经顺利通过了,乔菲也该给自己一个面子,答应自己六人下去调研。
乔菲明白夏虎群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刘国良,刘国良立即明白了乔菲的意思。
刘国良说话了:“乔书记,既然夏市长已经安排好了调研计划,我建议同意这个计划。不过,李澳去的是平文县,我需要给李澳同志说一下,市纪委准备在平文县召开一个座谈会,参会人员比较多,我这里有个名单,请李澳同志看一下,纪委邀请座谈的同志大概有这些人。”
刘国良把一份打印的名单递给了李澳。
李澳接过来一看,当即大惊失色。
第318章 乔菲拿名单敲山震虎,夏虎群吐咽两难
李澳手中有一份名单,是姚征原来交给赵辉煌的,和姚征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的一模一样。李澳就是要去平文县收拢这些人的,让他们知道,虽然姚征他们没有了,新来的市委领导依旧是他们的保护伞,他们这张网依然存在。
可没有想到,刘国良要搞座谈会,参加人选就是这个名单上的人。谁都知道,纪委的座谈会预示着什么,那就是告诉这些人,你们已经进入了纪委监委的视野,下一步要查办的人就是你们。如果刘国良和自己一起去了平文县,直接召集这些人开会,那等于是给自己唱对台戏。所以,李澳看到这个名单就不淡定了。
夏虎群一看李澳脸色不对,就起身直接从李澳手中拿过来这份名单看了起来。
看完了名单,夏虎群心里也是一惊,难道乔菲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而且已经掌握了他们六人要去见的人?但夏虎群依然表现得很平静,对刘国良说道:“这不冲突,刘书记安排开座谈会和李澳同志的调研没有冲突,各忙各的就行了。”
乔菲说话了:“我同意夏虎群同志的提议,你们可以下去调研,但有一点,我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既然是调研,可不可以成立调研小组,你们去六个地方,可以成立六个调研小组,正好上级派来的试点工作督导组12个人也到了,每一个调研小组给你们分配两个督导组成员,等调研结束后把调研内容报给市委一份。”
听到乔菲这么说,夏虎群当即感觉不对,自己六人奉赵辉煌、沙家浜之命来驿城市是有重要任务的,就是要想办法重整旗鼓,把乔菲斩于马下,破坏掉所谓的试点工作,让试点工作不能成功。自己上任的时候是和督导组组长柴骏科、副组长李飞一起参加的大会,并没有发现督导组还有其他人,这12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夏虎群问:“乔书记,你说的督导组12人在哪里?是上面派下来的,还是从我们驿城市临时抽调的?”
乔菲笑道:“督导组成员不可能从驿城市产生,是上级直接从全国各地抽调的人员,他们昨晚才到,还没有顾得上和我们见面,等我们常委会结束,他们就来和你们调研小组见面,可以吗?”
夏虎群像吃了一只苍蝇,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心里骂乔菲:“你他娘的给我安插监督人员,让督导组跟我在一起,我们怎么才能单独和那些人做工作?可我要是不同意,那就成了我心里有鬼了。没想到你乔菲这个小娘们这么有心机。”
夏虎群心里不同意也说不出来,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没等夏虎群想下去,乔菲又说话了:“夏市长,我还需要说明一点,我们市委巡查工作领导小组是由市纪委直接领导的,你们要去调研的县区,都有巡查组在那里开展巡查工作,如果你们调研时要见的人和他们要约谈的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希望你们给巡查组让路。巡查组手中都有一份名单,是巡查的重点对象,我这里打印的有一份,都是这几个县区的,给你看看,好心里有数。”
夏虎群接过了乔菲递给他的这份名单,当即被惊住了,这个名单和赵辉煌交给他们的名单完全一样,赵辉煌和沙家浜给他们名单的时候,还说什么这是一份保密名单,乔菲不知道,驿城市也没有人知道。可赵辉煌笃定的事情,人家乔菲早已经胸有成竹,这还怎么跟人家斗?到了这时候,夏虎群才领教到了乔菲的不一般,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夏虎群只好说道:“乔书记,那就按你的提议,该怎么办我们听你的安排。”
夏虎群不得不先应付了当前再说,至于下去调研,再见机行事。
乔菲说道:“其他常委还有没有事情要说,没有的话就散会吧,一会我带你们六个调研组去和督导组的人见个面。”
夏虎群道:“好的,乔书记,等他们准备完毕,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先做准备工作去了。”
乔菲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飞,这边常委会散会了,有些事情需要和督导组说一下,你带着督导组到市委会议室吧。”
李飞接到乔菲电话,就让大家打车赶了过去。
看到督导组的人都到了,乔菲和他们说了一下夏虎群要下县区调研的事情,把自己要求每个调研小组配两个督导组成员的安排对李飞他们讲了一遍。
柴骏科笑道:“小菲,你安排的很好。督导组的人员都是全国各地选出来的精英,论经验和应变能力,是夏虎群他们不能比的。让李飞给你分配人员吧。”
李飞说道:“好,我来安排,侯鹏宇、吕文华,到古驿区。”
“张路平、崔海亮到板桥区;胡友超、刘绍军到东蔡县;高广民、刘欢到平文县;春新雨、王亚伟到弥阳县;马晓峰、郜攀到渠山县。”
“到了地方之后,第一时间和驿城市委巡查组联系上,互通有无,我把每个巡查组组长的联系电话都告诉你们,大家都记住,另外,有什么情况就在微信群里打个招呼,或者电话联系。”
督导组的人都知道自己的使命,欣然接受的任务。
乔菲打电话让夏虎群带着六个调研组的人到市委会议室集合,让督导组人员和他们认识一下,好一起下去工作。
很快夏虎群六人都带着自己选好的人员过来了。督导组成员问了一下自己要跟的人是谁,互相见了个面,例行公事地说了些客套话,然后就各自离开。
督导组的人并没有和夏虎群的人一起走,各走各的。
这边,刘国良从一家出租公司租了六辆帕萨特,分别给督导组的人使用。
督导组的人和夏虎群的人都走了,剩下柴骏科、乔菲、李飞、刘国良几个人在会议室内继续商议工作上的事情。
刘国良问道:“乔书记,王永良同志说的有关金彩霞的事情和物流集团的事情怎么办?”
乔菲笑道:“我的意见是这样的,既然金彩霞是赵辉煌亲自安排的人,而且一直很低调,而实际上,金彩霞的真实地位,恐怕比姚征、夏虎群都高,是九爷埋在驿城市的一个钉子,既然这个钉子这么重要,如果要拔掉,就得用重锤,所以,我想让王永良在暗地里继续调查,等驿城市的其他县区都整顿结束,到最后再动金彩霞和物流集团,你们认为呢?”
李飞点了点头:“嗯,思路不错,驿城市最大的瓜不是姚征,也不是夏虎群,而是金彩霞,别看金彩霞很低调,她起的作用在关键的时候比姚征和夏虎群这些人都大!就是不知道这个金彩霞和九爷到底是啥关系?”
柴骏科道:“你们现在就不要猜测了,出水才见两腿泥,到时候该知道的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有些事情,不该提前知道的,最好不要去猜。我同意小菲的意见,你们就这么干吧。我今天回京城,有啥事情,电话联系,这边的事情我会给领导们汇报的。”
乔菲问:“柴叔叔,你怎么走?”
柴骏科道:“有一架专用直升机去鄂北省办事,已经返回,顺便带上我,督导组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们小夫妻了。”
柴骏科很快也走了。
乔菲和李飞、刘国良又做了一下合计,刘国良坐镇纪委,随时协调各个巡查组的情况。乔菲继续统揽全局,做好市委各方面工作,既然夏虎群等人要出去考察一周,尽量在这一周时间里再拿下两个县,同时想办法分化夏虎群和李澳、甄权俊的关系,至于侯文举和帅彦军的事情如何处理,乔菲已经把二人的情况材料发给了邢再东,让省纪委看着办吧。
李飞根据乔菲的意思,带人暗中巡查,自己的车都没有开,以防被人查出来,在出租公司里租了一辆七座商务车,带上了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直奔平文县而去。
开车的是陶铁钢,顺着省道一路往东,赶到县城西边的奚仲公园附近时,已经是中午时间了,李飞就让陶铁钢把车停在公园一侧的东皇大道边,在一家名叫东皇食府的饭店吃饭,等吃了饭再联系巡查组组长张耕田,询问情况。
四人在饭店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李飞拿起菜单开始点菜,看到这家饭店的鸡鸭鱼肉价格和别的县差不了多少,但猪肉做的菜都比别的地方要贵。李飞也没有在乎,四个人一人点了一个菜,要了四碗水饺,一个酸辣肚丝汤,然后端起服务员倒的茶水,一边喝茶,一边等待饭菜上来。
这家饭店的客人不是很多,大厅里仅有张桌子边坐了人。
四个菜刚上齐,饺子和汤还没上,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喊叫:“先把门给他们封了,屋内的客人到别的饭店吃饭去,快点!”
李飞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着就没动,这饭菜才上了一半,怎么可能不吃就走了呢,这给人家开饭店的老板会带来多大损失?
看到屋内大厅里李飞四人没动,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有两人穿着检疫制服,两人穿着市场监督管理的制服。这些人来到李飞面前训斥道:“我说你们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吗?这里要查封了,饭店立即关门,要贴封条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李飞反问:“我们是来吃饭的,为什么要走?你没看到菜刚上来吗?”
一个人身穿市场监督管理制服的人说道:“你咋那么多废话,我都告诉你了,要查封这家饭店,要贴封条了,你们必须离开!”
李飞问道:“查封饭店?为什么呀?”
那几个省穿制服的人一听李飞是外地口音,蛮不讲理地说:“我们为什么查封饭店,还需要给你这个侉子说吗?赶紧给我滚蛋,再不走的话,别怪我们动手!”
李飞一听这个人说自己是侉子,这是带有歧视的语言,这里的人,把南方人称为蛮子,把北方人称为侉子,这么不礼貌,有了要看看这些人为什么要给这家饭店贴封条的想法。就开口说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执法的,我们的饭上了一半,还没吃呢,总得让我们吃完饭再说吧?”
只见那几个穿检验检疫制服的人来到跟前,一把把李飞面前桌子上几个盛着菜的盘子扒到了地上:“你们吃个屌,你给我吃?趴地上吃去吧!”
第319章 饭店内发生冲突,平文县公安局要抓走李飞
没等李飞发话,陶铁钢已经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对着那个扒掉菜盘子的人就是十几个耳光。
旁边的另外三个穿制服的就上来和陶铁钢撕扯,可他们在陶铁钢面前根本不够看,凡是伸手去殴打陶铁钢的,都被陶铁钢打倒在地。但陶铁钢出手把握住分寸,既不打伤人也能够教训他们一顿。
那几个人一看遇到茬子了,嘴里叫嚣:“你们竟敢殴打执法人员,你们等着坐牢去吧。”
说着,几个人跑到了门外,打电话要人去了。
李飞就问饭店老板:“他们为什么要给你贴封条?”
男老板四十多岁,禁不住流下眼泪,说道:“就因为我从别的县买了猪肉,因为我们县里猪肉比别的县贵了百分之四十,我这个饭店要做猪肉饭菜的话,不涨价就赔本了,涨价了,生意就没法做了。我没办法,只好从汝宁县的市场上购买了猪肉,上面都是有检疫标签的,但他们硬说猪肉不是在本县检疫的,检疫戳子是伪造的,是走私的病猪肉,其实我啥都明白,就是他们为了不让我去买比本县价格低的猪肉,这一次恐怕又要罚我几千块钱,甚至几万块钱,而且,我这门一关,所购买的食材又要扔掉了,又是一大笔损失。我们老百姓做点生意真是太难了,这饭店都经营不下去了。”
说着,老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飞把老板拉了起来:“你买的猪肉在哪里?被他们弄走了吗?”
老板哭着说:“他们就根本不看我购买的猪肉,他们是从各个批发市场和零售商户那里查到的,每个商户卖多少猪肉,一笔笔必须登记有清单,连谁买的肉都要登记,就是要查我们饭店在没在本县市场上买肉,他们专门盯着各个饭店,凡是发现今天没在本地卖肉的,就知道我们去外地买肉了。就直接要封我们的饭店。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购买比别的地方价格高出很多的猪肉。”
李飞道:“你让我看看你在外县买的猪肉到底有没有问题。”
老板疑惑地问:“你看这做什么,一会就要给他们带走了。”
李飞道:“如果你购买的猪肉是经过检疫的,而且确实是新鲜的,只要你使用的食材都是合格的,你家这个事情,我替你管了!但如果你的食材真有问题,那我也不能帮你。”
老板一听有人要替他出头,就领着李飞来到后厨,指着架子上挂着的一块猪肉:“你看看吧,这就是我今天早上去汝宁县批发市场购买的一百斤猪肉,比在本县购买的便宜了五百多块钱,说实话,我这饭店一天跑出房租、人员工资、水电气等费用,也挣不到五百块钱啊。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去别的县去购买猪肉啊,不光是我,我们平文县很多饭店都是这样,要不然我们的饭店就开不下去了。”
李飞检查了一下猪肉,上面有蓝色的检疫证明印戳。
再看看后厨的其他食材,李飞发现也都是新鲜,没有什么问题,就连后厨的卫生和厨师及帮厨人员穿戴也很规范。
看着这个情况,李飞就用手机录下了视频,又拍了一些照片,对老板说道:“我看了,你这里没有问题,你这事我管了。你就坐在一边,不用和他们理论,我来和他们说。”
李飞回到饭店大厅,就看到那四个穿制服的人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察。
这几个警察来得好快,上下也不过几分钟,这比一般的报警出警速度要快得多。
那个身穿市场监督管理制服的人一指陶铁钢:“就是他,殴打我们执法人员,快把他抓起来!”
李飞没等陶铁钢说话,就反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那个身穿市场监督管理制服的人名叫应永斌,另一个名叫夏易阳,两个检疫人员分别叫张益民、徐雪华。来的警察是附近派出所的副所长徐晓恒,民警刘峰,还有几个协警。
那个指认陶铁钢打人的就是应永斌。
听到李飞这么问,徐晓恒不乐意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打人,打人就是违法,尤其是殴打执法人员,罪加一等!把这个打人者给我带走!”
李飞被眼前这个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的派出所副所长徐晓恒气笑了:“不经调查,不问缘由,不管谁有理无理,上来就带人,你好大的权威啊?!”
徐晓恒反问:“怎么,你想阻拦,如果阻拦,我连你一起带走!”
李飞冷声道:“你就是这么执法的?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带人?你知道事情的经过吗?你看看这地上,我们几个饭还没吃,就被他给我们摔倒了地上,这也是执法行为吗?他们不问青红皂白,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就上来要封人家饭店的大门,这又是执的哪门子法?先给我把这些弄清楚再说!”
应永斌张口吼道:“你一个吃饭的,管我们怎么执法做什么?挨你什么事了?!”
李飞怒问:“你把我们的饭菜都摔在了地上,剥夺了我们吃饭的权力,并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明知自己的执法行为不合法,却还要滥用职权,强行查封人家的饭店,任何公民看到这些违法行为都有权制止,你饭都不让我吃了,怎么就不挨我的事了?现在,你先把我的菜钱和这几个盘子钱赔了再说,有我在,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么欺负老百姓!”
应永斌张口骂道:“赔你妈的逼,你一个侉子想在平文县一亩三分地上装腔作势?你算哪架上的鸡?我操你妈!”
李飞的微型录像设备一直开着,听完了骂,李飞对徐晓恒说道:“这个人当众对我进行侮辱谩骂,请你们警察采取措施!”
但徐晓恒对李飞嗤之以鼻:“我凭什么要对他采取措施?要怪,就怪你不该多管闲事,不就是几个菜吗,你还让人家给你赔,看起来你是不知道平文县到底是谁了算啊?!我今天来,是要抓你们的!不是听你瞎逼逼的!给我把人铐上带走!几个外地人,想在平文县反了天了,是对是错,我说了算,你们说了不算!”
几个协警就上前去拉扯李飞四人。
李飞关掉了录像设备,对陶铁钢一使眼色,二人开始了反击,连同徐晓恒一起,全部打倒在地。李飞还是用了错骨分筋法,卸掉了他们的关节。让他们在地上疼的直喊救命!
饭店老板名叫王文博,看到这一幕,吓得直打哆嗦,他还以为这些人的骨头都断了呢。李飞安慰他:“你不要怕,这里没你的事,所有事情,我来承担,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王文博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这,这……”。
李飞又来到应永斌跟前,趁着那几个人只顾喊疼,从兜里掏出了几枚银针,扎在了应永斌的下体,过了十多分钟,才偷偷拔了出来。
看到几个人疼的过劲了,李飞才和陶铁钢一起把这些人的关节归了位。
徐晓恒看着李飞,一脸的惊恐,但还是威胁道:“你们袭警?!我要让你们都进监狱!”
李飞冷笑一声:“你敢再胡说八道,我就继续收拾你!我现在告诉你们几个,把你们农业畜牧局的负责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负责人、县公安局的负责人都叫过来,让他们来评一下理。”
那几个人赶紧跑出去打电话去了。
整整等了半个小时,才有几辆车过来。
农业畜牧局的人没有来,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也没有来,来的是几辆警车,还有一辆特警的车辆。
从上面下来四十多人,特警还抱着微冲。
看到这个阵仗,王文博吓坏了,今天这是要闹大,自己的饭店要受牵连了。
李飞笑着安慰道:“老板,你不要害怕,我今天就把所有问题都给你解决掉。”
看到有几辆警车过来了,周围的群众也赶过来看热闹,这家饭店门前围满了吃瓜群众。
那些警察里面,带队的是平文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杜文辉,后面跟着治安大队队长徐明亮、刑警大队队长胡海祥、特警大队队长潘军华。
杜文辉一脸的威严,来到跟前说道:“是谁殴打执法人员,还公开袭警?给我把人抓起来!”
李飞一看这些人就是来给徐晓恒等人撑腰来了,而不是他要见的几个局的局长。不由得心中冷笑:“看起来这平文县也不简单呐,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警察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时候,韩晓波、张华龙堵在了前面:“我请你们平文县公安局慎重对待今天这件事情,最好问清楚了情况再动手不迟,否则,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
刑警队长胡海祥突然认出来了韩晓波,他在市局经常开会,和韩晓波这个刑警支队一大队的副队长还算认识,看到韩晓波一身便装挡在了前面,就感觉了不对劲。让市局刑警便衣保护的人,肯定不简单。
胡海祥就来到杜文辉跟前低声说道:“杜局长,这件事情要慎重啊,弄不好会出问题的,他们几个人不是……”,胡海祥是想说,他们几个人不是一般人,可能身份不简单。可杜文辉根本就听不下去,把胡海祥训了一顿:“你不要说话好不好!怎么,你要强当家吗?你以为我做什么必须得听你的吗?”
李飞一听,这俩人好像不怎么对付,这个带队的人很强势,被称为杜局长,估计最少也是一名副局长,但看被怼的这个警察,其服装的警衔级别和这个杜局长是一样的,应该也是局里的领导层人员。
胡海祥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自然是心生闷气,就直接一摆手,让刑警队跟他来的几个人跟上他,驾驶警车离开了。
跟着他来的刑警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道:“队长,咱们就这么走了,杜局长会不会生气?”
胡海祥说道:“生气?我告诉你们,今天,杜局长这一脚要踢掉铁板上了,那四个人不简单,一个穿便衣的我认识,是市局刑警支队的一名副大队长,你们说,能让副大队长当保镖的人,会简单的了吗?我好心给杜局长提示,可他不听我的,还把我怼了一顿,我觉得我们还是远离是非比较好,没必要为了给别人当打手,最后把我们自己牺牲掉。”
杜文辉看到胡海祥带人走了,还以为是自己训了他而不满意,撂挑子走人了。可胡海祥毕竟也是县局党组成员,他也没办法追着发脾气,就任凭其离开。
杜文辉就把对胡海祥的气要撒到李飞四人的身上,对治安大队长徐明亮、特警大队长潘军华一摆手:“把他们几个给我抓起来!”
第320章 不让跨县区购买猪肉竟是红头文件规定?
那些人就要上前去抓李飞四人。
韩晓波喊了一声:“我看谁敢!”并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让特警队长和治安大队长看了一下。
徐明亮接过韩晓波的证件一看,当即傻眼了:“你们是市局的?”
韩晓波没有回答,看向了李飞。意思是让李飞给他们做解释。
杜文辉听到了徐明亮的发问,不禁心中一惊:“市局的人?他们要是来办案,按照程序要先给我们县局接洽一下才对,为什么没有听说?”
杜文辉一摆手,让人停住了手,来到跟前,问李飞:“你们是市局的?我怎么不认识你们?”
李飞冷声说道:“杜局长是吧,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因为你的级别不够!我在驿城市大会上亮明身份的时候,参会的至少也是副处级以上的干部。我刚才是让农业畜牧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安局的一把手来这里沟通一些事情的,这几个人没有到位,倒是平文县公安局的警察来了!你们平文县处理任何问题都是靠你们公安局吗?”
杜文辉连忙否认:“那怎么会,我是接到了领导指示,说这里已发生了暴力抗法,我才带人来的。既然有其他情况,我等了解清楚再说。”
李飞道:“那行,你既然来了,要想处理好下面的事情,先让打碎盘子的那个人先给老板赔了菜钱和盘子钱!”
杜文辉虽然听李飞口气很大,但不知道李飞到底是什么身份,问道:“那我能知道领导的真实身份吗?也好让我们知道咋处理这些事情。”
李飞道:“这个人上来就把我们点的菜给摔了,这个不该先处理吗?这与我的身份有关吗?就算我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他毁了公私财物不该照价赔偿吗?”
李飞越是这样,杜文辉心里越没底,皱了一下眉,对应永斌说道:“是谁打坏的盘子,先照价赔偿,赶快!”
应永斌一看不对头啊,这杜文辉突然胳膊肘要往外拐了,就问道:“杜局长,它阻碍我们执法,我才对他们这么做的,我不能给他们赔钱。”
杜文辉知道这个应永斌,是县长窦伟安排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一名工人,是窦伟老家独山市唐城县的人,不知道他和窦伟是什么亲戚关系,但这个应永斌知道了市场监督管理局之后,一直很嚣张。现在自己带队来到这里,是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赵方接到了县长窦伟的电话后,赵方安排杜文辉带队过来的。杜文辉当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得听命来到,也是听应永斌和徐晓恒给他说的一面之词,为了抱县长窦伟的粗腿,杜文辉才直接下令抓人,可没想到自己一脚踢到钢板上。
为了不为难,杜文辉只好退让一步,自己从兜里掏出了二百块钱交给了李飞:“我来替他赔偿损失,你看这些够不够。”
李飞道:“杜局长,摔掉盘子的不是你,是谁的事情谁承担,你不能代人受过!”
杜文辉看了一眼应永斌:“你去把这个钱赔了。”并把自己手中的二百块钱递给应永斌。
没想到这个应永斌做的更绝,把钱接到手后直接装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并说道:“我凭什么要赔钱?老子从来就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不就是几个盘子几盘菜吗?能值几个钱!不赔!”
这一下把杜文辉气着了,心中大骂:“你个看不清局势的王八蛋,老子都把自己的钱给你了,给你个台阶下,你还这么狂,要不是窦伟的面子,老子才不管你的事情。既然这这么不识相,老子也不管你了,我要看看你到底要怎么样。”
李飞冷声问:“你确定不赔?不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任何责任?”
应永斌又骂了起来:“我赔你妈了个逼,在平文县,还没有谁能让老子赔钱!你一个侉子,算你妈了逼什么玩意?!”
李飞这次没有亲自动手,对陶铁钢使了一个眼色。
陶铁钢上来抓住了应永斌,对着脸左右开弓,连扇了几十个耳光,扇完之后说道:“你知道他的妈妈是什么人吗,是全国道德模范是优秀母亲楷模,你这么辱骂全国的道德模范,我打你都是少的,再敢辱骂,我直接把你带走处理!”
陶铁钢扇应永斌的脸是把握着分寸的,如果以陶铁钢的真实功夫,一巴掌就能把应永斌扇个脑袋骨裂。就算是把握着分寸,也让杜文辉等人看的心惊肉跳,每一巴掌就像扇在自己心上一样。
看到自己被打,而这些警察竟然没人动手帮他,应永斌看斗不过陶铁钢,就骂起了杜文辉:“杜文辉,你是副局长,我表姐夫窦伟是让你来帮我的,你竟然看着别人打我,连动都不动,我看你这个副局长是干到头了!妈了个逼的!”
杜文辉气的也想上去扇应永斌几个耳光,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忍住了。
可跟着杜文辉来的人有正式警察,也有协警,尤其是杜文辉的一个远房亲戚是一名协警,杜文辉的妈妈就是这个协警的姑奶奶,他可不管应永斌是谁,既然骂了杜文辉就等于骂了他,上去不由分说也对着应永斌的脸狂扇起来,直到打的手都疼了才住手。
杜文辉没有阻拦,其他警察也想上去揍一顿这个狂妄的家伙,连自己的局长都骂上了,这家伙就是欠揍。这一下子把应永斌打服了,不敢再骂人,因为他骂了谁都会挨打。爬起来就往外跑,李飞一把抓住了他,扔回到大厅:“不把钱赔了,今天你休想离开!”
应永斌看到连县公安局的人都不给站到一起了,害怕继续挨打,就把杜文辉给他的二百块钱拿了出来:“要赔钱,这四个菜和盘子不值二百块钱吧?”
李飞问一下老板王文博:“你的这四个菜和盘子价值多少钱,如实告诉我?”
王文博也看出来了,面前这个人很不简单,连杜文辉都认怂了,这个人之前说过的他能帮自己把问题解决掉,有可能是真的。但还是有点后怕,现在有人给他撑腰,可要是等这些人走了以后怎么办?一旦应永斌把所有仇恨都加到他这个饭店里来,那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得罪了他们,自己还是有点不甘。
看到王文博没有说话,李飞拿过来菜单:“这上面有标价,四个菜一共一百三十六元,四个盘子,每个三十元,一百二十元,共计二百五十六,这二百不够,再拿五十六元,少一分都不行!”
应永斌还要搞价钱:“四个盘子怎么就值这么多钱,这是敲诈!”
李飞笑道:“敲诈?那你拿出来几个同样干净的盘子过来,那盘子钱就不让你赔了!”
应永斌竟然说道:“那行,我还你们盘子!我去给你们拿去!”
李飞道:“去拿可以,但你必须先把钱压在这,你跑了怎么办?”
应永斌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说道:“我倒左边那家饭店要几个好盘子还你不行吗?”
这家伙还真是奇葩,让在场的李飞几人和杜文辉跟前的警察都忍俊不禁,李飞看这家伙惜财都到这个份上了,说道:“那不行,你先把钱压到这,拿回来盘子,我让老板再退你钱。”
应永斌只好拿出手机对着墙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又付了五十六元,才走出去。
夏易阳、张益民、徐雪华三人也想跟着离开,被李飞拦住了:“你们还不能走,我要问清楚情况后,你们才能离开!”
这三个人也都是仗着应永斌有一个当县长的亲戚,才敢这么嚣张的,现在李飞不让他们走,也不敢出去,他们怕挨打。
杜文辉拉了一条凳子坐下,等着看李飞如何处理这三个人。
没想到,李飞却对老板说:“你去给我们四人继续做饭,做好了就端上来,我看还有没有人把盘子碗给我摔了。”
王文博赶紧对妻子和后厨说道:“赶紧给客人重新炒菜。”
在等饭菜的功夫,李飞问夏易阳:“告诉我实话,为什么人家饭店到汝宁县去购买猪肉都不行,我看了,人家在汝宁县购买的猪肉都是有检疫戳的,如果今天你不给我说真话,我肯定会扒了你这身皮!”
夏易阳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儿子,平时就是应永斌拉着他一起做事的,可没想到平时这么查封了很多家在外县购买猪肉的饭店,都乖乖地交了几千块钱的罚款,然后都不敢去外县买猪肉了,而这个东皇食府,上个月还查封过一次,交了五千块钱的罚款,这一次本想着还会乖乖地就范,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几个吃饭的人看起来来头不小,要不然杜文辉不会一直不动手,还这么在一边看着。
有点怕事的夏易阳不敢隐瞒,就说了实话:“我们是执行县政府的文件,县里规定,不允许任何人跨县购买猪肉,也不允许其他县的猪肉进入平文县市场,对违反者,没收猪肉,给其一千到一万的罚款。”
李飞一听是这样,就问:“文件在哪里,我可以看看吗?”
夏易阳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果真是平文县人民政府的文件,上面盖着县政府的大印。
看完了文件,李飞果真从文件里看到了夏易阳说的一段文字,不仅有夏易阳说的那些,还真有对饭店等食品加工企业、个体工商户擅自从外县购买猪肉的还可以查封门店的规定。
李飞看完气笑了:“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文件,这份文件给我吧,我有用。”
夏易阳要向给李飞讨要回来文件,李飞说话了:“平文县把猪肉价格比别的县抬高了百分之四十,还不允许任何人到外地购买,这可不只是垄断这么简单啊。这种利益垄断简直是抢劫!这是拿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当成敛财的渠道!法律明文规定,对于政府,法无授权不可为,对于老百姓,法无禁止即可为!这是我们国家执法体系的准则!只要符合检疫标准的猪肉,老百姓在国内的任何地方购买都是可以的,而平文县竟然限制购买猪肉的行为,真是天下奇闻!”
这时,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听到李飞的话,议论起来:“就是啊,我们县的猪肉比别的县都贵,还不让到别的县去购买,要是他们把价钱涨到一百块钱一斤,我们只好都不吃猪肉了,想吃猪肉就得到其他县的饭店或者亲戚家里去才行吧?”
一个年轻人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吧?我们县的屠宰场、肉联厂被县长的亲戚全部垄断了,在平文县,杀猪的都是县长的亲戚,人家想坑我们老百姓,那还不是想咋坑就咋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造谣,在场的警察,给我把这个人抓起来!”
第321章 李澳装大发号施令,遇到李飞惨遭打脸
外面说话的人声音很大,连屋内的人都听到了。
李飞都没有想到,说话的人竟然是李澳。
这李澳也就比李飞提前了不多的时间来到的平文县,怎么就直接来这里来了?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李飞在屋内没有动,杜文辉可不敢托大,赶紧起身到了外面。
就看到县长窦伟、副县长肖二平、朱党奎、胡增伟跟在李澳的身后,来到了东皇食府的大门口。
窦伟是提前接到了李澳的电话在县政府等李澳来平文县调研的。李澳是先给县委书记刘磊打的电话,而刘磊因为给妻子看病去了省城,一时赶不回来,就安排窦伟县长先接待李澳。
李澳到了之后,直接去了窦伟的办公室。
二人在屋内密谋了一会,就接到了应永斌的电话,应永斌在电话里添枝加叶地说了东皇食府使用了病猪肉,还不让查封,有几个食客给老板帮忙,他在那里挨打了。
因为窦伟是当着李澳的面接的电话,李澳就问了什么事情。
窦伟给李澳实话实说了:“既然你是来替省委赵书记联络我们的,作为你们的下属,我就如实给你说,情况是这样的……”。
窦伟把平文县的屠宰场根据九爷的计划全部收了回来,其他人谁都不让经营了,指定新成立的平发屠宰场全部管理全县的生猪屠宰行业,不再允许个体户宰杀生猪,各乡镇集市卖猪肉的也必须到屠宰场去批发猪肉,凡到外县买肉的一律严重处罚。
按照九爷派来的人的意思,猪肉按正常价加上百分之四十,这些钱,每年给县委常委每人一年分红一百万,给副县长每人分红五十万,给农业畜牧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安局局长也是五十万。这些钱都要从加家里面弄回来,这一项分红就是两千来万,其他盈利上缴给九爷安排的公司,这个屠宰场按全国加盟连锁企业的规格建造。为了配合屠宰场的生产加工,县政府就出台了文件,配合搞好生产管理。这个屠宰场的负责人是窦伟给九爷的人推荐的,都知道是窦伟的亲戚,但是什么亲戚不知道。
应永斌打这个电话就是因为东皇食府在汝宁县买了猪肉,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农业畜牧局检疫部门发现了,东皇食府连续三天都没有在平文县的市场上买猪肉了。他们两个单位联合执法人员才上门去封店的,没想到,里面吃饭的客人不听话,还要求让农业畜牧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安局的负责人到饭店去,窦伟一听,平文县多少年了都没有来过什么高级别的官员,如果是高级别官员,肯定会打电话,让平文县提前安排饭店的,怎么可能会自己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饭店吃饭?还是坐在大厅里。肯定是骗子。窦伟就让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赵方安排人去把人抓回来。
没想到杜文辉带几十个警察过去了,非但没有把人抓回来,竟还让人把应永斌的脸打得像猪头一样。这应永斌直接跑到县政府找窦伟告状,也就让李澳看到了应永斌的脸。
这李澳一看出现这样的事情,窦伟要带着几个副县长到现场处理这事,李澳为了给窦伟站台,就跟着过来了。
李澳本以为就算不是骗子,也可能是市里面哪些单位的人,在这里装大,就要以自己市委常委的名义教训他们一顿,也好让窦伟看到,他确实是来站台的。
也就是这个原因,李澳满脸傲气地和窦伟一起来到了东皇食府。
李飞和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一起在大厅里开始吃上饭了,他背对着大门。杜文辉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着李飞吃饭,也没有说什么,他想等李飞吃饭了饭和李飞聊聊,摸清李飞到底是什么人,好看人下菜,其他警察看杜文辉不说话,都回到大门外的车上等着去了。
可窦伟的到来,让这些警察不淡定了,赶紧给杜文辉汇报:“杜局,窦县长带着几个副县长来了。”
杜文辉也听到了窦伟的声音,赶紧站起来,来到门口给窦伟打招呼:“窦县长、肖县长、朱县长、胡县长,你们都来了?”
窦伟看着杜文辉很不满意地说:“我让你们来抓人,你们是怎么回事?不但不听,还任凭外面的人造谣,你们连管都不管?给我把找事的和造谣的人抓起来!”
杜文辉一脸为难:“县长,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盲目抓人啊。再说人家是……”。杜文辉想说,人家是市局的刑警在跟着,我们县局的人去抓市局的刑警,出师无名啊。
可窦伟不容杜文辉说完,他听应永斌说了,杜文辉的手下也打了他,脸肿的像猪头,以为杜文辉就是想包庇吃饭的几个人。开口训斥道:“我看你这个副局长是不想干了,作为县政府的职能部门,不听从县政府的命令,要你这样的人何用?徐明亮、潘军华,给我抓人!”
徐明亮、潘军华是窦伟亲手提拔的人,自然认识。徐明亮和潘军华一听县长都发话了,就对治安大队的人和特警一挥手:“上,把那几个吃饭的和刚才造谣的人抓起来!”
这俩人刚才是因为杜文辉没下命令,不能越过杜文辉这个副局长自行一套,可现在是县长下了命令,管他吃饭的人是谁。
那些警察就要往上冲,去抓正在吃饭的四人,韩晓波是面向大门的,说道:“我都告诉你们了,我是市刑警支队一大队副大队长,在陪同领导吃饭,如果你们敢胡乱抓人,后果自负!”
李澳听到是刑警支队的,心里认为:“原来是市里的人,让刑警支队的人跟着,这些人必须抓了。”
李澳大手一挥:“抓人,什么后果,我来替你们负!我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公然攻击执法人员,还打伤了人!”
听李澳这么一说,窦伟劲头也上来了,市委常委都替他助威了,还怕什么。说道:“听市委领导的,把这几个人抓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去:“官威不小啊?!为虎作伥、沆瀣一气、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以言代法,这就是你市委常委和县委常委领导的做派?!”
李澳和窦伟看到了转过身的人是李飞,他们都在那次大会上看到过李飞,知道李飞是中纪委的人,又是督导组副组长,脸色变了,极为尴尬:“李主任,李组长,怎么是你?”
李飞冷笑:“我点的菜已经被人摔过一次了,怎么你们准备给我再摔一次吗?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既然进来了,就坐下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情。听刚才杜局长喊叫,来的还有肖县长、朱县长、胡县长,既然政府的人都来了,你们都进来坐吧,咱当着市委领导的面开个座谈会,怎么样?”
窦伟不敢表态,看了李澳一眼,希望李澳出主意,看这事怎么办。
李澳也头大了,他已经听窦伟给他讲了平文县猪肉市场的事情,知道这是政府背书的市场垄断行为,而且是人为的推高猪肉价格,这件事情如果被李飞抓着不放,有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会出问题的。一旦被李飞抓住了把柄,这平文县的常委班子和政府班子有可能会集体下课。听到李飞这么说,他知道窦伟在等他做主,如果他让坐下来和李飞开座谈会,窦伟一定会听,如果他不让,窦伟也会很快离开。
李澳为了保护窦伟,说道:“李组长,我和平文县政府的领导们都不知道是你来了,这就是一场误会,要开座谈会的话,就到县政府会议室吧,这里开座谈会不合适,等你们吃完饭我和你们一起过去,让他们先回去准备一下?”
李飞冷笑:“我让在这里开座谈会,是要平文县政府当场解决问题的,不是回到桌面上纸上谈兵的!不贵,我不强求,我提议在这里开座谈会,你们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也可以,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着,李飞的手机响了,是巡查组组长张耕田打过来的,因为刚才李飞让重新做饭后,用手机给张耕田、高广民、刘欢发了消息,让他们立即想办法控制平文县“平发屠宰场”的财务账目,就算是这家企业不让查,也必须监视着他们,并能够让他们的手机信号接入屠宰场的财务室所在的wiFi信号,等候自己的安排。李飞给张耕田、高广民、刘欢发过信息之后,又给“胖子”和“老黑”发了信息,让他们想办法侵入黄淮省驿城市平文县屠宰场的财务系统,调取一下他们企业的收支财务报表。
张耕田打过来电话,就是已经进入了屠宰场,wiFi信号连上了,但屠宰场拒绝提供财务账目,说是要给上面汇报后听上面的安排。李飞没接电话,回了个消息:“就在他们财务室等,只要保持wiFi信号连接就行。”
这边,“胖猪”和“老黑”已经利用张耕田提供的平文县屠宰场的财务室wiFi信号锁定了网络,再利用黑客技术和大数据分析,通过wiFi信号源侵入了他们的财务电脑,正在读取相关数据。
看到李飞根本不在乎他们是否同意留下来开座谈会,李澳说道:“李组长,既然是一场误会,就让他们都撤吧。其他的事情,等一会我陪你去他们政府会议室听汇报吧?”
李飞笑道:“那我问一下秘书长,你们可否等我把这顿吃饭,我也好决定是不是和你们一起去政府会议室。”
李澳没法再推辞了,就说道:“好吧,让他们都在外面等候。”
窦伟一听李澳的暗示,立即带着几个副县长退出了大厅。
杜文辉见状,就知道李飞的职务可能在李澳这个市委常委之上,知道自己没有让盲目抓人做对了。也主动退出了大厅。
饭店大门外成了一道风景,李澳和窦伟、杜文辉等几十个人在外面等候,李飞四人慢条斯理地在饭店大厅里吃饭。
王文博也看出来了,李飞一定是一个大官,要不然县长见了都唯唯诺诺的。
又等了十多分钟,李飞四人吃完了饭,手机上也已经收到了“胖猪”和“老黑”发过来的资料。李飞查看了一下,“老黑”利用大数据分析直接已经计算出来了平文县屠宰场的财务走向,每半年都有一笔固定的五十万、二十五万的资金转入了二十多个不同的私人银行卡上,虽然写的是奖金和分红,但这二十多个银行卡肯定有问题。
李飞笑了,对陶铁钢三人说:“我们今天这顿饭吃的太值了,走,请你们跟着我看好戏。”
说完,李飞把王文博叫到身边,问他这顿饭吃了多少钱。王文博说啥也不要,李飞不同意:“你要不收钱,你家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王文博不得不收下了饭钱。
李飞对王文博说道:“一会我去县政府一趟,你这边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事了,我去县政府帮你们解决猪肉贵的事情。”
看到李飞从饭店里出来了,李澳问道:“接下来,去县政府?”
李飞笑道:“秘书长,我有个建议,我以督导组副组长的身份,联合巡查组给平文县委常委、县政府党组成员、农业畜牧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安局主要领导召开一个重要会议,不得无故缺席,你和我一起参加,让窦县长通知吧。”
第322章 李飞扔出重磅炸弹,参会人员汗流浃背
窦伟看了李澳一眼,李澳明白窦伟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可李澳这时候也不敢直接违背李飞的提议,对窦伟点了点头。
窦伟回答:“我这就通知,现在是下午一点半了,会议时间定在三点?”
李飞道:“行,下午三点,我们准时到你们县委常委会议室。”
人都走了,王文博的饭店门口突然围上来很多吃瓜群众,他们互相传着一个消息:“王文博的饭店今天被县里的执法人员要查封,结果店里来了一个微服私访的中央大官,把平文县和市里的官都吓跑了。那个大官说了,以后谁敢再欺负王文博,就把他抓起来。”
老百姓的话,在口口相传之后逐渐变味了,有人竟然说王文博家里有一个当大官的亲戚,今天回来给王文博撑腰来了,以后看谁还敢欺负王文博。
王文博听到这话,只能苦笑,无法解释。
李飞离开之后,去了张耕田所住的宾馆,听取张耕田巡查工作的汇报。
张耕田道:“我通过这些天的巡查,已经查出了这几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问题,经济垄断暴力化,这个问题分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民生领域吸血网,平文县有一个平发建材公司,控制了全县建筑材料的供应,不论钢筋、水泥、砂石都必须到这家平发公司去购买,如果到别的地方去购买,市监局的人会以使用假材料为由给予没收,并给购买人一定的罚款。除了官方身份的人员之外,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员会上门找事。没办法,老百姓建房也好,开发商建楼也好,都不得不在平发公司买高价的建材。另一个方面,就是工程截留术,凡是平文县的村村通工程、水利工程、光伏扶贫工程,都被平文县的平发路桥公司垄断了。别的人想中标工程,几乎不可能,凡是报名参与投标的企业,都会在开标前一天主动退出。原因是有官员的劝阻,也有黑恶势力的威胁。有一个小洪河治理项目,有一家企业顶住了压力中了标,但是,他们就是施工不成,报警无数次,警察到了不会超过五分钟,都会接到电话,应付一下就离开了。如果这个企业要继续施工,必须使用黑势力给的材料,加价百分之五十。就是这样,这几年来,再也无人敢参与平文县的工程招投标了。最后,就是平发公司一家能干。”
听到这里,李飞问道:“你说的平发建材、平发路桥,和平发屠宰场是不是一个老板的?”
张耕田道:“是啊,平文县有一个平发集团,包括了各行各业,除了你知道的这几个企业,他们还有平发科技、平发物流、平发出租等十几家公司,都隶属于平发集团,可以这么说,平发集团垄断了所有行业,老百姓的生活直接都被平发集团控制了。”
李飞若有所思,说道:“你继续说。”
张耕田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就是司法腐败协同化,也就是平文县的司法环境存在保护伞核心,比如,对刑事案件的操控,他们搞110屏蔽警情,治安案件降格处理,刑事案件证据灭失,故意伤害改为互殴,进行调解,毒品交易记录从警务通删除;对于虚假诉讼,他们玩的更绝,比如,赌场放贷,伪造借款合同,进入起诉阶段后,法官判决必须还款,根本不管借款的原因和用途,到了最后还是法院强制执行,拍卖土地房产等。”
“第三个问题,基层政权异化,一是发展涉黑党员,有一个村五名村两委成员有吸毒前科,这些人上任后,直接强占集体土地380亩用于违法建设;这些村集体组织的选举,竟然有县委常委插手操纵,村民选举投票的时候,在投票的地方,有带着凶器的黑恶势力人员站岗把守,结果,这些被选上的两委干部,一次就截留了征地补偿款1.2亿元;他们还把持村集体企业,把村办企业变成赌场金库,村民十年没分到一分钱。还有黑恶势力头目当乡镇级和县级人大代表,这种情况太多了……”。
没等张耕田说完,李飞看了一下表,说道:“时间来不及听你细讲了,你就把有证据线索的有关县委县政府领导成员的事件给我一份材料。”
张耕田把几个档案袋拿了出来:“这里面有干部群众的举报,也有我们巡查过程中查到的情况,我已经复制了几份,给你一份吧。”
李飞抽出档案袋里的内容看了一下,点了点头:“马上到开会时间了,带上巡查组的人,跟我走,去平文县委会议室开会。”
下午三点差两分,李飞带着张耕田、高广民、刘欢等一共十八人来到了平文县委会议室。
李澳一看李飞带来了这么多人,很是震惊。特别是窦伟他们县委县政府的一帮人,不知道该不该给这些人让位。
李飞看到了这个情况,说道:“我给平文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介绍一下,张耕田,驿城市委第九巡查组组长,巡查组一共十二人,请张耕田组长坐在前面,巡查组的其他同志可以坐后面一排;这两位,中央五部委组织人事试点改革督导组成员,高广民来自于北冀省公安厅,刘欢,来自于北辽省连海市公安局,都是副处级干部,他们二人负责平文县的试点改革督导工作,最近一段时间就在平文县住下了,和市委第九巡查组一起办公。另外三位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和外聘保卫人员。他们三人可以坐到后面。”
听了李飞的介绍和安排,李澳觉得很不自然,这巡查组和督导组都在平文县扎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任由这些人在平文县搞下去,自己就算来收拢了姚征的旧部和人心,也很难应付这些人。特别是督导组的人员,都是上面抽调的其他省份的干部,根本就无法控制。但眼前,还不能说什么,看看李飞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再说吧。
众人坐定,李飞的位置是正位,李澳也只能坐在他的右边,李飞的左边是张耕田,挨着张耕田的是高广民和刘欢。和李飞一起来的其他人坐到了第二排。
大家坐定之后,窦伟主持会议:“各位常委、各位县政府的党组成员,还有县农业畜牧局的局长王贵铭同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局长赵红勇同志,今天这个会,是中央五部委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提议召开的,今天参加会议的还有驿城市委常委秘书长李澳同志,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督导组、巡查组的领导和李秘书长给我们做相关指示。”
在座的人都鼓掌配合。
掌声落下,窦伟说道:“下面请督导组李组长给我们作指示。”
李飞微笑,看着窦伟和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周围的人员,说道:“今天这个会,是我提议的,那我就说说,我为什么要提议召开这个会议!今天,我遇到了一件很不简单的事情……”。
李飞把在东皇食府遇到的情况讲述了一遍,然后接着说:“就在我遇到这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我让督导组和巡查组的人去了平发屠宰场查看账目,但遭遇了拒绝。虽然他们拒绝了,并不代表我李飞没有办法查到他们的账目情况!接下来,请同志们看一下大屏幕,请平文县委办公室的同志把我手里这个U盘插入电脑,我给大家讲一下情况。”
会议工作人员把U盘插入了电脑,把鼠标交给了李飞。
李飞先把自己进入东皇食府偷录的视频播放了一遍,就连应永斌扒掉李飞的盘子的情节都有,特别是应永斌辱骂李飞和杜文辉的话都在上面。
窦伟一看,身上直冒汗,这应永斌真他妈的是一头猪,打他的脸一点都不多余。但窦伟担心的不是应永斌,这个人就算是自己的亲戚,该开除的照样开除,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李飞要拿这件事做文章,万一抖漏出来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就麻烦了。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李飞接下来直接把平发屠宰场两年多的财务账目在大屏幕上放了出来。他用鼠标点着那些每半年汇出去的五十万、二十五万的固定奖励,问道:“我想,在座的各位平文县的领导比谁都清楚,这五十万、二十五万都是给谁的。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们,我能查到这些,也能查到这些银行卡的持卡人,关联人。”
坐在会场里的县委常委和副县长们以及几个局长,后背冒汗了。他们知道,出事了!如果李飞真一个个银行卡查起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窦伟看了一眼李澳,意思是看看李澳能不能替他们说句话。
李澳皱起了眉头,这种事情,他可不敢直接和李飞对着干。那就有包庇腐败之嫌。李澳没敢接话。
就听李飞接着说:“我给大家一个机会,就是希望你们能到巡查组说明情况,并向市纪委上缴非法所得。机会只给你们一次,愿意把握的,按我说的做,想对抗的,我会让市纪委对你们采取措施,进行审查调查!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郭建华曾收过六千万非法所得,但他主动上交给了省纪委廉政账户,并主动说明了情况,在省纪委没掌握他的情况的时候做好了这一切,省委、省纪委并没有对他进行处理,现在还是副厅级领导。杨文明醒悟得较晚,但最后还是在省纪委立案之前上缴了违法所得,最后,只是降职处理,而李秀春、王金平、姚征的结果你们都是知道的。还有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郑阳县、遂北县的情况你们都是知道的。这条道该怎么选,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323章 李澳和窦伟想搞对抗,李飞出招
李飞说完,张耕田又拿起一摞档案袋,扬了扬说道:“李主任说完了,我接着说几句。我手中是第九巡查组来到平文县之后收到的举报材料,其中不乏有举报人提供的证据,这些,我只对大家说一声,涉及面之广,情节之恶劣,令人痛心疾首!本来,我准备把这些证据资料交到市纪委、省纪委的,但既然李主任提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策略,我也给被举报人一些时间,希望你们主动交代问题,上缴非法所得!机会只有一次,时间也就今天下午到明天上午八点,明天上午八点之后,巡查组将开始对被举报人逐个调查,凡是查实的,一律加重处理!巡查组也绝不会留一丝一毫的情面!”
围坐在椭圆会议桌周围的平文县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一个个心里颤抖:“看起来这一次是难以逃脱了,就看看李澳秘书长该怎么说了,希望能替我们说句话。”
张耕田说完了,窦伟看看李澳,意思是请李澳给大家站台,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
李澳看到李飞和张耕田把在座的人都吓住了,如果是这样,平文县的人一旦都举手投降了,那他今天来的意义就没有了。于是,李澳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李主任,张组长,我认为你们应该给大家一个充足的时间,这个会结束,也就该下班了,你们限定明天上午八点,是不是太仓促了?就一夜时间,连给人思想斗争的机会都没有啊。是不是给一个星期的时间,最为合适?”
李飞一听李澳要给在座的人站台,毫不客气地说:“一个星期?你怎么不说给他们一年时间?给贪官污吏转移赃款毁灭证据的机会吗?既然有人敢贪腐,就该早有思想准备,反腐败工作开展了多少年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们不知道违纪违法会有什么后果吗?我认为巡查组给了他们承认错误改正错误的时间已经不错了!谁不愿意到明天上午八点前主动向巡查组说明问题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平文县纪委书记王凌云举起了手:“李主任,我认为李澳秘书长的提议是合情合理的,既然张组长说了,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就给被举报人充足的时间,作为纪委书记,我认为应该听市委领导的。”
李飞一看这个女纪委书记第一个站了出来,问道:“王凌云同志是吧,我问你一下,你在平文县任纪委书记期间,查处了多少科级副科级干部?”
王凌云是想附和李澳,没想到李飞这么问,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我在平文县纪委书记的位置上,还没有发现有科级干部违纪违法的现象,所以,我不能无中生有去随便查处干部的。”
张耕田冷笑:“到底是你不去查办,还是没有违纪违法的人?亦或是你接到举报故意压案不查,包庇违纪违法的干部,当他们的保护伞?我这里有一百多份材料都是基层干部群众举报乡镇书记、乡镇长和局长副局长的,他们都多次向县纪委举报无人理睬,你怎么解释?”
王凌云心里有些慌了,但还是不承认:“我从来就没有接到过什么举报。”
张耕田冷笑道:“你没有接到过举报?据你们县纪委副书记李亚兵向巡查组汇报,你们纪委接到举报科级副科级干部的材料有一百多起,纪委都有登记记录,这些登记记录我这里有复印件,你在这里说没接到过举报?是纪委没有给你汇报,还是他们给你汇报了,你压案不查?”
就在张耕田和王凌云对话的过程中,李飞给“胖猪”和“老黑”发了一条消息:“根据你们查到的信息,再查一下平文县纪委书记王凌云的家庭收入情况,要快。”
王凌云听到张耕田这么一说,认为是纪委副书记李亚兵出卖了她,很是生气,故意说道:“李亚兵这是诬陷,他是想把我这个纪委书记拿下,他来干,简直是无耻之尤!”
李澳也跟着说:“对于故意诋毁上级领导,图谋不轨的干部,你们县委常委一定把这些人,清理出干部队伍!”
王凌云知道李澳是在给他站台,就说道:“正好大部分县委常委都在,我提议免去李亚兵县纪委副书记的职务,决不允许这样的搅屎棍子毁坏了我们平文县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张耕田冷笑道:“这么急呀?我看你这个纪委书记真的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你提议免去李亚兵的职务?根据相关规定,县纪委副书记的任免需要经过上级纪委的批准。在换届选举和届中调整时,需要向上级纪委报告并获得同意后,才能进行任免手续。除非李亚兵有严重违纪违法行为被你拿到了证据,不然,你这个提议就是儿戏,作为纪委书记,这样的规矩都不懂,你还配当一个纪委书记吗?”
王凌云被张耕田挤兑的没了脾气,李澳想给王凌云解围,可嘴张了几张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窦伟这时候说话了:“我认为,对于李亚兵吃里扒外的行为,我们无权直接免除他的职务,但可以调整他的工作,王凌云同志,回去后你直接对几个副书记进行分工调整就可以了。”
窦伟的意思是,你张耕田说县委常委会无权直接免去李亚兵的职务,但对这个人可以冷处理,把他边缘化,不让他接触案件。
张耕田笑道:“窦县长,李亚兵怎么吃里扒外了?什么是里?什么是外?你们平文县把上级都当成了‘外’,是想凌驾于市委之上,搞独立王国吗?李亚兵给巡查组如实汇报工作,不仅是职责所在,更是严肃认真的工作态度,就因为暴露了你们平文县几年来立案不查,包庇贪腐的行为,就是吃里扒外?还想把这样坚持正义的同志边缘化,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就在张耕田和平文县这几个领导唇枪舌剑的时候,李飞的手机接到了“老黑”发来的消息。
打开看了一下,李飞心中有数了。
就在李澳还想给窦伟站台的时候,李飞笑道:“我插句话啊,王凌云同志是不是压案不查,故意包庇腐败,这件事情很容易处理,查看一下他们纪委的档案就知道了。但我认为,现在没有必要了,既然王凌云认为平文县科级干部都不存在违纪违法的情况,那我问你一下,王凌云同志,你自己有没有收过这些科级干部的贿赂?有没有在企业参与分红?”
王凌云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李飞看着手机,说道:“那行,王凌云同志,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给我回答一下,只要你能解释清楚,我就认为你没有问题。”
王凌云不知道李飞要说什么,但她认为,李飞也是今天临时道平文县的,不会掌握她什么证据。
可李飞接下来的话,让她坐不住了。
李飞问道:“王凌云同志,你老家是西嫘县老王坡农场的,对不对?”
王凌云一听李飞只是问这个,心里放松了,回答:“是的,我父母都是老王坡农场的职工,已经退休了。”
李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你父亲名叫王文力,现年62岁,一辈子都在老王坡农场上班。没有做过生意,对吧?”
王凌云不知道李飞是什么意思,回道:“没错,我父母包括我姐姐都是老老实实的人,我姐姐在西嫘县自然资源局上班,一般干部。我家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从没有过任何不良记录。”
李飞继续问:“你姐夫闻天立也在西嫘县自然资源局上班,是一名副局长,对吧?”
王凌云听到这里,皱起了眉:“没错,可我想问一下李组长,你无缘无故地查我家的户口做什么?就算你是上级领导,也不能随便调查我的隐私吧?”
李飞脸一寒:“查你的隐私?那你接下来听我说,就知道该不该查你家的隐私了。我来问你,既然你的家人都是上班的,那有一张用你父亲王文力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上,两年半时间,接收了平文县平发屠宰场汇来的250万元,这是什么钱?你姐姐只是西嫘县的一名普通干部,以她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上有一千五百万的存款,而且都是近三年时间存进去的?我来问你,以你姐姐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现在在谁手里?里面打进去的钱都是什么钱?”
王凌云听到这话,当即脸色刷白,尿了一裤子,挨着她坐的人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窦伟的脸色也变了,他心里在想,这李飞是怎么知道王凌云的这些情况的?是不是对我们几个也掌握了类似的情况?
李澳一脸震惊地看着李飞,在想,这李飞刚刚到平文县,又是怎么知道平发屠宰场的情况的,怎么对王凌云的情况这么了解。
看到王凌云不说话,李飞说道:“既然你王凌云不说话了,我这就通知西嫘县纪委监委先留置了你爸爸和你姐姐再说,这边,巡查组可以直接对你留置谈话,等待市纪委派人过来,好吧?”
王凌云小便失禁后,听李飞要对她的家人和她采取措施,当即反应了过来:“不,不要,我愿意向巡查组说明情况。”
李飞说道:“那行,张耕田同志,你安排几个先回宾馆吧,带上王凌云同志,听听她的坦白!”
张耕田当即对坐在后排的巡查组成员说道:“你们带着王书记去宾馆吧。”
李飞对陶铁钢说:“你去负责他们的安全问题。”
等巡查组的人和陶铁钢带着王凌云离开了会场,李飞又说话了:“各位,大家是愿意去巡查组驻地主动说明情况,还是等我一个个把你们的底细一个个公布出来?”
会场里很安静,无人说话了。就连李澳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李飞拿出了重磅炸弹,把平文县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炸懵了。一个个汗流浃背,惊恐万分。
看无人在说话,李飞直接敲打李澳:“李秘书长,你今天要见的人,恐怕都不会再等着你接见了,因为他们如果去见你,而耽误了坦白的机会,结果会很悲催的。我也警告你你一句,悬崖勒马,犹未为晚,如果顺着别人指的道走下去,只有一个结果!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对你多说,你手中要见的人名单,我这里也有,你不会听不懂我的意思吧?”
李澳一听,当即脸色惨白。
第324章 李飞施压解绑猪肉市场,李澳夏虎群斗心机
李飞说的没错,目前的状况来看,在座的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已经从李飞在大屏幕上公布的有关“平发屠宰场”给他们每个人的分红,收款账户都公布出来了,如果李飞按这些账户查下去,肯定会和王凌云一样,被扒个底掉。如果到了那个程度,自己肯定会被市纪委监委立案调查。而且,李飞在这里连李澳都给了警告,而李澳的反应是无力抵抗,脸色惨白,这就说明,赵辉煌派下来联系他们的人根本干不过李飞和乔菲,一个个如坐针毡,静看李飞还要做什么。
果然,李飞警告了李澳之后,又说话了:“各位,我现在对你们平文县政府出台的有关猪肉市场管理的措施提出质疑,这种严重违反《反垄断法》的行为就是一种利用权力影响市场健康发展的行为,法律明文规定,国家坚持市场化、法治化原则,强化竞争政策基础地位,制定和实施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竞争规则,完善宏观调控,健全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在制定涉及市场主体经济活动的规定时,应当进行公平竞争审查。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不得滥用行政权力,排除、限制竞争。可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以政府文件的形式搞市场垄断,为了地方保护,故意推高猪肉价格,这是不是滥用行政权力?我希望你们在这个会议上做一个集体研究,讨论一下这个政府文件该不该作废?你们平文县的猪肉价格该不该和市场接轨?”
说到这里,李飞停顿了一下,看各位的反应。
但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对窦伟说道:“窦县长,你作为平文县行政一把手,说一下你的意见,你们这个文件是执行下去还是作废?”
窦伟再次冒汗了:“这,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窦伟心里有数,这么做是上面的意思。
李飞笑道:“我国的法律体系是下位法服从上位法,普通法服从特别法,各级政府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必须和法律保持一致,按这个要求来讲,你们平文县出台的这份文件就是废纸一张,但是,老百姓懂得这些的人不多,加上平发屠宰场、平文县的执法单位拿着这个鸡毛当令箭,已经给消费者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如果你们不愿意改正,那我就让驿城市纪委监委启动问责程序。”
窦伟看了一眼李澳,这时候的李澳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李飞的话掷地有声,都把法律条款搬出来了,这怎么对抗?
李澳也被李飞刚刚警告过,他也知道李飞说的在理,如果他站出来反对,这就等于把刀把子递给了李飞,任凭李飞砍杀了他。
看到李澳都不敢说话了,窦伟只好说道:“那就让县委县政府成员集体表决吧,我服从大多数的意见。”
窦伟的意思是,你李飞要强行改过来,我也没有意见,但我是被你逼着这么做的,即便是上面的那人知道了,我也有推脱的理由。
李飞不禁感到可笑,明显与法律相违背的文件本身就是错的,就应该作废,如果这里的人不通过,那就让平文县人大出面解决这个文件的问题。
李飞笑道:“窦县长,是你们直接表决呢,还是让你们县人大来做这件事情?”
窦伟被李飞挤到了死角,只好说道:“就在这里表决吧,县政府党组成员,对这份文件同意作废的请举手。”
在座的县政府党组成员有十一人,县长、副县长六人,县长助理一人,还有县发改委主任、农业畜牧局局长、政府办主任、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看到窦伟无奈地带头举起了手,也都举起了手。
然后,窦伟又说道:“县委常委们,也表决一下。”
这些参会的常委有八人,县委书记刘磊、武装部长李大伟没参会,王凌云跟巡查组走了,剩下的人都现场看到了窦伟的意思,都举起了手。
李飞说道:“既然你们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都进行了表决,那就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联合下文,对平文县猪肉市场回归到正常情况做一个规定,要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进行,遵守市场规则,经过人大的审核后公开发布。我不希望看到平文县的猪肉市场继续被人为操控。好了,我今天和你们的座谈会就到这里,最后嘱咐一句,截止到明天上午八点,不再给任何执迷不悟者机会。”
李澳一脸的懵逼,他知道今天自己到平文县的目的达不到了。
李飞说完,带着高广民、刘欢走了。
张耕田在后面跟着。
他们回到了巡查组居住的宾馆,李飞要亲看看到王凌云是不是真的坦白交代。
李澳这时候和窦伟一起回到了县长办公室,他也没有回避窦伟,当着窦伟的面给夏虎群打了一个电话:“夏市长,说话方便吗?”
夏虎群正在东蔡县约谈干部,上午约谈了驿城市副市长兼东蔡县县委书记魏大群。这个魏大群是京运良一系的人,之前一直被姚征一系挤兑,在驿城市政府里面也就是挂了个副市长的名字,真正的事情,姚征根本不与魏大群商量,平时召开市长办公会,也以魏大群是东蔡县委书记为名不让他参与会议,等于魏大群只有副市长之名,没有副市长之实,和别的县委书记没什么两样。也正因为如此,魏大群和姚征就有了矛盾,加上姚征和魏大群属于赵辉煌和京运良不同的派系,也加大了魏大群与姚征的矛盾。这也是乔菲上任后魏大群表示向乔菲汇报工作,有靠近乔菲的意思。
夏虎群约谈魏大群,当然不会理想,夏虎群有意拉拢魏大群,但在谈话中魏大群也看出来了这个夏虎群就是来替代姚征的,所走的路子都是赵辉煌规划好的,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二人的谈话也就成了走形式。
之后,夏虎群到了县政府和县长尤青杰作了长谈,而这个尤青杰是赵辉煌安排的人,他和夏虎群接触上之后,自然是商谈如何收拢姚征时代留下的嫡系人马。
也就在二人密谋策划的时候,夏虎群接到了李澳的电话。就告诉他说话方便,让李澳直接说事。
李澳就把今天李飞到平文县的所有情况都给夏虎群做了汇报。
夏虎群听了汇报也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既然平文县这些领导层的经济问题被李飞抓住了,就很难度过这一关,恐怕平文县这些处级副处级干部麻烦了。思考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对李澳说道:“既然被李飞抓住了把柄,想不被查,很难!这个乔菲到驿城市就是要拿下一大批干部的,说的是整顿干部作风,搞组织人事试点改革,实际上就是要对驿城市的官场改天换地,我们要保的人,就是乔菲要拿下的人,赵书记让我们来驿城市的目的,是要保存实力的,如果平文县的干部被全部拿下,我们无法给赵书记交代啊。”
李澳焦急地说道:“我知道啊,可我该怎么办呢?我实在没有办法来应对李飞的高压,我估计,经过李飞在会上故意暴露每个人的线索,就是逼迫他们一个个投降,平文县的局势,我稳不住啊。”
夏虎群训斥道:“还未上战场,你就先怂了,怎么能打胜仗?李飞可以逼迫我们的人,但不还有一夜的时间吗?这一夜之间,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要想确保每个人不出事,就干脆一点,不管巡查组也好,督导组也罢,如果他们不存在了,第二天什么事情也就没有了。但这些要让窦伟他们去想办法,你只给他们指条路,具体怎么走,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如果都去巡查组主动交代了,那他们的结果只有两个,坏的结果是被留置,好的结果就是被清空这些年努力挣来的财产后削职为民。你问问他们甘不甘心,不甘心的话,就连夜想办法,还有,给在外的县委书记刘磊打电话,把这个严重局势告诉他,后路都要被人操了,还在外面做什么。”
李澳听了夏虎群的话,吓了一跳,心里直打鼓:“如果按照夏虎群的意思,就是对巡查组和督导组集体灭口,就凭平文县这些人能做到吗?听说姚征对李飞都下手了很多次,还有上河县、西嫘县的那些人都出过手,可哪一次不是被李飞给破解了?但凡他们有一次能得手,李飞也活不到现在,姚征动用的都是什么人?高级杀手都用上了,雇佣费都上亿了,那些杀手不还是一个个折戟沉沙?再说了,即便是平文县这些人能够得手,这么大的事情必定惊动高层,到了那时候,万一有一个平文县的干部经不住审问,到最后说这是我给他们出的主意,那我不成了教唆杀人犯罪,到那时候,我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夏虎群在电话里几分钟没听到李澳的回音,问道:“李澳,你怎么不说话?”
李澳才回过神来,忙说道:“好的,市长,我按你的指示去办。”
挂了电话,李澳浑身的汗都下来了,再三思考:“我这么做的话,到底值不值?这夏虎群和姚征一样,一个比一个狠!动不动就灭口,不是灭对手,就是灭自己人的口,我咋和这些人搞到了一起?为了能当官,就这么不计后果了吗?不行,我不能跟着夏虎群这么走下去。我是给赵辉煌送了500万,他把我一个县委书记提拔为市委常委,我那是用自己的钱买的官,不是给你们当杀手的。就算我是一个贪官,但我也不过是贪占了些钱而已,可一旦涉及杀人,我可不能干。”
想来想去,李澳觉得不能听夏虎群的。就干脆给窦伟打了个电话,让窦伟直接给夏虎群联系,让他们直接说去,自己不从中间做这个事。
窦伟就给夏虎群打了个电话:“市长,李秘书长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给我们安排,请市长给我们指示。”
夏虎群一听是平文县的县长窦伟,就明白了,这个李澳是想偷奸耍滑,我给他说的话,他不想担责任,把窦伟推到了我这里,我岂能让你李澳站一边当看客?只有你做了这些,才能和我们彻底绑在一起,上贼船容易让你下贼船难。于是,夏虎群就对窦伟说道:“我这边很忙,直接让李澳秘书长给你们说。”说了这一句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窦伟一脸的懵逼,什么情况?两个市领导玩的什么船。
窦伟也正因为李飞在会上提的的事情发愁呢,到底去不去巡查组坦白交代问题,上缴非法所得。可这两位上级领导又在玩什么,不能给我们明说吗?
窦伟又打通了李澳的电话:“李秘书长,市长说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你说,我理解不了您和夏市长的意思,能否给我明示?”
李澳一听就知道夏虎群要用这事拴住自己,自己还回绝不了,怎么办?思考了一下后,心里有了底:“我不如这么办……”。
第325章 窦伟拒绝夏虎群安排,李澳找李飞要投诚
李澳在电话里对窦伟说道:“你到我住的宾馆来吧,有话面谈。”
窦伟说道:“好的,我马上就到。”
李澳挂了电话后,在宾馆的床头桌上,找到了纸和笔。快速地写下了几行字,然后准备好了打火机放在了烟灰缸上。
不大一会,房门就被敲响了。
李澳打开房门把窦伟迎了进来。
窦伟心里有事,就直接问道:“秘书长,夏市长说让我直接找你,我来听您的指示。”
李澳没有说话,把写有几行字的一张纸拿了起来,在窦伟面前展开。
窦伟看到上面写着:“夏市长的意思是,要想解除你们的危机,只能让巡查组、督导组消失,如果他们不存在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窦伟刚看完,李澳就用打火机把这张纸点燃了。这样的操作,就算是窦伟想录音,都没有用。
窦伟惊得张大了嘴巴,这算是什么主意?这么做的话,一旦被人泄密,自己只能死得更快。
窦伟站在李澳面前待了几分钟,不知道怎么说了。夏虎群真的是这么说的吗?可夏虎群明显把这事往李澳身上推,但不管是夏虎群的意思还是李澳的意思,让平文县去灭口这么多人,这件事情窦伟心里直打鼓:“巡查组12人,督导组4人,要让这16人从平文县消失?谁能做到?怎么做到?姚征那些人用了很多手段都没有能把李飞给灭掉,我一个县长凭什么能做到?再说了,即便是做到了,这16个人都是什么人?特别是督导组的人,那可都是直达天庭的人物,如果死在了平文县,我这个县长别说有经济问题,就算我是个清官,恐怕京城的大领导也会把我处死。我还以为有什么好办法呢,原来就是这么一个馊主意。”
想到此,窦伟对李澳说:“秘书长,夏市长安排的这些,我做不到,一是我没那个能力,二是如果我那么做了,不管成与不成,我都是死路一条,会没有命的。这个事情你们安排刘磊书记去做吧。”
李澳听了窦伟的话,也做了沉思:“窦伟说的对啊,如果他们平文县这么干了,不论是什么结果,都是死路一条,而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别看窦伟没有录音,没有证据,一旦供出去说这事自己让他这么干的,夏虎群肯定不会承认是他安排的,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录音,一旦夏虎群不承认,那所有的罪责都会加到自己身上,自己成了教唆犯罪的人,我这不等于是被人当枪使了一回?如果窦伟完蛋,自己也会完蛋。自己刚刚提拔为副厅级,为什么要去趟他们这浑水呀?我就算不听你夏虎群的,赵辉煌又能把我怎么样?我送的500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赵辉煌既然敢收,那他就不能刚把我提拔了,就立即把我免职,我何必冒着杀头的危险去替夏虎群趟地雷?”
想明白了这些,李澳说话了:“窦县长,我也不同意你那么做。那是他们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之所以不从我嘴里说出来,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可我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给你们出,李飞既然在会上怼我,我也不敢吭声,你也看出来了,证据在人家手里掌握着,明天上午八点后,李飞会怎么动手我可不敢说,王凌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窦伟摇了摇头:“她还没有回来,什么情况不知道啊。”
李澳这时候心里也没底了,就问窦伟:“你给我说实话,你心里是咋想的。”
窦伟苦笑道:“我能怎么想?我也分析过情况,乔菲刚来的时候,姚市长可谓是力量强大,也使用了很多手段,可到最后不还是都失败了?姚市长死后,我们平文县就已经做好了和上河、西嫘、遂北、汝宁、郑阳几个县同样的下场,毕竟我们跟着的那个神秘的人物只想着如何让我们帮他增加资产,同时给我们一些残渣剩羹,可还都是让我们冒着危险去做的,我总觉得这不是个办法。要不然,今天会上我也不会同意李飞提的作废平文县政府有关猪肉市场管理的文件,说实话,那个文件是姚市长压着我们做的,我也知道,那样不合法,可我不敢不听啊。”
“现在,要出事了,没人管我们了,那个神秘人物那么大的能量,包括省委赵书记,夏市长应该问他们一下我们要怎么办,不能冲锋陷阵的时候想到了我们,出了问题无人管了吧?夏市长还出这么个主意,让我们往死路上走。与其这样,我认为还不如听李飞的。至少能保个命。”
“李秘书长,你刚来驿城市,还没有看透形势,我再说句以下犯上的话,别看我也是一个贪官,可我劝你不要跟着他们走,应该学习一下刘国良、郭建华、王永良,靠向乔菲,才是正路。要不然,我们平文县集体沦陷之后,你们新来的几个人也会很快下课,就从你们上任的当天,乔菲在你们就职大会上直接扔出炸弹,侯书记、帅部长老底都被人给揭了,他们还能在位几天都不好说了。我已经看透了,现在,我的出路没有了,只有听李飞的,才是正路。如果夏虎群市长认为我这么做违背了他的意思,他就算是学习姚市长,杀我灭口,我也认了!”
李澳听了窦伟发自内心的话,也从内心里泛起了波浪。这个窦伟和自己想的有重合之处,那就是不能听夏虎群的,投降给乔菲,就算是赵辉煌不满意,他要撤掉自己,也得想想自己送的500万怎么办。
二人在宾馆里说了一会,达成了一致意见,马上去找李飞,投靠乔菲,不管李飞接不接受他们投诚,也只有这么干了。
与其说李澳的突然转变是因为夏虎群的主意吓住了他,更是李澳认为自己没必要来驿城市给人当枪使,杀了个你死我活,结果都是给别人挡枪子,自己牺牲掉了,别人毫不怜惜还会骂自己傻逼。李澳绝不是良心发现,而是趋利避害,权衡的结果是这样的。
窦伟是已经走投无路了,行不行都这样了,想逃跑,是跑不掉的,恐怕他们这些人早就被系统纳入了监控,每动一步都会有人知道。窦伟又不甘心自杀,和李澳议论之后,有了自己的选择。
正在宾馆询问王凌云的李飞,已经拿到了王凌云承认自己在平发屠宰场每年分红一百万的口供,还承认了利用组织部长的权力,在提拔干部的时候大肆收受贿赂的情况,承认他的父亲王文力和姐姐名下的银行卡是自己在使用,希望纪委监委从轻处理。
刚忙完,就听到陶铁钢汇报:“李澳和窦伟来了,提名要面见李组长。”
李飞说道:“好,让他们分别在我的房间和张组长的房间等候,我马上过去。”
陶铁钢留下来看管王凌云,李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在房间里陪着李澳说话的高广飞看到了组长回来了,就退了出去。
李澳赶紧站了起来:“李组长,我是来向你请罪的。”
李飞笑道:“李秘书长,先坐,你这话从何而来?向我请什么罪?”
李澳一脸真诚地说道:“李组长,咱都姓李,常言说五百年前是一家,既然是一家人,我就不给你来虚的了,我找你是只说实话,真话。我找你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我劝窦伟他们要听你的话,向巡查组主动交代问题,积极上缴非法所得。有人不想让他们这么做,我认为那是看不清形势的表现,我劝他们不要玩火自焚……”。
李飞听李澳废话太多,阻断了他:“我问你一下,你是不是真心来找我?如果是,回答我几个问题,行吗?”
李澳一看李飞不跟他玩那些花里胡哨,只好说道:“我绝对是真心来找你的,我第一个目的还没说完,那组长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飞笑道:“那我问你,是不是夏虎群给你和窦伟他们安排今夜要把我们巡查组、督导组全部干掉?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个宾馆失火,一场大火把我们全都烧死,平文县的事情也就无人问了?”
李澳一脸震惊,这李飞怎么就能判断的如此准确,就连要让他们怎么死都想到了,自己还没有想到用什么手段呢,这李飞就做好了最佳方案的预判,面对这样的对手,夏虎群怎么可能会成功?
看到李飞在直视着自己,诚恳地说道:“组长,你猜对了一半,夏虎群是让我安排窦伟他们,想办法让巡查组、督导组消失,但并没有告诉我用什么办法。我来的第一个目的,后半截话就是要说这个的,我知道这是自寻死路,但我大意了,没有录下夏虎群电话里给我说的话,我无法给你提供证据,但我和窦伟一起商量了,决不能听他们的,那样做就是找死。所以,我就劝窦伟,让县委县政府的领导成员到巡查组说明情况,坦白交代。”
李飞听李澳没有否认要对巡查组下黑手的计划,有点惊讶,按照这些人的做派,不该是矢口否认吗?越是这样,越让李飞不能小觑面前之人:“李秘书长,你说的第二个目的是什么?”
李澳说道:“李组长,我给你开诚布公地说,我想学习刘国良、郭建华、王永良,投靠乔书记,求李组长给我做个引荐。”
李飞不由看着李澳说道:“你变化这么快,总得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吧,另外,既然你想改邪归正,得拿出点诚意吧?”
李澳说道:“李组长,我既然给你这么说,都是做好了准备的,我的理由就是,我跟着夏虎群,和李秀春跟着姚征是一样的,就是来给夏虎群攒常委票数和乔书记打擂台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把乔书记从驿城市赶走,可我审时度势,觉得乔书记才是正能量的代表,我跟着夏虎群就是走向深渊,跟着乔书记才是金光大道。”
“我既然想投靠乔书记,肯定会拿出点诚意来,我知道,乔书记和你手中有一份名单,你们的名单和夏虎群让我来之前给我的这一份是一样的,但是,不一样的是,赵辉煌交给夏虎群、夏虎群又交给我的这份名单后面还附了一份详细的材料,这一百二十人的名单里面,每一份名单后面都有每个人的把柄,也就是为了有效地控制他们,把这些人所有的违纪违法证据都掌握到了,形成证据附在后面,一旦谁不听话,就直接拿下。你们巡查组有了这份材料,可以把平文县处级、副处级、科级、副科级干部中的违纪违法人员一网打尽,这就是我的投名状。”
说完,李澳从随身的包里面拿出了厚厚的一个文件盒,交给了李飞。李飞打开一看,大吃一惊。
第326章 李澳递交投名状,李飞在平文县布局
李澳给李飞的文件盒里面的名单和材料,从县委书记刘磊、县长窦伟,包括了平文县委常委里面除武装部长李大伟、宣传部长陶小静之外的所有人,他们从平发屠宰场的分红和每个人在其他企业拿的好处都汇入了哪些账号,都写的清清楚楚。还有县政府所有副处级干部,和全县近百名科级、副科级干部每个人的违纪违法证据都在里面。
也难怪李飞吃惊,原来,九爷能够让他遍布在全国各地的大小官员都乖乖地俯首帖耳,用的是这一招。就是故意让你贪腐,你不贪也拉着你贪,变着法儿给你好处,一旦你上了贼船,下一步你就得好好为他们在下面办事,如果不听话,直接把你的证据递交给纪委监委,在铁的事实面前,只能被查办。要不想有这样的结局,那就顺着他们,成为他们利益大网中的一个节。一旦有人败露,要落马,立即想办法进行切割,利用他们这张大网中的各种能量,甩掉包袱,特别的人物可以直接灭口。
李飞粗略地看完这份名单和材料,问李澳:“你不怕赵辉煌对你下手?”
李澳说:“我给你说真话,我能当上这个副厅级,我一把给赵辉煌送了500万现金,我知道行贿是违法行为,可我不是主动的,是我通过关系找到赵辉煌,在一个郊区的别墅里面赵辉煌亲口给我要的,他对我说,‘全省的正处级干部有两三千人,想进步到副厅级的人太多了,光县委书记就有一百多个,你有啥优势必须提拔你呢?’说着有意无意地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我就明白这是给我要好处,我才想办法凑了500万现金,直接送到了他那个别墅里面。当然,我也就是给你一说,在他那里可不敢留下任何证据,要不然,他也不会提拔我。他提拔了我,就把我派到了驿城市,可我只想好好干我的官,不想参与任何斗争,可他们非让我参加不可,我能怎么办?来到驿城市我才知道,我是被他们推到前面当枪使的,说白了就是牺牲品。我到了现在才想明白,就来找你,求你给我个机会,我要投靠乔书记。”
李澳说的很直白,也很中肯,把自己的隐私都说出来了,李飞看出来了,这李澳是真心学习刘国良和郭建华。但有一个问题,李澳有没有经济问题不知道,如果有,也像平文县的大小干部一样都被拿着死穴,将来一旦落马,而他又成了乔菲的人,那将对乔菲的名声不利。但这个人既然投诚了,暂时在常委会上多了一票的帮手,只能想办法让李澳学习郭建华,如果有非法所得,提前向省纪委上缴,争取走在前面,不至于给乔菲带来什么影响。
李飞说道:“我可以代替乔书记接受你的投诚,但有一点,我必须给你说清楚,如果你有把柄抓在他们手里,赶紧把这个问题解决掉,要不然,一旦出了问题,可没人能为违纪违法行为提供保护。”
李澳道:“你说的我懂,我当县委书记期间,要说我没贪过,你也不信,我会立即找省纪委邢书记把这事处理好的,不会给乔书记带来任何影响。”
李飞没想到李澳突然醒悟,是在夏虎群给他的任务中被逼出来的醒悟,但不管是什么情况下的醒悟,这都是好事,就答应了李澳:“那你就把这份材料给我留下来,立即回市里去,去办你自己的事情,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安排。”
李澳听到李飞愿意接纳他,他知道只要李飞接纳了他,乔菲就一定没问题。就和李飞告别,然后给窦伟打了个电话,回到宾馆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让司机开车直接回了驿城市。
李澳走后,李飞又翻看了一下李澳留下来的这些名单和材料,心里极不平静,既然李澳手中有一份这样的名单和材料,那夏虎群和侯文举、帅彦军、何亚东、甄权俊手中也应该有一份这样的材料,如果能把这些材料都弄到手,这将省去多大的事啊,按照这些材料上的名单和证据一个个留置人就行了。
李飞也不禁偷笑:“这个九爷还真是厉害,能够把这些跟着他发财的官员一个个抓在手里,下了如此大的功夫,可这也就成了一把双刃剑,一旦这个名单和材料一个县一个市地都找出来了,那反腐败工作省去多大的劲,能为国家收缴多少资金啊。”
想到这里,李飞就给督导组另外十个人逐个打了电话,让他们想办法偷偷从侯文举五人手中把这份名单和材料盗窃出来。
当然,李飞也没有指望偷盗能够成功,能成功一个县区算一个,成功不了的,也就算了,反正自己手中有名单,缺的是证据,再想办法逐个取证,费点时间而已。
安排完督导组成员,李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李澳的情况。乔菲对李澳能投诚表示欣慰,不管怎么说,能主动靠拢,能愿意痛改前非的,在这个特殊情况下,是一件好事,要不然,夏虎群控制着常委会上的六票,每次召开常委会决定一些事情,必须是先下很大功夫,有了对策之后才能开会,要不然每次表决都难以通过,不仅显得她这个市委书记能力不行,而且很多事情很难办成。既然李澳能投到这边,最起码先把常委会的决定权拿到再说,至于李澳是否存在其他问题,李飞既然已经给他说了,那就让他自己看着去办。
汇报完李澳的情况,李飞又给乔菲沟通了有关李澳提供的那份材料里的人员的留置处理,二人达成一致意见,既然李飞给了他们时间,就必须按这个执行,明天上午八点,让刘国良安排人带队去平文县来一场大的行动,对平文县科级副科级干部的违纪违法人员提级办理,一律由市纪委审查调查。
因为平文县还牵涉到两名省管干部,需要给省纪委汇报,看省纪委怎么处理。乔菲就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把平文县的情况汇报了一遍,邢再东已经下班回家,听了乔菲在电话里的汇报,对乔菲说道:“平文县的副处级干部和科级干部由你们市纪委监委按你们的计划查办,对于刘磊和窦伟,我明天上班后给赵辉煌书记汇报一下再说,今天上午我给他汇报过了有关侯文举、帅彦军二人的情况,赵辉煌的脸黑的像一片乌云,说等明天上午开个书记办公会商量一下再说。你抓紧让刘国良把刘磊和窦伟的证据发给我,我根据情况,明天上午派人过去。让刘国良安排你们市纪委人员先找这二人谈话,等候我的电话。”
乔菲挂了邢再东的电话,又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刘书记,你和岳光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半个小时后,刘国良和岳光明就到了。
刘国良问:“乔书记,又有紧急任务了吗?”
乔菲笑道:“任务很重,是这样的……”。
乔菲就把平文县的情况给二人做了通报。
刘国良听后,笑道:“这要是让赵辉煌书记知道了,还不气得吐血。这样吧,我们连夜通知人员,明天早上七点在市纪委集合,因为涉及到的人太多,我建议还是像上河县一样,给科级干部一天的时间,让他们主动找市纪委说明情况,如果不主动出来的,再按名单和证据留置那些老油条。”
在宾馆里的李飞,给令狐风打了一个电话:“你安排王贵增他们十二人立即赶到平文县,有紧急任务。”
王贵增这十二个人,每两人一辆车,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李飞所在的宾馆。
李飞让陶铁钢安排他们先入住,等一会开个会,分配任务。
窦伟和张耕田在房间里谈了一个多小时后,李飞进了他们所在的房间。
窦伟一看李飞,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李飞身上那种凌厉让他有点发冷。
李飞让站起身的张耕田和窦伟坐下,问道:“窦县长,你到巡查组来,主要目的是什么?”
窦伟和李澳已经达成了共识,说道:“我来找巡查组主动坦白问题,我愿意上缴所有非法所得,请求李主任宽大处理。”
李飞道:“能不能对你宽大处理,要看你的态度,你们谈的结果是什么?”
张耕田道:“窦县长要求主动上缴三千二百万的非法所得,向组织坦白所有问题。”
李飞问窦伟:“你这算是主动投案呢,还是……?”
说了一半,李飞故意不说了,让窦伟自己说出来想以什么方式处理自己的问题。
窦伟一听李飞这么说,汗都出来了:“李主任,我想学习郭建华部长,你看能不能按他的情况处理?”
李飞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按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严重违纪违法行为的线索和证据,但有一点,你的情况,刚刚已经汇报给了省纪委邢再东书记。你如果是我们给邢书记汇报之前已经上缴了非法所得,和我们汇报之后才上交,情节是不一样的。而且,就算是你已经在省纪委立案之前主动上缴了非法所得,但是不是存在避重就轻,假坦白、假悔过,我们还无法认定,最好先接受留置,如果经过调查,你所上缴的非法所得是你的全部,那这件事情还好说,如果有转移视线、蒙混过关,或以小遮大、避重就轻,企图瞒天过海的行为,那最后对你无法宽大处理。”
窦伟心里忐忑不安:“李主任,我真的是给巡查组交代了全部啊。”
李飞道:“我知道了,等一会我把你的情况反馈给黄淮省纪委监委,看他们怎么认定吧。你是省管干部,原则上由他们来处理,我这里需要你配合一点工作,你能不能做到?”
窦伟赶紧说道:“我能,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配合,你就说什么事情吧?”
第327章 李飞上当,决定将计就计
李飞对窦伟说:“把你们县委县政府班子成员每个人有几套住房都在什么地方给我写出来,能做到吗?”
窦伟一听是这事,就知道李飞在做监控他们的准备,就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个我可以提供,不需要我重新写了,我本身就有一份这样的材料,是姚征原来让我做的,目的是一旦谁不听话,让我拿着个威胁他们的,不仅仅是住房有几套问题,还有他们谁有情妇,姓名单位都记录了下来。在我一个网易邮箱里保存的有,你打开电脑我帮你下载下来。”
李飞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让窦伟打开了邮箱,然后让窦伟到一边去,自己亲自查看这个邮箱,不仅从里面下载窦伟说的县委县政府除了刘磊之外的每个班子成员的住房情况,包括各种违纪违法情况都有。
这个邮箱里还有一个记事文档,李飞也下载了下来。
用便携式打印机直接打印出来一份。
这个记事文档里,竟然是窦伟到平文县当县长以来收了哪些企业、哪些干部的钱,做什么用的,又给谁送过钱,送过多少,送钱的目的都有记录,尤其是时间地点和方式都写的清清楚楚。
李飞把这个文档递给了张耕田:“你比对一下窦县长主动说出的情况,和这个记录有没有出入。”
窦伟看到李飞把这个也给扒拉了出来,并没有感到震惊,似乎这是故意给李飞提供的,目的是让他看看自己的交代是不是真的一样。
张耕田看了一遍,说:“没啥问题,和窦县长说的情况是一致的,我都已经做过笔录了。”
看到是这个情况,李飞就对窦伟说:“我建议你今晚就住在这个宾馆里面,防止有人对你灭口,让你的家人也都过来住,可以吧?”
窦伟却说道:“我今晚就住这了,但我的家人都不在平文县居住,工作也都不在这里。不仅是我,平文县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层,家属都没有在平文县居住,有的在市里居住,有的在省城居住,还有的在外省。”
李飞问:“你们平文县的干部为什么都这么做?”
窦伟道:“就是为了躲避调查,也为了躲避出事后会被灭口。因为大家都知道,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即便自己出事,也要给家里人留条后路,就通过关系把家属的工作调到了其他县甚至其它市。而我们这些人在平文县的住房就只有我们这些人居住。”
李飞又问:“刘磊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窦伟摇了摇头,说道:“凡是比我们官职大的,姚征说过,只允许我们对下级进行掌控,不允许对同级别的人员和上级领导采取这个办法,一旦发现,立即拿下。所以,我不敢过问刘磊的情况。”
和窦伟交谈完毕,李飞就让张耕田给窦伟安排房间,并安排人“保护”他。
然后,李飞就来到了正等着他的保安公司的王贵增那十二个人集合的房间,给他们布置任务,把从窦伟邮箱里打印的材料李给他们做了分工,让他们分别监控县委副书记田胜军、组织部长邵贞、政法委书记曹晓磊、常务副县长陈金阳、统战部长许佳勇、县委办主任史克龙。还是按原来的分工,两人一组,随时做好追踪他们到其他城市的准备。
对副县长肖二平、朱党奎、胡增伟的监控安排给了张耕田带来的协查员。对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赵方的监控交给了高广民和刘欢。因为刘磊没有回来,暂时没安排人监控。
接下来,李飞就在宾馆餐厅和大家共进了晚餐。
晚饭后,监控人员一个个乔装打扮地像一般的住客一样下了楼,为了躲避反跟踪,他们都是在外面租了一辆车,没开自己的车辆。
陶铁钢和韩晓波、张华龙陪着李飞在宾馆等候。
原以为这名单上这么多人,在副处级干部会上敲打之后,特别是王凌云已经交代,李澳已经表态投诚,窦伟已经主动要求上交非法所得,想争取一个好的结果,有这几个人带头,其他人会争先恐后地到巡查组汇报问题。但是,李飞和张耕田等到了半夜十二点,也没有见一个人再来主动交代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时候的李飞不得不重视了,自己这一招敲山震虎、打草惊蛇,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本身就很不正常,但原因出在哪里?
李飞启动了从市移动公司安装的那个软件,要定位一下这些县委常委和副县长们现在在哪里,但根据窦伟提供的每个人的手机号码显示,这些人的位置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样一来,问题来了,这些人实际上都没在办公室,可他们的手机都在办公室,李飞立即预感到了什么,赶紧通知所有派出去的监控人员回到宾馆,撤销监控。
同时,李飞给“老黑”发出去了一份名单,后面都附有电话号码,并打通了电话:“你帮我查一下这些人其它常用的手机号码,越快越好,等我回京城的时候请你吃大餐。”
“老黑”前不久刚刚从李飞这里拿到了二百万的劳务费,这李飞有事让帮忙了,又都是自己兄弟,咋好意思说别的,答应一声,立即投入了工作。
李飞坐下来思考了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明显是有人统一安排的,如果不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怎么可能这么多人整齐划一?能够左右这个情况的几个人,只有李澳、刘磊和窦伟,可李澳的投诚态度很诚恳,窦伟也主动过来交代问题了,人还在这里,那是不是刘磊的问题?
想了一会也没有想明白到底问题出在谁身上,是哪个有号召力的人做的这件事情?为什么两套重要班子成员的手机都会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想到这里,李飞问张耕田:“老张,你巡查期间记的有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成员的手机号码没有?”
张耕田道:“有,但不全面。”
李飞道:“你给我拿过来看看。”
张耕田就把一个笔记本拿了过来,递给了李飞。
李飞和窦伟给的号码比对一下,张耕田因为找过一些人谈话,记录的都是他们随身带的手机上的号码,有些还是用手机拨通以后才记下来的。经比对发现,窦伟给的号码和这些号码不一致。
窦伟有问题?
李飞立即意识到了这一点,难道他们是让窦伟以牺牲自己来给他们打掩护的?如果是这样,那李澳又是什么目的?难道也是假装的?
“不好!上当了!他们要转移视线,制造混乱。”
李飞立即给刘超辉打了一个电话,刘超辉刚刚睡着,被李飞的电话惊醒了,问道:“老大,这都半夜了,又是啥紧急情况发生了吗?”
李飞道:“你立即安排人暗中查一下李澳现在在哪里,记住,要秘密进行。”
李飞又给乔菲打了一个电话,乔菲还没有睡,就在常委宿舍楼住,看到李飞这时候打电话,就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了。电话接通以后,李飞说道:“我可能被骗了,骗我的人可能就是李澳和窦伟,他们给我提交的证据有可能是故意制造的假的,并没有把真正的证据给我,我判断,赵辉煌和九爷会用这种方式控制下面的干部,但李澳给我偷奸耍滑了,就算是他去省纪委找了邢再东书记,你让邢书记配合你演一场戏,假意接受李澳的投靠,但核心事情不能让他参与,他们要打入你的内部,到掌握了你的关键事情之后,会致命一击。”
乔菲说道:“我都按照你说的情况给邢书记汇报过了,那我明天一早就给邢书记打电话再汇报一下。不过,这边我已经让刘国良召集人马了,要对平文县副处级干部进行留置,要求按照李澳提供的证据提级办理平文县科级副科级干部留置问题,看起来我得赶紧给刘国良打个电话说一声,不用去那么多人了。”
李飞截住说:“不,人员明天该集合还要集合,但除了到平文县留置那些副处级干部之外,其他人让他们在基地学习一天,最多一天,我会有办法让他们来平文县挨个乡镇留置那些贪腐干部。”
打完电话,李飞又启动了手机定位监控软件,查看了一下张耕田提供的那些人的手机号,做了定位。
现在的科技水平很高,只要手机连上信号,不用通话就可以根据基站信息立即分辨出手机号所在的位置。
李飞看到,这些县委常委和几个县政府党组成员的手机信号所在位置都在同一个地方,都在阳城大道和文化大道交叉口的平西公园南门的帝豪娱乐城。
这些人肯定会是在商议对策,但主持人是谁还不能确定。
李飞就安排高广民、刘欢乔装打扮想办法潜入帝豪娱乐城先探探情况,及时反馈。
然后,李飞又来到窦伟所在的房间,对看护他的说道:“把窦伟的手机没收了,一会交给我,把他的腰带和身上除了衣服之外的东西全部取出来放一边保存,窦伟所在的房间按留置人员的情况进行布置,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监视。”
窦伟一听,吓了一跳:“李主任,我都主动说明问题了,怎么还要留置我?”
李飞道:“怎么?这话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你还给我玩是吧,那我就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正式留置你!”
窦伟看到李飞一脸的冷峻,那种气势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冷战。
第328章 刀俊辉露面,平文县局势诡异
李飞就往窦伟身边走,每走近一步,窦伟的心就揪了一下,等李飞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了窦伟的脖领子,眼睛直视窦伟:“给我如实交代,为什么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要制造混乱?”
李飞的眼睛像两把利剑穿透了窦伟的胸膛,吓得窦伟当场尿了一裤子。
闻到一股尿骚味,李飞一把把窦伟扔在了床上:“给我作奸耍滑,你要知道后果,我本来是想给你争取一次机会的,没想到你自己要给自己挖坑,你是主动交代,还是让我帮你?!”
窦伟虽然很害怕,但还是不说话。
李飞对两个看护窦伟的人说:“你俩站到门外,等我叫你们再进来。”
二人很懂事,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李飞二话没说,从腰间拿出了一包银针,抽出来唰唰唰扎在了窦伟的身上,几分钟,窦伟痛苦得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李飞听着窦伟痛苦的喊叫,说道:“我这是看你身体有毛病,给你扎扎针,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怎么样?你是想一直带在身上,每隔两小时发作一次,终生受用吗?这是我家祖传的绝技,只要我不给你解除禁制,你用再高级的仪器都查不出来问题。你想去告我对你精神折磨或者说刑讯逼供,就是找不到任何证据,相反,我还可以说你为了逃避审查调查故意装腔作势。怎么样?你愿意这样成交吗?”
窦伟这时候不仅小便失禁了,连大便都吓出来了。跪在地上求饶:“李主任,我说,我告诉你,你放过我吧。”
李飞冷声道:“是真心话吗?你都忽悠过我了,我怎么能相信你?”
窦伟磕起了头:“我说的是真的,求你放过我,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李飞冷声道:“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这不成了我逼你了?我可不能承担这个责任,那还是算了吧,我走了。”
窦伟上去抱住了李飞的腿:“我说的是真的,是我自愿交代的。”
李飞这才拔去了窦伟身上的银针。
窦伟解除了痛苦,但浑身大汗淋漓,大小便把身上弄得臭不可闻。
李飞倒没有在乎这些,他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样环境没有遇到过?钻入地下污水管道,那种气味比这个还难闻。
看到李飞直视着他的眼睛,窦伟的心理彻底崩溃了:“我确实是准备学习郭建华部长的,想主动坦白,就连李澳秘书长也支持我这么办,李澳秘书长也想走郭建华的路子,可是就在我俩就要来巡查组的时候,刘磊和一个陌生人堵住了我们,他们在会议室安装有窃听器,知道了我和李澳部长说的话了,就威胁我们,如果走这条路,就杀了我俩的全家。逼迫我们以主动交代为幌子,给你提供一份假材料,如果你们按这份材料证据去抓人,肯定会出现查不到事实的情况,他们就组织家属到省委告状,围攻省委大院,说你们无中生有,为了排除异己,以试点工作的名义更换干部,让赵辉煌书记出面向上级汇报,要求停止试点工作。我不敢不听啊,我一家人现在都在他们手里啊。”
李飞问:“你手中的真证据在哪里?”
窦伟唉声:“我哪里有真实的证据呀,他们有一套专业的人马,收集统计每个干部的违纪违法事实证据,然后用来控制我们,说他们是第二纪委,但这个组织的具体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啊。”
李飞听到这个消息,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还是大吃一惊:“他们竟然还有一套威胁控制贪官为他们服务的系统,怪不得张建辉、刘德民、王金平等人宁愿自杀也不敢反抗啊,这个九爷的手段也太黑了吧?能把利益垄断做到这个份上,这简直比那些万恶的资本家有过之而无不及。权力一旦成为敛财的工具,这哪里还有社会公平可言?”
想到窦伟说他们要设计让这些贪官家属闹起来,利用赵辉煌省委书记的权力,告黑状,甚至要让九爷联合一些人对华书记和郑书记施压,取消试点工作,他们这个既得利益集团就可以长期保留下去,如果他们到了一定的年数,他们为了绝对的利益垄断,还会干什么?李飞想到这里,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任由他们发展到那个时候,这就太可怕了,那后果就是天翻地覆,就是历史的倒退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飞心里有数了,也有了应对之策,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达到目的,决不能让我们的太平盛世被他们糟蹋了,决不能让老百姓回到过去。
李飞冷声问:“窦伟,你告诉我,和刘磊在一起的人是谁?”
窦伟一脸无奈和无辜:“李主任,我真的不知道啊,他们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李飞又问:“你给我的那些人的手机号码是怎么回事?”
窦伟道:“那是刘磊给我的,让我这么办的。”
李飞看窦伟再也提供不出来其他有用的信息了,就让外面那俩人走了过来:“你们看好窦伟,不允许他和任何人接触,出了问题,我拿你们俩试问!”
看护窦伟的二人是市纪委监委的人,他们知道李飞和乔菲的关系,听到平时和他们和颜悦色的李飞今夜这么严肃,再加上刚才他们在外面听到窦伟的痛苦叫声,知道这窦伟肯定很重要,就回道:“请李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尽职尽责!”
李飞这才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回到房间,李飞把张耕田叫了过来,说道:“你安排人继续值夜班,哪怕一个人都不来也要坚持下去。”
当然,李飞从窦伟那里听到的话,并没有给张耕田说。这件事情太大了,“第二纪委”这个说法和这个黑组织,必须给上级领导汇报后再说。
张耕田走后,李飞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新的人皮面具,把陶铁钢叫了过来:“铁钢,咱们再去趟一下龙潭虎穴,了解点情况。”
二人换了衣服,都是一身代驾服装,头戴头盔,身上穿上了提前准备的网眼布透气反光马甲,一副代驾人的打扮。
二人没有开车,但由于没有代驾用的折叠电动车,就在路边扫了一辆电动单车,一路向阳城大道和文化大道交叉口的平西公园南门的帝豪娱乐城而去。
高广民和刘欢已经以客人的身份混进了娱乐城,但是,也只是在前面那栋楼的歌厅、迪厅、棋牌室、台球室等地方活动,要想找到平文县那些领导在那个地方聚会,进不了后面那栋楼,根本找不到。因为二人明显的外地口音,一旦去打听很容易露馅,所以二人也不能直接找人问。只能利用他们一身的功夫偷偷地寻找。
平文县这家帝豪娱乐城也是平发集团的产业,平时没少让地方官员到这里消遣,不少的女孩都是在这里被他们糟蹋的,可即便是被送过来的女孩被糟蹋了,也没有人能够告得赢。这里不仅有黄赌毒还是平文县领导们开私会的地方。
会场就在里面那栋楼的一楼,没有专门的门禁卡进不去,这里的构造和驿城市红玫瑰娱乐城大致差不多。不过,这里多了一条地下通道,通道的房门钥匙掌握在管理娱乐城的人员手里。
一楼的一个大厅里,刘磊和田胜军等六名常委,还有县政府的几名副县长、党组成员围坐在一个大圆桌前,正在一边喝酒一边商量如何应对巡查组和督导组。
就听女组织部长邵贞说道:“我是一个女人,就按照你们说的跟着走就行了,接下来,你们该消遣消遣,我在这里影响你们放纵,我就先回去了。”
刘磊拦住了:“邵部长,就算是放纵,也不能在这个房间,是要去别的地方,不影响你个啥,再说了,这里也有女人消遣的地方,有项目的。”
刘磊一半开玩笑,一般是要留住人,以免被督导组和巡查组各个击破,今晚就准备让他们在这里过夜,反正这里有睡觉的地方,吃喝玩乐样样齐全。
邵贞一听就明白刘磊是不让她走,心里有点不舒服:“刘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谁都不能回去呗,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刀总的意思?”
邵贞口中的刀总,姓刀,名俊辉。是九爷听说了驿城市又派了督导组之后,派到驿城市物流集团的临时军师,根据驿城市的情况应对乔菲的行动。
刀俊辉是在下午接到了密报,说李飞到了平文县给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开了个会,在会上透露了他们从平发屠宰场分红的信息,逼迫平文县的副科级以上人员找巡查组说明情况,刀俊辉坐不住了,就亲自驾车来到了平文县,并打电话给夏虎群交流了一下意见,然后联系了刘磊。刘磊本来已经回到了平文县,但他听说了李飞来到平文县要利用平发屠宰场的官员分红逼迫官员自首,就不想出面了,假说自己在外面给母亲看病没有回来。
可刀俊辉的电话打给了刘磊以后,刘磊可不敢不听,只好按刀俊辉的要求来到了九爷在平文县的产业——平发集团旗下的帝豪娱乐城,给大家打气鼓劲,并商讨出一个应对的办法。
作为驿城市领导的李澳和平文县领导的窦伟在会后谈话提到了要向纪委主动说明情况,这个交谈内容被刘磊在远程连接着窃听装置的手机自动录音,刘磊听到了,恰好刀俊辉给刘磊打电话时,刘磊就给刀俊辉透露了二人的情况,刀俊辉和刘磊就派人暗中监视二人,就在二人一前一后找巡查组和督导组的时候,把李澳和窦伟带回了县委,刀俊辉就直接对二人威胁,如果敢投案自首,就灭了他们全家,二人无奈只能按照刀俊辉出的主意去执行,给李飞和巡查组设置陷阱,然后挑起事端,到省委去告状,赵辉煌自然会配合,也会给赵辉煌进京告刁状的理由。
而邵贞说的要回家的时候,是他们已经开完了会,刘磊提议给刀俊辉找一个小妮泄泄火,问了帝豪娱乐城有没有新来的女孩,帝豪娱乐城就告诉刘磊,有一个新来的小妮,十七八岁,正在上学,因为家里有病人,回来照顾病人的,可由于家里没有钱了,去医院的生活费都没有了,听说了帝豪娱乐城能打关短工挣钱,就想挣点住院时候的生活费。刀俊辉听说有一个雏儿,别提多高兴了,就去了前面那栋楼去让娱乐城给他安排那个小女孩去了。
小女孩听说有一个老板要他陪着喝点酒,会给很多小费,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不知道有陷阱就去了。
夜里一点多,李飞和陶铁钢因为身穿代驾服装,想要上楼,被保安拦住了:“代驾人员不准进院,去外面的大路上等着去。”
李飞正在考虑是否去掉代驾服装进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女孩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后面有人在追。
女孩跑到大门口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不让跑,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喊救命,让李飞听到了。
他直接从大门口的伸缩门上面跳了过去,一把抓起女孩,带着女孩又跳了出去。追赶女孩的人一看有一个人救了女孩,就让保安打开大门,跑出来围住了李飞:“把人给我们放下,否者打断你的狗腿!”
第329章 陶铁钢暴打刀俊辉,刘磊要展开营救
这时,一群娱乐城的保安也从里面跑了出来,要包围李飞和陶铁钢。
这时候的李飞带着女孩想要快速离开,但身边没有车辆,可女孩由于惊吓,这时候依偎在李飞的怀里,不肯离开。李飞想带着这一百来斤的人快速离开也不太可能,从伸缩门那里跳进去又跳出来那两次是紧急情况下的爆发。
为了保护女孩,李飞把女孩带到娱乐城大门外的路边,低声对女孩说道:“你不要一直抓着我,这样,我无法施展手脚保护你,只能被动挨打。你把我放开,我既然要救你,就会救到底。你记着,你在路边不要动,我来对付那些抓你的人。”
女孩一听,也就明白了,虽然她很害怕,祈求有人保护,可如果让救她的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当肉盾,那也只有挨打的份,看这个男人能带着自己从伸缩门上面跳出来,这个人是很厉害的。女孩就放开了李飞。
这时候,院子里追出来的人已经来到了跟前,要对李飞和陶铁钢形成包围。
李飞让陶铁钢带着女孩在一边,因为陶铁钢没有戴人皮面具,容易被认出来,就让他在一边看护女孩。
看到一群保安和那个刀俊辉要对自己动手,李飞没有说话。那些人想要去陶铁钢所在的黑影处去抓女孩,被李飞拦住。这些人就对李飞动了手,特别是那些保安,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根橡胶棒。
李飞让他们先动手,躲避了几下之后,顺手夺了一根橡胶棒,开始反击。这二十来名保安和娱乐城工作人员根本就不是李飞的对手,一个个被李飞用橡胶棒打翻在地。
刀俊辉一看这个情况不对,就想跑回院子里,被陶铁钢赶过来照脸上就是十几个耳光,直打的刀俊辉脸部立即肿了起来。
这是在李飞反击动手的时候,女孩用手指向了刀俊辉,告诉陶铁钢,自己就是被那个男人要强暴的,陶铁钢也就趁机出手。
打完了还不算,陶铁钢一把拎起刀俊辉,来到了远处,把刀俊辉扔在了地上,一只脚踩住了刀俊辉的胸部,厉声问道:“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强暴这个女孩,如果不如实说话,我就踩断你的所有肋骨,再踩断你的双腿,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作恶。”
刀俊辉在九爷手下一直都是欺负别人,已经习惯了,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被陶铁钢的行为吓坏了。
但刀俊辉为了不让陶铁钢伤害他,还是威胁道:“我告诉你,我可是京城九爷的手下,如果你敢伤害了我,别说你一个代驾,平文县所有的代驾都会因为你的鲁莽付出生命的。”
陶铁钢故意问道:“九爷是谁?很厉害吗?就算他很厉害,这天高皇帝远的,他能把我一个代驾怎么样?倒是你,我分分钟就可以把你变成一个残废。你说为什么要强暴这个女孩,不知道这是犯罪行为吗?”
娱乐城的人想要跑出去救刀俊辉,被李飞堵在大门外,出来一个,打趴下一个。连续又打趴下十来个人。
而在里面等着的刘磊等十几个人,突然接到报告:“不好了,刀总被一个代驾在大门外殴打。眼看要被打残废了。”
刘磊等人一听吓坏了,刀俊辉要是在这里被打残废,他们平文县的这帮子干部可往上交不了差,一旦上面那些人暴怒,他们一个个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刘磊赶紧说道:“我们赶紧出去看看。”
十几个人也顾不得隐藏了,一起往外跑。
正在里面寻找刘磊等人的高广民、刘欢突然看到刘磊一群人往外走,一看这群人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当官的气质和老百姓是不一样的。
二人根据手机上李飞转给他们的照片在灯光下比对了一下,发现这些人正是要找的人,就跟着出去了。
刘磊等人来到大门外,看到一个代驾把刀俊辉踩在地上,就围了上来,质问陶铁钢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别人。
陶铁钢骂道:“他试图强暴这个女孩,这就是犯罪,我不能看着犯罪嫌疑人逃跑吧?你们要不报个警,让警察过来处理?”
这句话提醒了刘磊,他退到一边去打电话,李飞悄悄跟在刘磊身后,听他给谁打电话,要说什么。
就听刘磊说道:“夏市长,出事了,我不得不这时候给您打电话,请您原谅。”
就听电话里的回音传了出来:“别废话了,出什么事了?”
刘磊道:“市长,是这样的,我们按照您和刀总的指示,对李秘书长和窦伟采取了措施,他们已经按照您和刀总的指示去办了。我们县委常委县政府班子成员都藏到了帝豪娱乐城,因为刀总想找一个小女孩玩玩,正好娱乐城有一个来兼职的女学生,是个雏儿,刀总就想上了她,可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女孩跑了,刀总和一群保安去追,追到了大门外,被两个代驾把女孩给救了,现在,一个代驾踩住了刀总,扬言要废掉刀总,我们怎么办?”
就听电话里传来夏虎群的声音:“这样的事情,你来问我?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们平文县,执法部门执法人员那么多,竟然处理不了一个代驾?就算是死了几个代驾又能怎么样?你们不知道刀总该怎么去保护吗?”
刘磊听夏虎群挂了电话,就给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赵方打了个电话:“你过来一下。”
赵方就在那群人里面,他看到了刀俊辉被人踩在了脚下,但他知道,这件事情,从法律上来说,刀俊辉确实涉嫌犯了强奸罪,虽然没有得逞,让女孩跑掉了,但也构成了强奸未遂,如果他直接出面,那个代驾让女孩直接找他报案的话,他无话可说,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假话吧?所以,赵方认为,这件事情就看刀总承认不承认,如果刀总不承认有这事,或者说刀总把这事情说成是卖淫嫖娼,他赵方就有话可说了。赵方在人群里就是要等刀总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刀俊辉看到平文县的领导们都过来了,刀俊辉的劲头来了,对陶铁钢骂道:“你一个臭代驾,竟然敢管老子的事情,老子就是要睡了她个贱逼,老子都说出来可以给她一万块钱了,他妈的这个贱逼还不同意跟我睡,老子就是要强上了她,不就是一个没钱没势的穷老百姓吗,老子别说睡了她,就算睡完了再杀了他,在你们平文县也没有人敢管我!”
陶铁钢用手机把刀俊辉的一言一行全都录了下来。
可在一边的平文县的领导干部们都无法开口了,这刀总不是号称军师吗,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军师的,每一句话都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时候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尤其是赵方,一肚子的“草泥马”,就算是你是九爷的人,是赵辉煌的人,也不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呀?就连县委副书记田胜军听了这话,当即打了退堂鼓,心里想到:“这样的人来给我们指手画脚,能成事才怪?如果让跟着这样的人去行动,还不如去巡查组说清楚情况呢。”
就在大家腹诽刀俊辉的时候,刘磊给赵方打了电话,让赵方离开人群到他跟前来,有话要说。
刘磊没有听到刀俊辉说的话,还在想着怎么把刀俊辉从那个代驾手里把人给救出来。
看到赵方过来,李飞陈刘磊没注意到他,把一个小东西快速贴到了刘磊衣服下摆内侧,然后闪身躲到了一边,在不远处的一处黑影里蹲了下来。
李飞的手机里传来了刘磊和赵方的对话。
刘磊说:“赵县长,你抓紧安排警察过来,对那个绑架刀总的人实施抓捕,如果反抗,可以直接击毙,还有那个女孩,必须控制起来,不要让他们把任何信息传出去。”
赵方说道:“刘书记,这不妥吧?你是没听到刀总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如果那个代驾录了像或者录了音,这件事情就不好处理,你说是代驾绑架了刀总,可人家犯罪动机是什么?找不到理由啊,再说了,那个代驾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清楚了,是刀总涉嫌强奸未遂,刀总自己不但承认了,还说出了很多混账话,我都怀疑了,这个刀总既然是派到驿城市的军师,怎么会是这个水平?”
赵方作为公安局长,头脑很清晰,他不相信一个军师会这么浅薄,当着平文县两套班子成员的面去找女孩消遣,这本身就不符合做军师的风格,刚刚还说出那样混账的话来。有点怀疑这个人的真假了。
刘磊可不这么认为,他心目中想的就是,凡是跟着九爷和赵辉煌、姚征、夏虎群的人,不是贪官污吏就是社会混混,好人谁会天天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刘磊认为自己是上了贼船下不来,没办法抽身了,如果不是怕一旦抽身就会被他们拿下或者灭口,早就不和他们为伍了。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跟着一路走到黑。
所以,刘磊说道:“对于物流集团的人,你别指望他们有多高的水平,既然咱们上了这艘船,也是没有退路了。你现在不管刀总说什么,先按照绑架把人救出来再说,最好把那个人击毙了,这件事就好处理了,剩下的还不是你我说了算?”
赵方一听这话,只好叹了一声说道:“唉!真是日了狗了,净办这么没有水平的事情,我给局里值班副局长打个电话,让他立即带人过来。”
第330章 杜文辉硬顶刘磊,假刀俊辉露馅
高广民和刘欢跟在平文县那群领导身后,看到了踩住刀俊辉的人,虽然穿的是代驾衣服,但还是认出了这个人就是陶铁钢。所以,二人断定,既然陶铁钢在这里,那李飞肯定也会在这里。
二人仔细观察,才发现李飞就在刘磊的身边。高广民和刘欢藏在人群里寻找时机,也就没有现身。
时间不长,两辆警车就赶了过来。
杜文辉从车上走了下来,到了跟前一看,吓了一跳,怎么县委县政府这么多领导都在?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情,让平文县的领导们深更半夜的围在这里。
刘磊和赵方已经回到了人群里,看到杜文辉带人来了。刘磊说道:“杜副局长,有一个代驾绑架了来这里消费的客人,你们立即采取措施,把人抓住,如果反抗,立即采取措施,以免给社会带来更大的危害!”
杜文辉听县委书记刘磊这么说,看了一眼赵方,娱乐城大门口的灯光还算比较亮,杜文辉看到赵方眉头一皱,就感觉得不对劲。县委书记的意思是让自己带人直接击毙那名代驾,而自己的局长皱起了眉头。
杜文辉就多了个心眼,对赵方说道:“局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局长先把大致情况给我讲一遍。”
赵方这时候当着这么多人可不敢乱说,就说道:“你去问一下那个代驾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杜文辉就带着几个警察来到了陶铁钢身边,厉声喝道:“快把人放开!你为什么绑架他?”
陶铁钢笑了:“杜局长是吧,你怎么不问清楚情况,就直接下定论?我这是扭送犯罪嫌疑人,不是绑架,我脚底下踩的是犯罪嫌疑人!正好杜局长来了,那我就现场给你报个案。”
杜文辉一听声音,怎么有点熟悉?下意识地问道:“你是?”
陶铁钢把头盔取了下来。
杜文辉一看,大吃一惊,这不是跟着李飞的那个人吗?怎么打扮成代驾来了?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
赵方一看杜文辉好像认识这名代驾,就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陶铁钢就对杜文辉说道:“杜局长,我先给你报个案,这个人是一名强奸犯罪嫌疑人……。”
陶铁钢就把大致情况对杜文辉讲了一遍,并把那个女孩喊了过来,你给杜局长说一下被害过程。
还没等女孩说话,刀俊辉在地上又骂开了:“讲你妈了个逼,老子就是要睡她怎么了,老子睡她,是她的福气,老子睡过的女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老子睡的还都是处女,谁能把老子怎么样了?在你们平文县,我看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杜文辉一听这话,已经明白陶铁钢说的情况应该是真的。可县委书记刘磊给自己说的不一样啊,明显是偏向这个骂人者的,可自己该怎么办?如果自己真的要把李飞身边的人给办了,而且是冤假错案,那自己不就是在找死?李飞可是上面派下来的钦差大臣,他这个县公安局副局长再没脑子,也不敢去和李飞作对,就算是刘磊这个县委书记说的也不行。
杜文辉对几个警察说道:“把地上这个嫌疑人给铐起来,带回局里进行询问,还有这个女孩和抓人的这位好汉。”
刘磊一听不对啊,这怎么和自己安排的不一样?我让你杜文辉把那个代驾办了,最好是弄死他,可你竟然说他是“好汉?”
赵方看到杜文辉这么办,眉头舒展开了,他不知道杜文辉认识的这个人是谁,总算杜文辉保持了公安局秉公执法的形象,至于刘磊满意不满意,那是杜文辉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刘磊拦住了杜文辉:“我说杜副局长,你怎么回事?我是让你这么办的吗?”
杜文辉对这位县委书记极其厌恶,这一会,两次提到“杜副局长”了,说的没错,可现在都是对副职和正职一样的称呼,你故意这么埋汰我,不就是说我在你面前官职卑微吗?可老子已经听说了,李飞已经在你们领导会上发过话了,根据老子了解到的李飞的手段和李飞与乔菲的关系,可以判断,你刘磊马上就可能要落马了。凭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埋汰我?再说了,你和李飞神仙打架,何必让我们凡人受牵连?
想到这里,杜文辉脸色严峻地说道:“刘书记,办理刑事案件,不是你让我怎么办,我就该怎么办,而是要根据实际案情进行侦查,你不会是让我制造冤假错案吧?我办不到啊!我们警察是维护正义的,要坚持的是公平公正。”
刘磊一听这话,鼻子都要气歪了,骂道:“杜文辉,你他妈……”,突然感觉在这里骂人不合适,就改了口:“你应该听一下现场我们这些目击证人的意见吧?”
杜文辉听出来刘磊的意思了,可也听明白了刘磊骂了一半又收回去的话,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就没好气地说:“办案,靠的是证据,不是谁的意见!我尊重的是事实,我把双方当事人都带回局里进行审问,就是为了查明事实!这是程序问题!作为目击证人,我会回头一个个调查询问的。”
杜文辉不知道陶铁钢脚下踩的人是谁,如果他知道是那个庞然大物,那个神秘大人物九爷的手下的话,绝不敢和刘磊这么说话。
刘磊这时候看出来杜文辉根本就不听他的话,要认真办案。恼怒起来,对着赵方说道:“赵县长,你给我换个人办案,这个杜文辉简直不可理喻。”
赵方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情让出去,怕的就是惹火烧身,可刘磊还要往他这里推,也看出了刘磊就是为了保刀俊辉,要给那个代驾安个绑架的罪名,不禁心里也对刘磊有了抵制,杜文辉是常务副局长,分管的就有刑侦,你让我把人给换了,让我去得罪杜文辉去?现在都到啥时候了,我们今晚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是自身都难保了,你还只顾保他,再过几个小时,李飞说的巡查组就要行动了,你还要怎么做?
赵方说道:“刘书记,杜局长是常务,分管的也是这方面的工作,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人来抓这个案子。我看就交给杜局长,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你说呢?”
赵方在提示刘磊,不要耽误在这里,你抓紧安排下一步的事情吧,明天怎么办?
可刘磊却不这么想,刀俊辉如果被抓起来,他无法往上交代,再说了,也只有刀俊辉能联系上面,看今晚他们这帮子人该何去何从。就要训斥赵方,可没等刘磊说话,李飞在一边说话了:“那个刀俊辉是假的,真正的刀俊辉还在驿城市物流集团呢。这个人该抓,你们就不要在为这个事情纠结了。”
杜文辉听出来说话的是李飞,可看到的人却是一个代驾,面容也不是李飞,这个人是谁?杜文辉从声音上确定这个人是李飞,他和李飞打过交道,记得很清楚。杜文辉一看陶铁钢一身代驾装扮,突然明白了,这个人是李飞,乔装改扮过的李飞。
刘磊也只是在市里开会的时候见过李飞一面,当时李飞说话都是用话筒传出来的,和今天那这个声音有点像,可也无法分辨,这个面容是个生人啊。
其他那些副处级干部也听到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可说话之人不认识,他们都是见过李飞的。就以为是遇到雷同的声音了。
但李飞说的面前这个刀俊辉是假的,却引起了这里所有人的重视,什么情况?
李飞说的是真的,自从李飞听到了刀俊辉和陶铁钢的对话,和他辱骂陶铁钢并不把平文县的领导们放在眼里的行为有了怀疑,虽然刘磊和夏虎群电话里说这个刀俊辉是九爷手下派到物流集团的一个军师,李飞判断,眼前这个刀俊辉连一个二流的混子都说不上,有点头脑的混子也不可能是这样的表现。于是就给樊振江和林成立发了一条消息:“打听一下刀俊辉现在在哪里。”
这个时候的樊振江和林成立都已经是物流集团里面的高层管理人员,已经获得了重用和信任,二人及时回了消息:“刀俊辉就在物流集团的别墅里面和杜飞扬密谋事情。”
得到了这个消息,李飞确定了眼前这个刀俊辉是假的,就对所有人说了出来,同时也是提示陶铁钢和杜文辉,对这个人要好好收拾。
刘磊一听有人说刀俊辉这个人是假的,心里咯噔一下,自从夏虎群给自己打电话说刀俊辉到了平文县找他安排下一步的事情,也当真了,对于眼前这个刀俊辉像个混混一样的操作,还认为是故意这么做的呢,一个军师最好把自己装成一个头脑简单、行为粗暴的人好迷惑别人。没想到有人说他是假的,如果这个人真是假的,那夏虎群怎么给自己这么说?
其实,夏虎群也被人骗了。
眼前这个刀俊辉确实是假的,他不过是刀俊辉手下的一个打手而已,名叫陈虎。
自从夏虎群给赵辉煌汇报了平文县发生的事情之后,特别是听到刘磊汇报李澳和窦伟要主动交代,赵辉煌就给了夏虎群一个电话,说这是上面派到驿城市坐镇的一个军师,名叫刀俊辉,让夏虎群和刀俊辉直接联系,共同商议对策。
夏虎群和刀俊辉电话里商量过之后,刀俊辉就对夏虎群说过,他要到平文县亲自看一看,让夏虎群把平文县委书记刘磊的手机号告诉他,等到了平文县之后,就和刘磊联系,让夏虎群给刘磊打个招呼。
夏虎群就把刀俊辉要亲自到平文县现场指挥的事情告诉了刘磊。而刀俊辉却玩了一手李代桃僵,自己不亲自去平文县,万一自己在平文县扭转不了局面,到时候不仅显示自己这个军师的无能,还无法给上面交代,就安排跟着他的一个打手陈虎假扮自己到了平文县和刘磊联系。这个陈虎已经得到了刀俊辉的叮嘱,把夏虎群和刀俊辉商量的事情告诉了陈虎,让陈虎不要在平文县做过多的表态,只监督他们按照刀俊辉和夏虎群商量的事情执行就是了。
陈虎以刀俊辉的名义和刘磊联系上之后,刘磊听到这个人和他说的计划和夏虎群给他说的一模一样,不疑有他,就认定了陈虎就是刀俊辉。
刘磊按照夏虎群和刀俊辉的指示集体对抗巡查组和督导组,并利用李澳和窦伟给李飞挖坑设套,让驿城市纪委根据李澳和窦伟提供的假证据抓人好组织人员到省委闹事,给赵辉煌提供叫停试点工作的理由。刘磊就和陈虎一起把平文县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集中到了一起。其实刀俊辉和夏虎群让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但陈虎并不知道。
由于陈虎假冒刀俊辉在平文县这些领导面前很受尊重,就在有人提议给他找一个女孩消遣一下的时候,根本就不拒绝。这才出现了他要强占女孩而女孩不从,被女孩踢伤了下体之后,女孩逃跑的情况。
现在,这些人知道了刀俊辉是假的,一个个懵逼了。
第331章 李飞给赵方面授机宜,刘磊给何高阳交代任务
陶铁钢听到了李飞说这个刀俊辉是假的,就对杜文辉说道:“杜局长,不管这个刀俊辉是真是假,但这个人暴力侵犯这个女孩是事实,已经涉嫌构成犯罪,请杜局长先带走立案再说。”
杜文辉自然不敢再怠慢,一挥手,让身边的警察把陈虎和那个女孩带走了,而对陶铁钢没有直接带走,只是说道:“请好汉留下手机号,随头随要找你做笔录的时候,你可要随叫随到啊。”
陶铁钢道:“行,我服从你们的安排。”
刘磊眼看着杜文辉把人带走,虽然对杜文辉不听他的话有点生气,但最为生气的是自己代为上宾的人竟然是假的。刘磊就走到一边给夏虎群打电话去了。
那群领导站在大门前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是进去还是回家?可谁也不敢先走,唯恐被夏虎群记恨上,后果严重。
而赵方这时候被李飞拉到了远处的一个黑暗地方。
赵方本来想抗拒,可还没出手,就被李飞那种强大的力量给控制住了。赵方感觉到了,面前之人别看是一个代驾打扮,其出手的力量是自己无法抗拒的,这个人不简单,就算是抵抗,如果人家要想对自己动手,自己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赵方又不敢叫喊,如果叫喊了自己会更加危险,任凭李飞把他带到了远处。
在远处黑影的地方,李飞问赵方:“我问你几个事情,你必须给我说实话,可以吧?”
赵方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就是李飞。不由得问道:“你是李主任?”
李飞道:“没错,是我,我现在只问你一个事情,能回答我吗?”
赵方道:“你问吧。”
李飞问:“如实告诉我,你收受的非法所得,你是怎么处理的?”
赵方一听,很是惊异:“你知道我把钱捐给平文县那几家福利院了?”
李飞道:“如实告诉我。”
赵方道:“我在平文县当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这几年,收取了六家企业的分红共一千二百八十万,但我一分没花,都是在收到款的第二天就分给了平文县几家福利院了。我承认,别人给的烟和酒我抽了喝了。别人给我送钱,我没有收过。”
李飞问:“你为什么这么干?”
赵方道:“我本人就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是福利院供我上大学,直到我参加了工作,我当上了局长之后,从没有间断过对福利院的资助,那是把我养大的家,我必须回报。”
“自从刘磊来到平文县之后,强迫我领取企业福利,我知道,我如果不听,就会被姚征免去副县长职务,也会被秦玉海和刘磊免去局长职务,我只能选择明哲保身,表面上与他们同流合污,暗地里把所有不正当收入都分给了福利院。”
“很多时候,我无能为力,心灰意冷,大学毕业时的那种指点江山的激情被消磨殆尽。我知道这么做对不住自己的良心,可在平文县乃至驿城市官场腐败的大环境下,我也没能力反抗。”
“我想问一下,李主任,你怎么知道我……”。
没容赵方问下去,李飞说道:“你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你的情况的,你们平文县县委县政府所有班子成员的每一个人的情况,我都基本掌握了,我就问你一句话,我可以相信你吗?”
李飞对赵方的信息掌握是“老黑”通过大数据分析查出来的,平文县这么多干部,也就只有赵方把收的钱随时转给了福利院。所以,李飞认为赵方既然这么做,那肯定不是一个贪官,不能让他成为刘磊他们的陪葬品。
赵方一听李飞说这话,心里就是一惊:“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我也已经忍到头了。”
李飞道:“配合我演戏。”
赵方问:“演戏?演什么戏?”
李飞道:“夏虎群和刀俊辉指使刘磊,让你们这群官员对抗巡查组,不让主动去巡查组说明问题,对不对?”
赵方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飞道:“我推测出来的,我还推测到一点,夏虎群和刀俊辉有可能还有更恶毒的阴招,让你们平文县的领导层都集中在一起,有可能会有更大的阴谋。但这个阴谋到底是什么我还不知道。所以,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尽量保持和我的联系,同时,在里面不暴露自己意思的情况下,尽量让他们主动去投案。这次平文县巡查结束后,我给你委以重任,该参加的考试一定要参加。你抓紧回去吧,别让刘磊对你怀疑。”
赵方快速回到了人群里,刘磊的电话还没有打完。
李飞看着赵方回去,他自己并没有离开黑影那里。他拿出了手机,打开软件,刘磊和夏虎群的通话还在进行。
断断续续听到夏虎群说:“刘磊,你要知道,既然李飞已经在平文县两套班子会上把你们每个人的收款账号和收款数目都弄了出来,你可想而知,查到谁头上,谁就得进去,就算是你们现在主动去说明情况,也已经晚了,结果也是逃不脱被留置被判刑。要想不进监狱,就按我的计划进行,只要你们破坏了乔菲的试点工作,不仅是我在市里面,就在省里面也有人给你们说话,你们的任务是安排各局委各乡镇的科级副科级干部做好准备,一旦市纪委采取行动,立即组织家属到省委上访。”
“另外,我已经和漕运帮联系过了,他们会暗中帮你们的。”
刘磊挂了电话,回到人群里以后,对他们说:“我刚才给夏市长通了一个电话,走回到屋里去,我给大家说一下夏市长是怎么安排的。”
一看这些人又回去了,高广民和刘欢趁机撤到了一边,李飞已经发消息给他们,停止追查,回归。
刘磊带人刚回到那个大屋子,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刀俊辉打过来的。刘磊赶紧走到了一边去接听:“哪位?”
就听电话里传来声音:“我是刀俊辉,听说你们县公安局把我手下的陈虎给抓了?”
刘磊判断,这个消息肯定是夏虎群告诉刀俊辉的,但现在刀俊辉既然打过来电话了,不得不做解释,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副局长杜文辉身上。
刘磊回道:“没错,是被抓了。可我也很被动啊,事前不知道陈虎是代你到平文县的,而且,陈虎做的事情我没法说,都这个时候了,还只想着玩女孩,被人抓住后,公安局副局长杜文辉把他带走了,事实俱在,我没有理由不让抓人。”
刀俊辉说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是说,你务必想办法让陈虎闭嘴,防止他泄露秘密。”
刘磊一听刀俊辉这么说,心里很不满意,你们搞出来的事情,让我去杀人灭口,给你们擦屁股,真他娘的胡球弄。
可心里骂归骂,再不满意,刘磊也不敢不听刀俊辉的,如果刀俊辉一生气,连他都可能给做了。
刘磊只好答应,但至于做不做,怎么做,看情况说话吧。
刘磊想了想,赵方和杜文辉都不是经自己的手提拔的人,这俩人都是平文县公安局的老人了,平时给他们安排任务都是出勤不出力,如果让他们灭了陈虎,他们肯定不干,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给卖了。看来,只有让自己亲手提拔的副局长何高阳想办法了。
想到这里,刘磊给和何高阳打了个电话。
何高阳今天不值班,在家里抱着老婆睡大觉,没想到凌晨两点多有人打电话,一看手机号码是刘磊,赶紧坐了起来,下床去了卫生间。
刘磊就把杜文辉抓了陈虎的事情说了,最后对何高阳说:“高阳啊,你是我提拔的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想办法让陈虎闭嘴,下一步我和夏市长说一下,让你去别的县当一把手局长。”
何高阳一听,办了这事可以当局长,就说道:“刘书记,你放心,我一会就找个理由去一趟公安局,让那个陈虎永远闭嘴。”
刘磊说道:“行,你办事,我放心,办好之后给我发个照片,我好给夏市长说。”
别看何高阳回答的很干脆,对局长的位置也很期待,但真正让他杀人的时候,发愁了,采取什么办法让何高阳闭嘴?自己做不了这事,要把这个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可交给谁合适呢?
何高阳的妻子段茉莉也被手机铃声惊醒了,在何高阳突然起床拿着电话去卫生间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何高阳要背着自己去接电话,肯定没好事,是不是外面养女人了,这大半夜的打电话?于是,就偷偷来到卫生间门口听何高阳说什么。
当段茉莉听到何高阳要让人永远闭嘴,就知道这是要杀人灭口,心里有点害怕,一旦何高阳参与杀人,万一事发,自己的家就完了。
就在何高阳回到床上之后,段茉莉问道:“你这个时候要去让陈虎灭口?你考虑过这个家没有,一旦你出了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何高阳惊问:“你偷听我?”
段茉莉哭了起来:“我宁愿你平平安安不当什么官过一辈子,也不想让你去冒险,你要不想要我们娘儿几个了,你就去胡搞吧。”
一听这话,何高阳为难了,他已经答应刘磊了,如果放了空跑,刘磊不会饶了他。
何高阳本来就害怕,不敢自己动手,就说道:“我不去做,我安排一个协警去做这件事。”
段茉莉不愿意:“你让谁去做,一旦人家被抓,供出来是受你的指使,你也跑不掉。”
何高阳发愁了:“可我已经答应刘磊书记了。”
段茉莉道:“谁说的也不行,你就说局里看管得太严,无法下手不就行了?”
何高阳看到妻子是这个态度,只好表现出不管这事了的态度,让老婆放心,然后等天亮上班以后再说。
再说刘磊,他认为安排好了之后,不会有啥问题,就一挥手:“大家继续喝酒。”
李飞有了赵方做内应,加上刘磊上衣的后面内侧还有一个微型窃听装置,随时可以听到刘磊说的话。也就带着陶铁钢回去了。
高广民和刘欢,也跟着李飞回到了宾馆。
刚进了房间,张耕田就来汇报:“李主任,有新情况。”
第332章 王凌云爆重要证据,李飞夜走上河县
李飞一听张耕田说有新情况,问道:“新情况?什么情况?”
张耕田道:“是王凌云要揭发他人,想立功。”
李飞没想到,这王凌云还在宾馆,只是临时留置,还没有办理正式留置手续,只是让她配合说明情况,就坐不住了?于是,李飞说道:“走,会会这个王凌云去。”
看到李飞和张耕田联袂而来,看管人员赶紧开门。
王凌云一看李飞进来了,赶紧上前:“李主任,我都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了,怎么还不让我回去呀?”
李飞一看王凌云这个纪委书记竟然说出来这么没有水平的话,厉声问道:“你要说的就这个事情?”
王凌云还要试探李飞:“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李飞怒声道:“你作为一名县委常委纪委书记,不知道纪委监委办案的规则吗?”
王凌云被李飞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没错,虽然自己主动说明了情况,但还未经调查核实这些事情的真假,怎么可以随便下定论?
李飞扭头就走。
王凌云一看李飞对她没一点好脸色,又看到李飞只问了一句话,怼了她一句就走,存不住气了,赶紧喊道:“李主任,请留步,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你汇报。”
李飞停住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王凌云:“你还想干什么?让我继续听你说一些没有原则的话吗?”
王凌云急忙说道:“我真的有情况要说,不过,我想只对你一个人说。”
李飞没有惯着她:“张组长是巡查组负责人,要说你应该对他说,也不是对我说,你如果认为需要张耕田同志回避,你先给我说出个理由来,说不出理由,张组长无法回避。你记着,一人为私,二人为公,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和你私下说什么?何况你还是个女同志?”
王凌云一听李飞依然称他为同志,心里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说道:“好吧,我听李主任的。你把门关上吧,我和你们俩说。”
李飞没让张耕田去关门,而是自己来到门口对看护王凌云的两个女工作人员说:“你们就在屋外等候,我们询问过王凌云之后,你们要十分小心,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
李飞关上了房门,回到里面坐在了一个塑料凳子上,静等王凌云说话。
王凌云看李飞没在理她,就主动说道:“李主任,我举报县委书记刘磊,他不仅收受巨款,还在平文县有六名情妇,其中四名是未婚,两名是已婚女人。”
李飞冷声道:“她们每个人的姓名,年龄,职业,和事实证据,你都有吗?”
王凌云道:“这些,我都有,我不仅有刘磊的证据和情况,全县各局委、乡镇的科级、副科级干部的举报材料和证据我也有,涉及到上百人,我都给刘磊汇报过,但都被他压了下来,不让查。”
张耕田说:“你说的证据资料在什么地方?”
王凌云道:“在我家里存放,我没敢放到办公室里,我就怕有一天被人举报我压案不查,我针对每一份举报材料,都附了一份情况说明,详细记录了为什么不能查办这个案子。你可以带着我回家给你找到这些材料。”
李飞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拿到了你这份真实材料以后,会给你请功,给你从轻处理的。但是,你今晚不能离开这个宾馆,只要你一离开,面临的可能就是暗杀,所以,我建议你不要有任何幻想。你可以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把藏着这些证据的位置告诉我,我亲自去取,拿回来后,我再和你一一核对。”
王凌云就给张耕田要了一张纸,在上面详细写下了家里的住址,和藏着东西的地方。
李飞拿起来一看,惊异地问道:“为什么是在上河县城?你和那里没任何交集吧?”
王凌云苦笑:“狡兔三窟,这个你明白的。我如果把这些东西放在平文县或者驿城市区内,都不可能保存得下来,你也明白什么原因的。我的一举一动,大部分时间都会被人监视着,我去上河县都是走的背道。上河县和平文县交接,但距离不近,我往北走,到了平文县和上河县交界的地方后,再去上河县城,这样的话,就能摆脱别人对我的暗中监视。我从平文县直接去上河县的那条省道不敢走。”
李飞问:“你在上河县这个家的钥匙呢?”
王凌云道:“没有钥匙,指纹密码锁。所以,我说我不回去,不好办。”
李飞问:“指纹是哪个手指?密码是多少?”
王凌云伸出右手:“右手食指,密码是。”
李飞也很干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模具,拿起王凌云的右手食指按了下去。
模具上出现了一个凹槽。
李飞又拿出了一个类似橡皮泥,却比橡皮泥高级了很多的东西压进了凹槽,很快一个乳胶指头就出来了。
王凌云一看大吃一惊:“李主任,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李飞道:“因为我经常要开门,除了钥匙开锁,我还可以根据指纹上留下的痕迹恢复指纹,然后当场制作假手指,用来开锁。职业习惯,所以,平时都带着。”
王凌云内心惊叹不已:“面对这样的纪委高手,只要被盯上,谁能跑得掉啊。”
做完这些,李飞没再废话,立即和张耕田离开,再次安排那两个女看护人员,一定要保护好王凌云,除了张耕田,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
李飞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高广民、刘欢和王贵增那十二个人叫到跟前,让他们在宾馆保护好这里的人,自己和陶铁钢开着一辆车出去了。
因为平文县的领导都被刘磊集中起来了,外面虽然有刘磊安排监控巡查组的人,但看到只有李飞和陶铁钢二人出去了,开车跟到了城北,看到李飞和陶铁钢往乡下去了,也就没在跟上去。他们怕李飞故意把他们引到乡下的黑暗道路上收拾他们。
陶铁钢开车根据地图上显示的道路,途径玉皇庙乡,直奔射桥镇,再过了茅河斜着西北下去,进入了上河县地界,然后一路西北而去。
深夜的乡间道路,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一个多小时,陶铁钢和李飞就赶到了上河县城。
就在赶到名苑新景小区大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小区大门口东侧,围了很多人,吵闹声不断。这个时候如果从大门进小区,肯定会被人堵在门外。
李飞就让陶铁钢把车停在远处的道路边。从一边的围墙上,二人跳进了小区内,找到了王凌云写的纸条上的楼栋号和单元房间号。
很顺利,李飞把假手指往上面一按,然后点了八个数字,房门开了。二人进屋拉起了窗帘,打开了屋内的照明灯。
李飞找到了王凌云说的那个卧室,掀开了床板,在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木箱子,李飞带上防毒面具和乳胶手套,打开了木箱,里面裸露着一个个档案袋,确实有上百个之多。
这些档案袋都没有密封,也没包塑料布。
这种情况下,李飞确定没有在上面动手脚,但又怕有剧毒物品涂在上面,从准备好的一个工具盒里拿出了银针和药液进行了查验,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把档案袋一个个拿了出来,虽然有这么多,但为了以防万一,李飞还是一个个档案袋抽出来一张张都进行了拍照,然后再装了回去,这一下子又忙了一个小时。
拍照完毕,李飞才用一个被单把这些档案袋包了起来,背起来和陶铁钢一起下了楼。
但是,正在行走的时候,被两个巡逻的保安发现了,有一个保安喊道:“干什么的?站住!”
李飞和陶铁钢不想在这里和他们纠缠,就快速跑了起来。
两个保安一看二人见到他们就跑,更认为他们是贼了,一边追,一边大声喊叫:“小区进贼了,都来抓贼啊!”
为了保密,李飞和陶铁钢也不搭理他们,从来时的围墙上跳了出去,然后直接跑到车前,把东西锁进了后备箱。
就在二人要开车离开的时候,前后被警车堵上了。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只好下车。
警车之所以这么快,就是李飞来的时候看到的围在一起的那些人,因为有人喝醉了酒就在小区附近耍酒疯,打伤了行人,报警后,这些警察才来的。但是,辖区派出所的人来了,根本管不了,只因为打人的人说自己是从驿城市物流集团来的,是漕运帮的人,别说是派出所,就算是上河县公安局,也咬不了他的蛋蛋。
本来,派出所的人要对醉酒者采取强制措施,但这个人打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群人,和派出所出警的警察干了起来,警察人少,眼看控制不了场面,就给局里打电话求助,县公安局就让值班的治安大队队长张银锁带人支援。
可这边支援的人刚要进入现场,就听到大门口的保安喊道,有人在小区偷盗,跳过了围墙,人就在那辆车上。张银锁让其他人去支援派出所,自己和另一个警察开着警车去围堵李飞的车。
张银锁看到人从车里下来了,就要往前冲,突然看到这个人自己认识,那不是李飞吗?怎么成了偷盗嫌疑人了?
李飞也认出了张银锁,就走到了跟前:“张大队,你来抓我的?”
张银锁笑了:“看你说的,我抓得住你吗?怎么回事?”
李飞笑道:“有紧急情况,我到这小区里取一些证据,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了,我们不想在这里暴露,就跑了出来,没想到被你给堵上了。小区大门口是怎么回事?”
张银锁就给李飞说了一下情况。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跑了过来:“张大队,那伙人太厉害了,把我们的警察全打趴下了,还辱骂我们警察不如一群猪,你快过去看看吧!”
李飞一看是这个情况,警察都干不过的人,会有哪些人?就从车里拿了一个人皮头套套在了头上,让陶铁钢用车上的一条毛巾包住了脸,快步来到跟前。
就看有十几个人正在对那些倒在地上的警察进行殴打。李飞气不打一处来,给陶铁钢一摆手,二人开始对那十几个人展开了攻击。
那群人一看有人帮忙,一个包着脸,一个不认识,根本不把李飞和陶铁钢放在眼里。从腰间取出一把斧头朝着李飞砍了过来。
第333章 各自排兵布阵,李飞将计就计
李飞面对砍过来的斧头,侧脸躲过,反手扭住了这只拿着斧头的手腕,就听咔嚓一声,手骨直接给折断了,斧头就要落地,李飞用另一只手接住了斧头,然后挥舞起这把斧头向着那群殴打警察的歹徒冲去。
这个时候,面对凶残的歹徒,李飞丝毫不再留情,以正当防卫的名义对这些人动起了手,斧头所到之处,就是骨头被砸断的声音。
陶铁钢看李飞不留手段,也尽情发挥,只要不打死,尽往残废里整他们,舞动着那把夺过来的斧头,上下翻飞,二人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把这些人全部打残了,可以说没有一个是囫囵的。
过夜生活的人早听说了名苑新景小区大门东侧发生了酒后闹事的,有不少的人赶过来看热闹。当发现那个醉酒的人和过路的老百姓发生了争执,派出所都管不了,公安局的人来了,醉酒者的帮凶来到后,竟然把警察都打了,还没有还手之力。
围观者一边责怪警察身体素质太差的同时,也对那些人的嚣张气焰感到愤慨,但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没想到,突然来了两个被抓的小偷,一出手把这些歹徒全部收拾了,而且是腿断骨头折。还有人把这一幕录成了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李飞已经看到,这些人确实是漕运帮的地下黑势力,感到不正常,上河县已经彻底铲除了黑恶势力,他们突然到这里来做什么?
想到此,李飞抓起地上一个正喊疼的人往远处去了,对陶铁钢安排,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他,他要审问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李飞毫不客气,直接就用银针扎了起来,让那个伤者顿时感到身上如同万蚁啃噬,生不如死。李飞低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再让你痛苦,也会饶你一命,如果不说真话,我直接弄死你!”
那个人已经受不了了:“我说,我全说,你问吧。”
李飞问:“你们是不是物流集团漕运帮的人?”
那人回答:“是的。”
李飞问:“到上河县干什么来了?”
那个人说道:“我们接到通知,让我们五十个人到上河县找那些被查过的贪官的家属,鼓捣他们去省委上访告状,去一个人,给我们奖励一万块钱。我们刚到,还没顾上找人,我们就在一个老朋友那里喝了点酒,没想到,我们漕运帮的王霸在酒桌上看上了邻桌吃饭的一个女人,就尾随着跟过来了,由于那个女的老公在身边,王霸在对那个女的下手的时候,人家老公不愿意了,王霸就出手把人家老公打伤了,这时候,小区里的熟人看到了这个情况,就喊人围住了王霸,王霸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就过来了,没想到他们报警了,我们不想被抓,还有任务没做呢,就和警察打起来了。”
李飞问道:“你们来的都是什么人?警察都是能打能拼的人,为什么打不过你们?”
那个人说:“主要是我们这一段时间为了防止再和穿迷彩服的人员干上了,专门有武术教练教我们练武,而且今晚来的带队的榜爷本身就是一个武术高手,可惜他不是你的对手,被打断了脊椎骨,瘫在地上了。”
李飞听到这个人的话,知道了物流集团动用力量要组织人员上访,又问道:“那你知道,都要让哪些县的人去省委告状吗?”
那家伙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的任务。”
李飞不再多问,拎起这家伙又回到了那群人那里,把他扔到了地上。然后一招手把张银锁叫了过来:“今晚对我俩来这里要保密,你立即把这些人抓起来,突击审问,他们要找被留置干部的家属做工作,去省委告状闹事。你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县里领导。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就先走了。”
李飞和张银锁说完话,和陶铁钢快速离开,开上车就走了。
那边还有围观者好奇地问张银锁:“那俩小偷怎么走了?”
被张银锁批评了一顿:“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小偷,那都是误会。”
那些围观者也看到了这俩人打败了那群歹徒,也不认为李飞二人是小偷,要不然,人家也不会出手打败那些坏人。
李飞让陶铁钢开车,自己立即给刘超辉拨了个电话,把发生在上河县的情况给刘超辉做了通报,让刘超辉天一亮立即组织各县区人员排查最近被留置的干部家属,防止他们被蛊惑去省委闹事,要采取强硬措施。
给刘超辉安排完毕,李飞又给乔菲打了电话,把物流集团的黑恶势力漕运帮煽动被留置官员去省委闹事的情况说了一遍,让乔菲不要对外声张,秘密做工作,防止消息扩大。
李飞回到平文县,天已经亮了。
他又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让刘国良今天先不要动,等他的消息,抽调的人员都先去基地参加培训,等候调遣。但让刘国良和岳光明秘密来一趟平文县,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因为夜里给樊振江打电话不方便,天亮后,李飞给樊振江打来了个电话:“说话方不方便?”
樊振江一听就知道李飞有事,拿起手机去了餐厅外接听:“我出来了,你说吧。”
李飞问:“物流集团要组织被留置人员家属去省委闹事,这事情你知道吗?”
樊振江道:“我当然知道,我之所以还没有对你说,是因为他们要等市纪委去了平文县采取措施以后才行动的,主要目标是平文县,但他们也对上河县、西嫘县、遂北县、汝宁县、郑阳县、鸭鸣湖区各派了五十人去搞煽动。我听说昨夜里去上河县的人被一网打尽了。那几个县的情况,我已经暗中通知有关人员了,让他们做了准备。目前,关键就看平文县了,你懂的。”
李飞明白了,物流集团暗中煽动的也仅仅是已经清查过的几个县,但有多少人会跟着去闹事,就不好说了,好在有樊振江在,通过一定的渠道做了安排。眼前,自己所在的平文县才是关键,因为也只有平文县被自己故意打草惊蛇而惊动了夏虎群和物流集团的高层。
挂了樊振江的手机,李飞就给赵方发了一条短信,想知道刘磊他们这些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今天有什么打算。但是,短消息一直显示发送不成功。
有情况?李飞第一时间觉得不对头,就干脆直接给赵方打个电话试试。
可赵方的电话打不通,显示的是“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原来,在帝豪娱乐城的刘磊等人,经夏虎群安排,都让进了地下室,这个娱乐城的下面,还有一个地下世界,但不对外。下面有三十来个房间,平时不启用,这个时候,突然被刘磊安排两套班子成员去休息。
地下室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让所有人的手机和其他通讯工具都起不了作用。
那些干部,忙活了一夜,也没有得到夏虎群给他们的指示,而李澳也已经离开,现在服从的只有刘磊的。刘磊为了稳住大局,不让夏虎群对自己有看法,就干脆带着所有人在地下睡觉,吃饭有人送,厕所每个房间都有,不允许出去。这样,让谁也找不到他们,等天黑以后,再上去问一下白天市纪委来了没有,再给夏虎群请示怎么办。
赵方在地下室里,被安排了一间房子,他可睡不着,一直在想着怎么样破局,又不引起刘磊的怀疑。
刘国良和岳光明起床后就赶到市委去见了乔菲,根据李飞说的情况,简单合计了一下,就带着十来个市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到了平文县。
李飞和张耕田先给这些人弄了早饭,让他们吃完以后再说。
等市纪委监委的十几个人吃完早饭,刘国良让他们先等一会,然后,李飞、刘国良、张耕田、岳光明四人开了个小会,商议的结果是,市纪委、巡查组、督导组分开到各乡镇转一圈,制造已经留置了很多人的假象,对夏虎群、刀俊辉的计策将计就计。李飞把李澳和窦伟提供的假证据材料和从王凌云在上河县的一套房子里隐藏的证据进行了比对。
刘国良和李飞一起又分别到窦伟和王凌云所在的房间,谈了话。
心里有了数之后,四个人再次进行了商议,决定:让抽调的人员从基地调出来,分别开着二十几辆商务车和小型客车到平文县各乡镇政府转一圈,但不对任何人进行询问调查。但要求科级副科级干部一律住在单位,从下午到晚上,集中起来观看反腐败的电影和新闻纪录片。期间一律把手机收起来,并全部关机,造成很多人无法回家又无法联系上的事实,让他们以为真有很多人被留置了。
天黑的时候,让刘国良和带着一些纪委监委人员公开把王凌云和窦伟带走了。
夏虎群和刀俊辉安排在平文县监视的人员,看到了市纪委的二十多辆车奔赴各个乡镇,他们就根据夏虎群提供的各个副处级、科级干部家属的电话号进行了核实,让他们都给在乡镇政府工作人打电话,看看他们在哪里。没想到,所核实的人员,手机都打不通了。
夏虎群和刀俊辉一听大部分官员的手机打不通了,就认为他们一定是被留置了,就派车去接这些家属,到鸭鸣湖区的一个宾馆里面集合,连夜赶到省城,明天上午一上班,这上百人的家属队伍就去省委集体上访告状。给赵辉煌递交刀柄,一定要让乔菲吃不了兜着走。
而这时候的刘国良和乔菲已经带着李飞交给他的平文县处级副处级干部以及王凌云提供的科级副科级干部的举报材料,赶往了省城,给邢再东单独汇报。
第334章 乔菲未雨绸缪,要给赵辉煌挖下大坑
晚上七点,乔菲和刘国良来到了邢再东的家里。
刘国良把平文县出现的情况做了详细的汇报,并把李飞交给他的有关平文县两套班子在平发屠宰场每年分红的证据和王凌云存放的有关平文县科级副科级干部的举报材料交给了邢再东一份。
邢再东用了十多分钟,看完了相关证据,问道:“国良同志,你说的平文县将有大批干部家属集体上访,是怎么回事?”
刘国良道:“是这样的,邢书记,李澳和窦伟这两个省管干部本来是要主动给纪委监委交代自己问题的,但是,这个情况被夏虎群和刀俊辉知道了,这个刀俊辉就是驿城市最大的企业集团物流集团临时军师,他们利用李澳和窦伟要主动交代问题的机会,将计就计,让李澳和窦伟给李飞同志提交了一份假证据,想让我们市纪委以这个假证据提级办案,留置那上百名干部,然后,他们就以市纪委无中生有为试点工作清除异己为由组织家属到省委告状,让赵辉煌书记看到这个情况后,代表省委向上级告乔书记的黑状,目的就是让试点工作停下来,不了了之。”
邢再东哼了一声:“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这样,你们俩跟我一起去找京运良省长去,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京运良晚上有个应酬,正在陪客人吃饭,秘书接到了邢再东的电话后,来到京运良身边,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一下:“省长,纪委邢书记的电话,说是有紧急情况要给您汇报。”
京运良对秘书说道:“你告诉邢书记,我八点回省委家属院,让他去家里找我。”
邢再东接到京运良秘书的电话,对乔菲和刘国良说道:“省长八点回到家,一会我们过去。”
乔菲一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三十九分了,还有二十来分钟时间。就借此机会把驿城市巡查组的工作情况给邢再东做了汇报。
邢再东对二人说道:“有关侯文举、帅彦军二人的情况,我已经给赵辉煌书记汇报过了,他让我先放下,等等看情况再说。”
“我不担心这二人让不让查,我担心的是赵书记一旦真的看到有那么多让人到省委上访,会对你乔菲进行处理,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群体性上访,他都会把板子打到你身上,你有没有应急的预案?”
乔菲从包里拿出了两份文件,分别是给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和和黄淮省委及黄淮省人民政府的《关于驿城市试点工作期间引起集体性上访的预警报告》,对邢再东说:“我准备把这个报告交给耿光明书记和程志愿副省长,因为耿书记不仅是副书记还是分管信访工作的政法委书记,程省长是分管信访工作的副省长,给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报告已经把电子文件于今天下午五点十分传给了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所以,见过了省长之后,我还得见一见耿书记和程省长。”
邢再东一听,说道:“那多耽误时间?既然这样,我打电话让他们两个过来,我们一起去见省长。”
岳光明虽然比邢再东的级别靠前,但听了邢再东的汇报后,并没有在乎自己去邢再东这里有没有面子,直接来到了邢再东家里。程志愿十分钟内也赶到了邢再东的家里。
邢再东一看时间,说道:“来不及先给耿书记和程省长汇报情况了,不如我们一起到了京省长家里一起汇报吧?”
五个人直接来到了京运良的家里,秘书和保姆认识这些人,赶紧开门让了进去。
京运良一看来了这么多人,就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了。就让邢再东汇报情况。
邢再东道:“别让我汇报了,还是让乔菲汇报吧,她汇报的肯定更清楚明白。”
乔菲就把平文县出现的情况汇报了一下,然后又把给省委和省政府的两份报告拿了出来。
京运良看了以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你确定有人会制造上访事件?”
乔菲道:“我确定。”
就在这时,乔菲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话了。乔菲掏出来一看,是李飞打过来的,对京运良说道:“省长,是李飞的电话,估计又有新情况发生,我能接一下电话吗?”
乔菲知道当着上级几个让领导的面接电话很不礼貌,但乔菲认定李飞有急事,才对京运良这么说。
京运良点了点头:“接吧,我们几个也想知道到底驿城市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菲就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李飞,我在京省长家里,耿书记、邢书记、程省长都在,你那边有啥情况,说吧。”
李飞一听几个省领导都在,也不敢和乔菲开玩笑,直接把这一天时间夏虎群和刘磊让平文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集体消失的情况说了一下,重点说了由于两套班子领导集体失踪,已经引起平文县的干部群众猜测的情况说了一遍,以及平文县上百名科级副科级干部家属已经被物流集团的人接到了鸭鸣湖区一家宾馆待命,明天一早会赶往省委大院制造上访事件的情况说了一下。李飞建议:“我认为,该让一些人跳出来了,希望京省长给他们一次机会,等他们上访闹事之后,赵辉煌书记召开常委会研究这件事情的时候,再拿出关键性的证据反戈一击,要不然,他们会继续这样制造事端,给赵辉煌递刀子。我只是建议啊,具体情况还得领导们看着办,我说的不对的地方,请几个领导原谅。”
挂了电话,京运良脸色一寒,说道:“我认为,李飞说得对,如果这一次我们提前压制住上访,把他们截回去,他们会以为我们各级党委政府害怕他们闹事,更重要的是,一旦上访被控制,有些人的目的没达到,会制造更多的上访出来,你们驿城市不可能天天看着那些被留置官员家属,不如借他们利用假证据想给驿城市纪委栽赃陷害的机会打他们的脸!只有让他们感到了这条路行不通,才能阻止他们闹事。”
耿光明说话了:“我赞成这么做,但我和程志愿同志要做好被赵辉煌痛骂的准备,因为这两份预警报告,我们不能提前给他汇报,如果提前汇报了,他们的闹剧就无法往下演了。如果不提前汇报,明天一旦有人被打脸,肯定会拿预警报告给我们说事,追责我们为什么不提前汇报。”
就在这时,乔菲的手机又震动了,这一次是柴骏科打过来的。乔菲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京运良。
京运良明白乔菲的意思:“接吧。”
乔菲接了电话,还是按了免提:“柴部长,您好,我正在给几个省领导汇报工作,您有什么指示?”
柴骏科一听乔菲说她就在省领导身边,说道:“乔书记,你们驿城市给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预警报告,领导们都看过了,我给你说一下领导的意见,上访是公民的权力,只要是合理合法的上访,一定要支持,对故意制造混乱,以此来要挟上级的行为做好取证工作。大禹治水,靠的是疏而不是堵,只有在水流的时候,才能看到泥沙从哪里下来。工作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柴骏科的话,京运良几个人都听到了,上级领导的态度很明确,不要阻拦上访,那是人家的权力,但是,要利用上访的名义故意制造混乱,做好调查取证工作后,该给予打击的不要留情!
柴骏科的电话来得太是时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乔菲故意和柴骏科演戏让京运良他们看呢。不过,邢再东一直和乔菲在一起,知道乔菲并没有和柴骏科提前沟通。既然柴骏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这些省委省政府领导哪一个不是人精?当然明白上级的态度和意图。
京运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菲,说道:“行,就按上级的意思办,不过,耿书记和程省长要承担一定的压力了。”
耿光明道:“只要我们问心无愧,有点压力也不怕,毕竟上级是支持我们的,这就够了!跟着感觉走吧。”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情况,最后一起决定,将计就计,让该来的来吧,到了该打脸的时候,不要管他是谁,只要是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的事情,尽管打脸。
说实话,柴骏科的电话给了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很大的鼓舞,赵辉煌他再不满意,他再使小动作,只要上级领导坚持了正义,和他怼上一回也未尝不可。反正自己的职务是上级定的,也不是你赵辉煌给的,如果你不按规矩做事,我怼了你,上级也不会说我什么,倒是你,脸被打之后,看你还能不能继续作妖。
几个人很快就沟通完了,然后从京运良的家里走了出去。
这时候,赵辉煌的秘书杨磊给赵辉煌汇报:“赵书记,刚才,我发现京省长、耿书记、邢书记、还有程志愿,以及驿城市的书记乔菲从京省长的家里出来了。”
赵辉煌一听,顿时眯起了眼睛,这几个人聚到一起想干什么?还有乔菲,你们驿城市明天就要发生大事情了,你现在还在这里活动,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赵辉煌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太当回事,只不过把这个当成了京运良在拉拢人搞团团伙伙来给他争夺权力罢了。赵辉煌因为在常委会上有绝对的票数,根本就不把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放在心上,因为这三个人平时走得很近,晚上到一起搞“阴谋诡计”太正常了。不过,对于程志愿加入了他们的团队很不满意,一定要找机会收拾一下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对于乔菲,也就那样了,上级派下来的,不拿到乔菲的死穴,是无法撼动的,等明天一拿到乔菲的这一死穴,就算是上级也不能明显的包庇他吧?到时候,自己把省委的报告递了上去,就算华书记、郑书记支持乔菲又怎么样?还有林宏欣几个人呢,他们一旦发力,试点工作这件事就不好说了。
赵辉煌就对杨磊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杨磊的汇报遗漏了刘国良,赵辉煌也就没有提及到此人。
这个赵辉煌,这时候还在刚愎自用,根本不知道乔菲他们已经未雨绸缪,等着他们出招了。
第335章 正与邪都在布局,将计就计又出计中计
平文县。
李飞还是联系不上赵方。
但市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一直在组织科级、副科级干部看反腐倡廉的纪录片,目的就是要让他们不和家里联系。但是,已经到了晚上了,不可能一直看反腐的电影和纪录片吧?
岳光明根据刘国良的指示,让各乡镇的领导在会议室吃盒饭,然后,连夜召开座谈会,让每个人都说一下自己的感想,如果自己也有了腐败行为怎么办?
虽然是讨论,可这个话题很沉闷,发言很不积极。
就这样,熬到了半夜,岳光明才发布通知,让在各乡镇的工作组在当地接受主动站出来说明情况的干部,对于在没有立案之前主动退赃,悔改态度较好的人员,按照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不再对其进行留置,只给予行政或者纪律处分,情节轻微的,免予处分。
在各个乡镇的会议室内,工作组都做了这样的安排。但提出了几个要求,一、今晚都不准回家,一律住在单位;二、不要和任何人通风报信,尽量不要和外界联系,但不强求,如果和外界联系造成后果的,一律严惩;三、时间仅限于今夜,明天上午9点以后,解散集体学习,恢复自由,但对于已经纪委监委掌握了情况的,要开始对有违纪违法证据的干部提级办理实施留置措施。
另一边,鸭鸣湖区的一家宾馆内,物流集团的人不仅把从平文县带过来的干部家属安置在最好的房间,给他们最好的饭菜,让这个内陆省份的基层干部家属吃到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临了,每人还给了一个价值三千元的手机。
但对这里的干部家属,也有一个要求,就是在明天上午九点以前,把他们使用的手机都关掉,不得接听外面的电话,防止被人监控或者被人劝返。这些家属知道这样做等于是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可看到好吃好喝的招待,又送礼品,不像是对他们有恶意的样子,听了他们解释说是为了防止个别意志不坚定的人被劝回去,也就释然了。
这边都关了手机,倒也帮了市纪委监委那些工作组的忙,因为已经让每个干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只不过不让回家或者走出乡镇政府的大院而已,但他们的手机都还给了他们,以免对之后的工作带来非议。
一些干部听到了工作组说不让和外界联系,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事的,和胆子小唯恐被监控到自己往外打电话的,就很自觉地不往外联系,就连家里也不联系。
也有一些自己拿不定主意想跟家人商量一下的干部,给家人打了电话,但就是打不通,电话显示关机。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但也有给家里的邻居打回去的,问家属为啥手机关机,让帮找一下人,可邻居都说,家属被市里的一家旅游公司接走免费一日游,明天下午都回来了。
不管怎么打电话,这些乡镇干部也不知道他们家属到底去哪里了,但他们有一点很担心,就算是邀请免费旅游,也不至于都关机吧?
可怀疑也没有用,没有一个干部知道自己的家属到底干什么去了。所有的邻居都说的是同样的理由,一家旅游公司邀请干部家属免费一日游去了。
这些乡镇干部想询问一下县里的领导,可县里领导的电话也都无法接通,能够打通的个别人员的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领导们都打不通电话,而且一天时间都没有见到领导去上班了。
阴差阳错,也就是物流集团这些人收了家属的手机,导致了乡镇干部和家属之间断绝了沟通,反而帮了李飞他们的大忙。
不过,倒也有不少的乡镇干部看到了市纪委工作组进驻乡镇的不一般,每个乡镇都有人开始主动给工作组说明情况了,并说明明天一定把非法所得上交给工作组。
特别是给家属打不通电话且自身有问题的人,心里很是害怕。既担心自己的家属被人诱骗或者绑架了,根据县里领导集体失联的情况,分析是不是这些县领导为了抵抗市纪委带着他们的家属躲起来了,他们被纪委监委的工作组控制在工作单位不让离开,而县领导把家属接走不让他们乱说话?
不管如何分析,联系不上家属,这心里就慌乱如麻,一个个哪里还有心思睡觉?
有人分析来分析去,认为既然市纪委监委派工作组一杆子查到乡镇级了,这一次的反腐力度肯定很大,加上这三个月来驿城市不断发生的情况,有人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想起最早在上河县,听说市纪委工作组一夜之间收缴了几个亿的赃款,结果那些主动上交非法所得的都没有被留置,也没有对他们进行免职处理,只不过给了不同的处分。想到这些的部分乡镇干部选择了向工作组主动说明情况。工作组的人也表示,明天上午九点以后,他们可以回去将赃款赃物上缴给工作组,过期不候。
就这样,正邪各方势力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布局。
到了早上六点,鸭鸣湖区那家宾馆里的乡镇干部家属被物流集团用租来的几辆旅游客车拉着上了路,直奔省委大院。
一路上,他们假装是旅游的车辆,绕来绕去之后,在上午八点半赶到了省委大院,有人指挥:“大家下车后,都拿着我们给你们的材料围住省委大院,声讨乔菲在驿城市胡作非为,要求省委书记赵辉煌出来帮你们把家属放出来。”
果然,这些家属下了车之后,就堵住了上班的大门,更不用说来办事的人根本就进不去了,车辆也进不了大院。一时间,省委大院门口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赵辉煌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人认出来了,上访人员立即把赵辉煌围在了中间。吓得省委大院的保卫人员当即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出了问题,自己可罪责难逃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赵辉煌故意的。平时,赵辉煌都是按部就班的由司机和秘书接送上下班,可今天竟然是走着进来的。
赵辉煌还没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远处有几辆旅游大车停在路边,当即就火了,这不是给人把柄,证明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群体性上访吗?如果是这样,那就成了故意扰乱省委机关办公秩序了,那是犯罪行为,到时候,说都说不清了。
赵辉煌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私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我说你们是猪吗?开着旅游车上访,赶紧把车给我开走。”
过了几分钟,旅游客车快速离开,去了哪里不知道。
赵辉煌也就在这个时候,故意走进省委大院。
赵辉煌被上访人员围在了大门口,省委保卫处的人吓坏了,赶紧组织人员组成了一道人墙,护送赵辉煌走进大院。
赵辉煌装模作样地对上访人员说:“大家不要围在这里,影响这里正常上班是违法的行为,你们如果有什么诉求,可以派几个代表进来,我亲自接待你们,听取你们的意见和诉求。”
就在这时,几十辆警车呼啸而来,从车上下来了数百名警察,立即把这些上访人员包围了。
赵辉煌眉头一皱,心里说:“我并没有安排啊,这怎么来这么多警察?来的还这么快?难道……?”
赵辉煌想到了昨晚杨磊告诉他的程志愿和京运良见过面,难道京运良和程志愿他们知道今天会出现上访?但赵辉煌决不允许警察直接把全部上访人员给控制了,一旦人员都被控制,被审出来是故意来闹事的,那事情就麻烦了。
于是,赵辉煌面对那些警察训斥道:“你们干什么?不要对老百姓采取过激手段,我们决不允许出现任何伤害老百姓利益的事情,把他们遣散就行了,让他们选几个代表上楼来,我要和他们亲自对话。”
这一次,是程志愿亲自带队过来的,自从昨晚他就知道了要发生群体性上访的事情之后,就根据京运良、岳光明、邢再东几个人的意见,提前做了准备。凡是今天来上访的,一个都不能放走,但也不能过激,要在驱散他们的时候,再各个抓捕,进行审问。
程志愿一听赵辉煌这么说,也对上访的人员说道:“大家听赵书记的,选出来五个代表,其他人员,离开省委大院,如果不听劝阻,就按故意扰乱国家机关办公秩序处理,一律抓捕!”
赵辉煌不知道程志愿为什么听他的,但还是一脸寒霜走进了大楼。
程志愿接下来开始对那些上访人员说:“现在,你们抓紧推选出来五个代表,其他人员听我的安排先去一个地方休息,等候结果。”
那些上访人员女性居多,大部分都是自己的男人在乡镇上班,很多人也是公职人员,他们可不敢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去,一旦被记下来,下一步会不会受到打击可不好说。这些女人不愿意当代表。
还有一种人,那就是乡镇干部的兄弟姐妹,或者父母亲,他们并不了解真实情况,到底为什么让他们来参与上访,他们也不清楚,也就是有人给了他们一份材料,让他们按材料上写的内容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知道,当然也不愿意当代表。
这样下来,那上百名上访参与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愿意出头。等了十几分钟,也没有人站出来。
程志愿冷眼看着他们,问道:“怎么?一般的情况,凡是上访者,都想让大领导知道自己的诉求,能和大领导见面去诉说自己的冤屈,是一辈子都难寻找的机会。而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站出来当代表,这说明你们不是真正有委屈,而是跟着来故意闹事的,那我就对闹事者不客气了。五分钟,我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如果选不出来代表,那我就一个个带走审查!”
那群人里一阵骚动,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说话了:“我来当代表!是乔菲这逼娘们在驿城市太欺负人了!”
同时,从大院里走出了一个人,来到了大门口说道:“选出来的代表,跟我走!其他人员,在大门外面等候,但不要堵住大门,不要影响了车辆和人员的出入!”
第336章 赵辉煌要先入为主,三常委据理力争
这个人沙家浜,省委秘书长。
沙家浜是听了赵辉煌的安排来执行任务的。
赵辉煌告诉沙家浜,把上访群众选出来的代表带上来,其他上访人员不要让省厅的人带走或者驱散,让他们在大门外等候,随时听侯他的问话。
程志愿一听沙家浜让其他人在外等候,而不是离开,不由嘴角翘起,看起来还想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啊,看今天你们是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程志愿让所有警察在外面等待命令,既然沙家浜不让这些人走,那就一个也不能离开。
沙家浜虽然喊了一声,让上访代表跟着他走,可到现在,只有一个人在人群里喊出来愿意当代表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回应。
这让沙家浜也搞不懂了,既然是上访,不是争先恐后地挤破头想让领导先看自己的材料、听自己诉苦吗?这些上访的人员,怎么都是往后缩?这个情况极不正常。
一看要暴露,驿城市物流集团带队的那十来个人,急了:“我来当代表!”
结果,只有一个是上访人员家属,其他四个人都是物流集团旗下的黑势力漕运帮的人。
沙家浜就领着他们几个直接来到了省委小会议室,赵辉煌已经和秘书在这里等着了。
看到几个人进来,赵辉煌对沙家浜说:“安排人做好记录,我来问他们情况。”
办公厅已经安排人来到了,不仅有做记录的,还有现场录像的。
赵辉煌让这几个人坐下之后,说道:“我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听你们汇报,你们就干脆一点,直接说重点,为什么来省委上访?”
没等那个干部家属说话,漕运帮派出来的人先说话了:“赵书记,我们是来控告驿城市委书记乔菲和纪委书记刘国良的,他们打着整顿干部作风的旗号,拿着试点工作当挡箭牌,乱抓无辜,故意制造冤假错案,我们不要这样的市委书记和纪委书记,他们太霸道了,仗着自己手中有权,对我们基层干部成批次进行更换,为了更换干部达到他们所谓的试点工作的目的,胡乱作为。这一次,又要对我们平文县各乡镇的科级副科级干部制造了很多的假证据,把我们的家属都留置了。赵书记,我手里有一份刚刚从上访人员手里收集起来的材料,这都是乔菲和刘国良指使市纪委监委的人员对我们基层干部家属进行陷害的证据,请您过目。”
赵辉煌一听,对眼前的乡镇干部下属很是满意,不仅抓住了重点,还能给自己提供依据。嗯,看起来夏虎群还是很有能力的嘛,这么点时间内能做到这些,看起来,让夏虎群对抗乔菲这步棋走对了。
可赵辉煌哪里知道,这几个人压根就不是干部家属。
可已经有点小高兴的赵辉煌没注意这一点,他也不想注意这一点,不管是谁,来上访了,提供有证据,就够了!下一步就能拿这个给乔菲说事,就算是到上面,他也有说话的依据,就能让驿城市的试点工作给叫停。
赵辉煌接过了那几个人提供的材料,都是说市纪委监委以莫须有的罪名留置了他们的家属,留置原因,也就是市纪委监委留置他们家属的依据都附在材料后面了。
赵辉煌一份份看了一遍,竟有一百多份,看完之后,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你们提供的证据很好,你们在隔壁等一下,一会,我将召开一个省委常委会,你们可以向我们省委常委会当面提出来这些问题,等常委会上形成了一致意见,我将对这件事情进行严肃处理,你们放心,黄淮省委绝不容许任何人利用手中的权利制造冤假错案,绝不容许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
赵辉煌转脸对一边的沙家浜说道:“沙秘书长,你立即通知在家的省委常委来这里参加紧急常委会,处置驿城市群体性上访的事情。我们现场办公!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去通知。”
沙家浜赶紧离开了会议室,出去安排人打电话通知常委们去了。
赵辉煌也暂时离开了小会议室。
二十多分钟以后,省委常委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到场的有沙家浜、恽加强、孙亚琼、靳克胜、于强北、耿光明、邢再东、京运良。
赵辉煌最后才迈着八字步缓缓而来。
办公厅的人员已经把那五个上访人员代表暂时安排在隔壁屋里等候。
赵辉煌坐下后,大声说道:“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天,我们黄淮省委要出名了,竟然被上访人员围堵了!非常严重啊,我和沙秘书长已经接待过了五名上访人员的代表,基本上已经了解了事情发生的原因!我认为,这是驿城市委、驿城市纪委监委严重渎职造成的结果,大家可以看一看,这些,是他们上访人员提供的材料,都先转这看一下,看完了,我们研究对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赵辉煌刚想把这些材料交给于强北先看,邢再东说话了:“赵书记,既然你说这是驿城市纪委监委严重渎职的结果,那么,这件事情,我就有一定的责任了,如果上访人员提供的材料证据属实的话,那造成这样的后果,我难辞其咎,能否先让我看一看这些材料和证据?”
赵辉煌本来想搞一个先入为主,就是让能赞同他的意见的省委常委看一遍,一会好支持他的意见,至于邢再东、耿光明、京运良爱看不看。可一听邢再东提出这样的要求,人家说的在理,赵辉煌无话可说,只好点头。赵辉煌不得不将材料证据交给了邢再东。
邢再东接过之后,看了一遍,心里有底了,这份假材料证据,昨晚乔菲已经交到了他的手上,连同李飞给他的经“胖猪”“老黑”查出来的平文县平发集团平发屠宰场的财务支付报表情况,和李飞从王凌云家里拿到的平文县纪委这几年收到的举报材料,很明显,这些上访人员就是来闹事的,给赵辉煌的材料也是假的。
邢再东看完,不仅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直接把材料推给了耿光明。
耿光明说道:“行,我既然还兼着政法委书记,分管信访维稳工作,那我就先看看这些上访材料了,其他人不会和我争吧?因为,如果这次上访事件中提到的证据是真实的,那我这个分管此项工作的领导也难辞其咎啊!”
听到耿光明这么说,在座的常委们感觉到了今天这个气氛不太对头。可赵辉煌却不以为然,事实俱在,上访人员代表还在隔壁,其他上访群众还在大门外等候,我看你们几个就算是昨天晚上搞了阴谋诡计,又能怎么翻盘?常委会上我占绝对优势的票数,我今天就可以处理了乔菲和刘国良。就算是上级领导,看到这些证据,知道了基层干部家属集体上访,他们也不能说我处理的不对。如果是这样,我看你乔菲还这么搞试点工作。
耿光明也看完了所有材料,把材料直接交给了京运良。不禁也在心里冷笑:“你赵辉煌要再次被打脸,我看这次被打过了脸之后,你会怎么办?”
京运良已经看到了邢再东和耿光明的表情,已经心里有底了。就说道:“我也先看看吧,毕竟是发生群体性事件,应该负责任的是我这个黄淮省的行政一把手,如果上访反映的情况属实,那我也难辞其咎啊,看起来这件事情,必须慎重对待,必须查出来个子丑寅卯来,要不然,就根本对不起上级对我们的信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京运良说完,就一份份材料看了起来。看完,也不禁翘起了嘴角。
等所有参会的常委都看了一遍,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不过,其他人看的也都是走马观花,应付一下而已。因为在他们心中,不管对错,不管真假,只要赵辉煌让他们举手的时候,他们举手支持就行了,其他的都是过场,无足轻重。
赵辉煌看大家都看完了,正要说话,突然会议室的房门被推开了,省委常委、黄州市委书记云东青走了进来,还不停地道歉:“对不起了赵书记,我那边有个急事没处理完,来得晚了,请批评。”
赵辉煌一看又来个帮手,根本不可能批评云东青,说道:“批评什么?知道你离得远,那边还有一摊子事,坐吧,你看一下材料,我先说着。”
云东青接过上访材料看了起来。
赵辉煌说话了:“同志们,上访材料你们都看了,省委大门外,上访群众还在等我们的意见,大家说一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邢再东说话了:“赵书记,上访群众提交的材料也只是一面之词,而且这些材料有造假的嫌疑,我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应该听一下被他们上访控告的当事人乔菲和刘国良的意见,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啊。”
赵辉煌脸色一寒:“怎么,你说我有点武断了?”
京运良接上了话题:“没错!你就是有点武断,你这样先入为主,如果冤枉了乔菲和刘国良怎么办?为什么能听上访代表的控告,就不能听乔菲二人的解释?你让他们当面对质,然后各自拿出各自的证据,我们来进行评判,不就行了?”
沙家浜站了出来:“刚才,接待上访人员代表,我也参加了,他们说的情真意切,谁家没事从几百里外跑到这里瞎胡闹?”
耿光明说道:“你还别说,还真有这样瞎胡闹的!既然要查清真相,为什么不可以让所有常委们都一起听听原告和被告都是怎么说的?我建议,让乔菲、刘国良列席常委会说明情况!”
第337章 乔菲怒怼沙家浜,上访代表露了陷
沙家浜不知道昨晚乔菲和刘国良来到了省城,说道:“邢再东同志,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不能让我们这些常委们坐在这里等着乔菲和刘国良从驿城市赶过来吧?再说了,还有上百名上访人员在大门外等着呢?”
邢再东对沙家浜很不客气:“这就不劳你沙秘书长费心了,乔菲和刘国良就在门口等着呢。那我让他们进来吧,让他们列席我们的常委会,也听听上访群众的诉求,也好让他们解决就地解决上访群众提出的问题。”
说完这话,邢再东根本就不再征求赵辉煌的意见,直接打电话让乔菲和刘国良直接进常委会议室列席会议。
乔菲和刘国良确实就在门外,他们早有准备,很早就跟着耿光明进了省委大院,只是在一边的小花园边等候。赵辉煌和沙家浜接待上访人员的时候,他们就在不远处听着。等赵辉煌让沙家浜通知召开省委常委会的时候,乔菲和刘国良合计了一下,并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讲了这边的情况。
李飞让他们见机行事,想办法揭穿那些人提供的上访用的假证据和上访代表的假身份。
等省委常委会开始的时候,乔菲和刘国良直接上了楼,在会议室门外等候。
可乔菲听到了会议室隔壁那个房间有人说话,议论的就是怎么样才能给乔菲和刘国良栽赃陷害。可见这些人有多嚣张。乔菲假装办公人员,进屋去给几个人倒水喝,然后用手机偷偷把这几个人的照片拍了下来。所幸的是,这些人平时不看电视,也没有接触过乔菲,就没有认出来。
乔菲出来后,把照片及时转给了李飞,并附上一句话:“立即查这几个人的名字和家属情况。”
李飞就把照片立即转给了林成立和樊振江,把乔菲附的原话也转给了他们。
不到十分钟,樊振江和林成立都回了消息,把这几个人的情况发了过来。
也就是赵辉煌为了让大家支持他,让大家看证据材料的时间比较长,这也给了乔菲核查这几个人身份的机会。
听到邢再东打电话让列席常委会的时候,乔菲推门而入。
这让赵辉煌等人大吃一惊,从邢再东打电话到乔菲进来,也就十几秒的时间,这就说明乔菲和刘国良真的在门口候着呢。
京运良对走进来的乔菲二人说道:“你们找个地方坐下吧,常委们需要听一下你们驿城市的上访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菲顺着话说道:“各位领导,既然有人来上访,不如把他们的代表请过来,让我听一下他们上访的内容。”
沙家浜说道:“代表和赵书记与我见过面了,反映的情况我们办公厅留的有记录,他们提供的有证据,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让人家和你见面,准备等他们回去后,你好报复他们吗?”
乔菲眼一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人行径!你自己是什么人,也必须把别人说的和你一样不成?话不说不明,理不辩不清,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说的是真的,而我说的是假的?”
沙家浜一听乔菲直接开怼,毫不留情,都骂上了。
这让在座的省委常委们大吃一惊,这乔菲怎么这么猛?
赵辉煌听不下去了:“乔菲同志,你这样目无领导,在常委会上竟然侮辱谩骂市委常委,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给你处分!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一点政治觉悟?”
乔菲冷笑道:“赵书记,我这么说话确实不太尊敬沙家浜同志,可这位沙家浜同志值得我尊敬吗?我想了解上访人员的诉求和他们提供的证据,便于我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有错吗?为什么他沙家浜听过的都必须是真的,而我提供的证据都是假的?张口就是我对别人的报复,除非干惯了这类事情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是一个负责任的领导,为什么不能听别人的辩解?如果上访人员故意闹访,故意提供虚假证据来诬告驿城市委、纪委监委,也必须让我们认吗?我如果以中纪委委员的名义直接拿出一份证据交给上级纪委说他沙家浜贪污受贿了一亿七千三百万,那按照你们的逻辑,上级纪委是不是可以不用核查真假,就可以直接认定这是事实?”
赵辉煌被乔菲这句话怼的哑口无言,确实,有人告状,就该给被告人一个辩解的机会,如果不让别人解释就直接认定那些控告都是事实,这不明摆着指鹿为马,枉法渎职。
但在座的常委也听到了言外之意,我乔菲是中纪委委员,已经知道你沙家浜有一亿七千万的非法所得,现在没有对你进行调查,但不说明会放过你。
沙家浜被乔菲的硬怼气坏了,可听了乔菲说的话,吓得不敢接茬了,他这些年确实有一亿七千多万的非法所得,可乔菲是怎么知道的?不论乔菲是诈他的,还是故意点出来的,他沙家浜听了乔菲自爆中纪委委员的身份,还是有了几分忌惮。
邢再东看到这个情况,说道:“赵书记,我们省纪委建议按照基本原则允许乔菲和刘国良二位同志针对上访人员提出的问题做解释。不如让上访人员代表进来,当着我们常委的面让他们理论一番,然后我们再做评判,咱不能不给乔菲同志和刘国良同志自证清白的机会吧?”
这话说的,任何人也不敢说不让被控告人做辩解。赵辉煌也一样,他可不能在常委会上让别人认为自己指鹿为马。
赵辉煌认为,就算是你们对质,他已经听夏虎群汇报过了,说昨天下午到夜里,平文县每个乡镇都派驻了工作组,留置了大批乡镇干部,而且留置的依据就是夏虎群和刀俊辉等人幕后制造的假证据。只要一经核实,就可以查出来,就可以给乔菲他们安上一个制造假证据故意整人的罪名。
于是,赵辉煌对沙家浜点了点头,让那五名代表过来对质。
那几个人早等急了。一听让他们到常委会上作证,都很兴奋。
五人被带进来后,就让他们站在了门口。
沙家浜说道:“你们把自己来上访要反映的情况,给领导们汇报一下。”
这几个人早就激动的浑身发抖了。这可是省委常委会啊,这个高级别的会议,让他们几个人来讲述情况,这别说一辈子,八辈子都值得给儿孙炫耀的。
可没等这几个人说话,乔菲发话了:“且慢!沙家浜同志,既然是驿城市的基层干部家属来上访反映问题,首先弄明白一件事情,这五个人都是哪个县、哪个乡镇的干部家属?他们的什么亲属被留置了,才来这里上访的?先让他们自报一下!”
那五个人一听,都不淡定了,四个是漕运帮的人冒充的,一个是因为好吃懒做,经不起诱惑,虽然他的弟弟在乡镇政府上班,但他弟弟有没有问题,他也不知道,别人一忽悠就来了。还想出个风头,好回去给雇他们来的人再要点好处费。
沙家浜一看那几个人有点害怕了,就看出了这几个代表可能有问题。为了避免露馅,还是提出了反对:“你这样让上访对象自报家门,他们会不会害怕被打击不敢说呀?”
乔菲怒了:“你住嘴!这样的话你都说了第二遍了,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袒护上访人员?你是何用意?上访都是实名制,你难道不懂吗?上访人员所反映的问题都该属地管理,最后也得我们驿城市处理解决,这些最基本的政策性常识你不懂吗?你就想着用几个不是我们驿城市人来给我们驿城市抹黑,对我们驿城市的党组织进行诬陷吗?你就准备用他们提供的假证据来处理我吗?我鄙视你!”
乔菲骂完了沙家浜,对着那五个人怒斥:“都告诉我,你们是哪个乡镇干部的家属?”
那几个人不敢说话了。
这个时候,邢再东、耿光明、京运良听明白了,也看明白了,乔菲认出了这几个人,他们不是乡镇干部的家属,这就有意思了,既然不是真正的乡镇干部家属,你当代表来上访告状,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标准是寻衅滋事啊。
看着这个情况,乔菲直接说话了:“你们不说,我来说!”
“你们五人,我挨个说,你,陈四海,现年35岁,黄淮省独山市唐城县陆家口镇陈楼村人,去年,因为偷盗被抓,打伤人后逃跑了,属于网上追逃人员,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到我驿城市平文县冒充乡镇干部家属带头到省委闹事!”陈四海一听不对劲,扭头就要跑。可他哪里是特种兵出身的乔菲的对手,只用一招,就把陈四海撂翻在地。
耿光明看到这个情况,立即给程志愿打电话:“志愿省长,你还在省委大门口吗?”
程志愿一看是耿光明的电话,说道:“我在。”
耿光明道:“安排几名警察,到常委办公楼七层会议室,抓人!”
程志愿一听让抓人,别提心里多舒坦了,他作为一名副省长,带队在省委大院门前和那些上访人员纠缠在一起,早已经很不高兴了,以他的意思,直接把这些人全部带走,和信访局、政法委一起,一个个审查,诉求合理的把材料留下,人放走,故意捣乱的,一律拘留了再说。可赵辉煌不仅不让这么干,还让陪着他们耗在这里,真他娘的窝气。现在一听耿光明让抓人,立即亲自带几名警察过来了。
看到警察来了,还是白衬衣警察,这人级别不低。陈四海后悔为了一些劳务费带人来上访了。
一名警察来到跟前,根据乔菲的指点,给陈四海戴上了手铐:“报一下你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果然,陈四海报的家里地址和乔菲说的一致,可比乔菲说的还详细,连第十二村民小组门牌号365都说清楚了。
陈四海被铐之后,乔菲又大声说道:“你们三个,自己报一下自己的基本情况!”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让赵辉煌和沙家浜如坠十米冰窟。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今天又被乔菲翻盘了不成?
第338章 真相大白,赵辉煌掉进坑里生闷气
那三名漕运帮的人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他们只想着跟着闹事,带着那些乡镇干部家属起哄,可没有想到上访还需要实名制,还要看身份证进行登记。这一下,就被乔菲识破了真假,这可怎么办?
看到三个人不敢说话,程志愿说道:“把你们的身份证都拿出来,既然是上访,登记一下你们的家庭住址,然后再说你们的诉求。”
程志愿不怒自威,副省级官员的威压,让那几个人越发心里打颤。
看到又要出问题,沙家浜作为赵辉煌的铁杆跟随者,看到赵辉煌给他的一个眼色,赶紧说道:“你们没有带身份证是吧?是不是也记不住身份证号了?如果是这样,那就登记一下你们的家庭住址和你们家属被冤枉的情况,登记完了把材料上交就可以走了。”
再傻的人也能听出来沙家浜在给这几个上访者解围,他以为,既然是顶替乡镇干部家属来上访,那就肯定有所准备,对要顶替对象的家中情况一定是弄得很熟悉了。可惜,这几个家伙之前没有参加过上访,不了解里面的程序,他们也就是带人来起哄的,根本就没有准备顶替哪一个乡镇干部的家属,可以说他们对任何乡镇干部的家里情况都不熟悉,只是看到无人愿意当代表,眼看要挑不起来事端了,完不成刀俊辉交给他们的任务,才站出来充当代表的,没想到这上访里面还有这么深的学问。他们虽然听明白了沙家浜是在帮他们,可他们根本说不出来任何人的家庭情况。
急了,就想到了胡编乱造。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我说,我是平文县三门镇郭家洼村的人,我弟弟在平文县三门镇当镇长,被他们诬陷后留置了,我才过来上访的。”
这一句话让乔菲气笑了:“你可真会编啊,你确定是平文县三门镇的人?”
那个人听乔菲这么问,心里发慌,但说已至此,只好鼓着肚子继续编:“没错,我家就是平文县三门镇郭家洼村三组的。”
乔菲笑着问:“平文县有个三门镇吗?三门镇是汝宁县的对吧?三门镇二十一个行政村,可没有郭家洼这个村啊。你这瞎话也不会编啊!你别再继续欺骗领导了,我来说一下你的身份,邢合要,男,四十三岁,黄淮省东周市上水县化合镇齐楼村12组人,住户编号212号。单身,家里有一个弟弟,已经娶妻生子。邢合要因为和邻居一个15岁的智障女孩发生了关系导致其怀孕,被人家家属告到了派出所,被抓后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刑满后跑到驿城市物流集团当保安。我说的是不是这个情况?”
邢合要当即石化了,这个女市委书记怎么这么厉害?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底细的?
赵辉煌看到沙家浜提示失败,坐在那里也心里发慌,这乔菲才到驿城市三个月,怎么对各县的情况这么了解?又是怎么知道这几个上访代表的底细的?难道她就知道会有上访,提前来这里的?如果是这样,那夏虎群和刀俊辉就被乔菲给耍了。看起来今天自己想利用上访事件给乔菲找事暂停她职务,并要给上级汇报施加压力取消试点工作的目的难以达到了。
赵辉煌刚想什么,被乔菲的又一声呵斥吓了一跳:“你们三个,是主动交代,还是等我揭穿你们?”
这三个人懵了,吓得脸色灰白,一个个腿抖得如筛糠。
有两个人主动交代了自己不是驿城市的人,是物流集团的保安,是听了物流集团的一个保安队长的提议,带着平文县这些乡镇干部家属来上访的。乔菲当场质问是谁幕后指使,这四个人只承认是物流集团的保安队长张广利安排的,其他的不知道。
程志愿让警察给这四个人都戴上了手铐,押了下去。
还有一个人,樊振江和林成立都没有查出来是谁。乔菲就断定这个人有可能是真的平文县人,但是不是乡镇干部的家属,还不好说。
于是,乔菲改变了口气,温和地说道:“你应该是平文县人吧,你也说说情况,为什么来上访?诉求是什么?”
这名男子看到那四个人被抓,心里发慌,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平文县的,名叫马俊德,十字路乡三马村的人,我弟弟马俊华是玉皇庙乡的乡长,我是被带过来参加上访的,昨天下午6点多,有一辆小轿车开到我家门口,对我说我弟弟被纪委给抓了,让我参加平文县上访的队伍,给我管吃管住,还奖励一部3000块钱的手机,他们也提前给了我一份上访材料,让我按照上面说的只管闹就行了。选代表上来的时候,没有人报名,我就想带个头,回去好给他们组织者要点劳务费,情况就是这样。”
乔菲并没有生气,和颜悦色地说:“你现在给你弟弟马俊华打个电话,你听一下他昨天有没有被留置,好吧?你连问都不问,就跟着来闹事,不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吗?你用你的手机给你弟弟通电话吧。”
马俊德道:“我,我的手机被他们带队的都给收起来了,还都关了机,我不知道他们把我的手机弄哪里去了。”
乔菲问道:“你知道你弟弟的手机号不?”
马俊德点头:“这个我记着呢,我们村里就出来我弟弟这一个当官的,我当然记得。”
乔菲就让马俊德说了一下马俊华的手机号,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乔菲直接把手机交给了马俊德:“问一下你弟弟吧。”
马俊德昨晚也参加了集中学习,但上午就让解散了。正在镇政府安排工作,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了起来:“喂,哪位?”
马俊德听到了弟弟的声音,才说道:“俊华,我是你哥……”。
马俊华一听是哥哥的声音,问道:“哥,你手机一直关机,电话也打不通,你咋回事呀?你现在在哪里?”
马俊德有点对弟弟愧疚地说:“我在省委这里,我,我听人说你昨天被留置了,他们就带着我参加了上访,就到了省委这里来了……”。
就听马俊华怒斥道:“哥,你这不是瞎胡闹吗?谁给你说的我被留置了?我们昨天只是参加了一个集体学习,你不问清情况就跟着上访,你是不是想进去喝稀饭呀?我告诉你,抓紧给我回来,你再胡闹的话,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别说我没有被留置,就算我被留置了,你也不能去上访!真是猪脑子货!”
乔菲伸手接过来手机:“马俊华同志,我是驿城市委书记乔菲,你哥哥是用我的手机打的电话,你哥是受人蛊惑,收受了别人3000元的手机,才参与了集体上访,这个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可能要对你哥拘留几天,我提前通知你了。你抓紧排查一下,看看你们乡镇有几个人来上访的,给市纪委工作组做个汇报。”
乔菲挂掉了电话,对参会的省领导说道:“事实真相就是这样,省委大门外还有上百名上访者,都和马俊德的情况差不多,里面肯定还有驿城市物流集团的保安,他们就是故意带人来闹事的,我希望各位常委领导和程省长能给我们驿城市委、市纪委一个公道!”
程志愿本来就知道事情的原委,连赵辉煌的意见都没有征求,直接说道:“我现在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已经不是上访的问题了,是聚众闹事,我们会一个个进行审查的,根据情况进行处理。”
然后,程志愿又对身边的警察说:“跟我走!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样的歪风邪气不整治绝对不行!”
赵辉煌一看大势已去,想要利用上访搞事的目的已经泡汤了,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说道:“既然是一场闹剧,那这事就交给程志愿同志去处理吧,我们散会。”
大家刚要起身,被邢再东拦住了:“且慢,赵书记,先不要散会,既然今天这个常委会是解决驿城市平文县的群众上访的事情的,那有关平文县这次上访牵涉出来的干部,而且是省管干部问题做一个了结。”
赵辉煌脸色阴冷,可邢再东提出来了,他没法不让说。就说道:“什么情况?要看该不该在省委常委会上来集体研究?”
邢再东道:“如果不需要常委会上集体商量解决这些问题,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提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件件地把情况说明白,也好让咱们每位领导都知道详细情况,才好做出自己的判断,提出自己的意见。”
除了耿光明、京运良心里有数,其他常委有点疑惑地看向了赵辉煌和邢再东,想知道赵辉煌是什么态度。但赵辉煌这个时候脸色铁青,坐在那里看着邢再东,一句话都没有说。赵辉煌已经意识到,昨天秘书杨磊告诉他的乔菲和程志愿、邢再东、耿光明一起到京运良的家里,肯定是对今天的上访是知道情况的,并做好了预案,等于是给自己设了个套,让自己往里面钻,结果自己不但入了套,脸还被打的啪啪响。
赵辉煌对此就想找乔菲的麻烦:“乔菲,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会有群众上访?你为什么不提前打报告汇报情况?”
乔菲笑道:“赵书记,我都汇报了呀?我给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督导组的组长柴骏科部长汇报过,他对我说,上访是法律和政策许可的,正常的上访要给老百姓开绿灯。只要不是故意闹事,就不要管。并告诉我,解决老百姓上访问题,就像大禹治水,宜疏不宜堵。我本来今天上午就是来找赵书记汇报这件事的,没想到,那些组织闹事的人走在了我的前面。”
赵辉煌想说:“你昨天晚上能找耿光明、京运良、邢再东他们,怎么不给我汇报?”可话到嘴边没敢说出来,如果说透了,那就成了监视下属官员,好说不好听啊。
邢再东说话了:“我接到驿城市纪委监委的预警报告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耿光明也说道:“省委政法委也接到预警报告了,我只想着今天上午一上班就找赵书记汇报的,可没想到,被故意闹事者走在了前面。”
赵辉煌一听就明白了,这就是几个家伙故意给自己挖坑的,不由得大发雷霆。
第339章 乔菲剩胜追击,赵辉煌为自保妥协
赵辉煌指着乔菲发起了脾气:“你们驿城市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会有群众来上访,为什么不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为什么非得等到他们聚集在一起来到了这里你才跟过来?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给省委找麻烦的?我看你就是动机不纯!”
乔菲鄙夷地看了一眼赵辉煌:“赵书记,你可是一言九鼎的人,怎么说起话来不加以思考?我知道有人要上访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们根本就找不到要来上访的群众在哪里,每个人的电话都联系不上,你让我怎么去做工作?针对这个情况,我才不得不上报预警的!既然省委常委的领导们都在,那我再说一个情况,平文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成员一天一夜集体失联了,直到现在,一个也联系不上,有人给我说,这是夏虎群代市长安排他们这么干的,当然我还没有核实真假,如果是假的,我会让公安局把给我说这话的人抓起来依法处理,但如果经调查核实真的是夏虎群在背后捣鬼,那我请问赵书记,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赵辉煌对于夏虎群安排的平文县两套班子成员集体失联也不知情,夏虎群并没有告诉他这些。听乔菲这么一说,也不禁大吃一惊,如果夏虎群真的让这么干的,那这个事情可是非常严重的政治事件!追究夏虎群党政纪处分都是轻的,弄不好就得办他的渎职罪。
看到赵辉煌下意识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常委们都看出来赵辉煌有点乱了方寸了。都没想到,赵辉煌这个工于心计的大佬,在平时运筹帷幄,得心应手,而此刻竟被乔菲逼得直冒汗,都看着赵辉煌怎么应对。
赵辉煌不愧是省委大佬,应变能力是非常强的,他岂能掉进乔菲给他设置的陷阱里面?赵辉煌看了一眼沙家浜:“沙秘书长,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你带队去一趟驿城市,找到夏虎群了解情况,一定要给我弄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邢再东同志还有事情要在常委会上说,我们继续开会,你先去吧,我等你回来给我汇报详细情况。”
看到赵辉煌竟然为了包庇夏虎群,先下手为强,让他的铁杆管家沙家浜去调查这事情,那结果肯定是按照赵辉煌的意思来的。赵辉煌以邢再东有事要汇报离不开为理由,本该由纪委牵头调查的事情轻易就交给了他自己人手里。
邢再东、京运良、耿光明三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和邢再东要说的事情相比,沙家浜去办的事情可谓是小事情了。
沙家浜起身就走了。
会议室里,邢再东开始说话了:“赵书记,我申请让会议服务人员配合乔菲同志播放一下图片和视频,并做讲解,可以吧?”
赵辉煌没好气地说:“这些小事你还需要问我吗?”
邢再东故意道了个歉:“对不起,是我多问了,我给赵书记道歉,是我考虑问题不够周全,惹赵书记生气了,我向你能做出深刻的检讨,如果当面检讨不行,我可以写一份书面的检讨书交给赵书记。”
谁都听得出来,邢再东说的是检讨,其实就是在恶心赵辉煌。可赵辉煌又说不出什么话来。眼睛瞪着邢再东,怒发冲冠。
京运良“训斥”了邢再东一顿:“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赵书记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抓紧说正事,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邢再东道:“好的,省长,这就开始了。乔菲同志,你开始吧!”
乔菲先是播放了李飞提供的有关平文县委县政府领导干部每人从平发集团的屠宰场、建筑公司等企业的分红情况账单。让省委常委们看的目瞪口呆,竟然这么狂?这不明显官商一家了吗?
乔菲重点给大家看了平文县政府为了给平发屠宰场搞市场垄断出台的文件,并把平文县猪肉价格比别的县高出百分之四十,还禁止群众到别的县购买猪肉的规定作了讲解。
这一下,就算是一直跟着赵辉煌走的那些常委,也觉得平文县做的有点过分了,就算是为了保护企业利益,也不能这么搞市场垄断,而且以行政命令的手段去这么做啊,这不是在老百姓身上薅羊毛吗?这要是让新闻单位和自媒体人热炒起来,那就是政府最大的笑话。
但最为让这些常委们震惊的是,平文县的两套班子成员竟然在平发集团里面分了这么多的钱,有了这个线索,如果一一查实的话,平文县基本上连锅端了。
就在大家还在唏嘘不已的时候,乔菲又讲了一个情况:“平文县这两套班子里面,有两个没有分红的人,一个是宣传部长陶小静,一个是武装部长李大伟,只有这俩人没有在平发集团拿过钱。还有一个人,就是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赵方,他把平发集团给他的分红一分不少地全部捐给了平文县几家福利院。都是收到钱就捐了。”
“针对这些情况,县长窦伟已经主动要求上缴非法所得,并主动要求自己来省纪委说明情况。还有一个人,就是平文县纪委书记王凌云,主动要求上缴非法所得,并把这几年有关平文县举报科级副科级干部的材料做了分类整理,并标注了每一个人的基本情况。但由于王凌云想要调查这些干部都被县委书记刘磊给拦住了,就把这些举报材料收藏了起来,并主动上交给了住驿城市的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这里是每一份举报材料的真实情况,和他们那些鼓动上访的人制造的假材料完全不一样,那些为了制造群体上访事件的人所炮制假证据我这里也有一份,请领导们看看和那些上访人员交上来的材料一致不一致。”
乔菲把一堆材料倒在了赵辉煌面前的椭圆型的会议桌上。
赵辉煌看到这些,心里更为不爽,进一步证实了乔菲今天就是在给他挖坑。他对这些材料看都不看,就推给了京运良:“我就不看了,我相信乔菲同志不会提供假证据给我们看的。就让驿城市纪委监委看着处理吧。”
京运良已经看过这些材料,一听赵辉煌这么说了,就顺水推舟:“你们收起来吧,平文县的事情,除了窦伟、刘磊二人,其他的都有你们驿城市自己看着处理,该留置的留置,该移交司法机关的就直接移交,省委常委都不会插手你们驿城市自己的事情,再说了,你和赵书记立过军令状,赵书记也不会过多的过问你们驿城市的事情。”
京运良是故意堵赵辉煌的嘴的,就是不让赵辉煌对乔菲他们过多的指手画脚。
乔菲借势说道:“那好吧,现在,根据驿城市的情况,刘磊、窦伟严重违纪违法事实充分,需要省纪委采取措施,对于其他副处级干部,驿城市纪委监委也要立即采取措施,但鉴于这种情况,我们市委常委会立即研究重组他们班子的情况,但省委在没有确定县委书记县长人选之前,我们只能让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的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陶小静临时主持县委的工作,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赵方临时主持县政府的工作,也就剩这两位了解平文县情况的县级干部了,请领导们批准。”
赵辉煌头大了,又一个县集体沦陷了,这一次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让自己表态的,夏虎群和刘磊怎么就挡不住乔菲、刘国良他们的调查?
夏虎群这头猪,真他妈的是个废材,已经被乔菲玩的团团转了,你的每一步计划都在人家乔菲掌控之下了,你还怎么玩?
孙亚琼说话了:“我同意驿城市委提出来的建议,一个县,没有熟悉情况的人来主持工作,那就是盲人骑瞎马,为了尽快扭转平文县的情况,我认为驿城市的这个意见很中肯,事实也有过验证,上河县就是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直接晋升的先例,而且做得很好,比之以前的各项工作开展的都好得多。”
陶小静是孙亚琼的人,她自然赤裸裸的出来站台。
耿光明也立即附上:“我作为主抓组织工作的副书记,对此也做过调查,事实和孙亚琼同志说的差不多,我认为,让陶小静主持平文县委的工作,很切合实际,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赵方的情况也一样,不该要的钱不能据为己有,让别人给的钱捐给福利院,这种精神价值是很高的,这和直接上交给纪委监委没什么两样。”
邢再东自然也跟上了。
但是,其他常委都不说话,都在等赵辉煌表态。
赵辉煌只好说:“那就依照乔菲的意见,先这样吧,等以后有合适的人选再说”。
京运良抓住机会不丢:“赵书记,我认为,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表决一下为最好,免得名不正言不顺,让驿城市委不好办。”
赵辉煌气的咬牙切齿,你京运良什么意思,平文县沦陷了,老子的地盘又少了一个,你还继续逼宫?
可走到今天这个局面,能怪谁呢?如果自己不答应,一旦平文县出现混乱,京运良这几个家伙肯定会把这盆脏水浇到自己头上,目前,平文县的干部都在哪里?夏虎群在干什么?在常委会上,赵辉煌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问,尤其是当着京运良这几个对手的面,更不好说。
反正平文县已经就这样了,赶紧抽时间和九爷沟通,抓紧切割,如果再耽误下去,一旦被乔菲他们抓住把柄,把自己牵进去更不好办了,多耽误一会都可能出问题。干脆,先打发了他们,给我腾出时间,运筹一下平文县平发集团的事情。
赵辉煌很不高兴地说道:“行,按照省长的意见,大家表决一下,同意……”,赵辉煌突然记不住乔菲提到了平文县这两个人是谁了。就改了口:“京运良同志,你来提一下这两个人吧。”
京运良立即顺杆子爬:“好,我提议由平文县现任宣传部长陶小静主持平文县委的工作、提议现任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赵方支持平文县政府的工作。”
赵辉煌只顾甩包袱,说了声:“同意的请举手。”
自己举了起来。
赵辉煌都带头了,其他人自然跟上,全票通过。
赵辉煌就宣布:“没事了吧?没事了散会。”
邢再东又说话了:“赵书记,我的事情还没说完呢。”
赵辉煌心里咯噔一下,你邢再东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第340章 “不要让我看到我不想看到的结果”
没有了沙家浜这个铁杆再跟前给赵辉煌当枪使了,常务副省长恽加强替代了沙家浜的角色,出声说道:“邢书记,如果是咱们省管干部的事情,可以在这说。如果还是驿城市各县副处级干部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京省长不是说了吗,咱们省委常委不会管市管干部的事情,那样等于是过度干预了。”
邢再东笑道:“恽常务,我接下来说的就是省管干部的事情。前几天,我把有关侯文举、帅彦军的举报材料给了赵书记一份,现在,又有人针对这两个人进行举报,并说明了一点,如果我们省纪委再不给出一个是否立案调查的答复,他们就直接去京城到上一级纪委监委举报我们省纪委不作为。”
“还有,驿城市纪委书记刘国良汇报的有关窦伟和刘磊的事情,我们刚才既然已经在会上表决决定了由陶小静和赵方主持平文县委县政府的工作,那么,对于刘磊和窦伟该做出什么样的处理,我们必须有一个意见吧?还有一个李澳,已经来到了省纪委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并把所有非法所得都上缴了,下一步我们对他该怎么处理?至于夏虎群,赵书记交给沙秘书长了,只能等沙秘书长调查结果出来再说了。”
赵辉煌一听邢再东提到的人名,当即头大,这些人都是赵辉煌亲自提拔起来的,一个个都被人抓住把柄了,这个邢再东不听自己的,又逼得这么紧,不让查吧,这就有了自己包庇腐败分子的嫌疑,一旦邢再东拿这个去上级纪委告自己一状,自己还真说不清。
听了恽加强和邢再东的对话,赵辉煌又打起了太极:“对于这几个人,有关刘磊和窦伟,既然证据确凿,纪委监委按照程序去办吧,至于夏虎群、侯文举、帅彦军、李澳四人,我的建议是,省纪委监委可以调查一下,如果属实,该怎么办依法依规去办,但现在在没有调查结论的情况下,不能随便免了他们吧?这几个人的调查一个月时间可以出结论吧?那就暂定一个月怎么样?一个月后,等省纪委监委拿出了结论,我们再研究这件事情?”
邢再东一听就知道赵辉煌是在搞拖延战术,一个月时间,赵辉煌和那个神秘人物就能把该做的都做好了,这一个月,等于是给他们扫清脚跟子机会。
京运良也听出来了赵辉煌话里的意思,尤其是还当着乔菲、刘国良两位列席的市委市纪委干部。乔菲的巡查工作肯定会在一个月内结束,每个县都会尘埃落定,有夏虎群这六个人和乔菲搞着对抗,能拖一段时间,还能够再安排进去一批自己人,如果这几个人现在就被审查调查,乔菲一旦有了绝对优势,赵辉煌和九爷在驿城市的产业就无人保护了,借着这一个月,可以完成资产的转移,可以尽快完成新的布局。
京运良想要提出意见,把赵辉煌给邢再东的时间压缩一下,就看了一眼乔菲。
乔菲给京运良摇了摇头,不让京运良提出反对意见,意思就按赵辉煌说的办。乔菲自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操之过急,赵辉煌肯定会全力反扑,如果再强力派过去一批铁杆,尤其是暂时查不到问题的铁杆,驿城市的常委会上更难控制话语权。现在,既然已经拿住了这几个人的死穴,那就可以利用这一点,一个个分化了他们,郭建华、杨文明、王永良能够投靠过来,她也有把握暂时让李澳、甄权俊、何亚东策反过来,就算夏虎群和帅彦军、侯文举不回头,只要把那三个人拿下,局势还是可以改变的。
京运良看到乔菲有自己的主张,也就没有再说出话来。耿光明也一样,他也看到了乔菲对京运良摇头的举动。既然京运良不说话了,他自然也不让赵辉煌不自在了。
孙亚琼看到没有人对赵辉煌的意见提出反对,也没有再说话。
赵辉煌一看,他说了话之后,没有人再表示反对,心里好受了一些,对自己的权威又有些自信。
邢再东最后看无人发言,说道:“那我们省纪委监委就按赵书记的指示办了。”
赵辉煌借坡下驴:“那就这样吧,散会。”
参会的常委们都离开了。
于强北快步跟在了赵辉煌的身后,来到了书记办公室。
赵辉煌一看于强北跟进来,就让于强北坐下,直接问道:“有事?”
于强北感觉到赵辉煌的问话不是特别友好,有不想让自己跟过来的意思,就断定赵辉煌可能是急于往外打电话,把常委会上了解到的情况与人沟通。就直接说道:“赵书记,我有一件事情需要请示,会上,您让京省长提议的意见,已经表决过了,我们省委组织部按规定就得下文,毕竟是免除刘磊、窦伟的职务,公布主持工作的人员,没有公文,不合适,如果下公文,但我看了会议纪要,京省长的提议是让陶小静和赵方分别主持平文县委县政府的工作,并没有说临时二字,这个事情一出来,下一步我们省委组织部想再拿掉陶小静和赵方都不好说了,只能按正常程序对二人进行考察,没有其他问题,就得让他们出任县委书记和代理县长。”
赵辉煌突然醍醐灌顶,一拍脑袋:“我当时只顾别的事情了,没有考虑京运良说话的字眼,也就没有纠正,又让他们钻了空子。算了,既然既成事实,顺其自然吧。不过,乔菲不是说过以后驿城市的干部都要遵循逢晋必考的原则吗?那陶小静和赵方如果没有参加过考试考核的话,到时候我们还照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无法正式任命,照样能拿掉吧?”
于强北这个中间派,也不想和赵辉煌一起坑人,就说道:“我问过了,平文县副处级干部有五人参加了考试,及格的有四人,陶小静和赵方的成绩在驿城市还比较靠前。”
赵辉煌一听,原来如此,他也知道于强北属于中间派,就说道:“那就让他们干吧,我们不能出尔反尔,不过,我对赵方的问题有点看法,既然赵方从平发集团那里分得了一千七百多万,他也承认了,就算是他事后都捐出去了,但收取企业分红也已经形成了事实,不论事后他怎么处理,违纪违法事实已经成立了,也得追究其责任吧,为什么邢再东确认为他把钱捐出去了,就没事了呢?我当时在会上没多问,是顾及各方面的面子,你认为呢?”
于强北听出来了,赵辉煌是有点怀疑,但对于相关规定还不是很清楚,又不好意思在常委会上去发问,现在想从自己这里套出点话来。
干到这个级别的干部都是人精,于强北立即明白了赵辉煌的意思:“赵书记,这一点,我问过了,赵方收受企业分红的银行卡号是福利院院长张咏梅的私人卡号,张咏梅接到款以后,给其他福利院立即转过去一部分,剩余的,立即转到了她的福利院的公户上了。所以,赵方等于是直接让福利院院长和平发集团直接对接的,而且,张咏梅个人也没有花这笔钱,可以说想找赵方的问题,有点困难。”
赵辉煌道:“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情了吧?”
于强北知道赵辉煌下逐客令了,就告辞了。
赵辉煌安排杨磊,一小时内不会见任何人,然后把门关上,第一个电话就给夏虎群打了过去。
夏虎群一看是赵辉煌办公室电话,当即出了一身冷汗,他已经接到了沙家浜的电话,知道了发生在省委大门口的事情办砸了,战战兢兢地赶紧接听:“赵书记,我是虎群。”
赵辉煌开口就骂:“我说夏虎群,你就是一头猪,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沾沾自喜地帮别人数钱!我问你,接到沙秘书长电话没有?”
夏虎群说道:“沙秘书长已经都告诉了,我没有想到乔菲这小娘们这么有心计,都怪我大意了,我已经安排这边都给那些上访人员做了切割,物流集团也不承认他们有这么一些人参与了,那些人都是冒充他们的保安,他们已经公开发布消息,要对这些冒名顶替损害物流集团名义的人追究责任,他们的律师团队已经开始工作了。”
赵辉煌道:“具体情况以沙秘书长的调查报告为准。我再问你一个事情,平文县委县政府的那些处级副处级干部都去哪里了?乔菲在省委常委会上说你把他们藏起来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夏虎群不敢隐瞒,只好如实给赵辉煌说了实情。
赵辉煌知道,如果平文县这些官员被驿城市纪委监委留置了起来,说不定谁会交代出来什么问题,弄不好就会把他赵辉煌扯出来。就沉重地说道:“做事情要多动动脑子,刘磊和窦伟的职务已经被免了,临时让陶小静、赵方负责两边的工作。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于你让平文县的干部集体失联这件事,立即让他们出现在社会上,平息别人的议论和猜测,最后,我希望不要让我看到我不想看到的结果!该怎么做,你自己考虑!”
夏虎群一听头大了。他是安排给了刘磊,可现在刘磊也要被抓,这可怎么办?赵辉煌到底是啥意思?他不想看到的结果是什么?
夏虎群在心里想:“赵辉煌最不想看到的应该是,平文县的官员被留置后的胡乱揭发。如果是这样,我不如这么办。”
第341章 李飞暗布人马,要解救地下室被控干部
再说李飞这边,让各个工作组坚持到了上午九点以后,再次通知平文县各乡镇科级副科级干部集体学习,但可以随便接打电话。学习时间到中午十二点之前,过了十二点,工作组撤离。其实也是在等乔菲在省委那边的消息。
同时,李飞安排高广民和刘欢继续深入帝豪娱乐城寻找赵方他们,这次要求务必找到人,并让陶铁钢和韩晓波、张华龙一起跟着。让王贵增等人隐藏在帝豪娱乐城附近,随时等待增援。
高广民等人进入了帝豪娱乐城,但上午人家还没有开业,不让进去。几个人就退了出来,在外商量,看想什么办法才能进去。
高广民在帝豪娱乐城不远的地方看到有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条椅上聊天,就一个人走了上去,拿出了华子香烟,给每个老人一只,有两个老人没有抽,别在了耳朵上。
有一个老人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有啥事呀?”
高广民笑道:“老人家,您真是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我有事想问问各位叔叔伯伯,不知道我能不能问呀?”
有一个老人一听高广民是东北口音,禁不住问道:“小伙子,你是东北那嘎达的吗?”
高广民一听,笑道:“老伯,您看的真准,我是北辽省海连市那边的人。我一看老伯的福相,您老人家在东北当过兵吧?是不是参加过那一场战争?”
那位老人像是找到了知音,对高广民说:“你说的没错,我今年九十二岁了,十九岁的时候,雄赳赳气扬扬,跨过了那条大江,我在那里打了一年的仗,后来因为负伤回国养伤了,等我伤好了以后,刚回到部队,那边的战争结束了。我也复员了,因为部队给了我一个三等功,回来后平文县政府把我安排到了县建筑公司上班,那时候的建筑公司是国家的单位。我在那里一干就是一辈子啊。不过,后来的建筑公司改制了,国家的企业变成了私人的了,大量工人都下岗了。因为我是立过功的人,政府改制的时候要求企业老板必须把我留下,还必须保证我退休后有工资领取,他们就留下了我让我负责后勤管理,不让我干体力活。养老保险他们接着给我交,不过,退休的时候,因为是民营企业,工资比在政府机关上班的我的其他战友低了很多,后来我去劳动局问过,人家说机关事业单位的退休就是比民营企业高。后来我想想,我那么多战友在战场上都牺牲了,什么都没有得到,而我还能活着,不管多少还有一份退休金养老,也就算了。”
老人说起自己来,别看九十多岁了,很有精神,就是有点絮叨。还继续给高广民讲自己的历史:“但有一点,我虽然退休了,建筑公司为了利用我的名气,一直让我在公司里上班,直到快八十了才不让我干。平时也就让我监督一下工地,他们都知道我比较较真,只要是我在的工地,他们就不敢偷工减料。我发现谁搞鬼,我就骂,没人敢给我犟嘴。不瞒你说,小伙子,前面那个帝豪娱乐城,这个建筑有二十来年了,就是当年我监督盖起来的,你看现在还像新的一样。”
高广民一听这话,赶紧顺了上去:“老伯,您对帝豪娱乐城的建筑构造应该很熟悉吧?”
老人道:“我当然熟悉了,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我监督他们干的。因为当时干的时候,他们不听我的话,我还不愿意,我要求他们对这样的建筑必须要有眼光,我是在战场上受过飞机轰炸的,我让他们必须在这两栋楼的下面建一个地下防空设施,他们不想增加成本,我就找有关部门,要求必须这样做。后来他们拗不过我,就增加了一个地下室,图纸我还给他们提过参考意见呢。”
另一位老人说:“这老头当年可厉害了,就连县长县委书记都不敢不听他的,他一生气就骂,不管是谁,因为全县城都知道这老头立过功,没人敢惹。”
高广民倒没有在乎这个老伯的光辉历史,因为自己也曾经在国外杀过不少的敌人,立下的战功不比老人小。他对老人说的对这栋建筑的地下设施比较熟悉,产生了兴趣。他来打听就是想知道这些的。
于是,高广民故意问道:“老伯,您真的是我们的榜样,不过,您老人家能把那里的地下室构架给我画出来吗?”
老人说道:“你让我画,我眼睛看不清了,但我可以给你说,你自己画。”
高广民道:“那行,我画,您说。”
还别说,高广民的绘画功夫还是很厚的,根据老人描述的大致情况,画出来一张草图。最后让老人看一遍,老人这才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老花镜戴在眼上,看了一下:“没错,小伙子你画的和原来的图纸差不多,就是少了几个出口路线。我给你说,这个地下室建设的时候,要求要起到防空作用的,但由于我们是太平盛世,就一直用不上,这两栋楼,是几年前平发集团从别人的手里买过来的,听说价格比市场价还低,现在地下室做什么了,我也没有问过,我老了,说不定今天脱的鞋明天还能不能穿上,就不过问了,搁十年前,我非得问问他们不可。”
高广民怕老人不高兴,也不敢打断老人的话,但还是引导老人往地下室出入口上说:“老伯,既然当年你提出底下是为了防空用,那出入口你知道在哪里吗?”
老人有点疑惑:“小伙子,你一个外地人,问这个做什么?”
高广民连忙解释:“老伯,我家里现在也正好搞建设,但不知道我们那里能做什么,我爸爸就让我用半年时间到内地具有深厚历史背景的地方考察一下,学习一下这边的历史文化,我就把黄淮省每一个县城都转了一遍,正好我遇到您老人家了,感觉到很投缘,我想学习一下这里,回去后也按照这个风格和规划图建两栋大楼,也开个娱乐城,这现成的东西,我自然想了解一下。”
那老人,不疑有他,就说道:“出入口就在东南和西南角,以前是专门的一个门厅,现在,他们把门封起来了,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不论怎么改,出入口挪不了位置的。”
“还有一个位置,是为了应急,一旦发现空袭,好快速进入地下,后面那栋楼的一楼东头,也有一个出入口。”
高广民让老人在后面那栋楼上所在位置的草图上,点了一下出入口位置,然后把图纸收了起来。给老人们告别后,又回到了娱乐城大门口,问保安几点开始营业。
保安告诉他:“上午十一点。”
高广民一看表,已经十点了,但还要等上一个小时。于是,就来到外边给李飞打了电话,把从老人嘴里知道的情况做了汇报。
李飞告诉他:“想办法及早进入地下室,并找到出口处,把人都带出来,或者把他们逼出来。不要等到十一点,我怕十一点以后会有变故。”
高广民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高广民想了想,怎么样才能快速进入地下室。他找到了王贵增,问道:“兄弟,你们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平文县的人?”
王贵增回道:“我们这十二个人,跟着老大执行过几个县的任务了,我们都来自外地,别说平文县,就算是驿城市人都没有。你想做什么,给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老大都安排了,让我一切听你的指挥。”
高广民道:“我需要一个本地人报警,就说帝豪娱乐城地下室李有人绑架了他的亲戚,要求警察出警解救被绑架人员。”
王贵增一听,笑道:“交给我吧,我用的是驿城市号段的手机号,我虽说不是驿城市人,但我是黄淮省人,口音虽然有差别,但不大,这个警,我来报。”
说着,王贵增就拨打了报警平台电话:“你好,我报警,我的小舅被人绑架了,对,就在平文县帝豪娱乐城的地下室里,好,我就在帝豪娱乐城门口等你们。”
王贵增挂了电话,对高广民说道:“搞定,等警察过来吧。”
绑架案可是大案,接到报警的平文县公安局,因为赵方电话打不通,这个事情就由常务副局长杜文辉亲自安排刑警队去帝豪娱乐城救人。
刑警队长胡海祥一听是去帝豪娱乐城地下室救人,有点害怕了,对杜文辉说道:“杜局,要去,要多派点人手,你让我只带几个刑警队的人去帝豪娱乐城,你也知道这个帝豪娱乐城是平发集团的产业,就连县里的各个领导都对平发集团言听计从,我们冒然去那里救人,万一发生武装冲突,我们怎么办?到时候谁会给我们公安局做主啊?”
杜文辉一听,胡海祥说的有道理,慎重说道:“那你等我两分钟,我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杜文辉把电话打给了李飞,因为昨天李飞打电话告诉他,这两天如果公安局接到重大任务,最好给他说一声。杜文辉虽然不知道李飞给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他已经知道了李飞的身份,对李飞的话还是很重视的。
李飞接到了杜文辉的电话问道:“杜局,有什么事情?”
杜文辉就把110接警平台转过来的报警情况说了一下。
李飞问杜文辉:“报警人的电话号码你这里有吗?”
杜文辉是内行人,虽然他不知道报警人的电话号码,但他知道,刑警队长胡海祥肯定知道,就说道:“这个,肯定知道,我问一下。”
杜文辉让胡海祥报了一下报警人的手机号码,在电话里告诉了李飞,李飞一查,原来是王贵增报的警,就知道这个高广民他们的意思,无法进入地下室,就让警察带着进去。可在平文县,警察敢不敢直接进入平发集团的产业里面,可不好说,要不然,杜文辉也不会打这个电话了。
李飞在电话里对杜文辉说道:“你到一个别人听不到的地方,我给你说。”
杜文辉立即拿着手机到了隔壁的屋子里:“李主任,您说。”
李飞问道:“杜局,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办过不该办的事,拿过不该拿的钱?我要你说实话。”
杜文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李飞不会是要拿我开刀吧,干这个的,多多少少的谁会没有接受过别人给的一些礼物?如果要真查的话,哪还会有好干部啊。但自己还是有底线的,大的钱财绝不敢收,违反法定程序的事情绝不敢干,再说了就凭有赵方局长的监督,我也不敢啊。
愣怔了一下,杜文辉回道:“李主任,要说以一分没拿过,那是假的,我当五年副局长了,做常务副局长也三年了,别人给的烟酒,我收了,但价值超过五千元的,我一律拒绝。凡是给我送烟酒的,我都回赠了一份礼品,要说钱,三千两千的过节费收过,这些年,总价值也没有多少。李主任是要查我吗?如果是,我主动去你那里说明情况。”
李飞笑道:“你这么说,我心里有底了。你听我给你安排。”
李飞给杜文辉说了一段话,只把杜文辉激动的热血澎湃!
第342章 情况紧急,高广民强攻地下室
李飞道:“杜局,你要解救的人,可能都是平文县委县政府的那些领导们,其中包括你们的局长赵方,因为他也是副县长,身在其列。控制他们的人就是县委书记刘磊,和平发集团的人。我在帝豪娱乐城派了几个高手,会给你做好接应,你只管把人带出地下室就可以了。如果这这件事你能办圆满,我可以这么给你说,可以直接让你当局长,一年后再明确为副县长。但这是建立在你没有过严重违纪违法的前提下。”
杜文辉一听,当即浑身都是精神,只要办好这一件事,自己就可以当局长,再当副县长?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了很多年的事情啊,本以为自己也就在副局长的位置上混到退休就不错了,如今竟有这么一个机会?富贵险中求啊,既然李飞给了我这个机会,就算是平发集团又怎么样,再厉害的企业也不敢和国家机器相对抗吧?再说了,这件事情的背后是李飞,我只不过是具体办事的而已。
奶奶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老子干了!
杜文辉激动地说:“李主任,我听你的,一旦我们的警察和平发集团发生了冲突,您亲自过来给我们站个台。”
李飞很爽快地答应了:“行,我就在帝豪娱乐城大门外等你!”
挂了电话,杜文辉来到胡海祥跟前,说道:“你通知刑警队所有没有外出办案的警察,过来集合,去集结人员吧。我会亲自带队过去。”
胡海祥一听杜文辉要亲自带队,也就放心了,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呢,有常务副局长杜文辉在,他这个刑警队长就没有多大责任了。
胡海祥去召集人员了,杜文辉又给治安大队长徐明亮、特警队长潘军华打了个电话:“带着你们全体人员,到局里集合。”
这边,李飞给高广民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配合公安局的杜文辉一起行动,防止平发集团暴力对抗,如果发生,立即出手,不要留情。让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和王贵增的十二个人全部配合,确保把这些县领导解救出去,防止有人对他们下毒手。
王贵增报了警,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了,还不见警察到来,就要再次拨打报警电话,被高广民制止了:“不要着急,老大已经安排过了,等他们公安局调人。”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看门的保安立即把伸缩门打开,让面包车进去。但等在大门外的高广民闻到了面包车上有一股汽油的味道。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汽油的味道是从面包车车厢内发出来的,不是车外的油箱。
特种兵出身的高广民立即猜到了什么。
来不及等公安局的警察到来了,情况紧急。
高广民立即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对王贵增说:“你和韩晓波留在大门口等警察的到来,给他们说明情况,我们十五人强行闯进去,找到地下室,特别是找到那辆面包车,防止他们制造祸端。”
高广民和刘欢、陶铁钢直接跳过了伸缩门,来到保卫室,抢过了伸缩门的遥控器,打开了大门。然后,一脚把遥控器碾了个粉碎。
大门口保安刚要说什么,被高广民一掌砍在了后脑勺上,把他打昏了过去。
高广民根据三等功老人提供的信息,找到了东南角和西南角的两个地下室出入口,但这两个地方的外面都已经砌成了死墙,也就是说,这两个出入口已经不存在了。
看到这个情况,高广民只好去后面那栋楼的一楼,寻找出入口。
但是,等他们来到这个一楼东头,只发现有几个单独的房间,但地下室的出入口在哪里,根本就找不到。
那辆刚刚进来的面包车就在后面这栋楼的前面停着,但车上已经没有了人。车内除了还遗留一股汽油味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高广民有点着急了,看刚才面包车进来的时候,那轮胎起伏的状况,车内好像有很重的东西,现在的轮胎明显比进来时饱满了许多。
高广民和刘欢说了句什么,二人嗅着鼻子往前搜索,他们要沿着有遗留汽油的地方追踪痕迹。还好,一路上确实有点点滴滴的汽油遗落,这给高广民提供了很好的巡查线索。
沿着这些痕迹,高广民带着人找到了一楼东侧的一个大房间跟前。但是,房门紧锁。
外面跑进来一群保安,问高广民他们是干什么的,高广民让别人去给解释,说白了就是把他们拦住,不耽误自己这边寻找出入口。
高广民情急之下刚要强行破门,刘欢说话了:“不要搞太大的动静,我来开锁。”
刘欢在部队时跟着李飞做特种兵,也跟着学会了开锁技术,眼前这道门锁就是很平常的门锁,打开它,也就十几秒的功夫。
这时候,陶铁钢主动充当断后人员,挡住了那群保安的冲击,并开始动起了手脚。
在帝豪娱乐城当保安的人员并不是平发集团的重要势力,平发集团坐镇的四名高手,都没有在这里,都在他们集团总部跟平发集团董事长栗勇当保镖,只有在遇到重大情况的时候,这几个人才会被派出来执行任务。
所以,陶铁钢对付这些保安,很轻松,一个人让那一群人近不了身。
这边,刘欢已经打开了房门,和高广民一起带着人进了屋内。屋内是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大厅,有一个可以围坐三十多人的大餐桌,还有一个会客用的地方,放了两套沙发。也看不到有进入地下的出入口。
高广民根据汽油味道痕迹继续寻找,才发现汽油的痕迹消失在了西头那个大屏幕的墙边。
大屏幕下面是一个小型舞台,好像是供人站在那里讲解的地方。靠墙的位置还放了一张桌子,上面还有一台电脑,和一套扩音设备,话筒就插在一个专用架上。
高广民仔细看了一下,不由冷笑起来,原来在这里。
舞台是用钢板做成的,但不是一块,是几块合在一起的。
高广民弯腰抓住了钢板的一侧,往外拉,但拉不动。
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舞台有二十厘米高度,南侧有一处凸现,高广民用手使劲一按,舞台自动打开了,一道楼梯现了出来。
高广民一挥手:“跟我下去,上面留俩人帮助陶铁钢。”
从这道楼梯下去,又通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才来到了地下室。
下面灯火通明,但不见人影。
高广民还是闻到了一股汽油的味道,继续跟着这个痕迹寻找。
这个地下室很大,和上面大院的占地面积是一样,有三十多亩。
但下面除了支撑上面楼体的承重大立柱之外,还有几道墙,把地下划分成了几个区域。
高广民看到,有公共活动区,有单人休息区,还有储藏区。
地下室内,汽油的味道更为浓烈,也方便了高广民的寻找。在中间位置的一个公共活动区,发现了人群,但这些人被人为地圈在了里面,外围是十几个手拿砍刀的打手。
高广民发现了这里之后,对身边的人下达了强攻的命令:“解救人质,重拳出击,速战速决,刘欢,你负责掌控汽油的歹徒,千万不要让他点燃汽油。”
除了韩晓波和王贵增在娱乐城大门外等候公安到来,北侧那栋楼的地下室出入口门前,陶铁钢带两个人守护,高广民和刘欢他们还有十二个人,一起来到了这里。
高广民和刘欢自不必说,都是高手,但跟过来的那十名京海保安公司的人也都是退伍兵里面的精英,要不然,李飞也不会让他们多次执行任务,这些人比不上高广民二人,但一般的人在他们面前,十个八个打不过他们一个。
这些人听到了高广民一声令下,迅猛出击,噼噼啪啪一阵,把地下室那些手拿砍刀的人全部打翻在地。
刘欢也直接把那个手拿打火机的人两只手直接废掉了。
高广民对着里面的人大声说道:“大家听我的,赶紧跟我走,离开这里,他们要用汽油烧死你们,再晚就来不及了。陶小静书记、赵方县长,你们快到我身边来。”
那些被困在地下快两天一夜的县里干部,听到高广民这么一喊,赶紧往外就跑。
陶小静和赵方来到了高广民跟前,但陶小静不知道高广民为什么喊她书记而不是部长,但赵方本身就是副县长,喊他县长也算正常。那些官员们虽然听出来了不一样,但这时候,保命和恢复自由最要紧,在陈彦民、王永凯的指引下往那条甬道跑。
高广民看到一男一女来到自己身边,问道:“你俩就是陶小静和赵方吧?”
二人点头。
高广民道:“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平文县出大问题了,省委已经研究通过,由陶小静负责县委的工作,赵方负责县政府的工作,其他官员可能都要下课,你们俩赶紧跟我逃出去,稳定大局。”
赵方很冷静地说:“恐怕从你们下来的那条通道,我们出不去了,我在这里一天一夜,已经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让人都跟我走吧。”
就在这时,从北侧的小屋里走出来了刘磊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人阴恻恻地说:“来的好快呀,省委会议刚刚结束,你们就找到了这里,有我在,你觉得你们能跑得出去吗?”
“你们不能被烧死,但也可以有别的死法!给我准备!一个活口不留!”
第343章 徐明亮逃跑,李飞陶铁钢震撼出手
高广民突然发现有人抱着微冲堵在了前面,眼睛缩了缩,一脸的凌厉和严肃,那可是微冲啊,不是一般的手枪,如果是手枪,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躲过去并夺过来,可微冲,一旦发射子弹,那肉身根本就躲不过去。
那群县委县政府的干部有点绝望地看着刘磊:“刘书记,我们可都是一直跟着你的,你的大旗往哪里摆,我们就都跟着往哪里跑,都是一条线上的人,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刘磊阴冷地说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啊,可我有什么办法?原因我就不对你们说了,我只能说,对不起大家了。”
刘磊身后的那个人说道:“你们不用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多了,不好!都有个心理准备就行了,我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突然,地下室的电断了,当即一片漆黑。
发现这个情况,高广民和刘欢立即发挥出特种兵的优势,凭感觉瞬间来到了刘磊和那名持枪者跟前,高广民顺利掐住了那名持枪者的脖子,并夺回了微冲,在黑暗中,快速地把微冲拆卸成一堆零件,并把子弹夹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地下室为什么会突然停电,又是谁给高广民帮的忙?
是黄晓超,他在带着那群干部跑的时候,突然发现来的时候走的那条甬道被一块巨大的钢板堵住了,想从来的路上回到地面已经不可能了,这个地下室,被人安装了机关。
黄晓超听到了后面那个人说的话,就知道,那人手中有重磅武器,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但这时黄晓超突然发现那块钢板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配电闸箱子,虽然上了锁,但这个锁不大,于是就在那些干部和刘磊对话的时候,拿起从歹徒手中夺过来的砍刀,敲开了铜锁,把电闸搬了下来。
地下室这才突然黑了下来。
这时的地面上,杜文辉带着几十名警察已经来到,王贵增和韩晓波领着他们就往里走,等他们看到陶铁钢之后,杜文辉就知道,这里李飞插手了。因为市局的刑警韩晓波和李飞身边的陶铁钢都在这里。
但是,等陶铁钢带着杜文辉进入地下通道之后,没有走通,就被一块钢板堵住了通道,他们根本就进不去了。
陶铁钢一看这种情况,立即对杜文辉说道:“杜局,我们立即回到地面,地下的人会有办法逃出来的,我们先稳住上面再说。我估计马上会有人过来对我们进行攻击。”
此路不通,杜文辉也没有办法,只有退出来再说。
可他们刚回到院子里,外面就有十几辆面包车来到了大门外,从上面下来几十个人,每人手拿铁棍围了过来。
杜文辉脸色当即就变了:“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袭警是要坐牢的。”
有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满不在乎地说:“我们就是要袭警,你们能怎么地?我劝你们赶紧走,咱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如果你们要对我们帝豪娱乐城采取措施,我们只能暴力抵抗,拼个鱼死网破!我说,那些警察朋友,该离开的赶紧离开,要不然,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杜文辉冷声道:“你们竟敢威胁警察?”
那个小头目鼻子一横,说道:“你们来的警察里面,有不少的人从我们娱乐城拿过好处,如果你们今天敢对我们下手,不出三天,你们的孩子老婆肯定会遭殃,不信就试试!”
治安队长徐明亮来到杜文辉跟前,低声说道:“杜局,这些人太黑了,我们这些警察都拖家带口的,可不能让他们记恨上啊。”
杜文辉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徐明亮可能与这个娱乐城有利益关系。正要说话,就看到李飞已经来到,站在了那些手拿铁棍的人身后了。
李飞对杜文辉点了点头。
有了李飞到场,杜文辉就不怕了,他可是专门打听过的,李飞的能力不是这些人可比的。
杜文辉这时候也想考验一下跟在自己身边的警察,看看这些人谁拿过人家的好处,谁会畏首畏尾,谁真正出于公心和忠心跟自己保持一致,就说道:“那好,哪个警察害怕黑恶势力可以离开,我不勉强,但能够忠于人民忠于国家的留下来跟我一起面对!”
没想到,徐明亮第一个就跑了,还有一些人跟着徐明亮就跑。
特警队长潘军华皱了一下眉,看到徐明亮跑了,还带走了大部分治安大队的人,现在剩下的大都是自己特警大队的人。
杜文辉看到潘军华并没有离开,心里好受了很多,他暗下决心,只要自己当了局长,第一个处理的就是徐明亮。
特警里面也有两个人想跑,但看到队长和同事都站在杜文辉身边没有动,也就没敢跟着徐明亮逃跑。
那些手拿钢棍的人,一看杜文辉一脸严峻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有点发怵,不管怎么说,人家是警察,如果这边大规模和警察发生暴力冲突,就算是平发集团再有背景,那也不好解释,弄不好上面一发怒就会把他们连锅端。
跟班的心里发慌,可领头的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是和刀俊辉请示过的,对于平文县这边,如果情况不对,直接动武,这件事情让夏虎群和赵辉煌去处理。
一个五十来岁身穿唐装的人走到了前面,笑呵呵地对杜文辉说道::“杜局长,没想到你今天这么刚,是吃错药了,还是觉得自己长能耐了?你真的不怕闹出大动静,你这个带队的副局长要承担责任吗?”
杜文辉既然已经决定跟着李飞走,就不怕这个人的威胁:“我不认识你是谁,之前也没有见过,我更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但我只能告诉你一句,我们警察在执行公务,如果暴力抗法,我们绝不留情!”
那个唐装男子就想搞擒贼先擒王那一套,想出手控制住杜文辉,逼迫杜文辉下命令让警察离开,他也知道如果真的发生暴力冲突,他们毕竟是邪,后果肯定不妙。如果仅仅控制了杜文辉,就算杜文辉说绑架了他,只要没有大规模暴力打斗,他们后面的人就能想办法摆平。
陶铁钢看出了这个人的意图,一把把杜文辉拉到了自己身后,挡住了唐装男子:“你想干什么?”
唐装男子一看有人挡住了自己,不由鼻孔冷哼一声,道:“就凭你,能够拦得住我?”
陶铁钢冷笑:“怎么?不相信我有这个实力?”
唐装男子道:“那好,看我把你打成残废以后,你后悔不后悔!”
说着,唐装男子开始对陶铁钢进行攻击。
二人就这样,在院子里打在了一起。
二人的打斗,让在场的警察和帝豪娱乐城的保安看得目瞪口呆,这俩人太厉害了,如果是自己,恐怕不用一招,就会被打成终身残废。
二人过了一百多招,唐装男子没有占上一点便宜,心里有点发怵了,没听说公安局里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啊,自己可是武术世家的传人,被物流集团花重金刚刚请过来的,怎么在平文县就遇到了高人?
越是心里发慌,招数越是有点紊乱,陶铁钢稳扎稳打,步伐稳健,瞅准一个破绽,一个空中飞云脚,把唐装男人的肩胛骨踹断了,唐装男人一个踉跄,差点倒地,疼得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肩膀,满脸惊恐地看着陶铁钢:“你,怎么这么强?你是谁?”
没容陶铁钢说话,另一个身穿黑色练武服的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上来:“技不如人,就不要废话了,退后,我来废了他!”
李飞看到这个情况,也看出了这个人的功夫要比唐装男人强,陶铁钢刚刚打斗了一阵,耗费了不少的体力,如果任由这个人上去搞车轮战,那陶铁钢说不定真的会被这个人打成残废。
于是,李飞瞬间来到了跟前,挡住了那个身穿黑色武服的男子:“你要想出手可以,跟我来!”
黑服男子一看有人挡在了陶铁钢面前,不由冷笑:“你想替他出头?”
李飞冷笑:“出什么头,它本身就是我兄弟,想要对付我兄弟,先过了我这一关!”
陶铁钢在一边深受感动,这样的话不该是我说的吗?老大怎么这么说出来?
黑服男子从一个人的手中拿过来一个钢棍,要用武器对付李飞。
李飞眼睛一眯,没想到这个黑服男子这么狠,钢棍啊,如果打在身上,谁的骨头会有它硬?
李飞一指站在前面的一个手拿钢棍的人:“你,把钢棍给我!”
那个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钢棍递了过去。可黑服男子不想让李飞手中有武器,一棍子把那个人递过去的钢棍给打飞了。接着,举棍就朝着李飞的头上打来。
那根飞出去的棍子被陶铁钢眼明手快给接住了。
看到黑服男子不给李飞机会,李飞手中因为没有武器,只能躲避,而不能还手。
就在这时,陶铁钢从后面对着黑服男子就是一棍,黑服男子听到了身后的风声,赶紧躲避,就在这个关口,陶铁钢转手把钢棍抛给了李飞。
李飞接棍在手,如虎添翼,他们家的棍术要说是天下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就看一根钢棍在李飞手中带着呼啸的风声,像蛟龙出海,巨浪翻腾;像雷霆万钧,翻云覆雨。李飞对这个要对自己下黑手的黑服男子,丝毫不留情,直接使用了祖传的绝招。
那个黑服男子很快就招架不住,被李飞一棍子打在迎面骨上,双腿当即断掉,瘫倒在地。
那几十个人中领头的本来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两个物流集团派过来的高人一会功夫就倒在了跟前,他本来想下令让他们这几十个人动手,把这院子里的人全部抓起来,只要把他们都毁尸灭迹,就万事大吉了,没有证据,谁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可他心中的剧本和实际发生的情况不一样啊。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闷响,地从地表下面传来,还伴随着一点振动。李飞不由说道:“不好!”
第344章 救人现场又出变故,潘军华砍死了刘磊
爆炸声不是很响,从震动上可以判断来自地下。
李飞真的担心是刘磊他们搞出来的动作,如果使用这个手段把平文县的两套班子成员给毁了,就算乔菲和李飞能解释清楚,但如果造成十几人或者几十人死亡,而且是领导干部集体毙命,那也得承担领导责任,如果不是乔菲在驿城市搞反腐败,搞官场整顿,搞试点工作,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上级要你做工作,必须把所有风险和需要考虑的问题考虑清楚,发生重大群体死亡事件,不论是人为的,还是其他原因,作为负责一个地方的主官,都难辞其咎。
这时候的李飞,也顾不得这里的情况了,对杜文辉说了一声:“杜局,带上你的人跟我走!”
杜文辉带着潘军华等人跟着李飞就往发生爆炸的地方跑。
没想到,发生爆炸的地方竟然是在平西湖公园的内部,就在湖边的观景台那里。
李飞一看位置是这里,有点疑惑了,这个帝豪娱乐城虽然就在湖边不远,但毕竟是在平西湖公园的外面,而爆炸来自于公园里面,这和他们平文县这群干部有没有关系?
看到杜文辉带着这么多警察过来了,公园门口的保安也不敢阻拦,看着李飞和杜文辉几十个人进了公园,直接到了爆炸现场。
潘军华让人立即拉了警戒线,不允许游客靠近。
李飞到了跟前一看,爆炸的地点就在观景台的下面,紧贴着水面。
李飞判断,虽然这里和帝豪娱乐城有一段距离,但这个爆炸一定和平文县那些干部有关,就跳进了水里面。
一进水里,往观景台下面的墙壁看去,竟发现里面墙壁已经被爆炸破坏了,砖缝已经裂开。
李飞蹚水来到近前,侧耳对着裂开的墙壁听了听,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这里面有事!李飞用手开始去扒裂开的砖块,一块,两块,三块!李飞一口气扒掉了一百多块砖,很快,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了出来:“快,外面有人帮我们,我们有希望了!”
很快,史太平、杨新刚扶着陶小静和赵方出来了,李飞一看是他们,赶紧让杜文辉派警察下来接人。
李飞问道:“其他人呢?”
史太平道:“在娱乐城地下室那边,还在纠缠打斗,得赶紧派人进去帮帮他们。”
既然这里的通道打开了,李飞就对陶铁钢说:“快跟我进去帮忙。”
原来,就在黄晓超关了电闸之后,高广民和刘欢分别控制了那名拿着微冲的人。
高广民毫不客气地拧断了那个持枪人的两条胳膊,把他扔到了地上,刘欢也掐着刘磊的脖子,要把他控制住,让他下令打开地下室的通道,放所有人出去。
就在这时,灯光突然又亮了,黑暗只保持了二十多秒。原来,有人开启了应急灯,地下室恢复了照明。
但所幸的是,那把枪冲成了一堆零件,他们用不上了,子弹还在高广民的身上,最大的威胁没有了。
就在这时,赵方来到了史太平和杨新刚跟前,趁着高广民、刘欢跟对手对峙的机会,低声对二人说道:“我已经探查过了,这个地下室还有一个暗道,直接通道了远处,但在尽头的地方用砖封住了出口,我估计那个砖封的出口只要一打开,人就能出去了。我观察过了,那个被堵死的出口处,通道的墙上有一个凹槽,里面有电线连接着墙壁上的一个封闭严实的盒子,盒子里面,要么是打开通道的开关,要么是预存的炸药,只有合上那个用粘胶带粘起来的那个小闸刀,估计就能把出口炸开。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从那里找出路。”
史太平和杨新刚想要把这个情况给高广民、刘欢汇报一下,可二人已经与两名高手打在了一起。
还有跟着进来的十个人,除了史太平和杨新刚正在听赵方说情况,另八个人也和对方的人打在了一起。
因为史太平知道高广民喊过陶小静和赵方的名字,知道这两位是重点解救对象,就和杨新刚一起找到陶小静,又拉着赵方来到了一边:“赵县长,既然你找到了通道,快和陶书记一起先走,我俩保护你们,免得他们留有后手,眼前,不可能让他们一起往外涌,一旦被他们知道意图就完了。你们先出去,然后再派人进来救人。”
赵方一想也对,如果都留在这里或者带着所有人走,恐怕真不行。
于是,赵方就领着路,陶小静紧跟,史太平和杨新刚断后,史太平用手机灯照着亮,走了大约几百米,走到了尽头。
赵方就给史太平指了一下墙壁,告诉他那就是凹槽处,里面有装置。
史太平和杨新刚都是军人出身,对于爆炸装置一眼就看明白了。墙壁上就是一个炸药包,只要一合上闸刀,电一通就能爆炸。
杨新刚看了这里的设置,为了防止爆炸伤人,闸刀的位置有一个凹进去的槽,就象战场上挖的猫耳洞,
杨新刚让他们几个退到远处,自己揭开粘胶带,合上了闸刀。
但没有任何反应。
仔细检查才发现,没有电。
原来,黄晓超关掉的闸刀是地下室的总闸,那里一断电,整个地下室都断电了。
地下室开启的应急灯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可怎么办?
也多亏了史太平和杨新刚都是退伍军人,对拆卸炸药是有一套的,就把墙壁上那个爆炸装置给卸下来了,然后重新制作成一个炸药包,但由于没有引线可以点燃,史太平就重新拆开了那个炸药包,倒出了一点炸药,从自己身上的衬衣上面撕掉了一块布,与炸药拧在一起做了一个简易导火索,然后重新把炸药包放好,让他们几个退后几十米,自己躲在那个凹槽处用自己身上带的抽烟用的打火机点燃了自制引线。
炸药包是爆炸了,但由于爆炸装置经过了拆卸,威力大大下降,竟然没把洞口炸开。
通道内看不见的硝烟把几个人差一点呛晕过去。
正在他们在里面万分焦急的时候,多亏了李飞来到了外面,从外面把通道打开了。
李飞和陶铁钢顺着通道进去了,杜文辉也要带头下去,被潘军华拦住了:“杜局,你在这指挥,我带人进去。”
潘军华带了十几个特警跟在李飞和陶铁钢的身后进了地下通道。
这潘军华也看出来了,李飞和陶铁钢的武力值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跟着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很快,李飞、陶铁钢和潘军华的十多人就来到了帝豪娱乐城的地下室大厅。
应急灯微弱的白光下,可以看到双方还在打斗。
高广民和刘欢各自对付一个高手,已经来来回回干了几百个回合了,双方身上都流了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和陶铁钢立即上去接替了高广民和刘欢,并对高广民说道:“你帮助警察抓人,这俩人我俩来对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眼看高广民和刘欢就要落败,对手要痛下杀手的时候,李飞和陶铁钢接替了他们,立即使出了浑身的绝招,不到一分钟,那两名眼看要打败高广民二人的高手被李飞和陶铁钢打倒在地,直接踩断了他们的小腿。
这俩人一倒下,那些跟着的小喽啰们也没有了底气,加上潘军华带进来的十几名特警一起动手,那些小喽啰直接就认怂了,抱着头蹲到了一边。
李飞让警察把这两个断了小腿的高手铐了起来,然后来到了刘磊跟前:“刘书记,你控制住平文县的领导们快两天一夜了,每个人的手机也打不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要不是我们来的及时,你恐怕会把这十几个领导成员用汽油都烧死在这个地下室里吧?”
刘磊不承认:“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是他们控制了我们。”
刘磊一指躺在地上的那两名断腿的高手:“就是他们……”。
没等刘磊说完,潘军华从一个人手中夺过了一把砍刀劈在了刘磊的脖子上,刘磊当场毙命。
李飞被潘军华的举动惊呆了,已经退到潘军华旁边的高广民一看不对劲,一个擒拿动作将潘军华控制了。
高广民看出来了,潘军华杀人灭口,把刘磊给做了。
那两名断腿的高手,虽然双手被铐,突然用头猛烈撞击水泥地面,一个当即死亡,一个昏死了过去,估计醒了的也会成为植物人。
这突发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到底谁是敌谁是友?
这时候的李飞冷静了下来,对人群喊道:“大家如果想活命的话,赶紧跟着我的人出去,这地下室还很危险,赶紧走!”
这一次,听到李飞喊话的人,也不管是那些县处级干部,还是平发公司的保安,都不再争论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只能服从。
人群刚进入通道不远,地下室那里大火就烧了起来。
李飞说道:“特警弟兄们,你们把死者和伤者都带上,出去以后再说!”
那些特警正有点害怕呢,不仅是怕李飞、陶铁刚、高广民、刘欢四人太厉害,更担心的是潘军华打死了刘磊,他们会不会受牵连。他们也不明白,正好好的问情况呢,潘军华为什么要突然打死刘磊。
但大家有一点明白了,潘军华是在执行谁的命令,铤而走险,冒死杀人。
李飞让特警们带着死者和伤者走在前面,让黄晓超他们跟在特警后面,让那些县里的干部跟在黄晓超他们后面,李飞、陶铁钢、高广民、刘欢四人断后。
这些人从公园的观景台下,一个个走了出来,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都有了一种从阎王殿走过一回的感觉。
杜文辉一看刘磊死了,听说是潘军华砍死的,一脸疑惑地看着潘军华,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潘军华道:“我不这么做,我一家人都得死!”
第345章 李飞为稳定局势,强势推进
杜文辉气得对着潘军华的脸就是一巴掌,然后对着其他警察说:“先把他带回去,一会回去我亲自和他聊聊。”
李飞对那群干部说道:“不想再被杀掉的,跟我走,回到县委会议室召开常委扩大会,巡查组、督导组的人监督着他们,会议结束之前,谁也不准离开。”
高广民立即打了一个电话,让张耕田把巡查组的车都开过来,接上这些县里的领导,回县委大院。
这时,赵方带着陶小静来到了李飞跟前。
李飞看着二人说道:“有惊无险啊!赵县长没少做工作吧,要不然,刘磊这家伙听别人的指示,孤注一掷,你们就全完了。我现在通知你们两个,坐我的车,跟我一起回县委主持县委扩大会议。省委常委会已经研究通过,平文县县委的工作由陶小静同志主持,县政府的工作由赵方同志主持,文件很快就被乔书记和刘书记带回来了。平文县就看你们俩的了,如果能掌控大局,你们俩就可以直接任命为县委书记县长,如果你们让督导组和市委失望,那只能说明你们无能,以后的路也就到头了。你们有没有信心?”
赵方听李飞给他说过要重用他,心里虽然也很激动,但表现的还是相对平静的。陶小静就不一样了,自从在地下室有人喊她陶书记,她还以为有人在揶揄她,现在突然听李飞这么说,激动的心情直接表现在脸上,眼泪都流出来了:“让我主持县委的工作?”
这个一直在县委受排挤的宣传部长,已经对自己的仕途失去了信心,虽然她听说了上河县的宣传部长朱瑞霞一步当上了县长,心里极为羡慕,但也仅仅是羡慕而已,没敢有非分之想。没想到今天这个好事落到了自己头上,而且比朱瑞霞还厉害,直接负责县委的工作,如果自己抓住了这次机会,有乔菲这样的市委书记给她撑腰,下一步直接任县委书记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看自己能不能维护大局,能不能配合市委做好试点工作了。
看到李飞对她点了点头,陶小静信心十足:“请李主任放心,我一定不负乔书记的期望!”
这时,李飞又接到了乔菲的电话:“我和刘书记正在往驿城市赶,你和张耕田、岳光明抓紧安排,召开平文县委常委扩大会议,让那些被你们解救出来的干部都参加会议,最好让他们一个个自首,同时安排派往各乡镇的工作组,按名单证据留置那些人员,并给工作组临时决断的权利,让他们安排好各乡镇主持工作的人员,确保社会稳定,不要引起混乱。”
乔菲是在听过李飞的电话汇报以后,知道了帝豪娱乐城地下室发生的情况,和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又做了专门的汇报以后,才给李飞打的这个电话。说实话,乔菲直到接到李飞的电话,知道平文县那些干部都安全了,只有刘磊被人现场灭口,心里才吐出了一口气,那种压迫感才陡然去掉。如果平文县的那十几名干部被集体灭口,这件事情就连黄淮省委都兜不住,就算上面的郑书记、华书记看好她乔菲,这个责任也得追究,市委书记被免掉不说,恐怕试点工作真的得停下来了了。那她乔菲就成了这次试点改革的失败者,也是罪人,不仅坏了华书记、赵书记的计划,那结果就是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啊。想想就特别后怕。现在,让李飞抓紧稳固平文县的大局,才是重中之重。
李飞又对杜文辉说道:“赵方同志要主持县政府的工作,公安局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一会我让常委会直接通过对你的任命,一会,刘超辉同志也赶过来参加平文县的会议,你就放心大胆地代理局长,做好社会稳定工作,这一次你能不能干好,直接决定你的职务能不能让人大通过。”
杜文辉一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过去花多少钱都不可能得到的这个重要职务,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了,如果自己抓不住这个机会,做不好工作,那自己就是个大笨蛋。
杜文辉赶紧表态:“请李主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李飞又低声对杜文辉说道:“想办法对潘军华做好审讯,问问到底是谁指使他杀死刘磊的,注意保护这个潘军华的安全。”
说完,李飞就带着人走了。
现场交给了胡海祥和他带着的刑警。今天,胡海祥虽然一直跟在杜文辉身边,但一直像个空气人一样,没起什么作用,那些刑警也是听杜文辉发号施令才动手的。
杜文辉虽然对胡海祥不满,但这个不作为的刑警队长也比徐明亮直接临阵脱逃要强,比潘军华杀人灭口要强。
但杜文辉通过徐明亮和潘军华的行为,对这个胡海祥也不信任了,就对一边的刑警副队长赵晨光低声面授机宜。
李飞带着陶小静和赵方回到县委大院,立刻就有不少的县委工作人员探头探脑地出来观看,有人假装上厕所,有人假装和别人交换文件,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要看看这消失了快两天的领导们都是什么状态。因为有人在传谣,有的说平文县的领导集体腐败全部被抓了,有的说被人全部灭口了。虽然是谣言,但人们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确的,谣言也是有根据的。
看到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走进了会议室,县委办主任史克龙对办公室的人发起了脾气:“你们没看到要开会吗?没一点眼力劲,赶快把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坐席牌放上去,把茶水都倒上。”
办公室工作人员赶紧忙了起来,抱着县委县政府所有人的名字牌进了会议室。
工作人员要按以往的顺序把坐席牌放到大椭圆桌上,被李飞拦住了:“坐席牌就不要放了,除了两个主持工作的领导位置,其他位置大家随便坐,这里没有高低职务之分,请随便。”
参会的这些人,也是被李飞他们救出来的人,面对李飞,无人敢反对,但还是按照以往参会的位置坐了下去。
李飞看到陶小静也坐到原来经常坐的位置,说道:“陶小静同志,你坐到这里来。”
众人一看李飞是让陶小静坐原来刘磊坐的位置,很是诧异,但面对李飞这个救命恩人,谁也不敢问,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李飞又看着已经在列席席位上坐下来的赵方,说道:“赵县长,请你过来和陶小静同志坐在一起。你就坐在原来窦伟坐的位置上就行了。”
参会人员又是一阵惊异。各自心里都在盘算,李飞为什么让这俩人坐在了主要位置?难道是让这俩人顶替了刘磊和窦伟?如果按资格来说,就算是刘磊死了,窦伟自首了,论资排辈,也该县委副书记田胜军和常务副县长陈金阳临时主持工作,为什么让一个常委里面最不受人待见的宣传部长和一个位置靠后的副县长坐在领导席位上?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也就说明田胜军和陈金阳可能出问题了。
就在众人惊异之余,等陶小静和赵方坐定,李飞说话了:“大家都到了,我先宣布一项省委常委今上午刚刚做出的决定,经黄淮省委常委研究决定,鉴于驿城市平文县的特殊情况,暂由陶小静同志代理县委书记,主持县委的全面工作;暂由赵方同志任平文县县委常委、代理县长职务,主持县政府的全面工作。”
在场的人一听,全明白了。大部分人都心里还有点不服,尤其是田胜军和陈金阳,这个位置不该是他们的吗?
没等会场议论,李飞接着说:“在这里先说明一下,宣布职务本来该省委组织部或者市委组织部派人拿着红头文件过来宣布,可你们应该比我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做,我也是在接到了市委乔书记转给我的省委的文件电子档,在紧急情况下受驿城市委委托来宣布的,省委的文件就在我手机上,我连接一下大屏幕你们都看一下。”
为了让所有人信服,李飞拿出了手机解读器,把手机和会议室里的电脑连在了一起,在大屏幕上播放了盖着省委组织部大印的一纸文件。
众人看了,都没有说什么。毕竟,李飞的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能活着就是最大的事情,至于心里的不平衡,先放在心里吧。
放完了文件图片,李飞关闭了连接,把手机收了起来。继续说道:“根据刚才市委领导和市纪委领导的意见,我得到了授权,也就是临时主持平文县这次常委扩大会,并提出合理化建议,传达上级的指示。”
“我先从合理化建议开始,有以下三点,第一点,鉴于赵方同志已经负责县政府全面工作,没有精力在兼任公安局长一职,督导组建议,暂由杜文辉同志代理公安局长,请在座的常委们举手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这时候的田胜军虽然也被李飞他们救了,但觉得李飞不能有恩于大家,就可以代替县委常委来做决定吧,嘟囔了一句:“这不符合程序吧?”
邵贞也低声说了一句:“就是,这个提议,怎么能由你来说?”
陶小静这时候说话了:“是我让李组长提的。”
赵方也说话了:“这个建议是我给李组长提出来的,请他在会上提出来的。”
很明显,谁都看得出来,陶小静和赵方是想维护李飞,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们也知道,由李飞提出来是不太符合程序。
可李飞呵呵一笑,说道:“田胜军同志和邵贞同志提的非常好,按照一般情况,我提出来是不合乎程序,但是,平文县的情况太特殊了,特殊到已经惊动了中枢高层领导,高层领导直接对督导组组长、中央组织部副部长柴骏科同志做出过指示,在试点改革期间,遇到极为特殊的情况,督导组可以代表各级组织部门便宜行事,做出合理的决定,提出合理的建议。依据这个来说,我现在的提议不违规啊。”
这些人谁都不傻,李飞都这么说了,再反对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陶小静带头举起了手:“我同意上级领导的提议,由杜文辉代理平文县公安局长。”
一看这个阵势,所有的常委都不敢反对了,全都举起了手。
这事就这么定了。
接着,李飞又提出了第二个建议,刚一开口,就把在座的人吓得瑟瑟发抖。
第346章 李飞谋划布局,夏虎群暗中搞阴谋诡计
李飞提出:“根据中纪委、省纪委、市纪委的指示,鉴于平文县县委县政府的处级副处级干部大部分收受了平发集团各企业的分红,我代表中纪委,代表试点改革督导组给各位提出一个建议,主动向市纪委监委说明情况,上缴非法所得!”
“这是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们不争取主动,那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手铐和监狱!”
“有人为了不让你们自首,把你们控制起来,来对抗上级,甚至不惜要团灭了你们的口,我可以救你们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整天跟着你们给你们当保镖!自己拉下的屎,自己去处理掉!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了。
李飞继续道:“我知道刚才我代表上级宣布陶小静和赵方同志临时主持县委县政府工作的时候,还有人不服气,可你们知道省委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来告诉你们,就是因为,省委省纪委已经知道你们是贪官污吏!”
“别嫌我说话难听,按道理,如果论资排辈,陶小静和赵方都不应该一步登天,可是,你们县委县政府的官员里面,也只有陶小静没有在平发集团分过红,没有受过贿赂。而赵方同志自始至终都是让平发集团的钱打给了福利院,并和平发集团签过一个捐赠协议。赵方同志个人没有收受平发集团一分钱,你说,你们能不能和他们两个相比?”
现在,李飞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是有目的的,就是要逼着他们去自首,自首和被调查性质不一样,如果这些人不去自首,就凭他们犯下的错,每一个都得留置,可李飞不想一直这么办了,说实话,已经出现了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郑阳县、遂北县的集体塌方式腐败,基本上都是市纪委动手查的,如果继续这么办,赵辉煌肯定会拿着个找上级说事,一个地方的政治生态再坏,也不能一个个都放到桌面上,如果这样下去,即便是试点工作成功了,也和失败没有多大区别,因为这是一个试点,如果将来按照这个试点的路子在全国推开,根本就行不通。
原因很简单,要把一个地方的干部全部拿下,那不是腐败问题这么简单了,更深层次的问题就直接暴露了。如果是靠人的意识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请求的,那就当别论了。
李飞为了帮助乔菲,需要让一个个贪官污吏主动去投案自首,这样,能减少很多非议,也能让上级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从意识形态上下手,让贪官污吏认识到错误,改变观念,主动承认错误,这样的结果,说都说不出来什么。
当然,对于个别认不清形势的人,该采取措施的必须强硬起来。
李飞的这个想法,也是根据这三个月里,驿城市出现的情况,做出来的总结。毕竟,死的人多了,会引起领导层里面不同意见势力的反对。
在这里参会的人员,都不是傻子,既然李飞把底牌都掀开了,再不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也不行了。两个一把手刘磊和窦伟怎么样,不还是一个被灭口,一个投案了?
尤其是田胜军和陈金阳,李飞宣布的临时主持工作的人不是他们,就知道自己已经走到头了,有乔菲这样手腕强硬的市委书记在,想逃脱是不可能的了,既然人家给了三份体面,还救了自己一命,那算了吧,只有投案自首这一条路了。早点说清楚自己的情况,还能免去别人的惦记,如果迟迟不决,别人为了灭口,再来一次意想不到的横祸,那自己后悔都来不及了。
田胜军站了起来,说道:“李主任,我决定了,投案自首,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并写出辞职报告,让那些有能力、清廉的年轻干部上吧,这是我的肺腑之言!我知道,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我希望巡查组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我去写自首书。”
李飞严肃地说:“好,田书记有这个觉悟,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陈金阳一看这个情况,也说话了:“李主任,我也愿意投案自首,向组织交代我的问题。”
李飞也答应了派两个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有了这两个人带头,大家也已经知道窦伟和王凌云都已经主动交代了。现在田胜军和陈金阳也公开提出了投案自首,一个个都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了。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投案自首!
于是,组织部长邵贞、政法委书记曹晓磊、统战部长许佳勇、县委办主任史克龙也当场要求投案自首。
有了县委常委一班人的带头,副县长肖二平、朱党奎、胡增伟也坐不住了,他们也是从平发集团拿到分红的,每个人也分得了几百万,既然前天人家李飞都已经当众公布出来了,证据都在市纪委监委那里,自己不主动自首的话,结果也会被留置,将来想从轻处理都不可能了。
这几个人也当场表示投案自首。
接着就是县政府那几个党组成员,有政府办主任,有县发改委主任,有县农业畜牧局局长在内的几个人,也主动要求投案自首。
中午的饭都是在会场吃的,陶小静安排人让送的盒饭。
也就在大家吃饭的过程中,刘超辉带着市局特警支队一百多人来到了平文县。
李飞和岳光明、张耕田、刘超辉、陶小静、赵方一起做了商议,由刘超辉、岳光明等人带着主动投案自首的这十多人直接去基地,那里最安全,由刘超辉带的特警支队保护这十几人的安全,速战速决,以免遭遇黑势力的阻拦,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死人了。
既然已经商定,事不宜迟,那十几个人分别坐在那几十辆大小车辆里面,由刘超辉亲自带队返回驿城市。
临走时,李飞给刘超辉说了有关平文县常委会表决通过了杜文辉代理公安局长一事,希望市局回去后根据平文县委常委的意见再开个市局党委会通过一下。
刘超辉对李飞安排的事情不存在任何疑问,表示坚决执行老大的意见。
等那些人都走了,李飞给杜文辉打了个电话,立即到县委会议室,有事情安排。
岳光明和刘超辉虽然带人走了,但巡查组十二人,王贵增十二人,督导组包括李飞在内三人,还有陶铁钢和韩晓波、张华龙,这里还有从市里来的三十个人。
李飞让张耕田打电话对派往各乡镇的工作组打电话询问情况,看那些违纪违法的乡镇干部的态度怎么样。
各工作组汇报:“大部分乡镇干部都知道了,说是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有上百名乡镇干部家属被人带走参加了上访,现在那些上访人员都联系上了,有的还是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打回来的电话,说是参与上访的人员都收受了别人价值3000元的手机,上访所提供的证据都是假的,已经触犯了法律,有寻衅滋事的嫌疑,对这些参与者,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拘留5到15日,对于挑头的和幕后操纵者按照《刑法》的规定,进行刑事拘留。省厅已经派人前往鸭鸣湖区那家宾馆调查取证,查找幕后最大的指使者。”
李飞给各乡镇工作组组长开了一个视频工作会,让各工作组以政治思想工作为主,再给乡镇干部半天时间,晚上六点以前主动上缴非法所得,说明问题的,和上河县的处理办法一样,对抗下去的,晚上可以直接采取留置措施,巡查组和督导组会随时派人增员。
手机视频会议也就开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李飞刚放下手机,杜文辉就来了。
大家就在县委会议室又开了个小会。
李飞让赵方对杜文辉宣布了县委常委会的决定,由杜文辉代理公安局长职务。让杜文辉做好公安局内部人员的工作。对今天临阵脱逃的徐明亮予以开除处理,对杀人灭口的潘军华继续秘密审理,监督刑警队长胡海祥,做好全县各派出所的工作,一定要稳定社会局面。
杜文辉没想到,李飞答应他的,现在就兑现了,满怀信心地回去安排工作去了,并表示明天上班以前,一定要拿下潘军华,找出幕后指使者。
再说夏虎群,他接到沙家浜电话以后,从东蔡县回到了市内,一直在遥控指挥着平文县,自认为他和刀俊辉商量安排的事情万无一失,可没有想到,他们不仅失败了,而且还坏了赵辉煌的大事。他们安排的上访人员,不仅全都被抓,而且那些上访代表在省委被当场识破,乔菲和刘国良竟然都在现场。
事后,赵辉煌不仅把夏虎群骂了一顿,还派了沙家浜前往帮助擦屁股,沙家浜见到了夏虎群之后,为了防止事后被乔菲和刘国良调查出来是夏虎群和刀俊辉安排人干的,立即把负责上访事件的一个小头目闫拧劲叫了过来,如此这般一番叮嘱,线索就可以在闫拧劲这里断了,而且,刀俊辉安排闫拧劲立即离开驿城市去西南省的一家企业,去到那边,手机号立即换掉,想找到人,根本不可能。
上访事件的线索,他们可以很容易阻断,上面有赵辉煌照应,下面有夏虎群顶着,这件事情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但物流集团为这件事白白丢了五十万,还弄进去一批人,这让刀俊辉和夏虎群很没面子,发誓一定想办法从乔菲身上找补回来。
可让夏虎群焦急的是,平文县一些眼线汇报,刀俊辉和他安排人烧死那些副县级干部的事情出了变故,县公安局和李飞的人已经到了帝豪娱乐城,很有可能会完不成计划。
这件事情,除了夏虎群和刀俊辉提前告诉了刘磊之外,让刘磊一旦看到有人带着油桶下去,赶紧和那人一起逃出去。可听到了眼线汇报之后,夏虎群担心刘磊一旦不能离开,经不住审问,会把自己供出来,就让刀俊辉安排人立即处置,最好把刘磊灭口。
刀俊辉就通知平发集团保卫部部长马武立即想办法干掉刘磊。
这马武也没有别的办法,就通过关系了解到县公安局都有谁去了帝豪娱乐城,当听说杜文辉带着徐明亮、胡海祥、潘军华过去的,马武立即找人威胁徐明亮、胡海祥、潘军华,如果他们谁敢和平发集团过不去,以后就让他们断子绝孙。特别是潘军华,马武安排的人竟然找到了他的老婆孩子,要求潘军华把刘磊干掉,不能让刘磊说出去任何消息,如果干掉了刘磊,就给他家五百万,如果不敢,杀了他老婆孩子。
就这样,这三个人在临场的表现极为不正常。
虽然刘磊死了,但那些副县级干部都被救了出去,这一下让夏虎群又不踏实了,虽然刘磊死了,线索断了,这些事找不到他夏虎群头上了,可是,这些副县级干部知道的太多了,他们一个个投案自首,被岳光明和刘超辉带到了基地去了,既然堵不住他们的嘴,会把九爷在平文县的产业布局方式都出卖掉,那他就当着沙家浜的面给刀俊辉商量出了一条计策。
第347章 各自善后,阴谋阳谋一起上
沙家浜自然不愿意参与二人的密谋,一听二人根本不回避自己商量应对计策,这明显是想把自己拉进去啊,一旦他们的计策失败,夏虎群在赵辉煌面前,刀俊辉在九爷面前,肯定说是他沙家浜同意的,因为他们二人商量的时候,沙家浜就在现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就是默认了。这明显是在给沙家浜挖坑啊。
能干到沙家浜这个位置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他明白了夏虎群和刀俊辉二人的意图之后,当即脸色就变了,冷声说道:“你们最好不要当着我的面搞这一套,我今天只是来调查群众上访和平文县干部失联问题的,针对这两件事情的调查结果,我已经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了,别的事情我不会听,更不会参与。”
夏虎群听到沙家浜这么说,心里有点害怕,毕竟这沙家浜是常委之一啊,管着他的官帽子呢。
刀俊辉却无所谓,他不是体制内人,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着沙家浜既然是赵辉煌的人,就应该和他们绑在一起,就应该听九爷的。可他对于进入官场的人不太了解,趋利避害是每个人的心态,虽然有时候在官面上说的很好,但在实际当中,私底下都是各有想法,他跟着赵辉煌,为赵辉煌冲锋陷阵,不代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愿意牺牲自己。
沙家浜起身就走:“该调查的情况我已经做完了,我这就回去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不要带上我,我也不认。”
二人没想到沙家浜突然翻脸,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沙家浜,没有再说话,任由沙家浜走了出去。
夏虎群眼看沙家浜已经走远,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追了上去:“秘书长,你这就走了?能不能稍等一下,他们有一点当地的土特产要给你带上。”
沙家浜唯恐避之不及,哪有心思要土特产,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夏虎群本想把一个存有五百万的银行卡送给沙家浜,可看到这个情况,也不敢给他了。
看着沙家浜的车走远,夏虎群才回到了屋内,看着刀俊辉满不在乎的表情,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夏虎群就问:“刀总,你刚才当着沙秘书长说的计策,能行吗?”
刀俊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要做什么的吗?赵辉煌把你放到这个位置,只有一个目的,不论你想什么办法,就是阻止乔菲的工作,让她的试点工作彻底失败,我们一次没成功,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有一次成功了,目的不就达到了?乔菲的试点工作正在半道上,还有一半的路没有走,机会还有的是,平文县那些人就算都被调查了,既然刘磊死了,所有与你相关的线索也就断了。那些人自首说什么,与你没有关系了。至于他们和平发集团的关系,也仅限于平发集团,没有出平文县的地界,连我这里都联系不上。我已经给栗勇说过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心里有数。你这边只按我们商量的计策去办就行了。”
这边,夏虎群和刀俊辉一起合计怎么算计乔菲,而这时候的乔菲已经带着省委组织部的文件和刘国良一起返回到了驿城市。
她听了李飞汇报的平文县的情况之后,立即把在家的几个常委刘国良、王永良、张喜芳召集到了办公室,通报了一下平文县乡镇干部家属上访的真相,并把平文县出现的腐败情况和十多人投案自首的情况给大家说了一下。
几个人一阵唏嘘。
最后,乔菲说道:“为了平文县不能乱,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把他们的班子配起来,这几个月,组织部搞的考试考核工作一直就没有停,我这里有一份名单,我们组织部的网站上也有公布,我希望在座个各位帮我把把关,推荐选拔几个人,让他们立即上岗,所要推荐的人,除了省管干部县委书记、县长和军管干部武装部长之外,其他的职位都可以推荐。还有几个副县长候选人,你们几个也帮我推荐一下。”
这几个人再傻也能看出来,乔菲这是给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让你们推荐人选,那就是让你们建立自己的班底,给你们笼络人的机会。
但这几个人都不傻,虽说乔菲让他们推荐,他们也都有自知之明,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对等的职权范围内推荐人选。王永良根据名单上每个人的简历看了一下,推荐了一名县级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担任平文县政法委书记。张喜芳推荐了一名县新闻科长到平文县担任宣传部长,刘国良也一样,直接推荐了一名市纪委的科级干部去平文县当纪委书记。这三个人每人只推荐了一名人员。
乔菲也看出了这几个人的想法:“希望召开常委会的时候,大家心往一处使。”
王永良既然已经投靠了乔菲,自然表达很干脆:“我一定按照市委的意图表达自己的观点。”
张喜芳笑道:“乔书记,我唯你的马首是瞻。”
刘国良早已经和乔菲同生死共患难了,从政治上已经绑在了一起,说道:“我知道怎么做。”
乔菲又和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对白小蕾说:“你通知李澳秘书长,让他通知一下,明天上午9点,召开市委常委会议,让下午调研的同志都回来。如果李澳在家,你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澳已经从省城回来了,他已经亲自见过邢再东,上缴了非法所得,但不是全部。李澳也不隐瞒:“邢书记,我没有能力把所收受的非法所得都全部上缴,因为我被人索贿花出去了七八百万,我写了一个情况说明,交给邢书记。”
李澳写的情况说明不仅把自己给其他领导送礼时间地点都写清楚了,还把给赵辉煌送了500万现金的情况都写明白了。
邢再东接过来一看,皱起了眉头,问道:“你留下证据了吗?”
李澳实话实说:“没有,事是真的,但我没敢取证。”
邢再东把这份情况说明收了起来,对李澳说道:“这件事,先到我这里为止,不要再给任何人提起,你呢,回到驿城市好好继续工作,但我给你提个醒,你是秘书长,是为市委服务的,该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心里要有点数。”
李澳很聪明,立即说道:“邢书记,从今天起,我以乔书记的指示为准。”
邢再东听出来了,李澳想投降了,这个被赵辉煌提拔后就派往驿城市的秘书长被李飞抓住把柄了,既然乔菲和李飞提前给自己打了招呼,短时间内让省委换人不是好事情,很可能会引起上级的质疑,会有人认为乔菲来到驿城市不容人,搁不好班子,即便是华书记知道,也难以堵住其他人的嘴。如果乔菲继续像收拢刘国良、郭建华、王永良一样把李澳先拉到自己的阵营,等乔菲完成了驿城市的试点工作任务,说不定上级会调整她的职务,让她调离驿城市,目前先稳住再说。
邢再东决定,对李澳的情况给赵辉煌汇报一下,看看赵辉煌什么意思。
于是,邢再东对李澳说道:“你先回去吧,如果没人给你打电话,你就安心工作,把市委这个大管家当好。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就行。”
李澳知道邢再东是什么人,感激不已:“我一定谨遵邢书记的教诲。”
等李澳离开之后,邢再东就把李澳上缴非法所得的情况给赵辉煌做了汇报。赵辉煌对李澳这个做法很是不满,你李澳这么做,这不是要步郭建华的后尘吗?
可赵辉煌心里生气,还不能在邢再东面前表现出来,但赵辉煌可不敢让邢再东对李澳采取措施,如果邢再东以李澳是投案自首的名义处理,那李澳就完蛋了,他刚刚收了李澳500万元才提拔的李澳,如果李澳把自己咬出来,即便是没有证据,这件事情一旦弄到上面,如果上级以这个理由对自己立案,即便是这个事情没有证据,但只要被查,其他的问题肯定会被带出来。
这个李澳必须得保,不能让他出问题。
赵辉煌想到这里之后,对邢再东说道:“哦,李澳这是学习郭建华的吧?未被立案之前主动上缴非法所得,为的就是免除被调查的危险啊,邢书记,你们纪委对李澳准备怎么处理?”
邢再东一听,心里就骂,你个老狐狸,你已经说出来了要像对郭建华一样的处理方式,明显是想保住李澳,却来问我,我把皮球还得踢给你。
邢再东说道:“赵书记,我听你的,你让我对李澳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赵辉煌心里生气了:“你个邢再东,郭建华上缴非法所得的时候,你怎么不先给我汇报?等我要对郭建华动手的时候,你出手打了我的脸,搞得我很被动。现在,你明知道李澳是我的人,故意让我说话,这他妈的是想给我挖坑还是干什么?”
虽然赵辉煌很生气,但还不能表现出来,作为一方诸侯,这样的大佬怎么可能轻易让别人看出来自己心中的愤怒,轻飘飘地说:“你们按照规定办吧,但我只提一点建议,驿城市刚刚配齐班子,稳定压倒一切啊。”
邢再东听明白了赵辉煌的意思,直接说道:“那李澳的事情我就按照您的意思先放下了,等以后您有新的指示再说?”
赵辉煌知道邢再东故意这么说,要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但作为一省之主,一言九鼎,既然说了,就得认。
赵辉煌还是说道:“你看着办吧。”
邢再东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就起身告辞了。
李澳刚回到办公室不久,就听到白小蕾找他,赶紧去了乔菲的办公室。
既然邢再东也要求他以后投到乔菲这一边,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见了乔菲,也不再拘谨了:“乔书记,您找我?”
乔菲就把要召开常委会的事情对李澳说了一遍,让李澳通知到人。
说了这些之后,乔菲笑着问李澳:“李秘书长,听说你去省纪委了?”
李澳心里没顾虑了,说话也放开了:“是的,乔书记,我去找邢书记主动说明问题,上缴了非法所得,邢书记让我回来后,一切听你的,我也决定了,我以后就跟着乔书记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乔菲笑道:“变化这么快?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李澳知道,自己这是要纳投名状了,不然,人家凭什么相信自己?
李澳说道:“乔书记,我现在告诉你一个重大秘密,你听完以后,就知道我是不是真心投靠您了。”
第348章 各自布局,正邪较量就要发生
身在平文县的李飞他们,这时候忙的是不可开交。
主要是各个乡镇的工作组,根据李飞的安排,对有问题的乡镇干部发出了最后通牒,愿意主动说明问题的,立即向工作组说明情况,对于有非法所得的,主动上缴后,不再追究责任,进行自查自纠,按照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进行教育,改正错误,继续留任。
对于不愿意说明问题的,根据王凌云提供的举报线索证据,和工作组、巡查组、督导组收到的群众举报,对这些人提级管理,由市纪委工作组实施留置措施。
所好的是,百分之九十的有问题干部都看清了形势,主动找工作组说明情况,并递交了自身的情况说明书。全县各乡镇有七十多人主动说明了情况,工作组收了他们上缴的非法所得后,明确告诉他们,保留他们的职务,不做出撤销职务等类似的处理,但纪律处分还是要给的。
对于这些乡镇干部来说,给一个处分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了县里领导的变化。
但是,还有十来个人不愿意主动交代问题。表现最明显的就是县城所在地的两个街道办事处的工委书记和街办主任。
工作组立即给李飞做了汇报。
李飞和张耕田商量了一下后,作出决定,不论结果如何,天黑之前,工作组一律带着收缴的赃款和乡镇干部递交的材料返回县城,防止意外发生。对于个别需要留置的乡镇干部,等大家回来后,再专门派人前往带人。
这些,是李飞和张耕田出于工作组人员的安全所考虑的,暂时不带走名单上的人,并不是放弃,而是要更进一步的加大力度对其采取措施。
就在各工作组撤回来以后,李飞突然接到了乔菲的电话:“李飞,给你通报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是李澳在我办公室亲口告诉我的,由于平文县一下子把平发集团的保护伞全部拿下了,他们要于今天夜里发动一场暴力行动,目标就是巡查组、督导组和各工作组,人数可能在五百人以上,平发集团在平文县的员工全体出动,驿城市物流集团将派出三百人前往助阵,但他们怎么去,目前还不知道,你一定要做好应对措施,避免不良后果发生。你要知道,如果他们的暴力行动成功了,将成为轰动全国的大事件,他们就是要制造一场大型的事件,来抹黑试点工作,以达到他们未能做到的让那十几名干部团灭的震动效果。这场阴谋的设计者就是夏虎群和刀俊辉。”
李飞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吓了一跳。
他不是害怕那些人的武力围攻,而是害怕真的发生了这样大规模暴力冲突,真的会被赵辉煌利用,试点工作真的会被叫停。毕竟大领导也得考虑稳定啊。
李飞就对乔菲说:“我知道了,在我布置应对平发集团的疯狂之前,我必须先让大部分人员撤离,乡镇工作组、巡查组都撤回市里,协查员留下。你让刘超辉立即派旅游大巴把人接走,另外,我建议你给老首长欧阳海涛打个电话,求助他老人家一次。”
乔菲不明白了:“别的我都能安排,可你让我求助老首长是什么意思?”
李飞就给乔菲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乔菲一听,说道:“好,我试试吧,这种事情,老首长也不一定能帮忙吧?”
李飞道:“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挂了乔菲的电话,李飞就让所有人集中起来开了一个会,会议室就在宾馆顶楼一个一百来平米的大房间里。但李飞没有让陶铁钢、高广民、刘欢参加,让他们在巡查组居住的客房那里做安保工作。
会议只开了十来分钟,李飞讲了让大家立即撤离的决定,并毫不隐瞒地地说:“大家在回驿城市的路上,虽然有刘超辉带的特警支队的保护,但也要做好发生意外的准备,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当我们要把那些贪官污吏送进去的时候,要把他们的保护伞破掉的时候,难免会引起反弹。”
“但,大家也不要过分担心,有刘超辉局长带的警察在,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和警察发生暴力冲突。我只是提醒大家,回去的路上,包括回到了市里,都不要和外界有任何的电话联系,防止被人监听,这是纪律,希望大家不要违犯。”
一个小时以后,刘超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老大,为了迷惑别人,我们就不把旅游车开进宾馆了,让他们有序地撤离吧,到西郊东皇食府门口上车。”
李飞早已经安排好了,人员在高广民、刘欢、陶铁钢、韩晓波、张华龙和王贵增那十几个人,以及巡查组里面六名保安公司的协查员的秘密护送下,通过不同的方式把人送到了旅游车上。
李飞只给张耕田做了一些交代,就偷偷返回了宾馆。
刘超辉带着两辆旅游大巴走了,前后有警车护送,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领导考察团呢。
刚刚回到宾馆的李飞,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一看是省城黄州市的区号,李飞赶紧接听:“你好,请问……”。
没等李飞说出来“请问你是谁”,电话里的声音就打断了他:“李主任,我是蒙志刚,某部七连的连长,受军区司令员委派,让我直接给你联系,听从你的指挥,开展夜晚野练行动,请问,李主任,我们什么时候到位?”
李飞听明白了,助力来了。
他让乔菲求助欧阳海涛为的就是这个事,因为有两次在鸭鸣湖那里用自己的保安公司人员身穿迷彩服迷惑了物流集团的人,那里毕竟距离保安公司较近,很容易化整为零,让对手摸不到底细。但现在是距离市区一百六十多里地,要想化整为零不让人知道不容易做到,还有一点,如果保安公司的人暴露了身份,就会引来横祸,对方毕竟有赵辉煌和九爷做靠山,要公开对保安公司下手,自己还真的不好应对。所以,这一次,李飞真的要动用军方的力量。
没想到还挺快,部队的人就联系自己了。
李飞说道:“蒙连长,你们直接来吧,在城外郊区化整为零,让战友们想办法偷偷进入我居住的宾馆,我把宾馆名字和地点发给你,房间我都开好了,这家宾馆今晚我们包了。我这里安排好了接待人员了,都是老兵。对了,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带二十二套迷彩服,用完了再还给你们。”
没错,张耕田把人都带走了,就连韩晓波、张华龙都护送巡查组的人员跟着走了,留下来的李飞这二十多人都是曾经的军人。
一听李飞要一些迷彩服,蒙志刚说道:“不就是二十二套迷彩服嘛,不用还,我再给你带点化妆用的油彩吧?”
李飞道:“如此甚好!”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以后,李飞故意让高广民和李欢跟着自己出去了一趟,让监视宾馆的人看到他们就在宾馆内。
李飞直接找到了赵方,还把杜文辉直接叫了过来,让杜文辉选一些可靠的人员作为应急人员,一旦真的发生武装冲突,等李飞的电话立即行动,具体方案到时候李飞会在电话里告诉他们。
赵方和杜文辉都是李飞推上来的人,要在平时,他们想干到这个职务,就是痴心妄想,但现在李飞给了他们这些,自然对李飞的安排言听计从。赵方和杜文辉要亲自带领人员在局里待命。
很快,夜幕就降临了,看似平静的平文县,在酝酿着一场大风暴。
晚上六点开始,就有三两成群的“旅客”进入了宾馆,大部分人都带着口罩,看不出年龄,穿戴都是很普通的衣服,但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包。
这时,位于平文县城南的平发集团的大楼里,集团董事长栗勇正在接听刀俊辉的电话:“栗董事长,我们都是为上面做事的,现在,眼看驿城市已经有五个县丢失了阵地,也就是靠地方权力支撑我们企业获取利益的形式,在这五个县已经彻底被粉碎了,上面不得不把那五个县的企业集团忍痛割爱卖了出去,还被人家查出了巨额偷税漏税,要不是上面安排撤离得快,恐怕这几个县的企业负责人和会计都要被抓起来了。”
“为了这个,我们上面的老大很是生气,所以我才来驿城市帮杜飞扬董事长坐镇,现在,轮到你们平文县了,你们的保护伞已全部没有了,我才安排让你们搞一次大动作,以牺牲你们的利益来阻止他们继续对我们的围剿。所以,你要有大局观,平文县不要了,你可以去别的省市继续当董事长,但今夜我给你安排的行动必须成功,我这边派的二百人已经在路上了,到了就会和你联系,一切听你的指挥。你那里的三百人要全部出动,只要你们今夜把平文县搅得轰动全国,你就是大功一件!我会给九爷向你请功的。”
栗勇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上头的人给他的指令他不敢不听,就说道:“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人员都已经做了准备,每人还准备了一把砍刀,我就不信了,这还制造不了轰动全国的大事件。不过,我听说了,白天的时候,你给我们派过来的四名高手都被人给打残了,对方有高手,你还得给派几个高手过来吧?”
刀俊辉道:“你放心吧,带队的有五名高手,其中有我们坐镇的老樊!确保你们成功!”
就这样,双方都在布局,一场腥风血雨的暴力冲突就要发生了。
第349章 马武狂傲爆出背景,内线暗示不留余地
为了不引起居民的恐慌,李飞让刘超辉派过来两辆旅游大巴,直接开进了他们所住的宾馆。
因为这个宾馆今晚是被李飞他们全包了,不接待其他旅客,大门口,王贵增带人和宾馆保安一起站岗,陌生人一律不准进院。这样,阻断了那些监控巡查组的人。
当旅游大巴进来,在大门外盯梢的平发集团的人立即给栗勇汇报:“有两辆大巴车突然开进了宾馆大院,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他们是不是想跑?”
栗勇冷笑道:“想跑?哪有那么容易?今晚我就要让他们一个也跑不掉!开车跟上他们,这样最好,如果在郊区下手,那再好不过了。你们开车把旅游大巴堵在郊区,然后立即给我发信号,我安排人立即赶到。”
栗勇的安排和李飞想一块去了,就是不能在宾馆发生大规模暴力冲突,以免伤及无辜,影响太大,不好收场。李飞的目的也是要把战场放到郊区外,蒙志刚带的人进宾馆的只有三十多人,为了不引起平发集团的警觉,还有一百人在县城西北的小清河大堤上,几辆军用卡车停在小清河附近的便道上。
这是李飞和蒙志刚商量后选的地点,这个地方比较背,即便是发生大规模冲突,也不会在夜里被群众看到,降低被人拍视频传出去的风险。
两辆旅游大巴把住在宾馆的李飞的人和那三十多名蒙志刚带的人全都拉走了。除了李飞和高广民、刘欢,其他人都已经换上了迷彩服,脸上涂上了油彩。
当旅游大巴离开宾馆以后,就有人强行冲进宾馆查看,当这几个人把电话打给了栗勇,说宾馆里已经没有了人,可能是巡查组的人连夜逃走了。
栗勇听到这个汇报,立即给开车跟着旅游大巴的人发布了指令:“把旅游车堵在郊区,我这边五分钟就让人赶到。”
就在大巴车开到县城西北角北环路和东皇大道交叉口的时候,两辆小轿车突然堵在了交汇处西边的小清河大桥上,让大巴车无法往西走。
李飞让司机下道,沿着小清河下面的一条路,直接往西北方向开去。
那两辆堵在大桥上的小轿车一看人家大巴车躲了,往西北小清河下面的便道上去了,立即调转车头追了上去。
岂不知这是李飞白天已经侦查过的地方,这时候的李飞也在给他们设套,让他们往里面钻。
两辆小轿车快速超越了旅游大巴,突然又横在了前面。
李飞知道火候到了,让其他人先不要动,自己一个人下了车。
小轿车上的人拿出手机,借着汽车的灯光看了手机上的照片,和李飞比对了一下,没错,就是这个人。于是,他们也都下了车,开口说道:“你们的车撞死了我家养的‘德牧’,价值十几万啊,你们就这么想跑?不赔偿我的钱,你们就别想走得掉。”
李飞假装害怕:“哎呦,你看,我们只顾赶路,什么时候撞到你这条狗身上了?还这么贵重,我们可赔不起,你看怎么办?”
那个人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李飞自然明白,就假装和他们理论,然后举起了手,做了一个手势,通知蒙志刚,让你的人在周围就位。
李飞和那几个人纠缠了快十来分钟了,突然,一长溜大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不远处,堵住了李飞他们的旅游大巴的退路。从车上下来了二三百人,每个人都手拿砍刀,包围了旅游大巴。
平发集团保卫部部长马武大手一挥:“把他们给我围起来,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让巡查组的人都给我下来!”
高广民、刘欢、陶铁钢、蒙志刚等人带头从两辆旅游大巴上走了下来。
马武一看走下来的人,除了李飞三人之外,都身穿迷彩服,有点看不懂了。但他接到的任务是必须团灭了旅游大巴上的每一个人,包括司机,不留一点痕迹。
马武不得不问一下:“你们都是什么人?”
李飞道:“巡查组的人啊,怎么了?”
马武又问:“巡查组的人怎么都这个打扮?”
陶铁钢故意怼他:“我们巡查组什么装扮挨着你什么事了?别挡我们的路,让我们走!”
马武冷笑道:“你以为你们巡查组的人打扮成这个样子就可以逃走了吗?哦,对了,是不是你们知道鸭鸣湖曾经出现过身穿迷彩服的人,你们就假装他们,好化妆逃跑啊?你们想多了!今天你们穿一身狗皮,我就不认识了?下手!一个不留,全部灭掉!”
蒙志刚一听有人骂他们穿的是狗皮,就凭这一句话,就可以按照侮辱军人来定性,就有了理由对他们进行打击,更何况这些人仗着人多势众,要全部灭掉他们,已经录下视频的蒙志刚和高广民把手机揣了起来,准备迎敌。
这一次,李飞为了避免伤亡,都提前准备了武器,除了李飞几个主要人员,其他人都在背后藏着一根一米长的不锈钢管。
双方听到马武的话,就动起手来。
从车上下来的人也就五十多人,而面对的是三百人,以一对六!这五十多人立即散开,快速跳到了外围,在麦地里和马武的人打在了一起。
虽然是以一对六,但这五十多人都不一般,蒙志刚的三十人是从他们连里面挑选的能打的好手,李飞这边的不用说了,一个人对付几个人都不在话下。
五十多人对付三百人竟然不落下风。
马武一看不对劲,赶紧给栗勇打电话:“老板,我们遇上茬子了,虽然李飞这里只有五十多人,可他们与我们这三百人打了个旗鼓相当,而且,我们的人不断出现伤残,请求增援!”
李飞没有出手,他和高广民、刘欢、陶铁钢在保留实力,他们相信肯定物流集团会派人过来,其他的军人和他们几个暂时不出手。
但李飞对马武的一举一动都在录像,好保存证据。马武给栗勇打电话的过程也都录了下来。
物流集团派的人其实已经来到了跟前,因为樊振江为了把控局势,不至于让李飞的人被动,就没让下手。
就在马武给栗勇打过电话之后,栗勇给刀俊辉打了个电话:“市部的人怎么还不出手?”
栗勇口中的市部,说的就是驿城市物流集团,他们都是九爷那条线上的人,在全国各地是按现有的行政区划编排他们的人,分为省部,市部,县部,也是一级领导一级。驿城市市部领导平文县县部,但对外都是以企业集团相称。虽然他们的企业利益都是直接对的总部,但黑势力的领导确是按级别来对待的。
刀俊辉一听栗勇这么问,立即给樊振江打了个电话:“他们都告急了,你怎么还不出手?”
樊振江道:“对手只出现了五十来人,栗勇的手下有三百来人,如果三百人打不过五十人,一旦对方也来了支援怎么办?不好,他们的支援真来了,我这里就发动攻击!”
樊振江直接挂了电话。
刀俊辉一听对方来了支援,樊振江突然挂了手机应该是应急上去了。
樊振江说的没错,那些围在一边的军人,看到自己人太少,而对手太多,虽然没有听到蒙志刚的命令,也都禁不住围了过来。
蒙志刚当然也看到了,他的兵是怕他吃亏啊。
蒙志刚一挥手,对马武说道:“那个领头的,你给我听着,我们是部队在演练,如果,你故意破坏我们演习,就是和我们作对,你们就是黑恶势力,我们有权对你们进行剿灭!”
马武以为蒙志刚在忽悠他,认为蒙志刚是在用军人的身份吓唬他,张口就骂:“放你妈的狗屁,就算你们是真的军人,老子今夜也要剿灭你们,一个活口都不会给你留!”
蒙志刚故意问:“你是做什么的?口气这么大?”
马武一直认为这些人既然跟着李飞,就是假的,不可能是军人。说话也就不加遮掩:“我是做什么的?我告诉你,老子是平文县平发集团保卫部部长马武,我在执行平发集团董事长栗勇的命令!今晚就是团灭你们,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和巡查组在一起,我就一律干掉!”
蒙志刚把这些都录了下来,心里也就有底了。
高广民和李飞也把这些录了下来。
樊振江一看马武都把平发集团卖了,时机到了。就对身边一个人说:“你去和马武说一声,千万不要把我们物流集团来帮场子说出来,如果他乱说,刀总不会饶他。”
那个人是物流集团雇佣来的一个高手,也是今天跟着樊振江来的四大高手之一,名叫张继安,另外三人分别叫边永晓、王江伟、张新庄。
张继安来到了马武跟前,低声对马武说道:“我们头说了,你不可以把我们物流集团来帮平发集团的事说出去,如果不听,我们不仅不会帮你,大老板还会收拾你。”
马武一听,有点不理解,说好的要团灭了他们,就算说出来又能如何?但他听了这话,还是不敢说的。说了声:“我知道了,你们该出手了。”
樊振江带的二百人,和那一百名隐藏在周围的军人突然全部现身。双方打在了一起。
樊振江一指蒙志刚:“8369,你是我的对手,过来给我打!”
蒙志刚一听8369几个字,心里就是一惊,这可是密码,只有军中连以上干部才有权知道密码的。樊振江提到的这个8369他太熟悉了。蒙志刚看了一眼李飞,李飞对他点了点头。
蒙志刚猛然会意,对方阵营里有自己的人,这个喊叫自己的就是,于是也一指樊振江:“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说着,二人一前一后边打边跑去了外围。
这边,樊振江带的那四名高手就直接给和李飞、陶铁钢、高广民、刘欢对上了。
为了彻底毁灭物流集团的实力,为了下一步剿灭物流集团旗下企业的制毒、贩毒、走私等黑势力,现在能先灭掉一些再好不过。于是,李飞出手就是绝招,只用了一招,那个名叫张继安的人就被打断了腰椎,瘫倒在地。
有了李飞的胜利,高广民对付的边永晓,看到李飞一招就击败了同伙,刚一分心,就被高广民一招击中,倒在了地上。李飞上来就是一脚,踩断了边永晓的小腿。
剩下了王江伟、张新庄,面对的是二打一,很快就败了,也被打断了腿骨和胳膊。
跑到外围黑影子里的樊振江和蒙志刚停了下来,蒙志刚说道:“老班长,有啥要说的,赶快,不要让人看出来端倪。”
樊振江道:“一切听李飞的,不过,我建议,我带来的这二百人,一个也不要让跑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蒙志刚就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你们这二十名持枪者,可以上场了,记着,不投降的,只管开枪,一个也不能放走!”
第350章 平发集团故意搞冲突,马武被当场击毙
这边的混战还在继续,有了一百多军人的加入,加上李飞这些人的强悍,平发集团的人没有占上一点便宜,还被打伤了一百多人,这全是重伤,但还都没有生命之忧。
就在这时,外围一阵枪声响起,二十名手持冲锋枪的战士围了过来:“军队在演习,凡是继续破坏演习者,一律就地击毙!抱头,蹲在地上!”
马武这时候已经眼红了,他看到自己带来的人已经快一半重伤了,就高声喊道:“不要听他的,大家继续砍杀,出了事情我来担着,谁不听话,回去后,老子就宰了他!”
马武的话音刚落地,还真有人要继续挥刀,持枪战士二话没说,对着马武和那些要继续砍杀的人就是一梭子子弹。
马武当即中弹死亡,倒在地上,还有二人中弹倒地。
这一下子,镇住了全场!
面对全副武装的战士,那些人这才感到了害怕,赶紧扔掉砍刀,跪在了地上。
蒙志刚喊了一声:“平发集团的人,到东边集合,物流集团的人到西边集合!”
平发集团的人没有了马武这个领头的,一个个只好抱着头到了东边李飞指定的位置上蹲了一地。
物流集团的人也不敢说什么了,他们五个头目,四个倒在地上身受重伤,领头的樊振江不知所踪,肯定是听到枪声吓跑了。
李飞给赵方打了个电话:“让公安局的人到小清河这边,位置我发给杜文辉局长。”
蒙志刚没有直接讲话,而是走到别人听不到他说话的地方给耿国强打了个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
耿国强是听了老首长的意见,安排蒙志刚到平文县进行所谓的演习,其实就是给乔菲的工作推进帮忙的,他是把蒙志刚一个连派出去了,这一百多人去到以后会遇到什么情况,他心里一直在担忧,为了这个,耿国强还专门通过红色电话给上级首长做了汇报,上级首长一听,笑了笑,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加强人员体能素质锻炼,也是一项很重要的任务,这种演习是好事啊。”
上级对这件事虽然表态了,但耿国强也希望自己的手下必须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才行,所以,他人虽在卧室里的床上,心早已飞向了蒙志刚他们身边了。一接到蒙志刚的电话,赶紧接听了。
等耿国强听了蒙志刚的汇报,说已经有证据证明平发集团的保安队伍不仅要团灭了他们,还侮辱谩骂军人,在给马武亮明了身份的情况下,他们依然要砍杀,要灭了他们,情急之下,才击毙了马武三人。
耿国强一听有人竟敢扬言要灭掉演习的队伍,并付诸了实际,对军人进行围杀,说了声:“你立即把视频发给我。”
蒙志刚把几段视频用手机剪辑了一下,发给了耿国强的警卫,警卫接到之后,交给了耿国强。
这位戎装看完之后,给蒙志刚打了个电话:“把没有受伤的歹徒都给我带回来,我要看看他们都有几个脑袋。”
蒙志刚得到了领导的命令,自然立即执行。
但由于人太多,他们的车辆不够用。李飞就让那两辆旅游大巴也交给他们,但还是不行,还有三百多人要带走,这可不是小事。
李飞又给赵方打了个电话,让他临时安排几辆大型车辆,最好是那种带棚子的卡车,过来带人,并送过来一些绳索,要把这三百多人一个个都捆起来,以免路上再出现意外。
很快,赵方就把平文县一家运输公司的车辆调过来几辆,杜文辉带着几十名警察也过来了。
几辆军用卡车、几辆货用卡车、两辆旅游大巴,带着被捆绑住的平发集团的人和物流集团的人走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平文县公安局处理。
一看地上躺着这么多受伤的人,赵方和杜文辉着急了,立即让警察封锁了这个路段,不允许任何人往这里来,并对在场的所有人提了一个要求:“这件事,事关军事秘密,每个人都要对外保密,如果发现谁泄露了秘密,不仅公安机关要严查严办,国安和军方也不会放过泄密者。”
那些被打残的人后悔了,早知道遇到的是演习的队伍,说啥也不敢去砍杀他们,自己这个祸闯大了。只有等待法律的审判了。但眼前,这些人还得去医院救治。
赵方给陶小静做了汇报,陶小静让司机接上她也来到了现场。
照明灯下,满地的血迹,散发着血腥味,让陶小静看得呕吐不止,好大一会才适应过来。
陶小静和赵方商量,正好前些年疫情期间建立的方舱医院还闲置着,就把这些伤者送到那里去,然后抽调各医院的外科医生到方舱医院救治。
不仅让警察把方舱医院看护起来,与外界隔绝,凡是到方舱医院的医生必须高度保密。那些医生也不傻,一看这么多的伤者,还都是重伤,就知道一定发生了重大事件,谁也不敢问,更不敢对外说。
那三名被打死的人,也直接由警察送到了医院的太平间。
事后,对于毁坏的麦田,找了一个大型机器直接把土地翻了一遍,把血迹掩盖住,对于谁家的麦地,让街道干部连夜私下做工作,由政府赔偿损失。但这件事不允许对外说。
道路上,洒水车配上药液把血迹清洗了一遍。等第二天天一亮,谁也看不出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说耿国强,本来是想连夜去找赵辉煌汇报工作,讨个说法呢,但仔细一想还是打住了。
樊振江回到物流集团以后,装的很狼狈,给刀俊辉汇报说:“全军覆没了,除了受伤的,其他人员,不论是物流集团的,还是平发集团的,都被当兵的抓走了,马武带人砍杀的并不是巡查组人员,而是演习的战士,这一下子惹上大乱子了!张继安、边永晓、王江伟、张新庄那四位高手,被人打断了骨头,都废掉了,被平文县公安局带走了。我要不是跑得快,恐怕也废在那里了。”
刀俊辉听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全军覆没,两边合在一起五百来人就逃出来你一个?”
樊振江说道:“这种事我能给你说假话吗?直接开了枪啊!马武就是被枪打死的!”
刀俊辉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觉得自己和夏虎群商量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就连樊振江也是临出发前才告诉他去哪里,干什么去。不可能提前泄密,那为什么平发集团一直盯着的巡查组却变成了演习军人?巡查组是什么时候走的?这些军人又是怎么回事?
刀俊辉听说了鸭鸣湖有两次大的冲突,都是穿迷彩服的人,一直怀疑这些人是什么特种部队的人,现在看起来,乔菲那边早就和军方联手了。如果是这样,别说平发集团,就算是物流集团也没有能力相抗衡。
刀俊辉有点害怕了,九爷再怎么手眼通天,也没有能力调动军方啊,可人家乔菲怎么就能办得到?这一定是背后有更大的人物在暗中操纵,如果是这样,自己在驿城市搞的这些动作就是小儿科了。如果自己继续在这里,那将是万劫不复啊。
想到这里,刀俊辉让樊振江回去休息以后,故意给栗勇打了个电话,问栗勇剿灭巡查组的情况怎么样了。
栗勇还没有得到消息,正在焦急,他与马武和其他人打电话,一个也没有打通。正要派人出去查看看,突然接到了刀俊辉的电话。
刀俊辉一听栗勇到现在还不知道啥情况,赶紧对栗勇说了实情,并对栗勇说道:“我建议你立即连夜离开平文县,把手机号全都换掉,否则,你一旦被抓,如果说了不该说的,你的全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刚挂了刀俊辉的电话,栗勇就接到了他在公安局安插的一个内线的电话,把发生的情况和马武的死说了一遍,也告诉栗勇:“最好立即离开平文县,要不然,明天一早公安局就会上门抓人,马武在现场已经把你给卖了。”
栗勇害怕了,组织那么多人要灭掉巡查组这事情太大了,如果真的团灭了,人不知鬼不觉地把尸体已处理,找不到证据,谁也没办法找他麻烦,何况上面还有人罩着平发集团。可现在的结果是对上的不是巡查组而是……。
想想都后怕,刀俊辉和那个眼线说的没错,如果自己不走,明天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于是栗勇什么也不说了,把平发集团的事情托付给了一位董事之后,带上一些现金和银行卡,亲自驾车上了高速一路向东而去!
刀俊辉也一样,他赶紧给物流集团董事长杜飞扬说明了情况,也连夜驾车离开了。
再说李飞,他把现场交给平文县几个领导之后,就带人回到了宾馆,然后,安排高广民、李欢开车去了平发集团大门口,如果看到栗勇开车出区,就秘密跟上,并在半道抓住他。
李飞把从杜文辉那里拿到的栗勇的照片给了高广民,让他们好认清人脸。
栗勇因为晚上在指挥马武采取行动,李飞判断他就在平发集团大楼内,不会在家,也就让二人在大门口等候。
栗勇开车出去的时候,根本就不注意是否有人会在大门口蹲守。就在他开车驶出集团大门的时候,在一旁树下站着的刘欢认出了他。
就在栗勇的车开出去不远,刘欢就上了车,高广民驾车追了上去。
因为从平文县城到高速路口,只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正南,一个是正东,而且,距离县城都不近,都是十多公里以上。
就在栗勇驾车往东行驶刚要到大广高速收费站的时候,突然,一辆大货车朝着栗勇的小轿车快速撞去……。
第351章 栗勇逃跑被枪击,乔菲敲打帅彦军
正在开车的栗勇突然看到一辆大车像是失控了一样,撞向自己的小车,急速打了一下方向盘,脚下油门踩了下去,小轿车的前半部分躲过了大货车,大货车撞在了小轿车后尾,小轿车翻了几个身被撞到了一边的路沟里去了。
跟在栗勇后面的高广民把这个情况看在了眼里,他不但紧急停了车,把自己的车放在了路边,和刘欢一起快速下了车。
就在栗勇的小车翻在了路沟里以后,大货车司机停了车,并和车上另一个人每人拿了一把一米长的砍刀快速跳下了车,往栗勇的小轿车那里跑去。
高广民一看,这是要杀掉栗勇的节奏啊。
不行,高广民和刘欢是来抓栗勇的,如果栗勇被人砍死了,而且就在自己面前,那怎么能行。
二人几乎和那两个手拿砍刀的人同时来到了翻在路沟里的小轿车跟前。
高广民大喝一声:“住手!”
那俩手拿砍刀的人一看有俩人过来要阻止自己杀掉栗勇,厉声说道:“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滚蛋,如果再说废话,老子先砍了你!”
高广民这边吸引住了两个杀手,刘欢在一个杀手的背后突然动了手,一拳猛击在那个人的胳膊上,那人的身子一抖,砍刀从手中脱落。
刘欢脚下一挑,砍刀飞了起来,到了刘欢手里。
另一个拿着砍刀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俩人是要救人啊。这怎么成,老子的任务就是要杀掉栗勇,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路人竟然要“见义勇为”,看起来不先把你们砍死,老子就无法对栗勇下手了。
那个人抽刀就朝着刘欢砍去。
已经有刀在手的刘欢已经有准备,挥刀磕了上去,由于刘欢用力过猛,直接把那个人手中的砍刀给磕飞了。
这时候,高广民从那人的身边下手了,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腰间,那个人被踹飞到了一丈开外,正好撞在了另一个杀手的身上。
就这样,高广民和刘欢很快就制服了两个杀手,然后把这俩杀手拎到了一边,赶紧去看栗勇怎么样了。
由于车辆猛然被撞击,车辆又翻了几个身,栗勇在驾驶室内虽然绑着安全带,但还是被撞昏了过去。
车门拉不开,刘欢用砍刀直接击碎了车门上的玻璃,伸手解开了栗勇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把他从车里面提了出来。
栗勇只是被撞昏了,身体并无大碍,因为大货车撞在了小轿车的后面,而不是前面,虽然后面被撞瘪了,并没有对前面的栗勇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就在高广民和刘欢提着栗勇要从路沟里上来的时候,高广民突然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扔掉了栗勇推了一把刘欢,向一边跳去。
就听到几声枪响,那两个货车上下来的杀手被人打死,栗勇还没有醒过来就被人打死了。
那个开枪的人倒也干脆,打死了三人之后,并没有去追赶高广民和刘欢,而是把栗勇重新塞进小轿车,扔进车里一个什么东西,就见栗勇的小轿车起了火。
这还不算,那俩枪手又把大货车上的那俩人提到了大货车上,也是一把大火出现在货车的驾驶室。
“杀人灭尸?”为了躲避枪击跑到远处的高广民和刘欢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俩枪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行动起来这么老练?一人提着一具尸体很轻松,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枪法精准,目标明确,很明显是躲在大货车后面监督他们杀人的人,看到货车上的人难以得逞了才不得不亲自出手?
可这两个枪手,为什么不对自己赶尽杀绝,轻易放过了自己,点燃了车辆后扬长而去?
人都走了,高广民知道自己也不适合在车祸现场了,就和刘欢驾车离去。
回到了宾馆,高广民立即给李飞汇报了全部经过。
李飞眉头也皱了起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起来这个平文县不简单啊。这件事情先不要说了,让公安局自己去认定情况吧,我们只装不知道,看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我们心中也就有数了。”
李飞让大家趁天还没亮先睡一会吧,等天亮以后再说!
再说夏虎群,接到了李澳的电话以后,从东蔡县赶回了市里,等着参加明天的常委会,他已经问过了李澳,明天的常委会是什么内容,李澳告诉他:“乔菲的意思是给平文县立即配齐班子,具体的,帅彦军应该知道,乔菲会提前和他这个组织部长沟通的。”
夏虎群就把电话打给了帅彦军:“乔菲要给平文县配班子的事情你知道吗?”
帅彦军道:“我当然知道了,组织部的名单武已经签过字了,就等明天常委会通过了。”
夏虎群一听,有点急了:“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连五人办公会都不开?就这么定了?”
帅彦军道:“乔菲说,他亲自给你打电话了,你推说有事参加不了,他就让王永良参加了。这个会就是今天下午开的。”
夏虎群这才想起来,乔菲下午是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是你有点事情先开个书记办公会说一下,而夏虎群只顾着和刀俊辉密谋在平文县制造大事件,好拉乔菲下马,为赵辉煌充当急先锋,竟没有把乔菲的话当一回事,他还以为乔菲要督促他们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呢,就以有急事在处理为由,拒绝参加乔菲安排的小会。现在听到帅彦军这么说,才知道自己失策了。这给平文县配新班子的事情,自己就这么给耽误了?
夏虎群不由得骂乔菲不给自己说明要开会的内容,也骂帅彦军和侯文举,你们两个自己人也他妈的不是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给老子说。
其实,不是侯文举和帅彦军不想跟夏虎群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五人会议之前,乔菲先把帅彦军叫到了办公室,谈了一会话,直接切中要害:“帅部长,你在下去调研期间,我让分管干部考核的副部长匡立本根据考试考核的结果拉出了一个名单,对平文县要配备的干部职务做了一个方案,你看一下,这个方案行不行,开常委会的时候,你负责提议。”
帅彦军一听人名都定好了,心里极不满意:“乔书记,你们都定好了,我看与不看还有啥意义?”
乔菲知道帅彦军这是有意见,认为乔菲是把他架空了,表示不满。
看到这个情况,乔菲脸色一寒,说道:“怎么?你认为我这是夺了你的权了?我告诉你,驿城市是全国唯一的试点改革城市,推荐人员名单,不再靠关系,而是针对每一个符合条件的干部进行综合评估,就算是我,也没有特权凭关系安排一个干部,说明白了,这就是公开透明的选拔,我和你的权力是一样的。”
“如果你心里不满意,可以说出来,但我必须告诉你一点,省委领导可是让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知道这一个月是让你干什么的吗?你如果不配合做好市委的组织人事工作,我可没法给省委领导交代。你是聪明人,没必要我再给你点透吧?你作为组织部长,能不能给我打好下手,既是你个人能力的表现,也决定了你的未来!”
帅彦军再傻也听得出来,乔菲这是在敲打他,就凭乔菲掌握着他腐败的证据,如果真想动他,赵辉煌都拦不住。他也已经从赵辉煌的秘书杨磊那里知道,省委确实给了驿城市一个月的时间,暂时不调整人员,这确实是在给他们机会,一个不被查的机会,但这个怎么去把握,怎么去处理,他还没有想好。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不配合乔菲,而被乔菲拎出来当靶子,那自己就成了傻子了。
帅彦军听明白了,也想明白了,自己的短处在人家手里,不就范都不行。就说道:“我忘了考试考核这件事了,怪我来得晚,就听夏市长的下去调研了,这是我的失职,既然匡部长已经拟有名单了,那我作为不了解情况的人,就按那个办吧,常委会上,我会按照这个名单提议的。”
说服了帅彦军以后,乔菲又把侯文举叫了过来,套路还和对待帅彦军一样,侯文举也明白,自己的把柄在乔菲手里,如果违背了乔菲的意志,一旦乔菲拿他当靶子,他的结局就是去踩缝纫机。
侯文举比帅彦军明白的快,没容乔菲往深处说,就直接表态了:“乔书记,你放心,我侯文举不是傻子,你能容我,我一定和你保持一致。”
乔菲笑道:“那就好,我们是应该团结在一起,好好为驿城市的发展出一份力。”
做通了这二人的思想工作,立即召开了书记办公会,由于夏虎群不参加,乔菲让王永良参加了,王永良虽然挂的是政法委书记的名号,但也毕竟是书记。在这种情况下,五人会议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就等第二天上会表决了。
夏虎群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感到恶心,自己把自己给玩了,还玩丢人了,失去了这次人事调整的话语权。
可更让夏虎群恶心的是,他从东蔡县回到市里以后,不断听到可怕的消息。先是平文县平发集团和驿城市物流集团的五百来人被打成重伤的有一百多人,还有三百多人被带走了,带哪里去了,不知道。
这个消息是刀俊辉告诉他的,刀俊辉也不隐瞒,告诉夏虎群,他刀俊辉要离开驿城市了,再也不来了,他走了,才能斩断豫夏虎群的联系,等于是保护了夏虎群。
这让夏虎群吓得毛骨悚然,多亏刘磊死了,刀俊辉也走了,要不然自己就会被牵扯出来,好在夏虎群自己认为没有给平文县其他人直接接触过,也没有直接联系过,要不然,自己就完了。
夏虎群正在为自己庆幸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个消息,吓得脸色发白。
第352章 乔菲怒怼夏虎群,又一次完胜
夏虎群回到驿城市政府就听到了平文县他刚刚培养了一个暗线的消息,栗勇烧死在高速公路入口处不远的路上。以夏虎群的智商分析到,刀俊辉的离开是怕被抓,有可能这一次刀俊辉和栗勇要背锅,所以才出现刀俊辉逃跑的同时栗勇出车祸被烧死的事情。他用脚指头就能想到,这是一场杀人灭口的阴谋,如果公安局认真破案,肯定能找出问题,可就算找出问题线索又能怎么样?就算查明了栗勇是被人灭口,又能怎么样,线索断了。
夏虎群真正害怕的,是自己会不会也被灭口。
可没容夏虎群想下去,秘书过来提醒:“市长,常委会快到时间了,您该去开会了。”
夏虎群只好起身去参会,秘书赶紧拿着夏虎群的笔记本和茶杯跟了上去。
已经是上午九点,会议室内,常委们已经都到了位,夏虎群成了最后一个进会场的人。其他人看了一眼乔菲,又看看夏虎群,不免有点担心。这夏虎群也太有点托大了,竟然是压着时间点进会场的,按照潜规则,常委们参加会议进会场的顺序应该是谁的职务最低谁先到,一般情况,市长会在会议召开前的一两分钟到位,其他人都得至少提前五分钟甚至十分钟以上到会场,而今天颠倒了,乔菲提前了两分钟到场,而夏虎群却压着点进来,这乔菲会不会发火?
事实证明,乔菲没有发火,而是笑着说道:“时间到了,我们开会。”感觉夏虎群比她晚到就是应该的一样,脸色都没变。
乔菲继续说:“今天的会议主要是针对平文县和郑阳县空缺的干部岗位进行研究,请组织部长帅彦军同志先说一下这次会议的要点。”
帅彦军昨天被乔菲上了一课,已经明确表态要听乔菲的话,至于赵辉煌、沙家浜安排的让他什么都听夏虎群的,但关系到自己的命运的时候,帅彦军选择了自己的利益。
帅彦军道:“针对郑阳县、平文县出现了塌方式腐败,很多干部主动向组织说明了情况并提出了辞职申请,导致这两个县工作停滞,根据上级有关试点工作的意见,我们这一次从参加考试的干部中提拔一批人走上领导岗位。这一次提拔的人选,不仅是根据考试成绩和考核结果,更重要的是,在此基础上,综合了网上老百姓的评价和工作政绩,对于不犯错误,也参加了考试,但平时工作中躺平的人,一律不予提拔,对于敢想敢干成绩突出的,又符合试点工作要求的,群众口碑好,评价高的干部,提拔重用。具体名单,请会议工作人员发给每个常委同志,然后,我们根据乔书记的安排,进行研究,下面请乔书记指示。”
乔菲笑道:“既然是常委会研究,不存在我的指示了,大家畅所欲言吧,对这些名单上的人有不同意见的,可以先提出来,并拿出证据来做说明,下面,大家可以先发表自己的意见。”
奇怪的是,没有人发言,这让夏虎群感到了危机,乔菲要任命干部,这是分蛋糕的最好时机,怎么都没有人提反对意见呢?你帅彦军什么时候和乔菲成一伙的了,这个名单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一下?连老子都不知道这些名单上的人都是干什么的。
夏虎群后悔自己没有参加书记办公会了。可我没有参加五人会议,你侯文举和帅彦军是参加过的呀,怎么都跑到乔菲那头去了?
想归想,夏虎群看了一遍名单之后,找不出什么毛病,因为他不了解上面任何人的情况,但找不出毛病不代表他夏虎群不可以提出反对意见。
夏虎群开口说道:“乔书记,我怎么觉得这次常委会任免干部有点不符合程序呢?要选拔干部,首先由组织部对拟提拔重用的人员进行考察,然后公示,公示期过了,才能到最后一步吧?这我们怎么一步到位,把之前的程序都省了呢?”
听到夏虎群这么说,侯文举、甄权俊、帅彦军、何亚东都朝着乔菲看去,意思是他们也有这方面的疑问。
没容乔菲说话,刘国良说话了:“各位同志,这个问题不用别人解释,我们列席常委会的有一位组织部副部长,专门负责解释工作的,让他给大家解释清楚,可以吧?”
夏虎群冷哼一声:“那行,我倒要看看这个事情怎么解释清楚。”
组织部副部长匡立本从后面的列席位置上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各位领导,我来解释一下,刚才夏市长提出的程序问题,其实,我们都提前走完了。我们驿城市是全国唯一一个试点工作城市,是严格按照试点工作的意见要求,从组织报名考试开始,对考试笔试合格的人员,组织部不仅下去进行了考核,还让市纪委监委针对每一个人进行了审查,凡是被举报并查证有问题的,即便是小问题,也暂时不予列入名单。对于前几项都过关的,在我们组织部网站上进行公示,一直公示到该同志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为止,而且,根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意见和上级督导组的意见,把这些符合条件的同志的政绩作为重要参考,要说程序,我们驿城市选拔干部所走的程序,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扎实、稳妥、公平、公正。谁有不明白的,可以上组织部的网站上去查看,上面有各种干部选拔的规则,一千多名股级、副科级、科级、副处级干部的考试考核情况都在公示的名单里。”
夏虎群一听,傻眼了,原来如此,如果是这个情况,那他夏虎群就算是想提拔自己人过来,可能也办不到,这可真是突出“德、能、勤、绩、廉”的使用干部啊,靠送钱靠关系这条路子在驿城市还真的行不通了。照这样下去,有污点的逐渐被清理,而新上来的都是人才啊。
夏虎群对试点工作产生了极大的抵触情绪,说道:“那这试点工作有利有弊啊,其他地方的干部如果要调入驿城市来,是不是把路子也堵死了?那驿城市不成了独立王国了吗?”
乔菲一听夏虎群说出了如此不着调的话,一直微笑着的脸上,当即冷若寒霜。说道:“我说夏市长,你要不了解情况,就等了解透彻后再说话,作为驿城市的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你说话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你是质疑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还是驿城市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我告诉你,驿城市一直是大门敞开的,全国各地的人才,都欢迎到驿城市来,我们从股级到副处级,只要是愿意来驿城市参加竞选的,都可以报名,而且,这一千多名公示的人员中,就有一百多名是外地的,甚至是外省的,我们哪里搞独立王国了?!倒是你,作为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在你来到驿城市的第一天就安排人给你送了一份这个文件,你看了吗?你认真学习上级的文件精神了吗?你自己不领会上级指示精神,随心所欲地对上级进行指责,你还有一点政治觉悟没有?”
夏虎群由于不看试点工作的文件,在会上大放厥词,激怒了乔菲。
可夏虎群被乔菲给带上了指责上级的大帽子,吓得冷汗直冒,这要是被乔菲汇报上去,那他就算是有赵辉煌保护,一旦上层动怒,他这个市长干到头了是小事,很有可能会被审查调查,最后会进监狱去踩缝纫机。
就连侯文举这几个跟着夏虎群的人看着夏虎群都感觉有点过分了。就算你想给乔菲打擂台,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对不?不认真学习,就什么话都敢说,结果把自己挖坑埋了,真是可悲。这几个人也有了各自的想法。
李澳认为,多亏我投靠了乔菲,如果一直跟着这样的一个市长,不做好准备就开战,那注定最后没有好下场。
侯文举、甄权俊、何亚东、帅彦军都对自己来驿城市感觉到了风险,都有了要见风使舵的想法,不到最后,不能轻易跟着夏虎群乱发言了,弄不好他会把人给带偏的。
就在夏虎群不知道怎么回复乔菲的话的时候,乔菲又说话了:“希望夏虎群同志下不为例!现在,继续开会,如果大家对组织部的提议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对名单中的人逐人进行表决了。”
夏虎群蔫了,没有人再提意见。侯文举和帅彦军已经被乔菲单独敲打过,李澳已经表示投诚,何亚东和甄权俊本来是想和夏虎群助威的,可还没上阵夏虎群就被乔菲致命一击,败下阵来,哪里还敢跟风,就算是想自己出头,也找不到出头的理由啊。更何况这二人也各怀鬼胎,他们虽然听赵辉煌的协助夏虎群来的,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如果夏虎群这么的没有能耐,那夏虎群可能就是第二个姚征,谁跟到底谁会倒霉,只能见风使舵了。
有了这些情况,常委会对任命情况非常顺利,除了夏虎群表示全部弃权之外,第一个表决平文县新任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魏宏东的时候,乔菲、刘国良、张喜芳、王永良、更加强、李澳举手了之后,帅彦军作为提名人,也举起了手,侯文举被敲打过,又看到帅彦军、李澳已经举起了手,也跟着举起了手。
甄权俊和何亚东一看十一名常委八人都举手了,自己不举手也没用了,何必因为这个得罪人?也举起了手。
除了夏虎群弃权,第一个几乎全票通过。
后面的情况也一样,乔菲他们本身就五票了,加上李澳已经投靠,保证了六票,已经稳操胜券,又加上帅彦军作为提名人不可能否定自己,每一个也会举手,侯文举跟着走。这让甄权俊和何亚东根本看不懂了,但看到大趋势已经如此,他们作为已经准备见风使舵的人也就跟着走了。这让夏虎群大失所望,赵辉煌安排的让跟着自己的人,怎么都举手了呢?他们六人就算是都表示弃权,常委会表决过不了半,这也就给乔菲制造了麻烦,如果平文县和郑阳县的领导班子配不成,就可以拿这个给赵辉煌递刀,找乔菲的麻烦,可结果都不听他的。竟然让乔菲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顺利过了关。两个县的市管干部班子配齐了。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乔菲安排帅彦军:“下午就通知人员上任,你带人去送他们。”
这一次,乔菲表示不再亲自到场,任务交给了帅彦军。
可帅彦军下午送人到平文县,就出了事。
第353章 平息群体性捣乱,平发集团再受打击
李飞一直没有离开平文县,因为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办,那就是在栗勇死了之后,平文县要对平发集团进行税务审计,被群众举报偷税漏税严重的平发集团各个企业,一个不漏,趁机查一下平发集团各企业都是靠什么手段获取的经营项目,会不会像平发屠宰场一样,靠压榨老百姓来获取利益,如果是这样,那这些企业的经营方式要彻底进行纠正,绝不容许继续下去。
但是,在平文县的新班子没有确定下来之前,李飞也没有抓手,只靠陶小静和赵方二人根本忙不过来。况且,平文县的巡查工作还没有结束,昨晚让张耕田带人回去是避免平发集团和物流集团的人冲击宾馆,以免对他们造成伤害,今天上午一上班,张耕田已经带着巡查组的人回来了。
虽然巡察组回到了平文县,但要开展工作,必须在新的县委县政府班子到位之后,才能和他们对接。之前对接的县纪委书记王凌云一开始根本就不配合,还是李飞拿出了证据之后,王凌云才主动给李飞提供了举报名单。这些被举报的人员,还有十来个乡镇科级副科级干部存在侥幸心理不主动找巡查组说明情况。李飞就让张耕田在上午针对这十多人进行留置审查,并把王贵增的十二个人暂时派给了张耕田,协助巡查组去几个乡镇带人。巡查组分了六个小组,每组四人,直接下去了。李飞、高广民、刘欢、陶铁钢四人则是作为机动,哪小组遇到困难就赶过去支援。
好在各乡镇都已经听说了昨夜在小清河岸边发生的事情,虽然李飞和蒙志刚严格要求这件事情不准传播,但后来跟着杜文辉处理后事的那些警察,还是有人把不住嘴,给透了出去,这个极为敏感的事件通过肉电话很快就传遍了平文县各级干部的耳朵里。
这些乡镇干部是知道平发集团在平文县的能力的,平时连县委书记县长都得礼让三分的企业集团,竟然被打垮了,而且集团董事长栗勇也死于非命,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有点害怕了。
再加上都知道县委县政府大部分领导被留置了,没有被留置的,也主动向巡查组和督导组交代了问题并递交了辞职申请,现在县委县政府是陶小静和赵方主持工作。所以,巡查组的人再到任何地方,也没有人敢搞对抗的了。
那十多个昨天不主动找巡查组说明问题的乡镇干部才明白,这一次上级是动真格得了,今天上午才想到找巡查组说明问题。但巡查组让他们在乡镇等候,然后一个个直接办理了留置手续带走了。
上午的工作就这样很顺利的完成了。中午的时候,李飞接到了乔菲的电话,把常委会上的情况给李飞做了详细的说明。让李飞下午配合帅彦军和陶小静、赵方召集全县各局委办、乡镇和街道办事处科级以上干部开会,宣布平文县新的领导班子就任。
下午三点,由陶小静和赵方主持的干部大会准时召开。新上任的两套班子成员刚在主席台就坐,就听到县委大门外人声鼎沸,县委办副主任跑过来汇报:“县委大院门口突然聚集了数百人,说要向平文县委领导讨说法,说是他们平发集团的董事长栗勇是被县里的领导害死的,必须给个说法。”
李飞在会场听到了这个汇报,立即断定,这肯定是夏虎群和杜飞扬合谋的一场戏。因为这次平文县的班子配备,在常委会上夏虎群根本没有一点说话的地方,这种情况他又不敢给赵辉煌直接汇报,那样更显得他的无能,来驿城市任职的时候,赵辉煌可是给他配备了强有力帮手的,完全可以掌控常委会票数的,没想到做的这么失败,他可不敢向赵辉煌汇报说那几个人不听他的。所以,夏虎群心里很愤怒,就和杜飞扬商量了一下,合谋要给乔菲找麻烦,就是要在干部上任的时候,让平发集团的人去闹事,这样的话,只要出现重大群体性事件,乔菲就得承担责任,因为整顿干部作风和试点工作都是乔菲在推进,出了问题,自然由乔菲背锅,赵辉煌肯定愿意看到乔菲出丑。
想到这些,李飞对帅彦军说道:“你该怎么开会继续开会,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李飞立即召集高广民、刘欢、陶铁钢和王贵增那十二个人,开了个短会,让他们都穿上迷彩服,脸上涂油彩,不要让别人认出来,然后从外围开始进行攻击,直接干翻那些人,但要把握分寸,不要打伤打残任何人,也不要给他们说话,让他们看不清这十五个人都是干什么的。王贵增的十二个人也是军人出身,对于这些很熟练,而且他们本身都是身手不凡的退伍兵,对付那群人轻而易举。
平发集团保卫部的三百多人昨夜已经全军覆没了,今天来的是他们从各企业抽调出来的年轻力壮的人临时组织的。夏虎群和杜飞扬判断今天不会再有部队演习之类的说法,就算是乔菲有能力让部队的人过来,可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毕竟那些部队距离平文县有几百里地。
很快,高广民带队到了外围,给大家说明了一点,按照三三制的编队,组成五个小队直接破防,每一个小队的三个人呈三角形突进,既能攻又能守。
就在那几百人围在县委大院要涌进大院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哨子声响,十五名身穿迷彩服的人员来到了外面,立即站成了一排,就听高广民用东北话说道:“接上级命令,有人在平文县县委大院闹事,我们必须把他们这些违法干扰机关单位正常办公秩序的人处理掉。大家列队,呈三三建制,出击!”
那些围在大门口的人听到哨子声,又听到高广民的东北口音,说出了接上级命令,都以为这些人还是部队的人,当即心里有些害怕了。但几个领头的在里面鼓舞士气:“他们就十几个人,我们四百来人,等于是几十个人对付一个,怕什么,打趴下他们,回去集团有奖!”
那些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十几个人对付几百人,这不是闹笑话么?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可事实真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五个迷彩服小组,立即像锥子一样扎进了人群,而且出手干净利落,根本就没有那些人还手的机会。
只用了十几分钟,那四百多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还是被揍的浑身疼痛难忍。
看到这个情况,那几个领头的就想跑,可他们在高广民这些人手里岂能跑得掉,立即就被抓了。正好,杜文辉也带着警察们赶到了。
高广民就把这几个领头的交给了杜文辉:“这几个人组织人员故意寻衅滋事,你们带走好好审一下。”
然后,高广民对着地上的那些人喊道:“现在,赶紧离开这里,一分钟内不离开的,我就动手段了,等你们断胳膊断腿的时候,千万别后悔!不听劝告者,还会送到看守所!”
那些人已经看到警察给那几个领头的戴上了手铐,推上了警车,自己这些人又打不过人家,也不敢去警车上抢人,他们只不过是临时被派过来的企业工人,也不愿意因为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被抓起来。他们一个个爬起来就跑,一哄而散,身上的疼痛也不管不顾了。
很快,夏虎群就从杜飞扬那里知道了,他们组织的闹事行动失败了,还搭进去几个人,也不知道杜文辉会审出来什么问题。虽然这件事情只是杜飞扬安排平发集团代理董事长张国福让人组织的,但如果追究到张国福头上,张国福一旦把杜飞扬出卖了,就不好收拾了。他不敢保证这几个领头的不交代出来张国福。
于是夏虎群给杜飞扬打了个电话:“你最好先把张国福调离,立刻让他走,去别的地方。”
杜飞扬也不傻,明白夏虎群的意思,立即给张国福打了个电话,让张国福立即离开平文县。
可张国福刚开车到城东高速收费站不远的地方,也就是栗勇被杀的地方,被一辆没有牌照的大货车给撞了,小车直接被压扁,张国福当即死亡。
货车司机戴着大口罩,从车上下来跑了,跑到了下面的小道上,坐上一辆小轿车扬长而去。
交警接警后只能按肇事逃逸去追查了。
再说平文县委大院,那些人跑了之后,杜文辉把那几个领头的带走审问,结果是那几个领头的很快就招了,承认是张国福让他们闹事的,而张国福已经出车祸死亡,也就把这几个领头的送进了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15天。
常委会会场里,帅彦军已经宣布了新任县委班子,宣布了几个县政府党组成员、拟任副县长的人员。
然后,陶小静代表县委,赵方代表县政府做了表态发言,每个新到任的副县级干部都做了就职发言。这些人可以说都是从正科级岗位上提拔上来了,新官上任,信心满满。
就在会议将要结束的时候,李飞让张耕田代表巡查组讲话。
张耕田很不客气:“我呢,不占有各位太多的时间,在座的都是各局委的负责人和各乡镇的负责人,应该知道这次巡查工作的意义,平文县之所以新来了这么多的领导,就是因为在我们巡查工作中,很多干部主动找巡查组说明了问题,并主动递交了了辞职申请。还有个乡镇,有八十多名科级副科级干部主动向巡查组说明了问题,上交了非法所得,根据市委、省纪委的要求,对于主动说明问题,情节不是很严重的,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继续留任,给予适当的党纪政纪处分,但也有不听劝的,今天没有再给他们机会,十二人给办了留置手续。现在,各局委办的负责人都在,你们回去后,抓紧把我的意见传达下去,截止到明天下午,凡是有问题而不主动向巡查组说明情况的,后天开始,将严肃处理。对于愿意主动说明情况的,按照对乡镇干部的原则处理。”
最后,李飞讲话:“我只说一点,就是根据刚才张组长说的,截止到后天,我建议平文县委常委对科级副科级干部进行一次大的调整,对那些尸位素餐的、有问题不主动说明的,一律依法依纪处理,按照试点工作要求,根据参与考试考核公示过的名单,选拔一批新的科级副科级干部充实到各局委办、各乡镇领导班子里来。”
大会结束以后,李飞对陶小静说道:“我建议立即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根据市委的意见,有重要工作任务要安排。”
第354章 路遇侯文峰酒后驾车闯红灯撞交警
陶小静立即让参会的县委县政府的班子成员留下,到常委会议室参加常委扩大会议。
这个会上,不仅李飞,张耕田和高广民、刘欢都参加了。
看到在座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李飞心情好了很多,这比之前那些人有战斗能力,有担当,更有开拓精神,试点工作就是要选拔年轻有能力廉洁奉公的人到领导岗位上来,比那些靠送礼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干部强了不知有多少倍。
看到人员到齐了,陶小静问李飞:“可以开始了吧?”
李飞点了点头。
陶小静开门见山:“把大家留下来,还有一些事情要说,也是我们要讨论一下下一步乡镇和局委干部的调整问题。下面,请李主任先给大家讲话。我介绍一下,李主任是这次中央试点改革领导小组派到驿城市的督导组副组长,我们听他给大家做指示。”
李飞看到大家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对他这个副厅级别的领导很是欣赏,就说道:“作指示就说不上了,我是想根据平文县刚刚发生的情况给大家提个建议,可能陶小静同志、赵方同志比较清楚,平发集团在平文县搞市场垄断,侵害老百姓的利益,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昨天夜里让他们的保安部部长马武带队要对我们的巡查组、督导组进行袭击,结果失败了。他们的董事长栗勇死在了去高速公路的路上,今天,也就是我们开大会的时候,他们的新任董事长又因交通事故死在了同一个地方。但是,不能因为这些,就让我们放松了对平发集团的监管,根据群众举报,这个平发集团的各个企业都存在偷税漏税问题,希望你们新一届领导班子把这个弄清楚,这可以给你们县财政带来一定的收入。具体情况还得你们自己研究解决,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等你们完成了任务给我说一声就行了。至于你们调整干部问题,我就不参与了,你们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李飞刚说完,手机就响了,他就让陶小静继续主持会议,自己出去接电话。
电话是一个陌生号,李飞按了接听键:“你好,我是李飞,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很客气的声音:“李主任,我是魏大群,驿城市副市长兼东蔡县县委书记魏大群,我刚刚给乔书记打电话了,乔书记让我直接给你联系,我请李主任到我们东蔡县来一趟,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李飞问:“很急吗?”
魏大群道:“有点吧,不过,你如果太忙,那就等你的时间吧。”
李飞道:“那我知道了,晚上七点你给我准备十七个人的饭,要隐秘一点,最好不让别人知道。”
魏大群一听这么多人,心里震惊的同时,很是高兴,既然李飞带这么多人来,那自己就有了帮手了。
李飞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六点了,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给陶小静、赵方和张耕田、杜文辉打了个电话告知一声,他们晚上就不在平文县了,有急事去别的地方了。让他们自己把握好自己的工作。然后,带着陶铁钢、高广民、刘欢和王贵增的十二个人开着几辆车直奔东蔡县而去。
六点五十分,李飞的车队赶到了东蔡县城。刚进入城区,就发现前面走不动了,车辆被堵。李飞让陶铁钢下去问问怎么回事。
陶铁钢来到了前面,竟发现是几个交警在和一个驾驶人纠缠。
本以为是交警查违规车辆呢。
陶铁钢向一边看热闹的人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交警遇到了一个违规闯红灯的人,就拦了下来,让他靠边停车,看到这个人脸色通红,就让他对着呼气式酒精检测仪吹口气,结果这个人不吹,但很远就能闻到浓烈的酒气,这晚饭都还吃呢,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醉成这样子。
驾驶人不吹,几个交警肯定不让他走,就因为这个造成了道路堵塞。
一个交警坚持让驾驶人吹气,要不吹的话,就强制给他抽血,好进行化验。
就这样,驾驶人骂了起来:“我说你们几个小警察到底想干什么?老子是东蔡县政法委副书记侯文峰,你他妈的竟然让老子吹气,还抽血,抽你妈了个逼!我看谁敢!”
三个交警,有两个一听是县政法委副书记,当即趔到了一边,但那个手拿酒精检测仪的交警坚决不让:“别是你是政法委副书记,你今天就是县委书记都不行,喝酒驾车闯红灯,还辱骂执勤的警察,你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了,你今天要是不按照规定办,你就不能走!”
侯文峰看到这个交警这么轴,根本不给他面子,生气了,骂骂咧咧地要驾驶车离开。
可这个交警堵在了前面就是不让走,侯文峰急了,一踩油门,车辆往前顶去,眼看那个交警就要被撞倒,但见这个交警双手往引擎盖上一拍,身体离开了地面,人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了,额头被撞破,流了血。但这个交警抓住了雨刷稳住了身体任凭侯文峰驾车往前跑。
这时候,陶铁钢看不下去了,你就算是政法委副书记,你再牛逼,可你闯了红灯,还喝了酒,人家是正常的执法行为,你也不能直接去撞人家交警吧?这不明显是蔑视法律,不把交警当回事吗?
另外两个交警躲到了一边,不给这名交警帮腔,像躲避瘟神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眼看侯文峰要驾车逃走,陶铁钢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侯文峰驾驶室的车门,但车门上了锁。
陶铁一怒之下,一拳打碎了侯文峰驾驶室的车门,然后一把拉住了侯文峰的胳膊,让他停车。
可侯文峰根本不听,继续前行,陶铁钢也被拖拉着往前走。
这时,迎面而来的一辆出租车看到了情况,在路上急忙掉头,快速地把出租车堵在了侯文峰的车前。但侯文峰竟然驾车直接撞了上去,把出租车后备箱给撞扁了,保险杠被撞断,掉落在地。
侯文峰的车走不动了,不得不停了下来。
出租车司机没有管侯文峰,而是来到侯文峰的车前面,从引擎盖上把那名交警抱了下来:“表哥,你没事吧?”
那名交警摸了摸流血的额头,说了声:“没大碍,这个政法委副书记侯文峰目无法纪,我不能让他走了。”
多亏陶铁钢有一身的本领,被侯文峰拖了几十米远,没有啥事。要是平常人,早就被拖垮了。他看到一辆出租车拦住了侯文峰,伸手把侯文峰的车门从里面打开了,然后夺走了侯文峰的车钥匙,对那个交警说道:“你抓紧找那些围观者要他们录的视频作为证据,我帮你看着这里,他跑不了!”
这名交警名叫戚正光,二十九岁,是警校毕业考公的时候考进东蔡县公安局,进入了刑警大队。一上班就以工作能力强受到了好评,后来被任命为中队长。但由于有一次他办理一起刑事案件,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丁明刚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让他对这起案件手下留情,涉案人是县政法委书记毛军辉的一个亲戚。但戚正光坚决不愿意,说证据太扎实了,必须按照程序移交检察院公诉。这让丁明刚气得不轻,但也知道戚正光做的没错,可毕竟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都打招呼了,丁明刚答应网开一面,可戚正光这么做,就让他丁明刚没法给毛军辉交代。
丁明刚给戚正光说了几次,戚正光都坚持要移送检察院,这一下把丁明刚气坏了,他可不允许手下的人不听他的,就开了个党委会,直接把戚正光调到交警大队去了,不让他在刑警队碍事了。
戚正光知道自己被局里调到交警队就是因为政法委书记毛军辉那个亲戚的案子,也知道把他调离后肯定会有人捣鬼,在宣布他调离之前,他就把卷宗扫描了一份,还录了一份视频,这些备份做好之后,刑警队长李自力就找他要卷宗,他只好交了上去。
当时,李自力在得知局长要把戚正光调到交警队的时候,很为戚正光感到可惜,这可是一把破案的好手,但既然局长下令了,李自力在宣布的同时,从他手里要走了卷宗。但李自力并不知道戚正光已经留了备份。
戚正光去了交警队之后,政法委书记毛军辉亲戚案子被重新侦查,形成了新的卷宗,把戚正光之前的卷宗直接给烧掉了。
不多久,毛军辉的亲戚就出来了,还专门到交警队给戚正光示威,还扬言,如果再不听话,那就不是调离了,可能是脱了警服回家。
戚正光只好忍气吞声,但他相信,恶有恶报,总有一天,毛军辉的这个亲戚的案子会翻案的,他就把备份的卷宗隐藏了起来,在交警队好好工作。
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侯文峰酒驾闯红灯,还不把交警放在眼里,直接把戚正光顶到了前挡风玻璃上。
戚正光一听给他帮忙的人让他去找证据,知道这个被拖了几十米远的人是在帮他。于是就去围观者索要视频去了。
看着侯文峰的陶铁钢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给李飞做了汇报,李飞让后面的人在车上等候,自己来到了前面。
戚正光很快就把证据收集过来了。还不错,老百姓虽然害怕事,但戚正光的行为获得了围观者的好感,一个交警,明知道是县政法委副书记,还坚持依法处理,现在这样的警察不多了。大家就加了戚正光的微信,把视频转给了他。而且,这些人录的视频不同的角度都有。
听到戚正光说证据都取到了,李飞就把戚正光拉到了一边:“你能不能把证据给我一份?”
戚正光不知道李飞是做什么的,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李飞也不瞒他,直接把证件亮了出来:“在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前不要对别人说我的身份。”
戚正光一看李飞的证件,两眼放光,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不会不了了之了。
戚正光把收集的视频转给了李飞,说道:“侯文峰不吹气,我那两个同事跑了,我请求领导帮我给侯文峰抽血,我怀疑他已经是醉驾。”
李飞道:“这没问题,你去拿注射器吧。”
侯文峰这时候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在驾驶位上。
戚正光从警车上拿出来注射器,让陶铁钢帮他按住侯文峰,开始给他抽血。
侯文峰被抽血时给弄醒了,强烈挣扎,可陶铁钢的两只手如钳子一样抓住他,他根本动弹不得。
这一次,戚正光留了个心眼,直接抽了两管子,防止送检的那一份被人掉包。
戚正光对李飞说道:“领导,侯文峰的这一管子血我交给您了,您帮我去验一下。”
李飞点了点头:“行,这个我来办。”
侯文峰一看戚正光强制给他抽了血,就知道这个交警非要搞他不可,酒后的他有点失控,可他看到陶铁钢在一边帮助戚正光,又不敢对戚正光下手,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在戚正光让陶铁钢帮他看着侯文峰,自己开车把血样送检的时候,侯文峰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戚正光送检刚回来,就看到有几十名不明身份的人拿着棍棒来到了跟前。一个光头男子一脸鄙视地问戚正光:“你要找侯书记的麻烦?”
戚正光一脸正气:“我不会找任何人的麻烦,我是在正常执法!”
这群人里面,还有那个政法委书记毛军辉的亲戚许崴波,看到这个交警是戚正光,也得意洋洋地笑起来:“弟兄们,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交警!”
一群人上去就对戚正光动起手来。
陶铁钢岂容他们得逞,只身一人护在了戚正光的身前,开始了反击。
第355章 又是一起数百人的群殴案,李飞要只身入局
很快,陶铁钢一个人把那几十个人全部打败了。
一个个倒在了路边。
李飞在一边观看,对于这样的小把戏,陶铁钢一个人都不够玩的,不需要李飞亲自动手。
就听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骂道:“你他妈的从哪里来的,管我们东蔡县的闲事?”
陶铁钢走到那个骂人的人身边,蹲下来一把薅住那个人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
那个人被打,嘴里还不服气:“敢打我们东大集团的人,你再能打也不行,你死定了!”
这时,侯文峰坐在车里,酒醒了大半,看到那个给交警帮忙的陌生人太厉害了,有这样的人在,自己根本就跑不掉,就再次拨打了几个电话。
很快,从四面八方来了几百人,每人手中都拿着棍棒。
在后面排队等着通行的高广民、王贵增等人一看情况不对,怎么这么多人往前面跑,还都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高广民立即判断前面出事了,弄不好这些人是针对陶铁钢和李飞的。
高广民赶紧说道:“所有人,锁上车门,跟我去前面看看!”
这十四人也快速来到了现场。
整条大道被堵了,那几百人把戚正光、陶铁钢、李飞围在了中间,就等有人下令,就要对着三人发动攻击。
就看侯文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走路还有点东倒西歪的。嘴里骂骂咧咧地点着戚正光的脸:“你,给我斗,还嫩着点。看见没有,这么多人都是为我助威的,识相的,赶紧滚蛋,要不然,你觉得后果该是什么样的?”
戚正光因为已经知道了李飞的身份,有这么一位大人物在跟前,他断定李飞不会任由他们群殴,自己的胆子也就大了许多,厉声喝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找来多少帮手,我只对事不对人,你违反了交通规则,还故意撞人,涉嫌危险驾驶罪,我今天非把你带走不可!”
没想到,侯文峰看到拎着棍棒的人已经围住了这里,黑压压一大片,有几百人,胆气更壮:“你他妈的就是找死!我今天看看你怎么把老子带走!给我废掉他!”
这句话就是命令,那些拎着棍棒的人就要往上冲。
就在这时,李飞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我警告你们,聚众袭警,可是罪加一等的!阻碍警察执法,还要殴打警察,谁给你们的胆子?!”
李飞是外地口音,那些围过来的人一听,当即都停住了,他们不知道这个外地人是干什么的,要等待侯文峰发号施令。
侯文峰一听李飞的口音不对,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李飞厉声道:“我是干什么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违法了,必须接受处罚!”
侯文峰这时候看到李飞一脸的正气,酒全吓醒了,但他绝对不会让戚正光把他带走的,而又不知道李飞的底细,再次问道:“我犯不犯法,与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多管闲事?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飞道:“我就是一个过路的外地人,怎么?这与你违不违法有关系吗?”
在侯文峰的心目中,如果李飞是一个有身份的人,面对这几百人的虎视眈眈,一定会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好威慑自己,现在,这个人仅仅说是一个过路的,就判断李飞可能是一个过路的客商,心里也就不怕了。于是,侯文峰大手一挥:“把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和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交警给我拿下!”
这个被酒精迷了心智的政法委副书记,只顾仗着自己的权威耍起了威风,忘记了这样做的后果。
李飞对戚正光说了声:“把侯文峰带进车里面,你在车里陪着他,不要出来,这里交给我们了。”
戚正光拉着侯文峰就把人推进了侯文峰的车里面,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那些手持棍棒的人,听到侯文峰的命令,举起棍棒朝着李飞和陶铁钢就打。
高广民等人已经来到跟前,看到这些人嗷嗷叫地要乱棍打死李飞和陶铁钢,开始发怒了。
高广民喊道:“正当防卫!各位老乡,请帮我们录像取证!”
本来围在一边看热闹的群众对侯文峰的霸道就很看不惯,加上人们仇官仇富的心态,有人已经在录像,没有想到要录像的,听高广民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了,要是把这些录下来,一定会有用,即使用不上,也能在私下给人们传播当时的情景,有炫耀的资本。也纷纷拿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李飞看到有人录像了,和陶铁钢故意只躲避,不还手,给人一种被打的走投无路的感觉。
那些人虽然围着李飞和陶铁钢了,但二人只顾躲避,不还手,还以为这是俩菜鸟,他们更兴奋了。
李飞和陶铁钢故意每人的后背挨了一棍。然后,开启了反倾轧模式。
这边,高广民一看李飞开始反击,也高喝一声:“动手!三三制,自动成型!”
他们十四个人也开始了反击。并自动与就近的人一起组成三角形,每个人很轻松地就夺回了一个棍棒。
王庆伟和李跃松没有能形成编队,立即来到陶铁钢跟前:“陶哥,我们和你组队。”
陶铁钢说了声:“可以。”三人就自动成了尖锥,扎入了人群。
李飞单独行动,不主动攻击,攻击的任务交给了他们十五人。但凡是来主动攻击自己的,都会被李飞一棍子打趴下。
看到李飞不好惹,很多人看到李飞也不敢上前了。
这个场面让围观的群众兴奋起来,这十多人三人一伙,像轧路机一样,只要过去,地上都会躺倒一片。
时间不长,几百人竟然被十几个人打败了,一个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叫疼。很多人都被打伤了。
就在这时,李飞的手机响了,是魏大群打过来的:“李主任,你们还要多久到?”
李飞回道:“我们早就到城区了,但是,遇到了堵车,原因是这样的……”。
李飞把情况给魏大群说了一遍。
魏大群一听是这个情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李主任,我安排公安局的人过去吧。”
李飞笑道:“魏市长,你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我想通过这件事摸一下底,说不定,这件事情能成为我来东蔡县开局的钥匙。吃饭的事情,你再等一会。”
魏大群可是听说过李飞的手段的,李飞不让他参与,魏大群邹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夏虎群来到东蔡县,使劲孤立自己,目的很明显,就是要为东蔡县姚征遗留下来的人站台撑腰,让他们继续保护一些人的既得利益。今晚出现的事情,如果自己主动去处理,那些人肯定会给自己阳奉阴违,弄不好还会集体看自己的笑话。现在,李飞不让自己管了,要亲自处理这件事,他魏大群自然乐得在一边当看客。
李飞挂了魏大群的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安排高广民找围观的群众索要视频。
十多分钟,一辆警车才来到现场。
来的是附近派出所的人。
一名副所长带队,还有一名警察和两名辅警。
那名副所长名叫张平新,下了警车看到满地躺的都是人,被吓了一跳:“这,谁报的警,这里发生什么了?”
李飞道:“我报的警。”
张平新问:“这里怎么躺倒这么多人?既然是你报的警,你讲一下情况!”
李飞就把真实情况说了一遍。
侯文峰在车上看到是西湖派出所的张平新,这个张平新他认识,就要下车去打招呼,被戚正光一把按在了座位上。
张平新一听是这个情况,牵涉到交警大队和政法委副书记,自己这个小小的副所长可没有那个能力对他们进行处理,还是问题上交了最好。
张平新就对李飞说道:“这位同志,是这样的,从现场和你说的情况来看,这件事可是大事情,一是涉及政法委领导危害公共安全罪,这个事情是刑事案件,应该归刑警大队管,而地上又出现这么多人受伤,你说的是正当防卫,我无法认定,应该交给治安大队管,所以,我还是给领导汇报一下吧。”
看得出来,这张平新就是害怕这件事情烫手,交警认定政法委副书记违法了,这么多不明身份的人明显是来打人的,结果踢到铁板上了,没把别人怎么地,自己这几百人都躺到了地上。用脚指头想一想都能想到,十几个人打败了几百人,这些人会是什么人?一般人能办得到吗?这些人更惹不起!干脆,问题上交,自己才不去趟这个浑水。
张平新掏出手机给所长做了汇报,说西湖派出所根本就管不了这个事,希望所长给局领导汇报。派出所长别俊山一听也头大了,立即给局长丁明刚做了汇报。
丁明刚一听汇报,立即给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高海召打了个电话:“高局,你立即带人到西湖大道那里处理一个突发案件,要快。”
高海召正在一个酒店吃饭,已经喝了快一斤酒了,突然听到局长让他紧急带队处理突发案件,一般这类情况都是大案要案,马虎不得,立即挪开了搭在他大腿上的一个女子的玉手,对酒桌上的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有大案发生,我必须亲临现场,失陪了。”
高海召以为是发生了重大杀人案之类的案件,立即通知刑警队长李自力带人到西湖大道,他自己让司机驾车直接去了现场。
可到跟前一看,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看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来了,刑警队长也带着人从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张平新才如释重负,他们来了,自己就解脱了。
侯文峰在车里看到了高海召和李自力,就要下车,可被戚正光抓着不让动,急了,一巴掌扇在了戚正光的脸上,正好被李飞用身上的隐形摄像机录了下来。
李飞拉开车门,一把把侯文峰拎了下来:“你好大的胆子,竟还敢殴打执法警察。”
说着,一把把侯文峰扔在了高海召面前。
高海召一看倒在自己面前的竟是政法委副书记侯文峰,赶紧把他扶了起来:“侯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高海召没有顾得问,就连刑警队长李自力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看到躺了一地的人,各人身边还都有一根棍棒,觉得这事不简单。
可高海召已经喝了快一斤酒了,头脑有点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关注地上的人,只看到了侯文峰被人扔在面前,还以为局长丁明刚是因为有人绑架了侯文峰才让他亲自带队过来的。就问侯文峰:“你这是怎么回事?”
侯文峰一看公安局的副局长和刑警队长都来了,被人扶起来后,手一直李飞:“都是他,在闹事,他带人打伤了这几百人,快把他抓起来!”
高海召听了侯文峰的,就先入为主,命令李自力:“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
第356章 局面诡异,倒打一耙,刘欢轻松破局
李自力看了一眼李飞,发现李飞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畏惧,相反,李飞的眼里带着一种轻蔑看着高海召和他,李自力当即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说,这个人身上怎么带着一种令人恐惧的气息?结合地上躺倒的那几百人,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李自力对高海召说道:“高局,还是先问清楚情况再说吧,我们刚到,还没了解情况,就先入为主,有点不合适吧?”
高海召一听李自力竟然不听他的命令,酒劲又上来了,骂道:“我说你怎么回事?不服从命令了是吧?你没看到侯书记被人绑架了吗?”
李自力更有点疑惑了:“什么?绑架?他为什么绑架侯书记?”
侯文峰一看李自力有点不跟趟,就一指李飞,故意说道:“对,就是他绑架了我,先把他抓起来再说!”
李飞一直在偷录视频,不禁被侯文峰这个政法委副书记的行为气笑了:“侯文峰,你作为政法委副书记,应该知道栽赃陷害的结果是什么?你酒后驾车闯红灯,被交警拦住,让你吹气测量酒精度,你不配合,还直接开车撞了交警,要不是那辆出租车在前面挡住你的车,你会把这名交警直接顶死,旁观者拉住你让你停车,你不仅不停,还把人拖了几十米,你说你已经涉嫌袭警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了,怎么还能说出来被绑架的话来?”
“控制犯罪嫌疑人,扭送你到公安机关,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和责任,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绑架了呢?”
侯文峰被李飞说的理屈词穷了,但还是狡辩:“你别忘了,是你们打伤了这几百人!你得负法律责任!”
李飞反问:“这几百人是干什么的?是你打电话叫来的吧?”
侯文峰不承认:“你瞎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是看不惯你对我非法拘禁,才出面制止你的,没想到你们竟然把他们都打伤了。”
李飞冷哼一声:“敢做不敢当?就你这样个人还配做政法委副书记?”
李自力听明白了,这件事情是因为侯文峰酒驾闯红灯引起的,就给高海召说道:“高局,如果事情如这位同志说的,那我们需要向交警询问清楚,而不是在没有问清楚情况之前就随便抓人。”
高海召根本不听李自力的解释,直接下命令:“不管什么情况,先把人抓回去再说。”
李自力很无奈,但还是说道:“高局,稍等片刻,我问一下情况。”
高海召被风一吹,酒劲上来了,骂道:“李自力,你他妈不听我的命令了是吧?!我让你先把人抓起来!”
一边的刘欢看不下去了:“高海召是吧?你喝了多少酒?”
高海召一听一个外地人问他喝酒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喝酒怎么了?你管的着吗?”
刘欢笑了:“我不是管你,我是想问一下,你还能喝多少,我一会也想请你喝一场。你别理解错了我的好意。”
高海召不知是在调戏他,说道:“不喝了,我都不认识你,给你喝什么?”
刘欢道:“那是,高局看不起我吧?你不会是五点都开始喝了吧?”
高海召一听有点警觉了,怼道:“你别多管闲事啊!”
刘欢厉声道:“我多管闲事?你作为副局长,也是警察吧?你不知道警察在上班期间不能喝酒吗?人民警察酒后可以执法吗?”
高海召被刘欢这么一问,被酒精刺激的大脑有点短路了:“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是在上班期间喝的酒?我是下了班去喝的好不好?”
刘欢继续问:“那你现在是在上班还是在休息?”
高海召有点懵逼了,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自己在上班,那自己可是一身酒气,《五条禁令》第四条有规定,人民警察严禁在工作时间饮酒,违者予以纪律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予以辞退或者开除;自己虽然是副局长,可首先自己是警察啊。这个可不能承认。于是,高海召说道:“我是下班时间路过这里,看到了这里围了很多人,才过来看情况的。”
刘欢毫不客气地说:“如果你现在是在下班时间,不是在上班,那就请你闭嘴!你既然不当班,就没有说话的权力。除非你是在上班,才可以指挥刑警队怎么办案!”
高海召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刘欢没有惯着他:“你什么你?既然你不是在上班,就远离现场,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高海召恼羞成怒:“你又不是督察,凭什么管我?”
刘欢冷声道:“看起来你还真是个法盲警察啊,不知道你这个副局长是靠什么当上的呀!作为人民警察,你没有学过人民警察法吗?这部法律的第四十四条明文规定,人民警察执行职务,必须自觉地接受社会和公民的监督。我作为一个公民,看到了你这个情况,不可以监督你吗?”
高海召一听刘欢说出来的话,就知道这是专业人员说出来的话,这人要么是律师,要么是警察,要么是纪委监委的人,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那也是有一定社会能力的老百姓,要不然,怎么能出口说出来法律条款?就算是警察,大部分人也不可能直接说出来这是第几条规定的吧?而且,这几个人明显都是外地人,从口音上就可以分辨出来,外地人到这里来一般不会多管闲事,既然站出来管事了,还力挺交警,十几个人还打上了几百人,这哪里是一般人啊?!想到这里,高海召心里有点慌了,他们不会是……?
高海召按道理应该赶紧离开,把这里交给李自力,回避别人的质问,是最好的。可高海召被酒精蒙蔽了心智,这时候的智力极度下降,只想到有人当众给自己办难看,要找回面子,就怼上了刘欢:“就算是公民监督,也应该是东蔡县的公民,而不该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鸭子乱叫唤。在东蔡县,我这个副局长说了还是算数的。就算我今天上班时间喝了酒,但我现在也有权力给下属下命令抓人!你赶紧给我滚蛋,再多话,我连你一起抓!”
刘欢对高海召的辱骂没有在意,而是问道:“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在上班时间喝酒了?”
高海召不知道刘欢是什么人,以他的认知,在这个时候出来的,肯定是社会上的生意人,对法律一知半解的,遇到这个事了,就多话起来。如果是公职人员,这个时间应该是在饭店里吃饭,如果是上级的人,早就有地方官员陪着了。谁会没事这个点还在大街上瞎转悠?于是,心里对那个多话的人有点气急败坏:“我就是在上班时间喝酒了,你怎么地吧?”
李飞在一边,把这个环节都录了下来,到一边给刘超辉打个电话:“超辉,你给东蔡县公安局的局长兼督察长打个电话,让他立即到西湖大街处理一起副局长高海召上班时间喝酒,酒后在发案现场耍酒疯的案子,要快!”
刘超辉一听,就知道李飞又遇到事情了,立即用手机给丁明刚拨通了电话,把李飞说的情况对丁明刚说了一遍,然后命令道:“我以省厅督察总队住驿城市督察组组长的名义给你提出要求,立即对高海召采取措施!”
丁明刚一听吓坏了,高海召可是他丁明刚的人,没少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市局局长以省厅督察组组长的名义给他下了命令,这不执行可不行。只能等把高海召控制起来后,再想办法帮他开脱吧。
丁明刚立即通知督察大队紧急集合,跟自己执行任务。
十多分钟后,督察大队的人聚齐,等候丁明刚的命令。丁明刚也从家里赶到了局里,看到督察大队的人都到了,对督察大队的人一挥手:“跟上我的车!”
丁明刚上了警车,让司机开着一路赶到了西湖大街,那里还围的人山人海,但看到警车到来,围观者都自觉让开了道路。
丁明刚来到跟前,看着丁明刚还在对着一个年轻人指手画脚地叫骂,既然是市局刘超辉打电话让来的,那这个被骂的年轻人可能会和刘超辉有关系。
来到了高海召面前,果然,高海召一身的酒气直接让丁明刚有点作呕。
丁明刚气就不打一处来,问道:“高副局长,你上班时间喝酒了?”
高海召一看丁明刚亲自来了,以为是给他解围来的,就只话实说了:“丁局,你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时候,我正在和朋友一起喝酒,喝了不到一斤,我就通知李自力,然后赶过来了,没想到这里有人绑架侯书记,我要抓人,他们还对抗,我才给他们讲政策。”
高海召喝酒了,有点脑子不够用,可丁明刚心里很生气:“你他妈的喝这么多酒,也别来了,让李自力来不就行了?你一身酒气的来发案现场发号施令,你说不是在上班都说不过去,上班时间一身酒气的执法,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丁明刚为了给刘超辉面子,立即对督察大队下了命令:“立即给高海召带上手铐,带回局里进行审问!没我的话,不准放人!”
高海召不知道丁明刚为什么要抓他,不愿意了:“丁局,我可是你的铁杆啊,你怎么可以抓我啊?!”
丁明刚真是恨铁不成钢:“你给我闭嘴,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可醉酒状态的高海召哪里听得明白丁明刚是在暗示他,直接怼起来:“丁局长,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啊,我……”。
没等高海召把话说完,丁明刚命令道:“堵上他的嘴!立即带走!”
等督察大队的几个人把人强行带走了。丁明刚看到一地的人乱哼哼,才问李自力:“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自力就把他了解到的情况给丁明刚做了汇报。
丁明刚问:“那个交警呢?”
李自力一指一边站着的戚正光:“那不是?”
戚正光看自己也不能躲避,就来到丁明刚面前给丁明刚敬了个礼:“报告局长,今天交警执勤的是我和来如意、曲戈秋。我们发现有人闯红灯,要求他开边停车接受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他喝了很多酒,这个酒应该是中午一直喝到下午六点的,我们看到他酒后驾车,就让他吹气检测,它不但不配合,还开车就撞,差一点没把我撞死,我的头被撞破了,好心人阻拦他,他把人拖了几十米,这个人已经涉嫌袭警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我们强烈要求对其采取措施。”
丁明刚问道:“这地上躺着的人是怎么回事?”
李飞在一边说话了:“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丁明刚顺着声音看去,当即心跳加快,怎么是他?
第365章 李飞等人被跟踪,一路屡遇诡异情况发生
丁明刚和高海召、李自力不一样,他是副县级干部,参加过市里的处级干部大会。当时看到李飞坐在主席台上,听过主持人介绍李飞的身份。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了李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起来今天这个事情不好处理了,想要给高海召开脱罪责的想法当即就打消了。
丁明刚赶紧上前,给李飞敬了一个礼:“报告李主任,丁明刚向您报到!”
李飞是军人出身,举手给丁明刚回了个军礼。然后说道:“今天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吧,明天把处理结果告诉我就行。另外,这个交警戚正光是一个坚持正义的人,应该给予表彰,并重用此人,对于和戚正光一起来的那两个交警,可以开除了。发生了案子,不仅不与戚正光一道去处理,反而逃跑了,现在还不见踪影,这种人是警察的耻辱!”
李飞拍了拍戚正光的肩膀:“你表现的很不错,我看好你,以后谁敢给你穿小鞋,或者打击报复,你就打电话告诉我,只要你坚持正义,我给你做主!记住我的电话,给我震下铃。”
戚正光赶紧立正,给李飞敬了个礼:“我一定会的!”
然后,戚正光根据李飞报的电话号码给李飞拨响了铃声。
丁明刚看到戚正光,恨得牙根痒,今天要不是你抓住侯文峰的事情不丢,至于弄成这样吗?这一下不仅让高海召栽了,恐怕侯文峰也麻烦了。
这时候的侯文峰酒彻底醒了,被丁明刚和李飞的对话吓醒的。连丁明刚都打敬礼的人,那级别肯定比丁明刚要高,丁明刚本就是副处级了,在一个县城里面,副处级干部可谓是凤毛麟角,更何况丁明刚还是有实权的公安局长。但侯文峰是县长尤青杰妻子的表弟,从外地的一个小科员把他调到了东蔡县,然后一路提拔,干到了正科级的政法委副书记,可谓是政法委的二把手,平时侯文峰依仗尤青杰和自己的权力,根本不把法律当回事,这才做出了酒后驾车闯红灯并撞击交警的事情。以前,即便是看到了侯文峰交通违法,交警也只当没有看见,侯文峰经常酒后驾车,没人敢查,没想到今天碰到了这个“二愣子”戚正光。
侯文峰躲在车里面,再也不敢下来了,静等丁明刚帮他脱身。
好在李飞把这事交给了丁明刚以后,带着人走了。
李飞回到了车上,给魏大群打了个电话:“魏市长,等急了吧?”
魏大群笑道:“没事,你那边忙完了?”
李飞笑道:“不算完,我交给丁明刚了,等一会见面说,我们马上就过去了。”
道路已经被刑警队的人给疏通了,李飞等人开车去往魏大群定好的饭店。
然而,李飞不知道,丁明刚安排两名警察在后面跟着李飞他们,要看看李飞去了哪里,和什么人见面。
没走多远,跟踪者就被李飞他们发现了,李飞故意往郊外而去,电话安排王贵增,留一辆车故意掉队,跟在后面那辆跟踪的车后面。
到了北环路,李飞突然停了车,那辆跟踪的车辆突然被前后夹击堵在了路上,想跑都跑不掉了。
陶铁钢下了车,拉开了跟踪者的车门。
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被陶铁钢拉下了车:“说一下。为什么跟踪我们,谁安排你们的?”
两名警察是刑警队的人,他们都不傻,自然不敢说出来是丁明刚让他们跟踪的,就编了个瞎话:“我们是巡逻的,不是跟踪你们的。”
陶铁钢冷声道:“你说假话都不过脑子,巡逻是巡警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刑警在路上了巡逻了?再说了,我刚才还看见你们两个在侯文峰撞击交警的案发现场,跟刑警队长一起的,这一眨眼,怎么就变成巡逻的了?你以为我们都是白痴吗?”
刘欢也来到了跟前,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对那两个刑警说道:“你看,我也是刑警,副省级城市的刑警副支队长,你这个把戏在我面前玩得过去吗?”
这两名刑警可都是行政编制人员,知道副省级城市的副支队长应该是正处级,比自己的局长职务还高,这群人怎么都这么厉害?
虽然害怕,这二人还是不敢把丁明刚说出来,那是找死。鼓着嘴不说话了。
李飞低声对高广民说:“给这俩家伙戴上铐子,蒙住他的眼睛。”
高广民来到跟前,亮了一下自己警官证:“我是特警总队的教官,现在,我要对你们两个采取措施。”
说完,就和刘欢一起给二人戴上了铐子。
王贵增从车里拿出来两个黑色头套,给二人套在了头上。
李飞走下车,掏出了银针,对二人扎了起来。
很快,这二人就痛苦不堪,只好求饶:“我说,是丁明刚局长让我们跟踪你们的,还让我们搞清楚你们会和谁接触。”
王贵增说:“说一下你们的名字。”
二人回道:“我叫赖成。”“我叫二兵。”
李飞用手机录了音后,给二人拔掉了银针。
二人才解除了痛苦。
王贵增把头套去掉,高广民也把手铐给打开取了下来。
王贵增故意说道:“怎么样?感觉不错吧?这可比你们刑警队刑讯逼供别人高级的多,我们的手段你用高级仪器都查不出来,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没有证据的话,如果说了就是诬陷。”
那俩刑警才彻底服了,这他妈的上级的警察就是比我们这下级的警察厉害,我要是会这一手,以后破案不就好办的多了。想归想,还是有点后怕,如果丁明刚知道了是他们说了实话,肯定饶不了他们。
没容这两名警察多想,李飞问道:“你俩是继续跟踪监视我们还是现在滚蛋?”
赖成赶紧说:“我们现在就滚蛋。”
李飞就让后面的车辆往后倒了一段距离,让赖成、二兵开车离开了。然后才驱车赶到了魏大群定的酒店。
双方见面,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李飞笑道:“刚刚,丁明刚派了俩刑警跟踪监视我们,我们就绕道收拾了他们一顿,才让他们滚蛋。看起来,你们东蔡县的水很深啊?”
魏大群苦笑:“李主任,这真是让你见笑了,我堂堂副市长兼县委书记,竟然被架空了两年了,说起来都没脸啊。先上菜吧,吃着说着,你们也都该饿了。喝点酒吧?”
李飞笑道:“酒今天就不喝了,等三天以后,你们东蔡县的局势彻底给你扭转了,你再请我们喝酒也不迟。”
魏大群感慨地说:“多谢李主任为我做主啊。也多谢乔书记一直关注我们这边的动态。”
不大一会,饭菜上齐,大家也不喝酒,很快就结束了饭局。
魏大群这时候才问李飞:“你们遇到的那个事情是怎么回事呀?”
李飞就把详细过程给魏大群说了一遍。说完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魏市长,县人民医院你有没有可信任的人?”
魏大群说道:“我虽然被架空,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县人民医院还是有我的人的。业务副院长童立波是我提拔的人,这个人可用。你就说什么事情吧?”
李飞从身上拿出了封闭起来的玻璃管,说道:“这是从侯文峰身上抽的血,其中一个玻璃管让交警送检去了,我担心有人会替换掉样本,就多抽了一管子,我想让县人民医院连夜加班给我进行化验检测,提供三项数据,酒精度含量、血型、dNA数据。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来做。”
魏大群道:“我来安排。”
接着,魏大群拿出手机就给童立波打通了电话:“你立即到吴侯大酒店303房间,有紧急事情让你去办。”
因东蔡县在东汉光武帝时曾封吴汉在此为侯,这家大酒店就取名吴侯大酒店。以彰显这里的历史文化的深厚。
十几分钟后,童立波就气喘吁吁地推开了房门。
魏大群一看童立波来到,就把李飞介绍给了他,并让他连夜安排人秘密对这管子血样进行检测,确定三项指标,要把证据做扎实,全程可以录视频作证。
李飞道:“检测结果出来后,你直接把结果和全程视频录像证据给我一份,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另外,还以一份血样,与这个血样是同一个人的,也是同一时间取的,也送到了你们医院去检测了,关注一下那个样本的情况。”
童立波记下李飞的电话,拿起玻璃管的血样急匆匆走了。
接下来,李飞给张京亚打了个电话:“张主任,睡了没有?”
这时候的张京亚正在和督导组的胡友超、刘绍军一起商量巡查情况,到了十点多了还没有睡。突然接到李飞的电话,赶紧接听:“李主任,我是张京亚,有何吩咐?”
李飞问:“你们住在哪个宾馆?我过去找你们,顺便再在给我们开八个标准间。”
张京亚一听李飞过来了,甭提多高兴了,说道:“我把位置发给你。”
现在张京亚所居住的宾馆名叫蔡州宾馆,在市民之家院内,是一家园林式宾馆,各类客房也就四十余间,以及多个餐厅包房和会议室,属于公办的接待专用宾馆。张京亚12人和胡友超2人占用了7个房间,其他客人占了10个房间,还有23个房间,张京亚与客服部联系,当即又开了8个标准间。
很快,李飞的车队就进了宾馆大院。
刚一进来,李飞等人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有那么多的人在夜间还在施工,很明显,是在安装高级的摄像头。
李飞没有进屋,给张京亚打了个电话:“张主任,你让胡友超和刘绍军立即检查一下你们居住的每个房间,看有没有偷录摄像头和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张京亚低声给胡友超说了以后,胡友超照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胡友超挨个房间检查完毕,吓得张京亚当即大惊失色。
第358章 巡查组材料被复印泄密,丁明刚放了侯文峰
不仅每个房间里都安装了摄像头,还有窃听装置。这一下子让张京亚傻眼了,这岂不是巡察组和督导组的所有行动都被东蔡县掌握了?如果是这样,那这事就闹大发了。
胡友超直接给李飞打了电话汇报,是在公共卫生间里打的,他检查了里面没人才打的电话:“组长,是我失职,我没有想到这一点,给巡察组带来的极大的被动和危机。”
李飞批评道:“说你失职一点都不冤枉你,如果是别人,会大意,而你们两个是谁?一个省国家安全局的侦查员,一个特警支队长,你说你们要是真做到这个份上,那就不是失职了,是渎职!你们两个给我玩的什么船,说说吧?”
胡友超说道:“组长,能不能见了面再说?你们就进来吧,有我在,不会出大错的。”
李飞听到这里,心才放了下来。对大家说道:“到了房间都检查一遍,发现偷录设备,不要说话,等我的安排,如果没有,也就算了。”
说完,李飞带人进了张京亚安排的房间。
李飞和陶铁钢一个房间,经过检查,因为他们是临时才入住的,这7个房间没发现有什么偷录设备和窃听设备。
胡友超和刘绍军来到了李飞的房间,嬉皮笑脸的,被李飞训了一顿:“笑什么笑,当我看到有人在院子里线杆上安装设备,我一眼就发现了那些设备是为了房间里的偷录设备和窃听装置转接信号的。告诉我,到底是咋回事?”
胡友超道:“老大,是这样的,我来到东蔡县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被人安装了那些偷录和窃听设备,也是在我们出去调查的时候,宾馆里只留下了两个巡察组的人,也就是昨天下午,我们回来后,我要查看巡察组收到的举报材料和巡察组找各单位负责人的座谈记录。我发现巡察组留在宾馆的两个人,表情不太自在,说让我回房间等一会,一会给我送过去。我观察了一下,桌面上的材料好像没有我刚到的时候看到的多了,原来堆积了一米多高,桌子上放不下,都放在了地上。而我这次又看到的没有多少的材料。现在是巡察期间,不可能把材料归档。”
“我发现了不对之后,没有动声色,就对他们说,五分钟后之内给我送到212房间。”
“等我回到房间,就在想,这两个巡察组成员为什么在我索要材料的时候有点发慌?为什么材料没有之前多了?我就多了个心眼,是不是这两个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在走廊上面的墙上偷偷放了一个微型监控仪,就一只苍蝇那么大,颜色还是白色的,一般人不会发现。”
“等我用手机上的数据信号查看监控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提着一个大行李箱,看着很重,匆匆忙忙进了那俩巡察组人员的房间。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还拎着行李箱,不过这个行李箱明显很轻。”
“接着,那俩巡察组的人员就抱着材料来到了我的房间。我让他们把材料放下以后先回去接待来访人员。等我去拿那些材料看的时候,感觉到这些纸张还有点热乎乎的。这种热度虽然不是很高,但对于我来说,还是很敏感地感觉出来了,这种热度只有在复印机里面或者扫描仪里面过了一遍才会产生。我就判断,这两个巡察员有问题。可我也不能给张京亚现在就说,我得等拿到证据的时候再说,要不然,容易和巡察组闹矛盾。”
李飞问:“那你知道他们什么时间安装的监控和窃听设备吗?”
胡友超道:“以我的判断,应该是昨天上午我们都出去了之后。自从昨天下午我发现不对之后,就把巡察组的张组长叫到了大门外,低声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房间里议论巡察情况,有事集体到会议室说,不允许同一房间的人私下议论巡察情况。张组长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还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他,你听我的没错,回头我再告诉你为什么。我是想等抓到那俩巡察员的证据以后再说。没想到,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检查房间,弄得我也很被动,当着别人的面我还不能不听你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就在这时,张京亚敲门进来了:“李主任,您亲自来了?”
李飞让张京亚坐下,问道:“张组长,我问你一下,你们昨天出去工作的时候,留下的接听电话和接受举报材料的人员都是谁?”
张京亚多聪明,一听李飞这么问,立即感觉到了不正常,他本来就是要找李飞汇报这个问题的,搞不清什么时候在宾馆里被人安装了偷录和偷听设备,惊异地问:“你是说他们俩……?”
李飞道:“没有证据,不能这么说,不过,我很快就能查出来的,你告诉我他们二人的名字,工作单位和身份证号码。”
张京亚一听李飞这么说,就猜到了咋回事,说道:“巡察组的人员情况,我手里这个笔记本上记的有,他们两个分别是:鸭鸣湖区纪委监委第四审查调查室主任邓文元,渠山县纪委监委案件审理室副主任陈洪桥,他们的身份证号分别是……。”
李飞用笔记了下来,然后用手机对着这张纸拍了个照片,操作了一下手机,把这个照片发给了“胖猪”和“老黑”,并附了一句话:“以最快的速度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及其亲属银行卡上是否突然多了一笔钱。”
这俩人自然又是一顿埋怨,说李飞总给他们急活,等李飞再回京如果不请他们好好耍一次绝不放过。
所有操作都是用微信联系的,没有打电话,胡友超和张京亚自然不知道李飞在手机上捣鼓什么。
安排完了,李飞放下了手机,严肃地对张京亚说道:“你们收到的举报材料和座谈记录可能都已经泄露出去了,你们在这里忙活了几天白瞎了。”
张京亚一听,脸憋的通红:“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李飞道:“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们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来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另外寻找突破口。争取三天时间打头落地。”
张京亚这才心里好受了些,刚才听李飞一说他们白忙活了几天,所有资料和谈话记录都被人知道了,如坠冰窟,从头上凉到了脚跟。极度的愤怒与痛苦,无法言表。
张京亚立即做检讨:“都是我没有管好身边人,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理。”
李飞道:“吃一堑长一智吧,这也不能全怪你,是有人动了手脚,防不胜防啊,可能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但今夜我们必须见个分晓,要不然,我们的巡察和督察就成了笑话了。而且后果会很严重。”
再说丁明刚,李飞离开以后,他安排两个刑警跟踪,结果被查出来了,被收拾了一顿后,回到了案发现场给丁明刚汇报,说跟踪被发现,被赶了回来,可不敢说他们已经承认了是丁明刚安排他们去的。看到这俩人回来了,丁明刚也没有说什么,对于李飞这样的人,被发现跟踪那就是小菜一碟。
但接下来赖成和二兵的汇报让丁明刚皱起了眉头:“局长,他们这些人都不一般,我只看到了两个人的警官证,一个是北冀省公安厅特警总队教官,一个是北辽省连海市公安局刑警副支队长。十几个人,没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丁明刚也有了压力,李飞带着这些都是什么人,怎么全国各地的人都往驿城市里来了?今晚还来到了东蔡县,绝对不寻常。
但丁明刚顾不得去考虑这些了,还有一个烫手的侯文峰在这里呢,这可如何处理?如果经他的手把侯文峰刑事拘留了,没法给县长尤青杰交代,那毕竟是尤青杰老婆的表弟。可如果不依法办理,这件事李飞可是亲眼所见,他们还参与了阻拦侯文峰,如果不依法处理,一旦李飞拿这个事情给他找事,他可真的很麻烦,听说这个李飞和乔菲关系不一般,是上过床的关系,一旦乔菲要下决心办他,市纪委书记刘国良又是乔菲的铁杆,恐怕夏虎群根本就保不住他。这可怎么办,简直是日了鬼了!
丁明刚看到还在一边站着的戚正光,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王八羔子,我从刑警队把你踢到交警队,你他妈的还是这么轴,恨不得一脚踢死戚正光。可李飞当着他的面说过,如果谁给戚正光穿小鞋,他来给他撑腰,现在想拿戚正光出气都他妈的不行。
不过,丁明刚看着戚正光,突然又有了一个想法,办案靠的是证据,如果戚正光没有证据证实侯文峰喝酒了,这个事情就好说得多,不论是闯红灯也好,把戚正光顶撞了几十米也好,可是说是小轿车刹车失灵了,找一个修车场做个假的鉴定,出具一个证明,这侯文峰不就可以保下来了?
丁明刚就把戚正光叫到了一边,问道:“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侯书记喝了酒?”
戚正光还以为丁明刚要秉公执法呢,就如实说道:“侯书记不吹气,无法检测酒精度,我抽了他的血亲自送到了县人民医院去化验检测了,不过,今晚结果能否出来还不知道。”
丁明刚问:“其他证据呢?”
戚正光知道高广民从围观的群众那里取得了不少的现场视频,但不知道丁明刚的真实意图,也就没有说。只针对自己掌握的情况说道:“截止到目前,我还没有来得及取别的证据,不过闯红灯和顶撞我几十米,路口的摄像头肯定有记录。”
丁明刚道:“你可以回去了,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李自力他们处理了。”
戚正光不肯:“局长,我的执勤时间是到晚上九点,我们队长给我们规定的,现在还不到时间,这边我不管了,可我还得去十字路口执勤。”
丁明刚不高兴了:“你们队长要问,就说是我说的,让你提前下班。”
戚正光一听,给丁明刚敬了个礼:“感谢局长体恤我们,我这就下班了。”
戚正光开着警车离开了,但他走了不远后,把警车停在了一个隐蔽处,在车上换了身便衣,来到了案发现场不远处的黑影里,观察丁明刚和李自力会怎么处理侯文峰的事情。
就看到一个汽车修理厂的老板开着一辆拖车来到了现场,就看丁明刚在一边给修车厂老板说了一些什么,然后,丁明刚让侯文峰直接走了。然后,修车场老板把侯文峰的小轿车弄上了拖车,开着走了。
这一幕,让戚正光彻底无语了,侯文峰就这么给放了?他们拖车要干什么?
戚正光突然想到了一点,丁明刚难道要让修车场老板队对侯文峰的车辆捣鬼?
还真有可能,于是,戚正光想到了一个主意。
第359章 戚正光巧计取证,李飞制服行凶歹徒
戚正光认识那个修车厂老板,也认识他那个修车场里的一个工人,他也经常开着警车去那里修车,关系还都不错。当然,修车场老板也认识戚正光。
戚正光又换上了警服,开着警车直接去了修车厂,刚好,老板把侯文峰的那辆小轿车卸了下来。
修车厂老板一看是戚正光,打了个招呼。
戚正光已经提前把自己的手机搞了个定时振铃,刚到修车厂大院,手机就响了起来。戚正光拿出手机关闭了铃声,假装接电话,故意让修车厂老板听到:“局长,我按照您的安排,已经到了修车厂了,对,我明白,你不是给老板说过了吗?行,我一定让您满意,我办事,您放心。”
戚正光假装对方挂了电话,对修车厂老板说道:“我们局长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正好今晚我当班。”
老板不知道现场发生的情况,是丁明刚突然打电话让他过去拖车的,还把他拉到一边,让他想办法弄一个刹车失灵的修理视频,把车窗玻璃装起来后,就说刹车刚修好的,回头出具一个刹车失灵的证明就行了。
看到戚正光接了丁明刚的电话,还真以为戚正光是丁明刚派过来的,问道:“我咋弄?”
戚正光装作啥都知道的样子,说道:“你就按我们局长给你说的弄就行了。”
修车厂老板名叫野世福,他说道:“你们局长让我想办法弄一个刹车失灵的视频,可我看了一下,这辆车的刹车好好的,根本就不没有问题,我去哪里给他弄一个刹车失灵的视频?”
戚正光说道:“这个,我不懂,你自己看着办。是不是让你把刹车失灵的视频也传到网上呀?”
野世福说道:“没有……。”
刚说了俩字,突然明白了,可以从网上下载一个刹车失灵的视频啊。于是笑道:“我明白了。”
野世福对着戚正光笑了笑:“反正这个视频他明天才要,我也不急了,我看看这个车辆的刹车是什么样的,就算是从网上下载,也得弄一致不是,一旦被人看出来不是一辆车上的,那就麻烦了。”
这个野世福,还邀请戚正光和他一起看看刹车情况,好给予参考。
戚正光正要想办法对这个刹车情况录个视频,他身上的执法记录仪一直开着呢,可野世福哪里会注意到这些。
野世福还不忘给戚正光讲解检查刹车的知识:“要检查刹车是不是有问题,可以从五个方面去看,一,看外观观察制动盘外观,看看有没有较多的泥土、灰尘,如果车辆灰尘很多,赶快洗车。还要注意,刹车盘较热的时候不要冲洗刹车片,这样可能导致刹车盘变形。二,触手感,观察刹车片,并用手轻触刹车盘上的划痕,如果出现较多深划痕,就要注意了,该打磨还是该更换,应该让我们专业人员处理。触摸刹车片时一定要注意温度,几次较重的刹车就可能让刹车片烫手,不要被烫伤。三,捏厚度,检车刹车片的磨损量,制动盘的磨损量要在厂家规定范围以内,用手大概比较一下,如果磨损量较大,该换的就要更换了。比较时要看一下四个车轮制动盘磨损是否均匀。还是要小心刹车盘的温度,别被烫到。四,查液位,检查制动液的液位,检查制动液高度,拧开制动液壶,液位应该在两个刻度之间,太多、太少都会影响制动力,以合适为宜。这时候要注意,防止水、汽油以及一些固体杂物落入制动液壶中,这些东西可能导致制动力损失。五,看仪表,仪表盘制动系统报警灯亮起的时候就意味着制动系统出问题了,这时就需要做系统的检查。”
“这辆车听丁明刚局长说是政法委副书记侯文峰的车,其实,这辆车的刹车没有一点问题,制动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我不知道丁明刚这个局长为什么非要我弄成刹车失灵做什么?”
戚正光笑着,把食指竖在了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意思是,我对此不发表言论。
有了这些视频,戚正光心里有底了,假装看别的,转过脸把执法记录仪给关了。
才对野世福说道:“局长让干什么,我一个小兵可不敢乱说,对了,我来的时候,局长还安排,让告诉你,不要说他让我来你这里的,也不要对别人说我来过这里,你懂的。”
野世福说道:“我明白,我不会乱说的。”
戚正光离开了修理厂,来到了大路上,给李飞打了个电话:“领导,我是戚正光,有紧急情况跟你说,我去哪里找你?”
李飞正在和胡友超、张京亚商议下一步计划,听到戚正光有紧急情况要说,回道:“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这里的宾馆到处都是监控,免得你被暴露,还是我过去吧。”
戚正光给李飞说了一个地点,李飞开着一辆车就出去了,那些监控巡查组的人看到李飞出去了,没敢跟踪,他们知道,一旦跟踪被识破,这黑天半夜的,对自己来说太危险了,就没有跟上去。这也方便了李飞,看到无人跟着,直接到了戚正光说的地点。
二人见面,李飞让戚正光上了自己的车。
戚正光上了车,就把丁明刚放了侯文峰,还要把侯文峰的车弄成刹车失灵,好为侯文峰开罪的情况仔细讲了一遍。把执法记录仪取了下来:“这里面就是修车厂老板检查的结果,证实侯文峰的车刹车正常,但要让修车厂老板野世福弄一个刹车失灵的视频和一个刹车失灵的检查结果,我分析,可能是丁明刚要拿这个刹车失灵给侯文峰开脱罪责。”
李飞一听就明白了,戚正光分析的很到位,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了。他从后备箱李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和数据线,回到车内,让戚正光把执法记录仪拿过来。
很快,李飞就把戚正光执法记录仪上录的视频复制到了电脑上了,不仅有修车厂里面的,还有侯文峰闯红灯后被拦截和侯文峰辱骂戚正光的内容。
这一下,李飞兴奋了。他把这些视频又复制到手机上一份,然后把执法记录仪还给了戚正光:“你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明天,你等着看好戏吧。对了,你想不想回到刑警队?”
戚正光本来就是刑警队里的一个中队长,就因为自己要秉公执法才被丁明刚发配到交警队去站马路的,心里自然对丁明刚不服,一直在等待机会回到刑警队去。
听了李飞这么问,急忙回道:“我当然想了,我就是要坚持公平公正去办案,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公平。哦,对了,领导,你不如跟我回去,我把之前丁明刚把我调离刑警队时,我备份的一个案子的卷宗交给你,你一定有用的。”
李飞道:“好,你前面走吧,先把警车还给队里,然后坐我的车走。”
二人先去了交警大队,戚正光把车还给了队里,然后在自己办公室换下了便装,拎着衣服袋下楼。
等李飞带着戚正光来到戚正光家所在的小区大门口,李飞把车停到了路边。戚正光下车进了小区,李飞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没有下车。
然而,戚正光前面刚走,后面就有几个人跟了上去,这一幕被李飞发现了。感觉到了不对劲,李飞从车里找了一个人皮面具戴在了头上,下车也跟了上去。
戚正光从大门往小区里走,那几个人随后跟了上去,看起来,这几个人在大门口已经等待戚正光等了很久了。
作为刑警出身的戚正光,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头,什么人敢在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的小区里面跟踪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不由地,戚正光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果不其然,戚正光刚进入单元门,那几个人就开始动手了,他们选择的单元门里面,没有监控,属于监控盲区。
这几个人不仅要动手,还从怀里直接拿出了斧子,要劈了戚正光。
就在那几个人举起斧头的时候,李飞赶到了,一掌砍在第一个举起斧头的人的后脑勺上,并顺手夺回了斧头,对着另外几个人,用斧子的另一端的硬面砸向了那几个人的胳膊。那几个人的胳膊当即都被砸断。
斧头都落在了地上。
李飞一脚踩在了一个歹徒的小腿上,说道:“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不说的话,你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那家伙已经断了一条胳膊,如果再断条腿,那就成了残废了,赶紧求饶:“我,我说……。”
还没等说出来,另一个歹徒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着另一条断臂,威胁道:“你要是敢说,你全家都得死!”
李飞看到这个情况,直接把那个威胁别人的歹徒踢翻在地。然后掏出银针扎了起来。
不大功夫,那家伙痛苦不堪,浑身被汗水浸透了,开始求饶:“我说,我说,你放过我吧。”
李飞怒声呵斥:“说,不要废话!”
那家伙不让别人说,这时候受不了了,自己说了出来:“是燕老板让我们来的。”
李飞追问:“哪个燕老板?”
“是东大集团的保安部部长燕三星,他让我们过来把戚正光砍成重伤,让他短时间内上不成班。”
李飞的隐形摄像机从进来就开了,全部录下了视频。知道了原因,也没再收拾他们,拔掉银针,说道:“滚吧!”
戚正光这时候听到了李飞的声音,但脸部都不是李飞,他为李飞及时救自己而感激,他也知道李飞肯定是化妆进来的,怕别人认出来。
就打了个招呼:“跟我上来吧。”
这个小区是一个二十多年的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最高六层,戚正光是买的二手房,在三层。
进屋之后,李飞发现这是一个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屋内好像没人。就问道:“你一个人住?”
戚正光道:“我家是隐阳市再兴区的,我公考考到了这里,女朋友在老家那边,所以,我一个人住。”
说完,戚正光从卧室的床垫下面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和一个U盘交给了李飞:“你回去看看这个卷宗就知道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加上今天侯文峰的事情,你就可以看出来丁明刚是什么嘴脸了。”
李飞接过档案袋和U盘刚要起身,就听到房门被人锤的咚咚响:“戚正光,快开门!”
戚正光听出来了,这是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丁罗峰的声音,不由说道:“来的还真快啊,黑的不行,他们要给我来明的了!”
第360章 丁罗峰要抓戚正光,李飞出招
李飞这时候去掉了人皮面具,对戚正光说:“去开门吧,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戚正光打开了房门,立即,从门外冲进来十来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为首的就是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丁罗峰。
这个丁罗峰有点阴阳怪气地对戚正光说道:“你行啊,不但不听话,还不知死活,我接到报警,说你刚才在你家楼道里打伤了七个人,胳膊都被打断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戚正光听后,一阵恶心,这他们是明显给黑恶势力站台来了,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同是一个单位的警察进行诬陷,真他妈一点脸都不要了。
戚正光说道:“如果今晚是我被他们用斧子砍成重伤就如了你们的意了对吧?面对被砍杀的危险,我不可以正当防卫吗?”
丁罗峰一阵不屑:“你说正当防卫就正当防卫呀?证据呢?”
戚正光不知道李飞有隐形摄像机,一时语塞:“你,你怎么不想想,他们是几点到我家门洞里来的,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你先查清前因后果再说。”
丁罗峰根本不听戚正光的解释:“查什么查,事实俱在,他们七人现在在医院躺着呢,胳膊都断了,这就是证据!”
戚正光一听丁罗峰蛮不讲理,也不给他往理上说了:“他们被砍伤与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打的,我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那七个彪形大汉吗?我说是他们是自己人打伤的,你可不可以这么认为?”
丁罗峰回答不上来了,没错,虽然那几个人都受伤了,也只能是听那几个人的一面之词,现在,没有别的证据,也不好定性,毕竟戚正光可是干过刑警的,现在虽然是交警,但还是警察啊,对法律自然是懂得的,如果像忽悠不懂法的普通老百姓那样去忽悠戚正光,根本就不行。
可丁罗峰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就是必须把戚正光这个人控制起来,是有人为了避免明天李飞追问侯文峰的事情,戚正光出来捣乱。
其实,这件事也是丁明刚给侯文峰出的主意,戚正光是当时的执勤人员,侯文峰酒驾闯红灯,有监控,这个,无法赖掉,唯一的就是说刹车失灵无法控制,再一点就是测量不出来喝酒了,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侯文峰回到家,酒精也醒了,但越想越气,一个交警竟敢和他一个堂堂的政法委副书记对着干,侯文峰在听了丁明刚电话里说的话之后,就给东大集团的保安部部长燕三星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一些人到戚正光居住的小区门口等候,如果戚正光回家,伺机打残了他,其他事情,由他来兜底。
但侯文峰还是不放心,给治安大队的队长丁罗峰打了个电话,让丁罗峰做好准备,一旦燕三星的人失败,那肯定会受伤,就以故意伤害罪拘捕戚正光,先把他关起来再说。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丁罗峰在那些打手进来之后不久,就在大门外等候了。果不其然,他们看到了那七个人一个个狼狈不堪地从小区里出来,就上去问了情况。
那几个人不认识李飞,都把责任推到了戚正光的头上,都说是戚正光动手打的他们。虽然丁罗峰不太相信,这七个人可都是平时在东蔡县无人敢惹的人物,戚正光一个人能打伤他们几个,有点不切实际。可他现在的任务是给戚正光栽赃陷害,不需要不利于自己的证据,只对能给戚正光定罪的说法感兴趣。可现在戚正光反驳的有道理,这可怎么办?
就在丁罗峰无计可施的时候,李飞说话了:“告诉我你们是什么警种,我来给你们提供证据,怎么样?不就是想拘留戚正光吗?”
戚正光不明白李飞为什么这么说,但看到李飞给他使了个眼色,也就没说话。而丁罗峰从进来就没有正眼看屋内多出来的这个人,这时候听他说可以提供证据,问道:“你是谁?你能提供什么证据?”
李飞道:“你最想要的证据啊,你要不想要的话,那就算了,我一个外人才懒得管你们怎么处理这件事。”
丁罗峰一听是他想要的证据,正不知道怎么打击戚正光,问道:“证据在哪?快给我!”
李飞笑道:“我都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给你证据呀?”
丁罗峰自我介绍道:“我是东蔡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丁罗峰,请你配合我们办案,每个公民都有这个义务。”
李飞说道:“那好吧,我问一下,戚正光,你家里有没有电脑?”
戚正光道:“有个笔记本,在我卧室里床头柜上呢。”
李飞也没经戚正光同意,径直走进了卧室,拿到了笔记本,但打开需要密码,就让戚正光输入了密码,然后问道:“书房在哪?”
戚正光说道:“没有书房,主卧有桌子。”
李飞进了房间,从里面锁上了房门,防止丁罗峰突然闯进来。他把隐形摄像机从身上取下来,用连接线连接到了电脑上,很快,里面的视频就下载到了电脑上。李飞就在电脑上插入了一个U盘,启动软件,把视频剪辑了一下,然后做成了一个短视频。
把这个短视频存到了自己U盘一份,又在手机上存了一份,然后,把隐形摄像机重新装进衣服里。
关闭了笔记本,李飞走出了卧室。
丁罗峰赶紧站了起来:“证据在哪?”
李飞笑道:“在我手机上,我怕你看了以后失望,你要看吗?”
丁罗峰疑惑地说:“你不是说是我需要的吗?我怎么不能看?要看!”
李飞打开了手机,开始播放视频。
丁罗峰和那些警察都围过来观看,可越看越心跳,怎么会是这样的?
视频里面,是那七个人举起斧子去砍戚正光,而戚正光只顾躲避,没有还手,而是从外面伸出一只手,打败了这七个人。很明显,外面这个人是在制止犯罪,每一下也只是砸在了那条举着斧子的胳膊上,而且,视频的最后,有一个歹徒还承认是燕三星派他们来的。
这可咋整?局势反转了。
丁罗峰想了一下后,问:“这个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李飞道:“我手机录的啊。不是在手机上吗?”
丁罗峰好像抓住了问题:“在手机上,你为什么要找电脑?是不是去做AI视频去了?我怀疑你这个视频是假的!”
李飞笑道:“你怀疑?需要鉴定吗?我不管你怀疑不怀疑,现在,我能提供证据证明戚正光没有动手打人,而是受害人,他是清白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戚正光打人了?如果有,请拿出来,没有的话,你们就去抓燕三星!听明白了吗?!”
这几个人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丁罗峰看今天要想带走戚正光是不可能的了,就对李飞说:“那你把手机上的证据转给我吧,我好给领导汇报。”
李飞冷声道:“现在给你?你想多了!等我明天去你们公安局,看一下你们的立案审批手续,再转给你们也不迟,我怀疑今晚你们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不过,现在已经大半夜了,我不给你们计较,现在都给我离开这里!”
丁罗峰听李飞这个口气给他说话,他还以为李飞就是戚正光的一个同学什么的,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我现在对你的身份有点怀疑,那你给我走一趟!”
李飞冷笑:“去哪里?”
丁罗峰道:“去治安大队审查一下,万一你要是潜逃的犯罪分子怎么办?”
李飞笑道:“好大的官威啊!我本来是想在你看到了证据之后,带人离开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没完没了了!既然这样,那咱就公事公办,根据警察法的规定,警察在执行公务时,必须遵守法律规定,并出示相应的执法证件。在进入民宅进行执法活动时,需要携带相关手续,并向当事人出示,你们进来,为什么不出示警官证和相关的法律文书?你们不论是抓捕,还是拘传、传唤,都该有法律文书吧?”
丁罗峰和那些警察一听头大了,这个人怎么懂这么多?难道也是一个警察?
理屈词穷的丁罗峰只好说道:“那行,咱们明天公安局见。”
说完,带着人就走。
可刚走到门口,丁罗峰又不甘心地转了回来,这一次掏出了警官证,说:“我有权对一个陌生人进行临时盘查吧?请你给我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两个工作证,丁罗峰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赶紧还了回去,头上冒汗了:“对不起,我错了,我这就走。”
转回头就跑,急急如丧家之犬,匆匆似漏网之鱼。
等丁罗峰带人走了,李飞坐下来问戚正光:“你们县公安局都有哪些人比较正派?我怎么看到这个丁罗峰和那个局长丁明刚都有问题啊?”
戚正光道:“我们县局,除了刑警队队长还正直一点,但有时候也不得不圆滑处事,再一个就是最靠后的副局长程兴昌,这个人是军转干部,比较正直,但在局里被丁明刚和另外三个副局长还有几个党委委员的队长挤兑的没有脾气。”
李飞心里有底了,这个东蔡县的公安局如果都不能公正了,这东蔡县的社会环境还能好得了吗?
李飞没再说什么,拿起戚正光给他的那个档案袋和U盘,离开了戚正光的家。
来到车前,李飞没有坐进去,而是围着车看了一圈。侧耳听了听声音,然后弯下腰在车底摸了几下,真的摸出了两个东西。
李飞就打开了手机灯,躺在了地上,观察车底的状况。发现除了他拿出来的两个东西之外,没别的可疑之处了。这才开车离开。
车子离开后,李飞把两个小东西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就听两声炸响在夜空下蔓延着回声。
看起来这一次东蔡之行又是一次生死较量啊。
就在李飞刚回到宾馆,接到了东蔡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童立波的电话:“李主任,你来一趟医院吧,出事了!”
第361章 童院长被打,李飞紧急施救
李飞刚把戚正光给他的卷宗和U盘放到了床头柜子上,突然接到了童立波副院长的电话,说是出事了,而且,童副院长没有告诉他到底出了啥事就挂了电话。
遇到这个情况,也只能到现场看情况了。李飞就安排陶铁钢在宾馆做好保卫工作,他把高广民、刘欢、胡友超、刘绍军四个人叫了过来,让跟他一起去医院看看。
为了不惊动监控者,李飞让大家一个个想办法出宾馆,在人民医院大门口汇合。
几个人各显神通,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要想糊弄出去,还是很简单的。
很快,几个人就在约定的地方碰头了。
李飞就给童立波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看起来是真的出事了。李飞五人直接进了医院,询问值班人员:“童立波院长在什么地方?”
有一个值班人员说:“好像是在化验室,二楼西头。”
李飞等人急忙跑到了二楼,来到了化验室门口,就听里面噼噼啪啪的声音,这是在打脸。
李飞撞开了房门,看到有两个男的按住童立波对着童立波的脸翻来覆去的打,脸已经肿起了老高。
李飞上去一脚把那个打人的男子踹翻在地,胡友超也跟着一脚把另一个人踹到了两米多远。
高广民和刘欢、刘绍军上去控制住了打人者。
李飞和胡友超把童立波扶了起来。
童立波道:“快,救我们的化验人员,被他们控制在屋里边了。”
留下刘欢和刘绍军看着那俩打人者,李飞三人跟着童立波来到了里边的屋内。
高广民上去一脚把门踹开了。就看到里面身穿白大褂的两男两女被七八个人控制着,还在审问:“结果在哪里?”
那群人看到有人踹开门进来了,松开了那四个医院的化验师,从腰里抽出了斧头,要对李飞三人行凶。李飞已经把微型摄像机打开了。
李飞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有一个人卷起了袖子,手腕上纹着一把斧头,和他手中拿着的斧头相对照,这俨然就是一个黑帮组织的标记。这个人毫不客气地说:“老子是东蔡县东大集团旗下斧头帮的人,怎么,想反抗,那就是找死!”
李飞怒道:“国家扫黑除恶这么多年了,怎么在东蔡县还会容留一个黑帮存在?!真是岂有此理!”
那个手腕纹着斧头的男子骂道:“你真他妈的无知,在东蔡县,在驿城市,在黄淮省,谁敢说我们是黑帮?我们是保安部!你这个外地来的侉子,就敢说老子是黑帮,弟兄们,剁了他们!”
那几个人举着斧头就砍,李飞习惯了取证,只有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才会出手。
等证据够了,他们三人躲了几次后,李飞关闭了微型录像机。开始反击。这一次,夺回来斧头之后,和在戚正光那个楼栋里一样,直接砸断拿斧头的胳膊。八个人全部断了胳膊或者手腕。
然后,李飞三人直接把这几个人拎出去扔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那几个被救的化验师很是感激地看着李飞:“谢谢你救了我们。”
李飞说道:“是我应该感谢你们,你们为了我的事情,加班加点,还被人殴打,我很过意不去,我一定会补偿你们的。”
李飞让高广民和胡友超帮这几个人站岗,自己来到了外面的化验室。这时候的童立波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但脸上肿的眼快看不见了。
这让李飞心里很过意不去,于是李飞掏出银针,对童立波说:“你坐好,我帮你消一下肿。”
说完,在童立波的脸上扎了起来。
十五分钟过后,童立波脸上的肿胀竟然下去了。那种疼痛和麻木不适感也消失了。
这让刘欢和刘绍军大吃一惊:“老大,在部队的时候,只听说你是中医世家,没想到你的银针真的出神入化啊,刚才,童院长的脸肿的都看不到眼睛在哪里了,你几针下去就给消除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童立波也感觉到了变化,对李飞的银针手段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李主任,你这一手绝活太神奇了。”
李飞道:“童院长,我先给你说一声对不起,让您为了我的事情受委屈了。至于说我的银针,说实话,这是我祖传的针法,针灸下去,具有活血化瘀、疏通经络、扶正祛邪、消肿止痛、清热解毒等功效与作用,不过,我给你使用的银针是用药物浸过的,和我平时用的银针不是一样的,这是两方面结合的结果。就凭童院长帮我这一次,如果有时间,我可以把这个针法交给你。”
童立波虽然刚才被打的不轻,但也只是皮外受伤,并无大碍。
李飞这时候看着地上的两人,立即使用了错骨分筋法卸掉了二人的关节,拎着他们扔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童立波关上了房门,从柜子一角废纸堆里拿出来侯文峰血液的检测化验结果,说道:“你给我说的三项指标都完成了。我刚把结果拿到手,就来了一群斧头帮的人,逼我要侯文峰血液的化验结果。我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化验室也没有接到这个检测标本,他们不信,说是一个名叫戚正光的交警送过来的血样。他们就开始逼我,我就给你打了个电话,可他们把我电话也给抢去了。”
李飞对刘欢说:“去哪几个人身上找一下童院长的手机,记着,让他们主动交,不要去搜。”
李飞接过检测化验结果报告,看了一下,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5毫克\/100毫升,这明显是属于醉驾了。醉驾标准也就是血液中酒精含量大于等于80毫克\/100毫升。
又看了一下血型,Ab型血。dNA一长串数据,也跃然纸上。
李飞问道:“童院长,那个交警送来的血样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来找?”
童立波道:“我问过了,那个交警送来的血样是拿过来了,正在检测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警察跑了过来,这个警察我不认识,他又拿了一管子血样交给了这里,把原来的那管子血拿走了,我们有一个化验员多了个心眼,记住了那个警察的警号。他已经告诉了我,我记在纸上了。”
说着,童立波把写有警号的纸张递给了李飞。
李飞装进了衣兜里。
又问道:“那这个不知道名字的警察送来的血样检测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童立波道:“出来了,也被那个警察已经拿走了,不过,我们这里都留有档案,我让人打印了一份出来了。”说着,从废纸堆里又抽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李飞。
结果和侯文峰真实的血样检测结果大相径庭,血液里没有酒精,血型为o型,dAN检测数据有很大区别。
李飞不明白了,既然丁明刚安排人把戚正光送的血样换走了,为什么东大集团里的黑帮——斧头帮还要到医院要化验结果?
这件事情不正常!难道是第二个血样被人知道了?
李飞问童立波:“我给你的血样,没有人知道吧?”
童立波道:“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我从你那里拿到后,就揣进了怀里,这大夜晚的,哪会有人知道?”
这时,刘欢把童立波的手机拿回来了。
李飞问道:“手机没事吧?”
童立波看了一下,解开了屏锁,没事。
李飞从童立波手里拿回来手机,打开了微信收款码,李飞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转过去3000块钱。说道:“我给你们一点加班费,他们四个,每人500块,你的1000块。我怕给多了违规,就这,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你让他们都下班回去吧,你也回家。这些斧头帮的人你们别管了,交给我处理。”
童立波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我去给他们说一下。”
很快,化验室里的灯熄灭了,人都走了。
李飞对躺在走廊里地上的那些人说道:“你们自己去找医生吧,你们打人的证据我已经保留了,如果要找事,我告诉你们,找我们五个人!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那不妨让你们看一下。”
听李飞这么说,高广民、刘欢、胡友超、刘绍军全都拿出了带着警徽的证件。一个斧头帮的人看到了,证件上的职务有支队长,有特警总队和国家安全局的字样,吓得那家伙根本不敢往下看了,爬起来就跑。被李飞一脚踹翻在地:“让你跑了吗?报一下你们的名字!”
那个刚被踹到的人好像是今天带队的,说道:“我叫尤二狗,你们也报一下名字。”
地上的人只好也都报上名字。
然后,李飞对他们说:“今天便宜你们了,是童院长替你们求情,我就不交给警察处理了。自己去找医生吧。”
回到了宾馆,李飞对着医院的检测结果录了一段视频,然后根据他们在戚正光执勤的时候发生的侯文峰醉驾闯红灯开始,到侯文峰开车撞击戚正光,再到丁明刚等人让野世福搞假证据制造刹车失灵假象,到歹徒围殴戚正光,再到歹徒到医院殴打副院长,以及歹徒说出来的话,最后就是警察调换血样,以及真实的血样检测化验结果证实侯文峰醉驾肇事。又把一起刑事案件的卷宗也录成视频贯穿进去,把这一系列的视频做成了一个短视频记录片,忙完这些,天快亮了。
但李飞还是给刘国良发了一个消息:“一早带人到东蔡县留置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丁明刚,提级办理留置政法委副书记侯文峰,还有巡查组的两个内鬼。”
然后扔下电话,才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8点,李飞被手机铃声惊醒了,刘国良打过来的:“李主任,你让我们到东蔡县去带人?”
李飞道:“对,证据扎实,来了我会把证据交给你的。”
刘国良道:“那行,我们大约十点左右到,到了再联系你。”
刚挂了刘国良的电话,“老黑”发过来一个文件包,这一次,“老黑”和“胖猪”干了一夜,不但把鸭鸣湖区纪委监委第四审查调查室主任邓文元,渠山县纪委监委案件审理室副主任陈洪桥的家人的银行卡都给查清楚了,顺着给这俩人打款的账户,查到了东大集团的财务支出情况,竟然和平文县的平发集团如出一辙,给很多县里的领导都有分红。
文件包里有几十个文件夹,包罗了很多官员。
李飞起了床,洗漱完毕,在宾馆餐厅吃了早餐,已经快九点了。他带着张京亚直接去了县委政法委,要求召开座谈会,参加人员为政法委副书记侯文峰,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丁明刚,还有治安队长丁罗峰。
政法委书记毛军辉今天上班才听说了昨天侯文峰的事情,听李飞要召开座谈会,知道李飞可能是为昨天那些事情,表面上说好,让人安排,自己借口上厕所,往外打了几个电话……。
第362章 当场揭穿假证据,丁明刚被拿下
魏大群也知道了李飞要召开几个人的座谈会,是毛军辉打电话告诉他的,魏大群没表态,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事,你看着办就行了。”
魏大群挂了电话,就把秘书叫到了跟前,说了几句什么,秘书就出去了。
这边,李飞在毛军辉的办公室里坐等,可等了半个多小时了,不见毛军辉回来。李飞不仅心里冷笑:“你毛军辉通风报信,也有点过分了,你觉得今天丁明刚和侯文峰他们能逃得过去吗?如果做的过分,你毛军辉如果现在就陷进去,那你也别想着逃脱责任。”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毛军辉才回到了办公室:“不好意思,李组长,临时处理几件事,耽误点时间,怎么?丁明刚和侯文峰我都通知了,还没有过来?”
李飞冷笑:“他们没有过来,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毛军辉脸一寒:“李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飞鄙视地看了毛军辉一眼:“一会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岳光明带着五六个市纪委监委的人过来了,推门而入。
当看到毛军辉的办公室里只有李飞、张京亚和毛军辉三人,不由一阵惊异,他问李飞:“你说的人呢?”
李飞道:“稍安勿躁,马上就过来了。”
毛军辉一看岳光明来了,心里有点发毛了。今天要把谁留置?难道是丁明刚?
毛军辉是认识岳光明的,岳光明在当室主任的时候,就以铁面无私着称,凡是到了他手里的案子,想靠关系说情,根本不可能。虽然姚征曾多次想拿下他,可当时刘国良出于维护纪委形象保下了岳光明,等乔菲来到驿城市之后,岳光明就被重用,还当上了纪委副书记,凡是岳光明到的地方,肯定没有“好事”。他想再给丁明刚打电话,就想借故再出去,被李飞一句话给吓住了:“你敢再去给丁明刚通风报信,今天第一个留置的人就是你!老老实实地在你办公室等着!”
毛军辉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脸色也变了,赶紧收住了脚步:“我,我怎么可能给别人通风报信,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呀?我只是真的有点事,那为了避嫌,我不出去了。”
再说丁明刚,上班以后,就接到了修车厂老板野世福送来的检测报告书,丁明刚一看,上面写的就是刹车失灵,造成侯文峰无法控制轿车,才导致小轿车失控。这个结论让丁明刚很满意,有了这个,再加上他安排的人也该把那个血样检测结果送过来了,如果这两个证据齐了,侯文峰就不会有事了。
正想着,有人敲门,丁明刚说了声:“进来!”
一个警察走了过来,把手里的纸张递给了丁明刚:“局长,这是血样检测结果,您看一下,我走了。”
丁明刚已经看到了报告上的字样,血液中没有酒精成分。笑着对那个警察说:“好,放这吧,干得不错,遇着机会给你加点担子。”
那个警察明白,加担子就是要提拔他的意思,千恩万谢地告辞了。
就在丁明刚认为证据齐全,可以为侯文峰全部开脱罪责的时候,接到了毛军辉的电话,说是李飞让他到他的办公室开座谈会,让丁明刚心里有书,如果有特殊情况,就不要参加。但此时的丁明刚自认为自己安排设计的已经天衣无缝了,没必要躲避,就算李飞所处的单位级别再高,也不能在我拿着证据的情况下,还要办了侯文峰吧?
所以,丁明刚迟迟没有到毛军辉的办公室去,就是在等这两个证据,侯文峰也是在等丁明刚的证据,如果丁明刚拿出来能为他开脱罪责的证据,那他就不怕李飞找事了。他一个科级干部是东蔡委任命的,就算李飞和乔菲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管到他这一级。
当侯文峰听丁明刚电话里告诉他,证据齐了,这才向着毛军辉的办公室里走去。
当丁明刚、毛军辉一前一后走进毛军辉的办公室,就发现不对劲了。屋里怎么这么多人?
丁明刚心里有点打鼓了,他认识岳光明,这个官场杀手到这里来准没有好事,不会是奔着自己来的吧。
看到丁明刚进来,毛军辉让联络员去别的屋里搬俩椅子过来,因为屋内的沙发和椅子上都已经坐满了人,没有丁明刚和侯文峰坐的地方了。
在联络员去搬椅子的功夫,李飞开门见山:“丁副县长,侯副书记,我今天让毛书记让你们来,是要开一个座谈会,内容就是昨天下午发生的那些事情,为什么丁明刚同志把侯文峰同志给放了?咱们座谈一下这件事情,说话要直接,别说套话,你们俩谁先说?”
丁明刚一听果然是这事,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两份证据:“李组长,张组长,我们经过调查发现,这件事情是那个交警戚正光小题大做,对我把他从刑警队调入交警队不满,故意惹事的,事实证明侯书记没有问题,闯红灯和顶撞了戚正光是有原因的,你们看看这些就明白了。”
丁明刚的这些伎俩,昨夜都被李飞知道了,还真没出所料,丁明刚果真是这么做的。李飞不由得冷笑:“丁明刚同志,你确定你的调查结果是准确的,也是正确的吗?”
丁明刚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我们做的这些被李飞发现了?但现在自己已经把证据拿了出来,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就说道:“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就是这个结果。”
李飞冷笑:“那就行,既然你这么信誓旦旦了,我也不给你辩论,我想请侯文峰同志也说一下情况。”
侯文峰听到李飞突然点他的名,他还没有看到丁明刚说的证据,只是听丁明刚说他有办法提供侯文峰没有违法犯罪的证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好说道:“我要说的和丁局长说的一样,没必要再重复了。”
李飞看了侯文峰一眼,说道:“那我问你两个问题,可以回答吧?”
侯文峰看了一眼丁明刚,丁明刚有点生气了,要不是昨天县长尤青杰给他打电话,让他务必想办法救一下侯文峰,他也不会这么上赶子为了侯文峰去安排人做假证了。可生气归生气,也不能在这时候说出来。
侯文峰看到丁明刚没有说话,就说道:“那行,你问吧。”
李飞问:“你昨天下午到底喝没喝酒?”
侯文峰有点心虚,汗都下来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
丁明刚眼看侯文峰要露馅,赶紧接过话来:“我们已经通过戚正光提供的血样拿到了检测结果,血液里没有酒精。”
李飞笑道:“丁局长都学会抢答了?我是在问你吗?”
丁明刚有点吃囧,苦笑道:“我只是说一下真实情况而已,你没看侯书记都被你吓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丁明刚既然接过话了,就干脆直接说完,别让侯文峰再回答不上来,被李飞抓住了漏洞:“不仅如此,经过检测,昨天侯书记开的车刹车失灵了,才导致事故的发生。”
李飞一看这个丁明刚还真的敢说,就警告道:“丁明刚,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知道,你现在抢话的目的是要做什么,我也明白,但是,接下来,如果你再不让侯文峰说话,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毛军辉、丁明刚、侯文峰一听李飞直呼二人的名字,不称职务和同志了,心里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李飞继续说道:“侯文峰同志,你的血型是什么类型的?”
侯文峰一听,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看了一眼丁明刚,而这个丁明刚也没有注意检测结果上面有没有写着血型,不能现在去看一下后再去抢化吧?已经受到警告了,丁明刚就没有吭声。
侯文峰只好说了实话:“我是Ab型血。”
李飞再次问道:“你确定自己的血型是Ab型血?”
侯文峰对自己的血型是知道的:“绝对没错,我就是Ab型血。”
李飞又问丁明刚:“丁局长,你再看看你手中的血样检测报告,那上面是什么血型?”
丁明刚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中的检测报告,当即感觉到坏事了,这个上面写的是o型血,而侯文峰说的是Ab型血,这可怎么办?
就在丁明刚还在想办法怎么应对的时候,李飞又说话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再废话了,可以闭嘴了!对了,毛书记,你的电脑可否借用一下?”
毛军辉不知道李飞要干什么,说道:“可以,我经常用这个电脑开电视电话会议,能用的。”
李飞就走到跟前把一个U盘插入了电脑,把显示器转换了一个方向,对着沙发方向。然后点击了播放。
回到座位上以后,李飞对所有人说:“大家都仔细看一遍视频,看完了咱再说话。”
毛军辉不知道李飞要播放的是什么内容,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就连岳光明他们和丁明刚、侯文峰都仔细看了起来。
随着视频的播放,丁明刚和侯文峰身上已经汗流浃背了,毛军辉也看的直发愣,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到了最后,丁明刚一看视频里竟然还有他让李自力销毁的一个刑事案件的卷宗,直接把丁明刚吓坏了,这可是他亲自安排的一个案子啊,如今真相被翻了出来,自己在这两个事情上,已经被抽空了底气。
完了!丁明刚、毛军辉、侯文峰同时感觉到了恐惧。这李飞昨晚到的东蔡县,怎么一夜之间能做这么多的事情,能把证据做的这么扎实?
丁明刚就有了想跑的意思,悄悄地就往外遛。李飞假装没看见,而岳光明看完视频就知道了详细情况,今天李飞就是让自己来留置丁明刚的,怎么可以让他走脱?没等岳光明发话,门外两个人已经把丁明刚推回到了毛军辉的办公室里。
高广民和刘欢把丁明刚堵了回来。
李飞问道:“丁明刚,知道你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吧?你觉得我会让你跑得了吗?”
岳光明站了起来:“丁明刚,我正式对你宣布,根据市纪委研究决定,对你实施留置措施,请把身上的配枪和通讯工具交出来,在留置文件上签字!”
丁明刚面如死灰,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他愤恨地看着李飞,要不是李飞,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你李飞从昨晚来到东蔡县到现在不过一夜之间,就把自己给拿下了。
毛军辉也感到了后背发凉,这李飞真不讲套路啊,一夜之间把副县长兼公安局长给拿下了,不用说,这侯文峰也逃不脱被留置了,但侯文峰是县管干部,岳光明应该会把他交给县纪委去处理吧。
可接下来,岳光明一句话,把毛军辉惊得目瞪口呆。
第363章 李飞于败局中布局,要来个无间道谍中谍
岳光明在高广民和刘欢拿下丁明刚以后,收缴了丁明刚的配枪交给了毛军辉,把丁明刚的手机和衣兜里的一个录音笔给收了起来。
然后,岳光明说道:“侯文峰,根据你犯罪的情节,东蔡县有关方面在包庇你,市纪委决定,对你提级办理,由市纪委直接留置,东蔡县纪委监委不再管理你的案子。同时,鉴于特殊情况,东蔡县在一周内发现的政法系统科级及以上干部违纪违法行为的,实行提级办理和指定管理的方式进行,先给毛书记打个招呼。”
毛军辉听到这些,很不满意:“岳书记,这些你只给我一个人说是没有用的,要给东蔡县委、纪委打招呼才行吧?”
岳光明知道毛军辉不满意,只给了一句话:“市纪委会给他们下文件的。”
说完,就让跟自己来的市纪委的人把侯文峰架走了。
李飞和张京亚走在最后,从毛军辉的电脑上拔掉了U盘,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看到李飞他们离开了,毛军辉立即给魏大群打了个电话,把丁明刚、侯文峰被市纪委带走,以及岳光明留下的话都做了汇报。
魏大群还是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然后没了下文。
县长尤青杰听了毛军辉的汇报以后,满脸的震惊,他昨晚听侯文峰说了遭遇的情况之后,就给丁明刚打招呼,让丁明刚想办法为侯文峰开脱罪责,没想到,这丁明刚弄巧成拙,把自己玩进去了,还扒拉出来那起敏感的刑事案件。如果丁明刚架不住审问,把他再供了出来,那就麻烦了。
尤青杰给毛军辉的答复是:“我赶紧给夏市长打电话,让夏市长想办法,安排人给丁明刚说一声,让他嘴巴严实一点。”
毛军辉挂了电话,坐在老板椅上,很久不能平静,这事情太诡异了。平文县听说刚刚大换血,一个个自首了,难道李飞又开始对东蔡县下手了?已经六个县改天换地了,还剩三县三区,真的轮到了东蔡县了吗?前天夏市长还在东蔡县,给大家撑腰,到底这夏市长干不干得过乔菲啊?
就在毛军辉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李飞带着岳光明等人来到了巡察组所在的宾馆。
张京亚召集巡察组全体人员开会。
看到李飞六人、岳光明七人一起来到了宾馆会议室里,大家就感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
人到齐以后,张京亚说话了:“同志们,我们巡察组来到东蔡县几天了,大家辛辛苦苦做了很多工作,但是,被两个内鬼泄露出去了,我们接到的举报材料和做的谈话记录,都被被巡察方掌握得一清二楚,大家说说,我们下一步的工作还如何开展?”
听了这话,巡察组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邓文元、陈洪桥脸色大变,头上的汗滴,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岳光明发话了:“是谁干的事情,主动站出来吧?”
邓文元撑不住了,站了起来:“岳书记,我坦白,是我和陈洪桥值班的时候,被人威胁了。他们拿我家人的生命安全相威胁,要求我们配合他们提供巡察组所有的巡察情况,否则,就做掉我的家人,所以,我没有办法啊,只能就范。”
陈洪桥一听邓文元先交代了,还把他带了出来,有点后悔不先开口了,让邓文元抢了先机。
陈洪桥赶紧说道:“我的家人也被他们给带走了,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我不配合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李飞看了一眼二人,怒声说道:“如果你们被威胁,为什么不向组织说明情况?如果你们及时说明了情况,组织会不管你们吗?你们可都知道郑天恩书记的情况吧?他的女儿被绑架了,歹徒的刀可是架在郑佳琪的脖子上了,郑书记是怎么做的?第一时间给组织说明了情况,我们不是把郑佳琪给救出来了吗?那一次,还直接重创了漕运帮黑恶势力,几百人重伤,现在还在几十家医院住院,如果你们不是为了贪图东大集团的500万元贿赂,为什么不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
李飞的一席话说得邓文元和陈洪桥无地自容,二人低下了头,不敢再狡辩了。他们心里也很震惊,李飞怎么就知道了东大集团给他们每人500万?
二人面如死灰,等待岳光明对他们的处理。
岳光明看了李飞一眼,说道:“你们两人有什么需要说的吗?如果没有,那就跟我们走吧!”
参加会议的巡察组成员也都一脸震惊,什么情况?这俩人拿了人家500万?天哪!东大集团为什么要出这1000万?巡察工作好像与他们企业没多大关系呀?他们凭什么要这么大方地行贿?
一个个都有点匪夷所思,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啊。
就在二人要起身跟岳光明走的时候,李飞说道:“你俩稍等一会儿。”
说完,李飞把岳光明喊到了门外。
李飞低声对岳光明说:“你看咱们能不能来一个将计就计,一方面暂时不让巡察组的名声受影响,另一方面可以通过这二人传递一些假消息,收集一些对手的信息,便于我们开展下一步的工作。本来我让你过来是想把这俩内鬼带走的,但是,经过了今天在政法委那里看到的情况,我改变了想法。”
岳光明一听就明白李飞想要干什么,说道:“有把握吗?如果这俩人不和我们一条心,我们就会犯大错误的。”
李飞道:“根据我对这二人的调查了解,他们受到威胁是真的,但不一定会是对他们家人,可能是对他们本人。他们在威逼利诱之后,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进而铤而走险。现在,他们已经暴露了,利益没有了,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对手也会放弃他们,如果他们再不回头,那只有死路一条了,我觉得可以一试,虽然有点冒险,毕竟他们都是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知道利与弊的。如果通过他们得到有用的消息,我们会减少很多工作量,你说呢?”
岳光明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不过我们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是内鬼了,别人会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李飞道:“我认为不会,既然邓文元、陈洪桥做得这么隐秘都被我们发现了,谁还会往钉子上碰?即便是真的这个事情被泄露出去,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损失,都知道,我们不会再把有价值的信息告诉邓文元和陈洪桥了,谁去担这个风险去泄密?因为泄密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好处。”
岳光明道:“那好吧,这件事情由你来宣布,我配合就行。”
李飞明白,岳光明不敢冒这个险,承担不了这个责任,而自己可以以上级的名义去做这件事。
二人说定之后,回到了会议室。
邓文元和陈洪桥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等候发落。
李飞看着这二人的样子,问道:“如果我给你俩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要不要?”
邓文元一听这话,这是要对他们网开一面了,当即内心激动不已:“李主任,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陈洪桥也立即跟上,说了同样的话。
李飞道:“这样,我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给你俩说清楚。你们立即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偷偷地把收到的500万元转到纪委的廉政账户上。你们两个继续留下来工作,但我让你们做的是充当无间道谍中谍的身份,和找你们的人虚与委蛇,但不能暴露你们已经被纪委查出来了的真实,只当没有这回事。争取想办法多收集对手的信息,等东蔡县的巡察工作结束以后,如果你们表现突出,我可以向纪委监委申请减轻对你们的处罚,但是,你们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的,最后肯定也要处理。你们考虑一下,愿不愿意?”
二人不是傻子,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按受贿500万元去处理,他们百分之百地要被判刑,会被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他们做这个工作,比谁都清楚。
邓文元恨不得立即跪在地上表示感谢,当即表态:“我一定戴罪立功,这一次,我就算是拼上老命,也不会再干傻事了,就算他们再如何威胁我家人,我也一定完成李主任交代的任务。”
陈洪桥也跟着表态。
李飞又对在场的人说道:“邓文元和陈洪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很严重,对他们二人肯定会做严肃处理,但为了扭转我们巡察结果已经全部被泄露的被动局面,尽快完成对东蔡县的巡察工作,同时推进试点工作的进行,我让邓文元和陈洪桥戴罪立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给他们机会,并不等于放过了他们,而是争取化被动为主动。但是,这件事情,需要大家保密,如果谁泄露了这个事情,我会要求纪委监委严查严办!这也是对大家的一次考验。邓文元、陈洪桥,你们当着我们大家的面立即给家人打电话,先把钱转到纪委,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办不到,请跟岳书记一起回基地吧。”
李飞这样做,也是通过这件事情确认一下,看看到底他们的家人是不是被对手控制了,如果对手控制住了人,这半个小时肯定会出问题的,一旦对手知道他们要上缴非法所得的贿赂款,肯定会采取行动,那邓文元和陈洪桥也会自动暴露。
大家就这样一直在等,等邓文元和陈洪桥当着大家的面打电话。
还真是迅速,也不知道邓文元和陈洪桥的家属通过什么渠道,就在半小时快到的时候,都把钱转到了纪委的廉政账户里了。
家属还给邓文元和陈洪桥发过来转账记录。
李飞看完之后,冷笑道:“你们俩不是说家属都被对手控制住了吗?如果被控制,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完成了转账?”
邓文元当即吓得脸色刷白,不知道如何解释了。原来,这李飞是在套路他们啊。
李飞既然说过了要让二人留下来,也不能食言,说道:“好了,既然给你们机会了,我就再给你们加一点限制,从现在开始,你们俩的身份证信息和手机信息和私家车的信息将进入公安系统的监控之中,你们不要企图更换手机号,那样,我随时就能找到你们的,我不妨告诉你们,在进入中纪委工作之前,我在国安部工作,我有的是手段。”
会议本身就是为邓文元二人开的,既然安排完毕了,大家散会,进入新的工作状态。
李飞让高广民和刘欢陪着岳光明回市里,让二人给他们路上当保镖。
岳光明刚走,戚正光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主任,救我……。”
接着,就听到电话落地的声音。
第364章 刚救下戚正光,岳光明也紧急呼救
李飞喊了一声:“陶铁钢、胡友超、刘绍军,跟我走一趟,救人去!”
李飞不知道戚正光在哪里,就打开了移动公司负责人给他的那个软件,输入了戚正光的手机号。
定位显示,戚正光现在在南湖公园南侧的游览区。
四个人开启了北斗定位系统,快速赶了过去。
前后不过用了十分钟,但是这里不见了人。
李飞再次开启了定位查询,但手机信号显示,就在自己跟前。
李飞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下,铃声竟然在前面两米的地方响起。
戚正光的手机可能是被人故意扔到这里的,也可能是争执过程中掉落到了这里的。
四个人都是特种兵出身,对查找线索还是有一套的,大家立即分开,寻找戚正光可能被带走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位修理花草的园丁在忙活,李飞赶紧走了上去,给这位园丁一盒华子香烟,那位园丁看李飞这么客气,上来就给一盒几十块钱的烟,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有事啊?”
李飞道:“大叔,我还真有事,我想打听一下,十多分钟前,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事情?”
那位园丁想了想,说道:“我看到有一个人在前面跑,后面有五六个人追,就在那边。”园丁一指刚才李飞找到戚正光手机的地方,“五六个人和那一个人打了起来,一开始,那六个人竟然和那一个人打了个平手,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一个人突然倒在了地上,那六个人抬上他就走,把他弄到了湖边一辆大面包车上去了。面包车往南跑了。”
李飞看了一下,从南湖公园往南,已经离开了城区,没有太多的建筑物。
李飞又问老园丁:“大叔,这往南也没有什么大型建筑啊,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工厂之类的地方?”
老园丁想了想,往南眺望了一下,说道:“那边几里地以内没有村庄,过去那里是一个老窑厂,窑厂是原来老公社时期的一个林场。后来国家禁止烧黏土砖,那里就建了一个混凝土搅拌厂,后来房地产也不行了,这个混凝土搅拌厂就被东大集团收购了,听说东大集团收购的时候,花了不到二十万,连几十亩搅拌厂用地和三十多亩的大坑,带那四百多亩耕地全部买走了。现在那个地方要做什么不知道,只看到那里连耕地都被围了起来,原来搅拌厂的大厂房,听说都空着呢。”
李飞听到这里,对老园丁道了声谢,赶紧跑了出去,几个人上了车,开车往南驰去。
到了老园丁说的搅拌厂,李飞把车停到了一个小树林里面,然后,四人从围墙上跳了过去。
四人很默契地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搜索前进。
四人从不同的方向向厂房快速跑去。
这个地方,有三栋大型塑钢结构的厂房,陶铁钢来到的是西侧的那个厂房,刚到了跟前,就听里面有人说话,有人说:“干脆直接做了算了,扔进老窑厂挖出来的那个大坑塘里,里面不是养了很多甲鱼吗,直接喂甲鱼就行了,我听说漕运帮那边就是这么做的,我们斧头帮不会给人家学学?”
另一个人说:“做掉这个不听话的家伙是肯定的,但我们追赶这家伙的时候,有人看见,如果顺着这些线索,警察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一个声音说:“狗屁,谁不知道东蔡县公安局局长丁明刚和我们集团的老板关系密切,只要我们东大集团董事长张龙给丁明刚打个招呼,这案子就永远查不清,怕他个鸟!”
陶铁钢听到这里,确定人就在这里,学了一声鸟叫,给李飞传递信息。
李飞三人一听,知道陶铁钢发现了目标,就都围拢了过来。
四人会合之后,陶铁钢低声给他们说了一下里面的对话内容,李飞决定,进厂房内去看看。
几个人来到门口,轻轻推了一下,没有推动,显然,大铁门是锁上的。门被从里面关上了。
李飞和胡友超低声交代了几句,就和陶铁钢来到了厂房的一侧,这个厂房的塑钢墙有七米的高度,陶铁钢让李飞踩着他的肩膀往上去,看能不能上到顶上去。
但二人接起来距离厂房的顶子还有三米多高,根本就爬不上去,就算是李飞能跳很高,但只靠陶铁钢的肩膀当助力肯定不行。
李飞看了一下,发现厂房有玻璃窗,房顶上不去,这玻璃窗高度也就两米来高,可以从这里突破。
李飞就给胡友超发了条消息:“开始破门,吸引歹徒,声音越大越好。”
李飞从地上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等大门被擂响的时候,他站在了陶铁钢肩膀上,用大石头猛砸玻璃窗。
就听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但留下了不少的玻璃碴子,如果硬钻,弄不好会被划伤。
李飞往院子里又看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一床被子搭在几棵小树中间的绳子上晾晒着,二话不说,跑过去就抱了过来,搭在了玻璃窗台上。
二人快速从这里钻了进去。
在里面看了一下,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六个人手拿斧头在望着大门的方向,这几个人的身边地上躺着戚正光,看样子是昏迷了过去。
李飞和陶铁钢也不客气了,欺身而上,那几个人只顾注意大门口的方向,没想到会有人从里面过来。
李飞和陶铁钢从衣兜里掏出了事先准备的面罩戴在了脸上,然后,开始出手。
先是打倒了两个歹徒,从他们手中夺过了斧头,然后,毫不留情,二人直接把这六个歹徒打倒在地,有断胳膊的,有断腿的,完了,还把这几个人的脚踝骨直接敲碎了,让他们终身成为废人。
做完了这些,李飞抱起戚正光,陶铁钢前头去开大门。
就这样,四个人要把戚正光带出大院,看大门的一个老头一看从里面出来四个人,都戴着面罩,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像是死了一样,就要上前阻拦,被陶铁钢一掌打昏了过去。
事不宜迟,四个人把人抱到了车上,李飞让陶铁钢开车,自己掏出银针给戚正光扎针排毒,并往戚正光嘴里送进一粒药丸。
等陶铁钢开车回到了宾馆,戚正光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在李飞的怀里,戚正光知道自己得救了,就坐了起来。
然而,就在李飞想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岳光明突然打过来电话:“李主任,不好了,我们被堵在了路上,有几百人手拿斧头,要我们放掉丁明刚和侯文峰,否则,就要抢走这两人了,你看怎么办?”
李飞一听,就知道坏了,这对手也太猖狂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市纪委监委留置的人员,这东蔡县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虽然很愤怒,李飞也不得不赶紧赶过去。就对陶铁钢说道:“立即通知王贵增那十二个人,还有巡查组的六名协查员,立即带上顺手的工具和我一起去救援岳光明书记。”
不到三分钟,在宾馆等候命令的王贵增十二人,还有张京亚带着的六名协查员,开车跟上李飞疾驰而去。
用了十多分钟,李飞这二十二人赶到了现场。
前面被几百名手拿斧头的人给围住了。里面,高广民和刘欢已经和对方动起了手。
李飞一声令下:“呈三三制队形,往里冲,只要不死人,随便动手。”
李飞是真的生气了,抢劫被留置人员这是重罪,这斧头帮还真他妈的胆大包天啊,敢来抢人?看起来,这丁明刚和侯文峰与东大集团牵涉颇深。但不管怎么说,你既然敢这样抢人,我们巡查组和督导组就必须紧急避险、正当防卫,即便是打残了这几百人,也在合法的范围之内,就不惜痛下狠手。
不论是王贵增的这十二人,还是那六名协查员,都是从保安公司退伍兵里面选拔的高手,这些人在部队的时候都是一把好手,对于李飞说的三三制,都很熟练,加上他们出来的时候,都把自己平时练功用的兵器带在了身上,使用起来也得心应手,立即就近组成了七个编队,每个编队三个人,呈三角形,像一把尖锥扎进了人群。
李飞跟在后面,他手中拿着一根木棍,打开了微型摄像机,凡是举着斧头追过来砍人的,直接一棍子打断了那只举着斧头的胳膊。
就这样,李飞这二十二人势如破竹,很快冲到了被包围在里面的岳光明等人跟前。
高广民和刘欢身边已经有几十个人倒在了地上。
李飞再次命令:“呈三三制编队,从岳书记跟前往外扩展,各自寻找方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为了保护市纪委监委人员的生命安全,坚决和斧头帮这个恶势力进行战斗,决不能让他们把人抢走,动手!只要不死人,尽管使手段,速战速决!”
那七个小队自动就近选择方向,开始破局。
李飞和高广民、刘欢组成一个编队,开始反击。
那几百个手拿斧头的人嗷嗷叫地往前冲,但他们虽然很嚣张,但他们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和这些军人出身的对手比起来,那就是一群菜鸟。
随着八个尖锥往外扩展,地上不断倒下一个个哭爹喊娘的人。就这样,数百人的围攻在这二十二人的强力反击下溃败了。
坐在车里面被纪委监委的人看护着的丁明刚和侯文峰看到李飞等人的动作,被震惊的目瞪口呆。他们八个小组的战斗力太强悍了。数百人已经有一半的人伤筋动骨,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些没有倒地的人一看这些人太厉害了,只要碰上,只有一招,保准被打成重伤。那一半人也不敢再上前,躲得远远的。
李飞一看这个情况,只有带着这些人护送岳光明他们回驿城市了。
安排完毕,几辆车刚开过来,还没有等离开,就听到一阵警笛声传了过来,接着,一溜警车开了过来,其中还有一辆特警的大车。
接着,从车上下来几十名警察,特警荷枪实弹,围住了岳光明和李飞的车辆。
带队的是公安局副局长高海召和魏保军,还有治安大队队长丁罗峰、特警大队队长姚剑锋、刑警大队队长李自力。
就听高海召说道:“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把这么多人打成重伤,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一个人不留,包括前面车上的人,全部给我带走!”
第365章 高海召孤注一掷,李飞挽救危局
这时候,李自力来到高海召跟前,低声说道:“高局,这么做不妥吧?我们是接到有人报警不假,可是,我们来了,还没有问怎么回事,就直接抓他们?他们可是市纪委监委和巡查组、督导组的人啊。”
高海召接到的是尤青杰的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侯文峰和丁明刚劫下来。至于他们那些人的身份,可以不计较,这也是上面的意思。高海召就直接通知了张龙,让他安排人去路上拦截市纪委监委的人,一旦发生冲突,县公安局就可以浑水摸鱼,想办法扣留住他们,趁机把丁明刚和侯文峰放走。
听到李自力反对自己这么做,高海召本就是分管刑警队的,很不满意:“他们不论是谁,你没看到这地上被打伤了多少人吗?有两百多人吧?把两百多人打成重伤,他们不论什么身份,我也不能让他们走!”
李自力作为刑警,知道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认为别人是在犯罪,那就先分析一下犯罪动机是什么。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场面一看就知道,是斧头帮在拦截市纪委的人,人家明显是为了保护人员不受伤害才进行的正当防卫。再说了,几百人和人家二十多人打斗,从哪个方面来说,这斧头帮都是没理的。如果就这么去办案,一旦市委、市纪委监委、省厅督察组和市局追究下来,自己别说再继续干这个刑警队长了,那百分之百是等着进监狱了。不管你高海召是什么目的,我绝不能成为你的牺牲品。
想到这些,李自力高声说道:“高局,我建议还是先问清楚了情况再说吧,如果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抓人,程序不合法,我可不敢知法犯法。”
高海召一听李自力公开顶撞他,他就是来执行命令的,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呢,他也就是为了能让领导高兴而已,至于执法程序,对与错,是与非,这些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既然李自力是这个态度,那想要靠他去抓这些人,根本不可能。
高海召没好气地说道:“你要不愿意执行任务,可以写个申请,辞去刑警队长职务。”
李自力也来劲了:“高局,我为什么要辞职?你如果认为我干得不行,拿出真凭实据,可以处理我!不能因为我给你提了一个建议,不符合你的意思,你就让我辞职吧?”
高海召不再搭理李自力,对丁罗峰和姚剑锋说:“还站着干什么?动手啊!”
丁罗峰和姚剑锋带人就要往上冲,李飞说话了:“高海召,高副局长,你的谱摆得不小啊!你明知道市纪委监委在办案,在回程过程中,被他们这些人强行攻击,还想劫持人员,我们不过是为了保护市纪委监委的人和被留置的人不出现意外,进行了正当防卫,你凭什么要抓我们?你先问清楚他们这几百人是干什么的再说!问清楚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再说!”
高海召铁了心要把丁明刚、侯文峰留下来,说道:“我不管什么原因,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我看到的是这满地都是重伤人员,而你们没一个受伤的,那就是你们的错!”
李飞一听高海召这么说,知道这家伙是铁了心的要搞事,就直接拿出了证件:“我是中纪委的人,也是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常务副组长,你觉得可以不查清楚情况,就可以抓我吗?谁给你的胆子!”
高广民也拿出自己的证件说道:“我是督导组成员,某省公安厅特警总队教官,我们刚刚是在正当防卫,你凭什么抓人?”
刘欢也拿出两个证件说道:“本人也是督导组成员,某副省级城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我比你们更懂得法律的严肃性,我们刚才是在正当防卫,你有什么权力,不问一下情况,就要抓人?”
胡友超也拿出证件:“本人是督导组成员,担任国家安全局特级侦查员,你敢对我动手吗?”
刘绍军也紧跟上:“我是督导组成员,某市特警支队支队长,你真要抓我吗?”
等刘绍军说完,李飞赶紧说道:“不要再给他们看证件做介绍了,就算我们是一般工作人员,面对穷凶极恶的数百名歹徒的袭击,采取正当防卫手段,也是合法的,不需要我们承担任何责任!”
听到李飞这些人一个个介绍身份,那些警察和特警队的人都大吃一惊,原来高副局长是想让我们来抓这些人呀!他们都是什么身份呀?别说是我们这些小警察,就算你高海召,也不过是一个副科级干部,竟然要对这群厅级、处级的领导级人物动手?人家还说明白了,是因为数百名歹徒要拦截市纪委的副书记他们,才做出的正当防卫,你让我们去抓他们?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那些警察不敢动了。
丁罗峰指挥不动了,姚剑锋也指挥不动了,那些警察没人肯上前,都知道这是在找死。明知道斧头帮正在违法犯罪,他们撞到了铁板上,他们才不会去触这个霉头,给高海召他们这些领导当枪使。
高海召一看不行,急了:“谁不服从命令,一律开除!”
李飞冷声道:“高副局长,你让警察去犯法?逼着他们当你的牺牲品?你可以仗着有人给你撑腰,这些警察兄弟们可都是无辜的呀,你为什么非要把他们带进火坑呢?”
“我倒是认为,现在负责现场处置最合适的人选是李自力队长。这些人拦路拦截市纪委监委的人,领头的应该是重罪,把他带过来问问情况。我在这里可以表个态,如果李自力同志廉洁奉公,那他才是可以提拔到你这个位置上的人,甚至可以提拔到比你更高的位置。”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看到的是李自力队长讲究的是法律规则,而你高海召就是一个践踏法律、为所欲为的人。现在,这里可以交给李自力队长,你高海召可以走了。”
高海召听了李飞这么说,越发对李自力不满。
这也是李飞故意这么说的,让你们内部先产生矛盾。如果李自力真的能依法办事,能做到廉洁自律,那这个人往上走一步也不是不可以,可以让他抓紧参加近几天的考试。
可眼前的事情如何处理,让高海召头疼了。很显然,来的几十名警察大部分萌生了退意,不愿意去和李飞这群身份背景强大的人硬碰。可尤青杰给他的任务就是不论采取什么措施也要把丁明刚二人抢下来。
高海召也有点发怵了,五百多名斧头帮的人都拿不下李飞这二十多人,更别指望这几十名不听话的警察了。除非?除非动用枪支!
特警队的人都抱着微冲,只要李飞他们不听话,直接干就完了。可是,高海召想到了一点,如果打死李飞以及督导组的人,他们可都是上面派下来的,如果这些人死在自己手中,那上级还不把东蔡县掀个底朝天,他也跑不掉。可这又该如何完成尤青杰交代的任务呢?那就直接把丁明刚和侯文峰打死,这样尤青杰就不会有什么顾虑了。不就是担心这二人会交代出不该交代的事情吗?
高海召想到这里,就对姚剑锋说:“把你的特警队员都拉过来,如果被拦截人员不听话,直接开枪!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高海召要孤注一掷。
可姚剑锋不敢:“高局,他们里面都是什么人你也看到了,人家还都没有全部亮明身份,就这五个亮明身份的人,你说我敢对哪一个开枪?对督导组领导?还是对特警总队的教官,还是对特警支队长?还有国安的人,你想让我找死?我配合你工作可以,如果你让我倒行逆施,我可不敢啊!”
高海召急了:“特警队的人,听我命令,枪上膛,跟我抓人,有反抗者,就地击毙!”
那些特警看了看姚剑锋,而姚剑锋没有任何态度,走到了一边。
特警们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高海召一看这十几个特警有点犹豫,就直接发话了:“特警队长姚剑锋不听从命令,停止职务,现在,我来指挥特警大队的人,都听我命令,跟我抓人,反抗者,就地击毙!”
那些特警没了办法,高海召直接停了姚剑锋的职,亲自指挥,他们都是警察,不敢不服从命令,就是执行错了,那也是指挥者的事情,他们没有办法抗拒。
十几个特警队员极不情愿地抱着枪跟上了高海召。
他们来到李飞等人跟前,李飞给高广民等人使了个眼色,说:“都给我卸成零件。”
等那些特警跟着高海召围上来的时候,突然,李飞一摆手,这二十二个人很默契地每人控制一个特警队员,下了他们的枪,不到半分钟,就把每个人的微冲和手枪卸成了零件,扔了一地,有的连弹夹里的子弹都给抠出来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个情况,丁罗峰本想上去给高海召帮忙,可一看特警的枪支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堆零件散满一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天,这群人到底多厉害啊。”
站在一边的特警队长姚剑锋也震惊了,他可是参加过枪支拆卸比赛的,能在三分钟内完成对微冲的拆卸就不错了,可这些人不到半分钟就做到了。不由得对高海召感到有点悲哀,心想:“高海召,你接下来还能怎么做?就靠跟前刑警队、治安队、特警队这几十个人去和人家对抗?人家这二十多人可是直接打败了五百多个手拿斧头的人,这几十个人,难道比那几百名亡命徒还强吗?”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声,一架军用直升机飞到了上空,然后慢慢降落在了这条道路上。
飞机上下来了十多名军人和十多名警察,一个个全副武装,跑步来到李飞跟前,一位领头的军人给李飞敬了个军礼:“报告首长,某部连长蒙志刚向您报到!”
来人正是在平文县协助李飞打垮平发集团黑势力的那个带队的连长。
高海召一看这阵仗,真是吓了一跳,不由得在心里琢磨:这部队的直升机为什么来这么快?来干什么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笼罩了高海召的心头。
第366章 蒙志刚紧急来援,东大集团乱了阵脚
就是,这架直升机是怎么回事?蒙志刚怎么来到了这里?
原来,就在李飞接到了岳光明的电话之后,在陶铁钢开车往事发现场赶的时候,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告诉刘超辉,东蔡县的黑恶势力斧头帮为了拦截市纪委监委的岳光明书记等人,想要劫走丁明刚、侯文峰,动用了几百人围住了岳光明等人的车辆。让刘超辉给省厅汇报一下,尽快采取措施,要不然,在东蔡县官匪勾结的情况下,岳光明很难安全地把人带回去。自己这边正在往现场赶,尽快扭转局面。
刘超辉接到李飞的电话之后,想要派市局的警察过去,可时间上来不及,去的人少了,也不会起作用。
恰好,省军区耿国强司令员派蒙志刚到驿城市与当地公安局沟通关于移交平文县那些被抓的恶势力人员的事宜,蒙志刚带领着十多名军人乘军区的直升机来到了驿城市局,这可给刘超辉解了燃眉之急。
刘超辉把李飞现在的情况给蒙志刚说了一遍,蒙志刚一听是这个情况,二话不说,让刘超辉又派了十多名警察一起上了飞机,直接到东蔡县事发现场。
蒙志刚有李飞的联系方式,就和李飞取得了联系。李飞当时正在胡友超他们组成的七个编队后面。接到消息后,就给蒙志刚发了个位置。
这样,蒙志刚才紧急飞过来援助李飞他们。
一旦军队的人参与,别说他一个高海召,就算是尤青杰也不敢硬磕。这时候,高海召才感觉到了害怕。什么人,什么情况下才能动用军队的人?高海召有了想逃离的意思。
可这时候,李飞不给他任何余地了:“高副局长,你留下吧,今天你走不了了!”
这时候,有几名督察来到高海召跟前,直接亮出了证件:“高海召,我们是省厅督察总队派驻驿城市督察组和驿城市局督察支队的,鉴于你违反警察法,我们对你采取措施,跟我们走吧!”
李飞和一名督察低声交流了一下,那名督察来到丁罗峰跟前:“丁罗峰,鉴于你们公安局和你本人昨天晚上到今天的表现,涉嫌严重违法,根据《督察条例》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将你带离现场,去督察组说明情况。”
几名督察上去控制住了二人。
李飞和蒙志刚低声交流了一下后,让岳光明的人带着丁明刚、侯文峰和督察人员一起带着高海召、丁罗峰上了直升机。
李飞对岳光明道:“你们的两辆车先交给我吧,过几天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开回去。”
就这么干脆,直升机起飞,把人直接带走了。
这让李自力和姚剑锋暗自庆幸:如果他们一直听高海召的,说不定也会被带走。
看到岳光明他们安全离开了,东蔡县再想使什么手段也没有用了。李飞来到了李自力跟前,低声说道:“李队,现在,机会来了,高海召确定回不来了,他的一言一行我都录了视频,传给了督察组。我希望你能接过高海召的位置,今天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和姚剑锋了,如果今天这个事情,你能处理好,我给你说的话,肯定会兑现。但是,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抓住机会,或者说你惧怕斧头帮和东大集团,那你现在可以给我说一声,你干不了,我另行派人。”
李自力一听,眼睛亮了,他虽然是县局的党委委员,待遇级别是副科级,但职务级别也就是股级,如果能接替高海召的常务副局长,不说是一步登天,也是跨了两个台阶,都知道,在官场里要跨过这两个台阶都不容易,如果没有后台和机遇,有可能一辈子都跨不过去。常务副局长,下一步就可以升正科,就有机会当上局长。现在,李飞要给自己机会?
常言说,富贵险中求,乱局出英杰。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那自己就是傻了。可面对强大背景的东大集团,自己能不能干得过他们,可真没底。局里除了不被人待见重视的副局长程兴昌,别的都是尤青杰的人,而尤青杰一直是靠着驿城市市长的,省里面的背景就是赵辉煌,自己要听李飞的,就是要给他们打擂台。如果自己没有强大的靠山,很可能不能成功,弄不好会粉身碎骨。可是,如果自己畏首畏尾,失去了这次机会,这辈子也就再没机会了。今天得罪高海召的事情,肯定会有人往上汇报的。
不过,现在丁明刚、高海召都被带走了,只要自己再给这二人添点料,他们肯定回不来了。如果李飞在东蔡县像处理其他那几个县一样,那么斧头帮肯定会被剿灭,东大集团也会垮掉。
想到这里,李自力坚定了信心:“领导,我保证能完成你交给的任务,现在,我就把那些领头的抓回去审问。”
李飞一听,比较满意,点了点头:“好,这里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在你办理这个案件期间,我们督导组会一直在东蔡县。”
李自力为了能让李飞信任自己,把李飞叫到了一边:“领导,斧头帮的人都跑了,剩下的就是这些重伤人员,我会立即赶往东大集团保安部处理这些事情。不过,我还有个请求,在我去东大集团之前,能不能把一些东西交给你,你一看就明白了。”
李自力要交给李飞的是十几个刑事案件的原始卷宗,都是犯罪嫌疑人有了铁证以后,被丁明刚和高海召出面要求销毁卷宗,想办法给嫌疑人弄一个无罪的证据,这些都是经过了李自力的刑警队办的案子,也都是经过了李自力的手的。当时,为了据理力争,李自力和丁明刚、高海召有过激烈的辩论,但最后都按照局长副局长的意思交给刑警队其他人员重新办理了,李自力为了留下证据,和丁明刚、高海召的每一次对话都偷偷录了音。而李自力烧掉的卷宗也都是彩印出来的复印件,原件都被李自力保存了起来。他要把这些交给李飞,只要有了这些,丁明刚和高海召再无翻身的机会。
李飞点了点头:“那我随你去一趟,但这里你先安排处理一下。”
李自力就对刑警副队长成翰做了一下安排:“你带人在这里统计一下受伤人员名单和每个人的身份信息,然后通知东大集团过来把人送往医院,我和领导们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
成翰可是亲眼看到了今天这里发生的情况,也亲眼看到了那几个人出示的证件,知道这些人的背景强大。就算是东大集团有尤青杰做靠山,有市长当后盾,恐怕也抗不过李飞这些人。他本来就是李自力的副手,也是李自力推荐的副队长,没有二话,李自力让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成翰说道:“请领导们放心,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李飞又对姚剑锋说道:“姚队长,你手下这些人可没有李队长的手下听话啊。你看到没有,到现在,他们手中的枪支还没有装起来,这些人该整顿了!你配合刑警队把这里处理一下,有时间我去帮你整顿特警大队。”
说完,李飞开车和李自力一起走了。
李自力没有让李飞去刑警大队,而是去了他家的小区门口。
让其他人在小区门外等候,李飞走着和李自力一起进了小区。
在李自力的家里面,李飞看到了李自力从卧室的床下面木柜子里拿出来的十多份卷宗,这些卷宗堆起来有一米多高,用两个编织袋才装完。
从书房的抽屉里,李自力又拿出了一个U盘,交给了李飞:“这里面有每一个案子原始卷宗的扫描电子版,还有我在每一个案子当中与丁明刚、高海召的对话录音,你回去听一下,啥都明白了。”
李飞对李自力递交的这份“投名状”很满意,就把U盘装了起来,拎起两个编织袋下了楼。
等李飞把卷宗放到了车上,李自力打了个招呼去了现场与成翰一起做收尾工作。
成翰已经通知了燕三星,让他打120过来接人。
刑警队的警察们已经对那二百多伤者进行了登记,并询问了是谁让他们来拦截市纪委监委车辆的。那些斧头帮的人,没有一个人敢说真话,成翰也就不再问他们,反正已经登记完毕,每个人的身份证号、手机号都已经记录了下来,下一步到医院找他们逐个做笔录,现在这么多人,谁都不愿意当出头鸟。
再说李飞他们回到了宾馆,立即把张京亚和巡查组的人员叫了过来,安排他们和督察组、王贵增这些人一起,每两人一组,对李自力提供的卷宗进行突击审查,把里面的问题直接提炼出来,形成一个简单的报告。
这些卷宗里面,有戚正光提供的那一份备份的原件,就把戚正光叫了过来:“你重点看一下这个案子,给我提炼出重点问题,形成简单的报告。你呢,做好心理准备,下一步让你做刑警队的副队长,今天,你就配合我们的人把这些卷宗一个个审查一遍,对于你知道的,给大家讲一下你所知道的情况。”
戚正光今天被李飞他们救了一命,心存感激,没想到李飞告诉他,想让他当刑警队副队长,原来的中队长都被免了,现在去当副队长,心里甭提有多兴奋了。他只有立即投入工作,才能报答李飞的知遇之恩。
这边的人开始忙活,东大集团的内部,现在乱成了一团。
董事长张龙已经得到了那些跑回来的人汇报,李飞带着二十多人打败了他们五百多人,而且,一半人员重伤,高海召副局长带领三个大队的人赶过去要抓人,结果被李飞给收拾了,竟然是一架军用飞机来到现场把丁明刚、侯文峰、高海召、丁罗峰给带走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张龙没有想到,他们这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帮尤青杰抢人,竟然五百多人被二十多人给打败了,还打残了一半。就这两百多人的医疗费,一下子得花多少钱啊,没有千万根本不够。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接下来市局会不会来收拾他们东大集团?这件事必须立即跟尤青杰商量。
于是张龙给尤青杰拨通了电话。
尤青杰告诉他:“你过来一趟,我们绝不能成为平文县第二,落得班子集体沦陷、集团被查封的下场。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你过来咱们商量一下。”
第367章 李飞发现新情况,暗中重新布局
李飞安排好大家的工作之后,给魏大群打了个电话:“魏市长,您在办公室吗?方便我去拜访吗?”
此时,魏大群正在办公室里听人汇报斧头帮拦截市纪委监委车辆的前后经过。这个汇报者是斧头帮里参与了今天打斗且未受伤的人,不知为何跑到魏大群办公室亲自汇报情况。
听到李飞要来,魏大群对那人说:“宰虎,李飞要来了,你回避一下。情况我已了解,你继续潜伏,有新情况再汇报。”
那个叫宰虎的人刚走,李飞的车就已经来到了楼下。
来到魏大群的办公室门口,李飞敲响了房门。
魏大群一声“请进”,并从椅子后走了过来,要亲自为李飞开门。
可李飞已经推门进来,魏大群便把李飞让到沙发上坐下,并亲自为李飞沏上茶水。
李飞坐下后,面带微笑地问道:“魏市长,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听说了吗?”
魏大群已经听到了汇报,但还是装作不知情,反问:“哦?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没人跟我说啊,你看我被架空到什么程度了,发生大事都没人告诉我。”
李飞听魏大群这么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说不出,便说:“市纪委监委岳光明书记留置丁明刚、侯文峰时被拦截了。”
李飞把事情经过向魏大群讲了一遍。
魏大群一脸震惊:“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太无法无天了!这是犯罪啊!抓,必须得抓!不论涉及谁!”
李飞见魏大群反应激烈,说:“是啊,东蔡县斧头帮无法无天,若背后没人支持、庇护,不可能成气候。面对这么庞大的黑恶势力,必须重拳出击。我来找您,想听听您的意见。”
听李飞这么说,魏大群马上改变态度:“是啊,按说他们这么做是犯罪行为,但怎么处理,我说了不算。别说我被架空了,就算没被架空,搞大行动也得开常委会研究,集体决策得听大家的,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李飞又觉得魏大群不对劲。他一直强调自己被架空,这种情况在别处也有。被架空的一把手应想办法收拢人心,不能一味说自己无能。况且,魏大群不是一般的县委书记,而是副市长兼任县委书记,被架空本就不正常。论权力,他是副厅级,岂是副处级干部能对抗的?论智慧,能干上这职位的哪个不是人精?魏大群怎会心甘情愿被架空三年?
发现不对劲后,李飞故意说:“魏市长,要彻底扭转一个地方的社会治安,得有个可靠的公安局长和班子。东蔡县黑恶势力猖獗,恐怕和公安局内部有关。全国扫黑除恶从2018年初开始,根据《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重点工作2020年底结束,之后常态化。这项工作开展几年了,东蔡县还会长期存在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黑势力?我查过东蔡县2019年以来的扫黑除恶成果,没发现人员超十人的黑恶势力团伙。是不是该想想原因了?公安局班子是怎么工作的?”
魏大群不痛不痒地说:“扫黑除恶开始时我还没来,之前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到东蔡县后,没发现异常。你说的黑恶势力可能一直隐藏着,既然现在被发现了,他们也跳出来了,我安排开个常委会,研究怎么解决。”
李飞说:“好,既然魏市长要开会研究,我们巡察组和督导组等会议结束后再部署。我有个建议想跟您说,不知行不行?”
魏大群笑道:“李主任,咱们哥俩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你对我们进行指导,我求之不得呢。”
李飞笑着说:“话不能这么说。鉴于东蔡县目前局势,我和市局刘超辉局长沟通并征求省厅意见后,想给您提个建议。丁明刚、高海召被带走后,估计回不来了,他们涉及刑事犯罪,不只是违纪。目前,东蔡县公安局得有人主持大局,任务还重,也是为改变您被架空的局面,给您找帮手。市局和省厅建议程兴昌代理局长,李自力代理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想听听您的意见。”
魏大群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恢复正常,这一幕被李飞看到了。
魏大群说:“我个人没意见,但能不能在县委常委会通过,不好说。”
李飞说:“那你们先开会研究,通不过再说。”
魏大群心里很不满,心想:你李飞想给我管辖的县公安局安排人,我坚决不同意,不可能听你的。这提议根本通不过县委常委会,除非上级强制指派。
李飞看到魏大群表情不断变化,虽他极力装作平静,但李飞还是看出他是装的。有了这发现,李飞心里有数了,要让东蔡县委常委会通过自己的建议,恐怕得采取些手段。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公安局的性质特殊,下一步开展工作离不开公安局,李飞也不会想办法去做这件事。但通过和魏大群的沟通,李飞已经意识到,这个魏大群根本就不是像他给乔菲汇报的那样,处处受排挤,被人架空了。如果魏大群真的被架空,他不可能不愿意接过李飞递过去的这根橄榄枝。李飞给他组建班底,他却不愿意接受,除非魏大群……?
想到这里,李飞突然醍醐灌顶,这魏大群要么是在给市委书记乔菲玩无间道,要么就是老奸巨猾之人,躲在幕后,不让人知道他的真实嘴脸,这不得不让李飞对魏大群产生了怀疑,如果魏大群正是九爷和赵辉煌安插在东蔡县的钉子,为九爷在东蔡县的产业保驾护航,那可就有意思了!
魏大群表面上和尤青杰等大部分常委闹不到一块,极有可能是故意为之。
既然尤青杰他们是姚征原来部署在东蔡县的棋子,那么魏大群极有可能是从另一条线上部署在东蔡县的“定海神针”。魏大群公开说自己被架空,不当家,不仅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还有可能是他的一个策略。如果是这样,这魏大群可真是太可怕了。
既然魏大群已经表现出不同意李飞的提议,可李飞如果不能掌控住公安局这个单位,那下一步在东蔡县的巡察工作就寸步难行,因为这里有一股庞大的黑恶势力,他们和东蔡县的大部分领导勾结在一起。巡察组要去做任何事情,都会像黑恶势力拦截岳光明那样,被他们相互勾结使绊子,这会是很大的障碍。
李飞告别了魏大群,回到了宾馆,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对魏大群的怀疑,让乔菲以后对魏大群多加注意,不要只看表面。
巡察组和督导组以及王贵增等人已经看完了这十多份卷宗,都正在写报告。
李飞问了一下戚正光:“根据你掌握的情况,这些卷宗里面的情况是不是都很扎实?”
戚正光道:“这绝对是扎实的。就是那些领导们利用职权,徇私枉法导致的结果。我本以为李自力队长和领导们穿一条裤子呢,原来李队长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啊!”
李飞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自己还没吃饭,便问大家是否吃过饭,大家都回答吃过了。
李飞让陶铁钢买了一盒方便面泡上,自己则等待众人撰写报告。
下午四点,十几个卷宗的报告交给了李飞。
李飞看了看,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些报告显示,依据卷宗证据,嫌疑人都可构成重罪,比如有故意制造农贸市场新建房屋倒塌的,有给东大集团充当打手故意致人重伤的,有故意交通肇事撞死人的,有替领导暗杀情敌的,各种情况都有。都是局领导和县领导要求将卷宗销毁、重新侦查,结果嫌疑人一个个都被判定无罪、免予起诉。
看到这些报告,李飞紧急召开了一个会,督导组五人、巡察组六名协查员,还有王贵增等十二人,加上陶铁钢,一共二十四人参加。
李飞根据情况给大家分配了任务,每两人一组,今天下午到夜里,想办法找到卷宗里的嫌疑人,秘密带回宾馆。需要化装、购买设备的,所有费用从巡察经费里出,确保能把每个嫌疑人都抓回来。
当着大家的面,李飞又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你派邢耀威和你们督察组的人员,连夜赶到东蔡县,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们。”
对于李飞提出的要求,刘超辉有求必应:“老大,需要多少人?”
李飞思考了一下,说道:“三十人吧。我先把宾馆给他们开好,来到以后再说具体任务。”
大家一听李飞安排了市局和省厅督察组的人过来,心里有底了,他们只负责抓到人,然后,会交给市局的人处理。
听到李飞宣布散会,大家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为了迷惑对手,李飞又对张京亚说:“你们巡察组针对收到的举报材料,该通知相关人员来的就通知,该去相关单位实地核查的就去核查,要大张旗鼓地开展工作。只有你这边声势造得足,我这边才能暗度陈仓。”
张京亚立即安排巡察组的人员开展工作,让邓文元和陈洪桥继续值班,接听电话、接收举报材料。
所有人都走了,宾馆里除了值班的邓文元二人,就剩下李飞、陶铁钢和戚正光了。
李飞对陶铁钢和戚正光说道:“你们跟我一起去找李自力,这些卷宗必须放到车上,你俩负责帮我看护这些卷宗,这可是撕破东蔡县这张大网的一把刀,不能有任何闪失。”
李飞给李自力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李自力汇报:“已经让东大集团把所有伤者安顿在医院了。不过有个新情况,我跟你当面说吧。”
第368章 李飞排兵布阵,众帮手紧急驰援
这一次,李飞和李自力选择了在东湖公园那里见面。
东蔡县的东湖公园是县城最大的水系公园,车辆不能进去。李飞就让陶铁钢和戚正光二人看护车上的卷宗,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在湖心亭那里,二人坐了下来。
李飞问:“有什么新情况?”
李自力道:“我们接到了报警台转过来的案情,在城南边的废弃厂房里,发现六名东大集团的人被人打成残废,经过调查,他们都说是四名蒙着脸的人把他们打成重伤的,这个案子,我感觉有点奇怪,想给你汇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破案。”
李飞问:“你调查出来的,就只有伤者说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伤这种情况,他们六个人没说去那个废弃厂房干什么吗?”
李自力说:“我还没有做仔细的侦查,只是打了120急救电话,让救护车把人先接走了。”
李飞听出来了,李自力是在问他,这事是不是他们的人干的,这背后有什么隐情,为什么那六个人被打成重伤了,还讳莫如深。
时间紧迫,李飞也顾不得跟李自力闲扯,说:“这件事情是因为戚正光被他们用麻醉针弄昏迷之后,带到了那里去的,目的是准备在那里把戚正光干掉,然后剁碎了喂坑塘里的甲鱼,如果不是解救及时,戚正光就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情况就这么简单。”
李自力明白了,既然李飞这么说,那就肯定是他们解救人质时做的。既然李飞不主动报警,那就是不愿意现在把这个事情捅破,有可能等一个时机,那现在自己知道了,也不能直接捅破。就说:“我知道了,这个案子,我现在可能侦查不清楚,等时机到了,会真相大白。”
李飞听到李自力这么懂事,不由得笑了:“李队,你的思路我同意。记住,我再说明白一点,等东大集团的黑势力覆灭的时候,把这个事情作为其中一项罪名加进去就行了。既然他们不敢说,这也给了你缓冲的机会。”
李自力严肃地说:“我明白了。”
李飞说:“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你那十多个卷宗我都让人捋了一遍,情况我已清楚。我计划今晚安排人把那十多人全部抓获,你有什么好建议吗?特别是这些人的背景和住处,我需要了解。”
李自力见李飞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拿出来和他商量,心里很舒服,这等于李飞已经接纳了他。就说:“我亲自办过的案子,当然心里有数,这些刑事案件被领导们叫停之后,我当着领导的面烧掉了‘卷宗’,然后,他们才把案子转给了治安大队,丁罗峰对领导的意见言听计从,结果可想而知。我给你列一下,每一个案子的背后都是谁在给我们刑警队施压。”
李飞拿出十多份报告,让李自力在上面标注每个案子的幕后操纵者是谁。
用了十几分钟,李自力才标注完成。
李飞接过来一看,嘴角翘了起来。
李自力标注得非常明白,这里面都是丁明刚、高海召、魏宝军、张坤亲自找李自力,要求把案子卷宗销毁,交给治安大队重新侦查。给这几个局长副局长打招呼的是尤青杰、张广利、毛军辉、周新方四个人。
不过,李飞还是问道:“能不能把每个案子的背景给我说一遍,好让我知道这些县委领导和公安局的领导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自力立即明白了,李飞是想利用这些案子做引线,找那些领导的问题。
但李自力不知道的是,李飞要利用这个支点来撬动东蔡县委常委会。为程兴昌和李自力争取机会。
李自力针对每个案子做了讲解,标注了犯罪动机。至于是谁安排这些人作案,卷宗里的侦查情况已有记录。
最后,李自力还标注了每个人可能居住和栖身之处。
李飞看了一遍这些人的可能居住地,发现有一半人的住处是东大集团保卫部的集体宿舍。
对于这一帮人,如果直接去东大集团抓人,肯定不行。李飞就询问李自力:“这几个住在东大集团保卫部的人,要是晚上都在宿舍,我们抓人会有很大难度,弄不好还会提前暴露目的,局面不好收场,你有没有好办法把这些人调虎离山?”
李自力想了一下,说:“这个好办,卷宗里面,有他们这几个人的家庭住址,和父母妻子的联系方式,你安排人假冒小混混,去他们家里一趟,想办法让他们家里把人叫回家就行了。”
这个办法可以一试,李飞点了点头。当着李自力的面,李飞给每个小组的人都打了电话,把李自力标注的所有情况逐个给他们做了说明,让他们在采取措施的时候心中有数。
这一个安排下来,就是一个多小时。
眼看天色已晚,湖心亭的灯光都亮起来了。李飞才和李自力分别,并让李自力夜里不要关机,万一有什么突发事情,好立即提供帮助。
李自力说:“我今晚就在队里值班,我已经安排队里的人,特殊时期实行夜晚值班制度,保持每晚有十来个人随时拉得出来。”
回到了宾馆,李飞把和李自力交流中所掌握的信息,在电脑上重新整理了一份材料,然后发到了微信群里,确保每个人都能看到。
因为李飞搞的是突然袭击,没有透露出去任何消息,所以巡查组的人并没有参加这个会。
忙完了这些,李飞根据戚正光提供的程兴昌的手机号拨过去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你好,哪位?”
李飞听到程兴昌这么问,想起来自己和这个人还没有见过面,直接开门见山:“我是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我有一些事情想和程老哥私下见面聊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程兴昌虽然没有见过李飞,但白天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李飞不仅亲手把丁明刚、侯文峰、高海召、丁罗峰等几个人送到了市纪委监委和省厅督察组、市局督查支队的人手中,还在遇到黑恶势力阻拦时,带领二十多人打败了五百多人的斧头帮,让二百多人受了重伤。现在东蔡县大小医院的外科住满了伤者,就连各个小诊所都安排上了人。
听到李飞要秘密会见自己,程兴昌心里已经熄灭的激情突然被点燃了,李飞召见,肯定会有大事,既然找上了自己,那肯定是需要自己,长期被排挤打压的愤怒一直憋得他快要爆炸了。
既然李飞要见自己,就凭李飞做的事情,这个人值得尊敬,值得崇拜。就满口答应了:“行啊,如果你不嫌弃我家里寒酸,请到我家来吧,在家里比任何地方都方便。你加一下我的微信,就是这个手机号,然后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赶过来就行。”
半个小时后,李飞走进了程兴昌的家。
二人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促膝长谈。
晚上十点,李飞才回到了宾馆。这时,宾馆里旅客突然增加了,三三两两地来了三十来人,这些人在吧台登记了一下身份证,拿着房卡就上去了。其中还有两个女性,一个是侯鹏宇,另一个是石丽琴。连这两位进入督导组、巡查组的女精英都调过来了。
这些人都是刘超辉派过来的,他们开的警车都自己找了个地方停放,然后穿着便装,背着行李包打车来到了宾馆。这让东蔡县监视巡查组的那些耳目也搞不清这些旅客是做什么的。
但这些人的身份要想瞒得住东蔡县的人,是不可能的,因为住宿登记的身份证信息很快就会被公安局治安大队看到。
这些人来到之后,李飞让戚正光挨房间通知,到楼上会议室开会。
进了会议室,李飞突然发现,这些人都很特殊,不仅是侯鹏宇和石丽琴,就连上河县公安局局长黄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项英博,还有汝宁县、西嫘县、郑阳县的主要负责人带着刑警大队长都来了。
这一下,李飞明白了刘超辉的意思,既然东蔡县黑恶势力很强大,这一次派去几个县局的当家人,如果遇到特别情况,可以让他们立即调集本县的公安队伍奔赴东蔡县支援,实行异地用警。这种支持,算是最大力度了。
会上,李飞给大家讲了东蔡县的局势:“东蔡县,现在的政治生态和社会生态极不正常,存在很大的隐患。”
李飞把自己进入东蔡县后所经历和听到的事情给大家讲了一遍,还讲了东蔡县为了和巡察组对抗,采取了很多见不得人的措施,但没有点明邓文元二人受贿的情况。
接着,李飞就把自己所做的安排和想要达到的目的都和盘托出。并给大家交代了任务:“今夜,如果他们能顺利完成抓捕任务就算了,如果完不成,我们这些人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我就是要争取在明天上班之前拿到确切的证据,在他们东蔡县常委会召开的时候,撂出重磅炸弹!”
最后,李飞对省厅督察组和市局督察支队的人说道:“一会儿,督察人员分成两个组,分别对魏宝军、张坤进行抓捕,有几个刑事案件,铁证如山,刑警队已经侦查完毕,这二人非要逼着办案人员销毁卷宗,让治安大队重新侦查,结果可想而知,通过人为教唆,串供,案子直接变了性质。现在,由于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没有同流合污,当着他们的面烧掉的只是复制件,原件被保存了下来,这些原件都在这里,大家可以先看一下,都是内行人,看完就都明白了。”
陶铁钢把两个编织袋提了上来。
李飞先找出了涉及魏宝军、张坤二人的几个案子,交给了督察组和督察支队的人,其余的,让一同前来的其他人翻看一下卷宗,以便提出宝贵意见。
过了半个小时后,督察组的人问:“卷宗里的犯罪嫌疑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飞道:“证据不足,不予起诉。”
就在这时,李飞手机响了,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李飞不知道是谁,就接听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很恶毒的声音:“你是李飞吧?我警告你,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来到东蔡县这个地面上,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如果再继续给我兴妖作怪,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这些话,直接关了机。
第369章 秘密抓捕,为下一步行动做铺垫
李飞开的是免提,这个威胁的声音,在座的都听到了。
所有人一脸愤慨!
东蔡县部分人的行径太猖狂了,竟然这样赤裸裸地威胁上级派来的领导。如果这个地方不加以整治,那就真成了‘独立王国’了。
李飞苦笑了一下:“各位,都听到了吧?这就是巡查组和督导组面临的对手!”
省厅督察组和市局督察支队成立的联合督察工作组带队人员是市局督察支队支队长李全友。现在,李全友彻底投靠了刘超辉。他直接说道:“李主任,别的不说了,我们看过了被魏保军和张坤这两位副局长压下来的四个卷宗,每人涉及两个案子,根据东蔡县刑警大队侦查的结果,可以看出,涉案嫌疑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这说明魏保军、张坤不仅充当了保护伞,恐怕背后存在利益输送,或者是权势勾结,这俩人被抓应该不亏,你说吧,让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李飞说:“李支队,我想是这样,等已经去执行抓捕任务的人把人带回来以后,突击审问一下,如果拿到嫌疑人的口供,那对这两位副局长采取措施就名正言顺了。不过,我提一个建议,既然咱们来的都是警察,大家就辛苦一下,分成组去支援捉拿那些嫌疑人的人,毕竟他们当中有警察身份的人不够,一旦发生冲突,不好解释。”
黄凯等人表态:“没有问题,给我们联系人手机,我们这就去支援他们。”
看到大家的情绪高涨,加上对刚才听到的那个电话的威胁,同志们同仇敌忾,李飞就按照李全友带过来的人员名单进行了分工,并把各小组负责人的手机号告诉了他们。
这些人雷厉风行,立即投入了工作。不过,派出去二十二人,还有八人留在了宾馆。石丽琴、侯鹏宇留了下来,还有黄凯等三个县局的局长、副局长,李全友和督察组的两个人,他们也留了下来。
李飞让大家先回房间休息,如果有情况需要大家支援,会立即通知。
他们都服从命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大家都安置好以后,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你派的人都已经到位了,我看出来,你下功夫了。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我再给你说一个情况,就是东蔡县公安局的领导班子,已经带走了三个人,今夜明早,我计划把两个副局长拿下,明天东蔡县委常委有可能要召开会议,研究调整公安局班子成员。我的意见是这样的,他们局有一个副局长,名叫程兴昌,经我了解,这是一名军转干部,作风正派,正义感强。但是,因为他不跟别人同流合污,被局领导班子集体排斥,成为坚持正义的少数派。又由于东蔡县政治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导致好人不得志。”
“我问了一下,这个程兴昌转业的时候是副团级干部,现在是副科级职务,他的工资待遇还是按照副处级对待的。从这一点上,他符合提拔为正科级实职的条件。我的意思是想让他代理东蔡县局的局长,还有一个刑警大队的队长,是县局党委委员,级别是副科级,职务是股级。我想让他代理副局长主管刑侦。”
“但是,东蔡县的常委会不会按我的意见执行,会重新推荐其他人,所以,你看是不是等他们开常委会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也到场,当然,我会以督导组组长的身份列席他们的常委会,如果咱们两个在,由你来代表市局来提议,他们常委会总得考虑一下你的意见。而且,我还留有后手,会上,我会给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赞同你的提议。我之所以这么做,你也知道,要想稳定局势,没有一个可靠的公安局做支撑,很多事情都受掣肘,我们的任务不好完成。”
刘超辉道:“那行,我回头安排一下市局的工作,让刘辉他们坐镇,我赶过去给你帮忙。”
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飞和刘超辉这对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老战友为了打虎拍蝇,一拍即合。
挂断刘超辉的电话后,李飞才喘了口气。
可没等李飞休息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高广民打过来的,他和王贵增一组,去的是陈征军的家。
这个陈征军是关王庙镇陈家寨村人,他是东大集团保安部的一名保安,因为陈征军在晚上下班的时候,遇到一名长得漂亮的女孩,便跟随她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实施了强暴。
事后,女孩报了警,刑警根据监控查到作案人是陈征军。陈征军被抓时,承认自己实施了跟踪,并在无人处强行劫持了女孩,其口供与监控记录相符,也和女孩描述的情景一致。本来刑警队要把这个案子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可是,魏保军找到李自力,要求他顾全大局,说陈征军是东大集团的人,董事长张龙打过招呼,不能给陈征军定罪。
李自力据理力争,魏保军便找丁明刚,让丁明刚给李自力打电话,要求李自力必须听魏保军的,否则,就别干大队长了。
魏保军又找到李自力的妻子、县一中老师刘雯,明确告诉她,如果李自力不给面子,就通过教育局把她调到距离县城最远的乡镇的一个村办小学,还会免去李自力刑警队长的职务。
在逼迫下,李自力只好不再管陈征军的案子,并把提前复制好的卷宗当着魏保军的面烧毁了。魏保军随后把此案交给了治安大队的丁罗峰。
这个丁罗峰和李自力不一样,魏保军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直接做了女孩的工作,让女孩说自己和陈征军相好,是情人关系,还称因为陈征军不想和她好了,她才报的案。
那个女孩不愿意,魏保军就让斧头帮的人每天去威胁女孩的家人,如果不改口,就直接弄死她们全家。
慑于斧头帮的淫威,女孩家属只好认了。
有了女孩的这个口供,丁罗峰不把其他证据收入卷宗。就这样,公安局以陈征军和女孩是情人关系、报案是因为二人生气赌气所致为由,直接结案了。
因为当时李自力当着魏保军的面烧掉了卷宗,但并没有烧掉其他证据,比如女孩提供的裤头,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如果是情人关系,这该如何解释?
为了核实情况,高广民先去了卷宗里面记录的女孩家,直接亮明了身份,并说明了目的,取得了女孩及其父母的录音,证实他们是在被威胁恐吓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按照办案人员的要求,说女孩和陈征军是情人关系。
拿到了女孩一家的录音后,高广民和王贵增才一起来到了关王庙镇陈家寨村,找到了陈征军的家。
但是,陈征军不在家,王贵增就以陈征军欠了他十万块钱的赌债为由,让他的父母给陈征军打电话,让陈征军回来还债,要不然,就要了陈征军父母每人一条腿。
陈征军一听母亲哭哭啼啼地给他打电话这么说,非常愤怒:“妈,你让那个人接电话,老子啥时候欠过他的赌债?如果要找死,我来带人回去弄死他!”
王贵增为了逼迫陈征军回来,直接卸掉了陈征军母亲一条胳膊的关节,疼得陈征军的母亲惊叫不止。
陈征军一听对方不接他电话,还直接对母亲下了手,赶紧喊了几个关系好的保安,借了别人一辆车,开着车就往家跑。
等回到家,看到母亲正和高广民、王贵增聊天,他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王贵增卸掉陈征军母亲的关节是真的,等挂了电话,就给复位了,然后给人家道歉,说这是为了让陈征军回来,不得不这样做。
陈征军身边带了四个人,他借的车也只能装这么多人。
陈征军是参加过拦截岳光明行动的,认识高广民和王贵增,对这两人的武力值有了恐惧心理。看到二人就想跑,可高广民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同来的四个人想要动手,被王贵增三下五除二就给全部撂翻了。
高广民抓住陈征军的脖子,塞进了自己的车里面。
王贵增开车,二人带着人就走。那四个人看着陈征军被带走,也没有敢追。
那四个人只好联系东大集团保卫部的燕三星,汇报了情况。燕三星一听,自认为这是对他们保安部拦截市纪委监委车辆的报复,压根就没有往陈征军那桩案子上面去想。
高广民路上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陈征军已经被抓住,几分钟后就回到城区,人带到哪里?”
李飞说:“你直接把人带回宾馆。”
陈征军一被带回来,李飞就让戚正光和黄凯对他进行审问,还让陈征军看了一遍卷宗,并让他听了女孩一家的录音。
陈征军一看跟前坐了一群人,有点慌了,他还以为是因为参与拦截市纪委车辆被抓回来呢,如果是那事,他会抱着法不责众的思想抵抗下去,可一听到是自己原来的案子又犯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李飞把他带到一个房间里做了“针灸”之后,他就全部招了。举报人给魏保军送了十万块钱,让魏保军帮自己把案子压下来。
李飞让刘超辉通知平文县公安局杜文辉连夜带人来到东蔡县,要对几个人异地羁押,交给平文县公安局重新侦办此案。
这边刚安排完,李飞的手机又响了。
第370章 连夜抓人,为撬动常委会做准备
另一组的人也把要抓的人带回来了,也是问要带到哪里去。
李飞还是让他们把人带到宾馆里来。
这个组的两人是王庆伟、李跃松,带回来的人名叫樊义招。
从卷宗里面看到,这个樊义招是东大集团保卫部一大队三中队的队长,他是为了完成东大集团交给他的一项任务才做的案。
去年八月份,樊义招接到任务,东大集团想要收购城南老窑厂那里的搅拌厂,听说樊义招与搅拌厂的老板袁福友有点亲戚关系,就让樊义招去和袁福友谈一下,现在房地产不景气了,建筑行业已经走了下坡路,搅拌厂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卖给东大集团算了。
袁福友就说:“我这个搅拌厂占地三十多亩,当时也是通过县自然资源局招拍挂的方式拿到的土地,中标价是五十万,再加上厂房建设花了上百万,别的设备不说了,自己可以拉走,就凭这些不动产的投入就有150万之多。就算我赔点钱,厂房折旧一下,土地购买时按工业用地,使用权是40年,现在用了不到10年,还有30多年的使用期限。如果东大集团想要这块地和厂房,最少给100万吧。”
樊义招和袁福友是姑表亲,按说血缘关系很近。但樊义招为了能取得东大集团的信任,通过这件事给自己升职加薪,根本就不考虑表哥袁福友的感受。等樊义招给东大集团的副总闫治国汇报了以后,闫治国就告诉他:“义招啊,这件事情我交给你去处理,不仅是看到了你和袁福友是亲戚关系,容易沟通,更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如果这件事情你能给集团解决得很好,我们准备给你安排到企业里面去当主管,不让你在保卫部去站岗了。”
樊义招一听,很是激动:“老板,你就说让我怎么干吧,给我个底线。”
闫治国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干脆利落。那这样,根据我们集团研究,那个废弃的搅拌厂,原来就是废砖窑厂,说白了就是一块废地,他那破厂房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啥用,他们愿意拆走就拆,不愿意拆走我们还得费劲拆除,我们也就是要他那块地,你给他谈一下,10万块钱,问他同不同意。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们就通过县政府按闲置土地予以收回,一分钱都不会给他。这件事情办得如何,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
樊义招一听,头大了,他表哥袁福友要的是100万元,这边只给10万元,差距这么大,根本不可能谈得拢。樊义招就如实说了袁福友要的价钱。
闫治国一听就生气了:“我说樊义招,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表哥狮子大张口,你作为集团的人,拿着集团的工资,却偏向你家亲戚?如果是这样,我看别说提拔重用你了,如果没这个本事,我看连保安你都不合适干了。你要不行,我马上安排别人去办这件事,你是知道的,东大集团什么时候有办不成的事情?我只是看到袁福友和你是亲戚,给你留的面子,不对他动手罢了,要不然,我安排人去收拾他,我敢保证,他一分钱不会要,还得乖乖地把地交出来。”
樊义招经闫治国这么一激,火气也上来了:“闫总,这事你就别管了,包在我身上,10万块钱我一定给你弄回来。”
就这样,樊义招晚上又去找袁福友去了,这一次,樊义招还带了几个菜两瓶酒,哥俩就在袁福友的家里面一边喝酒,一边商量这件事。
喝完第一瓶酒,樊义招没有提搅拌厂的事情,袁福友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等第二瓶酒喝了一半,樊义招就给袁福友交了底:“表哥,东大集团根本就没有准备给你一分钱,想要让县政府出面,无偿收回闲置国有土地,到了那时候,你一分钱也拿不到啊。”
袁福友一听,酒劲上头:“表弟,他东大集团是很厉害,可我这三十多亩地就算是政府收回,按政策要求,政府也得退还我部分土地出让金,怎么可能我一分钱拿不到?再说了,即便是政府把地收回去了,也得重新招拍挂吧?怎么可能不花一分钱就把这块地给他?你不懂土地政策,你表哥我懂,你说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樊义招一听表哥不上当,就直接说道:“我跟东大集团的闫总理论了半天,他们才松口,愿意给10万元,多一分都不会给,还威胁说,如果你不听,他们就动用黑恶手段,打断你两条腿,还要把我漂亮的表嫂怎么样,甚至连孩子都不放过。我是真的为你担心啊,表哥!”
常言说,听话听音,锣鼓听声。袁福友是一个商人,一听表弟今天说的话,就知道樊义招是替东大集团来当说客的。不由得生起了表弟樊义招的气:“我说表弟,你不要再说了,我念你和我是亲戚,有血脉关系,以后有关我搅拌厂的事情,你不要再过问了,他东大集团再牛逼,我看他们敢不敢把我的厂子给抢走?”
樊义招一听袁福友不让他管了,那闫治国答应他的事情岂不是都要泡汤,而且,自己以后还怎么在东大集团保安部混?
不由得也生气了:“我说表哥,你就不给我一点面子?”
袁福友也在气头上,当然没好话:“我给你面子?你的面子就是让我牺牲掉自己的利益,来成全你给东大集团交差?我问问你,你这样的面子,多少钱一斤?”
樊义招一听袁福友看不起他,抓起酒杯摔在了地上:“你有钱,你牛逼!看不起我是吧?不要以为你有俩骚钱,我抬举你,你在我跟前是个人,我不抬举你,你狗屁不是!”
袁福友一听樊义招开始骂他了,酒劲也上来了:“我不需要你抬举,你现在给我滚!以后不要再踩我的家门一步,我没有你这样的亲戚!猪狗不如的东西!”
樊义招一听袁福友让他滚蛋,还骂他猪狗不如,借着酒劲就发起了飙,拎起酒瓶子,砸在了袁福友的脑袋上。
这一下子,由于在气头上,下手过重,直接把袁福友砸了个脑袋开花。
袁福友当场倒地,人事不省。
樊义招一看情况不对,起身就跑了。
等袁福友的家人回来后,看到袁福友倒在地上,由于受伤后无人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人已经死了。
袁福友的家人赶紧报警,刑警队李自力亲自带队,经过查看附近的监控、询问邻居,对现场遗落的烟蒂进行了鉴定,确定是樊义招酒后伤人,打死了袁福友。
樊义招在被抓捕归案以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然而,因为此案牵涉到了东大集团和袁福友的搅拌厂,就在案子要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的时候,东大集团找到了尤青杰,尤青杰亲自到公安局,而那天公安局里丁明刚、高海召都不在,是魏保军接待的尤青杰,尤青杰就把这件事情交代给了魏保军:“那个人不能被判刑,一旦被判刑,他肯定会把东大集团咬出来,一旦东大集团涉案,那个我们都没见过的九爷肯定饶不了我们。所以,你想办法尽快处理一下,千万不要等案子进了检察院,就更不好处理了。”
就这样,魏保军再次让李自力把案子交给治安大队,并把侦查卷宗烧掉。和上次一样,李自力只好做了一个复制件,当着魏保军的面把“卷宗”烧毁了。
结果,治安大队丁罗峰再次以袁福友饮酒过度而死亡为由,给案件定了性。袁福友的家人再不满意也没有办法,想去告状,可被公安局的人盯着,根本就出不了门。
樊义招被带回宾馆以后,立即进行突审。
然而,樊义招还想着抵抗,但他在这些办案高手面前,很快就垮了。就在李飞让他看过卷宗之后,樊义招反问:“这个不是被烧掉了吗?怎么……”
李飞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告诉他:“你不要指望还会有人救你,这一次是市局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联合办案,丁明刚、高海召、丁罗峰都已经被抓了,今晚到明早,魏保军、张坤肯定也会被抓,你还指望谁帮你逍遥法外?”
樊义招一看这几个人拿出的证件,真的怕了,李飞告诉他:“就凭我们这些人的身份,你们东蔡县无人能保得了你,还是主动交代吧!”
最后,樊义招全部撂了,承认给了魏保军10万块钱,并把东大集团让他做过的所有违法事件都全部交代了出来,涉案次数多达二十起。
就这样,经过了一夜的奋战,十三个卷宗里面涉及的嫌疑人有十二人被带了回来。经过突审,有两名涉及东蔡县农贸市场建设中故意让市场厂房倒塌的嫌疑人,承认了是尤青杰亲自安排他们做的案,目的是让那个市场的中标方承担责任,退出农贸市场建设,而后交给了东大集团建设了大型商贸广场,并把摊位对外出售,从东大集团从接盘到建设,摊位出卖完毕,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净赚了三个多亿。
而故意让农贸市场倒塌的这两人在尤青杰的亲自过问下,找到了李自力,强迫李自力销毁卷宗,交给治安大队处理,最后,都被放了出去。
这十三个卷宗里面牵涉出来的领导有县长尤青杰、副书记张广利、县纪委书记周新方、政法委书记毛军辉;公安局里牵涉到的有丁明刚、高海召、魏保军、张坤、丁罗峰。丁明刚、高海召、丁罗峰已经被抓,其他人必须抓。但这些人中,尤青杰属于省管干部,应该由省纪委出手;张广利、周新方、毛军辉属于市管干部,应该由市纪委和市公安局联合出手。对魏保军、张坤可以交给市局督察带走。那十三个人必须异地羁押,实行异地用警处理。
天刚亮,李飞正要给邢再东、刘国良等人打电话,陶铁钢过来汇报:“老大,有十多辆警车停在宾馆外面,有人要求见你。”
第371章 魏大群故意甩锅,李飞将计就计
李飞一听这话,知道谁来了,赶紧下楼。
来的人是平文县的代理局长杜文辉。
杜文辉是李飞推荐上去的,对李飞自然很是友好。
这是因为李飞给刘超辉打过电话,让刘超辉安排异地用警,刘超辉根据情况就交给了距离最近的平文县公安局。
如今,平文县委、县政府大换血,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即便是夏虎群想对平文县做什么,也已经无能为力。对于公安这一块,原局长赵方直接代理了县长,对公安局这一块还是有掌控能力的。将那些犯罪嫌疑人放在平文县,不会出现大问题。
杜文辉看到李飞下楼来接自己,立即立正,敬了个礼:“报告李主任,平文县公安局杜文辉向您报到。”
李飞回了个礼后,说:“先上去再说吧。”
把杜文辉等人迎进楼里之后,当着大家的面,李飞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邢书记,我有事汇报,现在方便说吗?”
邢再东这时候刚刚起床,正准备出去晨练,看到手机响了,一看是李飞,就接听了,听到李飞这么问,肯定是有急事,回道:“你说吧。”
李飞就汇报说:“东蔡县县长尤青杰涉嫌利用权力干预刑事案件,导致四起严重的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还在东大集团领取企业分红,有据可查的就涉及5000万元以上,希望省纪委监委立即派人到东蔡县留置尤青杰。”
邢再东听了李飞的汇报,说:“这样吧,你立即把证据给我发一份,我上班后立即召开省纪委常委会会议,尽量采取指定管辖的方式把这件事情交给驿城市纪委监委进行审查调查,这样,你们便于沟通,也方便配合。”
李飞道:“那行,我等您的电话。”
给邢再东打完电话,又给刘国良打了一个电话:“刘书记,尽快办好手续,派人到东蔡县对县委副书记张广利、县纪委书记周新方、政法委书记毛军辉进行留置。证据很扎实,突破点就是这三个人利用职权强行干预司法,把重要刑事案件压住,不让查办,为犯罪行为充当保护伞,还有就是在东大集团企业内部分红,每人都超千万元。证据都在我这里,如果需要,我立即给你传回去。”
刘国良对李飞的能力和办案的严谨态度是很信任的,凡是李飞认为可以留置的,那不用问,肯定没错。既然李飞让他派人,李飞是上级纪委派下来的督导组副组长,做出的指示必须听,还不用说刘国良知道李飞和乔菲的关系,刘国良肯定配合,就说:“不用了,只要你那里准备好证据,市纪委的人到了你再移交也不迟,你本身就有权对腐败问题做鉴定。我立即给几个常委电话说一声,然后就派人过去,到达时间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李飞道:“没事,我在这里等着就是。”
挂了电话,李飞先让张京亚安排人员吃早餐,等早餐过后,李飞让杜文辉先把那十二个人带走,羁押在平文县看守所。卷宗和刚刚做的讯问笔录都进行了复制,原件让杜文辉随人带走,复制件留下来作为处理涉案官员的证据,另外,李飞让陶铁钢把李自力提供的U盘里的内容也复制了几份,分别存入几个U盘。给了杜文辉一个U盘。
杜文辉来得快,走得也快,十几辆警车一路呼啸穿过县城,向着平文县而去。
这边的人都腾出手来,李飞安排他们严阵以待,而自己回到房间给魏大群打了个电话。
魏大群已经听说了李飞夜里安排了行动,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行动,正要找人问清楚详细情况,就接到了李飞的电话:“魏市长,上班了没有?如果上班了,我去你那里和你商量点事,可以吗?”
魏大群昨天刚刚见过了李飞,知道了李飞的意图,还没有给李飞明确的答复呢,这李飞又要找自己商量什么?
但魏大群虽然疑虑,还是笑着说:“我马上到办公室了,你是钦差大臣啊,我不接待谁也得接待你啊,你过来吧。”
李飞给邓文元、陈洪桥交代:“你们两个立即把昨晚我们抓了一批涉案犯罪嫌疑人的事情汇报给他们,包括这些人已被市公安局安排异地办理,以及下一步还要继续扩大范围的情况都传过去。”
邓文元二人属于戴罪立功之人,不敢有别的想法,立即在房间里打电话去了。
李飞让陶铁钢开车,带着自己去了县委大院。
大厅里的接待人员认识李飞,问都没问,打了个招呼,李飞就直接上去了。
听到敲门声,魏大群就知道是李飞来了,他从楼上的玻璃窗里看到了李飞进了大楼。
魏大群亲自开门,李飞笑道:“魏市长,我又来打扰你了,你不嫌烦吧?”
魏大群笑着回答:“你这钦差大臣请都请不来吧?你这样的京都大员能多次光临我的办公室,那是蓬荜生辉啊。”
二人开着玩笑,但实际上已经在较量。李飞的意思是我多次来找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不要不知好歹。
而魏大群的意思就是,你仗着是上级派来的,随时来我这里,我也不敢拒绝啊。
李飞坐下后,不再和魏大群斗心眼了,直接入题:“魏市长,我昨天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魏大群明显有点不高兴,心想:“我东蔡县的人事权,啥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即便是市局和东蔡县双重管理的干部,也不是你一个纪委干部该管的事情吧?”
但他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还是说道:“李主任安排的事情,我敢不重视吗?我已经让办公室通知了,今天上午十点在县委会议室召开县委常委会。虽然会议我安排了,但你那个提议我可不敢保证能通过,这东蔡县有十三名常委,同意人数如果不超过七个,很难达到目的啊。”
李飞笑道:“至于能不能通过,都无所谓,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组织的集体决策之上。我就是想看一下,东蔡县委常委会是如何架空你这个副市长的,我想以督导组副组长的身份列席你们的常委会,你看可以吗?”
魏大群听李飞要看会上是如何架空他的,心里就是一寒,李飞这是要摸我的底呀?还要列席常委会?我敢拒绝吗?如果我直接拒绝,那我就说不清楚了,而且你以组织人事试点改革督导组副组长的身份要求,我东蔡县属于你的督导范围,我不答应也不行啊。
魏大群笑着说:“那太好了,你能以督导组的名义给我们进行现场指导,我们求之不得啊。我这就把组织部部长马亚刚叫过来,你当面给他做个交代,好让他在会上提议。”
李飞看出来了,这个魏大群真是一只老狐狸,安排组织部部长提议,应该是你书记的权力和职责,你故意推给我一个外人,这不就是表示对我的不满吗?即便是你不满意,这个事情我也得逼着你做。
李飞笑着回应:“魏书记,提名权是你这个县委书记的,你让我一个局外人去给组织部部长说,那不是让我闹笑话吗。如果你认为我给你提的建议不合适,你大可以当面给我说出来,没必要这么做吧?”
魏大群看李飞毫不客气了,觉得自己说得也有点过分,赶紧解释:“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上级派来的,组织部长会听你的,因为我的话他不一定听啊。谁都知道我魏大群在东蔡县就是一个傀儡。”
李飞心中暗自冷笑:“你魏大群动不动就是被架空,就是个傀儡,我偏偏要让你表现出来,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架空。现在我也不和你计较,只要你答应开会研究公安局的临时负责人人选就行。这个提名,我就不信你不做。”
李飞笑道:“那行,你把马亚刚叫过来吧,我给他说。”
魏大群以为李飞上了他的当,心中很是高兴,就把秘书叫了过来:“你去把马亚刚部长叫过来。”
李飞拦住了秘书:“且慢!魏书记,既然要在常委会前商量,那不如你把县长尤青杰、副书记张广利、纪委书记周新方一同叫过来,你们先开个五人会议。你们几个达成共识了,常委会上才好说话。”
魏大群没想到李飞会这么做,不过,李飞的说法是合乎组织原则的,他不能反对。就对秘书说道:“那就把他们四个都请过来。”
很快,那几个人过了十多分钟才来到了魏大群的办公室。
李飞笑道:“你们开会,我在秘书办公室坐一会儿,等你们的结果。”
魏大群一看李飞要离开,就觉得不对,你李飞一离开,你这还不是让我提方案吗?我就是不想主动说这样的事情,既然我被架空,就得有被架空的样子,还得让你李飞给他们几个说去,要不然我这几年的隐藏不全露馅了。
魏大群当即拦住了李飞:“李组长,你可不能离开,这次会议是你提议的,你走了,我给他们几个说什么?你也参加吧。”
李飞已经看出来魏大群的真实嘴脸,虽然他刻意隐藏,通过昨天和今天的接触,可以看出来,你魏大群绝不是善茬。
李飞只好见机行事:“那既然魏书记让我参加,我旁听一下吧。”
魏大群也不啰嗦,直接说:“我让通知的常委会,会议的议题是督导组的李组长提出来的,现在,他让我们五人小组先做一个沟通,下面咱们听听李组长给我们的指示。”
魏大群真的甩锅了,把话语权推给了李飞。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李飞就将计就计,说道:“各位,我来东蔡县不到两天两夜,但这两天两夜我没有睡觉,这也多亏了我在部队的时候养成了能几天几夜不休息的习惯。不过,我虽然来的时间很短,遇到的事情可真不少,如果不是我锻炼过,不仅是我,可能连市纪委的岳光明书记都会丧生于此了。对东蔡县的社会环境我真的无话可说了。造成这个局面的是谁?我现在先不说,但我知道,公安局的领导班子是应该承担责任。”
“大家可能听说了,昨天夜里,有十多名曾经的犯罪嫌疑人,被抓了。他们为什么被抓,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说了,这些情况,如果谁想了解清楚,可以私下和我聊一聊。我今天主要说的是,丁明刚、高海召、丁罗峰因为在办理刑事案件中指使他人弄虚作假,已经被留置或者拘留,现在,东蔡县公安局任务很重,不能没有一个临时的负责人,经市局党委研究,提出一个意见,从东蔡县局副局长中选一名为人正直廉洁奉公的同志代理局长主持工作,同时选拔公安系统内部人员充实班子队伍。现在,魏书记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为了公安局班子的调整问题。你们大家商量一下吧。”
尤青杰第一个站了出来:“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定个规则,既然是从公安局内部产生,就按他们的排名,既然丁明刚、高海召都不行了,那就让魏保军当局长不就行了?”
马亚刚反对:“这肯定不行,我不同意!”
魏大群、尤青杰、张广利、周新方当即傻眼了,什么情况?马亚刚平时都是跟着尤青杰亦步亦趋的,今天怎么对着干了?
第372章 为程兴昌、李自力上位,李飞和五人小组暗中较量
几个人都把惊异的目光投向了马亚刚。
马亚刚并没有对这几个人的异样感到奇怪,就轻声说道:“魏书记,尤县长,我并不是反对你们提议魏保军主持工作。现在,李组长在这,他最清楚,驿城市是全国唯一一个试点城市,对于组织人事工作有严格的要求,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平级调动不受限制,另一个条件是,如果副科级升任正科级,必须参加考试、考核、审查、群众监督、公示公告等一系列程序并过关,没有从这些程序中过关的人,是不可以提拔的。而且,还有一个附加考量,那就是‘德、能、勤、绩、廉’。所以,魏保军的条件不符合要求。如果我们不按照上级的文件要求去办,那就是违反政治纪律,行不通的。这就是我反对的理由。”
马亚刚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魏书记皱着眉头,似乎在权衡利弊,尤县长神情复杂。李组长轻轻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显然,马亚刚的依据充分、条理清晰,让人无法反驳。片刻后,魏书记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规矩来,谁也不能破这个例。”
魏大群的意思是,既然魏保军不符合条件,那排名靠后的两个副局长更不用说了,肯定也不行,因为排名靠后,大概率是职级更低。可魏大群由于太放手,根本就不了解实际情况,尤青杰、张广利、周新方也对公安局这几个人的简历不太清楚。
如果没有符合条件的,那市局的意见就是一句废话,他们东蔡县就有理由推荐科级干部调进公安局当局长。
李飞心里有鬼,但这个会不是他发言的时候,他只是旁听者。
尤青杰也听出了魏大群的意思,说:“我们坚持两个标准,第一个是亚刚同志说的试点工作的要求,第二个就是市局提出的要求,从公安局内部选拔负责人。把这些作为先决条件。但如果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怎么办?”
马亚刚说:“按照其他几个已经做过科级干部调整的县的先例来看,如果单位里面没有符合条件的,就从参加过试点工作考试考核的符合提拔条件的人里面选拔。可是,我们县公安局,有符合条件的人啊。”
马亚刚这一句话把几个人惊住了:“有符合尤县长说的那两项硬性条件的人吗?是谁呀?”
马亚刚看了一眼李飞,又看了看尤青杰,说道:“程兴昌,他是副局长,但他享受的待遇是副处级,按照规定,他应该按副处级干部对待,但在公安局一直是副科级职务。”
除了马亚刚和李飞,另外几个人都很震惊,一个副处级干部,一直在副科级岗位上任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可尤青杰都已经当着李飞和大家的面表过态了,现在想收回自己的话,也不可能了,就对马亚刚有点不满意了:“你怎么不早点一次性把话说明白?你作为组织部部长,了解情况,却说话吞吞吐吐,就不能说个囫囵话吗?”
马亚刚对尤青杰的批评很不满意,但平时他和尤青杰走得很近,也就没有反驳。
魏大群明白了,李飞曾给他这么提议过,他根本就没把程兴昌当回事,可他现在才知道市局的意见是和李飞提前沟通过,才拿到东蔡县常委会上去说。既然是这样,如果东蔡县不同意,那市局或者省厅直接给他们下派一名局长的话,他们更被动,现在提拔了程兴昌,还可以再多提拔一名副局长。最起码程兴昌还是东蔡县的人,还能有办法控制,如果下派过来的,就不好说了。想到这里,魏大群说:“既然程兴昌符合条件,那就让他代理一段时间局长吧,如果他能胜任,就让人大通过一下,如果不行,到时候再换人。”
尤青杰有点不甘,但仔细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但张广利提了一句:“如果常委会通不过怎么办?”
尤青杰看了一眼魏大群,想让魏大群说话,但魏大群没有再吭声。
尤青杰说话了:“张书记,是这样的,既然咱们五人会议都通过了,这已经是五票了,你觉得有哪些人会提出反对?先这样吧。”
尤青杰正要说“没事了,散会吧,一会儿还得开常委会”。
可魏大群又说话了:“不要急着走,开常委会还得一小会,还有事情没说呢。李组长还有一个提议,让李自力代理刑侦副局长,大家看有没有意见?”
尤青杰不满地说:“这,怎么可以,这个李自力有点不听话啊,我们没有让他下课就不错了,还要提拔他?”
魏大群故意激起这几个人对李飞的不满,说道:“李组长说李自力本身就是党委委员,副科级,算是平级调整岗位。你们几个也有意见吗?”
魏大群故意问张广利、周新方。
这俩人也表示:“李自力不适合当副局长,这个人有点轴,有时候不太服从领导。”
魏大群一看已经三个人反对了,看了李飞一眼,意思是说你让李自力当副局长,估计说不成。
李飞看出来了魏大群是故意在挑事,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本来,这是你们的五人会议,我不该插话。但是,既然尤县长、张书记、周书记都说李自力不听话,在这一点上,我不敢苟同。我举几个例子吧,等我说完,如果你们三个还认为李自力不适合当副局长,那就当我没有给魏书记推荐。”
李飞先看了一下尤青杰,说道:“尤县长,祝有臣、刘金龙等人你该认识吧?他们的事情,如果李自力不听你的话,会是什么结果,你比谁都清楚吧?李自力怎么不听你的话呢?”
又看了一眼张广利、周新方,李飞继续说道:“张书记应该熟悉张桂柱、柴印春吧?周书记应该熟悉许满吧?如果李自力不听你们的话,这几个人应该在监狱里面踩缝纫机了吧?”
尤青杰、张广利、周新方一听李飞这么说,立即警觉了起来,震惊之余有点害怕了。他们都曾找过李自力把犯罪嫌疑人无罪释放,如果李自力知道他们在提拔他的事情上持反对意见,一旦李自力把他们的事情举报上去,他们就说不清了。既然李飞提到了这些人名,那就说明李自力已经给李飞说过那几个人的情况,一旦李自力通过李飞采取行动,那他们几个就麻烦了。
尤青杰反应得最快:“哦,你说的人我虽然不认识,但既然李组长代表京城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说了话,那肯定比我们考虑得周全,是我们一叶障目,有点短视了。我认为李自力既符合条件,又合情合理。”
李飞怎么也没有想到,尤青杰这个变色龙回头这么快。
张广利和周新方也不傻,也赶紧附和:“就是,我们考虑不周,不如李组长有大局观,我同意李自力提为副局长。”
马亚刚问道:“就算是把李自力提为副局长,程兴昌提为代理局长,可高海召一去估计回不来了,还缺一名副局长吧?”
李飞说话了:“这样,今天的常委会,市局党委书记刘超辉列席参加,我也以试点工作督导组组长的身份参加,你们可以先推荐符合条件的候选人,会上研究再说。”
说完,李飞站起来走人了。
因为岳光明已经给李飞发过来消息,他很快就带人赶到东蔡县,省纪委的文件已经传到了市纪委,相关文书已经彩印出来了,就等李飞一声令下。所以,李飞直接走人。
东蔡县委常委会于十点整,在县委会议室召开。
东蔡县委常委、书记魏大群,县委常委、副书记、县长尤青杰,县委常委、副书记张广利,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县监察委主任周新方,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马亚刚,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邢合要,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由凤娥,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毛军辉,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张鹏飞,县委常委、副县长刘青娥,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王群璐,县委常委、县妇联主任常爱兰,县委常委、武装部长陈四海围坐在椭圆形的桌子周围,而桌子的一头,李飞和魏大群并排而坐,刘超辉坐到了另一头。
会议很简单,就是研究东蔡县公安局班子调整情况。
张广利主持会议。
按部就班地讲了一阵子套话之后,把话题抛给了魏大群。而魏大群直接转交给了马亚刚和尤青杰。
尤青杰代替魏大群提出了这次公安局班子调整事宜,说明了已经有五人小组先做了推荐。接着,马亚刚说明了推荐条件和要求,然后提出第一个人选:“五人小组推荐程兴昌代理东蔡县公安局局长、任局党委书记。”
马亚刚讲了任职的条件后,认为只有程兴昌符合试点工作要求,符合市局的建议。
然后,尤青杰说道:“有没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在座的都不傻,他们很多人虽是常委,但很少有话语权,只要是尤青杰说的话,没人敢不听。尤青杰不仅与东大集团关系深厚,都知道背后有赵辉煌和那个神秘人物九爷照应,在市里,以前是姚征罩着他,现在是夏虎群罩着他。所以,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尤青杰说道:“既然无人提意见,那就举手表决吧。”
除了武装部长陈四海弃权,其他人都举起了手。这一点,倒是出乎李飞的意料。公安局长这个位置,可是魏大群和尤青杰最关注的职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魏大群和尤青杰都没有反对,这样,其他人也不会反对,就这么出乎意料地顺利通过了。
接着就是李自力的副局长,因为尤青杰和张广利、周新方惧怕李自力翻脸,更怕李飞查他们,就极不情愿地通过了。
就在马亚刚要继续提出另外一个副局长人选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岳光明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身后还有警察跟着。
看到岳光明进来,所有常委都有点害怕了,这阵势是要留置谁了,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不干净,一个个脸色大变。
岳光明看了一眼魏大群,说道:“不好意思,魏书记,打扰你们开会了,我有点事先办一下,不耽误你们继续开会。”
魏大群说道:“那好吧。”
岳光明拿出了第一个留置文件,放到了尤青杰面前:“尤青杰同志,根据省纪委指定管辖,由驿城市纪委监委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情况进行审查调查,这是省纪委的文件,请你在留置文件上签字。”
尤青杰吓得差一点没瘫倒在地,过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把他架了起来。拉着尤青杰的手,让他签了字。
接着,两名纪委监委的人员和两名警察把尤青杰带走了。
都以为尤青杰被带走了,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岳光明又拿出了一份留置文件,放在了桌面上,参会的人不知道这回又是谁,一个个冷汗直冒,心里想着千万别叫自己的名字。
第373章 巧安排打脸魏大群,借东风拿下各岗位
这一次,岳光明走到了张广利面前:“张广利同志,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市纪委审查调查,在留置文件上签字吧。”
张广利知道,自己完了,这件事情肯定与李飞在五人小组会上提到的那几个人名有关,当着其他常委的面把自己留置了,这该多丢人啊。可这时候的他,想要做什么解释,肯定无人听,只好乖乖地在留置通知上签上了字。
几个人把张广利架走了。
岳光明又来到了周新方跟前:“周新方同志,你也被留置了,签字吧。”
第三个了,还会有吗?常委们个个心惊胆战,不敢出大气。
接下来,岳光明又来到毛军辉跟前:“毛军辉同志,你也被市纪委监委留置了,签字吧。”
别说其他常委了,魏大群都有点坐不住了,已经带走四个常委了,不会还有吧?
这时候,只听岳光明说道:“好了,你们继续开会吧。”
李飞这一次只对几个人下手,是因为他虽然让“胖猪”和“老黑”查到了东大集团财务账目上有给东蔡县委常委分红的线索,但里面的情况并不全,有几个人,表面上根本就没有让自己的家人和亲属的银行账户上有过从东大集团汇入巨款的信息。也就只有尤青杰胆子比较大,让他小姨子的银行卡接受过巨款,在没有拿到更确切的证据之前,还不能以这个理由留住人。所以,对尤青杰四人也是从那些刑事案件上入手拿下他们的。
随着岳光明的离开,这些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回了原处。但一个个惊魂未定,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魏大群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咱们接着开会,亚刚同志,继续吧。”
马亚刚问道:“魏书记,现在常委缺了四人,还能表决吗?”
魏大群已经明白了,今天这一出,就是李飞导演的,从种种迹象来看,李飞明明掌握了尤青杰四人的情况,却还在五人会议上故意用这个拿捏尤青杰等人,达到五人会议意见一致的目的,等李飞推荐的二人都过了关以后,突然市纪委的人降临,把人带走了,给其他人一个下马威。这个操作,心思也太缜密了。可是,会议如果因为这个停下来,那也显得自己太不配合了,毕竟现在自己明面上是和乔菲保持一致的,一旦被乔菲记恨上,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的东蔡县,就是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这种故意为之的状态也该到头了,如果自己再不出来收拾局面,最后自己肯定要背锅。
想到这里,魏大群说道:“继续吧。”
马亚刚接着就开始公布五人小组最后推荐出来的一个人:“经组织部考察,对程兴昌、李自力提拔后,因为高海召被省厅督察组带走后,已经给我们县委组织部发过来通报,已经指定上河县公安局进行侦查,建议我们东蔡县委免去他的职务。这样的话,还需要推荐一名副局长出来,不知道市公安局那边有什么打算?”
刘超辉接过了话茬:“马部长,魏书记,各位常委,恐怕不只是高海召一个人了,还有两个人,副局长魏保军、张坤涉嫌严重渎职,已经由市纪委和省厅督察组、市局督察支队提级办理带走了,这两人涉及把刑事案件变为一般治安案件,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应该追究刑事责任的人逍遥法外,他们肯定也回不来了。针对东蔡县公安局领导班子内部的问题,也存在东蔡县委、县纪委监委监管不力的问题,才导致这个单位集体沦陷,这个问题,请上级纪委领导、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给大家说一下情况。”
有了刘超辉的铺垫,李飞开口说道:“同志们,我是一个纪委监委的干部,肩负着反腐倡廉的任务,来到东蔡县这两天两夜,东蔡县的情况没让我睡觉啊!可以说,这里的政治生态和社会生态已经遭到严重的破坏,如果我说存在官匪勾结,可能有人不认同,可事实就是这样,从戚正光这个坚持正义的警察秉公执法被打压甚至要被杀死的情况来看,形势非常恶劣,令人发指!”
“戚正光本来是刑警队的一个中队长,屡次立功的人,为什么会被调到了交警队里去十字路口执勤,这背后的原因令人寒心啊!因为有人要贪赃枉法,而戚正光不配合,才嫌他碍事,把他踢开。没想到,就算是站马路执勤,戚正光也是好样的,敢于和醉驾闯红灯的政法委副书记在法律上一较高低,可侯文峰、丁明刚他们是怎么做的?作为执法单位的领导,竟然勾结黑恶势力,围攻在现场的戚正光和我们几个人。在丁明刚、侯文峰被市纪委监委带走的时候,又有人组织了数百人的恶势力进行拦截,要抢走被留置人员。这几百人自称斧头帮,每人一把板斧,要不是我们现场的人正当防卫能力比较强,恐怕不仅市纪委的岳书记,连我们巡察组、督导组的二十多人都成为斧头下面的冤鬼了。还有,几个歹徒用麻醉枪把戚正光打昏,带到了城南破厂房里,要把他剁碎了喂甲鱼。要不是我们救援及时,再晚去一会儿,人就没了!”
“黑恶势力都成了这种气候了,谁的责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东蔡县有了这种局面,除了公安局,还有你们!东蔡县的最高领导班子!如果你们到了这时候还不醒悟,还为了能提拔自己的人获取利益,而不考虑社会环境和政治环境,为了私利而舍弃大义,为了权力而不顾法律,那就拍一下自己的良心,到底还能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今天说话不好听,也有人已经私下议论,说刚才那四个常委成员和公安局的五个班子成员都是我李飞把他们弄进去的,我可以坦率地告诉大家,没错!就是我的手笔!我到驿城市三个多月了,弄进去的人有一百多名了吧?但遭遇的暗杀也有十几次了,姚征曾出价一个亿要购买我的人头,可我怕了吗?我这样说吧,曾经死在我手上的人不止二三百,那都是想让我死的人!可我只要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谁来对我,我奉陪到底!”
“既然上级把我派下来了,都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如果还执迷不悟,围绕着小圈子,打自己的小九九,置人民群众利益于不顾,那对不起,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人被留置。”
“对于东蔡县公安局要新增的副局长,我再次提议,这几个名额,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结合东蔡县社会混乱的实际,由市局党委从其他县区和市局里面选拔,不再从东蔡县产生。至于我的意见行不行,同志们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共同商议。”
说完,李飞停了下来。
这一阵掷地有声的发言,让魏大群心里很是上火,可李飞说出来的都是事实,他没法反驳。他不吭声,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刚刚经历了尤青杰几个人被带走,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唯恐惹上李飞,下一个拿他开刀。
马亚刚听了李飞的话,没法自己再提议副局长人选了,看着魏大群问道:“魏书记,那怎么往下面进行?”
魏大群想骂人,你马亚刚就是一头猪吗?这个时候你问我,你让我站出来和李飞搞对抗吗?
马亚刚的这一问,等于是把魏大群挤到了墙角,如果他不同意李飞意见,那是极不明智的,况且自己手头也没有符合试点条件的候选人啊。与其这样,那就把权力交出去吧。
于是,魏大群说道:“按照李组长的提议办吧,让刘局长提议候选人,大家表决一下。”
这个时候,魏大群不得不让步。
李飞就对刘超辉说:“你把市局党委的意见说一下。”
刘超辉道:“我们市局党委做过研究,从参加过考试考核合格的警察队伍里面的股级干部中挑选了三个人,一个是来自上河县公安局的韩路平,一个是来自西嫘县公安局的孟庭辉,一个是来自弥阳县公安局的赵海潮。他们的简历可以从市委组织部的网站上公示的个人名单中点开看到。我这里有三个人的纸质版简历,传看一下。”
过了几分钟,魏大群看在场的常委们都看了一遍,说道:“同意刘局长提议的这三个人请举手!”
这个时候,谁还敢提反对意见?尤青杰四人被带走的余悸都还没有消除,没有人愿意在李飞面前碰钉子了。
这一次,连经常弃权的陈四海都举起了手。
虽然13名常委一下子被带走了四个,但剩余的全票通过。
最后,结果确定,魏大群宣布:“东蔡县公安局的新领导班子已经产生了,马亚刚立即行文,尽快到公安局宣布一下。”
会议结束,已经十二点了。
李飞给马亚刚交代,下午两点半到公安局宣布新领导班子任职。
回到宾馆,刘超辉立即给韩路平、孟庭辉、赵海潮打电话,两点半以前必须赶到东蔡县公安局走马上任。
魏大群被李飞的这一番操作弄得很不舒服,等于是他被李飞逼着组建了公安局的新领导班子,还在常委会上带走四名常委,这简直就是给他的下马威。回到办公室,魏大群伸手摔掉了办公桌上的一个茶杯。
接着,魏大群打出去一个电话:“把我调离东蔡县吧,尤青杰、张广利、周新方、毛军辉都被留置了,再继续下去,我也跑不掉,让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对方在电话里问了一声:“这么快吗?如果是这样,不如让东大集团和李飞拼一个你死我活,你还可以留下。”
魏大群道:“东大集团已经出手三次,最多的一次动用了五百多人,被人家二十多人打败了。这个情况是我捂着没有上报,李飞上报了没有,我不知道。现在,公安局已经被连锅端了,我估计还有一部分常委也跑不掉了。如果我不离开,再发生群体性暴乱的话,我肯定是第一责任人,还是要被处理。与其这样,不如让我早点走。”
对方说道:“那好吧,三天之内吧,我把你调到别的省当副市长去。不过,这两天,你必须给我完成一项任务。”
魏大群问:“什么任务?”
对方在电话里暗授机宜……
第374章 李飞东蔡县稳大局,夏虎群市政府想阴招
下午两点,刘超辉和李飞一起来到了公安局。
因为常委会散会后,马亚刚就通知公安局办公室主任葛建设,下午召开公安局全体人员大会,各乡镇派出所所长参加会议。李飞也给程兴昌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做好下午两点半会议的安排。
看到刘超辉和李飞等人到来,程兴昌把二人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候的程兴昌一改过去那种郁郁不得志的状态,现在是精神焕发,劲头十足,他非常感谢李飞,是李飞给了他这次机会。
坐下之后,刘超辉开口问道:“程局长,你对局内部人员有没有什么调整的安排?需不需要我给你加派人手?”
程兴昌道:“东蔡县的状况是人为造成的,根子在县委、县政府,祸害在东大集团,如果不是有人和东大集团相互勾结,想方设法地为东大集团在东蔡县搜刮民脂民膏,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归根结底,如果贪官污吏不铲除,东蔡县的社会治安根本就好不起来。不过,从李主任到来,我已经看到了希望,我会尽心尽力扭转局面的。至于局里面,确实有部分人员需要调整,对于股级干部,必须重新任命。”
李飞问道:“你对戚正光怎么安排?”
程兴昌道:“我计划让刑警队副队长接任队长,让戚正光去治安大队当队长,但只能明确为正股级。”
三人商谈了一会儿之后,到开会时间了,马亚刚带着匆匆赶到的韩路平来到了公安局。
所有人都往会议室赶去。
下面的人看到主席台上坐着的人和以往开会时的人变了,除了程兴昌、李自力他们认识之外,其他的,就连组织部长马亚刚,台下的大部分人也不认识。
程兴昌主持会议:“下面不要说话了,现在开会。首先请东蔡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马亚刚同志宣布公安局班子调整情况,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响起掌声,但不是很热烈,因为台下的人已经习惯了,十来年了,东蔡县公安局换不换领导,都是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应声虫,所换的人也都是县领导的狐朋狗友,这一次又能怎么样?但是,丁明刚、高海召、魏保军、张坤这几个领导去哪里了?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被留置了,还有一部分人不问政治,只顾埋头干活,不了解情况,只是感到很诧异。
懂政治的人一看台上就座的情况,就大吃一惊,两个三十多岁的人坐在中间,而组织部部长和程兴昌坐在二人的两边,难道中间的人是新来的局长?级别比马亚刚还高?
没等下面的人多想,马亚刚开始讲话:“同志们,根据东蔡县委常委会会议决定,综合驿城市公安局党委的意见,对县公安局班子进行了调整,下面,我宣布新任领导班子成员的名单及职务。”
这时候,下面安静了,连一个咳嗽声都没有了。在县城,任何局委的班子调整都是极为敏感的话题,也是干部群众关注的话题。
就听马亚刚宣布:“程兴昌同志任东蔡县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李自力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常务副局长;韩路平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孟庭辉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赵海潮同志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大家鼓掌欢迎。”
这一次,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马亚刚宣布完毕,对李飞和刘超辉说道:“我那边还有个会,就不在这坐了,先走一步。”
李飞、刘超辉和程兴昌、李自力都知道,马亚刚是在回避,他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他不仅对新任公安局的成员不满意,更不想听李飞一会儿说出更多的难听话,让他替东蔡县委背锅,不如早点离开。
马亚刚离开,程兴昌象征性地起身送到门外,其他人动都没动。这让马亚刚心里极不舒服,可也不能说什么,悻悻地离开了。
程兴昌回到主席台,继续主持会议:“马部长还有别的会议先走了。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主席台上的领导和同事。”
程兴昌象征性地对每个人做了介绍。
接着由刘超辉讲话。
刘超辉结合当前东蔡县局面临的形势做了指导性安排,最后说道:“别的不再多说了,东蔡县的社会治安环境很差,可以说受到了严重的污染,你们新的领导班子要硬起手腕,配合市局和市委巡察组以及京城督导组,彻底消灭黑恶势力,铲除保护伞,还东蔡县人民一个晴朗的天空。”
最后,是李飞讲话。
李飞不仅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还把自己来东蔡县的使命开诚布公地讲了出来。重点讲述了他这两天两夜在东蔡县所做的事情。最后只说了几句话:“我希望在座的有问题的抓紧向市委巡察组说清楚情况,我们会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去处理。对他人严重违纪违法行为要勇于揭发。你们县局,虽然局班子已经调整了,下一步对各派出所、股室、大队中队也要做调整,不要以为在这个位置上了,就下不来了!五部委试点工作要求说得很明白,能者上,庸者下,过去那种靠裙带关系、靠送礼上位的时代将不复存在了。今后,只要你们敢于向邪恶势力作斗争,就一定提拔重用。在这里我给你们县局党委推荐一个人,一定要重用,这个人就是戚正光,大家可能都听说了,就因为政法委副书记醉驾,做了一系列违法的事情,戚正光同志坚持公正执法,我也听说了,这位同志本来就是刑警队的一个中队长,就因为坚持原则,被丁明刚一脚踢到了马路上去了。结果呢,丁明刚、高海召、魏保军、张坤、丁罗峰几个人怎么样了?好了,我不多说了,该怎么做,个人回去想想吧!”
这边的会议正在开着,市政府里,夏虎群也在召开一个小会。参加的人员有夏虎群、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李澳。
夏虎群这时候在骂娘:“我日他先人,李飞这个王八蛋也太猖狂了,我前脚刚从东蔡县走,他后脚就把尤青杰几个人给办了。我们不能任凭乔菲他们这样下去。否则,我们无法给赵辉煌书记交代。到现在为止,我们不仅没有遏制住乔菲继续推进试点改革进程,还不断地被她将我们的人斩落马下。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我们几个人的政治前途就全完了!大家都想想怎么办吧!”
无人说话,几个人各怀鬼胎。
夏虎群急了,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还是没人接茬。
夏虎群急了,挨个点名:“侯书记,你说说吧!”
侯文举这段时间一直在分析驿城市的局势,从根深蒂固的姚征一系每个人的情况出发,进行分析研究,查找姚征失败的原因。结果分析来分析去,只归结为两点:一是姚征一系的人贪腐太严重,才被乔菲各个击破;二是乔菲的空降很特别,不仅她空降了,上级还暗中给她派了李飞这样的人加以辅助。如今,上级以试点改革督导组的名义又抽调了全国各地十几个人来到驿城市。很明显,从大局上来看,乔菲不仅带着使命,肯定还有更大的秘密任务。在驿城市已经扎下根的姚征都败了,刚刚来的夏虎群,这个靠投机钻营送礼上位的代理市长能干得过乔菲吗?根本不可能。虽然赵辉煌让自己来协助夏虎群,可如果赤膊上阵,与乔菲拼刺刀,那自己很快就会成为牺牲品。所以,侯文举决定明哲保身。
可现在夏虎群突然点他的名,这让他很为难。连夏虎群都没有办法,我能说什么呢?
侯文举不咸不淡地说:“市长,我才疏学浅,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啊。您是市长,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就是了。”
夏虎群对侯文举给他打太极不满意,可也没有什么办法。
就又对帅彦军说:“帅部长,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帅彦军一听夏虎群点到他头上,带着强烈的不满说:“市长,您不会是想让我去投案自首吧?您明知道乔菲抓住了我的把柄,还让我当出头鸟,这不是逼我吗?人家不对我动手,我就应该谢天谢地了。这个时候,我不会有任何动作。”
夏虎群又看向了甄权俊。
甄权俊没等夏虎群说话,就先开了口:“市长,您也不用看我。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这些跟着赵书记的人,哪一个不是靠走那条路上来的?说白了,我们的职位是交易来的。既然我们拿出了诚意进行交换,再让我们以牺牲为代价去为他们当枪使,我觉得不太合乎情理。我会维护您夏市长在常委会上的票数,但别的事情最好少让我参与。”
夏虎群对他们三人的表态很不满意,就把眼光投向了何亚东和李澳。
这一看不要紧,李澳站起身来,撂下一句话:“以后这样的会不要让我参加了,我自身都难保了,还嫌我死得慢吗?”
说完直接走了。
何亚东说了句:“我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没有那个能力,我既调不动白的,也使不动黑的,所以,我没什么办法。”
夏虎群气得想撞墙都找不到硬地,心里直骂娘:“你们几个王八蛋,都是赵辉煌派过来给我助阵对付乔菲的,结果你们一个个都这副怂样!我特么……”
没等夏虎群心里骂下去,门被推开了:“夏市长,我有对付乔菲和李飞的好办法。”
夏虎群一看不认识此人,警惕地问道:“你是……?”
第375章 林平衡突然降临,要给乔菲李飞挖坑
来人是林平衡。
这个二世祖也不知道是哪股风把他给吹到了这里。
夏虎群不知道林平衡与姚征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林平衡何许人也,但对这个冒然闯进自己办公室的人很是不满意,连敲门都不会吗?这是什么素质?竟然大言不惭地上来就给自己来一句,他有办法。夏虎群不免疑惑。
听到夏虎群质问自己,林平衡自我介绍:“本名林平衡,以前曾是姚征市长的朋友,也和姚征市长合作过一些事情,但可惜姚征命短啊。”
侯文举几个人也不认识林平衡,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也不由得疑惑地看着林平衡要继续说什么。
看到屋内的人对自己的到来都很冷淡,连座位都没人让一下,那种一直被人众星捧月一般的优越感在这里被无视了,就继续说道:“我林平衡是一个商人,但家父是林宏欣,兄长是林平均。想必你们对这两个名字不会陌生。”
夏虎群一听林宏欣的名字,这个人说是林宏欣的儿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林宏欣是什么样的存在?别说夏虎群这个市长,就算是赵辉煌见了林宏欣恐怕也得唯唯诺诺。
这时候的夏虎群立即来了兴致,既然林平衡和姚征有交集,肯定和乔菲不对付,如果林平衡真是林宏欣的儿子,那有了他参与,这对付乔菲不就简单得多了?可是,仅凭一句话,就说自己是林宏欣的儿子,夏虎群还是有警觉的。
不免问道:“林先生,我不能仅凭你的一句话,就认定你是林领导的公子吧?”
林平衡知道夏虎群不会轻易相信他,就说道:“你们市财政局的局长李春生我认识,你可以把他叫过来,他会告诉你我是谁。”
夏虎群想到,既然这个人敢这么说,那有可能是真的,就真的给李春生打了个电话:“你立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李春生接到夏虎群的电话就有点头大,这个夏虎群动用财政资金像过家家一样,该不该使用公款,有没有预算,他就敢大笔一挥签字拨款,自己不给钱吧,市长签字了,给钱吧,不符合规矩。现在夏虎群又打电话,是不是又有哪个瞎大爷找到夏虎群让拨款了吧?可李春生接到了电话还不敢不去。
夏虎群给林平衡在沙发上让了一个位置,天南地北地闲聊,等着李春生的到来。其间,侯文举、甄权俊、帅彦军、何亚东要离开,被林平衡拦住了:“你们不要走嘛,等一会有人确定了我的身份,我还要和你们商量怎么样去对付乔菲和李飞呢。”
这几个人看了夏虎群一眼,夏虎群正没有办法对付李飞呢,既然有人自告奋勇,何乐而不为?就示意几个人坐下。
十多分钟以后,李春生敲响了房门。
夏虎群直接说了一声:“进来!”李春生才心事重重地走了进来。一看屋内,几个市领导都在,怎么还有那个大爷在啊?
李春生认出了林平衡,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林平衡又要在驿城市搞钱吧,这个活阎王在驿城市搞项目的时候,硬是让姚征从财政上给他拨了一个亿。后来这个活阎王又差点让他的手下骗走了六个亿,要不是李飞及时采取措施,那六个亿就真的被骗走了。这一次,市长换成了夏虎群,是不是又要骗钱啊?
林平衡没等夏虎群说话,对李春生道:“你告诉夏市长我是谁。”
李春生看到夏虎群迫不及待要知道林平衡的身份,这才放心了,这么说林平衡还和夏虎群不认识,让自己来证明来了。
可李春生不敢不说真话,如果林平衡要对付他这个局长,那自己肯定会很惨,就说:“我认识,这是京城林宏欣领导的二公子林平衡,之前林公子和姚市长关系比较好,以前在我们驿城市做过项目,还让我们市财政赞助了一个亿。”
李春生是在提醒夏虎群,这个活阎王可是让我们为他花过钱的,可别再上了当。
可夏虎群的心思和李春生的想法不在一个频道上,夏虎群就只想知道林平衡的真实身份就行了,他才不注意别的事情呢。
听到李春生介绍完毕,夏虎群对李春生一摆手:“你先回去吧。”
李春生捏着的一把汗终于放下了,只要不是让市财政局掏钱就行。反正我给你夏虎群已经提醒了,如果接下来你还要被忽悠,那我只能去找乔菲了。
林平衡看到李春生走了之后,问道:“夏市长,你对我的身份还怀疑吗?”
夏虎群虽然听了李春生说认识眼前的年轻人,可是不是这个人和李春生串通好的,谁会说得清?但不管怎么说,先听听这个人有什么好主意再说。
夏虎群道:“林公子,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好主意?”
林平衡道:“天机不可泄露,如果你相信我,那就听我的,你先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听我的,如果你能听我的,等乔菲下台之后,我就有能力让你当市委书记。”
夏虎群虽然对当市委书记很有兴趣,但对林平衡还是不太信任,说:“你连怎么去对付乔菲和李飞都不告诉我,我怎么能相信你?”
林平衡对夏虎群还在怀疑自己很是生气:“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你他妈的就是个蠢货,比姚征差远了。这样吧,你给赵辉煌打个电话,我来接,打开免提,你看赵辉煌是不是认识我,就知道我是不是林家二爷!”
夏虎群被林平衡骂了一顿,很是恼火,可听到林平衡让他打赵辉煌的电话,有点犹豫了。现在自己在驿城市弄得非常被动,如果赵辉煌问起来,根本没法回答。说:“你让我打我就打呀?”
林平衡好像不让夏虎群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牛逼就不甘心,就说道:“赵辉煌的电话是139……,对不对?我来打,你听着就行了。”
林平衡拨了号,打开了免提,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就听电话里传来赵辉煌的声音:“林总啊,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林平衡应酬道:“赵书记啊,我感谢你啊,我这几年在黄淮省做了一些项目,多亏了你给各市打了个招呼,现在,我又到了驿城市了,我听说这里有一个储量很大的优质煤矿,你能不能给夏虎群市长打个招呼,让我来开采呢?”
赵辉煌笑道:“林总啊,我可以给夏虎群打电话说这事。可是,驿城市有乔菲在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这件事了吗?还有其他人也给我打过招呼。可国家有规定,如何开采,还得驿城市委集体拿出一个意见才行,毕竟现在要求国家控股。如果你能做通乔菲的工作,这件事就好办了。”
林平衡本来就是跟赵辉煌没话找话,至于成与不成,都无所谓,就是要给夏虎群证明自己是谁。
林平衡说了声:“那好啊,我试试吧,赵书记日理万机,能接我电话不胜感激,您忙吧,我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了。”
挂了电话,林平衡问夏虎群:“听到了吧,连赵辉煌在我跟前都客客气气的,你还对我有怀疑吗?”
夏虎群听到了,确实是赵辉煌在说话,不由得对面前的林平衡产生了畏惧心理。他怕的不是林平衡,而是林平衡的父亲林宏欣,这位大佬要决定一个市长的去留,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如果林平衡在他老子面前告上一状,自己就完蛋了。
夏虎群不再怀疑,说:“好吧,你告诉我们,怎么办吧。”
林平衡笑道:“明天上午,你怎么办……”
一场针对乔菲和李飞的阴谋就在夏虎群的办公室里形成了。
再说李春生,看到林平衡找到了夏虎群,他知道林平衡的德行,这家伙倚仗自己老子的强大背景,到处拿项目,但自己又不亲自去做,到手后转给了别人,从中赚上一笔钱。到哪里都会让地方财政为他埋一部分单。如果仅仅是林平衡通过姚征让驿城市政府财政出的那一个亿,李春生或许不怎么在意,毕竟是市长决定过的事情,他只有执行的权力。可第二次差一点被林平衡设计,让手下一个女子骗走六个亿,这件事情让李春生上了心,对林平衡的再次到来有了很大的怀疑。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李春生这个过去和姚征走得较近的财政局局长决定远离夏虎群,把这件事情给乔菲汇报一下。
当乔菲听到白小蕾汇报说李春生求见,有重要事情汇报,就让其他一些汇报工作的人往后等一下,先见一下李春生。
李春生进来之后,开门见山:“乔书记,我给您汇报一件事。刚刚,夏市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当时,里面还有侯书记、帅部长、甄常务、何部长,还有那个林平衡。他把我叫过去什么也没说,林平衡只让我给夏市长他们介绍了一下他,就让我走了。我觉得哪儿不对劲,林平衡曾经忽悠姚市长给他的项目投过一个亿,前一段又差一点让他的手下骗走我们六个亿。我总感觉这一次林平衡又来找夏市长,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自从夏市长来了之后,我们的各项财政支出都超出了预算,我都给夏市长汇报多次了,可他不让我管,只要是他签字的,就让我付款。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这样下去,我没法干了。另外,我担心万一林平衡和夏市长搞什么项目,让我们市财政出钱。”
听了李春生的汇报,乔菲立即想到这个林平衡被李飞弄成了太监,现在过来,绝对没安好心。李春生的这个汇报太及时了。如果不早做准备,弄不好就会掉入夏虎群和林平衡设置的陷阱之内。
乔菲以前对李春生并没有好感,但为了稳定市里的干部队伍,除了因为腐败被查的,一般不动干部。但今天这个李春生能主动过来汇报这些事情,说明了这个人还是有点公心的,对李春生的看法也有了改变。
乔菲严肃地说:“李局长,你的汇报很及时,我对你表示感谢,希望你今后把好关,只要是超出预算的拨款,你全部给我停了,不管谁问,你就告诉他,是我乔菲说的。下一步我会重视这个问题。”
李春生一听乔菲这么说,心里有了底气:“那好,我先回去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李春生离开以后,乔菲让白小蕾先不让人进来。
她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把李春生汇报的事情对李飞说了一遍。
李飞这时候刚刚从公安局开完会回到宾馆,正要休息,他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先让大家和他一起睡个好觉,明天再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可乔菲的电话打过来,他不得不接。
听了乔菲说的情况,李飞判定,林平衡来到驿城市绝对没好事。思考了一下后,他对乔菲说:“我让吕文华和侯鹏宇暗中保护你几天,看看他们会出什么幺蛾子。我这边马上布局。”
要知李飞如何布局,请看下一章。
第376章 李飞布局防卫,夏虎群东蔡县设阴招
侯鹏宇现在还在东蔡县,李飞只好先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让她去市委暗中保护乔菲,这边通知侯鹏宇和石丽琴赶回驿城市,执行保护乔菲的任务,同时动用侦查手段对夏虎群进行监控。
然后,李飞又给宋国雄打了个电话:“国雄,这一段只顾忙了,没有回驿城市看你,你在医院怎么样了?”
宋国雄一听是李飞,回道:“老大,你要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准备给你汇报呢,我这都是皮外伤,这么长时间,基本上都好了。刚才医院的人给我说了,可以出院了。我出院后赶到东蔡县找你去?”
李飞说:“如果你出院,不要来东蔡县,我给你安排一个任务,一会儿我给你发一个位置,你暗中监视林平衡,这家伙来驿城市要搞破坏,已经和夏虎群勾结到了一起,你全天候监视他,看他有什么动作,如果可能,往他身上放一个跟踪窃听微型装置,这个,我让姜彤彤给你送过去。”
李飞给宋国雄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找一个武力值高的人跟踪林平衡,如果让一般的保安过去,虽然机灵劲都够,一旦遇上对方的保镖动手,那就惨了。这才想起了该出院的宋国雄。
安排完宋国雄,李飞又给张路平、崔海亮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俩抽出来,也暗中监视林平衡,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控制住他。
李飞给姜彤彤又打了一个电话,姜彤彤是乔菲的闺蜜,跟着乔菲来到了驿城市,可以说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李飞把林平衡有可能在驿城市或者东蔡县暗中动手的情况给姜彤彤说了一遍,让姜彤彤立即联系宋国雄,给他送一个米粒大小的高科技跟踪窃听器,还让姜彤彤多关注一下驿城市的情况,如果可能,也可以抽出几天暗中帮乔菲一把。
姜彤彤和乔菲什么关系?那是闺蜜加战友。一听李飞这么说,她立即安排常务副局长和政委,说自己可能去市里几天,被市局抽调帮几天忙,把家里的工作交给他们。同时,给县委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做了一个报备。
安排完毕,已经下午五点了,李飞让陶铁钢和督导组的胡友超、刘绍军、高广民、刘欢,以及王贵增等人,在宾馆睡觉,等晚上十点起床,出去吃饭,再安排活动。
这些人也是陪着李飞两天两夜没怎么休息了,都是军人出身,回到房间就睡着了。
这时候的东蔡县,极不平静。
魏大群在暗中寻找退路,想要离开东蔡县。
而那些身上不干净的县委常委们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虽然尤青杰四人是以插手干预刑事案件,让有罪的人逃避刑事处罚,被市纪委监委留置了,可他们都不是傻子,这也不过是一个开胃菜,一旦李飞掌握了他们的证据,他们想跑都跑不掉,可毕竟现在还没有迹象表明李飞要对他们下手,现在如果逃了,那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如果被通缉,哪里还会有立身之地?去往国外更不可能了,现在每一个处级干部都备过案的,一旦出现在国际机场,立即就会被发现。
就在众人焦躁不安的时候,常务副县长张鹏飞接到了夏虎群的电话:“鹏飞,你通知一下马亚刚、邢合要、由凤娥、刘青娥、王群璐,晚上八点到东湖人家会所集合,我带人立即赶过去,有要事相商,告诉他们,一个都不能缺席。”
张鹏飞问:“那个常爱兰不通知?”
夏虎群回答:“通知她做什么?也就是一个摆设而已。”
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就是这个常爱兰和你们不是一路货色,这个常爱兰不仅不属于赵辉煌一系的人,原来姚征的名单里也没有她。虽然常爱兰也是县委常委,但这个县妇联主任进常委是很罕见的,当时是通过谁的手任命的还不知道。
东湖人家会所在东湖公园一侧的一排别墅里,晚上八点,夏虎群坐着一辆普通轿车来到了这里。
这几栋别墅,表面上是东湖管理办公室所在地,可这个办公室的人都是县委常委兼任的,也就是找了个打杂的在这里负责卫生和其他杂务。
众人看到夏虎群来到,全都起身相迎。
夏虎群示意大家都坐下。
等勤杂人员倒上了茶水,夏虎群对勤杂人员说道:“你先出去吧,我们不叫你,你不要进来。”
这个打杂的女子点了一下头,就退出去了。
夏虎群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其实这个打杂的是督导组的成员吕文华。自从侯鹏宇和石丽琴回去承担保护乔菲的任务后,根据李飞的安排,要对夏虎群采取监控手段。
当监控到夏虎群带着司机和秘书直接赶往东蔡县,吕文华就租了一辆车快速跟了上去。
当吕文华从监控夏虎群的手机号码中听到他和张鹏飞的对话,得知要到东湖人家会所,就通过上级的关系查到了有关东湖人家会所的位置。
直接加速,把夏虎群甩在了后面,提前二十多分钟赶到了这里。她利用十分钟时间摸透了会所的情况,然后借了打杂工作人员的衣服,乔装打扮成服务人员,进到了夏虎群他们开私会的房间里,借着给每个人沏茶倒茶的功夫,把一个微型窃听器放进了盛放茶具的柜子内侧。
吕文华可是部里的特级侦查员,做这些事情,信手拈来。
夏虎群把吕文华赶出去了,正方便吕文华到一边用耳机监听屋内的声音。
吕文华的这套设备是部里给她配的高科技产品,不仅可以监听,还有同步录音和传送功能。
吕文华在外面的一个杂物间里坐了下来,从兜里把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就听耳机里传来夏虎群的声音:“我刚离开东蔡县三天,结果这里就出了事,尤青杰四人被留置。我告诉你们,我到驿城市是带着使命的,尤其是对东蔡县,上面的领导跟我交过底。你们这些人都是九爷通过赵辉煌书记让姚征市长安排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保护东大集团的利益。我不说你们都明白,东大集团给在座的都有分红,多的每年上千万,少的每年也有四五百万元。在别的地方,你一个普通的县委常委,谁会给你一年五百万?”
“受人之禄,必为人效命,这是规矩。就连打工的都知道,端谁的饭碗就得归谁管。我之所以对大家说这些,是因为我们正在做的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李飞,作为乔菲的‘一杆枪’,打着试点工作的旗号,大搞反腐倡廉,驿城市已经有六个县的常委班子集体崩塌,这都是乔菲和李飞干的,现在,李飞已经开始在我们东蔡县动手了,尤青杰等四人以及公安局的领导班子已经进去了,接下来,肯定是我们在座的,大家难道就准备这么束手就擒吗?”
会场里很安静。
就听夏虎群接着说:“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听我说!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我们需要团结起来进行反击了。大家愿不愿意?”
这些人都知道,他们从东大集团分红不假,他们和东大集团绑在了一起,一旦谁不听话,东大集团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那个神秘的九爷说话,有人会把这个不听话的人给办了。这就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张鹏飞问了一句:“夏市长,你就说让我们怎么办吧。”
夏虎群说:“好,既然你们听我的,我明确告诉你们,我现在身后有一个大靠山,也是他刚刚给我出的主意,这个人名叫林平衡,他的父亲就是林宏欣,对于林宏欣的名字,大家都不陌生吧?”
一阵低声的议论。
夏虎群大声说:“现在不要议论,听我说。是这样的,这个林平衡很有手段,他查到了乔菲和李飞的银行卡卡号,我一会儿给大家公布一下,明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东大集团会给乔菲和李飞的卡上各汇入一千万资金,驿城市物流集团也会给他们每人汇入一千万资金。这是大手笔,但是还需要我们的配合,我们每个人也往这两个人的银行卡里汇入一百万,然后,明天下午,我们集体到省委去找赵辉煌书记告状,就说乔菲和李飞打着试点工作的旗号,向我们索贿,不给钱,就要查办我们。只要我们东蔡县委常委们集体去找赵书记,再加上东大集团和物流集团的副总也会去找赵书记告状,这就给了赵书记一个叫停试点工作的借口,也给了赵书记拿下乔菲和李飞的借口。只要这两人被留置,试点工作就得叫停。没了领头人,巡查组、督导组等都得乖乖地离开东蔡县。如果有林二公子在他父亲面前帮我们说说话,试点工作那就不能继续再搞了。他们所谓的组织人事试点改革就成了一个笑话。”
夏虎群的话音落地,下面又开始议论起来。
就听张鹏飞说道:“夏市长,我表个态,我干了!既然我们注定要像那几个县的常委班子一样有那样的下场,结果就是进监狱!说实话,我不想进监狱!就算是最后的反扑,我也干了!我觉得没有退路了!”
夏虎群问其他人:“你们呢?”
几个男的还没说话,三个女常委说话了。
第377章 全新国紧急布局,李飞又获重大线索
常委副县长刘青娥发言:“夏市长,我们几个应该是没有别的路可选了,要么反抗,要么投案自首,即便是投案自首,那结果只不过是减轻处罚,而不是不给予处罚,与其这样,还不如听夏市长的,绝地反击,但有两点问题,夏市长不如再给我们解释一下。”
夏虎群狐疑:“什么问题?”
刘青娥说:“第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林平衡会不会通过他的父亲来支持我们,来反对试点工作;第二个问题,魏大群到底是什么态度,他平时对我们不管不问,也不参与我们的事情,我们虽然和他搭班子,但一直摸不透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乔菲的人。”
夏虎群为了收买人心,竟然信口胡诌起来:“林平衡说了,他的父亲一直就反对试点工作,只要我们这边把动静闹大,他在高处会为我们发声的。至于魏大群这个人,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但赵辉煌书记给我说过,不要管魏大群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只管去干,魏大群不会干预,也不会支持。”
刘青娥一听夏虎群这么说,点了点头:“那好,我跟着张县长干了。”
统战部长由凤娥、县委办主任王群璐也齐声表示:“我跟了。”
马亚刚、邢合要也点头表示同意。
夏虎群看大家都赞同他的意见,接着说:“下面,我把乔菲和李飞的银行卡号给大家公布,都认真记下来……”
私会结束,人都走了,吕文华才进屋内收拾茶具,把窃听器取了出来,然后,把衣服还给了在远处等待自己的勤杂工。
悄悄回到宾馆,吕文华就把同步录音整理出来,发给了李飞。
李飞被吕文华的电话惊醒了:“组长,我给你发了一个录音,你听一下。”
李飞打开手机微信上收到的录音,插入耳机,听了起来。
听完后,睡意全无,立即去了吕文华的房间。
问清了情况之后,李飞当着吕文华的面,把录音发给了乔菲、全新国二人。
接着就给全新国打了个电话:“领导,事情紧急,您听一下录音,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全新国已经睡下了,突然接到李飞的电话,知道李飞肯定有紧急事情要汇报,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当全新国听完了录音以后,坐了起来,给李飞回了电话:“你这个录音是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李飞回道:“刚刚,二十分钟前。”
全新国说:“这件事情,仅限于我们几个知道,里面牵涉到的人很敏感,我立即给郑书记汇报,你等我电话就行了。”
刚挂了全新国的电话,乔菲又给李飞打了过来:“李飞,怎么回事?夏虎群他们疯了?”
李飞说:“乔菲,我已经给全书记汇报了,他让我们几个保密,让我等他的电话。你这边也不用着急,我们知道了,就好办了,怕的是我们两眼一抹黑,那才是最可怕的。”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全新国才给李飞回来电话:“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和郑书记已经商量好了,你和乔菲的银行卡从现在开始已经成为纪委备案的在驿城市临时设定的廉政账户,谁愿意往里面打钱,只管收就行了。纪委的文件,我们连夜出。明天,我和柴骏科一起到黄淮省纪委监委,你让乔菲过去一趟,你在东蔡县掌控大局,监控一下他们,如果张鹏飞他们真的离开东蔡县,你就派人暗中跟踪,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
等全新国挂了电话,李飞心里才如释重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的反扑竟然如此无耻,这种方式无异于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林平衡为了报复乔菲和自己竟然和夏虎群整出这一招,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到时候,他们两大企业集团和东蔡县那六个常委一旦告到赵辉煌那里,纵是乔菲和李飞再怎么解释,赵辉煌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定会穷追猛打,不把试点工作搅黄不会罢休。如果乔菲和李飞的个人账户上突然多出来这么多钱,就算是郑书记、华书记明知道是有人栽赃陷害,为了稳固大局,也不得不叫停试点工作。林平衡和夏虎群的这一招,可谓非常恶毒!
李飞也想到了一点,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是纪委能破局,但不会把这件事情公开,更不会处理赵辉煌,因为火候不到。也不过是假装不知道,在两家企业集团和那六名东蔡县的干部把钱打入乔菲和李飞银行卡之后,来到省委大院找赵辉煌告状之前,就把京城纪委的文件在黄淮省领导面前公布一下。让林平衡和夏虎群的这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样,也给了进驻东蔡县的巡查组、督导组机会,查一下他们六人每人一百万从哪里来的。借此,追根溯源,一举拿下。
想到这里,李飞释然了。不再纠结这件事了,就对吕文华说:“吕姐,因为东蔡县的人都不认识你,我想请您明天监控一下张鹏飞他们,一旦他们有什么动静,你就告诉我一声。”
吕文华笑道:“你是组长,我服从命令。”
李飞接着说:“那这样,一会儿我和其他人出去撒网,你在宾馆里保护巡查组的人,我给你点外卖送过来吧。”
吕文华笑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还要保持身材呢,不能吃夜饭,容易长胖。你们忙去吧,有什么吩咐的,给我打电话就是。”
李飞回到自己的房间,众人都已经起来,来到了这个房间,根本坐不下,就都站着。看到人都在,李飞安排:“咱们二十四个人,分开,二人一组,我们到东蔡县所有的夜市地摊上去吃烧烤,每组经费一千元,现金发放。目的,就是和老百姓聊一下天,摸一下东蔡县的情况。大家都不要轻视地摊,那可是出线索的地方,我在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遂北县通过夜里吃地摊烧烤都获得了重大线索,成为破局的关键,现在已经进入夜生活时期,每组各自找一个地点,有情况随时联系。”
大家各自结合,每结合一组,李飞就发一份经费,不到五分钟,人员就都走了。
剩下陶铁钢和李飞,二人也没有开车,到大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司机帮自己找一个人多的夜市烧烤地摊,直接到那里去。
东蔡县县城大小纵横有几十条街,出租车直接把二人拉到了一个距离他们所住的宾馆比较远的金博大购物广场那里,就在欢乐大都会影院的大门前,有一个烧烤大排档,不知道是出租车司机为了多挣点钱,还是这里确实比较热闹,反正是在这里,让李飞二人下了车。
二人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找了一家比较大、人比较多的烧烤摊坐了下来,点了一条烤鱼,一斤羊肉,两碗烩面,但没有要酒,因为晚上说不定会有事。
就在二人等烧烤的时候,就听到邻桌上有几个男子和两名女子在议论着东蔡县最近发生的大事。
就听一个女的说:“你们知道吗,听说东大集团前几天出事了,五百名斧头帮的人被上面来的二十多人给收拾了,还重伤了一半人。还有,县里的几个主要领导,县长尤青杰、副书记张广利、纪委书记周新方、政法委书记毛军辉都被市纪委的人给抓了。看起来,东蔡县要变天了。”
一个男的说:“唉,我觉得早就该把这群王八蛋抓起来了,一个个尸位素餐,除了帮东大集团坑我们老百姓之外,你看看他们给我们东蔡县做过什么好事?”
另一个男子说:“怎么没做好事?不是给我们县修了东湖公园,还正在修建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吗?”
另一个女子说:“别提东湖公园了,耗资两个多亿修建东湖公园,可这个项目款都是县财政出的资。干部该涨的工资都不给涨,财政还欠外债二十多个亿,竟然拿钱造这个大项目。据我在那里上班的一个姐妹说,东湖公园实际造价一个亿都能拿下来的,可我们县里的领导偏偏就让东大集团以两亿六千万的价格中标,咱们老百姓给谁说理去?县里那些狗官不知道拿了东大集团多少好处,才这么干的,拿纳税人的钱送给东大集团,要说里面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一个男子说:“听说这都是尤青杰干的,那个县委书记魏大群就是一个傀儡,啥事都不管,被架空了。”
又一个男子说道:“你知道个屁!魏大群可不是一般的县委书记,他可是副市长,你觉得一个副厅级干部会被一群副处级干部拿捏吗?那是人家大智若愚,知道东蔡县的水很深,故意让尤青杰这么做的。据我这两年的了解,魏大群可是个高人,表面上所有的事情都让尤青杰当家,实际上,他在幕后从东大集团捞的好处比任何人都多。”
最先说话的那名女子说:“切,可我听一个在东大集团财务部上班的闺蜜说,东蔡县的领导里面,除了魏大群,还有常爱兰、陈四海没有拿过这家企业的好处,其他人都拿了。”
那个男子鄙视地说:“要不说魏大群手段高呢,他确实没有直接从东大集团拿过钱,可你知道吗,魏大群每年都会参加天海市举行的拍卖会,每一次都会拿出来一个收藏品拍卖,每一个收藏品拍卖的价格都不会低于500万元,最高的一次拿到了五千万元。你们知道拍走魏大群藏品的是谁吗?”
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男子,等待他的进一步曝光。可那个男子却不说话了。
女人最爱打听消息,那两位女的急了:“我说刘哥,不带这么玩的,你把我们的兴趣提起来了,又不说了,你玩我们呢?”
那个男子谨慎地说:“万一让魏大群和东大集团的人知道了,我就活不成了,你们,不怕他们吗?”
一个男的说:“怕他个鸟,你以为他们还会长久下去吗?你们不是没听说过,新来的市委书记是一个大官的女儿,就是上级派下来整治贪官污吏的,包括无良企业,要不然,也不会有高人出现在咱们这个小县城。二十多人打得五百人哭爹喊娘,听一个在公安局上班的哥们说,那二十多人都是从全国各地抽调过来的高手,级别最低都是副处级,也就是和副县长是一级的,还都是公安、国安等系统的人,你觉得他们来干什么来了?不用怕,刘哥,你接着说。你要是不说,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以后你别再搭理我们了。”
那个被称作刘哥的,压低了声音说:“隔墙有耳,万一我说的话传出去,我真的会被人弄死的。我如果说了,你们一定不要说是我说的。”
众人点头。
刘哥压低声音说:“是这样的,魏大群拿出去拍卖的东西,其实都是他从古玩市场花几百块钱买回来的赝品。但是,一拿到天海市那家拍卖行,就都成真的了。我通过天海市的一个朋友才知道,这家拍卖行是一个神秘人物旗下的企业,和我们东蔡县的东大集团一样,都是那个人控制的企业。买走魏大群藏品的是汉西省的汉西鼎铭艺术品公司,而这个公司是北冀省京基园艺公司独资的企业,京基园艺公司是我们东蔡县东大集团独资注册的企业,我们东大集团旗下各个企业的股东是京城的几家企业。这些你们明白了吧?”
刘哥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李飞在部队时练就的听力十分惊人,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李飞假装玩手机,把听到的内容存入了手机记事本。
就在这时,几十名男子快速跑来,围住了那桌上吃饭的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把斧头,领头的恶狠狠地问:“谁是刘哥?给我出来,竟敢在外诋毁我们东大集团,诋毁魏大群市长,你今天死定了!”
李飞就是一惊,这伙人怎么来这么快?难道那些人里面有卧底?
第378章 夜市烧烤摊出乱子,李飞出手平息事端
正如李飞所想到的,那伙人里面有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一直在玩弄手机,别人不知道他在干啥,也都没有在意,没想到,他把几个人和刘哥说的话全部录成音转了出去。
这就是斧头帮来这么快的原因。
那个自称刘哥的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敢抬头。
坐在旁边的其他人,除了那个一直玩手机的人,全都一脸震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看向了一直玩手机的那个人。
而那个玩手机的人,装作什么事都与他无关,起身就走,要离开烧烤摊。
李飞对陶铁钢说了一句:“堵上他,不要让他走。”
拿斧头的那群人看着那个人走远,没有去阻拦,却对在座的人骂道:“我说你们这些人都不会说话吗?不是编排得很起劲吗?特别是那个刘哥,你给我们站出来,今天你死定了,如果你不出来,你们所有人都跟我们走!”
李飞来到了跟前:“我说你们是谁呀?凭什么让别人跟你们走?”
领头的一看有人站出来打抱不平,看到只有李飞一个人,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斜了一眼李飞:“我说,我们在这说正事呢,你他妈的从哪地沟里跑出来的?敢多管我们东大集团的闲事,你不怕死吗?”
李飞上去给了那家伙几个耳光,骂道:“分明是你们不讲理,我看不下去了而已,不要给我说你是谁的人,我只认理,不认人。人家在这吃饭,你们凭什么要带人家走?现在是法治社会,非法拘禁他人是要被判刑的!”
那家伙不认识李飞,就要举起斧头砍人,被一个跟着的混混拉了一下衣襟:“头,你听我说……”
这个拉住领头衣襟的人,参加过那天晚上阻拦岳光明的战斗,多亏跑得快没受伤。现在他认出了李飞,想给领头说明情况。
可那个领头的被李飞扇了几个耳光,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拉他的人:“你他妈,给老子滚蛋,再敢拉我,老子剁了你!”
那个人一看领头的不听劝,躲到了最后面去了,一旦发现危险,随时逃跑。
领头的名叫葛庆生,因为看过电视剧《民兵葛二蛋》,就把自己也比成葛二蛋,以后让别人不要喊他葛庆生,让叫他葛二蛋。
葛二蛋一挥手:“弟兄们,把这个多管闲事的人给我剁了!”
李飞开启了偷录设备。
那群人就要往前冲,举起斧头都朝着李飞砍了过来,李飞录好证据之后,关了设备,开启了碾压式反击模式。
只见李飞夺过一把斧子,直接把这群人打翻在地,当然是没有使用带刃的一面。那个拉过葛二蛋衣襟的人一看到李飞反击,就跑得远远的。
打倒这几十个人也就不到三分钟。
这时,陶铁钢抓着那个人来到跟前,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腿弯处,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陶铁钢说:“给他们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出卖他们?”
那家伙吓坏了:“我,没有……”
没等这家伙往下说,陶铁钢抬起手对着他的脸就是十几记耳光:“敢作不敢当,小人行径。给我跪在一边,不要起来,等一会儿再说你的事。”
陶铁钢来到李飞面前,低声道:“老大,接下来怎么处理?”
李飞道:“交给警察吧,我来通知程兴昌。”
李飞打过电话不到十分钟,程兴昌和李自力亲自带着刑警队来到了这里。
只见程兴昌来到李飞跟前敬了个礼,说:“报告李主任,东蔡县公安局代理局长程兴昌、副局长李自力向您报到!”
李飞回了个礼,说:“程局长,东蔡县黑恶势力非常猖獗,从现在开始,你们县局可以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了,把以前没有干的活从今天开始全部干了,遇到难题,给我打电话。先把这群人带走审问一下吧,他们要把我砍死,还要限制他们这些人的人身自由,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带走吧!”
那几十个人都乖乖地抱着头,被李自力这些警察像赶猪一样走着去往公安局。
那个跪在一边的人一看程兴昌还没走,就报告道:“程局长,救我!”
程兴昌一看这个人脸部肿起来,跪在地上,有点不解地看向李飞。
李飞笑道:“此人是和他们这几个人一起来吃饭的,由于犯了错,觉得对不起这几个人,就跪在地上扇自己的耳光。认错态度还行,对自己够狠,情况就是这样的,这个可以问一下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说一下,是不是这样的?”
那几个人没想到李飞现场给编了这个理由,但李飞救了他们,恨的是地上这个人,就都异口同声地说:“是!”
连一边看热闹的都知道是这个家伙出卖了朋友,才招来的斧头帮,对出卖朋友的人,没有人同情,也都跟着起哄:“是!我们都看到了!”
这一下,把那家伙整死了。
程兴昌虽然有点狐疑,但听了李飞的话,明白了咋回事,说道:“既然是这样的事情,这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程兴昌转身走了,不再和李飞多说,以免影响李飞的发挥。
看到公安局新任局长走了,烧烤摊上吃饭的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李飞被笑得都不好意思了:“各位,见笑了,为了惩治邪恶,弘扬社会正义,请理解这个善意的谎言。”
地摊上吃饭的人都给李飞点赞:“这样的谎言多一点也没问题!那个出卖朋友的狗屁东西,不是人!”
他们当然不知道李飞这么说是为了给陶铁钢解围,再怎么说把人脸打得像猪头一样,一旦往陶铁钢身上推,程兴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得带走陶铁钢去问问咋回事,程兴昌就会很难做。这样一说,不但给陶铁钢解了围,也给程兴昌解了围。
那个被称为刘哥的人,来到李飞跟前要表示感谢,被李飞拦住了:“你们都先坐下,都听我给你们说,行不行?”
那些人都坐下了。
李飞道:“东蔡县的黑恶势力马上就要被铲除,那些贪官污吏也要一个个被调查,社会环境马上就要有一个改观。不瞒你们说,东蔡县的县长等四个领导,是被我调查出问题以后,又被市纪委监委带走的,包括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那几个人。现在,大家都可以记一下我在驿城市的手机号,给我提供线索和证据。”
在场的人都听说了这些事,包括斧头帮阻拦市纪委的人带走公安局长和斧头帮为了帮侯文峰在街道上和不明身份的人发生过打斗,他们也或多或少地听说了。现在又听李飞这么说,有人就问:“你是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吗?”
李飞笑道:“现在没有钦差大臣这么一说,不过工作性质差不多。我只能给你们说,只要是腐败官员,不管他是县一级、市一级还是省一级的,我都有权去查他!这些你们放心,我这样告诉你们,我身边带的人都是和你们县的副县长级别差不多的。”
为了能让老百姓不再害怕,能让他们给自己提供有用的线索,李飞虽未夸大海口,说的也是事实,督导组的人最低也都是副处级干部,这一点没错。
地摊上的人低声议论起来:“这个带队的肯定是个大官,我听一个熟人说过,那些外地口音的人,拿出来的证件都很牛逼。看起来上面知道了我们东蔡县的黑暗了,来为我们老百姓撑腰来了。”
那些亲戚朋友有冤屈的,立即到一边去打电话,让他们的亲戚朋友带着材料过来。
烧烤上来了,李飞和陶铁钢开始吃饭,反正自己把手机号告诉了在场的人,愿不愿意提供线索,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过,今天到地摊上有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魏大群的两面嘴脸,从东蔡县查不到他在东大集团拿过好处,但通过拍卖收藏品的方式从东大集团作为股东的外省关联企业拿到了比尤青杰他们多得多的钱,还让人找不出毛病。
李飞分析,这个魏大群才是东大集团的幕后保护伞,应该是他和东大集团每一次合谋以后,让东大集团找尤青杰去具体落实。而尤青杰不和魏大群直接产生关联,而魏大群做出一副被尤青杰架空的样子,便于东大集团通过尤青杰的手去做事情。而魏大群却表现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在东蔡县说了不算,这才是老谋深算啊。
但是,要想查到魏大群,必须到汉西省调查“汉西鼎铭艺术品公司”拍卖到的魏大群的收藏品,找出来让顶级专家进行鉴定并私下调查参与人,才能找到真相。这只能是下一步的事情了,现在只能按兵不动,不对魏大群做什么。
李飞和陶铁钢刚吃完饭,就发现有很多人往这里涌来。
李飞看了一眼,这些人的装扮不像是斧头帮那些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还穿着睡衣,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样子。来的人手里还都拿着不同的纸袋塑料袋。
这是来找自己告状的?李飞立即警觉了起来,这样肯定不行,我让人记着我的电话,最好和每一个举报人单独沟通,这样来了几十人,在这个地方,一旦被斧头帮知道了,再围过来砍砍杀杀的,他们两个人能自我保护,可这几十个男女老少可就不行了,一旦他们被伤害,这就成了自己的问题了。
李飞赶紧说:“各位父老乡亲,这里不是办公的地方,一旦被更多的歹徒围住了,我们无法保护每一个人的周全,大家这样,现在想办法火速赶到我们的驻地,也就是蔡州宾馆,我在那里接待你们。这里人家老板还要做生意,对人家也不好。大家听劝,在你们来这里告状的消息没有被透露出去之前,立即转移。”
李飞匆匆忙忙结了账,叫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刚回到宾馆,就发现那些人有的开着车,有的骑着电车,有的被人开车送过来,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李飞立即安排张京亚让巡查组的人分开接待这些人,接收完材料,让来访者立即回去,以免被人跟踪使坏。
为了不出意外,李飞又给程兴昌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一些警察过来,以防万一。
这边刚安排完毕,那些来告状的也开始被带到了各个房间,李飞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王贵增打过来了:“老大,我这边出了问题,请求你的支援!”
第379章 王贵增打探消息被围困,李飞紧急支援
听到王贵增求援,李飞让他发一个位置。
很快,李飞的手机上接到了微信消息,是王贵增发过来的位置信息。
李飞对吕文华安排道:“你继续负责保护这里的安全,公安局很快会派人过来协助你。我去支援一下王贵增。”
二人开车打开了导航,几分钟后,就到了位于振兴街的梦圆烧烤城大门口。
一走进大院,就看到有二十多人围着王贵增和陈彦民叫骂:“你他妈的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干什么的?在这里胡乱打听什么?今天不说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就别想离开!”
围住王贵增二人的,其中还有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这些人已经开始推搡王贵增和陈彦民。
但王贵增一直保持着克制,只和他们理论,不动手。
那些人见王贵增很怂,胆子更大了,有人拿起酒瓶子就要往王贵增的头上砸。
李飞已经来到跟前,朝着那个举着酒瓶的手腕弹过去一枚一元的钢镚。那个人的手迅即被钢镚嵌了进去,酒瓶落地,手腕流血。
有人流血了,那些人不愿意了,虽然明知道这不是王贵增和陈彦民干的,但硬是往他们头上赖,有人骂道:“你竟敢出手伤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穿警服的年轻人走上前来,竟然从腰间拿出手铐,就要往王贵增的手腕上扣。
李飞和陶铁钢这时候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了那个年轻警察的手:“你是哪个派出所的?”
那个年轻警察一看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给人戴手铐,可又挣脱不掉,就骂道:“你管我是哪个派出所的,他伤了人,我就要抓他!”
李飞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他伤的人?你想强加罪名吗?”
李飞把这个年轻警察甩到一边后,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的警号,给程兴昌打了一个电话:“你帮我查一个人,警号是……,看他是哪个单位的,现在他是不是在值班?”
那个年轻人有点不解:“你给谁打的电话?你是谁?凭什么查我的底细?我告诉你,私自查别人的信息是违法的!”
李飞冷笑:“是吗?我问你,你不肯告诉我,我让你们公安局的新任局长帮我查一下你是谁,不可以吗?”
程兴昌正在办公室加班,正好政治人事处给他送来了一份警察名单大全,每个人的信息都在桌面上放着。听到李飞这么问,他立即根据警号查了一下,很快就查出来了,这个人名叫蔡桂华,二十九岁,是月亮湾派出所的民警。
程兴昌又给月亮湾派出所所长梁兴龙打了个电话:“你们所的蔡桂华今晚值班吗?”
当得知蔡桂华今晚不值班,程兴昌立即给李飞回了电话,如实说了情况。李飞听后,对程兴昌说:“那就派督察过来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李飞接完电话,围着王贵增的那些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李飞。
李飞没理会他们,对身着警服的年轻人说:“警察在无任务的情况下,包括下班后,不可以携带手铐,更不能将其带回家。因为手铐属于警用装备,其使用和携带都有严格的规定和限制。《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内务条令》第五十三条规定,未经批准,不得穿着警服饮酒。你,蔡桂华,月亮湾派出所的警察,不仅违反警用装备使用规则,还穿着警服饮酒,满身酒气!不仅如此,你还依仗权力故意制造冤假错案,明知巡查组的王贵增同志没有动手,却故意栽赃陷害,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请立即停止栽赃陷害的行为!”
蔡桂华这时候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什么都懂,一个电话就查清了自己的身份,特别是听到李飞对他指出的问题,他无法反驳。
蔡桂华这时知道惹上不该惹的人了,想逃跑。李飞一把抓住他:“你想跑?如果你现在跑了,我告诉你,明天你就得脱掉这身警服!你确定要跑?”
“不仅是你,你们这二十多人,我看公职人员居多吧?都别离开,凡是不听劝告的,一是我会采取措施,二是等我查清你们的单位后,会给予处分!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再说,刚才打伤那个举着酒瓶子要伤人的人是我,那是正当防卫。我叫李飞。如果你们认为我需要承担责任,我接着,你们可以向任何上级机关投诉我。”
有一个五十多岁身穿夹克衫的男子低声对另一个男子说:“这个人来自京城纪委,是这次国家派到驿城市的组织人事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他不仅扳倒了姚征那一帮子人,刚来东蔡县就把尤青杰、张广利、周新方、毛军辉抓了。我们不过是副科级干部,可不敢对抗啊。这可怎么办,都怪听了那个蔡桂华的怂恿,把我们陷进去了。”
李飞让陶铁钢看着现场的人,谁要是逃跑,就直接抓回来。
然后,李飞把王贵增和陈彦民叫到一边,问道:“你们发现什么秘密了吗?”
王贵增说:“没错,我和陈彦民在这里吃烧烤,听到他们议论东蔡县有一个专门给公务员建的小区,占地五百多亩,用地都是按廉租房和教育用地划拨的,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全县科级干部都能分一套180平米的住房。开发商是东大集团旗下的东大置业公司,开发成本由东大集团出资。很多科级干部本身已有多套住房,可还是在这里分得了一套大房。他们这些人中有科级干部的家属,在议论哪栋楼位置比较好,我听后插嘴问了一句,老百姓在那里买房行不行,就被他们怀疑,然后开始围攻我。”
李飞问:“那个楼盘的名字是什么?”
王贵增说:“好像叫东大名府。”
听了王贵增的话,李飞感觉这件事情不可小觑。开发商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东大集团不可能是做慈善的,如果做慈善,应该对准的是弱势群体,而不是官方人员。既然东大集团肯花巨资造楼盘无偿给科级干部送房产,那背后肯定所图更大。这明显就是利用利益输送来捆绑了整个东蔡县的执政者,而这些科级干部也成为东大集团公开行贿的工具。
李飞又问:“他们说分配房产有没有县里的文件?”
王贵增说:“好像听他们议论的是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而没有正式文件,只是在全县科级干部大会上讲过。”
这时候,程兴昌亲自带着四名督察和十多名警察来到这里。
程兴昌来到跟前又是一个敬礼:“报告领导,东蔡县公安局党委书记、督察长、代理局长程兴昌向您报到!”
李飞回了一个礼,对程兴昌说:“让督察把蔡桂华带回去审查一下,为什么穿着警服喝酒,为什么在工作时间之外携带手铐,为什么要对巡查组的人进行栽赃陷害!另外,将这二十多名参与围攻巡查组的成员逐人登记,把信息登记完整,等待巡查组一个个找他们所在单位谈话。”
连公安局长都亲自到场敬礼,那些人听同伴私下介绍了李飞的情况,一个个吓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烧烤地摊上竟然遇到了巡查组的人。特别是那个蔡桂华,看到新任局长亲自来了,吓得不敢说话了。
等程兴昌逐人登记完毕,又带着蔡桂华离开之后,李飞才和陶铁钢、王贵增、陈彦民离开了这里。
李飞这边的人在县城各个地摊上收集信息的时候,魏大群已经得到消息,有一个自称刘哥的人把魏大群在天海市拍卖行拍卖收藏品的事情当做饭间的闲谈说了出去,斧头帮派过去的人被公安局全部抓了。这一下子让魏大群坐不住了。他通过拍卖行从东大集团关联公司获取了近亿元好处的事情是高度保密的,这个刘哥是何许人也,竟然知道一些内幕,还把情况都说得那么清楚,真是日了鬼了!
魏大群暗自感叹:“看起来东蔡县民间藏有高人,如果自己不抓紧离开这里,别说会被省纪委监委抓住不放,就李飞这一关都很难过得去,自己好不容易获得了乔菲的认可,现在马上就要暴露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可魏大群刚刚打过电话,人家让他不要着急,但魏大群现在听说了这个地摊消息之后,哪里还沉得住气,就再次打了电话,这次直接说明了要离开的原因。电话的那一头,接电话的人沉思了片刻,才对魏大群说:“我给上面汇报一下,你等我的电话吧。”
夜里一点,李飞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大家在一起做了汇总。
高广民一组汇报说:“我们打听到一个消息,很机密的消息,一个在烧烤摊上喝醉酒的人给别人闲扯,说了一个事情,说的是东蔡县农贸市场的事情。那家伙说,现在正在施工的是东蔡县招商引资来投资的独山市一家名叫黄淮汇盛建设有限公司,是东蔡县招商引资来投资的企业。在东蔡县招标的时候,东大集团和尤青杰商量好的,故意让这家企业中标,整个工程下来,需要三个多亿,等工程完成百分之七八十的时候,特别是基建项目都已经做完的时候,这个农贸市场的房子会有一处坍塌,东蔡县会以这个借口惩罚企业,不予拨付剩余的工程款,并将该企业清理出局,让东大集团接盘,最后的获利者就是东大集团,再投资个几千万,就可以运营了,经营权就成为东大集团的了。”
各组收集的线索有几十条,有用的也有十多条。汇总完毕,李飞让大家休息,明天上午八点,安排新的任务。
而张京亚的巡查组接待的告状者也提供了十几个重要线索,都与东大集团有关。针对这些,李飞和张京亚商量了一下,明天让大家出去核实。并挑选了魏大群拍卖收藏品等几件事情,让邓文元和陈洪桥向相关方透露出去,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看看这个魏大群会有什么反应。
第380章 李飞暗中调查遇战友,两集团出手汇巨款
翌日早晨,李飞早早地就起了床,按照分工给大家布置了任务。这一次,李飞依然给王贵增等十二人布置了监控马亚刚、邢合要、由凤娥、张鹏飞、刘青娥、王群璐的任务,让吕文华赶回驿城监控夏虎群。这边,让高广民、刘欢监控东大集团,让刘超辉安排人员监控物流集团,如果他们的副总去省城,是拦截还是跟踪,听候通知。
安排完他们,李飞又让张京亚直接去财政局查看有关东湖公园建设项目投资资金使用情况,并到政府那里查看东湖公园的招投标档案。
让胡友超和刘绍军去东大名府实地看一下小区建设情况,打听一下房产分配情况,然后到自然资源局和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了解东大名府的批准手续。
而李飞和陶铁钢去了黄淮汇盛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所在地,查看并了解农贸市场的建设情况。
李飞来到农贸市场建设工地大门口,看到这里的道路和地面上的工程都已经做完,而农贸市场的房子已经有两栋全部建好,正在搞内外装修,最后一栋也在建设当中。
李飞想要进入工地,被看场地的保安拦住了:“不要往里进,这里正在施工,不安全,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陶铁钢编了个瞎话:“我们是想在这里购买商铺的,不能进去看看吗?”
把门的保安说:“购买商铺或者租赁商铺的,到千盛路的公司办事处去咨询,没有公司内部人员领着,不允许进里面。”
二人只好去了千盛路,找到了汇盛公司东蔡县办事处。
一听是来咨询商铺销售情况的,工作人员就把李飞和陶铁钢带到了二楼的经理室。
经理一看有人来访,很热情地接待了李飞和陶铁钢两人。
二人坐下后,李飞问:“你是农贸市场项目的总负责人?”
这个经理给了李飞一张名片,上面的名字是龚贵良。
李飞说:“龚经理,我能看一下你们这个项目的总体规划吗?如果可以,把你们的所有中标情况和项目建设情况都给我介绍一下。”
龚贵良有点吃惊:“你们?不是来谈业务的?是来调查什么的吗?”
李飞道:“你们公司在这里还有没有比你当家的人?如果有当家的在这里,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龚贵良有点惊异:“先生,有什么话可以给我说就行,我是东蔡县农贸市场的负责人。”
李飞摇了摇头,说:“如果你是为了你们的公司利益考虑,我希望你还是把你们的当家人叫出来,别等你们遭到了灭顶之灾,再找我就晚了。”
龚贵良更为惊异:“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灭顶之灾?我们项目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诋毁我们?”
李飞一听这个经理有点愚钝,就要走人,如果和这样的人说话,不仅不会得到信任,还有可能坏了大事。
龚贵良赶紧解释:“先生,你先别急,我们的副总昨晚喝多了,还没有醒,我这就去叫他。”
过了十多分钟,龚贵良领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来到了这里。
龚贵良给那个年轻人介绍:“余总,就是这两位先生要见你。”
那个年轻人抬眼向李飞看去,突然一阵惊喜:“老大,是你找我?”
李飞一听有人叫他老大,这是在部队的时候,手下当兵的对他的称呼。听到这个称呼,不免向这个年轻人看去:“你是余长治?”
余长治上来抱住了李飞:“老大,真没想到,在这里,你能找到我。”
李飞道:“让其他人出去吧,我和你一起聊点私事。”
龚贵良一听李飞这么说,自己公司的副总,也就是公司老总余发明的儿子余长治,竟然认识这个人,看样子关系还不错,就自动离开了。
余长治问:“老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个余长治原来也当过兵,正好是在李飞手底下,当时也算是一个可造之才,但余长治只当了两年就退伍了,家里不让他继续在部队了,说是家里的公司缺少可靠的人管理,就让他复员回家了。
李飞道:“我并不知道这个公司是你的,我只是想来这里和负责人沟通一些事情,没想到见到了你。既然见到了你,啥都可以说了。说实话,我是来救你的公司的。”
余长治一听,有点不太明白,李飞问道:“长治,你给我回忆一下,你们在投标这个项目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余长治如实说:“没有什么不对的啊,就是我们正常走程序,最后我们中标了。”
李飞问:“在东蔡县,所有的建设项目,基本上都是东大集团中标的,为什么这个三亿多元的大项目会这么容易让你们公司中标,你考虑过吗?”
余长治这才觉得不对:“就是啊,我在东蔡县做项目时才听说,东大集团在东蔡县和当地官员合穿一条裤子,所有好处根本轮不到其他公司,我们公司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参与了投标,没想到就中了。你这一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李飞又问:“你们这个项目是自己投资自己经营的对吧?”
余长治说:“是的,现在的工程很不好做,找项目难,我们已经投资快两个亿了。正想着给政府申请办理商铺预售证,可他们就是不给办,我找他们协调很多次了,这不昨晚请住建局的人吃饭,都喝多了,人家也没有答应。”
李飞道:“那我就把你卖不成商铺的原因告诉你。多亏了你,要是别人,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嘴给人说了,情况是这样的……”
李飞直接把高广民昨晚听到的话如实给余长治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们公司用的东蔡县本地人多不多?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吧?”
余长治道:“技术工人都是我带过来的,一些笨工就在当地临时招的。对了老大,你来这里做什么来了?”
李飞也没有隐瞒,如实告诉了余长治。
余长治问:“老大,照你这么说,我的公司是不是很危险,他们是不是要对我的公司下手?”
李飞道:“我建议你立即全部辞退当地的工人,一个都不要了,不能给他们下手的机会。虽然尤青杰被抓了,但还有张鹏飞在继续主持工作,东大集团和他们商定的阴谋很可能就在这两天实施,他们时间不多了,肯定会提前对你们公司下手,最好今天,就辞掉本地的工人,但要多给人家钱,免得引起他们的不满,给你们找麻烦,理由你们自己找。”
余长治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安排这件事,我也会从公司那边调过来一批人日夜巡逻,防备有人搞破坏。”
李飞把自己当地的手机号留给了余长治,要了余长治的手机号后,就离开了。
再说夏虎群,在办公室里一直遥控指挥,让张鹏飞务必督促他们几个把钱汇到乔菲和李飞的银行卡上。
因为转账超过二十万,银行要询问给什么人汇款,张鹏飞就给东蔡县人民银行和各家银行打了招呼:“因特殊原因,东蔡县的领导要捐钱给两个账户,不要阻拦。”
李飞离开余长治那里后,就接到了王贵增的电话:“老大,我们组暗中监视的马亚刚有行动了,他去了当地的农业银行,我让陈彦民戴着口罩跟过去了。咦,已经出来了……”
王贵增突然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王贵增再次打来电话:“老大,陈彦民拍到了马亚刚转账100万元的证据,当时,工作人员还问他给谁转钱、做什么用,他说已经给他们行长打过招呼了,行长出来亲自安排工作人员现场操作。汇款账户没看到,只听到是转账一百万元。”
其他组还没有消息传来。
但是,李飞的手机上有了短消息提示:“尾号6829卡收入元……”
李飞立即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你短信提示收到钱了吗?”
乔菲笑道:“收到了,还不少呢。物流集团汇入1000万,还有三笔100万的个人汇款,共计1300万元,你那边呢?”
李飞查了一下,说:“我这里显示,东大集团汇入1000万,个人汇款300万元,和你那边一模一样,只是汇款人不同。”
乔菲道:“那我们静等他们的动作吧。”
李飞道:“我必须立即给全书记汇报,他已经和柴部长下了飞机,邢再东书记开车去接他们了。”
挂断乔菲的电话后,李飞就把他和乔菲每人收到1300万的情况做了汇报。
全新国接到李飞的汇报后,对柴骏科说:“他们动作真快,估计下午就会到黄淮省委告状了。我也真是开了眼界,他们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还真是出自那个二世主之手,没想到这个二世主的影响力会这么大。”
柴骏科道:“恐怕那位领导不知道,一旦知道是这个二世主打着他的旗号给夏虎群、物流集团和东大集团发号施令,不宰了他才怪。这简直就是给他挖坑啊,我估计那位九爷很乐见其成,安排下面的人极力配合。要不然,这笔巨款不会这么顺利汇出。”
全新国道:“标准的坑爹行为啊,真是无知者无畏。我们反正也不知道这些事,按我们的步骤走就是了。”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午十一点半,邢再东给赵辉煌打电话汇报:“赵书记,全新国书记和柴骏科部长来了,说是来检查试点工作情况,您看要不要接待一下?”
赵辉煌立即感到情况不对,这两位联袂而来,竟然不提前打招呼,这不符合常规。这二人的到来肯定不简单,难道是驿城市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别说,赵辉煌还真不知道林平衡和夏虎群商量后采取的行动。当时,夏虎群想给赵辉煌汇报,却被林平衡阻止了:“等生米煮成熟饭,直接带人去找赵辉煌告状时,再给他汇报。你现在汇报,他反而无法表态。以他的地位,不可能答应你这么做,他要是答应了,就等于是他让你做的,就是给领导找麻烦。这样,人到了,他才知道,以他的智商,立即就会想到该怎么办。”
就这样,赵辉煌也不知情。
但全新国和柴骏科这两位正部级的副职,那可都在要害位置上,别看他赵辉煌是一方诸侯,只有巴结讨好这两位的份儿。赵辉煌问道:“他们到了吗?直接到省委来吧,我亲自接待。”
邢再东道:“我在去接两位领导的路上,见到领导我把您的意思汇报上去。”
半个小时后,全新国、柴骏科乘坐邢再东安排的接待专用的商务车来到了省委大院。
赵辉煌亲自在楼下等着,见到二人,一脸殷勤。
众人在二楼接待室坐下了。
赵辉煌未曾开口,柴骏科说话了:“我们这次下来,有两件事情……”
第381章 两领导降临黄州,夏虎群毒计败露
赵辉煌内心急切想知道这二位大神来的目的,但脸上还是表现出风轻云淡的样子,等候柴骏科往下说。
柴骏科继续说:“赵书记,凡是改革,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最大的问题就是阻力,历朝历代都是这样。只要有新的改革举措,就会伤及一部分人的利益。伟人说过,我们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但试点工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的利益服务。所以,我作为督导组组长,身上的压力很大,担子很重。因此,我按照领导的要求不定期地亲临现场做调查研究。”
“另外一件事,也是关于试点工作的,这是全书记的工作安排。”
柴骏科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把话题转给了全新国。
全新国笑道:“是这样的,昨天,我们经过研究,为了保证试点工作顺利进行,也为了让执行者和督导者能更好地开展工作,避免因一些琐事受到影响,我们将驿城市市委书记乔菲同志的个人银行卡和督导组李飞同志的个人银行卡设为纪委设在驿城市的临时廉政账户,该账户由纪委监管。昨天,我们已在网站上公布了这两张银行卡的卡号,同时,也会给你们黄淮省发一份通知。今天我专门把通知给你们送过来,顺便去驿城市实地调研,获取一些一手材料。”
赵辉煌不管心里多抵触,但表面还是很热情地说:“好啊,我赞同并支持试点工作,如果你们调研期间需要我陪同的话,我也全力以赴。”
柴骏科笑道:“那倒不用了,赵书记统揽着这个近一亿人口的大省,工作繁忙,我们就不劳您大驾了,让再东同志陪我们下去就行。”
赵辉煌对柴骏科不让他陪同一事,心里很不满:你们几个到驿城市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把乔菲和李飞的个人银行卡设为廉政账户?但赵辉煌绝对不会表现出来,而是笑呵呵地说:“那好吧,不管怎么说,现在到中午了,我给二位领导接风洗尘,行吧?”
全新国说:“那我们就客随主便了。不过,中午饭简单些,也别喝酒。”
就这样,到了中午,赵辉煌为了显示自己团结班子成员,通知京运良和耿光明参加接风宴。
吃饭也是一种应酬,柴骏科和全新国为了不给驿城市的那些人更多机会,不到一个小时就吃完了饭。
全新国明白,赵辉煌肯定急着给夏虎群打电话询问情况,不如尽早给他们通话的机会。于是,他向赵辉煌、京运良、耿光明告辞,连午休都没休息,就和邢再东一起赶往驿城市。
午饭过后,赵辉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午休,立即给夏虎群打了个电话:“虎群,你在驿城市是不是又有新动作了?”
夏虎群一听赵辉煌这么直接地问,自然不敢隐瞒,就把他和林平衡商量好的计谋向赵辉煌和盘托出。
赵辉煌一听,头都大了。怪不得全新国和柴骏科亲自来,还顺便给自己送了一份纪委的文件。他正纳闷为什么把乔菲和李飞的私人银行卡设为公开的廉政账户,原来是为了堵住夏虎群他们的路啊。可夏虎群太傻了,既然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做好保密工作?这不是主动给纪委送把柄吗?如果下午他们真去省委告状,想给别人栽赃,只会因纪委的一纸文件而沦为笑柄。
赵辉煌真是恨铁不成钢,对着电话里的夏虎群骂道:“立即通知你的人,停止一切行动!真是一群蠢猪!这件事你没给我汇报过,我也不知情,你和林平衡搞出来的事,你们俩去处理!”
夏虎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焦急地问:“为什么呀?钱都花出去了,不能半途而废啊!”
赵辉煌气坏了,这个夏虎群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了多愚蠢的事,没好气地说:“我告诉你,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以,我不知情,你听明白了吗?我不知情!如果你们敢来,我让省纪委一个不留地全部留置!”
赵辉煌直接挂了电话,气得直跺脚,心中暗骂:“蠢材,全是蠢材!你们白白丢了两千六百万不说,还直接给乔菲他们送证据、送把柄。你竟然要做这事,怎么没做好保密措施?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让京城的纪委领导都知道了,要是你说我赵辉煌知情,我都说不清了!还有这个林平衡,你就算是林家二公子,也不能不加防备就出手啊!”
更让赵辉煌郁闷的是,这件事,他不能给夏虎群和林平衡出主意解除危机,甚至连全新国和柴骏科来的事都不能告诉夏虎群。要是告诉了他们,一旦被这两位大佬发现他通风报信,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驿城市。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夏虎群不明白赵辉煌为什么对自己的汇报如此敏感,直接说自己不知情,还不允许夏虎群说汇报过此事。这让夏虎群很郁闷,赵辉煌不是一直想找理由拿下乔菲,从而阻止试点工作吗?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了?
夏虎群没了办法,张鹏飞那些人已到市里,正等他一声令下,和东大集团、物流集团的副总一起去省委告状。而赵辉煌明确表态不让去,谁去就留置谁。夏虎群没了主意,立即给林平衡打了个电话:“林公子,出事了,你在哪儿?我想和你见个面商量事儿。”
林平衡和夏虎群商量好后,就离开了驿城,到了省城黄州。他找了个女孩过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又折腾了一次,只觉得筋疲力尽,睡了一上午,感觉肚子饿了,才起床准备去吃饭。
可这时候夏虎群突然打电话说出事了。
出啥事了?林平衡问道,“夏市长,你这口气不对呀,这哪像个市长呀?市长就应该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黄河决于口而心不慌!你这是咋了?”
夏虎群就把他给赵辉煌汇报后被赵辉煌骂了一顿,还不允许他去找别人告状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平衡随口说道:“赵辉煌是不是傻呀,给他送刀子他都不接?我们是在给他创造机会好不好?”
夏虎群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啊,你说我们让人家花了那么多钱,结果给人家了个寂寞,怎么给人家交代呀?”
林平衡骂道:“交代个屁!给谁交代呀?我们都是为了他们好!谁他妈的把我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回头收拾他!”
夏虎群在林平衡这个二代面前也只有低声下气的份儿:“林公子,你能不能问一下赵辉煌书记,摸摸底,这到底为什么呀?”
林平衡满不在乎地说:“行,我问问,再给你回话。”
林平衡就直接打了赵辉煌的私密手机。
在办公室正生气的赵辉煌一看是自己的私密手机响了,知道自己这个手机号的人不多,又是一个京城的号段,赶紧接听。
林平衡阴阳怪气地在电话里说话了:“赵书记啊,我是林平衡啊。”
赵辉煌一听是林平衡,夏虎群已经告诉他,那件事就是林平衡出的主意,现在肯定是问他为什么不让夏虎群的人来告状的。他就说了一句:“诈骗电话竟然打给我了?”,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林平衡听到赵辉煌说了一句诈骗电话就挂了,就再次打过去。赵辉煌不接,直接挂掉。
连续打了五次,赵辉煌挂了五次。
可林平衡很执着,一直打。逼得赵辉煌没有办法,只好接听:“我说你这个诈骗电话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林平衡在电话里说:“赵书记,不是诈骗电话,是我,林平衡,有事才给你打电话。”
赵辉煌很不屑这个林公子,但又怕林平衡在林宏欣面前说他的坏话,硬着头皮问道:“林公子,你有啥事呀?我这里很忙。”
林平衡说:“我和夏虎群商量,给你递过去一把刀,你为什么不接?”
赵辉煌暗骂林平衡傻逼,既然林平衡没说透,那更好,就回道:“林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能给你说,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不要给我找麻烦。如果你有啥想不通的,我建议你给你爸爸打个电话问问!没别的事,我挂了。”
赵辉煌气得直接把林平衡的这个手机号给拉黑了。
林平衡听到赵辉煌直接挂了电话,气得直骂:“你他妈的不知道好歹!这事能跟我父亲说?”
林平衡不敢跟林宏欣说什么,但可以跟哥哥林平均说,就把电话打给了哥哥林平均,把他和夏虎群合谋的事情以及赵辉煌的态度都如实给林平均说了一遍。
林平均一听气坏了,骂了起来:“我说老二,你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竟给别人出这个馊主意!你要知道这个计划一旦失败,后果是什么。”你抓紧回京城,听候父亲的安排。我可以问问赵辉煌,但我估计,既然赵辉煌是这个态度,八成不会有什么好事。你抓紧回京,再晚的话,我都担心你会在黄淮省被抓,到那时候,就算人家碍着父亲的面子,不对你怎么样,可你知道,那会给父亲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林平衡不服气:“这么机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失败?”
林平均直接挂了电话,给赵辉煌打了过去。
赵辉煌一看是林平均,这次他不能挂电话。林平均和林平衡不一样,虽然林平衡是二公子,但只是一个商人,而林平均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一个副省级的干部,现在这么年轻,还有一个好老子,将来肯定会走得更高。
赵辉煌估计是为林平衡打探消息的,接通了林平均的电话,果不其然,林平均虽然没有明着问,但还是说道:“赵书记,你们黄淮省驿城市是不是出了啥情况呀?”
赵辉煌心里想:“我知道你的背景很大,我不敢得罪你,可你一个外省的干部,为啥要问我黄淮省驿城市的事情?既然你想问你家弟弟和夏虎群合谋的事情,我就给你明说了吧。”
想到这里,赵辉煌就把全新国、柴骏科来黄淮省并带来了一个特殊的文件把乔菲和李飞的私人银行卡定为廉政账户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对林平均说:“老弟,你说我怎么跟你弟弟说吧,情况就是这样的。”
林平均挂了电话,也感觉心惊肉跳。自己弟弟与人合谋要搅黄试点工作,这件事情不小,无人追究的话也就算了,一旦追究起来,自己的弟弟竟然去做这事,这可是直接与郑书记、华书记对着干的,就算自己的父亲,都不敢这么办。也只有那个九爷为了他们的利益集团才让下面的人去干,他自己也会装作不知道。如果因为弟弟,把父亲推到了华书记、郑书记的对立面,那就是要断了林家的路,自己副部级上再想进步恐怕都难了。
林平均赶紧给林平衡打了个电话:“你立即出国,去国外躲上一阵子,未经我允许你不要回来。”
林平衡问:“为什么呀,哥。”
林平均对弟弟说了实话:“你和夏虎群设计的事情被泄露了,京城这边纪委都知道了,你如果不走,万一找到你头上,你让我和父亲的脸往哪放?”
第382章 李飞汇报紧急情况,夏虎群惊恐万分
林平衡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和夏虎群商量的事情会被京城纪委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呀?难道夏虎群身边有卧底?
可不管林平衡怎么想,他已经得到了哥哥林平均的强令指示,但由于出国的护照没带在身上,还放在京城的家里,不能立即从黄州机场登机离开,只有先回家再说。于是,他赶紧从网上买了一张回京城的机票,匆匆忙忙打了辆车去了黄州机场。
再说张鹏飞等人,上午有的从银行转账,有的直接在家用网银,有的让亲属帮忙,各显神通,按照夏虎群的要求,三个人把一百万汇入了乔菲的银行卡,另外三个人把钱汇到了李飞的银行卡。办完之后,饭都没有顾得吃,一个个偷偷地开车去了驿城市。
王贵增等人根据李飞的安排,开车直接跟踪到了市里面。
中午过后,乔菲接到了柴骏科的电话:“小菲,我和全书记很快就到驿城了,乘坐的是省纪委邢再东书记安排的车辆。你安排李飞在驿城市与我们会合。”
乔菲接过电话,立即给李飞打电话,交代他尽快回驿城市。
李飞接到乔菲的电话后,立即通知张京亚:“我回一趟市里,你在这里做好安排,有事情和他们几个多沟通。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问题。”
高广民、刘欢、胡友超、刘绍军也都接到了李飞的电话:“我回市里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继续做好这边的监控工作。”
就在陶铁钢已经开着车上路之后,李飞又给程兴昌打了个电话:“程局长,我临时有事回一趟驿城,你安排公安机关高度重视,确保东蔡县的社会稳定,特别是要监控东大集团,防止他们有任何行动。”
就在省纪委的车辆到达驿城市的时候,李飞也赶回了市区。
这时候的夏虎群在市政府办公室里还不知道上面来人,赵辉煌没有告诉他,林平衡坐上了飞机,手机开启了飞行模式,也打不通了。这让夏虎群如同无头的苍蝇,他把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都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本来是等着林平衡的消息,好安排张鹏飞他们以及东大集团和物流集团的人立即赶往省委去告状,可林平衡突然联系不上了,赵辉煌又不让人过去,这可怎么办?
张鹏飞六人和东大集团的副总闫治国都在物流集团那里等候出发的消息,夏虎群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就和侯文举四人商量,这事该咋办。
侯文举在夏虎群给赵辉煌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听到了赵辉煌的态度,那个林平衡说是问一下赵辉煌,可到现在没了回话,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侯文举就给夏虎群说道:“现在没有好的办法,只能通知张鹏飞他们和两大集团的人先按兵不动,反正钱已经转出去了,事实已经成立了,就算是今天下午去不了省委,那明天上午也可以。让他们耐心等一会儿吧,林公子肯定是临时有急事,要不然也不会联系不上。”
夏虎群实在没办法,也不敢说赵辉煌不让他们去,就编了个瞎话给张鹏飞打了个电话:“鹏飞啊,林公子临时有点事,联系不上,你先给其他人说一下,安心等待。如果今天下午去不了,那就明天上午,等我的通知吧。”
听到了夏虎群的通知,张鹏飞六人和东大集团的副总闫治国都还没有啥想法,可物流集团的副总周忠源有了想法:这林平衡和夏虎群办事靠不靠谱啊,说好的事情,怎么可以突然变化?如果乔菲和李飞发现自己的银行卡上突然多出了几千万元,一旦给他们时间,他们一旦反应过来,给他们半天时间,完全有可能把这些事情摆平,到时候弄不好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这件事情,本来往上汇报的时候,九爷身边的人就害怕不靠谱,当听说了这件事是林平衡出的主意才同意的,为的就是利用林家的人把驿城的水给搅浑,这样等于多了一支对抗的生力军。可现在如果半途而废,为此花了上千万元,不好交代啊。
可周忠源不会对其他人说出来,物流集团和东大集团都是上面那个人的企业集团,这样的企业集团,在驿城市乃至黄淮省,每个县都有一个,这也是九爷多年布局打下的基业。由于上河县、西嫘县、汝宁县、遂北县、郑阳县、平文县都已经因为保护伞的垮台,企业被税务、审计等部门联合审查,几个县补缴了几十个亿的税,还因为很多项的违规操作被查,企业不得不卖掉。等于是那六个县已经全部垮掉了,现在的方向就在东蔡县了。现在看起来东蔡县的反击也失败了。
然而,就在周忠源疑惑的时候,他们接到了电话,让周忠源去市纪委参加座谈会。周忠源正疑惑是不是只让他一家去,突然,东大集团的闫治国和张鹏飞六人都接到了电话。
周忠源立即代表正在等待的几个人给夏虎群打了个电话:“夏市长,我们刚刚接到电话通知,说是让我们到市纪委会议室参加座谈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夏虎群道:“我也接到通知了,说是京城来人了,省纪委书记也来了,估计是林公子亲自把这个事情捅上去了,上面派人过来直接调查的。我们去参加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接到的会议通知,是全新国、柴骏科、邢再东来到驿城市以后,见到了乔菲和李飞后,听取了李飞的汇报,临时定的。目的就是不给夏虎群他们机会,立即以开座谈会的名义把这些人叫过来,然后分开询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午四点半,全新国和他随身的秘书和保卫人员,柴骏科和他随身的秘书和保卫人员等,还有邢再东带来的人,会同乔菲、李飞,又通知了所有市委常委,来到了会议室。接着,就是周忠源、闫治国、张鹏飞、马亚刚、邢合要、由凤娥、刘青娥、王群璐八个人的到来。
这一下子,虽说是座谈会,但有四级人员和企业集团参加,规格一下子就提上去了。
提议召开这个会的人是李飞。
李飞回到市委以后,和已经赶到的全新国、柴骏科坐在一起,针对已经结束的几个县做了简单的汇报后,重点对平文县的情况进行汇报。
最后,最详细地把东蔡县的事情做了汇报,对魏大群的伪装情况也做了汇报,并说明,魏大群极有可能在他拍卖收藏品获取巨额回报的事情被传出去之后,会想办法离开东蔡县。同时,还提到东蔡县班子成员绝大部分人存在从东大集团暗中分红,科级干部变相集体受贿,都从东大集团的房产项目中无偿分得一套180平方米大房子的情况。
还有东大集团在东蔡县搞垄断,与县、乡镇领导集体勾结,找理由搜刮老百姓的利益。比如,东大医院并购了县里除人民医院之外的六家医疗机构;公办高中只招六百人,让全县高中生都往东大中学挤,收取昂贵的学费、杂费,每个高中生一年至少要交上五万元的费用;全县房地产都由东大集团一家开发,包括二手房买卖也只能通过东大集团完成交易,导致东蔡县房价比其他县每平方米至少高出500元。
又讲了东大集团为套取财政资金,实际投资一亿完成东湖公园修建,却以3.6亿元拿到项目。类似情况还有很多。东大集团成了东蔡县老百姓的“收割机”,老百姓的钱基本被东大集团和当地执政者联合搜刮走了。很多人没办法,只能迁到别的地方居住。
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就拿城南人民公社遗留下来的几百亩土地来说,这里曾兴办过砖窑厂、搅拌厂,东大集团仅用二十万元就强行买下几百亩耕地和厂房。这类不合规的买卖经群众举报有几十起,巡查组正在统计分类。东蔡县已形成严重的资本垄断和权力配合局面。
他们为了保护自己已经形成的利益网络,不惜以各种手段来对抗巡查组和破坏试点工作。他们利用手段查到了乔菲和李飞的银行卡号,然后不惜以陷害的方式进行攻击。
听了李飞的汇报,全新国、柴骏科、邢再东都心情沉重,东蔡县的例子太触目惊心了,如果这种现象不遏制,官商勾结坑害老百姓的行为任其发展下去,是极为可怕的,不仅会对人民政府的声誉造成影响,也会给组织抹黑,让老百姓产生更强烈的仇官思想。
所以,全新国问李飞:“针对东蔡县的巡察情况,和目前发生的情况,你认为如何处理?”
李飞道:“必须快刀斩乱麻,既然他们为了对抗试点工作,对抗巡察,做出了一系列疯狂的举动,那就以这件事为抓手,来打开局面。通知往银行卡里汇款的人,参加座谈会,直接对故意栽赃陷害式的行贿进行查处,而且要严查,以警告其他县区的干部。”
全新国、柴骏科、邢再东、乔菲都同意了李飞提出的意见。这才安排人通知他们来参会。
那8个人来到后,看到坐在会议室等候他们的几位领导,不由心里直发毛。这阵势太严肃了。
本次会议由刘国良主持。
刘国良先是宣布座谈会开始,然后,给他们介绍了全新国、柴骏科、邢再东的职务,最后,给在座的宣读了京城纪委的文件。
这个文件自然是关于乔菲和李飞银行卡被设为廉政账户的通知,并注明该文件从昨天起生效。
这一下子把周忠源、闫治国、张鹏飞等8人惊呆了,他们身上直冒冷汗。任谁都能想明白,这个文件是针对他们的。这也说明,上级纪委在他们设下计谋后就已察觉,否则不会有此举措。夏虎群、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等人更是害怕!
第383章 五堂会审,两集团副总如实交代
夏虎群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林平衡出了主意以后就失去联系了,他答应的事情肯定也成了泡影,现在的后果只能自己承担了。
就在夏虎群他们惊慌失措、坐卧不安的时候,刘国良说话了:“下面,请上级领导、纪委全书记给我们做工作上的指导。”
刘国良不知道怎么说为好,只能这么讲了。
全新国也不在乎刘国良怎么讲,就开始说话了:“我首先说一下,我们纪委把乔菲和李飞同志的银行卡号设为廉政账户是昨天的事情,今天就有人往里面转了2600万元,听说这些钱是你们八个人转进去的。我首先感谢你们东蔡县的六名同志,能把收取的赃款上交到我们纪委。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上缴的赃款都是从哪里来的?还有,驿城市物流集团和东蔡县东大集团,你们是民营企业,为什么也给我们的廉政账户上缴款?”
这八个人懵了,他们根本无法解释这笔钱是干什么的,更不用说为什么要上缴。他们只好把眼光投向了夏虎群。
这时候,夏虎群不敢抬头,低头不说话。
全新国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见无人出面解释,就说:“可能是你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解释,那要不这样,市纪委监委的人把他们分开,单独询问一下每个人,好吧。”
话音刚落,岳光明等人就带人过来了,每两个人带着一个人离开了。
全新国道:“下面请柴部长说吧,我的话还得等他们八人把情况说清楚以后再说。”
柴骏科也不客气,接话道:“我也现场做一下询问,请驿城市的常委同志们逐人对试点工作的参与和调查研究情况做一个汇报,由乔菲带头。”
乔菲就把驿城市采取的措施,取得的成绩都说了一遍,并总结性地对已经整顿结束的那六个县的经验教训和存在的问题做了剖析。最后,又把巡查组的工作作为配合试点工作的核心问题做了讲解,并把巡查组取得的成绩做了汇报。
柴骏科听完点了点头:“嗯,开局不错,能在工作中总结经验教训,查摆存在的问题,这很可贵,但下一步必须把查摆到的问题想办法解决。”
对乔菲的工作做了肯定之后,柴骏科又问夏虎群:“夏虎群同志,你作为代理市长,来到驿城市之后,对试点工作有什么具体做法和个人看法?”
夏虎群这一段只顾打着调研的旗号让侯文举他们几个和自己一起想办法对付乔菲,目的就是破坏试点工作,哪里会知道试点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支支吾吾地说:“试点工作是乔书记主抓的,所以,我只顾忙别的工作,没把这个放在主要任务上。”
柴骏科本来就知道夏虎群是跟着资本利益集团走的,给人当枪使,考虑的不是人民群众和国家的利益,让他说什么估计也说不出来。就改口问:“那夏市长这些天都做了哪些方面的工作呢?”
夏虎群只好说:“我来到驿城市之后,就一直下去搞调研。”
柴骏科追问:“调研的什么项目?主题是什么?有什么收获?有没有调研报告,给我提供一份我学习一下?”
夏虎群冒汗了,他这几天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继承了姚征的衣钵,死心塌地地听赵辉煌的指挥,哪里有什么调研主题。可对柴骏科的追问还不得不回答,就编起了瞎话:“我主要是调研一下,看我们市都有哪些优势,为下一步的招商引资做打算。”
柴骏科又问:“那你找出来优势没有?”
夏虎群捏了一把汗,说:“调研还没有结束,所以,我还没有进行总结。”
柴骏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就对侯文举说:“侯副书记,你呢?你可是抓组织党建的副书记,专门辅佐乔菲书记的,你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
侯文举在夏虎群汇报的时候就在想,自己该如何汇报。可等到轮到自己了,还没有想出来如何编瞎话。听到问话,只好说:“我这几天也下去做调研了,主要是针对基层党建网格建设情况摸一下底,不过,我也没顾得上形成总结报告。”
柴骏科听侯文举这么说,也不再追问。就让剩下的每个人挨个说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
柴骏科让大家汇报工作,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的是岳光明他们询问那八个人的结果。
等到还剩何亚东没有汇报的时候,岳光明走了进来。
岳光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全书记、柴部长、邢书记,大致情况已经问出来了,他们这八个人并不是主动上交非法所得,而是用这个给乔菲书记和李飞主任下套。把钱打到二人的账户上以后,就去省里告状,举报乔菲和李飞利用试点工作和巡察工作的机会,向他们索要贿赂,目的就是把乔书记和李主任拉下马,阻止试点工作的进行,破坏巡察工作的开展。”
全新国虽然已经知道了情况,李飞已经给他做过汇报,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道:“什么?他们是为了陷害乔菲和李飞,故意这么做的?”
岳光明道:“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全新国问:“那两个企业集团的人呢?他们怎么说?”
岳光明道:“我们的人还在询问他们,很快就有结果。”
这时候,夏虎群、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都坐不住了,心里害怕极了。这可是他们几个和林平衡一起商量的结果,一旦败露,不只是东蔡县那几名常委会被留置,恐怕自己也难逃干系。
柴骏科已经看出了夏虎群五人的表情,一个个如丧考妣。不由得心里冷笑:“就算是搞政治斗争,也不能超出规则啊,你们几个的做法是组织绝对不能容忍的。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们都能犯,这赵辉煌派过来的人都是草包不成?就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邢再东对跟着自己来的几个省纪委的人说道:“你们几个去帮一下岳光明,重点问一下两家企业集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说东大集团的闫治国,被市纪委两个人带走之后,一开始还在胡说:“是李飞给我们集团索要的好处费,说如果不给好处,就要把我们东大集团搞垮,我没有办法,就自作主张,在没有请示集团领导的情况下,给了李飞一千万元。”
纪委监委的人员问:“李飞给你索要好处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给你要的?”
闫治国有点慌了,他只知道要栽赃陷害李飞,但对于细节问题没顾得考虑,只好信口开河:“是李飞在昨天晚上8点的时候,与我在东蔡县东湖会所的茶馆里私下谈话时说的。是亲口告诉我的,但我没有录音。”
闫治国想的是不能说是电话和微信聊天说的,那样的话,容易查,自己就说是见面说的,这样就没法找证据了。
可闫治国还是低估了纪委监委工作人员的能力。
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当着闫治国的面拿起手机给张京亚打了个电话:“张组长,请你立即帮个忙,你联系一下督导组的人和东蔡县公安局的人,去东湖会所那里调取一下监控,看晚上8点前后都有谁出入那里。另外,你调查一下,李飞主任昨天晚上八点在什么地方。要快!”
闫治国一听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这么操作,当即傻眼了。怪不得一旦官员被留置后,最后都主动交代了问题,他们纪委监委的人做工作太及时太仔细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自己现在想给会所打电话安排都来不及,再说了,自己被询问期间,不可能让打电话的。
闫治国的虚汗当即就下来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说谎,闫治国马上改口:“领导,可能是我记错了,不是在东湖会所,是别的地方,是在路边马路上给我说的,我忘了地方了。”
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冷冷地看了闫治国一眼:“你说过的话,我们这里都全程录着呢,你随便改口没有用的,我们都会以第一次的说法为依据的,再说了,昨晚8点李飞在做什么,也会有证据的,如果有证据证明李飞昨晚根本就没有和你在一起,那你就得为故意隐瞒事实承担责任。”
就在这时,岳光明走了进来,直接说道:“他们几个都已经承认了,是你们为了对乔书记和李主任进行栽赃陷害才故意往他银行卡里面转门汇的钱,可你们没有想到,他们的银行卡已经被定为廉政账户。说实话吧,可以减轻处理,如果继续编假话,那责任就不一样了。”
岳光明还专门让闫治国看了第一个说了真话的统战部部长由凤娥的询问笔录。
闫治国知道自己再编下去也不行了,这种团伙性的事情,只要有一个人说了实话,最后都扛不住。只好也说了实话:“是夏虎群市长给我们出的主意,让我们想办法给乔菲和李飞栽赃陷害,也是夏虎群市长给的我们乔菲和李飞的银行卡号。不过,我们东大集团的事情,是我个人做的主,与其他人无关。”
岳光明道:“你把这段话亲笔写下来,写一个证明材料,这样可以对你减轻处理。”
闫治国知道不按照岳光明说的办不行了,一旦被市纪委监委和公安机关盯上,他们会节外生枝的,干脆照办就是。
等闫治国写好证明材料之后,岳光明让纪委监委的人继续询问,自己拿着这份材料找到了周忠源:“周董,你还不准备说真话吗?因为你如果说乔书记向你索贿,根本没有机会,闫治国已经承认了,并亲笔写了证明材料,你不会在他们七个人都已经说了真话的情况下,一个人扛下去吧?那就没有意义了。”
周忠源不傻,如果自己不承认,那根据那几个人说的,人家纪委监委完全可以对物流集团采取大动作,这样的话,自己在集团那里也无法交差,干脆自己一个人承担下来算了。
就这样,周忠源也把此事是自己做主与集团无关的情况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但里面按照闫治国写的,把责任推给了夏虎群。
岳光明拿到了这两份证言,直接来到了会议室,交给了邢再东。
邢再东转给全新国和柴骏科看了一下。
全新国直接来到夏虎群跟前,把这两份证言往夏虎群面前一摊:“夏虎群同志,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夏虎群拿起来一看,当即吓得浑身发抖。
第384章 真相大白,夏虎群五人写辞职报告
这个时候,夏虎群看到物流集团的周忠源和东大集团的闫治国都写有证言,把自己怂恿他们给乔菲、李飞栽赃陷害的事情都写了出来,这种证据他无法抵赖。他知道自己完了,就像溺水之人看到水面上有一根稻草一样的心情,临时找个垫背的。
可他不可能把这个责任推给侯文举他们几个,因为他们都是听夏虎群的安排和指挥的。夏虎群就想到了林平衡,要不是林平衡找过来给自己出这个主意,自己也不会想到这一出,现在玩砸了,林平衡联系不上了,不能把责任都推给自己。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直接把林平衡撂出来,一旦林宏欣知道是他夏虎群咬出来的林平衡,那他夏虎群肯定会更惨。但自己也是受人蛊惑的,觉得有点冤屈。
这话既要说出来,还不能有太大的影响,夏虎群就对全新国说:“全书记,我能不能单独给您说一下情况?”
全新国一听就知道夏虎群要干什么,这家伙肯定是要往林平衡身上推。但为了了解真实情况,全新国还是答应了:“行啊,国良,旁边有闲屋子吧?”
刘国良说:“隔壁就没有人,我领您过去。”
全新国看了一眼夏虎群,走了出去。
来到隔壁房间,刘国良给全新国拉过来一把椅子,就出来了。两个保卫人员跟了进去,站在了全新国的身边。
夏虎群看到保卫人员是为了防止自己对全新国不利,也不敢有意见。开口说:“全书记,这件事情,是林平衡找过来让我这么做的,您也知道,林平衡说出来的话,我不敢违抗,就照做了,就连乔书记和李飞主任的银行卡号都是他给我提供的。”
全新国问:“林平衡来找你,有谁可以证明?”
夏虎群没想到全新国这么问,就直接说道:“他是当着我和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的面说的,李澳本来我也把他叫过来了,可李澳表示以后不参与这样的私会了,他走了。林平衡就是当着我们五个的面说的。”
全新国让一个保卫人员拿来纸笔:“把你的话以举报信的格式写出来给我。”
夏虎群不疑有他,就把林平衡如何来找他的,包括如何给他出的主意,以举报信的格式写了出来。
全新国把这个收了起来,说:“夏虎群,你可知道,你的举报材料我收了,但不能公开。因为,一旦林平衡不承认这件事,你是知道后果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的。”
全新国之所以这么说,是有所考虑的,他虽然让夏虎群写了举报材料,是另有考虑的,但这份举报材料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包括柴骏科,因为这件事情,谁知道谁会惹上是非。作为林平衡,虽然只是一个商人,可如果拿他去开刀,不仅会让林宏欣很难堪,弄不好会把林宏欣得罪了。
毕竟林宏欣对于试点工作还是持支持态度的,关键的时候有一票决定权。就因为林平衡不懂事,不给林宏欣打招呼就把人给办了,如果弄得林宏欣不高兴了,势必会破坏内部的团结,影响对重大事情的决策。
全新国的想法是,如果自己回去用嘴去说,林宏欣不仅不会相信,弄不好会让林宏欣对自己不满意。如果把夏虎群写的实名举报材料直接交给林宏欣,让林宏欣自己去处理,并说明这件事情自己压了下来,那林宏欣自然会欠自己一份人情。即便林宏欣不高兴自己的做法,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自己毕竟表示了对林宏欣的尊重和忠心。
夏虎群也不傻,确实,他如果把这事推到林平衡头上,一旦惹恼了林宏欣,他夏虎群不只是落马这么简单,后果肯定会更严重。
夏虎群思考了一下,说:“我刚才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到林平衡,就是害怕林平衡不认账,还会引起麻烦,可这件事确实是林平衡专门找我来让我这么做的。我真的很冤枉。”
全新国说:“你也是一个正厅级干部,按说应该有一定的政治头脑,我们纪委办案对准的是组织内的成员和体制内的干部,关键是办案要讲究的是证据,如果只有你或者你们几个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形不成证据链的话,即便是真的,有时候也无法确认,你手中还有录音录像之类的证据没有?”
夏虎群说:“没有,是我们几个在开小会的时候,林平衡自己闯入我办公室的。”
全新国说:“那就是形不成证据链?如果是这样,林平衡拒不承认的话,对于他这个体制外的人物,你觉得让纪委怎么办?”
夏虎群虽说是靠关系和金钱上来的官员,但毕竟在官场里浸淫多年,对于全新国的话还是能分辨出来大概意思的。那就是说,如果夏虎群只靠自己一张嘴去说,而没有其他证据的话,碍于林宏欣的面子,各级纪委都不可能对林平衡这个体制外的人采取强制措施。如果不能认定这件事是林平衡主导的,那夏虎群就会被说成是诬告,诋毁,一旦林家动用手段收拾他夏虎群,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与其这样,自己还是独自承担了算了,可如果说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刚刚又给全新国说过他们五人在一起开过小会,也说不过去。干脆,由他们五人承担这个责任算了。
夏虎群说道:“全书记,我求你一件事,我能不能和侯文举他们几个见一次面?”
全新国明白夏虎群是想做他们几个的工作,把这个责任担下来。于是,就说:“嗯,可以,但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说完,全新国起身回到了会议室,让刘国良通知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去那屋里等一会儿,十分钟后,再让他们过来。
侯文举四人出去后,加上东蔡县的那几个人和两大集团的副总被带出去询问,屋里就剩下全新国、柴骏科、邢再东、乔菲、李飞、刘国良等三级干部。全新国这么安排,表面上是暂时让夏虎群他们回避,剩下的人继续研究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而实际上,全新国为了平衡各方面的关系,特别是为了不让林平衡直接被夏虎群咬着不放,让他回去以后没法处理这件事,影响领导们的团结,不得不自己做这个考虑。
看到侯文举出去了,全新国说:“事实已经很明确了,夏虎群他们几个人为了给乔菲和李飞挖坑,才导演了这一场闹剧,所幸的是,这个情况被我们及早掌握了,才不至于闹出乱子,现在,我们不仅要对东蔡县张鹏飞六人和物流集团、东大集团的两个副总追究责任,还要追究夏虎群他们几个的责任,大家对我这个提议有没有意见?”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大家都知道,作为全新国这位纪检系统的大佬,考虑问题肯定比其他人周到,包括柴骏科在内,对于处理人的事情,都没有全新国得心应手。
而且,全新国从各方面的情况已经做出判断,这件事情赵辉煌以前不知道,即使知道的时候,估计也是在今天,而且赵辉煌绝对不会承认他知道。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还是可控的,不至于牵扯到赵辉煌和林家。
但大家不知道全新国准备对这些人如何处理,处理到什么程度,所以大家都没有发言。
看到都不说话,全新国问乔菲:“你和李飞是受害人,说说你的想法?”
乔菲很干脆:“我的意见很简单,对于东蔡县六名常委,本来李飞已经掌握了他们腐败的线索,我建议让他们自己表态,主动辞职并接受市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对于物流集团,周忠源不会扩大范围,会自己承担责任,就按他自己的意思,让市公安局按照法律程序处理。东大集团也一样。对于夏虎群几个人,我的建议也是让他们自己一会儿表态怎么办。”
乔菲话音落地,十分钟到了,夏虎群领着侯文举四人回到了会议室。
全新国对邢再东点了一下头。
邢再东明白,全新国是让他说话。
邢再东让夏虎群他们几个先坐下,而后说:“夏虎群同志,对于张鹏飞他们恶意给乔菲、李飞栽赃陷害的情况,经过市纪委监委的询问,基本事实已经清楚了,是受人指使做出来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夏虎群知道该自己表态了,面对来自京城纪委的全书记和省纪委的邢书记,他的行为已经全部暴露,无法掩盖,只有被吃力这一条路。就说道:“全书记、柴部长、邢书记、乔书记,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是我私自召集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搞出来的阴谋诡计,故意陷害乔书记和李主任的,我为此愿意承担责任。我提出辞去驿城市委常委、副书记、代理市长职务,接受省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
全新国听到夏虎群没有再提林平衡,心里有底了。
柴骏科、邢再东、乔菲、李飞虽然知道夏虎群是受了林平衡的蛊惑,为了报复乔菲和李飞故意找夏虎群,让夏虎群指使别人干的事。但夏虎群和侯文举他们愿意自己全部承担责任,规避了林平衡的蛊惑,这可能是全新国的意思,都没有说什么。
邢再东说:“夏虎群,如果你要辞职,请把你辞职的原因和辞职报告自己写出来,按程序走吧。”
夏虎群从会议室的复印机上拿了几张纸,坐下来用自己的笔写这个辞职报告。
侯文举几个人也赶紧跟着夏虎群表态,表示要辞去职务,接受省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
邢再东说:“你们既然是这个态度,坐下来自己写辞职报告去,要写清楚辞职的原因。”
李飞给邢再东低声说道:“邢书记,让刘超辉派几辆警车带着他们五人去省纪委吧?”
邢再东点了点头:“安全起见,这样可以,让他们跟我一起走就行了。”
很快,夏虎群等五人就把辞职报告写好了,主动交给了乔菲。
乔菲在上面直接签了字:“请省委作出指示。”
签完字,乔菲又交给了邢再东。
眼看天色已晚,邢再东给全新国和柴骏科请示:“领导,我先带他们几个回去给赵书记汇报了。”
全新国和柴骏科交流了一下,说:“行,你先带人回去吧,我和柴部长明天再做一个调研,明天下午回省城,然后直接回京。”
第385章 张鹏飞六人缴械投降,李飞敲山震虎
邢再东带人走了以后,乔菲邀请全新国和柴骏科回宾馆,稍作休息后,就去吃晚饭。
这次,乔菲没有安排全新国和柴骏科去西苑宾馆,而是提前安排在一家新开的宾馆内。刘超辉已经安排黄庭辉把这个宾馆包了下来,不再接待其他宾客。黄庭辉还派了几十名警察二十四小时在周围站岗,陌生人和没经允许的宾馆工作人员一律不准上楼。
李飞和刘国良他们并没有离开会议室,纪委监委的人全部对张鹏飞等人做了完整的询问笔录之后,把笔录交了上来。
李飞和刘国良商量了一下,对岳光明说:“把张鹏飞六人带过来吧。”
这六人现在已经后悔了,如果不是听了夏虎群的话,何至于弄到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等这几个人来到了会议室,李飞说:“你们坐下吧,听我说!”
这六个人只好乖乖地坐了下来,低着头,无人敢看刘国良和李飞的脸色。
李飞说:“夏虎群、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都已经承认了,他们商议后给你们出主意,让你们往我和乔书记的银行卡上转款,然后对我俩栽赃陷害,他们五人都已经写了辞职报告并主动接受省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人已经被带走了。你们几个呢,也表一下态,对自己的行为做一个说明,特别是你们从东大集团里面分红的事情,都是通过哪些渠道接收的分红款,希望你们如实作出说明,我也不怕你们串供,现在,你们六个可以去隔壁屋里商量一下,是求得组织的宽大处理,还是接受严重处理,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
岳光明就把他们带到了隔壁房间,然后退了出来。
十分钟后,岳光明推开房门:“走吧,回到会议室去,如实向领导表个态。”
张鹏飞六人回到会议室后,没有坐下,由凤娥就哭了起来:“领导,我错了,我不该听夏虎群的忽悠,我愿意写辞职报告,接受市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我在这里如实报告,我在东大集团这几年共取得分红一千二百万元,是通过我妹夫的姐夫的姐夫的文化公司以广告费的名义汇进去的,然后,该文化公司又以咨询费的名义汇到了我用我爸爸的名字开办的一家法律咨询公司里面。接着,我爸爸把钱存到了他的银行卡上,帮我保存着,我用钱的时候,再让我爸爸给我取现金。”
刘国良一听由凤娥说的她妹夫的姐夫的姐夫,绕了几分钟才弄清楚这是什么亲戚关系。对由凤娥说:“你如果要辞职,那就写一个辞职报告,并说明辞职的原因。另外,对你在东大集团分红的事情,写一个完整的情况说明。能做到吗?”
这六个人里面,三个是女的,由凤娥早就被李飞在东蔡县的举动吓坏了,也早有了投案自首的想法,只不过还抱着一点侥幸,万一李飞被整垮了,或许还有转机。但今天他们一来到市纪委这里,就知道坏事了。所以也就第一个提出了辞职并接受市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
由凤娥说:“我能做到,给我纸笔,我就在这里写。”
工作人员立即把纸笔送了过去。
常委副县长刘青娥一看由凤娥带了头,而且已经听到李飞说的夏虎群五人都已经写了辞职报告,况且这件事被京城纪委和省纪委都知道了,还有京城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也来了,他们这些伎俩已经被识破,接下来的肯定是严重处理,对抗没有任何意义了,沉默也不可能得到宽大,就在由凤娥说完之后,也开了口:“领导,我也写辞职报告,并把我在东大集团的分红写一个详细的情况说明。”
会议工作人员立即送上了纸笔。
这两个女人一带头,县委办主任王群璐唯恐落在最后得不到宽大处理,也开口说了和刘青娥一样的话。
三个女的都已经投降了,张鹏飞、马亚刚、邢合要也绷不住了,只好“螃蟹吃高粱——顺着秆子往上爬”,都主动提出了和刘青娥一样的要求。
工作人员把纸笔交给了他们之后,让他们在现场写辞职报告和情况说明。
刘国良拿着手机来到了隔壁办公室,给魏大群打了个电话:“魏书记,给你说一个情况,请你立即赶到市纪委会议室,接收张鹏飞、马亚刚、邢合要、由凤娥、刘青娥、王群璐递交的辞职报告。按照程序,你是县委书记,代表着一级组织,他们都是县委常委,要辞职,先经过你的签批。”
魏大群一直因为拍卖收藏品的事情提心吊胆,突然接到刘国良的电话,当即吓了一跳。又听到刘国良说张鹏飞六人在市纪委提出辞职,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魏大群并不知道夏虎群和林平衡设计的坑害乔菲、李飞的事情,也不知道张鹏飞几个人去了驿城市纪委,不知道这六个人为什么要辞职,难道他们在东大集团分红的事情被尤青杰、张广利、周新方、毛军辉他们中的人主动交代了?
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不能问刘国良。虽说刘国良和他一样都是副厅级干部,可刘国良是常委,还是握有实权的纪委书记,魏大群自认不敢在刘国良面前托大,只好说:“刘书记,我这就赶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刘国良道:“行,我带着他们几个在会议室等你。”
魏大群虽然还有点担心这是不是刘国良给他设的套,可他不敢不去市纪委,如果他不到场,而事情与他又没有关系,他逃避的话,那就是他心里有鬼,刘国良一旦往上汇报,他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是个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跳。
监视魏大群的督导组成员胡友超、刘绍军看到魏大群让司机开车要离开东蔡县,立即给李飞打了个电话。
李飞知道内情,便来到隔壁屋里接了电话:“你们两个不用跟他走,注意保护督导组的安全,魏大群是到市纪委处理张鹏飞等人辞职事宜的。等他到了市里,我安排别人监视他。”
挂了胡友超的电话,李飞又给宋国雄打了电话:“国雄,你在哪里?”
宋国雄回道:“老大,你告诉我夏虎群已经被省纪委带走之后,我就回了保安公司。”
李飞道:“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让令狐风再给你派一个身手好、人机灵的队员到市纪委大门口,监视东蔡县的县委书记魏大群,一会儿我把魏大群的照片发给你。”他一会儿到市纪委来,但时间不会长,我准备给他来个敲山震虎,他说不定夜里会有动作,你要做好监视,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晚上八点多,魏大群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市纪委会议室。
一看这里,不仅有刘国良,还有市委常委王永良、张喜芳、李澳和督导组组长李飞,他心里就是一惊。
张鹏飞六人坐在那里一个个哭丧着脸。
刘国良看到魏大群过来,说道:“张鹏飞他们要求辞职,辞职报告都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你签批一下,然后交给我,我转给乔书记。”
魏大群看了一下,张鹏飞等人面前果然都有一张纸,上面的标题都是《辞职报告》。
在魏大群来到之前,刘国良已经把张鹏飞等人写的《关于xxx在东大集团分红的情况说明》收了起来。
魏大群把这六份辞职报告收了过来,看了一下,才明白他们对乔菲和李飞设套失败,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见他们的辞职报告理由都是这个,没有对他魏大群不利的信息,就在上面签字:请市委审查,魏大群。
看到魏大群签完了字,刘国良接了过来。
李飞说道:“行了,魏市长,就这个事,可以走了,我送送你。”
李飞是故意的,送到了门外,看到没有其他人,李飞半开玩笑地说:“魏市长,听说你喜欢收藏?下次拍卖收藏品的时候,给我说一声,我看看有没有机会讨个宝贝。”
魏大群一听此话,吓得一激灵,心说:“李飞知道我通过拍卖收藏品从东大集团的关联公司拿到钱了?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可他来不及多想,只好随口应酬:“一点小爱好而已,没事的时候,喜欢到古玩市场转转,寻找点机会而已,不值一提。”
李飞笑道:“那魏市长是个高手啊,每一次都能淘到价值不菲的东西,有机会,让我欣赏一下你的藏品哦。”
魏大群知道李飞没安好心,故意送自己出来就是要刺激自己的,应付了一句:“好的,有机会再说。”
说完直接走了。
他可不愿和李飞这般纠缠下去,李飞这人太机灵,说多了肯定会露馅。
李飞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转身回了会议室。
刘国良让岳光明给纪委几个常委打电话征求一下意见,把张鹏飞六人的情况转述了一下,提议对这几个人实施留置措施。纪委常委一听是这么回事都表示立即留置张鹏飞六人,送往教育基地。
今天最感幸运的是李澳,他庆幸脱离了夏虎群一伙,没参与他们的阴谋,这等于是救了自己,不然今天被省纪委带走的也会有他。
虽然很庆幸,但李澳的后背还是出了很多冷汗。
对于闫治国和周忠源,李飞直接让刘超辉派人以故意陷害罪送进了看守所。
再说邢再东,在刘超辉派人保护下,带着夏虎群五人回到了省城,直接把这几个人送到了留置点——城北黄河边的教育基地。这里都是武警站岗,把人送进去就安全了。
邢再东要请驿城市开着警车保护他们的警察吃饭,他们婉言拒绝了,他们知道,邢再东要立即去给赵辉煌汇报情况。
等驿城市的警察返回之后,邢再东带着夏虎群等人的辞职报告去了赵辉煌家。
保姆打开了门让邢再东进了屋。
赵辉煌今天很不高兴,原因是夏虎群背着他和林平衡勾结,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招数去陷害乔菲和李飞,做完了才告诉他。要不是自己警觉,差点被他们拉下了水。要是因为这个让全新国、柴骏科回去给领导说他坏话,那他的仕途不仅到头了,还可能会立即走下坡路,弄不好得去政协养老。
赵辉煌想的是,等全新国和柴骏科从驿城市回来,说啥也得再见一下他们,把自己给摘出来。
就在下班后回到家刚吃了晚饭,就听保姆说邢再东过来汇报工作,赵辉煌赶紧让邢再东进来。
第386章 邢再东汇报震惊赵辉煌,李飞汇报切中要害
邢再东进了屋,按照赵辉煌的意思,坐了下去。
赵辉煌亲自给邢再东沏了一杯茶,问道:“再东书记,你这么晚过来,一定还有啥急事吧?”
邢再东喝了一口茶,说道:“是有急事,而且这件事情还很严重,我不得不连夜向您汇报,您先看看这个。”
邢再东把夏虎群五人写的辞职报告交给了赵辉煌。
赵辉煌接过来一张张看了一下,当即震怒,一拍桌子:“畜生!这帮子败类,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赵辉煌当着邢再东的面有演戏的嫌疑。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夏虎群和林平衡设计陷害乔菲和李飞的事情,但不知道夏虎群这几个人都参与了谋划,而且一下子全部辞职了。这让赵辉煌很是气恼,他好不容易把夏虎群安排到驿城市给乔菲搞对抗,现在竟然一起栽了。
赵辉煌的愤怒是真的,不过,他从夏虎群几个人的辞职报告里面没有发现他们提到林平衡,知道夏虎群这几个人可能又商量好了,就是统一口径,不提林平衡的事情,避免得罪了不敢得罪的人。可赵辉煌也看出了一点问题,全新国和柴骏科是不是故意给了夏虎群他们串供的机会?
赵辉煌就问邢再东:“全新国书记在知道了夏虎群他们故意陷害乔菲和李飞的情况后,是什么态度?”
邢再东知道赵辉煌想问什么,无非是想知道具体细节,这些,邢再东怎么可能给赵辉煌说?邢再东应付道:“他们交谈的时候,我去卫生间了,没有听到。”
赵辉煌知道邢再东不告诉他,也就没再往下问,就说道:“这几个人的辞职报告是在哪里写的?”
邢再东道:“在驿城市纪委会议室内当着很多人的面写的。”
赵辉煌见邢再东不愿意告诉他细节,就问道:“对于这几个人的情况,你有什么处理意见?”
邢再东说:“我现在想听一下赵书记您的意见,如果按照规定,这几个人教唆并指使他人故意栽赃陷害,不论从纪律方面还是法律方面都已经涉及相关问题。”
“从法律方面来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这件事情,虽然夏虎群有教唆和指使的故意,但最终因为上级纪委的原因,导致这个栽赃陷害没有成功,但犯罪的故意还是存在的,只不过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而已,但如果物流集团、东大集团和东蔡县的五个常委都一致认定就是夏虎群他们逼着他们干的,这件事,夏虎群他们就难逃法网。”
“从纪律方面来说,作为领导干部,这种严重违反政治纪律的事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五十九条第十六项规定,公务员不得诬告陷害他人。这明确了公务员在履行职责和日常行为中应遵守的基本行为准则,要求其秉持诚实、公正的态度,不得通过诬告陷害等不正当手段来达到个人目的。《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对领导干部及普通党员诬告陷害行为作出了处分规定。其中,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诬告陷害他人意在使他人受纪律追究的,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撤销党内职务或者留党察看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规定是很明确的,现在几个人已经全部承认了自己的违纪违法行为,并主动提出了辞职,至于该对他们怎么处理,我看还是赵书记您拿个主意,最好是开个常委会研究一下,同时给驿城市补充新的常委会成员。还有,东蔡县的县长尤青杰属于省管干部,已经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留置了,也得新派一名县长。”
提起这些,赵辉煌满腔怒火,都是乔菲来到驿城市以后搞出来的乱局,以前,驿城市哪有这么乱?
可赵辉煌又痛恨姚征。如果不是这个姚征导致前四任书记出事,何至于上级让乔菲空降下来,更不会在驿城市搞什么组织人事试点工作,这明显是对黄淮省的用人机制不满意。所谓的试点工作,其实就是要撕破已经形成的固态官场关系网,重新对用人体系进行改革,让靠领导决策谁上谁下,变革为能者上庸者下,让老百姓监督,让干部本身的综合素质说了算,再靠团团伙伙的依附关系用人,不行了。
这也是针对已经形成的资本利益集团幕后操纵干部任免、服务资本利益的局面进行的一次围剿。赵辉煌是九爷放在黄淮省的代言人,说白了就是为了那个庞大的资本利益集团站台并提供帮助的,现在眼看驿城市试点工作已经有了初步的胜利,随着进一步工作的开展,乔菲势必在驿城市取得全面胜利。
这样的话,对调动干部积极性有很大的帮助,对保护老百姓的利益有很大的改善,可对他赵辉煌以及他安排到各县市的领导干部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
可毕竟这个试点工作是高层领导的决策,如果赵辉煌明目张胆地去反对,或者私下做出明显的小动作,一旦被上级知道了,他的未来就没有了。
本想着让姚征、夏虎群他们去对抗,想办法搅局,可这些家伙太笨了,根本不是乔菲和李飞的对手,每次出手都被提前预知了。这不是姚征、夏虎群太无能了,是乔菲和李飞太厉害了。
下一步该怎么办?赵辉煌不得不考虑了,邢再东的提议他有所考虑,但这一次如果再派人过去,京运良他们在常委会上肯定会发难。再者,如果再派的人又失败了,他赵辉煌就失败了。他也会成为别人的弃子。
听了邢再东的意见,赵辉煌说:“好吧,我考虑一下,然后先开个书记办公会,确定了方向之后,再召开常委会。”
邢再东说:“我汇报的就这些了,那我先回去了。”
赵辉煌道:“再东书记,你还是给乔书记和柴部长联系一下,在他们回京之前,我想和他们见一下面。”
邢再东道:“我可以给他们联系一下,把您的意思告诉他们,至于他们是什么打算,我可说不好啊。”
赵辉煌道:“没事,无论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说一声就行了。”
这边邢再东给赵辉煌汇报以后,就回家去了。
而在驿城市的全新国、柴骏科两位领导,吃过晚饭以后,坐在宾馆房间里闲谈,等候李飞到来。
李飞这边请刘国良、王永良、张喜芳、李澳几个人在对面的饭店里吃了顿饭,结束以后,让大家先回家,都考虑一下参加过考试考核的人才库里面哪些人适合去东蔡县任职,然后让陶铁钢开车去了全新国、柴骏科居住的宾馆。
全新国看到李飞过来了,询问了东蔡县和两大集团那八个人的情况,李飞如实做了汇报。
柴骏科问:“小飞,你给我和全书记交个实底,这次试点工作的效果如何?”
没容乔菲说话,李飞道:“领导,这次试点工作很及时,也很正确。我没有到别的市去调研,但就从我到驿城市这几个月看到的情况来说,成绩是很大的。过去,驿城市下面的各县,都已经形成了资本绑架权力、权力利用资本获取利益的不良局面,各县用不同的手段和方法压榨老百姓的利益。最突出的,比如平文县利用行政手段搞利益垄断,不准老百姓到别的县去购买猪肉,而自己县里的猪肉价格比别的县高出40%;比如东蔡县的房地产被资本垄断,导致房价比别的县每平方米高出500元;比如东蔡县,权力和资本勾结,公办高中只招收600名学生,还都是照顾干部家庭的,老百姓的孩子必须上东大集团的民办高中,每个学生每年的费用高达元,财政发工资的教师被派到民办高中任教,等于是国家供养的教师为民办学校提供支持。”
“比如遂北县,国有的城投公司变相成为贪官和资本集团的输血库,他们利用权力掏空了国有资产,充实了民营资本,这是非常可怕的。再比如,西嫘县、商河县,靠权力去争取国家专项资金,而到了地方,这些资金就进了民营资本集团的金库里。从土地整理项目到水利工程项目,国家本来是为了更好地开展惠民利民的项目,偏偏到了地方就成了“唐僧肉”,被利益集团一口吞了。”
“更严重的是,这些资本利益集团一旦和地方权力相勾结,偷税漏税特别严重,从已经搞过去试点工作的几个县来看,通过试点工作,把为资本利益集团服务的权势痼疾给割掉了,经过审计,清缴的偷税漏税数目比他们一个县一年的税收都多。查出来侵占国有资产的项目,这几个县有上百个,追缴了上百亿国有资产。一个县几年税收才能完成,触目惊心啊!”
“现在,试点工作开展后,干部作风大为改观,很多年轻、知识化的人才上来了,那些一心为人民、为国家的热血青年,那些清正廉洁又有能力的人上来了,打破了过去那种派系团伙的局面,撕破了笼罩在官场的那张关系网。那些民营资本集团没有了从老百姓和国家身上吸血的依靠,自然也就自动把利益还给了人民群众。最重要的是,打破了阶层固化的状态,激活了社会细胞。可以说,试点工作真的大有好处。唯一不好的一点是……”
第387章 柴骏科“教训”李飞,魏大群求李飞指路
听到李飞汇报试点工作带来的好处,柴骏科很是高兴。但最后又听到李飞说不好的一点,当即问道:“什么?”
李飞道:“就是因为拿下了太多的贪官污吏,社会影响太大了,老百姓虽然拍手叫好,但对于我们的有些领导来说,想法就不一样了。”
全新国听后,点头说道:“没错,因为试点工作,大面积的干部下课,而且都是因为腐败的原因,确实影响太大了。上面有些领导已经提出了这个问题,说照这样下去,等于是把原来的领导干部全部清理掉了,大换血没问题,但不要弄成清算的模式,这样会引起很大的对抗和反弹。领导也和我交流过这个问题,确实很敏感。我汇报说,不全是如此,比如郭建华和杨文明就是例子,他们并没有进监狱,而是继续留在体制内的工作岗位,虽然杨文明从副厅级降到了正科级,但这也算是给予了惩罚,同时体现了干部能上能下,给别人带了个好头。”
“领导也不能说有了腐败不让查,而是要尽量引导他们主动交代问题,应该让走杨文明和郭建华这样的路子成为主流,而不是让被留置成为大多数情况。下一步,你们小夫妻要把锋利的刀变成威压的棒,不要一味地把人送进去,既然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那就先给机会,对于那些死不悔改的人再采取措施,当然,对于把全部非法所得上缴后辞职的干部,可以网开一面。”
乔菲点了点头,说:“我也感觉到了,驿城市这几个月死掉的贪官污吏太多了,不是被灭口,就是自杀。这样下去,如果在全国推开,这一点肯定得规避。下一步,我们要在这方面下点功夫,能让他们自己辞职的,尽量让他们辞职。以前因为大环境的影响,给了一些官员滋生腐败的机会,虽然这些年情况大有好转,让更多的官员不敢腐了,但还有一部分人存在侥幸心理。我们就是要打消任何人的这种心理,尽量往让官员不愿腐的路子上引导教育。”
李飞道:“我知道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了。”
柴骏科道:“我听了李飞讲的这些,从经验上要总结一下,问题查摆上也不能少,要及时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这样,在东蔡县试点工作结束之后,李飞写一个总结性材料,把通过试点工作发现的重大民生问题和社会问题都总结出来,把试点工作中出现的敏感问题也总结出来,并附上你们解决这些敏感问题的意见,发给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我好拿这个给领导去汇报。”
李飞点头:“好的。”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乔菲和李飞与全新国、柴骏科告别,让两位领导早点休息,明天再见。
出了宾馆,李飞对乔菲说:“你租的那个房子可以退掉了,我们的新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不过,为了留下一点纪念,今晚你和我一起回出租屋住吧。”
乔菲知道李飞想干什么,娇嗔地看了李飞一眼,说道:“你还是跟我回市委家属楼去住吧,在敏感时期,最好防止别人给我们捣乱。”
二人乘坐李飞的车,由李飞开车,让白小蕾开着乔菲的车把陶铁钢送到保安公司去住,几人就此分别。
回到乔菲居住的常委家属楼,二人洗了个澡,自然是干柴烈火,激情燃烧。但就在李飞刚结束,手机响了。
李飞拿起来手机一看,竟是魏大群打过来的。
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魏大群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
李飞接听了电话,就听魏大群很不满地说:“李主任,你让人监视我,有意思吗?我想现在和你谈一谈,可以吗?”
李飞知道宋国雄暴露了,但这个时候,魏大群要和自己谈什么呢?为了弄清楚魏大群的目的,李飞答应了:“可以,你说在什么地方吧。”
魏大群倒也很直接:“这大半夜的,去别的地方也不合适,就到我家里来吧。”
李飞道:“给我发个地址,我这就过去。”
很快,魏大群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乔菲也听到了魏大群在电话里说的话,问李飞:“魏大群这个时候打电话,会不会是陷阱?”
李飞笑道:“不会的,他走投无路了,想找我谈判,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乔菲想到了今晚全新国和柴骏科说的话,说:“行,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赶紧穿好衣服。
二十多分钟后,李飞开车来到魏大群家。路上,李飞让宋国雄等自己电话,先到旁边的车上休息。
魏大群听到敲门声,亲自打开房门,当他看到乔菲和李飞一起来了,吃了一惊。不过,他想起乔菲和李飞的关系,很快就释然了。
把二人迎进客厅,魏大群给乔菲和李飞每人沏了一杯茶,坐下来说道:“乔书记,李主任,我想问你们,让人暗中监控我,是不是拿到我的什么把柄了?”
乔菲没有说话,李飞笑道:“既然你这么干脆,那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有人举报你利用拍卖收藏品,变相从东大集团的关联公司拿到巨额拍卖款,还说你拍卖的收藏品其实不值钱,所以,我今天已经给过你暗示,就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动作。”
魏大群道:“说实话,我拍卖收藏品,从法律层面讲是合法的,不管我拿出来的东西什么样,只要有人愿意出高价买,那我就没有问题。”
李飞道:“你说得没错,貌似合情合理,但如果东大集团有人说出真相,你还会这么认为吗?你也知道,东蔡县常委已有9人出问题了,你觉得,作为班长,你所领导的班子成员出了这么大问题,你会没有责任吗?”
魏大群听李飞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直白地说:“李主任,那你如实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
李飞道:“这个让我老婆给你说。”
魏大群早听说李飞和乔菲的关系了,只不过没有听乔菲和李飞亲口跟他说这些,现在听李飞这么说,就看向了乔菲。
乔菲说:“魏市长,说实话,你以拍卖收藏品的名义搞‘合法腐败’,最终是经不起检验的,不论东大集团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你这个事情就会暴露。我倒是给你指一条路,把你获得的拍卖款上缴到纪委廉政账户,或者捐给社会搞慈善,你就没有问题了。如果你想立即调走,我可以帮你一把,不会因为尤青杰9人的留置对你产生影响。你之前对我耍的那一副嘴脸,我也既往不咎了。你觉得我的意见怎么样?”
乔菲之所以这么说,是听了全新国和柴骏科的话。
魏大群思考了一下,心里突然明朗了,既然乔菲和李飞愿意放他一马,那些不义之财自己不要也罢,与其抱着个“地雷”,不如丢掉为好。
魏大群说:“我听乔书记的,我就把这些钱捐给东蔡县吧,这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李飞说:“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再给你提一个建议,干脆一点。正好以前东蔡县的人都知道你被架空了,借着尤青杰9人被留置,你从东蔡县高中入手,把财政供给的教师都从东大中学抽回来,恢复东大高中的教育原貌,凡是愿意回到东大高中读书的学生,都可以招收,按国家规定的标准收费。我问过了,东大高中可以容纳上万名学生,可你们竟然限制到600人。既然事情已经暴露,这个问题一定要得到解决。如果你不去做,那马上就会有新调来的县长或者你的继任者去做。与其这样,不如把这份功绩留给你自己,还能让老百姓对你有点好感,就算是调走,也能很光彩地走。总比被追究领导责任要强上百倍吧?”
魏大群沉思了一下,说:“行,我就按你说的办,我这笔钱就捐给东大高中了。不过,我这样做了,等于彻底得罪了东大集团和他们后面的人。”
李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魏市长,有些话,不用我明说吧?那样就没意思了。我告诉你,在处理民生问题上,你有的是办法给东大集团做交代。怎么去沟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顺便,在你和东大集团沟通的时候,也希望你让他们主动一点,把强取豪夺的财产主动交给政府,把偷漏的税款主动补缴。不要等到像上河县、西嫘县那六个县一样,最后落得一个落寞退场的结果。让他们知道,人民的利益不可侵犯,国家的利益不可侵犯,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魏大群再想解释也没有意义了,李飞把话给他挑明了,意思就是他魏大群可以在幕后给东大集团当保护伞,沆瀣一气,但到了这个关口,要想保住自己不出事,必须和东大集团做好切割,让他们做好交代。
听到李飞给他指的路,魏大群也想到了一点,面对东蔡县尤青杰等人的落马,他这个县委书记要想独善其身绝对是不可能的,要想让上面领导对他没有意见,只能是亡羊补牢,犹未为晚。虽然李飞说得不好听,但这个主意对他来说,要想继续在官场里做下去,不失为一个最好的主意。至于和东大集团沟通,那都是扯淡,只要自己的拍卖款都捐了,就算是东大集团要给他找事他也不怕。再说了,东大集团的后面那些人和他也是有牵连的,只要自己给他们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他们不支持自己这么做都不行,因为不让他去做,一旦换了别人去做,对东大集团下手肯定比他狠得多,一定会上纲上线的去处理。
心里有了底的魏大群就对乔菲和李飞说道:“行,我就按李主任说的办。因为我才四十岁,路还很远,我不想就这么折戟沉沙,我多谢乔书记和李主任对我的手下留情。”
第388章 赵辉煌大搞一言堂,京运良五人负气离场
第二天上午,全新国和柴骏科对上河县、西嫘县进行了考察调研,对乔菲的工作相当满意。中午时分,他们才回到了驿城市。
吃过午饭,在刘超辉的带队护送下,全新国和柴骏科被送往黄州市。因为赵辉煌提前与柴骏科的秘书联系过,想在全新国和柴骏科回京之前见个面。二人答应了。
赵辉煌在上午一上班就召开了书记办公会,这是邢再东提议的。
针对东蔡县尤青杰等9名县委常委集体落马,以及夏虎群对乔菲、李飞栽赃陷害失败后辞职并主动接受省纪委监委审查调查的情况,邢再东代表省纪委监委进行了汇报。
书记办公会的参加人员有赵辉煌、京运良、耿光明、于强北、邢再东五人。他们对夏虎群等人的辞职都表示同意,并在这些人的辞职报告上签了字。
于是他们开始研究下一步如何给驿城市补充新的常委成员。
这一次,由于比较紧急,赵辉煌也没有来得及让于强北按他的意见推荐考察候选人,就交给了五人会议现场提名。
当赵辉煌刚把这个话题提出来,京运良就严肃地说:“我认为,还是按照试点工作的那套模式推荐候选人比较合适,平时通过考试、考核、审查、监督、公示这几个步骤,把具备条件的人才纳入干部选拔人才库,到了需要用人的时候,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和工作政绩,就能直接选拔任用。现在,我们为了给驿城市补充干部,还要进行筛选、考察、公示,最后才能表决通过,既耽误时间,又不能掌握每个干部的真实情况。就像夏虎群这几个人,匆匆忙忙地被选定,结果呢?灰溜溜地下台了,这简直是在打我们的脸啊!”
很明显,京运良这些话表达了对赵辉煌的不满。你赵辉煌依仗常委会票数的优势,强行通过了那几个人选,派往驿城市,结果你选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赵辉煌也知道京运良的意思,可也无话可说,毕竟事实就是这样。
赵辉煌只好说道:“过去的就不要再说了,咱们研究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京运良又说道:“我记得柴骏科副部长跟我说过,驿城市的试点工作,不仅仅针对县处级干部,凡是到驿城市工作的人员,从股级干部起,都必须经过那五关。第一步是笔试;第二步是面试和综合考核,即对笔试过关者的‘德、能、勤、绩、廉’进行考核;第三步是通过纪委监委的审查;第四步是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第五步是进行最后的公示,公示时间不限,直到这个人被选拔到新的岗位为止。我认为,我们对派往驿城市任职的市委常委成员也应该走这个路子。如果我们再根据自己的好恶随便推荐人,把那些难当大任的人派过去,丢了人,那就是用人失察的问题了,我们在座的,谁推荐的谁就该承担责任了。”
这话一出,赵辉煌脸色就黑了下来,这无异于指桑骂槐,毕竟夏虎群那几个人去驿城市任职都是赵辉煌的安排。
耿光明也附和道:“没错,既然上级将驿城市作为试点城市,我们就应该配合,把试点工作做好,用人的标准和方法都应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来制定。”
邢再东补上一刀:“我也认为这么做比较合适。”
赵辉煌看到京运良等三人再次站到了一起,而于强北又是个中间派,他一人无法掌握主动权。在夏虎群等人刚刚出问题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行使一票否决权。只好顺从大多数人的意见:“那好吧,既然你们几个都是这个意见,那就把这个意见在下午的常委会上通过一下。同时,我们也听一下柴部长的意见,他们午后就到我们省委。”
就这样,当全新国、柴骏科下午三点到达黄淮省委时,赵辉煌在京运良、耿光明的强烈要求下,让柴骏科、全新国参加了省委常委会。
会前,赵辉煌单独与全新国进行了交流,目的是想摸摸底,看看夏虎群是否把林平衡供出来了。全新国明白赵辉煌的意思,故意什么都不说,说了一些套话后就去参加常委会了。
常委会一开始,赵辉煌让全新国和柴骏科代表上级讲话。
全新国针对夏虎群等人给乔菲栽赃陷害一事进行了严厉批评:“我们有些干部,太不像话了!不好好工作,就知道在背后搞小动作。就像驿城市的夏虎群等人,刚去几天,就对市委书记和上级派下去的督导组副组长进行栽赃陷害。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不用我说,大家都能想到!不把精力放在为人民群众谋利益上,而是搞自己的小团体,甚至在背后使坏!这一次,我不多说了,交给你们省纪委监委处理。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亲自带队追查到底,无论牵涉到谁,我绝不客气!试点工作是领导们集体研究决定的,交由五部委联合实施,岂是有些人想阻止就能阻止的?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到底试点工作有没有好处,我和柴部长进行了调查研究,结果表明试点工作非常可行!效果很明显,对维护社会公平、提高工作效率、反腐倡廉都起到了很大作用。时间关系,你们还有事情研究,我就不多说了。”
柴骏科也不客气,开始把李飞向他汇报的成绩和存在的问题展开讲了。最后强调:“驿城市夏虎群等人难堪大任,就是因为你没有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和用人标准去选择合适的人,才导致夏虎群他们阳奉阴违,背后对干工作的人进行栽赃陷害,我建议,如果你们再派人去驿城市任职,一定要严格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层层把关,选出真正坚持正义不忘初心的干部去驿城市任职。如果再出现夏虎群这样的败类,我会建议领导启动对你们黄淮省领导的问责机制!”
全新国和柴骏科讲完话没再继续参加省委常委会,让邢再东安排孔繁星把他们送到了机场,飞回北京了。
黄淮省委常委会上,赵辉煌这一次没敢直接坚持按照老办法提拔自己人派往驿城市,而是根据试点工作提到的同级别调动可以不按照考试考核等程序进行的这一条大做文章。要从全省厅级副厅级干部中选出五个人去驿城市任职。
京运良和耿光明知道赵辉煌要打擦边球,目的还是要选派他自己的人去驿城市和乔菲继续搞对抗,全新国和柴骏科的话根本没有在赵辉煌这里起作用。赵辉煌在五人会议上没有提出这个事情,却在常委会上故意提出来,还要利用票数优势,强行通过他的意见。
书记办公会上没有提出来的事情,这一次赵辉煌又让于强北把他提议的人名在会上说了出来。
京运良看赵辉煌要沿着一条路走到黑,也没有让着他,针对于强北的提议提出了质疑:“于部长,上午的书记办公会你是参加过的,当时并没有对你提出的这些名单进行初步的审议,那我们上午开书记办公会的意义是什么?”
赵辉煌说道:“我上午是说过的,你们几个坚持要按照试点工作文件的要求给驿城市配备干部,我这是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做的啊,那文件上不是说了,平级调动可以不参加考试考核,我这么做有啥错吗?”
京运良气坏了,心里就骂:“你赵辉煌不要脸到了这个地步,随机应变的能力真够厉害的,就算是按照试点工作文件上的这一条,也应该先开个书记办公会确定一下候选人吧,你五人会议上不提这一点,竟然在这里变相的搞一言堂。”
没等京运良发言,耿光明冷笑一声说话了:“于部长,你提议的这些名单是什么时间产生的?是你们组织部提出来的吗?如果是,那我这个分管组织的副书记为什么不知道?你当着这些常委们的面给大家解释一下!”
邢再东补了一刀:“于部长,你提议的名单,按规定应该交给我们纪委审查一下,我为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名单?”
赵辉煌说话了:“这个名单是让于强北同志从符合条件的干部名单中临时筛选出来的,时间比较紧,没来得及和你们沟通,不过,我想的是,既然组织部有了名单,在常委会上直接让大家集体研究,也没有啥关系吧?”
京运良一听赵辉煌竟然霸道到了这个程度,站了起来:“那行,这个会呢,你们开吧,我弃权,等你们形成了决议以后,把结果给我这个省委副书记通报一声就行!”
耿光明也站了起来:“我也弃权,结果给不给我都行,我反正是摆设!”
邢再东也起身说:“我也弃权!”
他们三个都走了,最近和他们走得比较近的宣传部部长孙亚琼说道:“我突然有点肚子疼,我去医院去检查一下,这个会我就不参加了。”
耿国强参加会议是因为全新国和柴骏科要来参会,他听明白了全新国和柴骏科代表上级说的话。现在,赵辉煌明显是和全新国、柴骏科对着干的,这种做法就是违反政治规矩的,可赵辉煌依然我行我素,也看不下去了,起身就走,连话都没说。
赵辉煌一看,脸色变了,这个场面要是让上级知道了,他可不好交代,明显是班子不团结。但赵辉煌看到现场还有六个人,就说道:“谁愿意弃权就弃权吧,我们继续开会。针对驿城市干部配备问题进行研究。”
邢再东回到自己办公室要给全新国打个电话,但飞机已经起飞,信号无法接通,也就算了。
会场里,于强北有点担心地说:“赵书记,这种情况还需要继续研究人事工作吗?”
赵辉煌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直接说道:“继续开会吧,我们现场不还有一半以上的人吗?只要我们在座的全票通过,这次会议就有效,杨磊把这个实际情况记清楚就行了。”
说实话,现场留下的几个人,除了于强北,统战部部长靳克胜、常务副市长恽加强、秘书长沙家浜、黄州市委书记云东青都有把柄抓在赵辉煌的手里,所以,每次常委会都不会和赵辉煌对着干。虽然这一次听了全新国和柴骏科的话有点其他感觉,但让他们直接反对赵辉煌,他们没一个人敢,这也是赵辉煌每次常委会都能获取绝对优势的依仗。
很快,这次省委常委会针对驿城市干部的任命结果出来了。
第389章 新来的班子成员上任,李飞严词敲打
赵辉煌利用他在常委会上的票数优势,在京运良五人退场的情况下强行通过了派往驿城市的干部任命,并且,让于强北立即行文,于明天上午派一名副部长带人到驿城市宣布省委的任命。
直到第二天上班,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才接到省委常委会的文件,以11名常委5人中途退场6人参与表决并过半数同意为依据直接让省委组织部下了文,并于今天上午带人到驿城市宣布最新任命。
可以说,赵辉煌的这个举动近乎疯狂了。在全新国和柴骏科的敲打之下,他依然我行我素,打试点工作的擦边球,以达到他的个人目的。
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接到文件之后,都在电话里和京运良进行了沟通,几个人达成了一致意见:这件事顺其自然,让乔菲和李飞高度重视就行了。而且,这件事给全新国、柴骏科的汇报就交给李飞了,他们四人都不合适。相信李飞会有对策的。既然李飞和乔菲能把姚征几个人打垮,能让夏虎群等人黯然退场,李飞一定有办法对付赵辉煌新派去的几个对手。
邢再东把文件拍成照片转给了李飞一份。
此时的李飞正准备叫上陶铁钢、宋国雄赶往东蔡县,突然接到邢再东发过来的省委组织部文件,看了之后,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邢再东把常委会上的情况给李飞说了一遍,并让李飞给全新国、柴骏科做个汇报。
李飞临时决定,今天上午先不去东蔡县了,参加驿城市处级以上干部大会,要了解一下新来的几个人的底细。
当然,也按照邢再东的要求分别给全新国、柴骏科做了简单的汇报。
没想到全新国和柴骏科听了之后,没有生气,反而都笑了。
全新国说:“那就让赵辉煌多给乔菲送一些磨刀石吧。”
柴骏科说:“这样也好,能够通过这些事情看清赵辉煌的真实目的和他的动向,便于上级领导掌握更多的信息,也为试点工作提供一次检验的机会。”
上午十点,驿城市处级以上干部大会如期举行,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聂全胜代表省委组织部,带着五个新人来到了驿城市委。
主席台上,座位牌已经放好,中间是聂全胜,聂全胜的左边是乔菲,乔菲的左边是李飞,往左依次是刘国良、张喜芳、王永良、李澳;聂全胜的右边是一个新名字:田桥伟,往右依次是几个新名字:刘永杰、陈忠义、王秋云、陶中阳。耿加强提前打招呼,说要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无法参加今天的会议,所以主席台上没有他的名牌。
乔菲亲自主持会议。
首先,乔菲讲了一些官话:“同志们,今天这个会议和上次省委组织部来宣布人事任免相隔时间很短,但由于情况特殊,夏虎群、侯文举、帅彦军、甄权俊、何亚东提出了辞职申请,省委反应很及时,给我们配齐了新的领导班子。下面,请省委组织部聂部长宣读省委组织部文件。”乔菲故意没有说明夏虎群等人的辞职原因,确实有很多处级干部不了解内情,便在下面议论开来。
聂全胜念了一遍文件:“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鉴于驿城市代理市长夏虎群等人提出了辞职申请,免去夏虎群同志驿城市委常委、副书记、代理市长职务,由田桥伟同志接任驿城市委常委、副书记、代理市长职务;免去侯文举驿城市委常委、副书记职务,由刘永杰同志接任驿城市委常委、副书记职务;免去甄权俊同志驿城市委常委、代理常务副市长职务,由王秋云同志接任驿城市委常委、代理常务副市长职务;免去何亚东驿城市委常委、统战部部长职务,由陶中阳同志接任驿城市委常委、统战部部长职务。其他常委职务不变。”
聂全胜宣布完毕,乔菲带头鼓掌,但台下响应的不到一半人。有心人看得出来,台下鼓掌的都是来自一些局委和渠山县、弥阳县、板桥区、古驿区、鸭鸣湖区的人。凡是更换过班子的县,都无人鼓掌。他们都是试点工作的受益者,也是乔菲的坚定支持者,他们都知道自姚征开始就对乔菲进行阻击,夏虎群肯定是因为阻击失败,省里才更换了几个人过来,听说这几个人是继续来给乔菲打擂台的,大家自然不欢迎。
聂全胜自然看出了门道,宣布完以后,就借口还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就直接离开了。
乔菲让大家不要动,然后跟着聂全胜到门外送客,田桥伟也赶紧跟了出去。
看到乔菲和田桥伟出去送人,李飞接过了话筒:“同志们,借这个机会,我来说几句。”
“大家可能都很关心一件事,夏虎群几个人为什么辞职了,这刚来驿城市有一个多星期吧?那我就给大家揭开这个谜底!”
这时候,会场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连刘永杰几个人也是一脸的关注。
就听李飞继续说:“夏虎群五人的辞职是因为干了一件事,就是他们几个人合谋,教唆并指使东蔡县委6名常委成员和驿城市物流集团、东大集团给乔菲书记和我进行栽赃陷害……”
李飞就把基本情况对大家讲了一遍。
然后接着说:“如果不是上级纪委把我和乔书记的银行卡定为驿城市试点工作期间的临时廉政账户,他们的钱等于是交给了纪委,这才洗脱了我和乔书记的索贿嫌疑。这就是他们辞职并主动接受省纪委审查调查的原因。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上级纪委为什么会把乔书记和我的银行卡号设为廉政账户,除了大家猜测的那个原因之外,另一个就是,乔菲书记不仅是驿城市委书记,还有一个身份,他是中纪委委员,我是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但我也是中纪委一个室的副主任,大家可以想一下,对两个中纪委的人进行栽赃陷害,会是什么行为?”
李飞再次提到乔菲和自己的中纪委的身份,目的就是警告田桥伟几个人和台下那些姚征遗留下来的人。因为李飞知道,夏虎群来的时候,已经接收了姚征一系人员的名单,那田桥伟自然也一样。
坐在台上的刘永杰几个人一听李飞这么说,心里也有些膈应。虽然沙家浜连夜把他们叫到了省委逐个做了安排,目的就是和赵辉煌书记保持一致,想办法阻止试点工作,给乔菲找麻烦。但这几个人都不是傻子,他们是从别的市调过来的,不升不降,却被安排到这里参与政治斗争,心里很不情愿。但又因为他们都是赵辉煌提拔的干部,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了沙家浜的指点。可是,让他们直接去和上级纪委的这两位实权派人物打擂台,心里还是有些怯场的,毕竟姚征和夏虎群他们那些人都失败了,自己弄不好就会步他们的后尘。
没等他们多想,李飞的话更刺激到了他们:“试点工作是上级领导集体研究后交给五部委去实施的。有些人为了保护自己那个圈子的既得利益,要进行搏杀,还有人愿意去冲锋陷阵,不惜牺牲自己。我和乔书记在驿城市已经遭遇过很多次暗杀,有人不惜花重金在全国各地请来了武林高手,要加害于我,结果都失败了!我希望还有这种想法的人,看清形势,站到以人民利益为主导的立场上来……”
说到这里,乔菲和田桥伟回来了。李飞也停止了讲话,把话筒推给了乔菲。
乔菲说:“咱们请新来的领导同志向我们介绍一下自己,以便于我们今后的工作,好不好?”
这句话点燃了台下这些处级干部的热情,不论站在什么角度,他们都想知道新来领导的过往经历。
田桥伟站起来对下面鞠了一躬,说:“我先来介绍一下,我来之前是安北市市长。”
田桥伟不愿意多介绍自己,一句话带过了。
轮到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比田桥伟说得更多,也都是一语带过。
刘永杰说:“我来之前是夕阳市委副书记。”
陈忠义说:“我来之前是焦州市委组织部部长。”
王秋云说:“我来之前是北壁市常务副市长。”
陶中阳说:“我来之前是濮州市委统战部部长。”
看大家都不愿意多说,乔菲也不勉强,宣布散会,并安排中午在市委食堂给新来的同志接风,下午两点召开常委会,研究东蔡县的班子配备问题。
散会以后,李澳对田桥伟几个人说:“各位的办公室还是原来那几个辞职人员腾出来的,已经安排办公室人员打扫过了。住宿的地方也是他们几个腾出来的住房,办公室人员已经打扫完了。每个人的联络员还是之前他们的联络员,如果需要调整,请领导们提出来,我会按照各位的意见重新安排。”
说完,李澳一摆手,那五个年轻人都过来了,各自找到自己新的服务领导,领着人去了办公室。
田桥伟虽然在市委有办公室,但他的主要工作地点在市政府,就跟着临时秘书去了市政府。
一进办公室,田桥伟就问秘书芮光辉:“夏虎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让芮光辉一愣,他旋即醒悟过来,田桥伟的这句话不仅仅是询问夏虎群的情况,更是一种考验。
于是,芮光辉说:“我虽然给夏虎群市长当了一个多星期的秘书,但该知道的我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不会去打听,时间太短,我还不了解真实情况。”
田桥伟对芮光辉的这个回答很满意,虽说没说出夏虎群的事情,但芮光辉具备秘书应有的素质。
但就在田桥伟心里还表示满意的时候,芮光辉的下一句话,把田桥伟惊了一跳。
第390章 芮光辉给田桥伟献计,魏大群给李飞表决心
芮光辉说:“我今天刚刚听说了一个消息,驿城市物流集团和东蔡县的东大集团要搞一次大行动,他们要找新来的市长为他们撑腰。”
田桥伟吓了一跳:“什么?他们要搞什么?”
芮光辉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他们要来找您。”
田桥伟问:“你觉得我该不该见他们?”
芮光辉说:“这个,我不敢妄言。”
田桥伟说:“我不计较你说的对与错,你只管按照自己的真实观点说就行了。”
芮光辉说:“我在驿城市听到的消息,社会上现在有一个说法,说物流集团也好,东大集团也罢,还有每个县区的最大的企业集团,都是一个神秘人物控制的企业,还说他们的保护伞为了保护既得利益,弄死了四任书记。说上级对那个神秘人物在驿城市和黄淮省已经形成的利益集团极为不满,要还利于民,才空降乔菲下来的,目的就是要以驿城市为切入点,把垄断社会利益、坑害老百姓的根源切除,所以,我认为,您刚来,没必要介入到他们的争斗之中。”
芮光辉说完,紧张得满头大汗,他不知道这些话说了之后,田桥伟会对他有什么看法,如果自己说的话冒犯了田桥伟,那有可能自己这个秘书就干不成了。他今天也是趁着田桥伟刚来,斗胆要对田桥伟表一下忠心,才说出了这些话。
田桥伟听后,并没有生气,看着芮光辉紧张的样子,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给我的提议还是表示感谢的,不管咋说,我来到驿城市两眼一抹黑,你能给我说出来这个信息,难能可贵。希望你以后听到什么,都及时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一个研判。”
芮光辉不再往下说了,转移了话题:“市长,该去市委食堂吃饭了。”
再说李飞,并没有随同那些领导们去市委食堂就餐,而是和陶铁钢、宋国雄一起去了鸭鸣湖区巡查组所在地,和郑天恩见了一个面,和郑天恩一起吃了午饭,询问郑天恩巡察情况。
郑天恩说道:“面上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接到的举报和我们暗中的调查也基本上已经结束,但是,鸭鸣湖区比别的县区特殊,这些人几乎都和物流集团所属的企业有利益上的纠葛,涉及的干部之多,行业之广,简直是触目惊心啊!各自根据自己的权力大小不同程度地为物流集团开绿灯,为他们的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我正准备给你们和乔书记、刘书记汇报呢,如果仅靠我们检查组这十二个人,根本无法完成这么大的任务。”
李飞道:“我给你说一下情况,根据上级领导的意见,采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措施,能够让他们上缴非法所得,并且认错态度比较好的,可以从轻处理。你可以采取打草惊蛇、敲山震虎的办法给已经掌握了证据的一般干部谈话,如果态度好的,留任察看,给予一个处分;对谈话以后态度恶劣、不予理睬的,到最后我们集中人员对他们做一次彻底的清理。”
“但对于金彩霞这类人物,不论其态度多好,都不能给予宽大处理。鸭鸣湖区的辉腾化工厂、物流公司、航运码头问题最大,不仅制作和贩卖毒品,还存在其他诸多方面的严重问题。可他们那里的保卫人员也很强大,笼络了来自各省市的十多名武术高手和退伍特种兵,加上他们的保安和企业员工,加起来有数千人。一旦动他们,仅靠驿城市的警力和我那保安公司的几百人,很难安全控制局面。所以,等我把东蔡县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后,针对鸭鸣湖区做好一个方案,再对其下手。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先对一部分情节轻微的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规劝他们,说明自己的问题。要不然,按照鸭鸣湖区的情况,就留不下几个能干事的人了。”
吃过了午饭,李飞就接到了魏大群的电话:“李主任,你今天回东蔡县吗?”
李飞不知道魏大群为什么问他这个,说道:“准备回去。”
魏大群道:“如果你现在走的话,我想和你一起走,路上有些话想跟你说。”
李飞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魏大群道:“可以的,不过,我只想咱俩坐一趟车,方便说话。如果可以的话,你让你的人坐我的车,我坐到你的车上,咱们路上聊。”
李飞满口答应:“可以,咱们高速路口见?”
魏大群说:“好,我现在就赶过去。”
李飞又对郑天恩交代了几句,就带着陶铁钢、宋国雄以及韩晓波、张华龙出发了。
到了高速路口,李飞让陶铁钢和宋国雄上了韩晓波的警车,让魏大群坐到了自己开的车上,让魏大群的司机开车跟在后面,三辆车一前一后向东蔡县驶去。
魏大群没有坐在后面,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以显示对李飞的尊重。
路上,魏大群主动说道:“李主任,你和乔书记给我说的话我想明白了。你们既然愿意放我一马,那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也想了,既然上级让乔书记空降驿城市,又把你派到这里搞督导工作,已经说明了问题。我们的国家是社会主义制度,不会允许任何资本利益集团操控我们的政权,更不允许资本利益集团为了他们的利益来攫取我们人民的利益,既然他们敢这么干,那就必然会失败!我从那六个县的情况也看出来了,与民争利者终将站到人民的对立面,不会有好的结果。”
“我坦诚地说,我是从其他省交换过来的干部,我来的时候,有人给我交代,让我做一个无为的官,就是为了给尤青杰他们提供权利上的便利,目的是保护东大集团在东蔡县的所有利益,这种靠腐化干部来为他们提供保护,并从政策上为他们攫取社会利益提供条件的行为,其实就是绑架了权力,我不愿意从东大集团分红拿好处,他们就给我出了一个‘合法腐败’的主意,让我充当鸵鸟,我现在明白了。我这种不作为,就是人民的罪人!”
“尤青杰他们为东大集团开绿灯,把民生问题当成了东大集团的生财之道,把教育、医疗、住房等全部交给了东大集团,让东蔡县的老百姓上不起学、看不起病、住不起房,我的不作为就成了他们利益集团的帮凶!不仅如此,东蔡县的国有资产也被东大集团基本掏空了,财政没钱的时候,必须向东大集团去借,这就让东大集团越来越把住了我们的命脉。如果这样下去,我们的人民群众就生活在资本利益集团设定的圈套里面,接受他们的蹂躏!所以,你和乔书记这几个月所做的,和你们昨晚给我说的话,点燃了我的良心,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决定,不走了。我要在市委给东蔡县重新任命班子成员后,重整旗鼓,把这些年东大集团从我们东蔡县拿走的利益全部要回来,我要对他们每个企业进行审计,查清楚他们侵占的国有资产、集体资产,查清楚他们偷税漏税情况,给他们彻底进行清算!我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如果这样清算的话,东大集团必须还给东蔡县人民至少100亿元的资产!”
李飞问:“你这么做,得罪的可不是东大集团,而是那个九爷,而且,恐怕赵辉煌这一关你都过不去,他会找你毛病把你拉下马的。”
魏大群道:“我以前就是顾虑这个才窝窝囊囊地愿意被人架空,可如果这样下去,我能继续为官吗?良心上过不去不说,恐怕乔书记也不会放过我,人民不会放过我。我想了,只要跟着你和乔书记走,我就不怕!你们会保护我,人民会保护我。如果他们一定要我的命,我给他们就是了!也比活下去让老百姓骂强得多。”
李飞问:“你确定这么做?”
魏大群道:“我下定了决心了,明天市委会给东蔡县派来新的领导班子,我已经把自己拍卖收藏品所得捐给了东蔡县第一高中,也已经和高中的校长初步沟通,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用我捐的三千万元对学校进行一次装修,一个月后,所有公办教师全部从东大中学调回来,凡是不愿意回来的,一律取消财政供给的工资。我就是要给东大集团来一个釜底抽薪!对东大集团的清算,我就从明天新的班子到之后开始!”
李飞笑道:“好,如果你下定了决心,那我就多在东蔡县陪你几天,看着你把东蔡县彻底改变,争取把东蔡县当作一个彻底打破资本利益集团控制民生坑害老百姓利益局面的典型!”
魏大群道:“典型就算了,对得起无数先烈抛头颅洒热血为我们打下的江山就行了。”
二人一路上议论着,很快就要到东蔡县城了。
就在这时候,张京亚打过来电话:“李主任,你啥时候回东蔡县?这边出事了!”
第391章 受蛊惑科级干部闹事,巧布局督导组未雨绸缪
391
李飞一听张京亚说出事了,就是一惊。
如今东蔡县除了魏大群和一个妇联主任常爱兰,还有那个武装部部长之外,暂时没有其他的领导,所幸的是公安局的班子是完整的,能发挥作用。
李飞问:“出什么事了?”
张京亚汇报:“现在,东蔡县科级干部集体向巡察组示威来了,说是巡察组的到来,搞乱了东蔡县,搞得人心惶惶,干部们都不安心工作了,现在在巡察组所住的宾馆,来了一百多人。”
李飞冷笑:“他们胆子不小啊!行,我知道了,十几分钟我就到,我和魏市长一起过去看看,都有哪些干部过来闹事。”
刚挂了张京亚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余长治:“老大,听说东大集团今晚准备组织五百人再次对巡察组进行围攻,还威胁宾馆老板,说如果再让巡察组住在这里,就把宾馆给砸了。你提前布局一下。需要我带着员工去帮忙的,说一声。”
李飞说:“我知道了,这点小事,还用不上你,放心吧。”
因为李飞开着车使用耳机接的电话,魏大群没有听到电话里说的什么,就问李飞:“出啥事了?”
李飞隐瞒了余长治说的情况,只把那些科级干部组团闹事的情况说了一下:“东蔡县乡镇局委科级干部到巡察组示威,说巡察工作搞乱了东蔡县,让我们滚出东蔡县。这个事情,很明显就是东大集团的人在下面拱的火。这就是我们的干部被资本利益集团用利益绑架的结果!如果任由利益集团对我们的干部队伍进行围猎,后果多可怕啊!正好,咱们两个一起去看看吧。”
魏大群道:“这更坚定了我对东大集团进行清算的决心!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宾馆门口,胡友超、刘绍军、高广民、刘欢四人挡住了外面的人,不让往里面冲。
当李飞和魏大群走到跟前时,还有人在骂骂咧咧地要往里闯。
李飞走到跟前说道:“督导组、巡察组的保卫人员,听我的命令,不论什么人,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巡察组办公地点的,可以进行武力防卫,后果由我替你们承担,下手不要留情!”
有几个乡镇干部模样的人问道:“你是谁?竟敢下令对我们动武?”
李飞道:“中央纪委派驻驿城市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命令是我下的,不信你就试试。”
这时候,有几个比较年轻的人骂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督导组算啥玩意!在我跟前,啥都不算!敢对我们动手,我们跟你们闹翻天!”
李飞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干部,是在那些干部掩护下故意来闹事的混混,有可能是东大集团保卫部的人。
李飞对胡友超一使眼色,胡友超、刘绍军、高广民、刘欢迅疾出手。抓住了带头闹事的四个人。直接从人群里揪了出来。
还有几个人在人群里继续喊闹,王贵增等人迅疾冲入人群,把人抓了出来。
这时候,魏大群在后面说话了:“凡是乡镇和局委的科级干部都给我退后!你们想干什么?想进巡察组接受审查调查是吗?把这些人的姓名单位和职务都给我记下来!等待下一步的处理!”
有的人一看是魏大群发火了,低着头离开了。但还有二三十名科级、副科级干部不肯离开。
还有人低声耻笑:“一个被架空的县委书记,空披了副市长的头衔,几年来,一直不敢吱声,不用听他的,我们的职务也不是他任命的,都是尤青杰县长给我们的,如今尤青杰被抓了,弄不好就是这个魏大群和巡察组合伙搞的鬼,我们不听他那一套。”
东大集团混在里面的人一听还有干部和巡察组对着干,又来了兴致:“我们不要听他们的忽悠……”
没等那些人说下去,宾馆大院里来了几辆警车,程兴昌、李自力亲自带队,几十名警察带着防暴器械赶了过来,把剩下的这二十多人给围在了里面。
程兴昌接到电话的时候,张京亚告诉他李飞和魏大群都去了市里没有回来,到了现场看到李飞在,赶紧走到跟前:“报告领导,东蔡县公安局程兴昌带队向您报到!”
程兴昌给李飞和魏大群敬了一个礼。
李飞随手回了一个礼,说:“听我的安排,这里没有离开的人,不论是什么人,一律按寻衅滋事先抓起来,是干部的,按照特殊情况,交给市纪委监委提级办理,对其审查调查,不属于体制内人员的,逐人进行突击审问。”
那些人一看来了几十名警察,李飞又对程兴昌下了这样的命令,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这时候知道害怕了。由纪委监委提级办理,这超出了东蔡县纪委的权力范围,他们想摆脱都不可能。
很快,督导组4人、巡察组6名协查员、王贵增12人、公安局几十名警察一起动了手,把这剩下的二十多人全部扭住了,给他们戴上了手铐,然后叫来了两辆大巴车,把他们带到了公安局,逐人进行询问。
看到程兴昌带着人走了,魏大群对李飞说:“李主任,把巡察组的办公地点挪到县委吧。”
李飞听魏大群这么说,明白了魏大群的意思,既然魏大群表示要大干一场,那就和巡察组绑在一起,对魏大群和巡察组来说都有好处,而且,县委大院是国家机关,不像这里是宾馆,如果那些人敢去县委大院闹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就对张京亚说:“听魏书记的,现在就搬家,把办公地点搬到东蔡县委大院里去。”
听到这话,张京亚就开始安排,每个工作人员,除了自己的行李之外,其他东西,特别是收到的举报材料,一律带走。
现在的东蔡县就剩魏大群和常爱兰主事了。魏大群给常爱兰打了个电话:“常爱兰同志,我是魏大群,现在,我们县委常委能干事的就剩我们俩了。我给你交代一个任务,根据督导组李组长的安排,巡察组立即搬到县委去办公,你现在安排县委办公室的人,立即腾出来一些办公室,我们马上就到。”
常爱兰所在的妇联就在县委大楼11楼,妇联在东侧,团县委在西侧。
常爱兰一听就说道:“那就让巡察组在12楼办公吧,那上面是原来的工商联的办公室。一个星期之前,工商联搬到了东大集团那边专门为他们盖的一栋小楼里,正好他们搬走的时候家具都没动,他们只带走了资料,现在打扫一下就能用。十多间办公室,还有一大一小两个会议室,够用了吧?”
魏大群道:“够用了,安排人抓紧打扫干净。”
等巡察组的办公地点搬到了县委大楼12楼,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魏大群表示,从现在开始,巡察组、督导组的人员就餐就安排在县委食堂,费用由机关事务管理局统一结算。
常爱兰的工作协调能力很强,不仅把办公室安排好了,连门上的牌子都弄好了,已经挂在了门头上方右侧的门楣上。还专门给李飞和张京亚安排了“督导组组长办公室”“巡察组组长办公室”两个单间。其他人二人一间。
安排妥当,魏大群把常爱兰、张京亚、李飞叫到一起开小会,商量如何针对东大集团进行清算。刚提个话茬,李飞的手机响了。
是乔菲打过来的。
市委新班子到位后,下午召开了常委会,对东蔡县的班子配备及时进行了研究。因为驿城市是组织人事试点改革城市,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体系,不需要再履行考察程序,所以在常委会上,把名单和每个人的简历及政绩都发给了每一位常委,让大家现场提名、现场研究。除了县长需要省委点头,只提出一个候选人推荐给省委,不能在这次会议上任命。但其他人员的任命已经在常委会上全票通过。因为田桥伟几个人看到这里的人事任免都是公开透明的,再加上他们刚来,第一次常委会也不可能无事生非地乱提意见。即便沙家浜给他们交代过,但田桥伟已经听了秘书芮光辉的话,不能当天报到就和乔菲打擂台,在摸不清情况的情况下,不会出手。所以,田桥伟同意,那四个人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多事,会议很顺利。
乔菲把新任东蔡县班子成员的名单和职务发给了李飞。
李飞就对魏大群说:“魏市长,常爱兰同志从明天开始就是县委副书记了,也算是你的助手了。”
常爱兰并不知道市委开常委会研究人事的事情。听李飞这么一说,常爱兰大吃一惊:“李主任,你说什么?”
李飞笑道:“从明天开始,我就得叫你常副书记了。”
常爱兰惊得一脸泪花,以前,她有很多机会,也很有优势能成为常务副县长或者组织部部长等,就因为她不愿意拿东大集团的分红,被姚征给边缘化了,只给了个常委、县妇联主任的职务,一干就是几年。现在自己突然被任命为县委、县政府的第三把手了,当然有点喜极而泣。因为常爱兰本身就是副处级,属于平级调整,按照试点工作要求可以不参加考试考核。
李飞又对魏大群说:“明天上午,市委组织部会派人来送那些干部上任,等明天下午,再开县委常委会专门研究清算东大集团的事情,但我希望今天晚上魏市长、常书记多加注意,防止在新班子到任之前有人捣乱。最好安排一下夜晚值班人员,我也希望二位领导能有一人守在县委大楼值班。”
魏大群看了一眼李飞,若有所思,然后对常爱兰说:“我来值班,常书记是女同志,回去吧。”
常爱兰笑道:“魏市长,你看不起女同志?”
魏大群也笑了:“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常爱兰没让魏大群说下去,他知道魏大群是在照顾她,说:“办公室里都有床有被子的,在哪睡不是一晚上?如果有事,能及时起来,我也值班。”
他们二人不知道李飞的意思,因为李飞已经得到消息,东大集团今夜要闹事,故意给巡察组找麻烦的。他一会儿要给令狐风有安排,今晚注定不会平静,所以才建议他们值班,便于调度各单位。既然二人都要值班,那是好事。
魏大群说:“常书记,你安排一下巡察组和督导组的人去食堂吃饭,给食堂师傅打个招呼。”
常爱兰道:“早安排过了,定在六点开饭。”
李飞让他们先去,他回办公室一趟,一会儿下去。
魏大群知道李飞要打电话,不便于他们二人听,就先走了。
李飞回到12楼新安排的办公室里,先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让他找军分区司令员耿加强协调,借他们十辆军车一用,市委这边负责加油。
耿加强二话没说,就给后勤部打了电话,让他们抽出来十辆军用卡车调给市委临时用一夜,明早五点前归还。
李飞又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你把所有能抽调出来的人员都抽出来,一律穿迷彩服,统一迷彩妆,乔书记已经协调了十辆军用卡车,大家不要暴露身份,晚上十点以前赶到东蔡县城郊等候我的命令。记着,能带的兵器可以带上,但有一点,给大家说好,一旦发生冲突,不要打伤打死任何人,目的是给个教训。”
一场大战又要在东蔡县发生了。
第392章 两大集团疯狂报复,李飞排兵布阵应敌
打完电话,李飞下楼去吃饭,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立即又给乔菲打了一个电话:“乔菲,你让白小蕾私下通知一下明天到东蔡县上任的人员,自己想办法连夜赶到东蔡县,到蔡州宾馆,我给他们安排好住宿。我担心物流集团和东大集团会在明天送人上任的路上制造障碍,故意捣乱,为安全起见,让他们提前化整为零各自到东蔡县,以免明天耽误时间。”
乔菲听到李飞这么说,想起来自己去上河县送人上任的时候发生的一幕,还有西嫘县,郭建华差一点被他的司机给干掉,东蔡县路程较远,中间还隔着汝宁县、平文县,万一路上有人搞破坏,后果不好说,就答应了。但她不是让白小蕾去通知,而是亲自一个个打电话做了安排。
想到安排得差不多了,李飞这才下去吃饭。
吃完饭回到了宾馆,李飞又让前台拿过来十多张房卡,给前来报到的新班子成员住的,考虑到夜晚赶路,哪一个都不可能是一个人,有可能有的是三到四人一起来的,所以就多开了一些房间。
晚上九点左右,几个新人就来到了,果不其然,宋雨影和卢月祺两位女同志都是带着丈夫和其他亲戚护送她们而来的。
等这些新任领导们都到了位,李飞把他们召集到小会议室开了个会,给他们讲了东蔡县面临的形势,给他们说了为什么要让他们提前到来,讲了上河县、西嫘县新人上任的路上发生的案例。最后还给他们直接挑明,有可能今晚东大集团为搞乱东蔡县故意闹事,让大家一旦发生情况都不要出来,在房间里待着就行了,不到明天上午宣布他们就任,不要公开和别人见面。
这个小会刚一结束,令狐风就打过来电话:“老大,我们再有十分钟就到东蔡县了,我们是走的高速公路,我们到哪里集结?”
李飞道:“你们到了之后,就到北湖公园的桥南头的绿地那里停车,记着,把所有车牌去掉,完成任务后再装上。人员除了大小便不要下车,注意保密。”
安排完这边的事情,李飞给余长治打了个电话:“长治,你那边监视的结果怎么样了?”
余长治回道:“老大,我发现了,可不是只有东大集团那些人了,还有驿城市物流集团来支援的二百多人,估计最低会有六百人,他们都统一持有斧头,看起来他们是要把东蔡县闹个天翻地覆,好给你和嫂子找麻烦啊。如果出现这么多人的群体性暴力冲突,一旦被有心人故意取证针对的话,这个事情可不好处理啊。”
李飞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明白他们的目的,栽赃陷害这一招失败了,还损失了一大笔钱,人又被抓了,他们当然不高兴,特别是他们有强大的背景,过去他们一直为所欲为,现在受到了限制,加上背后有人出主意,他们眼看要覆灭,就会做最后的疯狂反扑。没事的,你只安排人给我打探好消息就行了。”
余长治道:“你放心,他们保安部里面有我安插的卧底,他们一旦有啥行动,我就会知道的。他们现在已经开始集结了,估计半个小时以后出发,你提前做好准备吧。”
和余长治通完电话,李飞把督导组的四个人、巡察组的六个协查员、王贵增的十二名机动人员叫到了一起,给大家做安排:“东大集团组织了几百人,要在夜里对我们发动武装攻击,他们还从漕运帮借了二百多人,目的就是制造重大事件,给试点工作抹黑。我不担心他们几百人的能力,令狐风他们在郊区等候着,这些人交给他们。而我们要注意的是物流集团来支援的人,可能里面有高手,所以,我们二十五人的任务主要是防止高手出手,一旦出现情况要立即制止,避免发生伤残和死亡事件。我、陶铁钢、宋国雄、高广民、刘欢、胡友超、刘绍军作为应对他们高手的预备人员,王贵增你们作为应对他们一般高手的生力军,韩晓波、张华龙负责取证,并对对方故意录像的人员加以制止,防止混乱视频出现在网络上。”
接着,李飞又给程兴昌打了个电话:“做好准备吧,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你们的任务就是防止外围人员录像,发现以后,立即抓起来,决不能让视频泄露出去。”
刚安排完毕,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地来了很多人。
李飞站在楼上一看,果不其然,来的人足有六七百。
李飞立即给令狐风下了命令:“可以出手了,不要让他们进入宾馆大院。”
令狐风根据李飞的安排,虽然把车停在了北湖公园,但人员都已经悄悄地潜了进来,三百多人都在附近隐藏着呢。
李飞立即带着陶铁钢他们这二十多人走出了大门,在门外拦住了想要冲进宾馆大院的人。
那数百人一看有人阻拦,挥动斧头就要砍人。
这时候,就听外面哨子模仿着冲锋号的节奏响起。
接着,三百多名身穿迷彩服的人每人手中一根橡胶棒,冲进了那数百人的队伍里面。
这三百多人也采取三三制,像一个个尖锥刺进了人群,接着就是鬼哭狼嚎,不断有人倒地。
东大集团保安部里面有一部分人见过李飞他们二十四人在路上打败了他们几百人、打伤了一百多人的场面,一看这样的队形再次出现,而且都是身穿迷彩服、脸上涂着迷彩的人,就认定这一次肯定是部队的人。和军人对上,他们死了白死,而一旦打伤军人,他们就麻烦了。东大集团斧头帮的人有了退意,有人开始退去,趁人不注意就逃走了。
常言说,兵败如山倒,有了一拨人逃窜,就有第二拨人跟着。斧头帮的人不仅知道自己打不过这种尖锥队形的军人,还知道一旦遇上有可能会被打残。大部分人都开始逃跑,立即溃不成军。
就连带队的保安部部长燕三星都感到纳闷:“我们是秘密布置的行动,怎么会有军人提前知道了呢?难道说我们内部有他们安排的眼线?”
既然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队伍都出现了,他的人也已经溃散,为了不被抓住,他立即吹了一声口哨,发布撤退通知。
东大集团的斧头帮来得快,退得也快。当然,也没少吃亏,虽然没有被打伤,但也有很多人被打的难以忍受。对方的橡胶棒虽然不会打断骨头,但打在身上还是疼痛难忍的。
给他们帮忙的物流集团漕运帮的人可吃了亏了,令狐风的三百多人对付他们的两百多人,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漕运帮的人很快就被令狐风带领的人打得屁滚尿流。
那些黑恶势力的人,平时欺负老百姓,出手很毒辣,可一旦遇到了训练有素、功底扎实的退伍兵群体,他们不堪一击。他们还以为这一次又遇上了特种兵部队了,那一次在码头的时候,这里面有不少的人参加了,很多人被打成重伤,到现在还没有出院,他们这次来的,是那一次侥幸没有被打伤的。可他们心里已经有了阴影,一遇上这些穿迷彩服的年轻人,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有还手之力?更何况他们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这二百多人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呼啦一下全跑了。
眼前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但这十几个人一看就都是练过武的,刚才他们没有出手,但到了现在,他们认为再不出手没法回去给老板交代了。
李飞看到了这个情况,立即跟陶铁钢、宋国雄、高广民、刘欢、胡友超、刘绍军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该我们出场了。”
王贵增的十二个人也摩拳擦掌,做好准备。那六名巡查员和韩晓波、张华龙一起在外围巡查,他们已经抓住了十来个用手机录像的人,还有一名用专业的摄像机对着现场录像的人。
被抓住的,当场交给了程兴昌带的警察,立即被戴上手铐推上了警车。也有一个漏网的,看到有人专门抓录像的,这个人转身就跑。协查员在后面就追。
可这家伙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一眨眼找不到了。可他没想到,在远处偷偷观察的余长治看到了,对着跑过来的人伸出一条腿,把那家伙绊了个嘴啃泥。
余长治弯腰提起那个人就走,看到协查员还在寻找人在哪里,说了声:“人在这,交给你了。”
余长治抓起那个人扔了过去。
王庆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看到这个人能把一个活人拎起来扔过来,知道这个人肯定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当然,王庆伟不知道余长治曾经跟着李飞当过两年的特种兵,现在还每天继续练着,防止有人对他的企业出手。当年去当兵,就是父亲让他去学点这方面本领的。
协查员拿到人后,给余长治摆了摆手,提起来就走。至此,几个被人安排专门录视频的人全部被抓获。
这边,李飞面前,对方出来六个人,手拿兵器,要对付李飞他们。
没等李飞发号施令,陶铁钢、宋国雄、高广民、刘欢、胡友超、刘绍军对上了他们。
双方你来我往战在一起。
打了十几分钟,互相不分胜负。
这一下子让对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们来了七个高手,一开始就上去六个,没想到他们里面的人也都这么强,这不像杜老板说的他们只有李飞比较厉害,别的人虽然很强,但还都不是高手,可这一对阵,人家随便出来几个就都是高手,还有十几个没有出动呢,看起来,我们今晚又失败了。”
对于对方的高手,李飞曾对陶铁钢、高广民他们说过,必须使出浑身解数,不管把对手打成什么样子,只要不死人就行。所以,这六人都使出了看家本领。特别是陶铁钢,看准对手的破绽之后,一招制敌,把对手的肋骨踢断了几根,对手一岔气,丹田被破,没了反抗能力,陶铁钢接上去一脚,踢断了对手的腿关节,并跟上去一脚又踩碎了对手的脚踝骨,接着又把两个手腕也给踩断了。
腾出来手以后,陶铁钢就去帮宋国雄,要在平时,宋国雄也早把对手给打趴下了,但毕竟他刚出院,力道不能发挥到极致。有了陶铁钢的协助,他从后面一拳击在对方后腰的一侧,对方的肋骨竟也被打断了三根。那家伙稍一迟钝,宋国雄和陶铁钢一前一后进行夹击,直接给干翻在地,两只手腕被陶铁钢踩断。这倒不是陶铁钢太狠,他是怕对手有枪,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一旦对方手中有枪,你放过了他,他偷着给你来一枪,你后悔都来不及。
这家伙被打败以后,陶铁钢和宋国雄腾出手来去帮高广民他们。对方带队的一看不好,这样下去那六个高手一个也跑不掉,都会被废掉。
于是,领头的手中拿着一根冰铁棍,要过来帮忙。
李飞早有防备,从王贵增手中接过来一根两米长的钢管,堵住了那个人。
第393章 漕运帮斧头帮联合拦截,督导组从容破敌
钢管对上冰铁棍,叮叮当当,金属的交鸣声伴随着凌厉的风声呼啸作响。
前面咱们说过,李飞家祖传的棍术当今天下一绝,虽然对手的兵器强上一筹,但在李飞娴熟的棍法之下,还是占了上风。
打了五六分钟,李飞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对方,然后回手一个横扫,砸在了对手的腰上。就这一下,对方的腰椎被打断。当即倒地不起。
王贵增上前踩在那个人的手腕上,那个人的手腕被踩断,失去了活动能力。
这边,在陶铁钢和宋国雄的帮助下,高广民四人也把对方打倒在地。陶铁钢和宋国雄没让高广民四人动手,直接踩断了四人的手腕。
对方七名高手当场被废掉。
李飞把钢管交给了王贵增,朝着对方站着的另外一些人走去。
那些人不禁往后退,害怕李飞他们把他们也给废掉。但李飞知道不能这么做,对方手持凶器打过来,再反手打过去,可以往正当防卫上靠,打个擦边球。如果人家没动手,你去毁掉人家,那就是违法的了。
李飞厉声说道:“你们也不用后退,我讲究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能等死。所以,你们没有动手,就不用害怕,我现在告诉你们一声,聚众围攻国家工作人员临时驻地,就等于冲击国家机关,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轻者拘留,重者判刑!你们既然没动手,就算是同伙,情节也是很轻的,所以,我就不追究你们这些没参与打斗者的责任了,但我要求你们立即带着伤者滚蛋,回去给你们的主子带句话,等那些伤者好了之后,我们将继续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那些人如蒙大赦,把那七个受伤的人抬上汽车,绝尘而去。
对方全部败走了,令狐风走到跟前:“老大,我们回吧?”
李飞道:“分散撤离,注意尾巴,回去后还按老规矩给大家发补助。”
令狐风哨子一响,穿着迷彩服的人迅速离开了。
那些围攻宾馆的人退走之后,令狐风也带人开车悄悄地离开了东蔡县。
而东蔡县公安局抓住的那些人,程兴昌安排要连夜审问。
被抓的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下午的时候到宾馆找巡察组闹事的干部,另一部分就是夜里在围攻现场录像的那些人。
经过审问,这些人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是东大集团斧头帮的人,三分之二的人是因为平时收过东大集团旗下的各企业不少好处的科级副科级干部,被东大集团威胁着出来为东大集团帮忙的。
经巡察组审问,这些人都承认收受了企业好处,被人家威胁不得不出来帮场子。针对这些干部,巡察组让他们回去把非法所得在明天上午上缴,等候东蔡县班子上任之后研究处理办法。
对那些斧头帮的人,一律按寻衅滋事刑事拘留。
第二天一早,李飞亲自安排并陪同昨晚赶到的那些新任班子成员在宾馆里吃了早餐。但吃完饭以后不让他们出去,等候开会的消息,会安排车辆把他们带到县委会议室。
上午九点半,一辆大型商务车跟着两辆小车从驿城市出发,沿着S38高速公路往东行驶。
在走到半道上的时候,突然从后面开过来一辆中型货车,速度异常快,向着那辆大型商务车撞了过去。
商务车为了紧急避险,司机一打方向盘,商务车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停了下来,多亏司机技术高超,要不然车辆就翻落到一边的路沟里,那样就车毁人亡了。
后面的货车司机一看没有把商务车撞下路,也没有停留,开着往前逃去。
商务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有七个人,五男两女。这七人刚在路边站下,就看到后面有几辆车在紧急停车带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根一米长的木棍,向着这八人围了过来。
接着,那十几个手拿木棍的人二话不说朝着这八人就打了下来。
但见这七人一个个闪身躲开,接着就进行了反击。
两拨人就在高速公路的一边打了起来。
那些手拿木棍的人很不简单,一招一式都具有很深的功底。但这七个人更厉害,不但一个个轻松躲避,还在很短的时间内夺回了木棍进行反击,不到三分钟,立见分晓。那十几个人都被打倒在地,没有一个能自己站起来的了。
原来,商务车上的七个人是乔菲根据李飞的意见安排的督导组成员春新雨、张路平、王亚伟、马晓峰、崔海亮、侯鹏宇、吕文华。李飞让乔菲通知东蔡县的新班子成员连夜提前化整为零各自赶到东蔡县后,让春新雨这七名督导组成员乘坐市委那辆大型商务车赶往东蔡县,冒充新班子成员。果然,市委组织部那个和物流集团有勾结的人立即把这个消息发给了杜飞扬。这才有了杜飞扬安排人要在路上把商务车上的人打成重伤,阻止东蔡县新班子成员上任。
杜飞扬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昨天晚上东大集团和物流集团的围攻失败以后,几个高手还受了重伤,他们离开后,东大集团保卫部部长燕三星就到了董事长办公室给张龙汇报:“我们不能再和巡察组作对了,他们有军队的人提供保护,这些特种兵来无影去无踪,就像天兵天将一样,我们刚一到场,就被他们几百人围住了,那种三角形编队战斗力太厉害了,我们在人家面前就像三岁的孩子和大人动手,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靠武力和他们对抗,我们不是对手。”
张龙有点不太相信燕三星的话,就给物流集团的杜飞扬打过去电话:“老杜,我的人都败了,你的人怎么样了?”
杜飞扬刚刚从电话里听到了汇报,说一到现场,东大集团的人就溃败而逃,把现场留给了物流集团的人。结果,对手是特种部队的人,物流集团的漕运帮一触即溃。最后派过去的七大高手出手,可对方高手太多,七个高手全部被废,估计光医疗费就得花几百万。
现在张龙打电话过来询问,杜飞扬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老张,你们那边是怎么搞的?你说我们物流集团那几次,都是被动地被人偷袭,才着了那些迷彩服的道,今晚可是你占主动的,我们六七百人再次败给了人家,你事前就没有摸一下对方的底吗?那些迷彩服怎么来得那么及时?是你们集团里面有对方的人吧?我从全国各地请来的高手,又被废掉七个,加上前几次的,被打残废的都有几十个了。不说医疗费了,光赔人家钱就得两个亿了。为了你们,我这边损失大了,下一步还要保护这边的产业,我都快没法给咱们的大老板交代了。这个仇,我们必须报!”
张龙问道:“怎么报仇?”
杜飞扬道:“明天,乔菲要派一批官员到东蔡县上任,这些人不会为我们所用,和我们一条心的那些人都已经下台了,我们以后没有官方合作者了。我还担心这些新上任的官员不仅不会与我们合作,还会清算我们。我的意思是,决不能让他们顺利上任。”
张龙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路上给他们制造麻烦?”
杜飞扬道:“对,这件事,只限于我们二人知道,既不能让我们的老板知道,更不能让下面的人知道,因为这件事的结果如何,我们无法预料。所以,我们既要做,又不能让动手的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即便猜到是我们做的,也不能让他们抓住任何证据。”
“从驿城市到东蔡县路途较远,我计划派几名高手,你那边也要派一些手段狠辣的人,在路上把那些来赴任的干部都打成重伤,让他们到不了东蔡县,也给以后想到东蔡县任职的干部敲个警钟,东蔡县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这里是龙潭虎穴,水很深,谁与我们作对就不会有好下场。”
张龙问:“那怎么掌握来赴任官员走的是省道还是高速?这么长的路线,我们怎么确保拦住他们?”
杜飞扬道:“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老杜自有办法。自从操鑫鑫到了驿城市,就已经在各个单位安插了眼线,组织部里也有我们的人。只要那些新任官员一动身,我就会知道他们走哪条路、车牌号是多少,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张龙有点担心:“老杜,我俩这么做,不给上峰汇报,出了事怎么办?不得我们自己兜住?就怕万一兜不住啊!那我和你就成了操鑫鑫和刀俊辉第二了!”
杜飞扬道:“老张,我发现你现在做事像个女人一样,一点决断力都没有了。既然大老板把这里交给我们了,我们不能大事小事都汇报吧?大老板管理着全国各地的企业集团,哪有精力过问这些小事?只要不是特别大的事,就由我们自己做决定,你就说干不干吧?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
张龙略一沉思,说:“行了,你老杜都帮我出手了,我再不出手,那就是我不够意思了。行了,咱们这样分工,驿城市至平文县植物园那一段路由你们物流集团负责,植物园到东蔡县城由我们负责。”
二人议定之后,就在第二天执行,物流集团把住第一关,如果第一关失败了,就由东大集团继续出手。
就是这样,才有了今天这一出戏上演。
春新雨看到这些人不能动了,便走到他们的车前,拉开车门检查车里还有没有人。
四辆车上都没人了,看来开车的也是歹徒。
按照事先的约定,刘超辉派出的警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现场。
春新雨把现场和歹徒交给警察后,把商务车倒出来,继续向东蔡县方向驶去。
警察打电话叫来一辆中巴,把那些受伤的人抬上车送往医院,交警支队把那四辆车拖走并对车牌进行了查对。结果,根据车牌号和发动机号查询,这几辆车都是报废后改装的套牌车。
在送往医院的路上,警察对那十几个人进行紧急审问,这些人突然都不说话了,没一个能开口。
警察只能再想办法继续侦查,要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
春新雨开车从东蔡县南边距县城二十多里的高速公路收费站出来后,往北走了不到三里地,商务车就被前后夹击堵住了。几十辆大小车辆上下来二百来人,向着商务车围去。
第394章 两大集团动作失败,要寻找背锅侠过关
小轿车上,坐的人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贾家旺和一位组织部的科长。还有一位是督导组成员郜攀。郜攀坐这辆车,一是因为那辆商务车坐不下八人,二是为保护这辆车上三个人的安全。这边发生围堵的时候,他们这辆车已经到了东蔡县委大院。
上午十点半,东蔡县干部大会正常召开。
李飞、魏大群、张京亚、常爱兰、陈四海和新来的李明、宋雨影、吴俊威、姚艳丽、谭现中、唐新河、卢月祺按照姓名牌依次坐下。
常爱兰主持会议:“同志们,现在开会,会议第一项内容,请驿城市委组织部的贾部长给我们宣读驿城市委组织部文件。”
台下,坐着的大都是各局委办的一把手和各乡镇、街道的书记、乡镇长、主任。大家对人事任免都很敏感,也很关注。当他们一看是常爱兰主持会议,就知道这个常爱兰肯定是被重用了,不会再是妇联主任。
但也有两个正科级干部没有抬头,低头用手机往外发送消息。这一幕让早已做好安排的李飞和站在两边的督导组成员发现了,他们立即上去把这两个人的手机夺了过来。
这二人中,一人还在编辑短消息,另一人刚把消息发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删除。当他们的手机被夺之后,都慌了起来。
刚发出去短信的是东湖街道办事处的书记高战胜,他发出去的内容是:“新班子成员已全部到位,在主席台就座了。他们的名字分别是……”
另一位刚编辑一半短信内容的是月亮湾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张佩佩,她编辑的内容是:“你让我告诉你的消息是这样的,现在,东蔡县委常委成员都已经坐到了主席台上。”
这二人立刻被巡察组的人给带了出去,手机被拿到主席台上,放在了李飞面前。
台上,会议照常进行,贾家旺宣布了东蔡县新任常委名单。唯独缺一个代理县长的位置,这个位置还空着。
这时候,在东大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张龙刚刚接到高战胜发来的消息。
今天一上班,张龙就给高战胜打过电话,让他注意一下上午的常委会,看那些常委们能不能按时参加任职会议。
一接到这条短信,张龙就坐不住了。自己安排的一百多人已经发过来消息,他们已经围住了来就职的那几个人,马上就要把他们打成重伤,让他们一年半载地上不了班。这不仅是下马威,也是对乔菲的挑战。可现在又接到高战胜说所有常委都已经在主席台就座,连名单都发过来了。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张龙就给杜飞扬打了一个电话:“老杜,你给我说的东蔡县新任常委都在那辆商务车上,可我刚刚接到消息,那些常委们已经在县委会议室的主席台上了,我的人堵住的不是那些人?你给我说的那辆商务车有问题吧?”
杜飞扬正在生气,他安排的十多人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都是一个能打十几个人的,自己用一个外地的手机号给他们联系,都打不通了,可能他们失败了,然后出事了。这才让张龙继续采取措施,现在张龙又这么跟自己说,难道自己又上当了?
杜飞扬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张龙就把他在干部队伍里的线人提供的消息说了一遍。
杜飞扬气得把面前的茶杯都摔了:“看起来市委组织部那个线人给我的消息有误,我们上当了。那你赶紧安排你的人撤离,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张龙赶紧给燕三星打了个电话,可电话无人接听。
张龙的头大了,难道我们这一百多人也出事了?
没错,这一百多人虽然围住了春新雨他们七个人,但这七个人岂是他们所能对抗的?当那一百多人举起斧头要对春新雨他们砍下去的时候,春新雨他们临时组队,开始了反击。
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就听李飞让他们做的准备,为防止对方有武器,每个人都带了一根一米长的木棍,以防不测。现在,他们手中的木棍起了作用。
那些手拿斧头的一百多人当即一个个倒地不起。
春新雨他们毫不留情,专门往他们的手臂、小腿上着力。
一百多人在春新雨七人面前立即败下阵来,被打中的倒地不起,没有被打的,赶紧逃之夭夭。
没有跑掉的,被春新雨他们抓住了几个。
为了弄清楚是谁派他们来的,春新雨开着商务车,让另外6人分三组,从那几十辆没拔钥匙的车中选了三辆,一人开车,一人在车上看着被抓的人,一路朝着县城而去。
那些歹徒看到自己的车被开走了,也不敢阻拦,眼看着春新雨他们离开。
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即给燕三星汇报情况。燕三星一听发生的情况,头上冒汗了:“怎么到东蔡县来的人都这么厉害?昨晚那些人把物流集团高价请来的帮手都给弄残了,今天从驿城市来的县委常委们也都这么厉害吗?”
燕三星刚才只顾逃跑躲避,没顾得接电话,现在人都走了,才立即给张龙回了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讲了一遍。
张龙听后,对燕三星说:“我们上当了,他们来了个瞒天过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们拦截的不是县委常委成员,而是一群装扮成赴任干部的高手,他们的常委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已经在县委会议室开会了。现在,你已经暴露了,不要回公司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到东蔡县的局势稳定下来,你不要回来。”
燕三星听明白了,张龙要让他背锅了。一旦他藏起来,那东大集团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推到他的头上,集团是要牺牲掉他来保全自己啊。可燕三星没有选择,他在东大集团干了多年了,从东大集团第一个公司在东蔡县成立起,他就是安保部的保安队长,到了他们成为拥有十多家企安的队长,燕三星成了集团的保卫部部长,管着十几家企业的保安。这些年没少为了东大集团打打杀杀的整人,就连人命都有了几条,还在集团的暗示下偷偷成立了斧头帮。这些年,县里官员参与其中,给东大集团当保护伞,没有人敢查东大集团,斧头帮也就成了让老百姓惧怕的一股黑恶势力。随着巡察工作和试点工作的开展,东蔡县的县级保护伞被拿下了,眼看要出事,张龙想做最后一搏,从昨天下午鼓动科级干部闹事,到晚上组织数百人围攻巡察组,到今天上午阻拦常委成员上任,要弄残他们,可他们连续失败了。下一步,新来的县委常委们在李飞的指挥下不会对东大集团善罢甘休,现在他们要找一个替罪羊,那燕三星责无旁贷。
燕三星不敢不听从张龙的意见。如果不赶紧逃走藏起来,让张龙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那东大集团也会弄死他,最后照样让他成为背锅侠。
燕三星就安排众人先回公司,自己借了保卫部一个小队长的私家车,说是用一下办点事,回头还给他。实际上,他开上车就跑,准备逃往北鄂省西部的神农山。那里有他曾经送过去的几个犯过命案的兄弟,那个山里面基本是原始森林,他们自己在里面开采了上百亩土地,自给自足,过起了世外桃源的日子,只要到了那里,自己在那过上几年,等东蔡县的官员换过一茬又一茬了,再回来就不会有人注意他了。
就这样,燕三星跑了。
随着燕三星的逃亡,物流集团的杜飞扬也对保卫部部长张耀民做思想工作:“耀民啊,我们物流集团现在存在很多危机,特别是这些年的打打杀杀,基本上都是你们保卫部干的。你们保卫部自从收编了鸭鸣湖的漕运帮势力之后,我们物流集团在驿城市的几十家企业遇到事情,基本上都是你们漕运帮出手。不过,漕运帮能够一直存在,是因为驿城的姚征等人给我们撑腰。现在,姚征死了,夏虎群刚来半个月就完蛋了。虽然上面又给我们派来了田桥伟等人,但据我了解,这个田桥伟比较圆滑,他会不会像姚征、夏虎群一样明目张胆地帮我们和乔菲对着干,还不好说。但我觉得,自从操总为这些事背锅离开后,我们物流集团还是惹出了不少麻烦,我们花重金请来的高手都败在了李飞手里。下一步,我担心乔菲和李飞会对我们物流集团动手。为了保住九爷在驿城的基业,我们总得有人做出牺牲,你说是吧?”
张耀民一听就急了:“杜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卸磨杀驴,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来保全物流集团吗?”
杜飞扬道:“耀民啊,话可不能说这么难听。这些年,物流集团给你的报酬也有几千万了吧,够你老婆孩子花几辈子了,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物流集团这些年这么器重你,到了有难处的时候,你不能无动于衷吧?再说了,你毕竟是保卫部部长,虽然很多事情都是集团安排的,但漕运帮的人归你管。就算我们不想让你承担责任,一旦政府动手,你觉得你能逃得掉责任吗?再说了,我们的周总,也就是副董事长周忠源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们会不严加审问吗?一旦周忠源把你供出来,你不照样跑不掉?”
张耀民生气了:“杜老板,你才来几天,就这么对我?我可是物流集团的元老啊!”
杜飞扬见张耀民不上套,就直接说:“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丢卒保车,这是常事。”
张耀民看杜飞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问道:“你直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杜飞扬道:“你可以出国去找操总,在国外的企业继续工作,这是最好的办法。第二条路,你投案自首,把所有责任都扛起来,集团给你三千万,让你安排好家里人。”
张耀民问:“还有第三条路吗?”
第39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常委接风宴集体中毒
杜飞扬道:“有!不听劝告,那只有死!这就是第三条路!”
张耀民脸色当即变了。
如果上面的人让他死,他肯定活不成。他自己就曾经很多次干过这个活,就连那四个死亡的市委书记唐涛、宋海、袁北朝、明中原都是姚征交代给物流集团后,物流集团交给他安排人干的。他对这些再清楚不过了,市委书记都能随便让他弄死,他一个企业的保安部部长要是让集团的上级大佬不满意了,要让他死,还不是小菜一碟。
张耀民害怕了,选择了出国:“杜老板,那我出国去找操总吧,我怕自首以后,扛不住审讯,万一把不该说的说出来,对集团没有好处。那我现在就买机票,可以吧,不过,您先给操总说一声,我好去找他。”
杜飞扬这才放下了架子:“那行,我会给操总说的。”
张耀民离开后,真的在手机上买了一张去往加国的国际机票,晚上十点从广州机场起飞。
再说李飞,在东蔡县的会议上,听着贾家旺宣布人员的任命:
常爱兰同志任东蔡县委常委、副书记;
李明同志任东蔡县委常委、纪委书记;
宋雨影同志任东蔡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吴俊威同志任东蔡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姚艳丽同志任东蔡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
谭现中同志任东蔡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
唐新河同志任东蔡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卢月祺同志任东蔡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
其他常委原职务不变。
这一次,台下都看出了一个情况,原来是13名常委,现在变成了11名,但常委里面的女同志还是4位。
人事任命宣布完毕,贾家旺并没有做过多的讲话,只是例行公事地讲了一些客套话。然后就把话筒交给了常爱兰。
常爱兰低声征求了一下魏大群和李飞的意见,问二人谁先讲话。李飞让魏大群先讲。
魏大群接过话筒,一脸严肃:“同志们,为什么我们的常委会换了新人?有谁能给我解释吗?你们台下的很多人明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给我解释吧?你们不说,那我来说!因为尤青杰他们十个人腐败了,就是他们一帮子腐败分子结党营私,把我给架空了几年,我很多想做的事情,要做的事情,对人民有益的事情在常委会上推行不下去!现在,我也可以长出一口气了!”
“台下有些人在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我只能给你们这么说,尤青杰他们落马,那是咎由自取!但台下的你们呢,有几个人经得起检验?我们新的常委班子到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整顿干部作风,我奉劝大家,如果你在企业拿过好处,从现在开始,到巡察组说明情况,三天以后,我们要对全县的科级干部进行大的调整。我们新的县委班子也将有一个大的举措。因为时间关系,我只说这么几句。下面,请中央督导组的李主任给我们讲话。”
李飞也不含糊,接过魏大群推过来的话筒,很简洁地说:“我顺着魏市长说过的话题,延伸几句。在座的科级干部,你们每一个人的情况,我们巡察组通过这些天的工作,基本上都掌握了。我毫不客气地说,有相当一部分人的政治生命到头了!因为你们拿了不该拿的钱,做了不该做的事!就在我们这次会议刚开始,就有一名书记、一名主任给与他们有利益关系的企业负责人发送消息,内容就是我们现在的任职大会已经正常召开。”
“他们为什么要发这类消息?按说这不算什么事情。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们主席台上坐着的常委成员都是昨天夜里已经赶到了这里的。而今天,那辆市委用来送常委们上任的商务车,临时坐上了督导组的成员,而他们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了一辆货车的撞击,接着是后面几辆车上下来的十几名不明身份的人员手拿凶器对那辆商务车上的人进行攻击,意图打残他们。可惜了,他们弄错了对象,车上坐的不是我们的新常委班子成员,而是督导组成员,这些成员也都是副处级以上的干部,来自公安部和其他省抽调的人员。”
“结果,那些凶手被市公安局全部抓获。而督导组的车刚下了高速,往我们东蔡县城而来的时候,又被一百多名不明身份的人员围堵了,并且每个人都手拿凶器要打残我们商务车上的人,结果,他们又败了,还被抓回来几个人!这和昨天夜晚那数百名不明身份的人员对我们巡察组的攻击是不是同一伙人,我还有待下一步的调查。”
“我说到这里,不是傻子的话,都能听明白吧?有人不想让我们的新常委班子来上任啊!特别是昨天下午,有很多科级干部到巡察组住的宾官闹事,台下坐的就有不少人参与了吧?你们拿了企业的钱,给他们充当保护伞还不够,竟然给他们充当起打手!你们的目的,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别的,我就不再说了,我给大家通报发生过的这些事情,就是告诉你们,大乱就要大治!乱局要用重典!刚才,魏市长给你们说的,我再重复一遍,截至明天下午六点,凡是有过违纪违法行为的,你们到巡察组说清楚情况,态度好的,继续留任,但要给予处分,对抗的,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有一个留置一个,绝不容情!”
李飞说完,往台下巡视了一眼,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会议在李飞掷地有声的讲话后结束了。
魏大群最后宣布:“现在散会,新任常委班子成员下午两点半召开常委会,研究下一步的工作。中午,常委们在县委食堂就餐,给大家接风,先说一点,这是我掏腰包请你们的哦。”
李飞没有参加他们的午餐,而是和督导组、巡查组的人员一起在宾馆的餐厅安排了几桌饭菜。
就在大家刚一坐定,李飞的手机突然响了。
魏大群打电话过来说:“李主任,你快带人过来,县委食堂这边出事了!”
李飞问:“出什么事了?”
魏大群说:“县委食堂的饭菜里被人下了药……”
没等李飞把话说完,魏大群那边的声音断了,传来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李飞预感到,出大事了。
李飞赶紧让大家赶往县委大院,控制住现场,禁止人员出入,自己赶紧回到客房,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型急救箱,快步赶往县委食堂。
刚来到现场,李飞就发现,魏大群和那些常委们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还有人在不停地呕吐。
李飞观察了一下这些倒地的人,用手按压了他们的肌肉,发现这些人眼睑下垂、四肢无力、共济失调、肌肉软瘫且腱反射消失。个别人还出现呼吸困难、呼吸急促表浅而不规则、发绀、血压下降、瞳孔先缩小后散大或两侧不对称、言语障碍、昏迷等症状。
李飞判断,这些人摄入了含河豚毒素的物质,被人下药了,如果再耽误一会,他们就没命了。
多亏时间不长,李飞的小型急救箱里经常带着他家研制的解毒药品,但这些药品由于成本过高,不能上市,仅限于他们自己用来解救快速中毒的人。目前国际国内对河豚毒素的对症治疗,也仅限于防治呼吸衰竭。目前市场上没有销售治疗河豚毒素的特殊解毒剂。但李飞却研究出来了这种快速高效的解毒药品。特别是给李飞的,更是特制稀缺的解毒药,防止李飞在外被人暗算。可这些药的价值极高,要快速救活一个人,所用的药品价值不下500万元。这一下子就是11个常委和市委组织部的几个人啊。
但李飞这时候可不敢怜惜这些了,赶紧拿出注射用的药液和口服的药丸,双管齐下。
快速给每个人进行了注射,并把药丸塞进了每个倒地者的嘴里。
还别说,李飞带的药奇效无比,半个多小时后,在药物的作用下,这些常委们一个个慢慢醒了过来。
按照一般的常规治疗,河豚毒素中毒,主要的办法是尽快排出毒物,靠的是催吐、洗胃、导泻。再配上补液、利尿措施,给予葡萄糖、维生素c、辅酶A、Atp等,促进毒素的排泄。甚至使用肾上腺皮质激素,如地塞米松,提高组织对毒素的耐受性。
可李飞的这个药品,不仅不需要使用传统的治疗方法,还能直接在体内把那些毒素给中和溶解了,毒素全部消除,残留物对人体也无危害。
就在李飞刚刚忙完,医院的急救车才赶了过来。因为医院接到的电话是说县委常委所有领导都中毒了,倒地不起,才把人民医院的所有救护车都派了过来。随车来的还都是医院的专家级医生。
当他们看到魏大群等一众常委都已经坐了起来,脸色也正常了,大吃一惊。
两位男性专家走到跟前,问道:“你们都好了?”
李飞说话了:“他们中了河豚毒素,多亏了我有特效解毒药,要不然,他们生命就都完了。”
两位专家惊异地问:“什么?中了河豚毒素,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治好了?”
李飞点了点头:“没错,多亏是遇上了我,我身边带着这种药。”
一位专家不解:“你有特效药?怎么可能?现在世界上都没有能直接中和河豚毒素的药品。你要知道,中了河豚毒素,最好的办法就是排毒,而不是溶毒,一旦发现中毒,应尽快给予各种排毒和对症处理措施,能够不出问题,一般也得等8小时以后。你怎么可能做到?”
李飞也不给他做过多的解释,说:“别人不能,不见得我家不能。这个解毒药可是我爷爷我爸爸带着一批专家研究了十几年才整出来的。”
那位专家不相信:“如果你有这个本事,把这些药品推上市场,那会有多大的用量啊。”
李飞笑道:“你以为这些药能随便进入市场吗?我告诉你,就这一支药剂,价值500万元,一个药丸也是上百万元的价值,这样的成本做出来的药,你以为老百姓能够用得起吗?”
那个专家不屑地说:“你糊弄鬼呢,照你说的成本都这么高,那你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这么多这样的药?”
第396章 李飞紧急布置,追捕燕三星、张耀民
李飞不知道,这两个专家都是东大集团从外地请过来的,因为东蔡县人民医院已经被东大集团参股,一个事业单位的人民医院,在尤青杰他们的运作下,硬是把民营资本挤了进来,到了一定的时候,准备把县人民医院也变成东大集团的附属医院。要不是尤青杰落马,这个事情还要往前推进。
这时候,医院院长赶了过来,听到了那位专家和李飞的对话。
这个院长虽然是从乡镇镇长调任而来的,但他看到李飞的小药箱上面印有“京海制药”的字样。这个院长虽然对医疗业务不太熟悉,但在政治方面很有一套。他经常看新闻,知道京海药业是世界百强制药企业,有着传统中医世家一千多年的传承。
院长就问:“京海制药集团是你家的企业吗?”
李飞笑道:“没错,我爸爸是集团董事长。”
那两位专家对京海药业的大名头有所了解,像东蔡县的东大集团和人家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些常委们和贾家旺几个人听了李飞和医院的几个人的对话,知道了李飞动用了价值数千万的药品救了他们,又听到李飞说他的父亲是京海制药集团的董事长,不禁都大吃一惊。这李飞不仅仅是副厅级的中纪委干部,还有这样的家庭背景。怪不得人家能出手这么大方。
医院院长想结交李飞:“请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能否给我留下您的手机号?”
魏大群拦住医院院长:“李飞同志是中央督导组的副组长,是来东蔡县指导工作的。”
医院院长吓了一跳,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正科级干部,可人家是上面下来的大领导,自己有点唐突了。
李飞不仅没有在意,还想认识这个院长,他想通过这个院长了解一下东大集团在医疗领域的涉足程度,说:“院长,你可以记一下,我的手机号是……,有时间我会去你那里做客的。把你的手机号也告诉我。”
互相记下了手机号以后,院长看魏大群这些人已经好了,对魏大群说:“魏书记,我最近看过不少病例,人一旦中了河豚毒素,很容易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今天要不是有李组长,你们可真危险了,就算送到我们县人民医院,我们都难以保证能救治好你们这么多人。得查查河豚毒素从哪里来的。”
医院的人走了以后,李飞收起了小药箱,对魏大群说:“让常委们跟我去宾馆那边吃饭吧,那里的饭菜都点好了,这里就交给督导组的这些人吧。这些督导组成员可都是破案高手,有公安部的特级侦查员,还有国安的侦查员,更有公安刑警和纪委监委的特别调查人员,不会超出两个小时,下毒的人就会找到。”
魏大群点了点头,说:“好吧,我们去吃你点的饭菜,有你在,不会有人敢下毒了。”
魏大群让县委办的人安排车辆,跟着李飞去了蔡州宾馆。
因为督导组的人和王贵增等人都去了县委帮忙查案去了,这边,仅剩下张京亚等巡查组的人,就和魏大群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就餐。
李飞为了解除大家的后顾之忧,就用一根特制的银针检查每一道菜是否有毒,这才让心有余悸的11名常委和市委组织部的几个人放下心来。
就在他们刚坐下不久,李飞接到了吕文华打过来的电话:“组长,查到了,下毒的人也被抓到了,这些人怎么处理?是交给公安局还是……”
李飞问:“几个人?”
吕文华道:“一个人,就是食堂里的厨师辛达卯。”
李飞道:“你把人带到宾馆里来,把现场交给东蔡县公安局就行了。你们都撤回来,继续吃饭。”
很快,督导组12人,王贵增12人,还有陶铁钢、宋国雄、韩晓波、张华龙,这28人一起回到了宾馆餐厅。
高广民一把抓着辛达卯来到了李飞和众常委跟前,把人扔到了地上:“给领导们交代清楚吧,为什么下毒?”
辛达卯早吓得魂不附体,扑通跪了下去:“我交代,是东大集团保卫部部长燕三星交代给我的,他今天一大早去了我家,给我送了500万现金,说是让我在中午的时候,看准时机,如果新来的县委常委们在食堂就餐,就让我把他交给我的东西做到菜里面去,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燕三星只告诉我说,这些东西吃了会拉肚子,不会有别的危险,就是要给新来的常委成员一个下马威,没别的意思。而且,燕三星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承担责任的人,就是市委机关食堂的采购员怀亮鑫,一旦出了问题,就往他身上推。就这样,我就……”
没等辛达卯把话说完,陶铁钢上去就是十几记耳光:“你竟敢和歹人勾结,想要害死这么多领导,你的罪行大了,不仅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还涉嫌故意杀人罪,不是判死刑也得判无期。还有,你害得我老大把价值8400万元的珍藏解毒药品都用上了,这个钱你也得出!”
李飞拦住了陶铁钢:“你让辛达卯继续往下说,我来问他。”
“辛达卯,这个河豚毒素是谁交给你的?”
辛达卯回答:“是燕三星,今天早上连同那500万元现金一起送到我家的。”
李飞又问:“那个采购员怀亮鑫还在吗?”
辛达卯回答:“没有,上午八点多,他把采购的蔬菜和肉品送到食堂以后,就不见了。”
听到这话,李飞就凑到一边,把督导组的人叫了过来。
李飞低声给他们交代:“吕文华、侯鹏宇、胡友超、王亚伟,你们四个,吃完饭后,想办法去找燕三星,根据我的分析,这个燕三星有可能已经逃了。想办法找到这个人,东蔡县的黑幕他知道得很多,必须把他抓回来。你们几个,可以采取任何手段,有情况随时汇报。”
“张路平、马晓峰,你们二人吃完饭后,想办法找到怀亮鑫,既然燕三星让他去背锅,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刚安排完这两人,李飞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竟是樊振江打过来的:“李飞,我给你通报一个情况,刚才,杜飞扬把我找过去了,说是物流集团保卫部部长张耀民因为私自组织人员对东蔡县巡察组进行围攻,被集团知道后要把他送到驿城市公安局,结果张耀民跑了。杜飞扬要我当保卫部的部长,我答应了,这样我就有机会策应你们端掉物流集团的黑恶势力。还有,那个张耀民我已经暗中查过了,原来那四个市委书记都是他安排的人下的毒手,我建议你想办法抓住张耀民,会有很大收获的。”
挂了樊振江的电话,李飞又对高广民、刘欢、崔海亮、刘绍军说:“你们四个开两辆车,我让韩晓波、张华龙开警车配合你们,想办法抓住张耀民。具体办法,你们自己商量。”
这十个人接到李飞安排的任务之后,抓紧时间吃饭,吃完饭之后,开车去执行任务了。
东蔡县的常委们吃过了午饭,身体都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是李飞提供的特效药发挥了作用。不仅身体没有了副作用,有些人还因为河豚毒素与特效药的中和作用排除了身体里面的隐疾。
大家不禁感激李飞昨晚的安排,让他们提前报到,避免了路上被人攻击,又在他们中毒的时候动用了天价解毒药救了他们,这个人情太大了。这不仅让他们和李飞保持高度一致,还让他们对东大集团和物流集团产生了极度的愤慨。都在暗暗下决心,只要李飞和乔菲安排,他们就毫不畏惧地和资本利益集团来一场决斗,把那些利益集团抢走的人民群众的利益和国家利益夺回来。
魏大群看大家吃过了饭,就问道:“大家还能按时参加下午两点半的会议吗?”
这时候的新常委成员一个个义愤填膺,异口同声地说:“没问题,请市委书记安排吧。”
魏大群道:“如果大家不需要午休,那我们就去会议室吧,我们的会议可以提前开,现在已经两点了。”
众常委上车回到了县委,还没有去找自己的办公室在哪儿,就先去了会议室开会。
看到大家都到了,魏大群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主任,我邀请你和张京亚组长也来参加我们的常委会。”
李飞和张京亚赶到东蔡县委时,碰到了东大集团的老总张龙。
李飞和张京亚没有理他,径直去了会议室。但李飞给陶铁钢使了个眼色,让他和宋国雄注意一下眼前这个人。
没想到,张龙没去任何一个人的办公室,而是跟着李飞来到了常委会议室。
魏大群一看张龙跟在李飞身后也来到了会议室,以为是李飞叫他来的,不由得看了李飞一眼。
李飞知道魏大群误会了,对魏大群说:“魏书记,我们督导组和巡察组的负责人过来参会了,你还邀请了其他人吗?”
李飞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是我带来的。魏大群当即明白了,这张龙闯到常委会里来了,难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魏大群脸色一寒,他今天也是中毒之人,要不是李飞救治,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他已经知道了河豚毒素是燕三星给食堂厨师的,这里面肯定是张龙指使的,现在这家伙竟敢来到县委常委会上,他自然不会给张龙好脸色。
魏大群正要对张龙下逐客令,张龙先开口了:“魏市长,各位领导,我是来负荆请罪的,请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第397章 东大集团要布局反抗,李飞再次夜访烧烤摊
魏大群没好气地问:“你是来看看我们这些常委有没有被毒死吗?”
张龙假装不知道,说:“魏市长,我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我是来向各位领导说清楚一件事的。这一段时间,由于我疏于管理,导致我们东大集团的保卫部部长燕三星极度膨胀,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动用保安多次在东蔡县制造群体性事件。我给集团的上级领导汇报之后,上级让我安排人扭送燕三星到公安局接受处理,可我带人去找燕三星的时候,他竟然逃跑了。我知道,虽然燕三星做的事情我们集团不知情,但他毕竟是我们集团的人,我们集团有责任。为了表示我们集团的诚意,我们请示过上层之后,决定,我们集团为东蔡县财政捐款五个亿,请各位领导接受我们的道歉。”
魏大群和李飞对视了一眼,李飞摇了摇头。
魏大群明白,如果现在接受了东大集团的这几个亿,那等于是默认了之前东大集团在东蔡县的所作所为,等于是认可了尤青杰他们出卖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举动。
魏大群看到李飞摇头,便明白李飞不接受张龙的捐款。
魏大群和李飞曾经议论过一次,东大集团在东蔡县已经涉及了各个领域,特别是在侵占国家财产、集体财产方面,这些年拿走的钱不下十个亿,还有利用尤青杰等人为他们当保护伞,在各个领域搜刮民脂民膏更多。现在到了对他们清算的时候了,可张龙竟然以燕三星逃跑为借口,把他们集团这几天做的恶事都推到了燕三星的身上,而以捐款的方式求得不被调查处理,试图逃避秋后算账。
魏大群严厉地说道:“张董事长,我们东蔡县委、县政府无功不受禄,对你的捐款行为,我们不接受!该是我们的,我们会依照法律法规去追回,不该是我们的,我们不要!请张董事长离开吧,我们要开会了,你不方便旁听我们东蔡县执政者的会议内容!”
魏大群的话不多,可分量很重,给了张龙几个信号。
你东大集团企业搞得再大,只要你违规了,我下一步该清查的,你跑不掉;你想继续靠围猎执政者来攫取利益,不可能了;你想再干预东蔡县的政务也不可能了。
张龙一听,脸色也很不好看,但没有表现出过分的举动,而是说:“魏市长、魏书记,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没想到魏书记代表东蔡县的领导班子给我这样一个结果。我知道,过去几年,你没有干预尤青杰他们与我们东大集团的合作,或许你有听之任之的意思,可是,我们东大集团对你魏书记还是很友好的吧?该有的态度还是有的吧?今天怎么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来?”
魏大群听出来了,张龙是在威胁他,赤裸裸地威胁!意思很明显,你魏大群并不是被架空,而是故意这么做的,而且,我们东大集团没少给你好处,只不过是不像尤青杰他们,我们配合你搞的是“合法腐败”而已,一旦我们翻了脸,我们一旦举报你,你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魏大群怒了:“张董事长,你想威胁我?那请你随便!现在,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开会!”
李飞给陶铁钢使了个眼色,陶铁钢走了过来,问了一句:“你走不走?”
张龙一看陶铁钢那带着杀意的眼神,当即吓了一跳,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到张龙离开,魏大群对李飞说道:“从此以后,我们和东大集团成为敌人了。”
李飞道:“这是早晚的事情,只要我们是为了人民的利益,就会伤及他们资本的利益,只要我们站到了人民的立场上,他们这些靠搜刮民脂民膏的资本利益集团就会走到我们的对立面!”
说着话,常委们在椭圆形的桌子周围坐了下来。
陶铁钢和宋国雄负责安保,站在了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与会人员对东大集团进行清算展开了讨论。
会上,大家议定,从税务机关清查偷税漏税进入,再安排审计部门对这些年东大集团承接的政府工程项目和大型开发项目进行审计,再由公安机关介入,针对这些年老百姓反映的东大集团伙同贪官污吏制造的冤假错案进行调查,对带有黑恶性质的东大集团保卫部的斧头帮的恶行收集证据线索,时机一旦成熟,立即给市局汇报,对这个黑恶势力进行围剿。
针对民生领域,从高中开始,初中、小学跟进,一律让学生到公办学校就学。对于财政供给工资的教师,一律回到公办学校;不听话的,给予开除公职处分。
对于原来东大集团入股并购的第二人民医院、中医院、骨科医院、妇幼保健院等医疗单位,一律收回国有,剔除私有资本的股份。
对于房地产领域,实行市场竞争机制,对过去只有东大集团一家独大的房地产经纪和房地产开发情况由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整改,打破垄断机制。
会上,还对东蔡县科级干部普遍被东大集团围猎的事进行了研究,统一了意见,凡是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并有诚意悔改的,不再进行留置审查,情节轻微的,原职务不变,给予一个处分;对于情节严重的,但主动全部说清了情况,上缴了全部非法所得者,可以降级处理。
对于死不改悔,硬扛的,继续和企业勾连的,一律严查严办。
会议结束以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魏大群安排县委办和县纪委立即联合下发通知,要求六点以前各乡镇和各局委到县委办公室领取文件,并连夜传达到每一位科级干部。明天一天时间,市委巡察组、县纪委、县委办联合办公,接受书面的情况说明和要求向县纪委上缴非法所得。截止明天下午,市委巡察组和县纪委将联合办公,对有群众举报的干部进行清查。三天以后,全县进行科级干部大调整。
晚上,县委、县纪委的文件下发之后,很多科级干部坐不住了,互相打听消息,商议对策。
在东大集团内部,集团领导坐在一起,他们也在研究对策。他们把阻止东蔡县委常委到任的几次行动失败,都归结到李飞身上,要不是李飞的到来,尤青杰他们就不会落马,还能继续为东大集团保驾护航,可他们痛恨李飞又无可奈何,物流集团多次对李飞进行猎杀,都没有成功,而且,每一次都会折进去一批人。现在,他们收买的科级干部又面临着一次大处理。等于是东大集团延伸到政府机关的触角要被全部斩断。
张龙对他的手下说:“我们的末日要来了!这是继那六个县之后第七个县出现的情况,如果和那几个县一样,我们将面临企业被清算的结县,他们会从清查偷税漏税开始,再对我们这些年与政府的合作项目进行调查,结果是我们不仅要退还这些年从政府手中拿到的钱,还会因偷税漏税被依法查处,管理层人员要被追究责任,最后,我们就得变卖资产退出东蔡县,交出所有经营权。大家对这个结果,有什么想法?”
一个副总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的国家就是这么一个体制,资本再疯狂也无法左右政权,不像那些资本主义国家。我们靠围猎政府官员为自己所用,来攫取利益,在这个国家最终是行不通的。我看,我们应该改弦更张,彻底摒弃这种方式,真正靠市场行为去经营,才是出路。”
另一个副总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破局,如何从魏大群的清算中脱离出来。未来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这些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找出好的办法。但最后却形成了一个一致意见,既然要被整垮,那就鱼死网破。从明天开始,转移现有的资产,将资金全部从东蔡县抽走,交给京城总部。管理层人员开始撤离,留下几个人指挥企业员工和东蔡县的新一届常委班子进行斗争,不计较任何手段。同时,联合那些从东大集团拿过好处的科级干部,进行反扑。
一场围绕保护人民利益、国家利益与资本既得利益集团的战斗要打响了。
晚上,李飞为了摸底,想从民间获取消息,安排剩下的两名督导组成员春新雨、郜攀和陶铁钢、宋国雄分开进入县城大街小巷的地摊去搜集信息。王贵增带领的12人也全部参与,分成五个组,春新雨带一个组并担任组长,王贵增、陈彦民配合;郜攀带一个组,王永凯、松林配合;陶铁钢带一个组,黄晓超、游俊豪配合;宋国雄带一个组,谷金尧、杨新刚配合;剩下的李飞带着史太平、吕明亮、王庆伟、李跃松组成一个组。
各小组还是自行行动,各自寻找目标。
李飞带着四人开着一辆车出发了。
这一次,李飞选择了东湖公园附近的景区大排档。
这个地方离闹市区较远,附近只有两个小区,较于城区其他地方较为偏僻。不过,这里有个特点,来这里的人,不是老板,就是公职人员来此享受夜生活。
李飞等五人在一家顾客较多的烧烤大排档坐下,让史太平去点餐。
史太平跟烧烤摊老板娘点餐时,李飞听到邻桌几个人的议论声:“老弟,你们单位有没有听说,新来的常委班子要对科级干部动手了。这一次,有可能会有很多人落马。之前,他们都是靠送礼上位的,把我们这些不愿意送钱的人踩在了脚底下。我们在股级岗位上干了好几年,每次提拔都没我们的份。多亏了市里搞试点工作,我们参加考试都快两个月了,各种程序都走完了,我们的名字都在公示名单上,这一次我们的机会来了吧?”
另一位说道:“是啊,不过,现在可是你关键时期。我们在这里吃点烧烤可以,但千万不要喝酒,八小时以外也不行。”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压低声音说:“我刚听到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向巡察组汇报,这事太大了,我还在犹豫,你们帮我分析分析。”
另一个女子说:“谢凤玲,你别神神秘秘的了,快给我们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第398章 寻线索李飞进夜市,谢凤玲无意遇李飞
被称为谢凤玲的女子来自县自然资源局,是法治股的股长今晚,她受到了几个朋友的邀请,来东湖公园烧烤大排档吃烧烤。邀请她来的人也是各单位的几名股长。
在县城,圈子文化是最兴盛的,人与人的交往大都是靠着地位平等来结交朋友的。股级干部结交的大都是股级干部,副科级结交的还是副科级,科级的圈子副科级也进不去。在县城,这种情况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谢凤玲一听朋友们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她,就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我的一个邻居说,魏大群书记今天和东大集团的张龙翻脸了,原因是怀疑东大集团雇人在县委食堂给常委们的饭菜里下毒,多亏了有那个督导组的帅哥李飞,家里是制药的大企业,用很贵重的药品把他们都给救了。就因为这事,张龙去找魏大群,想给县里五个亿摆平这件事,被魏大群拒绝了,还警告张龙下一步要对东大集团动手。张龙为了对抗魏大群,给很多没花钱就得到一套房子的科级干部打电话,让他们今晚配合东大集团搞一次大动作。具体搞什么,邻居没有告诉我。我总感觉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们说要不要给巡察组汇报一下,有个防备?”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我认为应该汇报,不管怎么说,督导组是为我们办正事的,如果被东大集团给算计了,对我们东蔡县没有好处啊。”
听到此,李飞起身来到了那桌人跟前:“各位朋友,你们好,能否让我坐下来和你们交流一下?”
这些股级干部平时都是循规蹈矩的人,很少参与社会上的事情,大的活动他们又不够级别,所以都不认识李飞。有人问道:“你谁呀?和我们能交流什么?你不是本地人吧?”
李飞笑着一指谢凤玲:“我就是这位姐姐口中的帅哥李飞啊。”
谢凤玲脸红了,好在夜晚看不到她的脸色。
但几个朋友都不太相信,有人问:“你是中央督导组的组长?怎么可能?你要是那么大的官,怎么会到这烧烤大排档来吃饭?应该都是在大饭店里接受公款宴请吧?”
李飞的身份现在是公开的,也不怕任何人知道,就拿出证件递给了谢凤玲:“你来看看我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帅哥?”
谢凤玲看了李飞的证件后,立即还了回去。
然后对朋友们说:“没错,是真的。他就是中纪委的领导,也是督导组的副组长。”
那几个股长们眼前一亮,有人问:“领导,你这么大的干部,怎么会到这里吃地摊?”
李飞笑道:“你们能吃,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吃呢?我要是不来,怎么会听到这位姐姐说的消息?”
谢凤玲问:“领导,你既然知道了,怎么一点也不急?我们都很着急。”
李飞道:“急有什么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人家要做什么,怎么做?不过,我还是多谢这位美女姐姐了,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起码知道了他们的动机,我也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了。”
那些人见李飞不急,自然也就不急了。有人给谢凤玲开玩笑:“谢凤玲,领导说你是个大美女,你高不高兴呀?”
谢凤玲道:“不要给领导开玩笑了。”
李飞虽未再问什么,却拿出手机给余长治发了条短信:“长治,尽快帮我打听一下东大集团今晚策划了什么行动。”
发完短信,李飞问道:“各位,你们都是参加过试点工作所要求的考试考核的股级干部吗?”
几个人一起点头,表示是真的。
李飞道:“我刚才听你们议论了,你们是不愿意靠送礼拉关系的实干派,被那些靠请客送礼的人给挤掉了机会的人,对吧?那好,如果你们自身廉洁奉公,你们把自己的名字和现在的单位职务,包括手机号都告诉我,三天后,你们会有机会升任副科级的。”
这几个人一听,高兴坏了,这是李飞要用他们了。只要李飞说话,东蔡县委常委的人肯定会买账。再说了,他们都是考试考核成绩靠前的股级干部。于是邀请李飞和他们一起把饭桌并到一起吃饭。
李飞答应了:“那就把饭桌并到一起吧,不过,我说一点,今晚我请客。既然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家里不缺钱,所以,你们谁也不要和我争。”
说完,李飞拿起饭桌上的支付宝二维码扫了码,预付了2000元。
那些股级干部平时和领导们一起吃饭,都是领导让他们掏钱。这一次,从京城里来的这个大官竟不让他们付款,他们对李飞的人品评价更好了。
就在他们所点的烤鱼、烤肉和饭菜上来之后,李飞和史太平几个人与那些股长们围坐在一起开始吃起来。
这时,李飞的手机收到了短信。
拿出来一看,是余长治发过来的:“老大,我让内线问过了,是因为魏大群拒绝了东大集团给县里捐款,东大集团认为东蔡县新一届班子要对他们清算,他们知道了县委、县纪委发给科级干部的文件,如果科级干部都退了房产,这个小区因为违规建设,会被拆掉,他们就煽动科级干部在东蔡县各个乡镇、各个居委制造各种事件,让东蔡县新一届班子在同时出现在20个乡镇、3个街道办事处和几十个局委的各种突发性事件中疲于应付,并给市政府代理市长田桥伟汇报,试点工作搞乱了东蔡县,让田桥伟给赵辉煌汇报,由赵辉煌出面,直接叫停东蔡县关于清理东大集团的工作和整顿科级干部作风的工作。还有一个更绝的,张龙说他手中有魏大群受贿的证据,已经派人去省城找赵辉煌汇报去了。”
看了余长治发过来的长消息,李飞心里有底了。东大集团竟然要动用科级干部来对抗县委常委的决定,既然这样,那就以夷制夷,你东大集团能发动已经获取过既得利益的科级干部来对抗县委,那我就发动更多的股级干部来向那些获得过非法利益的科级干部进行反制,让人民群众向腐败现象“开刀”。
李飞就笑着对谢凤玲他们说:“各位,我想请大家帮一个忙,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
谢凤玲等人已经把李飞当成了朋友,说道:“领导,你就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吧?”
李飞道:“我刚刚得到消息,东大集团和那些得到过东大集团好处的科级干部要联手制造事端,目的是通过制造事端给上级施压,让市政府和省委某领导叫停东蔡县的试点工作,那样的话,东蔡县计划的三天以后要进行科级干部大调整的工作就会胎死腹中。我不是鼓动你们,只说实话,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东蔡县要大量提拔参加过试点工作考试考核的股级干部的工作,就会被停下来。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在全县股级干部中发布一下这个消息,让股级干部监督科级干部在各乡镇、各局委的违法活动,更希望你们有正义感的股级干部站出来反对他们的违法行为,并公开揭露那些科级干部从东大集团得到的好处。”
谢凤玲等人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们好不容易有机会提拔了,东大集团和那些贪官污吏竟然联手要遏制他们,这怎么能行?
谢凤玲道:“领导,我有一个全县股级干部的执法人员群,里面有五百人,我先把这个消息发布到群里,让大家都站出来维护正义!”
还有一个人说:“我是发改委办公室主任,也是一个股级干部,我也参加过考试,我也有一个群,成员都是全县各乡镇、各局委办公室的主任,也都是股级干部。等谢姐发了之后,我转发到我们办公室主任群里,再让各办公室主任转发到各乡镇、局委的股级干部群里。我就不信,他们靠违法手段来遏制合法的工作能得人心!”
李飞道:“大家就在这里发吧,我也做一下安排。”
说完,李飞拿起手机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
邢再东刚回到家,正坐在书房看材料,接到李飞的电话就知道又有事了:“李飞,又有事了?”
李飞笑道:“邢书记,是有事,不过不是要留置干部,而是要保护干部。”
李飞就把魏大群以收藏品的名义,通过东大集团关联公司获得几千万,然后捐给东蔡县高中用于学校装修的情况说了一遍;并把东大集团可能会把这件事情汇报给赵辉煌,而赵辉煌为了保护东大集团有可能会以这个理由让省纪委监委对魏大群动手的情况说了一下。
邢再东问:“魏大群捐赠巨额资金给东蔡县高中,有没有凭据?”
李飞道:“有,东蔡县高中给魏大群出具有接受捐款的证明手续。”
邢再东说:“那就好,把那个凭据发给我。”
李飞赶紧给魏大群联系,让他把那个凭据发给自己。魏大群一听李飞让发这个东西,肯定是有事了,就问李飞:“东大集团出手了?”
李飞就把余长治发给他的消息对魏大群说了一遍,并把自己安排一些股级干部站出来维护平稳大局的事情也给魏大群说了。最后,把余长治告诉自己的消息也告诉了魏大群。
魏大群对李飞这么短时间内能在东蔡县找到能提供消息的人很是震惊。他哪里会知道余长治是李飞手下的兵。李飞也没有给魏大群解释,说完了情况,就挂了电话。
刚刚挂掉魏大群的电话,陶铁钢打过来电话:“老大,不好了,我这边出事了!”
第399章 李飞救援陶铁钢,官二代纵火制造事端
李飞听到陶铁钢说他那边出事了,赶紧对谢凤玲这些人说:“别的地方已经开始有动静了,你们吃完饭以后,抓紧行动,我要赶过去救急,你们遇到情况也要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饭钱给过了,谢姐一会儿和老板算一下,用不完的,谢姐先拿着,下一次我再继续请你们。”
李飞说完带着史太平四个人就走。
李飞根据陶铁钢提供的位置信息开车赶了过去。
陶铁钢所在的位置是在城市中心的殷实园广场旁边的一个烧烤一条街。
把车停在了旁边的一个停车场,李飞五人走了进来。
到了跟前,就看到有一群警察围住了陶铁钢和黄晓超,并给他们二人戴上了手铐。
李飞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警察看到又来了几个人,一听说话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说道:“这二人强制猥亵妇女,被我们抓了个现行,我们要带他们走!你是谁?不要干扰我们办案!”
李飞一听不对,抓了个现行?意思就是说陶铁钢强制猥亵妇女是当着这些警察的面干的?以他对陶铁钢的了解,这绝不可能。再说了,他们组是三个人,另一个人呢?就问陶铁钢:“你来说。”
陶铁钢鄙视地看了一眼那几个警察,就讲了大致经过——
原来,陶铁钢三人找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人很多,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些烤串之类的东西。等烤串时,陶铁钢注意到邻桌有七八个人在议论,有人在骂巡察组和督导组,说东蔡县自从巡察组来了之后就乱了,是专门来整人的。他们的议论被另一桌的一些人听到了,便跟他们理论,说巡察组来得好,抓了贪官污吏,是来给老百姓做主的。结果两桌人话不投机,双方就争执了起来。
没想到,骂人的这一桌人都是县城的官二代,他们的父母不是局长,就是乡镇的书记,而另一桌七八个人纯属于普通老百姓。
那些官二代们仗着自己家里有人,就要对另一桌的人动手。
看到这些人想仗势欺人,陶铁钢就拦住了他们,告诉他们:“对于干部的评价,老百姓都有发言权,人家发表自己的观点是正常行为,只要不存在故意侮辱、诋毁、谩骂他人的行为,都是可以的。言论自由是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权利,你们凭什么只允许自己骂人,而不允许人家做出真实的评价?”
这七八个人都是接到了东大集团的通知瞒着他们的父母故意安排在外面制造事端的,他们原计划在这个烧烤摊吃完饭之后,商量从哪里入手制造混乱。东大集团已经告诉他们,今晚会让派出所的孙伟帮他们扫清障碍的。他们也知道,孙伟出面为他们站台的话,只能在古城派出所所管辖的地带动手。
陶铁钢就对他们说:“那一桌人说的都是真实的,不要制造事端。”
没想到,这伙人正想找个对象制造事端,陶铁钢一口外地口音,就被他们选定为发泄对象。
他们的言行被陶铁钢看出来了,为了留下证据,陶铁钢对游俊豪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按照之前商量的去录视频,留作证据。
游俊豪就悄悄地去了一边。
那七八个人里面,有六个男的,两个女的。那六个男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高压棒,每人一个。
上来就要对陶铁钢和黄晓超动手。
陶铁钢告诉他们:“你们做事不要过分,如果论动手,别说你们几个,就你们这样的,再来十倍二十倍的人也不够我一个人收拾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一边去。”
然而,那些人在一边嘀嘀咕咕一阵之后,有人打了个电话,接着,这些人就直接往陶铁钢身边欺来。就在陶铁钢防备他们动手的时候,那几个男的突然一推那俩女的,把两个女的推向了陶铁钢和黄晓超的怀里。
陶铁钢和黄晓超看到女子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的怀里撞来,怕女子倒地,就伸手扶住了她们。
就在这时候,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带头的喊道:“公共场所,你们竟然抱着女子进行猥亵,情节很严重!跟我们去派出所!”
这时,一开始和官二代们发生争论的那些人出来给陶铁钢做证:“女子是自己撞到他们怀里的,如果他们躲开的话,会被摔伤,这二位是出于好意扶住了这俩女的,怎么就成故意猥亵了呢?”
那几个官二代不愿意了,骂道:“你们不要瞎逼逼,如果作伪证,连你们一起抓!”
那几个人还想替陶铁钢说话,被陶铁钢制止了:“你们不要说话,我看他们想对我做什么。”
那些人不吭声了,陶铁钢借机会给李飞打了个电话,发了个位置。刚做完,几名警察就拿着铐子走上前来,要给陶铁钢和黄晓超戴上。
陶铁钢不由得戏谑地看着这几个警察,说道:“你们确定要这么对我?你们就是想和他们一起给我制造冤假错案?”
那几个警察振振有词地说:“我们可是亲眼看到你们抱住了那俩女的,还故意在人家女人的身上摸来摸去,已经构成了强制猥亵,我告诉你们,态度好的话,就按治安案件处理,拘留几天就行了,再罚点款,态度不好的话,可以按刑事犯罪处理你们。”
说着,就给陶铁钢戴手铐。
陶铁钢已经通知了李飞,知道今晚这事不会有啥事,就故意伸出了手腕让他们戴上了铐子。黄晓超见陶铁钢这么做,也没有反抗,任凭这几个警察给他戴上了铐子。
可这几个警察要带走陶铁钢的时候,陶铁钢说话了:“你们等一下吧,等我老大来了再说。”
一个警察故意说道:“你老大?原来你是黑恶势力团伙啊!那我们更得把你先带走了。”
陶铁钢不理他们,任凭他们几个人来拉他一个,使了一个千斤坠,那几个人根本拖不动他,陶铁钢的两只脚就像扎根了一样。
就在这时,李飞赶了过来。
等李飞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游俊豪走了过来,把手机上录的视频转给了李飞:“这就是证据。”
李飞又看了一遍视频。
然后拿起手机给程兴昌拨了个电话:“带着你们督察大队的人过来,地点是殷实园广场烧烤大排档,我在这里等你们。”
那几个警察训斥李飞:“赶快给我离开,否则,我们连你一起抓。”
李飞不由得冷笑:“我来问你们,是谁安排你们来钓鱼执法的?”
老城派出所的所长名叫孙伟,是街道办副主任兼派出所所长。他一看李飞好像有点眼熟,就仔细端详了一下,才认出来,这不是督导组的组长李飞吗?难道,被铐住的人是他的人?
孙伟有点害怕了。
他可是听说过李飞不但把驿城市的姚征几个人和夏虎群几个人,还有东蔡县的十位常委全部拿下了。今天,他也就是接到了东大集团的一个副总的电话,让他跟着几个官二代给东蔡县制造点动静,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出手竟然碰到了李飞的人。
孙伟就想给陶铁钢去掉手铐,刚一碰到陶铁钢,就被陶铁钢一脚踹了两丈多远,直接撞到了那几个官二代的身上。
孙伟知道今晚难以善了,就想把祸水东引。既然是东大集团让他来给那些官二代站台来了,干脆就让那些官二代把事情搞大,自己在一边不说话,到最后,要追究责任的话,还是那些官二代去背锅。
趴在了官二代的身上,孙伟低声对街道书记郭飞的儿子郭庆说道:“那个人就是想把你父亲拿下的巡察组的人,你们不如借这个机会给他找点麻烦,只要他不管了,你爸就没事了。”
郭庆只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在家里听父亲的话准备公考的。
因为东大集团通知的就是郭庆,让郭庆为了他的父亲找人制造事端。
这郭庆听了孙伟的话,就和其他人一商量,干脆借李飞在现场,制造点大事。郭庆就对身边的人说:“都听我的,跟着我。”
郭庆就带着几个男的跑到了大排档所在地的城管驿站那里。因为大排档的电力开关都在城管驿站的二楼。
这家伙径直走到二楼把电闸给关了。
大排档一片漆黑,人们赶紧用手机灯照明,城管驿站的值班人员赶紧上去看咋回事。没想到的是,郭庆竟然在值班人员上二楼时,在一楼点燃了屋内存放的易燃品。
大火当即就起来了。
郭庆点燃东西的时候,正好那个值班人员把电闸又推了上去,恢复了照明。可就在值班人员推上电闸后下楼时,发现了郭庆正在用打火机点燃物品,他想去阻止,没能抓住郭庆,大火就烧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程兴昌亲自带着几个督察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城管驿站起火了,赶紧投入到了救火的队伍当中。
而点燃了大火的郭庆,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大罪,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城管驿站的屋子,回到他们吃饭的那张桌子旁边看热闹。还不忘给身边的人说:“这一回给他们制造的事端不小吧?”
“傻逼!”和郭庆一起来的人都禁不住骂了起来。
他们原计划是来找人打架闹事的,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快,郭庆竟然这么干起来了。
由于人多,这个大排档又挨着东湖,来吃饭的和各个烧烤摊的摊主,都用自己身边的水桶、各种盆子去取水救火。
所幸的是,这个城管驿站是一个单独建起来的房子,不与任何建筑物相连,也就避免了大火引燃其他地方。
也很快,大火在十多分钟后被扑灭了。
这一次,李飞没有参与救火,他在一边观察所有人的动作,因为他已经知道这场大火是人为的。猜到了是进了城管驿站又出来后就起了火的郭庆干的,于是监视着不让郭庆离开,同时还监视着孙伟他们。
李飞没有参与救火,但他让史太平四个人上去了。
大火被扑灭以后。郭庆那伙人就想走,被李飞拦住了:“你今晚走不了了!”
第400章 孙伟郭庆等人被抓,杨明耀汇报紧急情况
郭庆被李飞堵住了去路,可他不认识李飞,更不知道李飞的厉害,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着李飞的肚子刺来。
这一下,把旁边观看的人吓了一跳,为李飞捏一把汗。
现场很多人都不知道李飞的本事,只见李飞像没看见一样,待匕首将要刺到身上的时候,身体瞬间躲开了,接着就是一脚,把郭庆踹到了那伙人的身上,砸倒了其中的两人。
孙伟这时候知道坏事了,他没想到郭庆这个官二代竟然随身带着匕首,并向督导组的组长刺来。这真是见了鬼了,这个猪脑子的郭庆注定要被抓了。老子让你们制造点事端,你们这么多人可以随便找个既能起到轰动效应又不会严重违法的事情,我也好给你们兜着点。可你个傻逼郭庆,不仅放火,还要故意杀人?这两条可都是重罪啊。如果郭庆被抓住,说出了是自己让他制造事端的,自己就成了教唆犯了,肯定也会进去。
真是猪队友!孙伟心里骂过之后,有了主意。
只见孙伟从腰间拿出手铐,上去给郭庆戴上了,然后拉着郭庆就走:“你给我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去!”
郭庆不知道孙伟是在救他,这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官二代还以为孙伟要把他抓进去呢,就和孙伟怼上了:“孙所长,是你……”
他的意思是想说,是你让我制造点事端的。可孙伟怎么会让他把这个话说出来。孙伟干脆从腰间掏出手枪,一下子砸在了郭庆的脑袋上。郭庆当即被打晕了,头上流了血。
在一边冷眼观看他们表演的李飞,看出来了这个孙伟是想堵住郭庆的嘴,就走了上来,一把把孙伟抓了过来:“孙所长,你想杀人灭口吗?”
这句话把孙伟吓了一跳,孙伟下意识地看了程兴昌一眼,说道:“你不要乱说,我是看到他要杀你,才要控制他的。”
李飞道:“孙所长,你就不要再编了,你也看到了,就凭这个人,要想对我造成伤害,你觉得可能吗?我倒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给我们督导组的人戴上手铐?”
孙伟知道坏了,李飞还是要拿他质问啊。
心里有鬼的孙伟诡辩道:“我带着派出所的几个人在夜市摊巡逻,刚走到这里,突然发现他们两人每人怀里抱一个女的,而那女的都在挣扎,我就认为他们是在强制猥亵妇女,当然就要出来制止,就给他们戴上了手铐。”
李飞冷笑一声说:“哦?照你这么说来,是你恰好刚刚走到这里,突然看见他们两个强制猥亵妇女的?”
孙伟不知道李飞在给他挖坑,说:“对,就是这样子的。”
李飞把游俊豪转给他的几段视频翻了出来,让程兴昌和孙伟以及几个督察一起来看。
等几个人看完了几段视频之后,孙伟头上冒汗了。
这些视频里面,可是显示在两桌食客因为官二代辱骂巡察组发生争论的时候,派出所的几个人就在一边站着,眼看两边要打起来,根本就不去制止,倒是陶铁钢制止了事态的发展,而官二代那一方直接把自己人中的两个女的推向了陶铁钢和黄晓超的怀里,二人这才伸手扶住了二女子的肩膀。
看完视频,程兴昌发怒了:“孙所长,你还要继续编吗?”
然后又对几名督察下了命令:“把古城派出所这几个人给我带回局里,认真审查。”
然而,就在这时,被孙伟打晕的郭庆站了起来,拉住了孙伟:“孙所长,今晚是东大集团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制造事端的,说是由你来保护我们的周全。刚才,我去放火,就是你趴在我肩膀上的时候对我说的,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你怎么拿我出气?!”
这几句话把孙伟吓得直发抖,这个猪脑子官二代竟把自己卖了。可孙伟知道,他不能承认,就大骂郭庆:“你胡说八道!我啥时候让你去放火了?我让你去杀人了吗?你他妈自己干的事情,往我头上推,我就能救得了你了?蠢猪!”
孙伟骂郭庆蠢猪,就是想警告他,不要耍小聪明了,赶紧闭嘴吧。
可郭庆哪里听得懂孙伟的意思。张口回怼起来:“你才是蠢猪!你全家都是蠢猪!你他妈的敢把老子的头打破,老子早晚也不会饶了你!”
孙伟知道无法和郭庆进行语言上的交流,越说得多,那个傻逼官二代郭庆弄出来的漏洞越多,只好不说话了。
因为发生了故意纵火和故意伤害,这涉及刑事犯罪了,程兴昌在大火被扑灭后就给李自力打了电话,让他带着刑警立即赶到现场。
这个时候,李自力带人恰好赶到。
程兴昌就把案情简单给李自力说了一下。
李自力带的人既有刑警大队的,也有治安大队的,是他随机从值班人员和他熟悉的一些人中随时通知来的,在李自力的号令下,不仅把郭庆本人,连带和郭庆一起吃饭的另外七名官二代都带走了。
看着程兴昌带着督察抓走了孙伟等人,李自力又抓走了郭庆这些官二代,烧烤摊上人热闹起来,都来到李飞他们三人这个桌子旁边,问李飞是做什么的。
李飞也不隐瞒,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身份。而且还专门告诉这里的人:“我今晚拜托大家一件事,如果发现有哪里在闹事,请立即告诉我。因为有人看到县里的贪官污吏被抓,眼看该轮到科级干部中的那些腐败人员了,就故意让他们或者他们的家属出来闹事,想搅乱东蔡县,趁机给上级告状,让我们停止对贪官污吏的清剿。希望大家了解任何官员有巨额财产不明,或者贪污受贿,或者欺压百姓的线索,及时告诉我们,我们需要老百姓和我们一起反腐败,正风气!把东蔡县变成一片晴天!”
来吃饭的人有的直接把李飞说话的过程录了下来,转发到微信群里,或者朋友圈里。还有人直接发到了抖音上。
这一夜,东蔡县热闹了。
谢凤玲那些人虽然只是股级干部,但他们的能量不容小觑,他们通过自己的渠道把李飞告诉他们的事情转发了出去,别的人也接着转发。不到一个小时,东蔡县的股级干部不论参加过没参加过考试考核的人都动了起来。他们甚至邀请家人或者朋友和他们一起走上街头,去寻找那些故意制造事端的人。
再加上抖音和今日头条的推送,李飞说的话立即上了东蔡县的热搜,登上了红榜。
还别说,被发动起来的股级干部们,特别是憋着一肚子气,被打压多年不能得到提拔的人,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没有好感,借此机会把平时掌握的那些人的证据线索,通过李飞公布的微信号发给了李飞。
还有十八个乡镇的股级干部直接阻止了那些科级干部想要阻止村干部带着群众连夜去省委告状的举动。
李飞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情况,感觉到了群众的力量有多强大。
李飞就给谢凤玲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把所了解的最严重的乡镇和局委的动态告诉他,发动全县的股级干部把今晚所有要去闹事的人都告诉自己。
很快,李飞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李组长,我是关南镇综治办主任杨明耀,有一个情况想向你汇报,我是从谢凤玲那里知道你的电话的。”
李飞一听有人要向自己汇报情况,正好,自己也需要了解第一手资料,掌握基层的动态,便于稳定大局,就回道:“我立即赶到关南镇,估计需要十多分钟,你在那里等我,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
李飞安排陶铁钢一组和史太平四人开车,跟着自己去一趟关南镇。
关南镇就在东蔡县城南十公里处,李飞很快就赶到了镇上。
给那个人打过电话以后,确定在镇政府外面的大街上见面。
杨明耀年龄不大,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见到李飞以后,很是激动,他听谢凤玲说了李飞的身份,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让京城里来的这个大干部来见自己,那是多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啊。在关南镇和东蔡县,他一个股级干部,别说让领导来找自己,就是去了他们的办公室,恐怕也不一定给自己汇报工作的机会。
杨明耀以为李飞肯定是那种很威严年龄在五十岁以上领导,可一见面,竟发现是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了多少的年轻人,还以为自己搞错了呢。
李飞为了打消杨明耀的顾虑,就把自己督导组副组长的证件和中纪委某室副主任的证件拿给杨明耀看了一下。
杨明耀这才放下心来。
李飞问:“关南镇什么情况?”
杨明耀说:“领导,是这样的,我接到其他人转发的消息后,就在关南镇通知了同为股级干部的十多人,一起商量了一下,监督镇政府会不会有异常举动。结果,还真发现了。”
“我们在党委书记黄旭方的办公室里发现镇长郭正磊、副书记李淑英,还有十几个村党支部书记在开会。他们商量的是,今晚十二点各村抽出10名群众,由镇政府统一派车,拉着这一百多人去省委告状,就说驿城市巡察组在东蔡县胡乱搞,弄得全县鸡犬不宁,打压异己,要求省委停止驿城市的巡察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这十多名股级干部就明白,一旦巡察工作被叫停,试点工作也会停下来。我们好不容易凭自己的本事通过考试,等待机会提拔,如果因为这个,我们可能要再等几年。那样的话,我们的年龄越来越大,想施展自己的才华给老百姓办点事,恐怕也没有机会了。我们不能让那些贪官污吏破坏这个大好形势。于是,我们十多人就分开,每人去一个村,做老百姓的工作,不让他们参与去省城告状。大家都下村了,就剩我和党政办主任留在镇政府,我这才给你打电话。”
李飞听了杨明耀的汇报,立即感觉这事非同小可,立即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让她注意田桥伟他们的动向。
接着给魏大群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魏大群立即通知所有常委,立即带着秘书,每个常委身边配两名警察,赶到各乡镇去了解情况。
李飞打电话也没有背着杨明耀,这让杨明耀更是感到激动,大领导没把他当外人。
就在李飞刚打完电话,从镇政府大院里跑出来一群人,领头的是副镇长兼派出所所长赵大军。
就听赵大军喊道:“给我把杨明耀和这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抓起来!”
第401章 对抗行动开始,李飞发动群众维护正义
李飞听到喊声,抬眼看去。
赵大军带着几个协警走了过来。
李飞在路灯照耀下看清楚了,除了赵大军这个所长身上的警号显示是正式警察之外,其他人穿的都是协警或辅警的衣服。
但那些协警很积极,上去就要对杨明耀和李飞采取措施。
李飞喝住了他们:“给我住手!就凭你们敢随便抓人?”
赵大军满不在乎地说:“他们穿着警服,凭什么不能抓人?都听我的,把这些人抓起来!”
也是巧了,这个赵大军在东蔡县召开科级干部大会的时候都没有参加,也就不认识李飞。今晚,是关南镇党委书记黄旭方的亲信告诉了黄旭方,说是杨明耀鼓动一些人和黄旭方作对。这个黄旭方就让他的亲信去寻找杨明耀,如果看到杨明耀有不轨行为,就告诉他。
当那个亲信发现杨明耀在镇政府大门外的路边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嘀嘀咕咕说什么的时候,他就给黄旭方做了汇报。因为黄旭方提前通知过,不让科级干部今晚回县城的家里,都要在镇政府值班,防止突发事件。
很多科级干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接到了通知,谁都没敢擅自离开。赵大军是副镇长,自然也住在了镇政府大院里。
黄旭方已经在晚饭后临时召开了一个十分钟的班子会,让大家自己把握一下自己的事情,大家都是从东大集团分到过一套住房的,如果巡察组要较真的话,他们都等于收受了东大集团的好处。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套大房子,谁都不想退出来。如果不愿意退,那就只能和黄旭方一起来对抗巡察组。大家又不敢说出来同意不同意,他们每个人都接到了县委办、县纪委的文件,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这些副职们谁都不愿意当出头椽子,都抱着等等看的态度,见机行事。如果大部分人都去巡察组说明情况了,自己也只能跟随大多数走。如果黄旭方的对抗有用,他们也就跟着不去说明情况。
所以,黄旭方最后只能和镇长郭正磊、副书记李淑英商量。在和其他乡镇的负责人沟通后,决定听从东大集团给他们出的主意,连夜组织人员前往省城,明天上午一上班就带人赶到省委大门口,集体告状。如果一个乡镇告状被认为是诬告,那就让能发动的乡镇都发动起来,不说二十几个乡镇和街道办都去,就算有一半的乡镇能去,每个乡镇组织一百多人,那至少也有一千多人去告状了。有了东大集团和物流集团背书,东大集团已经和市长田桥伟联系过了,如果真有一千多人去省委大门口告状,赵辉煌就有办法叫停试点工作,并责令驿城市停止巡察工作。
但突然有人说杨明耀带头要和他黄旭方对着干,那就不管了,先把他抓起来再说。
可黄旭方忽视了一点,和杨明耀在一起的人是谁?
黄旭方认为,督导组和巡察组的人在县城忙得不可开交,绝对不会跑过来和杨明耀这样的股级干部有接触,他们也不可能认识。
当赵大军发现李飞要组织抓人,就乱说一通。
可赵大军低估了现场的人,只听李飞说道:“你们作为警察,没学过警察法吗?执法行为要至少有两名正式警察带队,你就一个正式警察,让一群没有执法权的协警抓人?谁给你的自信?”
赵大军这才感觉到了不对,这个外地口音的人竟然懂法。就试探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黑天半夜地到这里来?都给我把身份证拿出来,接受审查!”
李飞笑道:“你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吗?检查我们的身份证也是执法行为,请你们出示警官证、执法证。然后才有权要求我们配合你。”
赵大军看到有李飞在,杨明耀是带不走的。就改变了说法:“杨明耀,我是镇政府分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副镇长,你是综治办主任,我现在通知你,我们关南镇因为发生了特殊情况,需要你跟我回办公室开会,研究一下工作方面的事情,跟我走吧。”
赵大军本以为自己用这个理由带走杨明耀,不管眼前的人是谁,都没有权再干涉了。
可没有想到,李飞一句话让他闭了嘴。
李飞说:“你安排得有点晚了。杨明耀同志已经被临时抽调到驿城市委巡察组帮忙,文件已经下到你们县委,你可以去找魏大群书记核实情况。”
赵大军感觉到了李飞不简单,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从一边走来了一个人,交给了李飞一张纸。
李飞接过来一看,心里有数了。
就对赵大军说:“我是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的副组长李飞。倒是你,赵大军,派出所所长,依仗手中的权力,把前王村一起强奸案硬定成情人翻脸诬告,收了嫌疑人家属20万元贿赂,今晚,明明派出所的几名正式警察都在,你却不用他们,带着协警出来执法。还有,你包养情人季红琴,还为你生了一个儿子,已经构成了重婚罪,就因为你之前有尤青杰和丁明刚的包庇,被多次举报后都不了了之,有没有这事?”
赵大军吓坏了,有点想跑,被陶铁钢一把抓了回来。
李飞立即给新来的纪委书记李明打了个电话:“李明同志,请你立即带纪委监委的人到关南镇政府来,带齐手续,留置四个人。”
打完电话,又对那些协警说道:“你们都立即回到派出所,不准以任何方式泄露这里的情况,否则,我就按泄露国家秘密对待,绝不留情!”
那些协警跑了。
就听李飞喊道:“请派出所的同志出来吧,帮我把赵大军铐起来!”
这时,从一边的阴影里走出来三名警察,来到李飞面前:“报告领导,派出所副所长张峰向您报到!”
李飞说道:“好,从现在起,由你临时主持关南派出所的工作,现在,先把赵大军带回派出所留置室,看管起来,等待县公安局和纪委监委的人过来带人。”
原来,赵大军接到黄旭方的电话后,黄旭方让他安排人找到杨明耀,想办法把杨明耀控制起来,因为杨明耀煽动年轻干部要和关南镇党委、政府领导对抗,影响了他们科级干部的计划。
赵大军平时就和黄旭方这些人走得近,他所处的阶层圈子看不起那些股级干部,现在听黄旭方说杨明耀要损害科级干部的利益,就组织派出所的警察去抓杨明耀。
但是,副所长张峰是股级干部,已经从他们那个圈子里面知道了巡察组要对有违法违纪行为的科级干部下手,而这些科级干部想搞对抗,互相勾结组织人员闹事,督导组让股级干部帮他们控制局面,监督科级干部的行为,一旦发现有违规行为要阻止,或者上报。张峰也是因为自己不愿意靠送礼获得提拔,结果在副所长的位置上连续六年了,就是当不成所长。他得知消息以后,就和派出所的其他三名正式干警做了交流。
当赵大军让他们去抓杨明耀的时候,他们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不但不同意跟赵大军一起抓人,还指责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去抓镇政府的一名公务员是不符合程序的,不予配合。没了办法,赵大军才只好带着协警出来转转。
张峰平时掌握着赵大军违法违纪的证据和线索,他把这些写了出来揣在身上,然后和其他三人暗中监视赵大军。
就在赵大军和李飞辩论的时候,张峰让一个人把他写的记录赵大军违法情况的那张纸送给了李飞。
其实,李飞早已经发现了张峰等人的藏身之处,但既然他们不出来,而是让人给自己送来了这张纸,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才有了直接喊派出所的警察出来的情况。
张峰听到李飞让他主持派出所的工作,又听到李飞给程兴昌和李明打电话,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可是考试考核过关的人,只要赵大军落马,他接任所长就顺理成章了。他对李飞安排的任务,表示接受。
很快,李明和程兴昌带人来到,在镇政府大门口和李飞汇合。
李飞直接让杨明耀带路,带着他们去找黄旭方他们正在开会的地方。
李飞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黄旭方办公室的门,带着李明和程兴昌进去。黄旭方知道坏事了,赶紧给那十几个村干部使眼色,让他们离开。可这些村干部不认识李飞这些人,不明白黄旭方让他们做什么,但还是都要离开,被李飞叫住了:“谁都不要离开,擅自离开者,要给予纪律处分。”
那些村干部不是公务员,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离开了。
李飞就问:“你们谁是黄旭方?”
黄旭方看到杨明耀就站在跟前,有人认识他,当着村干部的面也不敢抵赖:“我是黄旭方。”
杨明耀已经给李飞提供了线索,黄旭方在关南镇被占地修建高铁时,截留了项目补偿款200多万元,还和镇长郭正磊、副书记李淑英把此款挪用后,转了个圈私分了。这几个人平时和东大集团走得很近,在东大集团在关南镇集市上建了一个大型的“东大超市”的时候,免除了五十多亩地的土地出让金,未履行任何手续,就把原来的供销社所拥有的土地给了东大集团。为此,东大集团在东大超市里面给了他黄旭方、郭正磊一定的干股。
李飞听了杨明耀说的情况后,结合黄旭方等人在东大集团违规开发的小区里分得了一套房子、接受了东大集团贿赂这一铁定事实,考虑到黄旭方要联合别人共同制造事端,决定对其进行留置,不再给任何余地。
李飞低声给李明交代了一下。
李明直接拿出了几份留置通知文件,对黄旭方说:“我代表东蔡县纪委监委,正式通知关南镇党委书记黄旭方、镇长郭正磊、副书记李淑英、副镇长兼派出所所长赵大军,对你们四人采取留置措施。这四个人,立即跟我走!”
杨明耀这时候直接出手,把黄旭方、郭正磊、李淑英拉了出来,然后对李明说道:“领导,赵大军已经被派出所副所长控制在办公室了,我带你们过去。”
因为赵大军受黄旭方指使要抓杨明耀,这时候的杨明耀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站出来开干。
等李明和程兴昌把这四名科级干部带走,李飞对那十几个村干部说:“我是督导组组长李飞,今晚,黄旭方安排你们组织群众告状,你们要知道这是违法的,停止一切违法活动,否则,后果自负!”
就这样,关南镇要组织闹事的行动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可就在李飞刚刚回到县城,手机又接到一个陌生的求救电话:“领导,救我……”
第402章 于晓丽夜晚求救,李飞星夜驰援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声音年龄不是很大。
李飞赶紧问道:“你是谁?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就听电话里传来声音:“我是顿岗镇村镇建设中心主任于晓丽。现在,有十几个人围住了我的住所,正要破门,要把我带走。我听到带队的人是镇党委书记连天高,其他人的声音我还没有听出来。他们要把我带走,说是送到隔壁的皖省去。”
李飞道:“你坚持十几分钟,保持手机不要关机,我尽快赶过去。”
遇到这种情况,李飞不可能不救,就带着陶铁钢等人开着两辆车直奔顿岗镇而去。
这个镇距离县城有30公里左右,属于这个平原县较远的边远乡镇,属于两省交界的地方。
李飞虽然不知道这个于晓丽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的,但可以肯定是通过谢凤玲他们传播出去的信息。
从东蔡县去往顿岗镇只有一条县道,道路比较窄。好在夜晚的车辆比较少,李飞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赶到了镇政府。
但是,他们这些人在政府大院里转了个遍,不见有亮灯的房间。
李飞给于晓丽打了电话,也打不通了。
难道于晓丽已经出了事?被人带走了?
找不到人,连看大门的保安也不见了踪影。
李飞这时候冷静了下来,如果他们这个镇要闹事,怎么这里会这么安静?
李飞只好到政府对面的一家超市去敲门,想问个究竟。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开着电动三轮车来到了超市门口,看到李飞等人在门口站着,想要敲门的样子,立即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黑天半夜地到我家门口要干什么?”
李飞只好解释:“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们是想打听点事情,找不到人,就想敲门找人,你是这家的人吗?”
那个男子一听是外地口音,更有些防备:“你们想干什么?”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让男子看了一下,说:“我确实有点急事,想找人问一下,我到对面的政府大院转了一圈,找不到有亮灯的屋子。我想打听点消息,大哥能否给我说一说?”
那个男子看过了李飞的工作证,问道:“你就是从京城里来的,把县里那些当官的都抓起来的李飞?”
李飞问:“大哥知道我?”
那个男子道:“怪不得了,你这么年轻,就是个大官。你问吧,看看啥事,看我知不知道。”
李飞道:“你们镇政府有一个村镇建设中心主任于晓丽,你认识吗?她在半小时前给我打电话求救,我来到以后,找不到她在哪里。”
那位男子说:“你去的是对面的大院找人的?”
李飞反问:“顿岗镇政府不就在这里吗?”
男子道:“错了,一个星期以前,镇政府还在这里办公,听说这个大院被卖给别人了,镇政府的干部现在都搬到了正东几百米往北拐的南北路上的一个新盖的大楼上去了。你们去那里找找吧,不过,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是从那条路走的,我好像看到有一辆商务车从镇政府那个新院子出来,往东去了。好像那辆车上有个女的在骂,听着像是于晓丽的声音。”
李飞表示感谢,立即开车去了那个被称为新政府大楼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不大,比老政府大院小得多,这个院子里有一栋大楼,建得像是一个宾馆。不过,这栋楼上,倒是有不少的房间还亮着灯。
李飞来到大院门口,大门是关着的。保安在值班室里看电视连续剧。
听到有人敲门,保安走了出来,问:“你们找谁?”
李飞说:“大叔,我们来找村镇建设中心主任于晓丽,她在哪个房间住?”
保安下意识地问:“你们也来找于晓丽?听说你们不是本地人吧?你们这时候找她做什么?”
李飞就从腰里掏出了一千块钱塞给了保安大爷:“我们是来救于晓丽的,你能给我们透露点消息吗?”
保安大爷看到这一千块钱,接了过来,有点犹豫。按照民间的规矩,拿了人家的钱,就得给人家办事,人家明显是用这钱买消息的。可是,保安大爷既想要这钱,又有点不敢说真话,被李飞看出来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李飞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让保安大爷看了一下,说:“我是从京城来的人,县里的尤青杰那些人都是我把他们弄进去的,明天,我们准备对乡镇级的贪官污吏下手,可今晚就有不少的地方出事了。包括你们这里,于晓丽给我打了求救电话,我才从县城赶过来的。希望大叔你能帮我提供一点线索,我要立即找到于晓丽。”
保安大叔一听这话,一咬牙,说道:“那好,我给你说实话。于晓丽这闺女很不错,我以前就在老政府大院看大门,这闺女见了我对我很尊重,不像那些人看见我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在四十多分钟以前,镇书记让我给一个陌生车牌号的车辆开门,我也没有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既然书记发话了,我就让他们进去了,可他们进去有二十分钟,我就听到大楼里有砸门的声音,我跑过去看了看,是几个陌生男子在叫于晓丽开门,说如果不开门就把门砸烂。我刚想上去阻拦,就看到镇党委书记连天高也站在门口,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书记在,我就退了回来。可时间不长,我就看到连天高和那些人乘坐那辆商务车要出去,让我给开门,我发现于晓丽好像被人扭着,我正要问,就看到连天高走了过来,让我打开大门,我不敢不听,就把他们放出去了。”
李飞急忙问:“他们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看门大爷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们这里出去的路不多,往北有一条路,但他们肯定不是往北走的,往南走到那条东西路的县道上,正西是去县城的方向,往东不远就是皖省的地界了。”
李飞啥也不说了,回身就走:“他们应该是往正东去了,我们去追!”
看门大爷看李飞走了,捏了捏这一千块钱,自言自语道:“于晓丽是个好孩子,但愿不被坏人糟蹋了。”
刚走出不远,李飞对陶铁钢说道:“你们组留下来,想办法潜入大楼,找到连天高,问他是谁把于晓丽带走了,去了哪里。我去追,你问到情况,立即告诉我。”
陶铁钢正准备跟着李飞走,听到李飞的安排后,停了下来。
李飞开车向东去追,陶铁钢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和黄晓超、游俊豪一起返回了那个新大院跟前。
这一次,陶铁钢没惊动看大门的大爷。三人围着院子转了一圈看了看,发现这个院子不大,西侧和东侧的围墙也就两米高。围墙上面并没有玻璃或者带刺的铁丝网之类的东西。
陶铁钢对黄晓超、游俊豪说:“我们从围墙上翻过去。”
三个人都是军人出身,翻越这道围墙轻而易举。
等三人进了院,分散开来,分别从两头的步梯和中间的电梯上了楼。
然后,三人在不同的楼层寻找连天高的办公室。
要找这个也不难,因为他们刚搬过来,每个门头上都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书记办公室、镇长办公室之类的。
很快,陶铁钢在三楼找到了挂着书记办公室牌子的房间。但是,敲了几下门,无人应声。
而在这时,已经跑到六楼的游俊豪发现有一个大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就贴了上去。一听里面有几个人在说话,就听一个人说:“连书记,我们这么做合适吗?万一要是失败了,我们就全完了,不仅仅是这个干部干不成了,弄不好会被送进去的,我总觉得不如直接去巡察组说明情况算了,不就是从东大集团弄了一套房子吗?大不了不要了。”
就听另一个人说:“失败?怎么可能失败?这一次我可是听东大集团的人说了,他们已经给那个大人物汇报了,他们说,只要我们代表基层干部闹起来,直接闹到省委赵辉煌书记那里,巡察组就得滚蛋,试点工作就得叫停,到时候,我们还是我们,有东大集团这个有大背景的企业给我们当后台,有省委书记赵辉煌给我们做主,我们就不用担心。虽说姚市长和夏市长都斗败了,可省里不是又派了田桥伟市长来了吗?”
其中一个人说:“这是关键时期,我是农民的孩子,经不起任何风浪,所以,这样的事情,我不参与。我也就是一个副镇长,从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从东大集团那里分一套房子,也是随大溜来的,大不了我退还,所以,我这次不参与去省委告状的事情,我回屋休息了。”
那个人打开门就出来了,差一点和游俊豪撞在一起。
那个人刚要喊叫,被游俊豪捂住了嘴巴,带到了一边。
游俊豪低声在那个人耳边说道:“不要出声,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在屋内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走,去你办公室,我给你说情况。”
那个副镇长名叫王新昌,听出来游俊豪并无恶意,就带着游俊豪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兼住室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来到王新昌屋内,游俊豪给陶铁钢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到六楼。
然后,游俊豪就对王新昌说:“你明天按照你刚才给那些人说的,去巡察组说明情况,我敢保证,你只要没有别的问题,主动退了东大集团分给你的那套住房,你就可以继续当你的副镇长,而要搞对抗的人,一个都少不了,会被处理。”
游俊豪这时看到这个房门上挂的牌子写的是“副镇长”字样。
王新昌低声问:“你是谁?”
游俊豪也没隐瞒:“我是巡察组的协查人员,跟着领导李飞来的,我们是接到了于晓丽的求救之后赶过来的,你告诉我,村镇建设中心主任于晓丽被人弄哪里去了?”
王新昌一惊:“你说什么?于晓丽被人绑架了?”
游俊豪直接说:“没错,是连天高安排的,人已经从这个大院被带走了,李飞组长带人去追查了,留下我在这里找到连天高询问于晓丽被带到哪里去了。”
王新昌有点发怒了:“你是说,是连天高安排人把于晓丽绑架了?”
游俊豪道:“没错,就是如此。”
王新昌骂了起来:“简直是畜生,竟然对一个女孩子使用这种手段,得抓紧找到于晓丽,时间长了,我怕于晓丽被人祸害了。”
第403章 陶铁钢狠揍连天高,问出于晓丽的下落
游俊豪问:“连天高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新昌到了这时候也不再隐瞒什么了,连天高安排人绑架于晓丽的行为已经突破了王新昌的心理底线。王新昌判定,既然督导组的李飞知道了是连天高绑架了于晓丽,不论于晓丽最后是什么结果,这个连天高肯定要被查了。于晓丽只是因为不配合连天高胡乱搞,怎么也不至于被绑架吧?
王新昌不知道于晓丽接到了群里的通知,要去阻止连天高组织人闹事。只以为是因为于晓丽这几天不听连天高的话,连天高才这么做的。
王新昌对游俊豪说:“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大院,是东大集团占用了他们用五万块钱收购的北一村原来租给别人办家具厂的那块地,也就二十多亩,然后在这里盖了一个带客房的大酒店。可是,我们这里属于两省交界的偏僻乡镇,东大集团把酒店建起来运营了一年,由于现在经济不太景气,老百姓没能力在这里消费。东大集团原以为就算在这里代办婚丧嫁娶的酒席,也能运营下去,可一桌一千多的酒席,老百姓不认可,人家上门服务的餐饮公司一桌饭菜才四五百元,当然不愿意到这里来。”
“生意做不下去了,虽然他们低价拿到了这块地,只花了五万块钱,和没掏钱没啥两样,可他们盖楼花了二百多万,生意做不下去,这栋楼就废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东大集团把这里重新改造了一下,变成了办公大楼。”
“没想到,一个星期以前,连天高突然通知我们开会,说要把镇政府办公地点搬到这里来。我们当时都不理解,镇政府办公的地方好好的,虽然房子是原来的老瓦房,但几十年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而且,镇政府大院位于东西大街的正中间位置,地理位置很优越,老百姓办事也方便,赶集的时候拐个弯就行了。如今搬到这里,和原来的办公地点相距三四里地,而且这里很偏僻,你也看到了,这里属于集镇的边缘,周围全是老百姓的耕地,我们买个办公用品都不方便,得跑几里地。”
“就在我们搬到这边后,于晓丽找到了我这个分管村镇建设的副镇长,说连天高让她往上报材料,要把镇政府原来的那一百亩大院连房子抵债给东大集团。我一听就很纳闷,我们镇政府没听说欠过东大集团什么钱啊。我一问才知道,原来,连天高和东大集团谈好了,让我们镇政府搬到这里办公,以租用东大集团房子的方式,每年支付东大集团五十万元租金,租期十年,总共五百万元,一次性付清。由于镇政府财政上没钱,就用镇政府那一百多亩的大院和现有的房产做交换,把镇政府的固定资产以500万元的价格抵了那500万元租赁费,两不找钱。”
“于晓丽坚决不愿意,说镇政府大院好好的,为什么要每年花50万元租房子?这样的交换,10年以后,镇政府的固定资产就成了东大集团的,这是违规操作,她不同意去办这件事,即便县里打好了招呼也不行。”
“就这样,连天高要撤掉于晓丽的村镇建设中心主任的职务。很多班子成员一听说要撤掉于晓丽职务,在连天高要召开班子会议通过这件事的时候,班子成员三分之二的人以各种理由不愿意参加这次会议,导致连天高要免去于晓丽职务没有成功。可我没有想到连天高竟然会让人绑架于晓丽。”
王新昌给游俊豪说了一下情况后,也生气了,对游俊豪说:“走,跟我回会议室去,我要问问连天高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新昌这时候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于晓丽是一个未婚女青年,是公考到这里来的,老家是西兰县的。于晓丽平时工作认真,大事小事都会征求王新昌这个分管领导的意见,表示对王新昌的尊重。就因为于晓丽不按照连天高的意见出卖掉镇政府的利益,就得罪了连天高。如果是从政治上打压于晓丽,王新昌也不会这么恼怒,对于绑架于晓丽,自然是恨之入骨。
来到那个大房间,陶铁钢和黄晓超已经控制住了连天高,正在逼问于晓丽被他弄哪里去了。
连天高不承认:“你们胡说什么?我一直就在这里,哪有时间去对于晓丽下手?”
大房间是一个会议室,不是圆桌会议室那种,而是会客厅模式,是将原来东大集团留下来的那些沙发在室内围了一圈,中间摆着几个茶几。
王新昌听到连天高不承认,骂道:“连天高,于晓丽吃住一直都在镇政府,她是外地人,大家都知道。我作为她的分管领导,最清楚她的为人。就算于晓丽不同意你变着法把镇政府的大院子送给别人,你也不能因此绑架她吧?”
连天高一听王新昌这么说,骂道:“王新昌,你胡说八道!我啥时候绑架于晓丽了?”
王新昌道:“一辆商务车进入这个院子,是你让看门的大爷开的大门,他们走的时候,于晓丽就在那辆商务车上,又是你让看门大爷开门把车放走的。你还不承认?”
这些,是游俊豪告诉王新昌的。
连天高刚要辩解,陶铁钢对着连天高的脸就是十几记耳光,骂道:“你个畜生!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今晚,你们在这里开会要商量如何组织群众连夜去省城,明天一上班就去省委大院门口告状,对吗?是于晓丽和镇里年轻干部一起给各村支部书记打电话,不让他们来镇里参加会议,阻止你鼓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去闹事,就因为这个,你就安排人把于晓丽弄走了,你现在告诉我,于晓丽被带到哪里去了,如果说了,我对你身体不进行损坏,如果不说,我就把你一根根手指废掉,身体所有的关节都废掉,你说还是不说?”
连天高认为这里班子成员都在,可以给他做证,陶铁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伤害他,就回骂起来:“你他妈的是什么人?你夜闯政府大院,是违法的……”
没等连天高继续骂下去,陶铁钢动手了,使用李飞教给他的错骨分筋法,先把连天高的手指关节给弄错位了。
连天高疼得直喊娘。
可他还不忘对别人发号施令:“快给派出所打电话……”
可大家好像都没听到一样,没有人去报警。
不是这些班子成员不敢报警,而是他们对于陶铁钢审问连天高安排人把于晓丽绑架到哪里去了这件事,想知道结果。毕竟于晓丽是大家都看好的一个女孩子。
陶铁钢看连天高还不说出于晓丽去了哪里,就继续用错骨分筋法卸掉了他的肘关节、腿关节。
连天高坐不住,站不住,躺倒在地,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说实话:“是东大集团的人把于晓丽带到皖省与我们交界的红旗农场那里去了……”
等连天高如实说出了详细地点,陶铁钢给李飞打了个电话:“领导,于晓丽被绑架到皖省南泉市的红旗农场去了,我这边完事就赶过去。”
看到连天高说了实话,陶铁钢就把连天高的大小关节都给复了位。
然后对在座的镇班子成员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想要组织群众去省城闹事的事情,早已经被市委、县委知道了。不信你们带人走不出县道,就会被抓。你们都是国家干部,知道哪些事该干,哪些不该干。连天高是为了保住自己从东大集团获取的利益,与他们沆瀣一气,一会儿,我们会把连天高带走交给县纪委监委审查调查。对于你们,明天一上班就把自己的情况去给巡察组说清楚。没有第二条路,如果跟着连天高胡闹,不但职务保不住,肯定还要进监狱,你们自己考虑吧。我们走!”
说完,抓起连天高就走。
王新昌知道这个时候能和巡察组的人保持一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然这三个人说他们是巡察组的协查人员,要去找京城来的大领导李飞,干脆自己给他们领路去吧。
王新昌道:“我和你们一起去解救于晓丽。”
另外一位年轻干部也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解救于晓丽。”
说完,走到连天高跟前,对着连天高的脸就是几记耳光:“你出卖国有资产也就算了,你对抗上级也就算了,没想到你策划绑架于晓丽,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这个年轻人名叫纪德宇,是被尤青杰从县政府的副科级岗位上发配到这个偏远小镇的。对尤青杰一类自然不满意,好不容易等到尤青杰落马了,有了回城的机会,没想到连天高连夜召开班子会,要商量如何告状。他本来是想在王新昌之前发飙的,但他的一个同学,也是在卫健委股级岗位上的一个同学告诉他,要注意你们班子成员的动态,如果他们闹事,要组织,并把情况给督导组汇报,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纪德宇要等最后的结果,看看连天高最后的决定,再采取应对措施。没想到,陶铁钢闯进来直接带偏了方向,直接把研究告状的事情拍死了。这才要求跟着去救人。
纪德宇开着自己的私家车,让王新昌坐自己车上,陶铁钢也抓着连天高坐到了纪德宇的车后座上。
看门大爷一看车里是几个镇领导,问都没问就打开了大门。
游俊豪和尤好下跟在车后面出去了。看门大爷有点纳闷:“这俩人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从院子里出去了?”
管他呢,反正是跟着镇领导的,有事没事与我无关。
陶铁钢带人走了,楼上的那个大房间里还有一些人不知所措地问镇长石军年:“我们怎么办?”
石军年瞪了那个问话的人一眼,说:“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们还想闹事吗?除非我们不想干了!都回去吧,连夜写一个情况说明,明天去巡察组交上去,等结果就是了。”
陶铁钢本来不知道路,但有纪德宇、王新昌领路,一路快速,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了红旗农场的大门口。
没想到,就在大门这里,李飞五人和一群人已经干上了。对方手里竟然还有枪。
第404章 皖西农场传来枪声,李飞深入虎穴救人
陶铁钢一到,就发现了问题,李飞和史太平、吕明亮、王庆伟、李跃松正在那里和一百多人打斗。
不管怎么回事,在这里打起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陶铁钢就对游俊豪、黄晓超说:“看好连天高,我去给老大帮忙。”
游俊豪也不甘落后:“让黄晓超一个人看着吧,我也去给老大帮忙。”
陶铁钢道:“你俩就在这看着吧,那一百多人,不够老大一个人收拾的,我就是看到有人带着枪,去排除危险而已。”
没错,陶铁钢看到的是站在人群外观察打斗的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把手枪,已经打开了保险,不时地瞄准李飞,但由于打斗的人活动幅度大,他始终没敢开枪,怕误伤了自己人。
陶铁钢就从后面绕到了那个握枪的人身后,伸手抓住了那只举枪的手,并随即往上一抬,另一只手对着那个拿枪人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重掌。
枪响了!
那个人的手被抓住了,但由于一紧张,扣动了扳机。
由于枪口朝上,没有打着人,但枪声在夜空里格外响亮,正在打斗的人突然就停了下来,都往枪声响起的地方去观看。
只见陶铁钢把那人打昏在地,一只脚踩在了那把手枪上,把枪口直接踩扁了,这把枪自然不能再用,若强制发射,会炸膛伤及持枪者。
就在那些人听到枪声停顿的时候,李飞和史太平等人已经发现了陶铁钢,知道是陶铁钢出手了,根本没有停止动作。再加上陶铁钢的加入,六个人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这里的人全部打倒在地。
陶铁钢和李飞会合以后,告诉李飞:“我把那个参与策划绑架于晓丽的书记连天高带来了。找到于晓丽没有?”
李飞道:“还没有,我们必须抓紧进去搜查。”
陶铁钢道:“那好,我们六人分开寻找,谁先找到,给大家说一声。”
李飞点头:“就这么办吧。”
六人快速进了农场驻地大院。
在外面的纪德宇、王新昌目睹了李飞、陶铁钢等人与那些人的打斗,感觉就像看了一部武打电影一样刺激。他们被李飞和陶铁钢等人的功夫震惊了,从内心增强了信心,决定一定要跟着巡察组的节奏走。
再说李飞,进去以后,就找亮灯的地方。
可不进去不知道,这个农场太大了。里面不仅纵横交错有十几条路,一条大路的宣传牌上写得很清楚,红旗农场拥有土地面积110平方公里,耕地面积15万亩,职工人,居住人口有多人。这相当于一个乡镇的规模了,要在这里面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飞退了回来,来到那些倒在地上还在喊疼的人跟前,对一个年龄偏大的人说:“告诉我,你们把带回来的那个女子藏哪儿了?”
那个人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他们派出来堵你们的。你去问问白哥,他应该知道。”
李飞问:“白哥是谁?”
那个人说:“就是开枪的那个。”
李飞找到了那个人,因为那个白哥被陶铁钢打昏在地,还没有醒来,和其他人一样,在地上躺着。王新昌看到了陶铁钢打昏那个人的全过程,见李飞没有找到白哥,就下了车,走到跟前说:“那个人就是白哥。”
李飞看着王新昌手指的地方,发现地上有一支被踩扁的手枪,才知道这个人是白哥。
李飞抓起白哥就走,来到农场居住区的一个大路边,掏出银针对白哥扎了起来。
白哥醒了,一看自己独自在地上躺着,就要站起来。
李飞问道:“带我到你们关押那个女孩的地方去。”
白哥名叫白金平,是红旗农场里的一个企业的负责人。这个红旗农场是1951年1月创建的,直属农业农村部农垦处。1954年交由地方管理,改为安徽省属国营农场。后来,红旗农场成立了管理委员会,为副地市级的省属单位。
为了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红旗农场也进行了改革,成为国有和民营都可入驻的经营性生产单位。现在,这个农场下辖26个农业生产单位,6个大型集约化养猪场,8个工业企业,5个商业专业公司,4个场管行政村,1200多家私营企业,20多个行政事业单位和部门,以及金融、保险、税务、电信、邮政等11个市、县驻场单位。
白金平是在农场入驻的一家名为“皖农畜牧食料生产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但这个公司属于农场里的一个企业集团“皖农集团”下面的一个企业,幕后也是那个神秘人物九爷管控的。这个农场和黄淮省东蔡县虽不属于同一省份,但因这里的皖农集团和东蔡县的东大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平时有什么事情也互相帮忙,特别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己一方不方便去办的,就交给另一方去办。也因红旗农场距离东蔡县最近,东大集团打电话给红旗农场的皖农集团,让皖农集团派人帮顿岗镇书记连天高控制住于晓丽。皖农集团就派了一辆商务车直接前往顿岗镇政府,在连天高的指示下,把正在打电话通知各村干部不要参与对抗巡察组这些事情的于晓丽堵在了屋里。于晓丽虽不开门,但经不住几个男子强攻,房门被强行弄开。他们抓住于晓丽后,用毛巾塞住她的嘴,带上车就直接带到了这里。
白金平也是参加了去抓于晓丽的人之一。
白金平一听李飞让他带着去找他们带回来的女孩,自然不愿意,他是奉命行事,不敢忤逆上司,便狡辩道:“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越是这样,李飞越是确定白金平知道于晓丽的下落。也不再和他理论,掏出银针,在白金平的身上扎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白金平就受不了了,那种如同万只蚂蚁在啃噬的感觉太难受了,白金平很快就忍不住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飞说:“只要你坚持不告诉我实情,从现在开始,你这一辈子就生活在这种感觉之中,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你敢绑架国家干部,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这就是惩罚。好了,你就这样活着吧,我找别人去问。”
说完,李飞假装要离开。
白金平一听李飞说让他一辈子这样下去,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别说一辈子,再坚持五分钟估计自己就要崩溃了。赶紧喊道:“你不要走,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李飞这才站住,问道:“你愿意带我去找人了?”
白金平才不愿意为了给别人帮个忙,就让自己继续受这么大的罪:“我愿意领你去,你先给我解除痛苦。”
李飞这才拔掉了白金平身上的银针,然后在他身上的穴位处点了几下。
白金平缓了过来,对李飞心有余悸,说:“于晓丽就在皖农面粉厂北侧刚刚腾空的仓库里。我,不敢陪你过去,我怕他们知道是我透露的消息,以后我就麻烦了。”
李飞一巴掌扇在白金平的脸上:“你现在怕了?你去绑架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少给我废话,带我过去!”
李飞一只手抓住白金平,一边给陶铁钢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几个,到皖农面粉厂北侧仓库那里。”
白金平带着李飞来到仓库大门口,李飞让白金平叫门。
白金平无奈,他被李飞一手抓住脖子不敢不听话,他是见识过李飞今夜和他们一百多人打斗的表现的,就拍响了大铁门。
里面的人就问:“谁?”
白金平回道:“是我,白金平,有重要情况,我来给你们说一下。”
大铁门打开了。
李飞一掌砍昏了白金平,欺身而进。
仓库里亮着灯,就看到有三名男子按住于晓丽,于晓丽的上身已经被扒了个精光,那三个人正用手对于晓丽进行威胁。
李飞恼了,上去不由分说对着屋里的人就动了手。
不到半分钟,屋内的四个人都被打断了胳膊,踩碎了脚踝骨,躺在了地上。李飞解掉捆住于晓丽腿脚的绳子,去找于晓丽的衣服,发现衣服已经被撕碎了,就扔在地上。没有办法,李飞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给于晓丽穿在了身上。然后背起于晓丽就走。
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一群人,拿着棍棒堵住了仓库大门,就在李飞要把于晓丽放下,先把这些人收拾完再带着于晓丽走的时候,陶铁钢几个人赶到,从那群人的后面下手了。在这里,陶铁钢为了救急,毫不留手,一招一个,凡是被陶铁钢打中的,肯定伤筋动骨。
不到一分钟,陶铁钢、史太平、吕明亮、王庆伟、李跃松5人就把围过来的几十人全部打翻在地。
然后接应李飞背着于晓丽出来。
一阵猛跑,为的是防止农场里再出来人围堵,那样的话,伤的人会更多。
皖西农场有一个公安分局,隶属于皖省南泉市公安局,他们刚刚接到报警,说是农场大门口发生了打架,还有枪声。
分局立即派人前往,当他们到了跟前,已经没了人,那些参与打斗的人能自己走的已经走了,不能走的,也被别人架走了,农场里有一个医院,受伤的人被同伙送去医院了。
游俊豪、黄晓超看到人都走了以后,也担心警察过来,就把车开走,停在了远处一片树林里。连天高也被游俊豪捆住,用臭袜子堵住了嘴。
李飞背着于晓丽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出警的警察。那些警察没有见到人,看到了有几个人出来,一个人还背着个女的,就直接掏出了手枪:“把人给我留下,乖乖地抱头接受询问!”
第405章 刚救回于晓丽,余长治又紧急呼救
李飞一看警察堵住了去路,就把于晓丽放了下来,问道:“于晓丽,你还能走吗?”
于晓丽走了两步试了试,说:“好多了,慢一点,能走吧。”
李飞就让史太平扶着于晓丽。自己来到了警察跟前:“警察同志,我们是来解救被绑架的国家干部的,人已经救出来了,为了防止农场再有人出来围堵,我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带队的警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李飞:“你看你,穿戴不整,一看就不像个好人,给我们编故事是吧?你以为编一个这样的故事就可以过关了吗?把身份证拿给我,等我们核查以后,带回分局再说!”
李飞今夜还有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在这里逗留,更不能在他们农场分局耽误时间。他对那位带队的警察说:“我叫李飞,是……”
李飞的意思是亮明身份,及时脱身。
可当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证件时,才知道上衣在于晓丽身上呢。于是就来到于晓丽身边,让于晓丽帮他去上衣的内兜里取证件。
于晓丽解开一个扣子,从里面的衣兜里掏出了证件递给了李飞。
李飞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那个领头的警察。
那名警察一看证件,吓了一跳。这可是中纪委的干部,还是一个主任级别的人物。赶紧把证件还了回去。
李飞简单讲了一下情况,然后说:“参与绑架的人员,你们去查吧。等我腾出手来,会专门到农场来进行调查的。”
那个领头的警察和驿城市的人有亲戚,听说驿城市有个上面来的李飞拿下了很多贪官,他看到李飞的证件以后,就相信了李飞的话,让李飞赶紧带人离开。
陶铁钢给游俊豪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车开过来。
很快,三辆车带着于晓丽离开了红旗农场。
而就在李飞离开后不到五分钟,农场大门口涌出来数百人,手里还都拿着工具,一看就是要找李飞拼命的。
在大门口没有找到人,有的人就问警察:“那几个打人的人呢?你们不会把他们放走了吧?”
那名警察道:“人家是来解救被绑架的国家干部的,人家的身份可不是我能把他们留下的,就算是皖省的大领导在这,也不敢把人留下来。你们要知道分寸!不是我们放人走,是我们农场里有人做了案,我们明天还要过问此事,都回去吧。”
但这些人不买账:“你们警察放跑打伤人的凶手,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因为这事,农场分局和皖农集团保卫部的人发生了一场大的冲突。这话回头另说。
再说李飞他们,没有回顿岗镇,带着于晓丽和连天高直接回了东蔡县城督导组居住的宾馆。
李飞把连天高直接交给了李明,由东蔡县纪委监委对其留置审查。
又帮于晓丽借了衣服穿上,于晓丽才把李飞的上衣还给了他。但她内心对李飞的感激和崇拜油然而生。
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魏大群走了过来。
他也很担心,如果今晚上那些被东大集团腐蚀围猎的科级干部真的闹腾出大动静,那对他来说,就是一次毁灭性打击。他将无法给上级解释,在东蔡县工作几年了,竟把下面搞成这样,别说田桥伟刚来会依照对事不对人的原则向赵辉煌汇报,就说他这个副市长,恐怕县委书记也干不成了。李飞能遏制住各乡镇、局委出现的乱局,那不仅是帮了他的大忙,也是对东蔡县一次大摸底,对后天的决策提供了重要依据的行动。
李飞给魏大群打了一个招呼,就开始打电话询问情况。
谢凤玲还真给力,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的联络,竟然把全县的股级干部给调动了起来。这些股级干部绝大部分是年轻人,都是迫切要求进步的人,现在有人要阻止他们进步,他们自然全力以赴,而且,这些人没那么多顾虑,不管参加没参加过考试考核,就凭看不惯一些人的做法,主动投入到了做群众工作中去。
其实,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村干部也好,局委的一般干部职工也好,他们知道自己的领导为什么黑天半夜要组织他们做什么,只是他们的领导掌握着他们的小官帽子,他们不敢直接拒绝。但他们一个个突然接到了平时经常打交道的那些股级干部的电话通知,股级干部给他们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些虽然官职很小但鬼精鬼精的村支书和单位职工立即就拿股级干部对他们说的话来搪塞领导,找借口不参与告状或者闹事。就这样,眼看要在东蔡县二十多个乡镇和十几个重要局委爆发的闹剧被这些股级干部扑灭了。那些人虽然很恼火,但这个时候也不敢对那些行动起来的股级干部队伍怎么样。
谢凤玲接到李飞的电话后,汇报了群里的反馈情况。李飞说:“你再让大家做一件事,都有哪些单位出现了闹事的苗头,都是谁组织的,给我弄清楚以后,以书面的形式发给我。”
魏大群也向派下去的常委成员询问了情况,得到的汇报是:都有闹事苗头,但都被年轻干部制止了,这批年轻人有能力,应该提拔重用。
魏大群就让他们都回来,注意安全。
李飞对魏大群说:“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工作交给程兴昌他们公安局。”
魏大群没有回去,就在宾馆这里要了一个房间,在这里休息了。他的意思是一旦有新情况发生,好及时通知他。
李飞又安排给于晓丽、王新昌、纪德宇三人也开了房,让他们先住下来休息,明天再说。
别人都去休息了,可李飞根本不敢休息,生怕今夜再出现什么情况。
怕什么来什么,李飞刚坐下捋了一下思绪,余长治的电话打过来了:“老大,不好了,农贸市场要出事,被几百人破开了大门,要……”
余长治话没说完,就听到手机突然落地的声音。
李飞知道余长治那边出事了,立即通知陶铁钢:“把王贵增的人都叫起来,跟我立即去救我的一个老战友!”
都是当过兵的人,不到五分钟,人就全部集合完毕。
李飞让大家开车跟着自己直接去了正在建设的农贸市场。
刚到大门口,就听到围墙里面人声鼎沸,这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推开大门,就发现里面正在打斗,余长治正在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唐装男子打在一起,其他的人也在互相攻击,动用了家具棍棒。
眼看余长治不是那个唐装男子的对手,而且那个唐装男子下手毒辣。李飞低声对陶铁钢说:“你去打败那个唐装男子,和他对战的就是我的战友。”
得到指令,陶铁钢二话不说,上去替换下余长治,就和唐装男子打在了一起。
那个唐装男子一看换人了,来人他不认识,且一上来就是杀招,不敢轻敌。
随着陶铁钢的出手,那个唐装男子知道不好,这个和他对战的人与余长治不一样,余长治使用的都是特种兵的军用招数,实用、快捷,但和唐装男子的武术比起来,还有很多缺陷,功夫根底也不在一个档次上。而陶铁钢不一样,功夫深厚,招数精绝,出手迅速。
陶铁钢为了速战速决,使出了看家本领,直接都是绝招杀招。就在那个唐装男子认为找到了陶铁钢破绽的时候,用力攻击。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招是陶铁钢的欲擒故纵之计,故意卖的破绽。陶铁钢反手一掌打在了唐装男子的脸上。鼻梁被打塌陷,面部血流不止。
接着,陶铁钢又是一个追风连环脚,把唐装男子踹翻在地。
而这时候,李飞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冷不防差点摔倒在地上的唐装男子身上,他抬起一只脚踩在唐装男子的脚踝骨上,这才站稳。
余长治和李飞带来的人已经和其他人打在一起。李飞之所以没有加入战团,是要观察陶铁钢和唐装男子决斗的时候会不会还有高手出现,以防不测。
看到没有了别的高手,李飞一摆手,和陶铁钢一起开启了碾压式攻击。
唐装男子带过来的三百多人很快被李飞这些人给打败了。
有的被打坏倒在了地上,有的抱着头跪在了地上,表示投降。
结束了,李飞让余长治检查一下他们的员工有没有人受伤。
余长治的人有一百来人,都是余长治喊过来加班的,说是加班,什么也没让他们干,就是在农贸市场轮换巡逻,防止有人进来搞破坏。因为余长治已经知道了东大集团要对他动手。
没想到,就在今夜,有几个人偷偷摸摸带着炸药来到了农贸市场,要进来搞破坏,被里外巡逻的人给发现了。那几个人就跑,结果还是被追上了,炸药被抢走了。
那些人立即打电话汇报被抓的事情,而巡逻人员也向余长治汇报了有人带炸药要进农贸市场的事情。余长治知道今夜他们要行动,就立即赶了过来要审问被抓的人为什么带炸药到这里来。
而东大集团在接到行动失败、人被抓、炸药被缴获的消息之后,知道情况不妙。炸药是违禁品,一旦查实,就得有人进去,说都说不清。
一旦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程兴昌较起真来,他们东大集团也兜不住。
唯一的办法是抢回炸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有回旋的余地。就这样,东大集团派了保卫部全体人员和一些企业职工,他们就要到农贸市场去要回炸药,这样,两方肯定都很强硬,就打了起来。
东大集团为了保险起见,把他们豢养几年一直都没有暴露的一个武术高手请到了现场,要确保抢回炸药。可他们没想到,余长治这个当过两年特种兵的人也不好惹,就打在了一起。也就是在余长治出手之前,唯恐对手有问题,他就给李飞打了一个电话。可唐装男子以为余长治要报警,打掉了他的手机,然后动起了手。
经过检查,余长治的人有十二人受伤,但没有伤筋动骨,都是皮外伤。
李飞来到那个唐装男子跟前,问道:“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深更半夜到人家企业里面要搞爆炸,不说清楚,我就废掉你的功夫。”
那个唐装男子站不起来了,知道自己今天栽了,只好说道:“没想到,我到了东蔡县三年了,从没出过手,今夜第一次出手就败了。真他妈丢人,白拿了人家几百万啊。”
第406章 张龙紧急求助杜飞扬,樊振江再次挖坑
李飞见那个唐装男子到了这个份上还装逼,厉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唐装男子还想继续装:“回答什么?我败了就败了,我不知道你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飞对这个为虎作伥的家伙也没有了耐心,一脚踢在了他的丹田之上,废掉了他的武功。虽然他人还是正常的,但没有了一身的功夫,他再想去作恶也没那个能力了。
转身问余长治:“抓住的那几个拿炸药的人呢?”
余长治回道:“在这里的项目部集装箱房子里,有人看着呢。”
李飞说道:“关上大门,一个人也不要让出去,你们报警,直接给李自力副局长打电话,就说我让他立即带人赶到这里。”
李飞来到项目部,看到有几个人被捆住扔在地上,就抓起一个被捆的人说:“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这里炸掉正在建设的农贸市场的?”
那家伙不敢说。
李飞提起来就走,来到了另一间房子里,也不再问,直接用银针扎他。
没几分钟,那家伙就哀求上了:“我说,我说,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
李飞这才拔掉了银针,说:“不许有半句假话,说!”
那家伙说:“是我们集团保卫部的新任部长薛跃杰安排的,他让我们五个人想办法今夜炸掉正在建设的农贸市场建筑物,然后给我们每人二十万,让我们跑路,可没想到,农贸市场这里有了防备,我们被抓了。”
李飞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家伙道:“我叫韩得雨,顿岗镇人。”
知道了是谁干的,李飞就把人又提回到那个屋子里,让人继续看着。
这边,接到报警的李自力很快就带人赶到了。当他看到这里有几百人,也吓了一跳:“这么多人?我怎么带走?”
看到李飞走了过来,李自力赶紧打了个敬礼:“报告领导,李自力向您报到。”
李飞还了个军礼,说:“逐人登记,让他们在登记簿上写上自己的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号、手机号和来这里的原因,让他们回家,暂时不要回东大集团,等候传唤。”
李自力为了节省时间,干脆从项目部里找来了一包白纸,给每人发了一张,又去附近的文具店敲开门买了几百支笔,然后让他们根据李飞的要求,写清那几项内容,再回家,五天之内,不得回东大集团。
让警察看着他们写,王贵增等人帮忙,防止有人逃跑。李飞和李自力又带了几个警察去了项目部,给那五个人解开了绳子,但又给他们戴上了手铐。
连同炸药一起,把这几个人带上了警车。
再说东大集团的张龙,坐在小会议室里和领导层这几天还在商议对策。
今夜,给他们传来的一个个消息,让他们进一步感到胆战心惊。
他们给被围猎的那些乡镇领导和局委领导每人拨了五十万,让他们用这笔钱去收买群众,让群众跟着他们连夜集合去省城,明天去告状。只要到了省委大门口,组成超千人的上访队伍,赵辉煌了解情况后,一定会对驿城市施压,让其不敢对东大集团动手,不敢对被他们围猎的科级干部动手,说不定还能叫停试点工作和巡察工作,给他们物流集团、东大集团等在驿城市各县区的企业集团休养生息的机会。
可是,那些人虽然拿了钱,可不肯给群众分发,不只是怕被人抓把柄,也是考虑如果这样做了,一旦被李飞他们抓住了把柄,那连一点周旋的余地都没有了。有些人承诺了给村里组织群众的村支书一定的报酬,但也不敢说这是什么钱。
让张龙他们失望的是,从各个地方传过来的消息都是这次策划被年轻的干部们给搅黄了。
特别是关南镇、顿岗镇,督导组连夜都抓了人了。
更让他们感到棘手的是新任保卫部部长薛跃杰安排的对农贸市场下手,制造爆炸案,来给魏大群以及新来的班子成员制造麻烦,让他们被追责。可没有想到,余长治早有防备,行动失败后,又派人去抢回炸药和人,把压箱底的高手都派出去了,结果,全军覆没。
他们想连夜转移资金,也被告知,东大集团所有在东蔡县的企业涉嫌偷税漏税,冻结了所有账户。
这可怎么办?
张龙坐不住了,他能采取的手段都已经用上了,几千万今夜已经花出去了,没起上作用,文的武的都用上了,可还是败给了对手。现在就连想转走资金都做不到了。下一步,一旦公安机关和巡察组联合调查,弄不好会把他们东大集团的管理高层都牵涉进去,那面临的只能是被抓的下场。
几个人没了主意,最后一致表示,还是向上面请示,看这个围怎么解。
张龙就给杜飞扬打了个电话,把他的困境说了一遍,希望杜飞扬能给上面汇报,给一个解决的办法。
虽然都是企业集团,但他们这个网络里面,有一个规定,按照规矩,省一级的集团对市一级的企业集团有领导和指导权,市一级的企业集团对县一级的企业集团也有领导和指导权,具有上下级的关系。
杜飞扬听了张龙的汇报,也没了主意,那个军师刀俊辉早已逃离,他现在也没有了可用之人,就把新任命的保卫部部长樊振江叫了过来。
杜飞扬问:“老樊,在物流集团这里,现在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了,现在我遇到了一个难事,你帮我出出主意,看怎么办为好?”
樊振江问:“什么事情?”
杜飞扬就把张龙求救的事情说了一遍。
樊振江听了这些,心里为李飞点赞:“这李飞在东蔡县把张龙逼到了死角了,就等张龙有所动作了,一旦抓住证据,肯定会对他进行抓捕。你杜飞扬问我怎么办,我怎么能给你出什么好主意?不如趁机让他们的保护伞这时候再次暴露出来,如果能抓住把柄,再给他们一次重磅打击,扫清阻挠试点工作的权力障碍。”
假装想了一下,樊振江说:“杜总,我认为这件事情现在不是我们企业本身能够处理得了的。能够对东蔡县的领导班子和市里的巡察组起作用的,只能是官方的领导。赵书记派过来的田桥伟等人这时候该起作用了,如果他们不管不问,那只能说明田桥伟不是赵书记的人。如果等我们企业都被整垮了,田桥伟还不帮忙,那等待我们的,不只是东蔡县的东大集团马上瓦解,就连我们物流集团也会在不久的时间里步上河县、西嫘县、遂北县、郑阳县、汝宁县、平文县的后尘,落得一个被清查的结果。”
杜飞扬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有点担心。正是因为夏虎群反应及时,来到驿城市就开始阻击乔菲,结果很不理想,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自己还折进去了。如果这时候去找田桥伟,他们能直接帮忙吗?
时间这么紧,东蔡县魏大群等人在李飞的介入下只给了那些被东大集团围猎的科级干部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这些干部都主动上缴了东大集团给的好处,这等于是给李飞他们提供了东大集团违法犯罪的证据。
不管了,不论田桥伟愿不愿意帮忙,都得给田桥伟汇报这件事,如果不汇报,等出了事,田桥伟还会在赵辉煌面前说他们物流集团没有找过他们,他们不知情。
于是,杜飞扬当着樊振江的面给田桥伟打了个电话。
田桥伟这时候睡得正香,被手机铃声给震醒了。
拿起来一看,是杜飞扬,赶紧接听:“杜老板,这大半夜的,有啥急事啊?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杜飞扬就把东大集团张龙遇到的情况给田桥伟说了一遍。
田桥伟听了杜飞扬的话,沉思起来:“这杜飞扬就是给我出难题啊。我刚到驿城市,你让我怎么出手去帮东大集团?夏虎群不就是因为操之过急把自己整进去了吗?可杜飞扬给我说了,我如果不管不问,一旦九爷知道了,给赵辉煌施加压力,那我的仕途就完了。可我是平调过来的,从内心里不想参与驿城市的是是非非,特别是乔菲与利益集团的博弈,我想远离。可赵辉煌已经明确告诉我,他让我到驿城市,就是为了和乔菲打擂台的。我不管这件事情还不行。可我也不能赤裸裸地站出来去挺明显有问题的东大集团吧?”
田桥伟只顾想自己的事情,几分钟都没有说话,杜飞扬沉不住气了:“田市长,你在听吗?”
田桥伟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回答道:“我在听你说呢,你怎么不接着说呀?”
杜飞扬心里骂道:“你就是给我装蒜!我已经给你说得清清楚楚了,你给我搞什么?”
可他不敢骂出声,只好说道:“市长,我汇报完了,东蔡县的魏大群和新班子成员联合巡察组、督导组要找东大集团的麻烦,东大集团确实有把柄要被他们抓住了,我这才找你想办法的。”
田桥伟一听杜飞扬说东蔡县的巡察组、督导组抓住了东大集团的把柄,突然灵机一动,心想:“东蔡县能抓住东大集团的把柄,那东大集团有没有抓住东蔡县某些人的把柄呢?不对,东蔡县的班子成员除了魏大群、常爱兰、陈四海之外,都已经落马了。魏大群在东蔡县任职几年,难道就没有把柄落在东大集团手里吗?”
田桥伟反问:“你们就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呀?难道东大集团在这几年时间里没有抓住魏大群一点把柄吗?”
杜飞扬一听,醍醐灌顶:“对啊,听张龙说过,东大集团不是通过拍卖魏大群的收藏品拍得了几件吗?还给魏大群付了不少钱,目的就是不让魏大群干预尤青杰在东蔡县对东大集团的支持,这就是把柄啊!”
杜飞扬就兴奋地说道:“市长,有啊!”就把魏大群拍卖收藏品的事情说了一遍。
田桥伟一听,有了办法:“这不就行了,你抓紧把东大集团以及关联公司给魏大群付款的凭证和拍得的收藏品照片发给我,我明天一上班就把这事给赵书记汇报。如果能在这件事情上把魏大群拿下,就可以缓和东蔡县对东大集团下手的速度,这个时间,再另想解决办法。”
有了这个主意,杜飞扬就给张龙安排:“抓紧把你们给魏大群通过拍卖收藏品变相行贿的证据发给我,明天上午估计能解决掉你们东蔡县的问题。”
就这样,各自都在连夜布局。
最忙的就是李飞了,这个时候,接到了高广民的电话:“组长,我们抓住张耀民了,正在往回走,把他带到哪里去?”
第407章 张耀民被秘密异地羁押,赵辉煌要处理魏大群失败
抓住了驿城市物流集团的保卫部部长张耀民了?
李飞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很是高兴。樊振江透露过,这个张耀民可是指使杀害唐涛等四位书记的罪魁祸首。但这个人虽然是在驿城市做的事,却不能把他羁押在驿城市的看守所里,因为东大集团的耳目太多了,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只要把张耀民送到看守所,不出一天,这个消息肯定会被杜飞扬他们知道,弄不好还没审出结果,张耀民就有可能被弄死。
李飞问:“你们现在在哪里?”
高广民说:“我们在黄州机场外面找到他的,本来他定的是晚上10点的国际机票,谁知道他还临时又买了一张夜里十二点半的机票。我们是直接动用了公安的特权,才定位到张耀民藏身于机场附近的一栋小楼里,并在那里将他抓住。现在,我们已经带着他到了高速路口了。”
李飞道:“你们先别急着上高速,找个僻静的地方等我几分钟。一会儿我给你拨回去。”
挂了高广民的电话,李飞就给刘超辉打电话进行沟通,把张耀民的情况对刘超辉说了一遍。刘超辉也认为,张耀民不能羁押在驿城市,必须异地羁押。二人商量了一下,让程志愿厅长直接安排,指定可靠的羁押地点。
程志愿听了刘超辉讲的情况,他知道李飞去驿城市是做什么的,也知道驿城市物流集团是怎么回事。只是慑于赵辉煌的压力,且省委政法委书记柳鲲鹏不是省委常委,这在黄淮省很特殊,程志愿是副省长兼厅长,职务反而比柳鲲鹏高。所以,每次大的行动,赵辉煌都让程志愿亲自向赵辉煌和京运良请示。而京运良认为对撼动驿城市物流集团条件不成熟的时候,不要轻易动手,毕竟驿城市物流集团的背后不仅有赵辉煌做保护伞,其产业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弄不好就会做成“夹生饭”,难以收场。正因如此,铲除盘踞在驿城的漕运帮这个黑恶势力的很多次行动都被京运良否决了。
现在,张耀民突然逃跑,若能暗中拿下他,再从他嘴里了解到驿城市物流集团所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就可以在驿城市试点工作全部推进的情况下铲除恶势力。程志愿就同意了刘超辉的意见,说:“你安排人不要动,先把张耀民控制在车上,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程志愿立即给新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高学政打了个电话,让高学政亲自带人把张耀民羁押在黄北县看守所。
高学政是在李达康死亡后,程志愿推荐给京运良的人,虽然赵辉煌不同意,但由于李达康和姚征的死亡很特别,京运良和岳光明、邢再东、孙亚琼沟通以后,又找了耿国强,在已经有五票的基础上,做通了组织部部长于强北的工作,于强北同意在常委会上投一次京运良的赞同票。就是这样,硬是把省检察院的一名副厅级干部调到了公安厅当了常务副厅长。
高广民等到高学政带人赶到以后,把张耀民交给了省厅的人,一行人才连夜开车回到了东蔡县。
凌晨3点,李自力又给李飞打了个电话:“领导,经过连夜突审,那几个去农贸市场的人都一致承认,是薛跃杰安排他们带炸药去炸毁农贸市场新建建筑的,我建议,立即抓捕薛跃杰,打东大集团一个措手不及。”
李飞说:“立即抓捕薛跃杰,我同意,但是,你的抓捕方案做好了没有,你要知道,薛跃杰是东大集团新任保卫部部长,手下有几百名保安,你直接去他们那里抓人的话,弄不好就会引起大型冲突,这样的话,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会造成影响。这样,你等我电话,我让你去的时候,你再去。”
这个时候,高广民六人已经回到了宾馆。
李飞就把邓文元和陈洪桥二人叫了过来:“我给你们二人一个任务,完成与否对你们以后的处理轻重有关系。你们立即给东大集团的联系人发消息,就说你们刚刚听说了,驿城市公安局派了大批警察潜入了东蔡县,配合东蔡县公安局和巡察组、督导组连夜联合抓捕薛跃杰,因为那几个人被抓后供出了薛跃杰,是薛跃杰指使他们去炸掉农贸市场的,每人还给了20万元报酬。”
邓文元和陈洪桥为了立功,赶紧回自己房间打电话去了,他们怕对方看不到短信。
接到电话的东大集团的联系人正在和张龙一起商议对策,张龙刚接到杜飞扬的电话,让他吃颗定心丸。张龙正要让大家回去睡觉,说有事明天再说。
可手下的人突然接到他们买通的巡察组的内线邓文元、陈洪桥的电话,说市县公安局和巡察组、督导组要联合到东大集团抓人,张龙当即说道:“如果他们以爆炸案的名义来抓人,我们不能硬抗。如果我们因此和警察起了冲突,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们。人家抓捕犯罪嫌疑人,任何人都得配合。再说了,我们还要等明天上午赵书记出手帮我们。如果今夜和警察发生大规模冲突,恐怕赵书记也不好阻止省厅调动附近各市县的公安来围剿我们。所以,我认为,薛跃杰应立即逃离,这样他们到我们东大集团的任何企业都找不到人,我们也有话说。”
这时候的薛跃杰就在跟前,一听张龙的分析有道理,就立即离开了集团办公大楼,开上自己的私家车就跑。
可让张龙和薛跃杰不知道的是,一张大网已经张开,等待着薛跃杰往里面钻。他们没有想到,张龙分析到的问题,李飞也早有考虑,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让邓文元二人通风报信的。
薛跃杰开车出了集团大门,没有发现有车辆在门口堵他,走出去几百米后也没有发现有车辆跟着他,就以为他逃跑的消息无人知晓,便开车前往高速公路的正常收费站。
就在薛跃杰距离高速公路收费站还有五百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前面有两辆车并排堵住了他的路,后面也有一辆车跟着。
薛跃杰被逼停以后,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原来人家使用了一招“引蛇出洞”,把自己从东大集团调出来了。毫无疑问,薛跃杰无力反抗被抓住后,直接被送往了平文县看守所羁押。
而这边,张龙还以为薛跃杰已经跑了,就在办公室里的套间里睡下了。
第二天一上班,李飞让督导组的人以及陶铁钢、宋国雄、王贵增等人一起休息,补昨晚没睡的觉,只让巡察组接待科级干部前来说明情况。
但李飞却无法休息。
就在上午九点,赵辉煌临时召集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于强北召开五人小组会议。
会议就在赵辉煌的办公室里进行。
赵辉煌拿出了已经打印好的有关魏大群在天海市参加拍卖会的图片和拍卖结果的图片,山西省汉西鼎铭艺术品公司给魏大群的打款凭证,汉西鼎铭艺术品公司和北冀省京基园艺公司、东大集团的关系材料。开口道:“我昨天接到了举报,举报人说驿城市副市长兼东蔡县委书记魏大群收受巨额贿赂,但为了把违法行为合法化,和东大集团合伙导演了一场拍卖收藏品的闹剧,实为行贿受贿。大家看一下这些材料,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这件事,邢再东和京运良、耿光明已经做过交流,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等赵辉煌话音落地,京运良问:“有没有天海市哪家拍卖行的证据?也就是拍卖行自己是否承认他们参与了假拍卖真行贿?”
赵辉煌道:“这与拍卖行有什么关系?提交拍品的人只要提交了拍卖品不就行了?”
京运良道:“赵书记,你可能有所不知,对于拍卖品,如果委托拍卖的物品是文物,那么在拍卖之前,应当经拍卖人住所地的文物行政管理部门依法鉴定、许可才能进行拍卖。这不仅关系到收藏品的价值,还涉及法律合规性。如果不是文物,那就看收藏者的爱好了,不论这个东西真伪,全凭竞拍人自己的判断和喜好了。如果魏大群提供的是文物,那责任就在鉴定机构,如果不是文物,那就在竞拍者本人了。如果拍卖行能够提供魏大群和买受人之间是有预谋相互勾结的证据,那魏大群就构成了受贿罪。如果没有证据,拍卖行不承认的话,我们如何认定里面有没有问题,这毕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而且牵涉到巨额资金,不得不慎重啊。”
赵辉煌一听,有点生气了,他想要以魏大群这件事为引子,暂停东蔡县的行动。可京运良一上来就给他要其他证据。于是,赵辉煌脑子一转说道:“那行啊,既然有人举报了,我建议邢再东同志先把魏大群叫过来问一下情况,再派人到天海市那家拍卖行调查情况,在调查清楚之前,暂停魏大群的工作。”
这时候,邢再东说话了:“赵书记,不用调查,我知道这件事的情况。魏大群并没有获得这些拍品所得的利益,所以,不论拍品是真是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魏大群拍卖收藏品的目的是不是为了从东大集团关联公司里面获取利益据为己有,而实际上,魏大群确实在天海拍卖行参加了多次收藏品的拍卖,但他的拍卖行为是为了给东蔡县高中募集装修资金,所得的款全都捐给了东蔡县高中。他自己一分没要,这种行为在社会上很常见,这种行为不仅不是受贿,而且是一种慈善行为啊。”
赵辉煌一听傻眼了:“你说什么?魏大群把拍卖所得都捐给学校了?”
邢再东说:“没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啊。”
说着,邢再东从包里拿出了魏大群和东蔡县高中签订的捐赠协议复印件递给了赵辉煌。
赵辉煌愤怒了,心里骂道:“为什么我每一次提出处理干部的时候,你们都有后手?而你们要处理干部的时候,能把证据做得扎扎实实的?看起来这乔菲和李飞与你们三人一直是相通的啊。可惜了,我安排在驿城市的人一个个都是慢了一步。”
但赵辉煌心里愤怒,脸上表现得还是很自然的:“那既然是这样,是我误会了魏大群同志了。”
五人会议就这么散了。
而在东蔡县等消息的张龙很是焦急,那些拿过东大集团好处的科级干部都在打电话问他,到底要不要去巡察组说明情况。张龙只能让他们等,说中午以后魏大群会被带走的。
第408章 张龙急于脱身找人顶锅,李奎举报算计暴露自己
由于受到东大集团幕后的干预,很多得到过东大集团好处的科级干部心存侥幸,都希望魏大群被抓,只要赵辉煌能再给东蔡县派一个与东大集团关系绑定的县委书记,他们就不怕了。
但是,顿岗镇的那些干部坐不住了,连天高已经被抓。他不仅收受过东大集团的好处,擅自做主租用东大集团的楼房做办公场所,还把占地一百多亩的镇政府所在地的国有土地和房产无偿抵给东大集团,抵扣了10年的租金。昨晚参与谋划绑架于晓丽这件事,可是刑事案件。
所以,顿岗镇镇长石军年坐不住了,出卖镇政府大院和房产抵扣东大集团房租这件事,虽然是连天高主导的,但石军年并没有往上汇报,同样拿了东大集团的好处,连天高落马肯定会把他牵扯出来,他不去说明情况都不行。
石军年第一个找巡察组说明了情况。顿岗镇那些分得东大集团房产的副职也主动去向巡察组说明情况了。
还有一个人,是在连天高之后主动找巡察组说明情况的,这个人就是古城街道办的书记郭飞。他听说了儿子郭庆昨晚干的事情,知道自己肯定要完了,只好主动去说明情况。
古城街道办事处是由原来的城关镇改制而来,当地老百姓也把古城街道称为老城街道。有了郭飞带头,那些有问题的科级副科级干部也不敢硬扛,一个个都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
接着,第三个乡镇——关南镇的一些副职干部主动找到了巡察组。
到了中午的时候,那些等待消息的人坐不住了,张龙接到的电话都有几十个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给杜飞扬打电话询问,杜飞扬也很着急,这件事虽说是东大集团的事情,但也牵扯着物流集团。
杜飞扬给田桥伟打了个电话。
田桥伟刚刚接到赵辉煌的电话,挨了一顿痛骂:“我说田桥伟,我把你调到驿城市干什么去了?你就给我出这么个主意?魏大群把拍卖所得都捐给了学校,不仅没有问题,还是慈善行为。合同都是三年前签订的,你不把情况弄清楚就给我乱弹琴,简直不如一头猪!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你倒好,不知彼就出手,事办砸了!你自己看着怎么办,如果没有好主意别再往我这里推!一群蠢猪!”
田桥伟傻眼了,本以为找到了魏大群的漏洞,结果人家三年前就签订了捐赠协议。
其实,这个捐赠协议是东蔡县一高的校长自己拟定的,出于为魏大群着想,也考虑到为学校着想,他在打印的时候直接把时间往前提了三年,即魏大群刚来东蔡县之后。至于内容,当然都是为魏大群考虑的。李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故意没有点透,因为这件事是魏大群和那个校长两个人的事。
田桥伟把情况给杜飞扬说了一遍,杜飞扬也很吃惊:“魏大群早有准备?这家伙到底是谁的人?”
田桥伟没给解释,就挂了电话。
杜飞扬只好把情况告诉了张龙。
张龙一听傻眼了:“什么?我们给魏大群的钱,他一分没要,全捐了?这个魏大群怎么隐藏得这么深?难道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可怀疑有什么用?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的消息呢。已经中午了,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张龙一看没有了办法,就把另一个副总施俊安叫了过来:“你坐镇东大集团,我去一趟京城,找大老板当面汇报一下情况去。”
施俊安一听就明白张龙是想逃跑,让他在东蔡县收拾残局,可他又不敢说不行,只好阴沉着脸答应了。
张龙让司机开着集团的那辆埃尔法商务轿车直接离开了东蔡县。
李飞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他睡觉的时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醒来后一看,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不过很多都是陌生电话。李飞看了一下,都是驿城市号段的手机号。李飞选了一个号码比较好的手机号回拨过去。
对方接通电话就问:“是督导组的李组长吗?”
李飞道:“是我,请问您是哪位?”
就听见对方说:“我是东蔡县住建局的局长李奎,我想找您说点事,行吗?”
李飞问:“什么事?我看看有没有必要见面说。”
李奎说:“当然有必要,见了面我把证据交给您,您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李飞说:“那您现在来蔡州宾馆吧,来了会有人带您到我房间。”
挂了电话,李飞洗漱完,对陶铁钢说:“你等会儿安排大家去餐饮部吃饭,回来时给我带一份快餐就行。”
不大会儿,有人敲门。
李飞打开门,看到一位四十四五岁、拎着公文包的男子。
没等李飞问话,此人就开口说道:“我是李奎。”
李飞笑着说:“哦,一千年前说不定是一家呢,请坐。有什么事就说吧,今晚我肯定很忙,昨晚几乎没睡。”
李奎说:“领导,我是来向您举报东大集团在东蔡县违法违规开发建设的事情。以前,尤青杰他们为所欲为,我不得不虚与委蛇,不管能不能办的事,都被尤青杰压着给东大集团办。现在,终于等到他们倒台了,我必须把他们以前做的事如实向您汇报。”
李飞一听就知道,这个李奎就是个大滑头。尤青杰被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没见李奎主动举报他们之前做的违法违规的事。现在要对科级干部从东大集团拿好处的事情进行调查了,您现在出来举报,这哪里是出于公心,分明就是为了自保,想利用举报来减轻自己的责任。
但李飞并没有给他点破,而是说:“举报可以,我要的是证据,不是空穴来风。”
李奎道:“当然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我也不敢乱说。”
说着,李逵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摞厚厚的材料,递给了李飞:“你看看这个,这是东大集团在东蔡县建设的十九个大型项目的审批材料,没有一个是完全合规的。最突出的有六个地方,一个是公务员小区,也就是‘东大名府’项目,县政府直接违规划拨土地,往上报的时候是按照‘非营利性社会福利设施用地’审批的,说的是经济适用住房用地,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为了照顾贫困家庭建设经济适用房的,经济适用房是针对中低收入家庭配售的社会保障住房,这个小区占地一百多亩,建设的全都是大户型住房,最少的也超过了一百六十平方米,而且都是送给了全县科级、副科级干部的,据我了解,东大集团已经送出去了760套住房,还有600套空着,都是等着给新上任的科级、副科级干部准备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收买所有的掌权者,来为他们站台,为他们提供权力上的帮助,表面上看,是他们付出了两个多亿为全县的领导干部送福利,实际上,他们通过各方面开绿灯,从东蔡县获取的利益不下于100亿。”
“东蔡县房地产被东大集团独家把控了,房价比别的县每平方米高出500元。东蔡县所有的建设项目都是东大集团做的,别的公司进不来。比如清河治理项目,县里向国家争取了几个亿的资金,而东大集团投入到项目上的钱不足五分之一。城市建设项目,利润空间都在50%以上。详细的我不说了,领导看看这些材料就知道了,这些都是复印件,放在这就行了。”
李飞大致看了一遍,这些材料确实能反映出东大集团在东蔡县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巨额利益的情况。
但李飞对于李逵今天的目的还是有怀疑的,便问道:“李局长,你给我说一下实情,你这些年从东大集团获取了多少利益?我希望你不要隐瞒!”
李逵本来是想利用举报的方式为自己开脱,没想到李飞直接问到了他头上。看着李飞那能把人看穿的眼神,不由心里打了一个冷战。
思考了一下,才说:“领导,我也从东大集团分了一套房子,比较大,200平米的,我就准备从你这儿出去后,向巡察组说明情况的。”
李飞知道这个李逵不简单,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李飞就直接说:“李局长,据我了解,东大集团每一次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时候,都会给你一张银行卡,你给我说说,每张卡里面有多少钱?”
这一下,李逵冒汗了:“这,什么银行卡,有人举报我了?”
李飞本来就是诈他的,但从李逵的反应来看,肯定是收过这类的银行卡。于是,李飞道:“你就不用知道我的消息来源了,这些是需要保密的,我现在想听听你能不能说清楚,别等我动用调查手段的时候,就不再给你解释的机会了。”
李逵一听,后悔了,今天是想找李飞为自己开脱的,没想到自己却等同于自投罗网。如果不承认,他听说了李飞的手段,只要被李飞盯上,绝对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只好说道:“我承认,我收了东大集团下面的开发公司十张银行卡,最多的一张,里面是200万元,最少的是50万元。但我一分也没敢动,就是等着这一天要主动交给组织的,尤青杰没有倒台的时候,我不敢上缴,一旦被东大集团知道了,我的命就没有了。但我必须说清楚,我没有向他们要过一分钱,也不敢不收,如果我不收,不仅尤青杰会收拾我,东大集团会把我当敌人对待,绝对没有好下场,所以我只好采取迂回战术……”
李逵喋喋不休地要解释下去,李飞打断了他:“行了,不用再解释了,我现在看的是你的态度,态度决定下一步对你的处理。你举报东大集团,确实有功,我记下了。但是,不能因为你的功,就掩盖了你的过,你去巡察组说吧,该怎么办你应该懂。”
李逵懵了,自己怎么就轻易地着了李飞的道?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但还是心有不甘,就说道:“我马上去巡察组说清楚自己的情况。不过,我还要举报几个人。”
第409章 李奎举报四名局长,李飞找名单救了王华清
李飞一听李奎还要举报,便问:“还要举报谁?”
李奎说:“我举报教育局局长胡跃伟、东蔡县财政局局长王晓庆、自然资源局局长王华华、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侯雪岩。”
李飞问:“有证据吗?”
李奎说:“没有证据,但我把情况说清楚以后,要找证据很简单。”
李奎突然要举报这四个和自己一样的局长,是出于心理的不平衡。李奎自己来举报东大集团,结果被李飞几句话给套进去了,弄不好自己这个局长就干不成了,即便把非法所得上缴了,能不能继续当局长都不好说。与其这样,他所知道的那四个局长,哪一个收东大集团的好处都不比自己少。如果自己干不成了,甚至被追究责任了,那几个人打埋伏的话,岂不是让他们到最后看自己的笑话?既然都是局长,我有什么下场,你们也必须一样,这样就不会被人只笑话自己了。出于这个心态,李奎当着李飞的面要举报这几个人。
既然要举报,李飞就给他机会:“行,那你就在这屋里写出来吧,桌子上有纸和笔。写完了去巡察组,只要你的举报经查实是真的,我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这时候,正好陶铁钢拎着一次性饭盒回来了。李飞接过饭盒,在一旁的小圆桌边坐下吃饭,让李奎在那张放有电脑的写字台上写举报材料。
李奎在想,因为李飞答应了,只要他举报属实,会给他说法,那就是肯定会从轻处理他的事情,或者只要他把非法所得全部上缴,给他个处分就行。于是他很听话地坐下写举报材料。
等李飞吃完了饭,举报材料也写好了。李奎写得很简单,就像记流水账一样,什么项目,东大集团给了多少钱,但也能看出大致脉络。
李飞把这个举报材料收起来,就让李奎走了。毕竟现在还是主动说明情况阶段,对于愿意自己说清楚的,就不用让纪委监委对他们采取措施。
等李奎走后,李飞打电话问张京亚:“张组长,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张京亚汇报:“李组长,说实话,不太理想。上午只来了五个乡镇的人、三个局委的人;下午,来了五个镇、四个乡的干部,局委来了二十多个。”
了解大致情况后,李飞给魏大群打了个电话:“魏市长,问你个情况,你手里有没有全县科级干部从东大集团那里分配房屋的名单?”
魏大群道:“我这里没有,不过,纪委有个副书记叫王华清,他手里有。这个人是外地人,是省纪委的选调生,到东蔡县挂职,当了两年纪委副书记,还是副科级干部,本该调回省纪委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参加过驿城市试点工作股级以上干部的考试考核,也都过关了,是不是想在基层干下去,我就不知道了。”
李飞得知这个消息后,问道:“你有王华清的手机号吗?”
魏大群知道李飞要找王华清,就说:“有的,我马上发给你。”
李飞收到了王华清的手机号以后,就拨打了这个电话。
电话通了,这次李飞故意不用驿城市那个号段的手机打,而是用他那个京城的电话打。
就听王华清在电话里有点气喘吁吁地说:“喂,你是哪位?我这里出点事,等会儿给你回过去……”
说完电话挂了。
李飞觉得不对头,赶紧启用他从移动公司负责人那里下载的定位软件,发现王华清在距离这里一公里多、名叫“三利花园”的小区3号楼1单元。
李飞立即喊陶铁钢:“走,跟我去个地方,找个人,我感觉这个人可能出事了。”
陶铁钢拿起车钥匙就走。二人五分钟就来到了三利花园小区,这里是一个老旧小区,院子很破旧,楼房的外墙也是斑斑驳驳的,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千疮百孔。
小区的保安如同摆设,人员随便出入,根本不管。
李飞和陶铁钢找到了3号楼1单元,就听到了哀号声。
这个小区很旧,都是多层住房,没有电梯。听声音是从三楼东户发出来的。
李飞快速跑到门前,只见房门开着,屋里有几个人在围殴一个年轻人。还有人在叫骂:“告诉我,你保存的名单在哪里?不说出来,今天我们就废了你!”
李飞和陶铁钢上去就动了手,把那几个围殴者扔到了一边。
陶铁钢还对那些人每人扇了几记响亮的耳光。
李飞把地上的人拉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倒地的人就是王华清,他认识李飞,在会上听过李飞讲话,说:“李主任,我没事,就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猖狂。”
李飞检查了一下,王华清身上只是皮外伤,多处青黑,脸部也肿了。
李飞看着陶铁钢审问那几个人,也没有制止。
陶铁钢问一个领头的人:“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几个人不说话。
李飞掏出了自己那个很久没有用过的手机,对着眼前领头的人脸部进行录像拍照。过了一会儿,这个特殊手机上的大数据软件识别系统全部开启,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就出来了:东蔡县东大派出所副所长顾得力,男,现年32岁……
看到这个之后,李飞说话了:“顾得力,东大派出所的副所长,竟然穿着便衣私闯民宅,殴打房主,造成浑身多处受伤,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说了实话,从轻处理,不说实话,那就严肃处理。”
顾得力一个副股级干部根本没有机会认识李飞,但听到李飞这个满口外地口音的人对自己这么说话,有点不服气:“你是谁呀?怎么会认识我?我告诉你,我在派出所的时间很少,你怎么会认识我?你一个外地人,有什么权力对我说这些话?还处理?你处理一个我看看,癞蛤蟆打哈欠——你口气不小!”
李飞不再理他,给程兴昌打了一个电话:“你带着督察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来,我把位置发给你。”
顾得力一听“督察”二字,不禁心里有点发虚:“你给谁打的电话?”
李飞也起了疑,心里琢磨:“按照一般情况,派出所的设置都是一个乡镇一个,这个县还专门设立了东大派出所,很明显,这个派出所是为东大集团服务的。但是,派出所是国家派出机构,是维护社会安定的,如果是执行公务,他们为什么不穿警服?”
在一旁的王华清瞅准机会,叫出了派出所副所长顾得力的名字,李飞这才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就对李飞说道:“这个顾得力,去年强暴过一个在东大集团上班的女青年,但在东大集团的运作下,案子被丁明刚给压下了,不但这个顾得力没事,还把那个女孩从东大集团开除了,还说那个女孩是诬告。我收到过举报,给纪委书记周新方汇报了,但周新方不让管。我让那个女孩先不要对外说,遇到机会一定给她讨回公道,那个女孩只好去外地打工了。”
还有这一茬?
李飞的眼神凌厉起来:“看起来这个顾得力问题不小啊,那就得好好查查了。”
很快,程兴昌带着几个督察过来了。
顾得力一看是程兴昌,吓得不敢抬头。
李飞就把顾得力的情况说了一下,程兴昌一听,横眉立目:“公安系统还有这种败类?我看东大派出所该撤销了。把人给我带走,回局里好好审审。”
人被程兴昌带走了,李飞给王华清扎了一下针,帮他活血化瘀、消除肿痛。之后,才跟王华清说正事:“你是省纪委派下来挂职的选调生,手里有东大集团给全县科级干部分配大房子的名单?”
王华清很是惊异:“李主任,我确实是省纪委的选调生,本来是要回去了,可我不甘心看到东蔡县这种糜烂的局面,想亲自把这些蛀虫都处理了才安心,这两年,我在东蔡县看到听到的,真是触目惊心啊。你说得没错,东大集团给全县科级副科级干部每人一套房,正科的是二百平,副科的最少也是160至180平米。他们也给我一套,我以自己很快就要走了为由拒绝了。”
“这份名单是一个无记名的人让一个送快递的给我送过来的。我根据这份名单,偷偷地到东大名府小区核对过多次,一点没错。同时,我买通了东大名府物业公司里的一名员工,让他给我偷拍了一份物业公司的住房登记名单和每一户的联系电话。也不知道这个顾得力是怎么知道的,他今晚来就是给我要这个的。我这里的房子是每月800元租的,也就是60多平,一旦被他们翻箱倒柜地找,我藏不住的。你要再晚来一会儿,我估计他们就给我搜出来带走了。”
李飞道:“我现在也很需要这个,我带你出去复印一份给我,怎么样?”
王华清道:“给你吧,我不用留了,如果在你这里也处理不了这些问题的话,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它了。”
李飞道:“我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安全,一旦再有人给你找麻烦,你很难应付。不如这样,你跟我到宾馆去住,正好帮巡察组做些工作。我发现你们县纪委很多人都是周新方提拔上来的,本来想用他们,可又怕他们当了奸细,对他们不放心。正好有你这个熟悉东蔡县纪委监委情况的人来帮助,对于推进工作进度有利。”
王华清就听了李飞的话,收拾了一下,跟着李飞走了。
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七点半,李飞让陶铁钢通知所有督导组、巡察组成员在宾馆会议室开会,让王贵增那些人也参加。
很快人就到齐了。
李飞问张京亚:“那个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局长李奎来没来找你说明情况?”
张京亚道:“找了,还把自己收受的五百多万贿赂都交了,就是银行卡,他说也不知道卡名是谁的,还告诉了我密码。我还没顾上去核对。还把东大名府里面一套200平米住房的钥匙给我了,说是东大集团送的房子。”
李飞就把李奎举报的那四个局长的材料给了张京亚:“你和王华清一起看看,这里面的几个人来过没有?”
张京亚看过之后,说道:“没有,这四个人一个都没来说明情况。”
李飞道:“那好,现在大家开会,我分配一下今晚的任务……”
第410章 李飞实施捉蛇计划,张立文一家中招
大家一听有任务,立即振奋起来。
李飞说:“巡察组的12人继续加班,把今天来说明情况的科级、副科级干部汇报的情况整理一下,按单位整理。王华清同志帮张京亚提供信息,什么时候整理完毕,你们什么时间休息。其他人,跟我出去,继续暗查。现在,还有不少的人心存侥幸,想硬扛到底,还有的人可能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特别是四个局长,可能和东大集团牵涉得很深,有可能带着巨款跑路,我们绝对不允许他们逃出去。所以,今晚,督导组还有8人,加上陶铁钢、宋国雄、王贵增12人,我们这25人分12个小组,对以下人员实施监控:高广民、王永凯一组,监控张立文,刘欢、魏松林一组,监控马江涛,陶铁钢、黄晓超一组监控李丽军,刘绍军、游俊豪一组监控赵伟,春新雨、谷金尧一组监控楚发光,张路平、杨新刚一组监控王晓庆,马晓峰、史太平一组监控胡跃伟,崔海亮、吕明亮一组监控王华华,郜攀、王庆伟一组监控侯雪岩,张华龙、陈彦民一组监控康迈贵,韩晓波、王贵增一组监控秦雨梦,我和宋国雄、李跃松一组作为机动组,哪里需要支援我们就赶过去。”
“我强调一下,张立文、马江涛、李丽军、赵伟、楚发光都是副县长,其他的人都是不按规定时间到巡察组说明情况的局长、主任,乡镇的书记、镇长。我希望,你们各组今晚都有收获,我为什么让你们去监控这些人,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这些人不仅与东大集团沆瀣一气,从中拿了不低于百万价值的贿赂,有钱有势。我们明天,第一批开刀的就是他们,起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效果!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如果还不能拿下他们,那我们的巡察工作和督导工作就成了笑话!让大家监控他们的目的,就是防止他们携巨款逃跑。而且,这也是我们打草惊蛇以后的捉蛇计划,我们不能大面积去搜查,但一旦他们主动把我们需要找的东西带出来逃跑,从程序上会减少我们的风险,从法律上有利于我们的行动!在路上抓到携巨款逃跑的官员,谁都找不出我们的毛病。大家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了!”大家齐声喊。
李飞道:“好!大家开始行动!”
十二个行动小组,立即出发,按照李飞、张京亚、王华清提供的线索各自采取行动。李飞的机动组还没有出发,李飞和王华清、张京亚再次做了研究。
在其他几个县,副县长的腐败问题暴露得不是很突出,李飞也没有在他们身上下功夫。但东蔡县不一样,根据巡察组收到的举报材料,巡察组暗中调查核实后,确定这些举报都是真的。虽然大部分举报材料都被东大集团威逼利诱邓文元、陈洪桥复印走了,但他们已经采取了应对措施。房产是无法移动隐藏的,这几个副县长都获得了东大集团两套房产的分配。
大家都知道,说是分配,其实是贿赂。哪有私营企业给国家干部分配住房作为福利的?这明显就是明目张胆的贿赂,一方心甘情愿去送,另一方理所当然去收。
还有,这几个副县长都是有权的,在东大集团搞项目建设审批、将教育变成生财之道的各种手续审批、把国有医院一个个变成民营医院等事项,都由分管的副县长亲自签字批准后再交给尤青杰最后签字,在东大集团掠夺东蔡县人民利益上都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所以,李飞通过“胖猪”和“老黑”已经查到了这几个人的财产情况,每个人都从东大集团拿到了不低于500万元的贿赂。
李飞仔细核对张立文、马江涛、李丽军、赵伟、楚发光的证据线索后,对宋国雄和李跃松说:“跟我走,咱们也去活动一下。”
刚出了宾馆,李飞就接到高广民的电话:“组长,张立文开车逃离,但他家有三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我俩分开跟去了,王永凯骑的是电动单车,还有一辆直接往东湖方向去了,我们无法分身,请求支援。”
李飞道:“告诉我那辆车牌号。”
高广民汇报:“黄q83w26。”
李飞道:“好,我去寻找那辆车。”
挂断高广民的电话后,李飞给程兴昌打了个电话:“让交警队立即帮我查一下黄q83w26这辆车现在在哪里,要快。”
今夜,程兴昌没敢早早睡觉,他知道李飞在东蔡县到了关键时期,便安排所有警察在单位待命,随时接受任务,交警也一样,夜间要上岗。
很快,程兴昌汇报:“那辆车现在刚刚离开县城,从东湖那边绕道往东边的高速公路收费站去了,我已经派交警借查车的理由追了上去,不让他进收费站。”
李飞一听程兴昌布置得这么完美,很是高兴,说:“好,我感觉今夜要有不少的贪官要逃跑,你不如就让交警在高速公路收费站和各个离开县城的路口都设卡,对离开县城的每一辆车都要搜查,理由你们自己找,如果发现车上有大量现金或者贵重物品,让他们一律说明情况,带回公安局,审查没有问题后,再放人走。记住,不论级别,一律同等对待。”
和程兴昌通完电话,李飞给宋国雄交代,让他找一辆出租车去接应王永凯,自己开车带着李跃松去了东高速收费站。
刚到跟前,就听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叫骂:“我去哪儿关你们什么事,赶快给老子让开!”
两个交警一听这个人骂人,厉声道:“把嘴巴放干净点!如果再不配合,我们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那个年轻人就要对两个交警动手。
这时候,宋国雄来到跟前,一把抓住那个年轻人:“岂有此理,气死人了!人家交警执行任务,你配合就是了,为什么要骂人家?”
年轻人挣扎了一会儿也没有挣脱宋国雄的手,被宋国雄扔到了一边,宋国雄从车里拔出了钥匙,扔给了交警。
两名交警用钥匙打开了后备箱,发现后面有两个编织袋,解开一看,里面都是红色的钞票。
李飞走近也看到了,就问那个年轻人:“告诉我们,你的姓名、职业,后备箱里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年轻人很不服气:“钱是我家的,我家不能挣这么多钱吗?”
李飞道:“我让你回答你的姓名、职业,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你不回答我你是干什么的,我怎么知道这钱是你挣的,还是你偷的?如果说不清来源,只能把你带回公安局审问了。”
年轻人一听要把他带走,就急了:“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把我带到公安局?”
李飞道:“就凭你不肯说出自己是谁,哪来的这么多钱,就可以把你带到公安局去。”
那个年轻人一琢磨,如果自己不报姓名,他们真的不让走,这可怎么办?看到面前只有两个交警,还有三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自己想走根本不可能,何况钥匙现在在人家手里。
这个年轻人想了一下,说:“我叫张承志,是一名大四实习的学生,马上就毕业了。我接到了我姥姥家的电话,说他们遇到了大事,让我家借一些钱赶紧给他们送过去,我就赶紧把借好的钱给我姥姥家送过去,就这么简单。”
李飞问:“你爸是张立文副县长?”
张承志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李飞笑了:“看起来是了。那我就要问你一下了,你说这些钱都是借的,都是借的谁的?给我们说一下?”
张承志怼起来:“我凭什么给你说这些,那是我家的隐私。”
李飞驳斥:“你说错了,如果你爸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这还好说,但你爸是副处级干部,按规定是要申报家庭财产状况的,包括借外债等情况。你觉得你这个理由成立吗?”
张承志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突然接到了他爸爸张立文的电话:“小志,你上了高速没有?”
张承志带着哭腔说:“我被人给堵上了,有两个交警,还有三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他们把我车上的钥匙抢走了,打开了后备箱,说我们家用来给姥姥家救急的这些钱来源不明,不让我走,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张立文知道坏了,儿子被截住,儿子的车上放了一百多万元现金,他们夫妻和儿子每人一辆车,每辆车上装了一部分钱,想分散突围的,可是,儿子第一个被堵住了。自己的车后面好像也有人跟踪,老婆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就先给儿子打了电话,他的想法是,只要儿子带着钱离开,而且儿子身上还有几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就算自己和老婆被留置,儿子也能生活得很好。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儿子第一个出问题了。
张立文看到这种情况,说了一句:“你让他们等我一会儿。”
他这是想缓一下,先看看后面那辆车到底要对自己干什么,然后去给儿子解脱,就算儿子车上的钱被没收,只要儿子身上的银行卡不被搜出来,那也够儿子用的了。
张立文把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走了下来。
高广民本来是想慢慢开过去的,但发现张立文向着他摆手拦车,不知道这张立文要干什么,就停了车。
张立文来到高广民的车前,高广民也下了车,明白张立文已经发现了他在跟踪,干脆说:“怎么?张副县长是要去投案自首吗?”
张立文一听不禁一愣,有了新的主意。
第411章 张立文一家被抓,李飞要提拔几个人
张立文认识高广民,知道这个高广民是督导组的人,级别不低于自己。听到高广民这么说,又根据高广民跟踪自己的情况判断,自己已经被市纪委监委盯上了。既然是这样,干脆来个牵牛花上树——顺杆儿爬,说:“没错,我就是带着这几年从东大集团拿到的好处去巡察组驻地说明情况的,没想到我儿子去他姥姥家借钱救急,被人堵在高速收费站那里了,我过去看看,然后连夜去找巡察组的,没想到你在后面跟着我,我干脆把实情给你说一下算了。”
高广民知道张立文在编假话,但也没必要在这里揭穿他。他知道堵上张立文儿子的肯定是李飞,就说道:“那好啊,我正好和你一起去看看你儿子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你前面走吧,我和你一起过去。”
张立文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好应道:“那好吧。”
很快,张立文和高广民一前一后开车来到了张承志的车跟前。
李飞看到张立文和高广民一起来了,有点不明白地看了一眼高广民:“什么情况?”
高广民说:“张副县长说自己准备向巡察组投案自首,却突然听说自己儿子被堵在这里,说先来看看儿子,再去巡察组。”
李飞被张立文的拙劣表演逗笑了:“是吗?那敢情好啊。正好,我想听一听实情,张承志的车辆后备厢里的这一百多万元到底是什么钱?如果是借的,请说清楚都是找谁借的,我们也好找出借人核实一下情况,免得冤枉了张副县长啊。”
张立文没想到,堵上他儿子的竟然是李飞。听到李飞的话,他知道再说假话也没有用了,只会增加李飞的怀疑。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带上银行卡离开,他干脆全都承认了。
张立文说:“李组长,是这样的,我儿子车上的钱,也是我收的东大集团的贿赂钱,我不想让儿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告诉他是我姐的钱给他姥姥应急用的, 让他带着去姥姥家把这些钱藏起来,我承认自己错了,现在,我愿意说实话,可这些与我儿子无关,都是我骗他的呀!”
李飞冷笑:“这么说,张承志不知道你受贿的事情?也没有用你受贿的钱买过什么东西?”
张立文道:“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当然没有用我收的贿赂钱买过任何东西,就连在学校的生活费都是我们夫妻的工资给他的。”
李飞冷声道:“你确定?”
张立文战战兢兢地说:“我确定。”
李飞道:“那好,你来给我解释几个问题。第一,你儿子张承志开的这辆车是一辆奔驰,这辆车价值至少40万元,行车证是他的名字,我刚看过了,你怎么解释?”
张立文傻眼了,没想到李飞会从这里下手,只好解释:“那是用我夫妻工资结存的钱买的。”
李飞没反驳他,拉过张承志,说:“张副县长,你儿子张承志身上有一张用他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卡号是621……上面有813万元存款,是中国工商银行的卡,那你给我说说,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不要告诉我你儿子买彩票中了大奖,那是可以查出来的。”
张立文吓出了一身汗,心里害怕了:“这李飞怎么会知道我儿子的银行卡这件事?”
张立文知道自己的伎俩被揭穿了。原来,在张立文通过东大集团收买了邓文元、陈洪桥之后,巡察组接到的举报材料内容,有他的事情。为了做切割,张立文就通过关系把他儿子的户口从他的户口本上迁走了,迁到了他姥姥家的户口上,以为这样,张承志就可以和他割裂开来,他没想到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了,户口分开并不代表亲属关系不存在了。
而且,张立文总觉得自己家里的现金是个隐患,早早地就转移到车上了,认为随时就可以开车把赃款送走,也就是等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可以随时离开,可没想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张立文恨自己太天真了,早几天就该把钱转走,就是因为觉得放到哪里都不放心,才一直放在车上。没想到会弄成现在的局面。
既然李飞都把银行卡号和上面的钱都说出来了,再隐瞒也没用了,只好垂头丧气地说:“我承认,是我存进去的非法所得款,我上交。”
李飞问:“不说你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张立文正要表态,他的手机响了,是他老婆胡雪芳打过来的。张立文不想接,李飞说道:“你还是接听吧,说不定又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消息呢!”
张立文看躲不过去,就接听了电话:“雪芳,什么事?”
胡雪芳在电话里说:“立文,不好了,我被人给堵上了,他们让我去巡察组,我怎么办?”
堵住胡雪芳的是宋国雄和王永凯。
这时候的王永凯已经把电动单车锁在了路边,和宋国雄一起乘坐一辆出租车。
张立文知道彻底完了,老婆也没能跑掉,恨自己出逃太晚,非要等。要是早几天走,还会被堵吗?都是侥幸心理惹的祸啊。他总以为根据情况判断,那六个县的常委被留置,并没有对副县长都采取措施,别的县的副县长应该也和他一样,是腐败干部,所以就心存侥幸。没想到,自己到最后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既然都跑不掉了,那就干脆争取主动,就对老婆说:“那你就跟着他们去巡察组说明情况,不用再隐瞒什么了,我和儿子也都被他们堵住了,一会儿我也过去。”
就这样,张立文一家向巡察组主动交代了问题。
把张立文一家交给了张京亚之后,李飞让高广民和王永凯去帮陶铁钢那一组。因为十二个组里面,领头的都是督导组和市公安局的人,他们都是官方人员,都带着证件呢,而陶铁钢和黄晓超没有官方身份,一旦发生意外,不好应对。
高广民二人给陶铁钢打了一个电话,赶了过去。
这一夜,那些想要逃跑的人在监控之下,一个都没有跑掉,被巡察组和督导组的人员全部带回了宾馆。经过询问,他们都承认了自己从东大集团拿好处的事。
天亮的时候,属于县里管理的干部,交给了纪委书记李明,由他去处理;是市管干部的,电话通知了刘国良,刘国良很快就安排岳光明带人到东蔡县,把人带走。
到了上午上班时间,李飞让张京亚带着整理好的东蔡县那些从东大集团分得房产却没有来说明情况的干部统计表随自己去参加东蔡县的常委会。
这一次,魏大群亲自主持了常委会。
常委们坐定之后,魏大群说话了:“现在开会。本来,我们定于两天后的会议,不得不提前了。因为我们给很多干部机会,而有些人不要这个机会,肆意对抗到底,有的已经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举动!为此,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对于已经被留置的,我就不说了。凡是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的,不论情节轻重,都暂时继续留任,下一步再根据他们的表现及悔改态度以观后效,并根据这些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和影响大小另行处理。但这一次,我们已经掌握了情况,还给他们做过提示了,依然不知悔改的人,先调整他们的岗位,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调整了工作岗位后,他们依然搞对抗,就根据掌握的证据留置一批!”
“针对这件事情,我想听一下督导组李飞同志的意见。请李组长先给我们作指示。”
魏大群让李飞先说话,李飞不能不接下这个话茬:“既然魏书记让我先说几句,那我就先提一点自己的意见。首先,我想说,对于你们一会儿要做的人事调整,我作为列席人员没有发言权,更没有表决权。我要说的,是关于这一次你们要调整干部岗位的问题,我作为试点工作督导组的组长,提两点参考建议。”
“第一点,凡是要提拔的人,必须不折不扣地按照试点工作方案的要求来进行。凡是没有参加考试、考核,未经过纪委监委审核,且未经过群众公开监督并公示超过15天的,一律不予提拔。从主观上看,不参加考试的,要么是没有新时代的执政能力,要么是有能力但不愿意拿出来用,不愿意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到为人民服务中,所以这个关要把严。”
“第二点,对于符合上述条件的,再根据每个人做出的政绩进行考量,对于勇于担当、不怕吃苦、有过突出成绩的,作为重点提拔对象。同时,对于那些敢于主张正义,不怕打击报复,敢于向违纪违法行为作斗争的人,在具备上述条件的情况下,优先提拔。我举几个例子,顿岗镇的于晓丽、王新昌、纪德宇三人,于晓丽只是一个股级干部,但她在镇党委书记连天高的打击下,坚持不违背原则。在连天高把镇政府大院一百多亩地及房产用作抵顶镇政府租用东大集团在顿岗镇所建大酒店作为镇政府办公地点的租金时,于晓丽坚持不办理报批手续。即便连天高强行要求于晓丽配合他,甚至不惜伙同他人绑架她,于晓丽也一直不屈服。这样的人,既然符合提拔的条件,为什么不重用呢?还有那个副镇长王新昌,不怕连天高的压制,敢于坚持正义;还有那个被尤青杰从县政府的副科级岗位上发配到顿岗镇的纪德宇,也是由于不愿与腐败干部同流合污,被下派到顿岗镇当了一名没有职务的副科级干部,这样的人其实都是我们的宝贝啊。”
“还有关南镇综治办主任杨民耀、自然资源局的法治股股长谢凤玲,他们都是股级干部,却很有担当,坚持正义。就是他们这一批股级干部平息了东大集团勾结个别腐败干部要挑起的东蔡县混乱局面,可以说给我们立了一大功。要不是他们,东蔡县就出名了,我们在座的常委差点要背上处分了。所以,他们是明辨是非、坚持正义的人,是充满活力、能干事、肯干事的人,是敢于担当、不愿意靠送礼获得提拔的人!这样的人,我们不用,还用谁?那些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不论他们是什么级别,都应该让他们下课!”
“还有一个人,他在以尤青杰为首的贪腐群体的重压下不屈不挠,虽然多次汇报不被批准,但依然坚持暗中调查取证,也是这一次给我们提供了可靠证据,让我们能够了解到每一个干部作风的人,他就是纪委副书记王华清,这个王华清是省纪委的选调生,愿意扎根在基层有一番作为,我认为这个人应该重用。”
“好了,我不多占用大家的时间了,你们开会。”
李飞提出的两点参考建议,等于是给在座的常委们推荐了几个人,但他并没有直接向常委会说出来,只是就事论事讲了这几个人的情况,在座的都不傻,既然是李飞提出来的,那自然要重用,况且李飞提到的几个人确实值得提拔。
魏大群让组织部女部长宋雨影根据市委组织部网站上公布的参加过试点工作考试考核的东蔡县的人员名单打印出来了十几份,分发给了大家,让大家根据上面的名字和组织部连夜加班弄出来的一批人的政绩单进行提名推荐。
李飞没再说话,但是把一份名单给了宋雨影。
第412章 干部名单一宣布,会场立马炸锅了
这份名单是谢凤玲在烧烤摊上遇到李飞之后,写下的几个人的名字,上面单位、职务都写得很清楚。
李飞对宋雨影说:“你看一下这几个人是否参加过考试考核,他们都是参与平息东蔡县乱局的生力军。”
宋雨影一看结果名单,人数不多,也就七八个人。比对了一下,这些人都参加过考试考核。宋雨影笑笑:“嗯,都参加过。”
宋雨影知道,李飞虽称不干预干部提拔之事,对她说完后便离开会议室,但这些他看好的人,大概率会得到提拔。
魏大群知道李飞是故意回避此事,但他已变相提及一些人的名字,大家心里都明白,得给李飞这个面子,毕竟他为平息东蔡县即将出现的乱局立下大功。既然李飞也是出于公心,有了合适的人选,也不用再一个个挑选了。
常委会开到了中午才结束,但大家的保密程度很高,没有一个人对外透露消息。魏大群安排县委办主任卢月祺:“通知下去,下午三点在东蔡县大礼堂召开全县股级以上干部大会。”
又对宋雨影说:“抓紧把干部任命文件打印出来,记着,在下午会议之前要绝对保密。”
县城最大的新闻莫过于干部调整,不仅干部群体关注,就连老百姓也想知道到底哪些人当了什么官,以后会怎么做。虽然有人透露出去说县委开了一上午的会,研究了一批干部调整工作,但任谁也打听不到真正的结果。越是这样,人们对下午的股级以上干部大会都有了更高的期待。
李飞没参加完常委会就回宾馆睡觉了,昨晚加班的人都被安排临时休息了,唯独张京亚参加常委会到了最后。是魏大群要求巡察组对常委会实行全过程监督的。
下午三点,大会如期举行。
李飞、魏大群还有张京亚在主要位置就坐。
李飞看到自己的姓名牌放在正中间位置,魏大群在他的左侧,张京亚在他的右侧。李飞想和魏大群换一下位置。
魏大群笑道:“李主任,你就别让了。我们的工作人员放得是对的,、这个规则还是要讲的嘛。”
李飞看魏大群坚持这样,也就不再争了。一般情况下,都会把上级来的同级别干部当成领导的。
看到人员到得差不多了,李飞让高广民等人在会场里转了一圈,防止有人破坏,就像在其他县的时候,有人安放危险爆炸物那样。
高广民这些人都是老手,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很熟练,很快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就在大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王贵增带领12人直接充当了保安,在会场外巡逻。陶铁钢和宋国雄则是在主席台的下面两侧站定,防止突发事件出现,保护领导们的安全。
会议由县委副书记常爱兰主持,她说道:“下面开会,请台下不要接打电话,最好把电话调成静音模式。”
“今天下午的会议是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召开的。主要有三项议题:第一项,由试点工作督导组领导讲话,介绍东蔡县巡察、督导期间的情况及目标;第二项,由组织部部长宋雨影同志宣布第一批干部调整情况;第三项,由魏大群书记部署下一步工作。下面,有请李主任讲话!”
和李飞接触过的那些股级干部都知道,李飞接地气、平易近人,大家都见识过。不由得鼓起了掌,年轻人的掌声格外响亮,让那些不想鼓掌的人也不得不跟着拍上几巴掌。
李飞站起来向台下众人鞠躬,说道:“感谢大家的掌声!接下来,我讲几句,这些内容没有提前准备,算是临场发挥。”
李飞用了半个多小时,从这次试点工作的重要性说起,分析了东蔡县乃至驿城市、黄淮省以及全国各地存在的共同问题,针砭了过去干部任用中存在的弊病,尤其是干部任用由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说了算而导致的任人唯亲的错误做法,讲到了试点工作对于干部任用公开、公平、公正的好处,讲到了今后干部要具有的基本素质和修养。最后,又重点讲了由于干部任用存在很多弊端导致的腐败问题,特别是不公平的干部任用导致的后遗症,像“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种官僚主义作风害死人。
李飞说:“如果主要领导是一个腐败干部,那他提拔的人基本上也是这样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次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就是要改变这种局面,要开全国的先河,也将载入史册!东蔡县这一次的干部调整就是结合了试点工作的要求,提拔了一批年轻人走上领导岗位。对于那些有问题不汇报的情况,在上次干部大会上要求让有问题的干部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有些人去做了,但有些人执迷不悟,心存侥幸,甚至想办法搞对抗。这一次,有一些人会按照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从轻处理或不予处理,但也有一些人,明明巡察组、县纪委、督导组都已经掌握了你的情况,你还搞对抗,第一步,你要下课,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就是留置审查!好了,我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台下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常爱兰继续主持会议:“下面请宋雨影部长宣布这次干部调整的名单。”
宋雨影宣读文件:“根据东蔡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部分局委和乡镇干部职务调整如下:
免去王华华自然资源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任命王新昌同志为自然资源局党委书记、局长。”
刚一宣布名单,台下的人都震惊了。这个王新昌就是顿岗镇的副镇长,竟然连副书记都没干,直接当了局长,还是一个权力不小的大局。
就在台下的人震惊之时,宋雨影接着宣布:“谢凤玲同志任自然资源局党委委员、常务副局长。”
这一下子台下掌声雷动,特别是在夜市烧烤摊和谢凤玲一起吃过烧烤的那些人,他们都参与了谢凤玲带头的阻止科级干部发动闹事的行动,都为谢凤玲感到高兴。
接着,宋雨影又宣布:“免去顿岗镇连天高党委书记职务,任命纪德宇为顿岗镇党委书记。”
又是一阵掌声。
宋雨影宣布:“免去郭飞的古城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任命王华清为古城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书记,保留纪委副书记职务。”
……………………………………………
“任命杨民耀为关南镇党委委员、副书记;
任命于晓丽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常务副局长……”
凡是参与阻止闹事的股级干部,这一次基本上都得到了提拔。一次提拔了52名参加过考试考核、平时工作表现较为突出且参与了平息闹事的股级干部。
免去了14名没有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的乡镇和局委一把手的职务,对于已经留置的财政局局长王晓庆、教育局局长胡跃伟、卫健委主任侯雪岩等人也都给予免职处理,等待县纪委审查和监委调查结束后移交司法。
等宋雨影宣布完毕,台下的年轻股级干部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让主席台上的魏大群深受感动,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让他们投入到东蔡县的经济建设和各项工作中,摆脱东大集团的权力绑架,东蔡县肯定能焕然一新,不再是怨声载道的局面了。
那些刚从科级岗位上升职调入东蔡县的常委们,也百感交集,这个局面显示,东蔡县要“解放”了?
而坐在台下的人都看到一个结果,凡是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的,不论问题大小,其职务都没有变。被免职的后悔不已,没有被免职的感到庆幸。
等了几分钟,掌声停下来后,常爱兰继续主持会议:“下面,请魏书记做这次干部调整的工作总结并做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魏大群接过话筒,朗声说:“同志们,刚才宋部长宣布了一部分干部调整的结果,这只是第一批,过几天,我们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任免,大家也看到了,凡是不配合巡察工作的,我们坚决按照相关条例规定免去其职务,严重的要交给纪委监委审查调查。我知道,东蔡县虽病入膏肓,但并非难寻济世丹!我知道,在这方面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因为我的软弱无能导致了东蔡县的干部任命被资本绑架,被官商勾结的利益集团绑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现在,那个局面要一去不复返了。”
“为了东蔡县的明天,为了东蔡县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我们东蔡县新的领导集体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任何利益集团通过非法手段侵占的国家利益和人民群众的利益。我们要成立以我为组长的县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县委领导要参与,主要成员单位包括税务、审计、住建、国土、市监、公安等部门。这一次,我们不管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大,都要坚决彻底地像商河县、西嫘县等六个县一样,只要清算成功,我们的财政亏空就可能一下子填补,不会再出现向企业借贷发工资的局面……
魏大群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讲,突然,台下出现了一个声音:“魏书记,你说得好听,办得到吗?”
立刻,台上台下的人都朝着这个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第413章 蔡凤岐想当场闹事,惨遭打脸
发出质疑的是一个不主动说明情况,而又被刚刚宣布免职的南港镇党委书记蔡凤岐。很明显,这个蔡凤岐不甘于自己被免职,直接向魏大群挑战了。
魏大群冷眼看了一下蔡凤岐,说:“我办得到办不到会让大家看到的,我能不能办得到,你可以问一下我身边的这位李主任。”
蔡凤岐想借此煽动其他同样被免职的人起来闹事,只要闹大了,就能引起上级的重视。只要这事传到了赵辉煌的耳朵里,他就不会不管他们这些隶属于赵辉煌一系的群体。于是,他高声说道:“我问他?他不就是一个督导组的副组长吗?又不是实职。再说了,听说他来自京城,可县官不如现管,他有权力对这些事情发号施令吗?你问问我们这些突然不清不白地被免职的人,答应不答应?!”
听到这话,有几个被免职的人站了起来,想要起来闹事,而大部分的被免职者还是很理智的,在这种场合和上级领导叫板无异于自寻死路。除非想破罐子破摔,不计任何后果了。
李飞拿过话筒,说话了:“行,都有谁和这位同样的观点,可以站出来说话,站到前面来,我来给你们解释。”
蔡凤岐不明白李飞要干什么,但既然叫板了,就带头走了出来,真的到了前面,刚才在座位上站起来的几个人有两个跟着蔡凤岐到了前面,其他的看情况不对,又坐下了。
李飞看着这三个人,说:“报一下你们的姓名和被免职前的职务。”
蔡凤岐先报了:“我叫蔡凤岐,原南港镇党委书记。”
李飞没等那两个人报上自己的姓名,就开了口:“好,既然你是第一个跳出来的,那我就先和你说道说道,蔡凤岐,蹲下!你准备让我们都仰视你吗?”
蔡凤岐不服:“为什么让我蹲下?我是犯罪嫌疑人吗?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李飞道:“你还配谈人格?如果你有人格,怎么会奸污南港镇小王村的妇联主任展梅花?如果你有人格,怎么会把南港镇供销社的八十亩国有土地以每亩一万元的价格卖给东大集团?按市场价,那块临街的土地和现有用房,价值两个多亿,你却80万元拱手相送。还有其他受贿行为,你妻子银行卡上有一千二百万元,你说说这个巨额财产是从哪里来的?就凭你做过的这些事,你还给我谈人格,你配吗?既然你自己跳出来了,那我就以中?纪委审查调查室副主任的名义,把你的问题交给东蔡县纪委监委查办!”
李飞看了一眼李明,李明立即会意,站起来对刚刚被宣布为党工委书记的王华清说:“王华清同志,安排人员办齐手续过来,立即对蔡凤岐实施留置措施!”
这一下蔡凤岐傻眼了,李飞听到了他的名字和职务,就能直接把他做过的事情说了出来,吓得浑身发抖。
那两个陪同他来到前面的人就想回到座位上去。
李飞厉声喝道:“我让你们俩走了吗?既然到前面问话来了,你俩挨着来,报上你们的姓名和原职务!”
那俩人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让对方先说话。
看到二人只顾把说话权推给对方,李飞停了下来。
李飞不给他们机会了,问魏大群:“魏书记,这俩人的情况,你来介绍吧。”
魏大群也正为这几个人的公开叫板生气,听到李飞问他,说:“库方军,原县商务局局长;刘红耀,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李飞听完,说:“好!库方军,我问你一下,东大集团经常通过走私大量进口来自澳大利亚等国家的牛羊肉和猪肉,这些肉不但没有经过检疫,还直接流入了市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要去查扣,你直接出面制止。后来,你让东大集团给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局长田占虎送了300万元好处费,又给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每人50万元的好处费,你从中充当了掮客。而且,每年你从这些走私的盈利中拿到了5%的好处费,你用你父亲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上现在有将近一个亿的存款,我说得对不对?”
库方军当场吓坐在了地上。
李飞厉声道:“我让你坐下了吗?”
库方军腿如筛糠,爬了几次才爬了起来。让坐在会场里的很多人也不由得有点紧张。这李飞也太厉害了,他是怎么知道的?特别是那些被免职的科级副科级干部,一个个胆战心惊。
李飞不再搭理库方军,看向了刘红耀,说:“你自己说说吧,东蔡县委常委免你的职是有原因的。你是要把你做过的违纪违法的事情当着大家的面说一下,还是让我给你说出来?”
刘红耀不说都不行了,但还是拣比较轻的事情说:“我承认,我从东大集团的东大名府小区接受了东大集团送的一套200平米的房子,还有在东大集团劳动用工中被人举报不签劳动合同的事情上帮东大集团说了话。”
李飞问:“就这些吗?”
刘红耀结结巴巴地说:“就,就这些了。”
李飞冷笑:“你还真会避重就轻啊,我来问你,东蔡县每人就劳动就业培训这一块,预算是1200万元,你们单位上报的每年培训项目有三十多种,培训补贴从1000元到1500元每人每次,你把这项业务交给了东大集团下面的东大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而东大集团根本就没有实际组织培训,给你们上报的名单和培训会的视频和书面材料都是假的,但每次都有你的签字。你从中拿了20%的钱,你告诉我,有没有这事?”
刘红耀一听李飞直接说出了他和东大集团下面的公司合伙骗取国家的钱,这种事情,别说社会上,就算人社局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现在被李飞当众撂了出来。想不承认都不行。
但刘红耀还假装无辜:“我是被逼的……”
李明站了起来,问王华清:“安排的人过来没有?”
没等王华清说话,从会场的大门口走进来十来个人,把几箱文件放在了李明面前,李明看了一下,在上面签了字,然后安排:“对蔡凤岐、库方军、刘红耀进行留置审查调查,带走吧。”
这三个人被当众带走了。
台下的人噤若寒蝉。
魏大群说话了:“同志们,我们县委常委再给一些人一次机会,今天下午六点以前,请你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现在,巡察组和督导组已经掌握了全县所有科级、副科级干部的情况,你们愿意不愿意去主动说明,县委、县纪委监委将根据你们的态度做出相应的处理!”
魏大群说完,对常爱兰说道:“结束吧。”
常爱兰拿起话筒宣布:“接下来被宣布新职务的同志直接到新岗位上班,县委和组织部不再接送,各单位自行安排好自己的工作;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但主席台上的人并没有离开,魏大群和李飞不走,其他常委也不好意思先走。
魏大群和李飞低声交流了一下后,魏大群对常委们说道:“常委们去县委小会议室继续开会,中午的盒饭订好了,边吃边开。”
魏大群一改过去那种懒得管事的状态,中午不休息也要把工作布置下去。
李飞和张京亚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这个临时增加的会议,就是要安排下一步对东大集团尤青杰一伙相互勾结,从各个方面套取国家资金以及走私、侵吞国有资产等问题进行集中打击。
常委们商量的结果是,东大集团存在二十多项违法甚至犯罪行为,首先让公安动手,把相关负责人控制起来,然后,让税务、审计等部门进入,彻查东大集团这些年套取国家利益的事情。让新任教育局局长田占虎通知在财政领取工资的公办教师,立即到教育局报到,从私有学校里撤出来,凡是不同意的,立即停发工资,开除出公办教师队伍。县第一高中、第二高中立即恢复教学,把闲置的教室用起来。各小学也一样,凡是同意回到公办学校上课的,立即安排,把学籍对接好。
住建局局长李奎虽然没有被免职,但因为他参与过东大集团的违规项目,由新任自然资源局局长王新昌为领导小组组长,自然资源局常务副局长于晓丽、住建局常务副局长谢凤玲等人具体负责,彻底清查东大集团在全县违规占用的土地和建设项目,不适合撤掉的,对东大集团进行罚款,并责令补缴土地出让金,但对于相关责任人该移交公安的要移交。
特别是对东大名府用地和建设项目的违规情况,愿意保留住房的科级干部可以按市场价向县财政缴纳购房款,房产继续使用,待办完手续后,统一办理房产证。同时,对东大名府里面没有确定业主的房子和科级干部退出来的房子向全社会发售,结合附近县区的房价制定销售价格。
对南岗镇供销社卖给东大集团的80亩国有土地收回,80万元购买款按涉案账款处理,对顿岗镇政府签订的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不平等条约予以撤销,镇政府搬回原地办公。
还有像搅拌厂那样强取豪夺的用地和建设项目,还有几十个,全部依法清查。
让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商务局、市公安局联合成立专案组对东大集团这几年走私情况进行清查。
东蔡县委常委会针对东大集团展开了布局,他们初步估算,把东大集团所侵占的国家利益和人民群众的利益算下来,东蔡县这一次会有不少于100亿元的财政收入。一下子可以弥补多年来政府欠账的漏洞。
到了下午两点,东大集团临时负责人施俊安已经知道了情况,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赶紧召开集团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商量对策。
第414章 东大集团紧急求助,各人物找上级汇报
东大集团召集的不仅有集团的管理层,还有各企业的负责人。
大家一听东蔡县委常委会上确定的内容,个个都愁眉苦脸。
这个常委会上研究的内容,是李飞故意让魏大群传出去的,就是要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看东大集团还准备使用什么招来对抗。
施俊安看到一个个愁眉苦脸、不肯说话的员工,只好自己带头,说:“我们都不要一副世界要灭亡的样子,好不好?咱们总得找出一个良策来应对吧?难道我们就等死,任人宰割吗?”
这时,一个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负责人才发言,说:“施副董,我们的董事长关键时候走了,现在连你都没有办法,我们做下级的能有什么好办法?动武吧,我们干了几次,都失败了,抓的抓,伤的伤,离开的离开。就连我们两任保卫部部长燕三星、薛跃杰都不知逃到哪里去了。现在,保卫部的人辞职的有一大半了,过去数百名保安,现在就剩几十个了,这些人连人家李飞的一个手下都不够收拾的。现在,唯一的路子是求助田桥伟,让他去给省里的赵书记和九爷汇报我们的情况,要不然,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另一个企业的负责人说:“就是啊,现在靠我们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和一级政权相对抗了,那里面已经没有我们的人了。我看不光是汇报如何解救我们企业的危机,还有我们其中不少人的危机,比如我这个商贸公司的负责人,如果他们公安局要按走私罪抓我,我估计没有十年二十年是出不来的,还有其他的企业负责人也一样。看这个阵势,就算现在我们想跑路,恐怕也不可能了,我们应该都已经被人家监控了,走不脱了。”
集团的财务总监也说:“不光人走不了了,连我们的钱都转不出去了,我们所有企业的账户都被冻结了,只能进钱,不能出钱,这才是关键,这是命脉啊。”
施俊安听了这几个人的发言,觉得后背有点发凉,怪不得张龙要逃跑了,把一个烂摊子扔给了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应急了。连张龙给魏大群五个亿魏大群都不要,要花钱摆平的可能性没有了。唯一的希望也就是找能管魏大群他们的人了,可要找乔菲是不可能的,这乔菲和李飞的关系极不一般,不可能帮东大集团,唯一的希望就在田桥伟身上了。施俊安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手机给田桥伟打通了电话。
田桥伟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听杜飞扬给他汇报物流集团的情况,杜飞扬作为东大集团的上级管理者,也给田桥伟说了东蔡县的情况。
田桥伟不像夏虎群,夏虎群刚来就开始蛮干,他属于“火箭式”提拔,还把握不住分寸,有点操之过急,才被人抓住了把柄。而自己平调到这里,本身就不是很满意,本想在原来的地方升任市委书记呢,没想到被赵辉煌派过来当枪使来了。他也暗中查了乔菲和李飞的底细,当他知道了乔菲和李飞的背后站的人可比赵辉煌他们厉害得多了,就有了和赵辉煌打太极的想法。
可还没等他跟杜飞扬说什么呢,手机响了。
田桥伟并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给他的,他没有保存施俊安的手机号。
田桥伟不知道是谁,也就接了电话。可一听对方竟然自称是东蔡县东大集团的副董事长,就没有好气地说:“你找我有事吗?”
施俊安张口就说:“田市长,我们东大集团遇到大麻烦了,求您帮我们一把。我们集团现在的情况是……”
没等施俊安说下去,田桥伟打断了他:“我说你们企业的事情应该和你们的直接上级主管部门去汇报才对吧?按照属地管理的规则,你应该逐级汇报才对,该谁给我说的,我自然会听,按程序汇报吧。”
田桥伟不容施俊安往下说,就挂了电话。他当然明白施俊安找他想干什么,他也从其他渠道听说了东蔡县现在的形势,如果现在他田桥伟敢去直接插手东蔡县的事情,那李飞会第一时间就知道消息的,李飞知道,就等于乔菲知道,自己刚来,不能学着夏虎群一上来就给乔菲打擂台,而且,如果现在打擂台根本就打不赢。
田桥伟不打无把握之仗,他的老练比夏虎群强多了,也稳重多了。赵辉煌也曾经给他说过,虽然是让他到驿城市和乔菲作对的,但在没有抓住机会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出手。赵辉煌也不愿意再出现夏虎群那几个人的情况,如果田桥伟很快就出事的话,他赵辉煌也无法给省委交代,更无法向上级交代。
坐在一边的杜飞扬听到了田桥伟手机里的对话,听出来了是东大集团直接找了田桥伟,被拒绝了。
杜飞扬在田桥伟面前和施俊安不一样,他不仅受中部几个省的大总管孙永祥领导,还可以直接向九爷身边的人汇报工作。所以,在田桥伟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而施俊安作为最基层企业集团的副总,在田桥伟面前则不同。
杜飞扬问:“是东蔡县东大集团的人?”
田桥伟有点不耐烦杜飞扬,可又不敢轻视杜飞扬,一旦杜飞扬在赵辉煌或者九爷身边的人面前告他一状,弄不好他这个市长就干不成了不说,随时找他的问题让他进去踩缝纫机都有可能。所以,田桥伟对杜飞扬说:“自称东大集团的一个副总,不知道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说东大集团遇到难处了,我让他按照程序汇报。他们不先给你汇报,而直接找我,一点规矩都不懂。”
杜飞扬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施俊安打给他的。
这个施俊安真的走投无路了,想找田桥伟被拒,只好求杜飞扬了。
杜飞扬一看是施俊安的电话,对田桥伟说了一声:“是东大集团的施俊安。”
田桥伟说:“你接吧。”
杜飞扬按了一下接听键,又按了一下免提,听施俊安说什么。
田桥伟本来不想听他们的事情,但杜飞扬已经故意让他听到,也就只好跟着听。
施俊安在电话里说了东蔡县委常委会上做出的决定,该决定冻结了东大集团旗下各企业的账户,要对东大集团进行清算,现在,东大集团没有能力对抗了,请杜飞扬出手相助。
听完了汇报,杜飞扬对着电话说:“施俊安,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很严峻,但我得给有关方面汇报一下,等各方面都给我处理意见后,我再给你打电话说。”
挂了电话,杜飞扬对田桥伟说:“你也听到了,东大集团被李飞和魏大群逼上了绝路,田市长还是给上面汇报一下吧,想办法阻止东蔡县委常委会的行动。”
田桥伟刚刚听了杜飞扬对施俊安说的话,就现买现卖,说:“杜老板,你先给你们系统内的上级汇报一下,我也给我们系统内的领导汇报一下,等有了意见以后,咱们再沟通吧。”
听到田桥伟这么说,杜飞扬虽然心里不满意,但田桥伟说得又没啥毛病,只好应付一声走了。
杜飞扬回到物流集团以后,先给大区总管孙永祥说了一下有关东大集团的情况,希望孙总管给九爷身边的人汇报一下,看东大集团的这个危局怎么破解。
孙永祥不敢不向上面汇报,立即拨通了京城的一个电话,把东大集团的情况做了汇报,上面让他等电话。
再说田桥伟,就在杜飞扬离开后,思考了一会儿,才拿起红色座机电话拨通了赵辉煌的秘书杨磊的电话:“杨主任,赵书记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在电话里给他汇报点工作,挺着急的。”
杨磊让田桥伟稍等,他问一下。
很快,杨磊拿着手机走进了赵辉煌的办公室,把手机递给赵辉煌以后就退了出去。
赵辉煌接过电话以后,等杨磊关上了房门才开了口:“桥伟,有什么急事?”
田桥伟就把杜飞扬听施俊安说的东大集团的危急情况说了一遍。赵辉煌听后,也没有表态,只是说:“你等我电话吧。”
赵辉煌刚挂了田桥伟的电话,就听到自己的那个私密手机响了。这部手机是赵辉煌专门与京城那边联系用的,在黄淮省基本不用。他赶紧从包里拿了出来,恭敬地接听电话:“我是赵辉煌,请问是九爷有什么吩咐吗?”
对方说:“是我有事情问你,你们驿城市东蔡县的东大集团出了状况,你知道吗?”
赵辉煌依旧很恭敬地说:“我也是刚刚知道,可这件事情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办,驿城市的情况比较特殊,已经有六个县的企业集团被清算了,而我也无能为力,对手证据充分,在法律的制高点上,他们占领了主动权,我也不能去违规干预,一旦被别人抓住把柄,那我以后恐怕也不能为九爷效力了。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一个东蔡县不算大,一个驿城市也不算大,我要为九爷掌控的是整个黄淮省的十八个地级市一百多个县的企业集团正常运转,不能因为一城一地坏了大局。”
京城电话里传来声音:“不论是放弃,还是保护,你看着办吧。你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也不能任由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赵辉煌道:“我明白,我也在想办法。”
对方又说了一句:“那就抓紧给下面一个答复吧。”说完挂了电话。
赵辉煌放下手机,思考了起来。虽然京城那个电话是让他看着办,但这个看着办最不好办。既然那边让看着办,赵辉煌干脆来个有样学样,亲自给田桥伟打过去电话:“桥伟,东蔡县的事情,我这边不提供参考意见,你看着办就行了。”
田桥伟也傻眼了,等了半天,等来了赵辉煌让他自己看着办,也感觉到这个看着办最不好办。如果自己亲自插手,乔菲绝对会对他出手,如果现在因为东蔡县的事情,自己和乔菲斗起来,绝对没好处。既然赵辉煌让自己看着办,那我也依样画葫芦算了。
田桥伟给杜飞扬打了个电话:“杜老板,我给我们系统的领导沟通过了,领导的意思是让你们自己看着办。”
杜飞扬听到田桥伟这么说,也很无奈。对田桥伟极不满意,可也没有办法。
就在此时,杜飞扬接到了大区管家孙永祥的电话:“东蔡县的事情,我建议你们这么办……”
第415章 杜飞扬使手段,樊振江将计就计
孙永祥对杜飞扬说:“东大集团现在面临的危机,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要想扭转局面已经不可能了,如果是在他们县领导班子没有调整之前动手,我们还有办法解决,现在,东蔡县权力方面对我们的支持已经完全丧失,我们已经陷入了被动,人家利用法律的途径去解决这个问题,用权力去执行,我们无能为力,如果再用武力去对抗,损失会更大,进去的人会更多,条件已经不允许这么做了。就算是这样,我估计东大集团的管理层和东大集团下面各企业负责人都可能被抓。我们最需要做的是,堵住东大集团领导层的嘴,不能让他们把我们九爷的宏图大业计划泄露出去,更不能让他们被抓后,胡乱说。驿城市其他六个县虽然失败了,但那些企业集团的管理层人员都提前跑了,留下的也都是不了解情况的人,东蔡县不一样了,这一次恐怕他们跑不掉了,人家肯定会有后手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杜飞扬在心里骂娘:“你孙子都已经给我安排让杀人灭口了,还说让我看着办,我能怎么办?我不按照你说的办,恐怕你给九爷汇报以后,我吃不了兜着走,可你让我去做这件事,也太棘手了,那是人命啊!还不是一两条,是七八个人啊!我怎么办?”
挂了孙永祥的电话,杜飞扬沉思了一会,把樊振江叫了过来。
杜飞扬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樊老弟,我提拔你当物流集团保卫部部长,不只是看好你的武力值,更看好的是你的聪明和处理事情的能力。再者,就是我和你的关系,如果我说,想和你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你同意不同意?”
樊振江感到很惊讶,心道:“这杜飞扬抽的是哪门子风?怎么突然要给我拜把子称兄弟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要假装答应你,看你要做什么。”
樊振江故意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说:“多谢大哥看得起我,我就是一介武夫,没钱没地位,能和大哥成为兄弟,是我这辈子的福分啊。”
杜飞扬一听,知道樊振江答应了,就说:“我俩拜把子的事情,现在这里说好了。我准备选个合适的时间,在物流集团搞一次宴会庆典,在宴会上,我们哥俩再跪地磕头,让所有人都见证我们兄弟的关系,怎么样?”
樊振江知道,这是杜飞扬在忽悠自己,是想以这个为理由拉拢自己,很可能是杜飞扬有什么不好办的事情想让自己出手,怕自己不答应,又不能强逼,才想出的这一招。想到这里,樊振江迎合杜飞扬说:“大哥,我本来就是你的人,你提拔我当了保卫部部长,我已经感激不尽了,现在又让我做你的弟弟,你说怎么办,我今后所有一切都听你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万死不辞!”
杜飞扬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说:“我没看错人,兄弟果然是重情重义的人。既然是这样,那哥哥有一件事想让你去办,可以吗?”
樊振江虚与委蛇地说:“大哥,我都说过了,只要是你安排的,我无条件执行!”
杜飞扬一脸郑重地说:“是这样的,最近呢,东蔡县官场发生了变化,以前九爷通过省里的赵书记和驿城市的姚征市长给我们安排的那些官员,在乔菲的试点工作执行中被一个个拿下了,现在的东蔡县,在县处级干部更换了之后,正在进行科级干部的更替,东蔡县官场上已经没有能维护我们利益的人了,我听说,东蔡县刚刚开过常委会,已经制定了计划,要对东大集团进行清算,对各企业负责人要实施抓捕,包括东大集团的管理层。现在,我们大区总管孙永祥告诉我,东大集团的管理层有几个人知道我们九爷的一个大计划,为了不让这个计划泄密,郭总管的意思是让这几个人永远闭嘴。我考虑来考虑去,也就是你去做这件事情比较合适,不论从应变能力还是武力方面以及严谨方面,没有任何人能超过你,所以,大哥想把这件事交给你,你看能不能帮大哥这个忙?”
樊振江随机应变,说:“大哥,交给我吧,我保证滴水不漏地完成这个任务,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不过……”
樊振江故意表现出一副不好意思张口的样子。
杜飞扬一听樊振江答应了,可能想要讲条件,而不好意思说出来,就说:“弟弟啊,有什么话不能和大哥说的呀?”
樊振江这才故意表现出难为情的样子说:“大哥,我去做这件事情需要点钱,你也知道,弟弟我就是在这里拿点工资,平时大手大脚,都花完了,去东蔡县,我得准备周全,所以不好意思,我想跟大哥借点经费。”
杜飞扬表现出很大气的样子,说:“兄弟呀,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咱既然要结拜了,那就是要同甘共苦,大哥我既然管着这个市级的企业集团,还会缺你花的钱?我从集团财务上给你拨500万经费,够不够?”
樊振江赶紧拦住:“大哥,要不了这么多,给我五十万就绰绰有余了。”
杜飞扬为了能拴住樊振江,笑道:“兄弟呀,你就不要推辞了,反正是集团公司的钱,我有权力支配经费,这是给你的经费,花多少我不管,但预算就是这么多,你不用管了。”
樊振江尝试着问:“大哥,一人为私,二人为公,你是让我一个人去,还是还有其他人?”
杜飞扬其实已经计划好了,虽然他用拜把子和拨付巨额经费的方式来稳住樊振江,但他从内心里并不十分信任樊振江,万一樊振江给他耍了花招怎么办?他就在集团公司里物色头脑灵活会办事的人去监督樊振江。樊振江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故意问他的。
杜飞扬一听樊振江这么问,说:“你不说,我倒忘了,这么冒险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弟弟你一个人去呢,我从集团后勤部选了一个人,这个人是操鑫鑫操总离开的时候告诉我的,说这个人头脑灵活,办事老练,敢做敢当,一到物流集团就送了很大的投名状,他的名字叫林成立。”
樊振江一听是林成立,心里有数了。这个林成立虽然没有和他故意接触过,但听李飞提过,说物流集团里面还有一个卧底,就是林成立。樊振江很高兴地说:“行,我一定会和林成立商量着把这件事办好。”
杜飞扬一看樊振江并不抵触,还很乐意接受,也挺高兴,就说:“时间很紧,你现在就去做准备,我让林成立去找你,你俩商量着把这事办好。回来后,我给你办宴会。”
樊振江道:“行,为了稳妥,我现在就去租一辆车,用我捡来的一个身份证去租,麻烦大哥把租车押金转给我就行了。”
杜飞扬为了让樊振江赶紧去办这事,说:“你去吧,几分钟后500万元就打到你发工资的那张银行卡上。”
樊振江离开以后,真的赶到了租车行,租了一辆一般的车辆,杜飞扬安排人偷偷监视樊振江,看到樊振江真的去了租车行,就给杜飞扬做了汇报。这时候的杜飞扬才对樊振江放了心,让监视人员回去了。
樊振江在租车行就接到了短信提示,他的银行卡里进了500万元。
等樊振江租完车,开车回去的时候,就接到了林成立的电话:“樊部长,杜大老板让我找你,你在哪里?”
樊振江说:“你就在物流集团大门口等着我,我马上就到那里。”
十多分钟后,樊振江就接上了林成立直接开车走了。
樊振江之所以不开自己的车,而是临时租车,就是担心杜飞扬找人在他的车上安装看不见的定位和窃听装置。而临时租车就避免了这些问题。他找的理由是怕别人认出来自己的车牌号,事情做了以后,怕被人查出来,让杜飞扬认为自己是为了小心谨慎。
林成立在车上就和樊振江说了杜飞扬让他主要是监督他的。
樊振江笑道:“让我和卢局长一起去,恐怕杜飞扬想不到这是最大的失策。”
林成立瞪大了眼睛:“樊部长,你知道我的过往……”
樊振江没让林成立说下去,道:“你从现在起要知道,我和李飞是一伙的,我是专门打入物流集团的,你也一样,是李飞给你安排的。你就明白一切了。”
林成立这时候内心有点不平静,没想到武力值最高的新任保安部部长竟是自己人。说不定物流集团内部还有自己人,这就放心了,自己的压力减轻了很多,到动手的时候,里应外合的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人去做了。
路上,樊振江就把杜飞扬让他和林成立去东蔡县要做的事情给李飞说了一遍,李飞一听,哈哈大笑:“好啊,既然是你们俩,那我们就合伙演一场戏,让杜飞扬好好看看。”
第416章 李飞用计帮助樊振江,施俊安集体中招
樊振江开车带着林成立来到东蔡县城外的时候,注意到前后左右没有车在跟踪,就给李飞打了一个电话:“李飞,我马上要进城了,在哪里和你见面?”
李飞道:“为了不让人看见,你们到余长治的农贸市场项目部去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我把你的电话告诉他,他的电话你也记一下。”
余长治接到了李飞的电话后,知道李飞让他找一个保密的地方好说话,余长治就直接让樊振江到他的公司租的那个地方去。这个公司的一楼是接待前来咨询购买农贸市场商铺预售的地方,任何人都可以来这里咨询,越是到这个地方越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时候,在尤青杰他们倒台之后,东大集团原来想制造事故、借机赶走余长治公司的目的未能如愿。余长治很感激李飞,加上曾经的战友情谊,现在他很听李飞的。
等李飞到来的时候,樊振江和林成立已经和余长治一起在预售处二楼的一个茶室里喝茶等候了。
李飞也没有让余长治回避,让他参与了樊振江对杜飞扬给的这个任务的对策研究。
因为李飞提前知道了情况,就给魏大群说,让清算小组晚半天再去东大集团,给他留点时间。
樊振江问:“李飞,我这个任务很难完成,我不可能真去杀人灭口,但必须让物流集团觉得我已对东大集团管理层采取了行动,你有什么办法吗?”
李飞笑道:“从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就已经有所准备了。既然杜飞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你们二位,其实是最理想的事情,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四个人在余长治那里商量了以后,李飞把一包东西交给了樊振江。然后各自离开。
晚上七点,在东大集团的会议室里,樊振江、林成立二人和施俊安等东大集团的管理层人员坐在了一起,樊振江对他们说:“各位,你们当中有几位认识我,我是新任的驿城市物流集团保卫部部长樊振江,我身边这位是物流集团后勤部的大总管林成立。我俩今天来,是受中部大区总管和我们董事长的安排来帮东大集团的,确切地说,是来救你们各位的,因为你们面临的不只是清算,更严重的是死亡!所以,希望你们配合我俩。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会和你们在一起。有我俩在,你们是安全的,我敢保证。你们有什么情况要跟我说,现在赶紧说。”
施俊安问:“樊部长,既然是来救我们的,怎么就你们俩呢?”
樊振江反问:“你是嫌我俩没能力帮你们吗?现在你们需要很多人吗?你们东蔡县已经有三次超过300人的行动了吧?我还带人来帮过忙,结果如何?每次都全军覆没了吧?我这次来不是帮你们打架的,如今这局势,我和你们一样,靠武力赢不了,得靠头脑!这样,我给杜飞扬董事长打电话,你跟他对话,看看我俩是不是他派来帮你们的。”
说着,樊振江就拨通了杜飞扬的手机:“杜老板,我现在正在和东大集团的管理层坐在一起,他们不相信我俩是你派过来帮他们的,你和他们说吧,如果他们不听我俩的,那我俩只有回去了。”
杜飞扬说:“你让施俊安接电话。”
施俊安其实已经从电话里听到了杜飞扬的声音,只好接过樊振江递来的手机,说:“杜总,我是施俊安,请您指示。”
杜飞扬毫不客气地说:“施俊安,是你们打电话让我帮忙的,我把樊部长和林总管派过去了,就是帮你们出谋划策的。你要是不想让市部帮你们,直接跟孙总管说。”
施俊安没办法了,哪敢和杜飞扬顶嘴?只好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了一下樊部长怎么就来俩人。您放心,我一定听樊部长的安排。”
挂了杜飞扬的电话,樊振江说道:“你们先考虑一下吧,我和老林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吃顿饭,再回来和你们商量怎么办,时间就在今夜,必须解决好你们的事情,明天就来不及了,东蔡县新的班子要动手了。”
施俊安赶忙说:“你来帮我们来了,这顿饭我们必须请啊。我已经和我们集团对面的那个饭店说好了,今晚不让他们接待别的客人,就我们这一桌,方便我们边吃饭边谈事。那个饭店不大,是我们的一个董事的家人开的,实际上就是我们自己的饭店。”
樊振江一听,心里有数了,正想着怎么让大家一起吃饭,既然施俊安都安排好了,那就顺其自然吧。他回应道:“哦,既然你们有这份心意,我和老林就却之不恭了。需要开车去吗?”
施俊安道:“不需要,就在我们集团大楼的对面。”
很快,一行十人就来到了对面的泰来餐馆,也就是施俊安口中的那个饭店。
果然,餐厅不大,只有两间房那么大,共两层,一楼大厅只有两张快餐桌,楼上有一个大包间和一个小包间。
他们来到二楼的大包间。不过,卫生间在一楼,二楼没有。
樊振江刚坐下,还没等服务员上茶水,就站起来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施俊安说:“卫生间在一楼,我带你过去。”
樊振江也没有阻拦,就和施俊安一起下了楼来到了卫生间。
小便后,樊振江洗了洗手,有意看了看一楼的布局,重点留意了厨房和茶桶的位置。心中有数后,他和施俊安一起上了楼。
很快,服务员给大家倒上了茶水,接着就上菜。
为了消除别人的警惕性,樊振江让林成立给大家倒上了酒,要求大玻璃杯都要满杯,那种半斤的杯子也要满杯。
樊振江为了解酒,提前吃了李飞给他的解酒药丸。
在林成立的撺掇下,一桌人没吃饭就每人先喝了半斤,然后才让夹菜。吃了一会儿菜,林成立又撺掇着每人倒了第二杯,又是满杯。但樊振江还没喝就说道:“我怎么有点尿频,前列腺又犯了,我再去趟卫生间。”
施俊安又要跟着,樊振江没让:“我都知道地方了,自己去就行了。”
等樊振江来到一楼,看到大厅无人,樊振江就走进了厨房问厨师:“服务员去哪里了?”
因为这个餐馆就一名厨师一个服务员,现在就剩一名厨师了。
厨师回道:“好像楼上的谁让他去药店买解酒药去了。”
樊振江本来想进厨房呢,李飞给他的那一包药他必须让就餐的人每人都吃到肚里去。就问:“有没有每人一碗的汤?”
厨师道:“有啊,我已经做好了,药膳的,是我独家秘籍,名字就叫八宝醒酒汤,等服务员回来就上了。”
樊振江心里有鬼了,既然大家都喝酒了,肯定会喝这个汤,就故意对厨师说:“你给我找几瓣大蒜去,我喜欢吃菜就大蒜。”
厨师转过身去找大蒜,樊振江眼明手快,瞬间把一包药面倒进了那一锅还没有盛到碗里的八宝醒酒汤里,还用勺子快速搅了一下。中间的时间也就两秒。
等厨师拿过来大蒜,樊振江已经离开那个锅边了。
厨师不会想到,在这两三秒时间里,也就是厨师弯腰解开装大蒜的袋子的光景,樊振江这位高手,已经完成了小动作。
樊振江接过大蒜就上去了。在楼梯上不忘给李飞发了消息。
没过十分钟,服务员就把八宝醒酒汤每人一碗端了上来。
施俊安不忘显摆一下:“樊部长,这个饭店虽然很小,厨师的手艺可是一流的,就说这个八宝醒酒汤在附近几个县那是一绝。今天我专门给每人要了一碗,大家先喝完这碗药膳汤,再喝酒头不晕胃不涨。”
樊振江和林成立二人已经吃过了解药,樊振江故意说:“既然你把这个汤夸这么好,我带头先喝掉它。”
因为这个汤上的不及时,也不烫了,樊振江连稠带稀的全送进了肚子里,连声称赞:“好,真好。”
看着大家都把汤喝完了,林成立说了一声:“我得去趟卫生间。”
就下了楼,刚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大厅的时候,就看到余长治走了进来:“老板,吃饭。”
服务员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今晚不对外营业。”
余长治奇怪地说道:“哪有开饭馆不让人吃饭的,还真奇怪了。”
就在这时,林成立一头栽倒在余长治身边,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一下子把服务员吓坏了:“厨师,你看这个人怎么了?”
厨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吓坏了。
余长治赶紧说:“我来帮你们打120,这人眼看就活不成了。”
余长治装模作样地拨了电话,但电话确实拨通了:“东大集团对面的餐馆里,有人犯病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很严重的。”
对方说道:“好的,我们的救护车马上就到。”
余长治看了一下林成立,故意说:“这个人是中毒了吧?他吃什么了?”
厨师不愿意了:“你胡说什么?一桌十个人,九个都没事,就他一个这样的,是他的老毛病犯了吧?”
余长治故意说道:“什么,还有人?在哪里?是不是也中毒了?快上去看看。”
说着就往楼上跑。
厨师跟着跑到二楼一看,吓坏了。所有人都一个症状,躺倒在地。
余长治抓着厨师,厉声问:“是你下毒害死人的吧?”
厨师不知道咋回事,解释不清,吓得浑身颤抖。
余长治道:“我还得打120,这一辆救护车根本不够。”
于是,余长治再次拨通了电话:“120吗?东大集团对面的泰来餐馆,十个人集体中毒,很急。”
挂了电话,余长治又假装拨打报警电话:“公安局吗?东大集团对面的泰来餐馆,有十个人中毒,我怀疑有人下毒……”
厨师一听吓坏了,连衣服都没有脱,拔腿就跑。
余长治没有去追,假装只顾看护林成立。
服务员一看情况不对,也不敢在屋里了,趁余长治不“注意”,拔腿也跑了。
这时,救护车和警车同时来到了泰来餐馆。
第417章 李飞设计瞒天过海,施俊安八人被“火化”
警车和救护车是李飞提前和公安局局长程兴昌、人民医院院长童立波商量好的,余长治打的电话就是这二人的。这个童立波也是这一次干部调整的时候刚刚提拔的,原来的院长已经被免去了职务。所以,这个童立波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李飞也是感激不尽的,接到李飞的通知后,对外高度保密,安排自己信得过的医生和护士提前做好了准备,接到电话,就亲自跟车过来了。更特别的是,李飞也穿上了白大褂,戴着大口罩和一副眼镜,在这个夜晚根本看不清他是谁,因为这几个人的救治工作要由他亲自指导,别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家研制的这个药怎么解。
穿白大褂的和穿警服的有几十个人,一起涌进餐馆,外面,警察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童立波带着医生负责检查这十个人的情况,赶紧在现场抢救,忙活了一会儿,才“发现”十个人只有两个中毒比较轻,其他八人已经停止了呼吸。程兴昌、李自力亲自安排技术室的人拍照取证,然后把这十个人抬上救护车拉走了。
这10人送到县人民医院不久,由于东蔡县人民医院无能力进行抢救,“只好”把人送到了驿城市人民医院。
乔菲也早已知道了李飞和樊振江的计划,提前把市人民医院的院长叫到了她的办公室,专门做了安排。
夜里十点,驿城市人民医院宣布,十名中毒者,八名已经死亡,只有二人被救活。
当即,东蔡县公安局对外发布消息,东蔡县东大集团管理层人员在对面的泰来餐馆吃饭时集体中毒全部死亡。泰来餐馆的厨师和服务员逃跑,不知去向,有作案的重大嫌疑,警方将全网通缉厨师和服务员。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杜飞扬和郭永祥的耳朵里,这两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忧反喜,这本来就是他们安排给樊振江和林成立去做的任务。
杜飞扬不知道樊振江怎么样了,想打电话,又怕这个时候不合适,就找到了鸭鸣湖区的副书记金彩霞:“金书记,你帮我打听一个消息,到市人民医院看看东蔡县的东大集团管理层那八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亡了。”
金彩霞别看是区委副书记,对于杜飞扬的话却不敢忤逆,他们都是九爷的人,要在私底下,杜飞扬的位置和分量比金彩霞还高,而且,对于物流集团的事情,金彩霞必须无条件提供支持。
金彩霞连夜去了人民医院,假装来看望亲属的,找到了值班的医生,问道:“听说东蔡县有几个中毒的送过来了,人都死了,是真的吗?”
值班副院长并没有亲自去参与抢救,因为有院长亲自到了现场,都是安排的对口科室的医生参与的。但人民医院的院长不让其他人随便接触病人,在宣布八人已经死亡后,院长还拍了一些照片发到了医院的微信群里。这一点是乔菲专门让他干的,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东大集团的管理层人员都死掉了,要看看驿城市物流集团下一步要干什么。
值班副院长就让金彩霞看了院长发的照片。确实,从照片上来看,这几个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金彩霞让值班副院长把照片发给自己,然后就转给了杜飞扬,而杜飞扬又把这些照片转给了孙永祥。
很快,医院还宣布,这八人死亡后很快就产生了一种病毒,比瘟疫还厉害,人只要接近就会被传染,请示市公安局和市委立即火化。
乔菲和刘超辉都知道咋回事,当然是迅速批准。
市殡仪馆新安排的人都是靠得住的人,因为在那一次邓万超事件之后,民政局集体沦陷,都是新任的干部,派到殡仪馆的也是可靠的人。就做好了准备,看到八具尸体送了过来,全程录像,保存证据。然后,在警察封锁了殡仪馆的其他通道之后,把这八个人送到了殡仪馆行政区那个院子里的地下室了,对外要求,不允许任何人来这个院子。刘超辉让李飞安排令狐风派过来几个保安,负责保护这里。
之所以不派警察,怕的是引起别人的怀疑。
很快,这八个人在地下室里躺下后,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也下来了。李飞从陶铁钢手中接过一个急救箱,拿出了里面的针剂和药丸,这是李飞经常带在车上的东西,为的就是应急的。
给八人各打了一针,又给每人喂了一颗药丸之后,只不过十多分钟,这几个人就都坐了起来。
李飞让樊振江给他们下的药确实有假死的效果,短时间内,中毒的就是停止呼吸和心跳状的征兆,能保持三到四个小时,如果时间再久就不行了,所以,即便是经过了刻意安排,也必须抓紧时间。
施俊安清醒以后,看到李飞穿着白大褂,坐在他们身边,这施俊安认识李飞,极为诧异地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
李飞道:“当然是救你们了,如果不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你们一个人都活不了了,知道要灭掉你们的人是谁吗?”
施俊安等人一脸懵逼,异口同声问:“是谁?”
李飞就把孙永祥、杜飞扬安排樊振江要灭口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还播放了樊振江偷录的他和杜飞扬的对话。并把如何让他们假死才能逃过监视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几个人一听,刚刚活过来的心又都死掉了。
施俊安问:“这是哪里?”
李飞没有隐瞒:“这里是驿城市殡仪馆的一个地下室,你们的‘尸体’已经在这里被火化了,所以,短时间内,你们几个只能委屈在这里了。不到物流集团这个涉黑涉恶的庞大集团被覆灭,你们几个就不能出去。再说了,你们几个自己也都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自己不知道吗?都到了被人灭口的份上了,如果你们不是知道了很多秘密,他们会让你们死吗?我劝你们,把该说的都如实向公安机关说了吧。谁说了,谁会减轻处罚。为了一个用得着你们的时候让你们去卖命,遇到危难的时候就灭口的企业组织,你们觉得还有必要替他们继续隐瞒吗?”
施俊安问:“那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李飞道:“杜飞扬已经知道你们几个都死了,对于你们的家人,他该给的好处也不会少。但在杜飞扬他们没有伏法之前,还不能让你们的家人知道你们的真实情况。你们放心,我已经和公安机关及民政部门交代了,你们几个的户口暂时不要取消,你们的老婆如果有人想再婚,民政部门也不会给办理。不过,我想等不到你们的老婆想再婚的时候,驿城市试点工作就已经结束了,尘埃落定之后,你们家人就会知道你们的情况了。”
施俊安说:“多谢李主任的救命之恩,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可以吗?”
李飞没有强求,答应了:“可以,我给你们充分的考虑时间,回头我会让樊振江和你们见面。”
李飞走了,施俊安知道,他们短时间内出不去了。即便出去,恐怕也得被送进看守所,等待调查。他们东大集团干的事情经不起调查,只要一查,他们这几个人谁都跑不掉。
几个人就开始商量起来。
李飞让令狐风派过来的保安不但要严守这里,还要确保秘密不被泄露。一旦有人泄露出去,那可是要去“踩缝纫机”的。
今晚,李飞没有再回东蔡县。把所有工作安排好以后,李飞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菲,你现在住在哪里?”
乔菲今晚就在常委家属院里的那套房子里。知道李飞要回来,她一直没睡,接到电话就说:“你回常委家属院吧,咱们租的那个小院我已经让白小蕾退掉了。等你的房子装修好了,我们再去那里住。”
夫妻二人就像久旱逢甘霖,立即激情燃烧起来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樊振江和林成立就已经回到了杜飞扬身边,向他汇报了情况。杜飞扬很高兴:“没想到我弟弟有这么高明的手段,把人弄死了,还有人背锅,你们二人还真是我们市不可多得的人才啊。这样,既然我已经和弟弟结拜了,那今天晚上,我们就给弟弟举行一个仪式。林成立,你负责后勤,安排好这件事,把物流集团下面的二十多家企业的负责人和集团的中高层人员都请过来,让他们见证我杜飞扬和弟弟樊振江跪地结拜的场景,也让大家都知道,从今以后,樊振江就是我杜飞扬的亲弟弟,谁敢不给面子都不行。”
樊振江为了更进一步取得杜飞扬的信任,以便获取更多有关物流集团的秘密,为下一步覆灭这个黑恶势力做打算,装作欣喜若狂:“多谢大哥。”
李飞送乔菲去上班以后,打电话通知陶铁钢和宋国雄返回东蔡县做扫尾工作。
三人于上午九点赶到了东蔡县的蔡州宾馆。
这时,程兴昌打来了电话:“李主任,施俊安他们几个人的事情怎么办?”
李飞道:“这件事,我已经跟市局刘超辉局长交代了,让他们接手审问施俊安他们。具体情况你直接和他沟通。现在,你们县局的任务就是配合魏大群他们做好对东大集团的清算,会有不少人涉嫌犯罪。”
挂了程兴昌的电话,魏大群又打了过来,请李飞过去商量事情。
李飞就开车去了县委。
魏大群虽然是东蔡县的一把手,但昨晚有关樊振江和施俊安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告知魏大群。李飞安排程兴昌和童立波,不要把这件事对外说,包括对魏大群也不能说,必须保持高度的保密状态,出了问题就会带来杀身之祸。所以,童立波虽然是魏大群的人,也不敢不听李飞的警告。今天一早,童立波听到了程兴昌的汇报,说泰来餐馆的厨师和服务员涉嫌给东大集团的管理层人员下毒,毒死了东大集团的人,然后畏罪潜逃了。
魏大群赶紧给乔菲和田桥伟打电话汇报。乔菲会让田桥伟向赵辉煌和京运良两位省领导汇报。发生这么大的刑事案件,如果不汇报是不行的。
向上级汇报以后,魏大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样的事情,李飞不会不知道。他就邀请李飞过来,以商量事情的名义想探探底。
第418章 吕文华紧急求助,李飞召集人手驰援
看到李飞过来,魏大群表现出极高的热情,亲自给李飞倒上了一杯茶水。然后陪着李飞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李飞问:“魏市长,叫我来有什么重要事情商量?是不是听说了东大集团高层集体中毒死亡的事情?”
魏大群看李飞这么直接,也不必再兜圈子了:“李主任,今天一早程兴昌给我汇报了这件事,我就立即给市委、市政府领导做了汇报。听说你昨晚参与了救人……”
听到魏大群这么说,李飞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打断了他:“魏市长,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是我没让程兴昌、童立波他们通知你,理由很简单,不想因为这件事给你和县委常委领导们带来不利影响,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为刑事案件,地方党委、政府不必要承担责任,所以就没让他们打扰你。你今天还要主持大局,对东大集团展开清算,很牵扯精力的。”
魏大群觉得李飞说的理由很牵强,但也不能撕破脸皮去说李飞对自己不放心,只好笑笑,说:“那好吧,我想听听李主任认为我们东蔡县下一步的工作该朝着哪个方向进展。”
李飞听出来了,魏大群对自己有意见了,很显然是因为昨晚那件事。这句话的意思明显是看到东蔡县大局稳定了,东大集团没有能力对抗了,自己完全有能力掌控全局了,有了卸磨杀驴的意思。不过,李飞也已经考虑好了,到了离开东蔡县的时候了,还有两县三区的工作要抓紧时间开展,在东蔡县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
就在这时,李飞的手机响了,是吕文华打过来的,一看电话就知道是卫星转播的。吕文华口气很沉重:“组长,我们这边出事了。”
李飞一听就急了,他安排吕文华、侯鹏宇、胡友超、王亚伟四个人去追燕三星,已经几天了,这四人一直没有回话,打他们的手机也无法接通,只想着是他们追进了深山老林,没有了信号的缘故。现在听到吕文华突然说出事了,心情自然很是不好。
李飞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文华道:“我们从高速公路上的收费站监控里查到了燕三星之后,就一路追查,一直追到了北鄂省西部的神农山,在一个山坳里的时候,发现了燕三星开的那辆私家车。我们以为,既然车辆在这里,人就不会跑远,我们四个分成两个组,就徒步走进大山和森林里,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四人虽然是两个组,但相距不远,为的是互相照应。没想到,我们走进了无人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了燕三星的踪迹,就又追了过去,等我们追到悬崖上的一个山洞时,燕三星又跑了。但这个山洞里有吃的,还有饮用水和被褥,看到天已经黑了,我们就计划在山洞里过一夜,我们四人轮流站岗,防止野兽和其他人偷袭。在山洞里一夜无事,等第二天我们在附近继续寻找,没想到,燕三星故意把我们引到了一个大峡谷的谷底。就在胡友超和王亚伟发现了燕三星,去抓他的时候,被人用一张大网给罩住了,他们俩被十来个人抓住后绳捆索绑给控制住了,被带进了谷底的一个大山洞里。我和侯鹏宇没有敢继续再追,就隐藏了起来,在暗中观察,我们才发现这里竟然藏有一百来人,而且还有新式武器,不少人拿的是9毫米轻型冲锋枪。我俩什么都没有准备,仅靠体力去对抗这些手拿武器的人,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想到胡友超、王亚伟被抓,我们担心会被那些人伤害,只好给组长汇报了。”
李飞听完吕文华的话,也焦急起来,上级为了试点工作,从全国各地抽了12名精英作为督导组成员派到了他身边,现在他安排去追凶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胡友超和王亚伟为此牺牲了,他根本无法给上级交代。
李飞着急之下,在电话里回道:“告诉我卫星坐标。”
吕文华是公安部里的特级侦查员,平时侦办大案要案的时候,会遇到数据信号无法联系的情况,部里专门给她配发了可以定位的卫星电话。就对李飞说:“我已经做好了定位,用特别手段可以发给你,但我这个卫星电话电池不可能用太久,不能一直开机,我把卫星坐标发给你以后,就得关机。”
李飞道:“没事,你发给我就行了,I’ll see you in fa?v hours,等我消息。”
在和吕文华的交流中,李飞故意加了一句英语,告诉吕文华他们将在五个小时左右赶到。但在魏大群面前,还不能说得太明白,以防万一。
好在李飞接听电话带的是耳机,魏大群听不到,也不知道李飞在和谁说话。
挂了吕文华的电话,李飞就对魏大群说:“魏市长,我们督导组要提前走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巡察组的张京亚同志了。放心,张京亚只负责对违纪违法干部问题的督察,科级干部的处理权还是你们县委说了算。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李飞从魏大群的表情里又看到了这个人心里可能隐藏着什么事情,连手都没有跟他握,就转身走了。
回到蔡州宾馆,李飞立即通知王贵增,让他们那12名机动人员到这里集合,又让陶铁钢、宋国雄把督导组另外8人叫了过来。
张京亚也被通知了过来。
大家就在李飞的房间里召开紧急会议。
李飞直接说:“同志们,我刚才接到咱们督导组成员吕文华大姐的卫星电话,胡友超、王亚伟二人在追查燕三星的时候,被人埋伏抓起来了,这个地方是在神农山的原始森林里的一处大峡谷的谷底,那里有上百人在谷底,手中持有新型冲锋枪,很危险。我通过国安的领导问了一下,国家并没有在那里建立任何基地,那些人来历不明。为了解救胡友超、王亚伟二人,我们这屋里的人除了张京亚组长继续在东蔡县巡察,其余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去大峡谷救人,但这个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仅仅只有我们这屋里人知道,大家听明白了吗?”
众人很严肃地回答:“听明白了。”
大家立即收拾行李,离开了东蔡县,返回驿城市。路上,李飞让陶铁钢开车,自己和乔菲通了电话做了汇报,让乔菲再次求助耿国强,借用省军区的直升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救援吕文华,救出胡友超二人。
乔菲听到督导组四人在异地遇到了困难,并没有给耿国强打电话,而是给程志愿打了过去,把李飞说的情况做了紧急汇报。
程志愿道:“小菲,这件事很严重,正好省厅刚刚配备了一架大型直升机,能装五十人,我安排直升机立即到驿城市公安局等李飞,再派过去10个特警,带齐手续,一旦与地方接触,也好有个理由。我给他们预备五十套防弹衣,救援用的吃的喝的和药品之类的东西你们抓紧配好,等李飞回到驿城市就出发。”
有了程志愿的大力支持,这件事情就上升为省厅要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大案要案了。当李飞听了乔菲说的,对程志愿很是感激,这种支持力度,没啥说的了。
李飞又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你立即送50套迷彩服到市公安局等我。”
李飞一行用了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市公安局。
李飞一下车,就看到一架新型大型军用直升机停在市局的停车场上。令狐风把迷彩服送了过来,李飞让人分给每个人一套,省厅配置的防弹衣也发给了每个人。实际上,李飞要去的人只有23人,加上省厅的10人,也就30多人,没想到的是,刘超辉也把工作交代给了刘辉和黄庭辉,要求亲自参加行动。
令狐风带着四个人也要求参加行动:“老大,这几个人是我刚刚从一个特种兵部队接收的人,个个都是兵王级别的人物,都是因为各种特殊原因退伍了,无法安置工作,我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从部队接过来的。他们也希望参加这次行动。”
李飞对令狐风很信任,二话没说:“好,入列!”
李飞本不想让刘超辉参加,可刘超辉说道:“老大,我一直是你带的兵,在你需要用人的时候,我不跟随怎么能行?”
就这样,又增加了六个人,参加这次行动的等于有了39人,就算接回吕文华四人,直升机还够坐的。
乔菲亲自来送行,也是来送吃的喝的东西的,要不是她身为市委书记,这一次行动也一定要跟着李飞去。
就在大家登机的时候,遂北县公安局局长姜彤彤正好来市局办事,看到了乔菲、李飞等人,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要往直升机跟前去,被警察拦住了:“姜局长,乔书记和刘局长安排了,那边的事情是绝密的,未经允许不得到跟前,请你止步。”
但是,姜彤彤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要求到跟前。
乔菲对姜彤彤自然是十分放心的,就让姜彤彤过来了。姜彤彤一听是李飞组织的一次峡谷大救援,坚决要求参加。直接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你回去给局里几个领导说一声,我临时去参加一次省厅组织的演习,大约一到两天。”
乔菲看姜彤彤坚持,让李飞带上她:“让她去吧,行动组里面没个女的也不方便。”
就这样,人员增加到了40人。
姜彤彤刚一上机,直升机就起飞了,按照李飞提供的卫星坐标飞去。
第419章 李飞带队救援胡友超、王亚伟,悬崖峭壁有情况
直升机上,除了崔海亮、郜攀、春新雨没有在军队和公安系统参与过大型活动,其他人可都是经过特训的。特别是这40人里面有33人都当过兵,20人当过特种兵,经历过生死搏杀,而且,这40人都是经过筛选的搏击高手,徒手搏击的话,每一个人都能同时对付百人以上的攻击,战斗力不容小觑。
按照吕文华提供的卫星坐标,李飞作为这次大营救的总指挥联系了航天部门,在卫星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神农山原始森林的上空,但是,由于下面都是参天树木,掩盖住了山体,从上往下看,肉眼看不到能停下飞机的地方,直升机一旦下落,螺旋桨弄不好就会碰到树杈,很容易出现飞机被毁的危险,没办法,直升机只好偏离坐标寻找能降落的地方。
十分钟后,突然发现一处没有树木的地方,这里有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就在一个山坳里,但下面停放了几辆车。
李飞让直升机往下降,就在这时,李飞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一辆车,这是吕文华他们走的时候开的那辆车。
找到了吕文华他们的车辆,就好办了,李飞让直升机降落,停在了那几辆车的旁边。
大家赶紧下飞机,每个人都把防弹衣穿上,以防被人用枪偷袭。这时候,李飞说话了:“大家分一下工,春新雨、崔海亮、郜攀、李小军、王文举、王艺科六人留在直升机旁,三人守在直升机上,三人隐蔽在附近负责保护直升机的安全,春新雨为临时保卫组组长,具体分工,你们六人商量着办。”
李飞点到名字的人,都是武力值极高但没有当过兵的人,他们能力很强,但没有参加过野外实战。面对即将进入的原始森林,里面不仅有瘴气,野兽、毒蛇等东西也绝对少不了。为了人尽其才,就安排他们六人留下来。
其他人穿上迷彩服带上吃喝的东西和武器弹药,每人一个背包,背在身后,跟着李飞沿着吕文华他们进去的时候留下的路标徒步挺进。
李飞拿出省厅配送的卫星电话,打给了吕文华。
还好,吕文华刚刚开机,就告诉李飞,从停机的地方到大峡谷需要至少五六个小时,她和侯鹏宇一直是靠吃生蛇肉保持体力,喝的是收集的露水。他们现在就在大峡谷的谷底一处隐蔽处隐藏,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危险。他们进来的时候,在路上留下的路标,都是箭头,让李飞沿着箭头所指的方向迅速前进。
这一支队伍,很多人都是老兵,他们一穿上迷彩服,都没有了畏惧,对这次大营救既感到刺激、兴奋,又有所期待。
一路上,李飞和刘超辉带头走在前面,每人手拿一把砍刀,真正是披荆斩棘。因为有吕文华他们留下的路标,李飞等人进展速度比吕文华他们进来的时候快了一个多小时,用了近五个小时,就来到了大峡谷的上面。
李飞再次用卫星电话和吕文华通了话,询问了一下从哪里下去比较快又比较安全。
吕文华回答:“这个还真说不好,因为他们追下来的时候,都是抓着一条绳索倒着下阶梯下来的,至于有没有别的路子,自己也不知道。”
李飞一听是这样,就让吕文华隐藏好,他这就想办法下去。
既然是大峡谷,自然少不了悬崖峭壁,不仅山体陡峭,山石嶙峋,还有很多突兀的地方,从峭壁处伸向空中。夹杂着从石头缝隙里长出来的树木,看起来无比险要。但这些难不住曾经的兵王,他们的背包里不仅带了抓钩、绳索,还有降落伞。
李飞决定,一半的人以攀爬的方式依靠绳索抓钩打造逐级下落台阶,想办法快速从悬崖峭壁上下到大峡谷的谷底,另一半人用降落伞下去,但必须找到一处最突兀的地方,不至于在降落的时候挂在了悬崖峭壁上的树上。降落的时候,立即把降落伞收回,放进包里,不可以给下面的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大家决定,由李飞带着刘欢、陶铁钢、宋国雄、令狐风、王贵增、陈彦民、王永凯、魏松林、黄晓超、游俊豪、谷金尧、杨新刚以及令狐风刚刚招进来的那四个特种兵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用绳索、抓钩之类的攀爬工具从峭壁上往下,等李飞发出信号之后,刘超辉带着其余的人用降落伞快速下去。
对于深山老林的作战,李飞进行过无数次,但对于今天这样的大峡谷,还是第一次遇见,从这个山体上面到谷底不少于千米,而这个地方本身就已经处于山体的半山腰的位置,可见,从这个大峡谷的谷底到这座山的山峰,落差不少于两千米。其险峻程度可想而知。
李飞等人在一起研究了一下之后,大家找到了一处最突兀的地方,从上往下看,这个地方的下面模模糊糊能看到从峭壁上突出来的台阶,大家准备从这里下去,李飞要第一个带头,被柴天允拦住了,说:“老大,开路先锋你就交给我吧,我可是参加过很多次攀岩比赛,获得过多次第一名的。我也参加过这样的深山探险,退伍前还在西南大山里追毒贩的时候攀过这样的山体。”
李飞点了点头,同意了柴天允的请求。
柴天允一米七五左右,身体匀称,肌腱强壮。只见他拿起一根绳子拴在了突兀之处的一棵大树的根处,然后又把两个带着绳索的抓钩掖在了腰间,身体一荡,离开了突兀平台,顺着绳子向下滑去。
连续下了三层能作为停歇处的平台,大约已经下降了四百多米,柴天允找到了峭壁上一处能站下几十人的突兀石板,就学了几声鸟叫,给李飞他们发了信号。
上面的人听到信号,就顺着柴天允已经接好的绳索一个个滑了下去,并在一个个小平台处换了绳索继续下滑。连续几次更换绳索后,他们下到了柴天允所在的那块大石板。
再往下,柴天允已经接好了继续下落的绳索,但除了这一根之外,他身上只有两个抓钩了,只能等其他人下来把绳索交给他,然后继续往下。
这群人真不愧是曾经的军中精英,随后他们一个个顺着柴天允弄好的绳索滑了下来。
等这群人都来到了峭壁半腰的这处突兀大石板上后,柴天允从别人手中要过几根绳索挂在腰间,继续往下。
又经过几次更换休息处,柴天允又下了三百多米,再次找到了一处能容纳几十人的地方,将其作为中继平台,然后再次学了几声鸟叫,让李飞等人跟着下来。
等了一会儿,大家都下到了这个地方,柴天允又要继续往下。这时被高路明拦住了:“柴班长,你已经很累了,开路先锋的事也让我干一会儿吧。”
的确,李飞等人也看到了柴天允身上的汗滴。他们只是沿着弄好的绳子往下滑,肯定没有柴天允在前面寻找落脚处和支撑点那么轻松。毕竟这么高的峭壁,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和柴天允曾经是战友和搭档的高路明最了解他了。
柴天允也知道高路明的能力,二人毕竟是从同一个班里出来的。于是他答应了高路明,并把腰间的抓钩给了他。
高路明身体一荡,顺着绳索朝着峭壁滑下去。他在下面找了两处台阶,用手电钻钻出大孔后,用橡胶锤把身上的钢钉砸了下去。然后再次绑上一根绳索继续往下。
大约又下落了二百米,高路明刚找到一处能站人的突兀处,突然听到下面有说话的声音,听声音距离不会超过一百米。
高路明往下看了看,这个位置离谷底不远了,能清晰地看到谷底是一片广阔的区域,呈不规则形状,仔细一看,又像是一条龙的形状。周围都是悬崖峭壁,站在峭壁的突兀处看不到任何出口。
在这里,竟有人种了很多蔬菜,还养了鸡、鸭、猪,这就像外面农村的田园景象,更像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田园里有人在忙碌着。如果要下去,就必须迅速到达,否则耽误时间,就会被人发现。
但如果找不到能容纳二十来人的休息处,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就算是这群能力超群的人也吃不消。
就在高路明寻找的时候,突然,在高路明所在位置的一侧,有人说话了:“老沙,我们把这两人放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你看看这两人的证件,一个黑龙江省国安局的副处级侦查员,一个是西蜀省天阳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副支队长。我们要是把人干掉,你想过后果吗?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一直追着燕三星不放?这两人说,燕三星是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派驻黄淮省驿城市督导组的人。真把人做掉了,他们督导组知道这两人是来干什么的,肯定会派人追查,一旦查到这里,我们就完了。我们还好说,一旦这里被人发现,坏了九爷和九公子的大事,你我会被灭九族的。”
另一个人说:“老明,如果把人放了,他们回去后说出这个地方,不也会暴露吗?”
就听老沙说:“这两人被抓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我们蒙着他们的头,把他们和燕三星一起送出去,就说我们替他们抓住了燕三星,当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才无意中把他们也抓了。这总比被他们的上级查到这里强得多吧?”
高路明听明白了,这两人议论的就是李飞带队要救援的人。可这两人说话的地方明显不在谷底,而是在距离谷底上百米的悬崖峭壁上。难不成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个山洞?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高路明学了一声鸟叫,给李飞传递了信号。
他们事先有约定:下来一个人,就单独叫一声鸟叫;连续叫三声,是让下来三个人;如果不间断地叫,就是让所有人下来。李飞听到声音,决定自己先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420章 李飞带人进入峡谷谷底,展开了突击
等李飞下到高路明身边,听了高路明悄声给他讲听到的情况,李飞觉得这里可能不简单。问高路明:“我们俩有没有办法荡到那个地方看一下?”
高路明一听,摇了摇头:“老大,那里距离谷底上百米,我们不知道如何进去,如果从上面荡过去是很危险的,我认为,我们还是先想办法下到谷底,见机行事,既然我们知道了峭壁上有山洞之类的住处,恐怕还不会只有一处,我的观点是不能冒这个险,一旦他们开枪就麻烦了。”
李飞听高路明这么说,觉得有道理,就说:“也对。那你看看,从这里往谷底还有一百多米,我们怎么下去?我感觉应该一个个突击落地,中间不可能再找到休息的地方来休养体力了,一旦被发现,也是很危险的。”
高路明道:“老大说得有道理,那就突击吧,但怎么才能把我们的方案告诉上面的人?”
李飞道:“这个好办。”
说着,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段话,系在了绳子上,然后顿了顿绳子。
上面的人看到绳子在动,就把绳子拉了上去,取出了那张纸,大家一看就明白了。
李飞和高路明往下直接接了三根绳索,一次能下去三人。然后,二人做好了准备,向下滑去。
三根绳索,二人一人一根,弹跳着下滑,每人的双脚不住地蹬着悬崖峭壁,但裤腿还是不住地被峭壁上石头缝里的灌木划到,但这个时候顾不得裤腿是否被划破了,只要能快速落地就是胜利。
二人猛然间下去,没有被人发现。
等来到了谷底,李飞立即给吕文华打了电话:“我已经到谷底了,赶快过来拿武器和干粮。”
吕文华听到李飞已经到了谷底,心里陡然增加了力量,和侯鹏宇一起朝着李飞说的地方跑去。
但是,由于严重地消耗体力,加上食物补充不上,二人身体还是太虚弱,发挥不出正常状态的一半力量。因为他们藏身之地就在谷底附近嶙峋的山石和茂密的灌木中,从里面一出来,引起了谷底那些巡逻者的注意。
在吕文华他们来之前,谷底无人巡逻值班,自从胡友超、王亚伟被抓住以后,谷底的人就产生了警觉,吕文华、侯鹏宇的行动被他们发现了。
巡逻者,抱着枪就往前拦截,试图抓住二人。
这些巡逻者有五六个人,他们的行动也被李飞和高路明发现了,李飞对高路明说了一声:“快跟我去救人。”
二人顾不得等上面的人下来,就快速从那六名巡逻者的身后扑了上去。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那六个人来到了吕文华跟前要端起冲锋枪的时候,忽然,李飞和高路明来到了后面,二人一掌砍倒一人,接着向第二人砍去。
等第二次得手之后,被发现了,剩下的二人觉得不对劲,转头去看的时候,那边早已做好搏斗准备的吕文华和侯鹏宇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虽然体力不支,但对付这俩巡逻者,只要不开枪的情况下还是绰绰有余的。侯鹏宇身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土制弯弓,用一根剥光并磨尖了的树枝当成了弩箭,土制弓箭发射了出去,直接射到了一个人的胸脯上,虽然没有穿透心脏,但这支树枝做的箭插入了肉里面,那个人身子一抖,忙着去保护自己,耽误了开枪,被身后的高路明一掌击中倒在了地上。
就在侯鹏宇射出土箭的时候,吕文华也动了,她从身上竟然摸出了一把飞刀,朝着另一个人甩去。这个人正要去扣动微冲扳机,突然被一把飞刀扎在了手腕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飞上前,一掌打在后脑勺上,那人当即昏倒在地。
李飞这时候顾不得别的,从背包里拿出吃的喝的给了吕文华和侯鹏宇,让她们赶紧补充营养。接着从背包里又掏出绳索,和高路明一起把倒地昏迷的六人全部捆了起来,并从他们身上扯下来衣块塞进了嘴里,把这六人扔进了之前吕文华二人藏身的嶙峋乱石之间生长着的灌木丛里面。
李飞忙完这些,立即从背包里拿出两件防弹衣交给了吕文华和侯鹏宇。
二女子已经快速地吃饱了,身上觉得有了力量,李飞又给吕文华和侯鹏宇每人一颗黑色的药丸,让二人服下。
二人虽然不知道这颗黑色的药丸是什么,但根据对李飞的信任,问都不问就按照李飞的吩咐服了下去。
药丸一下肚,顿感舒爽无比,这可比刚才吃饱还有效。
李飞看着她们笑了笑:“体力恢复了吧?拿着那六人的冲锋枪,快跟我走!”
四个人快速冲到了刚才他们落地的地方,就看到十几个人已经都下来了,躲在暗处在观察。
看到李飞过来了,还带着吕文华和侯鹏宇,赶紧围了过来。
李飞让大家来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给大家临时开了个会:“同志们,我们这次行动肯定很危险,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再考虑救人,根据吕文华和高路明二人听到看到的情况,这个谷底很不简单,虽然只是一个大峡谷,谷底的图形就像一条腾飞的巨龙,而环绕在周围的都是悬崖峭壁。也正是因为这些,这里才更加诡异,他们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提到了九爷和什么九公子,这个情况我们不清楚,但出于纪律的考虑,我们每一个人,未经允许,对这里的情况,不要对外说,都要高度保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营救胡友超和王亚伟,同时摸清这个诡异的地方。”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胡友超和王亚伟,咱们现在是19个人,每人手中都有枪,刚刚又缴获了六把微冲,我们的准备还算充足,现在,我们先向谷底北侧的位置搜索前进,发现问题立即报告,为了安全,呈一字形纵向突击。我带头,那边,我已经给刘超辉发过消息了,就在我们突击的时候,他们会从南侧天而降,配合我们。”
“现在,我带头,咱们开始行动!”
一群人背着背包,抱着枪,快速冲了出去。
这里四周虽然看起来全是悬崖峭壁,但谷底的面积有千亩左右,而且是极为平坦的土地,这里的人在这里不仅种菜,还种上了其他农作物,如果不是从上面下来的,还以为这里是一个村庄呢。
就在李飞跑出去没多远,他们就被人发现了。
发现他们的地方就是高路明在百米悬崖处听到有人说话的那个地方。
原来,那里还真是一个悬崖上的山洞,暂时没有发现谷底的人通往这个山洞的路在哪里。
那些人就在上面朝着下面开了枪。
李飞让大家紧贴悬崖根部的峭壁一侧走,让上面的人开枪也无法打到人身上。因为这北侧的峭壁是直上直下的,虽然不规则,也有突出,但大致轮廓像一堵高墙,他们对于脚底下的人还真无法瞄准,除非他们把身体探出峭壁两米开外,但这根本就不可能。
可以说这里的地势对防守者来说有利也有弊。
枪声惊动了谷底的所有人,就在这时,刘超辉他们已经用降落伞在南侧降落到谷底,暂时顾不得收起那些东西了,只能等最后打扫战场的时候再说了。
李飞领着人正在自东而西搜索前进,他们落地的地方偏向于峡谷的东北方向,向西的地方还有很远。
李飞的目的主要是寻找谷底峭壁上哪里有洞穴,这里的人肯定得有住处,因为从平坦的谷底上只看到耕种的土地,看不到有房子,那吕文华说的那百余人在什么地方?所料不错的话,肯定是在峭壁上或者峭壁的根部。
就在李飞往前跑的时候,突然前面的一处峭壁的凹处冲出来几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衣服,每人抱一把微冲,对着跑在前面的李飞就开枪。
李飞虽然在前头带队,也不是乱跑的,他一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在他往前跑的时候,凭他曾经的特种兵经验,感到了前面有情况,一挥手,后面的人就停下了脚步,做好了战斗准备。
那些人扫向李飞的子弹走空了,因为李飞的人都贴在了峭壁上,寻找了掩体。李飞更是躲在了一处突出处的后面,让前面的人根本打不到他身上。但这也给李飞他们带来了困难,别人打不到他,他也一样,打不到别人,无法往前搜索,只能僵持在这里。
李飞等了一会儿,听到前面的人停止了开枪,就侧身贴在峭壁上,往前面观察。只见前面的人制造了一个掩体,持枪的人都躲在了掩体后面。
思考了一下,李飞从背包里取出省厅带给他的烟幕弹和催泪弹,对身后的人说:“往后传,带上防毒面具,看到烟幕弹冒烟之后,往前冲,以最快的速度占领那个掩体。”
就在李飞扔出了烟幕弹和催泪弹之后,带人贴着峭壁一侧往前冲去,可刚冲了五十多米,突然,从峭壁的一侧突然推出来一道木制屏障,拦住了去路。
第421章 这哪里是世外桃源,简直是人间地狱
突然出现的阻拦把李飞吓了一跳,如果这些阻拦的人不是现在阻拦,而是等他们跑到前面,从背后发动袭击的话,这可对自己极为不利,所幸的是只是有人拖出一堵木墙挡住了自己前进的步伐。
李飞手一摆,后面的人都贴在了峭壁上。自己又拿出了一个烟幕弹投在了前面的峭壁旁。
烟幕炸开,李飞带人突击向前,来到了跟前,顺手把那道木制屏障推到了空地上。人员贴着峭壁寻找对手在哪里。
峭壁上,有一道木棍制作的门,李飞推了一下,没费劲就推开了。
为了防止里面的人突然攻击,李飞扔进去一颗催泪弹。
等呛人的气味在里面弥漫开来,李飞带人冲了进去。
但里面漆黑一片。
李飞打开了手机灯照明,只见这里面是一个有着二百来平方米的洞穴空间,形状很不规则,但里面有人为地隔离开来的一个个小空间。
容不得多想,众人立即自动分散开来,在里面搜索。
这些人可都是曾经的军中精英,应变能力和配合度是很强的。
一个个小空间被打开了,从里面揪出来十来个男子,不过,这些男子都没有武器,这让李飞有点疑惑。怪不得他们冲进来这么容易。
李飞抓住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问:“告诉我实情,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男子道:“太呛了,能,能不能到门口说?”
里面的人被催泪弹呛得眼泪鼻涕一直流,喉咙里也很不适。
李飞就抓起这个男子来到了门口,让他呼吸新鲜空气。
缓过劲来,那个男子开始说话了:“我们可把你们盼来了,我们有救了。”
李飞一听,不对啊,这人怎么说有救了,难道他是被人劫来的?于是问道:“给我说一下你的情况和这里的情况。”
那名男子道:“你们赶紧安排人,在门外站岗,注意那些拿枪的人会冲进来的。”
李飞没问为什么,选择了听取这个人的意见,从这里推出去一道屏障之后,这里面的人并没有出现反抗,还没有武器,这说明这个洞穴里的人不是真正的敌人。
李飞让宋国雄和王贵增在外口贴着墙壁站岗,防止有人对这里攻击。
那个人看李飞安排完毕,没等李飞发问,就主动开口:“我叫付天多,是皖省南泉市人,出去帮人种地的时候,被人骗到这里来的,在这里已经三年了。他们让我为他们种地,这里有一千来亩土地,这些土地都是我们这个屋里的人和西边一个屋子里的人开垦起来的。这个屋里的人都和我一样,是被骗进来的,可一进来,再也出不去了。我们就是农民,在他们看管之下,不敢逃,也逃不出去。这里就是一个大峡谷,一圈都是悬崖峭壁,他们自己开出来一条天梯,有专人把守,根本不让我们到跟前,在这里三年,我们都不知道那道天梯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想回家,可根本出不去,只能祈求皇天有眼,没想到,我们突然听到了枪声,看到了你们像是当兵的人,就判断是来解救我们的,我们知道,往西边还有几处洞穴,那些拿枪的人都在峭壁上的洞穴和西侧阳面的那些洞穴里,南侧阴面的几处洞穴因为太潮湿,无人在那里。”
付天多的话,让李飞有了初步了解。就是说,这个洞穴里的人都是被骗进来为他们种地的,那些人就把这里的人当成了奴隶,这里的人想逃出去,可惜没有能力。
李飞问:“那你们为什么突然推出一道木制屏障阻拦我们?”
付天多说:“我说了,你们也别生气,我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就是想挡住你们,让你们知道我们的情况,好带我们走;第二个目的就是告诉你们,前面的洞穴里那些人都有枪,你们就这么跑过去,会遭他们埋伏的,你们一旦失败,我们也就没有了希望了。”
李飞一听,付天多说得有道理,也算是好心。就又问道:“老付,这个谷底现在有多少人?”
付天多说:“现在啊,那些打手,就有一百多,还都有枪,他们还骗进来二十几个女孩,供他们那些人泄欲,还有几个都怀孕生过孩子了。加上我们在这里种地的人,和不断进来的人,加起来有三百多口人了。”
李飞听了,有点震怒,这哪里是什么世外桃源,这简直就是一处人间地狱。不过,李飞本来还想问问付天多知道不知道这里的负责人是谁,知道不知道九爷和九公子的事情,但考虑到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有了付天多这样的想逃离者,对李飞他们自然是好事,李飞又问:“那些持枪的人具体居住的洞穴都在什么地方,你能给我说一下吗?”
付天多道:“前面阳面这一侧有三处,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你们看到的有人开枪的地方,里面大约有二十多人。再往西是一个凹槽,峭壁凹进去三十多米,那里面有一个洞穴,里面居住的人有三十多个,都有枪。再往西,距离那个凹槽处有一百多米,有三个洞穴,中间那一个住的是有枪的人,有二十多人;两边住的,西边是女的,就是那些被骗进来的女子,东边的那些和我们一样,都是在这里干农活的,有二十多人。因为这个地方送不进来农业机械,都是靠我们人工种地,几十个人种这千亩地,每天都要把我们累死,可我们还不敢说别的。在这里吃的都是我们种的粮食,但没有面粉,都是像原始人一样煮囫囵小麦、大米吃,里面加的盐,也像是施舍一样,他们愿意给我们多少,我们只能要多少,没盐的时候,我们只能清水煮着吃。”
李飞问:“你们在这里不是养的有鸡鸭和猪狗等家禽家畜吗?不能用猪肉炼点油吗?”
付天多一脸无奈地说:“那些东西根本轮不到我们吃,那都是那些拿枪的人享受的,我来这三年,只吃过两次肉,就是在过年的时候,靠他们施舍一点给我们的。”
李飞又问:“那些拿枪的人都是什么人?峭壁洞穴有几个?上面住了多少人?”
付天多道:“这个,我们可不敢问,问不好就没命了。曾经有一个种地的有点多嘴,问了不该问的,就被他们活活打死,把肉煮熟喂了狗。不过,他们那些人的闲谈,被我无意间听到过,他们那些人之所以凶残,大部分都是逃跑的死刑犯和被通缉的大案件的作案嫌疑人,躲到这里,根本无人知道,这里是原始森林的深处,这个大峡谷无人敢来。那些持枪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几套人皮面具,戴上以后,就是一个野人的样子。他们轮流上去值班,谁去值班,谁戴上面具,穿上他们特制的兽皮衣服,直接把来到大峡谷周边的人抓住弄个半死,时间久了,都知道原始森林里有野人,还专门吃人肉,所以,以后也就无人敢到这个地方来了。但今天不一样,出去值班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说发现有当兵的进来了,吓得跑回来了。他们也没想到会是你们。”
李飞从付天多这里了解了个大概,心中有数了,接下来的重点在哪里,怎么突击,就好办了,常言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知道了对手的位置都在什么地方,那就有针对性地做好计划。
李飞用卫星电话和刘超辉做了通报,把付天多所说的情况给刘超辉讲了一遍,让刘超辉从北侧的西头往东突击,两边进行夹击,尽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能等他们都知道了这边的实力和人数再下手,那样会增加突击难度。
两边沟通之后,同时开始行动。
李飞让付天多他们在洞穴里不要出来,以免被误伤。
但李飞被付天多拦住了:“你们不能这么去,他们在洞口那里埋伏好了,你们过去就是活靶子,说实话,我虽然是个农民,年轻的时候也当过三年义务兵的,对这些多少懂一些。我给你们出一个主意,既然你们有催泪弹和烟幕弹,我保管让西侧洞里的人束手就擒。”
李飞来了兴致:“好,那老付,你说说怎么做?”
付天多说:“西侧那个洞穴,上面有一处空隙,虽然不大,但也有一米左右,这个缝隙和上面的峡谷裂缝直上直下的,以前经常往下流水,是他们让我用自己烧制的石灰给涂抹盖住的,才制住了漏水问题。我当时上去的地方,是从峭壁上一道岩石层走过去的,在峭壁侧面突出有半米左右,那里可以沿着走到那个缝隙处,当时,我故意用树木的枝杈蓬起来在上面打的石灰泥浆,不太厚,用手就能弄开。你们从上面往洞里就可以扔下去催泪弹和烟幕弹,等上面扔下这些之后,再从洞口突击,他们看不见,呛得只顾流泪咳嗽了,就会丧失抵抗力,这时候从洞口冲进去就没问题了。”
李飞笑道:“老付,行,等我们回去之后,一定给你请功。不过,我们从哪里才能上到峭壁上突出的那个岩石层?”
付天多说:“就从我们这个洞口就可以,我为了以防万一,偷偷地制作了一道云梯,分了几节,可以随时组合起来的,有二十多米高,可以爬到岩石层的突兀处。”
李飞对老付更增加了一份信任:“好,那就把云梯搬出来吧。”
付天多喊过来他们的人,从洞穴里的一个暗处搬出了分成几节的云梯,一边安装一边往上接。很快,一道云梯就搭在了悬崖峭壁上。
李飞问:“谁上去?”
柴天允道:“交给我吧。”
取下几颗催泪弹和烟幕弹就要往上爬。
付天多给拦住了:“你不能这么上去。”
第422章 柴天允施展手段,对洞穴展开攻击
柴天允愣住了,问:“为什么?”
付天多道:“你必须把背包取下来,交给你的战友,这么大个背包,在悬崖峭壁上让你无法紧贴峭壁行走,万一掉下来这二十多米的高度,就会出事的。”
柴天允一听有道理,就把自己的背包取下来给了高路明。柴天允仅仅在胸前挂了两枚催泪弹和两枚烟幕弹。
柴天允的攀登技术还真是一流,李飞自认不如。
顺着天梯爬上去后,柴天允踩着仅有一只脚宽的岩层突兀处向西攀岩而行。
也就几分钟,柴天允便找到了付天多说的峡谷裂缝,看到了用石灰涂抹盖住的那道一米左右的裂缝。
顺着裂缝往里走了几米,柴天允判断差不多了,就用力扣住一块石灰岩往上掀起来。正如付天多说的一样,这里只是为了排水,并不是为了防御,石灰层也就一指多厚。
扒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口,柴天允往下看了看,没有看到人,但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确定这里就是洞穴的上方,就拿出一枚烟幕弹,拉开套环,从扒开处扔了下去。接着又拿出一枚催泪弹去掉拉环扔了下去。
很快,这处洞穴里烟雾弥漫,伴随着呛人的气味。
里面的人迅速出现流泪、打喷嚏、咳嗽、恶心、呕吐、胸痛、头痛以及皮肤灼痛等症状。不用说,眼睛受了刺激以后,看不到也顾不得看洞口发生了什么了。
李飞等人戴着防毒面罩,直接冲了进来。
毋庸置疑,不到五分钟,洞穴里的人全部被捆住了手脚,武器全部被收缴。
李飞并没有把他们带出洞穴,自己带人就出来了。李飞在洞口遇到了付天多。
付天多说:“这里面的人,交给我们的人看管吧,平时,他们都不把我们当人,我们也该出口恶气了。”
李飞明白了,这是付天多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想到自己的人如果直接收拾这些人不合适,毕竟自己是官身,不能出手,如果自己走后,这里的人做什么,反正自己没看见。就对付天多说:“可以,你给你们的伙计交代一声,我还得带着你往前突击呢。”
说完,拿出纸和笔交给了付天多。
付天多立即就明白了李飞的意思,也知道这个动作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把一个同伴拉到了一边,耳语了几句,转身跟着李飞往西侧突击。
刚走不远,就听到洞穴里面一声声哀嚎。
李飞假装没听见,既然那些手持武器的人大都是十恶不赦的人,自己无权对他们做出处理,但留着他们还是危险,不如就让付天多的同伙,那些被当成奴隶的人出手,他们“黑吃黑”,别人管不着,自己也没看见,更可以说,那些受压迫的人起来反抗,这样的事情,这里的人也不会去说。
前面,很快来到了那个拐弯处,也就是昨天所说的凹槽处。如果从这里直接过去,那个湾子里的人能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从那个湾子里向外呈扇形,如果里面的人用武器往外扫射,对外面进来的人极为不利。
怎么办?
李飞还戴着防毒面具,只好取下来仔细观察。又看了一遍悬崖峭壁,突然发现,虽然这周围的山体都是陡峭的万丈悬崖,但并不是光滑的横断面,还是有大大小小的突出之处的。
特别是在峭壁的十几米处,有不少的参天大树,看样子这些树木得有上千年了,而且这些树木还都属于那种稀有的品种,有冷杉,铁坚杉,岩柏,梭罗等。这冷杉材质坚硬,纹理直,结构细,具有较高的强度和耐腐性;铁坚杉材质更为坚硬,耐腐蚀;岩柏的材质致密,纹理美观;梭罗木材质地坚硬,纹理通直,结构均匀。
其中一棵冷杉,上下有几十米高。
看了一下这些树木,李飞又看看周围的环境,回头问高路明:“你觉得我们通过这些树木上到那个洞穴的上方,然后再从上面往下投放烟幕弹和催泪弹到洞口怎么样?”
高路明看了一下,从湾口到里面的洞穴有二百多米,从这里靠人工不可能扔到洞口,但如果能摸到洞穴的上方,那当然是最好的了。但这个问题难度也很大,因为要上到那个洞穴的上方,必须从树上过去,而且是必须一棵树一棵树的荡过去才行,这种技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因为树与树之间的距离不等,有的很近,这个好办,但有的相距十多米,必须在高处而且还在前面没有树枝阻挡的情况下才能荡过去,一旦遇到小树枝阻拦,即便是抓住那些树枝,一旦树枝断掉,人会坠落下去,掉下去就是几十米,弄不好就有被摔死或者摔伤的危险。
高路明说:“从树上过去,我们就必须变成猴子,我估计,这个活还是柴天允最拿手,但也只能是试一下,能不能成功再说。”
柴天允此时已经从那边的云梯上下来了,并带着那几个种地的扛着云梯过来了。
李飞一看地形,当场决定:“其他人,在这个湾口里面开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在湾口放一个烟幕弹,让他们看不清,然后,柴天允和那几个扛云梯的在烟幕的掩护下,跑到湾口的西边,把云梯加到峭壁上,让柴天允从云梯上爬到悬崖上的树上,然后从树上想办法过去,如果能到洞穴的上方最好,如果到不了,那就在就近的树上往洞口投掷烟幕弹和催泪弹。我们好趁机往里突击。”
柴天允看了一下,说:“可以。”
于是,柴天允在胸前拴了三颗烟幕弹,三颗催泪弹,腰间缠上了几根绳索,在李飞投掷烟幕弹之后,借着烟雾,跑到了湾口的西侧,并和跟着他抬云梯的那几个人一起快速跑到了西侧的峭壁边,并迅速架起云梯,柴天允爬了上去后,为了不引起对手的注意,让那几个人把云梯抬走,往西侧去接应刘超辉他们,看他们有没有需要的可能。
抬云梯的队伍里,还加了陈彦民和王永凯。
柴天允上了树,用手上的一个绳索朝着往北的另一棵树扔去,随后身体一荡,从一棵树到了另一棵树的上面。
下面,李飞让人使用缴获的那些冲锋枪一直往洞穴里面扫射,压制洞穴里的人不敢出洞口,掩护柴天允在树上的行动。
柴天允一口气荡过了二十几棵树,走了一半的路程,有点吃力了。只好坐在一棵树上歇息一会。
他的这棵树就靠在湾子里面那个面朝东南的悬崖上。
就在这时,柴天允突然听到峭壁上有响动,藏在树上没敢动,在树荫里往峭壁上观察。
突然,柴天允发现,就在自己下面的峭壁的一棵崖柏上面,有一个洞口,一个人从里面探出头往湾口处观察。
因为柴天允所处的这棵树距离这棵崖柏很近,也就几米远,但柴天允没敢开枪,一旦枪声吸引到了那个洞里的人,自己就很快成为靶子,想逃都逃不掉。但柴天允必须把这个目标打掉。
他往左侧看了一下,自己所在这棵树的一个大枝杈正好伸到了那棵崖柏的上面。
柴天允就把绳索掖在腰间,慢慢地沿着树枝来到了那棵崖柏上面。
然后,柴天允把绳索绑在了枝杈上,用双脚缠住绳索,头朝下慢慢滑了下去。快到那棵崖柏的时候,停住了。
往下仔细观察,发现那个洞口不大,也就一米多的样子,呈不规则形状。有可能这是哪个洞穴通到了这里,而在悬崖峭壁上出现了一个洞口。
柴天允取出了一颗催泪弹,拉开拉环扔了进去。
很快,就听到里面有咳嗽声,但听声音人不多。
就听有一个人说:“这是什么东西?这悬崖峭壁上哪来的这个东西?”
柴天允用手抓住绳索,把双脚放了下来。身体一荡,两腿就像一把利剑一样从洞口射进了洞里。柴天允随着身体进洞,松开了绳索,在洞口内一个卷曲,爬了起来。
因为柴天允进来得很突然,洞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催泪弹弄得人也睁不开眼。
柴天允起来后,戴上了特制口罩和游泳用的眼镜,就是为了防止特殊情况下无法佩戴防毒面具而准备的。看到地上有几个人只顾揉眼,柴天允动了手,里面的四个人在没有防备之下,被柴天允全部打昏。
柴天允把手枪插入怀中,收缴了那几个人的微冲。然后,把他们的衣服撕成布条,一个个捆住了手脚。并把他们分开,防止他们互相解绳子。又用衣服上的布块堵住了他们的嘴。
适应了一下,柴天允把三把微冲挎在了身上,手中端着一把,顺着这个洞穴往里搜索。
原来,这里的洞口是从下面斜着上来的,只是一条不规则的通道。顺着走下去,拐了几道弯,然后加大斜度下去了,坡度在50度左右。不过,里面已经被凿成了一道道台阶,下去倒是不吃力。
又走了一段,就来到了一处平坦的地方,但这里并没有人。
但可以听到前面有说话的声音,就听一个人问:“那些在湾口开枪的是什么人?”
另一个人说:“能是什么人?听说有一个名叫燕三星的人,逃到了这里,被人追到了这里,我们的人抓住了两个,可没想到,被抓住的两个人一个是国安的,一个是特警支队的,还都是当官的,肯定是他们单位的人找过来了。我们这个栖龙谷眼看要暴露了。我们只能和他们硬拼了。”
听到这里,柴天允从胸前取出了一枚催泪弹,走到那些人的背后,扔了出去。
第423章 柴天允只身入虎穴立功,李飞下令突击
随着催泪弹的炸开,这个洞穴里的人当即感到不适,一个个捂住口鼻要往洞外冲。
一个领头的立即阻止:“不要跑出去,会被打死的。”
柴天允又扔出一枚烟幕弹,不再对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手下留情,端起冲锋枪就扣动了扳机,直接把枪里的子弹打完,将枪扔在地上后,又从肩膀上取下一把冲锋枪,继续扫射。
洞里的人做梦都想不到,这么险峻的地方,会有人从背后开枪,洞内烟雾弥漫,根本看不清开枪的人是谁。
在湾口处等待的李飞他们突然找不到了柴天允,下面的人看不到湾口内西侧峭壁上那棵崖柏处有一个洞口。
正疑惑间,突然听到了枪声,这枪声来自洞内,又看到从洞里冒出来的烟雾,李飞断定,柴天允进入洞内了。他立即下了命令:“冲!”
说完,带头向二百多米远的那个凹处的洞穴冲去。
洞内的那些人虽然都是亡命之徒,但在战斗中,他们与这些特种兵出身的人相比,那就差远了。他们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就被里应外合打垮了。
因为柴天允在暗处,又是从背后开枪,子弹扫过去,洞内的三十多人,已有一半人中弹倒地。剩下的人,也不知道朝哪里还击,洞内的气味和烟雾完全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柴天允又打完一支枪的子弹后,将枪扔在地上,再次取下一支枪,朝着他往外看到的人又是一阵扫射。没想到,柴天允一下子把洞内的人差不多都打死了。等李飞他们冲进来打开手机灯照亮的时候,地上躺满了尸体。
李飞让大家搜索。
很快,在一个角落的深处,他抓住了两个人。
这两人受催泪弹的影响,根本没有了反抗能力,早已扔掉枪钻进了洞内的旮旯处。
二话不说,李飞等人把这两人带了出去。
柴天允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飞看了一眼柴天允,满是赞赏,这样一个人从部队转业安排不了工作真是太可惜了。
李飞啥也没说,拍了一下柴天允的肩膀。柴天允知道,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柴天允虽然打死了三十多人,但在这种危急之下,面对非法持枪的恶人毫不留情,在一个人面对几十个人的情况下,用缴获的枪打死威胁他的人,不仅是正当防卫,也算紧急避险。
来到洞外,李飞开始审问那两个活着的人:“告诉我,你们抓住的那两个人在哪里?”
那两人不敢说,他们知道,在这里说了不该说的,那只有死,他们的头头绝不会让他们活着的。
看到二人不说话,李飞没时间和他们磨蹭,直接采取错骨分筋法,把二人的多个关节卸掉了。
这俩家伙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可还是坚持着不说。
李飞掏出银针,开始动用绝活。
十多分钟后,这俩躺在地上的人被那种万蚁啃噬、千刀刮骨、生不如死的感觉折服了:“我说,我啥都说,快给我解除痛苦……”
李飞这才拔掉了银针,给他们复原了关节。
这两人能活动了,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多谢饶命。”
李飞怒斥:“说,我们那两人被你们关在哪里了?”
这俩家伙抢着回答:“在楼上,栖龙堂那里,有几个人看着。”
陶铁钢上来一脚把人踢翻在地,说:“不要给我们废话,什么楼上,这里哪里有楼?哪里是栖龙堂?”
那俩人赶紧解释:“悬崖峭壁的百米处,有两个洞穴,东边的那个洞比较大,有几百平米,是一个条形的洞穴,宽不过二十米,但往里比较长,我进去帮他们建造单间,亲眼看到的,往里大约有上千米,就是越往里越窄,就像是一条鲶鱼的形状,是我们这里的几个头头住的地方,被抓的那俩人就被关在那个地方。因为这个大峡谷的底部形状就像一条龙卧着,头头取名这里叫栖龙谷,他们住的地方就取名叫栖龙堂。西边的洞穴距离那个地方有500米左右,洞穴有五十来米宽,但深度只有十来米。那里面住着二十多人。”
李飞问道:“从哪里能上去?”
二人争先恐后回答:“就在这边的那个裂口处。”
其中一人还用手指了一下这个湾口里面的东侧峭壁。果然,那里有一道一米多宽的裂缝,上面通到哪里,看不清,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就在头顶,但看不到高度,因为这个峡谷的峭壁太高了。
李飞正要带人过去,那两人说道:“你们不能从那里上去,那个裂缝是个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里面有人站岗,每天24小时不停,一旦发现有生人上去,会被直接开枪打死的。”
李飞问:“那你们两个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上去?”
那两人觉得既然已经说了,就干脆多说点吧,或许能得到这些人的恩典,饶他们俩一命。
其中一人说:“别的地方都很危险,只能是攀岩,从峭壁上爬上去,但这个很难,我们的一个人做过实验,结果被摔死了。”
柴天允走了过来:“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那个人说道:“就在这个洞的上面,悬崖上有多处突兀的地方和长在岩石间的树木做支撑的地方。但能爬二百多米高的人根本就没有。”
这时,吕文华把李飞拉到了一边:“我知道可以从哪里上去。”
李飞就放弃了那二人的说法,直接让人把二人捆起来,分开扔进山洞,和那些尸体为伍去了。
把所有的枪支全部收缴,能用的都带上。李飞带人跟着吕文华走了。
再说刘超辉这边,他们从高处用降落伞落地之后接到了李飞的电话,就从南侧跑到了北侧,按照李飞跟他们说的,他们找到了三处洞穴,他们放弃了那二十多个女子住的洞穴,也放弃了种地的民工住的那个地方,直接对藏有持枪歹徒的那个洞穴发动了攻击。
这个地方有三十来人,刘超辉拿出烟幕弹投了过去。
在烟幕弹的掩护下,他们分为两拨人贴在了峭壁上,接着,刘超辉又投了一颗催泪弹。然后,刘超辉让大家都戴上防毒面具,再次向洞口投放了烟幕弹。
但是,即便如此,万一洞里的人负隅顽抗,对冲进洞里的人开枪射击的话,即便是穿着防弹衣,也难以避免他们的子弹会打在头部或下半身。李飞没让大家全都进去,选了几个人,从洞口处滚进去,并伺机开枪。
刘超辉选了三个人,和自己一起行动,让姜彤彤他们在外面见机行事。
还别说,这一招很管用,那些人确实有人抱着枪对外开枪,他们的枪口对着的都是一米以上,这让刘超辉四人趁机滚了进去。
一入洞口,刘超辉就滚到了一个人的身下,那个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在对着洞口。
刘超辉用的是手枪,一枪打在这个人的脑袋上。
从他的手中夺过了冲锋枪,对着洞口内就是一阵扫射。当然,枪口也是在一米以上,避免误伤自己人。
就是这样,洞口处的几个歹徒被击毙。跟随滚动进来的高广民、刘绍军、栗广生三人也开始了攻击,每人打死了跟前的歹徒之后,从他们手中夺过了冲锋枪,开始对着洞内扫射。
刘超辉四人都是参加过很多次实战的高手,只要能进来,绝对不会给对手机会。四个人很默契地分散开来,对着洞内的歹徒只管猛打。
因为刘超辉四人都戴有防毒面具,能看清对手的动作,但洞内的人有的被催泪弹弄得眼睛都要瞎掉了,那怎么还能注意到对手攻了进来。他们处于被动的状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死了。
看到洞口没有了动静,人肯定是突击进去了,姜彤彤一摆手,后面的人跟着冲了进去。
无疑,歹徒都被打死了。
刘超辉让大家收缴了他们的枪支弹药,带人出了洞。
在褪去防毒面具之后,他们将防毒面具重新装回背包里。
走到那些女人的洞口处,姜彤彤在洞口喊了一声:“里面的人都出来吧。我们要带你们回家!”
姜彤彤之所以没有直接进洞,也是以防万一,虽然李飞给刘超辉讲过了付天所说的情况,但万一有歹徒混在女人里面,就麻烦了。
还别说,姜彤彤这一招真灵,里面的人一听要带他们回家,全都跑了出来,还有几个怀里抱着个孩子。
姜彤彤问:“洞里还有没有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说:“没有了,这里的女人都在这里了。”
姜彤彤说:“我给你们留下纸和笔,你们每个人的情况都登记出来。”
一个女子问:“你是当兵的吗?”
姜彤彤一指刘超辉,说道:“他是市公安局的局长,我是县公安局的局长,还有我身后的人,有公安厅的领导,还有其他单位的领导,你们要相信我。”
姜彤彤从迷彩服的内兜里掏出了警官证让她们看,刘超辉为了给姜彤彤帮忙,也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女子们一看这来人果真是局长,扑通一声都跪下了:“谢谢你们来救我们。”
姜彤彤让她们起来,说:“你们现在回到洞里,去登记情况,等我们把这里的歹徒消灭完了,就带你们走。”
说完,看着刘超辉:“下一步去哪里?”
刘超辉道:“问一下那个洞里的人再说。”
另外一个是种地民工的洞穴,因为外面不断响起枪声,民工们都没有出去干活,不仅是为了安全,不被打死,也想趁乱歇一下。他们可是没有休息时间的,被骗到这里以后就被当成了牛马使用。
刘超辉来到洞口,喊了一声:“想回家的赶快出来!”
然而,里面没人出来,这和姜彤彤在那个女人住的洞口喊的那一声出现的情况截然不同。
第424章 刘超辉带队突击,消灭两处歹徒
什么情况?
刘超辉感觉到了诡异。按说,既然是被骗进来的种地民工,他们应该急切地回家才对,怎么没有人回应?连个声音都没有。
这时,在一边扛云梯的付天多等几个人也感觉到了异常,就来到洞口,喊道:“刘文茂、赵铁根、范立柱,你们怎么回事啊,上面来人救我们来了,你们怎么都不出来?”
然而,回应付天多的是一梭子子弹。多亏了他们都贴在了峭壁根部,要是在洞口处,说不定有谁会被打中。
一看里面有持枪者,刘超辉临时布置:“大家在洞口注意,采取刚才的策略,高广民,你们三人跟我再次突击。”
刘超辉把一个烟幕弹扔在了洞口,借着烟雾,立即匍匐在地,往前一滚,顺手把一颗催泪弹扔进了洞里。
高广民三人照猫画虎,快速滚进了洞里。但局势突然变了,五六个歹徒,用衣服包着头,每人把一个民工挡在了前面,如果刘超辉他们开枪,必然会打死那几个民工。不开枪,面对那几个拿着枪的歹徒,随时都可能被他们开枪击中。
刘超辉急中生智,大喝一声:“突击!”
高广民三人一听,猛然冲了过来,那几个歹徒虽然拿着枪,但由于一手抓着民工,眼睛受着刺激,不停地流着泪,另一只手要端起冲锋枪很不适应,毕竟他们不是专业军人,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被刘超辉突然一吼,吓得一哆嗦。就在这时候,刘超辉四人率先冲到了跟前,对歹徒展开了徒手攻击。
越是离得近,越没法开枪,要论功夫,刘超辉几个人可是技高一筹的,三秒之内,每人制服了一名歹徒。另两名歹徒放掉了手里的民工,正要举枪,对刘超辉几个人攻击,他们绝对想不到,平时对他们唯唯诺诺的民工突然爆发了,三三两两地扭住了那两个歹徒,还有人直接用工具砸在了一个歹徒的头上,打了个脑浆迸裂。
等姜彤彤他们冲进来之后,里面的歹徒全部被踩在了脚下。
刘超辉问民工:“这几个家伙是怎么到你们这里的?”
民工也莫名其妙:“我们也说不明白,就在我们听到外面的喊声,准备跑出去的时候,没想到身后突然有人用枪顶住了我们,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也不知道。”
刘超辉就问脚下的一名歹徒:“告诉我,你们几个是从哪里突然到这个洞里的?”
那个歹徒道:“问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只要我说了,也是个死。”
这时候,王庆伟走到跟前,拿起一块石头,对着刘超辉脚下的歹徒的手指头砸了下去。一根指头当即断掉了。
王庆伟问:“你说不说,你不说的话,我就这样一个个把你的十指全都砸断。”
刘超辉不会去直接伤害俘虏,他是体制内的人,是国家公务员,可王庆伟却不在乎,他就是一个保安公司的员工,就算是弄死这些歹徒,他都不在乎。
那个人没想到有人这么狠。都说十指连心,断指的疼痛那是非常难忍的。立即承受不了了:“我,我说。”
刘超辉一把把他拉了起来:“走!告诉我你进来的地方!”
那个人只好往里走,把刘超辉带到了洞穴的里面,指着靠里面的顶部一处凸凹的地方,说:“那里距离地面有两丈多高,那上面有一个两米左右的台子,而台子的里面有一个洞口,下面的人因为被台子挡住视线看不到,那里的洞口曲曲弯弯的斜着往上去了,一直上升到了两百多米的高处,从上面的高处峭壁的一处石头里面,有一个出口,从那个出口可以到上面一处洞穴的洞口,我们是从那个洞穴出来,下到这里来的,我们是抓着绳索滑下来的。”
这还是一个很好的发现,如果能从这里上去,那个峭壁上的洞穴里的歹徒就能拿下了。
大家正要问怎么上去呢,付天多几个人把云梯抬了进来,安装好以后,可以直接爬上去。
刘超辉看到这里的民工及时提供帮助,就对姜彤彤说:“你带几个人在下面守着,我们上去帮忙。”
跟着刘超辉爬上去的有七人,督导组的高广民、刘绍军、马晓峰,保安公司的史太平、吕明亮、王庆伟、李跃松都跟了上去,省厅的那些特警和姜彤彤留了下来。
从上面那个台子爬进去,确实有一个很小的洞口,仅能爬进去一个人,刘超辉在前面,顺着爬了进去,但进去之后,里面的空间就大了,一条不规则的通道出现了。
说是通道,不如说是石头与石头之间形成的一道缝,宽窄不一,高低不同。但有一点,这道缝隙之处的下面,确实是斜着往上的。里面光滑的地方还被人用什么工具凿成了台阶,以免在坡度高的地方打滑下落。
背着背包的刘超辉他们,在缝隙通道里艰难地行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突然发现通道平坦了,还拐了一个弯,从拐弯处又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前面有了亮光。刘超辉他们可是用手机灯照着明的,要不然,在这个黑暗的通道里根本无法前行。
看到了亮光,刘超辉停了下来,有亮光的地方,应该就是出口。不知道出口处有没有人,不能贸然出去。
看着后面跟着自己过来的人,刘超辉在想,他们是靠着手机灯照明找过来的,那几个人从这里下去的时候,用什么照明的?这个大峡谷在原始森林的深处,这里没有人家居住,根本就不通电,难道这里的人存放了大量的电池?除此之外,无法解释。
休息了一下,刘超辉靠近了出口处,这边的出口比下面的大得多了,是一条上下的裂缝,有十几米高,宽度也在两米左右。
听了一下动静,听不到外面有什么声响。
刘超辉握紧冲锋枪,贴着洞口的石头探出去半个头,突然发现,正有几个人从不远处的一个洞口走了出来,向着这边走来。
刘超辉赶紧低声说:“有人过来了,做好战斗准备。”
果不其然,当刘超辉八个人分成两队,贴在了洞口内部两侧的时候,有五六个人说着话走进洞口。有一个人说:“老唐他们六个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吧,好像下面有枪声。”
另一个人道:“枪声响了一个多小时了,这个通道除了我们,下面的民工都不知道。老唐他们突然降临,就算是有人进到下面的那个洞里,也会被打死。头还让我们再去看什么?”
又一个人说:“别那么多废话,我们不要议论,头头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赶紧过去看看。”
说着,几个人钻了进来。
里面的刘超辉等人早已做好了准备,第一个进来的人被刘超辉捂住嘴扭断了脖子。
对面的高广民也一样,抓住一个进来的人带进了怀里,并快速出手捂住了那人的嘴巴,免得发出声音,惊动了后面的人。
刘超辉和高广民都是把人控制住以后,带进了里面,把位置让给了其他人,好对付再进来的人。
就这样,刘绍军、马晓峰、史太平、吕明亮依样画葫芦,都带着一个人往里进,有的直接扭断了脖子,有的打昏,反正不会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在这里,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从军队里出来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下手不会留情。
这次进来的也就六个人,让替换到洞口的王庆伟、李跃松很失望,轮到自己要出手时没人了。
刘超辉决定对这六个人直接采取消灭的办法,不能留活口,不然会有麻烦。然后收缴了这几个人的枪,挎在了自己身上。
既然刚进来的人已经被消灭,也没有惊动旁边那个洞里的人,刘超辉判断不会再有人出来,就带着高广民他们直接出了洞口,快速来到了那个洞口跟前,但由于洞口在悬崖上,能站人的地方很小,也仅仅是一块岩石层凸出的一米左右,无法全部到洞口。
刘超辉给后面的几人打了一个手势,从胸前取下了一枚催泪弹,拉开拉环扔进了洞里面,并跟着又扔进去一枚烟幕弹。
戴上防毒面具后,他抱着冲锋枪冲了进去,直接开枪扫射。
后面的高广民七人也有样学样,抱着冲锋枪冲了进去。
谷底,正在准备攀岩而上的柴天允听到了上面有枪声,发现了自己人冲进了洞里,就对李飞说道:“用不到我们上去了,刘局长带人已经冲进了西侧的悬崖洞穴,你们听。”
不错,冲锋枪的声音,接连响起,很快,洞内的二十多人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先是被催泪弹迷住了眼睛,接着是烟幕弹罩住了空间,再接着就是一阵枪声,根本没来得及布置防御,就被子弹穿透了身体。
二十多人无一生存。
也是因为洞里的人分两次派人下去,分解了力量,加上粗心大意,这样的乌合之众不可能是这群特种兵出身的人的对手。
结束战斗以后,刘超辉安排大家在洞里进行搜查。
里面是这些人的住处,里面并没有别的东西,除了被褥之类的东西之外,就是见到了几个已经没了电的手机。刘超辉让把这些手机都带上,回去充电后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秘密。
这里没有电,只发现了一箱子三号电池和一些手电筒。看起来这是他们从外面带进来的照明工具。
这些都没有动。
刘超辉在想,这些人做饭的地方在哪里?
就在此时,李飞用卫星电话给刘超辉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李飞问:“你看看,从这个洞口出来,他们是从哪里上下的?他们肯定有通道。”
刘超辉这才想起这个事情。
对呀,自己是从一条暗道进来的,这悬崖上的洞穴能住人,肯定得有能上下的通道。
刘超辉立即对高广民等人说:“我们抓紧找到他们上下的通道。”
大家刚要行动,就被刘超辉叫住了:“撤回来,有人来了!”
第425章 刘超辉抓了个舌头,李飞另辟蹊径
有人来了?是不是听到了这里的枪声以后过来的?
刘超辉又低声说道:“尽量抓活的,问出个究竟。”
来的是两个人,他们走到洞口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正疑惑着要不要返回去,突然被刘超辉、高广民等人拉进了洞里,并捂住了嘴。
二人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只能被拖着来到了里面。
先缴了二人的枪,刘超辉又打开了手机灯,照着二人的脸,说:“我现在问你们话,必须说实话,如果不听,看到没有,他们就是你俩的下场。”说着,刘超辉故意把灯光往那二十多个死人的身上照了一遍。
那二人看得毛骨悚然,说:“我说,一定说,你问吧。”
刘超辉问:“你们从谷底到悬崖峭壁上的洞穴,出路在哪里?”
一个家伙说:“我可以领着你们过去,你让我说,我表达能力太差,说不清。”
刘超辉又问:“你们从这个谷底怎么上去?怎么能上到顶部那里?”
两个家伙都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逃到这里避难的,但是,一到了这里,我们就出不去了,只能老死在这里面了,这里的管理者是不会让我们知道上去的出路的,他们怕我们偷偷出去泄露这里的秘密,所以,对能上去的地方控制很严,我俩无权知道。”
刘超辉问:“你说,他们怕泄露这里的秘密,这里有什么秘密?”
一个家伙说:“详细的,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这个大峡谷很特别,形状就像一条龙在这里休息,他们说这是他们掌握的龙脉之一,说利用这些龙脉的灵气可以汇聚大地的精华,为人增加运气,可以改朝换代,可以俯瞰天下。别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刘超辉一听,极为敏感,恐怕这个消息里面蕴含着巨大的阴谋。但刘超辉不能多说。这些,只有抓住了这里的头头才能够了解到一些情况。
高广民等人也听明白了,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这些人都是军人出身,对保密规则非常了解,谁都不会把听到的看到的往外说。
刘超辉又问:“从哪里能够到东侧峭壁上的那个洞穴里?”
两个家伙对这个都是知道的,争着回答:“就在上龙爪那里,东侧有一道山体裂缝,那里有一道天梯。”
刘超辉一听没明白,问:“什么是上龙爪?”
一个家伙说:“就是这个大峡谷有几处弯曲和凹槽,因为大峡谷底部像一条龙,所以,峭壁走向很不规则,就是有几处弯弯,就像是龙爪伸进去的样子,北侧往东第一个弯曲处,他们就叫上龙爪。”
刘超辉又问:“从这里可以直接到那个天梯处吗?”
一个家伙说:“从这里到不了,他们不会让我们这样的人直接到那个洞里面的,因为那里是管控这个峡谷的头头住的地方,谁敢擅自到那个洞里去,会被处死的。他们的手段可比我们这些逃到这里的杀人犯还毒辣。”
刘超辉说:“那有没有能从别的地方进入那个天梯所在的地方的?”
一个家伙说:“有,但很危险。”
刘超辉道:“给我说说。”
那个家伙说:“我认为你们没必要冒这个险,只要想办法控制住天梯不就行了。”
刘超辉问:“怎么控制?”
一个家伙说:“你如果能饶我不死,我就有办法让你们控制天梯。”
刘超辉道:“你会不会死,我说了不算,你自己说了算。你先告诉我,你进来之前都犯了什么罪?”
那家伙道:“我睡了我们村党支部书记的女儿,被他发现了,就要把我扭送到派出所,我着急之下,用酒瓶砸到了他的头上,他就倒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样,我一害怕,就跑了,后来被人带到了这里。”
刘超辉道:“这个事情好办,我帮你查一下你有没有被网上通缉,被你打的支部书记是否死了,如果没死,你就算是犯法了,要是他女儿同意和你睡,你的罪行不大。告诉我你的名字、籍贯。”
那个家伙问:“什么机关?我就一农民,没在机关待过。”
刘超辉道:“籍贯就是你的出生地,详细地址。”
那家伙说:“我叫闫石磙,名字是我爷爷取的,很土。我家在晋省长治县东党乡闫家峪村,那个被我打的村党支部书记名叫闫捞石。”
刘超辉让他等一会儿。然后,拿出卫星电话给邢耀威拨了过去:“你立即帮我查一个人,看他有没有被通缉,如果没有,查一下他们村党支部书记是不是死了。我说这个人的情况,你记……”
闫石磙一脸期待。
五分钟后,刘超辉再次拨通了电话:“耀威,查出来没有?”
邢耀威电话里说:“查出来了,闫石磙因为和闫捞石的女儿通奸,被闫捞石发现了,要收拾闫石磙,闫石磙就用酒瓶砸了闫捞石,被砸成了脑震荡,颅骨骨折,住了几个月的医院,现在通缉他的原因就是涉嫌故意伤害罪。”
刘超辉挂了电话,把邢耀威的情况对闫石磙说了一遍,最后说:“按照闫捞石的情况,构成了轻伤害,按说刑期不会超过三年,如果你态度很好,能求得闫捞石的谅解,甚至都不会坐牢。但是,我给你说清楚,你在这里非法持有枪支,可是犯罪行为,可比你在家里做的案严重多了。除非……”
说到这里,刘超辉故意停住了,看着手机灯照耀下的闫石磙的表情。
这个闫石磙一听闫捞石并没有死,自己只要愿意赔礼道歉,求得闫捞石的原谅,就没有事了。心里就有了离开这里回老家的想法。可又听到刘超辉后半句话,吓住了,就问:“除非什么?”
刘超辉道:“只有你能说明你在这里的详细情况,并能证明你非法持枪是别人逼迫的,你才能减轻罪责。”
闫石磙急了:“我,我就是被他们逼的,没事谁愿意在这个天涯海角的大峡谷里活着啊。我如果不拿枪给他们当保卫,他们会立即杀掉我的。”
刘超辉故意诱导:“只有你有立功表现,我们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闫石磙问:“那怎样才算立功?你是做什么的?”
刘超辉拿出警官证让闫石磙看了一眼:“看到没,我是市公安局局长,今天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和你们的县长、副县长一级的干部,还有比你们的县长大得多的官,你觉得我们会骗你吗?”
高广民、刘绍军、马晓峰也都出示了警官证。闫石磙看到上面写的官职,不太明白,问道:“你们证件上的处长、支队长是什么官?”
刘超辉道:“处长、支队长都是和你们县的县委书记一般大的官职。”
闫石磙扑通跪了下去:“我愿意立功,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是,他……”
刘超辉一看闫石磙指向另一个同伙,明白这个人可能有问题,就对闫石磙说:“不要有顾虑,说。”
闫石磙说:“那可是杀过一家五口的人,他不会和我想得一样,能不能把他……”
那个人吓坏了:“闫石磙,你不能出卖我,平时在这里我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你不能过河拆桥。”
刘超辉明白了,就故意把那个人放开了:“你真的杀过那么多人?”
那人也是看到了刘超辉几个人的证件的,一旦被抓回去,就是死刑。看到刘超辉松开了他,他拔腿就跑,往洞口冲。
跟着刘超辉上来的人都是人精,看到刘超辉让人松开他,就知道是啥意思了。他们可不能杀害俘虏,除非这人要反抗或者逃跑。其实几个人有意让他跑,对一个能判死刑的人,不必怜悯他。
就在那个人跑到洞口的时候,高广民一脚踹到了他的腰上,那个人直接从洞口飞了出去,坠崖了。从这么高坠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闫石磙看到同伙坠崖,非但不忧反喜,还要求带着刘超辉去找能下去的地方。
再说李飞这边,他看到刘超辉带人攻入了西侧的洞穴,一会儿枪声就停了,便知道刘超辉肯定得手了,于是没再关注这边,带着人去了最东侧那个洞穴的下方。他又专门留下黄晓超、游俊豪、谷金尧、杨新刚四人,让他们对着那个夹缝里天梯的守卫人员开枪,吸引峭壁洞穴里的人,让他们以为我方要强攻夺取通道。与此同时,李飞带人贴着峭壁快速来到了东侧洞穴的下方。
柴天允出主意:“老大,我们下来的时候留了几根绳索,我从那里攀爬上去,到洞穴上方那个突兀的地方,想办法用绳索荡到洞穴上方的那棵树上,再抓住绳索从树上下去,往里面多扔几颗催泪弹和几个烟幕弹,戴上防毒面具荡进去,然后从里面往下放几根绳子,你们爬上去几个人就可以消灭洞穴里的人。”
李飞很担心,说:“你有多大的把握?还有,胡友超和王亚伟被他们关在这个洞里,万一伤着他们怎么办?”
柴天允道:“那只能是谨慎开枪,看不清人不开枪。不然,我们没有别的机会啊。那条天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上不去,只有按我说的这么办了。”
李飞只好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宁愿不出手,再想别的办法,也要保证安全。”
柴天允从缴获的两把冲锋枪里抠出弹夹,放在迷彩服腿部口袋里,又在腰带上挂了几颗催泪弹和烟幕弹,把一把冲锋枪斜挎在肩上,将几根绳索系在腰间,前往下来的地方,抓住绳索往上攀爬。
第426章 柴天允绝壁施绝技,胡友超自救脱困
李飞现在知道了,令狐风没少给他捡来宝贝啊。之前有陶铁钢、宋国雄和王贵增他们,现在,令狐风竟然直接从部队接回了几个退伍兵,这几个人太厉害了。就说柴天允的攀岩能力,李飞自叹不如。这一次大营救,柴天允可是立了大功的。如果遇着机会,一定得给这几个人寻找一个好的去处,只在自己的保安公司里干,确实太屈才了。
在想着这些的李飞一抬头,就看到柴天允已经上到了250米高处的悬崖峭壁的一个突出的岩石上,但这个位置和下面的洞穴处的垂直距离还有十几米。
但见柴天允艺高人胆大,脚下一蹬,绳子荡了起来,但是,幅度太小,根本够不着洞穴上方的那棵长在石头中间的树。
柴天允只好连续猛蹬峭壁,想办法增加回荡幅度。
连续几次以后,柴天允的一只手才抓住了那棵树的一个枝杈,松掉了绳索。可这个枝杈太小了,咔嚓一声断了下来。柴天允就往下坠落。
这一下子把下面的李飞等人吓坏了。都赶紧跑向下面,要用手去接着落下来的柴天允。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柴天允在那个枝杈断掉的瞬间,另一只手从腰间拿出一根绳索甩向了那棵树。
绳索缠在了树上,柴天允顺势一带,借助这一带的力量,身体飘向了树木。
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柴天允一只手竟然抱住了树干,身体贴在了树干上。接着,他另一只手解放出来,也抱住了树干。
稍作停留,柴天允往上爬去,坐到了树干的分叉处。
这时候的柴天允也为自己庆幸,多亏了他及时甩出绳索缠住了树干把自己带了过来,要不然的话,自己的结果只能是粉身碎骨。
在树杈上坐了一会儿,柴天允才从腰间又拿出了一根绳索,把一头绑在了分叉处,然后往下看了看,下面的洞穴还有几十米。柴天允只好把身上所有的绳索全部拿了出来,接在了一起,然后手抓绳索,脚蹬峭壁,一步步往下去。
又下了几十米,也就是在洞口的上方两米左右了,柴天允把绳子系在了腰间,解放出双手,戴上了防毒面具,取下两颗催泪弹,去掉拉环,脚一蹬峭壁,身体弹了出去,趁机把两个催泪弹扔进了洞里。
很快,洞穴里就有人咳嗽不止。
柴天允立即又取下两枚烟幕弹,身体又是一弹,离开了峭壁,趁机把烟幕弹也扔了进去。
柴天允来不及多想,把腰间的绳索解开,顺着绳索往下去,直接下到了洞口,在洞口处那个人为制造的一处平台处落了脚。
接着,柴天允取下冲锋枪,打开了手机灯,往里冲去。
这个洞最大,但这个洞里的人最少,只有十来个大小头目在这里面住。里面的人在催泪弹的刺激下,睁不开眼睛,虽然突然感觉有亮光,但由于睁不开眼,没有了抵抗能力。
柴天允并没有对他们开枪,一是害怕误伤了胡友超、王亚伟,二是李飞说过尽量对这个洞里的人抓活口。
这时候的胡友超和王亚伟在这个洞穴的最里面,被人用绳子捆住扔在了最里面的一处有十平米大小的凹槽里。本来,那些人是准备干掉他们俩的,自从胡友超和王亚伟被抓之后,经过严刑拷打,二人对这些人很不屑,就说是来追查燕三星的,但虽然二人说的是实话,由于那些人看过二人的证件,一个是龙江省国安的干部,一个是西蜀省的特警副支队长,以为是国家派过来调查这里情况的,就非要问出个究竟不可,就放弃了杀掉二人的想法。正好又发现吕文华和侯鹏宇的踪迹,要抓住二人,都把精力用在这里了。更没想到的是,那俩女的还没找到,突然又来了一批人,从天而降。这里的人乱了阵脚,就把胡友超和王亚伟扔到上千米距离的最里面。全部把精力用在应对李飞他们了。
柴天允的催泪弹对那些守在洞口内的人起到了作用,但对胡友超和王亚伟没有任何影响。
二人在里面滚到了一起,在黑暗中靠哼哼声找到了对方。胡友超用指头夹掉了王亚伟嘴里的布块,然后,把嘴凑近了王亚伟,王亚伟根据感觉用嘴扯掉了胡友超嘴里的布块。这时候,二人才进行了语言交流。
胡友超说:“赶快把我后面的绳子用嘴咬开,我们两个不能就这么被人杀害了。”
就这样,二人就在柴天允冲进洞穴以后,已经恢复了自由。
但是,里面照明用的油灯被那帮人故意拿走了,黢黑一片。二人在里面就像瞎子一样胡乱撞,根本找不到要去的方向。
柴天允知道,时间长了,靠自己一个人根本不行,可身上带的绳子已经用完,必须找到绳索找个地方放下去,让下面的人再爬上来几个,毕竟洞内的人持有冲锋枪,很危险。就算自己穿着防弹衣也顾不了全身的周全。
柴天允没有对那些人开枪,也没有和那些人纠缠,反手把身上最后一颗催泪弹丢在了人多的地方。那些人本来已经很难受了,还没有好转,又是一个催泪弹爆开,这对于他们来说等于是雪上加霜。
柴天允做完这些,急于找到绳索或者找到胡友超、王亚伟,就拿着手机灯冲进了里面。
正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寻找出路的胡友超和王亚伟突然看到有一线亮光由远而近,知道有人来了,而且判断是自己人。因为胡友超看得出来,这个灯光不是手电筒的光亮,这个大峡谷里面用于照明的基本上都是最原始的东西,松枝或者油灯,只有在移动过程中才使用手电筒。他们送进来的电池数量有限,也不可能让任何人随便用的,除了当头目的,就是轮流值班的人员。洞里没电源,无法充电,这里的人无法使用手机,能使用手机照明的只能是刚从外面来的人。胡友超判断,那四人追过来了,他和王亚伟被抓,但吕文华和侯鹏宇还在外面,他们手中有卫星电话,李飞一定会来救他们。
二人就朝着灯光那里踉踉跄跄地跑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胡友超和王亚伟停了下来,他们发现手机灯关掉了。
柴天允之所以关掉手机灯,是因为他发现里面有人跑了出来,他不认识胡友超和王亚伟,担心是洞内的人出来了,如果他们对着灯光处开枪扫射,弄不好自己就成了靶子。
双方都安静了。胡友超突然想到,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或者发现了什么?但出于试探,他沉声喊道:“前面有灯的是什么人?我俩是胡友超和王亚伟,如果是自己人,请赶快过来,我有要事要说。”
柴天允听到了,知道不是敌人,而是自己要找的人,就再次打开了手机灯快速往里跑。
等走到跟前,胡友超发现来的人戴着防毒面具,这下认定肯定是自己人。
三人碰面了。
柴天允去掉了防毒面具。
胡友超吓了一跳,这人不是李飞带来的熟人,那是谁?
没容胡友超多想,柴天允说话了:“你们俩别担心,我是跟着老大李飞过来救你们的,来了四十多人,但现在爬上来的人只有我一个,我现在急需绳索,从洞口放下去,让下面的人攀岩上来,你们有没有办法?”
胡友超说:“这个我俩也不知道,我俩被他们抓住以后,就捆住扔进里面了,还是我俩想办法自救才解开的绳索。对洞内的地方不太了解。不过,他们把我往里面送时,我借着他们手电筒的光线,看到洞内西侧大约一百米处,好像有个很大的地方用木桩子围住了,说不定那里是他们的仓库。我们尽快突击过去,占领那个地方。”
柴天允一听,说了声:“走!”就带头跑过去。可没走多远,又停下了,对二人说:“前面的空间,我扔了三颗催泪弹,你俩没有防毒面具,还是别去了,我戴上防毒面具过去。”
二人岂能错过这个时机,胡友超说:“没事,我们都有防毒经验。”
说着,把衬衣撕开,准备撒上一泡尿,用来蒙住面部。可二人长时间没有喝水吃东西,根本就尿不出来,只好求助柴天允:“借你的尿给我们一用。”
柴天允明白他们想干什么,就从迷彩服兜里摸出了一副眼镜,递给了胡友超:“就一副眼镜,潜水用的那种,你俩谁用?”
胡友超接过来递给了王亚伟:“你带上吧。”
又对柴天允说:“快,给我们一点尿。”
这个时候,为了安全,也不讲究了,柴天允就对着胡友超和王亚伟拿着的衬衣布块撒了泡尿。
二人把布块轻轻揉了一下,就敷在了脸上,盖住了鼻子和嘴。这个时候也不考虑尿臊味了。
胡友超用浸了尿的布块擦了一下眼睛,跟着柴天允跑到了那个他判断是仓库的地方。来到这里,催泪弹的气味还在弥漫,那些人还没有弄清楚是咋回事,有人看过电视剧,以为这是毒气弹,只顾捂着鼻子和嘴趴在地上,嘴贴着地面躲避“毒气弹”,没有及时组织反击。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什么都不懂,到了关键时候,都只顾自己保命,根本不考虑其他。
柴天允和胡友超、王亚伟打开了那个地方用木桩做的门,在手机灯的照射下看到,这里确实是存放东西的地方,不仅有面粉、食用油、用于点灯的柴油,还有食盐、打火机、五号电池、手电筒,以及几箱子子弹和一些冲锋枪。一边的地上,还有一盘长绳。
三人快速把电池装进手电筒内,一下子装好了十来个。胡友超说:“咱们分个工,我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进来拿武器,你俩带着手电筒和绳索想办法把下面的人拉上来。”
柴天允说:“不行,时间来不及了……”
第427章 栖龙谷被全部攻破,李飞发现重大线索
柴天允考虑了几个方面,一是即便有绳索,面对洞里的人,在不能消灭他们的情况下,最好先控制住他们。要不然,等他们缓过劲,抱着枪一起行动,别说找不到绑绳子的地方,就算找到能绑的地方,在没有控制住这些人之前,危险系数也很高。他们一旦有人用刀砍断了绳子,那攀岩到半截腰的人一旦坠落,那就惨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控制住洞内的人。
但是,三个人要去捆住十多人,还是要费周折的,一旦他们突然开枪还会很麻烦。
三个人一合计,只有硬上了。
可就在这时,那些人已经反应过来,有人叫道:“他们就冲进来一个人,先干掉他再说!”
柴天允和胡友超、王亚伟知道,真的来不及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在乎打死他们,或者往下半身打,打残他们。
那十几个人,有人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即便是开枪,也是乱打一通,反正是凭感觉,对着洞口,或者洞内胡乱扫射。
这样,他们内部的人也互相伤害起来。
柴天允把手电筒打开后扔到了远处,用来照明,可扔出去的手电筒一落地就坏了。只好改成滚动的方式把手电筒尽量送往中央位置,照着洞内的情况。
之前,在外面没人往内攻击的时候,他们都有马灯照明的,为了防御,才把灯都熄灭了。现在,柴天允滚动着扔出去几个手电筒之后,洞内有了亮光。经过了一番折腾,烟幕弹的烟雾也慢慢落了下去。
那几个闭着眼睛瞎打的人,被能睁眼的人看到后,高声训斥:“别胡乱打了,都把自己人打死了,快去寻找进来的人!”
那些人,已经有两个被他们的同伙乱枪给打死了。他们只好停了下来。
有几个眼睛没有受伤的,就四处寻找。他们看到地上滚落的几个手电筒后,明白了,有人高喊:“那个人占领我们的仓库了,我们的枪和子弹都在那里,快围上去!”
这一下,胡友超、王亚伟、柴天允三人的压力大了。如果不打死他们,自己在人家的洞内,人家最清楚里面的情况,万一被包围,他们一旦乱开枪,只能躲起来。
柴天允身上还有一颗烟幕弹,拉开拉环扔到了那几个人的中间。
烟雾又在洞内升起。
也是巧了,就在这时,刘超辉带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一看洞内有光还有烟雾,知道自己人已经进去了。就对跟进来的人说道:“突击,抓活的!”
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洞内浑浊的烟雾很快就要落下去,这些烟雾存在的最长时间也就三四分钟。就在烟雾落下去的时候,刘超辉、高广民等人冲了上去,每人控制住了一个,这时,胡友超、柴天允、王亚伟看到刘超辉他们上来了,也跳了出去。
很快,洞内的歹徒全部被控制,收缴了他们的枪支,被捆了起来。
刘超辉这时候能来这么及时,多亏了那个闫石磙。他们是从那条天梯上来的。闫石磙认识那两个守护天梯的人,就对刘超辉说:“我上去说服他们,让他们投降。”
刘超辉怀疑闫石磙有诈,没有答应。
但闫石磙说:“领导,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还能玩花招吗?这里,既然被你们闯进来了,我能看出来,就凭他们的能力,这里根本守不住。你既然让我立功,我就实实在在地立个功,守天梯的两人和我关系都不错,我去劝一劝,或许他们会投降,你就等我一下吧。”
闫石磙就来到湾口里东侧的一处峭壁处,用手一推,一块石板被推开了,他走了进去,石板恢复了原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道暗门。
闫石磙顺着暗道中的台阶上了几米高后,一条悬梯挂在缝隙的上面,而且是每十米一段,每一段的顶部都是挂在石壁上镶嵌进去的钢构上的。这些钢构很明显就是用手电钻打出来的。
这条缝隙宽窄不一,离谷底有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大平台,被人为地弄成了一间防卫用的值班室。只要有人守住这里,下面的人上不来,上面的人也下不来。别说用枪了,用一根长矛就能实现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闫石磙顺着悬梯上来后,值班的人看到了是自己人,没有阻拦。
而闫石磙到了这里后,没有再往上爬,而是对二人说:“我有事和你们俩说,拉我到值班室。”
那两人一直在山体裂口的缝隙里,虽然听到了枪声,但不知道闫石磙已经投降,就把他拉了上来。
闫石磙直接把栖龙谷上下八处洞穴已有七处被人占领、所有拿枪的人都已死亡的情况告诉了二人。并告诉二人:“这个悬梯通道已经被冲进来的人在下面围住了。他们抱来了很多干木材,准备在这个悬梯所在的裂缝里点火,一旦他们点了火,弄不好会引起森林大火,这个地方肯定待不下去了,弄不好就会被大火烧死。你们俩要想活命,得想个办法了。”
那俩人听了闫石磙的话真的害怕了,这里有持枪者一百多人,如果下面三个洞穴里、上面西侧那个洞穴里的人都死了,仅剩上面东侧的这个洞穴十多人,肯定守不住了。
其中一个守护者问:“闫老弟,那我们怎么办?”
闫石磙借机说道:“没办法了,只有投降了。你俩不知道他们攻进来的人多厉害,个个武艺高强,都是特种兵、国安和公安的人,还都是当官的,最小的官都和县长一般大,你说,我们能扛得住吗?”
闫石磙为了能说服他们俩,竟忽悠上了。
那俩人一听,问道:“如果投降了,按我们在老家干的事情,抓住了也得蹲监狱啊。”
闫石磙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觉得是命重要,还是蹲几年监狱重要?我都是杀过人的,都不怕,你们不就是抢劫过一个当官的受贿的钱吗?总比我好得多吧,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我们被打死在这里,就真的成了这里的孤魂野鬼了,家里人连一个念想都没有了。”
那两人听到这里,问:“闫老弟,你不是已经投降了吧?”
闫石磙也没隐瞒:“没错,我是这几个洞里面活着的人,被他们抓住后,不得不投降,他们是准备用火攻击这里的,我就给你俩求了个情,我说让我过来劝你俩,让你们投降。我觉得平时咱们关系很好,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就算是坐上十年二十年监狱,也比死了要好吧?”
那俩守护者被闫石磙说动了,就直接从守护平台爬了下来。
看到闫石磙带着两个人出来了,刘超辉知道闫石磙成功了。就让这两人在下面的洞穴里藏起来,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就带他们出去。
说归说,还是让地生交代自己人留一个人看着他们。
就这样,刘超辉从悬梯上爬了上去。
在爬到一百多米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溶洞,这个溶洞细长,不知道通到何处。
闫石磙来到前面,说:“去那个洞穴,就是从这里过去的,有一个暗道通到那个洞穴里面,我来带路。”
果然,走了一会儿,就闻到了催泪弹发出的气味。
刘超辉知道,已经有人攻进去了。也就是在洞口里面十几米的地方,这个暗道到头了。
刘超辉听了一下,好像动静都在里面,听声音是这里的人要包围里面的人。于是,就带人从外向内直接冲了上去。
这才有了全歼洞内歹徒的结果。
刘超辉让闫石磙把洞内的马灯都点起来,十多分钟后,洞内全部被点亮了。
刘超辉来到洞口,向下面的李飞喊道:“全部拿下了,你们从那边的悬梯上来吧。”
听到刘超辉说的悬梯所在的位置,李飞安排一半的人在下面守着,以防不测,带一半人爬了上去。
那十多个被抓的人,都蹲在地上,被高广民等人一人一个控制着。
李飞和刘超辉就安排人在洞内搜查。
有了马灯的照明,又把一部分手电筒也利用了起来,洞内这上千米深的所有地方都被搜查了一遍。
在洞壁一处一米大小的缝隙里,拿出一个小型皮制手提箱。在灯光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大笔记本,还有十几张大型牛皮纸,折叠起来放在手提箱里。
李飞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张地形地貌图,标注了地点,但没有详解。
再打开几张看了一下,内容大致相同,都是一个地形地貌图,标注有地点。其中一张,就是这里的,标注的是神农山栖龙谷。
李飞曾经在国安干过多年,立即想到了这些地形地貌图的用处,后背都惊出了冷汗。
看到有其他人过来,李飞立即把手提箱又装了起来,提在了手里。
刚一弄好,看到过来的是刘超辉,就问道:“搜查结束了吗?”
刘超辉回答:“搜查完毕,但是,没有发现要找的燕三星。胡友超和王亚伟吃了点东西,状态好多了,也就是经历过生死考量的人,要是一般人,那肯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飞道:“立即把人带下去,要防止他们自杀,这些人很特殊,你我知道就行了,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带到谷底之后,找一个洞穴,我来审问一下。我估计,如果他们被带回去后,会被人灭口的,就凭你我,还真干预不了,这里面案情太大了。”
刘超辉点了点头,说:“好的,我这就带他们下去。”
第428章 炸弹暴露,李飞紧急处理,审问得知重大秘密
李飞让闫石磙走在前面,让胡友超、王亚伟跟着闫石磙。
这时,胡友超突然想起什么,说:“我俩的手机被他们搜走了,还没有找到。”
李飞听到此,就问那几个被抓的人:“你们把他们俩的手机放哪里了?”
一个家伙说:“在,在我衣服里面。”
胡友超就上去搜查,从一这个人身上找到了手机,但同时在这个人身上也找到了一个小金属盒子。
胡友超递给了李飞。
李飞看了一下,问那个人:“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咧嘴一笑:“炸弹。让你们和我同归于尽。”
李飞放在耳边听了一下,感觉不对,喊道:“快带人出去!”
说着往洞内深处跑去。
刘超辉是跟着李飞经历过生死的,听到李飞一喊,就知道大事不好,跟着喊道:“带上人,快从通道离开!”
刘超辉等人进入通道之后,就听到洞内一声巨响。
这一下,可把刘超辉吓坏了。李飞怎么样了?
刘超辉不敢让所有人都拐回去,立即命令:“搜查他们每个人身上!”
还好,没搜到危险品。
刘超辉对着那个人的脸就是十几记耳光,骂道:“我老大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点了你们的天灯!”
刘超辉让高广民把这些人带到通道的宽敞处等一下自己,他返回洞里去找李飞。
由于爆炸,洞内的马灯都被震掉在地上,熄灭了。
刘超辉只能用手机灯照明,往里面搜索,走着喊着:“老大!你在哪里!”
这时候的李飞就躲在一处洞内的凹槽处。
当他听到那个东西是一枚定时炸弹之后,根据他的经验,这枚炸弹很快就会爆炸了,他不敢往洞口跑,因为即便跑到洞口把炸弹扔下去,万一下面有人,也会被炸死。只有往洞穴里面去,刚才搜查时,李飞发现了多处凹槽,他记忆力很好,在一个凹槽较深的地方,李飞快速扔掉那个铁盒子,钻进凹槽,双手捂紧耳朵,张开嘴,趴在了地上。
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爆炸的冲击波立即把里面变成了漆黑一片。
也多亏了李飞懂得如何防备,要不然,这个冲击波也会把人震死。
虽然捂紧了耳朵,这个小型炸弹发出的响声还是很大的,李飞还是被震得耳朵里虫鸣不断。如果李飞不捂紧耳孔,肯定会耳膜破裂,弄不好就会成了聋子。捂紧耳孔、张嘴、趴地,这是常识。
由于耳鸣没停,他没听见刘超辉的喊声。
就在刘超辉走到跟前的时候,李飞看到了手机灯的亮光,才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朝着亮光处走去。
刘超辉看到李飞安然无恙,上去抱着李飞大哭起来。
李飞的耳鸣慢慢停了下来,拍着刘超辉的后背说:“怎么像个孩子?我带过的兵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李飞知道刘超辉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么激动的,故意这么说的。
刘超辉停住了哭声,背起李飞就走。
李飞让刘超辉放下来,刘超辉就是不听。
等把李飞背到众人跟前,才放了下来。刘超辉很是恼怒地对着那个衣兜里装炸弹的人又是十几记耳光,直把那人打得脸肿得像个猪头。
李飞让刘超辉赶紧带大家下山。
众人二话不说,对着那些人就是一顿拳打脚,拉起他们向前走去。他们都知道,是李飞救了他们,要不是李飞拿起炸弹离开,大家都可能会被炸死。因为这些人都当过兵或者是特警,他们听到爆炸的声音就能知道这是一枚特制炸弹,比tNt还要厉害几十倍。不说别的,单靠冲击波就能把人弄死。李飞是因为懂得相关知识,藏进凹槽才幸免于难的。
他们感激李飞的同时,对那些人更加痛恨。
等来到了悬梯这里,李飞让闫石磙带着胡友超、王亚伟先下去,下去后把留在谷底的人喊过来接应。又让柴天允把从洞穴里带出来的那根绳索伸开,把那几个被捆住的歹徒一个个用绳索吊了下去,防止他们爬悬梯的时候出幺蛾子。
地上的人把从上面吊下来的那些歹徒重新控制好以后,李飞又用绳索把收缴的枪支吊了下去。
那个手提箱则被李飞装进了背包,不交给任何人。
等众人从上面都下来以后,李飞就让高广民把那个装炸弹的歹徒提到了湾口西侧中间的那个洞穴里。
然后让高广民出去了。
那家伙一看地上躺着尸体,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
李飞厉声说:“不要给我装模作样了,现在,你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不如实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家伙嘴还挺硬:“想从我嘴里掏出线索,你做不到!不用费工夫了!”
李飞冷笑:“是吗?那咱就试试!”
不再废话,李飞掏出银针扎满了这家伙的身体。
一开始,这家伙还能强忍,确实像个男子汉。但过了十五分钟之后,那种万蚁啃噬、千刀万剐的感觉全部体验出来了,还伴随着酸痛、麻沉的感觉,尤其是对神经系统的敏感度更加明显。
被捆住四肢的那厮浑身冒汗,真正感觉生不如死。
李飞也不理他,任凭这种折磨继续加剧。
李飞之所以不让别人进来,一个人审讯,一是不让人看到他的手段,以免被误解为刑讯逼供;二是一旦这厮说了实话,让别人听到不该听的内容,就麻烦了。李飞从那些地形地貌图上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是需要高度保密的,能不让别人知道就不让知道。
那厮强撑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喊道:“你杀了我吧,不要这么折磨我!”
李飞冷声道:“杀了你?我说过了,我让你生不如死!而且是伴随着你一生的,每天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有半个小时的这种感受,我不会让你死,还保护着你,你不是嘴硬吗?那就好好尝尝这个滋味吧!”
那厮听了这话,真的再也坚持不了了,怂了:“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李飞问:“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那厮求饶道:“我愿意说,你饶了我吧。”
李飞道:“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看你是不是说了真话,再考虑放不放过你。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到这里?”
那厮说:“我叫卞德堂,现年34岁,是东南省德聪市夏岭县七家洼乡羊角湾村人。我大学毕业后到了东南省海州市一家名叫南洲集团的企业集团里面打工,因为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喜欢锻炼身体,学过跆拳道,加上我这人比较爱学习,被南洲集团看上了,就一步步提拔我做了集团的中层,然后,又被南洲集团的上级企业集团公司的人看上了,就把我调到了京城。后来,一个名叫九公子的人找到我,愿意给我年薪五百万重用我,问我愿意不愿意。”
“我本来就是打工的,能拿更多的钱,当然高兴,说实话,一年五百万,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我就答应了。于是,九公子就安排我到一个地方去学习,封闭学习了一个月,每天都有一位大师给我单独讲课,讲的都是玄学和风水学,等我学习结束之后,就把我派到了这里,说是让我在这里五年,以后就是我飞黄腾达的日子,那时候会让我当一个市的市长。所以,我就答应了,就来到了这里。至于之前谁发现的这里,我不知道。不过,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给我送来了二百支冲锋枪,说是让我守住这里,等他们的命令,至于以后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给我解除痛苦吧。”
李飞道:“那我再问问你,告诉我,九公子是谁?他和九爷是什么关系?”
卞德堂道:“这些,我真不知道,他们也不会告诉我。我只是见过九公子一面,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看到这个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有四十岁。至于九爷又是谁,我真不知道。”
李飞又问:“那你这个手提箱里的地形地貌图是做什么用的?”
卞德堂道:“这是在京城的时候,九公子给我的,他让我对外绝对保密,这些图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让我根据那些给我上过课的大师所讲的,把栖龙谷按照堪舆学聚集起来灵气,说这里曾经是真龙栖息过的地方,让我按照阵法先运作起来,等我把这里的灵气聚起来以后,再对我说下一步做什么。”
李飞追问:“那你在这里收留那么多负案在逃的人做什么?”
卞德堂道:“我要在这里聚集灵气,就得把这里经营起来,什么地方该做什么,我都要安排,可没有人去做还不行,再加上九公子给我说过,让我先募集一些民间力量,等将来用着的时候,好随时拉出去。可是,这里与世隔绝,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来,也只有那些负案在逃的人愿意留在这里,现在大数据那么发达,只要他们在社会上,肯定会被抓到,而到了这里,就是最原始的生活所在地,没有人能进来,他们很安全,也会死心塌地地跟我干。”
李飞接着问:“那些女人是你们抢来的?”
卞德堂道:“在这里的都是年轻的男子,超过四十岁的不多,他们的生理欲望无法满足,我们就从社会上骗过来二十多名女子,供这里的男子发泄。不过,我给他们规定,一个男子一星期只能有一次这样的机会。等将来进来的女子多了,我就让他们在这里成家,把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村庄,等将来条件允许了,我就按照阵法在这里盖房子,供他们成家的人居住。”
李飞怒火中烧:“你就这样毁了很多女子的一生吗?”
卞德堂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李飞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上去和外界联系的?那个燕三星在哪里?”
第429章 栖龙谷秘密被暴露,李飞让被救的人保留秘密
卞德堂实在忍受不了了,哀求道:“先给我解除痛苦,我再说好不好?”
李飞就拔掉了银针,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卞德堂这才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李飞冷声道:“说吧。”
卞德堂一脸惊恐地看着李飞,从心理上已经产生恐惧,不敢对抗,就开口说:“这里还有一处秘密通道,是上下悬崖用的。这里的悬崖峭壁有千米之高,如果没有特别通道,是无法上下的。也只有你们,才有本事下来。那个通道就在我们吃水的地方。从悬崖上流下来一条瀑布,而那个瀑布里面是一道山体裂缝,在瀑布的后面,我用滑轮制造了一个升降机,就像是一个电梯,但这里不通电,只能靠人工。这个升降机可以在下面和上面操作,上面的人可以摇动升降机,下面的人也可以摇动升降机,一次可以送十个人上去。这是我的一大发明,要不是这里需要保密,我都申请专利了。那个燕三星是在你们下来后,我让人把他从升降机里送上去了。”
李飞听卞德堂说完,抓起他就走,出了洞穴,一把把人扔在了地上。然后又抓起一个人进了洞内。
没有给这个人时间,李飞厉声道:“刚才,卞德堂都已经全部招了,你抓紧时间,告诉我你的名字,在这里负责什么?”
那个人一听李飞直接说出了卞德堂的名字,心里有点慌乱,难道卞德堂真的招了?这个卞德堂可是最厉害的人,听说他的骨头很硬,怎么会随便就招了呢?可如果不是真的,卞德堂为什么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说了出去?
看到这个人虽然心慌,却还在犹豫,李飞上去就是一阵银针刺身。这个家伙真的没有卞德堂有种,没几分钟就受不了了:“我说实话,求求你放过我!”
李飞没说话,直接拔掉了银针。
那家伙说道:“我叫姚金山,是龙江省黑马市圆通县麦家屯人,今年35岁,我是因为在家里与邻居家发生了矛盾,我一气之下灭了他们家五口人,被通缉后无处可去,就找到了一个熟人,他把我介绍到这里来的。我在这里主要是负责管理那些种地的人,谁不听话,我就收拾他,就这些。”
李飞问:“你知道九公子是谁吗?你知道卞德堂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姚金山道:“我真不知道,我的目的就是能在这里留条命,我都有了在这里找个女人成家、老死在这里的想法了。”
李飞也没再逼问,抓起他就走。
这一次出来,李飞没再找人审问,估计真实情况也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卞德堂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是配合卞德堂对这个栖龙谷进行管理的,听他们的口气,应该是每人各管一摊。于是,李飞对刘超辉说:“把这里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我给他们开个会。”
刘超辉就派出几个人到各个洞穴去喊人。
因为峭壁上那两个洞穴里已经无人了,只有一些尸体,活着的人都在谷底这里了。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被叫了过来,那二十多名女子也相互扶着走了过来,三个女子还抱着小孩。因为这里没有针线,孩子没有衣服穿,都是用大人的衣服包着的。
除了被骗到这里的民工和女人,那些被捆住后又被民工打残的武装人员走不了路,都没有过来。
李飞看到这个情况,宣布开会并讲话:“各位被骗到这里来的男女老乡,你们想不想回去?”
这些人都是在这里受屈辱、被那些武装分子当成奴隶的人,有了这个机会,谁还会不同意?一个抱孩子的女子跪了下来:“我想回家,求恩人带我出去。”
一看这个情况,那些女子和民工都跪了下来:“我们想回家,求恩人带我们出去。”
李飞道:“你们都起来吧,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可不能接受大家的下跪。愿意走的,我带你们出去。”
看到闫石磙三人也跪在地上,李飞来到跟前,问:“你们说一下,出去后准备怎么做?”
闫石磙说:“我回去到公安局投案。”
那两人是经闫石磙劝说才投降的武装歹徒,也表示会去投案自首。
李飞道:“我给你们三人半个小时的时间,上去把那两个洞穴里的尸体扔下来,和下面这些尸体一起埋掉,然后跟我们出去。”
闫石磙一听,拉起那俩人就走。
李飞又对那些男民工说:“你们去找个地方,抓紧挖一个大坑把这里的尸体埋掉,再找几个人做一顿饭,让大家都吃点东西,因为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吃饱不行。”
那些民工为了早点离开这里,表现很积极,拿起工具就走。他们对谷底的情况最熟悉,哪里适合埋尸体,都很清楚。有几个女子主动要求跟着去帮忙做饭。
李飞又取下背包,打开背包里的小手提箱,从中找出那个大笔记本,然后对那些被捆住手脚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说:“我开始点名,念到名字的答应一声。”
这个本子里记着三百多人的名字,其中有病死的或者被打死的,名字上都打了一个x,但卞德堂的名字不在上面。
经过点名核对,凡是能答应的,李飞都做了注明,又让陶铁钢把第一次破获的洞穴里那些人的名字拿过来比对。趁着那边掩埋尸体,李飞完成了对这里死去人员的核对。
那边忙完,天已经黑了,饭也做好了。为了安全起见,李飞的人都吃自己带的干粮,喝自己带的水。
吃饱后,李飞让人把缴获的手电筒分给众人,每五个人一把,用于夜间照明。然后他对闫石磙说:“你知道上去的地方在哪吧?”
闫石磙摇了摇头,说:“我真不知道,只有那几个当头的才能出去,我们一般人都不知道。用的东西也都是他们偷偷从外面弄过来的。”
李飞一把抓起卞德堂,厉声说道:“走吧,给我们带路!”
李飞让人把所有俘虏腿上的绳子都解开了。但没有带那些被民工打残的人,带上他们不方便,也没有对他们进行处理。直升机只能安排五十人,李飞自己人就四十人了,加上要把重要人员卞德堂带走,基本上没有空余了,其他能走的人也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了。能把他们解救出去就不错了,要说再把他们一个个安置好,这只能交给北鄂省了。但李飞必须把他们带到直升机停放的地方,因为那里才能有交通工具进来。
在卞德堂的带领下,李飞、陶铁钢、宋国雄、吕文华、侯鹏宇五人押着卞德堂等五人第一批上去,让下面的人摇动机械。还别说,这个卞德堂还真是一表人才,如果不是走错了路,肯定会有很好的前程,他用轴承、木架、绳索制作的升降梯很实用,下面的人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摇动,随着摇动,过了十来分钟,李飞第一拨人上来了,直接站到了悬崖的顶部,那里有几棵大树的树枝挡住了升降出口,一般人到了跟前也不会发现这里会有一个土制的升降机。
就这样,通过上下努力,共同摇动升降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所有人都送了上来。柴天允和刘超辉断后,以防意外,等他们这一拨人上来后,能行走的人都上来了。
那些民工和女人禁不住跪地大哭:“老天有眼啊,我们遇到贵人救助,我们可以回家了!”
李飞看到除了那些被民工打残的歹徒留在了下面自生自灭,其他人都已经上来了,就对大家说:“都跟着我走,救援队的人控制住歹徒,路上不要说话。需要撒尿拉屎的要提前打报告,因为已经是夜间了,防止野兽的偷袭。”
就这样,大家走走停停,因为有人要解手,有的女子抱着孩子很累走不动,只能让那些男性民工帮忙照顾,所以根本就走不快。本来应该是三个小时走到的路程,硬是走了六个小时。
路上,多次遇到毒蛇,由于有这些有经验的特种兵出身的人在,倒也没有让人受伤。等大家来到直升机跟前的时候,到了凌晨四点了。
守在直升机旁边的春新雨、崔海亮六人看到一长队的人晃动着手电筒朝这边走来,判断是李飞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春新雨赶紧汇报:“组长,燕三星被我们抓住了,郜攀在看着他。”
李飞道:“好,我还以为让他逃了呢。”
原来,燕三星在栖龙谷得知有人来到了谷底之后,卞德堂让他赶紧离开,既然人家是追着燕三星来的,就不能让他在谷底了。燕三星就从升降机那里上来后,原路返回,准备开上自己的车,逃到别处,没想到刚一靠近,就被春新雨他们发现了。在郜攀和崔海亮的追击下,燕三星束手就擒。
到了这里,李飞又给所有人开了一个会:“各位,我现在拜托大家一件事,不论男女,等警察来接你们的时候,要统一口径,都不要说出来那个大峡谷的所在,更不要说你们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也不要说是我们把你们救出来的!面对父母妻儿都不能说!那个地方涉及国家安全,不能对外透露,我可是把话说在前面,谁如果把那个地方说出去,一旦被查出来是谁说的,肯定会抓起来判十年以上的。如果有人问你们是从哪里出来的,你们就说在原始森林迷路被困在一个山谷里,具体位置不知道。那几个有了孩子的女子,你们怎么跟家人说,自己考虑,但不准把栖龙谷说出去!”
李飞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至于这些人听不听,就无法去管了,能隐瞒多久算多久吧。
给大家说完,李飞让自己人押着卞德堂、燕三星九人上了直升机。
他最后一个上去的,临上飞机前,再次说了一遍:“等一会警察就到了,你们不要把我们直升机来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来接你们的警察,懂了吗?”
都表示懂了,包括闫石磙和那两个被通缉者。
李飞把燕三星的车钥匙扔在了地上:“谁会开车,可以跟着警察开车离开。”说完走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立即起飞了。
就在直升机飞走半个小时后,几十辆警车来到了现场。
第430章 李飞返回驿城市后,又去京城面见领导
等直升机飞回驿城市时,已是早上七点半了。
接到消息的乔菲已经起来,在市公安局的大院里等候。刘辉、黄庭辉等人也在。
直升机落在大院后,驿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特警支队的人已全副武装在此候命,警察围住直升机进行保卫。
李飞带着人走了下来,尤其是两百支冲锋枪从飞机上搬下来后,把乔菲等人都看呆了。缴获了这么多枪支,这中间该发生过多么惨烈的战斗啊!
卞德堂、燕三星等人被带下来后,黄庭辉立即命令刑警支队和特警支队把这些人看管起来,其他人员不得靠近。
李飞来到乔菲跟前,立正敬了个礼:“报告乔书记,营救小组已安全将督导组四位同志接回,抓获歹徒9人,其中包括原东大集团保卫部部长燕三星。营救小组无一伤亡。”
乔菲看到李飞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一本正经地回了个军礼,说道:“辛苦同志们了!大家先卸下装备,洗漱一下,吃过早饭再统一汇报。”
刘辉对黄庭辉说:“这9个人是特大案件的涉案人员,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其他人员不准靠近。”
黄庭辉看出来了,能缴获二百支冲锋枪的这样一个团伙,可不是驿城市公安局能处理的,恐怕就算是黄淮省公安厅都无权处理。这类案件只能交给国家安全部和公安部。现在的任务只是临时看管,这期间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黄庭辉亲自带队看管他们,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李飞等人在市局洗了脸,刘辉送来了40套牙刷、牙膏和毛巾。大家洗漱完后直接去了市局食堂,刘辉让厨师四五点钟就起床给大家做早饭。
趁其他人去吃饭,李飞、刘超辉和乔菲走进了刘超辉的办公室。
李飞直接在此给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程志愿打电话,详细汇报了情况,但没提卞德堂那些地形地貌图的事。此事属高度机密,就连刘超辉和乔菲也不能透露。
不过,李飞还是给全新国打了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要求亲自带涉案人员去北京面见华书记汇报,事关重大,电话里不能说。
全新国听李飞的口气很严肃,便答应立即向郑书记汇报,再由郑书记面见华书记汇报。确定之后,会立即给李飞打电话。
没等全新国挂电话,李飞又说:“全书记,这件事涉及重大机密,是否通知国安人员接手?”
全新国说:“从你给我的汇报中,我已明白该让哪些人参与了。我向郑书记汇报后,郑书记会安排的。”
吃完饭,李飞让督导组的人员、王贵增他们以及刘超辉、姜彤彤都去休息,选了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4人跟着自己。
几个人在宾馆洗了澡,乔菲给李飞拿了一身换洗衣物过来。
刚洗完澡,也就是上午9点,全新国给李飞打了电话:“你负责押解9名涉案人员,带着缴获的物品立即赶往京城移交涉案人员,那是你的老单位,你知道怎么对接。这边,郑书记已跟华书记打过招呼了,中午,华书记和郑书记会抽出休息时间听你当面汇报。”
李飞又给程志愿打电话:“程省长,情况特殊,想借您这十名特警和直升机一用。接到京城通知,让我立即带涉案人员向领导汇报工作,能否行个方便?”
程志愿笑道:“你这话见外了,我既然把人和飞机交给你了,在你归还前,由你说了算,省厅这边也好解释,不用跟我商量。”
李飞致谢后挂了电话,然后让黄庭辉把那些人带过来。
黄庭辉已给那9个人解开绳子,换上了手铐脚镣。给卞德堂等9人简单弄了点早饭,听到李飞召唤,便让刑警和特警押着犯人过来了。
李飞没让驿城市公安局人员参与,让10名省厅特警押着卞德堂等人上飞机。李飞又让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4人把200支冲锋枪搬上飞机,自己拎着一个行李箱最后一个上了飞机。
上午十一点半,李飞乘坐的直升机在有关部门引导下降落在了京郊一处秘密基地。
李飞第一个走下飞机,就见到了他的老上司。李飞去驿城市出差也是老上司联系全新国后安排的,当时是怕有些事情牵连到李飞。如今,老上司早已洗脱了他人的诬告,还升了半级。这次,李飞来办交接,正好由老上司接手。
二人关系很铁,彼此也都知根知底,也就没了那么多繁文缛节。李飞将卞德堂等9人交接后,又交上了二百支冲锋枪。
老上司一看这些枪的型号,十分震惊:“他们能弄到这么多同一批次生产的枪支,这些人得有多大能量啊!”
李飞笑笑,没有回答。
老上司明白李飞当着那么多接收人员不方便说,交接完成后,就让李飞带来的人在直升机上休息,不要随便走动,然后带李飞去了一处办公室。
陶铁钢等4人以及那10名特警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谁也不敢下去乱转,就在直升机上闭目休息。
李飞跟着老上司来到一间办公室后,老上司亲自写好接收手续交给了李飞,然后说:“可以跟我透露了吗?”
李飞知道,即便向郑书记、华书记汇报后,这些事还要交给老上司他们去办,便没有隐瞒,从行李箱里拿出十几张地形地貌图,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老上司。
老上司听完,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这是九爷和他儿子要在全国布风水局,意图是……?”
李飞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不用明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老上司说道:“还真是贼心不死啊,要不是因为他原来的级别有那么高,给他留下了面子,早该把他办了。现在还兴风作浪起来了。”
李飞问:“老领导,九爷和九公子是谁呀?”
老上司反问:“你不知道?”
李飞苦笑:“我确实不知道,全书记只是告诉我,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不知道为好,所以,我不知道。”
老上司严肃地说:“既然全书记不让你知道,你在我这里瞎打听什么?你是从这出去的人,知道规矩的,既然那边的领导现在不让你知道,那你最好不知道,如果领导让你知道,我再告诉你。”
李飞笑了笑,没说什么。
老上司把这些地形地貌图用手机拍了一遍,又交给了李飞。他知道,既然李飞中午要去给领导汇报情况,少不了带这些过去,李飞既然没提出移交这些,那自然有别的用处。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李飞也懂,就把这些图纸又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飞手机响了,是全新国通知他立即赶到指定地点,领导要见他。
李飞对老上司说:“求老领导帮个忙,派辆车把我送到那边去,中午的时候,给我带来的那十几个人找个地方吃顿饭。”
老上司直接把自己的司机叫了过来:“你负责把我兄弟送那边去,他让你怎么走,你怎么走。”
司机认识李飞,知道领导和李飞的关系很好,可没想到,领导直接把李飞当兄弟,他可不敢怠慢,让李飞上了车,开车就走。
京城的交警都知道这辆车属于特殊车辆,不管它是否闯红灯,交警都不会过问。也就靠这个优势,李飞很快就来到了那个神秘的大门口。
李飞让司机直接回去,他自己走的时候有办法。
司机离开后,李飞向大门内走去,被警卫人员拦住了。李飞只好说明了情况,这时,一位负责人模样的人来到跟前,问:“你是李飞同志吧?”
李飞回道:“我就是李飞。”并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那人看了以后,说:“跟我走吧,把你的行李箱给我。”
李飞知道,为了安全,他们所带的行李箱要进行检查。
就这样,经过了检查之后,那人才带着李飞去了华书记的办公处。
房间内只有郑书记和华书记,李飞走了进去,问他们好。
因为华书记和郑书记都认识李飞,对他还很放心,直接让他坐到了会客厅的沙发上。
李飞也不拖泥带水,汇报了有关情况:在驿城市各个县区,一些产业集团通过掌控权力为企业牟利,不惜侵吞国有资产,抢夺百姓利益,把上学、就医、住房等涉及民生利益的事情都做成了私有产业链,还组建黑恶势力,控制企业集团所在地的社会环境。又把追逃东大集团黑恶势力头目燕三星,导致胡友超二人被抓,以及之后在栖龙谷进行战斗并缴获200支冲锋枪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把栖龙谷和其他十多份地形地貌图拿了出来,一张张摊在了两位大领导面前的茶几上,并根据图上的文字标注做了简单的分析。
华书记听完李飞的讲述,心里有底了。问李飞:“你看出来了这些图纸所蕴含的内幕吗?”
李飞道:“是的,正因为如此,这幅地形地貌图,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到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看到。所以,我觉得事关重大,才申请面见领导。”
郑昊严肃地说:“李飞,你做得很好,这些图纸确实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你既然看懂了,我也就不说了。你这次立了大功了。不过,你带过去的那些人,对这个栖龙谷也要保密。”
李飞道:“我都安排好了,这40人中,有12人是组织人事试点工作督导组的成员,10个黄淮省公安厅的特警,还有驿城市的公安局局长、遂北县的公安局局长,以及那些很有能力但不符合安置条件的特种兵,算是社会力量。”
华书记听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飞:“社会力量?这些人的能力很强?”
李飞为了给陶铁钢、柴天允等人请功,如实说道:“他们大都是退伍特种兵,我是从退伍特种兵里挑选出来的,有四人刚从部队退役,家都没回就参加了这次行动。我说句冒犯的话,这些人的能力超越了公安系统体制内百分之八十以上人员的能力,可惜他们没有人际关系,只能给人打工。我觉得他们挺可惜的,就把他们招募到了身边,给我帮忙。”
华书记看了一眼郑昊,郑昊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华书记对李飞说:“行了,你汇报的情况我知道了,回头你把参与这次行动的40人每个人的基本情况给你老丈人乔栋梁报一份过去。也给你的老上司报一份。这些图纸就放我这吧。你回到驿城抓紧时间配合乔菲把试点工作做好,争取早点结束。”
李飞听华书记这么说了之后,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就起身告辞。
郑昊又说了一句话。
第431章 李飞面见领导汇报实情,意外获得一个新的职务
郑昊把李飞送出了办公处,对李飞说了一句话:“为了工作方便,我给你加个担子,你现在是我的人,但我已经和你的老单位说过了,你的编制在我这边,你老上司那里再兼一份职务,但工资待遇在这边,那边不给你任何报酬。懂吗?”
李飞当然愿意了,多一个职务多一份权力。
李飞走出大院,打了一辆车返回老上司现在在的地方。
但出租车不能到跟前,很远就被拦住了。李飞只能下车步行过去。那个行李箱已经留在了华书记那里,李飞是空手回来的。
但李飞还是被警卫给拦住了:“前面不能进,请立即离开!”
李飞没办法,只能给老上司打了个电话。
走出来一个人才把李飞领了进去。
老上司看到李飞回来了,两手空空,就知道咋回事了。
老上司说:“我接到郑书记的电话了,让你在我这里兼职,你想要什么职务?”
李飞道:“我听老领导的。”
老上司哈哈大笑:“你小子飞了出去,可领导又给我一根线,我还可以牵着你,你没有意见?”
李飞笑道:“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哪里会有意见。”
老上司说道:“我已经给你办好了,第十二局的名誉局长,这个局因为特殊原因,一直没有局长,都是常务副局长在主持工作。我已经给他谈过了,等你的任务全部完成,这边的兼职肯定要去掉,一个领导干部不可能在两个单位任职,也就是我们单位特殊,但也只是为了你的工作方便而已。到时候让他接任。他没有意见。”
李飞道:“老领导,这有点不伦不类了吧?我现在是副厅级,而且时间不长,怎么可能在这里兼职个正厅级职务?”
老上司笑道:“你以为就凭你们这次立的功,领导会没有考虑?我估计你很快就是特等功,这样的功劳,还不给你提个正厅?你可以不明白,我可是明白的。”
李飞想起华书记告诉他要给老丈人提交参与大营救的40人的材料,又听老领导这么说,突然明白了。没想到自己才两个多月的副厅级会升为正厅级。这么一想,那岂不是刘超辉可以升为副市长、姜彤彤升为副县长了?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看到李飞在想什么,老上司又说:“不要想了,证件我都给你办好了。另外,你今天带来的四个人,我要留下了,我和郑书记沟通过了,他们作为特招人员进入我这里工作。他们的情况我刚刚也安排人查过了,符合我的要求。”
李飞开玩笑道:“老领导,你上面还有一把手呢,你就这么说了算?岂不是有点越权了?”
老领导踹了李飞一脚:“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越权?这是郑书记先和他沟通后,他安排我看着办的。不过你放心,在你的任务没有完成之前,这四个人还跟着你。他们有了身份之后,也方便帮你开展工作。他们的证件也都办好了,我交给你,他们暂时算是你的兵。等你的任务全部完成了,这四个人就得给我交回来了。”
李飞别提有多高兴了,他这次带陶铁钢四个人过来,就是想找领导推荐一下的,看有没有机会给找个工作,哪怕是编外协查人员也行。没想到,老领导直接借郑书记的口,纳入编制了。
看到老领导递过来的证件,上面写的都是侦查员。虽然没有级别,但总算有个单位了。也为他们几个高兴。
在这边吃过了饭,李飞就乘坐直升机离开了京城,回到了黄淮省公安厅。
程志愿亲自迎接。
李飞来到程志愿的办公室,进行一个多小时的谈话。李飞就趁机让程志愿安排,把这10名特警的每个人的基本情况写出来,交给他。
程志愿问李飞:“你要这个干什么?”
李飞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上级领导要的,不过,我觉得这绝对是好事,不是坏事。”
很快,政治处就把这10个人的档案材料调了出来,打印了一份,送到了程志愿的办公室里。
程志愿一听是大领导让李飞要的,知道自己这一次派直升机非常正确。把政治处交来的十来份材料给了李飞。
拿到材料后,李飞又给程志愿开了个玩笑:“程省长,直升机和人都交给您了,如果这10人被上级授予一等功,等我需要人的时候,把他们借给我一用,可以吗?”
程志愿笑道:“他们没有立功我不也照样派给你了吗?跟着你立功的话,那肯定会有奖励的。我给他们每人提一级。”
李飞和程志愿开完玩笑,就说道:“行了,我不打扰您了,我得回驿城市了。”
程志愿笑道:“你小子,撅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我给你安排好了。稍等一下。”
说完,程志愿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你把车开到楼下,送他们五人回驿城市。”
李飞笑道:“多谢程叔叔,我走了。”
程志愿没有下楼送李飞,但在楼上看着李飞坐上了省厅的那辆商务车,不由得自言自语:“这小子,恐怕又该提拔了。这一次立下的功劳太大了。”
下午四点,李飞回到了驿城市,省厅的那个司机把人送到就走,李飞留不住他,也就不再挽留,就把当地特产装了一车,让他带回去了。
临下班的时候,李飞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一进来,就看到刘超辉、姜彤彤也在。接着,就看到刘国良、岳光明、郑天恩都来了。
乔菲这是要开会的节奏啊。
刘国良等人看到李飞在这里,自然是一阵问候,对李飞的这次大营救表示很关心。
这些人都是乔菲的铁杆,李飞就没有和他们客气,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但核心问题绝不会提。
李飞看到刘超辉和姜彤彤,说道:“今晚把你俩的个人简历给我一份。”
刘超辉不知道李飞要这个做什么,问道:“老大,你要这个做什么?”
李飞当着几个人的面,开起了玩笑:“给你俩每人提一级,让刘超辉当副市长兼局长,让姜彤彤提副县长兼局长,你俩觉得怎么样?”
姜彤彤笑道:“李飞,你不要乱开玩笑好不好?我从副科当局长才几天呀?你拿根稻草当香烧——糊弄鬼呢!”
李飞笑道:“万一实现了呢?我可告诉你,这可是华书记亲自交给我的任务,让我抓紧汇报给我的老丈人的。”
乔菲一听,笑骂道:“李飞,你想干什么?胡说八道什么?”
屋里的人都知道李飞是和乔菲领过结婚证的,也都知道了乔菲就是乔栋梁的女儿,虽然李飞笑着说的,像是开玩笑,但他说的是华书记安排的,这一句话没人敢说是假的,李飞绝对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开玩笑的。大家羡慕李飞的同时,也觉得和乔菲站到同一个阵营是正确的选择。
刘超辉对姜彤彤说:“不管真假,老大既然要了,咱给他准备就是了。”
说完了闲话,大家正式开会。这次主要商量对鸭鸣湖区要不要动手。就听郑天恩说:“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巡察,我们基本上掌握了鸭鸣湖区的情况,这个区里的处级、副处级、科级、副科级干部百分之八十都从物流集团拿过好处,我的建议也是给他们三天时间,凡是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的,按照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留任但给予相应的处分。冥顽不灵者,一律根据巡察得到的证据线索留置审查调查。”
刘国良表示同意。
最后,大家都把眼光投向了李飞。
李飞知道大家什么意思,说:“我认为,按照郑书记的意思可以进行,但如果三天以后不能如愿的,也就是说,如果明明知道那些干部存在问题,而他们不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这就说明,他们是和物流集团牵涉较深,那就要下狠手了。对于物流集团,我计划把它作为驿城市所有县区的最后一个,也就是把鸭鸣湖区放在最后一个,因为,物流集团的老巢就在鸭鸣湖区。他们涉及的问题和其他县区不一样,不仅是侵吞国有资产,损害老百姓利益,他们最关键的问题是大规模走私,还制毒贩毒,我已经有很多证据在手里了。不过,对他们的内部情况还没有完全掌握。需要再给几天时间。”
乔菲对李飞是绝对信任的,因为乔菲知道鸭鸣湖区物流集团里面有樊振江和林成立做了很久的卧底,二人已经在物流集团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李飞肯定是要再给他们几天时间,等条件成熟后,来个里应外合,先把涉黑涉恶的势力消灭掉,再对物流集团下手。
大家议定,明天,由李飞带队去弥阳县和赵家辉会合,争取三天之内把那里的腐败人员拿下,让参加考试的人员上岗。
李飞表示:“最后几个县区,所有硬仗都交给我们督导组和协查人员。刘书记给入驻板桥区的王方远、进驻渠山县的杨文甫、入驻古驿区的付华同志安排一下,抓紧整理好他们的材料。”刘超辉抓紧对张耀民进行审讯,我已经初步了解到,杀害前四任书记,虽然是姚征安排给物流集团的,但实际执行人是张耀民。杀手都是张耀民安排的,一定要从他嘴里掏出东西来。”
大家有了计划之后,各自离去。都没有邀请吃饭的意思,因为都知道李飞今晚要单独和乔菲在一起,都不愿意打扰他们。
等其他人都走了,李飞开车带着乔菲去了宾馆,请督导组的高广民等人吃饭。至于王贵增他们,直接和令狐风一起回到了保安公司。
李飞让令狐风安排这次参加过大营救的人每人写一份个人简历,明天一早交给自己。
当夜无话,李飞和乔菲去了常委家属楼居住。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宾馆。
就在他刚到宾馆的时候,有一男一女拦住了他上楼的脚步,跪在了地上,口中哭喊:“我在这里等你好些天了,我终于等到你了,你是钦差大臣,救救我们一家吧。”
第432章 宾馆大院李飞被刺杀,弥阳城东李飞被诬陷
李飞突然被人这么拦住,感到莫名其妙。如果是内部人,应该知道李飞这些天都在哪里。而且,李飞即便回来也不会在这个宾馆居住,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拦住他?
李飞弯腰把人拉了起来,没想到,那个女的突然从袖筒里拿出一把短刀,朝着李飞的肚子刺来。那个男的也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朝着李飞扎了过来。
这突然的变化,让路过的人吓了一跳。
可那一男一女不知道的是,李飞对他们早有防备。
因为李飞在驿城市待了几个月了,对这里的人说话的口音都很熟悉,即便是县与县之间距离较远的地方,当地的口音他也能分辨出来。这两人跪地的时候,说的话明显不是本地的,如果是外地人,不可能知道李飞在驿城。即便是外地人,李飞也已经看出来,那个女的跪地的姿势不是普通老百姓所有的那一种,而且一只手紧抓衣袖的袖口,而两只袖子明显有点不一样。这对于经历过很多次暗杀的李飞来说,已经产生了怀疑,心里也就有了警觉。
就在李飞故意去拉这名女子的时候,这名女子以为机会来了,迫不及待地就出了手,另一个同伙见状,也只好暴露目的,直接上手。
可那女子没想到,李飞抓住了她握刀的手,一使劲就要把她的手腕折断,可那个男的也突然发动了袭击,李飞只好一把放开了女子,躲避男子的刺杀。
就在宾馆大院里,三个人打了起来。
面对有凶器的两名杀手,李飞为了不被刺伤,只好边打边躲。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男一女竟然都是高手,李飞武功虽然极高,但面对手握短刀的刺客,逐渐有点被动。
就在这时,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王贵增等18人接到通知过来开会,刚一进院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18人立即包围了现场,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四人直接加入了战斗。
那两男女做梦也没有想到,突然从外面来了这么多人,帮李飞对付他们俩。而且,陶铁钢、宋国雄所表现出来的武功都不在他们之下。还有柴天允和高路明的军体拳打起来招招致命。
面对这么多人,可想而知,这一男一女很快被打败,手中的短刀也被夺了过去。
等陶铁钢他们按住了这一男一女后,李飞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刺杀我?你们觉得在这里刺杀我能成功吗?就算你们能杀了我,你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做,觉得能跑得掉吗?”
说着,李飞伸手捏住那个女子的两腮,用缴获的刀柄撬开她的嘴,把她嘴里的每一颗牙齿都摸了一遍,没发现藏毒的假牙。他又检查了她的衣扣,没发现氰化钾之类的东西,厉声道:“回答我的问题!谁让你来的?”
一男一女都不说话。
李飞只能打电话让刑警队把他们带去审问。
这边,李飞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知道,想杀掉他的人太多了。只能小心点而已。
在宾馆里,高广民等人听说院子里的情况时,这一男一女已经被抓了。
李飞给他们开会,说:“刚才,我来宾馆的时候,遇到了杀手要刺杀我,这些人是谁,刑警队还在审问。我只能说,现在,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不仅是我,可能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我根据局势猜测,即便是驿城市的试点工作结束,可能我们督导组的人也不会解散,你们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包括我们京海保安公司的人,我告诉你们,一个个随着工作的需要,你们也会一个个被吸纳进体制内。现在,我告诉你们,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已经被特招,进入了体制,但现在还是我的兵。既然这里没有外人,我不妨告诉大家,我现在不仅是纪委的人,也兼职在另一个地方。”
李飞把自己兼任职务的证件拿给大家看了看。虽说领导说的是兼任,但证件上并没有写“兼任”二字,这可是标准的厅局级职位。
大家既羡慕又佩服,无人嫉妒。
李飞接着说:“督导组的人,我估计很快都会晋升,副处会升为正处,正处会升为副厅。”
李飞当着大家的面,把陶铁钢四人的证件给了他们。为了不伤害其他人的心,他继续安慰道:“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这里的人都有可能被有关单位特招,安心工作就行。凡是能做出成绩的,都会有好结果。”
王贵增等人这次虽没被有关部门特招,但他们在羡慕的同时仍抱着很大希望,日后一定要表现突出,争取捧上铁饭碗。这倒不是觉得李飞的京海保安公司不行,其实这些人每月工资待遇都超万元,加上五险一金,收入比体制内的人还高。但他们都是退伍军人,那种要进入体制内为国效力的思想已经在内心打上了烙印,总感觉只有进入体制内才是最好的出路。李飞当然知道他们的内心想法,可要解决这些问题,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只能等机会。
接下来,李飞开始布置任务:“今天,我们要去一个新地方,所有人都一起去。具体情况,到了地方再具体安排。现在,我们出发,目的地,弥阳县城!”
三十一人,由李飞带队,十来辆车像一条长龙一样上了路。
这次,李飞没再让韩晓波和张华龙跟着,之前是要利用他们的警察身份,遇到特殊情况时,好让他们出面应对。但现在不同了,队伍里有十七名公职人员,遇到情况好应付了。
弥阳县有一个特点,县城附近没有高速公路通过,不论是南北向还是东西向的高速公路都在距离城区二十公里开外。李飞他们下了高速之后,走省道前往县城。
他们下了高速往前走了几公里,省道的交通堵塞了。
他们只好停了下来。
李飞让大家先把车停在路边,带着陶铁钢和宋国雄到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刚一到跟前,就看到有两拨人打在一起,而且是动了家伙。
这是群体性持械斗殴!李飞第一时间判断应该是这种情况。
于是,就进行规劝:“都给我住手!谁再继续动手,法不容情!”
可是,李飞的喊声根本不起作用。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就进入了人群,尽量把人分开,要不然的话,会打死人的。
打斗的双方各有百人之多,还有不少的人正往这里赶。
即便是李飞三人能把打在一起的人分开,可根本不起作用,前面分开了,后面又打在了一起。已经有人被打倒在地,造成了重伤。
李飞就给后面的高广民他们打了个电话:“你们跑步到前面来,把这些打群架的人分开。”
后面的人只用了三分钟就来到跟前。
李飞命令:“把这些打架的人分开,然后问一下他们为什么打群架。”
有了这三十来人加入拉架,遇到不听话的就直接制服。很快,两拨人就分开了。
李飞正要询问这里为什么打架,就听到警笛声响起,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就让自己人退到了一边,看着警察怎么处理这里的暴力冲突。
一群警察来到后,看到的是两拨人各站一边,并没有在打架。但地上躺着十几个人,像是被打伤了。还看到有一个人在检查每一个伤者的伤情。这些警察不认识李飞,当然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这是因为李飞没让其他人靠前,但他看到地上有重伤的人员,就对他们进行救治,以免有人死亡,才施以援手。
看到警察到来了,其中一拨人的领头的来到跟前,对一个领头的警察说道:“苗局长,他们这些刁民,严重破坏了我们企业的正常经营,请你们把他们抓起来!”
苗局长名叫苗更新,是弥阳县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是县局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后,带着治安大队的人赶过来的。
苗更新看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人,问道:“这些人都是谁打伤的?”
那拨人原来是弥阳县大阳集团保卫部的保安,领头的是保卫部部长底家迎。这些伤者都是对方的人用斧头砍伤的,只要一检查就能查出来到底是哪些人打伤的。
底家迎知道,李飞的人为了分开打架的人,夺取过他们的斧头,还用斧头的锤端砸过他们的人。李飞等人为的是平息械斗,不得不采取一些强硬手段。这个时候,底家迎为了推卸责任,指着李飞说道:“是他们的人打伤的!他们的人夺走了我们手中的斧头,砍伤了这些刁民。”
另一拨人都是附近的村民,这里都是他们承包的土地,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们这里的村民响应县里的号召,在这里种植烟叶,还有的养殖食用菌。这弥阳县本来是一个农业大县,上级为了扶持这两个农业产业化项目,经县政府申报,上级给这个县拨付了十二个亿的专项资金。这里的村民每亩地可以享受一千五百元的资金支持。
但是,由于大阳集团垄断了肥料、种子,这里的村民要想种植烟叶或者养殖食用菌,都必须到大阳集团下面的农业开发公司去购买种子和肥料。可大阳集团下面的这个农业开发公司设立在县城和各乡镇的售卖点,其价格比在别的地方要高出五倍还多。而且,这个农业开发公司还要求种植的农户必须接受他们技术人员的指导,上级拨付的帮扶资金必须全部交给他们的农业开发公司。强迫村民跟他们签订合同。全县很多乡镇都被大阳集团靠威胁签订了合同,而这里的几个村的村民不同意和他们签订合同,要自己种植。
村民们从省农科院直接买回的种子,按照农科院的技术指导来种植。大阳集团的人就生气了,今天在村民的种植现场强行阻止。才发生了群体性打斗。
他们打伤了人,遇到公安询问,就把锅甩给了李飞他们。
可这个苗副局长还真听底家迎的,直接来到李飞面前:“你就别假惺惺地给人治伤了,带上你的人,跟我们走一趟!”
第433章 上百警察赶来增援苗更新,庞中龙见到李飞熄了火
李飞只顾给人包扎,用银针针灸止血,没有理睬苗更新的话。
苗更新像是遇到了挑战,生气了,一脚踢在李飞的屁股上:“说你呢,没听见吗?”
李飞只顾蹲在地上帮人治伤,突然被外力冲击,栽倒在地。其实,这也是李飞有意为之,他要看看这个苗更新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飞假装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继续给人治伤。陶铁钢递给他一个药瓶,他把药面撒在伤者的伤口上。这些药是李飞随身带的那个小急救箱里的。
苗更新不耐烦了,再次一脚把李飞踹倒在地。
李飞拍拍尘土,继续给伤者治伤。
苗更新看到李飞还是不理他,再次一脚把李飞踹倒在地。
陶铁钢和宋国雄在一边不说话,一直在用手机录视频。
连续几次被踹后,李飞已经把这十多名伤者简单处理了一遍,打了个120,让医院来接人。
安排完毕,这才来到苗更新跟前,厉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苗更新趾高气扬地说:“我让你和你的人跟我们走一趟,你聋了吗?”
李飞冷声问:“哦,这样啊?那你是谁呀?我凭什么跟你走?”
苗更新很傲慢,说:“我是弥阳县公安局副局长,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现在,有人指认你把地上的人打伤了,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讯问!”
李飞冷冷地看了苗更新一眼,说:“拿出你的警官证、执法证,让我看看。”
苗更新气坏了,在弥阳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向他要警官证、执法证,而且还是个外地人。于是,嚣张地说:“我带着这么多警察,开着警车,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吗?”
李飞冷声道:“那可不行,警察执法必须向被传唤人出示警官证、执法证,这是法律规定的。你凭一张嘴说自己是副局长怎么可以?现在,冒充警察、冒充军官的人多了,我怎么才能认定你不是假冒的?我还说我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一个局长呢,你信吗?”
苗更新气坏了,但知道自己遇到懂法的人了,他从来没在身上带过任何证件,没法拿给李飞看。于是对身边治安大队大队长但长富说:“你告诉他。”
但长富是带着这些证件的,就拿出来在李飞面前打开,让李飞看了一下。
李飞看完,还给他,说:“你证件齐全,可以继续执法。但在你们没问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之前,别随便带我跟你们走,因为这些人不是我打伤的。你可以问那些村民,这些伤者都是他们的人。我只是阻止打架的过路人。”
苗更新因李飞问他要证件而觉得下不来台,这时对李飞说的话一概听不进去。加上他和但长富关系密切,没少在大阳集团捞好处。他虽知道打人的事是但长富的人干的,也知道没法把这事推到村民头上,推给这些外地人最合适,便对但长富说:“先把他们带走再说!”
李飞冷笑道:“你想罗织罪名吗?今天恐怕你做不到!我的人,你一个都无权带走。我劝你依法行事,该带走的是那些拿斧头的人!”
来的警察,有几十个,在苗更新的命令下,要上前抓人。
李飞一挥手,陶铁钢、高广民、王贵增、柴天允等人围了上来。
苗更新一看势头不对,有点害怕了。如果这些人和警察冲突起来,后果很严重。但苗更新自以为这是在自己辖区,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些外地人只要敢动手,就可按袭警论处,便对但长富说:“他们要是敢袭警,全部抓起来!”
那些村民见李飞为了他们和警察以及大阳集团的人起了冲突,就站到李飞身后,高喊:“你们警察包庇黑恶势力,与他们沆瀣一气。今天要是敢把好人带走,我们就跟你们拼了!”
李飞扭过头对村民们说:“这件事情,你们暂时不要参与,等我找你们要证据的时候再说。”
但长富带人就上,要把李飞这些人拿下。
可李飞没有惯着他们,一挥手,陶铁钢、高广民等人反把警察给控制了。因为苗更新没有动手,李飞的人就没有对他动手。
苗更新一看这些外地人还真敢袭警,就拿起电话给公安局局长打了过去:“局长,出大事了!有人袭警,我带的几个警察被人控制了,请求紧急增援!”
李飞有意让他们把事情闹大,好给自己在弥阳县动手的机会。就对苗更新说:“你最好再给市公安局打个电话,请求增援,要不然,你们县局怕处理不了这个事情了。”
苗更新知道现在的市局领导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若请市局增援,肯定要先问清楚前因后果。自己是为了袒护底家迎才这么做的,要是让市局知道了,反而对自己不利,于是没搭理李飞,在一旁等着增援。
底家迎见势头不对,心想这些人怎么敢对警察动手,便想带人溜走。李飞喝住他:“任何参与殴打村民的人都不准离开!要是逃跑,别怪我不客气!”
底家迎根本不管,在他心里,这个被苗更新连续踹翻在地几次的人,能有什么能力阻拦自己这一百多人离开?
可底家迎根本想不到,他刚一带头离开,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三人动了手,其他人还在控制那些警察。
就是这三人,对于往外跑的人毫不留情,只需一招,谁跑谁倒霉,立即被撂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苗更新一看有点不淡定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厉害?
就在苗更新心里打鼓的时候,又有警车过来了。这一次,是弥阳县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庞中龙亲自带队,刑警、特警、交警、缉毒警、网警的人全都带来了,竟有上百号人。
来到跟前的警察,迅速散开,包围住了这里。
庞中龙带着几个副局长走到了跟前。
李飞看到来了这么多警察,如临大敌一般。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心里说:“看起来这弥阳县公安局还真是铁板一块啊,怎么苗更新一个电话,竟倾巢出动了。”
不过,李飞不在乎他们来多少人,来的人再多,他们也不敢对自己的人怎么样。
庞中龙来到苗更新跟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苗更新还想编一套假话来忽悠庞中龙替他站台。可庞中龙往苗更新身后一看,不由得就是一惊,心说:“这个人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
仔细一想,突然明白了。赶紧越过苗更新,来到了李飞跟前:“李主任,怎么是你?这,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
苗更新一看庞中龙上前一脸谄媚地对李飞很是客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难道这个人很厉害?
李飞这时手一挥,那些控制警察的人全都来到了李飞跟前。
李飞对庞中龙说:“你认识我?”
庞中龙赶紧做了个自我介绍。他是在驿城市那次处级干部大会上看到李飞在主席台就座并讲话的。
李飞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庞中龙,一使眼色,高广民等十二人也向庞中龙出示了证件。庞中龙一看,这些人的级别都不比自己低,今天,苗更新是踢到铁板上了吧?
高广民他们亮完了证件之后,退到了一边。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也都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李飞知道,再往下,其他人没证件了,就说道:“不用再亮证了,让他们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就行了。”
庞中龙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嘀咕:“这李飞带这么多人干什么来了?”
他想不到,李飞今天是故意暴露身份的。为了速战速决,这一次李飞不准备再做暗中调查,要直接根据赵家辉带领的巡察组收集的线索和证据找人一个个摊牌。
李飞直接对庞中龙说:“把这些歹徒全都抓起来吧,他们一个个手拿斧头,在这里砍杀种地的村民,他们的行为值得一查。这明显就是一伙带有黑恶性质的犯罪团伙,他们绝对不仅仅是对这些种地的村民施暴,很有可能存在其他的犯罪行为。先带回去查查再说。回头,有机会我去审一下他们。”
庞中龙不敢不听,他知道李飞厉害。就对着几个副局长说道:“把那些与村民发生冲突的人全部带走!”
底家迎一看这阵势,有点急了,乱喊起来:“庞县长,你不能带我们走啊,我们可都是大阳集团的人。”
庞中龙一听底家迎这时候如此说,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老子知道你们是大阳集团的人,可面对督导组的副组长,我敢不听吗?我把你们先带走,至于怎么处理,我可以做点手脚的。你他妈的乱喊什么?”
可庞中龙不敢说出来,就对底家迎训斥道:“你喊什么?不管你们是谁的人,我必须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带你们回去讯问!现在给我闭嘴!”
李飞听庞中龙这么说,不由得心里冷笑,看起来你庞中龙和大阳集团关系不一般啊。
第434章 烟农怒揭黑幕,县长胡双全乱了阵脚
庞中龙训斥底家迎一顿,让苗更新等几个副局长负责,当着李飞的面把底家迎那帮子人控制住带走了,提都没敢提带走村民核实情况。
其实,不论是苗更新,还是庞中龙,都心中有数,今天这个事情是大阳集团的人惹出来的。他们平时也知道,大阳集团下面的农业开发公司,就是一个靠欺负当地老百姓、从老百姓身上榨取利益的企业。当地政府经过申报获取的扶持资金,大阳集团基本上给截留了,只不过所采取的手段有点特别而已。
看到庞中龙带领的警察把底家迎一帮子人都带走了,当地几个村的村民围了上来。他们不知道李飞等人让庞中龙他们看了什么证件,看到庞中龙对李飞等人服服帖帖、大气都不敢出的怂样,很是扬眉吐气。有人来到跟前,对李飞表示感谢,今天要不是他们,这次冲突很可能会很惨。
李飞看了一下,村民们正在田野里栽种烟苗。
种烟有个讲究,烟苗拉到烟叶地后,移栽前需要放线定穴,即按照固定的株距挖烟穴移栽。烟农们的“线”是一根长约三四十厘米的棍,按棍的长度确定株距。设置株距是为了控制烟苗种植密度,利于通风,通风好烟苗才能长势好。株距在30—50厘米之间,并无固定长度。移栽烟苗前,烟叶地已提前滴灌浇过一遍水了。
李飞问一位老农:“大叔,他们那些人都是什么人?为什么和你们发生冲突了?”
老农是种烟叶的技术能手,听到李飞发问,不由得落下泪来。他告诉李飞:“我们这个地方是烟叶种植基地,国家给我们多种补贴,每亩地达1500元。可是,弥阳县有个大阳集团,他们和县里的领导勾结在一起,让大阳集团下面的农业开发公司强行和我们签订技术指导合同,每亩地的技术服务费正好是1500元。我们不签不行,县里和乡镇的领导每到这时,都让大阳集团的人下来找到我们每户,强行让我们签字,不签就挨打。想告状,在弥阳县根本没人管。”
李飞问:“那你们已经和他们签合同了吗?”
老农道:“不签也不行啊,从县里到乡里,再到村里,都已形成习惯。谁不和他们签订合同,到时候烟站会看合同收烟叶,没有合同,就不收你的烟叶。”
李飞又问:“那你们每年都这样吗?”
老农说:“可不是嘛,这几年年年如此。”
李飞问:“他们跟你们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会为种植过程中的所有技术问题提供全方位服务吗?”
老农名叫陈金星,六十多岁了,一脸沧桑。听了李飞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服务?狗屁!他们就是为了截留国家给我们的扶持补贴款,从我们栽苗到最后入炕,根本没人再和我们联系。他们上报的技术人员名单也是糊弄上级的。在我们村里,我最清楚,种烟和烤烟技术能超过我的人根本没有。我见过他们上报的名字,都是平时游手好闲的人,有一个还是智障,名叫陈河,大家都叫他陈傻子。平时除了吃饭知道往嘴里扒拉,连上厕所都不知道避人,他连烟叶都认不出来,竟然被上报为一级技术人员。因为我不听他们的,名单里没有我。他们说这些技术人员都是他们农业开发公司的员工。”
李飞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巧取豪夺。
为了掌握情况,李飞问:“那你们今天为什么和他们发生冲突了?”
陈金星道:“因为我们栽的烟苗是自家培育的,他们非要让我们买他们的烟苗,我们没同意。他们的烟苗比我们自己培育的贵十倍,而且用的是二代种子,根本无法保证烟叶生长质量。我们自己去省农业科学院的种子基地买烟种,培育出来的烟苗比他们用二代种子培育的好得多。就因为我们没用他们的种子和烟苗,他们就来阻止我们栽种,冲突就这么发生了。你想想,我们刚浇过地,墒情正好,烟苗也该移栽了。如果错过时节,会影响收成。”
李飞听了老农的话,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上,交给陈金星:“大叔,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再有人过来逼你们用他们的烟苗,你就给我打电话,这两天我就在弥阳县。另外,医院的救护车已经把你们村受伤的村民拉走了,你可以把我的电话告诉他们,我也想找他们了解情况。”
说完,李飞就带人离开了,直奔县城。
李飞给赵家辉打了个电话:“你所在的宾馆还有房间吗?有的话,给我们开16个标准间。”
赵家辉一听李飞要这么多标准间,就知道李飞带人来了。他已把弥阳县的情况巡察得差不多了,也需要做最后的处理,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刘国良汇报下一步计划。这时李飞到来,真是一场及时雨。
赵家辉道:“有房间,我们住在行政路的胜利宾馆,直接过来就行。”
李飞启动导航,一行人直接把车开进宾馆大院。
这家宾馆是私营的,属于四星级酒店。赵家辉包下了第四层,有二十多个房间。虽然之前有部分房间闲置,但为了巡察组的安全,他直接包了一层,并告知酒店:巡察组居住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之前为了不让房间过多闲置,他们每人住一间。李飞带人来了,就让大家合住,按床位安排。这一层刚好够他们四十多人住。
到了宾馆之后,李飞让赵家辉通知所有人开会。这家宾馆经常接待各种会议,在第八层有一个大会议室、一个中型会议室和一个小会议室。赵家辉就和宾馆前台联系,在中型会议室把大家召集起来。
李飞先是听取了巡察组的工作汇报。
赵家辉把收到的举报材料放在了面前,逐个做了说明。
李飞听出来了,这些举报材料所涉及的人员很多,基本上涵盖了三分之二的科级干部,还有四五个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干部。但是,李飞还是觉得不正常,在别的县,凡是有九爷的产业在的地方,基本上大部分县处级干部都会与这些企业集团有勾结,模式基本一样。就是企业通过分红或者其他方式给掌权者一定的好处,掌权者就不遗余力地为这个企业集团大开绿灯,从政策上、行动上给予大力支持,不惜动用行政强制手段。为什么这里的县领导被举报得这么少?
李飞听赵家辉汇报完毕,没有听到关于截留农民扶持资金的材料,可今天自己就直接遇到了这件事情,看起来,弥阳县不简单啊。
听完汇报,李飞问赵家辉:“你把这些举报材料整理归类没有?”
赵家辉道:“都整理好了,按级别按行业都做了归类。”
李飞说:“那这样吧,通知县委书记杨华伟,今天下午,召开县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县四套班子副处级以上干部都参加。”
赵家辉当即给杨华伟打通了电话,把李飞的意思对杨华伟说了一遍。这个杨华伟,是在乔菲上任的时候,主动要求给乔菲汇报工作的几个人之一,公开和姚征对着干,这个人应该很配合工作。
杨华伟已经知道李飞到来,就是李飞带人在路上和公安局发生了争论之后,有人已经向他做了汇报。他也正想和李飞见一面,听了赵家辉的话,说道:“会议我让县委办通知,下午三点在县委会议室召开,另外,今天中午,我过去给李主任接个风。”
李飞没有反对,他也需要在会前和杨华伟做一次沟通。
就在李飞在宾馆安排工作的时候,庞中龙来到了县长胡双全的办公室。
庞中龙汇报:“县长,李飞要求我把底家迎他们都抓起来,这可是一百多人啊,下一步怎么处理?”
胡双全已经听了庞中龙的汇报,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中龙啊,我怎么感觉李飞来者不善啊。听杜飞扬老板说,李飞刚刚带人把东蔡县掀了个底朝天,现在东蔡县正在对东大集团进行清查,估计东大集团彻底完了。可就在李飞突然消失两天后,突然来到了我们这里,还带了那么多人,照你说的,大部分还都是副处级以上干部,我咋觉得这是要对我们开刀的节奏啊,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
庞中龙一脸严肃地说:“我哪有什么好办法呀?连姚征、夏虎群都没办法,我一个副县级干部能有什么能力和李飞这些人叫板啊。”
胡双全道:“你说李飞路上遇到了底家迎和村民,他会不会从这里下手,来撕破我们弥阳县这张网?”
庞中龙道:“不好说,看样子,李飞绝对不会放过这件事的,我现在最为难的不是他李飞下一步怎么办,而是这一百多人是关是放。”
胡双全问:“大阳集团的人没有给你打电话吗?”
庞中龙道:“打了,我也没有没收邸家迎他们的通讯工具,他们一直在联系,大洋集团的董事长彭加林让我放了邸家迎和他们的人,我告诉他,等我给你汇报后再说。”
胡双全不高兴了,说:“这事你看着办就行了,你给我汇报,我又能怎么样?这是你们公安机关办案的事情,我不能随便插手啊。”
庞中龙一听,心里骂道:“你个老狐狸,在弥阳县,谁不知道你胡双全就是大阳集团的代言人?遇到李飞了,你不拿主意了,想让李飞拿我开刀,你想得美,这件事情说什么也得拉上你。”
庞中龙正想着该如何拉着胡双全入局呢,正好,彭加林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庞中龙心中一喜,这个电话来得真是时候,就接了起来:“彭老板,你还是问底家迎的事情?”
彭加林很是不客气:“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赶快把人给我放了!”
庞中龙急忙把电话交给了胡双全:“彭老板的电话,还是要我放人的,你给他说一下怎么办。”
胡双全对庞中龙的举动很是不满意,可下意识地接过了手机,听到里面在说话,想要还给庞中龙,可庞中龙借故去给茶杯续水,到一边去了。
胡双全只好接听:“是彭老板啊,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这就让中龙把人放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一脸愤怒地看向庞中龙。
庞中龙若无其事,他达到了目的,反正天塌了有高个顶着。他听到了胡双全对彭加林说的话。
胡双全正要给庞中龙说什么,秘书推门进来了:“县长,刚刚县委办电话通知,下午三点在县委会议室召开常委扩大会,四套班子的人都让参加。”
说完,秘书出去了。
胡双全突然忘了要对庞中龙说什么了,改了话题:“看起来,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第435章 李飞到来开始布局,胡双全求援被骂
庞中龙暂时不太关心其他的事情,他最想知道的是胡双全答应了彭加林,让自己放了底家迎那一百多人,于是起身说道:“县长,我这就抓紧回去把底家迎他们放了。”
庞中龙的意思很明显,你胡双全已经答应了大阳集团的老总彭加林,你不能答应了他以后,这边不让我放人,你当好人,而让我去和彭加林闹矛盾。
胡双全看着庞中龙的做派,也不由得心里冷笑:“你撅起尾巴我就知道要拉啥屎,不就是我答应了彭加林放人,你想拿我当枪使吗?这一次,我不搭理你,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两个同一阵营的人也各怀鬼胎互相算计。
胡双全说了声:“这事是我答应彭加林的,你只管去做就是。”
庞中龙离开了,回局里放人。
再说县委书记杨华伟,让司机开车直接来到胜利宾馆,给李飞打了个电话。
李飞下来,把杨华伟带了上去。
二人刚一坐下,杨华伟就拿起宾馆床头的电话,给前台打了个电话:“我是县委杨华伟,你给我在二楼餐厅安排一个大厅,摆五桌,就按原来县委招待上级领导的标准安排,十分钟后,我们就下去。”
杨华伟虽然在弥阳县被胡双全那伙人架空,但杨华伟和魏大群不一样,魏大群可能有别的内情,而杨华伟不一样,他是京运良的人,京运良和赵辉煌不是一路人,而弥阳县的领导层大都是赵辉煌通过姚征他们提拔安排的人,也是那个九爷在幕后操纵。所以,杨华伟虽然在常委会上支持者很少,但在普通干部心目中的威望还是有的,普通干部都知道怎么回事,只不过平时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不敢和杨华伟走得太近,害怕胡双全他们找事,但很多人都知道,杨华伟处事比胡双全那些人强多了。
安排好午饭之后,杨华伟对李飞说:“李主任,下一步该轮到我们弥阳县了吧?”
李飞知道杨华伟所指是什么,说:“没错,不过,我计划在你们县的做法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我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反腐败,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主动跳出来。我问你一件事,这几年,上级给弥阳县下拨了十几个亿的农业扶持资金,有这事吧?”
杨华伟道:“有啊,可这些资金的使用,我三令五申要用到农户身上,可胡双全他们以常委会表决的方式直接通过了以技术帮扶的方式辅助农户,让本应该扶持给农户的资金变相送给了大阳集团,我阻拦多次,也因为这件事情和胡双全拍了桌子,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李飞问:“怎么说?”
杨华伟道:“胡双全直接在常委会上给我叫板,说这些钱是通过京城里的关系运作,从农业农村部批下来的,也是省里赵辉煌安排让这么使用的,你有意见去找赵辉煌去。你说我能怎么办?”
李飞问:“那对于这件事情,老百姓有没有上访告状过?”
杨华伟说:“有过,都被大阳集团的人给打了,县公安局把持在胡双全和庞中龙的手里,我给他们发号施令,他们根本就不听,这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李飞就把陈金星说的情况给杨华伟讲了一遍,然后又说:“大阳集团旗下的农业开发公司打着技术扶持的旗号,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给农户做过什么技术方面的服务,也没有真正的农业技术人员,他们上报的技术人员名单,也都是假的。陈金星举了个例子,大阳集团把他们村的智障人员说成种植烤烟的高级技术人员,我想在下午的常委会上这么做……”
二人商定以后,去了二楼餐厅。
因为中午有禁酒令,大家以茶代酒,杨华伟表现出十分热情,表示了对巡察组、督导组的工作支持。
吃过了午饭,杨华伟就回去准备会议上的讲话内容去了。
李飞也已经知道庞中龙把底家迎那些人给放了,就给刘超辉打了电话,让他安排督察组和治安支队到弥阳县来,对庞中龙、苗更新的执法行为进行调查;把受伤的村民转到市里的医院去,抓紧时间给他们做法医鉴定,最好是在下午五点以前给出个结果,送到弥阳县常委扩大会上来。
打完电话,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一起再次开车去了陈金星他们所在的陈楼村。
这一次,李飞让陈金星帮忙找了农户们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李飞进行了拍照。又让村民报了一下陈楼村对种烟烤烟有技术的人的名单。
因为时间关系,李飞取得了证据就要回城,临走时对陈金星说:“陈叔,我已经安排市公安局的人把你们村受伤的人接到市医院去住院,市局会委托法医对他们的伤情进行鉴定。我估计,你们县局的人会对你们进行控制,甚至有可能大阳集团的人会采取黑恶手段对你们下手,所以,我建议你们立即赶到市公安局找局长刘超辉,就说我让你们去的,完成你们的证言证词。规避被打击报复。过了今天,你们就不用怕了。那些人会被抓捕。”
就在李飞和杨华伟一起吃饭的时候,胡双全和庞中龙安排的盯梢者就已经把消息汇报给了胡双全和庞中龙。
胡双全得到消息之后,心里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这李飞和杨华伟一旦联手,那对他们极为不利。联想到下午的常委扩大会,胡双全判断,李飞和杨华伟肯定会找事。就给田桥伟打了个电话:“市长,我是弥阳县的胡双全,有点事情求您给帮个忙。”
田桥伟听了胡双全说的情况,心里也在盘算,自己是赵辉煌安排过来给乔菲找麻烦的没错,可他到底能不能斗赢乔菲,一点底气都没有。东蔡县刚刚变了天,驿城市仅有的几个没有被乔菲拿下的县区还能守得住吗?关键是姚征留下来的这些人都是贪官污吏,如果用他们和乔菲斗,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现在胡双全来求自己,自己如果拒绝,一旦胡双全告到赵辉煌那里,自己的前程就完了,弄不好还会被赵辉煌拿下,可如果明目张胆地支持胡双全和乔菲对抗,一旦后果严重,那就成了自己的罪证。
田桥伟不能拒绝,但也不能直接答应,就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过去,具体情况,等我派过去的人和你们见了面,你们商量着办。”
胡双全哀求道:“市长,时间来不及了,下午三点的会,他们肯定要在会上刁难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田桥伟从内心里鄙视这个胡双全,觉得他除了会狗仗人势之外,没多大能力,就没好气地说:“这些事还需要我亲自去吗?如果我现在不顾大局就为了你胡双全去替你冲锋陷阵,你把我当什么了?我都给你说了,会立即派人过去,你还要我怎么办?现在,县纪委、县公安局都在你手里,他们都听你的指挥,如果你连这一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你干脆写辞职报告算了!”
听到田桥伟直接挂了电话,胡双全不服气地在心里骂道:“是你让我必须听你的,还说这是赵辉煌书记的安排,到头来,老子有事求你了,你却把责任推给我,要你有屁用?”
胡双全生气归生气,可也没有办法。只能给县纪委书记雍华贵打了个电话:“雍书记,下午要召开常委扩大会,我得提前跟你沟通一下,如果他们提及干部问题,你心里要有数,不要在杨华伟和李飞面前认怂。”
雍华贵这一段时间心里一直发毛,自从赵家辉带着巡察组到来之后,虽然没有针对任何人进行留置审查,但到许多单位座谈,找了很多人了解情况,到底都弄到了什么线索和证据,自己也不知道,赵家辉也不给他沟通,这明显是巡察组对他的不信任,既然巡察组对他不信任,那就意味着市纪委书记刘国良和市委书记乔菲两位领导把他当成了异类,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自己被发现压案不查,那刘国良和乔菲肯定会拿他开刀,自己的政治前途估计也就走到头了。
听了胡双全这个时候又给他施压,雍华贵心里很不爽,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了,胡县长,如果有具体的任务,你就直接给我把事情说明,你这样打哑谜,我听不懂到底要让我做什么。”
胡双全心里根本就没底,他们这些人能结成联盟,说白了是因为之前都是经姚征提拔的,但这种靠利益关系走到一起的人,一旦在利益上产生了不同意见,很快就会分崩离析。胡双全听了雍华贵的话,当然能听出话里的意思,只好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见机行事,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不能让杨华伟和李飞把我们踩在脚底下。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就挂了电话。
本来,胡双全还想根据田桥伟说的,给庞中龙打电话的,可听到雍华贵的口气之后,放弃了。他刚和庞中龙商谈过,因为让庞中龙放了邸家迎,庞中龙还有点不高兴,如果再跟他说这方面的事情,抵触情绪肯定会更大。想想还是算了,等下午的会上见招拆招吧。
下午三点,弥阳县委常委扩大会准时召开。
县委常委中,书记杨华伟、县长胡双全、县委副书记黄金高、县纪委书记雍华贵、常务副县长禹敏捷、组织部部长宰保安、政法委书记索领图、宣传部部长纪改名、统战部部长霍来福、县委办主任包承强、武装部长郑重阳都到会了。
县政府方面,副县长潘得印、米成阳、熊进松、周良峰、庞中龙参加了会议。
还有人大、政协的十多名同志也到会了。
会议由杨华伟主持。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了三点,就拉过话筒说道:“同志们,现在,我们开会。今天的会议是由中央组织人事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和驿城市委巡察组组长赵家辉同志提议召开的。主要有三个议题,议题之一,由巡察组通报巡察情况,议题之二,由督导组通报突发事件并进行现场讨论,第三个议题,由国安部某局局长、中纪委某室副主任、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做工作安排。首先,我们根据市委巡察组的意见,请赵家辉同志对这一段时间在我们县的巡察情况做一个通报,大家鼓掌欢迎。”
第436章 李飞上来火药全开,艾华山会上曝隐情
掌声稀稀拉拉。
胡双全一看大家鼓掌不积极,认为大家都在抵触,不由得暗自高兴。杨华伟说了一句:“怎么,中午都没吃饭?”
赵家辉说道:“杨书记,不用在这个事情上较真。我相信,等我们下一次开这样的会时,有人想鼓掌也没机会了,有的人不让他鼓掌,他也把不住劲,非要拍两下不可。”
赵家辉说完,一摆手,巡察组的人在陶铁钢等人的护送下,抬过来几箱子材料,放在了赵家辉跟前。
因为赵家辉和杨华伟就坐在李飞的两边,工作人员放姓名牌子的时候,让胡双全靠着杨华伟坐,而靠着赵家辉的位置则是艾华山和焦泉水的位置。
赵家辉打开了第一个箱子,拿出来一个个档案袋。每一个档案袋就是一个案件的线索和证据。档案袋上面写着单位、姓名和所存在问题的说明。
胡双全正暗自高兴呢,听了赵家辉的话以后,不由得把心提了起来:“难道这赵家辉准备拿人?”
当他看到巡察组的人抬过来几个大纸箱子,更加疑惑了。
在赵家辉打开第一个箱子后,胡双全就变了色,赵家辉真的要在这个会上拿人?
其他人也都抱着不同的想法看赵家辉要干什么。
赵家辉说话了:“同志们,咱们在座的都是县处级干部,根据市纪委的指示,我今天所通报的巡察情况,都是大家的手下干的。我没有挑选,就是按照巡察组巡察中得到的证据线索,一个个归档,每一个涉案人员的材料就是一个档案袋,大家也看到了,这里有121个档案袋,里面装的就是涉案人员被举报或者被巡察组查到的线索,我呢,就不再把里面的证据内容给大家看了,因为这是不允许的。我就根据档案袋上记录的人员姓名、单位给大家做一个通报,至于涉及的事情,现在还不属于公开阶段,就不做详细介绍了。”
赵家辉又把档案放回了纸箱里,他把档案袋都带过来让大家看一下,就是起到震慑作用,让所有人不至于认为巡察组故意忽悠。等他通报完以后,如果有人对某个人提出异议,认为受了冤枉,可以让提出质疑的人员当面看一下证据,打消他们包庇的念头。
赵家辉拿出了一份统计表,一个个念了出来,把这121人的姓名和单位都提了出来。通报完这些后,赵家辉接着说:“我之所以给各位公开的通报,就是不怕有人通风报信,不怕有人会逃跑,更不怕有人会隐藏赃款赃物。我的目的就是根据市委市纪委的意见,让这些被通报的,还有那些问题很严重但这次并没有通报的干部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凡是能主动到巡察组说清楚自己的情况的,经核实自己所说的情况和调查的一样,并主动上缴非法所得的,对这样的人,可以继续留用,根据涉案情节给予适当的处分。但对于巡察组已经掌握了情况,这些人还不主动说明的,要严查严办。”
“我在这里说明一点,在座的也有不少人被举报,但这些属于市纪委要办的案子,就不在这里通报了。如果哪位醒悟了,或者说良心发现了,可以给巡察组说明情况,也可以去市纪委主动交代问题,不要等查到头上的时候再求情,那就晚了!同样的道理,能主动给巡察组说明情况的,把非法所得上缴的,也是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一次机会,过时不候。”
赵家辉说得很严肃,大部分人脸色变了。
就在大家思考的时候,赵家辉又说话了:“我在这里对大家说一下,为了防止有人对抗组织审查,转移财产,全县凡是副科级以上的干部及其家属至亲的银行卡半个月内不允许有大额取款转款情况,每日取款转款限制在五万元之内,名单和身份证都已经提交给银行了。希望在座的都能理解。同时,督导组和巡察组会在县城明察暗访,凡是发现有干部携款或携带贵重物品外出的,发现一个,无论什么理由,立即查处。”
胡双全一听,不愿意了:“赵书记,巡察组这么做不合适吧?人家的私有财产为什么要被限制?如果在这期间谁家发生了重大事故,急需用钱,而你们限制了取款和转款数额,耽误了人家的事情怎么办?”
赵家辉看到胡双全跳了出来,不由得心里冷笑:“看起来胡双全自己不干净啊。”
但赵家辉并没有生气,很温和地说:“胡县长,你着什么急呀?等我把话说完行吗?”
胡双全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唐突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有点后悔,就不再说话。
赵家辉道:“对于有突发特殊情况急需用大钱的,巡察组可以陪同家人去银行说明情况,准许转移资金,但对使用情况要进行监督。”
无人再说话了。
大家都知道,巡察组这是在堵有贪腐行为者的后路,除了胡双全质疑以外,没有人敢提意见。
杨华伟和赵家辉低声交流了一下,杨华伟继续主持会议:“同志们,刚才巡察组的赵书记所说的,我听明白了,并不是对所有人一棍子打死,而是给了机会,给了向巡察组和市纪委说明情况的机会!如果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执迷不悟,那只能说他是咎由自取!对于银行半个月的来往资金的管控,我认为这是可行的!堵的是不老实者的退路,既然拿了不该拿的,巡察组又给了机会了,如果还心存侥幸不想上缴非法所得,那这个措施是很有必要采取的。根据巡察组的意见,我在这里安排一下,会后请包主任负责下发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在县委党校大礼堂召开全县副科级以上的干部大会,让巡察组把这个措施公布于众,至于各人怎么选择,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下面,请督导组李主任通报突发事件,并请四大班子成员进行现场讨论。”
李飞拿过话筒,厉声说道:“我来驿城市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来弥阳县。但就在我来的路上,遇到一桩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是大阳集团旗下的保卫部组织人员对陈楼村的烟农强买强卖!”
李飞把看到的和听陈金星他们讲述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声音严厉地说:“大家讨论一下,为什么烟农自己到省农科院买的种子、自己育苗、自己移栽,会被大阳集团的人阻止,并强迫烟农买他们用二代种子育的烟苗,而且还比烟农自己育的烟苗高出了十倍的价钱。烟农不理睬,就遭遇了他们围殴。这是我让大家讨论的第一个问题。说说这是为什么!”
听到李飞的问话,胡双全等人一个个低下头,不看李飞,也不说话。
看到都不发言,李飞接着厉声说:“都不愿意讨论这件事情是吧?是你们所有人都和大阳集团有利益关系,还是被大阳集团吓破了胆子?如果是这样,那我可能会以督导组副组长的名义向组织部门建议了,这样的干部不适合继续留在岗位上了,这比躺平的干部更可恨!”
听到李飞的话,艾华山说话了:“我来说两句吧。李组长请不要发火,弥阳县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原来是弥阳县的县长,就是因为不配合大阳集团在这里侵害国家和人民群众的利益,四十来岁就被调整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来了。这并不是说我对上级的决定有意见,我也不敢有意见,就算是心里有点意见,我也得憋着。这些年,弥阳县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利益垄断,你今天遇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说实话,就算是我被调整了工作岗位,也试图抵制过,可我和我的家人立即就受到了威胁,我给县公安局打招呼,给市公安局做过汇报,你知道当时秦玉海是怎么回答我的吗?他告诉我,‘你别多管闲事’。我就知道,弥阳县坏掉了,驿城市也坏掉了。我就只能忍气吞声当起了鸵鸟。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在等着这一天了,等到能有人扭转局面。我听说乔菲书记来到以后,大刀阔斧地‘打伞破网’、反腐倡廉,大力推进试点工作改革,我很想站出来呼吁,可是,我遇到了跟踪,遇到了监控,包括我的家人,这几个月里都生活在惊恐之中,我想问一句李组长,如果我们站出来说真话,你如何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李飞听了艾华山的话,拿出手机给刘欢打了一个电话:“刘支队长,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从现在起,负责保护艾华山同志及其家人的安全,如果遇到有人跟踪,立即抓捕审讯。”
打完电话,李飞又对艾华山说:“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配合我的工作,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对我下手!不过,我在这里说一下,就在我今天过来之前,遇到了两名高级刺客要杀掉我,被我的人给抓了,市局正在审问。这是我来驿城市以后第十几次遇到暗杀了!可我还是我,不会被轻易打倒!我在这里坦率地说,我被人暗杀已经成为常事了,但我没有畏惧过。这一次到弥阳县来,也时刻准备着再次出现同类情况。请艾主任明白一点,我既然带着人来了,不达目的,决不收兵!”
艾华山是一名四十多岁的正处级干部,那种血气还未消退。听了李飞的话后,他当即表态:“好!有你李组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既然安排人保护我的家人了,那我从现在开始就跟着你,我会把我知道的弥阳县的情况如实告诉你。我希望,在李组长的带领下,弥阳县会变得河清海晏。就你开始提过的话题,我说说自己的意见,为什么大阳集团会破坏烟农栽种自己培育的烟苗,根本原因就是,他们要在弥阳县各行各业搞利益垄断,烟农的这一点问题,只不过是在农业方面暴露出来的冰山一角而已。我来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第437章 胡双全一派会场出难题,李飞强硬出手
胡双全一听艾华山要在会上开炮,坐不住了。如果艾华山把底牌掀了出来,那可不只是他胡双全代表的利益集团的老底被揭穿,恐怕因为他在会上没有能力阻止这样的情况发生会遭到赵辉煌的处理,自己的前途没有了不说,那大阳集团的上级也不会让他继续活着,怕他被留置后说出来不该说的。于是,胡双全不管不顾了,站出来硬怼艾华山:“艾华山,我劝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是正县级领导干部,要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意味着什么。编造假话糊弄上级领导,到最后要受处理的!”
艾华山看到胡双全赤裸裸地站了出来,不想让他说话。鄙夷地说道:“胡双全,我在当县长的时候,你是常务副县长,那时候你就对我阳奉阴违,后来你攀附上了你的主子,我离开了那个位置,你上位了。可自从你上位之后,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我还没有说话,你要打断我?你心虚了吗?”
胡双全一看艾华山根本不买他的账,就对身边的黄金高嘀咕了一句什么。接着,黄金高、禹敏捷、宰保安、雍华贵、索领图一个个发言,但所发言的内容都是对艾华山的。说艾华山不知道好歹,不维护县里的大局,唯恐弥阳县不乱,等等,当即罗列了一系列的罪名。这几个人说完,副县长潘得印、庞中龙、米成阳也先后跟着炮轰艾华山。
杨华伟想要制止,被李飞拦住了。这正是借机会摸清胡双全他们一伙底牌的时候,正想着让他们主动跳出来呢,这时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到底有谁是和胡双全一起为大阳集团提供条件侵害国家利益和人民群众利益的。
杨华伟不再阻止,艾华山看了一眼李飞,李飞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和那群人斗嘴。
可没等艾华山张口,焦泉水说话了:“我说各位,今天的常委扩大会,不是批斗会吧?你们这么多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对艾主任进行恶毒攻击,我看不下去了。人家艾华山要说什么你们还不知道,你们就鸡一嘴鹅一嘴地叨起来,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机关平时是不管你们如何飞扬跋扈,可你也不能把我们当空气吧?国家既然设定了我们这两个机关,都是有着很重要的意义的。既然你们这么多人都认为艾华山不该说话,那你们到底都干了什么,会为了掩盖事实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你们干的事情是否符合人民的意愿,我提个建议,今天会后,艾华山同志召开一次全县的代表大会,对胡县长、禹副县长、潘副县长、庞副县长、米副县长的工作进行审议,如果不行的,可以罢免他们。”
没想到,焦泉水为艾华山鸣不平,立即招来了胡双全等人的围攻。这一次,不仅之前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抢占了话语权,就连统战部部长霍来福也加了进来。
艾华山和焦泉水的几个副手也听不下去了,开始和胡双全等人怼起来。
会场里,一时间乱作一团。这可是弥阳县的历史上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等双方吵到了高潮,眼看要动手的时候,李飞笑着对杨华伟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杨华伟一拍面前的桌子,喝道:“都给我住嘴!像什么话?我们是在开会,不是泼妇骂大街!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为什么不让人说话?我们这是召开的常委扩大会议,副县级干部基本上都参加了,就是让大家都有一个表达自己主张的机会,怎么就有人一听别人发言就不让说话呢?这里是全县人民的权力核心,不是你们家,凭什么不让人说话?!”
杨华伟的话明显是在给艾华山和焦泉水站台。可胡双全听不下去了。这几年,胡双全在常委会上占据了绝对票数,每项决策都以他的意愿为主,杨华伟所提意见基本到最后都因表决不通过,少数服从多数,被否了。今天,胡双全认为,不管现场有没有李飞、赵家辉,这里都应该是他的主场,最后还应以少数服从多数,他想借机改变会议议题,转移李飞提出的敏感话题。
胡双全说道:“杨书记,这是不是常委会?你通知开会时说是常委扩大会不假,但既然以常委会为主导,其他人算不算列席人员?列席人员为何要带头表态?”
杨华伟一听这话,笑了,李飞也不由得冷笑。艾华山和焦泉水一方的人都看着杨华伟,看他要如何回应胡双全的霸道作风。
杨华伟道:“胡双全同志,是常委扩大会,这没错,可你要弄清楚一点,这次会议不是研究人事问题,也不是对什么重大事情做决策,而是针对巡察组的遇到现场突发情况进行分析研究的会议,议题我开始的时候都已经明确过了,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的,是要找出弥阳县存在的根本问题的,你怎么把会议形式都弄不清楚呢?既然让四个班子都参加,自然有一定的道理,难不成你还会责怪我通知召开的会议没有提前向你请示,你不满意?就故意搅乱我主持的这次会议?”
胡双全没有想到,一直忍而不发的杨华伟现在一点也不客气了。这出乎了胡双全的意料。
听着杨华伟说出来这么刺耳的话来,胡双全气坏了,心里在想,今天杨华伟就是故意的吧?每一次常委会上,杨华伟都被压得死死的,这一次难不成借艾华山和焦泉水那两帮子人给他帮场子的?绝不能中了你杨华伟的圈套。
胡双全有了主意,心想:你杨华伟不是有意借李飞和赵家辉之手来吓唬我们吗?那我就让你这意图泡汤。
胡双全哼了一声,说:“杨书记,既然你不想让我们这些人说话,你召开的也不是常委会,那我认为,作为常委,我有权不参加这不伦不类的会议,我们弃权总行了吧?”
说完,胡双全站起来就往外走,黄金高、禹敏捷、宰保安、雍华贵、索领图、霍来福、潘得印、庞中龙、米成阳都站了起来,要跟着胡双全离开。他们企图让这次会议开不成,让李飞也没有办法问他们无法回答的问题。
就在胡双全等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李飞很平静地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但是,根据组织原则,县委书记安排的会议,凡是拒绝参加者,可以按对抗组织立案审查,请赵家辉同志做好准备!”
说着,李飞喊了一声:“督导组的人何在?”
就见高广民等十一人和陶铁钢等四人一起走了进来。
高广民问道:“组长,有什么安排?”
李飞说道:“看到了没有,凡是拒绝参加本次会议、不服从组织领导的,只要走出这个门,立即带走提级办理。办理案件的是中纪委,具体负责的就是我这个副主任。你们都是从全国抽调的副处级以上的干部,有权对走出这道门的弥阳县的县级、副县级干部采取措施!”
胡双全突然看到进来十五个人,每个人都打开自己的证件,对着会场里的人亮了一下,然后做出要动手的样子。
胡双全一看这个阵势,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到了,除了陶铁钢四人是国安的侦查员,其他人还真的都是副处级干部。他们虽然是副处级,可李飞这个副厅级干部,加上赵家辉也是正处级的市纪委副书记,如果他们联合动手,自己的人肯定吃亏。不说别的,就一个不服从组织领导,这个大帽子压下来,都能扳了他们。
跟在胡双全身后的那些人一看胡双全停住了脚步,也全都站住了。
李飞问道:“胡双全县长,你是要带这些人离开呢,还是继续参加会议?”
胡双全知道这一回不一样了,有李飞这个钦差大臣为杨华伟撑腰。这李飞不仅是上面的人,也是乔菲的人。如果自己再继续对抗下去,一旦李飞真的对他们动手,就算田桥伟、赵辉煌恐怕也挡不住。
胡双全没有说话,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他人一看胡双全认怂了,谁还有资格继续叫板?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杨华伟一看这个情况,嘴角不由上扬。
看到高广民等人要退出会场,杨华伟说话了:“各位督导组的同志,请你们也参加本次会议吧,我刚才看到你们的证件了,都是副处级干部,又都是上级派下来的督导组成员,有权参加我们本次的讨论会,请在后排坐下。”
高广民看了一眼李飞,李飞点了点头。
有了组长的点头,高广民十五人在后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杨华伟道:“我们接着开会,从李组长提问的那一个话题开始,继续讨论。”
胡双全看着督导组那帮人,一个个正气凛然,不由得心里发怵,这些人怎么都带着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给人一种很重的压力感?难道自己要败了吗?
没等胡双全继续想下去,李飞说道:“同志们,我一开始就说了,因为我的工作特殊,有很多人想置我于死地。从姚征出价一个亿雇凶杀我开始,他们先后很多次对我出手,都没有成功。相反,在这几个月里,经我亲手干掉的违法犯罪分子不下五十人,这不是危言耸听,是真实的。就在大前天,我带着在座的督导组成员又一次拿下了一百多名违法人员,当场击毙八十多人。我之所以对大家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们,在国家和人民利益面前,我们督导组代表着什么,大家都应该明白,‘粉骨碎身浑不怕’,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正本清源,扶正祛邪!好了,我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既然胡双全同志所代表的群体不愿意让大家回答大阳集团强买强卖的问题,那我先把这个问题放下。接下来,请大家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弥阳县这几年从国家争取了十几个亿的农业扶持资金,这些钱并没有给农民,请问这些钱去哪里了?谁来回答?”
胡双全等人一听,当即汗流浃背。
第438章 会场上顺藤摸瓜,潘得印被当场留置
看到胡双全这些人不说话,艾华山说话了:“这些事情,应该胡双全他们这些人来回答!为什么国家扶持农民的农业专项资金会被全部截留,这些钱都流到了东大集团的账面上,有人在背后分赃!胡县长,请你来解释一下吧?”
胡双全本来想不再说话,装聋作哑,可艾华山直接把他拎了出来。
看着胡双全一脸灰暗,焦泉水也火上浇油道:“胡县长,你就不要再当缩头乌龟了,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你们县政府主导的,我听说了,县委杨书记提出反对意见,你就把这件事提交到了常委会上进行表决,结果,你仗着在常委会上把控大多数票权,为所欲为,置老百姓的利益于不顾,一个劲地为大阳集团充当保护伞,导致这几年来弥阳县大大小小的经营项目都被大阳集团把持,别的同类企业被一个个击垮。别的不说,就李组长提出的这个问题,你最有权力做出解释,十几个亿是怎么被大阳集团全部弄走的?你解释一下!”
胡双全被架到了火上烤,他不解释都不行了,艾华山和焦泉水两拨人率先向他开炮了。胡双全只好强词夺理:“这件事情,是大阳集团和农民签订的合同,农民同意用扶持款作为技术服务费交给大阳集团,这是双方同意的,这是民事行为,我们也不能行政干预吧?所以,这个问题让我解释,说不通。”
艾华山厉声道:“好一个双方同意的民事行为,好一个没有行政干预,你胡县长瞪着眼睛说假话的能力真的很厉害啊。我来问你,为了促成大阳集团和农民之间的协议,你让县政府发过一个26号文件,你亲自签批的,还记得吧?这份文件,不但强制性要求全县农民必须接受大阳集团旗下的农业开发公司技术服务,还给各乡镇派去了督导组,哪个乡镇完不成任务,让乡镇长停止工作,你还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吗?”
胡双全狡辩:“这个文件的出台,是通过了县委常委会表决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要求。”
杨华伟说话了:“胡县长,你是让我召开过常委会,可我一开始就对你说,这件事情涉及农民的根本利益,不要以常委会的形式表决,你怎么做的?你当即给姚征打了个电话,让姚征压着我必须同意,我没办法,在会上明确表示保留自己的意见。是,我这个县委书记很无能,当不了你这个县长的家,可我给你说过,有时候,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之手的,劝你三思而后行,可你不听啊。这些,县委有会议纪要可以证实。”
李飞冷声道:“包主任,你作为县委办主任,知道这个事吧?你通知一下,让人把会议纪要拿过来让我们学习。”
包承强本来就是个两面派,谁都不得罪,他是县委书记的助手,不和县委书记保持一致不行,可又迫于胡双全他们多数常委已经结成了利益同盟,不敢得罪胡双全,就试图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在常委会上也都是弃权。胡双全曾经拉拢过他,可他不敢直接站队胡双全,就明说了,自己保持中立。胡双全虽然不满意,但既然包承强已经明说了,也就把他当成了边缘人物,平时的事情也不找他商量,但在大阳集团分利益的时候也不考虑包承强。这让包承强在县委、县政府里面成为少数不拿好处的干部之一。
今天,包承强看得出来,李飞所提的问题,并不是拿来讨论这么简单,有可能成为在弥阳县打开局面的突破口。
包承强既然选择两边不得罪,说明这个人比较圆滑,他总觉得早晚有一天胡双全这些人这么做会爆雷的,因为胡双全他们做的事情都是以损害老百姓的利益为基础的。他不敢直接靠近杨华伟,也是怕胡双全利用大阳集团的黑手段侵害自己,他和杨华伟不一样,杨华伟的家人都在驿城市,可包承强的家人都在弥阳县,他不得不为家人的安全考虑。包承强既然圆滑,那对局势的观察分析是很专注的,他了解到了七个县的塌方式腐败被查,既然李飞今天来了,那胡双全等人落马指日可待了。在这种情况下,包承强选择了站到李飞这一边。
包承强听到李飞要原来的会议纪要,说道:“我去拿吧,让别人去拿的话,指不定半道上被人抢走烧毁,那就不好了。”
包承强说完起身离开会议室。
杨华伟不由得嘴角翘了翘,他明白包承强这一次做出了选择。
借这个机会,李飞又问艾华山:“艾主任,弥阳县出台的文件,没有经过你们人大审核吗?”
艾华山苦笑道:“我们审核?胡双全会理睬我吗?我们是给他们下过撤销函,并要求在县政府网站上予以公布,可胡县长不听啊,他说这是县委常委会决定的,我们无权撤销,要求各乡镇必须执行。”
李飞问:“艾主任,你们这份撤销函保存有备份吗?”
艾华山道:“这是我们的工作文件,当然会保存,而且还不止一份,就连报送过程和结果都记录在案的。会后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些文件。”
通过今天的讨论会,李飞明白了怎么回事,就说道:“好,在等待包主任去拿会议纪要的过程中,我再说一个情况,请在座的人给我做出合理的解释。”
“据我调查了解,大阳集团农业开发公司在给农民签合同的时候,因为农民不同意,他们就让大阳集团保卫部的人对反对的村民进行殴打,每人都带着一把斧头,这与我多次与物流集团、平发集团、东大集团发生冲突的时候遇到的人是一个打扮,都是一把斧头。很明显,这是带着黑恶性质的组织,但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一点,而是说,村民们并不是情愿和大阳集团农业开发公司签这个技术服务合同的。因为,这家农业开发公司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技术人员!就拿我遇到的陈楼村来说,他们村的烟农本身就是技术人员,可大阳集团农业开发公司提供的技术人员是谁呢?你们上报的技术人员,有一个人最能说明问题,这个人就是陈楼村的陈河,你们不会想到,这个陈河是一个智障人士,大小便都不知道避人,我问一下,这些技术人员都是经过谁的审核?分管农业的副县长是谁?”
艾华山这时候不忘落井下石,说:“分管副县长是潘得印,应该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李飞看了一下座位牌,找到潘得印,问道:“潘副县长,你给我解释一下,大阳集团农业开发公司提供的这些技术人员,经过你审核没有?你又是怎么审核的?”
潘得印为了推卸责任,急忙解释:“这些都是农业农村局审查的,名单也是他们和大阳集团农业开发公司一起报的,我只是在上面签个字而已。”
李飞又问:“那我再问你,他们的技术人员到农户家里去过几次,提供了哪些服务?”
潘得印头上冒汗了,有点心虚地说道:“这,这些都是农业农村局监督的,具体情况他们清楚。”
李飞听到这里,怒了:“这么说,你作为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就是一个聋子的耳朵——摆设呗?那要你这样的副县长何用?你这样的不作为,造成严重的后果,算不算渎职?”
潘得印这才觉得害怕,他赶紧向胡双全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胡双全一看这个情况,也不敢替潘得印解围,自己的事情还说不明白呢,哪还顾得上帮别人?
看到潘得印不说话,李飞问赵家辉:“你接到的举报材料中有没有举报潘得印的?”
赵家辉明白李飞的意思,回答:“有的。你先看一下这份巡察报告,上面都写着呢。”
李飞接过这份报告,有几十页,他找到了副县级干部那一项,上面记录了多人的情况,而这个潘得印的情况就在其中。举报潘得印的事情有几项,有举报潘得印强行与马关乡的农业办副主任开艳丽发生关系,依仗权力让公安局压案不查;有举报潘得印为了给大阳集团的供销公司站台,在明知供销公司销售过假磷肥的情况下,为其当保护伞,不让市监局调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举报潘得印为了帮大阳集团农业开发公司与村民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亲自到农户家里进行威胁。还有一个女性举报人自称是潘得印过去的情人,潘得印曾经收受过一百多万元的贿赂,都是直接经她的手转给潘得印的。还有视频为证。
看到这里,李飞冷笑道:“还说自己不知情?你潘副县长可真会抵赖啊?”
李飞又转过头低声问赵家辉:“你这个报告送给市纪委没有?”
赵家辉低声道:“送了,我亲自送过去的,给乔书记也送了一份,市纪委常委会也开过了,乔书记也批示过了。”
李飞低声问:“手续都带了没有?”
赵家辉低声道:“我昨天回市纪委开完会,就把手续办过了。”
两个人的声音不大,除了杨华伟之外,别人听不清楚。
就看李飞站了起来,厉声道:“我代表上级纪委提出自己的建议,请驿城市纪委监委对潘得印采取留置措施。由督导组帮助市纪委完成任务。”
赵家辉本想着等会后再采取行动的,因为这一次不只是潘得印一个人要被留置,但既然李飞当场提出来了,那就对潘得印采取措施吧。
于是,赵家辉从包里拿出留置文件,对潘得印说:“请潘副县长在留置文件上签字!”
潘得印吓得瘫坐在椅子上,就因为一个讨论会,就把自己拿下了?这可怎么办?
胡双全看到这个情况,也不敢说话了。
艾华山和焦泉水他们都不由得心里高兴,终于在弥阳县动手了。这帮贪官污吏到头了。
看到潘得印瘫坐在椅子上不能起来,李飞厉声道:“把他架起来!”
潘得印战战兢兢被陶铁钢和宋国雄架了起来,只好在留置文件上签了字。被巡察组的人带到了宾馆,等待市纪委来人。
就在潘得印刚被带走,门口来了一群人,领头的人大声喝道:“我看谁的胆子这么大,竟敢在这里留置县里的领导?!”
第439章 胡双全勾结他人闹会场,李飞强势打脸
说话间,呼啦啦进来几十个人。
不仅李飞看到了不对劲,坐在后排的高广民等人立即站了起来,挡住了那群人往会场里闯。
那群人根本不听劝告,执意要往里闯,有人还从腰间掏出了斧头。
李飞看出来了,这些人是被人叫过来捣乱的,就是想破坏这次的常委扩大会。
原来,这群人是大阳集团保卫部的人,他们接到了底家迎的安排,底家迎让五十多人过来破坏会议,而底家迎接到的是彭加林的指令。
在会议现场,胡双全失去主动权后,想走没走掉,被迫坐回座位,受到李飞、杨华伟、艾华山、焦泉水的围堵后,给彭加林发了一条信息:“安排人过来破坏常委扩大会,这次会议对你们极为不利,速度。”
彭加林接到消息,立即安排给了底家迎。
这个底家迎对李飞等人怀恨在心,在被县公安局局长带人抓走后,很快就被放了。庞中龙对底家迎说这件事都怪督导组组长李飞,县局不敢和李飞对抗才不得不把他们带走,走个过场。庞中龙就是要煽风点火,给李飞拉仇恨。
由于胡双全发消息比较急,忘了说明参加会议的都有哪些人了。彭加林当然也不明白参会的人都有谁,还以为就只有县里的领导呢,不知道高广民等人也在屋内。
面对高广民等人的阻挡,那些手拿斧头的人没有把他们当回事,一个个举起斧头就砍。
这一幕被坐在那里的李飞用手机全部录了下来。
高广民等人采取了关门打狗的策略,故意让开了一条通道,等举着斧头的人进来一个,撂倒一个,直接卸掉了他们的骨关节。
等闯进来三十来人的时候,地上已经躺满了人,高广民一挥手,除留下吕文华、侯鹏宇、崔海亮、高路平在屋内看着这些地上的人,其他人直接来到门外,对过道里的其他手拿斧头的人采取了措施,一个都没有让跑掉。
胡双全见捣乱失败,想趁机离开会议室,被李飞喝住:“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开会场!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谁出的幺蛾子。”
胡双全急了,说:“我去一趟厕所也不行呀?”
李飞对高广民说:“谁去厕所?一个个来,跟着他们一起。”
胡双全见李飞让人跟着,知道自己跑不了,便耍起无赖,道:“你们督导组也蛮不讲理了吧?你们有什么权力干涉我们的自由?”
李飞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都把人给引过来冲击会场了,我还能让你独自离开吗?”
胡双全狡辩道:“你胡说,我都一直没有离开过会议室,怎么能说是我引过来的人,我也不认识他们是谁。”
李飞冷笑:“报个信还需要人到场吗?你的手机敢拿出来让我看看吗?”
胡双全以为自己发出消息后已删除,手机上不会留证据,便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随便看。”
说完,胡双全把手机递给了李飞,还等着以此来打李飞的脸呢。
李飞接过手机,让胡双全解开屏幕锁,再次接过手机,查看短消息和微信等聊天工具,发现消息已被删除。但李飞不慌,从衣兜掏出多功能连接线插入手机,另一端接上U盘。
很快,李飞连续几下操作,恢复了胡双全的手机信息。
拔掉连接线以后,李飞让杨华伟和在场的人都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面的“安排人过来破坏常委扩大会议,这次会议对你们极为不利,速度”字样全部暴露在参会人员面前,而且,接收方备注的就是彭加林。
胡双全也看到了,当即吓得直发抖。但他绝对不会承认,抵赖道:“那不是我发的,是你刚才用我的手机编造的。”
李飞冷声道:“你不要狡辩了,这个消息到底是你所发,还是我编造的,都是可以经过鉴定的。抵赖没用,我真没想到啊,你一个堂堂的县长,竟然和企业沆瀣一气,企图破坏常委扩大会,这种行为可不仅仅是违纪这么简单了,这就是犯罪!”
说着,把胡双全的手机交给了高广民:“把这个作为作案工具扣押。”
高广民接过手机,直接收了起来。
胡双全想要提出抗议,还没有张口,就听李飞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全新国的电话:“全书记,我有紧急情况给您汇报,我现在是在驿城市弥阳县的常委扩大会现场给您打的电话,因为情况极为特殊,我向您请示,由于弥阳县的县长胡双全属于省管干部,鉴于他的违纪违法行为,我申请提级办理,由我们接手这个案件。”
李飞开着免提,只听全新国说:“你把大致情况给我讲一下。”
李飞把他来弥阳县遇到的陈楼村的情况和在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上的情况做了汇报,特别是对胡双全给大阳集团相关人员发信息让他们来破坏常委扩大会议的情况,做了细致的汇报。
全新国听后,没有直接表态,说:“你稍等一下,我立即给郑书记汇报一下,然后征求一下纪委常委们的意见,一会儿我再打给你。”
胡双全一听傻眼了,李飞这是要彻底把他办了啊。就连黄金高等一直跟随胡双全的人也都傻眼了。
李飞越过黄淮省纪委监委,直接给上级领导打电话要求提级办理。一旦胡双全被提级办理,别说田桥伟,就算是赵辉煌也没办法阻止。
李飞等全新国电话时没闲着,又给刘国良打电话:“刘书记,请速派人过来,这边有任务。”
刘国良当即表示:“五分钟后,我亲自带人过去。”
李飞又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立即调集各县区警察对大阳集团的董事长彭加林和保卫部部长底家迎进行抓捕,同时,派省厅督察组和市局督察支队到弥阳县公安局执行任务。”
胡双全的人吓坏了,李飞动真格了。就连艾华山、焦泉水的人也十分震惊,这李飞的手腕也太强硬了,根本不给任何人留有余地。而且还全是阳谋。
胡双全的手机被扣了,他想再对外发消息也不可能了。就把眼光投向了黄金高、禹敏捷等人,示意他们想办法对外报个信。
这时候的李飞正希望他们的人有动作,好一起查办。
可黄金高这些人都不傻,李飞都已经动手了,如果自己再走胡双全的老路,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一个个低下了头,根本不和胡双全互动。
胡双全真的没办法了。
而这时的庞中龙说话了:“李组长,对于这些冲击会场的事情,你交给我们公安局吧,我安排人员把他们先抓起来审问,可以吗?”
李飞冷眼看了一下庞中龙,说:“交给你?那我先问你一件事,我让你抓的底家迎那一百多人现在在哪里?”
庞中龙不敢说实话,只好瞎编:“他们都还在局里进行审问呢。”
李飞冷笑一声,走到一个在地上躺着的人面前,伸手把他抓了起来,并把他的骨关节恢复了原样,问道:“告诉我,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李飞问的这个人就是在陈楼村参与打架的人之一。这个人看了一眼庞中龙,不敢说话。
李飞问庞中龙:“庞副县长,这个人就是参与过陈楼村群体性斗殴的人员,你说他们都在接受询问,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给我说这个人没有参与过陈楼村的群体性斗殴事件,我手机上可是有视频的,我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庞中龙坐不住了,虚汗直冒。他刚刚说过假话,这个时候无法自圆其说,不敢回答李飞的问话。
李飞也不再理他,又对那个混混说:“你给我说实话吧,说了实话,公安局可能会对你拘留15日,如果你没有别的案底,就让你回去了;如果你现在不说实话,视为知情不报,要判刑的。你自己选责,到底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那家伙别看是一个混混,对于拘留和判刑是分得开的,他可不愿意被判刑。而且,他已经在现场看到了李飞给上级打电话要处理胡双全,给市里的领导打电话,还直呼市公安局局长的名字布置任务,就凭李飞这一番操作,那就说明这个人别说是自己,就算是胡双全都惹不起。更不用说庞中龙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那个混混说话了:“我,我说真话,是庞局长把我们都放了的。”
李飞拍了拍这名混混,说:“好,就凭你说了真话,我给你记一功,一定让市公安局对你处理的时候从轻发落,你一边站着去吧。”
那个混混如蒙大赦,很听话地站到了一边。
李飞来到庞中龙身边,问:“庞局长,请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对我和全体县里的领导们说假话?”
庞中龙不敢承认,狡辩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呀,可能是局里其他人放的他们。”
李飞厉声道:“你没有听到刚刚那个人说的话吗?已经指明就是你放的他们,你还想把责任推给谁?你说吧,是谁放的,我这就核实。”
庞中龙知道,狡辩下去不会有好结果,假话一经核对就不攻自破。
他捏了一把汗,看了一眼胡双全。为了自保,只能把胡双全卖了。
李飞观察着庞中龙的动作,等他说出真话来。
庞中龙心里做了一下斗争,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说,就等于替胡双全背锅了,为了自保,心一横,说:“我承认,我刚才说瞎话了。是我让放掉了那些人,可是,我是执行胡县长的命令啊,县长让我放人,我不敢不放啊。”
胡双全正因为李飞要对他提级办理留置他而不知道咋办呢,这时候,庞中龙又把他给出卖了,这又给他增加了一条罪状,不由得再次抵赖,说:“我什么时候让你放人了?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庞中龙一看胡双全要推卸责任,如果胡双全把责任推给他,他庞中龙也会被李飞当场收拾。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拿出了手机,递给了李飞,说:“这上面有录音,我在电话通话时录了音,你听一下。”
庞中龙直接点开了电话录音,胡双全的声音出来了。果然是胡双全让庞中龙放的人。
胡双全这下子知道完了,那可是与彭加林通的电话,要说胡双全和大阳集团没有关系,根本说不过去。
李飞把庞中龙的电话也交给了高广民,说:“作为作案证据扣押吧。”
李飞转身对庞中龙说:“你是听胡双全的不假,可电话里明显是你故意把责任推给他的,他有责任,你也跑不了。作为公安局局长,你应该知道,聚众斗殴,打伤了不少的人,根据我对伤者救治时看到的情况,大部分伤者都可能构成轻伤,个别的可能构成重伤,这种犯罪行为,怎么能听别人的,你自己的法治观念去哪里了?凭这一点,你脱离不了干系!等着被调查吧。”
李飞话音刚落地,又听到门口有一个声音传来:“又要调查谁呀?我们市委怎么不知道啊?”
第440章 刘永杰给胡双全站台,没曾想被当场戳穿
听到门口又有人说话,口气比刚才那些人还硬,这是谁呢?这弥阳县委办公室是怎么做工作的?怎么可以不进行通报就随便把人放进来!看起来,这县委办公室的人也是和大阳集团、胡双全一路货色。
众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原来,这一次进来的是市委副书记刘永杰和统战部部长陶中阳。
李飞看到这二位,不禁眉头一皱,心道:“看起来这是胡双全搬过来的救兵,应该是会前就做了准备啊。”
除了李飞和赵家辉,弥阳县的四大班子领导都站了起来,表示对市委领导的尊重。李飞知道这两人是干什么的,根本不给他们好脸色,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杨华伟想要让座,被李飞拉住了:“你听我安排。”
刘永杰进来直接说:“我听说你们弥阳县在召开常委扩大会议,也过来旁听一下。”
李飞接着这句话说道:“既然是来旁听的,不是来参加讨论的,那就请在旁听席就座吧。”
刘永杰当即被打了脸,脸色很不好看。可他知道,他现在虽然有赵辉煌做靠山,可不敢和李飞直接翻脸。就看了一下座位,只见每个人跟前都有一个姓名牌,他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坐到旁听席上去,就憋着气坐到了后排。
但刘永杰绝不是省油的灯,心中对李飞的恨意更重。他指着地上躺着的人问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谁把人打成这个样子的?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庞局长,你怎么不安排警察把打人者控制起来?”
庞中龙无法解释,一脸苦涩。
胡双全看到刘永杰和陶中阳到来,心里有了底气,他求助过田桥伟,田桥伟告诉他已经派人了,这二位肯定是田桥伟派过来给自己站台的。就想做一个垂死挣扎,说:“这些人都是督导组的人打伤的,他们督导组蛮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来保护我们常委会成员的保安人员出手,请市里的领导给我们做主。”
刘永杰确实是来给胡双全站台的,听了胡双全的话,就质疑李飞:“李组长,督导组不能依仗有权就对无辜的人出手吧,打伤这么多人,合适吗?”
李飞对高广民一摆手,高广民等人立即会意,上去对着地上的人又是一阵捶打。
刘永杰更不愿意了,自己不问还好,这一问,又是一顿揍,怒声道:“就算你们督导组是上级派下来的,也不能目无法纪吧,把人打伤了不说,还当着我的面再来一次,就算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但这件事情,我必须向省委进行汇报!”
李飞没有搭理刘永杰,对着那群刚被捶打过的人说:“都跳一下,看看恢复了没有。”
那些人只是关节被卸掉,被高广民等人一阵捶打,恢复了原样,一个个能动了。听到李飞让他们跳一下,本来也想看看自己受伤了没有的那些人,都跳了几下,感觉没啥问题了,都惊异地看着李飞。连他们中的个别人一开始都以为自己的骨头断了呢。现在知道了自己没有大碍,自言自语起来:“我没事,没有受伤。”
“我也没事,好好的。”
听到那些人的说法,刘永杰知道自己误判了。
但李飞没给刘永杰好脸色,厉声道:“刘永杰,刘副书记,你一到现场就指责督导组打伤了人,你来看,我们打伤谁了?我再提醒你,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听胡双全信口胡诌,说他们是来保护县委常委的,请问刘副书记,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他们拿着斧头对着督导组成员和参会的一些县领导就砍,这是来保护会场的吗?是胡双全通知他们来破坏常委扩大会议的!证据确凿,你上来就给胡双全站台,偏听偏信,是何居心?”
刘永杰确实不知道其中的情况,他和陶中阳一进来,目的就是听从田桥伟的话,给胡双全站台,也就只听胡双全的话,对别人的话确实不以为意。现在突然听到李飞言辞犀利地怼他,心里很不高兴。就想听听常委们怎么说,他以为,根据田桥伟告诉他的,弥阳县县委常委里面,大部分人都是跟着胡双全走的,只要大家口径一致,就能把李飞的话反驳过去,就说:“那这样,听一听常委们都是怎么说的,既然李组长不让我偏听偏信,那我就听听大多数人的意见。”
可事实让刘永杰失望了,那些以前和胡双全保持一致的常委们都知道李飞已经给上级纪委的全书记打过电话,加上李飞和他带领的督导组成员的背景,谁敢站出来和李飞打擂台?没人说话。
刘永杰失望至极,想挨个去问,这时,艾华山说道:“刘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实际情况。”
艾华山把本次会议的前后情况讲了一遍,最后说:“刘书记,真正违法违纪的人是胡双全和庞中龙,情况就是这样。”
刘永杰懵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胡双全和庞中龙已被李飞抓住把柄,但他是带着田桥伟的指示来的,田桥伟的指示也就是赵辉煌的意思,如果就让胡双全被拿下,自己也跟着丢人。于是他有了离开的打算,同时给田桥伟汇报情况,告诉他胡双全可能保不住了,不是经济上的问题,而是其他方面出了严重问题,让田桥伟向赵辉煌汇报,看有没有办法扭转局面。
于是,刘永杰起身说道:“那既然是这样,我就回避吧。”
看到刘永杰想走,李飞拦住了他:“刘副书记,你既然是来旁听的,来的时候颐指气使,怎么不听完讨论就离开呢?请刘书记稍安勿躁,坐下来帮我们市委巡察组把把关,避免巡察组哪个地方做得不好,你来及时给予纠正,也对我们督导组进行监督,如果我们哪里有问题,你好给省委去汇报,好吧?”
刘永杰被李飞当场挤兑,正要说什么,就听李飞的手机响了。
大家都知道李飞在等全新国的电话,对这位全书记的事都很关心,不论是胡双全一系的人还是其他人,都想知道上面要对胡双全怎么办,都不说话。
而刘永杰想借机离开,被胡双全拉住了:“刘书记,你等一下,等李组长接完电话再说。”
胡双全自然有自己的目的,如果上级决定对他的事情提级办理,那刘永杰起码在现场,知道了情况,也好给田桥伟,甚至赵辉煌做汇报,对胡双全施以援手,只要他们不想让胡双全胡乱说,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电话不是全新国打过来的,而是省纪委书记邢再东打来的,李飞打开了免提,说:“邢书记,我现在就在弥阳县常委扩大会上,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我开着免提呢。”
邢再东一听这话,就说:“李飞同志,我们省纪委刚刚接到上级纪委领导的通知,有关驿城市弥阳县县长胡双全涉嫌违纪违法一案,上级纪委决定,此案按照上级纪委的指令,提级办理,但交给黄淮省纪委承办,办理结果只对上级纪委汇报。上级领导让我给你联系,现在,由你负责对胡双全采取留置措施,文件我这就以电子文件的方式先发给你,你打印出来后,让胡双全签字,然后由你负责临时看管,我这里马上派人过去带人。”
胡双全听到这话,彻底绝望了。刘永杰听完电话,心里也很无奈。虽然胡双全被留置是交给了黄淮省纪委监委,但是,这是上级指定管辖的案件,也就是说,虽然同是省纪委办的案子,但上级指定管辖和转交下级办理是不一样的。如果是转交,案件管理权在省一级,赵辉煌还有干预的权力;但是,上级指定管辖,提出了这起案件是提级办理的,指定黄淮省纪委监委代替上级纪委监委办理此案,那就不一样了。这类情况,可以指定黄淮省纪委监委管辖,也可以指定其他省的纪委监委承办,也可以指定其他的市级纪委监委承办。
挂了电话,李飞的手机就接到了电子文件,他让杨华伟安排人帮忙打出来一份。杨华伟当然乐意去办。就交给了包承强去打印。
这包承强今天的速度极快,不到三分钟,一份彩色的留置文件就出现在胡双全的面前。
胡双全看了一眼刘永杰,刘永杰很无奈地点了点头。但这个点头胡双全没有看懂,这是让他如实交代问题还是说会想办法救他,无从知道。
最高兴的,当属杨华伟、艾华山、焦泉水他们了。以前,胡双全依仗姚征、夏虎群,就是背后的赵辉煌的鼎力支持,根本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现在,终于在李飞的强硬操作下,翻了过来,这弥阳县要变天了。他们可以有机会为了维护老百姓的利益说话了。
这时,陶铁钢、宋国雄已经返回来了。李飞安排:“你们先把胡双全带回宾馆看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宾馆。”
等陶铁钢、宋国雄、崔海亮、张路平四人把胡双全带走以后,李飞和杨华伟低声交流了一下。
杨华伟又开口说话了。
第441章 黄金高曝惊天黑幕,庞中龙要投案自首
本来以为胡双全被带走了,这个会议该结束了吧,可李飞和杨华伟低声交流了几句之后,杨华伟宣布:“同志们,常委扩大会继续开,讨论继续进行。”
艾华山和焦泉水等人兴致很高,都兴高采烈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交头接耳。可黄金高、禹敏捷、宰保安、雍华贵、霍来福、索图领、庞中龙、米成阳都坐不住了,可即便是坐不住,也不敢离开会场。李飞之前说过的话,对他们已经敲响了警钟。
刘永杰和陶中阳也没有离开,但李飞却对他们二人说话了:“刘书记、陶部长,胡双全和潘得印两位县长已经离开了,你们就坐到他们的位置上吧。”
刘永杰一听,心里别提多生气了,心里骂李飞:“你侮辱人也不是这个侮辱法,你让我俩坐到被留置人员的位置上,什么意思?太不吉利了。”
可刘永杰说不出口,作为组织内的一员,不准迷信。他只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不用了,我说过了,我就是来旁听的,坐在这里正合适。”
李飞看刘永杰心中不满,也不再理他,接着说:“弥阳县的领导们,咱接着之前我问的话,继续讨论,有关弥阳县十多个亿的扶持资金被大阳集团全部套取的问题,我曾提到过,他们逼迫农民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可实际上一次服务都没做,上报的技术人员名单也都是假的。为此,潘得印和胡双全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但是,既然这个事情是你们县委常委会上表决的,那现在包主任已经把会议纪要拿过来了,我挨个问一下,你们对此赞同的理由是什么?黄金高副书记,你先回答。”
黄金高心里明白,他赞同让大阳集团和村民签订农业技术服务合同,是因为他在大阳集团每年都拿来了好处,可在这里可不敢说出来这个事情。思考了一下,黄金高说:“是胡双全县长安排我这么做的,我不能不听。”
李飞笑道:“这么说,你是为了服从领导才不得已而为之的,是吗?”
黄金高是看到胡双全已经被留置了,干脆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他的身上算了,才这么说的。经李飞这么一问,他改不了嘴了,说:“是的,服从领导是组织原则,胡县长安排我的,我必须听。”
李飞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说明你是一个服从领导的人,对吧?可是,你和胡双全都是县委副书记,而且你的主要工作在县委这边,而不是政府那边,按说,你的直接领导是杨华伟同志,我看到这份会议纪要了,当时,杨华伟同志在你发言的时候曾提示过你,‘你是县委副书记,要和县委保持一致,这个事情不能这么做,这是强取豪夺农民利益的做法’,可你在会上怎么说的?你说,‘把技术服务外包给大阳集团,更有利于加强管理,钱是国家拨的,是大阳集团通过关系给国家要回来的,这个钱理应交给大阳集团,反正又不是县财政出钱’,你的理由很奇特,我问你一下,你们向上级申请扶持资金是政府申请的,还是大阳集团申请的?给谁申请的?申请报告上写的是扶持大阳集团吗?黄副书记,你来给我解释一下。”
李飞还把会议纪要内容让黄金高看了一遍。
黄金高头有点大了。他在会上说的话已经证明,他并不是因为胡双全非要让他这么说,胡双全在会上没有给他任何提示,倒是杨华伟提示过,被他怼过去了。他这时候被李飞挤兑的无话可说了,可不解释又不行,不光李飞和他的督导组成员在,关键是有艾华山和焦泉水这两拨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呢。
黄金高头一懵,干脆还按常委会上的说法解释算了,也免得有人说得前后不一。于是,黄金高说:“我是在常委会上说过那话,但我说的是实际情况。我毫不隐瞒地说,我听胡县长和彭加林董事长说过,这笔钱,确实是大阳集团申请的,因为大阳集团只是一个企业,没有资格申请这个专项扶持资金,就让弥阳县政府代为申请的,大阳集团的最上级领导协调下来的,所以资金下来得很快,如果不是大阳集团的上级领导出面,我们弥阳县根本就申请不下来这个钱,所以,这笔钱从根本上说不是我们农民的。所以,我才赞同让大阳集团给农民签订这个合同。”
黄金高说完,李飞震惊了。刘永杰和陶中阳也震惊了。
李飞震惊的是,如果黄金高说的是真的,那大阳集团为了套取国家扶持资金,竟然利用弥阳县人民政府作为背书,侵占人民群众应该获得的利益。但即便是这样,项目申报必然是给农民的扶持款,整个项目申报肯定也是政府按照农民的生产需要层层审批的,最终批款的是农业农村部。不论站在哪个角度来说,大阳集团都没有权力要这些款。这是典型的侵占专项扶持资金的行为。
刘永杰震惊的是,黄金高捅破了一项不该捅破的潜规则,企业利用关系套取国家的资金,挂羊头卖狗肉,这是看透不能说透的事情,如果李飞和他的上级盯着这个线索查起来,从乡镇、县、市、省,再到部里,万一有一个环节爆出了内幕,那整个链条就全部暴露了,那就会有一批人倒霉。
就在刘永杰为黄金高捏一把汗的时候,常务副县长禹敏捷抢过了黄金高的话题,怼起了黄金高:“黄书记,你不知道情况,就不要瞎猜测,胡乱推断。实际情况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这个扶持资金项目,确实是因为我们县在烟叶种植与烘烤的基础比较好,种植农户居多,土壤符合标准,才特批的。还有就是我们县是中部五省食用菌养殖基地,从业者多,技术一流,上级才给我们拨的这几笔资金,这与大阳集团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大阳集团与农户签订合同,那是我们受了大阳集团的蛊惑,以为他们真的有一流的技术人员,才在常委会上同意的。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这除了技术服务合同之外,其他的,和大阳集团有什么关系?你往人家身上推责任,你就不怕人家找你算账?!”
禹敏捷不仅是要给黄金高打掩护,也是为大阳集团打掩护,是在暗中警告黄金高:“你别把这么私密的内幕说出去,一旦大阳集团的上级领导知道了,你黄金高真是活到头了。”
其实,李飞听明白了,禹敏捷是在给黄金高解围,而黄金高所说的情况,已经点醒了李飞。这一下子让李飞感受到了那个九爷的厉害之处。从上河县的河道防洪工程,到西嫘县的土地整理项目,再到汝宁县鸭鸣湖加固工程,再到弥阳县的专项扶持资金项目,可以说,只要是九爷旗下的企业集团所在的县区,都会有不同项目的专项资金申请下来,到最后,基本上都进了企业集团的账户里。可见,九爷能够让所申报的资金都拨下来,其能量之大令人震惊。这也让李飞对这个神秘的九爷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既然到了这个程度,李飞觉得,这件事情暂时也只能追到县里和企业这个层面,暂时不可打草惊蛇。于是故意说:“我认为禹县长说得比较靠谱,你黄金高简直就是信口雌黄,凡事要靠证据说话,不能靠你自己想当然,你这是推脱责任的表现。好了,我既然看到了会议纪要,你们不用再说了。现在,我们讨论下一个话题。”
禹敏捷、刘永杰都如释重负,李飞不提这事了就好。黄金高这时候已如梦方醒,他已经把大阳集团套取国家专项扶持资金的内幕说出来了,这明显是官商勾结、损公肥私的行为。别说是大阳集团的人了,赵辉煌和田桥伟就会直接绑了他!简直捅破天了!所幸的是李飞不相信,还转移了话题。可他们哪里知道李飞有自己的计划,故意为之而已。
杨华伟和赵家辉坐在李飞两边,自然感觉到了李飞的情绪变化,他们知道李飞是故意压下这件事的,就不再说什么。而艾华山和焦泉水想要对此说点什么,看到杨华伟时,杨华伟给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事是李飞故意压住的,不要再追问。
艾华山和焦泉水也都是在官场中浸淫多年的人,当即就明白了,李飞肯定是欲擒故纵,大智若愚。也就不再过问这件事。
就听李飞又说:“庞副县长,你对释放底家迎那些人有什么看法?不仅仅是胡双全让你放人这么简单吧?”
庞中龙自胡双全被留置开始,心里就已经慌了,他知道,李飞绝不会放过他,他也知道自己的事情,那些受伤的村民别说大部分可能构成轻伤,还有人重伤,这是故意伤害,应该追究刑事责任的,自己放了这样的凶手,要想不被问责,已经不可能了。如果等到伤者法医鉴定结果拿出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而且,这些鉴定已经不是由弥阳县局委托了,是李飞让刘超辉以市局的名义委托的,结果自己把控不住。也就不敢再对抗,对李飞说:“李组长,赵书记,我想向巡察组投案自首,一会儿我跟赵书记走,去说清楚我自己的情况。”
刘永杰又吃了一惊,什么情况,庞中龙就这么主动交代问题了?
第442章 刘永杰站台失败,索领图投案自首
刘永杰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来。他不仅在这里受了李飞的闷气,而且原本要他站台的人还当场被留置了。李飞的手段可真是迅猛。自己走吧,被李飞挤兑得无话可说。现在的刘永杰只盼着会议赶紧结束,他好回去给田桥伟汇报情况,商量对策。
看到庞中龙要投案自首,艾华山、焦泉水心里也不免幸灾乐祸,这庞中龙在李飞面前还没过几招呢,就认命了?
听了庞中龙要投案,李飞道:“好,既然是这样,请把你的手机交出来,给赵家辉同志吧,你现在就可以跟他走了。既然胡双全、潘得印、庞中龙三人已经被动地或主动地接受审查调查,那今天的讨论会就结束吧。接下来,你们常委会商量一下明天的大会怎么召开,把会议主题和议程合计一下,并立即把通知发下去。我在这里提一点建议,把整顿干部作风放在第一位。”
李飞刚说完这句话,刘超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再有一个小时,各县区抽调的警察就到了,我们去哪里集合?”
李飞道:“就在县委大院吧。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县委大院有地方。”
挂了刘超辉的电话,刘国良、岳光明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
虽然会议室里的人知道这是针对胡双全、潘得印、庞中龙的,但黄金高等人还是像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心乱如麻。
李飞站了起来,和刘国良、岳光明握了握手,说:“庞中龙同志在现场表态,向市纪委主动说明情况,胡双全和潘得印现在宾馆里,可以去那里带人。不过,既然你们来到这个会场了,我再给参会的人员说一句话。”
李飞转过了身,对着黄金高、禹敏捷等人说:“各位,根据巡察组接到的证据,有人可能也要在市纪委审查证据材料以后报市委批准,采取留置措施。我的意见是,能主动投案的,还是主动一点。对于主动向市纪委说明问题的,并主动上缴非法所得的,根据情节可以从轻处理,如果所涉事情不是很严重,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会宽大处理。如果明明自己的问题很严重,还不主动说明问题的,一旦被留置,绝不容情!”
这些话把黄金高等人真的吓着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用眼神交流,心里想着“我们怎么办?”
看到暂时的冷场,李飞加了一把火,说:“不要以为有些人干的事情很隐蔽,我告诉你,在大数据面前,每个人都在裸奔!想要掌握你的情况,不用说别人,我自己就能用大数据给你查得清清楚楚。如果说你们某些人不存在问题,那么,为什么你们在常委会上明知道把农民利益转给大阳集团不合规,而你们还给这个企业集团站台?弥阳县为什么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为什么腐败这么严重而这几年没有一个副科级以上干部被查?从巡察组接到的材料里面可以看出,干部群众有上千次举报,都石沉大海,不仅被举报人员安然无恙,这些举报材料还能让被举报人知道!被举报人还能勾结带有黑恶色彩的团伙对举报人进行伤害。如今,扫黑除恶已经进行了七八年了,为什么弥阳县没有上报一起这样的案例?带有黑恶性质的团伙都在光天化日之下砍杀烟农,出现这样的局面到底是为什么?就凭这些,有些人就已经构成严重的渎职,甚至可以认定你们是腐败者同伙,涉黑者的帮凶!”
李飞说到这里停住了,严厉地看了纪委书记雍华贵和政法委书记索领图一眼,就这一眼,让这二人吓得一个激灵,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李飞和赵家辉已经掌握了我的证据?李飞的话,和点名有什么区别?”
雍华贵和索领图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问对方:“我们该怎么办?”
刘永杰和陶中阳自然听出了李飞的话意,明白李飞是在逼其他人学着庞中龙投案自首。刘永杰也看出来了,胡双全一系的人已经乱了阵脚,都有了要投降的阵势,如果今天这些人都当着自己的面被李飞吓住,投案自首了,他今天来的意义没有了不说,他无法给田桥伟、赵辉煌交代。于是,刘永杰站出来说话:“李组长,你这么进行威胁似的讲话,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法理吧?司法机关办案还不准许诱供呢,你这个做法和诱供逼供有什么区别?你不能让县委常委的成员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去投案自首吧?”
终于坐不住了,自动跳出来了,刘永杰的举动就是李飞想要看到的。自从刘永杰和陶中阳来到之后,李飞就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给胡双全那伙人站台的。但胡双全和潘得印、庞中龙的行为明显存在违纪违法的情况,他没有办法拦得住,可接下来的敲山震虎,刘永杰真的坐不住了。
李飞笑道:“刘副书记,你说我在诱供、逼供?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我对谁诱供逼供了?被诱供的人名字叫什么,你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刘永杰一时语塞。
李飞接着说:“什么叫鸡毛蒜皮?请你看一下,面前这些箱子里是什么?这里都是基层干部群众的眼泪,是一些人作奸犯科的铁证,这叫鸡毛蒜皮?我一开始就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之所以提醒某些人让他们投案自首,是在拯救他们,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倒是你,这个时候出来反对,是何意图?”
刘永杰看到督导组的人把那些纸箱子都打开,里面出现一摞档案袋,当即惊住了。他来得比较晚,前面的会议内容他并不了解。督导组让他看到的几大箱档案袋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姓名、职务和单位,就连涉案内容简介都有。这一下子让刘永杰不淡定了,心道:“如果这些档案袋里有黄金高他们一伙的铁证,我今天再保他们,那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田桥伟让我来给他们站台不假,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明知道胡双全已经被留置,他的同伙也不会干净,一旦被李飞记恨上了,那我也会完蛋的。算了,这个浑水我不能再蹚了。”
于是,刘永杰对着李飞说道:“对不起,李组长,我不知道详细情况,只看到了表面,有点出言不逊,我收回说过的话。确实,你说得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雍华贵和索领图没想到刘永杰这么快就怂了,在李飞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们内心燃烧起来的希望被浇灭了。这两人都是副县级干部,他们对政治的敏感度还是有的。他们了解到东蔡县和之前那六个县的情况,凡是李飞到过的地方,不管是采取暗杀、武装对抗、栽赃陷害等手段,都没能拦住李飞,就算省领导、市领导出手干预也不行。而弥阳县情况更特殊,县委书记杨华伟和李飞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之前有能力压制杨华伟的胡双全被李飞现场雷霆出击拿下了。根据前面七个县的情况来判断,弥阳县胡双全一系的人,也就是说和大阳集团绑在一起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最终的结果也是被留置。
看到刘永杰“怂”了之后,索领图站了起来,说:“李组长、赵书记,我是政法委书记索领图。弥阳县出现带有黑恶色彩的团伙组织,并危害乡邻,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我愿意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
李飞道:“要求主动说明情况,自然能说明你的态度问题。但是,切记不要借主动投案为幌子,只承认自己的小部分问题,对其他违法行为有所保留,妄图蒙混过关,换一个‘从宽处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企图保留。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最重要的是把你远在西疆省乌木市开超市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索道图的超市账户上每年从大阳集团汇去的五百万元巨额汇款也说清楚,才算你是真有诚意投案自首。”
听到李飞的这句话,索领图吓得如五雷轰顶,这么隐秘的事情,李飞竟然知道了?看起来,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李飞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在来弥阳县之前,李飞就已经让“胖猪”和“老黑”通过大数据和黑客技术对弥阳县的班子成员的家庭成员财产状况和关联的联系人的财产状况做了调查,也已经大致了解情况,但这些证据来源不能公开,所以也不会拿这个当依据使用。重要的是知道了情况就好办了。所以在索领图想避重就轻找巡察组说明情况的时候,索性给他点出来,让他不敢打埋伏,同时也对其他人是一个震慑,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每个人的情况,最好的出路是投案自首。这也是李飞和乔菲商量过的,要尽最大可能让违纪违法人员投案自首。
索领图只好战战兢兢地说:“一定的,我一定说清楚。”
李飞继续说:“在座的各位,有谁还想投案自首的,现在是个机会,不要等到被留置时,就不能从宽处理了。”
说完,看了雍华贵一眼。
就这一眼,把雍华贵吓了一跳。
本来就忐忑不安的雍华贵心里犯嘀咕了。他们有十来个人在大阳集团暗中分红拿好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收款途径,自己是通过妻子的闺蜜的二姨家的广告公司收的钱,承诺给他们过账费百分之二十,让他们高度保密。这个事情该不会让李飞也知道了吧?
看到雍华贵在犹豫,李飞又说了一句话,吓得雍华贵当即站了起来。
第443章 黄金高拒绝投案自首,刘超辉赶来抓人
雍华贵之前听到李飞点过他的名。面对那么多干部群众的举报,雍华贵作为纪委书记竟然没有查过一个人,还把被举报人的材料拿给举报人看,泄露了举报人的信息,导致举报人被打伤打残的事情时有发生。李飞既然从眼神中已经盯上了他,估计自己也跑不掉了。
雍华贵站起来说:“李组长、刘书记、岳书记、赵书记,我投案自首。”
刘永杰傻眼了!他担心的事情真的出现了。
黄金高看了一下李飞,心乱如麻,到底自己要不要投案自首呢?
就听李飞说:“雍华贵同志是纪委监委系统内的人员,既然选择了投案自首,就必须真诚,把你收受被举报人的钱数,以及那家看似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广告公司所收的巨款也说清楚。”
果然来了!李飞真的把他的问题点出来了。
雍华贵只好点头:“我一定如实供述自己的问题。”
胡双全一系的禹敏捷、宰保安、霍来福、米成阳看到潘得印、胡双全被留置后,庞中龙、索领图、雍华贵都主动投案了,都把目光投向了黄金高。他们在弥阳县的这一系,胡双全被带走后,就只能看黄金高的态度了。
黄金高犹豫了一会儿后,最终没有选择投案,他有自己的小算盘。就凭他在弥阳县提拔干部时,利用他分管组织工作的权力没少给胡双全推荐人,胡双全也很给面子,基本上凡是黄金高推荐的人都会得到提拔重用。因为组织部部长宰保安也是他们的人,每次提供候选人名单的时候,都是胡双全、黄金高和宰保安三人碰过头就行了,根本不把杨华伟放在眼里。也正因为这样,那些想进步的人找黄金高送钱的很多,这几年收的也有几百万了。再加上每年从大阳集团的500万元分红,如果投案自首,这些钱要没收不说,自己也不会被减轻多少罪行,与其这样,不如伺机而动。如果有机会的话,该跑就跑,总比进监狱合适。
想到了这里,黄金高不愿意投案自首。禹敏捷一看黄金高都不说话了,他们几个也就没有表态。
看着这个情况,李飞对刘国良说道:“带着胡双全、雍华贵、索领图、潘得印、庞中龙在宾馆等候,走的时候让刘超辉他们和你们一起。”
刘国良、岳光明等市纪委监委的人带着庞中龙、雍华贵、索领图等去了宾馆。
这边,剩下的人继续开会,主要是在明天的副科级干部会议上通报巡察组的巡察结果,主要是让所有有问题的干部先主动找巡察组说明情况,情节不严重的,在交出非法所得后,能留任的继续留任,不做免职处理。对于有问题不主动说明的,丁是丁,卯是卯,严查不贷。
确定了会议议题和议程之后,让包承强连夜把通知发到每一个副科级干部的手机上。
散会后,李飞和杨华伟邀请刘永杰和陶中阳一起吃晚餐。
刘永杰急着想回去和田桥伟商量对策,不愿意在这里吃饭,可李飞说了一句话,刘永杰不得不留下。
李飞半开玩笑地说:“刘书记,市局组织各县区的人来抓捕指使冲击会场的大阳集团董事长彭加林,如果你这时候走了,万一有人给彭加林报信导致他逃跑,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是屎也是屎,不是屎也是屎。你觉得这个时候离开合适吗?我们还是一起吃顿饭吧,等刘超辉他们过来行动结束,再一起走,保证了你们路上的安全,也撇清了嫌疑,这多好,你说呢?”
刘永杰被李飞半开玩笑的话噎住了,只好讪讪地苦笑道:“那好吧,李组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能不知好歹不是。”
杨华伟开口了:“所有参会的人到政府招待所二楼就餐,请不要不给面子哦。”
杨华伟的这句玩笑话是接着李飞给刘永杰说的话之后说的,虽然没有像李飞那样明说,但也让大家感觉到,如果不参加晚宴,那就有通风报信的嫌疑。这些人都不傻,听到此话,笑了笑,艾华山带头说:“那就吃杨书记一顿,自从杨书记来到弥阳县,还是第一次当家,我也是第一次能吃到县委、县政府的饭啊。”
杨华伟带着参会人员走了,刘永杰和杨华伟走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刘永杰和杨华伟关系有多密切呢。
李飞和督导组的人员以及王贵增的十多人,跟在了后面。
就在李飞他们走着的过程中,李飞布置了新的任务:“大家吃完饭,我给大家一个任务,柴天允跟踪黄金高,高路明跟踪禹敏捷,刘欢跟踪宰保安,胡友超跟踪霍来福,郜攀跟踪米成阳,其他人吃完饭陪我去配合刘超辉抓捕彭加林和底家迎,以及参与打伤陈楼村村民的人员。抓捕结束后,我们另行安排任务。”
到了招待所,这里有快餐,有专门的点菜服务。杨华伟要把人都安排在包间里,李飞拦住了:“杨书记,你安排市里来的领导和你们县四大班子成员以及赵家辉同志去包间就行了,我们这些人还有别的事情,就在快餐处吃快餐了,一会儿要去配合刘超辉局长行动,我们的时间紧,就不进去和你们一起了。”
杨华伟明白李飞还有行动,就带着刘永杰、陶中阳和四大班子成员进了包间。
李飞的人大部分都当过兵,吃饭很快,这里的快餐又是自助餐,各自选择爱吃的饭菜,也就二十多分钟,大家就吃过了饭。
李飞就下了楼,把他们的车辆留给了柴天允五人,一人一辆,他们步行返回了县委大院。
刚回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警车向这里驶来。
刘超辉的车走在最前面。
看到李飞带着一群人在县委大门口,刘超辉一挥手,所有车辆都停了,在弥阳县委大门口的一条大道的右侧排成了一条长龙。让现场的居民很是诧异,怎么今晚突然来这么多警车?难道有大行动吗?有的人就开始往外发消息。
刘超辉把十多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交给了李飞,说:“陈楼村村民被打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了,我让他们特事特办,快速出的结果,除一人轻微伤、一人重伤之外,其他的都是轻伤,虽然级别不一样,但完全可以抓人了。”
李飞道:“那我们就不用进县委大院了,现在,我们立即包围大阳集团,特别是他们的保卫部,要把董事长彭加林和保卫部部长底家迎抓住,另外对他们的保安全部带走审问,没问题的放掉,让他们互相检举揭发,谁揭发了别人,可以按立功处理。”
李飞说完,刘超辉就对各县来的警察进行安排,所有警察统一调配,统一指挥,总指挥就是刘超辉。但各县的50名警察各自为一个组,由带队来的副局长或大队长为组长,先分开包围大阳集团的大院,然后留一半人负责组成防护网,以防人员外逃,另一半人跟着市局的人进院内搜查,凡是斧头、砍刀之类的凶器一律收缴。
李飞带着自己的二十多人和刘超辉一起直接进了大院。
这一次,不像之前在七个县时,对企业集团以保卫部的名义组建的黑恶打手采取调出来进行打击的办法进行剿灭;这一次,不仅直入老巢,还大张旗鼓、兴师动众。
当警车突然围住了大阳集团的大院,那些大阳集团的高层还在开会商量如何应对督导组。他们是因为李飞在来的路上让庞中龙抓了一百多保安,然后在胡双全的协调下才放出来的。就在下午的时候,彭加林接到了胡双全的短信,让派人去搅乱常委扩大会,没想到,去的几十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人去哪里了不知道。后来给胡双全、庞中龙打电话全都关机了,彭加林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在天黑的时候,派人去打探消息,却说县委大院的人已经散会,他们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其实,那些人被高广民他们带到了宾馆,在宾馆上面的一个会议室里关了起来,有专人看管,谁出去谁挨打。负责看管的人是乔延超和景福根。
彭加林和集团管理层以及各企业的负责人正在开会,集团办公室主任胡玲急匆匆跑了进来,报告:“董事长,不好了,我们的大院被警察们给包围了。”
彭加林一脸震惊,问道:“你说什么?警察包围了我们的大院?为什么?他们没说要干什么吗?”
胡玲道:“这些警察不是我们县里的,好像是从市里来的。”
彭加林赶紧给庞中龙打电话,可还是关机。彭加林有点纳闷,心想:“难道庞中龙知道什么,故意关机的?”
彭加林又给副局长苗更新打电话,这次很快打通了,彭加林问:“苗局长,你在哪里?”
苗更新听到彭加林有点急切的声音,说道:“我在一个朋友家里吃饭,有事吗?”
其实,苗更新这个时候在他的情人潘倩倩的家里正和潘倩倩喝红酒呢。潘倩倩是一个单身的女户籍警,所住的房子就是苗更新给她买的。下了班后,潘倩倩就给苗更新打电话,说晚上做了好吃的让他过去,苗更新就去了,就等着喝了红酒以后借着酒劲颠鸾倒凤呢,没想到彭加林打过来了电话。
彭加林说:“苗局长,我们集团突然被警察围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苗更新自然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啊,我们局里没有任何行动啊,再说了就算我们局有行动,我不可能不知道啊,更何况,我们县公安局绝不可能去你们那里做什么,如果去也会提前通知你的。”
彭加林道:“那你帮我打听一下,到底是哪里的警察来的,干什么的。”
彭加林挂了电话,对他的人说:“通知保卫部,阻拦警察,不准让他们进来,凡是进来的,不管那么多,干趴下再说,出了问题,让我们上面的领导出面解决。”
有了彭加林的指示,办公室主任立即给底家迎打了一个电话:“底部长,董事长指示,派你们的人拦住警察,不要让他们进来,该动武时只管动武。”
就在胡玲安排的时候,彭加林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号码,彭加林赶紧接听。
第445章 黄金高通风报信,彭加林暗道逃离
给彭加林打来电话的是黄金高。
这个黄金高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故意把自己的手机留在了餐桌上,给人一个自己不会通风报信的假象。但黄金高进了卫生间之后,看里面没人,就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死了,从怀里拿出另一部手机,给彭加林打了电话,急切地说:“老彭,你赶紧想办法逃走,我在会上亲耳听到李飞安排市公安局刘超辉抽调全市各县的警察来抓你和底家迎。现在,胡双全、潘得印都已经被留置了,雍华贵、索领图、庞中龙都已经投案自首了,我们几个估计不投案也会被查,我现在冒着风险给你打电话,你抓紧时间吧。现在不要再问为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
黄金高打完电话就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了下水道,手机也用卫生纸擦干净后关了机放进了废纸篓的底部。然后,自己走了出来。在不远处盯着他的柴天允看到他出去后,进了卫生间,在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但是,就在他方便了一下离开的时候,发现废纸篓里废纸被人为地按了下去。
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卫生间里的废纸都是很脏的,没有谁会专门整理这些,即便是满了,保洁员只不过是换个塑料袋而已,谁会用手往下按压?除非有情况故意为之。
柴天允就把废纸篓倒在了地上,突然看到有一部手机从里面掉了出来,这才知道怎么回事了。柴天允把手机捡起来,将卫生纸放回废纸篓,接着到外面洗手,顺便用蘸水的卫生纸把手机擦了一遍,然后离开。
黄金高回到餐桌若无其事一样继续吃饭。
再说彭加林,接到黄金高的电话,立即明白了什么。彭加林一直与驿城市物流集团的杜飞扬保持联系,得知东蔡县和平文县的东大集团、平发集团刚被政府清查,从偷税漏税、套取国家资金、侵占地方财政利益等方面查起。这些问题查完,企业集团也就清查完毕。刨除违法违规收入,企业基本破产,就算算上固定资产,也抵不上偷漏的税款和侵占的国有资产。如果大阳集团被李飞也盯上了,那结果也是一样的。但这次李飞为什么要抓自己,彭加林弄不明白。
但彭加林知道,既然黄金高冒险报信了,自己必须想办法逃走,绝不能被抓。
于是,彭加林对在场的十几个人说:“你们继续开会,我回办公室拿个东西。大家记住,我们企业合法经营,有赵辉煌和九爷撑腰,不用担行,警察拿咱们没办法。”
彭加林接黄金高电话时,不敢大声说话,其他人没听到电话是谁打来的,也没听到说了什么。彭加林实际上已萌生逃跑的念头,故意稳住其他人,以便自己脱身。
彭加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再也没有出来。
等刘超辉和李飞带人进入会场,大阳集团其他管理层都在,唯独不见彭加林。
另一边,李飞让高广民带警察围住大阳集团保卫部后,来了个瓮中捉鳖。想要抵抗的邸家迎和他手下的保安,看到警察都带着武器,不敢造次,只好束手就擒。保卫部剩余两百多名保安,全部被带走。
李飞和刘超辉发现开会的人里没有彭加林,正疑惑时,柴天允打来电话,告知黄金高可能给彭加林通风报信了。此时,柴天允拿到一部电话,因不知道密码暂时无法开锁。
李飞由此判断,彭加林跑了。
这时,彭加林是怎么跑的呢?大院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人员和车辆禁止出入,彭加林会如何逃跑?
李飞问大阳集团的管理层人员:“告诉我彭加林去哪儿了?”
那些人很纳闷,彭加林只是说回办公室拿材料,怎么就不见了呢?彭加林的办公室在三楼,这栋五层办公楼没有电梯,会议室在二楼,挨着楼梯,要出去不可能没人看见。大家纷纷表示真不知道彭加林去哪儿了,他说回办公室拿材料,没见他下来。
奇了怪了,彭加林难道人间蒸发了,整栋楼都找不到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飞来到彭加林的办公室,要做仔细的搜查。
这是一个带套间的办公室,办公区域在外面,里面是临时休息的地方。
从外观上看,这是一个正常的办公场所。但李飞坚信,这个办公室肯定有问题,因为经核实,很多人都说彭加林进来后就没出去,他不可能像神话中那样变成蜜蜂飞走。
根据以往经验,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地下有通道,要么墙上或柜子里藏有夹壁墙和暗道。这里是三楼,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办公室墙里藏有电梯,且电梯可能直通地下暗道,彭加林会从暗道逃走。
有了这个判断,李飞对套间进行检查。结果发现内间比外间小很多,里间一张床后面有个墙体柜。李飞打开柜子,找到一个按钮,用力一按,柜子后壁自动打开,露出一道门。
李飞走进去,发现这明显是一部小型电梯。
从这里往下,一层和二层对应的房间肯定也被夹壁墙掩盖了。再去查看已无意义,当务之急是追上彭加林。李飞走进电梯,因为这个电梯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就一个人先下去了。
接着,刘超辉、陶铁钢、宋国雄等人先后下去。
但每次下去一个人就有时间差,大家陆续下到了地下暗道。
李飞第一个下去后,从小电梯里出来,眼前就是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的高度为两米,宽度仅有一米,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通道里没有通电,李飞只好打开手机灯照明,也顾不上等后面的人了,一路追踪,当他发现有亮光的地方后,知道到了出口处了。
为了安全起见,李飞在出口处观察了一下后,才扒开掩盖在出口处的一道铁栅栏,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地方?
李飞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这里是弥阳城湖水公园的一处会所,这个出口就在会所的杂物间。平时,这个杂物间都是锁着门的,但门锁还是过去那种传统的旧锁,人可以从里面随便打开。
李飞从杂物间里走出来后,看到这个会所里面正有不少人在消遣。
会所每个房间里,都已经人满为患。
李飞就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听里面的人在议论。
一个男子说:“你们听说了吗?不知道从哪儿来了很多警察,把大阳集团给包围了,也不知道是要抓谁。”
另一个男子说:“既然这么多警察把他们包围了,就说明大阳集团出问题了,我们还是少议论为好,别被人家听到,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别忘了,这个位于湖水公园里的会所也是大阳集团的,要不然,国家规定那么严格,禁止在公园这类场所开办会所、餐厅之类的经营性实体,在弥阳县,除了大阳集团,没一个人有这个能力在这里开会所。我们说多了,万一被人家听到,没啥好处。还是注意点为好。”
还有一个人说:“我刚刚看见大阳集团的董事长彭加林在这个院子里,他叫过来会所的负责人方良,我看到方良给了他一把车钥匙,彭加林自己开着车从会所里出去了。”
又一个男子说:“你们说,警察都把他们的集团包围了,那里距离这个会所也不是很远,彭加林为什么没在集团那里而是从这里一个人开车走了?会不会是要逃跑?”
最开始说话的男子说:“狗屁!在弥阳县,谁不知道大阳集团很厉害,就连县委书记说话都没有他们管用,警察哪敢包围他们。”
听到议论后,李飞推门进了房间。
那些正在说话的人都闭了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飞。
这时候的李飞也不再废话,直接拿出证件,让在场的人看了一下,说:“我现在急需知道彭加林去了哪里,开的什么牌照的车,希望你们配合提供线索。”
能在晚上来这样的高端会所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他们不是政界的人就是商业精英,看了李飞的两个证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人太牛逼了,两重身份,随便一个都是他们顶礼膜拜的位置。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见大家都不说话,唯恐李飞发怒,带头说:“我来告诉领导,彭加林确实在这个院子里出现过,他开着这里老板的车走了,去哪里了不知道。”
李飞问:“你看到他走多久了?”
那个人道:“不超过十分钟,我是去外面卫生间的时候看到的,车牌号,我没看清,这里的老板应该知道。”
李飞听完,没再问什么,立即走了出去,直接找到了会所的老板方良。
这方良不知道李飞是谁,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就问:“你是哪个包间的客人?”
李飞二话没说,直接拿出证件,让方良看了一下,严厉地说:“你告诉我,彭加林去哪里了?开的车车牌号是多少?如有半句假话,今晚就拘留你!”
方良看了李飞的证件吓了一跳,心道:“彭老板出事了?竟然惊动了上面的人?”
恐惧之余,方良不敢说假话,道:“领导,彭老板去哪里我不知道,他开的是我的车,车牌号是……”
这时候,刘超辉也走了过来,直接对方良道:“今晚你不要外出,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更不可往外通风报信,否则,我抓住你就按同案犯处理。”
刘超辉一身警服,还是穿的白衬衣,方良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自己面前这个警察是个大官。方良知道,彭加林出事了,能惊动京城来人抓他,能让处级以上的警察来找他,所犯的绝不会是小事。只好连连点头:“我听领导的,需要我怎么配合,我一定不遗余力。”
李飞又对方良说:“告诉我彭加林的手机号,有几个告诉我几个!”
方良可不敢撒谎,回答:“我只知道他的一个手机号,就是经常使用的,号码是……”
就在方良刚说完,他自己的手机响了。
第446章 李飞在会所又获线索,大阳集团被一网打尽
电话是大阳集团的一位副董打过来的。
电话里面,那名副董很焦急地说:“方经理,你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方良看了一眼李飞和刘超辉,有这两位大神在,他可不敢乱说,就回道:“我这边一切正常,今晚的客人比平时还多。”
那位副董一听方良这边没啥异常,就说:“没事就好。如果你看到彭董事长过去了,一定要保密,如果他要去铜梁山,你必须给他提供方便,并为他保密。”
方良心里暗骂:“你个傻叉,你都已经泄密了,还让我保密个啥?人家都已经听到了,我想保密,可我敢吗?”
可方良只能应付,不敢乱说什么,道:“我知道。”
方良用的智能手机回音很大,李飞和刘超辉都听到了。
李飞问道:“告诉我,彭加林有可能会到铜梁山的什么地方去?”
方良知道坏事了,那个副董打的电话真不是时候,自己不说的话,面前之人绝不会饶了自己;如果说了,一旦彭加林或者驿城市物流集团的人知道是他出卖了消息,那他也不会有好结果。
可是,光棍不吃眼前亏,如果不说实话,自己现在就面临被带走。方良冒汗了,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道:“他是开着我的车走的,如果他去铜梁山的话,最可能去的地方是云海宫,铜梁山上有十几座寺庙和道观,里面也有不少的出家人。但绝大部分都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古迹,都是按照门派传承的。只有云海宫是近两年新建的。那个地方虽然不属于驿城市管辖,但属于独山市,独山市的大宝集团和那里的市委、市政府领导关系很好,就让铜梁县往上申报,市里省里都一路绿灯,到了国家层面的审批,京城有一个神秘的人物大力帮助,就又批准了建设云海宫,据说那里占地比任何古迹寺庙和道观都大得多。我没有去过,到底那里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
李飞本来想立即追捕彭加林,听了方良的话后,反而不急了。既然彭加林去了云海宫,那就让他先过去,等自己在弥阳县的工作做完,就带着人去那里一趟。别人不知道,李飞心里有数,他在神农山栖龙谷看到的地形地貌图中,就有一份是铜梁山的。这就说明,神秘的九爷已经依据全国的龙脉分布,让自己的人在十几条山脉里安营扎寨了,目的可想而知。如果彭加林藏匿的地方是在铜梁山的云海宫,就趁机把这个钉子也拔了。为了国家的利益和安全,绝不容许借助迷信来搞事。
李飞的想法,不能给刘超辉说明,这件事情,仅限于华书记、郑书记、全书记和李飞这几个人知道。这属于高度的机密。要不然,华书记也不会让李飞在原单位兼了一个职务。
刘超辉看了李飞一眼,李飞当即明白,这是在问要不要现在立即追捕彭加林。李飞道:“先不去管他了,我们回大阳集团。”
这时,陶铁钢、宋国雄等人已从地下道出来,来到了公园里的会所。方良突然有些疑惑:这些人是从哪里进来的?按说,没有会员卡,他们无法进入会所;如果是从大门进来,大门口的保安应该向自己汇报才对。可他们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进来一个又一个,都好几个人了。
其实,方良虽然在管理这里的会所,但对于那个杂物间,只有彭加林一人拿着钥匙,平时不让别人进。彭加林对会所的人说,那个杂物间放的是自己的一些东西,不能进去乱动。
这个会所属于大阳集团旗下的产业,谁敢不听彭加林的?
所以,就连方良也不知道杂物间里有个被墙壁上的铁栅栏挡住的地下暗道出口。可见,为了修建这个秘密通道,彭加林费了多大的功夫。
方良虽然疑惑,但也不敢问。
刘超辉听李飞说让回大阳集团办公楼,就对方良说:“找两辆车,把我们几个送到大阳集团办公大楼那里去。”
方良不知道刘超辉为什么要让他安排车去送,其实这里到大阳集团的办公大楼也就三里多地,走着也没多远。他以为这是刘超辉在摆谱。
方良哪里知道,刘超辉也好,李飞和陶铁钢他们也罢,是从地下暗道过来的,以前也没到过这里,根本就不知道大阳集团和这个公园里的会所位置有多远,更不知道方位。刘超辉是因为这个才让方良送他们的。
虽然想法不一样,但方良可不敢不送,就让一个年轻的保安和自己找这里的常客借车送人,就几里地,马上就回来。
熟客自然会给方良这个会所经理面子,就把钥匙给了方良。
就这样,李飞、刘超辉等人回到了大阳集团会议室。
那些警察和李飞的手下都还在会议室等着李飞和刘超辉发号施令,可人不见了,他们不敢擅自做主,又怕李飞和刘超辉在进行秘密审问,也不敢打电话请示,就一直在这里等着。这也给了一位副董给方良打电话的机会。
回到会议室,李飞对那十几个人说:“你们的董事长彭加林畏罪潜逃了,我们从暗道追出去,没追上人。接下来,我们只能对你们做一些询问了。”
会场里的人一听彭加林跑了,这才如梦方醒,怪不得彭加林说回自己办公室拿点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原来他逃了。这些人里面,有人知道他们集团保卫部的保安和陈楼村的村民发生的持械搏斗,判断刘超辉过来可能与这件事有关。
就听李飞接着说:“陈楼村发生的大阳集团组织保安殴打种烟村民的事情,你们都应该知道吧?现在,你们看一下,这十几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已经证实,大阳集团的保安就是一伙带有黑恶性质的犯罪团伙,而指使者彭加林和带头执行者底家迎就是首犯。现在,底家迎已束手就擒,彭加林畏罪潜逃。虽然彭加林和底家迎罪责难逃,但这件事的前因是你们集团旗下的农业开发公司逼迫村民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在先,你们往上报假材料,把严重智障人士上报为高级技术人员,实际上根本没有给签过合同的村民提供过一次有用的技术服务。说白了,你们集团就是为了套取专项扶持资金而搞出来的一个假象。现在,我问一下,负责农业开发公司的人在吗?”
一个三十多岁的眼镜男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说:“我是农业开发公司的经理。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
李飞听到这里,不再问他,对身边的人说:“把这个经理带走,先拘留,再审问。”
刘超辉一挥手,上来几个警察,给眼镜男戴上手铐架走了。
李飞继续说:“在座的,都是大阳集团的管理层人员,应该知道,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据为己有,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操作的套路,这里的副董,请给我讲一下,你们把国家拨付给弥阳县农民的十多亿专项扶持资金弄到哪里去了,按什么收入记的账,缴了多少税?”
两个副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李飞厉声问:“怎么,不愿意回答?如果不回答,那也先拘留了再说。”
两位副董一听这话,有点害怕了。一位说道:“我们集团有三个副董,一个有病去京城看病了,我们俩不知道你问的是谁。”
李飞冷声道:“你们谁分管的财务?”
这位副董说:“是我,可我并不知道详细情况,基本上有关钱的事情都是彭加林董事长直接安排的。”
李飞不再听他解释,对刘超辉说:“把这个人也带走吧,分管财务的说不知道钱的事情,明显就是在往彭加林身上推卸责任,先拘留了,再行审问。”
说完,李飞又对刘超辉说:“对这里所有的人进行口头传唤,并全部带回去询问,如果不涉案,二十四小时后放人,如果涉案,依法处置。”
李飞是不想再耽误时间了。也只有把这些人全部带走,才能对大阳集团进行审计清查。
接着,有警察把大阳集团的财务主管和会计都带了过来,李飞让刘超辉都先把人带走,回去好好审问一下。
刘超辉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封条,把大阳集团的做账的电脑主机也给搬走了,然后对大阳集团进行了查封。
这一次,李飞雷厉风行,根本不给对手任何机会。时间紧,任务重,抓住要害,直接出击。
刘超辉按照李飞的要求,让各县区的警察和他们一起,护送着刘国良、岳光明一行,带着胡双全、雍华贵、索领图、潘得印、庞中龙五人,刘超辉这边押着底家迎和他的保安队员,一路向驿城市驶去。
有了这几百名警察护送,我们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有人敢拦截。
这件事情,刘永杰给田桥伟做了汇报,是刘永杰在去洗手间的时候打的电话,但田桥伟听了之后,并没有向驿城市物流集团通报。
弥阳县的事情进展得这么突然,田桥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让刘永杰和陶中阳去弥阳县给胡双全站台,结果不仅没起作用,他俩还陷了进去。
很显然,李飞和乔菲他们已经有所准备,不给田桥伟任何机会,一旦抓住时机,便迅猛出手。
是大阳集团强逼陈楼村老百姓签合同出了问题,被李飞顺藤摸瓜找到了出手的契机,而且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田桥伟、物流集团、大阳集团都防不胜防。现在已成定局,如果田桥伟再去搞什么动作,无异于重走夏虎群的老路。
可以说,弥阳县是李飞所到过的县里,弥阳县的动作最迅速。
等刘国良、刘超辉等人走了以后,李飞让他的人都回到宾馆,给大家开了一个会,打算再次在夜间到民间巡察,寻找证据。
而柴天允等五人在杨华伟和刘永杰等人的宴会结束后,暗中跟上了自己要跟踪的对象,并且很快就有了收获。
第447章 禹敏捷跳楼自杀,黄金高想要逃跑
县委书记杨华伟主持的晚宴结束后,刘永杰和陶中阳就急不可耐地返回驿城市。因为他们俩这次奉田桥伟之命要做的事情不仅没做到,还丢了一回人。李飞的举动等于是直接打了他们的脸。如果他们不来还好说,来了一趟,五个县级、副县级干部都栽了。
随着刘永杰的离去,弥阳县的黄金高、禹敏捷、宰保安、霍来福、米成阳回到了县委,在黄金高的办公室里商议了一下。
黄金高提议说:“从李飞到弥阳县后的动作来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都说一下,我们都是一条线上的人,愿意走哪条路?很明显,李飞给我们划好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接受审查调查。别的不说,我们关着门说自己的话,不会让外人知道。都说说,就凭我们在大阳集团拿到的好处,这几年算下来,哪个人所得都不少于一千万。如果按这个来算,就算我们投案自首,不仅要把这些钱交上去,还免不了被审查调查,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的意见是不能自首,不行就跑路。”
霍来福道:“黄书记,让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你以为咱们能跑得掉吗?就凭我所了解的李飞的实力,就凭我们几个,难道会比姚征、邓万超、王金平、李秀春、秦玉海厉害吗?他们作为厅级、副厅级官员,而且背景比我们都强大,他们的结果怎么样了?还有夏虎群他们几个,刚到驿城市几天就主动辞职了,他们哪一个不比我们强?就我们几个副县级干部想要和李飞打擂台,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也就是看你在会上没有提出投案自首,才跟着没有投案的。我还以为你可能有什么回天之术呢,原来你就给我们出这样一个馊主意啊。我倒是觉得郭建华、杨文明的做法值得效仿,立即向乔菲、刘国良投降,向李飞认错,把不义之财交上去,就算是双开,只要不判刑,也比给子孙后代留一个伤疤强得多。”
黄金高一听霍来福这么说,心里很不高兴。他的意思很明显,我们这几个人如果都逃跑的话,就算李飞他们追逃,也是大家都一样的事情,万一能逃得掉呢。最主要的是,黄金高想拉着大家下水,让别人掩护自己逃跑。黄金高和他们几个人不一样,黄金高毕竟是县委副书记,利用干部提拔收受贿赂太多了,即便是主动说明问题,也怕说不清楚到底都有哪些人给他送了钱。一旦投案自首后,又有人把他供了出来,那就等于自首的态度有问题,故意隐瞒不报。如果是那样,根本不会得到宽大处理。与其这样,不如拼一下。可他这人临死还想拉几个垫背的。
霍来福的话,让黄金高很不满意,这等于霍来福给他唱对台戏。可他只顾自己的感受,哪里会想到霍来福的想法?霍来福虽然从大阳集团分了一份好处,可他一直没敢动,就在他爸爸的银行卡上,其他的非法收入不多,即便是有,也都能记得住。霍来福想的是,虽然学不了郭建华,学习杨文明也行。就算降到普通科员,只要不被移交司法处理,就不影响后代在政治上的进步。如果对抗到底,或者选择逃跑的话,那他的罪名肯定少不了。到最后自己不保也就算了,给子孙后代带来的都是不能再进入体制内的后果。所以,霍来福的想法和黄金高不一样。
眼看霍来福和黄金高二人意见不一,禹敏捷和宰保安也犹豫了。二人的意见各有利弊,到底选哪一条呢?
就在几个人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县公安局副局长农加耕给禹敏捷打来了电话:“禹县长,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一个情况要跟你说。”
禹敏捷平时和农加耕关系最好,二人是发小,来自同一个村,私下里来往比较多。看到是农加耕找自己,直接说:“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农加耕说:“禹县长,我刚刚听说,市局的刘超辉局长亲自带队,抽调了七个县的警察来我们弥阳县,把大阳集团的所有管理层人员都带走了,还有大阳集团的保安,该集团也被贴上了封条。这件事情来得也太急了,之前连一点征兆都没有。我还听说县委、县政府有多位领导也被带走了,我有点担心,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呀?”
禹敏捷因为参加晚宴,为了避嫌,一直没有和外界联系,来电也都被他拒接了。没想到李飞真是雷霆万钧,直接把大阳集团给查办了。禹敏捷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不仅存在经济问题,还强奸过一名小学女教师。当听到那个女子说要告他时,他把人捂死了。多亏了农加耕给他摆平了此事,但他为了这事也花了上百万元。就在今天的常委扩大会上,他听到李飞和赵家辉说有常委被举报,就怀疑自己的这件事情可能被那个小学女教师的家人举报了。如果巡察组继续调查这件事,他的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有死路一条,就连农家耕也逃脱不了干系。
农加耕虽然打这个电话只字没提那件事,但他竟然这时候给禹敏捷打电话,自然是有点害怕了。
禹敏捷知道,这一次估计自己逃不掉了。像黄金高说的逃跑,他认为不是办法。既然李飞已经不点名地警告了,他们会不监控他们吗?怎么可能跑得掉?但投案自首也不行,他的事情一旦投案,肯定会有人落井下石,那件事情一旦被捅出来,那也只能是死路一条。想到这里,禹敏捷决定了,自己反正只有一死,那干脆自杀算了。人死了,就不会再被查了,能给老婆孩子留下一笔钱。如果投案自首或者逃跑被抓,一旦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自己也免不了一死。
禹敏捷就对农加耕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一丁点儿麻烦的,再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放心。”
农加耕听禹敏捷这么说,虽不明白禹敏捷是什么意思,但他和禹敏捷之间有些事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既然禹敏捷说了,那就是他已经有办法了,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禹敏捷接完电话,说了声:“我去一下洗手间。”
几个人也没有在意,继续在黄金高的办公室里各自发表自己的见解。可没过几分钟,就听楼下“扑通”一声,接着值班人员就喊了起来:“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黄金高一听吓坏了,谁会在夜里从县委大楼上跳楼呢?他赶紧带着宰保安、霍来福、米成阳下楼去了。到跟前一看,发现是禹敏捷,不禁大吃一惊。
霍来福一看禹敏捷走了极端,摇了摇头,对黄金高说了声:“报警吧,注意缩小影响。”
然后对宰保安说:“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禹敏捷这一跳,你不投案都不行了!今晚我们五人在一起的时候,禹敏捷跳了楼,你好好想想,还有别的路可选吗?”
宰保安明白霍来福的意思,点了点头,离开了现场,跟着霍来福就走。
米成阳也坐不住了,他们五人虽然都是副县级干部,但论官职他是最低的,其他四人都是常委,只有他不是。
米成阳犹豫了一下,跟着霍来福也走了。
黄金高一看他们三人一起走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也知道,今晚他和禹敏捷在一起,禹敏捷跳了楼,他解释不清,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他了。黄金高已经打好了要逃跑的主意,他给值班人员安排了几句话,让值班人员等公安人员到来,自己开着私家车离开了。
黄金高刚离开县委大门口,柴天允开着车就跟了上去。
胡友超、刘欢、郜攀跟着霍来福三人走了。
高路明在大门口看到大院里有人跳楼,但他不知道是谁,为了避嫌,他守在大门口,等弄清楚情况。
胡友超三人跟着霍来福,被他发现了。霍来福停下脚步,对后面的胡友超说:“督导组的同志,请你们过来一下。”
胡友超并非不懂跟踪隐藏技巧,他们几个是来自三个不同系统的执法人员,而且都是查案高手,怎么会不注意这些?他们三人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李飞告诉过他们,要尽量逼迫相关人员投案自首,不用怕被发现。所以,三个人故意大摇大摆地跟踪而来,霍来福自然就发现了。
胡友超来到跟前,故意问:“三位领导,喊我们几个有事吗?”
霍来福很直接,说:“你们也不用跟踪我们了,我们三个要去巡察组投案自首,你们领路吧。”
胡友超笑道:“行,还算及时,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跟我们走吧。”
由于这次李飞到弥阳县迅速出击,没给驿城市物流集团的杜飞扬布局的机会,直接突破了弥阳县的防线,霍来福三人也就没被人盯上,不会被杀人灭口。就这样,宰保安、霍来福、米成阳到巡察组投案来了。
路上,胡友超问霍来福:“刚才跳楼的人是谁?”
霍来福道:“也是你们要监控的人,禹敏捷,想不开,自杀了。”
胡友超就给高路明打了个电话:“小高,撤吧,禹敏捷跳楼自杀了,咱们看到的那位就是。”
高路明刚看到警车过来,准备过去问一下呢,就接到胡友超的电话,转身就走,回宾馆了。
再说黄金高,自以为他直接从县委大院出来的,这大夜晚的,没人注意到他,就直接开车要往高速公路上走,他以为,只要上了高速,一个小时后,他就到了另一个省的地界了。
可是,就在刚出了县城不远,就被一辆车堵在了前面。
第448章 黄金高妻子逃跑,被霍来福妻子拦住了
黄金高被堵,就知道不好。如果自己被抓,不用说,连自首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鱼死网破。
因为在决定逃跑的时候,黄金高就已经和家里人联系过了,告诉他们自己要逃跑,让他们也抓紧收拾一下,把家里存放的现金和贵重物品装车上到高速公路收费站等自己,一起外逃。就在黄金高被柴天允堵上的时候,他给家人打了个电话:“你们到了没有?”
这时候,就听收费站跟前一个女的接了电话:“我们在收费站这里等你,为了防止有人纠缠,我让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过来了,让他们帮忙的。”
黄金高说道:“我被人堵上了,估计走不了了,你立即上高速,能逃多远跑多远,千万别被人抓住,如果你被抓,我辛辛苦苦为你和孩子弄的这些钱都得被收缴,没时间了,你上高速,赶紧走。”
这个在收费站接电话的女人就是黄金高的妻子文玉萍。
文玉萍一听黄金高这么说,焦急地问:“金高,你现在在哪里?”
黄金高道:“我刚出城区不远,就是到高速公路的城南大道的加油站南边,你就不用管我了,赶紧走吧,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文玉萍道:“好,我马上走,我让他们去救你。”
说完,文玉萍给来送她的十几个人说:“你们去接一下黄金高吧,他在这里的城南大道加油站南边,有一个人给他找麻烦,帮他脱身。”
来送文玉萍的都是她的亲戚和平时要好的朋友,一听文玉萍这么说,都开车就走,掉头去找黄金高去了。但有一个人没有动,这个人是黄金高的牌友毛福梅。
这个毛福梅是霍来福的老婆,这个女人极为聪明,就在文玉萍找她帮个忙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黄金高和霍来福同时在县委当官,为什么文玉萍要让我来送她离开弥阳县?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了?就在来的路上,毛福梅给霍来福打了个电话,问:“来福,是不是你们县委出啥事了?文玉萍要跑,让我去送她,怕在高速公路收费站被人堵住,让我去给她帮忙去,我去不去?”
霍来福知道黄金高要跑,让他的老婆也跑路是很正常的。这时候的霍来福刚吃过晚饭随同黄金高回县委,准备商量对策。现在知道黄金高已经安排文玉萍逃跑,那就说明黄金高铁了心的要逃了。这时候的霍来福接到老婆的电话以后,来到卫生间,对毛福梅说:“是出事了,胡双全和潘得印被留置了,索领图、雍华贵、庞中龙投案自首了。剩下的我们几个在商量怎么办,我也准备投案自首,没别的路子了。为了能立功,你尽量拦住文玉萍,不让她逃跑。”
听了这话,毛福梅心里有底了,在收费站,她假装很是关心文玉萍,专捡好听的话说,要看看文玉萍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陪着文玉萍在高速公路这里等了半个小时,文玉萍却让他们去帮黄金高脱困,为了帮霍来福立功,毛福梅有了自己的打算。
别人去帮黄金高了,文玉萍看到毛福梅并没有去,不解地问道:“福梅,你怎么不去呀?我不就是求你来给我帮忙的吗?”
毛福梅一脸鄙夷,说:“文玉萍,你是让我来给你帮忙的,又不是让我给黄金高帮忙的,再说了,黄金高这么大的领导,还需要我去帮忙吗?我是按你的要求来帮你的,自然要和你在一块。”
文玉萍没理解毛福梅的话意,说:“我要上高速了,你怎么和我一起走?”
毛福梅道:“你不上高速了,不逃跑了,咱们不就可以在一块了吗?”
文玉萍这才明白,毛福梅是不想让她逃跑,就厉声问道:“毛福梅,你什么意思?”
毛福梅反唇相讥,说:“文玉萍,都不是三岁小孩,谁的智商也不比别人高到哪里去,你问我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呢!你男人是副书记不假,可我男人好歹也是县委常委,你让我掩护你逃跑,好把罪名搁到我的头上,你又让我们去掩护你男人逃跑,这又罪加一等,你们夫妻就是要踩着我们的头脱困啊,你把我们夫妻当什么了?你以为我会让你逃得了吗?”
文玉萍一看毛福梅不对劲,就想打电话叫回两个人来帮她拦住毛福梅。可毛福梅不傻,看到文玉萍掏出手机,就知道她要报信,伸手夺过了文玉萍的手机扔到了路上,正好一辆车开过去压在了手机上,不知道碎了没有。文玉萍气坏了,合着今天自己求着毛福梅来给自己帮忙,却帮成了倒忙。
一气之下,文玉萍就和毛福梅撕扯到了一起。
两个女人个头高低差不多,年龄也差不了三两岁,体重相当,就这样,二人你揪着我的头发,我扯着你的胸衣,打了起来。
两个女人在收费站的入口处扯在一起,难分难解。这一幕让收费站的人都出来了。当收费站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两位是县领导的家属,想要劝解,可根本不起作用。
一个要跑,一个拼死不让跑。
就在二人撕扯了有二十多分钟了,一辆小车开了过来。
吕文华和侯鹏宇从车上下来了,一人一个,抓住二人,在其身上点了几下,二人松了手,被吕文华和侯鹏宇抱到了两边。
原来,是霍来福到巡察组投案的时候,先把黄金高的妻子要携款逃跑让他老婆去帮忙的事情说了一下,霍来福当时说:“我知道我老婆的脾气,她一旦阻止文玉萍外逃,二人会打起来,而且文玉萍还找了别的帮手,我怕我老婆挡不住,请你们立即派人过去处理文玉萍外逃的事情。”
就这样,李飞让吕文华和侯鹏宇开车抄近道疾驰而来。
把二人分开后,吕文华问道:“你们俩,谁是文玉萍,谁是毛福梅?”
在吕文华身边的这位说:“我是毛福梅,我是霍来福的妻子,是霍来福让我来阻止文玉萍逃跑的。”
吕文华一听,就知道这个毛福梅不简单,很会抓机会,自己这一问,毛福梅就把功劳记到了霍来福的身上了,这明显是为老公着想。
可文玉萍就不一样了,她听到问话,知道自己今天走不了了,就对毛福梅破口大骂:“你个骚逼货,我逃跑不逃跑碍着你家什么事了,你凭什么阻拦我?”
没想到,毛福梅可不是省油的灯,听到文玉萍骂她,冷哼一声之后,回骂起来:“我骚?我就算是骚,也只是在我老公面前骚,从没有和别的男人骚过。可你呢,不仅和胡双全睡过,和大阳集团的彭加林睡过,还和姚征睡过,你就是一个任人上的公共汽车,自己一身狐臭,还说别人有味,你还要点脸吗?你咋张开嘴说别人骚了?你才是骚逼,贱货!”
两位县领导的家属在这里骂起了大街。
特别是毛福梅的话,直接揭开了文玉萍老底。
常言说,杀人诛心!毛福梅的话让文玉萍受不了了,就要挣脱侯鹏宇和毛福梅拼命。
侯鹏宇岂容文玉萍得逞,抓住文玉萍不放,并警告道:“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如果再闹事,罪加一等。现在,你跟我去打开你的轿车后备箱,接受检查!”
文玉萍听到这里,也顾不得和毛福梅争高低了,心里有点害怕了。但她毕竟是领导家属,应对能力还是比一般人强的。
文玉萍反问:“你是干什么的?你一句话就要检查我的车辆,凭什么?”
侯鹏宇拿出督导组的工作证件让文玉萍看了一眼,说:“看清楚了吧?我和你老公的级别是一样的,但是,我是上级派下来的督导组成员,也是巡察组的协查人员,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是省厅的警察,是执法人员,我要临检你这辆涉嫌为违纪违法的领导干部转移赃款赃物的车辆,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毛福梅加了一把火,说:“就是,人家上级领导是专门查贪官污吏的,你不配合就是不行!”
文玉萍又被毛福梅激火了:“你咋有脸说我?我老公是贪官污吏,你老公也干净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大阳集团不光是给我老公有分红,你老公也有。”
毛福梅故意引诱文玉萍,说:“没错,大阳集团是给我们家每年五百万,可我们不要,他们非要给不行,这些钱,我们没有动,我老公会主动上交给纪委监委的。除了这些,我老公是干净的,就算是大阳集团给了钱,我们也是被迫的。可你老公呢,每次提拔干部收了多少黑钱?你们敢像我一样公开承认吗?如果你不怕查,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这辆车不让检查?话又说回来了,你说不让检查就不让检查了吗?我会给你把后备厢打开不可,我不是纪委监委的人,你有本事去告我去!”
毛福梅还真的为了给霍来福争取立功下了劲了。因为文玉萍的车钥匙就在车上的扶手槽里面,毛福梅打开车门,拿出钥匙按了一下,后备箱自动打开了。
文玉萍想拦都拦不住,何况她被侯鹏宇抓着呢。
吕文华来到车后一看,后备箱里装着几个编织袋,解开上面的扎绳一看,里面成捆的钞票暴露了出来。有三个编织袋,每个里面装有上百万钞票,合起来有三百来万。
经过检查,后备箱里还有一个盒子,拿起来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根金条。
吕文华从腰间拿出手铐,直接给文玉萍铐上了。
然后,吕文华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
第449章 黄金高逃跑失败,李飞临时布置任务
再说柴天允,在堵住黄金高之后,黄金高给他老婆文玉萍打过电话,文玉萍就让十多人去帮黄金高解困。
当这些人来到跟前,看到黄金高被柴天允堵住不说,柴天允还直接把黄金高的车钥匙给抢走了。那些人不知道柴天允是谁,看到现场就柴天允一个人,这时几个人就兴奋起来。
有人威胁柴天允说:“我劝你把黄书记给我放了,要不然,就别怪我们这些人不客气了!”
柴天允鄙夷地看着那个说话的人,问道:“那你敢告诉我你是谁吗?你的职业是干什么的?”
那人可不敢自报家门,再说了,为了黄金高不假,可眼前的黄金高既然要跑,那可能是犯事了,自己虽然和他们家是亲戚,但也不能因为黄金高把自己陷进去,就回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我就是一过路的,看不惯你违法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我劝你赶紧让人家走,要不然,我们这些旁观者会对你不客气的,我们是见义勇为!”
柴天允看得出来,这些人就是来给黄金高帮忙脱困的,可还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就义正词严地说:“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们,我现在是在执行任务,请你们离开,如果有人要阻碍我执行任务,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勿谓言之不预也!”
那些人听了,都不说话了,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们要帮被调查人员逃跑,一旦追究其责任来,那就划不来了。
但那个带头说话的人不这么认为,反问柴天允:“你在执行任务?执行的什么任务?一人为私,二人为公,执法行为必须两人以上,你一个人执行的哪门子任务?怎么连证件都不给我们看?”
柴天允道:“我执行的是特别任务,不是普通的执法行为,我一个人很正常。”
说着,柴天允把证件递给了那个人:“希望你给我保密,出了问题,就算你能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给抓回来。”
那个人一看柴天允的证件,吓了一跳。证件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持有者是侦查员,虽然没有显示级别,但这类人员确实是负有特殊使命的人。
那个人其实就是弥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副大队长龚建立,是通过黄金高的关系从一个普通协警转正入编后提拔起来的。但这个人不傻,虽然黄金高是他的贵人,但他看了面前这个人的证件,别说是他,就算黄金高不出事,也不敢和人家硬杠。
龚建立一看势头不对,就对黄金高说了一句:“黄书记,这个人身份特殊,我们无法抵抗,我回去找人过来解围。”
看得出来,龚建立临阵脱逃了。
其他人不知道龚建立为什么看了一下人家的证件就走了。也想看一下柴天允的证件,有一个人说:“你弄得什么假证件吓人呢?给我看一下!”
柴天允道:“你们的人看过了,我不可能再让你看,请你们抓紧离开,如果不听劝,后果自负。”
这些人里面,有黄金高的小舅子,是跟着黄金高到弥阳县来做生意的,他可不管那么多,只想着如何让姐夫逃离。就鼓动没走的十几个人:“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不管他是干什么的,我们收拾他一顿,把人放走再说。”
那些人一听有道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受到过黄金高的提携或者照顾的,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人认识自己,就跟着起哄,只要黄金高跑了,他们一哄而散,到时候也找不到他们是谁,怕什么?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些人各怀鬼胎,要跟着起哄:“没错!把这个人赶到一边去,让黄书记离开!”
竟还有人从自己的车里拿出东西,往柴天允的头上就砸。
他们还真是小看了柴天允,就在这十多人对柴天允展开攻击的时候,柴天允动了。他作为刚刚从特种部队出来的人,这些人根本不够看。一分钟时间,十几个人全部被撂倒在地。不过,柴天允并没有下狠手,也不过是撂倒了而已,并没有让他们受到伤害。
但就算是这样,那些人也被吓到了。这人怎么这么厉害?
黄金高本来想趁机逃跑的,可他的车前车后都不断有人倒下,他也动不了车呀。
就在这时,高路明、乔延超、景福根三人来到。
三人是李飞派过来的,也是在霍来福让人去堵截文玉萍的时候,说出了黄金高要跑的情况,加上刘欢、胡友超几个人回去后说了黄金高开车走了,柴天允追上去了,综合判断,黄金高确实跑了,李飞就让高路明三人过来配合柴天允,把黄金高带回去。
有了这三人的加入,那十多人知道不好了,一个个爬起来就跑,开上自己的车离开了。
就这样,黄金高被带回了宾馆。
也就是在宾馆里,黄金高和霍来福、宰保安、米成阳见面了。可这四人见面之后的情景极为尴尬。因为,黄金高已经知道,就是因为霍来福的老婆毛福梅堵住了文玉萍,才导致文玉萍没有逃掉,而且,毛福梅把这份功劳都转嫁给了霍来福,为的是霍来福投案后把钱上交后获得宽大处理。
黄金高看到霍来福以后,恨之入骨,如果眼神能杀人,霍来福已经被黄金高杀掉几次了。可是霍来福满不在乎,他知道黄金高无论如何恨他也没有用了。
李飞和赵家辉当面决定,把黄金高先行留置,后补手续。对于这种特殊情况,不得不这么办。李飞让王贵增等十二人和跟着赵家辉来的京海保安公司的六名协查员抽出四人,分成四个组,每组四人,对黄金高四人进行看护。这四个组,每组四人再分成两班,两人一班在宾馆内陪着一个人,让他们汇报自己的情况,每两个小时换一次班。
然后,李飞召集督导组高广民等十二人,以及加入国安的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四人,以及乔延超、景福根二人,一起开了个会。
李飞通报了彭加林逃往铜梁山里面的云海宫的情况,计划明天下午他们这些人赶往那里,搜查彭加林,同时重点探查云海宫里面的布置情况。而且,这件事情对外保密,走的时候要分开,等进入山区再集合。
明天上午,全体人员维护弥阳县科级干部大会的秩序,现场处置发生的问题。
今晚十二点之前,大家每两人一组,深入到弥阳县城的各个夜市摊和其他夜生活丰富的公共场所收集信息,了解一下弥阳县老百姓对今天弥阳县发生的各种情况的反馈。
李飞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按照老百姓的好奇心理,揣摩出来的情况。弥阳县就是一个经济不怎么发达的农业县,大部分都是平原,仅有极少部分的丘陵地,对于这样的县来说,县域的政治、经济、文化等都集中在县城,人们对于县城的官场动态极为敏感。他相信,白天的县委常委扩大会里发生的情况,以及晚上对大阳集团采取的措施,很快就会在县城街谈巷议,很多人有事没事都会出来到人集中的地方打探消息,听一些马路新闻。
对于大阳集团,全县的人都知道,这家企业的后台很强大,而且县里很多领导都是它的倚仗。现在突然被查封,这对于老百姓来说就是全县的特大新闻,想要知道大致情况,还是在人多的地方听听别人的议论。所以,县城里干部群众最喜欢到夜市摊上坐一坐,哪怕就吃几个羊肉串,参与一下讨论,那种兴致比过节都高。
李飞也是这几个月里经常在县城活动,了解了县域文化的特点,才这么安排的。事实上,在已经走过的几个县城,也都是这么做的,收获很大,甚至超出想象。
大家自由结合,两人一组,有车的开上车,无车的骑路边的单车,十九人分了九个组,最后一组还是陶铁钢、宋国雄和李飞一起,三个人一组,开车去了烟站大街一号美食城。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收烟叶的时候,烟农们都在这里排队卖烟叶。但一年之内,收烟叶的时间很短,一般都在七月一日至十月底,其他时间这个大院子都是闲置着,烟站的人为了创收,其他月份就把这里租出去收摊位费。所以,每年的三分之二时间,这里的带棚子的地方和露天的地方都租给了夜市摊主,各种卖小吃的每到时候都会到这里定个位置。不仅因为这里的大院子比马路边能多摆一些桌椅板凳,更重要的是,这个烟站周围有很多新开发的小区,居住人口比较多,生意比较好。
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把车停在了大院对面的路边临时车位上,走着进了美食大院,也就是烟站大街一号美食城。
三个人找了个人比较多的、摊位比较大的一处烧烤摊,在一张无人的小桌子边坐下了,给老板要了二斤烤羊肉,一条烤鱼,三碗烩面,就坐下等待,顺便听一下地摊上人们的议论。
还真如李飞判断的一样,每一桌的人都在议论大阳集团被查封、彭加林逃跑、其他管理层和底家迎的保卫部被连锅端的事情,还议论着胡双全几个人被留置、禹敏捷跳楼自杀、雍华贵几人投案自首的事情。
这时候,有一个人说话了:“各位,我告诉大家一个最新消息,县委副书记黄金高想要逃跑被抓了回来,他老婆想要逃跑被霍来福的老婆给组止了,从车上查出了几百万现金和一些金条,还有,霍来福和宰保安、米成阳也投案自首了。这一下子,咱们弥阳县县委就剩县委书记杨华伟、宣传部部长纪改名和县委办主任包承强了,县政府那边就剩两个副县长了,一个是熊进松,一个是周良峰。这一次,看起来弥阳县要大变天了!”
另一个人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果。我们弥阳县算是比较晚的了。全驿城市九县三区,我们弥阳县排在了第八个才出手的,听说新来的市委书记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别看是个女的,听说还是从上面下来的,还是一个什么委员。就是因为唐涛四任书记被姚征他们给害死了,惊动了高层,才对驿城市进行整顿的。这不,一个个县的贪官污吏都被抓了吧?市委、市政府的那些官员不也一个个落马了?就连刚刚到任没几天的几个市长怎么样,听说还是省委书记赵辉煌安排的,结果没几天就垮掉了。看起来,这个市委书记厉害得很。”
有一个人接过话茬,说:“听说那个女市委书记只认本事不讲关系,她提拔的领导干部都是家里没有什么背景但能力很强的人,这一次,我们县估计也要来一批年轻的干部。这可比之前那些王八蛋只认钱认关系强了一千万倍,他们贪官提拔的都是贪官,这个女书记自己不贪,也不许别人贪,凡是贪过钱的,一个也提拔不了。”
就在这个人的话音落地时,从外面进来十几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朝着刚刚说话的人就走了过去,骂道:“小子,你话不少啊,竟敢在背后胡乱议论!她乔菲就是个贱货,来到驿城市要把几百人送进监狱,你以为她能活得长吗?特别是你,要捧乔菲的臭脚是吧,那我先把你的腿打断,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乱说!”
说着,举起斧头就砍了下去。
第450章 李飞与群众互动,刑警队长要抓捕李飞
自从那些拿着斧头的人进来,李飞就看见了。弥阳县大阳集团保卫部的人基本被抓了,这些人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但顾不得管这么多了,李飞绝不允许这样的黑恶势力继续为非作歹。当那几个小伙子举着斧头要砍的时候,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动了。
伸手夺过了斧头,对着那几十个人展开了攻击。不到一分钟,那十几个人全部倒下。陶铁钢和宋国雄根本不留手,直接用斧头把这十多人的脚踝骨砸碎了。
然后,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把这些人提起来扔出了大院,回过神来对大院里的人说道:“大家继续吃饭,不用管他们,几个毛贼而已。”
说完,李飞三人也继续坐下等待烧烤上来。
刚才那几个差点被斧头砍在身上的人惊魂未定,对李飞三人充满了感激,到跟前道谢。李飞笑道:“没事的,这点小事不值当说谢的。我刚才听你们说了,对我老婆很是夸奖,我替我老婆谢谢你们了。”
那两个人很是疑惑:“你老婆?她是谁呀?”
李飞笑道:“你们议论的市委书记乔菲啊,她就是我老婆。”
李飞说完,对陶铁钢、宋国雄说道:“你俩立即通知其他八个组,如果发现手持斧头的人在夜市摊上找市民的麻烦,可以不留手,强势反击!记着,我们是正当防卫!”
陶铁钢和宋国雄去一边打电话通知了。
那些在地摊上吃饭的人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李飞,好像在说:“你就吹吧。看你倒是很有本事,但那个女市委书记是什么人?中央下来的,她的丈夫应该级别比她更高更厉害才对吧?如果你是她丈夫,怎么可能在地摊上吃饭?”
李飞也不想再低调了,既然驿城市的大部分地方已经整顿过了,自己本来也不需要再隐瞒身份了,为了能尽快让群众信任自己,给自己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他直接公开自己的身份。
看到大家狐疑的表情,李飞拿出了自己的三个证件,让邻座两个看起来像是干部的人看了一遍。那俩人看完之后,激动万分地说:“领导,没想到,您真的是上面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啊,怎么到这地摊上来吃饭?”
李飞把证件重新装进衣兜里,说:“你们能在这里吃,我为什么不能?”
那俩看过证件的人说:“您是大官,没想到这么接地气。”
李飞笑道:“不光是我,就连我老婆也经常到地摊上去吃点烧烤什么的。只有到人民群众中去,了解了人民群众的疾苦和需求,才能制定出有利于人民群众的政策。坐在办公室拍脑袋的人,能知道老百姓想要什么吗?所以,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在民间了解一些真实的线索,掌握真实的情况。特别是弥阳县那些贪官污吏坑害老百姓的事情,我很想知道。”
吃地摊的很多人围了过来,问那两个看过证件的人:“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那俩人,一个是中学教师廉爱民,一个是下海做生意的干部姜伟,这个姜伟因为人太正直,在单位上班兢兢业业,但每次提拔,因为不会花钱,都没有他的份。就一怒之下辞职不干了,下海去了南方找同学做生意去了,前几天因为家里有事,刚刚回来。也是听说了弥阳县发生了大事,就约了老同学,也就是廉爱民等人出来吃烧烤。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一看李飞拿出来的三个证件,很是震惊。他是懂得官员级别的,李飞级别应该是正厅级,要不然也不会在中纪委工作又去国安兼任局长,还是中央组织人事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
姜伟不想直接暴露李飞的身份,就对问他的人低声说:“他是中央派下来微服私访的大干部。”
那些人都知道姜伟以前在机关上班,后来去南方做生意去了,这人见多识广,他说的话很可信。当那些人私底下小声互相传话,他们都知道了李飞是一位从京城下来的大干部。
这些人还在小声议论,就听李飞继续说:“各位乡亲,如果你们谁有线索给我提供,我会为你们保密的,请你们记一下我的手机号,也可以加我的微信,我的手机号是……,微信同这个手机号。”
这里吃烧烤的人都围了过来,就是为了记下李飞的手机号,加李飞为微信好友。都是在想,如果有一个当大官的微信好友,就算给别人炫耀也有资本了,更何况这里面还真有人有情况要反映,正求告无门呢。
烧烤摊老板说话了:“各位,先让这几位领导吃点饭再说行吗?大家这么围着,领导吃不成饭,我也没法给领导服务了呀。”
众人记下了手机号以后,到一边加微信去了,给李飞腾空间。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群警察走了进来。
进了大院就问:“刚才是谁把那十几个人打伤的?”
刚刚吃了一口烤鱼的李飞,看到这个情况,问道:“你们是派出所的,还是县公安局的?”
这群警察有十几人,领头地说道:“听说话,是你动的手吧?你故意伤人,致十几人重伤,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飞放下了筷子,说道:“你不知道执法必须先亮证吗?我都问你是哪个单位的了,你怎么不先回答我的问话?”
那个领头的满脸傲气地说:“我是弥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徐明友。针对这里发生的重伤害案件进行侦查,听说那些人是你打伤的,就算你再能打,把人打伤,也得承担刑事责任。”
李飞问道:“如果是正当防卫呢?”
徐明友冷笑道:“正当防卫?谁能证明你是正当防卫?”
李飞冷声道:“我能啊,我手机上有视频,从那些人进来开始对这里的人辱骂到不由分说举起斧头就砍,这些过程,我都录了下来。你如果需要,我可以转给你。”
徐明友一听李飞有视频证据,说道:“你给我看一下。”
李飞听得出来,这个家伙好像没安好心,满不在乎地把视频打开,将手机递给了徐明友。
徐明友问:“这里谁还有现场录制的视频?都把证据提供给我。”
现场的食客都已经知道了李飞的身份,没有人搭理徐明友,都一脸期待地想看热闹。
现场大部分人的心态就是希望李飞这个大官当场收拾徐明友,要看看这个徐明友怎么出洋相。
徐明友看再没有其他人提供证据,心里好像有数了。他拿着李飞的手机看了一下视频后,顺手把视频给删除了。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李飞,阴阳怪气地说:“什么狗屁视频,你打开的是抖音,不是你的视频,你手机上根本就没有录下什么证据,你这是提供伪证,企图欺骗执法人员,罪加一等!立即跟我们走,否则,我们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李飞遇到了和他刚来驿城市那一天同样的情况,那一次就是交警为了帮碰瓷的雷龙删除了他的证据,今天这类场景再次出现,李飞的嘴角不由上扬,笑道:“哦?你删除了我的证据,反而说我没有证据,以此来诬陷我?你问问现场的人民群众,我是不是正当防卫!”
有人站出来了,第一个就是差一点被斧头砍在身上的那几个人,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李飞的身份,知道李飞一定会收拾这个徐明友,就带头说道:“我可以证明,他就是正当防卫。”
其他人一看,也开始呼应,烧烤大院里声音响了起来:“是正当防卫,我们都看到了!”
可徐明友根本不在乎,喝道:“空口无凭,你们说得不算,要凭证据说话,我们看到的是外面那十几个人被打成重伤,你们不要为犯罪行为帮腔!”
李飞看着徐明友,就像看一只被戏耍的猴子一样,厉声说:“你的目的就是想给我强加罪名,为那些寻衅滋事的人当保护伞,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是吗?!”
徐明友今晚是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而来的,那个打电话的人说他是市长的秘书,希望徐明友能把打伤拿斧头的人的人抓起来,下一步就让他当副局长的。
徐明友本就是一个靠着关系上位的刑警队长,论水平不怎么样,破案能力很差,加上弥阳县的公安系统由庞中龙把持着,平时根本就不重视破案率,所以平时办案就是谁送的钱多就向着谁。
这一次,他知道了那十几个人是驿城市物流集团下面的漕运帮的人。因为听说了大阳集团被贴上了封条,人都被带走,杜飞扬就直接给码头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安排人到弥阳县制造点混乱,然后就回去,以此好向上级告状。杜飞扬本来是想让樊振江拍人的,但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便私下安排了。
徐明友听李飞这么说,有恃无恐地说:“我是凭证据说话的,容不得你的狡辩。”
李飞拿出手机捣鼓了几下,又把视频找出来了,放到了徐明友的眼前:“你以为把我手机里的视频删除掉就可以了?我告诉你,对于数据恢复,我信手拈来,你是不是很想把我的手机拿走砸碎,就认为可以毁灭掉我的证据了?我告诉你,我不仅手机上有,云端储存的也有。就你现在和我对话的一言一行,随时都已经传到了云端,你要不要在我手机上看一看?”
徐明友一看不好,这个人对数据掌控太熟练了,自己不是对手。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他不可能灰溜溜地离开,就对李飞道:“你用AI技术来对付我,我不会上你的当的。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然而,那些警察没有一个人敢动,有的还悄悄地往后退,有几个已经跑了。
徐明友一看无人听他的话,训斥道:“你们都是聋子吗?”
这时,一个警察低声对徐明友说:“队长,这个人抓不得啊。”
徐明友根本就听不进去,直接从身上掏出手枪,并且打开了保险,枪口指向了李飞。
第451章 徐明友被拿下,漕运帮的人全部受伤
一边的陶铁钢和宋国雄看到这个情况,很是恼怒,一个县局的刑警队长竟敢用枪指着他们的老大,这还了得。就要上去拿下徐明友。
只见李飞一摆手,制止了他们俩。
李飞一脸冷静地对徐明友说:“把你的枪收起来!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如果不收回你的枪,我立即扒掉你这身警服!”
徐明友看到李飞不仅不害怕,还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心里有点怵了,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只听李飞开始计时:“一,二,三……”
喊道三的同时,李飞动了。不仅握住了徐明友的手腕,还把枪口抬向了天空。
由于手腕被抓,徐明友下意识地握紧手指头,触动了扳机。手枪的枪口对着天空射出了一连串的子弹。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也不再留情,直接折断了徐明友的手腕,另一只手接过了手枪。
陶铁钢和宋国雄上来把徐明友踹到了一丈开外的空地上。就在这时,跑上来几个食客,对着徐明友就踢了起来,还不停骂道:“你这个人渣,我表妹被人强奸了,你收了人家的钱,硬说我表妹是卖的,你早就该进地狱!”
几个食客打得徐明友鬼哭狼嚎,李飞没有制止,他看到,那些打徐明友的人对着的都是下半身,并没有往致命的地方招呼,都有分寸,只不过是借机发泄一下而已。
就在这时,从外面又走进来几个警察,有一个领头的来到李飞面前敬了个礼,喊道:“报告李组长,弥阳县公安局副局长,临时负责人段天华向您报到!”
李飞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问道:“是谁让你来的?”
段天华实话实说:“报告李组长,是县委杨华伟书记今晚告诉我,让我临时负责县公安局的工作,我听了我们的警察汇报,说徐明友颠倒黑白,要找您的麻烦,我前来处理这件事。”
李飞听明白了,问道:“你参加过考试了吗?”
段天华道:“两个月前就参加了,全市公安系统副科级干部我的成绩是第三名。”
李飞点了一下头,道:“好,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先吃完饭再说。”
烧烤摊老板这才想起来李飞三人刚吃了没几口呢,连忙说:“都凉了,我给你加热一下。”
原来,段天华是杨华伟在晚餐之后送走了刘永杰、陶中阳,把段天华通知到了酒店的。特别是听到禹敏捷跳楼之后,那几个公安局副局长一个个胆小怕事,加上身上不干净,不敢出来处理事情,唯恐给他们带来负面影响,都关了手机装聋子。杨华伟对他们也都是知情的,本身也要借着这一次整改把他们几个拿下的,但一个单位不能没有能干事的,就想到了一身正气的副局长段天华,这个人很正直,也就是因为如此,胡双全不看好他,就在县局把他排斥到了最后面,让他边缘化了。这时候,杨华伟在酒店和段天华见了一面,就直接安排段天华临时负责公安局的全面工作,明天在科级干部大会上会宣布的。
段天华安排人处理了禹敏捷自杀一事后,刚回到局里,就听刑警队里他的一个徒弟给他打电话,说徐明友带着他们要抓一个人,听吃饭的人说,这个人名叫李飞,是从京城来的一个大官,现在正在烟站烧烤大院对峙呢。
段天华虽然被排斥,但他的头脑和政治敏感度是很高的,他听说了这一天弥阳县所发生的很多大事,知道李飞是做什么的。当他的徒弟在电话里说到徐明友要抓李飞,他就立即带人赶了过来。
段天华来到徐明友跟前,一把将他抓了起来,质问道:“徐明友,你要抓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竟敢对他栽赃陷害!”从现在起,我宣布,你被开除公安队伍,脱掉这身警服!抓起来进行审问!”
徐明友不服气,狡辩道:“我是听从市政府领导的指令来解救漕运帮的人的,就算你刚才说的杨华伟让你主持工作,你也无权开除我。”
段天华一点也不给徐明友面子,厉声道:“徐明友,你以为这几年你靠着胡双全、庞中龙他们,胡作非为,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我掌握着你办的十几个冤假错案,你利用办案权力,让有罪的人逃脱被追责,让无罪的人蒙冤。我刚刚就听到现场有人说你为了给一个强奸犯罪人员开脱,收受贿赂,指鹿为马。就凭这些,我重新侦查后,你觉得还能不进监狱吗?今晚,你为了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竟然要抓捕京城来的领导,你胆子不小啊!”
段天华说到这里,又对刑警队的警察喊道:“刑警队的人到跟前来!你们负责把徐明友抓起来,取得证据后,立即送到看守所!”
那些跟徐朋友来的警察,没几个愿意和徐明友同流合污。特别是今晚,大家看到徐明友竟然要对李飞下手,其中有的人知道李飞的身份,再加上食客里有在场警察的亲戚朋友,就把情况拉到一边跟他们说了李飞的身份。那些警察之间互相一说,都知道今晚这事有好戏看。所以,徐明友让他们干什么,无人肯听。
现在,这些警察亲耳听到段天华给李飞敬礼,说被杨华伟指定为临时代局长,这些人都知道庞中龙的情况了,那几个副局长是什么人,都心里有数,对段天华能当局长他们心里一百分赞成,听到段天华一声令下,都围了过来,把徐明友给控制住了,有人还直接给徐明友戴上了手铐。
刑警队的警察押着他们自己的队长走了,食客们一阵欢呼。有人来到段天华面前,给段天华提意见:“段局长,你上任以后,一定要拨乱反正,把之前那些冤假错案给纠正了。我们看好你!”
段天华很感动,说:“大家不要误会,我是临时负责,以后谁当局长还不知道。但是,就算干一天,我也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李飞对段天华说:“我估计,在弥阳县今晚的地摊上,不只是这一个地方会出乱子,你立即组织人手,抓捕到各个夜市捣乱的人,这些人都手拿斧头。记着,每一个夜市里面,都有我的人在,他们只要动手捣乱,就会被打残,请段局注意一下。”
刚说到这些,李飞的手机响了,一个接着一个,都是汇报这类事情的。段天华也接到了电话,是杨华伟打过来的,说有人故意在县城制造事端,立即组织人员抓捕。
果然没有出乎李飞所料,也多亏李飞今晚把人分到了每一个夜市里面去搜集线索,高广民他们虽然每一组只有两人,还真遇到了手拿斧头的人到处作案,都被拿下了。而弥阳县公安局的几个副局长,除了段天华之外,都事先得到了指示,关机躲起来了。他们就是要在弥阳县制造一场大混乱,好给李飞他们抹黑,以此去向赵辉煌告状。可没想到无意中与李飞布置的人都对上了。漕运帮来了一百多人,可以说负责鸭鸣湖码头那一片的人都来了。而杜飞扬为了不让樊振江知情,故意安排樊振江和自己一起吃喝玩乐。樊振江虽然感觉到有点不正常,但也没有说什么。他就是卧底的,有些事情上,也需要装聋作哑。
段天华接完电话,笑道:“李组长,不出你所料,今晚要不是你的人在,恐怕就出大乱子了,如果今晚有几百人被砍死砍伤,那会在全国都出名的,我这个临时负责人只有进监狱里去为自己辩解了。”
李飞说:“走吧,我们到每个人口聚集的地方去把人都带回去,送他们去医院吧。”
李飞已经安排那八个组,不让那些拿斧头的人逃掉一个,并把他们的通讯工具都收集起来,一律关机。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切断弥阳县的漕运帮的人和他们上级的联系。既然樊振江没有提前告知,那就说明他对此不知情,是有人背着樊振江干的,现在去追究责任反而对樊振江不利。
督导组的人和柴天允他们都接到了陶铁钢、宋国雄的电话,得知了李飞的安排。他们对那些人毫不留情,只要拿斧头的人先动了手,就以正当防卫为由直接废掉他们。这一次,就不管他们腿断骨头折了。
在这些人面前,漕运帮的打手不堪一击,都被李飞他们打残后扔到一边。这种情况,老百姓没有一个会和漕运帮的站到一起的,都和督导组的人保持一致,因为督导组的人救了他们。
就这样,段天华组织了几十名警察,一个一个地方收拢,收集了121把斧头,125部手机,抓获了121个人,把他们送进了弥阳县的六家医院。
从这些人当中,找出了今晚领头的人,这个人叫毕福道。据他供述,这是他们码头的漕运帮干的,不是物流集团保卫部指使的。漕运帮只是物流集团保卫部的一个分支。驿城市物流集团的保安人员分为六个分支,分别是码头漕运帮、化工厂保安部、物流园保安部、住宅小区保安部、地下大世界保安部、集团总部保卫部。这六个分支又归集团保卫部统管,樊振江现在是大总管。可是,今晚杜飞扬越过樊振江,直接给鸭鸣湖码头负责人娄力安排的,并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樊振江。娄力自然要听大老板杜飞扬的,就派了漕运帮的副手毕福道带队去了弥阳县,没想到全军覆没。
李飞让毕福道给其头目娄力打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还把毕福道的手机还给他临时用。
娄力听到毕福道的汇报后吓坏了,立即向杜飞扬汇报。杜飞扬正在和樊振江一起喝酒,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了。他们这次行动很机密,故意背着樊振江,就是要看看前几次的失败是不是樊振江泄露的信息。结果,在樊振江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的人还是败了。这让杜飞扬消除了对樊振江的怀疑。
李飞让毕福道立即派人到各家医院送医疗费,并要求娄力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第452章 樊振江从容应对跟踪,宋国雄故意烫伤追踪者
让娄力去投案自首,是李飞采取的一种手段,李飞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娄力安排的,他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弥阳县乱不乱和他一个保安公司的小头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只有那些政治势力和想利用政治来获取利益的人才会去做这些事。
这件事,不仅与杜飞扬有关,实际上还与田桥伟有关。
自从田桥伟接到刘永杰的电话,知道了弥阳县这一天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感到了自己的无用,赵辉煌让他过来接过姚征、夏虎群的旗子继续和乔菲打擂台,夏虎群跌倒在平文县和东蔡县的事情上,而自己做了防备,可没有想到,李飞出手如此迅速,一天时间,就把弥阳县给拿下了,还封了大阳集团。这根本就无法给赵辉煌交代。可想要翻盘不可能了,唯有把弥阳县的水搅浑,不然乔菲和李飞对弥阳县的摧枯拉朽似的一级风暴就会夺取胜利,太显得自己无能了。于是,田桥伟就和杜飞扬商量了一下,弥阳县无人可用,就从物流集团这边下手,这就有了二人合谋扰乱弥阳县的动作。
既然无意中粉碎了这个阴谋,李飞就决定给背后的人上点眼药,直接让娄力投案自首。对于杜飞扬、田桥伟来说,他们怎么可能去让娄力投案,万一娄力进去后说出了不该说的,那将是对杜飞扬和田桥伟致命的一击。杜飞扬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娄力逃跑,只要没有娄力的口供,杜飞扬就不怕。
毕福道给娄力打了个电话,按照李飞的要求,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娄力接了毕福道的电话以后,立即给杜飞扬做了汇报。气得杜飞扬把酒杯都摔了,骂道:“你们是猪吗?猪都比你们聪明,你赶紧滚吧,能跑多远跑多远,如果被抓,你死路一条!立刻,马上!换掉手机号,离开!”
和杜飞扬在一起喝酒的樊振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杜飞扬狂怒的样子,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就问道:“大哥,怎么了?”
杜飞扬怎么能给樊振江说真话,这件事情本身他就是想一箭双雕的,既考验了樊振江是不是内鬼,也为了搅乱弥阳县给李飞栽赃,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破了局。
杜飞扬听到樊振江问了,只好编了个假话:“这个娄力,一点都不像话,竟然背着你我安排漕运帮的那些人到了弥阳县去捣乱,结果被李飞给团灭了,一百多人,全部被打残,都送进了弥阳县的医院,李飞让毕福道给娄力打电话,让给六家医院送住院押金。这娄力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把漕运帮的人全部派到了弥阳县,被一锅端了。既然李飞已经知道是娄力安排人干的,那娄力一旦去了弥阳县,肯定会被抓,我让他跑路。现在,让谁去弥阳县处理这件事情合适呢?要不,二弟你跑一趟?”
樊振江听了很是吃惊,漕运帮竟然去弥阳县捣乱,这些人去哪里,要说杜飞扬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如果没有人指派,娄力吃饱了撑的去干这件违法犯罪的事情?这件事,肯定是杜飞扬亲自安排的。结合今晚杜飞扬请自己吃饭,立刻明白了咋回事。杜飞扬对自己还是不信任,虽然把保卫部交给了自己,还私下动用保安去做事。
不过,樊振江心里还挺高兴。漕运帮既然全军覆没,短时间内再招兵买马,训练出一批保卫人员,根本不可能。唯一要做的就是从其他几个分支里面抽一部分人补充重建漕运帮。
樊振江听到杜飞扬想让他去一趟弥阳县,犹豫了一下,说:“大哥,我去一趟没问题,但我不摸钱,如何给各家医院付款,你另安排人,我呢,只负责应付那些看管漕运帮兄弟的警察和官员,再派个人一起跟我去,也免得别人对我不信任,出了啥事,我说不清,也承担不起责任。”
杜飞扬听到樊振江有点情绪,好像看出自己对他的不信任。就说道:“兄弟啊,你不要多心,这件事情,确实我也不知道,我都没有想到娄力这么胆大啊,可他事情已经做了,他还是我们物流集团的元老级人物了,我不能做掉他吧?那样的话,会让其他弟兄们寒心的,只能让他自生自灭去了。你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我不相信谁,也不可能不相信你,对吧!要不,这样,我让林成立跟你一起去,怎么付款让他去办,你负责和人沟通就行了,这件事情是娄力背着我们做的,你解释清楚,就说娄力逃跑了,这事与我们无关,即便是李飞,他也拿你没有办法。”
樊振江假装很无奈地说:“要不是为了大哥,我绝不会去触这个霉头。那你赶紧安排吧,再给我俩派一辆车,立即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杜飞扬和樊振江坐车从物流集团的鸭鸣湖大酒店回到了集团总部大楼,杜飞扬立即给林成立打了个电话:“老林,你抓紧过来一趟,有急事。”
很快,林成立来到了杜飞扬的办公室。
杜飞扬问:“你喝酒了没有?”
林成立道:“我从来就不喝酒,这集团里面的人都知道的,有什么事情杜老大你就安排吧。”
杜飞扬把情况给林成立讲了一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林成立,说:“你现在和我二弟抓紧去一趟弥阳县,处理一下那些受伤的漕运帮的弟兄们的事情,给医院把医疗费交上,至于那里的警察如何处理我们这帮弟兄们,你们先不要管了,反正他们都伤筋动骨了,短时间内回不来,就把医疗费交上,再找一些护工照顾他们,给他们买吃的,跑跑腿什么的,这张卡里是五千万,你到以后,和我二弟商量着办。”
林成立表示得很顺从,说:“好,我就按杜老大说的办。”
樊振江和杜飞扬抱了抱拳,说道:“大哥,我们去了,一定不辱使命。”
杜飞扬拦住樊振江和林成立说:“别急啊,我把车钥匙给你们,二弟喝酒了,路上尽量让老林开车,祝你们顺利,早点返回。”
樊振江和林成立下了楼,找到杜飞扬的车,林成立立刻发动车,准备出发。
走了不远,林成立想要对樊振江说什么,樊振江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车内,示意注意车里面有窃听装置。
林成立急忙改了口,说道:“樊部长,你说咱们这次去了弥阳县,如果见了李飞,我们怎么说话啊?”
樊振江道:“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事本来就是娄力背着我大哥和我私自行动的,我们去了之后,给他们说清楚就行了。他们也没有任何证据,这事也不能赖到我和我大哥的头上吧?再说了,我还憋了一肚子火呢,我和李飞比过武,我们俩不相上下,可我们每一次行动都败在了这个人的手里,我就不信我一次都搞不赢他。等再有机会的时候,我一定和他一决雌雄!”
两个人故意聊着一些闲话,故意说一些让杜飞扬听着心里舒服的话。
这辆车是杜飞扬平时坐的,但有时候也让其他人办事用,为了对手下的人实时监控,他在车里面安装了监控设备,这一点,曾经让樊振江发现过,但杜飞扬认为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而且这个监控设备很高级,就算是走多远,杜飞扬都能用手机接听声音并同步录存。
出了市区,直接上了高速。
行驶到半路上,樊振江突然说:“老林,在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我去个厕所,今晚我和大哥喝酒喝多了,有种闹痢疾的感觉。”
林成立也说:“也好,我趁机加点油,车里油不多了。”
樊振江是发现了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很明显是在监视自己和林成立,他也想提前和李飞沟通一下,需要找个地方打个电话。
林成立把车开进了服务区,樊振江下车去了卫生间,而林成立开着车去加油了。
后面车里的人,看到樊振江去了卫生间,也跟着走了进去。樊振江在一个隔断的便盆上蹲着解手,耳朵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因为是晚上,进服务区卫生间的人不多。
樊振江蹑手蹑脚地快速出来后,去了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给李飞打通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挂了。
那个跟踪者在卫生间里找不到樊振江,就只好出来了。等他来到外面时,看到樊振江和林成立已经又上路了。
李飞这时候已经回到了宾馆,正在让大家汇总收集到的线索。突然接到樊振江的电话,听到了樊振江说的情况,就让高广民他们汇集完线索以后抓紧休息,为明天下午到明天晚上的行动养精蓄锐。
李飞知道陶铁钢和宋国雄去了人民医院,安排他们故意和樊振江“偶遇”。
夜里十二点,李飞在人民医院遇到了樊振江,樊振江没有和李飞说话,眼色斜了身后的一个人,示意李飞想办法拿下他。
李飞低声给宋国雄说了一句什么。
宋国雄离开了李飞的身边。
樊振江领着林成立找到护士站的值班护士长和值班医生,刷卡为每位伤者交了五十万元押金。然后问护士长送伤者来的人在不在。护士长知道是李飞和警察们一起送过来的,看到李飞过来,告诉了樊振江。后面那个跟踪樊振江和林成立的人正注意着前面的情况,没曾想,宋国雄从茶水房接了一杯开水端着走了过来,“一不小心”和那个人撞到了一去,一盆子开水顺着那个人的身子浇了下去。
那家伙疼得跳了起来。
可宋国雄却不依不饶起来:“我一直让你注意,注意,结果我往哪边躲,你往那边走,没想到最后你直接撞上了我,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找事的?”
那家伙只顾往前面注意,确实不知道身边的情况,被宋国雄先入为主地训斥,倒哑口无言了。
宋国雄是送伤者来的人,护士认识,可那个人想要发作和宋国雄理论,被宋国雄怼上了:“你告诉我,你是哪个病人的家属?你想干什么?”
那家伙被烫伤,却解释不清,他确实不是病人家属,无法自圆其说,只好说:“我不是病人家属,你也不能用开水浇我呀!”
宋国雄“生气了”,骂道:“你会说句人话不?我是送伤者过来的,伤者需要用热毛巾敷一下伤口,我去接的开水,可你是干什么的?你今天不说清楚不行,这黑天半夜的,你不明身份,来这住院部干什么?上半夜病房里就丢了几部手机,是不是你干的?不说的话,我就报警,让警察抓你!”
那家伙被烫伤的地方很疼,顾不得和宋国雄理论了,问护士:“烫伤科在哪里,快送我过去!”
趁着宋国雄和那个人起争执,李飞、樊振江和林成立在护士站的应急处理室内交谈了很多事情。
等那个被烫伤的家伙做了处理,樊振江和林成立已经去了另一家医院。
那个被烫伤的家伙赶紧给他的司机打了个电话:“你上来,把我接走,我被烫伤了,简单处理了一下,得赶紧回驿城市处理烫伤的皮肤。”
李飞陪着樊振江走完几家医院,让樊振江赶紧返回驿城市,以免被杜飞扬怀疑。
结果,等樊振江和林成立回到物流集团给杜飞扬交差的时候,那个跟踪者还没有回来。直到樊振江和林成立都睡觉了,那家伙才给杜飞扬交差,他不敢说自己被人故意烫伤的,如果是这样,杜飞扬会让他把人找出来带回来的。只好说自己不小心被烫伤了,一路上樊振江和林成立一切正常。
李飞回到宾馆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第453章 水得禄出面对抗,赵家辉杀鸡骇猴
李飞一觉睡到了上午八点,才洗漱了一下,去餐厅吃了早餐。吃完早餐,他带来的30个人都已经在等他了。
李飞让大家把昨晚收集整理好的线索都拿过来。他让大家和赵家辉一起前往弥阳县科级干部大会的会场。
说是科级干部大会,其实副科级干部都要参加,全县几百名副科级及以上级别的干部都参加了。
这一次干部大会很特别,主席台上坐了两排,第一排的正中间坐着李飞,李飞左边坐着县委书记杨华伟,右边是市纪委副书记赵家辉。杨华伟的另一侧坐着宣传部部长纪改名,赵家辉的另一侧坐着县委办主任包承强、武装部长郑重阳,高广民、吕文华分别坐在第一排的两端,第二排坐着督导组的其他人员。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在会场两边来回走动,负责安全。
九点整,杨华伟宣布会议开始,听到杨华伟开始讲话,台下立即鸦雀无声。大家一看主席台就知道大事不好,原来的县委常委仅剩下四人在上面就座,其他的人,台下大部分干部都不认识。
那些原来经胡双全、黄金高等人提拔的干部一看阵势吓得冷汗直冒。弥阳县这是要变天了,原来的那七名步调一致的常委一个都没有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有人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但很多人还不知道内幕。
只听杨华伟宣布:“同志们,现在开会。今天的会议议程有三项:第一项,由中央组织人事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通报弥阳县昨天发生的重大情况;第二项,由市纪委副书记赵家辉同志通报在弥阳县的巡察工作情况,并给大家提一个要求;第三项,宣布弥阳县新的领导班子成员。在这里我说明一点,第三项议程可能会晚一点进行,我们还要等待市委组织部给我们送来新的领导成员。我们先进行前两项。在开会之前,请李飞同志给我们介绍一下主席台上就座的领导同志。”
李飞接过话筒,开始讲话:“同志们,在我通报昨天弥阳县发生的重大情况之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主席台上各位同志的身份。杨华伟同志、纪改名同志、包承强同志、郑重阳同志我就不介绍了,你们都认识;这位赵家辉同志你们大部分也都认识了,他是驿城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委副主任。我叫李飞,来自中纪委,是某审查调查室副主任,还兼任国家安全部某局局长,是这次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
李飞刚做完自我介绍,台下一阵唏嘘。就李飞的这个身份而言,在这个小县城那就是大官,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李飞故意介绍自己全部的身份,就是要起到威慑作用,快刀斩乱麻,让台下的人主动出来说明自己的问题。
接着,李飞介绍了高广民他们,重点介绍了他们都是副处级干部,被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从全国各地抽调。最后,李飞指着台下来回走动的陶铁钢六人说:“他们几个是我带在身边的高级侦查员,也是上级派下来的人。”陶铁钢为了配合李飞,掏出了自己的证件亮了一下。
这番话也是故意给会场里的人施加压力的,就是告诉他们,就这几个人,随便一个都比你们在座的厉害得多,希望你们今天老老实实地按照会议要求主动出来说明自己的情况。
介绍完毕,李飞开始通报:“同志们,你们可能在私底下听到了传言,昨天,我们弥阳县发生了很多大事,大家没必要打听了,我来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
李飞从他昨天遇到两拨人械斗开始说起,如实讲述了夜晚驿城市物流集团漕运帮黑恶势力故意到弥阳县制造混乱、故意伤害县城居民的情况,还说明了这些人现在都在弥阳县各大医院住院的情况。
通报完毕,李飞话锋一转,说道:“昨天,县委、县政府的胡双全等二人被留置,接着几名领导主动投案自首,随后一人畏罪跳楼自杀,又有几人投案自首,一人逃跑被抓。他们知道自己拿了不该拿的钱,干了不该干的事,到了无法掩盖的时候,各自选择了自己的路。我还告诉大家,大阳集团的领导层人员昨晚也全部被隔离审查,董事长彭加林逃跑了,参与聚众斗殴的一百多名保安被抓。”
为了给赵家辉下一步的通报做铺垫,李飞继续说:“请同志们记着一句话,莫伸手,伸手必被捉!不要做违背组织原则的事情,早晚会被清算,以上是我通报的县处级干部的情况,那么,我不得不问一下,在座的科级干部呢,有没有也和那些被留置和主动投案自首的县领导一样的情况,拿了不该拿的钱,做了不该做的事的?有!还不少!据我所知,巡察组这里掌握线索的就有几百条,还有一百多份已经有证据的,该怎么办?接下来就请赵家辉同志给你们说!”
李飞的通报和敲打已经镇住了台下的人,不少人已经冒汗了,唯恐点到自己的名字。
赵家辉接过话筒,说:“刚才,李组长已经提出来了,那我就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确实,我们巡察组通过这一段的工作,掌握了很多证据和线索,在这里我说一点,根据市委乔书记、市纪委刘书记的安排,对于在座的同志们,我们采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策略,不搞一棍子打死那一套,让有问题的干部主动到巡察组说明问题,凡是能主动说清楚自己拿了不该拿的钱并上缴,且愿意对自己做的不该做的事情承担责任的,我们网开一面,尽量保留职务,将功补过,该给的处分当然也得给,该降级的也得降级,但有一点,不至于去监狱踩缝纫机。如果谁还存在侥幸心理,试图搞对抗,我在这里说清楚,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没有第二次。凡是不愿意主动说明情况,搞对抗的,必须严查严办!你找谁都没有用!”
“为了给大家留一点体面,我这里本来有几箱子的证据材料和举报线索,就不在这里宣读了。如果我已经这么给你机会了,你还认为我是在忽悠你,那有这种想法的人,也请收起你的小聪明,等你没有机会的时候,你就算是跪着哭,也不会再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有一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有一句话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以此与大家共勉。现在呢,我就对大家的态度做一次固定,不会给你反复的机会。请工作人员把笔和调查表发到每个人跟前,请每个人把这张表填写一下,要如实写上你的工作单位和职务,再对照表格写好你的情况。我在这里先说好,凡是不如实填写的,等一会儿收回你所填表格的时候,如果发现你故意不写工作单位和名字,或者把自己的情况写成别人的,我这里有一套鉴定的办法,对于今天没有填写表格的干部,第一批就作为审查调查对象,因为弥阳县委办公室到现在并没有接到任何人请过假的报告,那不论是无故不参加会议还是参加会议了不如实填写自己的情况,都作为首批重点审查对象,特别是对我这里你收到过证据线索的,一律留置,而且是提级办理,交给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赵家辉的话无异于堵住了任何想侥幸逃避者的路,就几分钟时间,让自己先表态,如果不表态,肯定会被查,如果表态说自己没问题,但巡察组已经收到了举报线索,也将作为重点调查对象,不给留余地。而自己如果在表格上填写了自己的问题,那接下来就必须到巡察组去说明情况。这一下子让在座的干部们都不淡定了,不写不行,写了就得执行,连一点余地都不给。
就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
这个人名叫水得禄,是毛集镇的镇党委书记,他是胡双全的铁杆,也是全县比较有名的正科级干部之一,平时也很嚣张跋扈,仗着在弥阳县有胡双全等人做靠山,不把杨华伟放在眼里。今天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他就有了想要对抗的想法,他不相信巡察组已经掌握了他什么证据线索。
水得禄道:“赵书记,你们这么做是在逼迫我们,哪有不给一点考虑的时间就逼着我们自己承认有问题的?我觉得不合适。”
赵家辉看到他这么赤裸裸地站出来想当出头鸟,也没客气,说:“你先坐下,我马上回答你的问题。”
赵家辉认识这个人,举报他的材料最多,有十几份,档案袋都快装不下了。于是,赵家辉让陶铁钢从大纸箱里找出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放到了话筒跟前,和李飞一起打开,然后,赵家辉对着话筒说:“水得禄,毛集镇党委书记,这里举报你的人有十三人,举报你的问题有八项,一是调整股级干部时,谁送的钱多谁上,一个农办主任的位置,你卖了十万元;二是你和毛集镇二中的女教师洪某某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把洪某某提拔到校长的职位上;三是把毛集镇三岔路口的一处土地卖给了别人,这块地的性质是集体土地,你强迫村里干部把这块地租给镇政府五十年,然后卖给了别人开办加油站,你从中获利五十万元;四是……。”
没等赵家辉念下去,水得禄站不住了,哀求道:“赵书记,你不用念了,我愿意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
赵家辉厉声道:“你没有机会了,巡察组也不再接受你投案自首,现在,我正式对你宣布,根据市纪委昨天的研究决定,对于本次会议上有明显对抗、质疑组织的行为,直接留置审查调查。巡察组的人进来,把这个水得禄留置,收缴他的通讯工具。”
立即有几个人走了过来,从座位上拉起水得禄,架到了主席台跟前。
赵家辉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在上面签字吧,可以拒签,我们注明就行了,有视频和照片为证。”
水得禄不敢继续对抗了,乖乖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被几个人给带走了。
有了这个靶子,反而给赵家辉提供了一把助力,赵家辉就来个杀鸡儆猴,当场拿下。
这一下子,让那些想看看水得禄会有什么下场的人,震惊了。这赵家辉玩得是真的啊。
第454章 乔菲紧急调整干部,田桥伟再次设局
就在弥阳县召开大会的同时,驿城市委常委会已于上午八点开始,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对弥阳县副处级干部进行调整。
昨晚,在霍来福几人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黄金高被抓回之后,李飞与乔菲沟通,让乔菲像他在弥阳县那样,快刀斩乱麻,第二天一早召开市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弥阳县班子配备问题。乔菲让白小蕾连夜通知每位常委成员,次日上午八点准时召开常委会;早晨七点,让田桥伟、刘永杰、陈忠义、刘国良到她办公室提前开个短会,研究弥阳县副县级干部提名问题。
实际上,自从赵家辉到了弥阳县,杨华伟已和他沟通多次,向他讲述了弥阳县的真实情况,并提前向乔菲汇报。乔菲也已根据弥阳县的情况提前安排、布局,让组织部副部长匡立本拟定了接班人选,只是此事不能公开。
早上七点,五人会议召开,乔菲通报了弥阳县的情况。其实不通报大家也都知道,尤其是刘永杰,还带着陶中阳跑了一趟,结果灰溜溜地回来了。田桥伟自然听到了汇报,还和杜飞扬安排了一场戏,结果失败了,他心里还有些担忧。
乔菲通过李飞得知田桥伟可能参与了漕运帮到弥阳县闹事一事的策划,因没有证据,便装作不知。但在五人会前点一下他是有必要的,以免田桥伟和刘永杰再跳出来反对。
乔菲见人到齐了,开口道:“昨天,弥阳县发生的事各位都知道了吧?有人为大阳集团站台,将十几亿农民扶持资金一分不少地给了大阳集团,有人从中分红,权力与资本勾结,侵害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为此,他们不惜以严重违纪违法的手段对抗组织,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一人逃跑被抓,一人跳楼自杀,三人被留置,六人主动投案并递交辞职报告。现在,弥阳县班子亟待配齐,不能影响工作大局,所以今天咱们召开常委会,为他们配齐人员。下面请陈部长说说组织部的意见。”
陈忠义刚收到副部长匡立本提供的名单,匡立本说这是从参加考试考核的人员中挑选出来的,已给乔书记看过,乔书记让按这个名单上会讨论。
陈忠义即便心里不满,也未表现出来。他对匡立本和乔菲内定的人员名单无法提出异议,试点城市执行上级文件,不再靠关系选拔干部,他是知道的。再说了,他刚到驿城市,对基层干部不了解,也没有自己的关系户。如今,驿城市的人都知道,靠送钱找关系获得提拔已不可能,靠的是真才实学和德能勤绩廉等综合评价。况且,匡立本把最后的提名权交给了他,虽然人员不是他挑选的,但由他提出,这或许能让那些被提拔的人对他有好感,他便不再说什么。
陈忠义就按匡立本拿过来的名单念了一遍。
乔菲看到陈忠义念完,问道:“大家认为这个名单怎么样?有意见的都提一提。”
虽然明知这个名单是乔菲和匡立本确定的,但他们是按试点工作方案操作的。田桥伟想说什么却没敢提,他心里有鬼,怕乔菲在昨晚弥阳县被打伤的那一百多人被打伤一事上做文章,对自己不利。而刘永杰因昨天去弥阳县为胡双全站台失败,怕乔菲抓住此事不放给他找麻烦,所以都没提意见,完全赞同。
既然五人会议通过了名单,大家就在食堂吃了口早餐后,直接去了常委会议室。
会议八点开始,提拔人员名单公布后,常委们均未提出反对意见。且不说乔菲、刘国良、王永良、李澳、张喜芳、耿加强六人意见一致,田桥伟、刘永杰、陈忠义参加了五人会议,已同意这个名单,此时不可能再反对。剩余的王秋云和陶中阳见田桥伟都同意了,他们也不会反对,于是全票通过。
会议只开了半个多小时,八点四十分就结束了。乔菲让李澳和陈忠义抓紧打印出来文件,让组织部派人立即赶到弥阳县会场宣布市委的任命。
回到办公室的田桥伟心里很不舒服,这样的干部任命哪有一点领导的权威体现?他作为市长,来驿城市之前在安北市时,即便市委书记再强势,也会给他留些余地,即便老大占得多些,老二虽比不上老大,起码也有老大的一半,其他人也能利益均沾。可在驿城市,这次试点改革让他没了一点权力,在这样的地方当官,还有什么意义?
田桥伟便给杜飞扬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下情况。
杜飞扬已熟悉乔菲的套路,弥阳县新领导班子一上任,接着就是对大阳集团的清算。因为东蔡县对东大集团的清算正在进行,已查出偷税漏税五十多亿,更不用说侵吞国有资产这一块了。如果大阳集团也如此,九爷在驿城市的产业根基将彻底动摇。如果弥阳县被清算,接着可能就是渠山县、鸭鸣湖区、板桥区、古驿区。如果驿城市最终被彻底整顿,他杜飞扬没能力守住这份基业,九爷会拿他开刀,不弄死他也得让他脱层皮。
杜飞扬对田桥伟说:“你把送他们上任的车辆车牌号发给我,不管有几辆车,去宣布的人是谁,都告诉我,剩下的事你别管。”
杜飞扬接这个电话的时候,林成立准备来给杜飞扬汇报昨晚去弥阳县花了多少钱。正好听到了,他立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把这个情况给李飞做了汇报。
林成立之后再次去汇报工作。
李飞还在弥阳县的会场内,一看是林成立的电话,极为重视,走了出去,在无人处接了电话。知道了情况以后,李飞立即给乔菲通报了这个消息。
就听乔菲笑道:“你说的这个情况,我虽然不知道,但这样的事情我们已经经历了几次了。我怎么会不注意这些?我都提前安排好了,真正被提拔的人,已经化整为零地自己走了,我让刚刚调换的一名副部长带着文件暗中去了弥阳县。这一次,我让陈忠义亲自去送人,陈忠义是田桥伟的人,也是赵辉煌的人,他们暗中都和物流集团在勾结,试图破坏我们驿城市的试点工作。我这次,就是要看看田桥伟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反正陈忠义是自己坐小车去,他也不认识被提拔的人都是谁。我已经和刘国良商量过了,反正市纪委还要去弥阳县带回被留置人员,就让他们的人冒充去弥阳县上任的人,开了两辆七座商务车和一辆公务车,我让刘超辉、邢耀威和姜彤彤都坐到了那几辆车上,以防万一。”
李飞这才放下心来,有了刘超辉、邢耀威和姜彤彤这几个带枪的人跟着,就算是有人想做什么,刘超辉和姜彤彤也能处理。
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乔菲有了以前的教训,也学会了瞒天过海。如果陈忠义如期到位,那名副部长就会偷偷地回来,如果陈忠义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就让那位副部长直接带着赶到弥阳县的那些被提拔的干部进会议室,宣布市委的任命。
有了两手准备,乔菲也不至于在这次人事调整中出问题。
但李飞还是说:“一定要保证那些纪委干部的安全。”
再说陈忠义,他安排人把文件打印出来以后,拿着到了乔菲的办公室,给乔菲送了一份,问道:“让谁去送人?”
乔菲对陈忠义说:“陈部长,为了显示我们对弥阳县的重视,我建议你亲自过去,我已经安排那些被提拔的干部都过来了。他们一上车,就跟着你的公车走就行。到了地方,你带他们直接去弥阳县的科级干部大会的会场,时间比较紧,弥阳县那边在等着,你现在就走吧。他们会跟上你的。车就在楼下。”
乔菲从楼上一指下面的两辆商务车和一辆公车,让陈忠义看。
陈忠义看到人正在上车,也没有多疑,拿着文件就下楼了。
陈忠义看了一下那几辆车,人都已经上去了,就上了自己的那辆公车,让司机给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打了个招呼,意思是要出发了,都跟上。
这四辆车由陈忠义的车打头,一路开了出去。
他们出了城区直接上了高速。
走了刚有十多公里,田桥伟给陈忠义打了个电话:“老陈,你去弥阳县?”
陈忠义一看是田桥伟,也不敢怠慢,说道:“是的,乔菲让我亲自去送人,说这样才显示出市委对弥阳县的重视。”
田桥伟道:“你把你们去的车辆的车牌号告诉我。”
陈忠义一听,引起了警觉,问道:“市长,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们……”
没等陈忠义问下去,田桥伟道:“你只管告诉我就行了,你记着,这件事不是你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但我向你保证,你会是很安全的。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直接给乔菲打电话汇报就行了。”
陈忠义心里有点发毛,这田桥伟想干什么?可自己是赵辉煌安排过来配合田桥伟的,如果不听,下一步他给赵辉煌汇报说自己不听话,自己再想进步就难了。于是,打定了主意,既然是你田桥伟让说的,我就告诉你算了,出了事情就按你说的,老子不知道。
挂了电话,陈忠义问司机:“小刘,你知道那几辆车的车牌号码吗?弥阳县那边想搞高速路口接我们,问呢。”
司机小刘当然认识市委的这几辆车,车牌号自然熟悉,就对陈忠义把车牌号说了一遍。陈忠义给田桥伟打了过去:“是弥阳县委吗?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不用你们到高速路口接我们了,为什么必须接?那好吧,我把车牌号报给你们,我坐的车车牌号是……,那三辆车的车牌号是……”
田桥伟听出来陈忠义是想糊弄司机的,也没说什么,记完车牌号以后,就说了一句我记住了,挂了电话。
一路没发生什么,但陈忠义的司机小刘是一个刚刚退伍的士官,他的判断能力是很强的,陈忠义在电话里喊过市长,怎么又变成了弥阳县委的人?从第一个电话就听出了是田桥伟的声音,可陈忠义为什么给自己说瞎话?难道有人要对车队动手不成?特别是陈忠义打出去电话的时候,小刘就注意听了,听到了电话里的人还是田桥伟,可陈忠义为什么说是弥阳县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过了一会,他突然想到,自己到小车班以后,听说过乔菲等人送干部时遇到过爆炸,桥被炸断了,也听说过郭建华的司机要杀郭建华,还听说过其他县在送人路上发生过变故,小刘就不淡定了。看起来今天有事,我得注意点,别弄不好把我的命葬送进去,成了他们斗争的牺牲品。
就在几辆车走到半岛距离服务区不远的地方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几辆没有牌照的大货车,突然并排堵住了路,把小刘直接逼进了进入服务区的路。
小刘只好下了道,进入服务区,后面的几辆车也只好跟着进了服务区。
第455章 刘超辉服务区被截杀,唐装男子被击毙
小刘带头把车开进服务区以后,刚把车停下,就看到从停车场里的几辆车上下来了二十多人。
这些人手拿长刀,围了过来。
刘超辉和姜彤彤、邢耀威连忙保护市纪委的人下车进了服务区内的超市。那群人想要砍杀从车上下来的人,可是他们遇上了刘超辉和姜彤彤这两个特种兵出身的公安局局长,这两人护住了纪委监委的人,把他们送进了超市。刘超辉和姜彤彤出手就是杀招,打伤一半的持刀歹徒。
另一边歹徒看这些人里面有厉害的人,就对着这几辆车的轮胎砍起来,直接把几辆车干趴窝了。轮胎全部被毁,除了小刘的车以外,那三辆车废了,车玻璃也被人打得粉碎。
小刘一看吓坏了,但最后看到那些歹徒并没有对自己和自己开的车动手,心里就明白了一半,也就坐在车上不说话了。
而在车上没有下去的陈忠义脸色铁青,他看到了歹徒对那几辆车攻击,也看到了刘超辉、姜彤彤、邢耀威,这三个人他是认识的,不论从哪一方面去想,陈忠义都觉得不对头。他告诉了田桥伟车牌号,出了事了,而那几辆车上竟有刘超辉和姜彤彤两位局长出来当保镖,这就说明乔菲早有防备,对于陈忠义来说,他站到哪头都不行。刘超辉回去肯定会汇报,四辆车三辆被毁,而自己的车辆好好的,这回去也没法给乔菲解释。
就在陈忠义在想自己的利弊的时候,那些没有受伤的人在两个身穿唐装的人的带领下要走进超市。要找出刘超辉保护的人,进行砍杀。
刘超辉和姜彤彤、邢耀威在超市门口守护着,那俩唐装男子来到门口,他们不认识刘超辉,对刘超辉说:“我想你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今天我必须把你打成残废。别看你和他们打很厉害,我告诉你,我是武术世家的人,就凭你那些花拳绣腿,不是个儿!要不,你先过来试试?”
刘超辉看到,这个服务区的人一看这个情况,全跑了,既没有人报警,也无人过来维护秩序,看起来这个服务区提前被人安排过了。回头得查一查。
可查服务区那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刘超辉在部队时曾经跟着李飞学过武术,而且一直在坚持练功,从未间断过,他想试试自己的功夫和这个唐装男子比起来如何,就说道:“你想伤害他们,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唐装男子道:“我管他是什么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打残了你们直接走人,剩下的事情与我无关了。”
刘超辉道:“看起来你是个法盲,你如果打伤了人,或者打残了人,你觉得跑得掉吗?现在是法治社会!”
那个唐装男子满不在乎地说:“我说能逃,就能逃,没有人会去抓我的,也抓不到我。倒是你,快过来吧,你既然不交出那些人,那我先把你打残了,再去找那些人。”
刘超辉一看这个人够狠,就低声对姜彤彤说:“该开枪的时候尽管开枪,不要管我。”
姜彤彤点了点头。
刘超辉就来到了外面,和那个唐装男子打在了一起,把李飞教给他的武术绝招和军体拳、搏击术全部用上了,还是落了下风。刘超辉知道,除非李飞、陶铁钢、宋国雄在场,他们三人才是这俩唐装男子的对手,自己不行。就在那个唐装男子一脚蹬在刘超辉的屁股上,把刘超辉踹出了一丈多远后,从身边一个歹徒的手中夺过长刀,对着刘超辉的腿就要砍下去。
就在此时,刘超辉从身上拿出了手枪扣动了扳机,打中了唐装男子拿刀的手腕。没想到,这个唐装男子挨了一枪,用另一只手接过长刀又砍了下去。
刘超辉只好往一边滚动的同时继续开枪,这一次,连开三枪,直接打在了唐装男子的胸膛里。
唐装男子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另一个唐装男子一看这个情况,像发怒的狮子,朝着刘超辉又举刀砍来,嘴里还不停骂:“你竟敢打死我哥,我今天要你的命!”
就在这时,姜彤彤和邢耀威同时开了枪,把另一个唐装男子打死了。在超市内观看的市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把这一幕全都录了下来。
两个唐装男子死了,那一伙拿长刀的人一哄而散,就要逃跑。
刘超辉喊了一声:“谁敢逃跑,就地击毙!”
并对着天空开了两枪。
那些人可是亲眼看见了两个武术高手被击毙的,听到了喊声和枪声,都不敢跑了。
刘超辉接着喊道:“我是驿城市公安局局长,你们都给我乖乖地抱着头蹲下,否则就地击毙!”
那群人一听这话,知道自己今天栽了,都不敢动了。
在不远处的陈忠义看到了这边发生的情况,知道出大事了。他已经猜出来了,这是田桥伟把这些车辆的车牌告诉了别人,别人故意把他们的车队逼进服务区,对今天要去上任的人实施截杀的。要不是刘超辉和姜彤彤、邢耀威来亲自护送,恐怕这些人被砍伤了,根本无法去赴任。但是,死人了!刘超辉是在唐装男子要砍杀他的时候正当防卫开枪,姜彤彤是在另一个唐装男子要砍杀刘超辉的时候正当防卫,开枪击毙凶手。这个结果还好,如果那些人被砍成残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了。
陈忠义给乔菲打了个电话,汇报了在服务区发生的情况。
乔菲听了并不震惊,很平淡地说:“那你的车既然没坏,先回来吧,那里交给刘超辉处理吧。至于送干部上任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另想办法。”
陈忠义一听,乔菲处变不惊的口气,不由得心里直发慌,就对小刘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小刘这时候已经对陈忠义产生了怀疑,歹徒越是没有攻击自己的车辆,这个陈忠义越值得怀疑,也就没有说什么,开车就往回赶。
就在陈忠义离开不到十分钟,两辆警车、一辆防暴车、一辆旅游巴士开了过来。
这些车辆是刘超辉上路以后,打电话安排他们跟过来的。就在陈忠义离开后,他们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刘超辉打电话告诉他们要来的地方,他们直接赶过来了。
那些车辆一到,刘超辉就让防暴队的人把那些抱着头在地上蹲着的人都带走。同时,把服务区的负责人也带走调查情况。然后,让邢耀威跟着后来的警察返回去,让交警支队来把市委的这几辆车拖走。两名死者和那十多名伤者,都让120拉到医院去,伤者去医院救治,死者送太平间,等待下一步的调查。
刘超辉和姜彤彤一起带着市纪委监委的人上了旅游大巴,直奔弥阳县而去。
路上,刘超辉让他们把录的视频转给邢耀威,好作为办案的证据。
这时候,弥阳县的科级干部大会,还在开着。
那些被提拔的人已经都赶到了弥阳县委,李飞已经按照乔菲的安排在县委办公室让人接待他们。
那位已经赶到的组织部副部长名叫申鹏程,他带着乔菲那份文件赶到了弥阳县委,路上,乔菲已经告诉他,陈忠义已经返回,让他带人去会场宣布新的人事任命。
申鹏程点了一下名,六名新任县委常委,三名县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候选人全部到位。
李飞知道会场里的表格都已经收齐了,现在赵家辉为了拖延时间,给干部上廉政课,督促违纪违法人员主动说明情况。
李飞给高广民打了个电话,督导组的人都从主席台上离开了会场。
主席台上,立即换了姓名牌。除了杨华伟、李飞的位置没动之外,其他人的名牌都动了地方。赵家辉和李飞的中间放着申鹏程的姓名牌。
纪改名、包承强、郑重阳的牌子换到了第二排,前排增加了几个新名字。
大家坐定之后,杨华伟接过话筒,说:“下面进行会议第三项,请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申鹏程同志代表市委组织部宣布弥阳县干部调整情况。”
司机小刘带着陈忠义回到了市委之后,陈忠义没坐小刘的车,自己走着去了市政府,找田桥伟汇报去了。
小刘看着陈忠义出了大院走了,把车停好以后,来到了小车班,找到了市委办公室的电话,然后在旁边给白小蕾打了个电话,白小蕾不知道是谁,问道:“你谁呀?有事吗?”
小刘名叫刘世崇,他对白小蕾说道:“白主任,我是司机班的刘世崇,给陈忠义部长开车的,我现在有紧急重要的事情想给乔书记汇报,可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你问问乔书记,能否让我当面给她汇报情况。”
白小蕾道:“你稍等,不要挂电话。”
说着,白小蕾推开乔菲的办公室房门,把小刘说的情况汇报了一遍。乔菲一听,就知道这个跟着陈忠义的司机肯定知道什么内情,说:“你让他直接过来,到我办公室。”
白小蕾就对着电话说:“乔书记让你抓紧过来,我在门口等你。”
很快,刘世崇就上来了。
白小蕾把他领进了乔菲的办公室里,然后,关上了房门。
刘世崇见了乔菲,敬了个军礼,道:“报告乔书记,小车班司机刘世崇前来汇报情况。”
乔菲见到刘世崇给她敬礼,出于曾经的军人习惯,举手还了个礼。
同时,乔菲一看刘世崇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进来先敬礼,就判断他是一个退伍军人,说道:“小刘,坐吧。”
刘世崇不卑不亢地回道:“谢谢首长。”
刘世崇不说谢谢乔书记,而是说谢谢首长,这让乔菲对刘世崇高看了一眼。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问道:“你有关于陈忠义的事情要跟我说?”
刘世崇坐在了乔菲的对面,说:“是的,情况是这样的……”
刘世崇把他听到的陈忠义和田桥伟对话要那几辆车的车牌号的事情,以及在服务区内其他车辆被砸,车胎全部被毁的情况详细地讲了一遍。然后站了起来,说:“这件事情,我向首长您说过之后,就会烂在肚子里。我走了。”
乔菲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很快,刘超辉也回来了,直接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把情况做了汇报。乔菲对刘超辉说:“你想办法在保密的情况下去把今天陈忠义和田桥伟的通话记录拉出来,这次的事情,这两人都参与了。”
第456章 李飞调查车牌泄密一事,陈忠义要弃暗投明
刘超辉原计划护送市纪委监委的人一路到弥阳县城,半路上遇到李飞派来的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四人来接他们。刘超辉就把护送任务交给了柴天允他们,然后返回驿城市了。
刘超辉差一点被人砍伤,要不是他手中有枪,这次肯定栽了。既然田桥伟和陈忠义有可能共同谋划,给犯罪分子提供攻击目标的车牌号,别说他们是代理市长和组织部部长,就算他们是赵辉煌一级的人物都不行!泥人还有三分土腥气呢,更何况一个市公安局局长?
刘超辉道:“请乔书记放心,我这就去办。”
乔菲问道:“姜彤彤回遂北县了吧?”
刘超辉道:“我让她回去了。”
乔菲没再往下问,让刘超辉抓紧去三大通讯公司。
弥阳县,申鹏程宣布完新的领导成员之后,杨华伟让每一个新来的县委、县政府成员给大家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并发表就职演说。
这个程序又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会议议程全部完成。
最后,杨华伟让李飞做了总结性报告。
李飞也没客气,接过话筒,只说了几句话:“同志们,别的不说了,最后我只强调一点,从散会后开始,给大家三天时间,自身存在问题的,回去后写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签上自己的姓名交给巡察组。”还是那句话,机会给你了,如何做,你自己把握。”
“有人说,弥阳县要变天了,没错!弥阳县就是要变成河清海晏的一个地方,不能再任由资本利益集团围猎我们的干部,我们的干部也不能再给资本利益当白手套了!以后,谁还继续那么做,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留情。”
李飞说完,杨华伟也很严厉地警告了那些手上不干净的干部,然后宣布散会。
会议结束时已到中午,包承强安排了接风宴,为新来的同志接风洗尘。杨华伟让李飞带领的督导组人员都参加,李飞也没客气。除了王贵增的人帮忙看护霍来福几个人外,李飞带着督导组的人去参加了宴会。
就在这时,柴天允打来电话:“局长,市纪委监委的人到了,到宾馆了。”
李飞征求了一下杨华伟的意见,就给前来接人的市纪委监委的人员和赵家辉的巡察组各加了两桌饭菜。
中午不喝酒,就举行了一个仪式。
席间,市纪委的人给赵家辉汇报了路上遇到的情况,虽然声音不大,这几桌人都在一个大厅里,大家都听到了,而且在听的时候都不说话了。
等于是给所有人在汇报。
李飞对此倒没有在意,可那些新来的领导成员心里泛起了波涛。他们听出来了,如果不是乔菲未雨绸缪,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成为长刀下的废人了。由此,他们更增加了对那些黑恶势力的憎恨,增加了对乔菲的信任和依赖。
就在大家听那个人讲述刘超辉如何斗歹徒的时候,李飞的手机响了,是刘超辉打过来的。李飞到了外面去接听。
刘超辉说:“老大,据市委小车班的司机刘世崇给乔书记汇报,这次路上的截杀是由陈忠义和田桥伟参与谋划的,嫂子让我去三大公司调查田桥伟、陈忠义今天的通话记录,我觉得以我这个公安局长的名义去调查市长,不太稳妥,我觉得还是你以国安的身份和我一起最为合适,所以,我向你求助。”
李飞一听刘超辉说得在理。一是公安局长去调查市长的通话记录,这是违反原则的,一旦被发现,刘超辉就麻烦了,就算是乔菲恐怕也无法给他说上话。但李飞以那个身份去调查,谁都不敢说二话,别说田桥伟,就算是赵辉煌也不敢说什么。
李飞就对杨华伟说:“我有急事要回市里一趟,估计几个小时以后才能回来,不过,我只带四个人回去,其他人继续留在这里给你助阵。”
李飞就问前来接人的市纪委监委人员:“来接人的,你们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跟我一起回驿城市,我给你们保驾护航。”
有了李飞这句话,谁还敢说没吃好,也想路上安全,都知道李飞的本事,就一致说吃好了。
李飞让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四人跟他回去,其他人在弥阳县等他们回来,先帮赵家辉接受科级干部前来说明情况。
李飞安排陶铁钢、宋国雄、高路明和霍来福一起坐到大巴车上,保护车上人的安全,自己和柴天允一起开车领路,一路回到了驿城市。
大巴车进了城南教育基地后,李飞就带着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离开了,去和刘超辉汇合。
这一次,李飞和刘超辉又来到了市移动公司,那个负责人一看又是他们,赶紧满脸谄媚地把他们带进了办公室。
这一回,李飞拿出了一个证件,递给了移动公司负责人:“这是我的另一个身份,现在遇到重大事情,而且是绝密的事情,希望你配合我的工作。”
根据事先的安排,陶铁钢四人也拿出了证件。
负责人一看这些人的证件,单位这么特殊。哪里敢有半分的迟疑,立即问道:“各位领导,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只管说就行。”
李飞一脸严肃地说:“我需要调出今天三个人的通话记录清单,也要知道通话内容。这三个人分别是:驿城市代市长田桥伟、驿城市委组织部部长陈忠义、驿城市物流集团董事长杜飞扬。”
移动公司负责人不敢说不行,立即亲自安排技术人员在高度保密的情况下,利用现代高科技技术把这三个人今天的通话记录提取了出来,把原始通话录音也都调了出来。
移动公司负责人虽然很配合,但也吓了一跳,心里在问:“这李飞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多身份?难道田桥伟和杜飞扬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情了?”
可这个负责人不敢偷听他们的通话录音。一旦动用这个权力,就会留下痕迹。李飞是因为特殊身份才有权复制走,但也是有痕迹的,这种情况,他们公司也会给国家安全部报备的。
拿到这些证据后,李飞和刘超辉带人离开了。
李飞和刘超辉当即对复制出来的一个个通话录音听了一遍,明白了怎么回事。陈忠义虽然假装不知道田桥伟要车牌号做什么,但还是提供了方便,这些车牌号是小车班的刘世崇告诉陈忠义的,乔菲已经告诉了李飞,刘世崇已经把所有的怀疑都汇报了,虽然这次刘世崇提供的车牌号信息,但这件事情与刘世崇无关。
在田桥伟和杜飞扬的通话记录里,只说了在什么地方见面,并没有直接提到如何在路上截杀赴任干部,这肯定是二人见面商量的。李飞决定,对陈忠义“敲山震虎”,看看他的反应。
拿到证据后,李飞没让刘超辉参与,自己带着陶铁钢四人在县委会议室约谈了陈忠义。
陈忠义听到白小蕾通知他到小会议室见一个领导,他不知道是谁,就赶紧过来了。
当陈忠义推门一看,是李飞几个人,不由一怔,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门。
李飞看到陈忠义来了,开口道:“陈部长,是我找你,请坐吧。”
陈忠义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坐下。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陈忠义,说:“这是我的另一个职务,根据我的职责,现在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陶铁钢四人也拿出了证件,让陈忠义看了一下。
陈忠义懵了。
这李飞不是督导组组长吗,怎么又是这个身份?可陈忠义知道,面对有这种身份的人,别说是级别比他高的,就算陶铁钢这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有权随时对他采取措施。
陈忠义擦了一把汗,说:“李局长,你问吧。”
李飞直接问:“你为什么把那三辆去往弥阳县的车牌号告诉田桥伟,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你们四辆车,三辆都被毁了,唯独你的车好好的?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故意隐瞒的话,我直接把你带到京城去,如果那样,你是知道后果的。”
陈忠义吓坏了,怕什么来什么。他真的不敢说假话,就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包括分析到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李飞问:“照你这么说,你也怀疑田桥伟和杜飞扬合谋导演了这一次截杀?”
陈忠义道:“田桥伟给我要车牌号,我就怀疑到这些,但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参与了预谋,只能是猜测。”
李飞问完,对陈忠义说:“我今天问你的,你要保密,你是知道泄密的后果的。你可以走了。”
陈忠义吓得浑身冒汗,这乔菲的身边有这么一群人物在帮她,别说田桥伟,就算是赵辉煌也逃不了败局。当即就决定了,必须改换门庭,如果跟着田桥伟走下去,就凭田桥伟干的事情,李飞早晚都会拿到铁证,那田桥伟为了和乔菲对抗而做的坏事肯定瞒不住,跟着他的结果是进监狱,必须远离田桥伟,投靠乔菲才是出路。
想到这里,从小会议室出来的陈忠义,直接去了乔菲那里。
白小蕾看到陈忠义来了,就给乔菲通报。
乔菲让他进来。
陈忠义进了办公室,白小蕾沏了一杯茶就出去了。
乔菲对陈忠义还算客气,从老板椅那里出来,来到了会客区对陈忠义说:“陈部长,请坐吧。”
说完,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陈忠义有了下跪的想法,可一想到如果这么干,虽然能表示自己的忠心,但也会被乔菲轻看,就坐了下去。他直接说:“乔书记,我决定了,从现在起,我跟着您干。虽然调来的时候,赵辉煌给我说过,让我跟着田桥伟和您对抗,想办法把试点工作搅黄。可我通过这些天的了解和观察,您是对的,他们是错的,所以我要和他们割裂开,投靠到您这边。我知道,我今天把那几辆车的车牌号告诉了田桥伟是错误的,但我真的不知道田桥伟要干什么,这些,我都和李局长说清楚了。”
乔菲微笑道:“陈部长,如果你真的想站到正义的一边,我给你提个建议。如果你在这之前拿过不该拿的钱,有多少就立即上交给省纪委多少。另外你拿出点诚意给我,让我看到你是真心的,好吧?”
陈忠义知道,乔菲要的是投名状,这个投名状肯定得从田桥伟身上找,但为了能获得乔菲的信任,陈忠义答应了:“乔书记,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陈忠义起身离开了。
李飞走了进来。
乔菲把陈忠义的表现跟李飞说了一遍。
李飞道:“也好,只要陈忠义能痛改前非,主动上交非法所得,你就接纳他,也把他变成田桥伟身边的一颗钉子。”
乔菲点了点头,又问:“我听刘超辉说他让你去查陈忠义和田桥伟的通话记录了?”
李飞道:“没错,这项工作利用公安人员来做是不合适的。我是国安的人,查这个比较方便,也没人敢乱说。通过调查,田桥伟和杜飞扬有过通话,但他很谨慎,电话里不说实情,都是当面交流的。虽然陈忠义把车牌号告诉了田桥伟,田桥伟也有可能告诉了杜飞扬,杜飞扬有可能安排他人去干,但形不成证据链,靠猜测推理是不行的。加上半路截杀的两个领头人都死了,跟着去的人都是小喽啰,不知道内情。”所以,现在还没有证据能对田桥伟怎么样。这时,只能从长计议了。陈忠义可以好好利用,说不定会有惊喜。”
李飞说完,上去抱住了乔菲,想要给一个拥抱后,回弥阳县去。
也是巧了,白小蕾推门进来了,看到了李飞和乔菲吻在了一起,尴尬地要退出去。
第457章 乔菲敲打田桥伟,陈忠义给田桥伟翻脸
发现房门开了,乔菲尴尬地推开了李飞,叫住了白小蕾:“有事说吧。”
虽然乔菲没有批评白小蕾,但白小蕾已经面红耳赤。她知道李飞和乔菲是夫妻关系,但是她在内心里对李飞也有一种情愫,不光是李飞曾经救过她,更是李飞的男人魅力征服了她。但她只能埋在心里,不敢暴露出来,看到乔菲和李飞抱在一起接吻,不由得脸红了,也有点小嫉妒。可她也知道,是自己没有敲门就进来,有点唐突了。只好讪讪地说:“对不起,书记,我不该不敲门就进来了。”
乔菲笑道:“算了,我和李飞是夫妻,不该在办公室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应该我给你道歉,让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但是,你这个秘书要给我这个书记保密哦。”
乔菲不但没有批评白小蕾,反而给白小蕾道歉,弄得白小蕾反而不好意思了。白小蕾只好说:“书记,是田桥伟市长的秘书打电话过来,问您有没有时间,说田市长要来给您汇报工作。”
乔菲冷笑:“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从我到了驿城市,姚征、夏虎群都没有来过我的办公室给我汇报过什么工作,这田桥伟来到之后也是一样的,今天这田桥伟发的什么神经?良心发现了?”
李飞笑道:“可能与那件事情有关,估计陈忠义和他摊牌了,你可以见一下他,摸摸底再说,我呢,就先去弥阳县了。”
乔菲本来是想让李飞和她一起见田桥伟的,可听李飞这么一说,已经习惯了相信李飞的乔菲,就答应了,并说道:“行,你先去吧,等他汇报完毕,我再告诉你结果。”
李飞前脚刚走,后脚田桥伟就过来了。
乔菲很是客气地在会客厅接待了他。
白小蕾给田桥伟沏了一杯茶,就离开了。
乔菲笑着说:“我自从到驿城市以来,和你们三任市长打交道了,你是第一个到我这办公室的人。”
田桥伟听乔菲话里有所指,知道乔菲是在敲打他,让他知道驿城市到底谁是老大。田桥伟今天心里有鬼,不敢和乔菲翻脸,就假装没听懂,说道:“我给书记道歉,是我没考虑周全,又太忙,该给书记汇报的工作一直没来得及,我给书记道歉。”
乔菲笑着说:“算了,我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那今天田市长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说吗?”
田桥伟道:“书记,前些天,您让我们几个完成前任没有完成的招商引资任务,我有点力不从心,恳请书记给我宽限些时间。”
乔菲知道田桥伟无话找话,今天来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这些,便笑道:“你现在给我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早啊,任务是全年的,到年底还有半年时间呢。再说了,招商引资既可以招商,也可以引资,以你田市长的能力根本不在话下,何来此言?”
田桥伟确实是故意无话找话的,经乔菲这么一说,反而不好解释了。他改了口:“那这件事情就算了,我积极努力吧。我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说明一个情况。今天,我向陈忠义打听过那几辆车的车牌号的事情,凑巧了,没想到,那几辆车出事了,我怕有人误会,所以来给书记您说一下,那件事真的是凑巧了。我问陈忠义车牌号的目的是想了解一下那些车辆使用了几年,我不仅问了那几辆,也让人统计了市委、市政府所有公车的服役年限,因为有人想给我们捐一批轿车,所以我就问了一下。”
乔菲也没客气,笑道:“那多谢田市长的关心了。如果是给机关单位换车,交给市委办公室去做就行了,哪能还让您一个市长为这事操心呢?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应该先开常委会商量之后才能定吧。有些事情,虽然您不给我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有人捐车,我的意见是,要是真有人捐赠,就给基层的学校、敬老院去捐吧,市委还不需要社会资金来维持运转,更不能占企业的便宜。”
田桥伟看到乔菲虽然面带微笑,但说出来的话一针见血,心里很是不悦。他的目的是想给乔菲解释一下,陈忠义找过他,在他办公室里。陈忠义说了很难听的话:“市长,你怎么和别人打擂台,上面的领导如何让你做,那是你的事情,你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把我算进去,就算你把我算进去,请提前告诉我真实情况,免得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今天你问我那三辆车的车牌号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不给我说真话也行,从今以后,路归路,桥归桥,我不希望被你绑架,我有自己的思想。”
听了陈忠义的话,田桥伟极为震惊,难道陈忠义认为那几辆车被毁、人被劫杀与自己有关?田桥伟就对陈忠义说:“陈部长,你不要误会行不行。”
陈忠义根本没有给田桥伟脸面,冷笑着说:“误会?如果今天我坐的车也被砸坏了,轮胎都被刺破了,我也走不了了,那我或许会认为这是误会,就是因为我的运气太好了,才知道怎么回事!结果呢,你挡住弥阳县的干部上任了吗?我这边还没回到驿城,人家弥阳县的科级干部大会上,新任干部已经在副部长申鹏程的带领下赶到了会场,而实际上,滞留在服务区里的人都还没有到弥阳县呢。你觉得我这个部长是傻子吗?你以为人家乔菲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是组织部长,不是副市长,我是市委的人,不是市政府的人。你的每一次行动,都在人家掌控之中,而你还在利用我,如果你就是这样继续让我配合你和乔菲打擂台,对不起,我宁愿去找赵书记说清楚,也不愿再被你带偏了。你不能学习夏虎群,毁了自己不说,非要连带着毁了一群人,所以,从今以后,我不跟了,该怎么做事,我有自己的判断,如果你认为我做得不行,可以去给赵辉煌书记汇报,但是我说过的话都是算数的。”
陈忠义这是给田桥伟摊牌,以后不跟你了。听了陈忠义的话,田桥伟也觉得奇怪,如果乔菲不是提前知道,怎么会安排另一拨人去了弥阳县,而且陈忠义带着去的人根本就不是去上任的县里干部,而是刘超辉和姜彤彤、邢耀威和一些市纪委监委的人。这件事情只能说明乔菲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也就是听了陈忠义的话,在陈忠义离开后,田桥伟感觉到了不对,才想到去给乔菲做一个解释。没想到乔菲明里暗里在指桑骂槐。特别是乔菲说的那句“有些事情,虽然你不给我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田桥伟觉得乔菲有意点出来了。可田桥伟有点纳闷了,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好像一切都在乔菲的掌握之中?
田桥伟有点坐不住了,就对乔菲说道:“书记,如果你认为我哪里做得不对,请及时告诉我,我好改正。”
乔菲一语双关地说:“让我给你指出来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有数。‘言必可行也,然后言之;行必可言也,然后行之。前人踬,后人戒,前车已覆,后未知更觉何时?’”
田桥伟对于乔菲利用古人的话表达出来的意思根本就没听懂,但又不能让乔菲看出来自己不懂,就点头称是。然后就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给乔菲解释都是多余的,和乔菲的斗争将会逐步激烈。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菲看到田桥伟这个做派,不由得摇了摇头,独自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你就一条路走到黑吧。我对你的劝诫也仅限于此了。”
李飞一路开车回到了弥阳县,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回到宾馆,李飞在赵家辉的房间里见到了杨华伟和新任弥阳县纪委书记楚怀兵,询问了大致情况。
赵家辉道:“我们设了两个点,一个在县纪委,一个还是在这里。今天下午已经有二十多人来过了,主动说明情况的,他们可能也打听了,其他已经过去的几个县,凡是问题不大能主动说明并主动上交非法所得的,都继续在职,所以,问题不严重的人是第一批,估计明天人会更多。”
既然这边的工作已经正常开展了,新的领导班子也来到了,就差了一个县长的位置还空着,因为这个位置属于省管,市委在没有接到上级组织部门让市委推荐的情况下,乔菲不打算主动推荐。新来的人,一个个满怀信心,劲头十足。只有宣传部部长纪改名和县委办主任包承强多少有点失落,从上河县的李慧、朱瑞霞,遂北县的武爱玲,平文县的陶小静,东蔡县的常爱兰等人都是没有涉案的人,都委以重任了,而同样是在这些位置上的纪改名、包承强原位置没动。但大局已定,他们也知道,既然乔菲不提他们可能与以前没有站队杨华伟有关。想开了,也就释然了,总比胡双全他们强多了。
李飞问清了情况,就对赵家辉、杨华伟说:“这里的善后事宜,你们自己开会研究,我只提一个建议,立即展开对大阳集团的清算,冻结大阳集团所有的账户;从查清偷税漏税开始,到审计他们的财务,把侵占的国家资金和侵害的老百姓利益收缴归国库。这也是考验你们新班子的时机。我把王贵增他们12个人给你们留下,一方面做好安保工作,一方面帮你们做好清查工作,这些人可都是参加过很多次实际工作的。我带着督导组的人去别的地方办点事,快的话,明天下午可能回来。”
安排好工作以后,李飞带着督导组12人,加上陶铁钢、柴天允共14人,开了五辆车,向桐梁山出发了。
李飞要一探云海宫。
第458章 进山受阻,李飞等人发现重大隐情
通往桐梁山的道路没有高速,只有通向山里面的水泥路,这还是在近十年国家村村通公路的大环境下新修的。过去进山的路都是土石路。
刚进入山区,李飞就用上了卫星导航,目的地设定为云海宫。五辆车按照导航进入了山里面。
天黑了下来,只能靠车灯照明慢慢地往前走。
山区里面的路曲曲弯弯,时高时低。进山之前,每辆车刚刚加满了油,以防万一。
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天上下起了雨,山路更显得湿滑。
就在车队走到一处比较宽阔的地方的时候,前面的路被人堵上了。
李飞等人只好下车查看。
这时候,一个手拿矿灯的人穿着雨衣走了过来,询问:“各位,前面的路太危险了,不能再开车往前走了。”
李飞借着灯光,看到这是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问道:“大叔,为什么不让我们往前走了?”
那个男子道:“小伙子,听口音你们都是外地人吧?这天黑路滑的,往山里面跑什么?尤其是遇到下雨天,很容易山体滑坡的,万一出了事,这黑天半夜的,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一看这位中年人也是好心,李飞问道:“大叔,你在这里做什么的?”
那位男子道:“我是这个山区森林管理站的站长,负责防止有人偷砍树木,也防止有人倒卖树木,维护国家森林资源。小伙子们,你们是探险队的吧?进我们林站躲会儿雨,等不下了,或者等明天天亮了再走吧。”
李飞一看这中年男子如此说,就回道:“好啊,那我们岂不是太打扰大叔了?”
男子道:“我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很久都见不到有人来,这么黑的天看到你们来,心里高兴,也为你们担心,就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了,我们这林站虽然小,但也有十几间房子呢,先进屋再说。”
李飞带人全都走进了路边的林站,跟着站长进了屋。
站长点燃了一盏马灯,屋内亮了起来。
这里是林区,自然不缺木材。这个屋子是三间通透的木质结构,所有的墙都是用木材扣起来后内外用石灰糊起来的,里外都是白色。房子的框架是四梁八柱的结构,房顶是那种传统的斜坡似的双面状。
屋内摆了几十个崭新的木凳子。
李飞问道:“站长,这些木凳子是你的手艺吗?”
站长道:“我哪会木工活啊,是我们林站的老张,他以前是一个木匠,现在他在我们这里做饭,没事的时候,他就用那些死树做这做那,我们林站的所有家具都是老张做出来的。”
李飞问:“站长,咱们林站一共有几个人呀?”
站长道:“我们林站虽然是在山里面,但在我们桐梁县是有编制的,林站的编制有十五人,但实际在这里上班的也就三个人,没办法,都是领导的亲戚,人家就是占个编制领一份工资而已,我管不了,也不敢管。没人巡山,我就给上级打招呼,招聘了十几个临时工,工资就从我们卖掉的死树里面出,养活他们绰绰有余了。”
李飞问:“站长,能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吗?”
站长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人取名字就是让人叫的,我的名字叫崔云茂,我是桐梁县孙家湾镇崔楼村人。”
李飞就跟崔云茂聊起了天:“崔大叔,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呀?家人都在哪里呀?”
崔云茂道:“我有老婆孩子,老婆现在在县城居住,两个孩子都大学毕业了,大儿子名叫崔青,二女儿叫崔倩。”
李飞问:“那孩子都大学毕业了,现在都干什么呢?”
李飞表面上是在和崔云茂聊天,实际上是在套他的话,按照一般情况,崔云茂虽然只是一个林站的站长,如果是需要值班拦截人不让往山里面走,应该是安排站里的其他人轮流值班才对,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路上值班?除非两种情况,一种是这个站长人特别好,愿意自己吃苦,让别人休息,他值班;另一种是这个站长不想让别人参与这件事情。既然拦住李飞不让进山,肯定是有目的的,李飞想要摸他的底细,就和他多聊天,才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就听崔云茂说:“嗨,孩子的事情,我从来不管,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己谋出路去,我整天在深山老林里,也顾不上他们,他们现在是不是出去打工了,我也没问过。”
这些话,引起了李飞的警觉,就算是再忙,这个林站距离县城也就二百多里地,这里通了水泥路,林站有车,还经常要去县城购买生活用品,购买米面粮油什么的,顺便回一趟家就能知道孩子的去处,再说了,崔云茂也就五十多岁,生理需求还是有的,他每次回去会不见老婆吗?如果遇见了老婆,他会不问问孩子的情况?没有父亲不关心孩子出路的,这个站长崔云茂说的话不符合常理。
李飞问:“大叔,能知道大婶的名字吗?”
崔云茂道:“一个黄脸婆,有什么说的,不说她了,说点别的。”
这是想转移话题啊,李飞越发觉得这个崔云茂有点奇怪。就在李飞想要继续问崔云茂别的事情的时候,柴天允说话了:“崔大叔,你是桐梁县孙家湾镇崔楼村的人,我问你一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崔云茂不想再谈论家里的事情,可又听到柴天允问及这类事,不回答吧,人家问了,回答吧,怕出了篓子。只好说:“我都出来几十年了,如果你说的年轻人,我还真不一定认识。”
柴天允说:“这个人和你年龄差不多,他叫崔云清,你认识吧?”
崔云茂真不认识崔云清,可又不能说不认识,听着眼前这些人都是外地人口音,就算他们听说过崔楼村的一些人名,可对他们的情况也不一定熟悉,就瞎蒙起来:“你说他呀,我当然认识,我们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从小还比过谁叫得高呢,他家就在我们家旁边。”
一听崔云茂说话不文明,吕文华和侯鹏宇站了起来,出去了。
崔云茂一看这里面有俩女的,就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有女的。”
柴天允接着问:“崔大叔,你家是在村东头住吧?”
崔云茂应道:“没错,这你都知道呀?”
柴天允问:“崔云清有一个儿子名叫什么?”
崔云茂回答不上来了,这个如果瞎编,很快就会被识破。就说道:“我出来得早,云清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
柴天允听到这里,给李飞使了个眼色。
陶铁钢在一边察言观色,看到了这个情况,就有了到别的屋里去打听情况的想法,起身问道:“崔站长,你们的厕所在哪里?我去一趟。”
崔云茂道:“就在西南角的那个小房子,男左女右。”
陶铁钢刚一起身,宋国雄也站了起来,说:“我和你一起去。”
陶铁钢和宋国雄出了屋,撑起雨伞,就看到旁边的几个房间里有灯光,看到吕文华和侯鹏宇正在和一个大叔聊天。他和宋国雄就去了其他亮灯的门前敲门。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打开了房门,一看进来的陶铁钢和宋国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你们饶我一回。”
陶铁钢和宋国雄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不对,这里有情况。
陶铁钢马上就明白了,这个人认识他们俩,既然认识他们俩,那肯定这个人做过坏事。
陶铁钢就说道:“你还是给我把情况说清楚吧,如果说的是实话,我们可以不抓你回去。”
那个人立即说道:“我说实话,我绝对说实话。我在弥阳县城东的陈楼村参加过打斗,可那是邸家逼着我干的,我在警察包围大阳集团的时候,正好出去了,看到集团被包围,看势头不对,就逃到了这里,这里有我一个亲戚,让我暂时在这里藏身。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到这里来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陶铁钢明白了这个人的情况,就说道:“嗯,你倒是没有说假话,那就先不带你走了。但我有事问,把你的亲戚给我喊过来,我打听点事情,如果你不听话,我就带你走。”
这个年轻人连忙说:“他就在我隔壁住,我去叫他。”
年轻人去敲隔壁的房门,那个屋里的人开了门,问道:“小波,有事?”
小波道:“表叔,有两个人要见你,你不去他们就会把我抓走。”
那个人问:“什么人呀?”
小波拉着这个六十多岁的人就走。
陶铁钢一看小波拉着人进来,就对小波说:“你去隔壁,我问他几句话。”
小波一看陶铁钢让他走,就觉得自己不会被抓走了,不然不会让他去隔壁,难道不怕他逃跑吗?于是很听话地去隔壁房屋等候。
陶铁钢直接说:“大叔,我问你个情况,你对你们这个站长了解多少?能给我说一下吗?”
中年大叔皱了一下眉头,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陶铁钢掏出自己的证件亮了一下,说:“我们是来调查情况的,希望你能如实讲一下这里的情况,我们会为你和我们这次见面严格保密的。”
大叔道:“好,那我就实话实说。我感觉这个站长最近变化很大,和之前根本就判若两人。之前的站长有活就交给我们干,他自己不是下山回家陪老婆睡觉,就是在这里发号施令,从来自己不干活。可这几个月来,站长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次也不回家了,他老婆找了过来,他进山躲开了,让我们告诉他老婆,以后不许他的老婆再来这里。他老婆走的时候说,他的儿子去当兵了,就是想让他送一下去。说完就走了。但站长还是没回去。最近,站长让我们白天看着进山的路,设置了路障,说只要有人要进山就通知他,由他审查后再决定让不让进。而且,夜里都是他自己亲自值班,我就是觉得站长变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了。这个林站,除了我之外,人也全部换了一遍,就连那些编制内的人都换了新人,我是在这里做饭的,也是一个木匠,年龄最大,平时我装聋作哑的,也就没有赶我走。”
陶铁钢听完之后,结合李飞、柴天允问过崔云茂的话,确定这个人有问题。他对大叔说:“谢谢你了,我们了解了。我们会为你保密,你也给小波说一下,别对外界说我们来过。”
陶铁钢和宋国雄回到了崔云茂和李飞现在所在的屋子里,没想到吕文华和侯鹏宇也已经回来了。
此时,李飞正在继续询问崔云茂,只见崔云茂汗滴往下流。
陶铁钢在李飞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就听李飞大喝一声:“你告诉我,你把崔云茂弄哪里去了?”
那个自称崔云茂的人惊恐地看了一下李飞,想要逃跑。
第459章 站长被掉包,搜查林站又有重大发现
面对这么一群人,想要逃跑,这怎么可能?
高广民、刘欢等人堵住了门口。
李飞道:“我告诉你,你今天想逃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你今天拦住了路不让我们进山,或许你的身份不会暴露。但是,你遇到了我们,觉得还能逃得掉吗?”
李飞就说了一句:“你来看看我们这些人的身份,你还敢不敢逃跑?”
说着,李飞拿出了自己的一个证件,摊在了崔云茂眼前。接着,除了乔彦超和景福根,其他人也都拿出了证件让崔云茂看了一眼。崔云茂看到李飞证件的封面上写着“国安”,职务是局长,就已经吓坏了。又看了其他人的证件,大都是副处级人员,那几个没有级别的也是很厉害的单位的侦查员。
崔云茂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惊恐地问:“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李飞道:“你先把自己是如何顶替崔云茂的,给我们讲清楚,然后我再告诉你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面对这些人,崔云茂不得不讲出了自己的情况。
原来,这个人真名叫阚果敢,确实是桐梁县人,但他不是孙家湾镇人,而是和孙家湾镇距离几十里地的桃坞镇人。他因为在家里侵犯了女邻居,被人家报了案,就逃到了驿城市的物流集团,在漕运帮里隐藏了下来。自从桐梁山里的云海宫开始建设,为了对外界保密,不让外面的人进去看到内幕,他们就想到了占据桐梁山的林管站。只要能把这个林管站拿到手,对于进山的人就有了第一道屏障。于是,独山市的大宝集团和驿城市的物流集团在中部五省大区总管孙永祥的指挥下,找一个和桐梁山林站站长崔云茂长相、身材相似的人来顶替他。孙永祥把崔云茂的照片发给了五省各地级市的企业集团,让他们物色一个和崔云茂长相相似、身材相当的人去顶替他。
结果,驿城市的物流集团找到了这个人,就是阚果敢。正好这个人的口音是本地的,他们就把阚果敢送到韩国整了容。回来后,谁见了面都认为这个人就是崔云茂,只是声音有一点差别。如果不是经常和崔云茂在一起的人,根本就听不出来,除非是他的家人。
就这样,在一个下午,大宝集团的人在桐梁县城拦住了要回山里林站的崔云茂,直接把他带走了,送到了哪里,没人知道。但从此以后,阚果敢就顶替了崔云茂回到了林站。
阚果敢也被人教了很久,对方把崔云茂的家庭情况告诉了他,以免说漏嘴暴露身份。为了配合阚果敢,物流集团通过姚征给独山市打了招呼,孙永祥也通过独山市的关系,让桐梁县有关部门把几个在编且经常在山里上班的人调回了县城,又调了几个人进山。那些吃空饷的都没动,临时工全部清退重新招聘,权力交给了阚果敢,也就是名义上的崔云茂。
由于做饭的那个人年龄大了,平时装聋作哑,很少说话,加上林站确实需要一个木匠,就把这个人留了下来。
也是阚果敢该出事,他为了完成别人交给他的阻挡陌生人进山的任务,在这个下雨的夜晚遇上了李飞他们。
李飞这些人一个个警惕性都很高,通过聊天就把阚果敢暴露了。特别是柴天允问的那个崔云清确实是桐梁县孙家湾镇崔楼村人,是柴天允在部队时手下一个新兵的父亲。那个新兵曾经给柴天允介绍过自己的家乡,知道崔云清的家在村西头,而故意说成在村东头,而“崔云茂”高粱秆上点火一一一顺杆儿往上爬,这让柴天允看出来了面前这个“崔云茂”不是崔楼村的人。再加上陶铁钢、吕文华、侯鹏宇问的情况,李飞综合判断,面前之人不是崔云茂。这才果断喝问,并亮明身份,给这个假站长施加心理压力,让其坦白交代。
听完阚果敢的交代,李飞决定,把这个林站所有人都叫过来,开个会。就让陶铁钢几个人挨门叫人,凡是在这里的林站人员,不论是什么人,哪怕就像小波一样的来躲避者,都喊起来。
当陶铁钢挨门喊人的时候,在最东边的那间房子里,只看到一床被褥,没看到人。陶铁钢返回来问阚果敢:“最东边的那个屋子里是谁在那里居住?”
阚果敢道:“那,那里是我的住处。”
这时,大家才明白,放着几十把木凳子的大房子,是林站的会议室,也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其他屋子都是大家住的地方。
陶铁钢听了阚果敢的交代后,再次去了他的住处进行搜查。既然敢冒名顶替崔云茂在这里,那这个阚果敢是不是在屋内藏了什么证据呢?
仔细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明显的异样。
就在陶铁钢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屋里的床铺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敲击木头。
陶铁钢把被褥全部掀开,一块床板露了出来。
陶铁钢用手敲了敲床板,发现下面是空的。这并没有引起陶铁钢的特别关注,因为所有床铺的床板下面都是空的。但让陶铁钢注意的是,这个床铺不像普通的床,倒像是北方农村人家的土炕,是用土坯垒起来的,上面铺了一层木板,成了个简易床铺。
陶铁钢敲了几下床板后,下面竟回应了几声敲击木头的声音。床板下有情况!陶铁钢用力掀开床板,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他拿起手机打开灯往下照,竟然发现下面是一个洞。从洞口看下去,下面好像有一个人。
这一下,陶铁钢震惊了,他让宋国雄在上面帮他照明,自己顺着洞口往下跳去。
这一跳不要紧,陶铁钢感觉到洞的深度超过了他的想象。突然坠落下去,有十来米还没有到底,如果再深一点,自己肯定会被摔伤。他借着上面照下来的光线发现一根很长的立木就在自己跳下去的地方一侧,和洞口相错不足半米。
陶铁钢赶紧伸展手臂,伸手摸到了那根立木,身子一斜,双脚夹住了木头,滑了下去。滑到洞底,陶铁钢才发现,这个洞口距离地面至少是十几米,那根立木是用几棵细长的树木接在一起放在这里的。
到了底部,陶铁钢借着上面垂直照下来的光线仔细观察,竟发现这个洞不仅很深,看着就像是两块大石头的裂缝,洞底面积有几十平方米,呈立锥体形状,上面小、下面大,但洞内极不规则。洞底的气味很难闻,有一种人粪尿的味道。在洞底的一侧,有一个女子戴着手铐脚镣在一边站着。
陶铁钢看到,这个女子的双手被铐着,双脚也被一个脚镣锁上了,走路都只能走半步。
陶铁钢是特种兵中的顶尖人物,对打开手铐有一套本领,他从自己的钥匙链上取下了钢制挖耳勺和牙签针,捣鼓了几下,就把手铐打开了,接着,又把脚镣打开了。
陶铁钢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名女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啊啊地发出声响,示意自己说不成话。
陶铁钢说:“你不能说话不要紧,你稍等一下,等我找到上去的绳索,我就把你救出去。”
那名女子拉着陶铁钢来到那根立木旁,指了指上面,比画了一下,告诉陶铁钢床板下面有一道软梯。
陶铁钢就对着上面的宋国雄喊道:“国雄,你摸一下床板下面,有一道软梯,你放下来。”
宋国雄摸了一会,果然找到了。
软梯顺着那根立木垂了下来,紧贴在立木上。
陶铁钢说:“你先顺着上去吧,我在下面保护你,你不用怕,上面有人接应你。”
女子获救,就顺着软梯往上爬。
求生的欲望是最大的动力,也给了人最大的胆量。
女子很快就爬了上去,宋国雄看到有人上来,一把抓住胳膊提了上来。看到是一名女子,宋国雄就知道下面洞里有问题。
等陶铁钢爬上来以后,二人带着这名女子来到了那间大屋子里。
这个时候,林站的所有人都到了这里,就等陶铁钢和宋国雄过来了。李飞等人和林站里的人看到陶铁钢和宋国雄带着一个女子过来,都大吃一惊。特别是阚果敢,吓得魂飞魄散。
陶铁钢对李飞说:“老大,这个女子是从站长住的屋子里的地下洞里救出来的,我们发现她时,带着手铐脚镣,不会说话。你找张纸,让她写一下自己的经历。”
李飞来到女子跟前,示意她坐下来。
李飞给她把了脉,拿出车钥匙对陶铁钢说:“你去车上把我的急救箱拿过来。”
车辆就在林站大门外的路上,陶铁钢很快就拎着急救箱回来了。
李飞打开急救箱,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让女子吃下去,然后掏出一根银针,在女子的身上扎了起来。过了二十多分钟,这名女子从口腔里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黏液。
李飞拔掉了银针,对女子说:“你可以说话了,是有人给你下了禁制,控制了你的语言中枢,我给你解除了。”
女子咳了一声,对李飞说道:“多谢救命之恩,请问一下,你们是什么人?”
李飞一听这名女子说话不像一般人,就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她,女子打开看了一下,当即热泪流了下来。
女子把证件还给李飞后,来到阚果敢面前,对着他的脸一阵猛抽,直打得阚果敢脸部肿了起来,跪在地上求饶:“求女警官饶命,这件事不是我干的,我是迫不得已。”
李飞让陶铁钢把急救箱送回车上,让他拿一瓶矿泉水和一些火腿肠、面包过来。
等陶铁钢拿东西回来,李飞让女子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好好说明一下情况。
女子也不客气,吃了一根火腿肠,又吃了一个面包,喝完了一瓶矿泉水,才对李飞说了话。
第460章 顾燕妮汇报内情,阚果敢反水找事
女子对李飞说:“局长,你先办你的事吧,我的事情,等一会儿单独给你说。”
侯鹏宇闻到女子身上发出的臭味,问站里的人:“谁能告诉我,哪里能洗澡?”
那个老木匠说道:“我带你们过去。”
老木匠带着女子和侯鹏宇、吕文华来到了厨房旁边的一个屋子里,说:“这里有个大木桶,是我做的,木桶上面有一个水管,连接着山上的溪流,把水从那里引过来。用水管往木桶里放半桶水就可以在里面洗澡了。如果嫌水凉,可以在隔壁厨房里烧一些热水,倒进木桶。”
老木匠说完,就回到大房屋那里去了。
吕文华摸了一下水管里的水,说道:“太凉了,我去厨房给你烧点热水。”
侯鹏宇又去车上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提了过来,让女子洗完澡换上自己备用的衣服。
女子也没客气,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用了侯鹏宇一条新买的内裤,但没穿侯鹏宇的便服,而是把侯鹏宇行李箱里的那身迷彩服穿在了身上。
洗完澡后的女子和吕文华、侯鹏宇回到大屋子后,众人看到这个女子变了个样,就像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兵。
李飞还在给林站的人开会:“你们这些人,要对我们今晚的到来高度保密,你们每个人的照片我都拍下了,如果谁敢泄密,我告诉你们,我随时可以用高科技找到你,将你绳之以法。还有那个小波,你既然从驿城市弥阳县跑到了独山市桐梁县的这个林站,短时间内,你不要走,就在这里。如果不听话,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会让你进监狱!”
“对于阚果敢假冒崔云茂的事情,你们也要保密,明白吗?好了,你们都先回自己屋里睡觉吧。”
其他人都走了,李飞问阚果敢:“说吧,你冒名顶替崔云茂的目的是什么?崔云茂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阚果敢战战兢兢地说:“是独山市大宝集团的董事长肖新征和驿城市物流集团的杜飞扬二人一起找的我,并送我去韩国整容,回来后,肖新征就把我安排在这里了,并告诉我了崔云茂家里的情况,防止别人看出来,清退了这里的临时工,换了几个林站的人。肖新征告诉我,我在林站就是为了配合山里面正在建设的一个秘密基地的,还对我说,那个秘密基地是国家重点项目,对外保密,不让我打听,也不让我进去。就让我把住这里的第一关,没有大宝集团的出入证,不管是谁,不得进入山里面。这就是我阻挡你们的原因。至于真正的崔云茂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他。”
听到阚果敢这么说,李飞思考了一下,说:“阚果敢,你是想进监狱,还是想在这里继续冒名顶替崔云茂?”
阚果敢扑通跪在了地上,哀求道:“请大领导饶命,我一切都听您的。”
李飞道:“你呢,先继续在这里冒充崔云茂,对我们的到来保密,对你的处理轻重,就看你配合我们的情况,如果你想逃跑,我告诉你,只要你已经进入了我的调查名单,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到了那时候,可不是判你几年徒刑的事情了,我还会把你的老婆宋春燕、你的儿子阚胜利、女儿阚婷婷一个不少地抓起来。”
阚果敢一听李飞把他家人的姓名都说了出来,吓坏了,人家把家人的姓名都知道了,就回答:“我一定听大领导您的安排,绝不敢有别的想法。”
李飞说出阚果敢家人名字的时候,让那个女子有点震惊。其实,这不过是李飞的小手段而已,他重新在原单位兼任局长之后,那里的领导把一个U盘交给了他,这个U盘就是网络钥匙,可以随便查阅每个公民的家庭信息。他用手机解码器连到了U盘上,查了阚果敢家里的户口信息,自然知道了这些。
听到阚果敢愿意听话,李飞道:“在我没有找到崔云茂之前,你继续保持现状,林站的人,我们会安排他们暂时配合你,但有一点,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指挥,有情况就给我汇报,如果有半点差错,我随时抓你!”
李飞把自己的一个手机号告诉了阚果敢,让陶铁钢他们去给那些林站的员工做工作,让他们配合维持现状。
安排完,让阚果敢离开了。
接下来,李飞问那名女子:“能否介绍一下你自己的情况?”
那名女子拢了一下还湿着的长发,说道:“我叫顾燕妮,现年27岁,是桐梁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的一名警察,是年后刚入职到这个派出所的。我是一名转业军人,在大学毕业的时候进入的部队,去年8月复员后参加的考试,成为一名公务员,被分配到了森林派出所。”
“就在前不久,我听说了在桐梁山深处有人大肆砍伐树木,就偷偷地潜入了进去,发现在深山的一处峡谷,有一片比较平坦的谷地,大约有上千亩土地的样子,站在山头往那里看,那个谷地的形状就像一条腾飞的巨龙。砍伐树木的地方就在那里。”
“我回到所里以后,给所长冯亦博汇报了情况,冯亦博劝我不要管闲事,说那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小警察能管得了的。还说,这样的事情,国家林业部门也能通过卫星监测发现的,可为什么上面都不管?这里面有学问,我们派出所就假装不知道最好。”
“我一听所长这么说,就认为这件事情我们所长肯定和他们是串通好的。就想着到那里取证,能录下视频,拍上照片,然后向上级汇报。可没有想到,我刚取完证,在返回的路上,也就是在距离这个林站不远的地方,被人给拦住了,十几个人,还有两名武术高手,我自认为能打个十个八个的,没想到,没几招就败了。”
“我被他们抓住以后,我偷拍的视频和照片被他们删除了,我新买的变焦相机也被他们拿走了。他们竟然给我戴上了手铐脚镣,还强行给我服下药丸,我就说不出话了,连声音都很难发出来,然后被他们关进了林站的地洞里。这个林站的站长每天只给我送一次吃的。就这样,我在地洞里面坚持了五天五夜,我一直在等待机会。当我在洞内的立柱那里感觉到了上面有动静,这个动静和站长的习惯不一样,我就敲击那根用树干做成的立柱,没想到还真被你们给救了。”
李飞问道:“你吃的东西是怎么送下去的?”
顾燕妮道:“第一次,是崔云茂,不对,是阚果敢顺着软梯下去给我送吃的,那一次,他还想侵犯我,我虽然戴着手铐脚镣,也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我虽然被束缚住了手脚,但阚果敢也不是我的对手,他看无法得逞,就上去了。以后都是用绳子把吃的给我吊下去的,我为了保存体力,该吃的还是吃了,虽然一天只吃一顿,我还是坚持着,直到你们到来。”
李飞问:“顾燕妮,你在部队是特种兵吗?”
顾燕妮道:“没错,要不是家里让我早点回来,我还没准备回来。”
李飞道:“既然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就好办了,你带我们过去,我要连夜探查云海宫。”
顾燕妮问:“什么云海宫?那地方叫云海宫?”
李飞道:“没错,那是他们自己取的名字,在桐梁山,已经有十几座道观和寺庙了。对于高级别道观,他们都称之为宫。不过,这个云海宫并不是道观,而是有人故意鱼目混珠让这么叫的,其中的原因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你知道保密规则的,而且就连我也没有弄清楚这里的情况。”
顾燕妮道:“那咱们现在就走?”
虽然李飞说了要保密,说还不知道情况,但顾燕妮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就凭李飞证件和他带过来的这些人的身份,就猜出个大概,于是就急于出发,好趁机报仇。
李飞道:“好,现在就走,让阚果敢去给我们把路障打开。”
陶铁钢去找阚果敢去了,让他用遥控把路障移开。
李飞趁机对胡友超、刘绍军说:“你俩就在这里监视林站的动静,接应我们回来。”
阚果敢被陶铁钢带了过来,他用遥控器抬起了路上的横杆,李飞一行开着四辆车进山了。
他们给胡友超、刘绍军留下一辆车。
李飞带人走了,胡友超对阚果敢说:“给我们找间屋子,我们先休息一下。”
阚果敢就让小波和老木匠住一个屋,把小波的房间让给了胡友超和刘绍军。
二人进了屋,就熄灭了马灯,假装休息。阚果敢离开后,他们悄悄地从屋里出来,躲到了院子里的一个隐蔽处。
黑暗中,胡友超发现,阚果敢接连到了那些工人的房屋内,除了老木匠的屋子没去,其他的都去过了。
就在阚果敢去了一遍后,那些屋子的房门一个个打开了,十几名工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砍竹子的刀朝着小波之前住的门口围去。
在暗中监视的胡友超、刘绍军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阚果敢走到门口,对屋内喊道:“领导,你们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给你们汇报。”
胡友超和刘绍军从院子里一处堆杂木的地方捡起一根结实的木棍,走上前去,从后面袭击他们。
阚果敢喊了几声无人答应,就要破门而入。
胡友超在后面说道:“阚果敢,你大喊大叫做什么,我上厕所都不安生!”
阚果敢一听声音在身后,就看到胡友超和刘绍军背着手藏在黑夜里,头上的雨还在下。他没有看到二人背在身后的木棍。就一挥手:“都给我上,废掉他们两个,我们就离开这里。”
原来,林站新调来的员工和新招聘的临时工都是给阚果敢当打手来的。看到这种情况,胡友超、刘绍军也就不再对他们任何人留情了,看到那十几个人举着刀冲了过来,还有一个人在一边举着马灯。
胡友超、刘绍军待那些人来到身前,从背后拿出了木棍,一阵秋风扫落叶似的动作,把这十几个人打倒在地。
然后,把他们一个个扔进了那个地洞里去了,也不管会不会被摔伤。然后,把软梯拉了上来,盖上了木板。
第461章 顾燕妮暴露,李飞开始谷地反击
刘绍军又找来了大石头,压在了木板之上,就算是有人能顺着立柱爬上来,他们也无法打开这个洞口。上面的石头有上千斤,想从下面托起来也不可能,除非上面有人帮他们。
胡友超帮刘绍军用石头把木板压住之后,就离开了那里,回到小波之前住的屋里。
刚点上马灯,老木匠和小波就过来了。
老木匠听到了院子里打斗的声音,他让小波不要出去,从门缝里往外看。等看到胡友超二人把阚果敢这些人全都打趴下了,还一个个拎走了,小波就猜到了怎么回事。等二人回来后,老木匠就走了进来。
老木匠一进来就说:“两位好汉,多谢你们打垮了他们,要不然,他们还会在这里害人的。一开始我以为你们会对他们动手,没想到你们把大部分人都放走了,还好,你们俩就是英雄,打败了他们。天一直下雨,我给你们俩做点饭,加个夜宵,然后,我好好跟你们说点事。”
刘绍军想要阻拦,胡友超拍了拍刘绍军,示意让老木匠去忙。
这时候,正在往前走的李飞突然接到了胡友超用卫星电话发来的消息,得知阚果敢真的反水,就回了几个字:“见机行事。”
李飞等人在顾燕妮的带领下,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片开阔地。李飞让大家把车停在这里,安排乔延超、景福根二人看车,如果发现情况及时用卫星电话汇报。
顾燕妮领的路不是直接通到云海宫的那一条,而是另外一条路。这条路通到了山上。如果要直接到云海宫,还得从悬崖峭壁下去,可这是下雨天,又是深夜,路滑不说,到处是深沟峭壁,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去,那可是会没命的。
顾燕妮解释:“如果走那条通往谷底的路,路上还有几道他们设置的关卡,很快就会被那边的人发现。只有走这边的路,才不会被他们注意。虽然这边陡峭险峻,但路程比那边还近一点。不过,要从这里下去必须注意安全。”
李飞笑道:“没事,我们有攀岩专家,让他带头。沿路我们把绳索绑在树上,就会安全得多。我们每辆车上都带有上千米的绳索,替换着用,应该不成问题。”
柴天允和顾燕妮带头下去了,他们要在沿途危险的地方绑上绳子,方便大家行走,于是轮换着打开智能手电筒在黑暗中照明。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努力,把四辆车上的绳索全部用完了,才下到了谷底。
下来的地方在云海宫的东北角。大家不再亮灯,摸索着往前走,就看到谷底已经建成了一个大型庄园,而且庄园的建筑物都是按照飞龙的图形建造的。这些房屋都是仿古建筑,雕梁画栋,琉璃飞檐,一个建筑物就是一个殿堂,大大小小有十几处,还有些地方正在建设,上面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在这些建筑中间,不是别人所说的平坦谷底,而是一道道壕沟,这些壕沟的形状就是顾燕妮从山上看到的飞龙图形。每道壕沟两侧都有三十到五十米宽相对平缓的地带。这些平缓地带正被一栋栋建筑物占据,但这些建筑物并没有把平缓地带占完,只占了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地方,建筑物一侧是正在整理的土地,推土机和挖掘机还停在那里。
李飞等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情况。拍照时,相机红外线光线闪动,惊动了值班的施工人员。
有人打着手电筒跑了过来,一看眼前的人都很陌生,就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大半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值班人员的喊叫惊动了那些已经建好的房屋里的人。
接着,就听到发电机的声音响起,随即,山谷里壕沟两侧亮起了很多灯光。
李飞立即命令:“分散隐蔽,以防对方有枪。见机行事,该出手时就出手!”
十六个人立即两人一组分散开来。
李飞和顾燕妮一组,快速制服了前来询问的值班人员,把他们打昏后放在建筑物里,然后也躲了进去。
李飞所在的这个建筑物,已经建好,但还没有安装门窗。
就在这时,听到谷内人声嘈杂。有人问:“怎么回事?我们潜龙谷外面有几道关口,怎么没收到他们的消息?人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喊叫的人是负责这里基建的人,他口中的潜龙谷,就是外面说的云海宫。这里是西北东南走向的山脉谷地,四面是山峰和峭壁,只是北侧有一段山脉比较低,就像一个骆驼腰,且两侧土地相对平缓,就形成了一个进入谷地的入口。在这个入口处,他们设了一道关卡,在这道关卡外十多公里处也设了一道关卡,再远到林站那边就是进山的入口。
除了这里的施工队和负责基建的人员外,最近,这里已经建好的房屋里住进了几十人。这些人是守护潜龙谷的,也是日后对外宣称驻守云海宫的人员,里面真有一些高手。
这时候,有人回答:“我已经和每道关口的人通过电话了,他们也没遇到有人进来,会不会是我们自己人啊?”
这个人说的关口,就是包括林站那里的三道关口。每一个关口都有专门的住房,只不过林站那里是公家的地方,比较大而已。由于天黑,李飞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林站这里,就有不少的太阳能发电设备,所发的电储存在一个特制的蓄电池里,供电话交换机使用。这些设备比战争年代靠手摇的电话机高级了不少。因为这个山区里面几乎没有居民,所以没有通电,更没有通讯转播塔,用不了手机。估计等这里的建筑建设完毕,他们会通过关系往这里通电、建通讯塔。
胡友超守在林站,和刘绍军把那些人扔进地洞之后,老木匠就主动过来和他们交流,给他们做饭,告诉他们这个林站的秘密。也就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大门口值班室里的电话铃声响了。
老木匠对胡友超说:“你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来接电话。”
胡友超跟着老木匠来到值班室,就听电话里传来询问:“是不是有人从林站那里往山里面来了?”
老木匠从容地说道:“没有啊,我们林站这边把守得最严,别说夜里,就是白天,我们这里的道路也是封死的,除了我们自己的车和我们自己的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另两道关卡的人也是一样地回答:“没有什么异常。”
林站的这个老木匠为什么会这么帮胡友超,这事以后再说。
就说这个时候的潜龙谷,那些人听到的消息都是一切正常,无人进山。可进入这个谷地的只有那一条道,难道真的没有人进来?
那些准备守护这里的人,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负责人,他发号施令:“所有人,不论是护谷人员,监工人员,施工人员,立即都起来,在谷内搜索,查一下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还真是巧了,第一个被搜到的一组就是李飞和顾燕妮。
顾燕妮连续几天吃不好,获救之后,吃了李飞他们给的食物,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想找个地方方便,李飞是个男的,自然不能跟着,就让顾燕妮在这个没有装门窗的建筑物的另一个房间里就地方便。等顾燕妮方便完之后,正从那个房间里出来找李飞的时候,被人给发现了。
而发现她的人就是之前把顾燕妮抓住并给她戴上手铐脚镣的人。当那几个人看到顾燕妮之后,就围住了这座建筑物。一个人还说:“我怎么看那个长头发女的像是被我们关进林站地洞里的那个女警察呀?”
另一个人也说:“没错,虽然是在灯影里,我也看出来是她,难道林站那边出事了?不行,我们必须先抓住这个女警察,问出来到底咋回事。”
外面的话,李飞听到了,知道顾燕妮暴露了,既然这样,那就把人放进来收拾掉再说。
看到顾燕妮进来,李飞一把把她拉到屋内的墙角,低声对她说:“你在屋内不要动,那几个人进来,我来对付。”
那几个人也是为了安全,他们一共五人,就一起进来了。
李飞躲在暗处,等那几个人一走进来,迅速出击,一拳将其中一人肋骨打断了两根,那人岔气倒地不起。
同时,李飞飞起一脚踢在了另一个人的腰间,直接把那人踹到了顾燕妮的跟前,在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人照射下,顾燕妮看到倒在自己身前的人就是把她抓住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便毫不迟疑地踩住了那个人的手腕,直接把他的手腕踩断了,又在那个人的两腿之间踩了下去,那个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在夜空里十分刺耳。
也就在这时候,李飞直接使出祖传的武功绝招,将另外三个人直接废掉了。那三人中,有两个人腿被打断,另一个脚踝骨被踩碎。
然后,李飞拉起顾燕妮就跑。
听到这边有动静,那一声嚎叫凄惨无比,惊动了附近的搜索者,都往这边跑来。
因为李飞提前说过,要大家见机行事,该出手时就出手,陶铁钢和宋国雄在远处看到李飞和顾燕妮在跑动,其他地方的人往那里跑,就知道李飞已经暴露。既然这样,那就不用隐藏了,陶铁钢和宋国雄堵在了一条东西路上,见到往李飞所在的地方跑的人直接出手,毫不留情。高广民、柴天允等人也听到了呼喊声,知道自己人已经暴露,现在没必要隐藏了,见到对方的人毫不留情,直接出手。
整个谷地乱了,到处都是打斗声。
第462章 潜龙谷再次发生激战,柴天允再次立功
李飞等16人在谷底发动了全面反击。
二人一组,在这个雨夜与这里的一百余名驻守人员、基建管理人员、施工人员展开了以一敌十的战斗。但李飞带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参加过很多次实战,可谓经验丰富,而且这些人都是打斗的精英,对付这些人并不费力。很快,谷地的人败了。一个个不是倒地不起,就是雨中疾遁。
半个多小时后,李飞等人向着那个最大的建筑物围拢而来。
这间屋子里,还有十来个人坐着没动,等待着其他人来汇报情况。看起来,这些人是指挥者,也是谷地的守护者。
就听一个年轻人跑过来汇报:“总管,不好了,我们的人都被人打败了,他们正在朝着这里围拢过来。”
就听一个年龄在五十多岁的男人问道:“看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没有?”
那个年轻人道:“天太黑,就凭隐隐约约的灯光,看不清人脸,但我敢肯定,他们的人,我们不认识。”
被称作总管的人,名叫扈童山,他就是这里的临时大当家,武功高强,懂得宗教知识和管理。
他原名叫路大公,曾经跟着出家人习武七八年,是俗家弟子,下山后开办过武馆。但由于和他人发生冲突,出手打死了人后逃跑了,被九爷的手下收留。他们看中了他的武功和聪慧,就帮他去韩国整了容,然后帮他重新办了一个户口,改名叫扈童山。
扈童山一听汇报,知道不好,这里有百余人,就这么被人打败了,而且还不知道这些人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看起来这些人很不一般。
扈童山对手下几个人说:“准备家伙,这些人来者不善,弄不好我们就会翻船,绝不容许这些人活着离开这里。”
手下的人从他们这个大屋子里拿出了几把冲锋枪,守在了这个建筑物的大门口。
刚刚走近的李飞他们已经看到了,这伙人持有枪支。
这个时候,李飞就有了新的考虑,既然这里已存在非法持枪,也就是这里有非法武装,就凭这一点,就可以按照他们威胁国家安全的情况来处理,就算就地消灭了他们,也不为过。
李飞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了顾燕妮,说:“你呢,就负责录视频,我这个手机是带红外线摄像功能的。把对方持有枪支特别是开枪的场景都给我录下来。”
李飞又让崔海亮保护顾燕妮,因为这些人里面,崔海亮虽然武功很高,但他没当过兵,也没有在公安局、国安等部门工作过,对于使用枪支没有经验,就不让他上前,而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大都是军人出身,就比如郜攀,虽然是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但他不仅武功高强,在部队时也是特种兵,应对能力很强。
大家看到李飞一个手势,立即分开,从这个建筑物的周围寻找突破口。李飞正面吸引对手,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广民等人已经绕到了建筑物的后面。
柴天允让陶铁钢、宋国雄和自己叠罗汉,架起了人梯。
在最上面的柴天允抓住了房檐,一纵身,翻了上去。
在房顶上走了一圈,柴天允在房顶的正中央停了下来,掀开了瓦块。瓦块下面就是木板,他又使劲掀开了几块木板,看到了下面的情况,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正在那里指挥持枪者,就听他说:“只要看到对手,不管他们是谁,一律给我消灭掉,一个活口不留。只要他们活着回去,我们这里就全部暴露了。大家往外冲吧,对手没有枪,他们打不赢我们的。赶快去行动。”
那群人抱着枪就冲了出去。
屋内还剩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扈童山。
柴天允在上面看到,扈童山关上了房门,在不断闪动的灯光下,走近一个大木柜子,从里面拉出了一个保险柜,按了几下号码,又用钥匙插了进去,保险柜打开了。扈童山从里面拿出了几个档案袋,左右看了看,想转移个地方,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档案袋放回了原处,锁上了保险柜。柴天允把扈童山按的六个号码记在了心里,又看到扈童山把老板椅拉了过来,抠掉了扶手上黑色的护皮,又在露出来的木质扶手处抠了一下,抠出了一个小木块,把保险柜钥匙塞进了一个暗槽里,重新扣上了小木块,套上了黑皮外罩。
然后,扈童山从墙上取下了一把一米长的砍刀,拎着出了门。
看到这个情况,柴天允来到后面陶铁钢所在的地方,从腰间取出一根绳索,把一头扔了下去,另一头拴在了房顶的椽子上。
陶铁钢看到一条绳索垂了下来,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抓着绳索就往上爬。别看陶铁钢长得五大三粗的,但他毕竟是练武之人,臂力超强,抓着绳索就来到了房檐处,柴天允在上面拉了他一把,把陶铁钢拉了上去。宋国雄见状,等陶铁钢把绳索扔了下来,也爬了上去。
三个人在房顶商量了一下,把绳索从外面提了过来,三人一起用力把房顶的椽子拆掉了两根,然后抓着绳索从这里滑了下去。
三个人下到地面,柴天允一抖绳索,绳索落了下来。
柴天允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先把住这门口,防止有人突然进来。
他找出了老板椅扶手里的钥匙,从木柜里拉出了保险柜,按了几个号码,插入钥匙,打开了保险柜。把里面的档案袋全部拿了出来,揣进了怀里,然后用绳子在腰上缠了几圈,防止档案袋掉出来。
刚忙完,就听到外面枪声大作。
陶铁钢听到枪声,急了。在这个屋子里寻找能做打斗工具的东西。
翻箱倒柜一阵找,还别说,真被陶铁钢找到了。另一个木柜子里,有一个木箱子,里面有六把崭新的冲锋枪和一些弹匣,子弹都在弹匣里压着。
陶铁钢兴奋了,有了这个,就好办了。
他喊来柴天允和宋国雄,把里面的枪支全部拿了出来,每人两支,使用一支,挎在身上一支,又把里面的弹匣全部取了出来,三人分了,各人用一个袋子装着挎在了身上。
刚要出门,突然有两人跑进屋里来,嘴里还不停地喊:“快拿枪,给副总管送过去!”
陶铁钢三人赶紧躲到了一边,那两人进屋拉开木柜一看,傻眼了:“我们的枪呢?这是昨天刚夺过来的六支枪,不见了。”
另一个人说:“被别人拿过去用了吧?”
那个人说:“不会,他们出去的时候拿的都是原来弄进来的枪支,这几把新的,总管没让动,要不然总管也不会让我们过来拿,给副总管送过去。”
另一个人似乎明白了,说:“就是啊,可是,我们的枪呢?”
这时,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三人出来了,围住了两人。陶铁钢道:“要枪是吗?在我这里,你来拿呀!”
那俩人一看三个陌生面孔,手里端着枪指着他们,吓坏了。一个胆子大点的人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陶铁钢上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接着直接踩碎了他的双手腕和脚踝骨。宋国雄一看陶铁钢出手了,也出了手,一脚把另一个人踹翻在地,学着陶铁钢废了那个人。
然后,三个人抱着枪就往外冲,也不再留手,只要看到的不是自己人,上去就是一梭子。
就这样,三个人很快找到了李飞、高广民他们躲避的地方。
柴天允把枪支和弹匣从身上取了下来,递给了李飞,并告诉李飞自己身上藏着一些档案袋,要取下来交给他保管。
李飞一摆手:“你先带着,等结束战斗再说。”
陶铁钢、宋国雄也从身上取下了另一支枪和弹匣,高广民、刘欢也不客气了,顺手接了过去。
李飞对柴天允说:“天允,你负责保护身上的资料,就不要往前冲了,你和其他人在后面跟着我们打扫战场,等缴获他们的枪支再分配。”
柴天允和其他人留在后面,李飞、陶铁钢、宋国雄、高广民、刘欢五人打头阵。手中有枪,如虎添翼。虽然对手手中也有枪,但对于玩枪来说,他们怎么可能是李飞他们这些特种兵出身的人的对手?
很快,李飞五人专找持枪的人去打,把对手打得七零八落。
对方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来的人都带着武器呢,如果是带着武器来的人,他们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会是什么人了。在一些人想明白之后,直接举手投降了,把枪支主动交了出来。
但也有顽固的,根本就不会投降,继续开枪对抗,可很快就被李飞几个人给击毙了。
就这样,对方的八支枪全部哑火了,都变成了李飞他们的战利品。除了顾燕妮和崔海亮,还有留守看车的乔延超、景福根以及林站里等待的胡友超、刘绍军外,其他人都有了枪支,这一下子,局势很快翻转。谷地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
但是扈童山这个人带着他的几个徒弟毫无畏惧,竟大摇大摆地朝着李飞走过来了。
其实,这是扈童山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继续在暗中对抗,他们的人对于和老百姓打群架还行,但对于和这些专业的人员相比,用枪支对抗,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扈童山知道,如果继续对抗,他们的人肯定不行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和来人比拼武力,他自信在比武术上,这些人不行。反正是不会有好结果了,如果对手同意用武力解决问题,自己还有点余地,用别的,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
看到扈童山提着长刀走了过来,柴天允对李飞说:“这个人就是这里的大总管。”
听柴天允这么说,李飞有了活捉扈童山的想法,可以从这个人的嘴里审出一些情况。
没等李飞说话呢,扈童山就开口了。
第463章 云海宫获重要资料,胡友超中了麻醉枪
就听扈童山说:“各位,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半夜的下雨天闯进我们的云海宫,这个云海宫可是经过审批建设的,你们这么闯进来,不符合情理吧?”
李飞冷笑:“是吗?那你把批准的文件都给我拿过来看看?”
扈童山就对身边的副总管说:“你去把文件拿过来,给这些人看看。”
李飞道:“好啊,去拿吧。然后给我说清楚一件事,你们这里的人都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枪支,我国对枪支的管控政策是很严格的,除了军队,就是国家安全、公共安全这样的机构才有权使用枪支,那你来告诉我,你们算是什么人?”
扈童山无法解释,却说道:“我们的身份,对外是保密的,你无权知道。我现在告诉你,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得领教一下你们的能力,用枪取胜不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打败我和我的这些徒弟,我就任凭你们处置,怎么样?”
李飞道:“如果你败了,不仅要告诉我们你的身份,还要告诉我,驿城市弥阳县大阳集团的董事长彭加林藏哪里了?怎么样?”
扈童山现在没有别的可选,只能答应:“我同意,那就开始吧,不允许使用枪,你派六个人来和我的六个徒弟较量,到最后,你们再选出一个人和我交手。”
李飞为了打消扈童山的气焰,让他死了心,就对陶铁钢、宋国雄、郜攀、崔海亮、张路平、春新雨六人说:“你们一人对付一个,争取一分钟内拿下他们。”
扈童山很不以为然,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功底的,这几个徒弟跟着他几年了,每天都在练功,对付这些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让扈童山震惊的是,刚一交手,陶铁钢仅用了一招就把他的一个徒弟给废掉了,直接踢断了腿。
接着就是宋国雄,一招就把扈童山的另一个徒弟踹出了两丈多远,肋骨断了四根。
再接着,崔海亮一招出手,一个大鹏展翅,飞过了对手的头顶,一脚踢在那家伙的肩胛骨上,当即踢断了肩胛骨。
看到三个徒弟仅一招就被人打伤,倒地不起,扈童山心里毛了。
可比武还在进行,接着就是郜攀、张路平、春新雨三人出手打伤了另外三人。
等扈童山的六个徒弟全部倒地不起,李飞冷笑着问扈童山:“怎么样?你的徒弟不堪一击,没有一个能超过两招就败的。现在,我和你切磋一下,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扈童山知道现在自己没余地了,如果自己不敢比的话,只能任人宰割,如果自己胜了,还能和人家讲点条件。
扈童山扔掉了手中的长刀,拉开了架势。
李飞把手中的冲锋枪给柴天允,也亮出了招式,在一根木杆上的灯光下,和扈童山打在一起。
为了不耽误时间,李飞直接使出祖传的绝招,不到两分钟,扈童山被李飞一个铁山靠撞倒在地,李飞假装一踉跄,一只脚踩在了扈童山的脚踝骨上,直接把他的脚踝废了。
扈童山知道李飞就是故意的,但自己已经败了,没什么话说了,就强忍着疼痛,对李飞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飞道:“走吧,回到你的住处,我告诉你我们是干什么的。”
接下来,李飞就像拉死狗一样,拽着扈童山的一条胳膊,拖走了。陶铁钢他们几个也学着李飞,把自己的对手拉到了扈童山的住房里。
一个副总拿着文件想要到刚才的地方找李飞他们,让他们看审批手续呢,可刚一出门就看到李飞他们一人拉着一个,走了过来,直接去了大总管扈童山的屋子里,他一看情况不对,就想溜走,被吕文华在一边看到了,伸手抓住了这个副总管的手腕就走。
这家伙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手劲会这么大。简直像铁箍子一样,抓得他疼痛难忍。
侯鹏宇趁机从这位副总管的手里拿回了档案袋,直接交给了李飞。
进屋后,李飞问道:“告诉我,彭加林在哪里?”
扈童山道:“被你们给打死了,就死在枪下了。就在那个挖掘机的旁边。”
李飞示意高广民去看一下。
然后说:“把你们的人员名单交给我。”
扈童山道:“没有什么名单,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没有什么名单。”
看得出来,扈童山已经被彻底洗脑了,想要在这里问出什么来,不太可能,唯一的就是把他带走。
李飞决定,带上大总管、副总管迅速离开这里。从原路返回,不要走他们的出口,以免意外。
陶铁钢和崔海亮把大总管和副总管捆了起来,用布块塞住了他们的嘴,背在了身上,后面的人拖着,前面的人拉着,抓着来时绑在树上的绳索往前行走。
这时候,大家都打开了腰间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也不怕被谷底的人发现了。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大家才回到了车旁。乔延超和景福根一看人都回来了,赶紧上去帮忙。
李飞让二人看着扈童山和那个副总管,大家休息了一下,从车里找了点吃的,补充一下能量。
然后,发动车辆,开始往回返。他们要尽快回到林站那里,在那里休整一下。
这一次,李飞没有开车,让陶铁钢开车,他把柴天允、吕文华给他的档案袋一个个打开看了一下。吕文华给他的那个确实是各级政府的审批手续,但是,这里面有着很明显的问题,这些审批手续都是生态保护的手续,并没有建设用地的审批,更没有让砍伐林木的任何手续。很明显,这个项目是违法的。
李飞又打开了柴天允交给他的从扈童山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一摞档案袋。抽出来的第一个,就是桐梁山的地形地貌图。其他的都是其他山脉的地形地貌图。
大致看了一下,李飞明白了,这些和他在神农山栖龙谷找到的地形地貌图如出一辙。不过,这里关于桐梁山的地形地貌图里面,附有一个简介:“世界屋脊横贯西东,再自北纬32度线的乾岭蜿蜒而行,横亘腹地,自成一脉,衔东接西,临南界北,堪舆风水,此乃中龙之居,汇其灵气,运之不息,得天独厚。十五之数皆得,气运大成。”
看了这个简单的介绍,李飞明白了一些事,也想通了栖龙谷、潜龙谷的意思了。但这些内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只能等给上级领导汇报完再说。
李飞心里有了决定,在剿灭物流集团走私、制毒贩毒、涉黑、侵占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团伙之前,必须再给领导汇报一次,这一次汇报的重点有两个,一个是潜龙谷的秘密,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大秘密,事关国家的安全与稳定。另一个就是通过弥阳县的涉农扶持资金被利益集团全部侵占的操作手法,利益集团利用权力下拨资金但最后都进了他们旗下的企业里面到最后进入了私人腰包,这样一个神级操作就是在掏空公家的,肥了私人的。
就在李飞思考的过程中,陶铁钢提醒了一句:“老大,我们马上就要到林站了。”
听到提醒,李飞立即收起所有档案袋,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就在车辆将要出关卡的时候,他们发现之前已经让阚果敢打开的路障横木又横在了路上,前面还响起了枪声。
李飞立即意识到不好,胡友超和刘绍军出事了。
李飞让崔海亮和张路平守住这四辆车,然后带人直接跳过了横木向着林站冲去。
一走进林站,就发现有一辆警车停在院子里,李飞刚要进去,就看到老木匠从外面走了进来,拉着李飞就往外走。
什么情况?
李飞看出来,老木匠是想给李飞报什么信,就跟着又走出了林站大门。
来到大门外,老木匠对李飞说:“领导,不好了,你们留下的那两个人被人用麻醉枪给打中了,他们晕倒之后,被几名警察捆了起来,就在我住的那屋子里,我认识那几个警察,都是森林派出所的。我还看到,还有十几辆警车直奔山里面而去,我估计是去了那个地方。”
老木匠说的那个地方肯定是云海宫那里,也就是他们内部说的潜龙谷。
李飞问道:“我的人被他们用麻醉枪打中多久了?”
老木匠道:“也就是我跑出来的光景,估计也就几分钟前的事情。”
李飞问:“你是林站的人,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老木匠道:“我在这里时间不短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看得出来。从你们识破阚果敢假冒崔云茂,到你们救出了那个女警察,你们还对我的表侄网开一面,我就知道你们是好人。特别是你们进山以后,你们的两个人把那十几个林站里面想要杀害他们俩的人都给打败了,他们两个给我说了你们的身份,我就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了。可没想到,那里面的人报警了,这不,市里面的警察过来了,还让县里的森林派出所的警察把你们的人给打昏了。我就是怕你们回来不小心进了屋,他们要是再用麻醉枪打你们,你们无法躲避。给你说一下情况。”
李飞明白了,他们在谷地和扈童山的人打斗的时候,那里的人有对外的联系方式,就通过关系要动用警力来收拾他们这些人。李飞肯定能够想到,在胡友超、刘绍军被麻醉枪打昏过去之后,一定会掏他们的衣兜,只要掏了衣兜,就不可能不知道胡友超二人的身份,如果已经知道了身份,还不把人弄醒,那这里面就出问题了。
不管那么多了,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李飞就要带人往前闯,被顾燕妮拦住了:“领导,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既然他们是森林派出所的,我也是森林派出所的,就有了回旋的余地。我进屋稳住他们,你们在外面见机行事。”
顾燕妮直接进了老木匠住的那间屋子。
第464章 冯亦博对同事开枪,李飞紧急赶往省城
老木匠的屋子里,三名警察刚刚从胡友超二人的衣兜里看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一个警察看了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他们是中央督导组的人,一个正处级,一个副处级,我们对他们这么办?这不是以下犯上吗,万一因为这个被针对,我们脱了警服是小事,怕的是弄不好要进去的。”
另一个人说:“上面的领导交代的是,只要发现陌生人进山来,特别是晚上进来的,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一律拿下,直接干掉。”
第三个人说:“不能吧,所长,杀了这样的人,我们成什么了?”
那个所长就是顾燕妮说过的冯亦博,这个人是独山市大宝集团通过关系安排的,自然只听大宝集团的。很明显,这个云海宫,也就是潜龙谷,肯定和大宝集团有关,而这个大宝集团恐怕在独山市的能量不亚于驿城市物流集团在驿城市的能量。如果没有一定的特定关系,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连夜让公安局出动十几辆警车去帮忙?可惜他们去晚了,也多亏李飞安排从原路返回的,要不然肯定会和他们遇上。就是这样,李飞和他们也不过是擦肩而过,因为在林站的东边,过了林站设的关卡,有两条路,一条是往南去云海宫正门所在的骆驼峰腰部的水泥路,另一条是往东南方向去的,直接盘旋着上了山,而李飞他们就是在一座山峰处往下攀岩过去的。
所以,就在李飞回来的时候,如果提前十几分钟,很可能就在三岔路口西边的关卡那里遇上了。
顾燕妮一脚把房门踹开了。就看到胡友超和刘绍军被捆住了手脚昏倒在老木匠的床铺上。
冯亦博一看是顾燕妮,震惊了,问道:“你,你不是失踪了吗?我们所里都给局里报过案了,你怎么回来了?”
顾燕妮冷笑道:“我怎么失踪的,你比谁都清楚吧?想贼喊捉贼吗?你给我把那两个领导弄醒,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冯亦博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顾燕妮道:“没错,我知道!论级别比我们的局长都高,你们竟敢对他们动手?”
冯亦博不以为然,说道:“我又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要袭警,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顾燕妮问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曲少北,你告诉我,你们知不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
被叫作曲少北的年轻警察也就二十八九岁,他比顾燕妮早一年考入桐梁县公安局,分到了森林派出所,一直单身。自从顾燕妮来到所里之后,曲少北就看上了她,一直在追顾燕妮,顾燕妮心里很清楚,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在顾燕妮被所长宣布失踪之后,曲少北很是难受,他要求进山寻找顾燕妮,但冯亦博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不同意。今天,冯亦博接到电话,就把他们所里的几个主要人员都带了出来执行任务,没想到,冯亦博要把胡友超二人做掉,这让曲少北觉得很不正常,哪怕他们两人是带的假证件,但在被冯亦博用麻醉枪打昏之后,最多是带回去审问,也不能杀人吧?
也就是这时候,顾燕妮闯了进来。
听顾燕妮问,看到她还活着的曲少北说道:“我们所长已经知道了,他看了人家的证件,但还要求我们把人杀掉,我们正在争论这事,你就进来了。”
顾燕妮明白了,已经来到门外的李飞他们也明白了,这个冯亦博绝对有问题。
冯亦博一听曲少北这么说他,就骂了起来:“曲少北,你他妈的长能耐了是吧?你胡说八道什么?”
曲少北道:“我胡说八道?那我这里用手机都录下来了,你要不要回放一下?”
冯亦博一听大怒:“曲少北,我平时没亏待你吧?你怎么这么对我?”
顾燕妮没好气地问冯亦博:“我让你把二人放了,你没听到吗?”
冯亦博满不在乎地说:“怎么,顾燕妮,就算你没死,也没有权力对我下命令吧,应该你听我的才对吧?”
顾燕妮道:“行,你不给解开绳子是吧,我来解。”
看到顾燕妮真的上去给胡友超解绳子,冯亦博怒了,这个顾燕妮很可能知道了他的底细,不然不会这么不客气。干脆,就以顾燕妮私通犯罪分子为由,击毙她,然后再以打死曲少北和另一个警察的罪行处理。
冯亦博就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着顾燕妮就是一枪。
就在这关键时刻,曲少北看到了冯亦博要干什么,飞身上前挡住了顾燕妮,子弹从曲少北的胸膛里穿了过去。
枪声惊呆了顾燕妮,这个冯亦博还真敢干啊,竟然开枪。
冯亦博看到曲少北替顾燕妮挡住了子弹,就要再次对顾燕妮开枪,这时候,在门外听到枪声的李飞冲了进来,灯光下,只见一个警察要向顾燕妮开枪,于是顺手把手中的手电筒甩了过去,砸在了冯亦博持枪的手腕上。
手枪发射出又一枚子弹,但同时被手电筒砸中,枪口里的子弹没有射向顾燕妮,而是打在了另一名男警察的脑袋上。就是这么巧,那名警察倒在了地上,没了生命气息。
陶铁钢上来按住了冯亦博,从冯亦博的腰间取下手铐给他戴上了。李飞收缴了冯亦博的手枪。
顾燕妮气愤交加,上来给了冯亦博几记耳光,骂道:“你就是个畜生,你勾结歹人给我戴上手铐脚镣,把我关进地洞里不说,现在,你竟然又要杀我,当着我的面,你打死了曲少北等两名同事,你罪该万死,若不是法律有约束,我把你点了天灯都不解气。”
李飞道:“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了,但我建议,你带着人跟我们走,去省厅把这个家伙交给省厅,并对厅长程志愿亲口汇报发生在山里的情况,但你要记住,要绝对保密,只限于你给程志愿厅长汇报,我会带你过去的。”
李飞掏出银针给胡友超、刘绍军扎了起来,又给二人服下了药丸,过了一会,二人慢慢醒来。
胡友超坐起来后,看到了李飞等人,明白了怎么回事。
高广民和刘欢把二人拉了起来,架着出去了。
李飞把老木匠叫了过来,问道:“你表侄呢?”
老木匠道:“我让他走了,让他去弥阳县投案自首去了。他不能在这里了,一个孩子,不能让他知道得太多,我让他保密,他会听我的。”
李飞一听老木匠把小波赶走了,就对老木匠说:“不仅是他,你更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今夜,我们的身份你必须保密,等一会那些警察回来后,你就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告诉他们,特别是冯亦博开枪打死了自己的两名警察的事情,要告诉他们,我们先走了。”
李飞让顾燕妮带着冯亦博,在众人的保护下走了。老木匠找到了钥匙,打开了关卡的大门,把横在路上的树干挪开了。
李飞一行五辆车离开后,老木匠又把关卡关闭了。
进到云海宫的十几辆警车在那里搜索了一阵子,找到了二十多人的尸体和几十名受伤的人。特别是扈童山的六个徒弟,经过询问,这几个徒弟告诉那些警察:“是一群武功高强的人冲了进来,不是走的正门,我看他们的灯光,应该是从东边的悬崖峭壁进来的,把我的师傅给带走了。”
那些警察在谷地那里询问了所有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来到了这里。但后来还是通过天眼查到了来自驿城市的五辆车,给他们的上级做了汇报,但这是后话。
就在那些警察在谷地登记情况的时候,李飞等人已经带着云海宫的两名总管、冯亦博离开了山区,上了高速,直接往省城去了。
到了省城,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李飞让大家轮换着吃饭,等吃过早饭之后,李飞给程志愿打了个电话,说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程志愿让李飞带人直接到接待室,并安排秘书下去迎接。
李飞带着所有人来到楼上,程志愿已经在等了。
看到李飞还有其他人身上血迹斑斑,程志愿一惊,问道:“李局长,又出大事了?”
李飞让程志愿先安排人把扈童山几人看管起来,才说道:“没错,你看,我们都带着什么?”
十四把新型冲锋枪和一把手枪从陶铁钢等人的身上取了下来,放在了程志愿面前的茶几上。
李飞讲了大致情况,但关键的龙脉地貌地形图的事情,没有说,这个事情,他只能给上级汇报,这属于绝密。
程志愿听明白了,在独山市桐梁县的深山老林里,违法兴建了一个云海宫,占地一千多亩,里面的人还持有枪支,还是新型的微冲,这件事情堪称大案要案,更不用说还死了十多人,就连一个林站的站长都被人冒名顶替了,真正的站长失踪了,还有一个森林派出所所长开枪打死了自己的同事,这事太诡异了。
程志愿问李飞:“这件事情,你让我管到什么程度?”
李飞道:“我只是在你这里备个案,请您注意独山市公安局一些人的动向,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这几辆车,为了不让他们给我捣乱,还得请你出面把控局势。另外,桐梁县森林派出所的顾燕妮同志,请您给安排个出路,她在独山市肯定是混不下去了,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顾燕妮当过特种兵,退伍后考入的公安队伍,这是个人才,无缘无故牺牲了,太可惜了。”
顾燕妮就在跟前,听李飞专门为了她求一个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心里那份感激无法言表。
程志愿一指顾燕妮,问:“你说的是不是她?”
顾燕妮赶紧站了起来,立正,给程志愿行了个礼,说:“报告程省长,我就是顾燕妮。”
程志愿让顾燕妮讲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行吧,我把你调入特警支队,正好那里缺一个编制。”
顾燕妮表示感谢,但还是担心地说:“我怕桐梁县的人不放过我,给我搞欲加之罪。”
程志愿道:“这个你就别管了。”
转过脸又对李飞说:“独山市公安局的事情,我马上就给他们市局联系,让他们处理好死伤人员,并对外保密。关键是这么大的事情,你得抓紧向上汇报。”
李飞道:“这也是我想找您的意思,想借一下厅里的那架直升机,不知道可不可以。”
程志愿开玩笑道:“你李主任、李局长、李组长三重身份的领导都开口了,我敢不借吗?我现在就通知驾驶员过来,一切听你指挥,先说好,燃油费你得出。”
李飞笑道:“这是当然,我保证还给你的时候,油箱也是满满的。”
第465章 李飞再次进京汇报工作,带回众人的奖励
一个半小时以后,李飞乘坐的直升机就到了京城。
根据提前和全新国的联系,全新国让他把飞机停到上次来的时候停的地方。
直升机停稳后,从大院里出来一拨人把李飞、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以及被押着的扈童山、冯亦博等人接了进去。李飞给乔延超、景福根一摆手,让他们俩带上那些缴获的枪支也跟着进去。
出来接他们的人知道李飞是局长,他带人肯定有道理,也就默许了,没有对他做什么审查。
进去后,李飞见了老领导,把桐梁山里的情况做了汇报,并把那些档案袋里的图纸又拿出来,让老领导看了一遍。
老领导看完之后,拍了下照,又还给了李飞,说:“你一会儿抓紧去给大领导汇报,这事不简单。”
把扈童山、冯亦博等三人移交之后,李飞对老领导说:“老领导,求您一件事呗?”
老领导笑道:“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是不是给那俩小伙子要身份的?”
李飞感激地双拳一抱,说:“领导英明,我想什么您都知道。不过,我不敢给老领导找麻烦,有没有编制都无所谓,工资待遇也不要求,只给个名分就行,主要是便于我今后的工作。”
老领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和公安系统虽然有相同之处,但我们这里的特别之处就在于没有临时工,只要加入,就必须参加考试。上次那四个属于华书记特批、特招的,是为了给你增添力量。如果这一次想让他们进入,只能按照上一次特批人员的做法,但这些得给华书记汇报后才行。你如果去领导那里汇报,想办法提一嘴,要不然,我可不敢乱批。还有一点,凡是我们这里的人,在外面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李飞让老领导再次给他派车去纪委找全新国。
一个小时以后,全新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李飞,听了李飞的汇报后,就带着李飞去见郑书记。
郑昊告诉李飞:“华书记正在接待外宾,没时间听汇报,我全权代替他。我的时间也很紧,就挤出来半个小时,你抓紧说。”
李飞就把桐梁山里的云海宫——潜龙谷的情况言简意赅地做了汇报,并把一摞档案袋交给郑昊,说:“这些是从那里缴获的图纸,还有那里以生态保护为名,各级批复的文件。”
郑昊问:“你从这些图纸上的地方看出什么了吗?”
李飞道:“看出来了,我家祖传中医、武术,还有国学。我对国学里面讲的堪舆学有所了解。但是有的人把这些当成了迷信,想以此来改天换地,他们要占据的地方应该是十五个山脉里的位置,类型大致差不多。就我现在所在的黄淮省而言,除了桐梁山,还有卧牛山、黑熊山等。我们不担心他们搞迷信,而是担心他们妖言惑众,用舆论带偏人心,所以,该铲除的,必须毫不留情地铲除。”
郑昊道:“现在,能看懂局势的人就几个人,你是其中之一,也是一杆搅局的枪,他们的情况,经过上次你拿回来的十几张图纸研究,我们已经了然于胸,这就是为什么华书记特批了让你在那边兼职了一个名誉局长的原因,因为你只有这个身份,才能随时出手,也才让你的老领导给你特批了几个侦查员,要按规矩,不参加公考是不行的。”
李飞立即顺杆子爬,说道:“郑书记,能不能在华书记上次特批的名单上加上两个人?我出去做事需要他们,关键的时候能用得上。”
郑昊一皱眉,批评道:“你这可是越界了啊。别说是你,就算是我,没有华书记放话,也不敢提这样的要求。要不是知道你一心为了国家安全,如果是我不了解的人,就凭这一点,你非下课不可。既然你斗胆提出来了,这一次就不让华书记批了,这俩人,我让他们特招进入公安系统吧,让他们进公安部做侦查员吧,我记得给你派过去的督导组成员里面有一个公安部里的特级侦查员,就让这俩人做他的手下吧。人还暂时归你用,我给你说清楚,下不为例。回去等消息吧。另外,根据上一次华书记提出的要对你们的嘉奖,文件已经出了,但不会公开,一会让新国书记给你一份,回去后给大家鼓鼓劲,再接再厉。正式文件会下发到每人的单位,那些非公职人员就按公民奖励发布文件,发给了驿城市委、市政府了。你的情况,回去后,让新国书记专门给你说吧。”
郑昊敲打李飞,是出于对他的偏爱,玉不琢不成器,李飞是一块好玉,但也需要雕琢,让他在政治上更加成熟,才能一步步把重担交给他。对于李飞今天的私下请求,虽然不合规矩,但在重重批评之后,郑昊还是答应给他办了。要说最公平公正的人,在体制框架下,也有很多人才因为各方面原因被拒之门外。就像李飞身边的王贵增那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警察队伍中大部分人更胜任这份职业,可是因为他们学历有限无法参加考试,就进不了体制内。李飞今天为乔延超、景福根二人求领导特批就是在徇私情,可郑昊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对李飞的公心产生怀疑,说白了,李飞的目的就是为公,为了人尽其才,为国效力。但敲打李飞别不知道分寸,下不为例。
李飞自然也听出了郑昊的意思,后背都出汗了。和郑书记告辞之后,就跟着全新国回到了纪委。
李飞这一次回来匆忙,没顾得上给同事准备礼品,正想跟全新国说这事,可全新国一摆手,一个工作人员就抱着一个大纸箱过来了。
全新国告诉李飞:“这是你爸爸送过来的,说是你让送的。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不让我看看吗?”
李飞也很疑惑,就打开了纸箱,一看里面是男女化妆品,有二十多份。看着这些,李飞明白了,这是他爷爷、爸爸让他给同事的,很多人都知道,京海药业集团的化妆品公司生产的男女化妆品可是世界一流的,不说价格如何,但很实用。
李飞就从箱子里拿出了几份,放在了全新国的办公室里,说了声:“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说完,就要抱着箱子走。
全新国道:“你急什么?等我把话说完。”
全新国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摞证书,又拿出来一个手提袋。
全新国把李飞的一份先给了他。
李飞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特等功的证书和中组部颁发的嘉奖令,上面明确因李飞有重大立功表现,特给李飞晋升一级职务,现在其级别直接为正厅级,但依然担任副主任。还有一个新的工作证交给了李飞,工作证上写明了职务和级别,原来的工作证上写的是副厅级,现在直接写的是正厅级副主任。
全新国道:“其他人的嘉奖令都是从上到下给所在单位下发的,督导组12个人,之前只有郜攀、刘绍军是正处级,其他人都是副处级,这一次,所有副处级直接晋升正处级,郜攀、刘绍军享受副厅级待遇,刘超辉由正处级提为副厅级,姜彤彤由正科级晋升为副处级。职务由他们单位根据情况调整。非公职人员,每人奖励5万元,你代他们领走。”
李飞之前已经感觉到所有公职人员都要获得职务级别提拔,当从全新国口中听到确切消息后,还是很替所有人高兴的。
全新国把李飞的证书和新工作证给他之后,告诉李飞:“你去你们室里和同事打个招呼吧,走的时候去和柴部长汇报一下情况。”
李飞当然不会忘了他是督导组副组长,必须给组长柴骏科汇报一下近阶段的工作。和全新国告别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审查调查室所在的办公室,把箱子里的化妆品给每位同事一份,表示对大家的感谢。特别是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很久不回来一趟,但依然每天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同事们看到李飞又回来了,给大家每人一份礼物,也都已经知道了李飞受中组部嘉奖的事情,全新国已经给大家宣布过了。也都听了李飞很多次遇险,每一次都化险为夷的事情。大家对李飞的敬意从心里生出。
李飞坐老领导安排的车辆回去之后,给老领导汇报了郑书记说的情况,老领导不由“骂道”:“你小子还真敢给领导提要求,我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以为你知难而退算了,没想到真敢开口,郑书记还真给你办了。我告诉你,能让郑书记开后门办这事的,你小子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可见你在郑书记心里的位置,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冒失失了。郑书记要不是特别信任你,非处分你不可!”
李飞也觉得有点后怕,说:“郑书记对我说下不为例,把我收拾了一顿。我现在后背还在冒汗。不过,全新国书记给了我一份嘉奖令。”
李飞把自己被提拔的情况给老领导汇报了一下,老领导笑了:“我预料之中的事情,没想到你离开这里短短几个月,从处级升副厅,现在竟然是正厅级,你要知道,像你和你老婆这个年龄的正厅级干部,在全国也就你们夫妻了。我奖励你一次,和我一起吃一顿午饭,你的手下都已经吃过了,你就没看时间?我都等你等到一点多了。”
李飞这才看了看表,在老领导面前憨厚地笑道:“还是老领导对我好。”
吃过了午饭,已经两点多了,李飞继续乘坐老领导安排的车辆去了柴骏科那里。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不仅柴骏科,就连乔栋梁都在部里等他。见到李飞,乔栋梁这个老丈人知道华书记和郑书记为李飞亲自签发了嘉奖令,对自己的女婿非常满意,便和柴骏科一起接待了李飞。李飞给他们汇报了近阶段督导组的工作情况以及驿城市试点工作的推进情况。同时,在追捕逃犯的过程中发现了重大秘密,但他没有明说,该保密的内容,谁也不能说。
但乔栋梁和柴骏科根据李飞的汇报以及上级领导的态度猜到了一些情况,便不再过问。不管怎样,大领导安排乔栋梁和柴骏科,组织部门下发的嘉奖令都不公开,仅以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名义对每个人所在单位下令给每人提拔半级,且不许提及因何事立功。
二人把这个要求也对李飞说了一遍。
其实李飞上次回来就已经知道自己被提拔的事情了。虽然未经组织部门发文提拔他,但凭华书记给李飞的老领导安排后,老领导直接让他挂名局长一职,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提拔了。不过是自己的编制在纪委监委这边,那边不过是个虚职,就算是虚职,也是按级别的,如果老领导不知道情况,也不会直接给他挂名正厅级的局长一职。
汇报完工作,李飞就告辞了岳父和自己的组长,回到老领导那里后,打了个招呼,带着人坐直升机回到了黄淮省公安厅。
第466章 顾燕妮拒绝调动,李飞接风宴被围
程志愿在办公室等待李飞。
对于李飞,程志愿是愿意结交的,不仅是因为李飞这个人正直,而且李飞很受大领导的器重。他程志愿虽然是副省级干部,但从未来看,李飞一定会超过他,不论是背景还是能力,李飞的前途不可限量,交好这样的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他对李飞很重视,就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汇报,等李飞回来。
直升机落地,李飞带着人再次来到了省厅接待室。
在直升机上,李飞已经把每个人的立功证书发给了大家,并把督导组成员每人提拔半级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这些人对李飞真是服气了。跟着李飞这么短时间,每人提了半级,这要是在单位不出来,有可能三两年都做不到,甚至更长时间都做不到。职务提升,待遇也随之增加,这是每个公职人员都梦寐以求的。
包括乔延超和景福根,李飞也告诉他们,很快会给他们解决入职问题。二人和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跟着李飞能获得公职,自然从内心感激不已,这些人对李飞都更加死心塌地,这不仅是因为李飞的能力让他们佩服,更是因为李飞的人格魅力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就算刚刚跟过来的顾燕妮,听了李飞对那些人说的情况,也是羡慕不已,她虽然没有那样的机遇,但这次在桐梁山也算是立了功了,李飞也给领导做过汇报,提到过顾燕妮。程志愿已经答应把顾燕妮调入省公安厅特警总队,这对顾燕妮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李飞来到程志愿办公室,表示感谢,但没有过问程志愿是否把独山市公安那边的情况安排好。如果程志愿不说,他也就没必要再问了。
等李飞坐定,程志愿说:“上面的嘉奖令都发到我这里了,对刘超辉、姜彤彤的级别做了提拔,上级也给驿城市委组织部发了文件。跟着你李飞的人,都有好运气啊。”
李飞笑道:“这可都是拿命换回来的啊。”
程志愿道:“有关顾燕妮的安排,我征求了一下特警总队的意见,他们愿意要人。但是,有一个特殊情况,驿城市的刘超辉和遂北县的姜彤彤都想要这个人,你看怎么办吧?”
李飞听出来了,程志愿对顾燕妮的安排很重视,为了更好地安排她,竟把主意打到了驿城市,如果刘超辉和姜彤彤都要顾燕妮,这都是好事,那就征求顾燕妮的意见。
李飞就把顾燕妮喊了过来。
顾燕妮平时别说到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的办公室了,就连桐梁县局副局长的办公室她都没资格进去,也得不到那些人的青睐。没想到,自从遇到了李飞,李飞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帮她找出路,她已经是第二次进副省级领导办公室了。
顾燕妮在秘书的带领下,再次走进了程志愿的办公室,看到屋内只有李飞和程志愿二人,立正,给程志愿和李飞敬了个礼:“报告程省长,顾燕妮向您报到。”
程志愿笑道:“行了,你坐下吧,这是在办公室,哪来那么多繁文缛节。”
顾燕妮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给沏了一杯茶放在了顾燕妮面前的茶几上,这让顾燕妮受宠若惊,连声称谢。
程志愿道:“顾燕妮,对你的安排,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有?现在,就几个选择,一是调入省公安厅特警总队,二是调入驿城市局,三是调到遂北县局,你自己考虑一下。”
顾燕妮道:“首长,我给您和李主任说心里话吧,从我被救出来,跟着李主任第一次来到这个办公室的时候,确实是想离开桐梁县,可是,我跟着李主任进了一趟京城,虽然我没有机会和上面的领导见面,但我回来后,心里有了变化,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一个人,回避风险固然很好,可是,风险和机遇是共存的,我在的森林派出所有六名警察,被冯亦博所长打死了两个,我是死里逃生,冯亦博被抓,另外两个,一个在陪老婆休产假,一个年龄太大,快退休了,根本就不上班。那个被冯亦博开枪打死的警察,是为了保护我死的,他追求我很长时间了,我都没有表态,我从内心里对不起他。我要为他报仇,为那些被结党营私的贪官污吏陷害的人平反昭雪。”
“说实话,我对桐梁县乃至独山市的警务执法行为很看不惯,里面的原因很多,我就不说了。我现在的想法是,如果能亲手整治乱局再好不过,可惜我人微言轻,但我进了一次京,心里震动很大,我要是能有李主任这样的实力该多好啊。可我也在想,只有掌握了权力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我读过古人的一句话,‘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我也是有抱负的人,我的想法是,先跟着李主任学习,然后从基层继续做起,我要进步,我要实现自己的抱负,我要为公平正义献出自己的一生。至于怎么安排我,我听李主任的。”
顾燕妮的突然变化让李飞和程志愿措手不及。本来已经安排好了,就等顾燕妮自己选择去哪里。可现在顾燕妮却提出了这个要求,这可怎么安排呢?在程志愿心里,如果不是李飞跟他提出来,顾燕妮本身,怎么可能轮到他亲自给人打招呼?现在,都安排好了,让你自己选地方,这给了你多大的面子啊,可你竟然又反悔了。你这是不知道好歹,还是太不懂官场规矩了?
看到程志愿有点生气,李飞笑道:“看起来你是想继续留在森林派出所了吧?你可想好了,程省长帮你也就这一次,没有第二次。”
顾燕妮道:“我有个条件,能让我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
李飞就对程志愿说:“要不这样吧,你以省厅的名义抽调顾燕妮参加我的督导组,在桐梁县公安局保留顾燕妮的编制和工资待遇,等遇着机会再把她放回桐梁县,我要看看这个‘发于卒伍’的人是不是猛将,如果是可造之才,啥都好说,如果不堪一用,那就对不起了,顾燕妮你还得回到原单位继续上班,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程厅长和我可没有机会再关照你了。”
这句话相当重,没想到顾燕妮却信心满满地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你就知道了。”
程志愿叹了一口气,说:“好吧,要是这样,比调动个人好办多了。既然你俩决定了,就这么办。另外我再说一件事,我已经和独山市局联系过了,问他们云海宫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给我的回答是,那里不仅死了十多人,还伤了几十人,这是一起故意杀人的重大案件。我问他们要不要立即上报公安部,让上级给出处理意见,他们说已经请示过市领导了,要保密,私下处理。我问为什么,他们说这是市领导的决定,不让省厅插手。”
李飞冷笑道:“看起来,他们是不死心啊。如果是这样,等我们回到驿城市后,独山市的警察可能就已经赶到,要抓我们了。”
程志愿大笑起来:“好啊,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对你这个大组长耍威风。先说好,我可不会从中给你们协调。”
李飞道:“既然有人要作死,那就让他们早点死了算了。这事,你不管可不行,但不到一定时候,我不会让你插手的。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多打扰您了,我这就带着顾燕妮回驿城市,她的事就拜托您了。”
程志愿亲自送李飞到大门口,李飞上了车,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驿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乔菲接到李飞的电话后,在西苑宾馆安排了三桌饭菜,为李飞他们接风,还通知了市委常委刘国良、王永良、李澳、张喜芳,以及刘超辉、刘辉、黄庭辉、岳光明、姜彤彤。
他们在宾馆二楼餐厅欢聚一堂时,突然被一群警察包围。
看到这种情况,乔菲脸色变了:“什么人这么大胆?”
刘超辉、刘辉、黄庭辉更是震惊,他们几位主要领导都在这里,什么人如此大胆,未经允许,持枪闯了进来!
刘超辉站了起来,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给我把枪收起来!”
然而,那些警察根本就不听。
就在刘超辉要继续发怒的时候,一个领头的警察走了进来,口气很强硬地问道:“楼下那五辆车是谁的?”
李飞知道是什么情况,站了起来,厉声说:“我们的,怎么了?”
那个领头的警察是独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潘少杰,四十二岁,就听他说道:“既然是你们的就好办了,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审问!”
李飞气笑了,说:“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到我们吃饭的地方就要抓人,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不亮证?因什么事情要抓人?你和驿城市公安局打招呼了吗?”
这四连问让潘少杰有点理亏。确实,他们从独山市到驿城市抓人,按规矩应该和驿城市公安局接洽,说明需要当地警方配合的事情,让当地警方派人协助,并对要抓的人亮明身份,这是常识。可潘少杰接到的领导安排是,不要管那么多,只要找到人,抓起来带回来再说,其他的不用管,出了事由市里领导去协调。
虽然领导是这么安排的,但到了别人的地盘,最起码也得亮明身份,说明抓人的原因。
潘少杰就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对门外一摆手,说:“勾局长,你来给他们解释一下情况。”
听到支队长的话,一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顾燕妮一看是他,自然认识,便对身边的人说道:“勾局长名叫勾玉海,是桐梁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这句话,乔菲和刘超辉等人都听到了。
只听勾玉海说道:“昨天夜里,有几辆车开进了桐梁山,在山里的林站杀了两名警察,还把林站里的人打伤后扔进了地洞,然后又闯进山里的一处秘密基地,打死了十几人,打伤了几十人。经过监控调查,这几辆车挂的是驿城市的号牌,我们已经在驿城市找了一天,没找到这几辆车,天黑时,我们才发现这几辆车停在这里。我们询问了宾馆的保安,得知这几辆车的使用者就在二楼吃饭,我们就追到了这里。”
第467章 潘少杰拼死对抗,全部被拿下
李飞刚要说话,没想到,顾燕妮站了起来,质问勾玉海:“勾副局长,你一派胡言!请问,你认识我不?你是不是认为我已经死了?”
勾玉海一看跟他说话的人,他认识,是森林派出所的女警察,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这个女子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进入桐梁山的事情是她带人干的?”
勾玉海毕竟是副局长,随机应变能力很强,便倒打一耙:“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与歹徒勾结、杀人越货,怪不得呢!那今天我就连你一起抓!来人,给我把顾燕妮抓起来!”
勾玉海身后的警察就要上来抓顾燕妮。
刘超辉怒了:“我看谁敢动手!没规矩了,在我的辖区随便抓人,你们当我这个驿城市公安局局长是空气吗?请问勾局长,把你抓人的手续拿给我看看,否则,今天要被抓的人恐怕是你吧?”
勾玉海只好向潘少杰求助:“潘支队,你看……”
潘少杰听到了刘超辉说的话,知道他是驿城市公安局局长,也不敢造次了,只好对刘超辉说:“我们本来是要到驿城市公安局接洽一下的,可事情紧急,没来得及,我现在给你汇报一下案情。”
刘超辉冷声道:“你给我汇报案情?早干什么去了?你们不是在驿城市找了一天了吗?这一天时间我一直在办公室,怎么没有听到任何人给我汇报说有外地警察来驿城市办案?至于你说的案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就说想干什么吧?”
潘少杰知道坏事了,他们要找的人竟然和公安局长在一起吃饭,而且大家看他就像看耍猴的。他只好说:“既然你知道了案情,毕竟涉及了十几条人命,这事太大了,我们必须给上级一个交代。”
刘超辉不屑地问:“既然是死了十几个人的大案,这类案子应该给省厅和公安部汇报吧?如果确定作案者是驿城市的人,部里肯定会给我们下命令协助办案的,我没有接到过这方面的文件啊。而且,这类大案恐怕应该交给上级统一安排侦办吧?怎么,你们独山市敢压着这么重大的案子不上报?还是说你们是在编造谎言?”
潘少杰一听傻眼了,他糊弄老百姓或者不懂法的人还行,可要糊弄市公安局局长,那是不可能的。潘少杰只好往领导头上推:“市领导让我怎么做,我只能这么做,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
刘超辉对他就不客气了,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来驿城市抓人,这是什么行为,你应该知道吧?我告诉你,我不仅是驿城市局的局长,还是省厅督察总队一处的处长,也是驻驿城市督察组的组长,既然你们来驿城市执法,不按照规矩来办,那现在我对你们正式宣布,凡是带队的领导,接受省厅督察组的调查!”
说完,刘超辉从兜里掏出了证件递给了潘少杰。
潘少杰一看刘超辉的两个证件,确实是驿城市局的局长、省厅督察总队一处的处长,冒汗了,他不敢对抗。但看到刘超辉只有一个人拿出了证件,大着胆子说:“一人为私,二人为公,就算你是领导,也不能一个人执法吧,还有,和你一起吃饭的这些嫌疑人都有谁,你给我介绍一下,我也要知道你是不是包庇犯罪嫌疑人。”
潘少杰要奋力一搏,可他绝对想不到,这一下子捅了个马蜂窝。只见乔菲带头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说:“我是驿城市市委书记乔菲,你看我像犯罪嫌疑人吗?”
乔菲一带头,王永良也拿出了工作证:“我是驿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王永良,你看我像不像杀人越货的人?”
接着,刘国良、李澳、张喜芳、刘辉、黄庭辉、岳光明、姜彤彤拿出了证件亮明了身份。
接着,李飞也拿出了今天刚拿到手的新证件,说:“我是中央纪委一名工作人员。”
潘少杰接过来一看,李飞的证件上不仅写着副主任,级别还写着正厅级。这一下子把潘少杰砸懵了。这还不算,除了陶铁钢六人不让暴露之外,督导组的人也都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潘少杰看都不敢再往下看了。
潘少杰只好认怂:“对不起,都怪我,我承担责任,这事与其他人无关。”
没等刘超辉说话,顾燕妮又抢着说:“与其他人无关?你想说什么?你想包庇他们吗?我告诉你,我是桐梁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的警察,我被他们戴上手铐脚镣在地洞里关了五天五夜,差点死在里面。和勾玉海狼狈为奸的森林派出所所长冯亦博为了堵住我的嘴,开枪要打死我,是我的同事曲少北为了救我,替我挡住了子弹,冯亦博又开枪打死了我的另一名同事。要不是李主任他们及时救了我,我也死在林站了。这就是你开始说的是驿城市的人打死了曲少北?你歪曲事实,颠倒黑白。我告诉你,这些场景都被曲少北录了下来,虽然曲少北死了,他是为我死的,他的手机我知道密码,你要不要看看视频?还有,山里那些违法建筑里,扈童山的人竟然持有十几把微冲,是他们在黑暗中胡乱开枪打死了人,你却强加到别人头上,你以为这样行吗?我还告诉你,这些场景都有视频证据。特别是那个勾玉海,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利用分管森林派出所的便利,和冯亦博沆瀣一气,伙同林站站长倒卖过一千多立方米的木材,你以为他是好人吗?”
李飞接话了:“什么,他们监守自盗,倒卖一千多立方米木材?那可是几百万呀!那我得让黄淮省纪委督促独山市纪委查一下了。顾燕妮,别忘了把证据给我。”
顾燕妮知道李飞在故意配合她,说道:“一会儿我就给你,你可是中纪委的领导,接到这样的线索,就得给我这个举报人一个答复。”
这一下,把勾玉海吓坏了,他确实伙同冯亦博、崔云茂买过一千多立方米的木材,大部分是橡木,这种木材质地坚硬,是中上等木材,他们联手获得了八百多万的利益,几个人分了。如果顾燕妮举报有证据的话,这一下子就完了。现在冯亦博不知去向,崔云茂被冒名顶替,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如果让他一个人承担责任的话,那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勾玉海突然又想到,既然那俩人找不到了,不如就把这事的责任推给他们俩算了。
于是,勾玉海道:“顾燕妮,你不要瞎说,那是崔云茂和冯亦博二人干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顾燕妮听出来勾玉海想把责任推给别人,冷笑一声,道:“勾局长,你想推卸责任?可冯亦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李飞看着顾燕妮,有点担心她会把事情说出来,这可是秘密,暂时是不能暴露冯亦博所在的羁押地的。
顾燕妮看到了李飞的表情,对李飞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分寸。
勾玉海正想知道冯亦博现在去了哪里,问道:“冯亦博在哪里?”
顾燕妮故意吊胃口,说:“别看你是副局长,这一点你还真没有权力知道,等着吧,会有人找上门的。”
勾玉海还想问什么,被刘超辉呵斥住了:“勾玉海,让你的人把枪放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飞也命令潘少杰:“让你们刑警支队的人放下枪!”
潘少杰知道自己完了,一旦被刘超辉带走,只要一调查,肯定会出问题。他在独山市的大宝集团这些年至少拿过几千万的好处。这一次,也是大宝集团和市委书记李笑鹏安排的,让他无论如何也得把人抓住,必须捂住云海宫(潜龙谷)的秘密。抓不到活人,哪怕是灭口都行。大宝集团董事长肖新征答应事成之后给他老婆五千万的回报,李笑鹏答应事成之后给他升任副局长的待遇。肖新征还告诉他,如果潘少杰在追捕中死亡,大宝集团就往他老婆账户上汇六千万元,作为补偿。
潘少杰想了一下利弊,心里认为,自己与其被抓,要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不如拼上一把,就算是把这屋内的人全部打死,自己也不过是一死。如果自己完不成任务回去,那拿不到钱不说,恐怕肖新征和李笑鹏也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潘少杰把心一横,对他带来的警察说:“所有人听我命令,不要放下枪,凡是有抵抗者,一律就地击毙!不管是谁!”
听到这话,乔菲、李飞、刘超辉、高广民、陶铁钢、柴天允、姜彤彤等人知道要坏事,一旦那些持枪警察真的听了潘少杰的,后果不堪设想。
可跟着来的警察都不是傻子,他们在一边听明白了,在这里吃饭的人都是大官,从他们的证件上看,最低级别的也是姜彤彤那个县公安局的局长,不仅有中纪委的人,也有市委书记,自己真的要开了枪,那真是找死。跟着来的二十多名警察,除了潘少杰的几个死党,绝大部分人不愿意这么做,可潘少杰既然下了命令,自己怎么选择?也就在这些警察犹豫的过程中,他们给了乔菲和李飞机会。
李飞故意对潘少杰说:“你看看门口是谁,他会让你这么干吗?”
潘少杰和那些警察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就在这时,乔菲、李飞、刘超辉、姜彤彤、陶铁钢、宋国雄和柴天允、高广民等人全部动了。这些人都和李飞在一起过,已经和李飞产生了默契,他们听到李飞说的话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大家瞬间移动了,各自选择了一个警察,就连顾燕妮也动了,她直接扑向了勾玉海。
勾玉海怎么也没想到,顾燕妮的动作会这么快,手劲这么大,招数这么犀利,不仅被夺走了手枪,还勒住了他的脖子。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乔菲直接拿住了潘少杰,那些警察做梦都想不到这里吃饭的人竟然这么凶悍,就连市委书记都这么厉害。反而让黄庭辉这个老公安都插不上手。
潘少杰带的警察和勾玉海带的警察,合起来有二十多人,一个不剩,全部被拿下,枪支被收缴,用他们身上带的手铐铐住了他们自己。
吕文华来到潘少杰跟前,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然后骂道:“你真给警察丢脸,为了给利益集团充当打手,竟然要团灭我们,底线都不要了。我第一次对被抓的对象动手,你可以去告我,但我要告诉你,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后拿出证件放在潘少杰眼前:“看清楚了,我是部里的人,对你们执行抓捕,我有机断的权力!”
黄庭辉给邢耀威打了个电话:“带着刑警支队、特警支队火速到西苑宾馆二楼执行任务。”
第468章 李笑鹏多方打探情况,乔菲冷静应对
邢耀威很快就带人赶到,到跟前一看,被抓的人都穿着警服,看到在场的有乔菲、李飞等领导,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问刘超辉:“局长,需要我怎么做?”
刘超辉道:“这些人不配穿警服,全部带走,一个个审问,该送看守所的就送进去,不要留情。”
邢耀威认识潘少杰,平时在省厅开会见过面的。这个潘少杰在全省刑警支队支队长里面,是比较张扬的一个,花钱大手大脚不说,总有一种很傲慢的感觉。
邢耀威第一个来到潘少杰跟前,从乔菲手中接过人,给潘少杰打开了手铐。众人正不知道邢耀威要干什么,只见他拉起潘少杰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肩膀上,直接来了个“苏秦背剑”。邢耀威把人都带走了,餐厅恢复了正常,但由于刚才的快速行动,桌子上的盘子弄得七零八落的,乔菲把餐厅经理叫了过来,说:“给我们换个房间,把这里的饭菜和损坏的东西都给我算一下,我们照价赔偿。我们重新点菜。”
没想到,接风宴吃成了这样。
换了个同样的房间,照原来的饭菜再来一份。这时李飞趁机给程志愿打了个电话:“程省长,给你汇报个情况……”
李飞就把潘少杰、勾玉海带人前来的情况作了详细地汇报。
程志愿听完,感叹一声:“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他们要作孽,那就让驿城市局按程序办案吧。这件事情,我会给省领导汇报。”
发生在西苑宾馆的事情,很快就被独山市的大宝集团董事长肖新征和市委书记李笑鹏知道了。
这个消息是独山市刑警队的司机和桐梁县公安局的司机们一起传回去的。这些司机并没有参与行动,都在宾馆大院里的车上等着呢,没有等到他们的人下来,却等来了邢耀威带着警察赶了过来,看到驿城市的警察把独山市的警察和桐梁县的警察都带走了。还都戴着手铐,尤其是支队长潘少杰还是背铐,那种最难受的背铐。
这几个司机一看情况不对,相互商量了一下,开车就跑,直接回去了。路上,他们给独山市局和桐梁县局的领导做了汇报。
虽然他们这么汇报了,但他们没有看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汇报的时候也只能简单地说,潘少杰他们都被驿城市的警察抓了。
独山市公安局的领导立即给李笑鹏做了汇报,李笑鹏给肖新征做了通报。肖新征便邀请李笑鹏到位于白河边的大宝集团旗下的新宝会所商量对策。
二人到了会所,肖新征就迫不及待地说:“李书记,这可不是好兆头啊,我们的人不仅没有抓住进入桐梁山的行凶者,反而被驿城市的警方给抓了,我怎么感觉这事情不对头啊?”
李笑鹏也是一脸担忧地说:“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潘少杰他们为什么被抓,我们怎么采取应对措施?”
肖新征道:“我是担心,一旦潘少杰这个家伙把你我都供出来,就麻烦大了。毕竟云海宫的建设打的是擦边球,如果这些事情被上级知道了,我们就不好给九爷交代了。”
李笑鹏道:“你是做企业的,和我们体制内不一样,我考虑的问题也和你不一样。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如果真出了问题,你从你们的企业集团里面找一个替罪羊,千万不要把我牵扯进去。你要知道,就算企业出点问题,只要独山市有我在,就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如果换个市委书记,那就不好说了。”
肖新征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是跟赵辉煌书记过问一下吧,我们也好心里有数。”
李笑鹏道:“肖董事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赵书记指挥不动驿城的乔菲,这个乔菲大有来头,他根本就不听赵书记的。还是我打听一下吧。”
李笑鹏掏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乔菲。
正在陪大家吃饭的乔菲,一看是一个陌生电话,估计是问潘少杰被抓的事情的。就接听了:“你好,请问您是……”
没等乔菲问下去,对方就说:“乔书记,我是独山市的李笑鹏啊,哎呀,平时我们两个市交流得太少了,以后得多交流啊。”
乔菲一听是独山市的市委书记李笑鹏,心里就有数了,这时候李笑鹏打电话,肯定是为潘少杰他们说话的。但乔菲明知故问,想看看李笑鹏要干什么,便说道:“李书记啊,我们驿城市可比不了你们独山市,我们这里资源匮乏,不像独山市地大物博。如何交流的话,不如我们换几个月岗位,让我也去感受一下独山市的物阜民丰,你也体验一下驿城市的疾苦。”
听到乔菲跟他开玩笑,李笑鹏不想闲扯了,说:“乔书记啊,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
乔菲明知故问:“什么事呀,值得你亲自过问?”
李笑鹏道:“是这样的,乔书记,我听说独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潘少杰和桐梁县公安局副局长勾玉海前往驿城市办案,被你们市公安局抓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乔菲听李笑鹏直接说到了重点,也不客气了,道:“李书记,你是说这事呀,如果是这事,我跟你说道说道。潘少杰、勾玉海带着警察持枪包围了我的宴会现场,还直接下令要把连我在内的所有人击毙。潘少杰说这是您和大宝集团的董事长肖新征交代他干的,我当然不会相信他这话。但是,潘少杰第一个要打死的人就是我,要不是我当过特种兵,恐怕我已经成为尸体了。你说潘少杰为什么要这么干?如果是办案,为什么不按照规定和我们驿城市公安局打招呼并要求他们协助?就算是这样,在明知道我已经亮明身份的情况下,还要把我置之死地,那这件事,我会给这个潘少杰机会吗?”
李笑鹏一听乔菲如此说,吓了一跳。如果潘少杰真的在驿城市把乔菲给杀了,这事就捅破天了。现在潘少杰栽在了乔菲的手里,要想出来,那可就难了。乔菲已经点明,潘少杰把责任推给了李笑鹏和肖新征,这事可真麻烦了。但潘少杰到底有什么把柄抓在了乔菲的手里,不得而知,必须问出来。
李笑鹏道:“乔书记,你说潘少杰明知道你是市委书记还要对你开枪,这事我怎么觉得有点离谱啊。潘少杰也算是副处级干部,他不会不懂规矩,怎么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呀?”
乔菲一听李笑鹏想给潘少杰开脱,就知道潘少杰绝对是受了李笑鹏的指使才这么干的。于是,乔菲也就不客气了,厉声道:“怎么?李书记是认为我在诬陷潘少杰吗?我告诉你,我这里有全程录像,从潘少杰带人来到我的宴会现场,都有视频记录,你不会认为我手里的视频也是AI生成的吧?潘少杰到驿城市干什么来了,有人清楚。”
李笑鹏一听乔菲不留情面了,只好挂了电话,对肖新征说:“这事还真的麻烦了,乔菲说她手里有视频证据,证明潘少杰要杀掉她和其他人。到底在场的都有哪些人,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潘少杰会冲到乔菲的宴会现场,这里面一定有情况,我相信潘少杰不会无缘无故地要对乔菲开枪。”
肖新征道:“这事我来安排一下。”
肖新征说完,就给杜飞扬打了电话:“杜老弟,我是肖新征,有件事情请你帮忙。”
杜飞扬问:“老哥,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可都是九爷的人,你说吧。”
肖新征就把潘少杰、勾玉海等人被抓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我想知道宴会现场都有哪些人,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帮我赶紧问一下,这事很重要,事关九爷的大计划。”
杜飞扬听后,大吃一惊。潘少杰要杀乔菲?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对肖新征说:“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挂了电话,杜飞扬给田桥伟打了个电话,把肖新征讲的情况说了一遍。田桥伟立即安排人员了解此事。
西苑宾馆是驿城市市委、市政府的招待所,是政府旗下的企业。里面之前都是姚征安排的管理人员,虽然在乔菲干预下换掉了一些人,但姚征的老班底还在,他们听市政府的。田桥伟来了之后给他们开过会,明确告诉他们,姚征一系的人也是他田桥伟一系的人。所以,平时还是有人听田桥伟的话,不然,田桥伟有权随时换掉他们。
西苑宾馆餐饮部经理白河山就是田桥伟最近谈过话的人。田桥伟就把电话打给了白河山:“白经理,我是田桥伟,有事给你交代。你抓紧时间去二楼看一下,乔菲安排的宴会都有哪些人参加,他们应该还没有结束,尽快给我回个话。”
白河山在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已经听说餐厅发生了警察抓警察的大事。但他看到乔菲、王永良、刘国良等人在,也不敢过问。现在乔菲他们换了房间继续宴会,田桥伟让他去查看乔菲宴请了哪些人,他不得不去。
为了不惊扰乔菲他们,白河山把乔菲所在房间的门推开一条缝,用手机对着里面录了一段视频,这被前来送菜的一个服务员看到了,但服务员不敢上前,转身躲开了。
等白河山录完视频离开后,服务员把菜送进了房间,然后来到李飞跟前,小声说:“大侠,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第469章 田桥伟给杜飞扬、李笑鹏帮忙,被李飞敲打
李飞起身跟服务员来到一边,问道:“有什么事情?你认识我吗?”
那个女服务员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我可认识你的,我是你救过的人,你是我的恩人。可能你都不记得了,因为你救的人太多了。别的不说了,我长话短说,刚刚,我在门外看到宾馆餐饮部经理白河山从门缝里对着这个屋子进行录像,他一看就没好意,你得注意一下这个白经理,他这个人很坏。”
李飞拍了一下女服务员的肩膀,道:“谢谢妹子,你要注意安全,这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别让人怀疑。”
女服务员出去了。
李飞对刘超辉说:“刚刚,餐饮部经理白河山从门缝里偷录我们的视频,不知道要发给谁,你抓紧跟我去找一下这个白河山!”
陶铁钢道:“我也去。”
顾燕妮道:“陶大哥,你不用去了,我和刘局一起去。”
李飞点了点头,让顾燕妮去也可以。
李飞、刘超辉、顾燕妮三人找到了同楼层的经理办公室,敲了一下房门。
屋内的白河山刚刚把视频发给了田桥伟,还没来得及删除,就听到敲门声,他不知道是谁,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前去开门。
一看进来的人是李飞和刘超辉这两位,身后还跟着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长相俊俏的女子,当即吓了一跳,这不是刚刚自己在视频中看到的与乔菲一起就餐的几位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李飞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白河山的手机。
白河山一看自己的手机被李飞拿去,就急了:“那是我的私人用品,你不能随便摸的。”
顾燕妮一巴掌把白河山扇倒在一边。这个白河山也就一米五八的个头,可谓是长得短小精悍,虽然瘦小,但很精明。看到手机需要指纹解锁,李飞来到白河山面前,道:“给我解锁。”
白河山不甘,可看到美女顾燕妮又举起了巴掌,吓得不敢不听。他不怕李飞这个“钦差大臣”,也不怕刘超辉这个实权局长,他知道他们两个不会做违规的事情。可面前这个以前没有见过的女孩出手就打,他害怕了,只好在手机上用右手食指按了一下。
手机解开了,李飞找到了视频,也找到了从微信上发给田桥伟的那一份。白河山在微信上备注的就是田市长。又看了一下通话记录,里面有田桥伟打过来的电话记录。
而且,白河山的手机设置了自动通话录音功能,田桥伟给他在电话里说的话都录了下来,还在手机上存着。
李飞看完,问道:“白经理,你偷录我们的视频,是田桥伟安排你的?”
白河山不想承认都不行,证据都在手机上。
就在这时,白河山的手机又响了,显示还是田市长。
李飞按了接听键,就听田桥伟在电话里说:“白经理,你立即想办法打听一下,到底独山市的警察在宾馆餐厅做了什么,为什么都被抓,打听清楚后,立即给我汇报。”
就听李飞说:“田市长,还是我给你说一下缘由,比你让白经理去打听好多了。”
田桥伟一听是李飞的声音,当即懵了:这李飞怎么会拿着白河山的手机?
但田桥伟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应变能力很强,立即说道:“哦,是李组长啊,我正想问问你,可惜我没有你的手机号,就让宾馆餐饮部经理帮我问一下。刚才,有人给我汇报说我们驿城市警察把人家独山市来办案的警察给抓了,我是担心出什么乱子,想了解一下情况,既然李组长在,那你给我说一下情况再好不过了。”
李飞道:“由于此案特殊,暂时有很多事情不能对外透露,但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之所以抓他们,是因为他们要开枪打死我们所有参加宴会的人,第一个就是乔菲,第二个是我,别的不说,一个外地的警察在驿城市要打死市委书记和上级派下来的督导组组长,无论什么原因,他们都得被抓。至于里面有什么隐情,我只能告诉你,不好意思,田市长,乔菲都无权知道,你就更不用说了,不要多打听,知道得多了没有好处。”
田桥伟一听李飞这么说,正好有了台阶,就说:“那好吧,我不再过问了。”
田桥伟本来以为就这样算了,可李飞不干了,说:“田市长,那你告诉我,你让白经理偷录我们就餐的视频,是要做什么用的?”
田桥伟解释道:“李组长,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独山市的警察要对谁出手的,没别的意思。”
李飞冷声道:“田市长,我这么给你说吧,独山市警方要追查的人,你无权知道,独山市的李笑鹏也无权知道,我再说句不客气的话,就连赵辉煌都无权知道。我劝你,不要继续给别人当枪使,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如果你继续一意孤行,赵辉煌保不了你,九爷也保不了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李飞挂了电话,并删除了通话录音。
这句话把白河山吓得直接瘫倒在椅子上了。
田桥伟听到李飞挂了电话,满头大汗地下来了。
之前他遇到李飞,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哪怕是心里对他很不满意,但照样是笑容满面,最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没想到李飞这一次对他说话不仅毫不客气,还直接敲打了他。田桥伟是知道九爷的能力的,虽然赵辉煌没有告诉过他九爷是谁,但从赵辉煌每次提到九爷诚惶诚恐的态度,也猜得到九爷到底有多厉害。现在,李飞警告他,如果再给人当枪使,赵辉煌保不了他,九爷也保不了他,这话的分量有多重,田桥伟用脚指头想一想也能想得到。更何况,田桥伟刚刚从别的渠道得知,李飞刚从京城回来,级别提为正厅,不仅是上级纪委的人,很受全兴国、郑昊器重,还在那个重要的单位兼任一个局长职务,这在全国来说都没有第二个,可见李飞能得到高层关注。如果一味地听赵辉煌的,给赵辉煌当枪使,一旦李飞真的从他身上找毛病,就凭李飞的身份和背后的关系,他田桥伟什么都不是。李飞和乔菲能把在驿城根深蒂固的姚征拿下,让夏虎群等人仅一个星期左右就集体辞职,要说乔菲和李飞没有几把刷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真的论根基,赵辉煌也比不过李飞和乔菲。
想到这里,田桥伟浑身湿透了,也幡然悔悟了,在驿城市和李飞、乔菲夫妇打擂台,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更何况人家李飞家里有的是钱,这对夫妻绝不会犯经济上的错误,而且,人家每次的动作都是站在法律和道德的制高点上,扛的就是为国家利益、人民利益而斗争的大旗,这一点,比起赵辉煌以及赵辉煌任命的各地市领导干部来说,都强上不知多少倍。李飞和乔菲做的事情,都能拿到台面上公开去讲,可到了现在赵辉煌还让他给乔菲设置障碍,让他接过姚征和夏虎群已经倒下的大旗,继续和乔菲大搞对抗,到底赵辉煌要干什么?
田桥伟虽然是赵辉煌提拔的,平时确实跟着赵辉煌的路线走,但田桥伟真正的根底在京城,李飞的信息就是从他在京城的关系那里得来的。这个时候,田桥伟知道自己是在坐井观天了。
田桥伟拿起电话给京城那边打了过去。
十分钟后,田桥伟心里有数了。
这时候,杜飞扬又给田桥伟打电话:“田市长,我让你问的事情问得怎么样了?到底乔菲的晚宴上都有什么人呢?如果乔菲和作案的人在一人,这可是拿下乔菲的好时机啊。”
田桥伟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绝不会再给杜飞扬提供一点帮助了,但这个时候也不能得罪杜飞扬,如果得罪了杜飞扬,那就是得罪了九爷,赵辉煌是九爷的铁杆,那赵辉煌肯定会收拾他,就算他京城的关系也不敢说什么。
田桥伟说:“不好意思杜老板,我没能打听到任何情况,我现在准备去宴会现场看一看,等我的电话。”
田桥伟有了自己的想法,真的让司机带着他来到了乔菲他们的宴会现场。
看到田桥伟推门进来,乔菲等人很是诧异:田桥伟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李飞不是刚刚敲打过他吗?
也是,李飞在跟田桥伟说那番话的时候,其实内心真的是想拯救田桥伟的。李飞白天从他岳父那里得知,田桥伟在京城有关系。乔栋梁和柴骏科都对李飞说过,能团结教育过来的干部,尽量少查办,毕竟查得太多了,社会影响不好,也不好向上级领导交差。杀伐决断没错,但也要有度,既要有硬的一面,也要有软的策略。就因为这些,李飞在知道是田桥伟安排白河山录的视频,就知道田桥伟肯定是在给别人帮忙,就用棒子敲打,如果田桥伟还不醒悟的话,自己得找个机会给田桥伟谈一谈了。没想到田桥伟过来了,李飞心里有了数,不感到惊异。
看到田桥伟进来,没等乔菲他们说话,李飞先发话了:“田市长,请坐到我这里来吧,让服务员加一把椅子。”
田桥伟也没客气,挨着李飞坐下了。
但他刚坐下,看到无人说话了,就又站了起来,来到乔菲跟前,开口说了一句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第470章 田桥伟突然要投靠乔菲,惊动众人
田桥伟来到乔菲跟前,对着乔菲鞠了一躬,然后说道:“乔书记,我不是来打探消息的,我是来向你投诚的,从现在开始,在座的都是证人,我田桥伟不再和你背后作对了,我坚决跟着你的步伐走,在刚才李组长敲打我之前,我还执迷不悟,是李组长把我敲打醒了,我在感谢李组长给我机会的同时,来这里就是向您表达我的诚意。”
乔菲不由看了李飞一眼,这李飞给田桥伟说了什么,让田桥伟来这一出。
乔菲笑道:“田市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田桥伟一脸真诚地说:“乔书记,我是真心投靠您的,我知道,这些天,自从我到驿城市上任以来,就听了赵辉煌的话,处处想掣肘您,也做了一些动作,我现在向您承认错误……”
田桥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这些天做的事情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然后说:“我承认不该听有些人的话,试图对抗试点工作,我彻底醒悟了,请乔书记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田桥伟突然的变化让刘国良、王永良、张喜芳、李澳都不习惯了,这个田桥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们不知道,是田桥伟给京城打的那个电话起的作用,对方在电话里明确告诉田桥伟:“要想在仕途上走得更远,不仅不要和乔菲作对,还要和乔菲步调一致,你是赵辉煌提拔的不假,但赵辉煌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提拔的你,他现在想拿你当枪使,你可不能上当。细节问题我不便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你靠着乔菲一定能进步,你要给赵辉煌当枪使,不仅不能进步,还可能下场很悲惨,我只能给你点到这里。”
听了这话,田桥伟如果再想不明白,那就真的成傻瓜了。这也就是田桥伟突然来这里放低姿态对乔菲这么说的原因。田桥伟把自己做过的事情毫不保留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就是以此给乔菲“纳投名状”的。
乔菲听了田桥伟这么说,点了点头,道:“田市长,能得到你的支持,我非常感谢,但愿我们携手,把驿城市的试点工作搞好,搞彻底。既然你说了投诚的话,虽然我觉得这么说不合适,我们不是敌人,说到底之前也只是人民内部矛盾,上升不到敌我矛盾上去。但是,你既然有诚意,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很好地完成任务,我实话告诉你,我离开驿城市时间不会久,我会向组织推荐你接任这里的书记。”
田桥伟道:“乔书记,你就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乔菲道:“我希望你帮我摸一下物流集团的下一步计划之后,帮我把渠山县的事情办了。就是把渠山县的试点工作进行下去。但有一点,必须坚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让那些犯过错误的人自动站出来承担责任,问题不大的,该留任的留任,问题不小,但主动承认错误并真心改正的,上缴非法所得之后,降级使用。对于死不悔改的,交给市纪委监委处理。”
田桥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名单,给了乔菲,说:“这是我来的时候,赵辉煌书记交给我的名单,这些人我知道他们都是和利益集团捆绑在一起的,该怎么处理,你给我一个指示。”
乔菲笑道:“这份名单你拿着吧,我也有。明天,李飞他们也会去渠山县的,你只管做,有什么问题,李飞会帮你。我也借此看一看你今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田桥伟道:“好吧,你既然用一个阳谋考验我,我既然已经当着几个常委、督导组和市公安局几个领导的面说出了心里话,你也知道,我这是向赵书记宣布,从今以后,我宁愿跟着你,而不跟着他了。我能当着这么多人说,那我绝不会做小人。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渠山县交给我,两天之内,完成任务。不过,我还有一件事,需要问问乔书记、李组长,还有在座的诸位,看看我该怎么办。”
李飞笑道:“你既然愿意融入大家,就直接说吧,什么事情?”
田桥伟道:“我虽然让白河山偷录了视频,但我并没有转给任何人,刚才我来的时候,杜飞扬还问我,查到了今晚在这里会餐的人都有谁了没有,还让我打听潘少杰到底因为什么被抓,我对杜飞扬说,我会亲自来一趟了解情况,等我给他回电话,我想问的是,我该如何给杜飞扬回这个电话。”
李飞道:“实话实说,没必要隐瞒,我倒要看看这个杜飞扬要出什么新的幺蛾子。你把电话接通吧,我来给他说。”
田桥伟一听李飞这么说,直接拨通了杜飞扬的手机号。
正在焦急等待的杜飞扬一听手机响了,尤其是一看是田桥伟的电话,赶紧接听:“田市长,是不是打听出来详细情况了?”
杜飞扬没有想到,说话的人不是田桥伟,而是李飞,就听李飞说:“杜老板,你这么打听市委书记和中央督导组人员的行踪,不太符合规矩吧?你是企业负责人还是间谍?打听我们的事情干什么?不过,既然你要打听了,那我直接告诉你得了,现在在宴会现场的人有市委书记乔菲,市长田桥伟,还有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等几名常委。另外就是我,李飞,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身份?还有我身边督导组全体人员的身份?还有几个不便于你知道身份的人。你是不是还要问潘少杰为什么被抓呀,是不是需要我把所有视频都发给你看看,好让你给别人汇报呀?”
杜飞扬一听,心里犯嘀咕了,这李飞把在场的人都告诉他了,但说到还有几个身份特殊的人,这事看起来非同小可。可李飞说话的态度明显是对他不满。杜飞扬也不愧是一个集团老总,应声道:“李组长,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想问问那些胆大包天的警察要对谁开枪,我好准备一些慰问品去看望一下各位领导,也看看有什么我们企业能帮上忙的。”
李飞没给他面子,厉声道:“杜老板,你怎么想的,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我只能对你说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说完,李飞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田桥伟。
这时候的田桥伟一脸淡定,不再似以前那样瞻前顾后了,既然选定了重新站队,就没有必要再顾虑太多。可杜飞扬就不一样了,听到对方挂了电话,特别是李飞带有教训口吻的严词,气得把手边的茶杯都摔了,嘴里骂道:“李飞,我早晚得弄死你,竟敢和九爷作对,老子要看看你到底有几个脑袋!还有你田桥伟,你他妈的为什么让李飞给我打电话?你脑袋被驴踢了吗?”
生气归生气,杜飞扬只好打电话把这个情况如实给肖新征说了一遍。肖新征对李笑鹏也做了转述。
李笑鹏一听潘少杰要伤害的人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一群人,他可是听说了李飞那些人的厉害的,潘少杰如果落到李飞他们的手里,很有可能会供出肖新征和他。
这可怎么办?
李笑鹏就给肖新征打电话商议,如果救不出来潘少杰和勾玉海,那只有和他们做好切割,不能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们,先洗脱了自己再说。
这边,接风宴很快结束了。李飞让大家今晚好好睡个好觉,明天再安排新的工作。
李飞自然和乔菲一起回到了常委家属院的那套住房里,免不了一场干柴烈火般的激情燃烧。
田桥伟可不一样了,回到家之后,给刘永杰、陈忠义、王秋云、陶中阳打了电话,让他们到自己家里来一趟,商量点事情。
都晚上9点多了,那几个接到田桥伟电话的常委领导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要不然田桥伟也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让他们过去。一个个匆匆忙忙赶到了田桥伟家。
看到大家都过来了,田桥伟让秘书给大家沏上茶,然后说道:“我让你们几个来,要和你们商量一个重要的事情,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刘永杰说话了:“田市长,赵书记把我们几个一起派过来,就是让我们几个配合你,听你指挥的,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们安排就行了。”
田桥伟摇了摇头,说:“刘书记,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你们的主,主意得你们自己拿。”
大家一听,不知道田桥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一脸惊异地看着田桥伟。
田桥伟思索了一下,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那我就直说了吧。根据我的观察和我通过关系了解到的情况,我觉得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大的危机。你们说一下,赵书记把我们派过来和乔菲打擂台,我们有胜算吗?”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没有任何胜算,弄不好会身败名裂。
刘永杰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陈忠义道:“市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田桥伟没说话,看了一下王秋云和陶中阳,二人也摇了摇头。
田桥伟卖了个关子之后,说话了。
话一出口,几个人吓了一跳。
第471章 田桥伟带队进入渠山县,要烧第一把火
田桥伟说:“我不想和乔菲在驿城市打擂台了,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的话,我们几个的下场不会比姚征和夏虎群他们那两拨人好,所以,我把你们几个叫过来,就是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先说好,我给你们说的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强求任何人,你们可以按照调过来时沙家浜按赵书记的意思给各位安排的去做。”
几个人不说话了。
他们调过来时,赵辉煌亲自给田桥伟谈了话,沙家浜代表赵辉煌也给他们几个谈了话,说让他们都听田桥伟的,想办法给乔菲的试点工作制造障碍,找乔菲试点工作的问题,让试点工作失败。
他们可能不知道,赵辉煌之所以让沙家浜这样安排,其实是那个神秘的九爷的意思,因为试点工作等于在打破九爷一派的人利用权力与既得利益集团勾结所形成的垄断机制。如果驿城市试点工作成功的话,就会在黄淮省乃至全国推开,如果是这样,那些既得利益集团就会被清算,很多见不得人的做法就会暴露,很多人会为此承担责任。那九爷策划的另一个计划也会泡汤。
但这些人都是级别不低的官员了,也猜到了某些方面的情况,只是都不敢说出来而已。现在田桥伟让他们各自表态,没人带头说要继续听沙家浜的安排,毕竟田桥伟都已经表态了。既然沙家浜让我们听你的,这个责任就是你田桥伟的。
看到几个人都不说话了,田桥伟直接问刘永杰:“刘书记,你先说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
刘永杰反问:“田市长,你能给我们说一下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快吗?白天你还让我们出主意想办法怎么来对抗乔菲,怎么现在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你让我们明白,你这是为什么吧?”
田桥伟不能说出来是他背后的靠山给他做了指点,也不能不给这几个跟着他的人说原因,想了一下后,问道:“既然刘书记你问了,那我问你一下,试点工作是谁发起的?为什么全国这么多城市,偏偏在驿城市搞试点?为什么乔菲会空降到驿城市担任书记?为什么赵辉煌书记挡不住乔菲的上任和推行的试点工作?”
这几句话问得刘永杰哑口无言。
就连陈忠义、王秋云、陶中阳也突然意识到,田桥伟问的这些话,他们之前还真的没有想过,只知道根据领导的安排去做事,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现在听田桥伟这么一问,突然意识到什么。
刘永杰道:“试点工作是高层领导集体商量的结果,也就是说,根本不是黄淮省想不想让进行下去的事情,如果真的让试点工作失败了,那肯定会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而这个人不一定是乔菲书记,有可能是……原来如此。怪我之前盲目服从,而没有想到这一层。田市长,你就说吧,你怎么做,我就跟着。”
田桥伟道:“我不会让你们几个盲目地跟我,而是想让你们明白一些道理,自己选择。你们再想想,为什么李飞会在驿城市,他现在可是正厅级的副主任,高层还给他从全国各地抽调了一些精英人员来供李飞调遣,这又是为什么?”
王秋云听了,一头虚汗,说:“田市长,我们刚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
田桥伟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刚刚想明白的,才把你们几个叫过来商量一下。”
陶中阳道:“田市长,虚头巴脑的话咱不要说了,你就说一下心里话,是不是想让我们几个和你一起投靠乔菲?”
田桥伟道:“没错,我确实是有这个意思,可我又不能强人所难。我只能告诉你们,有一个人给我说了,跟着乔菲的步调走,我们肯定会平安无事,还能进步,如果学习夏虎群他们,结局不一定比夏虎群好。而且,只要乔菲能和我们站在一起,驿城市的班子就不会再做调整,再深入的话我就不方便说了,各人自己品吧。”
刘永杰和陶中阳是在弥阳县吃过瘪的,体会很深刻。听了田桥伟这些话,说:“田市长,说句心里话,我俩从弥阳县回来就知道驿城市的水深浅了,已经对沙家浜交给我们的任务失去了信心,现在,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刘永杰就跟你一起,投靠乔菲,我们这些班子成员,听班长的没啥错,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吧?”
陈忠义接话道:“我在去弥阳县的途中遇到了风险,被乔菲提前算计得准准的,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乔菲的对手,我也已经心生退意,只是不敢说出来。现在你田市长既然带头了,我也跟着你,投靠乔菲。”
王秋云也说:“你们都这么选择了,我当然也得跟上,只要乔菲书记肯接纳我们,鬼谷子说过,‘上暗不治,下乱不寤,楗而反之。内自得而外不留,说而飞之’‘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乃自古为官之道。我也看了,人家乔菲干过的事情确实突出了‘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说实话,和人家打擂台,我心里发虚。既然你市长做表率了,我也紧跟。”
几个人都给田桥伟明确表态了,愿意投靠乔菲。
田桥伟道:“既然大家都愿意,那好,我们明天开始,利用两天时间,把渠山县的问题解决了。这么说吧,乔书记在驿城市搞试点工作改革,每个县最先做的就是正本清源、反腐倡廉,先把不干净的人拿下。当然,拿下并不一定非要留置审查调查,也可以是其他方式,比如降级,再比如让他们去自首。总之,一句话,要体现能者上、庸者下,廉者上、贪者下,实现干部队伍年轻化、知识化,从参加过考试考核的人员中重新选拔合格的干部充实到各个岗位上去。如果我们把渠山县的工作做好,我相信,乔菲会看到我们的诚意,我们也能够跟着乔菲的脚步一起进步。”
几个人都觉得田桥伟突然像换了个人,这落差太大了。既然田桥伟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几个人也都同意了田桥伟投靠乔菲的意见,那就明天干。
当晚不再提。
第二天一上班,田桥伟就带着刘永杰、陈忠义、王秋云、陶中阳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乔菲一看,吃了一惊:今天这几位怎么一起来了?便招呼着大家坐下。白小蕾给每人沏了一杯茶,关上门出去了。
乔菲笑着问道:“田市长,你不是今天要去渠山县吗?怎么……”
没等乔菲问完,田桥伟道:“乔书记,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仅代表我自己。今天,他们几个也表示和我昨天跟你说的一样,今后,我们投靠你,再也不和你对着干了。所以,一听说我要去渠山县把试点工作做好,他们几个都表示想跟着一起去做这个工作,利用两天时间把渠山县的工作做完,都来给你请示一下,看行不行?”
乔菲一听,笑了,说:“田市长,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想法,能在试点工作中和我拧成一股绳,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行,你们直接去吧,李飞也会带着督导组过去,今明两天结束,渠山县委常委的班子和各乡镇、局委的班子调整都交给你们几个了,另外,陈部长,你把副部长申鹏程带上,方便给你们提供已经参加过考试考核的拟提拔干部名单,你们可以在这里面选,我给你们几个决断的权力,回来补开一个常委会就行了。”
田桥伟道:“乔书记既然这么信任我们,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五个市委常委带队过去,要是再搞不好,我们几个脸上也无光啊。”
上午九点,田桥伟带着刘永杰等几位常委来到了渠山县。李飞也带着督导组人员和第五巡察组的人在渠山宾馆见了面,巡察组组长杨文甫向李飞做了汇报,并把收集到的证据线索整理好,交给了李飞。
就在这时,田桥伟给李飞打电话:“李组长,我这边要召开渠山县四大班子会议,你也来参加吧,最好带上巡察组的人一起列席会议。”
李飞答应道:“行,十分钟后,我们到县委会议室。”
田桥伟和刘永杰等人来到渠山县后,直接让县委书记桂小清通知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四套班子成员十点到县委会议室参加紧急会议,无故缺席者就地免职。
这道命令一下,让渠山县的领导们吓了一跳: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这么严肃地召开领导会议?
田桥伟敢对桂小清下这样的命令,是因为乔菲给了他决断权。如果田桥伟要免去渠山县哪个干部的职务,乔菲会认可。田桥伟这样做也是为了快刀斩乱麻,不给任何人往上找关系的机会。
李飞带着督导组人员、巡察组人员和陶铁钢等人来到县委会议室时,已经有一些人先到了。
田桥伟把李飞、杨文甫叫到隔壁没人的办公室,商量会议上要对这些班子成员讲话的内容。李飞让杨文甫把整理好的证据和线索材料《报告》送给田桥伟一份。田桥伟快速翻看了一遍,说道:“这份材料很好。不过,我手中有一份更机密的材料,这份材料是我来驿城市时,赵辉煌书记亲自交给我的,里面有四大班子成员和科级干部从渠山县山强集团旗下各企业拿过好处的清单,最新的是我来之前发生的。这些证据都是铁证,所以,我提议,这次渠山县试点工作的第一步,也就是反腐倡廉工作,由我主抓,你们配合。”
李飞知道,九爷在全国各市县都有企业集团,培植了自己的势力。每个企业集团为了围猎当地领导干部,没少往外砸钱。用金钱拴住这些干部后,再利用他们的权力为企业集团当保护伞。为了掌控这些干部,他们把给每个人的好处都整理成清单交给九爷,然后对拿过好处的干部进行权力绑架,为其所用。谁不听话,就会立即用这份清单将其拿下。所以,一旦上了他们贼船的大小官员,很难再逃出他们的手心。李飞手里有一份从姚征遗物中找到的名单,只知道哪些人与那些既得利益集团是一伙的,但没有清单。而田桥伟从赵辉煌手里拿到的却是九爷转给赵辉煌的真实清单,就是让田桥伟掌握情况,一旦谁不听话,就利用这份清单相威胁。就算已经被留置审查调查过的其他各县的人,所承认的事实也没有他们那套清单账册记录得多。
听了田桥伟的话,李飞笑道:“好,我今天只提供安保措施,具体操作交给田市长了。”
杨文甫一脸雾水,他知道田桥伟和乔菲不是一路人,自然和李飞也不是一路人,怎么田桥伟和李飞竟然一唱一和起来了?但不管怎么说,田桥伟是市委副书记、市长,他不敢不听。
很快,参会人员都到了,只差副县长曹振淼。
第472章 田桥伟强势出手,有人吓尿了裤子
看到时间到了,田桥伟让刘永杰亲自给县委办要来名单点名,结果,只有副县长曹振淼没到。
田桥伟看到自己带的清单里面有曹振淼从渠山县山强集团拿到过三百多万好处的内容,杨文甫提供的举报材料里也有几份有关曹振淼包养二奶、收受贿赂的材料。
于是,田桥伟在开会前,直接说道:“我让人通知会议的时候就说过,无故不参加会议的就地免职。我来问一下,谁是县长?”
县长潘跃华站了起来,说:“田市长,我是县长潘跃华。”
田桥伟问:“曹振淼给你请过假了没有?”
潘跃华有点想保护曹振淼,说道:“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事。”
田桥伟一看潘跃华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说假话,就严厉地说:“有事?什么事?去了哪里?写请假条没有?你有没有在请假条上签批?把档案给我拿过来看看!”
潘跃华一听就知道坏了,田桥伟是动真格的了,只好说道:“没有写请假条,没有存档。”
田桥伟厉声道:“弄了半天你是想给他打掩护呀?那好,我现在宣布,撤销曹振淼渠山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职务,立即停止工作,由市纪委监委对其留置审查调查。鉴于县委副书记、县长潘跃华包庇曹振淼,暂停潘跃华同志的工作,我会同市委乔书记一起给省委、省政府汇报,提出建议。市委巡察组看一下,有没有潘跃华的举报材料,有的话,给我看看。”
李飞听出了田桥伟的意思,刚才在隔壁时,田桥伟就做好了拿潘跃华开刀的准备,把他掌握的有关潘跃华收受好处的清单给李飞看了一下,李飞当即就记住了。听到田桥伟这么说,李飞接过话茬:“有的,我已经查看过巡察组收到的举报材料,潘跃华从山强集团每年分得好处500万元,已经拿到了1500万元的好处。还有,有人举报潘跃华与四名女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分别是县电视台记者龚红、县一中教师韩璐、山强集团办公室秘书赵晓丽、县城投公司出纳梅寒雪。另外,有人举报潘跃华利用干部调整收受贿赂等,举报材料都附有证据。”
田桥伟道:“那好,既然潘跃华是腐败干部,那就暂由巡察组留下他谈话。我和乔书记、国良书记一起给省委、省政府、省纪委汇报后,看省纪委交给谁处置,我现在就给乔书记打电话。”
说到做到,田桥伟当着四大班子成员的面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我是田桥伟,有一个事情我需要给你汇报,渠山县县长潘跃华、副县长曹振淼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证据线索很扎实,我想请你给省委、省纪委汇报一下,我这里等你的消息。”
乔菲也没想到,这田桥伟真干起来会这么猛,刚到渠山县,就要先留置县长潘跃华和副县长曹振淼。但既然给了田桥伟当即决断的权力,就必须提供支持。她说道:“行,你稍等我一会儿。”
乔菲立即给邢再东打了电话,汇报了田桥伟要求处理的情况,并重点说了田桥伟亲自带队以渠山县为例要表明一下他的态度,一下子就抓住了县长潘跃华的问题,要求留置潘跃华,杀鸡儆猴。
邢再东道:“如果证据扎实,先把潘跃华看住,我这就跟京运良省长、耿光明书记沟通一下,然后再向赵辉煌汇报,你等我一会儿。”
乔菲立即给田桥伟回了电话:“田市长,省纪委邢书记安排,先把潘跃华看住。他和京省长、耿书记汇报后,一起去找赵辉煌书记汇报,就看是省纪委直接办理,还是指定办理了。你先这么安排,不影响你们开会。等邢书记发过来文件后,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这边,我安排国良书记马上赶过去,帮你一下。”
田桥伟故意把手机开了免提,整个会场里的人都听到了。这一下把以前跟着姚征、夏虎群的人吓了一跳,上级不是让田桥伟来带领我们和乔菲对着干吗?今天怎么田市长突然把潘跃华给抓了,这个县长可是姚征留下来的那一系的人,田桥伟怎么对“自己人”下了手?
看不懂情况的人一个个正襟危坐,心里直打鼓。
田桥伟挂了电话,说道:“请巡察组的同志带着潘跃华坐在后面去,执行看护任务。接下来,我们继续开会。”
刘永杰主持会议,说:“现在开会,首先,请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讲话。”
李飞一听让他先讲话,也就不客气了,说道:“试点工作是社会发展的实际需要。为了顺应高科技时代的发展,必须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把那些不适应时代发展需要、占着位置不干事的人拿下,把那些贪官污吏拿下,给有事业心、有责任心、能干事、肯干事的人腾出位置。我在这里说明一点,试点工作不仅仅局限于科级干部、处级干部,也包括厅级干部。在座的大都是处级、副处级干部,我毫不客气地说,试点工作就是要先从你们头上开刀,你们要有思想准备。具体措施,一会儿田市长会做具体安排。我在这里要告诉大家,任何人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你有问题,该怎么处理,不是你自己说了算。但如果有胆敢组织闹事或者耍心眼的人,我警告你们,我会随时拿下你们。别的我不多说,今天是田市长的主场,我们听田市长的安排。”
李飞很简单地点了一下,还是把话语权交给了田桥伟。
田桥伟听到李飞如此说,也不客气,说道:“我今天呢,来点直接的,在座的,谁有贪污腐败的问题,请举一下手,凡是主动说明情况的,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你一条出路,如果不愿意说明情况的,除非你真的没有问题,否则,我不会饶了你。下面,请举手吧。”
这一下子,让参会的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心里犯了嘀咕:“这是什么操作啊,这田市长今天是怎么了?一开始就让我们承认自己有问题?不行,我得看看别人怎么做,我随大溜算了。”
由于大家都抱着这个心态,没有人肯带头举手。
田桥伟看了一眼县委书记桂小清,把桂小清吓得打了个冷战。他是知道的,田桥伟就是接替姚征、夏虎群来给他们站台撑腰的,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看不透情况的桂小清直接站起来来到田桥伟身边,对着田桥伟耳语了几句什么。他没想到田桥伟在他耳边也低声说:“你最好带头说明情况,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否则,过不了今天,你就会被留置,最后会进监狱。”
桂小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大家都看着桂小清会怎么做,他既然和田桥伟低声交流过了,虽然听不到二人低声说了什么,但桂小清怎么表现,那就是一个风向标。
桂小清头上冒汗了,他绝对想不到,今天的会议上田桥伟居然是来收拾他们的,先是拿下县长潘跃华、副县长曹振淼,接下来就让大家主动承认自己有问题,这田桥伟哪里是来给他们站台的,分明是对他们动刀子的。
桂小清当然想不到其中的原委,但田桥伟在他耳边说的话很清晰,就是要求他投案自首,如果自己不听,田桥伟肯定会拿下自己。桂小清转念一想:“这难道是田桥伟在帮自己,故意做戏让李飞他们看的?很有可能是这样,要不然解释不通。那就顺着田桥伟说的做吧。他是赵辉煌安排过来保护我们的,我们都是一条线上的人,他不会误导我们吧?”
想不明白,就干脆按照田桥伟说的做,把他当成自己人来对待,必须听他的。桂小清举起了手。
其他人一看,和市长嘀咕几句之后的桂小清竟然举起了手,都懵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有人出来解释,也不可能有人出来解释。
县委常委里面11人,除了县长潘跃华已经被田桥伟定了性,还剩10人。桂小清带了头,接着组织部长葛云鹏、政法委书记欧世斌、县委办主任颜如玉、常务副县长肖云举起了手;县政府副县长翁同勋、钱明强,县长助理刘敏也举起了手。再接着,参会的梁歪来年各个班子的三个人也举起了手。
田桥伟没让这些人放下举起的手,让陈忠义到每个人面前登记了姓名、职务,登记过的就让他们放下了手。
那些人不知道田桥伟为什么还要登记他们的姓名职务,没有人敢问。
等陈忠义登记完了,田桥伟说话了:“刚才举手的人,我给你们一个出路,那就是如实给巡察组把你的问题说清楚,主动上缴非法所得。记住,必须是全部,不要企图抓小放大。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了,我保你不进监狱。但我还是希望你在说明自己的问题时,也把辞职报告递交给陈忠义部长。但有一点,如果巡察组已经收到过举报并掌握了你的相关证据,而你主动说明的时候打了埋伏,那就对不起了,你不诚实,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对你进行留置。刚才举手的同志,都听明白了吗?”
桂小清一听头就大了,这原来是田桥伟给自己挖的坑啊,举了手就等于在会上承认自己有问题了,想反悔都不可能。最重要的是,不仅要一字不漏地说明问题,还要写辞职报告,这就说明,自己没有机会了。可自己已经拒手了,只能按照田桥伟的意思办了。
桂小清就带头说:“听明白了。”
其他人一看桂小清都表态了,也只好跟着表态。
田桥伟一看目的达到了,继续说:“在座的,还有没有要举手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但是,无人再举手。
田桥伟看了一下名单,又和自己的清单上做了一下比对,说:“有人不老实啊,既然你不老实,那我就给你指出来,赵来运,你在任自然资源局局长的时候,申报过一个土地整理的项目,获得国家专项资金3个亿,你把这个项目交给山强集团做的时候,里面存在大量造假行为,你是帮凶。真正用到土地整理项目上的钱不到2000万元,你从中山强集团那里拿了一千万的好处,你为什么不举手?”
赵来运一听,当即尿了裤子。
第473章 田桥伟连吓唬带忽悠,费尽心机谋定事
就在这时,刘国良推门而入,还带来了岳光明等人。
看到刘国良来到,田桥伟对刘国良说:“刘书记,你来得真及时,立即对县政协副主席赵来运、副县长曹振淼办理留置手续。”
刘国良来的时候,乔菲已经给他讲了田桥伟的情况,让刘国良过来配合田桥伟。
刘国良一听田桥伟这么说:“行,不过,我办手续可以,但必须开个纪委常委会,形成意见。不过,既然现场有这么多市委常委在,我们常委能统一一下意见,然后再征求一下乔书记的意见,我就可以按照常委会的意见签发留置文件。”
田桥伟明白,刘国良是想把事情做实,让个别想找他求情的人打消念头。于是说道:“好,我们市委常委有11名同志,现场已经有6人,我们几个先拿出一个意见,然后给乔书记电话请示,就可以了。同意我的意见的市委常委请举手。”
毫无疑问,在场的六人无一例外地举起了手。
田桥伟让大家把手放下,就又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进行请示。
乔菲在电话里说得很干脆:“我也同意田市长的意见,如果同意的常委人数超过一半,让刘国良同志直接现场签发手续就可以了。”
田桥伟开的还是免提,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刘国良让岳光明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填写了一些文字后直接签字,让身后的几个人把赵来运和曹振淼带走了。
田桥伟又问道:“还有人举手没有,我再给一次机会。”
这时,县委统战部部长曾庆明和宣传部部长戈镇江都举起了手。
县人大一名副主任也举起了手。
田桥伟让陈忠义继续登记。
完毕后,田桥伟说道:“我说过了,对于举过手的,会给你们一次自救的机会,还是那句话,只要如实说明问题,如实上缴非法所得,我保你们不进监狱。但是,你们也看到了,赵来运、曹振淼、潘跃华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他们肯定会进监狱。”
就在这时,刘国良接到了乔菲发过来的省纪委的文件电子版,里面的内容是指定驿城市纪委监委管辖潘跃华的案子,查办完毕把审查调查结果上报省纪委就可以了。
原来,邢再东接到了乔菲的电话之后,说明了这是田桥伟给她交的“投名状”,邢再东就和京运良、耿光明当面汇报了这个情况。京运良让邢再东直接去找赵辉煌,汇报的时候,就说是田桥伟发现了潘跃华有背叛他的意思,田桥伟拿出证据要求乔菲给省纪委汇报,对潘跃华进行留置,以免赵辉煌以为又是乔菲和刘国良的手笔,提出反对意见。
果然,赵辉煌一听邢再东汇报说这是田桥伟让留置潘跃华的,虽然赵辉煌不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但他认为既然是田桥伟的动作,肯定是这个潘跃华背叛了他们,才收拾他的,就同意让省纪委看着办。这样,邢再东才有了决断权,直接把案子丢给了驿城市纪委监委,让潘跃华的亲戚朋友想找人活动都不可能。
刘国良让田桥伟看了一下省纪委的文件内容,田桥伟让刘国良当众宣布。
刘国良打开手机上的文件,走了一圈,让大家都看到红头文件,然后才坐下来念了一遍。
潘跃华听到省纪委指定驿城市纪委监委对他进行留置,直接傻了,自己一点余地都没有了。谁想在驿城市乔菲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潘跃华怨毒地看着田桥伟,说道:“田市长,我可是你的人,也是赵书记的人,更是那个人的人,你这么对自己人下手,就是背叛,你要考虑到后果,我栽在了自己人手里,我认了,但你要知道当叛徒的下场。”
没等田桥伟说话,刘国良厉声说道:“潘跃华,你骂谁是叛徒?你是不是说,姚征在的时候,我背叛了姚征,投靠了乔菲书记?可你看到了,姚征他们干的都是什么事情?最后是什么下场,凡是选择离开了姚征的人都平安了,郭建华、杨文明也是例子,郭建华现在虽然离开了市委,但依然是副厅级干部,在人大那边干得很好。杨文明调走了,虽然降级使用了,可他也能够善终,可你看看,跟着姚征的人和跟着夏虎群的人,结果都是什么?我们市委的秘书长李澳同志,脱离了夏虎群,现在不也好好的吗?你为什么要一条路走到黑呢?常言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刘国良故意拿自己说事,给田桥伟解了围,不过,刘国良说的全都是事实,他是想借这个话题警醒在座的各位,悬崖勒马,也是对田桥伟那几个人的一次敲打,意思就是:你们如果真心投靠乔菲,那你们就选择对了,如果你们以后继续和乔菲作对,后果就会和姚征、夏虎群那些人一样。
刘国良的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只不过借助潘跃华对田桥伟的质疑说出来的。田桥伟自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刘永杰几个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那些县里的干部也一样,自然明白刘国良的意思。
潘跃华被刘国良怼了一顿,不再说话,乖乖地被岳光明带走了。
接下来,田桥伟说道:“今天的会议,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对我今天说的话要保密,不过你非要往外说也没事,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另外,桂小清同志,你抓紧安排县委办,通知下去,今天下午两点半,在县委党校礼堂召开科级干部大会,副科级及以上人员都要参加,还是那句话,无故不到会者,就地免职。一会儿这里散会后,你抓紧落实。”
桂小清知道自己的县委书记已经干到头了,虽心有不甘,可也不敢与田桥伟对抗。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田桥伟亲自来到渠山县大搞这一套。听了田桥伟的安排,桂小清就当场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县委办主任颜如玉。
然后,刘永杰宣布上午的会结束,下午继续参加在市委党校礼堂召开的大会。
临走的时候,田桥伟还不忘再敲打一次,说:“各位,距离中午还早,如果有时间,可以先到巡察组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主动上缴非法所得,不要有任何幻想。”
还别说,刚走出会场,那些人就三三两两地商量起来,有人问:“我们要不要按田市长的安排主动去巡察组说明情况?”
有人说:“你以为还有余地吗?这可是田市长说的,不是乔菲说的。既然上级给我们派来的靠山田市长都说出了这样的话,我们没有任何能力对抗,也别想着对抗了。我们不求学习刘国良、郭建华了,就算能学习杨文明也行啊,最起码保一份工资,能养老就可以了。总比被留置最后判刑,啥也没有了还给子孙留下一颗地雷强多了。为了后代,我们没得选,主动交代吧。”
四大班子成员有11人举过手的,他们知道,主动说清楚自己的情况才是唯一的出路,就商量着去了宾馆,找到了巡察组所在地。
杨文甫自然忙不过来,让一般的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去接受那些副县级领导说明情况也不太合适,正好李飞把督导组的人都带过来了,李飞就让督导组的人分开,每人接待一个来说明问题的人,并当场做了笔录,让每个人签字。
临近中午的时候,督导组和巡察组配合开展的接受那些主动说明问题的干部谈话结束了。每一个主动说明情况的人都签了字,按了手印,并表示天黑以前,一定把非法所得全部上缴。
中午的时候,渠山县县委书记桂小清还是安排了李飞、田桥伟等人一起吃了一顿午饭,既然田桥伟答应不会追究刑事责任,只是在纪律方面给予处理,那就算是以后被免职,保留一份工资也就算是不错了,最起码田桥伟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李飞也没有表示反对。
除了潘跃华,其他县委常委还是陪着田桥伟和李飞他们吃了一顿饭。席间,田桥伟对桂小清说道:“我今天是为了救你们,才带着几名市委常委到渠山县来的,我希望你们都要理解,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是我向督导组的李飞同志和他带来的督导组成员多次求情才给你们争取下来的机会,你们可能不了解,你们每个人的情况,都已经被李飞同志掌握了,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办,恐怕你们最终的结果都会是进监狱。要论级别,李飞同志名义上和我是一级的,但实际上,你们可能不知道,李飞同志不仅是中纪委的正厅级干部,是专门查办案件的室主任,还有一个特别职务,也是正厅级的。这个职务的权力很大,别说是留置某一个人,就算直接处理人再汇报都行,也就是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更何况,他的副组长是代表中央试点改革领导小组的。还有督导组的十几个人,最低的级别都是正县级,还有几个副厅级,他们来干什么的,你们明白吗?你说你们的情况都已经被李组长掌握了,别说我代表谁了,就算是省委赵书记,他能挡得住李飞同志查你们吗?所以,不要怪我对你们严厉,这是真的为了救你们呢,同志们!”
这些人都知道李飞是督导组副组长,也是中纪委的人,经田桥伟亦真亦假地说了一通,他们此时才觉得田桥伟确实是在救他们。
听了这话,县纪委书记白立斌有点不淡定了。他们当然也是赵辉煌的人,但今天上午并没有举手,实际上,他们二人都没少在山强集团分红,可这二人就是心理比较强大,对田桥伟的狠辣手段根本不在乎,他们是姚征时期上任的,也是抵抗派的顽固分子,田桥伟对桂小清敲打警告,却对这俩人无视了,根本不是认为这二人没有问题,相反,田桥伟三次给机会,这二人都无动于衷,就已经有了拿他们做靶子的念头了,虽然田桥伟手中有赵辉煌交给他的这二人从山强集团分红的证据,但还是决定不搭理他们,等明天下午再给他们算账。
可白立斌听了田桥伟说的话,突然感觉到了危险,心里扑通乱跳。
李飞看到田桥伟利用他的身份在做文章,没有表现出不舒服,毕竟田桥伟只要真心靠向乔菲,以后能齐心协力,这对乔菲是有很大的好处的,对驿城市也是有好处的,尤其是对试点工作最后完成任务能起到很好的作用。田桥伟无非是想通过渠山县一些人的嘴给赵辉煌和杜飞扬传话而已,让赵辉煌和杜飞扬知道,他的本意是好的,无奈之下只能断臂求生,即使赵辉煌对他有意见,也不能拿他开刀。
就在听完田桥伟连吓唬带忽悠的语言之后,白立斌突然明白了,田桥伟今天的话并不是空的,他作为纪委书记,如果下一步查出来科级干部大面积腐败的话,他不举手也难逃追责。
就在吃完饭散席的时候,白立斌突然找到了田桥伟,说道:“市长,我现在举手行不行?”
第474章 杜飞扬抛弃山强集团,邵文海要绝地反击
田桥伟看到白立斌跟着自己进了宾馆的临时休息房间,故意不理他。听到白立斌问现在举手行不行,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随口说道:“先参加完下午的会再说吧。没别的事我休息一会了。”
听到田桥伟直接赶他走,白立斌心里忐忑不安地离开了宾馆,直接回家了。
再说林森,午餐过后,距离下午开会还有一个小时,他便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午休。但他根本无法躺下,心乱如麻。
林森掏出手机给山强集团的董事长邵文海打了过去。
邵文海也听说了田桥伟带几个市委常委来到了渠山县,还听说了渠山县县长潘跃华和副县长曹振淼被留置了,正不知道咋回事呢,给桂小清打了几个电话,桂小清都没有接。这个时候突然接到林森的电话,那真是求之不得啊。就问道:“林书记,你可是极少给我打电话的人,现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啊?”
林森道:“邵董事长,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说,我想把你从山强集团给我的分红全部退给你们,要不然,对我对你们集团都不利啊。”
邵文海问:“出什么事情了吗?我们之间的事情,别人是不会知道的,你担心什么?再说了,你这时候给我退钱,是不是有点晚了呀?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你给我说出这番话来,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到底出啥事了,我这边也好有个准备啊。”
林森就把上午发生过的所有情况对邵文海讲了一遍。
邵文海听后,问道:“你是说市长田桥伟要让与我们山强集团有关的县领导投案自首,还说是为了救他们?”
林森道:“就是如此,你说我如果不投案自首,如果被他们查出来,我不全完了呀?”
邵文海思忖了一下,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集团岂不是成了公众关注的对象了。你既然提到县政协副主席赵来运被田桥伟当场指出问题并将他拿下,那这件事情就有点诡异了,田桥伟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啊,尤其是当着那么多领导干部的面,这不是把我们山强集团也暴露出来了吗?”
林森道:“具体为什么会这样,我就不明白了,但事实就是这样。你说我不把钱退还给你们,我还能怎么办?”
邵文海作为企业董事长,是很精明的人,冷笑道:“林书记,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你现在把钱退还给我们也没用了,弄不好我们的账户已经被监控了,往严重了说,我们集团的银行账户可能都被冻结了。你先别急,等我电话吧,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蹦跶不了,我也跑不了。”
邵文海挂了电话,真的坐不住了,立即询问集团财务:“你们去银行看一下,我们的账户有没有出现异常,如果有,立即向我汇报。”
再说李飞他们,吃了午饭后,在宾馆开了一个短会,安排王贵增:“你们下午注意会场外围的安全,我觉得渠山县虽然被田桥伟强势压制住了,但是,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现在,你们就去县委党校检查会场,陶铁钢、宋国雄你们俩也去。有啥情况及时汇报。”
陶铁钢、宋国雄和王贵增等人直接走了,去了会场。
李飞又对督导组的人说道:“你们每二人一组进入县城各个领域转一圈,两点半准时到县委党校礼堂参加会议。对于会上的情况,随机应变是上策。”
等高广民等人出去以后,李飞又对柴天允四人说:“你们四个,现在跟我去银行,我要先冻结山强集团的所有账户,防止他们胡乱转账。”
这时,正好田桥伟和刘国良走了进来,李飞就对刘国良说:“刘书记,你跟我走一趟吧,去一趟银行,先把山强集团的所有账户都冻结了,以防意外。”
田桥伟也明白李飞的意思,他们今天上午开会内容和所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传到山强集团管理层人员的耳朵里,尤其是田桥伟提到过赵来运参与的巨额土地整理专项资金问题,和李飞提到的潘跃华从山强集团分红的事情,只要山强集团听说了,综合驿城市其他县的情况,就会知道下一步巡察组要清算违法所得,那他们会不会立即进行大额转账,很不好说。
田桥伟也同意李飞的意见,对刘国良说:“嗯,在开会之前把这件事做了,也对。”
刘国良道:“可这得有纪委监委或者执法机关盖章的公函才行啊,我包里可没有盖章的空白纸。”
李飞笑道:“你就跟我去一下就行了,我们不需要公函,跟我走吧。”
李飞和刘国良分乘两辆轿车,直接去了县人民银行,紧急召见负责人。
人民银行的负责人还在午休,就被办公室主任给叫起来了。
有关负责人看到来了六个人,他只认识刘国良,别的人都不认识,但刘国良来找他就够分量了。
看到刘国良,负责人就吓了一跳,还以为刘国良是来查他们的。一脸惊恐地问道:“刘书记,这个时候到我们这里来,有啥指示?”
刘国良道:“不光是我要找你们,是这位上级领导要找你们有重要的事情。”
李飞看刘国良直接说了,就拿出自己那个单位的证件递给了负责人,那人一看,当即吓了一跳,这个部门的人怎么找上我们了?赶紧把证件还了回去,说:“领导,有啥指示,尽管说。”
李飞道:“我让你立即安排各银行,冻结山强集团及其旗下的企业所有账户,什么时候解冻,我再通知你。如果出现了意外,我直接抓人。”
负责人很爽快地答应了:“我马上安排,请领导放心,出任何差错,拿我是问。”
李飞说完,带着刘国良和柴天允他们就走。
人民银行负责人可不敢和李飞耍花招,立即通知县城所有银行网点,冻结了山强集团的账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山强集团的财务到他们开户的各个网点问情况,发现他们的账户真的被全部冻结了,就立即给邵文海打电话汇报。
邵文海坐不住了,看起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邵文海绝不会等死,立即给杜飞扬进行了汇报。
杜飞扬听到邵文海这么说,有点疑惑,心里说:“田桥伟怎么可能对山强集团开刀?这不符合常理啊。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杜飞扬就把电话打给了田桥伟,这时候的田桥伟正要去会场,看到是杜飞扬的电话,知道回避不了。就按了接听键:“杜老板,我正去开会呢,有什么事情,咱长话短说。”
杜飞扬问:“田市长,问你一下,你在渠山县把自己人都办了?还冻结了山强集团的账户?”
田桥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到和杜飞扬翻脸的时候,就应付道:“杜老板,你这是听谁给你说的呀?我是在渠山县,也确实留置了两个人,可这里面都是有原因的,他们不听我的不说,还要把老底给说出来,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我到了渠山县,李飞他们也在这里,李飞直接给我拿出了潘跃华、曹振淼从山强集团分红的证据,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还去包庇他们,你以为李飞会放过我吗?我不得不挥泪斩马谡啊。再说了,对于你说的冻结山强集团账户的事情,你要不说,我到现在也不知情啊,没有人给我说啊。”
杜飞扬听田桥伟这么说,他也没有办法对田桥伟发出质疑,毕竟田桥伟是官,他杜飞扬虽然是集团董事长,但也只是个“民”,民不和官斗,也很难斗赢,这是常理。只好说道:“田市长,我们可都是一条线上的人,千万别出啥漏洞啊。”
田桥伟道:“渠山县这个阵地,只能牺牲掉了。我没有能力回天。在我来驿城市之前,人家巡察组就已经把证据收集得很齐全了。就等李飞过来收网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他们,看情况再说。先这样吧,我要去开会了。”
田桥伟和杜飞扬周旋了几下,就挂了电话。
这让杜飞扬心里很不满意,可杜飞扬现在还要依靠田桥伟,也不敢对田桥伟说什么。
杜飞扬只好给邵文海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你们山强集团的反应也太迟钝了,从巡察组一进去就该做准备,可巡察组已经把你们所有的底细都弄清楚了,你还没有任何应对措施,这不能怪田桥伟不帮你啊,就算是我,木已成舟的情况下,还能怎么帮你?现在,你最好的出路就是能带走多少钱就带走多少,立即离开渠山县,弄不好你会和东蔡县、弥阳县的情况一样,非被抓不可。”
邵文海知道,如果自己在渠山县完蛋,要想再得到他们企业上层的重视是不可能的了。不会再有人用他,他的上层领导不追究他丢失了集团巨额资产的责任就不错了。
邵文海知道,自己下一步不是被抓,就是要亡命天涯,可这样的日子他不想要。就有了要破釜沉舟的决心,对杜飞扬道:“杜老板,如果田桥伟和你都不能救我,那我就破罐子破摔了,我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杜飞扬现在也有了末日来临的感觉,但他不想为渠山县这个已经没有价值的地方提供支持了,他的目标是如何保护物流集团的利益不受损失,或者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早点转移资产,也为自己早点找一条出路。
杜飞扬问:“邵董事长,你想怎么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邵文海道:“我带着山强集团的保安和工人和李飞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反正就这样了。我如果把动静搞大,我就不信没人管。”
杜飞扬道:“你怎么做,我不管,但我不支持,不反对,而且不知情。如果你赢了,我会为你找上层请功,如果你败了,我也不会去救你,因为驿城市各县全部丢掉了,我再帮你拼也没有意义了,我还要自保呢。”
邵文海道:“行啊,我也不指望任何人了。”
挂了电话,邵文海立即通知他们集团保卫部二百多名保安和各企业员工上千人开一个大会,要给渠山县来一场大的行动。
第475章 桂小清辞职现身说法,白立斌如坐针毡
下午的会议很快就到了时间。
田桥伟、李飞、刘永杰、刘国良、陈忠义、王秋云、陶中阳、桂小清坐在了主席台上。渠山县的四大班子的领导,都坐在了下面的第一排。
督导组的人员在下面走动,监督会场情况,一旦发生突发事件,立即制止。
这一次,主持会议的依然是刘永杰。
他拉过话筒,开始主持:“下面请安静,不要交头接耳了。现在我宣布一下会场纪律,都把手机关了,如果发现开会的时候谁的手机响了,停职反省。今天会议有三项内容,第一项,检查各单位有没有缺席人员;第二项,由田市长给大家讲话,安排驿城市试点工作;第三项,由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给大家讲话;第四项,由县委书记桂小清给大家讲话,安排工作。下面进行第一项,各单位清点一下参会人员,凡是没有到会的,又不请假的,就地免职。给各单位十分钟时间,把来参会的人名登记一下交上来,把请假的人员附上理由登记一下交上来,无故缺席的人员名单也交上来。”
十分钟后,名单收上来了。
刘永杰统计了一下,来参加会议的二百六十一人,请假的十五人,缺席的六人。
刘永杰对着话筒说:“缺席的六人,按照之前通知的,这六人就地免职,渠山县纪委监委对他们进行审查调查,请假的,会后查一下请假的原因,如果有人包庇,一律严惩。好了,下面开会,请田市长先给大家讲话。”
田桥伟依然很干脆,说:“我呢,不再搞老生常谈那一套,就是强调会议的重要性,分析原因,总结经验,指出下一步的做法,这一套八股文形式的内容,不要也罢,我拣重要的说。”
“今天,让大家过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对驿城市试点工作在渠山县开展的情况进行督查。或许有人已经知道了今天上午在渠山县四大班子会议上的情况,现在,我说明一下,驿城市作为唯一试点工作城市,其重要性不难想象,这次试点工作的主要内容,已经贯彻到最基层的单位了。试点工作分三步走,第一步,清除占着茅房不拉屎的人,清除躺平不干事的人,清除有贪污腐败行为的人,清除只会搞内讧而不会干工作的人。让那些有能力、敢担当、清正廉洁的人走上重要岗位。我毫不客气地说,在座的,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会成为这次改革的牺牲品!不怕你听着不入耳,就是牺牲品,因为你不适合这个岗位了,该让位了,不牺牲掉你行吗?”
“任何改革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不蹚过去,不知道深浅。但驿城市九县三区中,九个县里面,渠山县是最后一个县了,前面的水已经试过了,到了渠山县就已经知道深浅了。所以,我不再叙述过程,直说结果,直接说重点。为了为试点工作提供依据,我把今天上午在渠山县四大班子会上说过的一句话再说一遍,在座的各位,都是科级、副科级以上干部,如果你认为自己收过不该收的钱,拿过不该拿的东西,如果你有过其它方面的问题,今明两天之内,到市委巡察组主动说明情况。对于为了工作而造成的错误,只要不是故意的,说清楚了,就不再追究责任,对于一时糊涂收了不该收的钱,主动上缴给市纪委的,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一次机会……”
田桥伟讲的都是干货,一句话,今明两天之内主动交代问题的,从轻处理,对抗到底的一律留置,接受审查调查。
最后,田桥伟把杀手锏交给了李飞。也就是他手中的科级干部名单和清单,他觉得自己说出来不好,会有人向杜飞扬告密说这是他扔出来的炸弹,那赵辉煌肯定会知道他田桥伟已经背叛了他,而从李飞手里拿出来,就不一样了。
所以,说到了高潮的时候,田桥伟把话筒交给了李飞。
也没等刘永杰主持,李飞就直接开讲了:“我接着田市长的话来说。田市长说得很严厉,但是,他并不掌握各位谁有问题,也许会有人抱着侥幸的想法蒙混过关,因为我手中有经过群众举报、巡察组核实过的证据线索,这份名单里面有132人,当然还不算全面。但这个名单里面的人到底干了什么,我有每个人的清单,尤其是从山强集团的下属企业里拿好处的人,不在少数。企业利益集团为了更多的利益对我们的干部进行围猎,有人还认为这是你所在位置的价值体现,这一次,你这种优越感就是你走向深渊的途径,今明两天是为了让你悬崖勒马,让你浪子回头!”
“当然,既然田市长说了,主动交代问题的,能不留置的就不留置,经教育能悔改的给你机会,既可以留在原岗位上,也可以降级处理,但总比让你最后进了监狱强吧?”
李飞没过多地说什么。把机会给了桂小清。
当刘永杰宣布由县委书记桂小清安排工作之后,桂小清接过了话筒,先是站起来对着下面鞠了一个躬,才站着讲话:“我没有资格坐着和大家讲话,因为我和在座的很多人一样,都是有问题的人,在我还没有卸任县委书记之前,给大家做最后一次的谈心,为什么我说是谈心,而不是安排工作?请你往下听我讲的,你就明白了。”
“我是县委书记,但我在山强集团拿到了五千万的分红,这些钱,数额巨大,而且是不合法的。我呢,已经把钱转到了省纪委的廉政账户上了,接下来,我要办的就是写一份辞职报告,递交给市委,请市委交给省委,至于纪委监委对我的行为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处理意见,我就听上级组织的了。我之所以和大家说这个,也就是想告诉你们,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如今可是倒查二十年啊,就算你调离了,就算你退休了,一旦有人给你翻出来旧账,你早晚也逃不掉啊。”
“所以,我要给大家说的一句话是,既然组织给了你可能不会追究你刑事责任的机会,你再不抓住这次机会,就肯定没有下一次了,你的未来也就注定没有了。我奉劝一句,你不要把自己定位在是谁的人上,不要等你倒霉的时候,再企图别人来救你。我只能告诉你,你对别人有用的时候,别人会给你利益,你对别人没用的时候,肯定会抛弃你!当你因为牵涉别人利益核心,知道得过多的时候,你的生命就是危险的。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败则倾;以权相交,权失则弃;以情相交,情断则伤。”
“为什么今天潘县长不在?因为他被留置了,是省委领导批准的。上午的时候,还有副县级的领导被留置,是市委领导集体决定的。刚才,田市长和李组长给大家说的话,其实都是在救大家,李组长手里的132份名单,有没有你?如果还执迷不悟,那你就等着留置吧!我呢,也就是给大家带一个头,但是,该怎么办,还得你自己决定。现在,我当众向田市长递交我的辞职报告。”
桂小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恭敬地放在了田桥伟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走下了主席台,坐到了下面第一排他自己专门让人留下的一个座位上。
台下的科级干部都懵了,县委书记就这么当众交代并辞职了,我们这些人还算什么?
坐在第一排的县领导,上午都已经举过了手,午饭之后,除了林森,其他人都和桂小清交流过了,大家在会前都已经写好了辞职报告,能上缴非法所得的,直接给杨文甫带领的巡察组要了账号,表示今天一定把赃款上缴到市纪委的廉政账户上。他们看到桂小清已经上交了辞职报告,葛云鹏、戈镇江、曾庆明、肖云、颜如玉、欧世斌也一个个站了起来,拿出了自己的辞职报告放在了田桥伟的面前。
白立斌因为上午没有得到田桥伟的答复,没有和桂小清交流过,就没有写辞职报告。这时候,有点急了,如果李飞这时候拿他当靶子,把他直接留置了的话,岂不是没有机会获得宽大处理了。
白立斌看了一眼田桥伟,田桥伟装作没有看见他。上午的时候,给了你三次机会,你都不要,现在,你看我做什么?如果你这时候交了辞职报告,或许还能把你和那些人一样,能宽大的就宽大处理,如果还等下去,就不再给你机会了。
对于这种情况,法律有一个明确的界定,立案前,已经及时上缴非法所得钱物的,可以不按犯罪处理。但这个及时上缴的节点很关键。如果是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照样认定为犯罪。
所以,对于这些官员来说,谁先把赃款赃物上缴,就可以打一个及时缴纳的擦边球,只要不是因为别人的案子事发牵扯到了才上缴的,就有被从轻处理的机会。
对于白立斌来说,因为潘跃华已经被留置,等于是已经立案了,而潘跃华的立案时间,就是省纪委的文件电子档发到刘国良的手机上的时间,之前已经要求主动上缴非法所得的,都可以从轻处理,而潘跃华被正式留置之后,白立斌就算愿意上缴非法所得,就因为这个节点晚了半拍,他就是主动上缴也只能按投案自首处理,虽然可以照顾,但不会免除刑事责任。
等那些人的辞职报告交完,田桥伟和李飞低声交流了一下。
李飞说话了,可一开口就把白立斌和林森吓坏了。
第476章 李飞杀鸡儆猴,顾燕妮紧急处理突发事件
会议其实已经接近了尾声,李飞为了杀鸡儆猴,让下面的干部们尽可能自己认识到错误,就必须再找靶子。
会前,田桥伟已经把有关林森、白立斌的清单给了李飞一份。这份清单是山强集团提供给其上级的,上级为了控制这些干部,就把干部们从企业拿到好处的清单交给了赵辉煌。赵辉煌在田桥伟被派到驿城市时,把驿城市九县三区大小干部从企业取得好处的清单都给了田桥伟。
这个时候,田桥伟暗中提供的清单派上了用场。
李飞手中有这个以后,就已经决定对摇摆不定的白立斌和硬扛到底的林森出手。于是,李飞拉过话筒,说道:“下面,我宣布一件事,根据巡察组和督导组接到的举报,在我们多次给予机会的情况下,渠山县委副书记林森和纪委书记白立斌顽固不化、无动于衷,根据这二人的违纪违法情况,我代表上级纪委监委正式向驿城市纪委监委移交证据线索,责成驿城市纪委监委立即查办。”
李飞故意说证据线索是巡察组和督导组接到的,这等于给田桥伟排除了嫌疑。而刘国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站了起来,说:“好,驿城市纪委监委根据上级的指示现在就查办。来人!”
刘国良声音落下,从会场外面走进来几名身穿深蓝色服装的工作人员。
刘国良看到他的人进来了,说道:“现在,你们把林森、白立斌的通讯工具收缴了,把他们带到市纪委教育基地去,回头等我开个会正式办理留置手续。”
白立斌赶紧挣扎,说道:“田市长、李组长、刘书记,我是想主动说明情况的,可市长没给我答复,我并不是对抗啊。”
李飞说道:“你给我闭嘴!这种事情还需要请示和答复吗?你的行为决定你的结果。我告诉你,在潘跃华没有被省纪委传过来文件立案之前,所有愿意主动上缴非法所得的和写过辞职报告的,都还可以勉强说是及时上缴非法所得,可以不按犯罪论处,但可以给予纪律处分。但在潘跃华被立案之后,你就是主动上缴非法所得,也是可以认定你害怕有关联的人会把你供出来,才不得不做的行为,是被动行为,何况你们俩到现在也没有主动交代问题啊,这是要看实际行动的,你们有行动吗?带走!”
台下很多人的后背都湿透了。县委领导除了一个武装部部长以外,没有一个干净的,除了被留置的,其他人都辞职了。县级、副县级领导都这样了,我们科级、副科级干部能跑得掉吗?
就在下面人人自危的时候,田桥伟开口了:“同志们,现在,我们也给大家一个机会,愿意主动向巡察组、督导组说明问题的,举起手来。我说一句啊,过时不候,散会后再找过来的就不算主动说明情况了,就按被动处理,该留置的必须留置。这是我这个市长向李组长私下给你们争取的机会。愿不愿意把握机会,就看你们自己了。愿不愿意举手你自己决定!”
没有想到,田桥伟话刚落下,台下竟然有三分之二的人举起了手。
李飞说:“举起的手暂时不要放下,督导组的人,抓紧逐人登记,在登记结束前继续举手的,还有效。”
高广民等人立即行动,只用了十几分钟,就登记完毕了,十几个人每人登记十几个人,也就是写一下单位职务,很快的。
李飞接着说:“既然大家愿意主动说明情况,给你们明天一天的时间,到巡察组说清楚情况,市纪委的廉政账户给大家发下去,在你说明情况之后,把缴款凭证带着。对于其他方面的违纪违法行为,视其情节酌情处理。”
刘永杰宣布:“下面可以散会了,后天上午九点,在这里继续召开副科级以上干部大会,到时候,我们会宣布新一届渠山县委、县政府班子,还是那句话,不得无故缺会,否则就地免职。”
这边的会议结束了,可山强集团的职工大会还在进行。
邵文海在会上不断煽动情绪,给巡察组拉仇恨。
只听邵文海说:“各位员工,我们山强集团面临着倒闭的危险,是因为驿城市委已经派人来到了渠山县。11个市委常委,现在到渠山县的有6个,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搞垮我们山强集团。我们大家都面临着失业,我们垮了,大家都拿什么养家糊口?我就问一下,你们愿意失业吗?”
下面本来就有邵文海安排的一部分铁杆,带头喊道:“我们不答应,坚决不答应!谁砸了我们的饭碗,我们就和他们去拼命!”
邵文海一看人群在一部分精心安排的人的带领下群情激奋,就对着麦克风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失去工作,那我现在就带着你们去找他们讨个说法!”
就在邵文海将要带人去闹事的时候,一名女子走上了台前,伸手把邵文海面前的话筒夺了过来,对着话筒说道:“大家先不要激动,我是山强集团上面的大区总管孙永祥派来的,是来给大家处理问题的,等我把话说完。”
下面的人绝大部分不知道什么是大区总管,更不知道孙永祥是谁,但一看有人上来,就等着这个女子要说什么。而且,这个女子一看就是相貌出众,一米七五的个头,很吸引人。
而邵文海和几个副总却是知道大区总管孙永祥的名头的。突然听到这个女子说自己是孙永祥派来的,还以为他们山强集团的事情有人管了,就等着听这个女子要说什么。
其实,这个女子就是顾燕妮,她在被李飞派出去收集情报的时候,进入了山强集团职工中间,听说了山强集团要召开员工大会,就想摸一下底,看看邵文海要搞什么鬼。就在开会的时候,顾燕妮来到了职工中间,听了邵文海鼓动职工闹事,想要挑起员工对政府的不满,从而带人搞群体性攻击的言论。顾燕妮就立即给李飞发了条短信汇报了这一将要发生的暴力事件。李飞看到后,立即给顾燕妮回了信息,让顾燕妮按他说的办,然后自己会带人立即赶到。
由于企业员工大部分是临时工,山强集团也没有和他们签订劳动合同,很多人之间互不认识,所以,顾燕妮混进员工里面也没人注意。
顾燕妮继续说:“根据大区孙总管的要求,我这次来,不是让你们失业的,是让你们真正地安心就业的。刚才,邵文海董事长说的驿城市的领导们要把企业搞垮,让大家失业,这是谣言。”
邵文海一听顾燕妮这么说,突然明白面前这个女子不是帮他的,有可能是来捣乱的,就要去抢夺话筒,被顾燕妮一巴掌扇倒在地。顾燕妮怒骂:“你想干什么?为什么我刚提到给员工一个就业保障,你就不让我说话?我们的上千员工是来上班挣工资养家糊口的,不是给你当枪使,去犯罪的。如果下面的员工按你说的做了,去冲击政府机关,那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抓被判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的员工?为什么我要给员工们一个好的出路,你想拦着?”
邵文海被顾燕妮扇倒在地,台上台下的人都懵了,不知道顾燕妮为什么这么做,也就没有帮邵文海的意思。
就听顾燕妮继续说:“各位员工,我相信,你们大部分人都没有和山强集团签订劳动合同吧?你们知不知道,山强集团这么做是违法的!平时,邵文海作为山强集团的董事长不考虑员工的长远利益,都把你们当成临时工,减少了一大笔应该给你们交的五险一金,特别是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人身意外险,这都是你们应该得到的。邵文海不但不给你们交,还要让你们牺牲一生的幸福和政府去闹事,那我问你们,你们愿意为了这么一个不顾员工死活的人去牺牲自己的自由,给后代留下来一个没有机会考公务员、参军等污点吗?”
邵文海这时候是真的听出来了,这个女子就是来捣乱的,破坏他刚刚激发起来的员工的激情。他就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都不要听她的,她是来捣乱的。”
顾燕妮抓住邵文海,问道:“你想以下犯上吗?你敢不听孙总管的?你想把员工都带进监狱吗?”
那几个副总虽然对邵文海的做法也有些不赞同,但他们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她只是打着孙永祥的旗号说话,可她到底是不是孙永祥的手下,他们也不明白。就有人问道:“你们都先不要争执,我们当着全体员工的面这么动手,影响很不好。既然你说是孙永祥派来的,有什么凭据呀?”
顾燕妮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给李飞的到来争取时间,听到主席台上有人这么问,就说:“你要是想问我是不是孙总管的人,你可以现在给孙总管打个电话问问。或者给驿城市物流集团的杜飞扬董事长打个电话问一问。”
这几个副总越是看到顾燕妮理直气壮地让他们打电话核实,他们越觉得这个女子大概没有说假话。这些人在心理战上哪里会是一个警察的对手。
那几个副总就信了,但还是说:“既然你是孙总管让你来的,你怎么不先给我们董事会联系?”
顾燕妮把眼一瞪:“我来得及吗?我刚到这里,就听到邵文海董事长要带人去冲击国家机关,你们给我时间了吗?”
邵文海听到顾燕妮和几个副总的对话,气愤地说:“你就当着这千余名员工的面给我们说清楚吧,你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顾燕妮杏眼一瞪,说:“我是要对员工们说,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邵文海也摸不透顾燕妮到底是谁,心里就想:“杜飞扬都当面给我表态了,渠山县山强集团的事情他不再过问了,他绝不可能会给孙永祥汇报让派人下来,就算是让派人下来,也不可能这么快。这个女子有诈?”
想到此,邵文海喊道:“她是假的,快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第477章 谢立仁投靠李飞,邵文海要引发暴乱被遏制
邵文海毕竟是董事长,这几年在渠山县没少培养铁杆打手,听到邵文海这么一说,立即从下面跑上来一群人,就要对顾燕妮动手。
顾燕妮根本就不害怕,等到那些人要对她动手的时候,立即反击。
那群人虽然人不少,可对顾燕妮这个曾经的特种兵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噼里啪啦一阵子,几十个人一个个捂着身子跑了。
邵文海一看这样,害怕了,立即对几个副总说:“快让老邪过来,抓住这个女子再说。”
下面虽然有那么多员工,可听了顾燕妮要给他们争取利益,没有人肯上前和顾燕妮作对。这也是顾燕妮利用攻心战法,在很短的时间内瓦解了这些员工的心理防线,利用人人趋利避害的特点,成功用几句话化解了邵文海指使员工闹事的态势。
一个副总现场就要打电话,这时,就听门外有人说话:“不用打电话了,老邪已经来了。”
顾燕妮听声音知道是李飞带人过来了,也放下心来。
就见李飞抓住一个人,推着进了会场。
李飞身后有高广民12人、陶铁钢、柴天允6人,还有王贵增12人,他们随即散开围住了会场。
因为这次员工大会是在山强集团下面的一个企业的大院里开的,李飞带着这么多人进来的时候,被大门口的保安拦住了。这些保安在李飞这伙人面前当然不值一提,根本阻挡不住。正好山强集团请来的坐镇保镖老邪在保安室里,他就是邵文海安排在大门口为了防止有人进来破坏职工大会的。遇上了有人闯岗,自然就要出手,可惜的是,老邪自认为武功高强,在渠山县无人能敌,可和陶铁钢一交手,就败下阵来。当即表示:“我技不如人,请你们手下留情,我不过是受人之托,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既然我挡不住你们,那请便吧。”
李飞一听这人有意思,这和杜飞扬请过来的那些高手不一样啊。那些人会拼命打斗的,这个老邪怎么一看自己不行就投降了?
这个老邪也就三十多岁,和李飞、陶铁钢他们这群人都差不了多少。他的真名叫谢立仁,是邵文海让人推荐过来镇场子的。因为这人姓谢,邵文海就让人叫他老谢,没想到喊着喊着就变了,老谢成了他在山强集团的名字了。
李飞问:“你就这么认怂了?不该是练武的人该有的气节吧?”
老邪讪讪地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上面派下来的大人物李飞吧?”
李飞笑道:“我是叫李飞,但不是什么大人物,也就一普通工作人员。”
老邪道:“在县一级来说,你就是大人物了。你问我为什么认怂,因为我确实打不过这位兄弟,也不想和你们作对。我知道的,你们这群人里,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可以和我过招,我估计有一半的人能打赢我,特别是你,如果出手,五十招之内,我必败无疑。”
李飞笑道:“这么说,你对我们还是比较了解的?”
谢立仁对李飞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飞点了点头,就和谢立仁进了保安室,把房门关上了。
屋内就他们两人了,谢立仁说道:“李组长,樊振江让我投奔你,你接不接受我?”
李飞一听,十分吃惊,故意问道:“樊振江是谁?”
谢立仁知道李飞不信任自己,什么也没说,就打通了樊振江的手机号,很快,樊振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师,有事吗?”
谢立仁道:“樊大哥,我和李飞在一起,我到了投奔他的时间了,可他不信任我,你替我说句话。”
樊振江让谢立仁把手机给李飞:“你把手机给他,我给他说。”
李飞接过电话,就听樊振江说:“李飞,我长话短说,因为我不方便长时间打电话,我只告诉你,老邪这个人你可以把他收拢到手下,这可是一员虎将。这个人值得信任,其他的以后我再告诉你,我挂了。”
李飞把手机还给了谢立仁,笑道:“你和老樊之间的事情我就不问了,他既然说你值得信任,你如果愿意跟着我,从现在开始,就可以了。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也只能给你开一份工资,交五险一金,可没有山强集团这样的能力一出手就是几十万几百万的给你。”
谢立仁笑道:“到山强集团坐镇,也是有隐情的,但我可以坦率地说,我没有帮山强集团做过一件坏事,也就是说,我从来到这里,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我没有出过一次手。我也不是只看钱,什么都不讲的人。既然打败我的那位兄弟比我还厉害,还有你身边的很多人,都不比我差,他们能跟着你,我自然也能。”
李飞想告诉他,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公家的人,可他知道现在不能说,就说:“那行吧,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一个人在会场和邵文海周旋,我怕时间长了,我应付不过来,你带我们进去吧。”
老邪投靠了李飞,跟着走了进来。
邵文海一看老邪和一群人一起来的,还以为是老邪找来的帮手呢。就对老邪说:“老邪,快把这个女子抓住!”
没想到老邪看了一眼邵文海,直接来到主席台。
顾燕妮还以为邵文海口中的老邪要来对付自己,就做好了准备。但看到李飞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明白这个老邪可能被李飞收服了,就放下心来。就算是老邪要对付她,有李飞这群人在场,她也不会有危险。
邵文海看到顾燕妮看到老邪走过来一点也不害怕,心里正纳闷呢。没想到谢立仁走到前面对那几个副总说道:“你们都老老实实地坐下,我有话跟你们和下面的员工说。”
邵文海不愿意了:“你说什么?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你是我花钱雇的保镖,你必须听我的,把这个女子给我拿下!”
谢立仁道:“我是你们集团的保镖,这一点下面的员工们都知道,你不用多说。但不论是什么情况,总得给人说话的权利,让她把话说完,让员工们都听听到底咋回事,员工们会有自己的判断的。”
看到老邪竟然这么说,邵文海瞪大了眼睛,骂了起来:“老邪,我花高价养着你,到了关键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让你把这个女子拿下,不允许她再说话。”
谢立仁拍了拍邵文海的肩膀,说:“你不要总拿自己老板的身份来命令我。我告诉你,我帮理不帮亲,虽然拿着你的钱,但如果你让我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也会拒绝。”
邵文海气坏了:“我让你抓住她,怎么就伤天害理了?”
谢立仁道:“你不要再说了,就让人家把话说完,好吧。”
那几个副总一看情况不对,这个老邪今天说的话不是站在邵文海的立场上,很有可能,老邪背叛了邵文海。于是,这几个副总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时候,顾燕妮拿过话筒,继续说:“员工朋友们,今天,山强集团把大家召集起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煽动你们和政府闹事。你们可能不知道,驿城市的领导来渠山县的目的,并不是要让大家没工作,而是纠正山强集团的违法行为。比如,山强集团不和你们签订劳动合同,不给你们缴纳五险一金,让你们每天工作超过八小时而不给加班费,这些都是违法的,政府是要纠正这种行为的。法律规定,节假日、八小时外加班都要给双倍的工资,你们有过吗?政府为了职工的利益查他们不对吗?再说了,你们可能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山强集团和渠山县的贪官污吏相互勾结,套取国家资金据为己有,侵害老百姓在民生方面的利益,政府不该查吗?”
“你们现在被蒙蔽、被煽动,邵文海要把你们当炮灰去和政府对抗。你们觉得到最后落个冲击国家机关的罪名,影响你们的子孙不能考公务员、不能当警察、不能当兵,你们愿意吗?”
邵文海一听,急了,就要去抢顾燕妮的话筒,可谢立仁把他按在那里根本动弹不得,嘴里骂了起来:“老邪,你连条狗都不如,我养条狗还知道帮我叫几声,你现在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你算什么东西!”
没想到,谢立仁对着邵文海的脸就是十几记耳光,回应道:“你干的都是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你仗着有钱,强暴了企业里的十多名女员工;你仗着有钱,和当地贪官污吏沆瀣一气、颠倒黑白。你在征地拆迁时,安排人采用黑恶手段,打断了六个村民的双腿。你为了不让知情人泄露消息,安排人把一个名叫庄志民的人弄死,埋在了一户刚死过人的新坟里。你以为你做的事光彩吗?你让我给你这样的人当打手,你配吗?我再告诉你,凭我的功夫能对付上百名攻击者。可你知道刚刚进来的这几十个人吗?他们一半以上都比我厉害得多,另一半和我差不多。你以为让上千名员工去攻击政府能成功吗?你想让这些兄弟姐妹给你当牺牲品,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谢立仁的话镇住了全场。就连邵文海的那些铁杆也不敢动了,刚刚进来的几十个人真如老邪说得那么厉害的话,自己上去就是当靶子的。要不然老邪也不会这么说。
看到现场平静了下来,他才离开。
李飞走到了主席台,从顾燕妮手中接过话筒,说了几句话,让下面的员工震惊不已。
第478章 李飞平息即将发生的暴乱,顾燕妮认亲
李飞一开口不是说山强集团如何,也不是说职工如何,他是这么说的:“各位工人、兄弟姐妹、叔叔阿姨们,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叫李飞,来自京城纪委监委,同时也是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的副组长。也许有人听说过我这几个月在驿城市做过的事,没错,我就是把姚征一伙、夏虎群一伙,以及包括渠山县在内的9个县的贪官污吏和不良企业拉下马的人,有过十多次被暗杀、截杀的经历。但是,我依然走在打黑反腐、清理非法既得利益集团的道路上。这么跟大家说吧,我杀过人,不止三十个五十个,有几百个,但都是在特定环境下行使职务权力。说实话,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总有人逼我出手,我也没办法。”
“今天,你们受了邵文海的蛊惑,差点走上犯罪的道路,多亏这位女警官救了你们。里面的曲曲折折我就不说了,我只告诉大家一件事,山强集团的账户是我让人冻结的。或许你们一两个月内真上不了班,因为政府要对山强集团偷税漏税问题进行查处,对非法侵占国有资产问题进行清理。这两个月里,只要你是山强集团的员工,不上班工资也照发。而且,山强集团被清查后,继续走上高效循环的道路以后,你们依然是企业的老员工。只要你们踏踏实实上班,除了工资,五险一金必须给你们缴上。”
“但我有个要求,掌握山强集团违法行为的可以向我举报,有奖励。我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了,一会儿大家走的时候在门口领一张。我说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别听邵文海的和政府作对,刚才顾警官和老邪跟你们说的都是真话。”
下面,针对邵文海做过的违法行为,我会安排驿城市公安局对其进行侦查。好了,没事的员工们,可以回家了,天都快黑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好好过日子不好吗?好了,大家走吧!”
就这样,李飞轻描淡写地把人给解散了。
邵文海气急败坏,却被谢立仁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就在这时,刘超辉带着一群警察径直走了过来。那些已经离开的员工看到这么多警察来了,都想看个热闹,便在远处停下了脚步。他们看到,警察直接给邵文海和那几个副总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离开了。
有人叹了口气,说道:“多亏那个女警察假扮成总管的手下拦住了我们,要不然,今天我们要是跟着邵文海和政府作对,真会进监狱。你看邵文海平时多嚣张,渠山县的警察跟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结果呢,新账旧账一起算,他完了。就是不知道他说的不上班也发工资这事能不能兑现。”
有人说:“你想啥呢,不上班还发工资,听他忽悠我们呢。”
另一个人说:“你别不信,我听我一个在汝宁县的亲戚讲过这个李飞,这人的武功比电视剧里的特技表演还厉害,他只要说过的话,都给老百姓兑现了。那里的人都叫他李大侠。”
有人满不在乎地说:“随大流吧,人家咋着咱咋着。”
人都散了。
李飞带着人回到了宾馆。
顾燕妮和谢立仁来到了李飞的房间里。
杨文甫已经把整个宾馆给包下了一栋楼,给市委领导和督导组等人安排了每人一间的住房。
李飞和田桥伟级别最高,给他们安排的都是带套间的房间,便于接待人。
看到二人进来,李飞对顾燕妮说:“顾警官,你今天立了大功,我已安排刘超辉起草报告报给省厅,给你记一次功。要不是你提前查到山强集团的动态,以一人之力挡住了千余人闹事的势头,今天要是真发生大规模的群体性冲击国家机关事件,一旦被人炒作,会给那些想让试点工作失败的人反击的机会。到那个程度,别说我,就算我老婆,恐怕也会被处分。”
顾燕妮大吃一惊:“你有老婆了?你结婚了?你老婆是谁?”
李飞看着顾燕妮有点反常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顾燕妮喜欢上了我吧?”
越是这么怀疑,李飞越要解释清楚,回答:“我老婆你认识的,在一起吃过饭。”
顾燕妮想了一下,和他一起吃过饭的女人没几个,督导组里有两个,看年龄都比李飞大,看情况也不像。顾燕妮一时想不起来,心里酸溜溜地追问:“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李飞道:“乔菲。”
顾燕妮惊住了:“什么?驿城市市委书记乔菲是你老婆?”
李飞点了点头,说:“对,就是她。”
相反,谢立仁倒没有表示惊讶,他从樊振江那里已经知道了。
顾燕妮有点失望,心里有点痛苦。她刚刚喜欢上的男子竟然是一个有妇之夫,而且还是市委书记的丈夫。
李飞看出来了,故意对顾燕妮说:“顾警官,你可不能打我的主意哦,我老婆会吃醋的。”
这句话把顾燕妮给逗笑了。
顾燕妮说:“李组长,在你没有说出来你有老婆之前,我真的有想追你的想法,可是,你已经有了乔书记这个大美女,我自然不敢对你再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个时候释怀还好,如果等我陷入了对你的迷恋的时候才知道,那我真的会很痛苦。不过,现在虽然有点遗憾,有点失落,还不至于不能自拔。”
李飞跟顾燕妮开起玩笑:“说实话,有你这种想法的女孩子不少,有的还是在校高中生,我能理解。毕竟美女爱英雄嘛,我这个大英雄能吸引几个美女注意,很正常,这也是对我的一种激励。”
顾燕妮听李飞这么说,也就彻底放下了,笑道:“那好,回头李组长遇到和你一样的大英雄,没有结婚的,给我介绍一个?”
李飞一本正经地说:“好,一言为定。闲话不说了,你俩找我是不是有事,说吧。”
顾燕妮道:“让这个大哥先说吧。”
谢立仁道:“那多谢顾警官了。我就是想问一下,李组长,我能不能从今以后跟着你干了?”
李飞道:“我说过了,可以的。暂时把你安排到我那个京海保安公司,工资从那里领,五险一金也从那里办理。如果遇到机会,我推荐你进入体制内;如果没有机会,你就只能是我保安公司的一名员工。”
谢立仁应该是从樊振江那里听说了陶铁钢、柴天允他们的情况,就说道:“没问题,我就算跟着你当一名普通保安,也比在山强集团那里看着他们为非作歹强多了。”
李飞道:“既然这样,我给令狐风打个电话,先把你的入职手续办一下。你要知道,跟着我很危险,会经常遭到攻击。而且,我还有可能带着你和其他一些人转战全国各地。特殊情况下,说不定我作为预备役人员会带着大家投入战场。”
谢立仁道:“别人能干的,我也能,至于什么危险不危险,我不在乎,‘生当为大丈夫,断羁罗,出泥涂。四散号呶,俶扰无隅’。跟着你这样的人,死而无憾。”
李飞一听谢立仁竟然引用唐代皇甫湜的《出世篇》里的句子表明心志,点了点头,说:“好,‘精神如太阳,霍然照清都’。就这么办了。你先跟着我,听我号令行事。”
谢立仁听李飞也用《出世篇》里的话回应他,心里坦然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能跟着李飞做一番事业自然很好,即便不能,能有“高山流水”之遇也就行了。
李飞对谢立仁说完,又问顾燕妮:“顾警官,该你了,你说吧,有什么事?”
顾燕妮看了谢立仁一眼,谢立仁当即站了起来,说:“你们聊吧,我回山强集团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回来。”
谢立仁回避了。
顾燕妮这才说话:“李组长,我此生再难遇到你这样的男子,既然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想认你做哥哥,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我?”
李飞一听是这事,笑道:“这有何不可?不过……”
顾燕妮一听李飞话里有话,心里顿感难受,问道:“不过什么?”
李飞道:“不过,凡是认我做哥哥的,我对家人的要求很严格,容不得有人利用我家的优势行事,更容不得贪污腐化。能接受我家的严厉祖训,我就认;如果口是心非,即便认下了,我也会随时恩断义绝。”
顾燕妮一听这话,也就放心了,她本就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就说道:“如果发现我有辱门庭的言语和行为,不用哥哥说话,妹妹我自会自我了断。我顾燕妮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最懂得感恩,也最痛恨恃强凌弱。我的心愿就是成为一个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对社会和国家有用的人。就是因为我没有家,没有可惦念的亲人,我才想认你做哥哥,把你当作我的家人。即便是有一天我牺牲了,也有人给我收尸。”
李飞被顾燕妮的话感动了,特别是听到顾燕妮是孤儿出身时,疼爱之心油然而生,就说道:“好吧,我认下你这个妹妹了。不过……”
顾燕妮一听李飞又这么说,就没了之前的心情。既然自己认了哥哥,李飞也已接受,这“不过”还能怎样?
顾燕妮问道:“不过,需要给嫂子汇报吧?”
李飞笑道:“这是自然,不过……”
顾燕妮笑了:“哥,怎么还不过啊?”
李飞道:“我的意思是,你和别的女孩认我做哥哥不一样,她们和我只是一种友谊,而我要给你的是一份亲情。所以,这件事我和你嫂子说过之后,还要给家人汇报。找个机会,带你回家,见见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还要告慰列祖列宗。”
这句话,让顾燕妮破防了,突然抱住了李飞,撕心裂肺地喊道:“哥,我终于有家了,我也有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了……”
第479章 谢立仁紧急求救,李飞带人施救
看得出来,顾燕妮平时是一个很坚强很倔强的姑娘。从小学到高中毕业,她都是靠社会的捐助;考上大学后,靠奖学金和自己勤工俭学完成了学业。因为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长大后,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大学一毕业,她就报名参军,凭借她的意志力和平时体能的锻炼,她被优先选进了特种部队。几年后,她回到家乡报考公务员,考上了桐梁县公安局的岗位。因为自己没房,她就靠租房生活。但她工作非常认真,因此得罪了那个庞大的、与政治捆绑的既得利益集团的人,差点被人弄死。要不是李飞带的人偶然遇到她,或许就算顾燕妮再坚强,恐怕也会死在那个林站的地洞里。
被救以后,遇到了李飞,从对李飞崇拜到喜欢,再到知道李飞的情况,最后选择要认李飞做哥哥。当李飞一本正经地认下她这个妹妹后,一直孤独的顾燕妮再也把持不住自己的情感,心里那种对家的渴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泻不可收。
李飞也被顾燕妮感染了,眼泪也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但李飞还是很理智的,就拍了拍顾燕妮的后背,说:“妹子,等驿城市的事情结束了,我和你嫂子一起,带你回家认亲。”
顾燕妮听到这话,才从李飞的怀里挣脱出来,破涕为笑地说:“哥,我现在感觉到很幸福。好了,我先出去了,不耽误别人来找你汇报工作。”
李飞道:“你把陶铁钢给我喊过来。”
顾燕妮就去了陶铁钢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陶铁钢一看是顾燕妮,赶紧开门请她进来。其实,陶铁钢已经对顾燕妮有了好感。自从在林站地下室救出顾燕妮,知道她的情况后,他对顾燕妮便有了一种特别的情感,但他不敢表达,只能闷在心里,不到时机成熟,不会说出口。所以一看顾燕妮敲他的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顾燕妮没有进去。虽然她知道是陶铁钢救了她的命,李飞治好了她不能说话的毛病,但人都是这样,李飞毕竟是领导,是这些人的统帅,陶铁钢不过是其中一个兵,她对陶铁钢的感激还没有上升到以身相许的程度,她的心思在李飞身上。最关键的是,她不知道陶铁钢喜欢她。
顾燕妮对陶铁钢说:“铁钢哥,我哥让你过去一趟。”
陶铁钢因为顾燕妮喊他“铁钢哥”,心里比蜜都甜。可顾燕妮说她哥让他过去一趟,陶铁钢有点迷糊了。他问道:“你哥,你哥是谁呀?”
顾燕妮幸福地说:“我哥就是李飞呀,他已经认我做亲妹妹了,如果不是不好改户口,我就叫李燕妮了。”
陶铁钢一脸震惊:“你成我老大的妹妹了?”
顾燕妮道:“是啊,怎么了?你不高兴?”
陶铁钢道:“我怎么会不高兴,我太高兴了。那好,我去看看,老大叫我做什么。”
陶铁钢去了李飞的房间,刚准备敲门,李飞就把门打开了,笑着说:“听走路就知道是你,进来吧。”
陶铁钢在李飞跟前从不拘束,进了房间,没问李飞让他来做什么,就问:“老大,你认顾燕妮做妹妹了?”
李飞笑道:“没错,这件事还没和你嫂子说呢。不过,你嫂子也不会反对。倒是你,我这几天发现你看我妹妹的眼神有些不对,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陶铁钢别看人高马大的,可听李飞问这个,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只听他有点木讷地说:“我承认是有这个意思,可是,如今她是老大你的妹妹了,我就不敢了。”
李飞瞪大了眼,训斥道:“什么?就因为她是我妹妹,你就不敢追了?我告诉你,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的。她既然是我妹妹了,她的婚事我会提供帮助。你如果真喜欢她,遇到机会就向她表白。我妹妹怎么了,就不嫁人了?嫁给我放心的人总比嫁给那些不了解的人强。”
陶铁钢心里热乎乎的,对李飞说:“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得喊你哥了?”
李飞道:“还不到……”他想说,还不到你们能成就婚姻的时候,怎么就跟着喊哥了?可话到嘴边觉得不妥,陶铁钢也算是跟着自己的铁杆兄弟了,如今也已经是公职人员了,就算没有顾燕妮这档子事,陶铁钢喊他哥,他也不能说不行。随即,他急忙改口:“有没有她这回事,你都可以喊我哥,这有什么?”
陶铁钢高兴了:“那以后,我就喊你哥了。哥,你叫我来,有啥事安排?”
李飞道:“你和宋国雄、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在宾馆这栋楼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另外你安排王贵增他们12人负责这栋楼的全天候值班,让王贵增负责分工,禁止任何陌生人进来。再给大家说,晚饭就在二楼餐厅,大家一起。”
陶铁钢走了,李飞来到田桥伟的房间。
田桥伟一看李飞过来,赶紧让进屋内。
李飞开门见山地说:“田市长,你们六个市委常委都在,赶紧开个会,把渠山县的班子定下来,不然我们明天会很被动。后天上午九点,你们要给渠山县宣布新领导班子了,这件事别等明天再研究了。我建议你们六个人碰个头,商量一下,然后把结果报给市委,也可以直接召开常委会,你来主持,让乔菲他们几个通过电视电话会议的方式参加。你安排一下,晚饭后在你房间开会研究。现在可以去二楼餐厅吃饭了,杨文甫已经安排了6桌,晚上都别喝酒,先去吃饭吧。”
晚饭都是按预制的包桌菜上的,比较快,大家欢聚一堂。唯有那个谢立仁没到。李飞知道他去山强集团拿他的东西去了,也就不等他了。
吃完了饭,田桥伟直接让几个常委去了他的房间开会,邀请李飞也参加。李飞这一次不准备参与,说:“我晚上还有事,就不参加你们的常委会了。人员怎么定,你们自己说了算。乔书记不也跟你说过,让你看着办嘛。”
李飞话音未落,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赶紧接听。
电话是谢立仁打的,声音很急促:“李组长,快带人到山强集团,这边出事了……”接着就听到一阵嘈杂声,手机被人给关了。
李飞一听,赶紧对田桥伟说:“你们开你们的会,外围的事情我已经安排过了;那边有急事,我去处理一下。”
李飞分别给陶铁钢、柴天允、高广民打电话,让他们通知督导组的人立即在楼下集合,有紧急任务。又给王贵增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十二个人和巡察组的六名协查员一起负责宾馆的安保工作。
陶铁钢等四名国安人员,高广民等12名督导组成员,还有顾燕妮、乔延超、景福根,已经在楼下等候,车辆都已经发动起来。
李飞下来后,说道:“现在,山强集团出事了,那位投靠我们的老邪刚刚报了信,我们立即出发。”
从宾馆到山强集团总部办公大楼也就几公里。山强集团位于县城西部的渠公河北岸,属于郊区。
等李飞他们赶到山强集团大院时,就听到楼上响起了枪声。
李飞一摆手,所有人都下了车,从两头的步梯和中间的电梯分头上了楼。
李飞判断枪声应该是从六楼传来的,直接带人从步梯冲了上去。
来到六楼,就看到一群警察包围了财务室,还有人喊道:“老邪,你赶紧出来投降,如果继续顽抗,我们会击毙你!再放一把火,你就和那些电脑及账目一起化为灰烬了,你这又何必呢。山强集团的老总都被抓了,我们只是要查封山强集团的财务账目,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何必为了一个将要被查封的企业搭上你的性命?”
李飞从这个人的喊声中,听出了问题。谢立仁为了保护山强集团的财务账目,和这些警察对峙起来,这群警察要把集团的账目带走。看起来这里面有问题。
李飞来到跟前,大喝一声:“都把枪给我收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警察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在执行任务!请你们离开,不要妨碍我们抓捕犯罪嫌疑人,否则我们就连你们一起抓!”
在财务室里对峙的谢立仁听到外面是李飞的声音,喊道:“领导,别听这些警察瞎胡扯!他们想烧毁财务室,被我发现了。我把那个进来准备放火的警察扔了出去,他们就包围了我,抢走了我的手机。我没办法,就跑进了财务室,锁上了房门,不让他们进来。他们竟对着我开枪,多亏我跑得快,要不然他们就把我灭口了。”
李飞问那些警察:“谁是你们带队的?让他过来给我说话!”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对李飞说:“我就是带队的,我执行的是我们局长的命令,你是什么人,你找我做什么?”
李飞伸手抓住了这个老警察,问道:“告诉我你的姓名,职务。”
那个人不予回答,说:“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是你们想阻碍我们执法吗?赶紧离开,要不然,我们的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谢立仁在屋内喊道:“这个人名叫谭德道,是渠山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他老婆就是山强集团的财务会计,平时他老婆帮山强集团做假账,他给山强集团当保护伞。今天,肯定是怕他老婆做的假账被查出来,才故意来销毁账目的。”
谭德道骂道:“老邪,你别胡说八道,我是接到我们局长命令来执行任务的!再说了,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有什么用?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你如果不出来,我就直接把你烧死在财务室。”
李飞一听这个副局长简直是无法无天,又看到自己的人都到齐了,便打了一个手势。
只见督导组的成员以及陶铁钢、柴天允、顾燕妮等人突然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在场的所有警察。
第480章 山强集团财务室发现秘密,楚发生坦白交代
这些警察每人手中都有手枪,可这些警察哪是李飞这些人的对手?除了崔海亮,其他人可都是当过兵的。李飞一个手势,大家都看懂了,瞬间突击,等那群警察反应过来,手中的枪已经被夺走,人也被控制。
尤其是谭德道,被李飞夺去枪支的时候,还企图开枪,可李飞的速度太快了,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被撂倒在地。
谭德道很不服气地叫喊:“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袭警?你们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快把我放开!要不然有你的好看。”
李飞道:“袭警?你扣的帽子不小啊。可惜了,你打电话让派你来的人过来吧,要不然,我就把你带走了。”
谭德道亲眼看到李飞这些人动作速度,他虽然还不知道这些外地口音的人都是什么人,但他知道这些人太厉害了。如果不向领导汇报,他被不明不白的人带走,那指不定会怎么样呢。就说道:“你松手,我给局长汇报。”
李飞松开了谭德道。
谭德道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局长,我是谭德道,你安排我来执行的任务我完不成了,你得亲自来一趟,具体情况,你来了就知道了。”
这个谭德道还在耍滑头,他不敢直接向局长楚发生说明真实情况,他怕楚发生听了心里一害怕不来了,他就成了出头鸟,万一这伙人对他动手,他就麻烦了。
也活该这个谭德道倒霉,下午的副科级以上干部大会他没有参加,楚发生说他外出办案去了,回不来,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没核实,谭德道竟然亲自带队要烧毁财务室。不过,谢立仁说得没错,谭德道的老婆确实是在山强集团做财务会计。可楚发生的老婆是财务总监,就连楚发生的局长都是山强集团帮忙运作成的,不过,楚发生只是局长,没有副处级干部头衔,不像其他的县,公安局长都是副县长,有的还是政法委书记。
楚发生接到了谭德道的电话,想都没想,就带人赶了过来。他比谭德道更害怕山强集团的账目出问题,如果是那样,不仅是他老婆要被抓,到时候肯定会连累他自己,毕竟他从山强集团拿过不少的好处,还帮山强集团平了很多违法的事情,甚至有几起刑事案件都让他给撤销了。
当楚发生来到以后,突然感觉到不对,那些人他在下午的会议上看到过,都是督导组的人,特别是李飞,可是和田桥伟平起平坐在主席台上的,而且,好像听口气就连田桥伟也看着李飞的脸色行事。楚发生知道不好,就想转头离开,被顾燕妮给堵上了。
顾燕妮冷声道:“楚局长,来了不问问情况,怎么就想走?”
楚发生赶紧变了脸色:“各位领导,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李飞暂时没理他,来到财务室敲了一下门,道:“谢立仁,把门打开吧。”
谢立仁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李飞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就打开了房门。
并把财务室里的几台电脑已经装进了箱子里,还把纸质账目打包了几十箱。这些锁在柜子里的账目,谢立仁也不知道怎么打开的锁。
李飞看到谢立仁虽然在警惕警察的同时,没少做工作。就问道:“你没事吧?”
谢立仁笑道:“多亏组长您赶来得及时,要不然这些人破门而入的话,我倒不怕他们会杀掉我,而是害怕他们会烧掉这里的一切,到时候证据没有了。”
李飞笑道:“你干得不错,立了一功。我叫几个人,和你一起把这些都搬走。”
李飞走出房门,说了一声:“过来几个警察,把这些东西给我带走,愿意来帮忙的警察,今天免除你们的责任,不愿意的,不作宽大处理。”
没想到楚发生和谭德道竟要求搬东西:“我来帮忙。”
李飞在不可能让这俩人再接触财务账目和电脑,说:“你们俩就算了,没资格搬这些东西,一会儿我还有话问你们。”
在场的警察也都不傻,自从楚发生来到以后,看到这些人就想跑,说明这群人比楚发生厉害,特别是一听到楚发生喊这群人为领导的时候,大家都明白了,这些夺走自己手枪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肯定拿捏住楚发生和谭德道。于是,为了自己不受楚发生和谭德道的牵连,争先恐后地前来帮忙。
由于人多,为了表现自己,有的三个人抬一个电脑箱子,对比较重的纸质账目,甚至五六个人一起抬着走。
有一个警察问:“领导,这些要搬到哪里去?”
李飞道:“跟着我们的人下楼,装进我们车辆的后备箱里。”
高广民等人和那一辆警车一起走了。
剩下陶铁钢、顾燕妮、宋国雄、柴天允等七人留了下来。
李飞对陶铁钢说:“把这俩人带进财务室吧。”
楚发生和谭德道被几个人推着进了屋里。
谢立仁还没有走,还在屋内搜寻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证据。没想到,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一个木盒子,在木盒子的底部隔层里找到了一个U盘。
刚刚进来的楚发生看到了这一幕,他知道这个U盘里面是什么东西,上去趁谢立仁不备,抢过U盘就往嘴里塞。
陶铁钢看着这个情况,用他的大手迅疾掐住了楚发生的脖子,往其后背上一拍,楚发生一阵呕吐,把U盘又吐了出来。
谢立仁赶紧捡了起来,也不顾脏污,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赶紧擦拭。擦干净之后,用桌子上的一个酒精喷壶对着U盘喷了几下,再次擦拭干净,用纸巾包住后递给了李飞。
李飞接过U盘后,问楚发生:“楚局长,看起来你对这个东西很熟悉啊?里面存的什么内容,你可以告诉我吗?”
楚发生一看情况不可收拾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反问起来:“李组长,我知道你级别很高,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天花板。可我是一名警察,然后才是局长。我们警察执行任务,受到你们的干扰,站在法律的角度上,说不过去吧。这事说到哪里,我也不输理。倒是你们,虽然是督导组的不假,可也无权干预我们警察办案吧?”
李飞冷笑:“办案?你确定是在办案,而不是来毁灭证据的?你知道一旦这些证据毁灭,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的损失吗?而且,山强集团的问题已经牵涉到国家安全问题,你可知道?”
楚发生道:“我不知道,即便知道,就因为这个,你们督导组也不能越权对我们警察采取措施吧。”
李飞一看楚发生狡辩,不想再给他机会,就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三个证件,一个个打开让楚发生看了一遍。最后说:“我的身份可不只是督导组副组长,你看到我的另外两个职务了吗?你说,就凭我那两个职务,随便一个,今天能不能抓你?”
楚发生一看李飞那个局长的证件,就已经吓坏了:“这,你,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身份,这不符合规矩吧?”
李飞冷声道:“符合不符合规矩,不是你能质疑的,我实话告诉你,我的这个特别职务是华书记特批的,你认为我还不能对你怎么样吗?”
楚发生知道坏了,自己这辈子肯定完了,想逃逃不掉,只好认怂:“李领导,我错了,我坦白,我交代。”
李飞道:“那就先说说,你知道这个U盘里存的什么内容?”
楚发生知道,李飞那个局长身份可比他的副主任、副组长身份可怕得多,凭借李飞那个身份,就算当场枪毙了他,都可以先斩后奏。只好实话实说:“这个U盘我见过,我老婆是山强集团的财务总监,她有一次回家加班,带回去过,这里面是山强集团真实的财务账目,电脑上和纸质上显示的都是假账,我不知道这么重要的U盘怎么会放在财务室里。”
李飞道:“那你就给你老婆打个电话问问,问清楚了,让你老婆投案自首,这是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
楚发生只好按照李飞说的,给他老婆容灿灿打了个电话,问:“老婆,我问你一个事情,那次你带回家的那个红色的U盘,不是你保存的吗?怎么放到财务室了?”
容灿灿不知道楚发生现在的情况,说道:“是前天的时候,财务会计苗秀英要从里面找出一些实际支出项目,好做假账,我就暂时给她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楚发生道:“你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给任何人说这事,更不要去问苗秀英,我劝你立即到巡察组驻地宾馆投案自首吧。”
容灿灿吓了一跳,惊异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让我去自首,你知不知道,我一旦自首,我们这个家就完了。”
楚发生道:“我们的家已经完了,结局已定,我要进监狱了,你如果再不自首,主动说出来这些假账是谁让你安排人做的,你也得进监狱,你就听我的吧。”
容灿灿焦急地问:“发生,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李飞拿过楚发生的电话,说:“容总监,楚局长都给你说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吗?你是等着让人去抓你,还是你自己投案自首,可是两个不同的结果。你呢,也别想着转移财产跑路,我告诉你,你做不到了。如果愿意投案自首,就直接到巡察组驻地,如果不愿意,随你的便。”
李飞说完直接把楚发生的手机给关掉了。然后来到谭德道面前:“谭副局长,现在该你了,说说吧,你老婆的办公室就是这里,你是愿意坦白从宽呢,还是想抗拒从严呢?”
谭德道知道坏了,局长在人家面前都怂了,刚才李飞让楚发生看证件的时候,他也凑过去看到了,面前之人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天。只好竹筒倒豆子——干脆利索地把自己在山强集团所得的好处,和老婆所做的事情都如实交代了。
顾燕妮在一边全程录了像。
第481章 田桥伟配合乔菲演戏,糊弄赵辉煌
问完情况,李飞让陶铁钢带着楚发生、谭德道下楼了。
一行人开车回到了宾馆。
李飞让王贵增安排人看护楚发生和谭德道,让其他人暂时回宾馆休息,自己带着谢立仁找到的那个U盘去了田桥伟的房间。
李飞进来的时候,常委会议接近尾声了,乔菲和王永良、张喜芳、李澳用手机可视电话参加了常委会。
这一次,乔菲真的把权力下放给了田桥伟,所有人员的提名都是由田桥伟主持的。因为来的时候带了组织部部长和副部长,所有候选人员基本情况都带着呢。所以,田桥伟也很放权,直接让组织部的人根据每个人的条件进行推荐,摒弃一切陈旧观念,一律按照试点工作要求的标准来提名。很快,除了县委书记和县长人选之外,其他职务全部议定结束,也已经投票表决过了。
看到李飞进来,田桥伟要让李飞说点什么,李飞笑道:“你们继续开会,对于人事任免我不提任何意见,也没有权力乱说话,我是看你们会议结束没有,捡个会尾巴说件事的。你们继续,我在外面等一会儿。”
田桥伟拦住了李飞:“李组长,你不参与也不能走啊,坐在一边就行了,我们很快就结束了。”
李飞就在一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自顾自地打开手提电脑,把从山强集团财务室里找到的那个U盘插入了电脑。
田桥伟他们继续开会。
李飞打开了U盘里的一个文件夹,发现这是上个月山强集团给渠山县每个官员打款的记录,虽然账户显示的不是官员本人的名字,但这张财务表上备注一栏写得很清楚,备注名单都是渠山县的领导,还有公安局的楚发生、谭德道,以及另外三个副局长。
再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显示的是另外一个月的打款记录。涉及渠山县各局委十几个人。
粗略地把三十多个文件夹看完,李飞心里有数了,这个U盘里面的支出都是不合理支出,每个月份的都有,下面还注明了用什么理由平的账。有了这个,可比田桥伟手中的那个清单还详细清楚。田桥伟的清单只说明了什么时间给了谁什么钱,给了多少。可这份账单直接对年月日和采取的手段都有注解。
这边,田桥伟对渠山县的副县级班子成员的任命基本上表决完毕。又提出了县委书记和县长推荐人选。田桥伟对可视电话里的乔菲说道:“乔书记,我提议,驿城市委常委研究推荐渠山县两个主要领导的人选,明天就报给省委组织部。”
乔菲在电话里说:“田市长,我说过了,渠山县的干部任命主动权交给你了,我只参与表决,不主导,你在现场,就看着办吧。”
田桥伟知道这一次是乔菲对他的考验,越是给他放权,他越是慎重。田桥伟问刘国良:“刘书记,你也算是驿城市的老人了,除了耿司令员,咱们常委里面就只有你是在驿城市时间最长的了,而且还是纪委书记,你应该最有发言权,你来提一下候选人怎么样?”
刘国良笑道:“田市长,提名候选人,是组织部的事情,纪委监委只能对候选人进行审查,还是让组织部来吧,我可不能越俎代庖。”
陈忠义扒拉了一会儿名单,对田桥伟说道:“市长,从在咱们驿城市报名参加考试的人员里面,副县级干部里有八名,其中县委副书记二人,常务副县长一人,我认为,我们就从这三个人里面选拔,怎么样?”
田桥伟一听,眼睛亮了,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从其他地市选拔县委书记和县长,一是能给赵辉煌有个交代,二是确实能体现公平公正,提拔干部并非非得从本地选,只要是合格优秀人员,外地的也可以,这正是试点工作的一个亮点。
田桥伟答应了:“我认为这样很好,不过,得听一下乔书记的意见。”
乔菲在电话里笑道:“田桥伟同志,我说过了,我只在表决的时候表达自己的意思,这次决定权既然交给你了,就不用问我了。”
田桥伟一听乔菲这一次真的全部放手了,越发地感到压力更大,如果这一次选不好人,他无法让乔菲看得起他,所以,田桥伟就让陈忠义给大家讲一下这三个候选人的简历和个人政绩。
陈忠义让副部长匡立本根据提前调查过的情况做汇报。这项工作确实是匡立本去做的。凡是其他地市报名在驿城市参加试点工作考试的,都是匡立本去做的外调。不仅对每一个人所在单位进行过考察,还在民间做了调查了解。又在网上进行了公示,还听取了所在地市纪委监委的意见。陈忠义提出的这三个人,确实各方面考核考察都很优秀。
匡立本介绍完毕以后,田桥伟做出了决定:“那就从这三个人里面选一个在副书记职务上干的时间长的推荐为渠山县县委书记候选人,一个任渠山县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
既然乔菲把决定权交给了田桥伟,其他人也没有表示反对的理由。都点头同意了。最后,大家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就此,来自原新市长源县的县委副书记董学平被田桥伟推荐为渠山县的县委书记候选人,来自濮州市清廉县的县委副书记罗恒进被推荐为渠山县县委副书记、县长候选人。
结果出来后,乔菲让田桥伟专门给赵辉煌做一个通报,并征求一下赵辉煌的意见,如果赵辉煌书记同意这个意见,明天就让陈忠义把驿城市委的推荐意见上报给省委组织部。
田桥伟为了向乔菲表明他的真诚投靠,直接拿出另一部手机,给赵辉煌的秘书杨磊拨了过去。
杨磊接到田桥伟的电话后,问道:“田市长,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紧急事情吗?”
田桥伟直接说:“杨主任,我想找赵书记,有重要事情汇报,不知道能不能让赵书记接个电话?”
杨磊正在陪着赵辉煌接待省城“元皇之家”娱乐企业集团的董事长任尼摩在一处郊区的私人会所里吃饭。在外面等待的杨磊一听田桥伟说有重要事情汇报,就进了房间,在赵辉煌耳边说了句什么。
任尼摩一看杨磊拿着电话进来了,这赵辉煌可能有重要电话要接,就借口去一趟洗手间,站了起来,回避了。
赵辉煌接过杨磊递过来的电话,问道:“桥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打电话?”
田桥伟只好先简单汇报了弥阳县、渠山县的情况,重点强调了客观原因。特别是渠山县,田桥伟说:“赵书记,为了掌控渠山县的局面,我带着刘永杰、陈忠义、王秋云、陶中阳住进了这个县。可是,通过与巡察组接触,我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渠山县十之八九的常委成员在山强集团的分红证据,让我也没办法直接反对他们行动。现在,县委书记桂小清带头向驿城市委递交了辞职申请,我没办法,只好在新班子配备上下手。我在渠山县召开了市委常委会,刘国良也因为有人投案自首来到了渠山县,参加了我们六人组织的常委会,基本上按照我的意思备齐了渠山县的新班子。但在涉及渠山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人选时,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我就从参加报名考试的其他地市人员中选了两个人,两个分别担任渠山县的县委书记、县长,这是我主持推荐的人选。请问赵书记,可不可以以驿城市委的意见报给省委组织部?”
赵辉煌一听,很是诧异,问道:“什么?你主持的常委会吗?乔菲同意吗?”
田桥伟故意说:“是这样的,我们六个常委都在渠山县,意见达成了一致,然后向乔菲做了汇报。我们六人已经超过了一半常委的人数,我请她让另外几个常委以电话会议的方式参加渠山县的人事研究,还是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选的人。乔菲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常委会就按我的意思通过了人事任命和推荐县委书记、县长候选人的意见。”
赵辉煌一听,高兴地说:“好啊,这是乔菲上任以后,你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掌握了主动权,以后继续保持。既然是按你的意思选的人,那你明天就让人直接把意见报给省委组织部,我会尽快开个常委会通过一下。既然渠山县的局面已不可改变,你把政治权力夺了过来,自己把握对相关企业集团的处理。九个县都出了问题,还有三个区,你有什么计划?”
田桥伟道:“我得等对这三个区熟悉了情况再说,现在我也不敢向您乱表态。”
赵辉煌道:“那也行,你只要能在驿城市站住脚,能够把控住常委会的话语权,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继续努力吧。我会安排省委组织部配合你的。”
赵辉煌到现在不知道田桥伟已经投靠了乔菲,才这么对田桥伟说话,如果赵辉煌知道了真相,恐怕他会暴跳如雷,弄不好就对田桥伟下手。
田桥伟挂了电话,已吓出一身冷汗。在座的常委都静听着赵辉煌说的每一句话,特别是乔菲,因为田桥伟打开的是免提,她能听到赵辉煌的每一句话。
乔菲听到赵辉煌挂了电话,就对田桥伟说:“既然已经定了,你们几个可以回来了,明天你和陈忠义同志亲自去一趟省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田桥伟道:“好的,我们马上回去,按照乔书记的意见办。”
看到会议结束了,李飞说话了:“各位,我有一件事情和你们探讨,请再等几分钟。”
第482章 静谧夜里不平静,李飞又发现重大隐患
田桥伟差点忘了李飞还有事要说了,赶紧说道:“大家再稍等一会,李组长还有事说。”
乔菲等几个用可视电话参会的人也没有关闭手机,都等着听李飞要说什么。
李飞把手提电脑放到了茶几上,打开了U盘里的文件夹,他已经把文件夹捋顺了,按年月先后顺序做了标注。
打开一个文件夹,李飞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等三十多个文件夹打开了一遍,李飞说:“大家看到了吧,这里面的数据,有一半是山强集团围猎渠山县领导的清单,另一半是山强集团套取国家资金的每一笔情况,每笔的分配去向都一清二楚,所以,就根据这一点,我认为,从后天渠山县新的班子上任以后,就可以对山强集团进行清查,采取税务机关负责调查偷税漏税、审计部门审计资金来源与支出情况的合法性、县纪委监委调查围猎干部的资金走向、公安机关调查其他违法犯罪情况的措施。不过,这件事情要办好,必须把握好时间节点,后天上午宣布完新班子之后,就让他们召开常委会,研究科级干部的人事任命,每个新领导成员上任,就让他们在清查山强集团的事情上烧好第一把火。”
李飞说完,田桥伟接话说:“就按李组长的安排去办,这样,明天我和陈忠义去省城汇报工作,报送文件,刘永杰、王秋云、陶中阳就不用回去了,在这里有什么情况可以和李组长商量着办。”
说完,田桥伟就安排秘书芮光辉:“让司机备车,我们马上回市委,乔书记还在那里等着我们。”
田桥伟和陈忠义走了。
其他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刘国良来到了李飞的房间,说道:“我也得回市委和乔书记汇报一下情况,安排岳光明带队明天来渠山县坐镇,那些科级干部明天会有什么表现,现在还不好说,我们必须呈现高压态势,让那些有问题的人主动找巡察组说明情况,由于杨文甫他们人手太少,我得临时加派人手,要不然,明天一天很难完成接待完每一个人的任务。”
李飞同意了刘国良的做法,又提出一个要求:“鉴于渠山县现任常委班子集体辞职,我带回来的渠山县公安局局长楚发生和副局长谭德道,你先提级办理带回基地去,我让陶铁钢和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四个人送你回去,确保安全。”
刘国良答应了。
等刘国良带人走后,李飞又召集督导组成员和乔延超、景福根、顾燕妮、谢立仁一起开会。
李飞对大家说:“现在是夜里12点,属于深夜了,但是,我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在夜市摊上找线索,我提议,我们利用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县城的夜市摊坐一坐,听一下居民的声音,虽然有点晚,但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为明天的工作打下基础,大家说,行不行?”
没有人有意见,说实话,这些人虽然跟着李飞很吃苦,也遇到过多次危险,但督导组的人都知道,这份辛苦是值得的,毕竟他们刚刚每人被嘉奖提了半级。
李飞让大家三人一组,自由结合。
顾燕妮第一个来到李飞跟前,说:“哥,我跟着你吧。”
众人一听顾燕妮喊李飞不是叫组长、主任、局长的官称,而是喊哥,都有点诧异地看着顾燕妮和李飞,意思是:“这是什么情况?”
李飞为了消除大家的疑惑,笑着解释:“我忘了告诉大家一件事,就是顾燕妮认我当哥哥了,因为她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没有过亲人,为了弥补这一点,我也认了她做亲妹妹,遇到机会,我就带她去认祖归宗。”
吕文华鼓起了掌,她是女人,也是过来人,能猜透里面的情况。既然二人以这种方式认作兄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其他人看到吕文华带头鼓掌,也都跟着鼓起掌来。
小插曲过后,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小县城的深夜,过夜生活的人不是很多,不仅因为时间太晚,还因为这里距离驿城市太近了,也就22公里,开车到市区也就20来分钟,很多人的夜生活都进了市里面,所以,这里的人不是很多。
李飞带着顾燕妮和谢立仁,三人每人骑一辆电动单车,沿着县城往南走。刚走了不远,就看到有一群鬼鬼祟祟的人迎面走来,看到前面有三个人骑车前行,就组成了一道人墙,并排往前走,把一条大道的非机动车通道给堵上了。
李飞低声对顾燕妮说:“妹子,你把车停在路边,自己走过去,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顾燕妮知道李飞想要摸这几个人的底细,就把单车停在路边的蓝色线框内,取下了头盔,只身迎着那群人而去。
那群人一看前面骑车的有一个人下车了,还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大美女。就互相嘀咕了一下,等顾燕妮走近的时候,突然把她给包围了。
顾燕妮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问:“你们想要干什么?”
那群男人笑道:“当然是想和你一起快活快活了,这么一个大美女,谁见了不喜欢呀?你说这深更半夜的,骑个车到处乱转什么?既然让我们碰上了,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顾燕妮问:“你们就不怕警察抓吗?”
一个手腕上纹着刺青的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说道:“警察?他们谁还出来巡逻?局长楚发生、副局长谭德道都被抓了,另外几个副局长只顾想办法应付明天怎么给巡察组说清楚自己的情况,现在局里面除了一个傻大兵退伍的最不被人待见的副局长阮敬业带几个巡警值班之外,哪还有警察出来管这事?”
这时候,李飞和谢立仁走到了跟前,李飞问道:“那公安局里的治安大队队长、刑警大队队长、特警大队队长他们呢,遇到紧急情况不出来抓人?”
那个男子道:“狗屁!你以为这几个队长会是什么好人呀?他们更坏,别说他们出来了,他们也需要连夜擦屁股,他们一个个都是制造冤假错案的高手,详细的我就不说了。对了,你是干什么的,听口音不是本地人,问这些做什么?”
李飞暂时不想暴露,说道:“我就是一个外地来的医药贩子,夜里睡不着,出来转转。你们围着这个女孩,想要干什么?”
那个男子说:“那你赶紧走开,别耽误我们哥们的好事。”
李飞故意说:“我能耽误你们什么好事?我就在一边看着不行吗?”
那个纹手腕的男子不耐烦地说:“你给我滚远点!”
这时候,只见那群男子开始对顾燕妮动手撕扯起来,一旁的谢立仁专门在录视频。
顾燕妮一看这群人的手专门往自己的身体一些部位去抓,也就不客气了,开始动起了手。
录到了这群人对顾燕妮下手的视频后,谢立仁关了手机,和李飞一起从外围下了手,噼噼啪啪一阵子,包括纹手腕的男子在内,几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一个个都伤筋动骨了。
谢立仁没等李飞发话,亲自上前踩着一个模样像领头的人的小腿,厉声说道:“告诉你,我是山强集团董事长的保镖,我叫老邪。你给我如实说来,你们今晚想干什么?不说真话,我就踩断你的腿!”
顾燕妮掏出李飞给她新买的手机开始对着那个人录像。
就听那个人说:“求老邪爷爷饶我,我和你是一条道上的人。”
谢立仁厉声道:“谁跟你一条道上的?你说不说?”
那个男子道:“我说,我叫陈明凯,是山强集团旗下娱乐城的保安队长。今晚,公安局那个经常给我们通风报信的治安大队队长项克斯告诉我,公安局的局长楚发生和常务副局长谭德道被巡察组的人抓了。另外几个副局长,除了那个平时不被人待见的阮敬业在值班外,没人管事了,人人自危。项克斯说今晚就算娱乐城大搞卖淫嫖娼也没人去管,让我们大胆去干。他还说,只要我们今夜能把渠山县的社会治安搅得乌烟瘴气,娱乐城以后还能开下去;如果不能把渠山县搞乱,我就要失业了,弄不好还会查到我们头上,毕竟我们有强迫女孩卖身的行为。听到这些,我知道,我作为保安队长,如果娱乐城倒闭,一旦有人清查,我也跑不掉。所以,我就准备带着人在夜里搞点动静,没想到遇到你们了,就想拿这个美女开刀。”
李飞、顾燕妮、谢立仁听明白了,有人鼓动闹事,想给驿城市委上眼药。
李飞上前问道:“让你们出来闹事的就是治安大队队长项克斯?”
陈明凯道:“不仅是他,我还听我在渠山县城玩得不错的哥们都给我打电话问了,他们也都接到了不同的安排,让他们今夜出来尽管闹事,公安局无人管,不论做什么坏事都行,只要闹出大的动静,明天渠山县就出名了。”
李飞立即在督导组微信群里把这个消息发了出去,让大家重点进行县城巡逻,遇到搞破坏和寻衅滋事的人直接出手,不用客气。
吕文华和侯鹏宇在一个地摊前,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正在直播,这个女孩竟然爆出大雷:“家人们,今夜无眠,请尽情潇洒吧!今夜无人查酒驾,今夜的渠山县处于空白期,县里所有领导都辞职了,公安局局长和副局长都被抓了,没人出来管事了……”
吕文华已经接到李飞的消息,判断这个女孩是被人花钱雇来捣乱的。这明显是犯罪行为,就算这个女孩是法盲,也不该这么做啊。
吕文华、侯鹏宇、乔延超三人走到了跟前。
为了阻止这种行为,吕文华上前把女孩拉到一边,交给乔延超看着。
吕文华就拿出自己的证件在直播镜头前面亮了出来,说道:“各位网友,请不要相信刚才那个女孩的话,我是公安部的正处级侦查员,我正式通知各位网友,刚才那个女孩的行为已经涉嫌严重的犯罪,会被我们抓起来。渠山县不是法外之地,虽然县领导集体辞职了,但新的领导明天就要到位,制造混乱、制造恐慌、制造谣言蛊惑民众,是一些贪官污吏害怕被抓故意挑动的,今夜,渠山县城有我这样的暗查人员不计其数,如果谁要带头闹事,我们会很快到场,一旦被抓,将严惩不贷。”
这时,侯鹏宇也来到了镜头前……
第483章 吕文华借直播平息乱局,阮敬业进入李飞视野
侯鹏宇也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对着镜头说道:“我是来自中央督导组的成员,是从其他省公安厅抽调过来的正处级特巡大队副队长。我们的任务就是保一方平安,大家不要相信那个女孩的谣言,有我们在,谁敢在渠山县闹事,出现一个,抓起来一个!”
就在吕文华和侯鹏宇对着镜头轮番说话的时候,乔延超直接对那个女孩说道:“我是来自公安部的侦查员,你现在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这么做,或许我能给你讲情从轻发落。要不然,你会因为涉及三个罪名被重判。你自己说吧,想蹲几年监狱?”
女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涉嫌犯罪,惊恐地问:“我就搞个直播,又没杀人抢劫,怎么会被判刑?”
乔延超厉声道:“没想到你法盲到了这个程度,你制造谣言,故意引起社会恐慌,故意引导人们去做违法的事情,涉嫌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寻衅滋事罪、教唆罪,不仅会被判刑,而且这三个罪名加起来,没个几年你别想出来。如果说出来是谁指使你干的,或许我们能够对你网开一面,你自己说说,想怎么办?”
这时候,一位已经退休的法官也走到跟前,对女孩说:“他说得没错,我是法官,刚刚退休,我就是退休了不习惯,晚上睡不着觉,才出来转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搞直播,根据我的经验,要按你的行为,三个罪名合起来判你三到五年不成问题,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吧,怎么出来干这么荒唐的事情呢?”
还有一位男子随声附和道:“这位是法院刑事庭的老庭长,在渠山县要判几年刑,他的话最有权威性了。”
女孩当即吓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都是我同学,他给了我一万块钱,说我是本地网红,粉丝多,就让我这么说。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害我……”
乔延超问:“你同学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女孩说:“我同学名叫姜伟,他爸爸是渠山县税务局的局长姜大雷,他妈妈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副局长母梅花。”
乔延超继续问:“你的父母呢,都是做什么的?”
女孩说:“我家是农村的,我父母在县城卖菜,我大学毕业后没事干就搞起了直播,给别人带货赚点钱,我同学找到我,教我这么说,给了我钱,我没想到这事违法……”
乔延超道:“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看到把你拉到一边的那位阿姨了吗?她是公安部的人,你是大学生,应该知道公安部来人到这里意味着什么。如果你去对着镜头说你刚才的言行是受了谁的指使,把实际情况说出来,那你就是从犯,情节轻得多,如果能及时纠正错误,或许你可以不进监狱,你自己选吧。”
那位老法官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一个农村女孩,为啥要蹚渠山县这趟浑水?你被别人当枪使,到头来自己把自己玩死了都不知道,现在,上级领导给了你这个机会,再不抓住,你真没救了,等着去监狱吧。”
听到这里,女孩有点决绝地说:“好,我对着镜头澄清事实真相,只求政府饶我一次,都怪我无知……”
乔延超看到吕文华和侯鹏宇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就要关机下播。他推着女孩赶紧走了过来,对女孩说:“就看你自己了,人生的路还没起步,我希望你不要第一步就选监狱。”
女孩已经吓坏了,哭哭啼啼地来到镜头前,说:“各位家人,我给大家道歉了,之前我说的话,是我的同学姜伟让我这么做的,我同学姜伟的父亲是渠山县税务局局长,他的母亲是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我是受了同学的教唆和收买,才干出了对不起社会的事情,我在这里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
吕文华看到女孩亲自道歉澄清事实了,就让女孩关闭了直播,把她给带走了。
很多看直播的年轻人本来是想跑出来到街上看热闹的,突然看到一个女子出现在直播镜头里,说了那些话,接着又有一个女子出现,二人都是先亮证,后说话,而且这两位都是公安人员,还都表明自己身份,尤其是那个年龄大的,证件上显示来自公安部。
当时,看直播的驿城市人就有十多万,外地的人也有几十万,当这些人都在想着开车到渠山县看一看到底那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被吕文华和侯鹏宇的话给镇住了,正在怀疑到底是谁在直播间里说了假话的时候,突然主播哭着出现了,承认了自己是在造谣。
这一下子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年轻人都吓住了,原来渠山县并不是处于无政府的瘫痪状态,而是有更多更厉害的人物在那里出现了。特别是渠山县本地的人,吓得不敢出门了,谁在这大半夜的没事瞎溜达,即便不是坏人,一旦被那些利害人物抓住了,也说不清了。
就这样,因为当地一些干部雇佣别人造谣生事的苗头被吕文华和侯鹏宇在一个女孩的直播中给遏制住了。
这时候,李飞在陈明凯交代之后,拨打110报了警。
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一辆警车过来。
从车上下来的是三名协警,连一个正式警察都没有。
那几个协警来到跟前,问道:“谁报的警?”
顾燕妮说:“我报的,有人把我堵在路上,要强制猥亵我,被我们正当防卫给收拾了,请你们把人带回去。”
那三个协警很不耐烦地说:“怎么猥亵你的?我们可没有看到,不能听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飞一看这些人就不是来办事的,问道:“你们三个是派出所的还是治安大队的?”
一个协警不屑一顾地说:“你没看着我们穿着警服吗?不管是哪里的,我们只要出警了就行了。”
顾燕妮没等李飞说话,开口问道:“出警执法,你们不知道必须两名以上正式警察吗?你们三个协警,有什么执法权?你们是来应付差事的还是来解决突发案情的?作为当事人,我们有权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单位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那个说话的协警一听情况不对,报警的人什么都懂,说道:“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我们所长正在处理打架斗殴的事情,就让我们几个来了。今晚报警的人太多,我们所里的警察忙不过来,就让我们几个来。”
李飞没再和这几个协警说什么,就打了110查了一下渠山县公安局的值班电话,然后走到一边,按得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这里是渠山县公安局,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
李飞问道:“请问你们今晚值班的带队领导是谁?”
电话里的人说:“今晚的值班带队领导本来是常务副局长谭德道,但听说他被巡察组的人给带走了,局长佟寿欧也被带走了,其他几个副局长都没有主动承担今晚的值班任务,我只好临时安排自己值班了,我是公安局的副局长阮敬业,有什么事情给我说就行。”
李飞一听接电话的是阮敬业,问道:“今晚在渠山县城,有人故意制造混乱局面,要搞乱社会秩序,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阮敬业道:“我知道,我已经把值班人员都派出去了,但人手还是不够,我就只好守住值班室,指挥值班警察处理突发事件,请问你是哪里的?是不是有事情?”
李飞道:“我是李飞,你立即给治安大队队长项克斯打电话,让他在局里等我。”
阮敬业一听是李飞,他当然知道李飞是谁,就说道:“好的,我马上通知他。”
然而,阮敬业无论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只好如实给李飞做了汇报。并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李飞。
这边,李飞无法把这十几个人全部带到公安局了,就对那三个协警说:“除了陈明凯,其他的人你们带回派出所问一下情况,根据情况自己处理。”
谢立仁听到李飞这么安排,就知道李飞要有动作了。弯腰从地上抓起陈明凯,说道:“跟我们走吧。”
那几个协警看到这个情况,也不想多管闲事,等李飞他们三人推着陈明凯走了以后,就对那些人说:“都赶紧给我滚蛋;!不要再在我们派出所辖区闹事了!”
说完开着车走了。
李飞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先放过他们,等后头有时间再过问派出所的事情。到了前面,李飞问陈明凯:“告诉我,现在项克斯在哪里,必须带着我去见他,否则,我让你后悔今晚出来闹事!”
陈明凯哀求道:“老邪爷爷,你们就放过我吧,你们既然都是山强集团的人,我们本来就是一条线上的人,为什么要为难我呀?项克斯是我敢得罪的呀?”
谢立仁看了一眼李飞,李飞点了一下头。
谢立仁明白了李飞的意思,对陈明凯说:“谁跟你是一条线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比市长都厉害,你今晚如果敢不带我们找到项克斯,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你吗?”
陈明凯对谢立仁是极为害怕的,他早就知道邵文海高薪请了一个保镖,这个人很厉害,武功高强,在渠山县无人能敌。现在听到这个老邪在李飞面前也就是个跟班的,听到李飞比市长还厉害,吓了一跳,心里犯嘀咕:“我的乖乖,自己遇到微服私访的大官了。看起来只能乖乖地领路,要不然,这样的大人物一发怒,对我查起来,我就完了,还真不如把他们引向项克斯,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或许对我有好处。”
陈明凯道:“老邪爷爷,你放心吧,我现在就领着你们找到项克斯,他现在就在娱乐城里面享受小姐的伺候呢。”
县城不大,四个人走着,很快就到了娱乐城。
把门的保安一看是他们的队长,不敢盘问,就放四人进去了。
陈明凯带着李飞三人来到娱乐城三楼的一个包厢跟前,从兜里掏出一张门卡,刷了一下,推门就走了进去。
后面的李飞看到陈明凯操作如此熟练,看起来这个陈明凯在这里很吃得开。就跟着陈明凯进了屋。
包厢里的大床上,项克斯正在做不堪入目的事情,让后面跟过来的顾燕妮看得面红耳赤。
但顾燕妮是警察,不能回避,直接掏出证件,亮了一下:“上级来执法,赶紧穿上你们的衣服,听候问话!”
李飞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启了隐形摄像设备,把面前的一幕都录了下来。
第484章 项克斯绑架失足女,李飞面见阮敬业
项克斯怎么也没有想到,娱乐城是他罩着的地方,这里的保安队长竟然带人闯入他的包厢,坏了他的好事。
项克斯和陈明凯很熟悉,平时,陈明凯很听项克斯的,就连今夜,陈明凯也是按项克斯的安排出去捣乱的,现在,这个陈明凯竟然坏了他的好事。
项克斯也是副科级干部,在大会上见过李飞的,这次被李飞突然抓了现行,不只是嫖娼,而且是按聚众淫乱处理,他在这一点上比谁都清楚。如果今晚被李飞带走,再查查他在娱乐城这几年当保护伞拿的好处费,他彻底完了。
就在穿好衣服的时候,项克斯突然勒住了其中一个女孩的脖子,从腰间钥匙链上取下了一把小刀,贴在了那个女孩的咽喉处。
李飞也没有想到项克斯竟然玩这么一手,这可是绑架啊,要知道暴力绑架是重罪。
这个过程都被李飞的隐形摄像机录了下来。
为了不让项克斯伤害人质,李飞平静地说道:“项克斯,你这是干什么?你是警察,还是治安大队的队长,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严重后果。利用一个失足女你就能逃脱罪责吗?你这么做,自己很爽吗?你今年不过是三十五六岁吧,你的孩子还小吧,你老婆很漂亮吧,你如果这么作死,你老婆就会变成别人的老婆,孩子也会跟着别人改名换姓,你又是何必呢?为了一时的冲动,你就让你们家在你这里断了根吗?你为你父母和列祖列宗考虑过吗?”
或许是李飞几句话戳到了项克斯的软肋,这家伙终于把手中的小刀扔掉了,把女孩放了。但项克斯很不满地说:“李组长,你就拿我这个小虾米有什么用?渠山县公安局里面,除了那个转业的军官之外,凡是带‘长’字的,哪一个不是贪官污吏?你现在从我身上开刀,我不服!”
李飞道:“那你现在是想举报谁,还是有别的想法?”
项克斯道:“我不用举报,也不针对谁,但我就是想要一个心理平衡而已。”
李飞厉声道:“你项克斯还配给我谈心理平衡?我问你,当你给山强集团的这个娱乐城当保护伞的时候,你逼良为娼的时候,你想过人家女孩子的心理平衡吗?你从山强集团每年拿到几百万好处的时候,你想到过老百姓在遭受山强集团欺辱,而你就是帮凶的时候,你想到过老百姓的心理平衡吗?当你老婆不上班都能每天挥金如土,就能开一辆几十万的车的时候,你想过别人的心理平衡吗?你现在给我谈什么心理平衡,你配吗?!”
项克斯还要说什么,谢立仁来到跟前,一把将他抓了起来,严厉地说:“项队长,不要再抱任何幻想了。”
项克斯认识谢立仁,他是知道这个“老邪”很厉害的,他不敢反抗,但他还是对谢立仁很不友好地骂道:“老邪,你虽然很厉害,武功很高,可你不也是邵文海喂的一只狗吗?你给别人看家护院,就是在助纣为虐,你凭什么在我一个公职人员跟前这么嘚瑟?”
谢立仁道:“项克斯,我是跟着邵文海几个月,但你是知道的,我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我告诉你,我不仅没干过,还暗中阻止过多起违法犯罪的行为。我是老百姓不假,我可心底坦荡,问心无愧,你呢?拍一下你的良心,是不是都喂狗了?你都干了什么不知道吗?”
这时,顾燕妮走到跟前,在项克斯面前亮了一下警官证,说:“项队长,我也是一名警察,我不说别的,就凭我们刚刚看到的情况,你就涉及四个罪名了。你在人家娱乐城坐镇,发布指令,让别人去制造混乱,涉嫌寻衅滋事罪,你做了吧?你不仅对很多人造谣,故意引起社会恐慌,故意引导人们去做违法的事情,涉嫌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和教唆罪,你做了吧?在山强集团拿好处,涉嫌受贿罪,你做了吧?你给山强集团当保护伞,该依法处理的案件,你不依法处理,涉嫌严重渎职罪,你做了吧?这几个罪名加起来,你觉得你心理还有什么不平衡吗?你咋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项克斯无话可说了,被三个人轮番怼得哑口无言,而且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在谢立仁的手里,想反抗都没有能力了,只好不说话了。可李飞并不想放过他,问道:“项队长,你现在如实告诉我,你都让谁出去搞破坏了,都去了什么地方?如果能主动交代,或许我还能给你一点宽大处理。”
项克斯不承认:“我没让任何人搞事,如果有证据,你就拿出来。”
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的陈明凯已经听到顾燕妮说的项克斯涉嫌的七个罪名,知道这个项队长这辈子已经完了,也就不害怕他了,为了给自己开脱,走到跟前说道:“项队长,我正在娱乐城带班,干得好好的,是你让我带人到外面去找事的,你告诉我,不管是盗窃、打、砸、抢、大街上奸淫妇女都行,我听了你的,带了十多人刚出去就遇到了这位女警官,你指使我们干的事情,怎么自己不承认了呢?”
项克斯被陈明凯当场作证,气坏了,他骂道:“陈明凯,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这话?”
陈明凯道:“你还不承认,我都录音了。”
陈明凯往身上摸:“我的手机呢?”
顾燕妮从自己兜里把陈明凯的手机给拿出来了,递给了陈明凯。
陈明凯不知道顾燕妮什么时候收缴了自己的手机,但也不敢问,就用右手的大拇指验证指纹,打开了手机,找到了那段录音,现场播放。
果然,录音里项克斯对陈明凯说道:“明凯啊,今夜是个特殊情况啊,县里没有领导了,局里面也一样,局长和常务副局长都被带走了,你们今晚做任何事情都无人管了。你呢,多带一些人,出去到市面上整点动静,干什么,怎么干,你自己说了算,回来后我让你的老板给你安排一下,让你也好好享受一番,记着,可别对任何人说这话是我告诉你的……”
播放完毕,顾燕妮把手机收了回来。
项克斯这一下子被整得死死的,怨毒地看着陈明凯,觉得他在落井下石。
谢立仁抓着项克斯,说道:“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就这样,李飞、顾燕妮、谢立仁押着项克斯、陈明凯直接去了公安局。
正在局里值班的阮敬业刚把电话放下,就看到李飞几个人进来了。
阮敬业赶紧给李飞让座:“李组长,请坐。”
李飞问:“你这里有手铐没有?”
阮敬业道:“有。”
李飞道:“先给项克斯和陈明凯戴上手铐,安排人先把他们送看守所,天亮以后,安排人过去提审。”
阮敬业为难地说:“李组长,我现在只是局里排名最后的一名副局长,平时不让我分管任何具体事务,就分管保安公司和工青妇工作,我没有签字权啊,他们不会听我的。现在,局里的政委一直没有上班,说是请了病假,班子成员除了我还有7个人,可另外三个副局长不知道去哪里了,纪检组组长也不照面,政工监督室主任是党委委员,不知道去哪里了。另外一个党组成员是县城所在地的派出所所长,我接到多起报案,都找不到他的人,打电话也不接。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要把人送看守所,这个得主管局长或副局长签字才行,要不然看守所不接收,我也无能为力。”
李飞听到这话,知道平时这个阮敬业可能被边缘化了,就问道:“阮副局长,我问你三句话,你必须如实告诉我,行吧?”
阮敬业道:“这个是当然的,我没必要说假话。”
李飞道:“第一句话,你说实话,自你转业以来,有没有拿过不该拿的钱,办过不该办的事?”
阮敬业道:“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绝对没有。”
李飞道:“第二句话,你手底下有没有可用之人?”
阮敬业道:“有啊,有十几个,都和我一样,在局里和基层派出所里被人挤兑,边缘化了,成了那些人眼中可有可无的人,他们都和我同病相怜,平时就找我反映情况,这些人都是不愿意和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才落得这样的下场的,不过,今晚我把他们都召集起来了,因为有多处报警,我让他们去处理突发案件去了,都还没有回来。”
李飞道:“好,很好。第三句话,你作为转业军官,参加过驿城市试点工作的考试考核吗?”
阮敬业道:“我是大学毕业考上的军校,在部队提干的,后来因为家里父母无人照看,我不得不转业回到了老家,我的老家也就是渠山县的留庄镇阮家村。我看到市委组织部的文件之后,就报名了,考的还是全县副科级干部第二名,我转业的时候是副团级。”
李飞听了阮敬业的回答,没再继续发问,而是给刘超辉打了一个电话:“超辉,有急事,打扰你的好梦了,我需要你们局党委临时发一个文件,任命渠山县公安局副局长阮敬业为县局临时负责人,代理局长职务,并且,我还需要你立即派人把文件给我送过来。我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
李飞就把渠山县出现的情况给刘超辉说了一遍。
刘超辉道:“如果是这样,那我立即和市局党委成员打电话沟通一下,沟通后,让办公室立即发文。不过,这需要等半个小时才能给你回话,估计最快把文件送到,也得一个小时以后。”
李飞道:“没问题,我就在他们局里等着。”
李飞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
第485章 寻线索突遇入室抢劫,无意间救了姜大雷
电话是吕文华打过来的:“组长,我这里刚刚平息一起重大寻衅滋事事件,涉案人我已经控制了,把人带到哪里去?”
李飞道:“你带着人直接到公安局吧,我现在就在公安局。”
这个时候的阮敬业听了刚才李飞给刘超辉打电话的内容,不由得看了李飞一眼,说道:“李组长,我何德何能让你这么信任我?”
李飞笑道:“我也是军人出身,也在转业后的工作单位遇到过挫折,理解你的处境。不过,就凭你考了全县副科级第二名,已经通过了考核考察,到现在无人举报投诉你,从这一点上,我没有理由不认可你。再说了,渠山县遇到了特殊情况,很多人都只顾自己,不顾大局,而县公安局里只有你主动到岗值班,力所能及地处理能处理该处理的突发案件,就凭这份担当,渠山县公安局就数你最合格,这个临时负责人不让你干,让谁干?”
“你也听到了我和刘超辉的对话,在渠山县没有常委班子的情况下,市局党委的决定就是算数的。别的你不用管了,你现在就以公安局长的身份负起责任。”
话音落下,吕文华三人带着那个直播女孩很快就到了。
吕文华详细汇报了这个情况。
那名直播女孩哆哆嗦嗦地站在一边,低着头,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李飞听完汇报,问女孩:“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女孩战战兢兢地说:“我叫慕文倩,23岁,去年大学毕业的。”
李飞问:“你同学姜伟给你的是现金还是转账?”
慕文倩道:“是微信转账。”
李飞道:“把手机拿过来我看看。”
慕文倩一指吕文华:“我的手机在这个阿姨手里。”
吕文华听到慕文倩叫她阿姨,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真的老了吗?但按照自己的年龄来说,叫自己阿姨也没什么不妥。
吕文华把慕文倩的手机拿了出来,交给了李飞。
李飞让慕文倩解了屏,就打开了慕文倩的微信,找到了姜伟的微信,看了一下,对慕文倩说道:“你被你的同学骗了,他给你转账不假,但他设置了24小时到账,而不是立即到账,也就是说,在24小时之内,他随时都可以再把钱收回去。”
慕文倩一听,羞愤交加,骂道:“这个人渣,就是人渣,竟然骗我。”
李飞道:“他骗不骗你,这一万块钱都不是你的了。就算到了你账上,这钱是赃款,也得没收。你就别惦记了,你把自己的行为能说清楚就不错了。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知道姜伟的家,一会儿你带我们去他家看看,行吧?”
慕文倩因为姜伟骗了她,正在气头上,说:“好,我知道他的家在哪里,我领你们去。”
李飞对乔延超、谢立仁说:“你俩帮阮局长看着项克斯和陈明凯,我们几个带着慕文倩去一趟姜伟的家。”
说完,李飞、吕文华、侯鹏宇、顾燕妮就要带着慕文倩下楼。
阮敬业拦住了:“李组长,你们五个人怎么去?”
李飞这才想起来,他和吕文华这两个组都没有开车,就说道:“打个车过去。”
阮敬业道:“你们不用打车,局里好几辆车都在,你们开着警车去吧,这些车的钥匙在办公室里有一把备用的,我这就取给你们。”
因为阮敬业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局里的办公室,就是为了方便接听电话的。他打开了办公室的一个柜子,伸头看了一下楼下的车辆,从里面取出了两把钥匙递给了李飞,指着楼下灯杆下的两辆车说:“就是那两辆。”
李飞没有客气,拿过钥匙,给了吕文华一把,带着慕文倩走了。
十来分钟后,警车直接来到了位于县城公园旁边的一处独家小院门前。这个独家小院的对面是一个很大的小区。不过,这里的独家小院有十多个,每一个占地面积都在一千平方米以上。
几个人下了车,慕文倩来到门前,使劲拍门。
但院子里面没有动静。
很明显,大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又拍了几下,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顾燕妮急了,往后退了几步,随即跑动起来,蹬着墙壁爬上了大门的房檐,然后,一个鹞子翻身,翻了上去。
顾燕妮沿着房檐走到了一间房子的二楼阳台上。
侯鹏宇一看,也不甘落后,也用同样的方法上了大门楼的房顶。
大门是古色古香的,有一丈多高,房顶是琉璃瓦,房檐比较光滑。但侯鹏宇走在上面,也沿着房顶来到了北面的二楼阳台。
这家的房屋结构是:北面是坐北朝南的三层楼,楼顶也是仿古建筑,东、西、南三面是只有一层的仿古建筑。
李飞和吕文华没有再上去,就在外面等候。
顾燕妮从二楼的阳台上找到了上下楼的楼梯,下到了一楼,然后到了大门跟前,从里面打开了大门的保险,拉开了大门。
而侯鹏宇则是沿着楼梯往楼上去了。
这时候,一楼正房里有一个人,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刀,指着走进来的李飞、吕文华、慕文倩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三更私闯民宅?”
李飞看了一下,出来说话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就说道:“我们来找一下姜伟,你是他的什么人?”
这个男子说道:“我是他爸爸,你找我儿子做什么?”
李飞问道:“你是姜大雷?”
那个男子道:“没错,就是我,我就是姜大雷。”
李飞冷笑道:“你不是姜大雷,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姜伟在哪儿?”
那个男子问:“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姜大雷?”
李飞道:“姜大雷参加过全县科级干部大会,不可能不认识我们,你为什么假冒姜大雷?”
那个男子一看身份被揭穿,有点慌了,就来了个先下手为强,挥刀就砍。李飞急忙保护着慕文倩躲到了一边。
吕文华和这个持刀的男子打在了一起。
持刀男子虽然有长刀在手,可根本不是吕文华的对手,几招之后,就被吕文华抓住了持刀的手腕,直接把关节给扭错了位,长刀落地。
吕文华问道:“告诉我,你是谁,如果不说实话,我把你四肢弄断!”
那个人的关节错位,但他不知道,还以为是手腕断了呢。听到吕文华的“威胁”有点怕了。面前这女人徒手夺刀,打败了自己,太厉害了,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我只是想来这个当官的人家里抢点钱,没有别的意图,求你不要把我弄残废了。”
听到这人是来抢钱的,李飞问道:“你是半夜到人家家里抢钱吗?你知道这家人都是干什么的吗?”
那个男子道:“我知道,其实我就是县城菜市场一个卖菜的,我是从微信朋友圈里转发的消息上看到了有人说今夜渠山县无人值班,县领导和公安局都没人管事了,今晚可以做违法的事情,即便是报警也无人出警了。我就想到了姜大雷家,一个税务局局长,一个市监局副局长,他们平时没少收黑钱,我就趁着他儿子姜伟回来的时候,把他儿子打昏了过去,拿着他儿子的钥匙来到了他家,可我刚把钱找到,就听到外面有人拍门,我就关了灯,藏了起来,没想到你们竟然从房顶上走了进来……”
李飞抓起这个男子,厉声问道:“你把姜伟弄哪里去了?把这家人怎么样了?”
男子用另一只手捂着被吕文华扭错位的手腕,说道:“我就是把他们捆了起来,并没有伤害他们。”
李飞一把抓起这个男子,命令道:“带我去看看人在哪里。”
那个男子只好带着李飞来到一楼的一间大卧室里,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被捆着,嘴里还堵上了东西,扔在大床上。男的头上还在流血。
吕文华和顾燕妮上去给二人解开了绳子,拿掉了口中的毛巾。
只见这一男一女起身,给李飞和吕文华等人作揖:“多谢李组长救命之恩。”
李飞问道:“你们就是姜伟的父母姜大雷、母梅花吧?”
二人承认:“是的,我儿姜伟现在在哪里?你们知道吗?”
李飞道:“你问他吧,你们认识他吗?”
就听母梅花说道:“蔡老六?你为什么对我们一家下手,我儿子现在在哪里?我们一家和你有仇吗?”
蔡老六来的时候是用纱巾包着脸部的,刚才找到钱以后就去掉了。他只好说:“我和你们没仇,我就是看你们贪的钱太多了,想趁着今夜混乱弄点钱花花,没想到被人坏了我的事,你儿子被我绑起来放在公园大门口的公共场所里的杂物间里了。”
李飞让吕文华和侯鹏宇去那个杂物间去找人。自己和顾燕妮继续询问蔡老六。
李飞问:“蔡老六,你说你是从微信朋友圈里看到有人说今夜渠山县是开放夜,可以随便干坏事,无人管,你告诉我你是从谁的朋友圈里看到的?”
蔡老六道:“我女儿和姜伟是高中同学,他们互相有微信,是我女儿晚上告诉我的,我就是从女儿的微信朋友圈里看到姜伟发的内容,让我看的。我就让女儿联系一下姜伟,问他在哪里,才知道姜伟刚和一个人一起喝完酒往家走。我就对女儿说了个瞎话,说出去找一个菜贩子谈点事,我就在你们家附近等到了姜伟,我趁他不防备就从后面打昏了他,把他捆起来,扔进了公共场所的那个杂物间了。”
李飞又问姜大雷:“姜局长,你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你们这些科级干部为了故意搞乱渠山县,想利用混乱掩盖自己的违纪违法行为,结果呢?你这是被人算计到自己身上了吧?如果你们不让人散布这些谣言,你一家也不会遭遇蔡老六到你们家抢劫。今晚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恐怕等蔡老六拿到钱以后,会给你们来个杀人灭口,因为你老婆认识他。”
姜大雷看着蔡老六,怒斥道:“蔡老六,李组长说得是真的吗?”
蔡老六不敢不承认,说:“我是这么想过,可我并没有做出来,这不能算我杀人吧?”
这边说着,吕文华、侯鹏宇二人已经架着姜伟走了回来。姜伟还有点神志不清,是被二人拖着回来的。
母梅花一看儿子这个样子,大哭起来:“伟儿,你没事吧?不要吓妈妈好不好……”
第486章 渠山县深夜案件不断升级,李飞出手
李飞看到姜伟可能受伤不轻,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便立即让吕文华把姜伟放在客厅的沙发床上。摸了一下脉搏,李飞皱起了眉头,但还是从衣兜里拿出了他经常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姜伟的头部扎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姜伟才哼了一声,咳出了一口乌黑的血块,才睁开了眼睛。李飞看到人醒了,才去掉了银针,把姜伟扶了起来。
然后,李飞对蔡老六说:“你为了抢劫,下手太狠了,不仅涉嫌入室抢劫罪,还涉嫌故意伤害罪,今天要不是遇到我,就算是你们把人送到医院,也难以抢救回来这个年轻的生命。”
蔡老六不信:“我就在他后脑袋上用刀把打了一下,哪有那么严重?”
李飞冷声道:“我告诉你,我爷爷可是全国仅有的三名国医大师之一,我父亲也是国医,而且是京海医药集团的董事长。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和爸爸学中医,我的中医医疗水平在驿城市没人能比,只不过我有公务在身,顾不上去从医而已。病人是什么情况,我一看便知。你不要狡辩了,想狡辩回头跟警察去说。”
母梅花听了李飞的话,上去给了蔡老六一个耳光,说:“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蔡老六没敢还手,毕竟他把人家一家人都打了,还到人家家里抢钱。
李飞没有理会这些小事,问蔡老六:“你从这家找到了多少钱?在哪里?”
蔡老六从一个房间里拖出来一个编织袋,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是多少钱,但我只是拿了其中的一部分,就这么多。”
李飞让顾燕妮清点一下。很快就清点完毕,顾燕妮说:“这里面是110万元。”
李飞又问蔡老六:“你是怎么找到的?”
蔡老六道:“我用刀逼着他们夫妻说的,就在他们储藏间的地下室里面,里面还有好多,我来他们家的时候,他们正准备把钱转移走,我才趁机下的手。”
李飞让顾燕妮去了那个储藏间,找到地下室,对里面的东西清点了一下,一会儿,顾燕妮上来了,汇报说:“下面还有现金二百三十五万,高档香烟四件,高档白酒十五箱,金条六根。”
李飞就给杨文甫打了个电话,把位置发给了他,让他带几个协查员过来。
十几分钟后,杨文甫带人来到。
李飞让他们把地下室里和蔡老六身边编织袋里的钱及贵重物品都装到车上,带回宾馆,还给姜大雷、母梅花夫妇写了一份清单。然后,带着姜大雷、母梅花、姜伟、蔡老六、慕文倩上了警车。
李飞先护送杨文甫到宾馆,把姜大雷、母梅花交给巡察组做笔录,然后带着蔡老六、姜伟、慕文倩去了公安局。
这时,已经有几波出警的警察回来了,正在办公室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挨个询问口供。李飞刚把这几个人交给阮敬业,刘超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老大,我到了渠山县公安局了,就在楼下,你在哪里?”
李飞道:“我就在楼上亮灯的办公室里,你上来吧。”
刘超辉带着几个警察上去了。
来到办公室,阮敬业赶紧向刘超辉敬礼:“报告刘局长,渠山县公安局副局长阮敬业向您报到。”
刘超辉笑道:“不用这么紧张,都坐下吧。”
说着,刘超辉把市公安局的文件交给了李飞,并说:“我紧急召集刘辉、黄庭辉等班子成员,对他们说了渠山县的紧急情况,大家一致同意让阮敬业代理公安局局长。我来的时候,把特警支队带来了,他们已经在县城巡逻了。”
李飞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让市局的同志们也跟着睡不好觉,大家要理解。”
然后拿出文件,看了一下,交给了阮敬业,说:“你从现在起,就是渠山县公安局的临时负责人、代理局长,把这份文件的电子版立即发给你们局里的班子成员和各辖区派出所。即刻起,你可以行使职权,随时调动人员。不听话的,只要你提一个建议,不管他是副科级还是股级干部,我会让新一届县委常委免去他们的职务。”
阮敬业拿着文件,浑身激动,说:“请首长放心,我阮敬业坚决完成任务,确保今夜不再发生任何案件。”
这时,高广民等人给李飞打电话:“老大,我们抓住了一些出来搞打砸抢的人,带哪里去?”
李飞道:“都带到公安局,我现在就在公安局。”
接着,陶铁钢也打过来电话:“老大,我们回来了,就在回来的路上,在城郊遇到有两拨人在血拼,我们把他们都抓了,经询问得知,是有人携巨款要逃跑,被人拦路要抢劫,逃跑的是公安局副局长年羹舜及其儿子年伟宏、女儿年伟娜和他的老婆邵苗苗;抢劫的是渠山县里的三个地皮混混李道北、王佐学、谢连鹏,他们说是有人说今夜渠山县放开了,任何人都可以出来释放自己的欲望,我们现在把人带车都给他们带回来了,去哪里找你?”
李飞道:“直接到渠山县公安局,我们都在这里。”
几分钟后,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高路明四人押着年羹舜、年伟宏、年伟娜、邵苗苗、李道北、王佐学、谢连鹏这些人来到了公安局办公室。
年羹舜看过陶铁钢四人的证件,从看到“国安侦查员”这个身份起,年羹舜就不敢反抗了。他是公安局副局长,知道一旦陶铁钢四人对他动手,别说他没能力反抗,就算有那个能力他也不敢。所以很顺从地开车跟着陶铁钢他们走,那三个混混本以为今晚抢劫的是打算逃跑的副局长,副局长不敢声张,没想到对手反击得很厉害。就在双方血拼时,来了两辆车把他们堵住,直接出手将他们打败了。
被陶铁钢带回公安局的副局长年羹舜跟着来到办公室,一看李飞、刘超辉、阮敬业等人都在,心里咯噔一下。
阮敬业看到是年羹舜,厉声问道:“年副局长,我给你打几次电话,你都不接,怎么?被人堵回来了?”
年羹舜已经习惯了在局里面压制阮敬业,听到阮敬业这么给他说话,没好气地说:“我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刘超辉没惯着他,厉声道:“他不仅管得着,你不听还不行!我告诉你,阮敬业现在是市局任命的临时负责人、渠山县公安局代理局长。听说今夜本来是该你值班吧?你不值班也就算了,竟然携巨款潜逃,你还有什么脸面说别人管不着你?”
李飞道:“李道北、王佐学、谢连鹏三人拦路抢劫,抢的还是县公安局副局长,这个案子交给市局办。至于年羹舜,交给纪委监委处理。”
李飞给特警支队的队长打了个电话:“过来几个人,把三名拦路抢劫的犯罪嫌疑人押走,人在县局里。被抢劫的这一家也带走做笔录,问完交给市纪委。”
顾燕妮问年羹舜:“年副局长,你逃跑的时候,车上带了多少钱呀?”
年羹舜到了这个时候,只好如实说道:“不多,两辆车上也就二百一十万。”
李飞本来给手下人安排的是一到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但随着突发案件发生,这些人只顾在县城各个地方阻止各类违法犯罪行为,忙了三个多小时还没结束。到了凌晨四点,基本上平息了事态之后,大家才回到宾馆休息。
案件的后续处理就交给了阮敬业。
李飞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才起床。
刚一起床,就听到楼下闹哄哄的。
李飞赶紧下去查看怎么回事。
原来,刘国良把派往另外几个县的巡察组人员全部集中了过来,在宾馆一楼大厅和楼上各个房间设置了36个接待点,突击接待来主动说明问题的科级干部。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回屋洗漱了一下,就接到乔菲的电话:“李飞,田桥伟已经到了省委,我让他先去找赵辉煌汇报情况,然后再去组织部。我让田桥伟带去了渠山县所有辞职人员的报告,让他交给赵辉煌,这个田桥伟不会再有反复吧?”
李飞笑道:“放心吧,老婆,根据田桥伟的表现,他应该是受到了高人的指点,彻底倒向你这边了。就算是田桥伟还有别的想法,渠山县是他主导的结果,等赵辉煌知道了实际情况之后,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田桥伟不和你站到一起都不行了。”
乔菲问道:“好吧,田桥伟和陈忠义在省委会怎么样先不说了,反正下午他们就回来了。我听说渠山县昨夜不平凡,是吗?”
李飞道:“出现了几十起案件……”
李飞就把发生的情况对乔菲说了一遍。
电话还没挂断,顾燕妮走了过来:“哥,刘永杰书记找你,刚才过来了,你不在,估计是有啥事。”
李飞对顾燕妮说:“行,我知道了,你让他过来吧。”
顾燕妮走了。
乔菲在电话里问:“李飞,什么情况?我怎么听到那个顾燕妮喊你哥?”
李飞本没注意这个细节,被乔菲这么一问,他才想起来,便把顾燕妮认自己做哥哥的事说了一遍。
乔菲这才笑着说:“我以为又有哪个女孩子和我抢老公呢,行,你既然认下了,我这个做嫂子的,当然也得跟上,等渠山县的事结束了,你带她回趟家,我好好和这个小姑子聊一聊。”
说话的时候,刘永杰敲响了房门。
李飞对乔菲说:“我这边有事了,回头再说。”
挂了电话,李飞把刘永杰迎进了房间,给刘永杰沏了一杯茶,问道:“听人说你找我有事?”
刘永杰道:“有点私事,想和你说一下,请你给个意见。”
李飞道:“那行,你说吧,什么事情?”
第487章 刘永杰推荐亲戚获李飞支持,阮敬业请求帮助
刘永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的,昨晚,我接到了一个亲戚的电话,这个亲戚是东周市夏西县逍遥镇的一个副镇长,名叫肖冠雄,他报名参加了驿城市的试点工作考试,成绩还比较靠前,想让我给渠山县打个招呼,看他有没有机会到渠山县工作,因为他老家是驿城市汝宁县三闸镇的,离渠山县比较近。”
李飞笑着问:“就是说,你这个亲戚是驿城市人,公考的时候,考入了夏西县逍遥镇,现在想回老家对吧?我记得你老家是魏都市葛天县大周镇吧?怎么会有驿城市的亲戚?”
刘永杰道:“我姐姐嫁到了汝宁县,这个肖冠雄就是我姐夫的亲侄子,所以才找到了我,我这不算开后门吧?”
李飞笑道:“古人有举贤不避亲的说法,我们为什么要说不呢?这样吧,既然是参加过考试,肯定也都是考核过关的人,回头我给渠山县新班子推荐一下,让他到渠山县明港镇当个镇长吧,这个镇的位置很重要,处于渠山县和驿城市之间,是渠山县的经济重镇,这个镇的书记、镇长都因为给山强集团在明港镇的企业提供很多方便,从这个企业里面每人都拿了上百万的好处,这一次,不论他们俩是否会主动说清情况,但由于涉案资金巨大,都不可能再让他们干下去了。如果让肖冠雄去当了镇长,第一件事就是要清理山强集团在明港镇的面粉企业、饲料生产企业非法占地三百多亩的问题。他们使用的是镇里农场的土地,属于国有农用地,没有办理征地审批手续,这必须让他们按市场价补齐土地出让金,并补交罚款,就算50万一亩,也得补交一个多亿的出让金。虽然征地补偿的事情应该是县政府主导,但按照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明港镇有权对他们进行处理。如果他们不交土地出让金和罚款,那就采取另一种方式,或者拆掉违法建筑,或者拍卖掉,谁拍得建筑物谁补缴土地出让金,然后补办手续。”
刘永杰道:“我看行,这孩子不缺闯劲,如果他办不了,那就说明他不行。随时可以撤掉他。”
其实,配备乡镇干部是渠山县县委常委的事情,轮不到刘永杰和李飞指手画脚。但因为渠山县情况特殊,上级给他们推荐得力干部也很正常。刘永杰怕李飞说他在提拔干部上插手县里的人事任免,就主动找李飞商量这事,没想到,李飞更干脆,直接推荐到位了。刘永杰知道李飞很给他面子,要按正常的人事调动,副镇长能干个镇里的副书记就不错了,李飞直接推荐让他当镇长,这可是一个人情,不过是给了任务的。
刘永杰不会因为工作任务重、得罪人就拒绝这份人情,对此很感激。
接下来李飞说的一句话,让刘永杰觉得李飞这个人并不是不讲人情世故,而是很注重情义。就听李飞说道:“这件事情,因为肖冠雄和你有亲戚,你就不用管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安排。”
刘永杰很是感激,说了一句话:“李组长,以前我不知道你的为人,现在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配合乔书记的工作,和乔书记共进退。”
刘永杰这时表示站队了,不论田桥伟是真是假地投靠乔菲,他刘永杰坚决和乔菲保持一致。
李飞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件事情让刘永杰直接改变了立场。
就在这时,李飞的手机响了,刘永杰赶紧站起身,告辞了。
电话是东蔡县的县委副书记常爱兰打过来的。常爱兰说:“李组长,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是有关县委书记魏大群的。我发现这些天他在县里对东大集团进行清算时,暗中让人对东大集团留情,尤其是税务局、审计局的局长,都被魏大群私下打过招呼,让他们留情。这样一来,清查偷税漏税原本已认定十来个亿,到最后只认定了五千多万,更不用说侵占国有资产的情况了。原本以为可以收缴上百亿的资产,在魏大群的暗中操纵下,认定收缴的资产不到两个亿,这让国家遭受了多大的损失啊!”
李飞道:“常书记,这件事情,是我预料之中的,我之所以没有提前给你打招呼,我就是想看看这个魏大群最后想怎么办。你暗中找一下税务局和审计局去东大集团两个组长,把第一次认定的上百亿的真实数据拿到手。等东蔡县对东大集团清查结束后,我还会去的。你只要把证据掌握牢靠,抓紧时间参加一次考试。只要你把这件事做好,考试通过了,我就想办法让你再上一个台阶。你告诉带队审计的税务局、审计局的组长,只要他们把这次的真实数据保留下来,不管最后魏大群如何处理,我都会让这两位组长得到提拔重用。如果他们在东蔡县怕遭到打击报复,我就想办法让他们调进驿城市区工作。只要他们立了功,组织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
常爱兰得到李飞给的定心丸,心里的战斗激情也燃烧起来,心里暗自说道:“就算你魏大群是副市长,只要你动用权力把本应该给国家的利益给弄没了,你的日子肯定不会长,不要以为巡察组撤走了,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你魏大群了,你就胡来起来。我常爱兰眼里也揉不进沙子,东大集团之前给我好处我不要,为的就是坚守初心,你魏大群不论如何狡猾,只要你损害了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我绝不放过你。”
挂了常爱兰的电话,李飞嘴角不由翘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魏大群啊魏大群,你在我面前演得再好,如果最后你做出了对不起人民的事情,我必须拿下你。”
就在李飞思考的时候,顾燕妮敲门进来了:“哥,刘国良书记来了,让我问你有没有时间,有事情和你商量。”
李飞道:“那还是我过去吧,走。”
李飞锁上房门,和顾燕妮一起走了。
刘国良的房间还留着,李飞直接走了进去。
刘国良一看李飞亲自过来了,赶紧站起来,不管怎么说,李飞现在是正厅级干部,比他的级别高多了,加上李飞又是乔菲的丈夫,就凭这一层关系,加上乔菲来到之后对他刘国良的重用,刘国良不能不对李飞这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人很尊重。
李飞满不在乎这些,开口问道:“刘书记,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刘国良道:“我刚才去了巡察组36个接待点都看了一下,发现有一个问题,虽然到这里来登记的人不少,也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但大部分都是避重就轻,只说了自己的小问题,隐瞒了自己的大问题,如果大面积的人都是这样,这渠山县可要大换血了。”
李飞明白刘国良的意思,因为他们提前在一起说过,对于抓小放大,以主动交代为名,而实际隐瞒自己重大问题,跟组织玩手段、对组织不忠诚的,不按主动交代问题处理,都要严查严办。现在,如果大面积的人这么做,打击面不就太大了吗?
李飞道:“刘书记,我倒不这么认为,渠山县距离市里的三个区都很近,甚至和这三个区地域相邻。我认为,我们的主攻目标不是渠山县,而是鸭鸣湖区。如果渠山县的人这么干了,我们不严肃处理,那就会给其余三个区做了样板。所以,我们为了最后突破鸭鸣湖区、板桥区、古驿区,就拿渠山县杀鸡儆猴。因此,我们没必要给他们提示什么,因为大会上我们已经说过了,是他们把握不住机会。我们不怕大换血,与其让这些问题严重的人侥幸留任,倒不如让他们给年轻能干事、肯干事的人腾位置。”
刘国良道:“那我们要留置的干部岂不是太多了?渠山县纪委监委管得过来吗?”
李飞笑道:“忙不过来不怕啊,把渠山县违纪违法的副科级以上干部由市纪委提级办理,指定管辖不就行了?给其他几个县没个县分过去十个二十个,这不就管得过来了?”
刘国良笑了:“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李飞笑道:“你这是想借我的口说出来而已。”
一天时间,李飞没有再走出宾馆,他就是要等,等到最后看看会有多少人主动说明问题。
县公安局里,阮敬业已经拿着市局的文件掌控了局面,昨夜抓回来的那几十个人全部送进了看守所。阮敬业专门安排成立“办案特别行动办公室”,把他比较信任的人和昨夜跟着他值班的人全都吸纳进这个临时办公室,又分成若干个办案小组,突击提审,那些被抓的犯罪嫌疑人直接把教唆他们的十几个正科级干部供了出来。
阮敬业给李飞打电话做了汇报,李飞让阮敬业带着被供出来的名单到宾馆来一趟。
阮敬业来到了宾馆。
李飞让阮敬业汇报情况,让刘国良、刘永杰在场旁听。
李飞先看了一遍这十多人的名单,拿出田桥伟给他的清单比对了一下,发现这十多人都是县里比较重要的局委一把手,比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然资源局、市场监督管理局等。每个人每年都从山强集团拿好处五十万以上,这几年,每人都拿了几百万。
李飞就让阮敬业根据讯问笔录中犯罪嫌疑人供出来的人名一个个做了介绍,然后,李飞对每一个人受贿行为的严重性作了说明。
最后,李飞、刘永杰、刘国良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先以刑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把这十多人抓了,经济问题由纪委监委跟进,侦查和调查终结后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抓捕任务交给县公安局,督导组人员配合,立即行动。”
阮敬业立即通知“办案特别行动办公室”严阵以待,一会儿督导组的人就到。
李飞让顾燕妮通知督导组全体人员和陶铁钢、柴天允,让他们有证件的人到他的房间集合。
李飞直接安排:“除了崔海亮、郜攀、乔延超、景福根之外,督导组其他人员和国安陶铁钢四人,因为都是警察,立即跟着阮敬业去公安局,和局里的人一起抓捕那十多名故意制造谣言、教唆犯罪的正科级干部。人员由刘绍军和吕文华同志负责分组,立即出发。”
第488章 李飞事急从权,连夜安排调整科级干部
督导组的人跟着阮敬业去了公安局。
阮敬业立即把局里的办案人员叫了过来,让他们领路,配合督导组的人去抓人。
李飞在宾馆也没有闲着,他从清单里查了一下,找到了这十几人的手机号,使用手机上安装的软件进行了定位,每定位一个,就给吕文华发过去一个。十多分钟后,这十几个人的藏身位置都找到了。
有了定位,吕文华把这个消息分发给了督导组的人,不出半个小时,十几人全部被抓。
当他们看到是督导组的人带队抓自己,都以为是自己受贿贪污的事情暴露了。可当警察给他们戴上手铐并把他们送进看守所时,一个个喊了起来:“凭什么抓我?我不杀人不放火,不强奸不抢劫,不偷盗不诈骗,把我带到看守所干什么?”
县公安局的办案人员都是阮敬业挑选的,他们平时看不惯的就是这些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冷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做了什么,真的不知道吗?渠山县一夜之间多了几十起刑事犯罪的案子,都是你们教唆出来的吧?那些犯罪嫌疑人都已经把你们供出来了,你们还想狡辩?说得过去吗?”
这十多人终究明白了自己被抓的原因,但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把你们负责人叫过来,我们当面和他说,我们是冤枉的。”
他们刚说出这话,阮敬业和吕文华等人就来到了看守所。
阮敬业对那个要求见负责人的人说:“我就是渠山县公安局代理局长,是我让他们把你们抓到这里的,从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你们没一个是冤枉的,再告诉你们一点,你们从山强集团每人拿的好处都被巡察组掌握了,你们觉得让我来了,就可以出去了吗?不要做梦了。”
这些人知道坏事了,就是想不明白,他们平时看不上眼、被边缘化的副局长竟然成了代理局长。这个人可是六亲不认的主,犯到他手里,一切玩完。
在宾馆里等消息的李飞,得知人都被抓了,正要打电话让督导组的人回来,突然乔菲打来电话:“李飞,田桥伟回来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忽悠赵辉煌的,反正赵辉煌同意了他报上去的名单。赵辉煌直接让省委召开常委会,确定渠山县县委书记、县长和东蔡县县长的人选,而且,这一次赵辉煌行动神速,立即让省委组织部一名处长跟着田桥伟到了驿城市,董学平、罗恒进、马中文已经动身赶往驿城市。赵辉煌让驿城市委组织部派人和省委组织部的人明天上午一起到渠山县和东蔡县宣读任职文件。我这里计划安排一名副部长去东蔡县,让陈忠义带人到渠山县宣布新班子上任,你有啥建议没有?”
李飞道:“就按你说的办吧,但我提醒你一点,东蔡县的魏大群有问题,等他们把东大集团的事情处理结束,我准备把魏大群拿下,你心里有个底就行。至于到渠山县上任的班子成员,让他们今天晚上都来到渠山县巡察组包下的宾馆吧,让田桥伟和陈忠义也过来,我要和他们提前沟通。”
乔菲问:“这都几点了,来得及吗?”
李飞道:“你只管安排田桥伟去做就行了,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我必须连夜完成布局。”
乔菲道:“那好吧,我马上通知田桥伟。”
晚上七点,田桥伟和陈忠义带着董学平、罗恒进等其他新任渠山县常委班子成员来到了巡察组所包的宾馆。这里,杨文甫早已安排完毕,每人一个房间。
等这些人安顿好之后,田桥伟来到李飞的房间,问道:“李组长,人都来了,你要不要和他们先见个面?”
李飞道:“直接去二楼餐厅吧,我们在那里说。”
说完,李飞起身和田桥伟一起下到了二楼。
田桥伟打了个电话给陈忠义:“通知所有人员到二楼餐厅。”
陈忠义赶紧通知刘永杰、王秋云、陶中阳,还有即将上任的渠山县其他班子成员到二楼餐厅。
这边,李飞通知督导组所有成员和陶铁钢等六人,他们也来到了这里。王贵增带领的12人负责宾馆的安保工作,没让其他人进来。
这个餐厅很大,三张十人台的桌子摆在里面。
大家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互相打招呼,推让着坐下。虽然是推让,但都懂规矩,谁该坐到哪里都心里有数。
李飞、田桥伟和市委几个常委以及吕文华、郜攀因为都是副厅级及以上级别,他们几个人一张桌子。
督导组的其他人一张桌子,新任县委常委领导一张桌子。但由于除了督导组之外,还有陶铁钢六人,督导组那张桌子坐不下。
李飞让董学平、罗恒进到田桥伟这张桌子旁,让督导组的张路平、崔海亮、高广民去渠山县新班子那一桌,陶铁钢六人在督导组那一桌。
很快,饭菜上来了。
李飞让田桥伟代表市委、市政府给大家说几句话。
田桥伟没有客气,说了一些套话,然后把话题交给了李飞:“下面,请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中纪委某室副主任、国安部某局局长李飞同志给我们作饭前讲话。”
渠山县的那些即将上任的常委成员听了田桥伟介绍,都很震惊,这个在现场最年轻的人竟然这么厉害。
李飞站了起来,笑着说:“我还有一个身份,田市长没有介绍啊,那就是,我是驿城市市委书记乔菲的丈夫。”
驿城市的几个常委和督导组的人都知道这事,可那些新来的人不知道,一听这话,又是一阵震惊。
就听李飞接着说:“今晚让渠山县即将上任的常委同志们来,主要有一个紧急任务。”
一听到李飞说有紧急任务,包括田桥伟在内的所有人,都瞪眼看着李飞,希望听到是什么情况。
就听李飞接着说:“我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前天我们给全县副科级以上干部开了一个会,让他们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可结果很不理想。来巡察组的人是不少,但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避重就轻、抓小放大,故意以主动交代问题为由掩盖自己的重大问题。所以,我和市纪委刘国良书记碰了一下头,也和巡察组的杨文甫同志一起汇总了结果,事实证明,渠山县的这些科级干部像是统一了口径一样,虽然主动到巡察组说明自己的问题,但都有所隐瞒。我们前天既然说过,凡是不真实说明情况、对抗组织审查的,一律不给宽大处理。根据所掌握的情况,我们做了统计,从各个局委到各个乡镇、办事处,一共统计出了有问题的干部143人,其中因其他案件已经被刑事拘留的有21人。还有122人存在隐瞒自己重大问题的情况。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新一届领导班子和市委领导一起,在巡察组、督导组的监督之下,连夜调整各局委、各乡镇、办事处的班子。大家不要担心对情况不熟悉,因为驿城市是试点城市,有一套完整的后备干部人才库,里面的人员都是通过考试、考核、审查、公示过的,程序上不存在问题。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匡立本同志带着人员花名册和每个人简历,大家可以从这些人里面挑选合适的人选。具体措施,吃完饭开会的时候,刘永杰同志会给大家讲明白的。”
“有人会问,为什么这么仓促,不能等明天白天吗?不能等!因为明天上午就是我们渠山县新一届常委和科级干部的见面会,我就是要在这个会上,一起完成新旧更替,落实前天我们市委常委领导在会上说过的话,不老实的,立即处理。这件事情,我没有提前和乔书记、田市长做过沟通,只和刘永杰同志做过简单的交流。事急从权,我就以中央督导组副组长的身份,直接提出来了。如果谁有不同意见,可以说明理由。”
李飞说到这儿,停下了,等着有人提意见。然而,无人说话。
李飞道:“既然大家都不提不同意见,我视作大家都同意了。现在不说了,菜也上齐了,我们先吃饭,不能喝酒,我们就以茶代酒,给渠山县的同志们接个风。我说了,只喝白开水,等我检查完了再吃菜。”
说完,李飞从身上的一个包里拿出了一枚特制的银针,用开水烫了一下后,对桌子上的菜进行检验。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大家开吃。
渠山县新来的常委不理解李飞为什么要这么做。高广民看他们不明白,就给他们讲了东蔡县委食堂被人下药的事情,大家这才能明白李飞都是为了他们好。
因为晚上还要开会,大家很快就吃完了,就回到了宾馆,在宾馆顶层的大会议室里坐下开会。这次会议,除了渠山县的11个常委、市委的6名常委,还有李飞带领的督导组、巡察组人员,几十个人集体研究人事工作。这可是全国仅有的一次研究人事工作的特别会议,有这么多人参加。
刘永杰亲自主持会议,让新任县委办公室主任宋留根做会议记录。
刘永杰按照他之前和李飞交流过的流程开始主持,第一步是让在座的所有人根据匡立本打印出来的几十份名单和个人简历,从全省所有报名的股级、副科级干部里面推荐人选,给大家半个小时的时间查看资料。
时间到了,李飞第一个说话了:“我推荐一个人,东周市夏西县逍遥镇副镇长肖冠雄出任渠山县明港镇党委副书记、代镇长职务。我今天就推荐这一个。”
刘永杰表示感激,这李飞还真是说到做到,雷厉风行。
有了李飞的带头,大家都开始对自己面前那一百多个空白职位选拔人才。有的由于发言比较晚,要选的人已经被别人推荐上去了,只好再推荐别人。
大家都是按照个人的材料来推荐的,不存在优亲厚友拉关系一说,其实自己推荐的人,自己并不认识,只是从政绩记录和考试考核情况做判断。
两个小时以后,就完成了渠山县科级干部的调整。陈忠义让渠山县新任组织部部长电擎宇按照新任科级干部登记表,表决出一个,登记一个。这次表决,根本无人反对,基本上都是只要有人提出来,大家都举手赞同,也就是这样,143名科级干部才这么快全部任命完毕。这样的人事任命会议,可谓是空前绝后。
会议结束,陈忠义让电擎宇连夜找到县委组织部的人,加盖公章,形成文件,明天下发。
为了防止组织部的人不配合,李飞亲自和刘国良一起上门,到家里去找人。
第489章 一道会宣布一百多人上任,让很多人震惊
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卓越家住花团锦簇小区。
李飞开车来到小区门口,把车停在了大门外的路边,然后,和刘国良等人一起往小区里面走。
他们被保安拦住了:“对不起,现在都夜里12点了,禁止外来人员进入,本小区人员可刷卡入内。”
李飞拿出了自己国安的证件,说:“我们有特殊情况,必须进去,请给我们开门。”
保安就是一个初中没有毕业的五十多岁的人,根本看不懂这个证件是什么单位的,他只听说过公安局,哪里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单位,就说:“你弄一个假证件过来骗我,想进去干什么?一听你就不是这里的人,你想偷东西吗?”
后面的陶铁钢一看这个人就是法盲,也就不跟他废话了,夺过保安手中的钥匙开了门,几个人进去了。
李飞和刘国良找到了6号楼1单元2楼西户,敲响了房门。
敲了半天也无人应声,倒是把邻居给惊动出来了,打开门说道:“这家人不在家,这黑天半夜的谁要找他们?”
等开门出来的邻居一看门口的几个人,当即震惊地说:“李组长、刘书记,怎么是你们?”
李飞和刘国良都很惊讶:“你认识我们?”
这个邻居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子,笑着说道:“我是县委宣传部的副部长谢敏,分管新闻的。我参加过你们的会。”
李飞一听是这么回事,好像在这次新调整的人员安排里,谢敏被人推荐到明港镇担任书记。他说道:“我们来找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卓越,需要连夜使用组织部公章,所以这个时候找他。”
谢敏要把李飞几个人让到自己的家里坐一坐。
被李飞拒绝了。李飞问:“谢部长,你知道卓越去哪里了?”
谢敏说:“他应该是和妻子一起去了他丈母娘那里,听说是丈母娘家里出事了。他临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钥匙给我了,说如果单位明天来人找他拿公章,就让我直接开门交给来人,但需要写一个收条。卓越是怕明天回不来,还写了个请假条让我明天交给组织部。他之所以把公章带回家,就是怕这两天渠山县比较乱,以防万一才把公章带回家的。”
李飞说:“那就简单了,让电擎宇部长给你写一张收条吧。”
李飞一指身后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又说道:“这位是渠山县新任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电擎宇同志。”
谢敏和电擎宇握了一下手,说道:“你们要不进屋的话,就稍等片刻。”
谢敏回到自己家里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对门卓越的家门,从书房里找到了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公章,递给了电擎宇,说道:“电部长,请你给我打个收条。”
说完,谢敏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纸和笔。
电擎宇接过笔和纸,写了一张收条交给了谢敏。
没见到人就拿到了公章,李飞觉得谢敏和卓越这对邻居的关系超出了一般,卓越能把家里的钥匙交给谢敏,还让她代为处理自己的事情,除了自家人,谁会这么做?
谢敏看出了李飞等人的疑惑,说道:“卓越是我亲表弟,买房时我们为了相互有个照应,就选在了一起。”
李飞问:“那你表弟的丈母娘是做什么的?家里遇到什么事了?”
谢敏道:“我表弟的丈母娘是鸭鸣湖区的,是那个区里的一名退休干部,名叫顾红雅;不过,她的退休不是正常退休,而是提前病退。其实她一点病都没有,是被他们区里的领导逼着退的,因为她是自然资源局土地收储中心副主任,这些年,鸭鸣湖区所有土地收储工作情况她都知道,也正是知道得多了,别人给她送钱,她又不要,有人对她不放心了。五十二岁就让她退休了。可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下午下班以后,我表弟刚到家,就突然接到他丈母娘邻居的电话,说顾红雅被人给打断了双腿,在家里无法动弹了,我表弟和表弟媳妇就赶过去了。”
李飞一听,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郑天恩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这时候的郑天恩就在宾馆,根本没有回家,随着鸭鸣湖区巡察组的不断工作,收到的举报线索也越来越多。这时候还在宾馆加班,看到是李飞的电话,赶紧接听。
李飞问:“郑书记,我问你一下,鸭鸣湖区自然资源局土地收储中心副主任顾红雅这个人你接触过吗?”
郑天恩说:“接触过啊,今天下午我还和她在一起核查几宗地的收储情况和出让情况。怎么,李组长认识她?”
李飞问:“她被人打断了双腿,这事你知道吗?”
郑天恩十分震惊:“什么?顾红雅被人打断了双腿?我不知道啊。我这就派人过去看看。”
李飞说:“她被人打断腿,可能是因为和你们巡察组说得太多了。注意,你们巡察组里面可能有内鬼。顾红雅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让刘超辉过去看看情况。”
说完,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安排刘超辉派人保护顾红雅,如果不加以保护,弄不好会有被人灭口的可能。
安排完这些之后,李飞对谢敏说:“行,你表弟丈母娘的事情,等我把渠山县的工作做完,就过问这件事。这可不仅仅是故意伤害的事,背后可能存在更大的阴谋。多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我给你透露一个信息,你的工作明天可能会有变动,渠山县委常委要给你压担子,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过,宣布之前,不要乱打听,也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告辞了。”
没想到,没找到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却获得了鸭鸣湖区的一个重要信息。
李飞等人回到宾馆之后,就让渠山县新一届班子成员连夜加班,逐人通知,对这次提拔调整的干部,不论是本市的,还是其他地市其他县区的,全部通知到位,让他们明天上午9点以前赶到渠山县党校礼堂开会,不得缺席,不准请假。
李飞让督导组的人也帮忙联系,对于联系不上的,李飞就动用了高科技手段,查到他们家人的电话,让他们立即通知当事人接听电话。
忙完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李飞回房间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七点,被手机闹钟叫醒了,才起床洗漱。
吃了口早餐,李飞又开始忙活起来,他要准备有关渠山县被直接免职的143名科级、副科级干部每个人的问题清单,以便在会上使用。其他不属于自己的事情,交给了田桥伟、刘永杰、陈忠义和渠山县新任县委书记董学平他们。
上午九点,大会准时召开,这一次,会场里多出了一百多名陌生面孔,这让渠山县的科级副科级干部很是不解,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有好事者就问他们,他们也不说,只回答:“我们是被通知来参加会议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尤其是主席台上,坐了两排。前面一排,有李飞、田桥伟、刘永杰、陈忠义、刘国良、王秋云、陶中阳、董学平和省委组织部的那名处长;第二排坐的是罗恒进等9名新任县委常委、老常委、武装部长赵天来,以及巡察组组长杨文甫。
督导组的人和陶铁钢他们在会场四周和两个门口负责安全问题。
因为生面孔比较多,台下参会的人都有些好奇,在交头接耳议论。
会议还由刘永杰主持。
刘永杰讲话:“同志们,现在开始开会,下面都把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或飞行模式。”
“今天上午的会议,有四项议程,第一项,由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陈忠义同志宣读黄淮省委、驿城市委有关渠山县常委班子成员和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领导班子成员的人事任命和推荐意见;第二项,由渠山县新任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段擎宇同志宣读经市委部分常委、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市委巡察组、渠山县新一届常委班子共同研究决定的、由渠山县委组织部行文的全县科级干部人事任免文件;第三项,由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代表中纪委、省纪委、市纪委、县纪委和市委巡察组针对渠山县这次干部调整的试点工作做一讲解;第四项,将对部分对组织不忠诚、不老实、说明问题故意抓小放大企图蒙混过关的一些科级干部宣布处理办法。好,下面进行第一项……”
当省委组织部的一名处长和陈忠义分别宣布渠山县委常委会领导班子和提名的三名副县长候选人、人大两名副主任、政协三名副主席的名单时,台下的人,也只是很好奇地看着董学平等十几个人和大家打招呼,做简短的发言。就连新任命的其他副县级人员都坐到下面的前排了。
第一项结束后,刘永杰接着宣布:“下面由渠山县委组织部部长段擎宇同志宣读渠山县委组织部文件……”
这一次,台下很多人都认真注意听了,不论是谁,只要是坐在会场里的人,这次人事任命都和他们有着密切的关系。
当听完了143人的任命之后,很多人脸色变了。那些虽然到巡察组说明情况,但没有念到名字的人,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他们的职务没了,已经被新任的人员顶替了。特别是听到段擎宇最后说:“凡是没有给予新职务的人员,原职务已经免去,等候下一步的安排。”这些人知道自己没给巡察组说实话,被列入重点人员名单了。
最让这些人意外的是,这一次新任命的科级、副科级干部除了本县的之外,有不少人是其他县或者其他地市的人。
每一次人事任命,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对于渠山县来讲,调整人数之多、调整面积之大都是空前的。
刘永杰没有给那些人过多的焦虑时间,等段擎宇宣布完毕,就接着说:“接下来是第三项内容,请李飞同志讲话。”
李飞接过话筒,一张口就把有些人吓得尿裤子。
第490章 李飞重磅出手,乔菲再次布局
李飞讲道:“知道这次为什么会调整这么多科级、副科级干部吗?因为在座的很多人极不老实,和组织玩心眼,对组织不忠诚!免了你的职是小事,如果继续不老实,下一步等待你的不仅是留置,最终就是进监狱!”
“一百多名到巡察组说明情况的人员中,只有三名科级干部如实交代了自己的问题,并把非法所得主动上交到了市纪委的廉政账户里面。其他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人与组织打埋伏,今天被免职的科级干部,大部分都存在这个问题。下面,我公布这些人中每一个人涉及的违法事件,如果你认为我冤枉了你,那你可以给我现场说出来,我可以给你现场申辩的机会。我绝不冤枉任何人……”
随着李飞一个个名单念出来,涉案清单公布出来,台下一个个科级、副科级干部的汗下来了。李飞念到一个人名,就让他站起来亮一下相,陶铁钢等人随时收缴了手机,不让他们再给外界联系。李飞这一下子讲到中午,才把每一个人的情况说清楚。喉咙都快哑了。最后,李飞问道:“你们有谁认为是冤枉的,可以现场提出来,我来给你核实。有吗?”
没想到,对李飞说出来的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干了什么,没有人能反驳。
李飞问刘国良:“都到了吧?”
刘国良点了点头。李飞让刘国良讲话。
刘国良道:“针对刚才李组长说的情况,驿城市纪委监委请示了市委乔书记、田市长等领导,经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这些人提级办理,由市纪委指定案件管辖,交给其他8个县纪委监委实施留置措施,进行审查调查,下面,我宣布各县纪委监委分配的任务……”
这一百多人被各县的纪委监委给带走了。会场里一下子空了起来。
李飞接着讲话:“各位,现在留下的人里面,还有没有人存在问题?我想,肯定会有,但暂时没有发现你的线索,对于这类人,我们继续给机会,接下来,巡察组要撤回去了,剩余的工作就交给渠山县纪委监委了,纪兰英同志,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情。”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试点工作的目的就是选拔真正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奋斗的干部,对于官商勾结损害国家利益、人民利益的既得利益集团要彻底清算!我们决不允许资本腐蚀政权、决不允许资本干预政治、决不允许资本围猎干部、绝不允许资本统治人民的现象出现!我们的制度是社会主义,奋斗目标就是共产主义,谁要不适应这个体制,请你自动下台!我们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我们都是人民的公仆,坚守初心,负重前行,这就是我们进行试点改革的意义所在!”
“请每一个同志记住这一点!只要你为人民作出了贡献,国家不会亏待你,人民不会亏待你,今后,我们不要再靠拉关系,请客送礼求得升迁了,只要你干得好,上下都会看到的,自然不会埋没你这个人才,如果今后再出现过去那一套拉帮结派、利益裙带、优亲厚友的现象,我们会严厉打击,从重处理!”
李飞的话铿锵有力,字字珠玑,让这些新上任的干部们心潮澎湃。到了这里,李飞把话题交给了田桥伟。说:“我今天说得太多了,接下来,我们请驿城市委副书记、代市长田桥伟同志代表市委、市政府给大家讲话。”
田桥伟还是有一定水平的,他讲话一套一套的,能够把试点工作的好处和以前选人用人弊端剖析得头头是道。要不是有之前和乔菲对着干的行为,让人听了还真以为他就是试点工作的铁杆支持者。
不过,随着自由发挥的剖析,田桥伟把自己也给彻底战胜了,他竟然觉得试点工作确实对国家和人民有极大的好处。
最后,随着田桥伟话语落地,刘永杰宣布:“各局委各乡镇新任干部,下午自己到所在单位报到,市县两级就不再送你们了,接下来,渠山县就交给你们了,散会!”
会议结束,李飞带着督导组和陶铁钢等人一起回到宾馆餐厅吃了午饭。
饭后,李飞给大家开了一个会:“同志们,驿城市的试点工作改革很快就要接近尾声了,接下来,我们要在驿城市的大本营开展工作了,我们也要发起驿城市最后的总攻了。我告诉大家一个消息,首先说一点,我说的这些消息都是绝密的;通过前几个月的工作,我们查办了很多严重违纪违法的干部,也查封了很多资本利益集团的巢穴;当然,我们也抓了很多犯罪嫌疑人。根据我们秘密羁押的邓万超、张耀民等十几个人的供述,我们已经锁定了之前杀害四任市委书记的人,是姚征与物流集团的人相互勾结找人做的。目前,张耀民为了洗脱自己,全部交代了,这些事情是操鑫鑫让张耀民安排的人干的;目前,操鑫鑫逃到了加国,几个杀人凶手有一个已经死亡,一个逃离,还有两个脱离了物流集团,拿到了一大笔钱以后,去了独山市的大宝集团。另外,王方远那个U盘经过技术手段也打开了,里面的内容显示,这些事情都与姚征有关,但姚征已经死了,他这里也就断了线了。”
“但是,能把事实真相还原出来,给死者一个交代,还是必须做的。我们这些人,在驿城市试点工作结束以后,有可能会继续留在黄淮省。试点工作的结束,意味着下一步工作的继续展开,我们就做好继续战斗的准备。当下,我们的目标就是驿城市剩下的三个区,特别是鸭鸣湖区,那里可是驿城市物流集团的大本营。我们先回到市里,等我们和市委研究完后,就开始行动。我的计划是,回到市区以后,大家就休息,养精蓄锐。晚上七点,我再重新布置任务。现在,我们撤离渠山县。”
就这样,李飞带着人走了,巡察组组长杨文甫也和纪兰英交接了以后,带人撤回了市里,等候参加下午的全市巡察组全体工作人员大会。
田桥伟等市委常委和市纪委监委、市委组织部的人也都撤离了。
下午三点,在市委党校的大会堂里,巡察组阶段性工作总结大会召开了。
主席台上,仅有五个人坐着,分别是乔菲、李飞、田桥伟、刘国良、刘超辉。
刘超辉坐在这里,不仅是他也是巡察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为巡察工作保驾护航,而且他刚刚被嘉奖升了半级,现在是副厅级干部了。乔菲以驿城市委的名义,联手程志愿以省厅的名义推荐刘超辉为驿城市副市长人选,该推荐也在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等人的推动下顺利通过了。参加那次会议的省委常委们都知道,既然上级已经提拔刘超辉为副厅级了,现在又时兴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这种事情谁阻拦那就是给上级组织部唱反调,一旦被打上印记,以后的仕途就完了,所以大家都没有反对。也就是说,刘超辉现在是副市长候选人了,就等着和田桥伟一起在市人大通过。
而督导组的人,李飞都让休息了,没让他们到场。
田桥伟的到来,是乔菲和李飞商量以后,特意安排的。从渠山县的情况来看,乔菲和李飞基本上看出来了,田桥伟和刘永杰等人是真正地靠向了乔菲,不再对着干了。既然如此,乔菲就让田桥伟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上,乔菲首先讲话:“同志们,驿城市的巡察工作,除了三个区,九个县都大头落地,虽然还有个别县需要一次回头看,但大量的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在这次巡察工作中,我们的同志,不论是从哪个单位抽调的,工作都很卖力,任务完成得特别好,这为推动试点工作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有些县,基本上是把巡察工作和试点工作结合在一起做的,不管采取的哪一种方式,虽然我们在这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次凶险,遇到了既得利益集团的截杀,也遇到了保护伞的极力阻拦,可我们还是完成了任务。接下来,我们就是要发动总突击,对驿城市三个区进行最后的突破,我的建议是,巡察组和督导组继续联手,把两项工作结合起来,利用一周的时间,完成鸭鸣湖区、板桥区、古驿区的试点工作和巡察工作。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不获全胜,决不收兵!”台下发出呼声。
乔菲用手势压住了喧闹,继续说:“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有信心,那我乔菲也和大家一样,有绝对的信心!不过,接下来,其他各县的巡察组现在正式撤销,合并到三个区的巡察组里面。巡察组组长是这样安排的,鸭鸣湖区还是郑天恩同志,板桥区的巡察组组长换成岳光明,古驿区的巡察组组长换成赵家辉,由这三名市纪委的副书记担任巡察组组长,增加的成员,一会儿由刘国良同志宣布名单。”
乔菲讲完了话,把话筒交给了田桥伟:“下面,请田市长给我们巡察组讲话。”
田桥伟知道,乔菲让他参加这个会议,就是表示已经认可了他的投靠,也接纳了他。之前,无论是姚征还是夏虎群,乔菲都不可能让他们的人参加这类内部会议。
田桥伟接过话筒,说道:“我先给大家说句实话,我这次调到驿城市,是带着任务来的,省领导给我的任务就是阻碍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往下进行,阻止巡察工作继续进行……”
台下的人听了这话,当即都惊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啊?田市长怎么在会上说出这样和乔菲对着干的话来?
第491章 李飞曝光内鬼,谢广亮主动交代
就在台下的人大惊失色的时候,田桥伟继续说道:“大家是不是对我说的这句话感到吃惊?我可以告诉大家,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通过我的实际观察,也通过乔书记的感染,以及李组长的教导,我知道,虽然有领导给我交代了这个任务,我也确实这么干了,可是,我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所以,我现在的决定是,紧跟乔书记的步伐走,不论是谁交给我的任务,只要不是有益于人民、有益于国家的,我不干!我只干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所以,请大家不要对我的话大惊小怪。”
这一下大家都听明白了,哄地笑了起来。
而田桥伟没把台下人的哄笑放在心上,他继续说道:“我给自己做过心理安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幸的是,我还没有给组织、社会和国家、人民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我在这里感谢乔书记和李组长对我的原谅。接下来,我将全力以赴配合乔书记完成上级交给的试点工作任务,更好地配合乔书记把驿城市的发展作为头等大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田桥伟对着乔菲和李飞鞠了一躬,又给台下的所有人鞠了一躬。
此时,台下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田桥伟心里踏实了,他凭掌声就可以感觉到大家认可了他,也接纳了他。
接下来,刘国良开始讲话。针对剩余的三个区做工作安排:“同志们,我们三个巡察组,每个组是由原来的三个组组合到一起的,人员从每组12人增加到36人。我们从明天上午八点开始,分三个会场,分别召开科级干部大会。和刚刚结束的渠山县一样,执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政策。我们不搞一棍子打死,但需要他们真诚坦白并向组织说明问题。下面,我先把巡察组最新分工宣布一下,具体工作布置一会儿听李组长的安排。”
说完,刘国良开始念分组名单。
就在刘国良讲话的时候,田桥伟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几个档案袋,悄声对乔菲和李飞说,“我这里有一份清单,包含了这三个区处级、副处级,科级、副科级干部每个人从驿城市各个企业里面拿到好处的详细记录,每一笔钱的接收人是谁,账户名单是谁,都很清楚。一会儿给大家分任务的时候,可以交给他们,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让大家知道这份清单出自我的手,因为一旦被赵辉煌知道了,我会很危险。”
乔菲道:“这个交给李飞去处理吧,他有办法。”
很快,刘国良讲完了话,把话筒交给了李飞。
李飞说:“同志们,大家这一段时间辛苦了。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批评你们,你们各县的巡察组明明已经都查到了问题,不是向市纪委汇报并及时处理,而是都在等我一个个亲自到场处理。你们要知道,我是督导组的副组长,不是巡察组的总指挥,怎么你们就把我当成了总指挥了呢?”
台下的人都笑了起来。
但这一回,李飞没有笑。他说的是真话,确确实实,每个县都是等他一个个亲自去处理的,这种依赖性存在很大的问题。这些人都在看李飞的表演,不仅因为李飞是乔菲的丈夫,还因为他是从上级派下来的人。大家总觉得依赖李飞不会冒太大风险,也不会为任何后果承担责任。
李飞继续说:“剩下的三个区,请你们巡察组不要再依赖我了,你们对干部违纪违法问题,自己去处理。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但如果你们遇到了危险可以告诉我,我只帮忙这方面的。下面,我把我自己收集的这三个区的处级和科级干部非法收受企业好处的清单交给你们三个组,涉及人员二百余人,但我的主张是先给他们每个人机会,主动坦白交代的,能不留置的就不用留置,可以从轻处理。但对于向组织隐瞒真相、抓小放大的,一律按照渠山县刚刚实行的方式处理,决不能姑息迁就!”
“另外,我提一一点,我们巡察组里面有内奸!”
李飞停顿了一下,这一下子把下面坐着的人吓了一跳,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听李飞说道:“特别是鸭鸣湖区的巡察组最值得怀疑,我呢,虽然不准备直接参与你们的巡察工作,但对于内鬼清查绝不留情。我可以公开说,在东蔡县的时候,邓文元、陈洪桥二人每人收受了东大集团500万元的贿赂,虽然在被我发现后都把赃款上交给了纪委,也表示了悔过,并配合巡察组、督导组做了不少的工作,但他们犯过的错,不可能就一笔勾销了,最多也就是从轻处理。我经过请示上级纪委领导,对于这类违法违纪行为,特别是查办案件的工作人员,一律给予双开处理,对于涉及的案件情节,只能在量刑环节给予减轻,现在,邓文元和陈洪桥可以离开了,让市监委的人带着你们去检察院办手续吧。”
邓文元和陈洪桥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但没有想到是在这次大会上当了典型。
等岳光明安排人把二人带走以后,李飞严厉地说:“对于鸭鸣湖区这个巡察组的内鬼,我希望你主动站出来,要是等我查出来,那会给你顶满格处理,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了。因为你透露一个信息不要紧,导致鸭鸣湖区自然资源局土地收储中心副主任顾红雅被人打断了双腿。现在,凶手已经被市公安局抓了,你这个泄露信息者,你觉得查到你还会远吗?我现在是在给你一次主动坦白的机会。”
李飞停顿下来,端起茶杯喝水,但双眼一直扫视着会场。
有一个人在与李飞的眼光相遇时有点闪闪烁烁。
这个人就是被抽调的东蔡县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谢广亮。
李飞心里有底了,但还是不动声色。
看到李飞放下了茶杯,谢广亮有点冒汗了。经过简单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站了起来,说:“乔书记、李组长、田市长,我坦白,可我想会后单独给领导汇报……”
李飞答应了:“行,按你说的,一会儿去纪委刘书记办公室那里说明情况。”
李飞并没有逼着谢广亮当场做出交代,是因为看到谢广亮好像话里有话,不方便在这里说,才让他先继续参会。
会议在下午五点半结束了。
李飞来到了刘国良书记的办公室。
谢广亮自然不敢不来,在郑天恩的监督下走进了刘国良的办公室。
刘国良也不给谢广良好脸色,更不主动去问他任何问题。
倒是郑天恩给李飞和刘国良道了歉:“对不起了,李组长、刘书记,我没有管好身边的人,我应该承担相关责任。”
李飞没等刘国良说话,就说道:“你道什么歉呀?犯错误的不是你,他谢广亮只是抽调人员,又不是你们市纪委编制内的人。让他自己说吧,这件事情的根没在你这儿。”
谢广亮一听李飞这么说,惊恐地看着李飞,欲言又止。
李飞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不想说的话,你就走吧。”
谢广亮吓坏了。只好吞吞吐吐地说:“我说,可我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因为我是真的泄露了消息,可我真的没有拿任何人一分钱。”
李飞怒斥道:“你婆婆妈妈的,干啥?一个正科级干部,连句囫囵话都不会说吗?先告诉我,魏大群给你承诺了什么?”
谢广亮一听这话,惊恐万分:“这,这,李组长都已经知道了?”
李飞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魏大群让你这么干,你就如实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谢广亮道:“是这样的,就在顾红雅被我们巡察组约谈过之后,在我们巡察组驻地,监督我们的鸭鸣湖区金彩霞安排的人看到了,金彩霞看到我送顾红雅出的宾馆。没过多久,东蔡县的魏大群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对我说,一会儿会有鸭鸣湖区的副书记金彩霞给我打电话,让我如实告诉金彩霞她想知道的事情,答应我、等我回去后,给我安排一个好位置。我也就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魏大群。没过一会,金彩霞就把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问我顾红雅给巡察组都说了什么,我就如实告诉了金彩霞,就这么回事,我也没有想到,顾红雅被人打断了双腿……”
郑天恩打了一个电话,很快,进来两个人,是市纪委监委的两个人。郑天恩道:“带着谢广亮去办手续,留置到基地那边,等问题调查清楚再说。”
把人带走后,李飞问郑天恩:“你在这段时间内对鸭鸣湖区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尤其是对物流集团和金彩霞的情况。”
郑天恩说:“我列了一个清单,从正处级干部到副科级干部,凡是被举报的或者经我们发现线索的,有上百人,如果结合你给我的那份清单,估计会超过一百人,这么大的群体,我们不能全都留置吧?”
李飞道:“鸭鸣湖区是这三个区中最重要的地方,我们在渠山县让那一百多人留置,就是给鸭鸣湖区的干部看的。你明天上午开的会,直接点明,凡是能如实向巡察组说明情况的,能不严重处理的就给予宽大处理;对于抓小放大的情况,就如渠山县一样处理。你把渠山县那三名如实说明情况的科级干部作为例子,我估计问题不是特别大的,他们会主动交代,不会走渠山县那些人的老路。到最后,如果不如实说明情况的,必须留置,没有余地。”
郑天恩听了李飞的话后,回去急着召集新分配的巡察组人员开会去了。
李飞这边刚要离开,突然,田桥伟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拉着李飞去找乔菲,焦急地说:“李组长,出事了……”
第492章 田桥伟被迫与赵辉煌斗心眼
李飞看到田桥伟这么焦急,就判断出来了。可能是赵辉煌知道了田桥伟在渠山县做的事情,给田桥伟施压了。便笑着说:“田市长,这可不是你的做派啊,你一向不是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吗?是不是赵辉煌发现你背叛了他?”
田桥伟焦急的心情被李飞这么一说,反而稳了下来,心道:“李飞这小子就是厉害,就能猜出这个事情了。”
但田桥伟还是说道:“是赵辉煌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我必须给乔书记汇报一下,咱们分析一下情况,要不然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飞道:“那好吧,我们过去。”
二人来到乔菲的办公室。
田桥伟坐下,也不顾白小蕾在场,急切地说:“乔书记,不好了,赵书记啥都知道了,要对我下手。”
乔菲就是一怔:“什么?赵辉煌都知道了?要对你动手?”
田桥伟道:“没错,就是这样。”
乔菲笑了:“这不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情吗?有什么奇怪的?”
田桥伟被乔菲笑得不好意思了,说:“可当他给我打了电话以后,我还是有些担心,赵辉煌这个人,我对他的情况有所了解,他对背叛者下手狠毒,我担心他会动用手段收拾我,甚至威胁到我的家人。”
乔菲轻描淡写地说:“你放心吧,这个时候,赵辉煌不敢对你做任何事情。倒是他是如何威胁你的,你能否给我来说一下?”
田桥伟如实说了情况。
原来,就在李飞和刘国良在询问谢广亮的时候,田桥伟回到了自己在市委的办公室,虽然他的主要办公地点在市政府,可作为市委副书记,他在市区还是有一套办公室的,只不过平时不常来而已。
田桥伟刚回到自己的这个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电话是赵辉煌办公室的,就感觉到不妙,但他不敢不接听。
就在田桥伟按了接听键以后,没容他张口呢,电话里面就传来了咆哮声:“田桥伟,你翅膀硬了是吧?你竟敢给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办法处理你?你给我记着,背叛我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田桥伟吓了一跳,知道赵辉煌还是这么快发现了自己投靠了乔菲,但他想知道赵辉煌是不是真的啥都知道了,故意紧张地问:“赵书记,我犯什么错误了吗?让您这么生气?”
赵辉煌没好气地说:“给我明知故问,我让你去驿城市干什么了?你不仅不按照我的意图去办,现在竟然在那里旗帜鲜明地和乔菲站到了一起,还为乔菲冲锋陷阵,对我阳奉阴违,你以为我会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的眼线到处都是,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想给我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一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给我做好被撤职查办的准备吧!”
说完,赵辉煌挂了电话。
田桥伟还是没听到赵辉煌把具体事情说出来,就知道赵辉煌肯定要对自己下手了。就急匆匆地找到李飞,一起和乔菲商量对策。
听了田桥伟的话,乔菲和李飞都没有表示震惊。李飞说道:“田市长,我建议你现在立即给赵辉煌打一个电话,直接询问他为什么那么说,看他能不能给你透露一点什么。”
田桥伟道:“他现在在气头上,我打电话,他会接吗?”
乔菲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告诉你,李飞说得没错,赵辉煌现在需要的是你给他做详细的汇报,而不是真的对你下手,不信你给他打通电话试试?”
田桥伟起身把乔菲的房门给关严了,才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拨通了赵辉煌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接通了,赵辉煌在电话里没好气地问:“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田桥伟发出战战兢兢的声音:“书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赵辉煌鼻子一哼,道:“误会?你以为我布置的眼线会给我说假话吗?那行,你给我做一下解释,你在渠山县都干了什么?你亲自坐镇,一次性留置了143名科级干部,逼着县委常委集体辞职。这一次,乔菲当了甩手掌柜,一切都是你干的,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
田桥伟解释:“书记,渠山县的领导层确实存在严重腐败问题,他们每个人的情况都被巡察组掌握了。我如果不让他们辞职,那只有一个个被留置,被当成典型。这种情况,不止渠山县一个县,驿城市辖区其他各县的领导层也都是这么一个个崩塌的。如果把柄不被人抓住,我能让他们辞职吗?我这是在保护他们,给他们获得从轻处理的机会。至于那143名科级干部,不,严格地说超过这个数。我是给了他们机会的,让他们主动承认错误就可以保留职位,可这些人不仅不听我的,还给我造谣。最后,督导组和巡察组把他们掌握的真实情况一个个都当众公布了,我还能怎么样?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不抓住,怪谁啊?不是有几个主动说明问题的保留了职务吗?”
赵辉煌被田桥伟这一番解释说得没脾气了,说道:“一群怂货,你们三任市长,都阻挡不了乔菲的试点工作,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田桥伟借机说道:“书记,试点工作是上面定的,你让我们明目张胆地去反对,这根本就不可能成功,人家举着上面的大旗,又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你让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如果公开宣战,那就是对抗中央啊,我们敢吗?恐怕书记您也不敢吧?您都不敢做的事情,让我们这些下级去做,那我们岂不是去找死啊?”
赵辉煌气坏了,这田桥伟简直是反了!竟敢这么给他说话,可现在的赵辉煌正如乔菲对田桥伟说的一样,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处理田桥伟,即便是他能够掌握田桥伟的把柄。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和巡察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农村包围城市”的计划,最后就在城区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这个时候把田桥伟办了,且不说常委会上能否通过,关键是这些人选本来都是他赵辉煌定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果连续出事,省委常委的人如果向上级汇报他赵辉煌用人不察,或者说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赵辉煌给上级解释不清,所以,赵辉煌虽然对田桥伟进行了威胁,但他这时候还真不敢拿下田桥伟,如果一个月之内三次对一个市的市长走马换将,这根本无法给上级交代。
再说了,驿城市试点工作即将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临阵换将,是最大的忌讳。所以,赵辉煌虽然狠狠骂了田桥伟,可还是对他说:“田桥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驿城市最后三个区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我告诉你,不要给我耍心眼,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说完,赵辉煌直接挂了电话。
田桥伟打电话开的是免提,赵辉煌说的什么,乔菲和李飞也都听到了。
看到挂了电话的田桥伟鬓角都流出了汗滴,乔菲笑道:“田市长,我判断得没错吧?赵辉煌现在在驿城市的问题上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想处理你根本就不可能,只能把你当成驿城市最后的一道屏障,来给试点工作打阻击。说句应该忌讳的话,根据我的分析和判断,不出半年,赵辉煌肯定会离开黄淮省,至于什么结果,我估计不会乐观。”
其实乔菲和李飞都知道,上级让他们到黄淮省驿城市也不过是第一步,下一步等驿城市的工作结束以后,稍作停顿,会把试点工作在黄淮省逐市县进行推广,同时对那些既得利益集团坑害老百姓、侵占国家利益的巨大网络要彻底粉碎。对于在暗中与上级作对的赵辉煌,最后的下场是可以预料的。
田桥伟擦掉了头上的汗滴,对乔菲说道:“我既然选择了跟随你,我就不会再改变立场,现在也只能和赵辉煌虚与委蛇。”
乔菲说道:“田市长,要不我们晚上开一个常委会,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工作。”
田桥伟随声附和:“行啊,让李组长也参加吧?”
李飞道:“你们的常委会,我就不参加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晚上六点,李飞在宾馆给督导组和陶铁钢、王贵增等人开了一个会,这次,把令狐风也给叫了过来。
面对这三十多人,李飞安排道:“我们现在到了最为关键的时期,也是最危险的时期,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我们不能不提前做好准备,巡察组的事情,我们这些人不再参与,但是,我们的任务更重。我告诉大家,鸭鸣湖区作为重点区域,存在走私、制造、销售毒品以及泄露国家重要秘密等严重问题。它的保护力量很强,不仅人多,而且高手云集,与当地官员纠葛最深。他们还存在其他很多严重违法犯罪问题,我们到了铲除这些黑恶势力的时候了,也到了打硬仗的时候了。”
“为了做到知己知彼,我们今晚还是每两人一组,分散到驿城市的各个地方收集线索。这次的线索收集,不仅是对贪官污吏,更重要的是对黑恶势力的暗中调查。”
“我估计,就几天时间,我们就会打硬仗了。我们的对手,就是驿城市的物流集团,他们拥有几十家企业,上千名员工,到时候出来和我们对抗的人肯定不少。除了动用庞大的警察队伍之外,关键的地方必须是我们这些人出手,具体情况到时候再安排。令狐风要把保安公司的人尽最大可能地提前布局。到时候,不论派到哪里的保安,都要参加大行动。”
“现在,我们不在宾馆吃晚饭了。我们按每人200元的晚餐补助发补贴,两人一组,可自由组合。车辆不够,可去租车行租车。令狐风给每个组五百元租车费……”
自由组合很快就结束了,令狐风不参加,包括李飞在内的33人组成了16个小组,李飞这一组,还是顾燕妮、谢立仁,三人。
没想到,大家刚一进入夜市,李飞这一组第一个遇到了麻烦。
第493章 遇恶人李飞获取新情报,人群中地头蛇闹事
这一次,李飞亲自开车,副驾驶座位上坐着顾燕妮,谢立仁坐在了后面。
李飞的目的地是鸭鸣湖区的世纪广场,那个地方不仅是商业繁华区域,还是夜生活爱好者聚集的地方,夜市摊最多。
李飞刚把车辆停在停车场,三个人准备找一个人多的烧烤摊吃点东西,刚一出停车场,走在前面的顾燕妮就被几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围住了。
一个袒露着半个胸脯、身上露出一个飞鹰刺青、身高约一米八的男子对顾燕妮说道:“这位妹子,看你长这么漂亮,问一下,有没有嫁人呢?”
顾燕妮知道,这是遇到了流氓,于是冷声说道:“我有没有嫁人,和你有关系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个刺青男子一听这话,上去就抓顾燕妮的胳膊:“你这骚逼妮子,竟敢骂我?看我不扒光你的衣服!”
说着就要动手,顾燕妮不给他机会,主动出击,三招两式就把这个刺青男子打倒在地。
另外几个男子也都人高马大。看到刺青男子竟然被一个女子轻松打倒在地,有人吃惊地说:“哟呵,还是一个烈女子,会点拳脚功夫。这样的女子才够味,哥几个,一起出手,试试师父刚教我们的一些招式?”
说着,这几个男子就对顾燕妮动起了手。
这几个人一出手,可以看出他们是练家子,顾燕妮和他们对打,很快有点吃不住了,谢立仁一看,立即上去帮忙。
谢立仁毕竟是一个高手,很快就把这几名男子打倒在地。
然后,也不再搭理他们,就要往前走。
可还没走出去,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打了我的人,就这么走了?说得过去吗?”
李飞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说话男子的身边。
谢立仁对这个男子说:“怎么,小的耍流氓被收拾了,这老的出来护短了?”
那个男子有五十多岁,身穿一身唐装,来到谢立仁跟前,说:“算你说对了,打狗还要看主人面,我几个徒弟被你打了,你这不是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吗?”
谢立仁问:“你是他们的师父?你就教出来这样的败类?见了女孩子就动手动脚的?”
唐装男子说道:“你说我的徒弟耍流氓,我没看到,但你把我的徒弟都打倒了,我看到了。你这是仗着自己有点功夫,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就得和你切磋几招,要不然我的脸面往哪放?我不能刚到驿城市半个月就被人笑话。”
谢立仁问:“你想怎么样?”
唐装男子说道:“我想教训你!”
谢立仁一听这个唐装男子不像个好人,也就不客气了,说道:“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二人就在停车场边上打了起来。
李飞在一边用手机录着像。
打了十多分钟,二人不分胜负。
那个唐装男子有点急了,低声嘟囔道:“我到了驿城市之后,还没遇到过对手,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竟和我打个平手!不行,我必须赶快赢他,要不然,不好看。”
唐装男子从腰间拿出了一支飞镖,对着谢立仁的腿骨甩了过去。正在录像的李飞来不及了,立即将手机甩了出去,磕飞了飞镖,然后上来和这个唐装男子动起了手。
唐装男子一看自己的飞镖被磕飞了,就想再从腰间拿出一把,可李飞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动用家传绝招,一招把他打倒在地。
唐装男子害怕了,刚才那个男子和自己打了个平手,这又上来一个,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今天遇到高手了。
唐装男子反应很及时,站起来来到李飞面前鞠了一躬,说:“阁下,对不起,使我们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向你们道歉。我愿意拿出十万元作为补偿,不知高人可不可以放我们一马?”
李飞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唐装男子,对今晚遇到他们颇感疑惑,便有了摸一下底细的想法,便说道:“放你们一马可以,那你们是干什么的?”
顾燕妮把李飞甩出去的手机找了回来,看了一下,手机没坏,就是外壳掉了一块。
唐装男子道:“鄙人名叫庞世宠,乃晋省五台山人士,自幼在寺庙跟着出家人当俗家弟子学习武术,后来在县城开了一家武馆,一直经营武馆二十多年了,半个月前,有一位自称是驿城市物流集团的副总到了我那里,说是要花高薪请我到驿城市里来帮一段时间的忙,同意给我和我的徒弟一千万,让我们来这里帮他们看场子,说是一旦集团遇到危机,就让我们出手相救,说实话,我一辈子开武馆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就把武馆暂时交给我的一个徒弟照看,我就带着眼前这几个徒弟来到了这里。他们集团一直在全国各地广招武术高人,你们几个我一看都不简单,是不是被物流集团请来的呀?”
李飞道:“我们几个不是物流集团请来的人,是来这里出差的,你这么一说,是不是物流集团最近请了很多高人?”
庞世宠道:“据我所知,他们有一个副总专门干这个事的,像我这样的人,最近来了十几个,听说之前他们请来的高手都被人打伤了,才又花重金遍地请人。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推荐你们去他们那里,待遇肯定会比我高。”
这个庞世宠还真会算计,物流集团确实给他说过,能介绍高手到物流集团就给他十万元介绍费。这家伙想挣这个钱。
李飞故意说:“我今晚还有事,能否把你的电话和住处留给我,有时间我去拜访你,怎么样?”
庞世宠为了拉拢眼前这位比自己强的人,同时为了拿到10万元的介绍费,赶紧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李飞,并把自己的住处也如实告知。
李飞把这些信息存入了手机的记事本里后,径直带着顾燕妮、谢立仁走了。
庞世宠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问自己的徒弟:“这三个人,你们见过没有?”
几个徒弟都连连摇头。
庞世宠看着自己的几个徒弟,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三个人,我们招惹不起,只能交好,不能得罪。我们来驿城是为了那笔巨额薪资,可不是来送命的。你们几个以后要注意,要不是那个厉害的年轻人物看我放低了姿态求饶,那你们几个就惨了。以后你们要长点记性,不要以为自己会几下子就忘乎所以,今天是个教训,还好,人家没有计较。”
李飞三人没理他,径直走进了时代广场一个人多的烧烤摊,在一张小桌旁坐了下来,让顾燕妮点了吃的东西。然后静听烧烤摊上的食客议论。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食客说道:“你们知道吗,最近我听说物流集团从全国各地请来了很多练武的高手,在鸭鸣湖边搞训练呢。”
另一个男子说:“听说了,还听说又招了一批保安,大部分都是退伍兵,大概有一千人。不知道物流集团要干什么?”
有一位戴眼镜的男子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自从驿城市来了一位女市委书记之后,专门抓贪官污吏,清查剥削老百姓的企业集团,从上河县开始,几个月时间,把驿城市管辖的六个县全部清算了。昨天,听说渠山县一下子抓了二百多名当官的,我觉得,应该是物流集团感觉到危机了,想招兵买马保护自己,害怕被清算……”
刚说到这,被一个女人打断了,“你不要在这里乱议论,一旦被物流集团的那些人听到了,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飞听到这里没有抬头,自己用手机给樊振江发了一条消息:“物流集团又来了多少新人?他们有什么计划?”
过了一会儿,樊振江才给李飞回了消息:“截至今天,物流集团新任副总翟天禄从全国各地请回来十二名练武之人,都是高薪,杜飞扬把他们交给我管理,我正在一个个谈心摸情况,等我全部弄清楚以后会给你说的。另外,新招了上千名保安,大都是退伍兵,工资比原来的人多了一倍,让我训练他们,我已经训练三天了,我把他们编成了十个大队,我是总队长。从这些人中,我选了10个大队长,我和林成立一起正在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我给了这10个人很高的工资,让他们变为自己人。你放心,这些人都是军人出身,我准备等机会成熟了,让你见见他们。”
李飞回了一个消息:“好,我知道了。”
就在李飞删除了消息之后,就看到一群年轻人走了进来,对烧烤摊老板说,“崔老五,我们是收卫生费的。现在交钱吧?”
老板问:“我不是刚交了吗?怎么又让我交?”
一个领头的年轻人有二十四五岁,说道:“你缴的是鸭鸣湖区的卫生费,我们收的是时代广场的卫生费。这个时代广场是谁的你不知道吗?是物流集团的。我们是物流集团旗下时代广场管理部的,我们从今天开始,收取时代广场的卫生费。”
崔老五问:“交多少?”
那个年轻人说:“看你占的场地大概有一百多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晚一块钱,也就是每天一百。你交一个月的,三千元吧。”
崔老五一听,哀求道:“我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我已经给城管交过每月一千元的摊位费,给环卫公司交了五百元卫生费。你再收一遍不说,一张口就是三千元。照这样,我别说挣钱养家糊口了,弄不好连你们的摊位费、卫生费都不够,我岂不成白干了吗?”
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说:“干不了你就别干,谁干得了让谁干。你就给我说,你交不交?”
崔老五哀求:“过几天行吗?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那个年轻人恶声说道:“我们物流集团什么时候允许你讨价还价了?不交是吧?弟兄们,给我把这个摊位砸了!”
顾燕妮要上前阻止,被李飞拉住了。顾燕妮正要问李飞为什么不让她阻止,就听李飞低声说道:“妹子,不要冲动,有人要管闲事,看一下情况再说。”
第494章 派出所长要为打人者出气,李飞质问
顾燕妮顺着李飞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突然发现有几个年轻人从地摊上站了起来,对那几个收费的说:“胆子不小啊,打个招牌就收钱,不给就砸摊子,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这种强行收卫生费的行为就是敲诈勒索!除了政府机关,你们有什么权力收费?如果你们砸了人家的摊子,依据法律规定,就是犯罪行为,一是犯了故意毁坏财物罪,二是犯了寻衅滋事罪。就算是执法机关来收费,也得拿出来收费许可证!”
就听那个领着收卫生费的年轻人骂道:“一群小逼崽子,想多管闲事是不是?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几个小年轻说:“我们是黄淮政法学院的学生,到老君山旅游去了,回来在这里吃顿饭,怎么,你们要犯法,我们提醒你们一下,这是为了你们好,不可以吗?”
那群收钱的一看是几个大学生,不由得骂起来:“我们的事情轮得到你们几个小逼崽子管吗?再多说话,老子先收拾你们!”
那几个大学生也是年轻气盛,听到被骂,说道:“你们凭什么骂人?你们要犯法还不让人说吗?”
那群收钱的人来到这几个大学生面前,对着几个人就扇耳光,嘴里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读书把你们读傻了吧?这是社会,懂吗?社会就是弱肉强食。要想管闲事,等你们有了那个能力的时候再说!现在,我给你们点教训。如果再敢乱说话,打断你们的腿!”
顾燕妮这时候看不过去了,走到跟前,阻止了想要继续对那几个大学生施暴的收钱者,说道:“都给我住手!那几个学生说得没错,收费要有政府机关批准的手续,你们有吗?谁都看得出来,你们这是乱收费,谁给你们的权力,找个理由就收钱?他们说得没错,你们这种行为就是违法的,如果继续下去,那就是犯罪!”
那个领头地看着顾燕妮,说道:“又跳出来一个!你是他们的老师吧?”
顾燕妮一听对方误认为她是那些大学生的老师,也就没有否认,冷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们要欺负老百姓,还不让别人说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个领头收钱的根本不把顾燕妮看在眼里,说道:“你问我呀?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爷爷姓巫,我爸爸姓骆,我姓毕,名叫毕德生。”
食客和看热闹的哄笑了起来,有人低声说:“爷爷一个姓,爸爸一个姓,自己又一个姓,这还叫坐不改姓?”
那个人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毕德生全听到了,指着那个人说道:“你找死?我家就这样,都是随母姓,不行啊?”
顾燕妮道:“这一点我支持你,法律规定,每个人都可以随父姓或随母姓。那你告诉我你的职业是什么?”
毕德生阴阳怪气地笑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呀?正好本人还没有老婆,我看你长得非常漂亮,要不你跟了我?”
顾燕妮生气了,要上前去收拾毕德生,结果被谢立仁抢先了,噼噼啪啪扇了毕德生几个耳光,把毕德生打倒在地。
那跟着毕德生来的一群人不干了:“你是谁?怎么上来就打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物流集团旗下时代广场商业运营部骆总的公子,你敢打他,今天你就是老虎头上挠痒痒,找死!”
毕德生从地上爬起来,对他的手下说道:“都给我打,先把这个狗娘养的给我打个半死,再把这个女的弄回去,老子今晚非睡了她不可!”
那群人听到毕德生这么说,每个人都从后腰的衣服里面拿出了斧头,向着谢立仁和顾燕妮围了过来。
看热闹的人都把心提了起来,这些手拿斧头的人在鸭鸣湖区横行霸道已经习惯了,三句话说不好就动斧子砍人。
事实证明,路人的担心是多余的。
谢立仁没让顾燕妮动手,因为顾燕妮是公职人员,而他现在还是一个社会人员,不怕被人投诉。
就见谢立仁一阵动作,把毕德生这群人全部打倒。
谢立仁骂了一句:“都给我滚,如果再敢来这里收钱,我就不是这么简单收拾你们了!”
毕德生一看遇到了茬子,带头爬起来就跑。
那群人跑了,烧烤摊也平静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李飞这一桌人给烧烤摊老板帮了忙,老板就先给他们送了过来烧烤,其他人也没人提什么意见。
李飞让顾燕妮、谢立仁坐下吃饭,一会儿说不定就吃不成了。
烧烤上来以后,李飞三人低头吃东西,耳朵里还在听地摊上的食客闲聊。
就听有人低声议论:“这三个人招惹了毕德生,你们不知道,这个毕德生的父亲确实是时代广场那些商业大厦的总经理,这个时代广场是物流集团开发的,他们自行管理这个区域,不让区里面插手,就连城管都不到这里来,这里几乎成了独立王国。而且,这个骆总极为护短,他儿子被打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听另一个人说:“我还听说这个骆总和鸭鸣湖区公安分局的领导们关系密切,特别是辖区派出所的人,几乎成了时代广场和物流集团的看家护院。今晚上一定有好戏看了,等着吧。”
再说毕德生,跑了之后,到前面给其父亲骆振峰打了个电话:“爸,我在现代广场被人给打了。”
骆振峰问:“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打人?你等着,我一会儿带人过去看看。”
就在李飞三人刚吃完饭,给老板结完账,坐下喝水时,就见一辆警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轿车。
从警车上下来几个警察,接着,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的人来到了崔老五的烧烤摊这儿。
来人正是骆振峰和辖区派出所的所长滑立刚。
滑立刚问道:“刚才,是谁在这里打了人?给我站出来!崔老五,你告诉我是谁在这里打人的,要不然我就按同案犯将你带回去审讯。”
李飞一听就知道这个所长是来给毕德生出气的,既然今晚遇上了,那就好好看看这个派出所所长要怎么处理这里的事情。
李飞对顾燕妮低声说道:“你去应付这个人,我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顾燕妮站了起来,来到滑立刚面前,说道:“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滑立刚一看站出来的竟是一名漂亮女孩,不由眼睛一亮,心里的龌龊想法就上来了。便说道:“我是辖区派出所所长,你问这干什么?难道是你打的人?”
顾燕妮道:“我是目睹了毕德生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人,也是毕德生要侮辱的对象,我告诉你,这里没有发生谁打谁的问题,而是发生了一起正当防卫的事件。你刚才并没有在场,怎么一上来就先入为主?你知道谁是受害者,谁才是打人者?我告诉你,打人的人跑了,听他本人自报家门,说他爷爷姓巫,巫婆的巫,说他爸爸姓骆,骆驼的骆,还说他姓毕,名叫毕德生,你去找吧。”
来到跟前的骆振峰一听顾燕妮这么说,心里来气了,走到顾燕妮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去打顾燕妮的脸。可顾燕妮是有防备的,伸手挡住了骆振峰的手掌,用力一弹,直接把骆振峰的手腕给弄断了。但由于顾燕妮速度很快,前后也就一秒钟的工夫,很多人只看到了骆振峰去打顾燕妮,而没有看到顾燕妮出手反击。
骆振峰用左手捂着右手,疼得直冒汗。但还不忘指使滑立刚:“快把她给我抓起来,我的手腕被她打断了。”
滑立刚看到骆振峰伸出手去扇顾燕妮的脸,只看到顾燕妮身体动了一下,并没有看清顾燕妮那一秒之间的反击。他有点犹豫地说:“骆总,这,不合适吧?是你打她的脸闪着手腕了吧?你让我抓人,出师无名啊。”
就听骆振峰道:“你哪那么多废话!我让你抓,你就给我抓!如果不听我的,明天我就可以让你这个所长干不下去!”
滑立刚极不情愿地来到顾燕妮面前,说道:“这位美女,要不你还是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吧?你也看到了,骆总很生气,僵持在这里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顾燕妮道:“那你问我哥,看他让不让我跟你去。”
滑立刚不明白,问道:“你哥?你哥是谁?”
低头假装看手机的李飞站了起来,说道:“我就是她哥,他是我妹妹。怎么了?骆振峰出手打人,自己弄伤了手腕,却让你这个派出所所长抓人,你不问青红皂白,从你到来,到现在,你问过一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你不做现场调查,不询问任何目击证人,就主观臆断,盲目服从骆振峰。滑立刚,你告诉我,你是人民的警察,还是骆振峰的私人打手?”
滑立刚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骆总的名字的?”
滑立刚以为李飞认识他们,实际上,李飞听到他们来到后对话,就用手机联网查了一下,查出来这二人的名字。
李飞冷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想怎么处理这件事。你让我妹妹跟你去派出所,没问题,但是你得给我一个理由。我妹妹被人扇耳光,你却要把她带到派出所,打人者反而有理了,还对你下命令。听他的口气,他能让你当派出所所长,也能随时免掉你的所长职务。他是一个企业的人,你是体制内的人,他怎么就可以随便对体制内的人指手画脚?你能先给我解释一下吗?”
这个滑立刚是刚刚被提拔的派出所所长,他不认识李飞。但听了李飞问他这些,他无法回答。正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就听从外面走来一群人,有个带头的说:“我来给你解释,行吧?”
第495章 李飞三人被滑立刚给戴上手铐带回派出所
李飞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五六个男子走了过来。
一个领头的有五十多岁,后面跟着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说话的是那个五十多岁的人。他来到跟前,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飞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是在问滑立刚,为什么骆振峰——一个企业的项目总经理就能决定一个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任免。我是让滑立刚给我解释,你又是何人,你能给我解释清楚?”
那个男子道:“我这么给你说吧,在鸭鸣湖区,能决定干部任命的有几个人,但我给你说几个,你看他们能不能左右滑立刚的命运。区长夏中新,副书记金彩霞,纪委书记宋威力,组织部长赵会军,你觉得这几个人能不能决定滑立刚的命运?”
李飞听到这里,故意说道:“这么几个领导,当然能决定一个派出所所长的任免了,可这几个人都是官员,他们和骆振峰有什么关系?”
那位男子鄙夷地看着李飞,说道:“连这都不懂?还装得跟个大尾巴狼似的。我告诉你,这几个人都是物流集团的战略同盟,他们利益是一致的,骆振峰虽然只是物流集团几十个项目经理中的一个,但时代广场在鸭鸣湖区也是很重要的,你觉得如果骆振峰给夏中新、金彩霞等人说了,必须换掉一个派出所所长,还会是什么问题吗?”
李飞故意说道:“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在鸭鸣湖区,官商勾结是公开的,颠倒黑白是正常的,侵害老百姓利益是合理的,对吗?”
那名男子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这么说。但你可以去品,细细品。”
李飞问:“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替滑立刚给我解释这些。”
男子道:“我呀,刚来驿城市十来天,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就像我也不认识你一样。我告诉你,本人来自北冀省大名县,是千年的武术世家传承人,我的名字叫谭咏春,我身边这几个是我的徒弟。”
听完这些,李飞冷笑一声,说:“一个千年传承的武术世家传承人,竟然跑过来给人家当打手,真丢尽了祖宗的脸面。”
谭咏春被李飞这句话说得满脸通红,但他竟然这么解释:“识时务者为俊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怎么做,还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如果你不服气,就给我过几招?我告诉你,我来到这里就是要教训一下那个殴打毕德生的人,这个人是你吗?”
李飞故意说道:“我不行,我就是一介书生,不会武功的。你说的人可能是他,要不你俩比画一下?如果他赢了,你做个主,让滑立刚不要带我妹妹去派出所了,如果你赢了,我和妹妹一起去派出所接受问话,怎么样?”
谭咏春看了一眼谢立仁,说:“就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打赢我?你别太搞笑了。”
顾燕妮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呢?你就说敢不敢答应我哥说的话吧?”
谭咏春不屑一顾地说:“你们要找死,别怪我出手不留情!”
谢立仁一看谭咏春拉开了架势,说道:“要比可以,到一边去,别碰坏了人家的东西。”
说完,谢立仁就跳到了路边的空地上,李飞没有跟过去,他看得出来,这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不仅贪财好色,还掏空了身体。这个人绝不是正统的武术世家的传承人,凡是真正的传承世家,都遵循祖训,不会随便出来参与世间的争斗。只能说这个人是假冒的二流子,所以他断定谢立仁很轻松就能拿下他。
果不其然,谢立仁在外面的空地上不到五分钟就把谭咏春打倒在地,在几个徒弟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然后啥也不说了,带着几个徒弟溜走了。
滑立刚看到这个情况,对李飞三人有点忌惮了,等谢立仁回到烧烤摊这里,问道:“你们几个是做什么的?”
李飞道:“做点小生意。你是不是还要查一下我们几个的身份证呀?可惜,我们都没带,也记不住身份证号。”
滑立刚看了一眼骆振峰,意思是问骆振峰他还对他们出手吗?连物流集团高薪聘请过来的武术高手都被打败了。万一发生冲突,后果不可估量。
可骆振峰不管这些,对滑立刚说:“给我把这三个人带回派出所,好好审问他们。就算他们中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在派出所他也不敢怎么强。如果敢袭警,你可以枪毙了他们!”
滑立刚对李飞说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要对你们怎么地,确实我实在是很无奈,只好委屈一下你们了。”
李飞想通过滑立刚摸摸底细,就说道:“行啊,既然你是执法的,那我们三个跟着你走也可以。但这件事情与烧烤摊老板没有关系,不要耽误人家做生意,要不然,我们就不跟你去派出所了。”
这个滑立刚见李飞三人同意去派出所,他心里有鬼,就说道:“可以,只要你们三个跟我走,这里的事情就算了。”
那些看客不明白,为什么李飞三人有理,却还要跟滑立刚去派出所,一个人距离李飞比较近,低声说道:“这个滑立刚就是骆振峰的一条狗,你得注意,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李飞低声回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滑立刚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怎么来的?”
李飞道:“我们有车,你们前面走,我们后面跟着就行了。”
滑立刚道:“那不行,你们开车跑了怎么办?你们坐警车,我让我的人开上你的车跟着。”
李飞道:“也行。”
骆振峰让司机开车带着他去了一趟医院,先把受伤的手腕包扎一下再说。
李飞三人坐上滑立刚的警车。滑立刚要求给李飞三人戴上手铐。李飞没有拒绝。
十多分钟,警车来到了派出所,滑立刚让人把李飞三人带下车。
这时,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看到了李飞三人,一看李飞被滑立刚戴上手铐进了院,跑上前去:“李……”
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李飞看得出来,这个人认识自己,便堵住了那个人的话,“离你远点是吧,可以。我们没有感染病毒,不要怕。”
说着,李飞对那个人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穿自己的身份。
那个警察明白了李飞的意思,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原来这个警察名叫王贺武,是这个所原来的所长,而且是街道办副主任兼任的所长。就因为每次物流集团的人都让他颠倒黑白,他不干,夏中新和金彩霞就直接给分局下令免去了他的职务,他变成了一般警察。而提拔了听他们话的滑立刚来此当上了所长。
王贺武认识李飞,是因为李飞在鸭鸣湖区参加过一次科级干部会议,当时,王贺武参加了。没想到,这时间不长,王贺武被免了职,还不给调动工作,这明显是在给王贺武下马威,故意给王贺武难堪。可王贺武已经看清了局势。他认为鸭鸣湖区虽然前一段时间查了一些干部,但并没有像那九个县搞彻查,他相信,等李飞回过头来看,肯定会对鸭鸣湖区下手。
也是巧了,没想到今天,滑立刚竟然给李飞戴上手铐带回了派出所。看到李飞不让他暴露其身份,更觉得这一次李飞肯定要收拾滑立刚了。也就是这样,王贺武觉得得帮帮李飞,便离开李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滑立刚安排人把李飞三人分开看管,分别关到了三个房间。
滑立刚在现场听李飞说过他不会武,信以为真,不敢先对谢立仁进行审问,认为这个家伙比较难缠,打算放在最后再审问他。况且,滑立刚被顾燕妮的美貌和身材吸引住了,有了想拿下顾燕妮的想法。于是,滑立刚第一个要问的人就是顾燕妮。
没有安排其他人陪着,滑立刚一个人来到关押顾燕妮的那间屋子里,问道:“报一下你的姓名、年龄、职业?”
顾燕妮冷声说道:“无可奉告。”
滑立刚道:“你不说可不行,我这是按照程序对你的询问,你必须说。”
顾燕妮道:“你还知道程序?如果知道程序,对于我们三人,在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给我们戴上手铐,这符合程序吗?你既然要对我进行询问,按照警察法的规定,应该是两名以上的正式警察来进行的吧?询问过程应该全程进行监控吧?你说的程序是法律规定的,还是你自己设定的?对于一个连基本的办案程序都不懂的人,我说无可奉告,有错吗?”
滑立刚一听这话,吃了一惊,面前的女子哪里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能知道这些吗?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顾燕妮道:“先把我们几个人的手铐都给打开,我再告诉你。”
滑立刚想了想,说:“那我先把你的手铐打开吧,但你必须给我说实话。”
顾燕妮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滑立刚给顾燕妮打开了手铐,假惺惺地给顾燕妮倒了一杯开水,说道:“那咱们不做正式的询问了,就拉拉家常吧?”
顾燕妮也想知道滑立刚到底想干什么,故意讨好地说:“好啊,你想知道什么?不过有一点,既然是拉家常,那我也可以问你问题吧?咱都必须说实话,行不行?”
滑立刚道:“好啊,那我先问,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顾燕妮道:“我叫顾燕妮,独山市桐梁县的,跟着我哥来驿城市办事的。”
滑立刚一听顾燕妮是独山市的,胆子大了起来。问道:“你结婚了没有?你哥叫什么名字?”
顾燕妮道:“我没有谈过对象,我哥叫李飞。”
滑立刚可能对李飞这个名字不是很敏感,他的心思只放在顾燕妮未婚这件事上,竟然张口说道:“顾燕妮,你没有对象,我也刚刚离了婚,要不咱来谈对象行不行?你也看到了,我好歹还是个所长,能给你带来幸福。”
顾燕妮从内心里感到恶心,可为了套出点内容,笑着说道:“看你一表人才,怎么会离婚呢?有孩子吗?”
滑立刚满嘴胡话,继续编道:“没有,如果有孩子我就不会离婚了。”
顾燕妮道:“你既然这么说,那我这个人也比较讲究。虽然我知道你是所长不假,但我要知道你有没有挣钱的手段,要不我跟了你,没钱花怎么办?你总得给我透露一二吧?”
没想到滑立刚张嘴就来:“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弄钱的手段可多了,我给你讲一讲。”
第496章 派出所长滑立刚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滑立刚以为顾燕妮对他动了心,就开始不管不顾地说开了:“你不要我看我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我告诉你,我的权力大着呢。你要知道,这鸭鸣湖区是个重要的地方,物流集团的老巢都在这里,他们为了让我给他们办事,每年给我一百万的保护费,就凭这一笔,我每年给你个三五十万的,不就够你花的了?更不用说有人找我办事了,哪一个不出血我都不会放过他。你说我有没有挣钱的手段?”
顾燕妮道:“我也就是听你这么一说,你不让我看到真实的凭据,我怎么可能会把完美的身子交给你?你让我看到你真的能挣钱,我才信你。”
滑立刚有点犹豫了,说实话,吹几句,过后不认账了,这都好办,到时候可以说自己为了忽悠她,才这么说的。可如果拿出真凭实据,这等于是出卖了自己,如果这个女子一翻脸,自己你不就完了?
看到滑立刚在犹豫,顾燕妮故意上去搂住了滑立刚的脖子,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然后松开,对滑立刚抛了个媚眼,说道:“人家刚想动心,你原来是在骗我?那算了,你再叫个警察过来,正式询问我吧,我会把现场情况如实说清楚的。”
滑立刚本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被顾燕妮那一口热气吹得心里发痒,又被顾燕妮的一个媚眼勾去了魂。可突然听到顾燕妮要变卦了,这眼看要到手的猎物,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被色心冲昏了头脑的滑立刚,想了一下,突然下定了决心,说道:“那我证明给你看,我手机上有短消息提示,几天前,物流集团刚给我打过来一百万,你看一下短消息。正好我还没有删除。”
滑立刚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短信,让顾燕妮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确实有一笔一百万的到账提示。但银行卡账户只显示四位数,不过显示的是工商银行的卡号。
顾燕妮无法记住完整的内容,但把汇款时间记住了。
顾燕妮想继续看其他短信提示的时候,手机突然来电话了,备注名字叫张来军。
滑立刚赶紧拿过手机,接听。
滑立刚也不避讳顾燕妮了,说道:“你儿子那个案子呀?对方鉴定结果是轻伤,看样子对方不想调解,非要把你儿子送进监狱不可,我已经多次做了他们家人的思想工作了,看起来你要不出点血,这事情我给你摆不平。”
就听电话里说道:“对方要多少?”
滑立刚道:“受害人方要五十万,我告诉他们有点多,但没有敲定具体数字,我得看你这边能出多少钱了,如果调解不成,只能走程序了,一旦你儿子被判了刑,他这辈子就完了。你也不缺这点钱,你给我说个数,我再找他们谈去。”
张来军说:“这样吧,你往下压到二十万,我给你三十万,另外的十万算我给你的感谢费。”
滑立刚道:“这样吧,我尽量去找他们说,如果说不成,那你也不要太吝啬了,毕竟这是件大事情,就这么说吧,我这边还在忙。”
滑立刚挂了电话,对顾燕妮炫耀地说:“你听到了吧,这个案子,他们求着我给我十万块钱的好处。这你看到了吧?我能不能养得了你?”
顾燕妮故意妩媚一笑:“我信你了。但是,我们今天的事情怎么处理?”
滑立刚道:“今天的事情,确实很难处理,骆振峰可是不好糊弄的主,他和我们鸭鸣湖区的领导们关系都不一般,我也很为难。如果你今晚就成了我的人,我就可以给骆振峰好好说说,让他对你们几个网开一面。”
顾燕妮故意装作有点为难地说:“人家心里都没有准备好,毕竟还没有经历过,有点害怕。如果你非要人家陪你,你去开个宾馆,我得给我哥商量一下,要不然,这事情我哥不同意的话,我没法和你走。”
滑立刚道:“那行,你去和你哥商量去吧,你告诉你哥,如果这事情平不了,你们三人弄不好得坐牢,尤其是你,弄断了骆振峰的手腕,我要不出面救你,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这,我还得找区里的领导给骆振峰打招呼,要不然他根本就不买我的账。”
顾燕妮问:“我哥在哪里?”
滑立刚道:“我送你过去,时间不要长,就几句话的事情。”
顾燕妮被滑立刚带到另一间房子里,滑立刚打开门,让顾燕妮进去了。
李飞一看顾燕妮进来了,手铐也去掉了,问道:“什么情况?”
顾燕妮就低声给李飞说了滑立刚那个花子精说过的话,和他正在办理的案子以及从物流集团拿到一百万好处的事情。
李飞笑道:“好,你注意,保持手机畅通,这个滑立刚虽然混,但并没有收走我们的手机,你这么做……”
李飞给顾燕妮交代好以后,就让顾燕妮出去了。这个滑立刚既然要作死,那就让他尽快落马,也许可以从这个派出所打开一个缺口,对鸭鸣湖区存在的黑恶势力和保护伞做一个了解。
顾燕妮很快就出去了。
滑立刚就在门外站着,但由于顾燕妮和李飞说话的声音很低,滑立刚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看到顾燕妮出来了,问道:“和你哥商量好了吗?”
顾燕妮脸一红,给了滑立刚一个媚眼,疾步回到刚才他们那个屋子里。滑立刚赶紧撵了进来。问道:“说好了吗?”
顾燕妮故意装作羞涩的样子,说道:“我哥同意了,说只要今后你对我好,反正早晚要做你的人,不讲究早与晚。”
滑立刚色欲攻心,说道:“那咱们走吧。”
滑立刚道:“鸭鸣湖大酒店,我在那里开房不花钱的。”
顾燕妮道:“能不能换个地方?那里万一遇到了熟人,就不好了,你找个僻静点的宾馆吧。”
滑立刚道:“好,那就在我派出所辖区的天缘宾馆吧。我先给他们宾馆打个电话。”
滑立刚速度还真快,立刻就安排好了,对顾燕妮说:“走吧,天缘宾馆306房间,我安排好了。”
滑立刚开着警车就走,顾燕妮没有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对滑立刚说:“我还是坐到后面吧,前面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特别是对你不好。”
滑立刚倒是同意这一点,他认为顾燕妮说得没错,他刚刚带回的人,如果被人看到又被带出去了,确实不好解释。
顾燕妮坐在后面,掏出手机,给李飞发了条消息:“天缘宾馆306房间。”然后删除,又编了个假信息。
滑立刚一看顾燕妮在使用手机,突然有了警觉,伸手夺过手机,看了一下,看到是顾燕妮给一个不知名的手机号在编辑短信,内容是:“哥,我听你的,如果我真的嫁给了这个派出所所长,一定会很幸福的,即便是他最后不娶我,只要他对我好,给我钱花,做他的情人我也愿意……”
看到手机上是这个内容,滑立刚放下心来,把手机还给了顾燕妮。
滑立刚不知道,李飞在接到顾燕妮的信息后,立即给郑天恩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到天缘宾馆去留置滑立刚,具体情况顾燕妮会告诉他。另外,李飞又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简单把顾燕妮的情况说一下,如果滑立刚对顾燕妮用强,就按强奸罪刑拘了他。
事不宜迟,刘超辉和郑天恩亲自带人赶往天缘宾馆。
顾燕妮被滑立刚带到宾馆306后,他急着对顾燕妮下手。顾燕妮说:“你先去洗个澡,我这人有洁癖。”
滑立刚不疑有诈,赶紧脱了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顾燕妮把自己的手机设置成免打扰模式,然后打开视频录像功能,把手机放到滑立刚看不到的地方,把摄像头对准了大床。
没想到这个滑立刚猴急,进去卫生间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他看到顾燕妮坐在床上,一副思考什么的样子,急火攻心,向顾燕妮扑了过去。
顾燕妮一边反抗,一边叫喊:“滑立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你快放开我!”
然而,滑立刚欲火攻心,哪里停得下来。
就在滑立刚要撕掉顾燕妮的衣服的时候,刘超辉和郑天恩赶到。刘超辉一脚踹开了房门。
这时候的滑立刚没有得手,正要出手制服顾燕妮,突然听到房门开了,就想骂人。
可一看到是刘超辉和郑天恩,当即觉得五雷轰顶。知道自己被顾燕妮坑了。可事已至此,没法说了,赶紧去穿衣服。
顾燕妮找出了自己隐藏的手机,把视频发给了刘超辉。
刘超辉等滑立刚穿好了衣服,上去就给戴上了手铐,并把他的手机搜了出来,给关了机。
滑立刚这时候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看着顾燕妮,恶狠狠地说:“你竟然给我挖坑。”
又对刘超辉说:“刘局长,你们这是钓鱼执法,我不服!”
刘超辉道:“这怎么能算钓鱼执法?我们可没有主动给你设套,都是你一步步安排做的吧?我们只不过是最后紧急避险而已。”
郑天恩也说:“滑立刚,你收受物流集团一百万,还做不少违纪违法的事情,本来是想给你个机会的,没想到你胆大妄为,竟然把中央督导组的人都给抓了。你说我们能饶了你吗?”
滑立刚吓坏了,抓了中央督导组的人,这简直是老虎头上搔痒,作死。但他不明白,抱着死也要死个明白的想法,问道:“谁,你说谁是中央督导组的?”
顾燕妮冷声说道:“我给你说过,我哥名叫李飞,李飞的名字你没听说过吗?再说了,我都提示过你了,你不听啊。”
听到顾燕妮再次提到李飞的名字,滑立刚突然明白,李飞的名字在驿城市现在可是尽人皆知的。滑立刚不由得瑟瑟发抖,问道:“你,也是督导组的人吗?”
顾燕妮道:“不然呢?我还告诉你,我也是一名警察,凭你的功夫,说实话,十个、二十个你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是你要作死,我不成全你不行啊。”
刘超辉道:“有什么话回头再说的,会给你机会的。但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就在这时,就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谁想带走我的人?经过我允许了吗?”
第497章 刘超辉要带走滑立刚,被人围堵
随着声音,一个男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原来,这家宾馆是物流集团旗下漕运帮的一个小头目开办的私家宾馆,是在物流集团在鸭鸣湖区入住之前就已经有了。物流集团收服了当地的黑恶势力漕运帮之后,为了给漕运帮面子,也就没有霸占这家宾馆,不过也是因为宾馆比较偏僻,规模也跟不上社会发展的需要,任其经营下去了。但天缘宾馆的老板曹国臣因为是漕运帮的元老级人物,物流集团对他还是很重用的,平时,物流集团看不上的宾客就让曹国臣的宾馆接收,由于原来的派出所所长管理得比较严,天缘宾馆只能中规中矩地搞旅馆业经营。自从滑立刚上任以后,曹国臣立即和滑立刚勾结到了一起,曹国臣在宾馆里开始经营一些黄色场所,从外地弄回来十几个失足女在这里坐台,由此,天缘宾馆的生意竟然出奇地好起来。曹国臣和滑立刚竟然私底下拜了把子。
也是巧了,今天晚上,滑立刚突然给曹国臣打电话,让他给开一个房间,一会儿过来。曹国臣对拜把子老弟滑立刚自然是大开绿灯。
当然,曹国臣知道滑立刚让开房,肯定是要带女人过来,自己不方便打扰,就安排了前台,自己没出面。
等滑立刚带着顾燕妮进入房间之后,前台告诉曹国臣,滑立刚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去了房间,曹国臣笑了笑,对前台说道:“那是我拜把子老弟,随他怎么玩,注意,别让人打扰就行了。”
可时间不长,前台又找到了曹国臣,说:“老板,不好了,有几个穿警服的人和几个穿便服的人进了306房间,我感觉要出事,您快去看看吧。”
曹国臣一听竟敢有警察到他这个宾馆来,还到了滑立刚的房间,就认为是那个被免了职的王贺武带人给滑立刚找事来了。如果滑立刚乱搞女人被王贺武抓住把柄,滑立刚想再继续干这个所长就不可能了。曹国臣好不容易和滑立刚攀上关系,要靠着滑立刚罩着自己的生意,怎么可以让王贺武乱来?王贺武就是第一个被鸭鸣湖区的领导们和物流集团拉入黑名单的人,如果不是找不到王贺武的问题,早把他给办了,今天这人竟敢来捣乱,曹国臣决定要对他出手。
可曹国臣的格局太小了,他想到的只是他认为的圈子里面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情会是李飞安排的。
因为刘超辉和郑天恩背对着房门,而顾燕妮才面对着房门,曹国臣虽然见过刘超辉,但印象不深刻,看不出来身形,也就没认出来是谁。
顾燕妮看到曹国臣进来,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问道:“是我要带走滑立刚,怎么?你不愿意?”
曹国臣嚣张地说:“我当然不愿意。你是做什么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想带走我的兄弟?”
顾燕妮掏出了警官证,亮了一下,说道:“我是警察,正在办案,滑立刚涉嫌强奸,我要对他采取措施!”
曹国臣一看房间内就顾燕妮一个女人,心里有鬼了,说道:“你就是和我弟弟一起来开房的人吧?怎么,你既然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不成?我告诉你,想在我的地盘上玩仙人跳这一套,没门。赶紧给我滚蛋,如若不然,我不管你是不是警察,今晚想带着我弟弟从这里走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顾燕妮因为有刘超辉在场,底气十足,说道:“滑立刚这个人,我们还非带走不可,我看你拦不拦得住。”
曹国臣冷笑道:“还真是个不知道死活的傻妮子,我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能力。别说是你一个小警察,就算是市公安局的局长刘超辉在这里,要想带走我弟弟,那也不可能。”
刘超辉听到这里,转过了身,看着曹国臣说道:“是吗?你的底气何在?”
曹国臣听声音看了过去,突然头大了,本来想吹个牛的,没想到这个刘超辉真的在这里。赶紧改口:“刘,刘局长,真的是你?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刘超辉冷声道:“误会,你看看这个视频。”
刘超辉把顾燕妮发给他的视频播放了一遍。说道:“这是误会吗?这个视频拿到哪里说,都能认定这是在施暴,意图奸污,你说会有什么误会?”
曹国臣也不傻,辩解道:“如果她不同意,为什么和我弟弟过来开房?”
刘超辉道:“怎么,照你这么说,凡是在宾馆开房的都是干那事的?如果这么说,你这个宾馆你是不是一直从事着这方面的活动?”
曹国臣继续辩解:“那这个女的作为警察,为什么不在单位和我弟弟谈事情,偏要跟着开房?就看你们来这么及时,很明显的是在玩仙人跳。”
滑立刚知道自己人如果被带走,就完了,立即配合曹国臣,说道:“没错,他们就是钓鱼执法,让顾燕妮故意引诱我,然后给我设置陷阱的。”
顾燕妮就拿出手机,把滑立刚和他对话的过程录音播放了出来。当然,顾燕妮是选择性播放了其中的一段。
曹国臣和滑立刚一听头大了,这里面分明是滑立刚在勾引顾燕妮,还把自己在物流集团拿到一百万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郑天恩说话了:“就凭滑立刚说出的这些话,我作为市纪委的副书记、监委副主任,就可以提级办理留置滑立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曹国臣和滑立刚不认识郑天恩,听到郑天恩自报家门,心里感觉到了不对头,这市公安局的人和市纪委的人怎么这么及时就来到了现场?
特别是曹国臣,既埋怨滑立刚不该对顾燕妮乱说,又觉得如果滑立刚被抓,很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旦因为滑立刚在他经营的宾馆闹出了乱子,物流集团三番五次要求他们最近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让李飞他们抓住把柄。一旦把柄被抓,李飞会开展没完没了的调查。物流集团的黑幕一旦被查清楚,那就是灭顶之灾。如果物流集团出了事,第一个要处理的肯定是他曹国臣,因为事情是从这里面爆发的。
曹国臣害怕了,他最怕的就是物流集团对他下黑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可是知道物流集团现在的能力有多大,就连几任市长都得听他们的。就凭自己一个小虾米,哪有能力跟物流集团抗衡?
想到这里,曹国臣心里有了恶毒的想法:“既然是这样,为了自保,那就只有一拼了!只要这些人走不出宾馆,自己对他们毁尸灭迹,把他们都搅碎了喂王八,只要自己把这里处理干净,让物流集团找不到尸体,物流集团要想不出事,不保他都不行。有物流集团和夏中新、金彩霞等人在后面做靠山,值得一拼。”
曹国臣说道:“刘局长,如果你们非要带走我弟弟,可以,等我打个电话再说,行吧。”
刘超辉知道曹国臣要出什么幺蛾子,立即给李飞发了条短信:“我在天缘宾馆,可能会出事,如果你能脱困,请及时赶过来。”
李飞看到短信,立即脱掉了手铐,对于李飞这样的人来说,要想用手铐困住他,只要他不想,随时就能打开。
李飞取下自己的手铐,挂在腰间,来到谢立仁被关押的房间。刚到院子里,遇到了王贺武。
王贺武见李飞出来了,立即拉他进自己的办公室,说道:“我手中有很多物流集团和滑立刚违法的证据,你要不要?”
李飞道:“你呢,先把证据做扎实了,回头我会来找你,明天,我先给你恢复职务再说。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告诉我那个人关在哪个屋里,帮他把手铐打开。”
王贺武一看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就来到了关押谢立仁的房间,帮谢立仁打开了手铐,说道:“你快去找李组长,他在院子里等你,可能有急事。这里的事情,我来对付。”
谢立仁来到院子里,李飞看到谢立仁出来了,一摆手,让谢立仁跟着自己出去了。
在外面,李飞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把我拉到天缘宾馆。”
再说曹国臣打完了电话,对刘超辉说道:“刘局长,你们可以带着我弟弟走了。”
刘超辉知道曹国臣肯定打电话找人了,但找的什么人,要怎么做不知道。只能见机行事了。
就在刘超辉、郑天恩、顾燕妮等人下了楼,走出大院的时候,突然被一群拿着长刀和斧头的人给围住了。
刘超辉大吃一惊,他倒不是害怕自己会被怎样,他是担心郑天恩和他带的纪委的两个人,这三人没有武力反抗能力,万一被弄伤或者弄死了,这可就麻烦了。
顾燕妮一看情况,也立即走到了前面,摆出了随时出手的架势。
刘超辉走到前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就听一个五十多岁的东南口音的男子说道:“你说想要干什么?自然是不让你们走了,都乖乖地给我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们减少点痛苦,如果要反抗,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刘超辉为了给李飞争取时间,想拖延时间,说道:“那行,我们束手就擒不是问题,那我只提一个要求,就算是让我们死,也请让我们死个明白,你是谁,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哈哈一笑,道:“本名梁家兴,是东南省的一个武术世家传人,我祖上在大明朝弘治年间从南少林习武,后自成一派,传到我这一辈,我作为传承人受到了驿城市物流集团的邀请,前来帮忙。今天,有人安排我帮他们做一件事情,就是拿下你们,交给他们,怎么处置,是他们的事情,我只负责抓住你们就行了。”
刘超辉问道:“那你要把我们交给谁?”
就听身后有人说道:“当然是交给我了!”
第498章 梁家兴等人要废掉刘超辉,李飞及时到场救援
说话的人就是曹国臣。
刘超辉就想到,看起来这个曹国臣能量还真不小,能够让物流集团刚刚高薪请来的武术高手来给他帮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刘超辉为了等李飞的到来,想继续跟曹国臣拖延时间,说道:“你想让我们几个死,那你肯定请来的人很厉害对吧?不过我需要告诉你一点,你再考虑一下,也等于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你跟我说说,你凭什么判断我们几个一定要被抓住,凭什么说我们没有后手?你以为我这个公安局长是白给的吗?要不,你们选一个人出来,我给他单挑一下试试?”
曹国臣已经鬼迷心窍,一条路走到黑,他断定刘超辉这几个人也就是靠着关系上来的官员,没什么真本事,他只不过是见过刘超辉这个人,可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刘超辉。他只听说了李飞很厉害,并不知道刘超辉的本事。听到刘超辉这么说,不由自主地笑道:“刘局长,你呢,不是我看不起你,别说你和他们几个大师相比了,就我这个人,你也不一定对付得了,要不咱俩先试试?”
顾燕妮笑道:“就你?还和刘局长动手?不用刘局长出手了,你如果在我这个柔弱女子手中走过三招,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曹国臣很不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打赢了你,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曹国臣可是这些年打打杀杀混出来的,在驿城市及其周边地区还是很有名气的,主要是这家伙下手狠,年轻的时候,没少砍人。他自认为在打架这个项目上,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眼前这个女孩子就算是一名警察,也不可能打得过他这个打打杀杀了二十多年的黑道老手。
顾燕妮笑道:“我说的不是你打赢我,是你不能在我手中走三招,超过三招你没败,就算你赢。”
曹国臣冷笑一声,说道:“癞蛤蟆打哈欠,你口气不小。那我就来领教一下。”
曹国臣来到顾燕妮跟前,趁着顾燕妮不注意,突然出手。可他低估了顾燕妮的反应能力。就在曹国臣刚一出手,就被顾燕妮瞬间抓住了手腕,同时一个提膝,直接顶在曹国臣的两腿之间,曹国臣当即捂着裆部倒在了地上。
对方的人一看顾燕妮一招制胜,却很不屑地冷笑道:“一个女孩子家,用这种阴招取胜,也太丢人了吧?那就让我的徒弟和你过上几招。”
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上来,话都不说,就对顾燕妮出手。
顾燕妮学的是军体拳,也有在部队时教练教的少林拳、形意拳、太极拳、六合拳等,是各种拳法交织在一起的一种打法,剥取了各种拳法的精华,重新糅合成一种最实用最简捷的打法。顾燕妮的教练也是武术世家出身,所教的功夫都以实用为主。
看到对手出招,顾燕妮顺势迎合对手用少林拳法应敌,而在就要接触的时候突然变成了六合拳法,让对手措手不及。顾燕妮侧身绕过对手的双拳,接着来了个顺水推舟,让对方的身体向前突进,同时用腿往前一扎,双手紧扣,侧肘用力,直顶对手的腰椎。对手由于脚下被顶,上身失去平衡,被顾燕妮一招顶翻在地。
这家伙的师父梁家兴当即臊得满脸通红,对自己的徒弟很不满意。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现在自己的徒弟连一个女孩子都没打赢,一招就被打败了。就直接下了场,说道:“我来领教你几招。”
说着上来就打。
刘超辉本来是想应战的,可没来得及,这梁家兴和顾燕妮就打在了一起。二人一动手,显示出了各自的优势和劣势。顾燕妮速度快,招数变通也快,能给对手应付上的被动,但劣势是功底没有梁家兴深厚,力道没有梁家兴大。不过,顾燕妮倒是知道以己之长,破敌之短,不做防守,只做进攻,让对手跟着自己节奏走,而又不给对手直接碰撞的机会,采取的是游击战的打法。这让从实际功底上要高出顾燕妮不少的梁家兴疲于应付,而无法占据主动。内行的人能看出来,但对于外行人来看,还以为顾燕妮比梁家兴厉害呢。
曹国臣这时候好了一些,捂着裆部喊道:“不要给他们比武,要立即把他们拿下,不能拖延时间。”
这时候,另外三个年龄超过四十岁的人从一边走了过来,那几个三十岁以下的徒弟没有上前。
这三人一上来就开始对刘超辉等人下手。
可除了正在打斗的顾燕妮、刘超辉外,其他跟刘超辉来的两个警察还押着滑立刚,就算是没这个任务,也不会是那些练武者的对手;郑天恩等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功底。
刘超辉一看,在前面挡住了三人,说道:“你们打不赢就想来个三打一吗?还自称武术大师呢,你们不觉得丢人吗?让人说出去以后你们还有脸在江湖上混吗?如果你们愿意,一对一,我来迎战;如果你们多打一,就算能赢,你们的脸面也丢尽了。”
不得不说,练武的人最讲究脸面,刘超辉的话刺激到了他们的七寸上。三个人停住了脚步。
一个年长的人说道:“那我来会会你。”
刘超辉又和一个年长的人打在了一起。
可曹国臣要的不是这个结果,他想的是立即抓住这里的几个人交给他处理,,虽然他让人清理了附近几百米远近的道路,以前面有重大情况为由让行人绕道而行了,如果拖的时间长了,恐生变故。他就对着另外几个人说:“我要的是你们给我抓住这几个人,不是让你们来比高低的,时间不允许久拖,立即动手,打死打残都与你们无关,我来兜着。”
那几个人一听,明白了自己来帮什么忙,就要上前。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你来兜着?你兜得住吗?你动用黑恶力量要打死打残市政府副市长、公安局长和市纪委副书记,还有中央督导组的人?就凭你能兜得住?就算夏中新、金彩霞和物流集团的杜飞扬,你问问他们敢不敢兜?”
李飞说着话,和谢立仁一起与另外两个要出手的人对上了。
李飞回来的时候就对谢立仁说过:对对手不要留手,但要争取抓活的。
谢立仁上来就是狠招,和对手你来我往地打起来。
和李飞对上的那位刚过一招,就知道自己不是李飞的对手,心里有点发怵。打斗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心理障碍,一旦心里发怵,出招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没想到几招之下,人就被打倒在地,李飞假装被绊了一跤,借机踩碎了对方的两只脚踝骨。
接着,李飞来到顾燕妮跟前,对着正在和顾燕妮打斗的那家伙就是一记窝心拳,就这一下子,那家伙口吐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李飞明白打虎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知道这家伙死不了,为了下一步拿下物流集团,能提前摧毁一个有生力量算一个,于是又假装被绊了一跤,再次把对手的脚踝骨踩碎了。
和刘超辉、谢立仁打斗的二人见同来的两位大师已经被打残,就有了逃跑的想法,边打边往后撤,可他们不知道,李飞不可能留着他们等最后帮物流集团对抗自己,于是上前堵住了去路,直接出手。对于这俩大师来说,一对一还勉强应付,现在是他们以二对一,怎么可能打得赢?
谢立仁看出了李飞的意图,在李飞帮忙的时候,使了一个绝招把那对手撂翻在地,然后上去直接踩断了对方的腿骨。
剩下那个和刘超辉周旋的大师一看不好,直接放弃了对抗,扑通跪在了地上,哀求道:“请各位大师饶我一次,我现在就离开驿城,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这个家伙听了李飞说的话,当时就有点害怕了。物流集团的人请他来的时候,只说让他帮忙应对邪恶势力对集团的攻击。没想到,这第一次出手就涉及围捕副市公安局局长、市纪委副书记以及中央督导组的人,这曹国臣简直是胆大包天,物流集团也不是善类。和这些人作对,不管现在输赢,后果都很严重,于是他萌生了退意。
李飞道:“你起来吧,想让我饶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和你的徒弟必须到市公安局备个案,让公安局给你出具一个手续,你再走。要不然,你就算走了,驿城物流集团的上级老板也不会放过你。”
那个人一听这话,千恩万谢,说道:“我一定按你说的办。”
李飞又对那三个人说:“你们虽然受伤了,但如果继续留在驿城,不论从哪方面说都对你们不利。我在这里警告你们,不要再在驿城试图助纣为虐,和国家搞对抗。听明白的,带着你们的徒弟,现在就走。我们就不把你们送进看守所了,你们走还是不走?”
那几个人虽然被踩碎了脚踝骨和腿骨,但还是表示要立即离开驿城,不再蹚这趟浑水,然后被徒弟背起就走。
曹国臣知道晚了,他想打电话求救,结果在受伤之后就被郑天恩拿走了手机,并关了机。
李飞让郑天恩带人把滑立刚和曹国臣两人带走。
因为这些事情发生都在宾馆的外面,曹国臣也不想让宾馆内的人知道,所以,他被带走也没有被宾馆里的人发现。
等刘超辉和郑天恩带人离开后,李飞、顾燕妮、谢立仁回到了派出所。
正好与从医院包扎后来到派出所的骆振峰相遇。
骆振峰看到三人之后,很是吃惊:“你们,怎么出去了?”
第499章 骆振峰父子砸了派出所,王贺武拿出重磅“炸弹”
李飞三人没搭理骆振峰。
这个骆振峰嚣张惯了,开口就骂起来:“你们都是哑巴吗?快给老子说清楚,你们怎么出去的?”
顾燕妮怒斥道:“我们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就凭你,能干涉我们的自由?”
骆振峰急了,进了派出所大院就咆哮起来:“滑立刚,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给老子说清楚,为什么不听我的,擅自把这三个人放出去?!”
院子里没有人回应。
骆振峰来到滑立刚的办公室门口,猛地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李飞跟在后面,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骆振峰在屋内转了一圈,没找到滑立刚,在院子里大骂起来:“滑立刚,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院里有没有活的,给老子出来,再不出来人,老子把派出所给你们砸了。”
谢立仁来到跟前,故意拱火说:“骆总经理,你也就是嘴上的劲,有本事你把派出所砸了让我看看?你敢吗?背后日大嘘!你这叫:‘老母猪打架、狗掀门帘——嘴上的功夫’;你这叫‘蚊子衔秤砣、鸡屎蚊子打呵欠——你好大的口气!’”
骆振峰经谢立仁这么一激,本来就对滑立刚很为不满的骆振峰对身后的儿子毕德生和儿子的帮手说道:“把这个派出所给我砸了!我要看看滑立刚这个王八蛋跑哪里去了!”
听到父亲这么说,毕德生对几个哥们一挥手:“砸!给我狠狠地砸!”
李飞劝道:“不能砸,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不能砸!”
可没人听他的。
毕德生几个人在院子里找东西,得着什么拿什么,有人找到了板凳,有人在院子里找到了几根木棍,还有人在滑立刚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把大铁锤,也不知道为什么滑立刚办公室里会有这么一个东西。
毕德生带人挥舞着工具砸了滑立刚的办公室,把桌子上的电脑、办公室里的柜子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最后还不解气,竟用大铁锤把院子里的一辆警车的玻璃全砸了。好像还不解气,竟拿出打火机要一把烧掉这辆警车。
正在录像的李飞三人一看情况不对,如果任凭毕德生胡作非为,一旦警车起火,自己不制止就要担责任了。于是关了手机,开始对毕德生几个歹徒和骆振峰动了手。
毕德生这些人在李飞三人手中,那就是菜鸟,没费多大功夫,就把这些人给全部打趴下了。
就在这时,王贺武带着几个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个样子,不解地看着李飞:“这,这是怎么回事?”
谢立仁说道:“骆振峰因为看到我们三人没有戴手铐从外面回来了,就找滑立刚问话,没有找到,就对派出所进行了打砸,不仅砸坏了滑立刚屋内的电脑等物品,还把你们的警车给砸坏了,还要放火烧了它,我们为了紧急避险,就动手打了他们。”
王贺武是带人出警去了,刚刚回来。可所里还有留值班人员,人呢,怎么不在?
王贺武喊了一声:“潘先进,你在哪里?”
喊了几声,一个警察才从外面跑了过来。
王贺武问道:“潘先进,所长安排你值班,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几个出警了,这派出所被人砸了个稀巴烂,你却擅离职守?”
潘先进是滑立刚的人,平时对王贺武就不在意,说道:“我出去买包烟不行啊?你以为还是所长呀,管这么宽?”
王贺武一脸阴沉地说:“派出所是什么地方?能离得了人吗?你出去买烟了,理由还挺充足是吧?可所里就因为你不在被砸了个稀巴烂,这个责任你逃得了吗?”
潘先进一脸不屑,说:“不就是骆总不高兴了,砸了派出所吗,多大点事啊?值当这么大惊小怪吗?”
一边录视频的李飞听着,差点没气笑,说道:“还真是一丘之貉,说话做派都是一样的。王贺武同志,把这些人抓了吧,故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并故意毁坏财物,这可涉及三个罪名啊!按照法律规定,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还有涉嫌寻衅滋事罪,这几项加起来,骆振峰作为教唆、指使者,恐怕五年以内出不来了,毕德生等人也一样,五到十年刑期,没跑!”
骆振峰这才感觉到了不对,有点害怕了,问李飞:“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李飞回答:“因为我是李飞,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骆振峰这下子真的吓坏了,这李飞本人他没见过,可李飞的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今晚不仅让滑立刚给李飞三人戴上了手铐,还当着他们的面砸了派出所,后悔都来不及了。
王贺武带人立即给毕德生几个人拉了背铐,骆振峰因为手腕断了,不适合戴手铐,直接找了一副脚镣给戴上了。
李飞在一边说道:“给潘先进也戴上手铐,一起抓了。”
潘先进不服气,问李飞:“你,你凭什么让他抓我?你有什么权力指挥王贺武?”
王贺武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认识他?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潘先进和毕德生一听李飞的身份,竟然是京城来的大官,一下子蔫了。
李飞借此说道:“骆振峰,滑立刚已经被抓了,被市纪委监委和市公安局带走了,同时被抓的还有天缘宾馆的老板曹国臣,还有物流集团高薪聘请的三名大师和他们的徒弟,一位大师带着徒弟连夜逃走了。你试图陷害我们,计划落空了。至于你骆振峰这几年都干了什么,在看守所回想一下,想一想该如何交代吧。杜飞扬救不了你,驿城市没有能救得了你的人。就算赵辉煌,也救不了你,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王贺武所长走吧。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王贺武会恢复他以前的所有职务。今晚,就由他处置你们。”
李飞当场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你安排人到鸭鸣湖区广场派出所,带几个人回去处理这些人,他们行为很恶劣,情节很严重,必须由你们来管辖这个案子。顺藤摸瓜,会有很大收获的。”
骆振峰扑通跪在了地上:“李组长,我们错了,饶我们这一回吧。”
李飞冷声道:“国法不容的事情,你跪下也没有用,唯一的出路,如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或许能给你立功的机会。好好想想吧。”
王贺武把骆振峰和他儿子等人的手机全部收缴并关了机。把这些人先关进了临时留置室——一个用钢管焊成的大铁笼子里。
让其他几个警察看着骆振峰,王贺武带着李飞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贺武从沙发下面的暗箱子里拿出了几个档案袋,交给了李飞:“领导,这是我这几年收集到的物流集团及其旗下的企业犯罪的证据和线索,可以作为最后一网打尽那些黑恶势力的依据。”
李飞粗略看了一下,发现这里有五十多个案子,不仅涉及物流集团的高管,还有他们在鸭鸣湖区各企业的负责人,犯罪类型五花八门。
李飞这次对王贺武真的有了很好的看法。能在鸭鸣湖区这个被严重污染的政治生态中保留初心,虽然被剥夺了权力,但心里一直放不下要惩治黑恶势力的事,这种人难能可贵。
李飞问道:“王贺武同志,你自己有没有犯过错误,你如实告诉我。”
王贺武不明白李飞为什么问这些,但底气十足地说:“李组长,我做事情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从来不敢拿别人一分钱,顶多也就是有人来办事的时候,在办公桌上放一盒烟,我们共同抽,临走的时候,给人家,人家不要了,就这,所里的同事看到我办公桌上有好烟,立即给我拿走抽去了,说有福同享。别的,我敢保证,没有。如果我真犯过错误,就金彩霞这一个人也不会让我好过,早进去了。”
李飞说:“那就好,我看过鸭鸣湖区参加考试的副科级干部名单,你的成绩还行。”
王贺武说:“他们已经给我免得只剩一个副主任科员了,我在单位就是一般民警,要不是同事们抬举我,我早被滑立刚挤兑死了。”
李飞又问道:“你们所里的指导员和副所长呢?”
王贺武道:“指导员被分局抽去帮忙了,滑立刚就是我当所长的时候的副所长,后来,他当了所长,我被免职,就没有副所长了,滑立刚准备从别的地方调回来一个人当副所长,由于时间紧,还没有去办这件事。所里等于是滑立刚一个人说了算。”
二人说着,邢耀威带着十多名刑警来到了派出所。李飞就把情况给他讲了一遍,并把从烧烤摊到派出所等录下来的视频转给了邢耀威一份。然后对邢耀威说:“你回去好好审审,或许有其他方面的收获。”
邢耀威把人带走了。
李飞再次对王贺武说:“认真负起责任,说不定,等鸭鸣湖区大起底之后,会给你再压压担子的。”
王贺武当然明白压担子的意思,如果自己明天恢复了职务,再压担子的话,有可能是进了分局担任副局长,自然心里高兴。
李飞把王贺武给他的这些档案袋交给了顾燕妮,说:“装进你的双肩包,保护好这些证据,这些东西对我们太重要了。”
三个人开着车离开了派出所,正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陶铁钢打过来电话:“老大,这边有重要情况,你悄悄地到这里来,我把位置发给你。”
第500章 陶铁钢遇知情老乡,李德安要动武拿人
陶铁钢所在的位置也在鸭鸣湖区,位于鸭鸣湖西岸北部,是旅游码头。过去这里是商贾喜欢来的地方,后来,物流集团把码头改了位置,据说是根据物流集团的需要。新码头建设时,说是企业为了使用湖里的水,挖过几道深沟,有两三米深,当时用铁皮围起来,不让人靠近。等修好后,地面又平整了。新码头投入使用后,老码头成了供旅游专用的码头。
李飞三人开车找到了陶铁钢和宋国雄,二人正在烧烤摊上和人聊天。话说,陶铁钢是皖省人,来自皖省和黄淮省交界处。口音虽然有些变化,但大部分发音相同,特别是声调基本一样。所以,在聊天的时候,没人怀疑陶铁钢是外地人,因为陶铁钢的口音和东蔡县的人差不多。
李飞看到陶铁钢和人聊得火热,就没有打招呼,就在陶铁钢的身后坐了下来。
烧烤摊老板过来问:“三位贵客需要点什么?”
李飞就要了一斤羊肉串。总不能占着人家的摊位却不吃点什么,否则自己过意不去。
老板没有嫌弃点得少,忙自己的去了。
李飞三人假装玩弄手机,耳朵里在听陶铁钢和两名男子聊天。
只听陶铁钢问:“老乡,这么说,物流集团新码头建设你都参加了。”
只听另一个男子说:“岂止是参加了,当时老邢就是施工队带班的,物流集团旗下的各企业连通鸭鸣湖码头的通道都是老邢亲手施工的。”
老邢名叫邢子衡,为他说话的是他的朋友,名叫应天顺,他们一起给别人干活。
陶铁钢为了收买这俩人,对宋国雄道:“兄弟,你去给我这俩老乡每人买条烟去。今晚二位老乡吃的喝的都有我来结账。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陶铁钢为了问出有用的信息,大打感情牌。
邢子衡和应天顺看这个自称老乡的人很仗义,也敞开了心扉,喝着啤酒和陶铁钢越聊越有劲。
特别是看到宋国雄很快就带回来两条烟,每人给了他们一条,这让邢子衡和应天顺更为高兴。
陶铁钢见火候到了,低声问:“老乡,我听说你给物流集团的一些企业修建地下通道时,除了一个隐藏在湖底的排污通道外,其他都是地下人行通道。对吧?”
邢子衡一听,笑道:“老乡,一点没错,那个排污通道是从辉腾化工厂通到湖底的,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不雇用本地人,怕泄露了秘密。从辉腾化工地下还有一条通道是通到那个新码头地板下面的,出口都隐藏起来了,只有物流集团的内部重要人物才能打开。还有一条,是从物流集团仓储园区直接通到新码头下面的,第三条是从物流集团办公大楼的地下通到码头的。这几条通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但都是我们亲手修建的。”
陶铁钢故作担心地问:“老乡,如果物流集团的人知道你们又回到了驿城市,肯定会不高兴的,怕你们泄露他们的秘密,你们俩要注意安全,一旦被他们盯上,那些人可是下手很狠的。”
邢子衡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要不是咱们是老乡,我根本不会给你说这些。我俩也是这么些年以后再次来驿城的,是一个老板相中了我们干的活,特意去我们老家找我们。再说了,这都快十年过去了,他们不会还防着我们吧?”
陶铁钢问:“你们认识那个找你们的老板吗?”
邢子衡道:“不认识,只是听他讲,他在西城区那边有工程。”
陶铁钢说:“我问你俩一个事,必须给我说实话,都是老乡,我很为你们担心的。”
邢子衡道:“你问吧。”
陶铁钢说:“你们在修建地下通道的时候,物流集团有没有对泄露秘密的人杀人灭口?”
邢子衡和应天顺大吃一惊:“老乡,你,你怎么知道的?”
陶铁钢道:“咱们抓紧吃饭吧,不要在这里说了,万一被人听到就麻烦了,咱们赶紧吃饭。吃完饭,你们上我的车,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聊,你们俩放心,我是公职人员,不会害你们,只会为你们好,何况我们还是老乡。”
邢子衡点了点头,四个人也不再喝啤酒了,吃完了烧烤和面食,陶铁钢结了账,宋国雄开车,陶铁钢坐在副驾驶位置,邢子衡、应天顺坐在了后面,一路沿着湖边大道来到了一处湖边公园。不过,这个公园远离闹市区,也没有路灯,公园里没有人。这个公园也就是为了美化湖岸建造的。
看到陶铁钢带人走了,李飞也结了账,远远跟在了后面,看到陶铁钢他们进了湖边公园,开着车往前驶去,开过去一段路后,调转车头,拐回来,摸着黑把车停到了公园南侧的一处树林里。然后三个人从暗中向陶铁钢他们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前面来了十几辆车,停在了陶铁钢四人的身边。
邢子衡正要问陶铁钢为什么带他们到这里来,就看到那些车的上面下来了几十个人,每人手中都拿着砍刀。
陶铁钢知道自己这一招引蛇出洞生效了,就对邢子衡说:“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俩都坐在车里不要下来,听明白了吗?这些人是要我们的命的。”
应天顺一指那群人里的领头的,说:“去我们家叫我们来的人就是那个人,他就是大老板。”
陶铁钢道:“我知道了,你们一定要听话,我保你们今晚没事。”
只见陶铁钢和邢子衡二人下了车。
那个老板问道:“你俩是谁?邢子衡和应天顺呢,让他们下来。”
陶铁钢故意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个老板其实就是物流集团辉腾化工厂的副总李德安。修建地下通道和排污通道的时候,李德安还没有来,他不认识邢子衡和应天顺,他和陶铁钢、宋国雄也没有接触过,当然也不认识他们。
李德安是杜飞扬安排去找原来修建物流集团地下通道的人。原因是,杜飞扬看到渠山县大势已去之后,知道李飞他们要对三个区动手,尤其是鸭鸣湖区,物流集团的秘密大部分都在这里,他担心李飞会通过寻找原来修建地下通道的人找出物流集团的秘密,就安排李德安按照当年参与修建地下通道的十几个人的身份证号码,让这一系的警察帮忙查到了现在每个人的去处,想办法把人一个个弄回来,统一关进他们地下大世界的一个牢笼里。什么时候驿城市的局面变了,他们什么时候能左右局势,再把人放出来。
李德安就一个个去找他们,假装自己有一个工程,看中了他们的活,邀请他们去干。为了不引起怀疑,李德安还告诉他们,可以自己去,如果真不愿意去也就算了,反正工钱比别人的高一倍。
这些家在农村的农民工哪里有那么多心眼,一看人家并不强求,纯属自愿选择,也就没想太多,两人一伙,三人一行,就到了驿城市。有几个人刚到市区,就和李德安联系,结果被李德安抓住,关进了地下牢笼。
邢子衡和应天顺当过工头,二人结伴来到驿城市后,并没有先和李德安联系,而是想亲自摸一下底。下午到了驿城市后,他们骑上单车到西城区打听了一下,可没有打听到李德安告诉他们的项目,心里就有了怀疑。但二人一商量,又认为人家没必要骗自己,自己一个农民,能骗他们什么呀!
就在将信将疑的时候,二人决定晚上在驿城市住一晚,明天再打听一下情况,然后决定是否和李德安联系。他们二人就在比较熟悉的鸭鸣湖老码头附近的一家相对便宜的宾馆开了房,先住下。晚上的时候,二人下楼到烧烤地摊吃饭,遇到了陶铁钢二人。陶铁钢是专门打听消息的,一听邢子衡和应天顺说话口音和自己一个样,就上去套近乎,结果攀上了老乡关系。
李德安抓住了十来个前来干活的老民工后,对邢子衡这个原来的包工头到现在没联系他有点不放心,就向杜飞扬做了汇报。杜飞扬就通过熟悉的警察查了邢子衡的身份信息。结果发现,邢子衡和应天顺住在了鸭鸣湖区老码头那边的宾馆。
于是,李德安带着辉腾化工厂的保安到宾馆去抓人。
结果,邢子衡没有在宾馆内。李德安就在宾馆的监控里查看了一下,发现邢子衡二人确实出去了。本来想等邢子衡回来时抓住他,可又一想,如果这么做,很容易被人发觉自己的意图。万一有人报了警,虽然有杜飞扬在后面撑着,恐怕也不好解释。干脆在外面抓住邢子衡二人。
李德安认为,既然邢子衡二人住在这个宾馆,就不会走太远,于是带着几十个保安在附近寻找。就在邢子衡跟着陶铁钢上车的时候,被李德安发现了,李德安就带着人在后面追陶铁钢的车。结果,跟上陶铁钢车的李飞发现了后面那十几辆车不对劲,就在要跟上陶铁钢时,他故意开车往前走了,以免引起李德安的注意,被李德安知道自己和陶铁钢是一伙的。
李飞的这一招果然奏效,他们过去后,李德安的十几辆车追上了陶铁钢的车。
听到陶铁钢问话,李德安很是傲慢,他觉得今晚能得手,邢子衡、应天顺已经跑不掉了。因为他今天不仅带了辉腾化工厂的保安,还带了杜飞扬安排的四名武术大师。对于面前这四个人,不用他的保安动手,就凭这四位大师,就能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他们抓住。
李德安回应陶铁钢道:“你问我们是吧?我今天就让你们心服口服,弄个明白。我们是物流集团的,今晚要抓你们几个回去,就这么简单!”
陶铁钢道:“你抓我们可以,总得让我们明白为什么吧?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会束手就擒吗?”
李德安道:“那就由不得你们了,你觉得在我们这几十个人面前,尤其是这里有四名武术大师,就凭你们四个农民工,逃得了?等我们抓住你们后,再告诉你们具体原因。如果你们不想被打残,或者被打死,乖乖地投降吧。”
陶铁钢骂道:“在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投降二字,不是有大师在吗?看谁先出来,给我过上几招,看能不能抓住我。”
这时候,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说道:“那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你,我要看你有几斤几两。”
说着,突然出招,一拳冲向了陶铁钢的面门。
第501章 李飞废掉四名大师,抓住了恶贯满盈的李德安
陶铁钢早有防备,身子一闪,躲过了这一拳。
二人就在车灯的照耀下,打斗在了一起。
那个大师本以为自己只要一出手,面前这个农民工就会被打伤倒地,可没有想到,陶铁钢和他打了十多分钟,都没落下风。而且越战越勇,慢慢压制住了他。
另外三位大师一看不对劲,一个农民工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武技?如果有这么高深的武功,随便干点什么都不会比干个农民工挣的钱多。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另一位大师要上前帮忙,被宋国雄挡住了,宋国雄说道:“怎么,一对一不行就想搞群殴呀?丢不丢你们这些大师的脸面?谁要出手?来,我奉陪!”
那个想上去帮忙的大师一看情况,面前有人挡住了自己,要给自己一较高低,鼻子哼了一声,说道:“行啊,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功夫。”
说着,二人又打在了一起。
眼看陶铁钢和宋国雄武功不低于对手,还稍微强上一些。另外两名大师吃了一惊。
李德安一看,如果这么打下去,自己这边不能取胜的话,要抓住邢子衡和应天顺可不容易,必须先打败这两人。就对另外两名大师说道:“不要讲什么江湖规矩了,成王败寇的道理你们都懂,赶紧拿下这俩人,不要耽误时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另两名大师要加入打斗,李德安让那些手拿砍刀的人直接去车上抓邢子衡二人。
就在这时,换上了人皮面具的李飞和谢立仁、顾燕妮来到跟前。顾燕妮挡在了陶铁钢的车前,不让那些歹徒靠近车辆,李飞和谢立仁则每人对上一名大师动起手来。
这一下子让李德安不淡定了,这又是从哪里出来的人,二话不说就开战了。
李飞为了节省时间,上来就是杀招,第三招的时候,对方一招转身撇竹,李飞来了个带马归槽,接着一个甩手沉腰,双手出击,直接打在了对手的丹田之上。
那位大师当即倒地不起,一身武功被废掉。这时候,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惊恐地看着李飞,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飞知道对手武功被废,不再理他,对着陶铁钢的对手就是一个窝心拳,那家伙只顾躲避陶铁钢,没想到李飞从一边加入,又是一招丹田破碎,那家伙失去力气,倒在了地上。
接着,陶铁钢去帮助宋国雄,李飞又是一招偷袭,一脚踢在了和谢立仁打斗的男子下肋。结果可想而知,此人丹田被破,武功尽失,倒地不起。
那位和宋国雄正在打斗的大师看到了和他一起来给李德安帮忙的另外三个大师倒地不起,知道自己也难逃一劫,就想逃跑。
李飞在一边直接出手,将他废掉了,还是击破丹田,毁了他的武功。
这不是李飞太狠,面对即将发生的大战,这时候能尽量削弱物流集团的实力,再好不过。而且,废掉这几个为虎作伥者的功夫,让他们回去做平常人,不再仗势为别人当打手,与人民为敌,也让他们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日子该怎么过。
再说顾燕妮,面对那群手拿砍刀要来车上抢人的人,夺过一把刀后,左右突击,把对手打得不敢沾边,只敢在外围跃跃欲试。
废掉了四名大师武功后的李飞,对陶铁钢、宋国雄、谢立仁说道:“一个人也不要放走!”
有了李飞这句话,几个人就对那几十个手拿砍刀的人动起了手。
不到一分钟,李飞五人就把这几十个人全部打倒在地。
李德安一看事情不妙,就想开车逃跑,被顾燕妮跑上去抓了回来:“你想跑?门都没有!”
李飞从腰间取出他从派出所带出来的手铐,给李德安戴上了。
对于要抓邢子衡二人的事情,只有李德安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几十个手拿砍刀的打手和那四位大师虽然是来帮李德安抓人的,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抓那俩人。
李飞对那四名在地上躺着的大师说道:“古人早就对习武人定了三条古训,一不打拳卖艺,二不保镖护镖,三不看家护院。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给练武之人讲,要把一身的功夫用到匡扶正义之上。可你们呢,为虎作伥,竟然为别人当打手,干违法犯罪的勾当,让你们拥有这一身功夫去犯罪,去残害良善?今天,我只费了你们的工夫,赶紧离开驿城市,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继续和物流集团狼狈为奸、作奸犯科,别怪我对你们不再容情,会让你们去监狱里度晚年。好自为之!”
那几个被废掉武功的大师后悔不已,可也没有办法,只好说:“我们马上就走,请大师给我们一次悔过的机会。”
李飞不再搭理他们,来到一边,小声对谢立仁说了句什么,就让顾燕妮把李德安带到了车上。
等李飞和陶铁钢开车离开,走了几百米之后,谢立仁拿起地上的一把砍刀,用刀背对着那群躺在地上的人挨个敲打,直接打伤了他们,一个不留。但又不是伤得太重,也就是一个月内让他们无法跟着物流集团出来再作恶。
办完这些,谢立仁拿着那把砍刀往前跑去。
李飞就在前面等着呢,谢立仁坐到了副驾驶位置后,李飞开车就走。
李德安总觉得李飞的声音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想不起来。
李飞问李德安:“你们辉腾化工厂排污,给王占兵造成的三百万损失赔了没有?”
李德安这才听出来,惊讶地问:“你是李飞?”
李飞把车停在了路边,去掉了人皮面具。厉声道:“既然知道我是谁,我再问你话,几个月了,我给你们说的赔偿王占兵的钱给没给人家?”
李德安这几个月可是听说了李飞在驿城市的各县区做的很多事情,心里对李飞有点发怵,不敢说假话,说道:“只给了一百万,剩下的还没有给。”
李飞转过了身,看着李德安说:“”“你现在就给王占兵转账,再转三百万,这里面包含逾期的违约金,你转不转?”
李德安看着谢立仁在副驾驶位置上摆弄着缴获的砍刀,看着他发笑,把这个只会欺负弱者见了强者就下跪的李德安笑得心里直发毛,害怕这几个人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给剁了。赶紧说道:“能,我能转,就从我的手机银行里面转给他。”
李飞道:“要标明是给的赔偿款和违约金,我在这等着你。”
李德安不敢不听,但说道:“我不知道王占兵的银行卡号。”
李飞拿出手机,说道:“我知道,我念给你。”
李飞答应过王占兵要给他要回赔偿款,所以就问过王占兵的银行卡号。由于李飞一直太忙,没顾上过问这件事,今天抓住了李德安,就趁机让他把这事给办了。
物流集团和当地银行关系很好,来往资金巨大,银行对他们设定的转账底线是一笔不超过五百万,二十四小时内,私人之间的转账不设任何障碍。
李德安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从自己的银行卡里面给王占兵转了三百万。
王占兵和妻子庞娜还没有睡,还在湖边那个小院里说这事呢。王占兵对他的赔偿款迟迟不到账有点怨气,对妻子庞娜说:“李主任答应我们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有兑现,是不是他不想管我们了?人家那么大的官,会因为我们一个老百姓一直和物流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对着干吗?实在不行,反正人家给了一百万了,我们认命吧。”
庞娜一听骂了起来:“我说王占兵,咱不能不知好歹,要不是人家李主任,这一百万,你以为辉腾化工厂会给咱吗?再说了,李主任说过的花,绝对会给咱们兑现的,只不过是时间关系。你每天就知道出去打工干活,你没有我听到的消息多,李主任已经把驿城市那九个县的贪官污吏都给办了。下一步肯定是鸭鸣湖区,我们的钱,李主任一定会给我们要回来的。”
两口子正说着呢,王占兵的手机短信接到了消息,有一笔三百万的转账到账了,上面写的还是赔偿款包括违约金。
王占兵激动地抱住庞娜亲了起来。
庞娜一把推开王占兵:“你发的哪门子神经?一条短信就让你疯掉了?”
王占兵就让妻子看短信。
庞娜道:“我就说吧,李主任只要一有空,肯定会给咱们办这事的。这不,都这个时间了,还让人给咱转了款。现在李主任肯定还没睡,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谢谢人家,有时间了,让他来我们这里吃烤全羊。”
王占兵道:“这个时候能把钱给咱,还多给了一百万的违约金,李主任肯定和那些人在一起,打电话不方便,我发条短信表示一下感谢。”
说着,王占兵发了一条短信:“感谢李主任,多给我们要了一百万的违约金,三百万收到了,请李主任有时间到我家里吃烤全羊。”
发完短信,王占兵说:“李主任这么年轻,还这么厉害,我看出来了,咱家闺女对这个李主任很有意思,要是李主任能成咱们的女婿,我们该多好啊。”
庞娜开玩笑地一脚把王占兵蹬倒在地,笑道:“痴人说梦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咱闺女那点心思?可咱闺女才多大呀,还在上高中。再说了,你不知道李主任的老婆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你让咱闺女去跟市委书记抢老公?再说了,人家李主任也看出来咱闺女的心思了,在鼓励她考上清北大学呢。李主任是好人,可我们家没有那个命成亲戚。以后在闺女跟前不要再提这些事。”
再说李飞看完了王占兵的短信,看着款项已到账,就带着李德安去了市公安局,正好邢耀威还在值班,就把李德安交给了他们,让他们立即羁押李德安。
安顿好这边后,李飞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吕姐,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吕文华道:“组长,我正要给你汇报呢,你电话打过来了,有重要消息,你过来吧。”
第502章 吕文华发现大秘密,和对手玩了一手计中计
吕文华和侯鹏宇也在鸭鸣湖区,是在距离化工厂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热闹地带的地摊上吃的晚餐。
也就是在进入地摊的时候,路过几个男子的身边,吕文华突然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是他在配合公安部禁毒局的人侦查案件的时候,从吸毒贩毒者身上闻到过。
吕文华立即感觉到那一桌人不简单,就拉着侯鹏宇在那桌人的临近位置上坐了下来。
吕文华不方便直接告诉侯鹏宇,就用微信传过去一些文字,告诉侯鹏宇:“邻桌可能有吸毒贩毒人员,你我要特别注意,不要让人家看出来我们的身份。今晚,我们就盯着他们。”
吕文华故意和侯鹏宇聊一些化妆品的事情,还故意说自己推销的化妆品这几个月已经赚了三百多万了,钱就在自己的微信账户里。问侯鹏宇:“你呢,从过年到现在,赚了多少钱?”
侯鹏宇故意大声笑道:“大姐,不要说你赚得多,我推销化妆品也是一绝,我这几个月跑了几个省了,刚来驿城市就推销出去五百多万的货,净赚了五十万,今年我已经赚了六百万了,我回去准备找个好老公,把自己嫁了。”
邻桌那六个男子一看这俩女人嘻嘻哈哈互相炫耀自己赚了多少钱,心里就有了想法。
一个年龄最小的,也就二十四五岁,对其他几个人低声说道:“我最近一分钱也没有了,亲戚朋友也都不借给我钱了,我都快急疯了。尤其是没钱‘溜冰’了,难受起来,死不了活不好的,不如给她们俩借点钱?”
“溜冰”是吸毒者的黑话,专指烫吸b毒的方式,因b毒被烘烤后先呈液态在踏板上滚动,犹如运动员在冰池中溜舞一般,所以称为溜冰。这些,一半的人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在他们这些人之中,都是行话。
另外几个人也听到了吕文华和侯鹏宇的对话,听到这俩女人是外地来推销化妆品的女子,听到小年轻的话也蠢蠢欲动。
这六个人里面,有一个年龄较大的,有五十多岁了,他经历过的事情自然要多些。就低声对身边这几个人说道:“你们不要意气用事,这种事只要干了,弄不好会被杀头的,就算不杀头,蹲在笼子里过几十年,还有什么意思?都不要冲动,等我摸摸底再说。”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让大家先吃着,自己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他到了十字路口的每个口上,往前都走了上百米,对停在路边的车仔细观察,四方看完,并没有发现有警车和外地来的车辆之后,才回到烧烤摊前四处张望观察,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里除了坐下吃饭的,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看起来这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很有一套反侦察经验。
看到没有可疑之处,这个男子就把最后的注意力放在了吕文华和侯鹏宇的身上,偷偷地仔细打量了一下二人,也没有看到这俩女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三十来岁,正对烧烤吃得津津有味。
这个男子怎么会想到,面前坐着的人会是公安部里的特级侦查员和省厅特巡大队的副队长呢!
男子看不出来任何问题,但他作为一个吸毒贩毒人员,对任何陌生人都是很警惕的。
这个男子回到了座位上,低声对几个人说:“道友们,没事。不过,再给我点时间,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道友”指b毒吸食者,是吸毒人员相互间的称呼,说“没事”,也是吸毒者之间的行话,吸毒人与吸毒人之间表达“平安无事”的说法最简单的就是“没事”或“都好”。
几个人知道这个年龄大的人是出去侦查情况的,听到说没事,心里也就放开了。听到那个年龄大的人让再给点时间,明白这是要做最后的侦查,如果没有危险,就想办法对邻座的两个女子采取措施,这俩女子微信上有这么多钱,把她们绑架了,先把这笔钱转出来,然后直接干掉算了,这些钱够他们吸食一阵子了。反正是外地人,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找不到尸体,就查不出来真相。
那个年龄大的人名叫王志强,因为脸上有一个痦子,上面长了几根长毛,人们就给他取了一个外号“一撮毛”,是多次进过戒毒所的,但他对自己贩毒的事情打死都不承认,警方没抓住过他的证据,也就没把他当回事。这家伙最怕因为其他的事情把他贩毒的事情牵出来。一旦涉及贩毒,那就麻烦了,他看过法律规定,贩卖50克b毒就可以判处死刑。
吕文华虽然和侯鹏宇有说有笑地吃着烧烤,但注意力一直在那些人身上,这是一群吸毒者,只要抓住他们,说不定能审出一些与物流集团有关的问题。
王志强虽然声音很低,还用黑话和那几个人交流,但吕文华都听到了,也听懂了,等着王志强找上自己。
果然,过了一会,王志强来到了吕文华这一桌,没等别人同意就坐下了。他嘴里说道:“二位美女,听刚才你们说,你们是做化妆品销售的?”
吕文华故作惊讶:“什么我们是贩卖化妆品的,我是给全国最大的化妆品生产企业搞推销的,我是‘美呀化妆品’的业务人员,我这里有‘美呀’公司销售部总管的电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一问他们。哦,对了,你是个男的,不适合销售化妆品吧,你问这做什么?”
王志强道:“我妹妹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如果你们愿意带带她,让她也赚一些钱,那再好不过了。我会万分感谢你们,这样也不至于让我年迈的父母一直担心。她都二十五六了,还一直在家啃老,我也是没办法了。如果你们能给我帮个忙,把我妹妹带出去,你们要我做什么,我一定答应。”
侯鹏宇张口就来:“我们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带个累赘?弄不好她还会给我们抢市场,我不同意。”
吕文华明白侯鹏宇的意思,就说道:“按说是这个道理。不过,谁家还没遇到过难事呀?我一开始出来的时候,也是没人带我,我花了一大笔钱给人家拜了师,人家才答应带我出来。这十多年我也赚了上千万,一直没带过徒弟。如果这人机灵好学,也不是不可以带带她。”
王志强一听吕文华这么说,赶紧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把我妹妹带上,我给你们十万块钱的好处费,如果我妹妹有你们一半的能力,我和父母也就安心了。”
一边是心怀鬼胎,一边是机敏应对,围绕一个莫须有的“妹妹”斗起了法,推测应是王志强想把自和侯鹏宇骗出去,吕文华将计就计,敷衍应战。
吕文华问道:“你妹妹在哪里?如果太远的话,就算了,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王志强道:“美女,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带着你到我家里去一趟,当面和我妹妹谈谈,如果可以,你们带上她,我给你十万块钱,如果你们实在看不上她,那也就算了。毕竟任何事情讲究的是缘分,而不是强求。”
吕文华故意装出要占便宜的样子,说:“那好啊,今晚我们俩的账你给结了?”
王志强虽然心里肉疼,但还是装出一副很乐意的样子,说道:“这没问题,不就是一顿烧烤吗?和我们那桌一起结算就行了。”
王志强故意来到那五个人跟前说道:“你们几个把这两桌的账都结了,我带二位美女去我家一趟。”
王志强问吕文华:“你们怎么来的?”
吕文华明明开着车,但他不想让对方怀疑,说道:“我们是溜达着来的,这里离宾馆也不算远。”
王志强道:“那行,你们坐我的车吧,我带你们过去。”
吕文华道:“那走吧,先说好,如果能行,你答应的十万块钱不能反悔。”
王志强道:“一定的,一定的。”
王志强让吕文华坐到后排,自己开车往前走了。
那五个男子一看王志强把人骗上车,赶紧站起来给了老板一笔钱,说道:“你算一下这两桌吃了多少,剩下的先记下,下一次来了接着算。”
几个人这也是为了节省时间,怕王志强跑远了看不见,无法跟上。
五个人挤得满满的,乘一辆车去追赶王志强。
王志强正想着怎么才能等到他的人,照办了。没想到吕文华对他说道:“大哥,前面路边的公共卫生间给我停一下,我去一趟卫生间。”
王志强乐见其成,照办了。他哪里会知道这是吕文华故意的。
就在吕文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后面那五个人看到了王志强的车和吕文华。
王志强继续开车往前开,不是往市区繁华地带开,而是把车往湖边方向开去。
鸭鸣湖西边,还有十多里地是空白区域,没有开发建设,这也是物流集团故意让姚征这么干的,因为物流集团的码头要走私,不希望湖边太热闹。如果开发带延伸到了湖边,他们的物流码头想隐藏秘密都不容易。所以,驿城市的新开发地带是往西和往北拓展。这十多里地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让老百姓继续种地。唯独老码头那边因为处于菱形湖面的西北角,距离市区较近,多年前就已经和市区接壤,也就是说,鸭鸣湖和驿城市区连在一起的部位只有老码头这里。
看着车辆向着郊外驶去,吕文华故意装作害怕,说:“大哥,你说的去你家,这怎么去了城外呀?”
王志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的人跟了过来,就说道:“我家就在那边,不在市区,快到了。”
就在车辆到了野地里的一条小水泥路上的时候,王志强故意说道:“坏了,车熄火了,你俩下去帮我推一下车吧。”
吕文华和侯鹏宇知道是时候了,后面的车到了,他们要出手。
吕文华和侯鹏宇刚从车上下来,就被王志强六人围住了。
而且,那几个人都拿着砍刀。特别的是,王志强不知从哪里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吕文华。
第503章 吕文华获取重大线索,李飞审问获取秘密
看到这种情况,吕文华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对王志强说:“你,你,你们要干什么?你就是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行?”
王志强这时候自以为胜券在握,趾高气扬地说:“要怪就怪你们太傻了,在吃饭的时候炫富,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吗?我们几个缺钱花了,想找你们两个借点钱应应急。既然你们有上千万的钱,不说多了,给我们一半,我们就给你们俩留条后路。如果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侯鹏宇也假装害怕,说:“你们放过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们钱。就是我们不明不白地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啊。”
那个最年轻的小青年道:“你们两个外地人,竟然这么没心眼,真是人傻钱多。我给你们实说了吧,我们几个就是瘾君子,缺钱吃猪肉、戴钻石、喝奶茶了,如果你俩听话,把自己的钱给我们,我们就放过你们,如果不听话,我们六个人不仅会把你们两个轮了,还会把你们剁碎了喂王八,你们选吧?”
吕文华故意说道:“给钱可以,把你们的微信号或者银行卡账号给我,我给你们把钱全部转过去,命比钱重要,只要你们放过我俩,我们的钱全部都给你们。”
王志强道:“行啊,都谁记住自己的银行卡号了,报给她们。还有微信二维码都给她们。”
这六个人还很小心,一个一个地来,把银行卡号都报给了吕文华,吕文华用手机记了下来,又把这几个人的微信号用手机拍了下来。这几个家伙现在是利令智昏了,根本就不再对吕文华设防了。包括王志强,认为到了这个时候,这两女的肯定会死在这里,也不管不顾了,把之前的那份小心谨慎丢到了九霄云外。
等把这些信息获取完之后,吕文华对王志强说:“你的年龄最大,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们卖化妆品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我们是来驿城市鸭鸣湖区进货的。带到别的地方去卖个高价。因为我们是女人,出货和携带K面、b毒比你们方便。既然你们都是同行,何必为难我们?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出货的途径,让你们长期赚钱,总比只拿了我俩这个小钱划算得多吧?”
王志强一听吕文华突然这么说,吓了一跳,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能倒腾b毒?星期三还是星期五?”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卖毒品?一次30克还是50克?
吕文华道:“不只卖肉,还捎带可可精油、迪斯高饼干、邮票、裤子、轮胎,客户要的我都卖。”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不仅倒卖毒品,还有其他毒品。吕文华口中说的那些东西都是黑话中的毒品名称。
王志强一听吕文华说出的都是行内的话,有点半信半疑。问道:“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你来驿城能有货源吗?”
吕文华道:“当然有,就在这里,就是我不知道找谁订货,你如果能给我找到‘大咖’,你自然取大头,我取小头,成本归我。”
王志强一听,立即猜想这个女人可能是卧底,来套取自己的话,就打开保险栓,要对吕文华开枪。
就在这时,吕文华动了,瞬间夺回了王志强手中的枪支,关了保险,装进了自己的裤兜。
侯鹏宇看到吕文华动手,也立即动手,对着身边的那个最年轻的男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翻在地,并顺势夺过了另一个男子手中的砍刀。
吕文华也快速出击,夺过一把砍刀,对着那几个男子就砸。
这几个瘾君子哪里是吕文华和侯鹏宇的对手,别说就他们六人,就算是六十人都逃不过二人的手心。
王志强这才知道,自己被人家反利用了,自己的一举一动在人家面前毫无意义。
刚把这几个人捆了起来,李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吕文华让他赶紧过来。
李飞接到电话后,几分钟就到了跟前。
吕文华对李飞说:“一群瘾君子,估计知道点什么,我的手段不如你,看你能不能让他们说点什么。”
说着,吕文华把缴获的王志强的一把手枪交给了李飞,并告诉李飞是怎么回事。
李飞借着车灯,看到地上躺着的王志强,一把提了起来,往远处走去。等离开现场几百米后,李飞二话不说,用银针就开始对王志强进行“灵魂拷问”。
王志强虽然在对付一般警察时很坚强,可他没有尝试过李飞的“万马奔腾”针法,很快,那种万蚁啃噬的感觉伴随着酸麻在全身体现。一开始还咬牙坚持,但过了十几分钟,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哀求道:“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飞问:“那你能告诉我物流集团的辉腾化工厂生产毒品的车间在哪里吗?”
王志强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和他们没有接触过,我只是在外围从他们那里弄点猪肉而已。”
李飞也听说过猪肉指的是什么,问道:“你从谁的手里拿货?”
王志强不敢说,李飞可不惯着他,说:“你不愿意说也行,只要我拔掉了银针,你这一辈子就只能这么痛苦地活着了,每隔两个小时,这种感觉就来上十几分钟,让你生不如死,你自己选吧,到底说不说?”
王志强实在受不了了,只好乖乖地交代:“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都是从‘红玫瑰娱乐城’那里拿到的货,有时候,倒卖出去,赚点差价。”
李飞问:“‘红玫瑰娱乐城’的谁?”
王志强道:“每次,那个人都戴着大口罩和一副墨镜,不让我认出来,但我从他的身高和走姿能看出来,和那里的保安队长张东宇有点像,但也只是像,我也不能确定。”
李飞又问:“你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王志强道:“也是他卖给我的,我花了五千多块钱,他给我的时候,只给了我十发子弹,如果以后还想要,只能花高价购买。他给我说过,如果我说出了这些是从‘红玫瑰娱乐城’买的,我在驿城市的黑白两道都毫无藏身之地,就算钻到老鼠洞里,他也能把我揪出来。我知道,就从我对你承认贩卖过b毒这件事开始,我死定了。可我就是想痛痛快快地死,不想就这么生不如死。”
李飞道:“我先给你解除痛苦,如果你能多举报一些线索,就可以对你宽大处理。我告诉你,我就是物流集团想弄死我的那个李飞。”
王志强更是瑟瑟发抖,说:“你,你就是李飞?我一定按你说的做,争取立功。”
李飞道:“等你见了那几个家伙,不要告诉他们我问了你什么,懂吗?”
王志强磕头如捣蒜,道:“我懂,我懂,我知道该怎么说,你这是为了我好。”
李飞抓起王志强回到了原地,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紧急案情,通知禁毒支队到鸭鸣湖区这边来,要秘密一点,位置我发给你。”
刘超辉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想迷糊一会儿,被李飞的电话叫了起来。这黑天半夜的,李飞又搞出什么大案子来啦!
刘超辉问:“老大,抓几个人?”
李飞道:“六个人,已经抓住了,把人带回去就行,我们人少,还有别的事情,要快。”
刘超辉立即打电话安排:“五分钟内赶到市局!”
禁毒支队长原来是崔林安,后来因为崔林安是秦玉海时期留下来的人,一直听从姚征那些人的指挥,刘超辉就把禁毒支队队长给换掉了,现在的支队长是苗庆丰。
苗庆丰一听刘超辉的紧急命令,立即起床,通知他的人赶到市局。
十几分钟后,苗庆丰带人赶到了吕文华所在的现场。
苗庆丰带来了一辆依维柯警车,直接给王志强等人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吕文华把情况向苗庆丰讲了一遍,李飞把吕文华收缴的手枪交给了苗庆丰,把苗庆丰带到一边,说道:“半夜,你带领禁毒支队所有人员,让刘超辉再派特警支队支援,等我电话,今夜要捣毁一个贩毒窝点。你回去立即给刘超辉汇报,安排信号干扰车做好准备,同步行动。”
苗庆丰答应一声,带着人走了。但李飞没有告诉他这个贩毒窝点在哪里,他也不敢多问,只能等李飞的安排。
今晚,李飞一拨人、陶铁钢一拨人、吕文华一拨人都有了重大收获,其他各组还未汇报消息,情况如何还不清楚。
李飞就给柴天允打了个电话:“天允,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没想到,柴天允汇报:“老大,收获很大,我正在询问情况,如果你方便,可以过来帮我,我把位置发给你。”
李飞一听柴天允也有重大收获,心里很高兴,就说道:“好,我们马上赶过去。”
吕文华让李飞和陶铁钢先带着他们回到那个吃饭的地方,在路边开上她们租来的车,跟着李飞来到鸭鸣湖区距离物流集团仓储园区不远的一个夜市。
刚到附近,就看到有十几人气势汹汹地拿着家伙围住了柴天允和他身边的三男四女。
一个领头地骂道:“告诉我你们是谁,否则,我现在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第504章 物流集团地下大世界的秘密再次暴露
李飞七人都看到了这个情况,低声交流道:“我们抓住这十几个人,问一下情况,不要给他们报信的机会。”
柴天允和景福根看到包围他们的人,也看到不远处的李飞等人走过来。他们心里有底,说话也很不客气:“你们又是干什么的?凭什么对我们这么嚣张跋扈?”
那十几个人笑了:“呵呵,有意思!在我们物流集团的地盘上,在我们集团仓储基地保卫部的眼皮子底下,你们诋毁我们,已经有人告诉了我们,你们说我们会放过你们吗?”
柴天允故意激怒他们,说道:“就凭你们这十几个土鸡瓦狗,想不放过我们,你们如何能行?”
柴天允和景福根不害怕,别说是有李飞他们七个人的到来,就凭他们二人,对付这十几个人那都是小菜一碟。可他身边的三男四女不一样了。他们都是弱势群体,看到那些恶狠狠的人心里就发怵。七个人就挤到一起,一个个身体瑟瑟发抖。
听到柴天允这么说,那十几个人举起了棍棒、砍刀、斧头等凶器,要对柴天允动手。可还没容他们得手,就感觉一阵风刮过,他们被击倒,凶器也被夺走了。
那三男四女挤在一起闭上了眼睛,等待命运的降临。可他们就感觉一阵风刮过,他们并没有受到打击,等睁开眼一看,那十几个家伙都在地上躺着呢。
李飞几个人把这十几人抓起来扔在一起,对领头的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来做什么的?不是实话的话,那我们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李飞的声音不高,却把那些人吓着了。领头的认出来了是李飞,在那次李飞于物流集团仓储基地的大院里救出一个裸体逃生的女孩时,这个领头的就在现场。他亲眼看过李飞和樊振江比武,和物流集团请过来的高手过招的情形,知道李飞太厉害了,不是他能招惹的。赶紧爬起来跪到李飞面前,哀求道:“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也是端了别人的饭碗,身不由己,我们这就走……”
“走?我说让你们走了吗?都把手机给我交出来!”李飞厉声道。
那个领头的不敢忤逆,赶紧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双手捧着递给了李飞。
李飞接过之后,直接关机。
陶铁钢等人也照做,把这几个人的手机都收缴了过来,关了机。
李飞对柴天允说:“你继续吧,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柴天允道:“情况是这样的,我跟前这七位是来自不同地方,四个是黄淮省的,三个是西贵省的。都是因为他们的女女、妹妹被物流集团的人抓住,送进了这里的地下大世界。他们打听清楚以后,去物流集团要人,被人打了出来。去了公安分局报案,接警的人让他们去辖区派出所报案。所长说他们是无理取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的人在物流集团,在这里再闹的话,就把他们抓起来。这几个人本来并不认识,就在寻亲的时候,互相认识了,只能抱团取暖。也就是今晚,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听到他们打听市公安局在哪里,就问他们有什么事情,一开始他们不信任我,我说过了能为他们做主,他们才说了实话,他们要去市局告状。我问了他们,他们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我就请他们在这个地摊上吃一顿烧烤,顺便听一下他们亲人的遭遇,没想到,他们给我的诉说被人听到了,可能是给物流集团的人告了密,这些人就来了。”
柴天允言简意赅,但李飞听明白了。
谢立仁上去一脚把那个领头的踹翻在地,问道:“说,是谁给你们告的密?”
那家伙被这一脚踢得骨头都疼,为了自保,就把一个人给出卖了,这个人竟然是这家烧烤摊的男老板闫洪亮。
一边偷听的烧烤摊老板闫洪亮一听物流集团的人把他给出卖了,吓得就想跑。被顾燕妮伸手抓住了:“你想跑?你觉得可能吗?说吧,你一个做小生意的,为什么要干这些事情?”
闫洪亮的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有人抓着丈夫,还在训斥,就走了过来,问:“这位妹子,你们好像没在我们摊位上吃饭吧,怎么和我家老公纠缠起来了?”
顾燕妮也不客气,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闫洪亮的老婆吓坏了,哭着在闫洪亮的脸上扇了几个耳光,骂道:“你是嫌我们家日子过得太顺了是吧?想给自己找点麻烦?物流集团的人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竟然还主动和他们去勾结,你以为巴结上他们就能罩着你了,我告诉你,谁沾上他们谁倒霉!没想到你个猪脑子竟干出这样的事情,你要不想过了,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去。”
这个女人骂完,蹲到一边哭去了。
李飞问道:“闫洪亮,你和物流集团一直有联系吗?要不然,你怎么会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如果不是我们到来,因为你的通风报信,让物流集团的人把这几个打死打残了,物流集团能给你多少报酬?”
闫洪亮害怕了。他亲眼看到了李飞七人对物流集团那十几个人动手,动作干脆利落,出手如闪电。这十几个人在李飞他们几个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好实话实说:“我,没有拿过报酬,就是我一个表弟最近加入了那里,来给我说过,如果听到有人对物流集团说出来不利的话,就让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这就……”
没等闫洪亮说完,李飞打住了他:“你就告诉我这群人里面,谁是你的表弟。”
闫洪亮不敢隐瞒,指着一个三十来岁抱着头蹲在地上的男子说道:“那就是我的表弟常来有。”
李飞为了找到抓走这些人的依据,用手机上的专用特警软件开始查看,问道:“常来有,报一下你的身份证号。”
常来有不知道李飞是干什么的,但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态,把身份证报了出来。
可李飞一查,发现这个身份证上的名字和照片与常来有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便对陶铁钢说:“这个常来有不老实,你看怎么办?”
陶铁钢上去就用了脱骨分筋法,卸掉了常来有的几处关节,疼得常来有几次求饶,说道:“我说实话,饶了我!”
李飞对陶铁钢点了下头,陶铁钢便把关节给他复位。
李飞道:“说吧,别再有别的想法。如果不听话,下一次就是比这更痛苦的惩罚!”
这一次,常来又说了实话,报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证号码。
李飞用软件查了一下,说道:“常来有,一个月前,因为你女朋友和你分手,你把人打成了重伤,便潜逃到物流集团这里,依靠物流集团给你当保护伞,效忠于物流集团。可惜,你自己犯罪也就算了,不该拉着你的表哥下水。就这一个通风报信,你表哥闫洪亮就可以进去‘空跑’一阵子了。”
常来有知道坏事了,自己想跑是不可能跑得掉的。李飞用手机给刘超辉发了条短信:“安排人员把这里的十几个人带回去调查。”
李飞发送了位置给刘超辉。
李飞又问了那十几个人每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并一个一个地查了一下。结果这些人中,一半多的人都是负案在逃人员,这就有意思了,先抓起来也没问题。
等刘超辉亲自带领几十个警察来后,警察把物流集团的人和闫洪亮都带走了,李飞给刘超辉说了每个人的详细情况。
这些人走后,李飞就对那三男四女说:“你们说吧,有什么冤屈?”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说道:“领导,我看出来了,你是好人,是惩治坏人的人,就连穿白衬衣的警察都听你的,你一定是个大官。情况是这样的……”
这个女孩说出了她妹妹的情况——
女孩的妹妹名叫曹艺馨,她今年24岁,大学法律系本科毕业。毕业后,她准备参加法考。由于家在农村,条件有限,她就来到驿城市找工作,边打工边备考。去年,她开始在一家法律咨询公司打工。到今年5月,她便辞职了,专心学习、备考。考试完毕,正在等待结果的时候,她再次来到驿城市寻找一份法务工作,结果被一个自称是物流集团法务部经理的人骗到了仓储基地。面试时,曹艺馨感觉不太对劲。面试官没有询问与法务有关的问题,而是问她是不是处女。曹艺馨是学法律的,知道证据的重要性,就把面试过程用手机偷偷录了下来,并立即传给了姐姐曹嘉馨。等曹艺馨面试完,想离开这里,因为她觉得这里不适合自己。没想到,她被人直接绑架了,送进了地下大世界。
接着,曹艺馨的手机被没收并关机。
曹嘉馨收到妹妹发的录音之后,给妹妹打电话,发现妹妹的手机关机了。曹嘉馨根据录音分析,知道妹妹来到了物流集团,就赶紧赶了过来,寻找妹妹的下落。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她遇到了同样来找人的几个人。结果大家一交流,套路都一样,这些女孩都被骗到了物流集团后就失去了联系。
李飞是知道情况的。那次被他救过的女孩给他讲过物流集团地下大世界的情况。只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很忙,也没找到突破口。物流集团毕竟体量很大,背后的靠山太过强硬,营救地下大世界里被囚禁的女孩这件事的条件一直不成熟,没办法采取行动。一旦行动失败,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到了对物流集团采取行动的时候了,再次了解这些情况很有必要。
李飞决定,先把这三男四女安排到西苑宾馆住下,安排人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刚把人送到宾馆安置好,李飞就接到了刘超辉的电话:“老大,你安排的夜间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第505章 李飞带人突击清查红玫瑰娱乐城,景福根受伤
李飞知道他们等急了,就说道:“稍等一下,我马上赶过去。”
这一次,李飞没有等督导组的其他人和王贵增他们,让他们继续摸底,既然安排了市局禁毒支队和特警支队的人全部集合,主导权就交给了他们,自己七人打配合。
很快,李飞七人开着三辆车赶到了市局大院。
李飞看到,不光是禁毒支队、特警支队,就连治安支队和刑警支队的人也都来了。看起来刘超辉对这次行动很重视。
李飞看到他们都在大院里等着,见刘超辉和那四名支队长进了其中一间办公室,商量行动计划。
十多分钟后,李飞和刘超辉他们走出了办公室,给大家安排了行动注意事项,刘超辉强调:“如果发现谁通风报信或者在行动中搞鬼,按贩毒人员的同案犯对待。各支队的人,听从你们支队长的指挥,现在,所有参与行动人员,把手机和其他通讯工具全部交出来,等行动结束再返还。”
五分钟后,全体人员出发了。李飞领着,李飞身后的警车上,两名警察押着戴着手铐脚镣的王志强。
到了地方,大家才知道,这一次要针对的是物流集团旗下的“红玫瑰娱乐城”。
就在这时,一辆大型信号干扰车开到了大门口。
刘超辉大手一挥:“按照之前的分工,开始行动!”
因为太突然,就算公安队伍里有物流集团的眼线,也没法传递消息了。
根据王志强的交代,李飞让陶铁钢先控制住了保安队长张东宇,然后把几十名保安也都控制了起来。
红玫瑰娱乐城的经理是物流集团刚换的人,此人从少林寺那边一家武术学院请过来,名叫韩铁成。这个人不仅武功高强,为了多找帮手,他让物流集团请过来的那些高手不停地来娱乐城玩,给他们安排了很多项目,让娱乐城里的那些失足女孩陪着他们鬼混。
今晚,就有六位大师被韩铁成请了过来,都去了后面森林花园的情趣房间,每人一个包房,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听到娱乐城乱了起来,韩铁成拿起手机想打电话询问情况,结果,没有信号。
韩铁成知道不好,赶紧拿起固定电话,要拨号,可固定电话也打不通了,很明显线路已经被掐断。
韩铁成只好走了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当他看到院子内外停了几十辆大小警车,知道坏事了。
就准备通知在后面森林公园里各个房子里颠鸾倒凤的大师出来应对。可没跑多远,就被警察堵上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飞带人进入了后面的森林花园,在每一个小房子跟前安排一个人,再配一名警察,开始搜查。
那六位大师一开门,发现不对头,就直接出手,要打败围堵他们的人,然后伺机逃离,虽然他们武功很高,但一旦被抓住他们嫖娼的现行,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和警察对抗,如果警察把他们带走,拘留个十天半月的,他们无法给杜飞扬他们交代。唯一的办法就是脱离这里,不管是谁挡道,打败再说。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出手就对上了硬茬子。
宋国雄第一个对上了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谢立仁对上了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再然后就是吕文华、侯鹏宇、柴天允、景福根分别对上了一个男子。
陶铁钢刚把张东宇交给禁毒支队的人去一边审问,来找李飞,就看到又一间小房子里出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陶铁钢不禁嗤之以鼻:“都这个岁数了,还干这事?丢你八辈祖宗的人,怎么,办完事了?想走?”
那个花白头发的人年龄大约在七十岁左右,看到陶铁钢堵住了他,不屑一顾地说:“就凭你?能堵得住我?”
陶铁钢笑道:“不然呢?”
那位老者不由分说就对陶铁钢下了手。
二人打了起来。
可能是刚才这个老家伙只顾快活,用尽了内力,没有几招,就被陶铁钢打倒在地。
可这个老不正经的家伙,借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飞镖,朝着陶铁钢甩了过去。
陶铁钢早有防备,伸手接了过来,然后虚晃一枪,做出要甩飞镖给这个老家伙的样子。
这老家伙误以为陶铁钢要用飞镖伤他,抽身就躲,可他没想到的是,陶铁钢虚中带实,转手飞镖就出去了,对着的不是这个老头,而是外面跑过来想要帮老头的一个人,也就是在这冷不防之间,那个人直接中镖,这一镖扎在了那个人的肋下软处,那人元气被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这边完事了,陶铁钢来到老家伙跟前,直接废了丹田,破了他一身的武功,抓起他就扔进了小屋里。
这两人被废,陶铁钢去帮顾燕妮,顾燕妮的武功在对手面前真的落了下风,眼看要被对手辣手摧花,正好陶铁钢赶到,接过了对手。顾燕妮知道陶铁钢的武功很高,就让了出来。那个人一看又来了一个男子,正疑惑间,被陶铁钢致命一击,打断了四根肋骨,骨茬刺入了内脏,当即倒地不起。
陶铁钢上去踩碎了他的脚踝骨,然后拉着顾燕妮往前面跑去。
景福根对上的一个人武力远超他,被那人一个铁砂掌推出,把景福根打出一丈多远,正好顾燕妮来到跟前,抱住了景福根,但景福根还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在顾燕妮的怀里软了下来。
陶铁钢一看,怒从心头起,心道:“你们这些为虎作伥之徒,正路不走,非要走邪路,今天,你打伤了景福根,我不废掉你都对不起我们这群正义之士。”
陶铁钢不敢轻视对手,拿出了家传绝技,与那个人交手。过了几招之后,陶铁钢摸清了对手的套路,找到了一个破绽,最后双拳合在一起,一下子轰了出去,把对手打了个趔趄。没等对方弄清自己的套路,陶铁钢疾步上前,扎稳丁字步,扭身侧肘,肩步发力,一个铁山靠把对手撞翻在地。
就在对手想要起身的功夫,顾燕妮已经飞身跃起,一招大鹏展翅,来到那个人的上方,双脚直接蹬在那个人的肚子上。那人起了一半的身子被顾燕妮踩了下去。这一下子,那个人的屎尿被踩了出来。可想而知,那个人元气大伤,丹田被破,就这一下子,成了一个只能行动而没有任何力量的人。
陶铁钢看到这样,对顾燕妮说:“你扶着景福根,我去帮别人。”
此时柴天允与对手打斗也落了下风,正好李飞打败一个人后赶到,从一旁偷袭,击败了对手,还废了他的武功。
短短十几分钟,森林公园小屋内那六名与失足女苟合的大师全部被打败。而且,为了削减物流集团的力量,众人对这六人没有留情,全部废掉了他们的武功。
这边的力量被灭掉之后,李飞又带人返回娱乐城大楼,正好和一路打着跑下来的韩铁成迎面碰上。因为景福根受了重伤,柴天允曾和他是同一个部队的战友,因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就拦住了韩铁成,说道:“你要逃跑吗?你跑得掉吗?”
韩铁成自认为一身功夫,刚才那群警察都没能拦住他,被他出手打伤了好几个,就认为这些人不会比警察厉害,于是想出了一个毒招来打败柴天允。
他没想到吕文华接上了招。
这让韩铁成疑惑了,这个女人太强了,可以说她的功底比他深厚。
然而,更让他惊异的是,吕文华只出一招,接着宋国雄、谢立仁、陶铁钢也加入战斗,最后李飞一招把对手的胳膊打断了,恰巧追过来的刘超辉一脚踢在那人左腿的迎面骨上,腿骨齐齐地断掉了。
这些强者被打败后,红玫瑰娱乐城的上百名工作人员被抓获,从娱乐城各个房间搜出了各类毒品,竟高达30公斤!抓获卖淫嫖娼的人员四十多人。
刘超辉和李飞一商量,立即收队,把人全部带走,一个不留。然后以红玫瑰娱乐城存在严重的卖淫嫖娼行为为由查封了这里,贴上了市公安局的封条。
禁毒支队支队长苗庆丰心里震惊不已,驿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这几年从未查获过这么多毒品,就这一次突然袭击,竟有这么大的收获。这可属于特大贩毒案件了。可苗庆丰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除了李飞、刘超辉和乔菲几个人知道,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辉腾化工厂里面就有一个生产毒品的车间,下一步攻坚的时候,那里是重点之一。当然这是后话。
就在李飞和刘超辉带人回到公安局,也就是从突击队撤出一个小时后,杜飞扬就得到了消息。
但杜飞扬不知道他花巨款请来的那些大师都有谁出去了,便立即把樊振江喊了过来,说道:“你按照我们请过来的高手名单抓紧核实一下,看看今夜都有谁出去了。”
樊振江出去一会儿后才向杜飞扬汇报:“今晚根据登记记录,辉腾化工厂的副总李德安带走了四名大师,红玫瑰娱乐城的韩铁成经理请走了六名大师,这十个人现在联系不上,李德安和韩铁成也联系不上了。”
这一下杜飞扬头大了。他这一次花了一个多亿从全国各地请来了三十名高手来给他坐镇,怎么一夜之间就丢了十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飞扬对樊振江说:“你抓紧给我查一下,能找到这十个人最好,找不到的话,也得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
樊振江接到杜飞扬的指示后,就开车出去了。
走了不一会儿,就看到后面有一辆车在跟着自己。
樊振江知道,此时杜飞扬对他还不十分放心,派人暗中监视他。不过樊振江并没有在意,开车直接去了红玫瑰娱乐城。
在路上,他给李飞打了个电话,问了今夜都发生了什么。李飞也没瞒他,就告诉了他实情。
既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樊振江就有了要玩一玩跟踪者这个游戏的想法。
第506章 樊振江被跟踪将计就计,发现重要线索
樊振江先去了红玫瑰娱乐城,看到大门被封,就把车停在不远处,围着大院的围墙转了转,找到一处墙头铁丝破损的地方,跳了上去,翻墙进了后面的森林公园。在里面走了一会,听到了呻吟声。
这些声音就来自那些小屋。由于小屋里的失足女都被带走了,就剩下那几个被废了武功的大师在那里互相安慰,就听有一个人说:“我们就不该来驿城蹚这一趟浑水,武功被废,给我们留了一条命,以后的我们就成了人人唾弃的行尸走肉了。”
另一个人说:“没想到啊,这驿城市里怎么这么多厉害的年轻人,早知道如此,给多少钱我们都不来了。”
还有一个人说:“都怪我们贪色,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何至于会落到这种地步被打回原形。”
樊振江走了过来,说道:“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弄成这样,杜老板让我找你们呢,都跟我回去吧。”
那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说道:“回不去了,我们一身功夫被废,咋还有脸去见杜老板?算了,你就回去给杜老板说吧,我们几个今晚就在这里睡了,明天天亮以后,我们就回家了。”
樊振江把他们说的话都录成了视频,发给了杜飞扬,在微信里问道:“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杜飞扬回消息:“你不要管他们了,找到人就行,让他们自生自灭吧。一群废物!”
樊振江倒是想带他们回去,这样的话,把这几个人的经历当作一个活广告,让那些外地来的大师知道利害,到时候别给杜飞扬当炮灰,可杜飞扬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违抗,只能对那几个人说道:“你们明天走也行,但我劝你们今晚别住在这里,还是回去吧。”
有几个人还要坚持不走了,可那位老者听出了樊振江话里的意思,住在这里弄不好会被人灭口,就说道:“我们还是走吧,请樊部长帮我们离开。”
樊振江道:“我只能把你们从这个公园里弄出去,至于怎么走,我不能带你们。”
老者道:“帮我们出去就行,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出去了。”
樊振江就让他们跟着自己来到了自己进来的地方,把他们一个个从墙头上送了出去。然后,樊振江快步离开了。
回到车前,樊振江开车就走,向着板桥水库那里开去。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路上的车辆相对较少。樊振江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监视自己的车辆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樊振江嘴角不由翘起,就把车开到了水文站的大门口。
这个水文站就是上一任市委书记唐涛的秘书王方远被发配过的地方,在这里,王方远被人害过,还被人故意点了火把水文站烧成了灰烬。后来,姚征安排人重新修建了水文站,盖成了一座漂亮的小洋楼,两边还盖了两排仿古的瓦房,大门也是雕梁画栋的门面房,只不过大门比较宽,能开进小轿车。
大门外是一片几十亩地的停车场。
自王方远被传死亡后,市政府为这个水文站又安排了一个站长。本来这里市委要提拔那位副站长建的,原来那个副站长被调走了,去了一个乡镇当了镇长。新来的站长年龄有四十四五岁,是板桥区一个乡镇的镇长,名叫赵泽普。由于这个人看不惯物流集团让他配合采取措施侵占老百姓的补偿款,说了几句牢骚话,被区里领导汇报给了当时还在任的姚征,姚征就让他去了水文站当站长。
不过,樊振江在打入物流集团之前,进行暗访的时候,找过赵泽普,知道赵泽普人比较正直,也给李飞提到过此事,李飞答应过樊振江,等板桥区、古驿区、鸭鸣湖区整改的时候,会有很多位置空出来,给赵泽普一个乡镇党委书记的职务,现在先让赵泽普隐藏在水文站,有事情的时候,可以让他暗中帮忙。
就是这样,樊振江在从红玫瑰娱乐城后面的森林公园出来以后,在车上就给赵泽普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赵泽普说他最近一直在水文站值班,孩子都去上学了,妻子也在水文站陪他。听了樊振江要过来,赵泽普就做了安排。
看到樊振江把车开进了水文站的院子里,不明白情况的跟踪者也把车开了进去。
赵泽普看到两辆车都进了大院,便把大门关上并上了锁。
樊振江从车上下来后,走到跟踪的车辆跟前,拉开车门,把人从里面拽了出来。这辆车里有两个人,一个开车的,名叫车永明,一个在副驾驶位置上坐的,名叫卓得实。
到了这里,樊振江就不对这俩人客气了,直接问道:“是杜飞扬让你俩监视我的?”
卓得实反问:“杜老板不是你拜把子的大哥吗?你怎么直呼其名?”
樊振江冷笑一声,说:“是,杜飞扬是我拜把子的大哥,可有这样的大哥!处处找人监视我?他对我的信任度,恐怕还不如你们俩吧?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谁,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车永明说话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不明白,我们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给你明说了吧,我们是驿城市迅捷调查事务所的人,谁拿钱,我们替谁办事”
樊振江问:“如果是涉及别人的隐私呢,你们也调查?这是违法的,不知道吗?”
车永明道:“违法?我们没觉得呀,我们帮很多大奶查出二奶,帮很多讨债的人找到债务人转移的资产,我们这是办好事。至于你,我们也是刚刚接到的单子,杜老板只给我说了你是他的拜把子弟弟,让我们监视一下你,看你是不是真的和他一条心。说实话,我们也没有打算对你怎么样。”
樊振江拿出手机,对着车永明和卓得实的脸部拍了两张照片。然后,也不管二人的抗议,就利用自己手机上的一个特殊软件查到了二人的信息,通过软件进入了大数据分析系统,查到了这二人确实是迅捷调查事务所的人。但是,大数据分析还显示,这二人和金彩霞交集比较深,每周都会通一次话或者见一次面,且两人多次出国,多次接触过驿城市西部山里的驻军基地。
樊振江立即感觉到了这二人的不简单,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调查事务所的调查员那么简单,这二人可能是间谍。因为李飞给樊振江提醒过,让他多注意金彩霞这个人。
看到樊振江只顾看手机,车永明着急了,说:“樊部长,话我给你说明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我们会和杜老板说明情况的,告诉他,你这人可靠。”
樊振江问:“我能知道你俩都是哪里人吗?”
车永明道:“我是晋省人,怎么了?”
卓得实说:“我是天海市人。”
樊振江笑道:“你们要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本地人呢。我再问你们,天海市是我国经济重地,晋省也是资源大省,你们怎么就选择了驿城市这么一个相对落后的城市开这个调查所?”
车永明二人当即警惕起来。这个樊振江不简单。卓得实说:“我们一开始的时候,选择这里,是因为那时候的公安局局长秦玉海和我们的亲戚比较熟悉,干这一行的,打的都是擦边球,如果没有公安机关的实权人物罩着,弄不好我们就会出问题,所以选到了这里。”
樊振江道:“把你们两人的手机都给我。”
二人从警惕变为紧张,问道:“你想干什么?”
樊振江也不再给他们机会,迅速出手,先把车永明打昏在地,接着对卓得实出手。
这卓得实没想到樊振江会直接动武,他从私底下查过樊振江,知道樊振江的武功十分了得,要不然杜飞扬也不会请他当保卫部部长。
知道自己靠武力打不过樊振江,卓得实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把枪口对准了樊振江。
樊振江故意说道:“你连保险都不知道打开,会开枪吗?”
卓得实一听,下意识地去看手中的枪,也就是这五分之一秒光景,樊振江闪电而至,抓住了卓得实拿枪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卓得实的手腕被生生地折断了。
接着,樊振江在夺走了手枪之后,对卓得实毫不留情,直接卸掉了他的多处关节,疼得卓得实哭爹喊娘地求饶。
樊振江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手机和各种设备,在脚下直接给踩碎了。然后问:“说实话吧,你们在驿城市当间谍有多久了?都和金彩霞一起做过哪些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情?”
卓得实一听,知道坏事了,他和车永明的事情败露了,这个樊振江怎么这么厉害?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翻了出来。
卓得实假装喊疼,不回答问题。
樊振江道:“不说是吧,你觉得不说可以吗?”
疼得实在受不了的卓得实说道:“我交代,我全交代。你先给我解除痛苦,如果我不说,你再处罚我……”
樊振江给他把关节复了位,道:“说吧,争取获得宽大处理。”
转过头来说:“卓得实,说吧,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干了什么。我是在给你机会,不想被重判就给我说实话。”
卓得实刚说了半句话:“我说,是金彩霞让我们收集并传递政府消息,背后指挥她的人是……”
就在此时,车永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了,掏出一把微型手枪对着卓得实就是一枪。
卓得实头部中弹,直接死掉了。
就在车永明要对樊振江开枪的时候,一旁看了半天的赵泽普挥起早就抓在手防身的一把大铁锨,对着车永明的脑袋劈了下去。
车永明被赵泽普打死了。
赵泽普看到车永明不动了,地上流了一摊血,吓得坐在了地上。
在一边一直录像的赵泽普的老婆吓呆了,手中的手机向地上落去。
樊振江伸手接住了手机,对赵泽普夫妇说道:“你们不用怕,今夜,你们立功了。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来收拾残局。”
樊振江立即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李飞立即安排刘超辉:“你带几个特别可靠的人,立即赶到板桥水库水文站那里。发生了持枪杀人大案,我也会立即赶过去。”
第507章 督导组连夜作战,又有十多名大师被废
十多分钟,李飞带着顾燕妮来到了水文站。
李飞刚刚给景福根扎完针,给他吃了自己小药箱里存放的特别药物,正准备把景福根送去医院住院,突然接到樊振江打来的电话,就给了柴天允一张银行卡,让高路明、乔延超和柴天允带着景福根去了医院。同时让陶铁钢、宋国雄、吕文华、侯鹏宇、谢立仁联系其他人,查看他们有什么收获。
李飞到的时候,刘超辉也带着邢耀威几个十分可靠的人赶到了。
赵泽普一看刘超辉来了,心里有底了。
樊振江就向二人详细说了一遍情况,赵泽普的老婆把视频发给了刘超辉。
刘超辉对身边的邢耀威等几个警察说:“今夜这里发生的事情要保密,尤其是樊振江的身份,更要保密。大家都要记着,我们的同志无处不在,谁敢泄露今夜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就按通敌叛国论处。”
虽然来这里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刘超辉还是要对他们敲打一番。
李飞让赵泽普在水文站找到了两块塑料布,用塑料布把车永明和卓得实包裹严实后,用绳子捆起来放进了警车的后备箱,让邢耀威直接送到火葬场先冷冻起来。让顾燕妮开着自己的车,跟着自己,自己则开着他们的车和樊振江一起走了。
刘超辉留下两个警察帮赵泽普清洗地面,把血迹擦干净。自己和邢耀威去了火葬场,他要安排火葬场严守秘密。
李飞开着车永明的车,给樊振江打了个电话:“你不用和我一起走,免得被人看见。你自己往前走吧,去火车站寻找那几个要离开的大师,好给杜飞扬交差。车永明二人的事情,你就假装不知道。”
樊振江开车走了,去了火车站找人。
李飞戴上人皮面具,开车根据导航找到了迅捷调查事务所,把车永明的车停在了大门口,离开了。
在不远处,顾燕妮接上他就离开了这里。
在车上,顾燕妮问道:“哥,这死的两个人有枪,他们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李飞道:“他们这些人的后台能量太大了,弄到两支手枪再正常不过了。我告诉你,我们在栖龙谷、潜龙谷两次收缴的新式冲锋枪都有二百多把。我一直迟迟没让对物流集团动手,我怀疑他们私藏的枪支更不会少,所以,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为了避免伤亡,才这么考虑的。”
顾燕妮道:“这物流集团涉黑涉恶不说,竟然是官商勾结的典型,这简直快超出了我的认知了。”
李飞道:“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有人利用权力榨取民脂民膏,我们就要平衡这种利益关系,就要和那些利用权力成为既得利益集团的人进行斗争,还社会以民权。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啊。你记着,驿城不过是个起点而已。”
正说着,陶铁钢打来了电话:“老大,不好了,高广民他们和人打起来了,对手有一百多人,还有十来个高手在场,我已经通知督导组的所有人前去解围。”
李飞问:“王贵增他们通知了没有?”
陶铁钢道:“都通知了,正在赶过来,位置我发给你。”
李飞道:“好,我也马上到。”
顾燕妮也听到了陶铁钢的话,就加快了速度。
等陶铁钢赶到现场时,已经看到高广民和刘欢被人围在了里面。陶铁钢、吕文华等赶过来的人都被隔离在了外围。
就听里面的人高声质问:“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跟踪我们的车辆?今天不说明白,我就让你们死在乱斧之下!”
陶铁钢和吕文华在外面厉声说道:“把人撤走,围在这里干什么的?现在都凌晨三点了,你们想干什么?”
就听有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说道:“我们想干什么?我们想杀人,你管得着吗?”
顾燕妮把这个人说的话全部录了下来。
陶铁钢回道:“还真是秃子打伞——无法无天了!能把杀人当成儿戏一样挂在嘴上,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带头闪开,不要围在这里!”
那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是个光头,穿一身唐装,你说他是出家人吧,有点不像,你说不是吧,他脖子上挂了一颗很大的珠子。这个光头男子根本不把陶铁钢的话当回事,冷哼道:“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和能力让我们离开?”
陶铁钢故意激怒他,一旦外围发生了打斗,里面就可以减少围攻者。于是说道:“你算个什么,一个四不像的东西,还敢在驿城市兴风作浪,你以为你很牛逼吗?来来来,我给你比试一下,谁怂谁是孙子!”
那个四不像气坏了,骂道:“无知狂徒,看我怎么教训你。”
二人就交上了手。
这二人一打起来,那个四不像男子一起来的人一个个也摩拳擦掌,要上去帮忙。就这样,无形中,宋国雄就对上了一个,打了起来。对方群中又走出来一个,被崔海亮接上,接着谢立仁、吕文华、侯鹏宇、郜攀、马晓峰、张路平、春新雨、王亚伟各自与对方的人打了起来。
这个现场是在物流集团仓库的不远处。
为什么高广民和刘欢会在这里?
原来,这二人是在距离此处不远的一个烧烤地摊上打探消息的,二人点了一些烧烤,刚吃着,就听邻桌上的一个人打电话的声音很大:“老尚,你怎么还没过来,我们都等着你呢,天天挣不完的钱,还在这一会儿吗?快过来了!行,你不过来,我们几个无法开始,就都给你倒上了。”
一开始,高广民二人也没有在意。可过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一个浑身沾满了污秽的男子急匆匆走到了刚才打电话的人跟前,说道:“要不是我早就过来了,物流集团这几天要把走私进口过来的肉类转移出去,我要去挣快钱了,一个小时一百块钱,不到整点,人家不给结算。所以,我只能赶个整点,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
那桌上一个人问道:“你说什么?物流集团招临时工搬东西,往哪搬?”
那个刚来的人,脱掉了外套,压低声音说:“你没听说吗?驿城市下面的各个县领导层都被新来的女市委书记进行了大换血。听说下一步该轮到市里三区了。在那九个县的干部被查之后,接着就是企业集团被清算。估计物流集团的这三个区也会遭遇同样的问题。一旦他们企业被清查,他们物流园里的冷藏仓库存放了很多走私过来的牛肉、羊肉、猪肉等,听里面的人说,至少有上万吨。一旦被查出来,那就是大事。他们从昨天就开始把这些走私肉转移到别的地方。我们就是帮他们装车的。”
高广民听明白了,物流集团的仓储库房里存了上万吨走私的肉品,现在想往外转移,怕一旦驿城市动手查他们,就提前转移这些东西。那他们会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呢,二人就边吃边听着那桌人的议论。
就听那边的一个人说,“我靠,这都几点了?我们上夜班的人都下班了,你们夜里还在搬运东西,真够意思的。东西都运到哪里去了?”
刚来的那个人说:“我只是帮忙装车的。他们也不告诉我要转到哪里去。我也不敢问啊,我也就是听他们的人私下里聊天听到的,我可不敢问。”
高广民看听不到更深入的内容了,就低声给刘欢说:“吃完了咱们走吧。”
二人结了账,开车就走,去了物流集团仓储园区大门外的大路边,想监视一下从仓库里开出来的冷藏车,看它们要去哪里。
当高广民和刘欢一路跟踪,来到的地方竟是汝宁县的一处工业园区。那个园区可以冷藏各种东西,位于汝宁县辖区的鸭鸣湖东岸。
高广民看到冷藏车进去以后,让刘欢从一边的围墙上翻过去,查看一下这辆车上的货要卸在什么地方。
刘欢进去以后,找到了那辆车所在的地方。看到有人在卸车,往里搬运一个个编织袋。能看得出来,里面装的肯定是冷冻肉。
刘欢远远地偷录了一段视频后,就撤了出来。
刚坐到车上,就看到又一辆冷藏车开了进去。
高广民听刘欢说了一下情况后,说道:“按这个仓库的规模,他们上万吨肉品根本装不下,他们可能还有其他地方的冷藏仓库要存放这些东西,我们回去再监视一下他们。”
等二人回到物流仓储库房大门外的路边,就看到又一辆车开了出去。
高广民开车就跟了上去。
然而,没走多远,高广民的车就被别人拦住了。
正好陶铁钢给高广民打电话,高广民就把自己被拦住的情况告诉了陶铁钢,于是出现了这一幕。
李飞和顾燕妮没有参与打斗,王贵增的人也没有参与,就等着那上百人一旦出手,就立即反击。
高广民听到外围已经打起来了,知道自己人到了。就和刘欢说道:“做好反击的准备。”
那边的打斗,也很快见了分晓,陶铁钢、宋国雄、吕文华、崔海亮、张路平、谢立仁六个人与对手交手,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打败了对手。这些对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有的脚踝骨被踩碎,有的被废去了武功,有的腿断了,反正是不会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再有打斗的能力。
而侯鹏宇、春新雨和对手打了个平手,不分输赢;胡友超、刘绍军、王亚伟、马晓峰、郜攀则是二打一或者三打一,也不分胜负。对方有高人。
陶铁钢他们取胜之后,直接过来帮忙,这一下子让对手难以招架了,很快,那剩下的四个大师在群殴之下被打败了。大家按照李飞的授意,不让他们再有战斗的能力,直接都废掉了,但手段各不相同。
那上百人一看情况不对,他们的倚仗都败掉了。看起来靠武力已经不行了。就这百十人,对方很明显还有十几人没有出手。如果硬拼,别看他们人多,他们可是见识到了这些人的本事。但他们绝不能认输,就听一个领头的说道:“弟兄们,亮家伙,冷的不行,来热的!”
立即,那些手拿砍刀斧头的人往两边退去,而有十来个持枪的人到了前面。
这些人亮出的有手枪,还有两支微型冲锋枪,对着陶铁钢他们就要射击。
第508章 杜飞扬病急乱投医,樊振江借机统兵权
这时候,早已准备好的李飞、顾燕妮和王贵增等人,以及里面的高广民、刘欢等人瞬间动了手,每人控制一个持枪者,将他们拿下。
那些持枪者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风刮过,自己手中的武器就被人夺走了,人也被控制,想反抗都做不到。
看到这种情况,对方那一百来人领头的喊道:“大家拼了,决不能让这些人跑掉!”
有几十个人听到喊声,举起手中的砍刀或斧头就冲了过来。
有一半的人可能是在李飞等人面前吃过亏的,没敢上前。
他们这些人,虽然手中都有凶器,但在这29人面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出半分钟,上来的人就全部被废掉,躺倒在地,哭爹喊娘。另外几十人一看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陶铁钢喊了一声:“都给我站着!谁跑废掉谁!”
那几十个人不敢动了,还偷偷扔下了砍刀、斧头。
李飞编了个谎话对他们这些人说:“我们今夜本来是在寻找一个我们的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说是被人绑架了,我们都在满城寻找,没想到你们诬陷我们的人跟踪你们的车辆,就要对我们的人动武,你们都是什么人?现在,谁告诉我,谁可以走了,不说的,我们就带走。”
一开始,无人敢说话,谢立仁走了上来,不由分说,对着一个手里还拿着斧头的人就动了手,把他的骨关节卸掉了多处,那家伙疼得直喊饶命:“我说,我是物流集团仓储园区保安部的,我叫宋留根,现年二十六岁,来自隐阳市阳武县包河乡。”
谢立仁听他说话了,就给他关节复位,骂道:“你可以滚蛋了!”
那群没出手想跑的人,一看这个情况,一个个学着宋留根自报家门后,被放走了。
后来被抓住的持枪者,李飞不可能放他们走,就连那些武者大师都放过了,最后把这十多名持枪人员带上了车,离开了现场。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杜飞扬的耳朵里,杜飞扬气得大骂:“我花重金请来的大师都他妈是废物吗?一个个在人家面前被废掉了,一夜之间就毁掉了二十一名,我总共请来了三十来人,还是遍访全国各地的知名武术世家和习武重地才找出来的人,就这么被废掉了。我他妈的怎么给上峰交代啊!还有你们这些笨蛋,手里拿着枪都是做什么用的?没等开火就被人全部夺走,连人都抓了,这让我怎么解释?你们还他妈的一个个自报家门,都被人家给录了视频,还都承认是我物流集团仓储工业园的保安,明天我怎么给人家官方解释?”
杜飞扬立即给樊振江打了个电话:“弟弟,你现在在哪里?”
樊振江也已经听说了刚刚发生在物流集团仓储工业园不远处的事情,知道是李飞他们的人动了手。这时候的他已经回到了集团保卫部,正想着如何给杜飞扬汇报自己在红玫瑰娱乐城查到的情况呢,突然接到杜飞扬的电话,回道:“大哥,我刚开车进保卫部的大门,我马上过去给你汇报。”
樊振江来到了杜飞扬的别墅大厅,看到林成立也在,还有几个物流集团的高层。
看到樊振江过来了,杜飞扬假装很亲切地说:“弟弟来了,坐吧。这凌晨四点把你叫过来,是有点事情,需要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樊振江也逢场作戏,说:“全凭大哥吩咐就是。”
杜飞扬道:“客气话我们都不再说了,我总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特别是今夜,我们的人遇到的事情也都太诡异了。我们请过来的大师级武者,一夜之间损失了三分之二,基本上凡是出去的没有一个囫囵着回来的,不是被打成残废,就是被废掉了武功,有的回来打个招呼,有的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如果照这样下去,我们物流集团的各种产业很难保住啊。”
新任副总翟天禄道:“杜董,我觉得我们要做的不是靠武力来保护我们物流集团的利益,而是要想办法依靠权力。权力是个好东西啊,只要想办法像以前一样,控制住驿城市的官场,把官方力量为我所用,我们就不会有任何危机。如果官场里没有了我们的人,就靠我们请多少武林大师都没有用,别说他们已经败了,就算是不败,我们也不能靠武力来维护下去。我们一个企业集团要去和行政权力斗,任何时候都没有胜算。”
其他几个副总也随声附和。
杜飞扬生气了,怒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可是,赵辉煌没少给我们派人啊。姚征一伙不行了之后,又派了夏虎群几个人过来,可夏虎群在驿城市待了几天,就灰溜溜地下台滚蛋了。这又给我们派来了田桥伟几个人,可是,他们拦得住东蔡县、弥阳县、渠山县的大局了吗?不是我们无能,是那个乔菲太厉害了。”
一个副总说道:“现在,我们得依靠田桥伟他们,想办法和他们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如果接下来乔菲对鸭鸣湖三区再下手,而这三区里面,我们的同盟军再覆灭,乔菲肯定会对我们物流集团进行大清剿。到了那时候,我们肯定会破产,怕的是我们有一些产业一旦被发现,我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杜飞扬当即大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物流集团都是合法经营,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人家故意给我们找事,我们也不会认。我让你们过来是商量一下如何应对今夜发生的事情的,没有让你们杞人忧天。”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明白了,杜飞扬是不信任坐在这里的某些人。
林成立听到这话,很有自知之明。坐在这里的,除了集团的负责人,就是樊振江和自己了。樊振江好歹顶着杜飞扬拜把子的名号,自己只不过是集团内务的一个管家而已。他就说道:“你们高层领导们商量吧,我去给你们准备早点。”
樊振江见此情况,也跟着说道:“领导们商量事情,我一个保安人员就不参与了。”
二人起身就要离开,被杜飞扬吼住了:“你俩要干什么?我啥时候怀疑过你们了?我只不过是实话而已。都给我坐下,二弟,你先给我说说红玫瑰娱乐城那里什么状况?”
既然杜飞扬执意挽留,又转移了话题,林成立和樊振江只好再次坐下。就听樊振江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觉得,并非我们的武力值不够,我相信,我们的力量如果整合起来,根本不是问题。而是我们遇到了什么?知道吗?”
几个人对着樊振江问:“什么情况?”
樊振江道:“我们是被人家各个击破了。你想想,李德安带走了四个大师,结果被人家以多胜少把我们的人给碾压了,才打残了那四名大师。而红玫瑰娱乐城呢,经过我过去询问那六位大师才知道,他们也是正在森林公园的小屋里快乐的时候,被人家给堵住了,每一个小屋门口都有几个武者,你说我们的人是以一敌五,再加上跟前还站着持枪的警察,枪都上了膛了,不败都不可能。他们这几个人,包括李德安带走的几个,都没脸回来了,直接连夜离开了驿城市。不就这些情况吗?”
杜飞扬道:“二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我们集团不远的仓储园区不远处,我们还有十来名大师被废掉了。听回来的人说,对方在李飞的带领下,有二十九名高手,拉出来一个,其能力都能和我们的大师相匹敌。就连我们的十多名枪手都没能打开保险就被抓了。”
樊振江道:“这就对了,如果我们三十一名大师一起对上他们二十九人,那你们说获胜会不会是我们?这不就是我说的被人家各个击破了吗?人家集中所有力量去应对每一次突发事件,而我们四处冒烟,疲于应付,形不成合力,才导致我们败下来的。人家做事都有计划,有统筹安排,而我们呢?各自为战,都以为自己如何如何,形不成合力。如果把我们集团旗下的各项目部、各公司的保安能统一指挥,我就不信,这上千人的队伍就打不过他们几十个人!”
一个副总说道:“樊部长说得有道理。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大师里面,最早被废掉的不是这二十一人,而是在世纪广场那里被李飞亲手废掉的庞世宠,那家伙也已经离开了驿城市。”
杜飞扬已经接到了汇报,可他把这一茬给忘了。
杜飞扬道:“我听说二弟和李飞比过一次武,还听说他不是你的对手,是周忠源副总说的,有这回事吧?”
樊振江故意说道:“说实话,要是一对一,李飞不是我的对手。可二对一就不好说了。”
杜飞扬道:“那要不咱们就在这定一下。天亮以后,上午十点,通知下面三区所在地集团旗下的所有企业保卫部人员到集团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集合,听我给他们训话。关键时期,我们要采取集中力量的方式应对形势的变化。有我二弟樊振江这个集团保卫部的部长统管各企业保卫部,一旦一个地方出现情况,我们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不至于被各个击破,最后被全部歼灭。大家有没有意见?”
在这样的企业集团,杜飞扬是京城九爷身边的人派下来的人,哪有人敢反对?都表示同意。
也就是这样,在短短的时间内,樊振江获得了抓住物流集团武装力量的主动权。这为下一步突袭破产涉嫌犯罪的物流集团提供了很好的保障。
就在大家散会之后,樊振江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手机有了短消息。樊振江一看,当即瞪大了眼睛。
第509章 看守所再出大事,刘超辉被人冒名顶替放跑嫌犯
短消息是上级的一位领导发的,内容是:“做好准备,一周以后归队。”
樊振江知道,这是他必须在一周之内完成任务的命令。
回到自己卧室的樊振江,用自己手机上安装的软件对屋内所有地方检查了一遍,发现墙上的一个插座出现了异常,好像被人换过。樊振江就用螺丝刀撬开了墙上的插座,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窃听器,很高级的那一种。
樊振江没动声色,给林成立发了一个消息:“查一下你房间里有没有被人安装窃听装置,我屋内有一个。如果有的话,不要破坏掉,你知道该怎么做就行了。”
给林成立发完短消息,樊振江又把这个窃听器装了上去,假装没有发现。
为了不让别人随便给自己打电话,樊振江用短信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上级和李飞。
做完这些,樊振江就睡了,他要养足精神面对上午十点的大会。
再说李飞,把那十多名持枪者抓回去后,便直接交给了刘超辉去处理,具体情况由他组织人员连夜审问。
然后,李飞回到了宾馆。
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儿,突然接到刘超辉的电话:“老大,不好了,红玫瑰娱乐城的老板韩铁成、保安部部长张东宇和那个毒贩子王志强都跑了。”
李飞没想到,现在的公安局都被刘超辉掌控了,可还是出了大事。如果这个事情处理不好,别看刘超辉副市长已经在公示了,一旦被赵辉煌一派的人故意针对,很可能会被停职,弄不好就会被打回原形。
李飞立即起来,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二人一起赶往市公安局。
来到了刘超辉在市局的办公室,就看到刘超辉、黄庭辉、刘辉、邢耀威、苗庆丰等人都在里面。听苗庆丰说道:“李组长、吕处长来了,我把情况向你们汇报一下吧。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从红玫瑰娱乐城带回来的韩铁成和张东宇被苗庆丰直接送进了看守所。证据很简单,那三十公斤毒品和枪支就是从红玫瑰娱乐城取得的毒品和枪支,加上有王志强的口供佐证,这韩铁成和张东宇的犯罪嫌疑很大。
然而,就在这俩人被关进看守所不到半个小时,苗庆丰就看到刘超辉来到了看守所,拿着一纸释放证明书交给了看守所值班人员。
值班人员见过刘超辉,刘超辉曾到这个看守所视察过工作。但看守所人员看到是刘超辉亲自来了,还带着市局的释放证明书,赶紧把韩铁成、张东宇、王志强三个人放掉了。
可是,等过了一个多小时,苗庆丰为了突击审问,带人来到看守所连夜提审这三个人。可苗庆丰到了看守所后,被告知人已经释放了,看守所人员还拿出释放证明书和“刘超辉”签字的证据。
苗庆丰当即懵了,刘超辉一直在市局指挥,即便是出去,也是带着局里的人一起的,什么时候亲自来过看守所放人?
苗庆丰查看了一遍监控,监控里显示的人影确实像刘超辉,从身材、走路姿态到脸上的五官,这么一看还真像刘超辉。
这更让苗庆丰头大了,他明知道刘超辉根本没有时间到看守所,就从抓到人送到看守所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怎么就出现了真假刘超辉?难不成自己是在做梦,看多了“真假美猴王”才胡乱想象的?苗庆丰掐了一把自己,疼痛难忍,这绝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苗庆丰立即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并把看守所的监控视频拷贝了一份,立即赶回市局参加紧急会议。
整个过程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飞道:“你把监控视频播放一遍,我们看看再说。”
视频里面,刘超辉在看守所的时间很短,前后不超过十分钟,看到韩铁成、张东宇、王志强离开后,才离去的。
不过,看完视频后,李飞问道:“画面里看到的人就是刘超辉,可是,为什么只看到刘超辉出示了释放证明书,并没有说过一句话?”
吕文华也问:“画面里的看守民警怎么没有向刘超辉索要证件查看的过程?”
听到二人这么问,邢耀威也觉得奇怪,深更半夜地去释放一个刚被抓一个多小时的犯罪嫌疑人,要查看前去放人的警察的证件和相关法律文书,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为什么看守所副所长不这么做?
李飞和吕文华相互看了一眼,互相点了一下头。李飞说道:“立即布置交警封锁驿城市的道路,一辆车、一个人都不要放过,要仔细搜查!这件事情交给刘政委和黄局长去布置,刑警支队、禁毒支队、治安支队、特警支队、交警支队全部出动,要快!超辉,你和我、吕姐一起去看守所一趟。”
嫌疑人跑了,而且是特大涉毒案件,这还了得?
李飞和吕文华一辆车,刘超辉和苗庆丰一辆车,直接前往看守所。路上,李飞给“胖猪”和“老黑”打了一个电话:“兄弟们,紧急情况,打扰你们休息,事后再多多感谢。帮我查一下黄淮省驿城市第一看守所副所长杜三康及其身边的人的银行卡有没有巨额款项入账。”
这二人一听李飞的语气很严肃,就知道李飞遇到麻烦事了,二话不说,从被窝里爬起来就开始工作。
李飞四人来到看守所后,就看到值班的副所长杜三康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杜三康一看刘超辉等人到来,赶紧站了起来。
杜三康问道:“刘局长,你不是刚来不久吗,怎么又过来了?这次是要放谁?”
刘超辉脸色一寒,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放人的?我什么时候来放过人?”
杜三康有点惊慌,说道:“刘局长,半个小时前,你不是过来让我放了三个人吗?”
吕文华冷笑一声,说道:“是吗?你怎么知道刘超辉局长之前来放过人?”
杜三康不认识吕文华,问道:“请问这位是?”
李飞替吕文华回答道:“公安部特级侦查员吕文华同志,怎么你有疑问?”
杜三康道:“那请吕领导出示一下证件,这是规矩。”
吕文华掏出证件递给杜三康,让他看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既然知道来看守所的人要出示相关证件,那我问你,你说的刘超辉之前来放人的时候,你让他出示过证件吗?我看过你们的监控了,好像没有这么做吧?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不会说,就因为他是局长就可以不出示证件随便听他安排吧?”
杜三康解释:“因为他是局长,我见过,我怕领导批评我,就没敢索要证件。但他是带着释放证明书的。”
李飞道:“你把释放证明书给我拿来看看。”
杜三康有点紧张了,但还是很听话地从办公室里拿出了释放证明书。
李飞道:“再给我拿几份别人的释放证明书看看。”
杜三康知道李飞想干什么,为了阻止李飞,就说道:“你是干什么的,我可没有看到你的证件,你有权力在我们这里看这些东西吗?”
李飞从兜里掏出了三个证件,摊在了杜三康的面前,说:“你看一个证件,我给你说一下我是干什么的,行吗?”
杜三康拿起来一个个看了一遍,当即冒汗了。李飞的证件之一表明他是纪委监委的副主任,另一个表明他是督导组副组长,最后一个更有特权。杜三康只是听说过李飞,不知道李飞有这么多身份,吓得虚汗直冒。
刘超辉说话了:“我也看过监控视频,从那个冒名顶替我的人进来,到他离开这里,只和你递交过释放证明书,而没有和你做过语言上的交流,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不仅不查看证件核查身份,连一句话都不问,如果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冒名顶替,你就这么把人给放了,知道后果吗?”
杜三康赶紧道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大意了,我愿意辞去公职,接受开除处理。”
李飞冷声道:“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退路啊,你以为你的鬼把戏能瞒得了我们?说吧,你是和谁直接联系的?”
杜三康狡辩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这时,李飞的手机传来两声提示音,微信有消息。
李飞拿出证件看了一下,心里有数了,这是“胖猪”和“老黑”发过来的消息,上面是杜三康的老岳父的一张银行卡上刚刚收到汇款一千万元整。
李飞厉声道:“杜三康,你还给我们打马虎眼,企图过关吗?我这么告诉你,你有几个漏洞:一是顶替刘超辉的人进来后,没说过一句话,这不符合常理;二是你没有向顶替者索要证件查看,这不符合常规;三是这张释放证明书上的印刷字体和公章印迹与市局出来的不一样,你根本不去查验;四是刘超辉在释放证明书上的签字你们是很熟悉的,包括几个副局长的签字,都在看守所留有字迹,就是为了核对笔迹的,可你看这个释放证明书上的签字,和预留的字迹完全不同,你为什么不核对一下?还有更明显的,你老岳父已经八十四岁了,用他的名字在工商银行办理的银行卡上,突然在夜里收到一千万元汇款,你觉得我们不知道吗?你想借此全身而退,拿到一千万早点退休?你想多了!”
杜三康惊恐地看着李飞,哆哆嗦嗦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才多大一会儿的事情,你,你也太厉害了。我……”
杜三康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就想往嘴里塞。被吕文华一把抓住了手腕,手指一扣,杜三康就受不了了,松开了手指。一枚胶囊掉在了地上,被苗庆丰捡起后,用塑料袋收藏了起来。
李飞在他的一些穴位上点了几下,控制住了杜三康的行动。然后问道:“说吧,你也曾经是一名老警察,知道这里面的深浅,如果不说,一旦我把你的事情在网络上一公开,你的家人都会被你的合作者灭口,你自己选择如何处理,我只给你半分钟的考虑时间。”
杜三康知道自己完了,没想到他第一次与别人合作,这么快就被识破了。思考了十几秒钟,杜三康答应交代了:“我交代,是他找的我,让我干的……”
没等杜三康把话说下去,只听一声枪响,杜三康额头中弹,当场死亡。
第510章 李飞吕文华紧急追踪,找到了假冒刘超辉的人
这一声枪响,让李飞、吕文华、刘超辉当即跳了起来,迅速锁定了位置。
那名开枪者本来是想在打死了杜三康之后,再击毙李飞的,但他没有想到李飞反应能力超出了他的想象,包括吕文华、刘超辉都在瞬间逃离,并锁定了目标。
一看是这种情况,开枪者就想逃跑。
可没等他闪身,李飞甩出一根根银针,扎在了那个人的后背上。那人的行动立即被限制。
李飞来到跟前,一把抓住了那个人持枪的手腕,手枪掉在了地上。
听到枪声的其他看守警察,立即跑了过来。一看前面是刘超辉、苗庆丰四个人,李飞手中还抓住一个人,当即问出了什么事情。
李飞也没有隐瞒,就把大致情况告诉了他们,然后问道:“这个人是你们今晚的值班警察吗?”
那几个看守都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说道:“我们都不认识这个人,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杜三康放进来的?”
李飞就把这个人带到了一间提审室里,让看守人员关闭了监控,对着这个人扎上了银针。
虽然上级领导一再告诫李飞不要使用这一招,容易被人说成刑讯逼供,但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获得真实信息,李飞还是时不时地试用此招,不过是给这一招取了几个新的名字,比如“灵魂考验”“万马奔腾”“体力测试”等。
反正是他用过这招之后,用任何仪器都查不出来,就算是投诉举报,也不好核实。但是,李飞也并不是随便对谁都用,凡是这一招都是对罪大恶极之人使用的。
那家伙在审讯室里没坚持十五分钟,就全撂下了:“我是鸭鸣湖区分局的一名警察,名叫海石头,是区委副书记金彩霞让我来的。她告诉我,看守所里的值班副所长杜三康是自己人,可以把我带进来,因为我穿的也是警服。她让我和杜三康联系上后,在天亮前隐藏在看守所里,监视杜三康。如果杜三康今晚能把事情办好且不出问题,天亮前就把我送出看守所;如果杜三康出了问题,就让我直接干掉他。所以,我看杜三康想说是谁安排的他,只好杀人灭口。”
李飞问:“你不知道在这里杀了人逃不掉,会被枪毙吗?”
海石头面带痛苦地说:“我知道,可我就算是死,也不敢违抗金彩霞的命令。因为我的命是金彩霞给的,我在鸭鸣湖区的警察身份也是金彩霞给我弄的。”
李飞问:“你知道杜三康是和谁勾结的吗?”
海石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在自己人圈子里听说,可能是物流集团的人早就在全国各地物色了几个和乔菲、李飞、刘超辉等人长得很像的人,送到韩国整了容,然后回来进行培训,给人家重金,让人家在需要的时候替他们办事的。我只知道这么多,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李飞问:“那你知道被放走的三个人会去哪里吗?那个顶替刘超辉的人又是在哪里藏身?”
海石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不会让我知道太多的,我只知道自己这一环节的事情,就我刚刚说的,还是私底下偷听到的。我平时只听金彩霞一个人的。”
李飞问:“你是怎么和金彩霞认识的?”
海石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话长,我怕你没有时间听我说,因为你们需要尽快找到韩铁成三人。”
李飞道:“看起来你并不傻,可惜你为虎作伥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给你五分钟时间,把金彩霞派你来的情况写清楚。”
通过审问,虽然从海石头这里揪住了金彩霞的一条辫子,但这远远不够。仅凭这一个口供要拿下金彩霞还不行。而且,现在还不能在金彩霞的事情上纠缠,现在的目标是给刘超辉洗脱嫌疑,防止在这关键时刻被人抹黑,最重要的是找到冒名顶替者。
这个消息不小,物流集团竟然很早就对乔菲、李飞、刘超辉等人下手了,利用他们的身高、走路方式、发型,找到和他们长得一样的人进行整容,他们顶替的目的肯定是为了给乔菲等人泼脏水,同时利用他们迷惑其他和乔菲等人接触不多的人,以乔菲等人的名义发号施令,就能在关键的时候拯救危局。
知道了这些,李飞等海石头写完之后,立即让他签名按手印,收了起来。带着海石头回到了办公室,把海石头交给了看守警察,立即给海石头戴上了手铐脚镣,押进号子里。
李飞把杜三康、海石头的手机都拿了过来,用连接器插入U盘,把二人已经删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短消息恢复了出来,也将已经删除的通话记录查了出来,立即锁定十几个手机号。然后,用自己安装过高科技软件的手机查了一下,最后,筛选出来五个手机号。
对这五个手机号直接进行了定位,发现两个在物流集团,一个在鸭鸣湖区委家属院,一个在移动中,还有一个竟然在市公安局。
李飞给“胖猪”和“老黑”发过去这几个手机号码,发了个短信:“事态紧急,帮我查一下这几个手机号的办卡人是谁。”
然后,李飞让刘超辉把这里的事情交给看守所自己处理,让刘超辉和苗庆丰安排寻找并追捕韩铁成、张东宇、王志强。自己和吕文华开车走了,根据软件定位的那个移动手机号追了过去。
为了不惊动物流集团,李飞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故意绕了一下,甩掉了监控他们的尾巴,朝着那个移动信号追了过去。
那个移动信号竟朝着板桥水库的南侧、凤凰山景区大门外的温泉疗养院而去。
到达疗养院大门口后,李飞的车被看大门的拦住了:“你们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正在这里疗养的人,不能进去。”
李飞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人才能进去?”
保安道:“凡是在这里居住的人,他们的车都进行过登记,输入了车牌号;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都登记了车牌号。你没有看到这里的门禁都是自动的吗?如果你们强行进去,就是闯杆,我劝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值班的保安有两个人。李飞和吕文华走进值班室,拿出证件:“我们有重大案件要侦破,在你们给我们提供方便的前提下,您必须给我们保密。你们值班室里的监控在哪里?”
一个保安说:“值班室里的套间里面就是监控室,你们去看吧。”
看门的保安都是年轻人,一看李飞和吕文华的证件吓坏了,他们知道这两家单位有多厉害,如果不配合,这两人随时都可以把他们处理了,只好服服帖帖地配合。
李飞进去查看监控,并做拷贝,吕文华让这两个保安一起守在了大门口。
因为李飞要查的监控就是刚刚这个时段的,也就十来分钟,很快查了出来。一辆车牌号为黄q33q33的黑色帕萨特进去的,这个时段没有别的车辆和人进去。
李飞把自己的车扔在了疗养院的大门外,让保安帮他们照看一下,然后和吕文华走进了疗养院。
李飞和吕文华到了接待大厅,向值班人员出示证件后,李飞按照车牌号的输入情况从前台的电脑上查到,这辆车的主人就住在疗养院的28号别墅,人名叫水溢流。
李飞和吕文华找到了28号别墅,果然,在别墅门口,看到了那辆黄q33q33牌号的帕萨特轿车。
别墅里面的灯亮着。
李飞低声和吕文华交流了一下后,围着别墅转了一圈,发现别墅后面有一棵大树,枝杈快伸到别墅的墙壁上了。这个枝杈所在的位置就在二楼卫生间窗户跟前。
借着房内的灯光,李飞看到,这扇窗户的玻璃门没关,而且是一扇推拉门,如果从树杈上荡过去,可以从这里进入别墅内。
真是艺高人胆大,李飞快速爬上了树,从那个枝杈上真的荡了过去,钻进了二楼的卫生间。
一楼的人好像听到了二楼上有响动,就顺着楼梯跑了上来,要查看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刚一进二楼卫生间的人,就被李飞掐住了脖子。
李飞抓着这个男子来到了一楼,上去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吕文华也走了进来。
灯光下,李飞看清了这个男子的容貌,竟然和刘超辉长得一模一样。
李飞问道:“说说吧,是谁让你冒充刘超辉到看守所放走了韩铁成三人的?我先警告你,你看看我俩的身份,你能不能拒绝得了?”
水溢流一看二人的证件吓坏了。他平时是做过了解的。公安和国安部都是什么单位,他心里清楚。既然这两位是这两个重要单位的厅局级领导干部,自己刚作完案给人汇报完毕后回到这里的临时住处,后脚就被人撵到了这里,人还是从上面出现的。可见这俩人该有多恐怖。
这个水溢流本就是一个平常人,不仅不会武功,连和人打架的事情都没有干过。要不是物流集团给他的报酬太诱人,就凭这个人的胆子,根本不敢冒名顶替市公安局局长。面对一千万的诱惑,对一个平常人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靠打工几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在专业人员的调教下,他才有了胆子去干这事,可还是吓得心跳加速。
面对追过来的二人,水溢流不敢不交代,战战兢兢地说:“是金彩霞,鸭鸣湖区的副书记,她和物流集团的一个人安排我这么做的。物流集团的人我不认识,我平时只和金彩霞接触。”
李飞听到这里,有点奇怪了,这和海石头说的有点出入,海石头说的是冒名顶替刘超辉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只是说听说了物流集团寻找和乔菲等人长得相似的人,要在关键的时候,假冒乔菲等人,并不是说金彩霞安排的。
于是,李飞继续问道:“是谁找到的你,知道吧?”
水溢流道:“当时去我家找的人自称是驿城市物流集团的副总,没有给我说名字,就告诉了我让我做什么,问我干不干。我就是因为家里穷娶不起老婆,这突然有人要给我一大笔钱,我当然愿意冒险了,富贵险中求,我就答应了。人家当即真的给了我一千万,我如果不配合,人家说了,随时就会让我从地球上消失。我随他们去了韩国,根据他们提供的照片和视频整了容,又让我模仿刘超辉走路和说话。可我的毛病就是改不回来,他们就让我别说话,让我配合别人。我整好容后,他们教会了我开车,就给我买了一辆车让我开着,但仅限于我出去给他们办事使用,平时就让我住在这里,不让出门,一日三餐都是外面送进来的。就这些情况。”
李飞刚要接着问,水溢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李飞和吕文华,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第511章 金彩霞秘密暴露,背后又一个人出现
李飞看到水溢流不敢接电话,说道:“你就按照没有见到我俩的样子,接电话吧。你不接,别人会以为你想干什么,会对你灭口,该怎么说,你应该清楚。”
水溢流镇定了一下,接通电话后说:“我刚刚去卫生间了,您说。”
就听电话里问道:“从我们对你的定位来看,你回到住处了对吧?”
水溢流赶紧说:“是的,我就是回来后上个厕所,听到电话响了,我就跑出来了。”
电话里的人说道:“那你就把这个手机卡抽出来扔进马桶,把手机砸碎,回头我派人给你送一个手机,用陌生人的身份证给你办一个新号,这两天千万别出门,需要你出来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水溢流连忙说:“好的,我这就办。”
挂了电话,水溢流看着李飞二人说道:“你看到了,我也是失去自由的人。两位领导,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飞道:“把你手机给我吧,我看看。”
水溢流不敢不听,把手机交了出来。
李飞把手机卡抽出来,真的扔进了马桶。如果不这么办,容易引起怀疑。
李飞又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那些人给水溢流的手机里安装有定位监控软件,如果拿出去,肯定会被发现,于是让水溢流按照电话里那个人的要求把手机砸碎了。
李飞和吕文华商量了一下,为了找到线索,就让吕文华留在这个别墅里。李飞给水溢流的头上套了个黑色塑料袋,押着他出去了。到了大门口,李飞对两个保安说:“你们两个知道保密规定的,如果敢暴露我们的身份,就是泄露国家机密,就会被判刑,管好自己的嘴。”
李飞带着水溢流离开了。
这水溢流坐在后面,头上戴着塑料袋,一点也不敢反抗。李飞一路直接来到了市公安局,带着水溢流来到了刘超辉的办公室。
现在,只是找到了冒名顶替者,但对韩铁成三人还没有一点线索。在各个路口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很明显,韩铁成三人藏进了某个住宅里,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
但李飞把另外四个被怀疑的手机号告诉了刘超辉,其中一个信号定位就在市局里面。
把水溢流交给了刘超辉之后,他自己又对那个位于市局的手机号重新定位了一番,发现它现在已经不在市局了。
李飞给陶铁钢打了个电话:“铁钢,你和宋国雄到市局一趟,我在这里等你们。”
此时,天已经亮了。
李飞给侯鹏宇打了个电话,说:“你带个人开车去一趟板桥水库南边的疗养院,在外围配合一下吕姐,争取抓住去送电话的人。”
刘超辉对李飞说:“我刚才让人去看守所,再次提审了海石头,你看一下笔录。”
李飞接过笔录一看,海石头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就无所顾忌了,把自己认识金彩霞的过程全都说了一遍——
原来,几年前,也就是金彩霞还没有调到驿城市鸭鸣湖区的时候,一次跟着九爷的手下去办事的时候,突然发现手底下的人抓了几个小混混,因为小混混偷了九爷旗下一个企业里的废旧钢材,要去卖废品,保卫人员抓住了他们,当时年龄最小的一个人就是海石头,仅有二十岁出头,长得有点像她的前男友。
就在手下的人要把海石头处理掉喂王八的时候,金彩霞发话了:“把这个人给我留着,等我走的时候带上他。”
那些人都知道金彩霞和九爷的关系,不敢忤逆,就放了海石头。两年后,金彩霞年龄逐渐大了,九爷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极少了,金彩霞就知道,自己的姿色已经不受九爷喜欢了,就主动提出想离开九爷下去任职,九爷让赵辉煌把金彩霞从别的地方调到驿城市鸭鸣湖区,目的就是让金彩霞帮他看着物流集团。
金彩霞来到驿城之后,当了区委副书记。本来她想把海石头安排在物流集团,可突然在一次检查工作时,发现有一批复转军人要安置,有几个名额要安排在区公安分局。金彩霞看完这些人的档案资料后,有一个人情况很特殊,她眼睛一亮,有了主意,就把一个年龄和海石头差不多、名叫海石涛的人的名额给挤占了,让海石头直接顶替了海石涛上班。
那个海石涛因为没人替他说话,问过很多次,鸭鸣湖区上上下下都维护金彩霞,海石涛实在没办法,就去了京海保安公司当了一名保安,现在还在那里,在驿城市纪委监委城南教育基地站岗,帮纪委看守留置人员。
这个冒名顶替的海石头,因为金彩霞救过他,又给他这么好的工作,他把金彩霞看成自己的恩人。如果不是金彩霞,他早就被人干掉喂王八了。所以,金彩霞这几年有脏活的时候,都让海石头替他去做。
金彩霞救了海石头,是因为金彩霞刚大学毕业时,和男朋友一起到一家企业打工。由于金彩霞长得漂亮,待人接物还有一套,有一次九爷在企业视察工作时,看到了充当接待人员的金彩霞,当即眼睛一亮,就让他的手下要了金彩霞的手机号。过了不久,九爷直接给金彩霞打电话,想让金彩霞去一趟京城,邀请金彩霞吃饭聊聊天。
可金彩霞把这个事告诉男友后,男朋友说什么都不让金彩霞去。金彩霞只好如实告诉九爷。没想到,没过几天,金彩霞的男友就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又过了一个星期,九爷再次给金彩霞打电话。金彩霞害怕了,她怀疑男朋友是被九爷找人做掉的,所以不敢不去,就坐飞机去了京城。
九爷安排人把她接到了长安街附近的一家四合院里,在那里单独请金彩霞吃了一顿饭。金彩霞看到,在她陪九爷吃饭的时候,四合院周围有很多黑衣人在站岗。当时,金彩霞就知道九爷的能力有多大,如果不听九爷的,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只好顺从,当天就在四合院里和九爷住在一起。
从那以后,金彩霞告诉九爷,自己不想在企业干了,想进入体制内。很快,九爷就把金彩霞安排在了汉东省一个县当公务员。一年后升到副科级,三年后就是正科级干部。
再后来,九爷把金彩霞安排到黄淮省濮州市的一个县当副县长。
也就是那个时候,金彩霞遇到偷东西的海石头被抓,她看到他像自己的前男友,就把他保了下来。
直到金彩霞来到鸭鸣湖区,她也将海石头带了过来。
李飞看完了笔录,才对金彩霞的过往有了了解。但就这件事,李飞认为还是不能暴露金彩霞和九爷的关系,这份笔录必须隐藏起来,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他要求参与审讯的警察必须高度保密。
李飞的想法是,金彩霞可以抓,但必须以别的理由,只字不能提及九爷。最好的办法是让金彩霞逃走,暗中再抓获她。等华书记认为时机成熟,才能把金彩霞的事情公开出去。这是战略问题,也是战术问题。
李飞对刘超辉说道:“有关金彩霞和那位的情况千万不能露出去,不是时候。”李飞就私底下和刘超辉沟通了自己的想法。刘超辉现在也不是政治小白,当然明白李飞的意思,就答应了。并安排市局的人,以后有关海石头的案子由刘超辉亲自办,其他人不再插手。
安排好这些事情以后,李飞再次启用软件定位系统,发现那个原来在市局的手机信号源在离开公安局后,去了板桥水库那里,还在移动。
正好陶铁钢和宋国雄赶了过来,三人开车就往板桥水库那边去了。
路上,李飞让陶铁钢开车,自己和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吕姐,侯鹏宇到了没有?”
吕文华道:“还没有,估计正在路上,她给我打电话了,和顾燕妮一起来的。”
李飞一直在跟踪那个手机信号,发现已经进了疗养院的大门内。
这时候,李飞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这个从市局出来的人,很可能是去给海石头送手机的人,但这个人会是谁呢?
不论是谁,这个事情必须引起吕文华的注意。李飞立即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吕姐,很可能那个给水溢流送手机的人马上会敲你的门,你注意一下,这个人可能是市局里的人。”
吕文华刚挂完电话,就听到别墅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吕文华去打开房门,在对方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猛地勒住他的脖子,拖进屋里,用脚把房门关上了。
因为这个男人比吕文华高出十公分左右,他在被勒住脖子后,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不能站直,被人压制着却使不上劲。
因为看不到吕文华的脸,但从气味中闻到了女人的气息。
吕文华把人拖到里面以后,对着他身上的几处穴位猛然点击,然后才放开那个人。
两人这才有了互相对望的机会。
吕文华不太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吕文华,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吕文华也不隐瞒,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打开后在那个男人面前亮了一下。
那个人虽然能说话,可行动受到限制,看到吕文华的证件后,明白这里可能出事了,就想去拿手机,可他被点了穴,行动受限,根本无法完成这个动作。吕文华就从他身上拿出了两部手机,问道:“这两部手机,哪一个是给水溢流的?”
就在这时候,房门再次被人敲响,外面有人喊叫:“别局长,我是苏铭,请开门。”
就听被称作别局长的那位,冷笑着对吕文华说:“赶快给我解除禁制,不然,别看你是部里来的,你照样会从这里消失……”
第512章 侯鹏宇顾燕妮被困,李飞陶铁钢紧急出手
吕文华知道这个人在威胁自己,可他根本不知道吕文华的能力。
吕文华走到门前,伸手打开了房门,从门外走进来两个男子,都身穿警服。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吕文华等这两个男子进来,一掌一个,把他们打昏了。
就在此时,侯鹏宇的电话打了进来。
吕文华接通了电话,听侯鹏宇说:“姐,我到了疗养院大门口了,你在几号别墅?”
吕文华回道:“二十八号,你们过来吧,他们已经在别墅了。”
很快,侯鹏宇和顾燕妮在大门口亮了一下证件,告诉保安他们是来办案的。那两个保安还没换班,互相嘀咕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外地警察都来了。”
二人不敢阻拦警察,就把人放了进去。
然而,侯鹏宇和顾燕妮刚走到别墅跟前,就突然被十来个人围上。因为侯鹏宇和顾燕妮没穿警服,别人对他们也不客气。这十来个人里面,还有几个身穿警服的人。
屋内的吕文华还不知道外面突然发生了变故,而外面的侯鹏宇二人被围住之后,知道吕文华暴露了,自己是被人故意放进来。但这个时候,既不能给李飞打电话,因为肯定会被人阻拦,就开口问道,“我们是过来找人的,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围住我们?”
里面那几个穿警服的人走到跟前,说道:“请你们拿出身份证,我们验证一下身份。”
侯鹏宇道:“你们要查我?那请你们亮证执法,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几个警察说道:“我们是景区派出所的,这个疗养院和凤凰山景区都属于我们的辖区,你们作为不明身份的人进到这里,我们当然要问。这个疗养院是物流集团旗下的一个商业性企业,你们到了人家地盘上,不亮一下身份怎么可以。”
顾燕妮反问:“你说这是谁的地盘?我告诉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就是王,这是伟人亲口说的,所有的土地都是人民的,所有的干部都是人民的公仆。没有法外之地,我们作为人民警察,遇到特殊情况,不可以到这里来吗?难不成你说的这里可以成为独立王国,不受人民的领导?”
那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被顾燕妮这么一通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再怎么着,他们也不敢公开说这里不是人民的,而是资本集团的。但他们听到顾燕妮说他们也是警察,就说道,“如果你们也是警察,那到了我们辖区,怎么不和我们当地联系?这不符合规定吧?”
侯鹏宇道:“谁说没和当地联系?我们来的时候,就和驿城市委的乔菲书记、姚征市长接洽过了,他们让刘超辉局长全力配合,文件都发到乡镇一级了,你们不知道?难道就因为你们级别不够、无权知道,就可以乱说我们没有和当地联系?”
无形中,侯鹏宇故意贬低了这几个警察,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那几个警察不依不饶起来,拿出了铐子要给侯鹏宇和顾燕妮戴上,威胁道,“哪里来的人,竟敢胡言乱语,明知道姚征市长早就不在了,故意这么说,你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好哄的吗?”
其中一个警察直接对同来的人说道:“法大师,请你们出手,抓住她们。”
被称为法大师的人说道:“好吧,我们也没有时间在这里久留,物流集团已经通知我们今天上午去参加大会,我们几个先帮你们一下也可以。各位师兄,我们一起出手吧?”
有读者会问,这些人怎么来得这么巧?
情况是这样的:物流集团安排的大师居住的地方是物流集团的别墅,但由于一些大师级武者都带着徒弟,那边住不下,有五六个武者就被临时安排到了疗养院大院。
就在李飞进来之后,看门的保安虽然不敢阻拦,但看到李飞带着一个拿塑料袋的人离开,就向疗养院的负责人做了汇报。这个负责人向杜飞扬做了汇报。
杜飞扬知道疗养院里住着几位大师。景区派出所设在疗养院不远处,这个派出所是物流集团让原来的局长秦玉海专门为疗养院设立的,打着景区的旗号,里面从所长到干警都是物流集团的人。这里一旦发生任何情况,这个派出所就会出来为物流集团站台。
杜飞扬接到疗养院负责人的电话后,担心疗养院这边出事,让派出所和疗养院合作,并安排那几位大师帮忙处理。疗养院的人看了一下监控,看到市局副局长别继刚到了28号别墅,让派出所所长郝剑秋、副所长花如海前往别墅找别继刚汇报情况,因为现在市局里还有几个物流集团的暗桩,不到万不得已,它们不会暴露。对于这些,刘超辉他们不知道,可物流集团的自己人知道。因为别继刚并不知道水溢流被带走,也不知道李飞来过这里。别继刚直接听命于金彩霞。
正是因为如此,疗养院的人在远处监视28号别墅时,看到别继刚进去了,让郝剑秋、副所长花如海汇报情况,没想到三人都被控制在别墅内,他们并不知道。
当疗养院的人和派出所的其他人在一边等郝剑秋、花如海时,发现侯鹏宇、顾燕妮进了疗养院,走向28号别墅,便围住他们二人。
侯鹏宇听到有人喊“出手”,就知道又遇到劲敌了。就对顾燕妮说道,“干吧,没有退路了。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做到有理有据。”
说着,侯鹏宇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督导组的人,是从晋省抽调的警察,你们确定要对我动手吗?”
顾燕妮也拿出了警官证,说道:“我是督导组临时抽调过来的一名警察,你们先看清了我们的身份再说。”
几位大师有点犹豫了,如果是和督导组的人干上了,那以后人家要清算他们的时候,就惹上麻烦了。
看到大师犹豫了,疗养院的人给杜飞扬打了个电话:“老板,这两人自称是督导组的人,还拿出了警官证,怎么办?”
杜飞扬一听大怒,骂道:“就这点事情还需要给我请示吗?对于假冒警察的人该怎么处理你们不知道?告诉大师,他们是假冒的,直接处理掉,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
疗养院的人就把这话对几名大师说了一遍。
那几位大师来到侯鹏宇和顾燕妮面前,说道:“对不起了,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等你们走后,我们替你们多烧点纸钱,到了那边不至于做个穷鬼就行了。”
说完,六位大师中年长的那位对两个从武术世家出来的人说道:“这两个女的交给你们了,别让我们老家伙动手。”
那两个年轻武者根本没把侯鹏宇和顾燕妮放在眼里,上去就想调戏二人。没有使出杀招。
他们没想到,侯鹏宇和顾燕妮与他们一招一式地怼上了,竟丝毫不落下风。这让这两个年轻武者不得不改变看法,这两个女警察有几把刷子。于是就使出了看家本领,要打败侯鹏宇二人。但他们没有想到,侯鹏宇和顾燕妮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根本就不能在短时间内拿下。
疗养院的人一看四个人的打斗场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俩女警察怎么会这么强?这天都亮了,要是在这里让别人看见督导组的人被围攻,那根本无法交代,必须尽快结束打斗,就对另外几位大师说道:“请你们赶紧出手,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那四位大师互相打量了一眼,相互点了一下头,就要上去围攻侯鹏宇二人。
就在这时,李飞三人赶到。
陶铁钢上前堵住了那几名大师:“怎么?你们要杀人不成?如果想作恶,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一名武者一看陶铁钢堵住了他们,说道:“行啊,那我来教训教训你。”
其他几位武者大师想要观看,被疗养院的人催了起来:“不要耽误时间,快出手吧。”
他们刚要出手,就被宋国雄和李飞各与一人打了起来。
正在别墅内等待的吕文华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侯鹏宇进来,就想给侯鹏宇打个电话。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大院里有打斗声,知道侯鹏宇二人出事了,便一掌打昏了别继刚,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当他们来到跟前一看,发现李飞五人正在和六个武者打斗,便立即接下了与李飞打斗的两人中的一个。
现在是六对六。
这种情况下,李飞几个人就慢慢占了上风,特别是陶铁钢一个绝招把对手的腿给踢断了,那名武者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陶铁钢不再理他,上去帮顾燕妮去了。
可想而知,那个本身就拿不下顾燕妮的年轻武者虽然慢慢占了上风,有了把顾燕妮拿下的希望,可突然看到对手中来了一个强大的帮手,心里一怵,露出了破绽,被陶铁钢一掌推出,打断了三根肋骨,失去了元气,倒在了地上。
陶铁钢和顾燕妮不再理他们,跑过去给侯鹏宇帮忙,本来就没有把握打败侯鹏宇的年轻武者在陶铁钢和顾燕妮的加持下,被侯鹏宇一脚踹断了小腿。
那边,李飞、宋国雄、吕文华也见了分晓。对手由于心理有障碍,他们毕竟内心有鬼,不敢放开,又看到他们中的三人已经败了,就有了退意。可李飞、宋国雄、吕文华不可能给他们机会,越打越猛。就在陶铁钢上来帮忙的时候,三位武者大师都被打倒在地。
那三名身穿警服的人和三名疗养院里的管理者就想逃离,好给杜飞扬通风报信,被李飞六人各一人抓起来就走,直接去了28号别墅。
第513章 李飞布置大网抓妖,乔菲要上演真假美猴王
进得屋来,李飞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人,就点了一下他们的穴,把人给弄醒了。
别继刚醒过来后,一抬头看到了李飞,吓得一哆嗦。
吕文华他们几个和市局的领导层接触的不多,平时这个别继刚为了隐瞒自己,表现得也很低调,在几个副局长里面也是最靠后的一个,他是暗中和金彩霞联系的人,也没少给金彩霞传递消息。好在刘超辉平时做事很谨慎,要不然早就被这家伙出卖得什么都不剩了。这别继刚对吕文华和其他几个人不熟悉,可李飞经常参加市局的班子会,自然认识别继刚。
李飞倒是没有去问别继刚,而是问吕文华:“吕姐,他是怎么回事?”
吕文华已经摸清了底细,说道:“这个人是金彩霞派过来给水溢流送手机的,这不,两部手机都在茶几上,可这个人就是不告诉我哪一个是给水溢流的。”
李飞听出来了,原来这个市局的副局长别继刚就是一个隐藏很深的卧底啊。不由得,李飞冷笑道:“别继刚副局长,隐藏得很深啊,说说吧,金彩霞让你给水溢流送的是哪一部手机?”
别继刚虽然害怕,但他不敢把事情说出来,他知道金彩霞的厉害,比姚征、夏虎群、田桥伟可怕多了。而且这个金彩霞才是隐藏在幕后的九爷在驿城市的代言人,什么操鑫鑫、杜飞扬,都不是,也不是姚征、夏虎群和田桥伟。正是因为金彩霞级别低,平时又不显山不露水的,没人往她身上怀疑罢了。如果别继刚敢暴露金彩霞,那一定比那四位市委书记的下场更惨。他的副局长是姚征提拔的不假,但那是金彩霞让九爷给赵辉煌打招呼的结果。别人不知道,别继刚非常清楚,他是金彩霞在驿城市的一个暗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暴露。
别继刚一直不说话,李飞也不再搭理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工具,直接把这两部手机给拆解了。
看到这两部手机里面都有跟踪监控设置,便说道:“别继刚,没想到你是金彩霞的人,可惜金彩霞对你也不放心啊,这两部手机里都有监控设置,你在哪里都能够一清二楚,你只要一通电话,你和人说的话都会上传到一个系统里面,你在金彩霞跟前没有任何隐私啊。”
别继刚也没有想到,金彩霞送给他的价值超过十万元的一部手机,并不是金彩霞对他的奖励,而是监控他的工具。可别继刚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说二。依然对李飞的问话不回答一个字。
看到一边还有两个警察,李飞厉声道:“你们俩说说自己的情况吧?”
二人只做了自我介绍,别的什么都不说。
李飞让陶铁钢和宋国雄拎起这二人来到了别墅外面,对郝剑秋说:“你们看看他们是谁?”
郝剑秋、花如海这才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武者大师,每一个都不能单独行走了。
然后,陶铁钢又把人带回了别墅,对着从外面带进别墅的那六个人说:“你们谁愿意说清楚这里的情况,可以放你走,不愿意的,一律带走调查。别人不知道我是谁,可别继刚是知道的。”
这些都是物流集团的人,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李飞要的就是一个带走他们的理由,说道:“既然你们都对督导组人员进行过攻击,那就全部带走吧。”
吕文华、侯鹏宇、顾燕妮从别继刚等六名警察身上取下手铐,直接给他们戴上,把手铐钥匙从他们身上取走,收缴了他们所有的通讯工具。又在别墅里找到了几根绳索,把另外三个人捆了起来,对吕文华说:“把这几个人的手机全部关机,带上手机,连同人一起,我们全部带走!”
李飞他们来的时候开了三辆车,要带走九个人,加上他们六人,整整十五人,勉强坐下。
李飞就让侯鹏宇、顾燕妮和吕文华开车,李飞、陶铁钢、宋国雄分别坐一辆车,每车押着三个人赶回了市局。
这时候,李飞也没有必要再对金彩霞进行隐瞒了,既然带走了别继刚和别继刚送给水溢流的手机,那金彩霞很容易就监测到人被带到市公安局了。那金彩霞肯定会发现别继刚和水溢流都已经暴露了。就看金彩霞下一步如何办了。
李飞也不避讳车上的别继刚等人,直接给刘欢打了个电话:“你和谢立仁、崔海亮立即想办法监控金彩霞,但不要暴露自己,如果发现金彩霞逃跑,不要抓人,也不要暴露自己,等他出了驿城市地界再说,再等我的命令。”
车上的别继刚知道完了,这金彩霞就这么暴露了。可他戴着手铐,头上还戴着头套,李飞就在自己身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想要给金彩霞报信,这根本不可能,只能听天由命了。
等李飞带人回到市局,刘超辉、刘辉、黄庭辉等人都已经在等了。当他们看到别继刚被李飞拉着回到会议室,手腕上还戴着手铐,除了刘超辉,其他人都懵了。这个平时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副局长犯事了!
李飞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几个局领导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把别继刚等九人交给了黄庭辉,让他们抓紧审讯,就让吕文华、陶铁钢几个人先回宾馆餐厅吃饭,自己和刘超辉一起带着水溢流去了市委。
当乔菲听到白小蕾说李飞来了,就立即让他进来。
但乔菲一看这三个人,大吃一惊。
刘超辉拉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飞看着乔菲吃惊的样子,说道:“你不要大惊小怪,还有更离奇的呢,如果你面前出现了另一个李飞,你会怎么想?”
乔菲更加吃惊:“你说什么?另一个你?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飞道:“这是物流集团和金彩霞暗中实施的一个计划,代号是‘瞒天过海’。他们在全国各地物色了和你我、刘超辉长得像的人,送到了韩国整容,让他们变成我们几个。由于他们寻找的这些人身高长相和我们很像,特别是脸部骨骼轮廓和我们一样,稍加整容就变得和我们一模一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克隆技术或者AI出来的呢。”
乔菲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飞便把自己发现的情况告诉了乔菲。
乔菲说道:“看起来今天的计划要变了,原计划我坐镇市委不行了,别让人钻了空子,我得去鸭鸣湖区参加他们的会议,防止他们搞鬼。”
李飞笑道:“如果另一个乔菲和你碰了面,别人怎么分辨?或者说另一个乔菲冒名顶替你在市委你的办公室代替你发号施令怎么办?别人怎么分辨?”
李飞上楼时,就已经给乔菲发了一条手机消息:“我一会儿打通你的电话,我不说话,但你千万别挂,听一下会有什么情况后再说。”李飞进乔菲办公室时,接通了乔菲的电话,把手机揣进了衣兜。
乔菲说道:“那这样吧,我为了和别人有个区别,我就在胸前戴一枚组织的徽章,再戴上一副眼镜,这样不就可以和别人区分开来了吗?”
李飞知道乔菲的眼睛没有任何毛病,如果突然带上一副眼镜的话,这是与乔菲的真实情况不一样的。
李飞没说什么,答应了。就对刘超辉说:“那行,就按这个办法吧,我们抓紧去办别的事情。”
等刘超辉和李飞离开,乔菲就对白小蕾说:“你今天就在办公室守着吧,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
白小蕾答应一声:“好的。”
但白小蕾总觉得今天的乔菲有点不一样。虽然乔菲身上使用的香水还是老牌子,但乔菲身上的香水味很淡,今天味道有点重;说话的声音也有点不一样,虽然腔调内容都没变,可音质还是有一点变化。这是白小蕾天天跟着乔菲才发现的不一样之处。如果是其他人,这些细节根本注意不到。白小蕾不敢问。她刚才听到李飞和刘超辉在办公室说的话,但没去听,自然不知道。她带着疑惑,留下来值班。
乔菲自己开车走了,开的就是那辆市委的一号车。
李飞和刘超辉把水溢流送回市局交给黄庭辉,二人就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即以李飞保安公司的名义购买的、位于京海保安公司附近的一块地皮上新建的别墅。
进得屋内,李飞喊了一声:“乔菲,出来吧。”
只见乔菲从别墅的一间卧室里走了出来。
除了刘超辉、姜彤彤,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乔菲也是刚刚偷偷搬进来的,她没让白小蕾知道,下班后就开着私家车走了,白小蕾不在意乔菲会去哪里。
乔菲说道:“那个女人的声音还真的和我很像,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那我们就在十点左右,鸭鸣湖区召开科级干部大会的时候,突然出现,当场抓住另一个我。”
李飞道:“让刘超辉跟你去可以,我不能去,因为另一个李飞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我得想办法找到他。”
乔菲问:“你不去,能行?”
李飞道:“这个你就放心吧,物流集团请的三十一名高手,我们已经废掉了二十七个,就剩四个人了。今天上午十点樊振江还要给他们开大会,他们去不了鸭鸣湖区的会场,再说了,他们找的人和我们不论多相似,但有一点他们掩盖不住,我们武功深厚,他们不会武功,成不了气候的,在你手下不堪一击。”
乔菲听了,也就放心了,说道:“行,我就按你说的去办。我等到十点再出发,在鸭鸣湖区会议高潮时出现,让鸭鸣湖区的人看一出《真假美猴王》的好戏。不过,这件事情要不要和田桥伟说一下?”
李飞摇了摇头:“不要告诉他,正好借机再考验一下他。”
第514章 真假乔菲在鸭鸣湖区科级干部大会上现身
再说金彩霞,她昨夜也是一夜没有休息,虽然在物流集团有自己的渠道,也就是自己的暗线,在监督物流集团。昨夜,不断有暗线在给她汇报,先是说辉腾化工厂的副总李德安失踪了,接着就是各处不断出事,物流集团花重金请来的高手在几个地方都被打败了。接着就是红玫瑰娱乐城被端掉,从里面搜出几十公斤毒品和枪支,而且韩铁成和张东宇都被抓走了,这一下子把金彩霞吓坏了。红玫瑰娱乐城是辉腾化工厂的一个暗中销售渠道,如果被查出来毒品来源是物流集团旗下的企业,这一下子就会让物流集团陷入极大的被动之中,为了阻断毒品来源的线索,金彩霞只能把韩铁成几个人放走或者灭口。
为了这一点,金彩霞不得不把雪藏了很久的人用上,即利用他们早就预备的替身来鱼目混珠,再让内部人员配合。她不惜花高价买通了杜三康,才把人放走。
可是,接着就听说看守所出事了,再接着是她所监控的别继刚和水溢流的位置不对头,他们不仅在一起,还都是在市公安局,金彩霞为了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给别继刚联系,而是打通了市局里面另一个暗桩的电话,问了一下情况。结果,被告知别继刚和水溢流都被抓了,是李飞带人抓的。
金彩霞坐不住了,就安排乔菲的替身出来了,直接赶到市委代替乔菲和李飞见了一面。
还以为李飞没有看出来。
可惜的是,这个名叫姚芙蓉的女人虽然偷偷学了两个月乔菲的声音和走路方式,以及乔菲的生活习惯,就连乔菲使用什么品牌的化妆品和香水都在模仿,唯独不知道的是,李飞和乔菲是同床共枕的人,对乔菲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想到这个姚芙蓉在金彩霞的指使下铤而走险,提前到了市委顶替乔菲开走了市委的一号车。
别说是姚芙蓉,就算是白小蕾都不知道,乔菲的办公室上方有一个微型监控设备,这个设备连着李飞的手机。李飞在监控里看到了乔菲的身影到了市委办公室,按以前的情况,乔菲不可能这么早去办公室,一般没有特殊情况,不会提前这么早到。当李飞联系过乔菲之后,知道乔菲还没去上班,李飞就知道假乔菲已经开始冒险了。
为了弄清楚情况,李飞就给假乔菲演了一出半真半假的戏来。李飞故意把真实情况和假乔菲姚芙蓉说了一下,让姚芙蓉误以为李飞没有认出她。姚芙蓉又怕真乔菲上班后碰到一起,就开着乔菲的那辆公务车走了,其他的事情,金彩霞已经告诉她,都安排好了。
姚芙蓉就凭长相能和乔菲比真假,加上这辆车为证,到了鸭鸣湖区不会有人说她是假的。
金彩霞自己评估了一下,既然假刘超辉已经被抓,那假乔菲即使能糊弄一阵子,也不会太久就会暴露。让假乔菲出面也不过是给鸭鸣湖区的科级干部大会制造点混乱,给物流集团一点时间。本来她的计划不是现在就把假乔菲姚芙蓉派上用场的,但由于一夜之间出了很多事,金彩霞真怕了,才提前让假乔菲姚芙蓉用到这个事上。
按照金彩霞的计划,是想等一个机会直接把乔菲、李飞、刘超辉都抓住,然后让三个替身直接代替他们上班,这样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驿城市最后的危局,没想到随着事情的发展,还没等到机会,这物流集团就面临最大的危险,只好这时候把人用上了。
这也多亏了李飞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给金彩霞和杜飞扬准备的时间,一夜之间,无意中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打乱了物流集团和金彩霞的计划。
金彩霞准备在科级干部大会上摸一下底,如果对她特别不利,就随时撤离。
这时候的李飞回到了西苑宾馆,给跟着他的所有人开了个会,李飞说:“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和巡察工作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了,也是攻坚的阶段,昨夜,我们大家都没能休息,但也正是这样,我们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成效,我们打乱了物流集团的阵脚,解决了他们请来的31个武术高手中的27个,无意中查到了物流集团毒品的一个销售渠道,暴露了他们用真假刘超辉放跑了贩毒分子的情况,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线索。今天,我们必须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我们里面,绝大部分人都是军人出身,知道任务就是命令的道理。刘欢三人已经去执行任务了,我们这些人虽然不参加三个区的科级干部大会,但我们的任务就是配合公安局大张声势,撵兔子出窝!”
“市公安局已经从下面的各县抽调了上千名警察,封锁了驿城市的大小路口,他们的网张开了,我们必须把兔子哄起来,让他们跑动,才能出网。我们既是主力军,同时也是后备队,哪里出了问题,我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支援。”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还有一个长相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会随时出来冒充我发号施令。大家记着,这个假李飞,和我装扮得再像,但有一个缺点,他不会武功,只要用武力一实验就知道真假了。”
“下面,我们的人按照三人一组分配,王贵增带领的12人分到各组里去,因为你们现在没有证件,关键的时候不好应付别人的故意刁难,下面我给大家分组。”
由于刘欢、崔海亮、谢立仁三人已经作为一组早走了,景福根因为受伤在医院,需要有人保护和照顾,柴天允就让乔延超留在了医院。剩下来的28人分了九个组,分到了三个区寻找韩铁成三个人的下落,并同时调查其他的事情。
李飞自己一个人开着一辆车,出发了。为了隐藏自己,李飞又戴上了人皮面具,把车开到了鸭鸣湖区区委大院外面的路上,停了下来。
上午九点,鸭鸣湖区科级干部大会在区委党校大礼堂召开。
这一次,来到鸭鸣湖区的市领导在主席台上就座的有刘国良、王永良、张喜芳。
鸭鸣湖区魏常委夏中新、金彩霞、宋威力也在主席台就坐。其他常委坐在了下面。
大会一开始,刘国良亲自主持会议,让巡察组组长郑天恩在会上讲了这一段时间的巡察情况,并把几箱子的举报材料搬到了现场。
等郑天恩讲完后,希望有问题的科级干部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并按照其他县已经走过的路子进行了相关讲解。
台下很多科级干部都听说了渠山县的情况,凡是主动说明情况并主动上缴非法所得的,都还在原职位上没动,而隐瞒事实的人,一个都没有留情,全部拿下,分解到各县审查调查去了。
就在郑天恩刚刚讲完,就看到乔菲走进了会场。
主席台上的人一看乔菲来了,都赶紧动位置,给乔菲让座。
就听乔菲坐下之后问道:“你们说到哪里了?”
刘国良汇报:“郑天恩同志刚刚讲过相关政策,下一步是要市领导讲话的,正好您来了,要不您就讲一讲吧?”
乔菲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吧,确实有新的情况出现,我需要在这里给大家宣布一下。”
刘国良几个人感觉到今天乔菲的声音有点变了,可这又不能问。
就听乔菲低声对他们说:“昨夜我有点感冒,吃了药,声音就变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将就着说吧。”
金彩霞充当服务员的角色,把话筒递给了“乔菲”。
“乔菲”拿起话筒,说道:“同志们,我刚刚接到省委的通知,是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给省委发了文件,要求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全部停下,停止鸭鸣湖区、古驿区、板桥区的这次科级干部大会。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必须服从上级的指示。省委也对我们的巡察工作提出了不同意见,要求我们必须停止这次巡察。所以,我现在宣布,鸭鸣湖区科级干部大会到此结束!”
下面很多科级、副科级干部兴奋了,只要叫停了这些工作,他们的危险就解除了。
刘国良懵了,王永良、张喜芳也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出什么大事了?上级怎么可能就这么一句话就叫停了驿城市的工作?
就在会场里的人站起来呼呼啦啦要走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喊叫:“大家都坐下!继续开会!”
随着声音响起,乔菲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一下子让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怎么又出现一个乔菲?两个乔书记?到底哪个是真的?
金彩霞一看乔菲走了进来,大吃一惊。心道:“乔菲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九爷通知赵辉煌了,让省委找个理由,务必把乔菲调虎离山,让她去省委召开紧急会议,到时候这个假乔菲说的话就可以生效了。只要乔菲在省城停留两天,驿城的布局就完成了,物流集团可以利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完成证据转移和资金转移。”
金彩霞哪里知道,她这次确实是亲自给九爷打电话汇报的,九爷也确实给赵辉煌打过了电话,让赵辉煌找个理由把乔菲调入省城一天一夜,不让她使用手机给外界联系,等驿城市物流集团紧急处理完了相关事情,再让乔菲回去。
可赵辉煌不知道的是,乔菲既然已经知道了有人要冒充她了,现在赵辉煌亲自打电话让他去省城参加秘密会议,她怎么可能会上当?但乔菲也不能拒绝一个省委书记亲自打电话通知的会议,就答应说:“我马上就走,很快就到!”
但乔菲怎么考虑这件事情都不简单,就在她给李飞打电话说这个情况的时候,田桥伟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田桥伟看到乔菲焦急的样子,询问乔菲怎么了。
到了这个时候,不论田桥伟是不是真的投靠她了,也不能再隐瞒了。乔菲就把实际情况告诉了田桥伟。
田桥伟这个时候很理智,说道:“乔书记,去省城开会的事情你不能去,我替你去,就算是赵辉煌撤了我的职,我也替你去顶雷。如果驿城市真的乱了,不说试点工作前功尽弃了,那你也没法给华书记他们交代,我既然最后选择跟你走,你也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了,说明了你对我是信任的,这个会我去参加,你在家稳固大局。”
就这样,乔菲没有去省城,偷偷地在鸭鸣湖区开会的时候走了进来。不过,来得还正是时候。
第515章 真假乔菲会场较量,真假李飞当场现形
金彩霞出人意料地表现出惊恐,而其他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世上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难道乔菲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妹?
这时候的金彩霞为了给姚芙蓉“站台”,故意说道:“我们正在开会,你是谁?竟和我们的乔书记长得一模一样,你是乔书记的双胞胎姐妹吗?”
姚芙蓉本来很是害怕,一旦她被识破,就完了。也是之前培训她的人给了她专门的心理辅导,姚芙蓉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说:“我没有双胞胎姐妹,你是谁?不说实话,让警察把你给我抓起来。”
这时候,主席台上的人除了金彩霞和姚芙蓉、夏中新之外,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因为刘国良几个人提前并不知道到底谁是真市委书记,所以就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到底谁是真市委书记?
就看乔菲并没有上主席台,而是在主席台的下面,她抓起话筒问道:“会开到哪里了,刘国良同志,你给我讲一下。”
刘国良听到这个声音才是他熟悉的,立即感觉到这个才是真乔菲,说道:“是这样的,乔书记,我们的会议本来到了领导讲话的环节,她来到之后,说接到省委通知,试点工作叫停了,巡察工作也从此打住,并宣布立即散会。”
乔菲道:“看起来你现在是认出我来了。可能台下很多人还不知道我俩谁才是真乔菲,对吧?那我就给你们揭穿这场阴谋。”
就在乔菲将要往下说的时候,金彩霞说道:“你就是假的,还想在这里误导我们不成?大家都不要听她的,她就是假的。”
台下的人为了看看这一场“真假美猴王”的戏该如何收场,也想知道最后的结果,就连那些有重大问题的科级干部也回到了座位上,要等一个结果出来再说。
乔菲一听金彩霞站出来了,知道这个金彩霞在继续搞乱,但不动声色。平静地说道:“同志们,我是不是真乔菲详细地说,很多人等我说完话就能分辨出来,我给你们说一件事,咱们验证一下……”
金彩霞真怕大家认出来谁真谁假,便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然后说道:“大家都不要议论,这件事情没什么难的,我们要想分辨出谁是真的乔书记,就请一个人过来,他就是乔书记的丈夫——李飞,只有李飞才有权认定谁是真的乔书记。我们现在都不要说话,那个乔书记,我虽然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等李飞过来行吗?”
乔菲不由得笑了,心里说:“金彩霞呀金彩霞,你是不是要把假李飞也搬出来了?也好,我可以借此机会把你们一网打尽。”
但乔菲还是故意说道:“那如果再出现一个假的李飞怎么办?让假李飞指认真乔菲,你说这会出现什么结果?‘假作真时真亦假’吗,那行,既然有人这么说了,有请李飞进来!”
但等了五分钟,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可李飞仍未出现。
有人就问道:“金书记,李飞要不来了怎么办?”
金彩霞冒汗了,假李飞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在党校门口的车上,戴着大口罩和墨镜,没人会看出来,说好等他接到消息就立即进来。当下这个礼堂就在一楼,走进来不会超过一分钟,这怎么过了五分钟人还没到?难道出事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打开一看,这个人不就是李飞吗?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见过李飞的。
只见李飞走了进来,在金彩霞耳边悄声说道:“你赶紧跑吧,我已经暴露了,趁着我在这里给你顶一会儿,你立即走。别等我们都露馅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说到最后,这个李飞就加大了声音:“你抓紧去给我拿过来,我这里要用。”
金彩霞也知道,自从乔菲进来之后,自己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这件事情肯定会被揭穿,她也想离开,可没有理由,一旦被乔菲看出来,反而更麻烦。
听到假李飞说了这话,金彩霞就把位置让给了假李飞,并借机离开了。
但刘国良等人看不明白了,这个金彩霞平时和李飞并没有交集,而且李飞曾经给刘国良和王永良说过,要暗中监视金彩霞,可现在怎么走得这么近?
乔菲看到这一幕,心中冷笑,明知道金彩霞是想逃跑,但李飞提前告诉过她,金彩霞不适宜当面抓捕,必须秘密抓捕,反正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任凭金彩霞跑吧,反正她也跑不掉的,这些,李飞已经有准备。
而金彩霞不知道的是,假李飞给她说的话,是真李飞让他这么说的。就在假李飞接到金彩霞消息之后,下了车就往会场里走,可被戴着人皮面具等候假李飞出现的真李飞抓住,被推到了李飞的车上。
李飞就把面具取了下来,让他看看自己是谁。假李飞一直在模仿真李飞,当然对这个面孔很熟悉,吓得一哆嗦。可想跑又不是李飞的对手。
就在车上,李飞给这个假扮自己的人讲了利害关系,告诉他已经被识破,必须配合自己,要不然就在这里把他给抓起来,会对他加重刑罚。
假李飞只是受雇于人,拿了人家的巨款,不听人家的话,人家已经威胁过了,不按照他们的办会灭了全家,为了家人,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可现在已经暴露,也只能听李飞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飞就让假李飞按他说的去做,这才出现了一进来就给金彩霞耳语、借机放走金彩霞的情况。这个计划也就乔菲和李飞知道。
金彩霞离开党校大门口的时候,是开着车走的,李飞看到了,给刘欢发了个消息。刘欢早已经埋伏在附近,立即和崔海亮、谢立仁开车跟了上去。
再说假李飞,按照李飞的要求,放走金彩霞以后,就来到姚芙蓉面前,说了声:“老婆,你被人冒名顶替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芙蓉逢场作戏,说道:“有人要冒名顶替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宣布散会了,可顶替我的人又把人叫回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李飞迈步走了进来,厉声说道:“好办!你在这里主动交代,什么都好说了!”
会场里的人惊呆了,怎么又进来一个李飞?出现一个真假乔菲不说,现在又出现一个真假李飞,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参会的人看好戏的时候,李飞说话了:“大家安静!我问大家一下,你们是不是很好奇?这里怎么出现了真假乔菲,又出现了真假李飞,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昨夜里,还出现了一个真假刘超辉。谜底等案件侦破之后再给大家公开……”
听到这话,坐在台上的假乔菲姚芙蓉赶紧阻拦:“你个假李飞,在这里不要妖言惑众。”
李飞笑道:“那就让他给你们说一下情况。”李飞一指顶替他的人说道。
假李飞已经在外面听过李飞的安排,也没有害怕,直接说道:“各位,对不起了,我不是李飞,是冒名顶替李飞的人,我叫方望溪,我向李飞先生道歉。”说完,走下主席台,但并没有离开,李飞也不可能让他离开,方望溪就在下面的墙边站住了,等候乔菲和李飞的发落。
姚芙蓉一看假李飞方望溪都承认了,害怕了,自己肯定会马上被揭穿,乔菲和李飞会不会把自己抓起来,让法院判自己重刑?
就在姚芙蓉不知所措的时候,李飞来到姚芙蓉面前,厉声说道:“你还要装下去吗?还不给我走下主席台!”
这时,还在主席台下站着的乔菲对着话筒说道:“同志们,其实,大家都很明白,一个人和另一个人长得再怎么像,可毕竟不是同一个人,从生活习惯、拥有的能力等方面一检验就知道了。很多人都知道,我和李飞都是特种兵出身,有一身的武功,如果让两个乔菲和两个李飞一动手就知道了。不过,既然假李飞已经承认了,就不再说了。那个假乔菲,你要不和我当着这里的人过上几招?咱说好,拳脚不长眼,受伤了自己受着,来吧!”
姚芙蓉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武功,如果和乔菲动手,乔菲一巴掌就能打断她的骨头。她看了一眼假李飞,假李飞对她说了声:“如实交代吧,没有别的路了。”
姚芙蓉只好走下了主席台,来到乔菲面前,说道:“对不起,乔书记,我不该来冒名顶替你,我是被人强迫的……”
乔菲怕这个姚芙蓉把不该让大家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特别是万一说出来这事是金彩霞安排她干的,李飞已经告诉她,现在不能公开金彩霞的问题,因为金彩霞的身后站着的人能量太大了,还不到触碰的时候,所以乔菲立即阻止了姚芙蓉:“你不要再说了,你就说明白自己是假乔菲就行了,后面的话对该说的人去说。”
姚芙蓉也不敢走,也走不掉,就老老实实地站到了假李飞方望溪的旁边,等候乔菲和李飞的发落。
这时候,乔菲走上了主席台,对着话筒说道:“刚才,听刘书记说,假乔菲冒充我给大家宣布假消息,说省委取消了试点工作,叫停巡察工作,我在这里郑重声明,这是谣言!至于这个假乔菲为什么要冒名顶替说这些,我们会查清楚的。我在这里再次对大家说,试点工作不是黄淮省要求的,是顶层领导安排五部委针对驿城市搞的,不是谁说叫停就随便叫停的;破除这些谣言,大家继续按照市纪委监委和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的要求继续开展各项工作。会议继续召开,刘国良同志,你来把控大局,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带另一个我走了。”
李飞听到乔菲这么说,扑哧笑了:“另一个你?他能和你相比吗?”
李飞听出了自己话里面调侃的意思,面对这么多下级干部,不便说什么,就瞪了李飞一眼,抓住姚芙蓉,说道:“你跟我走吧。”
拉着姚芙蓉就离开了。
李飞也抓住了那个假冒自己的人,说道:“你,也跟我走吧。”
第516章 田桥伟口无遮拦,在赵辉煌办公室一反常态
李飞和乔菲各自带着冒名顶替自己身份的人开车前往市公安局。李飞和乔菲押着姚芙蓉和方望溪,给她们戴上口罩,以免被人看到。
他们来到了刘超辉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刘超辉、黄庭辉、刘辉这“三辉”都在,看到进来的人是乔菲和李飞,赶紧站了起来。
乔菲和李飞把姚芙蓉、方望溪的口罩去掉了。
这让刘辉和黄庭辉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刘超辉提前知道了情况,笑道:“怎么?惊讶了?”
黄庭辉道:“真是颠覆了我的认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飞笑道:“这件事情,在市局也仅限于你们三个人知道,这两人要实行异地羁押,不要羁押在驿城市看守所,容易出问题,弄不好他们就会被人灭口,安排到一个最可靠的县里面去羁押吧,也方便我们去提审。把人交给你们了,要秘密进行。”
李飞让保护起来的假乔菲、假李飞、假刘超辉,后来还都给乔菲他们派上了用场,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田桥伟,代替乔菲赶到了省委,问了一下市委书记紧急会议是在哪里开的。可没有人知道,办公厅的人也回答不上来。
这让田桥伟越发觉得有些蹊跷,如果召开市委书记紧急会议,省委办公厅不会不知道,可就是问不出来。
就在这时,沙家浜走了过来,看到了田桥伟。
田桥伟看到是沙家浜,赶紧上去打招呼:“秘书长好,我是来参加会议的,紧急会议是在哪里开的?”
沙家浜也是一愣,然后明白了,问道:“你是替乔菲来开会的?”
田桥伟道:“对啊,乔菲有急事走不开,她让我代替她来参会的。”
在省委里面,只有赵辉煌和沙家浜二人知道让乔菲来的目的,而且这是专门为乔菲设置的紧急会议,具体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
赵辉煌只通知了驿城市、独山市、夕阳市、魏都市、焦州市这五个市的市委书记。这几个市的市委书记除了乔菲以外,都是赵辉煌一手从基层提拔上来的人,对赵辉煌的忠诚度百分之百。赵辉煌为了困住乔菲一天一夜,让他们来陪演。知道内幕的沙家浜一听乔菲没来,来的人是田桥伟,就把田桥伟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等候,自己去找赵辉煌汇报情况。
赵辉煌一听乔菲答应得好好的,竟然没来,大发雷霆,让沙家浜把田桥伟带过来。
田桥伟十分谨慎地跟着沙家浜来到了赵辉煌的办公室,秘书杨磊想要给赵辉煌倒杯水,被赵辉煌一摆手轰了出去。
田桥伟看到赵辉煌不给他让座,当然不敢坐下,就站在那里等着听赵辉煌发怒。
赵辉煌看了一眼田桥伟,问道:“乔菲为什么没来?明明通知的是她本人,说好的不准代替,为什么你替她来参会?”
田桥伟故意装马虎,装出很胆怯的口气说道:“乔菲没有告诉我不让代替,她只对我说她有急事离不开,让我务必替她来参会。我不知道不让代替。”
赵辉煌对田桥伟很是失望地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自从到了驿城市,给我干了哪些工作?我交给你的任务你不仅没完成,还越来越偏离方向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给你明说了吧,如果你们驿城市在这次试点工作期间把物流集团给办了,你的市长也就干到头了!剩下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也是一名正厅级干部,知道我话里的意思,走吧,既然乔菲没来,这个会就取消了吧。沙秘书长,你去安排吧。”
田桥伟听赵辉煌这么一说,更确定了赵辉煌是故意对乔菲调虎离山的,如今乔菲没有上套,赵辉煌恼羞成怒了。
等沙家浜离开以后,赵辉煌愤怒地问田桥伟:“你给我说句实话,在驿城市,你是不是觉得对付不了乔菲?”
田桥伟听到赵辉煌这么威胁自己,原本对赵辉煌还有的一点感激心理这会儿全都不存在了。这时候的他,有点看不起赵辉煌了,你赵辉煌虽然大权在握,但你都用到什么地方了?除了争权夺利之外,你给老百姓办过什么好事?你为了驿城市物流集团的利益,可以牺牲掉很多干部,故意挑起内部矛盾,制造不和谐因素。到底是什么利益让你这么和上级偷偷对着干的?从这一段时间在驿城市的所见所闻,可以听到看到,乔菲这个人不仅刚直不阿,还从不贪不占,不搞任何特权,而且,人家乔菲还比较大度,就算自己一开始和她对着干,乔菲从来没有采取任何手段来对付自己,而是一步步对自己进行感化,引导自己从斜路上走上正道,这个人的思想境界和你赵辉煌比起来,别看你赵辉煌是一个封疆大吏,你还真不如人家一个小丫头。从背景来看,你赵辉煌的后台根本就比不上人家乔菲,所以我必须离开你,和乔菲走到一条线上,我才能走得久远,就算你赵辉煌把我扔进二线单位,等你落马的那一天,我相信乔菲也会再拉我一把。再说了,乔菲已经明确告诉自己,短时间内,赵辉煌不可能也没有理由随便把我调到二线单位去。
田桥伟想到这些,不由得挺起了腰杆,说道:“赵书记,你有权把我调到任何部门去,可我就这么被调走,你让驿城市乃至全省的干部怎么看?从姚征他们的倒台,到夏虎群他们的投案自首,你觉得顶层领导会看不到吗?如果这时候你把我贬了,你是痛快了,可我觉得就这件事来说,你比我的损失大得多。如果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驿城市倒下三任市长,你觉得乔菲背后的人是吃干饭的吗?乔菲既然能不受你的控制到驿城市任市委书记,而且能让驿城市成为全国唯一的试点城市,就凭这一点,我斗胆说一句,赵书记,你能办得到吗?我觉得,你如果继续在驿城市这么让我们和乔菲对抗下去,不仅我会很快倒霉,恐怕高层领导也不会让你继续这么搞下去的。我一个代理市长能看清楚的事情,您作为上级领导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我可以给你表个态,我的官帽子就在你的手里,你要把我怎么样都成,我认。可你让我在驿城市继续和乔菲打擂台,我交个底,我打不赢,也不想打了。您随便吧。既然紧急会议不开了,那我就回驿城市了,等着您给我的调令。”
田桥伟说完,迈步出了赵辉煌的办公室,这一下子把赵辉煌气得差点没有一滴血喷出去,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给摔了。口中骂道:“反了,田桥伟你简直是要反了,你竟敢这么给我说话,放眼黄淮省,哪有一个人敢给我这么说过话?就算意见不同的省委领导也没人敢这么给我说话,你以为我不敢撤掉你这个市长不成?”
赵辉煌不知道田桥伟今天哪里来的底气,竟然这么跟他说话。气愤至极的赵辉煌就想让省纪委监委去调查一下这个田桥伟,既然不听我的话了,我还要你何用?
可赵辉煌坐下来仔细一想,如果让邢再东去查田桥伟,毕竟田桥伟是自己提拔的干部,而且田桥伟提拔的时候是上面有人打的招呼。如果就因为自己安排田桥伟故意给试点工作制造障碍和乔菲打擂台,而田桥伟没做到就办了他,那田桥伟那个关系虽然级别没自己高,但权力很大,那就等于把那个人也得罪了。这样的话对自己无形中多树立了一个敌人。万一田桥伟因为被查把知道的自己的事情给卖了,对自己绝对没有好处。反过来想,田桥伟说的话很难听,但都是对自己说的实话,如今,能在自己面前说实话的人几乎没有了,除了阿谀奉承就是虚与委蛇,自己一直在听九爷的,可面对驿城市的状况,自己还真是管得太多了,对于物流集团的事情,自己能不能保得下来?很不好说了。
赵辉煌想到这里,有了一种挫败感,自己竟败给了手下的一个市委书记。
到了这时候,赵辉煌想到一点,如果继续和物流集团的利益纠缠在一起,一旦物流集团被乔菲抓住不放,而乔菲根本不听自己的,一旦发现自己和驿城市物流集团有牵扯,那岂不是把自己也带进去了。
赵辉煌知道,以田桥伟的能力,可是全省市长里面的佼佼者,如今他说出来不和乔菲打擂台了,如果田桥伟都不给自己通风报信的话,最后驿城市委和物流集团的斗争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不可预料。为了自保,还是赶紧和驿城市的物流集团做切割吧。
赵辉煌被田桥伟的一顿猛怼给惊醒了。他做出了一个决定:田桥伟的事情暂时不能动,物流集团的事情,直接做切割。想到这里,赵辉煌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电话,给九爷拨了过去。
这边赵辉煌如何和九爷沟通暂且不表,再说樊振江,上午十点,主持召开物流集团总部和旗下各企业保卫部人员大会,邀请杜飞扬和副总翟天禄亲自到大会坐镇。
樊振江为了让各企业和集团的人认为他和杜飞扬的关系最近,故意对杜飞扬说道:“大哥,你先给大家讲个话吧,鼓舞一下士气,然后,提出要求,要让各企业保卫人员绝对服从集团保卫部的统一领导,到了关键时刻了。”
杜飞扬这时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让翟天禄花一个多亿请来的三十一名高手昨夜一夜之间被废掉了二十七个,就剩四个了,如果靠着四个人和李飞他们去拼,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了。现在也只能靠着樊振江了,就答应了。
大会开始的时候,樊振江对着话筒说道:“各位弟兄,现在,驿城市物流集团保卫人员工作大会召开,首先,请集团董事长杜飞扬给大家讲话!”
第517章 樊振江夺权,彻底统管物流集团保安
杜飞扬接过话筒,站了起来,面向一千多名保安,开口说道:“各位兄弟,我是物流集团的董事长杜飞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个会,是因为我们物流集团目前遇到了危机。如果这个危机不能解除,那么,我们集团及其旗下的几十家企业的上万名员工就要失业,尤其是你们,可能成为第一批失业人员。我知道,能来到这里参与保卫我物流集团及其旗下各企业安全的弟兄们,都付出了辛勤的汗水,我代表集团向你们表示感谢。可是,我作为集团老总,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你们每一个人养家糊口的难处,我都得操心,因为我也想让跟着我的弟兄们能过得舒服一些。你们家庭幸福了,那我心底也坦然了。可是,有人不想让你们每一个家庭过上好日子,这些人是谁,我就不说了。但我拜托大家,我们每一个人的工作,要服从集团保卫部的统一指挥。集团保卫部随时调动你们,你们必须随时到场。如果度过了这次危机,我会给所有人员,每人发一万元的奖金。好了,具体情况,交给我的拜把子兄弟,也就是集团保卫部部长樊振江了,下面,就让我的弟弟给你们讲话!”
杜飞扬说得不对,因为他事先也没有准备。本来这个会就是保卫部的会议,他交给副总翟天禄就可以了,可樊振江非要让他过来讲几句,他也只好现场说了这么几句话。在杜飞扬看来,说别的都没有用,什么员工责任啊,什么集体精神啊,那都是废话。你不给人家钱,人家说什么都不会给你卖命。所以,就承诺给每个保安一万元的奖金;这可是一个保安几个月的工资,杜飞扬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金钱刺激比什么心理动员都管用。
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他们的心目中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杜飞扬这么几句话就结束了,樊振江接过话筒,站在队伍前面,说道:“各位,站在这里的都是企业的安保人员,职责就是保护企业正常运转,大家和企业本身就成了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了企业的存在,也就没有各位的岗位,这是董事长刚刚给我们大家讲过的。我在这里要说的是,既然我大哥给我压了这么重的担子,我必须担起来!为了做好这份工作,我已经向集团董事会请示过了,也得到了他们的批准。我在这里宣布,从现在开始,我们物流集团的安保工作不再各自为战,那样的话,一旦出现突发事件,很容易被各个击破。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再次出现,从现在开始,各企业的保卫部都由集团保卫部统一管理,任何人都得服从集团保卫部的统一领导和任务分配!从现在开始,各企业的保卫部统统归集团保卫部管理。但是,为了各企业的安保工作,原来保卫部的保安改为保安大队,分别为一大队、二大队,直至第三十二大队。过去,我们物流集团的保安隶属于各企业管理,由各企业给你们发工资,但由于管理不规范,很多企业都没有给大家缴纳保险,而且用工也存在诸多随意性,让干就干,说不让干就随时给开除了。这种企业管理体制,让我们保安得不到保障,让大家也不安心,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思想在混日子,这样下去,每个人都没有把企业当成家的那种使命感,为了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减少企业的安保支出,我们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招聘进和我们集团合作的保安公司,工资不变,再给大家缴纳养老保险、人身意外险等各类保险,让每个人像一个合格的工人缴纳了十五年以上的养老保险一样,在六十岁以后能领取一份退休金,人是我们企业在用,但就算被开除了,还能调整岗位继续上班,我们这种改革,大家愿不愿意?”
下面的人听明白了,这是樊振江在给他们每一个人一份保障,不会失业且没有后顾之忧的保障,这可比杜飞扬说的奖励一万块钱要好得多。
杜飞扬一听樊振江在会上这么说,这些话,樊振江在会前都没有给他汇报过,也没有交流过,突然在这个会上提出来这个方案,太有点自作主张了,就想拦住樊振江,但看到下面的保安情绪高涨,如果这时候拦住樊振江,会得罪所有的保安。杜飞扬对樊振江很是不满了,他要看看樊振江下一步要说什么,如果樊振江过于自以为是,别看樊振江是自己的拜把子兄弟,也得收拾了他。
樊振江看到了杜飞扬一脸的阴沉,视若无睹地继续说道:“各位,这个办法是我们的集团董事长为了给大家解决后顾之忧特意安排我的,只要大家尽力了,承诺大家的奖金不会少,这个保障更不会少。我们这样做,可以给各企业减少了安保开支,又减少了管理上的麻烦。有人不明白,我给大家说清楚:就是企业每年给保安公司缴纳一定的费用,由保安公司给大家发工资,交保险,以后你们谁在工作中受了伤,都由保安公司承担医疗费用,也就是说,你们以后就是保安公司派遣到我们集团的工作人员。但有一点,谁在这里不认真工作,我们物流集团随时可以把你退回给保安公司,要求换人。”
杜飞扬一听樊振江说这是他的主意,心想樊振江提出来的方案都是对保安人员有好处的,如果这时候出来否认,那就会在这千余人面前失去民心。考虑到樊振江说的这个办法确实能给物流集团减少很多开支,单是这几个月,光给受伤的保安人员治伤就花去一个多亿了,要是把这些人的责任和费用交给别的公司承担,这对物流集团有好处。按照他们保安人员工资加保险每人每月五千元计算,每月给保安公司的钱也就是五千多万,一年就是六七个亿。而之前,物流集团和旗下的各企业安保费用每年的支出将近二十个亿,这可省得太多了。
杜飞扬想到这里,对樊振江的愤怒没有了,而是对樊振江能想出这么一条路子由衷地大加赞赏。下一步要面临的可能是和李飞他们的决斗,弄不好又得有很多的保安受伤,还会有人死亡,这笔费用不可估量。既然樊振江想到了这么一个甩锅的路子,那就支持他吧。
杜飞扬接过樊振江手中的话筒要插话,这让樊振江心里一惊,是不是杜飞扬对自己说的这些不满意了。
樊振江为了早点拿下物流集团,这是在铤而走险,就给杜飞扬来个先斩后奏。杜飞扬发怒也在情理之中。但看到杜飞扬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平静了,樊振江觉得杜飞扬应该不会在这里给自己闹翻,如果在这个时候闹翻,他杜飞扬不得人心不说,眼看到了关键时期,自己如果离开的话,仅靠剩下的那四名高手,根本难以稳定局面。
想到这里,樊振江坦然地把话筒给了杜飞扬。
杜飞扬为了笼络人心,说道:“刚才,我弟弟说的话就是我让他说的,我刚才之所以没说,是因为这是你们安保系统的事情,由我弟弟这个保卫部部长给你们交代最合适。只要大家好好听我们的话,我们物流集团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杜飞扬插了这么一段话后,把话筒交给了樊振江。
樊振江接过话筒,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没想到杜飞扬会公开赞同自己的做法,把责任揽了过去,这可是樊振江求之不得的事情。
樊振江接过话筒,继续说道:“各位,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等我们这里散会后,每个人回去把你的简历写一下,交给你们原来的部长,也就是以后的大队长,会后,各企业保卫部部长留一下,我们再开个小会……”
樊振江又针对所有人必须服从集团保卫部统一管理讲了一通话,然后就把话筒交给了翟天禄。
翟天禄在现场听到了樊振江说的话,而且杜飞扬又站出来替樊振江背书,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不敢说出来,谁让人家是拜把子兄弟,自己就算是个副总,也对杜飞扬和樊振江无可奈何。
翟天禄说了一通废话之后,散会了。三十二位保卫部部长去了集团会议室接着开会。
会上,樊振江问这些人:“大家都说说,你们是愿意跟着去保安公司还是继续留在企业保卫部?先说好,愿意留在保卫部的,可以继续当保卫部长,但不能当大队长了,这个大队长必须是军事化管理的专业人员,才能带好一个大队,服从我这个部长的统一管理。而且,去了保安公司,就得听人家的安排,人家让你怎么干,你就得这么干,人家不让你当大队长,你不能不听。如果你们留在保卫部,可以保留部长一职,但只能协调大队长做好安保工作,而不能直接指挥了。你们自己选吧?”
这三十二个保卫部的部长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等于是剥夺了他们的权力。如果去保安公司,名声没有在物流集团的企业里好听,在保安公司也不可能拿不到每月八千元的工资。
有一个部长问道:“樊部长,如果我们不去保安公司,也不当这个部长了,集团能不能给我们调整个职位?”
翟天禄欲言又止。
杜飞扬说话了:“这样吧,如果保安人员实行了军事化管理,大队长你们干不了,你们也不想去保安公司,那就在你们企业里面任副总吧,先说好,就是协调做好安保工作的最后一名副总,只不过给你们一个名誉而已,其他不变。愿意保留保卫部的,就继续当部长。”
这三十二个人也都不是傻子,放着副总不干,谁去干一个已经名存实亡的保卫部部长?一个个纷纷表示愿意按照杜董事长说的去办。
就这样,杜飞扬一句话:“撤销各企业保卫部吧,集团的保卫部也撤掉,二弟你直接任分管安保的副总,负责和保安公司的对接。必须确保派遣人员绝对服从你的管理,还有一点,我们的安保力量只能加大,不能缩小。安保开支只能减少,不能加大。”
樊振江道:“这是肯定的,一定按照大哥的要求办到。请大哥立即召开一个集团领导会议,把这个决定宣布一下,我好马上去和保安公司对接。”
杜飞扬对翟天禄说:“你让林成立通知各位副总马上开会。”
第518章 樊振江瞒天过海,物流集团武装易主
樊振江让三十二人在会议室稍等,等集团领导做出决议后再做安排。
很快,集团领导层在杜飞扬的办公室里坐下了。杜飞扬亲自讲了樊振江在大会上说的思路,并对樊振江大加表扬:“我二弟这个方案,我认为既给我们减少了开支、减轻了责任,又能给我们增加安保力量,大家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吗?”
大家听到了,对方案没有提出什么意见,但对樊振江要提为集团副总,单独分管安保工作,有点疑惑。有人问:“杜董事长,樊部长提为副总这件事情,你给孙永祥大总管汇报了没有?他同意了没有?”
杜飞扬对这个副总有点反感了,这明显是在挑战自己在物流集团的权威。没好气地说道:“那你现在给孙大总管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听一下他的意见,或者,你给京城那边打个电话问一下,看看他们都有什么意见没有?”
那位副总还真给孙永祥拨通了电话。
孙永祥的声音也传了进来:“你是哪位?有什么事?”
这位副总回道:“孙总管,您好,我是驿城市物流集团的副总贵大庆,有这么一个情况……”
贵大庆把樊振江和杜飞扬说的方案向孙永祥汇报了一番。
孙永祥听完之后,说道:“这件事情,让杜飞扬看着办吧,毕竟物流集团的事情他最清楚,他提出的方案也应该是最切合实际的。”
孙永祥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刚刚接到了金彩霞的电话,金彩霞告诉孙永祥,驿城市物流集团有可能不保,她自己也已经暴露了,正在逃往北鄂省的路上,现在的驿城市物流集团就看杜飞扬能不能撑得住。
孙永祥询问了金彩霞关于驿城市的情况,得知他们旗下在九个县的集团公司都已经被查了,其中唯独东蔡县在魏大群的支撑下,勉强还能给东大集团留有余地,其他地方都不行了,靠围猎官员来支撑企业敛财的渠道在驿城市即将成为过去式。
孙永祥刚刚和赵辉煌通过电话,赵辉煌的意思也很明显,驿城市如果保不住,就不要死保了,抓紧切割最为关键,不要被驿城市的物流集团牵扯进去,一旦把别的事情扯出来就麻烦了。一城一地的得失不算什么。毕竟在黄淮省,他赵辉煌就算丢了驿城市,还有十七个地级市在呢。不能因小失大。
孙永祥又和九爷身边的人做了沟通,他们也同意了赵辉煌的意见。
正是这样,孙永祥就让物流集团自生自灭,不管走到哪一步,都顺其自然。只要驿城市的辉腾化工暗中生产毒品以及物流集团大规模走私等严重问题不牵扯出来别的问题,就任凭他们自生自灭吧。所以,孙永祥就给贵大庆说了这样的话。
杜飞扬也从贵大庆手机的扩音里面听到了孙永祥的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在座的几个副总也听到了孙永祥的话,就对杜飞扬和樊振江的方案不再提反对意见。并都签了字,同意这么做。让集团立即给各企业下发文件,立即执行。
从这时开始,樊振江就成了物流集团的副总,各企业原保卫部的部长都成了企业分管安保的副总。
樊振江带着文件回到了会议室。
那三十二人等得已经有点急了,看到樊振江回来了,都站了起来。
樊振江让大家坐下,把文件分发给了众人。
这些人看到他们都成了企业副总,心里的疙瘩也都解开了,不再担忧。
樊振江道:“各位,这份文件,你们带回去,立即做好对保卫人员的登记工作,凡是这次登记不上的,就视为自动离职,我已经在会上宣布让他们每个人交一份简历给你们,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必须交上来。都回去安排吧。”
樊振江这一次采取的手段出乎杜飞扬的意料,让杜飞扬不得不认可。从此,樊振江就可以掌控物流集团安保力量,就可以避免在下一步的行动中出现大规模冲突造成大面积人员伤亡的情况了。
可是,在那些企业负责安保的人员走后,杜飞扬打电话,让樊振江立即过去一趟。
樊振江走进杜飞扬的办公室,问道:“大哥,有什么重要吩咐的吗?”
杜飞扬有点愤怒地看着樊振江,问道:“二弟,我只顾给你面子了,在会上你说什么,我都按照你的意思办了。可有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你要和哪家保安公司合作?我怎么听说驿城市有四家保安公司,最厉害的一家是京海分公司,你不会是想和京海公司合作的吧?”
樊振江本来就是要和李飞的那个京海公司合作的,但看到杜飞扬一脸愤怒,就说道:“我还没有和他们去谈,但对于我们物流集团的业务,哪一家保安公司都会争着和我们合作的,毕竟他们可以从我们这里拿到最多的业务。”
杜飞扬不高兴地说:“驿城市京海、天盾、泰盾、众恒这四家保安公司,最强的是京海公司,可惜,我刚刚知道,这个京海公司的背后是京城的京海集团,实际操控人就是李飞。这个李飞可是我们的敌人,你不会把我们的命运交到他们的手里吧?”
樊振江本以为可以糊弄过去,没想到杜飞扬已经查过各公司的背景,只好说道:“大哥,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和这几家公司谈谈,谁适合我们,我们就和谁合作。”
杜飞扬看到事已至此,管理层会议都开过了,文件都已经发了,现在收回来决定已经不可能了,只好敲打了一下樊振江,监督樊振江去找个合适的合作者。
说实话,杜飞扬查了几家公司的背景之后,就已经后悔了。他之前是听说驿城市有一家保安公司很厉害,本想着能和这家公司合作应该还是可以的。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公司的幕后老板竟然是李飞。杜飞扬有点怀疑樊振江了,但到了这时候,如果再对樊振江多疑,在安保方面,真的无人可用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看看樊振江到底要和谁合作,如果是和京海公司合作,绝对不行。
樊振江看出了杜飞扬的意思,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不会让你失望。”
杜飞扬不高兴地说:“但愿如此吧。”
樊振江道:“大哥,要是没别的事情,我现在去和那几家谈谈。”
杜飞扬道:“行,你去吧,需要花钱请客的话,我让林成立和你一起去。”
樊振江道:“大哥,就算是请客,也得是他们请我才对。不过,让林成立跟我一起去也好,有个伴能随时提醒我,别让我说错了话。那我下去等林成立吧。”
正说着呢,林成立急匆匆跑了过来,问道:“董事长,你叫我来,有啥事?”
杜飞扬道:“老林啊,你和我二弟去谈点业务。具体内容,路上你们俩沟通。为了显示我们的重视,你们俩就开我那辆车去吧。”
樊振江知道杜飞扬还是对自己不放心,让林成立来就是监视自己。又让开他的车,很明显,杜飞扬的车里面肯定已经安装了窃听设备和定位设备。但樊振江知道林成立是李飞安插的卧底,心里有数。便从杜飞扬手中接过了车钥匙,下楼去了。
樊振江和林成立一起走了。
樊振江亲自开车,林成立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樊振江打了个手势,告诉林成立,车上可能有窃听监控设备,说话要注意。
林成立心领神会,故意问道:“樊总,董事长让你给我说,咱们去干什么呀?”
樊振江就故意给杜飞扬说好话,既把情况说明白,也让监听者找不出毛病。讲了一通之后,樊振江故意说道:“我们先去天盾吧。这家公司之前是秦玉海在的时候批下来的,有点实力,只不过是秦玉海落马了,没有了靠山,但他们的服务实力还是很厉害的,我们先去谈谈再说。”
这边,杜飞扬从定位软件里看着樊振江要去哪里,一边还监听着二人的谈话。这杜飞扬自以为自己很精明,在偷偷地监视二人,可他哪里知道,这俩人可都是专业人员,林成立实际上就是上河县原来的公安局副局长卢明睿,而樊振江是国家秘密部门的人,要对付杜飞扬这个一直在企业当老板的人,还是很简单的。
杜飞扬听到樊振江和林成立交谈的内容没有半点可疑之处,又看到他们的车辆确实开进了天盾保安公司,心里在问自己:“难道我不该怀疑樊振江和林成立?或许是我想多了,就因为樊振江和林成立不是我们上层派下来的人,有点对他们不放心,现在看起来,这两人并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这时,樊振江和林成立把车停在了天盾保安公司的大门口之后,并没有直接走进去。林成立先去了这家公司找人接洽业务,樊振江到路边给李飞打了个电话。
李飞这时候也是刚从市公安局出来,准备去板桥区看看,路上突然接到樊振江的电话,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在车上接听了电话。
樊振江把物流集团的情况简明扼要地给李飞讲了一遍,特别是现在要找保安公司合作的情况也给李飞说了一遍。樊振江道:“我本来是想借机把物流集团的安保人员全部给带到京海公司的,给杜飞扬来一个釜底抽薪,可杜飞扬查了几家保安公司的背景,知道京海公司是你在幕后指挥,他不让我和京海合作,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好招没有?”
李飞一听是这事,笑道:“老樊同志啊,你不用担心了。我告诉你杜飞扬不知道的情况:如今,驿城市四大保安公司都已经被京海公司兼并了,京海公司是他们的大股东,控股百分之五十一,杜飞扬没有查到这一点,也是赶巧了。令狐风刚刚在半个小时之前拿到了新的营业执照,那四家公司,法人不变,股东变了,网上可能还没出来。要不然,随便上网一查就啥都清楚了。既然杜飞扬不知道,这是好事。你现在在天盾公司对吧,我让令狐风立即赶过去,让他代表公司和你谈合作的事情。你就把人落在天盾公司吧。最后指挥他们的就是你和我。”
樊振江听到这里,别提多兴奋了,他正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弄了半天这驿城市的保安公司现在都被京海给控股了。
樊振江不知道的是,让京海公司控股的这三家公司,都是主动找到令狐风要求合作的。自从秦玉海落马之后,京海公司快速崛起,而且招的都是退伍军人,还都是年轻人。加上京海公司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李飞准备的一支生力军,集团总部拨付了几个亿的资金了。京海公司的人待遇高、能力强,让其他保安公司的业务都受到了很大影响。特别是这三家公司知道了京海公司在驿城市不仅有市委书记乔菲罩着,还有市公安局、省公安厅作为后台,都有了投靠京海公司的想法。借此机会,李飞就让令狐风大胆兼并这几家公司,以后可以根据不同层次、不同地方来招聘安保人员。但京海公司必须保持年轻化、军事化、现代化的队伍,其他类型的人员都推到那三家公司。
樊振江知道后,就直接在天盾公司给他们签了合同,明天上午直接让物流集团原来的保安到天盾公司开大会,正式入职。
杜飞扬听到樊振江和林成立的汇报后,当即给天盾公司转账五千万元作为预付费用,之后按月汇款。
李飞听了令狐风的汇报后,很是高兴,“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之上者也”,既然樊振江能用这种方式直接解决了物流集团的武装,那下一步拿下物流集团就轻松多了。
就在这时,刘欢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大,不好了,金彩霞被人撞死了!”
第519章 金彩霞高速路上被灭口,杜飞扬病急乱投医
“什么?金彩霞被人杀了?”李飞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
李飞马上意识到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这金彩霞从会场里离开,没几个人会知道她要逃跑,而且,金彩霞的身份极其特殊,那可是和九爷同床共枕过的人,一般情况无人敢对她下手,如今金彩霞被灭口,那下达指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高高在上而又神秘无比的九爷。这个九爷到现在为止,李飞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更不知道他的地位有多高,而且,高层领导明显是现在不让李飞知道他是谁,可能是出于对李飞和乔菲的保护。李飞在心中猜了很多人,最后还是被自己给否决了。
既然判断出来是那个神秘的九爷下达的指令,那么能让九爷下达指令的人又是谁?现在可以确定,不是杜飞扬。李飞为了弄清楚情况,问道:“金彩霞死亡的地点在哪里?看到是怎么死的了吗?”
刘欢道:“是这样的,我们三个从后面跟着金彩霞的车一路追踪,上了高速公路,按照计划,我们是想在到了北鄂省地界以后立即秘密抓住金彩霞的,可我们刚过了鑫阳市区,在柳林乡地界上,突然有一辆大货车快速冲了过去,直接撞向了金彩霞开的轿车,并直接从上面碾了过去,这一幕,我们的行车记录仪都录得清清楚楚。那辆大货车碾压了金彩霞的轿车之后,往前跑了几百米后,司机把车停到了紧急停车带,人下车就跑,被我们抓住了。我们现在是直接报警还是怎么办?”
李飞道:“按照程序,肯定要先报警,你们抓紧报警吧,我这边安排一下。”
李飞想了一下,既然是在鑫阳市地界,那这起车祸就得由鑫阳市的人去处理。可如果那边的人也受到九爷的影响,把这个案子办得不伦不类,甚至故意压下,或者灭了肇事司机的口,那都有可能发生。
就在李飞不知道该安排谁去监督这个案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做到。
这个人就是李鹏喜。
李鹏喜是乔菲代表驿城市委向省委推荐的政法委书记,后来赵辉煌为了打压乔菲,就把李鹏喜和王永良换了个地方,让王永良来到驿城市,让李鹏喜去了鑫阳市做了市委政法委书记。
李飞存有李鹏喜的手机号,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到了那里是不是换号码了,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李飞还是拨了存的号码。
电话通了,那边立即传过来李鹏喜的声音:“李主任,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李飞问道:“你说话方便不?”
就听李鹏喜说:“没事,我在办公室,就我一个人。”
李飞道:“好,那我给你说一件事……”
李飞就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给李鹏喜说了一遍,最后说:“为了查清楚到底是谁安排杀掉了金彩霞,请你帮我盯着点。我这里就把现场发生的视频转给你,督导组的人已经报警了,估计交警很快就到,凶手虽然被抓住了,我怀疑很快就会被人弄死。我不要求你明面上去监督这件事,你在暗中帮我盯住这件事情就行。”
李鹏喜一听是这事,立即说道:“李主任,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关注这件事的。”
李飞已经听说过,李鹏喜到了鑫阳市以后,一直受排挤。大家都清楚李鹏喜是赵辉煌不喜欢的人,而鑫阳市的大部分常委都是赵辉煌一手提拔的人,所以李鹏喜的处境自然不怎么好。
想到了这一点,李飞说道:“我把刘欢、崔海亮、谢立仁三个人暂时就放在鑫阳市,暗中为你所用,你放心,这三个人的身手不错,只要不是刻意寻找,能和他们做对手的人不多。我这就把他们的联系电话告诉你。”
李飞就给刘欢打了个电话,做了交代,给刘欢转了五万块钱作为经费,还告诉刘欢:“等我们这边把驿城市的事情处理完毕,我们就过去和你们一起去处理那件事,你们和李鹏喜一明一暗做好配合,应该不出多大问题。”
安排完这边的事情,李飞本来是要开车去板桥区询问一下科级干部会议召开的情况,可由于金彩霞的事情,李飞决定不再参与这些小事了,要针对驿城市的大事进行布局。
如今,刘超辉抽调了各县的警力来驿城市布控,大大小小的道路全部设了卡,出入的车辆要进行检查,但主要是查询车上的东西是否有违禁品,对于人员的出入还没有提出要求,金彩霞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去的。如果继续这样,万一物流集团的那些人也分散离开,就被动了。
李飞立即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立即通知全体抽调的警察,不仅要查验车上的物品,从现在起,对出入人员也要查验,防止有人逃跑。”
李飞也没有隐瞒刘超辉,把金彩霞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刘超辉立即安排,对全城进行检查,各道路多设几层检查点,既不影响人员的流动,也能够防止有人趁机逃跑。
并且,刘超辉根据李飞的安排,把异地羁押的张耀民等人全部带了回来,把邓万超也给带了回来。
这些人,按照乔菲和李飞、刘国良、刘超辉等人的安排,都是戴着手铐公开出现在了市委大院。说白了就是故意让隐藏在市委里的物流集团的眼线通风报信。
再说杜飞扬,已经有人给他说了张耀民被带回来了,还有之前失踪的物流集团的几个人,更让他震惊的是,邓万超竟然没死,还活着被带回来了。
这一下子让杜飞扬坐不住了,有了一种危机就要到来的感觉。杜飞扬就把樊振江叫了过来,在集团办公室里和樊振江商量如何确保集团旗下的产业不被乔菲清查。樊振江当然只是应付,怎么可能给杜飞扬出好主意?他对杜飞扬说:“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纸上谈兵,更不是闭门造车。要想立于不败之地,还是先和上层联系一下。我们心里有数了,才能知道怎么布局应对。说句不好听的话,大哥,现在的物流集团已经四面楚歌了,还是赶紧和上面取得联系吧,看上面怎么说。”
没想到,樊振江敷衍应付的话正说中了杜飞扬的心事。杜飞扬道:“二弟,你说得有道理,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这一次,杜飞扬在樊振江面前,当着樊振江的面打了电话。
当赵辉煌接到电话一听是杜飞扬,直接说道:“你是杜飞扬董事长吧?你作为企业的负责人找我有什么事?我告诉你,如果有事,就找当地的主政领导。我这里不方便和你说什么,请你以后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赵辉煌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下子让杜飞扬心里没底了,之前,杜飞扬到驿城市接任董事长的时候,上层告诉他,遇到比较大的事情可以直接和省委书记通电话沟通,赵辉煌会在暗中帮他的。可现在,赵辉煌直接拒绝了他。
一脸郁闷的杜飞扬只好给总管孙永祥打电话,但得到的答复和赵辉煌差不多:“你们物流集团的事情自己处理,我不会帮你们,也没有能力帮你们。而且,我告诉你们,驿城市的事情不要再给任何上级打电话,到我这儿为止。”
杜飞扬一下子失去了底气,明白这是上面要放弃他了。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想办法自救。
想了一下,干脆还是找田桥伟吧,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于是就给田桥伟打了电话。
这时候的田桥伟刚从省城回来,正在和乔菲汇报情况。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杜飞扬,就问乔菲:“杜飞扬的电话,接不接?”
乔菲笑道:“接,怎么不接呢,我们要看看这杜飞扬要干什么。”
田桥伟按了接听键,问道:“杜老板,有事吗?”
杜飞扬问:“田市长,说话方便不?”
田桥伟道:“方便,有事你说吧。”说完,按下了免提键。
杜飞扬在电话里说:“田市长,物流集团遇到了危机,想请你出手救我们一下。费用不是问题,只要你出手帮我,我可以给你一个亿,而且是先付款,你只要随便给一个账号就行了。怎么样?”
田桥伟听到这话,看了一眼乔菲。
乔菲就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答应”,放在田桥伟面前。
田桥伟也就顺势说道:“杜董事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明人不说暗话,我帮你可以,咱先说明白,先兑现承诺,我就不遗余力地帮你渡过难关。”
杜飞扬道:“那你给我一个账号吧,我这就安排,估计也就五分钟搞定。这样,我过十分钟再给你打过去。”
杜飞扬是真的急了,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唯一的路子只有两条,要么拼了,要么花重金求人。这个事情,求乔菲绝不可能,人家不会买账,人家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来的,物流集团说白了就是驿城市最大的一个毒瘤,乔菲不可能答应任何条家,只有田桥伟还有希望。毕竟田桥伟来的时候,赵辉煌交代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物流集团,搅乱试点工作,逼乔菲离开,好接任市委书记。他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了田桥伟身上。听到田桥伟要先收到钱再提供帮助,他就放心了。在他杜飞扬的字典里面,只要收了钱就好办事,就怕你不收钱。田桥伟同意收钱就是给了杜飞扬希望。
等杜飞扬挂了电话,田桥伟问乔菲:“这个账号用谁的?”
乔菲笑道:“这个好办,就用我的秘书白小蕾的吧,怎么跟杜飞扬说是你的事?我这就让刘国良立即把白小蕾的银行卡号设为临时廉政账户。”
说完,乔菲把白小蕾喊了进来,说明了情况。
白小蕾直接把银行卡拿了出来交给了田桥伟。
田桥伟拍了一张图片后又还给了白小蕾。
接着就给杜飞扬发了一封彩信过去了。
刚发过去,杜飞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杜飞扬问:“田市长,这个白小蕾是不是乔菲的秘书?”
第520章 乔菲和田桥伟联手演戏,引杜飞扬沾沾自喜
田桥伟一看杜飞扬电话打回来这么急,就知道杜飞扬怀疑了,直接说道:“杜董事长,没错,我给你的账户就是乔菲的秘书白小蕾的,你可能不知道吧?白小蕾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我之所以敢答应你,这也是我的底牌。你想想,如果乔菲的秘书收到了这么一笔钱,即便是乔菲知道了,她也不敢说二话,白小蕾既然成了我的人,如果这笔钱暴露,白小蕾随便说一句,说这笔钱是乔菲让她代收的,你说乔菲能说清楚吗?我就是要让乔菲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让她给你留一条路,你说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杜飞扬一听是这样,说道:“不愧是市长啊,真是老谋深算!但这笔钱岂不是到不了你手上了?”
田桥伟说道:“杜老板,这件事情我自有办法。我相信,事成之后,杜老板也不会亏待我吧?”
杜飞扬道:“这个你放心,你只要帮我物流集团渡过了难关,以后,每年我都少不了你的。就算你以后高升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田桥伟说:“那杜老板就放心大胆地去办,我只要听白小蕾告诉我收到钱了,我就去找乔菲谈判去,让她对你的物流集团网开一面。我和她谈话的时候可以让白小蕾在场,让白小蕾开着手机直播,把这个直播设置为仅你一个人可以看到,你可以观看过程,怎么样?”
杜飞扬道:“好,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田桥伟擦了一把汗,对乔菲说道:“我这险可是冒大了,如果杜飞扬把他和我的对话都录了音,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如果有一种软件能防止对方对通话内容录音就好了。”
乔菲笑道:“你放心吧,你不知道的是,我这个办公室里有隐形监控,我和你的互动都有视频为证的,如果杜飞扬拿这个说事的时候,就凭这个视频就能给你解释清楚了。再说了,这件事情,刘国良会知道的,他也能给你做证,还有白小蕾,都是证人,你怕什么?除非你认为我害你?”
田桥伟笑道:“这倒不会,我既然今天上午敢在赵辉煌的办公室里和他翻脸,我的倚仗就是你了,怎么还敢怀疑你呀?我现在和你是一条线上的人。”
乔菲和田桥伟相视一笑,就开始商议如何应对一会儿杜飞扬打过来的电话,如何让白小蕾开启一对一的视频直播。
过了十多分钟,白小蕾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提示,就是她的银行卡里收到一个亿的汇款。
白小蕾让乔菲和田桥伟看了一下。
乔菲道:“这个杜飞扬能力真大啊,能在银行限制汇款数量的情况下,一次性汇入白小蕾这张卡里一个亿,这座城市的各家银行可都是接到了我们的通知的,对往外汇款的账户要严格控制汇款数量,银行里面有杜飞扬的同伙啊。”
田桥伟道:“这件事情,等驿城市的事情解决完以后,我亲自和刘国良一起去查这个事情。现在还顾不上。等杜飞扬的电话吧。”
话音落地,田桥伟的手机就响了。
杜飞扬说道:“款已经汇入白小蕾的银行卡里了。你抓紧落实下一步的事情。”
田桥伟道:“你等我二十分钟,我到了乔菲办公室门口就给你报信,你就等着看实况直播就行了。”
挂了电话,田桥伟问乔菲:“接下来怎么办?”
乔菲道:“我让刘国良来一趟,咱们商量一下。”
刘国良接到乔菲的电话,很快就过来了。
乔菲就把情况向刘国良讲了一遍,让刘国良回去立即把白小蕾的银行卡设为临时廉政账户,学习一下全新国书记对乔菲和李飞的那次“神操作”。
乔菲、田桥伟、刘国良、白小蕾四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如何应对杜飞扬。
乔菲说道:“李飞那边的布置还要等到明天,我们就给杜飞扬灌点迷魂汤,让他感觉到我们松懈了。杜飞扬戒心减少的时候,等李飞他们准备充足了,明天下午两点,正式对物流集团动手,第一件事,就是拿下辉腾化工厂毒品生产车间,那里不仅有专门的武装存在,还有枪支弹药,这是第一个突破点,第二个就是物流集团仓储园区的仓库里存放的上万吨走私货,一部分已经运到了汝宁县的一个工业园里去了,仓储基地那里也有专门的武装保卫人员。第三个就是物流集团地下大世界,不仅非法拘禁了几百名少女,组织非法淫乱活动,获取利益,还存在赌博、贩卖人体器官等重大犯罪行为。还有货运码头,那里也存在很大的问题,现在,李飞的布局还没完成,正好利用杜飞扬的这一要求,麻痹迷惑他一阵子,给李飞争取时间。”
几个人商量以后,田桥伟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刘国良去了白小蕾的秘书办公室,让刘国良代替白小蕾阻拦来汇报工作的干部。白小蕾做好了准备,田桥伟就给杜飞扬打通了电话:“杜老板,两分钟后,我让白小蕾通知你,可以让你看实况直播了。”
田桥伟对乔菲说道:“你做好准备吧,我们来演一场戏,白小蕾你也做好准备,国良书记先到外面替白小蕾值班去。”
很快,白小蕾给杜飞扬打通了电话,让杜飞扬通过可视电话看田桥伟和乔菲演戏。
田桥伟和白小蕾退到外面后,田桥伟故意从门口推门而入,白小蕾的可视电话已经接通了。
杜飞扬从视频电话里看到了画面。
就见田桥伟从门外走进来,来到乔菲的办公桌跟前,说道:“乔书记,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乔菲皱了一下眉头,冷冷地看着田桥伟,说道:“田市长,你可是赵辉煌书记跟前的红人啊,你要和我谈什么?你有事不都是和赵辉煌直接联系的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来和我商量事情了?说吧,什么事情,我洗耳恭听!”
田桥伟道:“乔书记,这话不能这么说吧,再怎么说,驿城市你是书记,是班长,我呢就是个副班长,有事情和你商量是为了驿城市的大局,你也知道,稳定压倒一切,越是关键的时候,越容易出问题。据我了解,今天上午,三个区都开过了科级干部大会了,要按照其他县的模式,你应该是要对这三个区的干部进行整顿了,巡察组肯定也已经抓住了他们很多人的把柄。我想给你说的是,你整顿官场我没有意见,但是,不要再对企业下手了,我作为市长,要为驿城市的经济发展考虑,我们不能因为一些干部的腐败与企业有点牵扯就一棍子打死,把企业给搞垮了。”
乔菲不由得脸色变了,说道:“田市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明说吧,不要藏着掖着让我去猜谜,好吧?”
田桥伟道:“那好,我就实话实说了。我给你交个底,关于驿城市物流集团,我承认之前他们确实是有过依靠权力套取国家各种专项资金的行为,但那都是在你来之前的事情,和你没有多大关系。再说了,这物流集团的背景你或许不知道,不仅省委赵辉煌书记,还有京城的一些大领导都是他们的靠山,如果你要选择对物流集团下手,那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的,如果因为物流集团,你的仕途葬送掉了,划算吗?你毕竟才三十多岁啊,恐怕截至目前,你是全国最年轻的市委书记了,要想走得远,还是学会隐藏锋芒,该圆的地方要学会圆滑,何必树敌人呢?再说了,就算是你把物流集团办了,对你本人又有啥好处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找你就说这件事情,给你商量一下。”
乔菲愤怒地说:“田市长,你为什么要一直为物流集团说话?难不成他们那里有你的利益存在?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田桥伟冷笑道:“乔书记,你会答应的。因为,从证据上来说,我和物流集团没有任何经济上的来往,倒是你,有些事情你是说不清的。”
乔菲愤怒地站了起来,怒声质问:“田桥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有什么把柄抓在你手里了?你给我说清楚!”
田桥伟道:“你让你的秘书白小蕾收了物流集团一个亿的贿赂,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乔菲大怒:“你说什么?白小蕾收了一个亿?白小蕾,你过来,你给我说清楚。好啊白小蕾,我选你给我做秘书,你竟然这么做?!”
白小蕾慌忙说道:“我银行卡上确实刚刚进了一个亿……”
乔菲怒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白小蕾有点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这一个亿是什么钱,你不清楚吗?就不要让我明说了吧?反正这个钱不是给我的!是谁的,谁心里有数。”
乔菲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含泪花,问田桥伟:“田市长,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办?”
田桥伟道:“对物流集团网开一面,就这么简单。”
乔菲捂着脸思考了一下,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给我留点余地,要不然我没法给常委们交代,也没法给上级交代。我也提一点要求,你看行不行?”
田桥伟一脸不可一世,说道:“那你说。”
乔菲道:“你给我点时间,现在,我刚刚把人调动起来,这个阵势不能改,抽调的警察还不能撤,要不然容易被人误解,我到时候说不清。我的要求就是,保持现在的局面不变,但我会让李飞他们消停。一两天时间,慢慢降温,到时候我也好顺坡下驴。”
田桥伟道:“我替物流集团做个主,这个,我可以听你的。明天过后,就结束了,好吧?”
乔菲只好痛苦地点了点头,说道:“真没想到啊。竟然是这个结果。”
刚说到这,乔菲像是发现什么,怒吼:“白小蕾,你竟敢偷录我的视频,把手机给我!”
说着,一巴掌把手机打落在地。
但手机并没有坏,还在通话之中。
乔菲上去说道:“我碎了你的手机。”说着上去一脚把手机踩了个粉碎,并拿起来抠出了手机卡。
视频电话断了。
杜飞扬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看起来还是钱好啊,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也不假啊。”
他哪里知道,这会是乔菲和田桥伟一起给他演的戏,借机争取时间的。
这场戏演完了,乔菲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521章 樊振江利用杜飞扬不懂互联网做了一个局
李飞很快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
乔菲就把她和田桥伟联手给杜飞扬演戏的情况给李飞讲了一遍。
李飞对此没有表现出惊诧,而是担心杜飞扬对田桥伟的通话录了音。虽然田桥伟是给杜飞扬逢场作戏,但是这个录音一旦形成,就相当于杜飞扬掉进了田桥伟设下的陷阱。如果杜飞扬拿这个死咬不放,到时候这件事情还是很不好处理。杜飞扬所在的物流集团毕竟是九爷的产业,不论是不是心甘情愿地舍弃了驿城市的所有产业,这个巨大的利益不可能不让九爷感到肉疼。杜飞扬再怎么做,即便九爷故意对物流集团做切割,也只能是表面上不让别人找到与物流集团相关的线索和证据。但对清剿驿城市各县的企业集团这件事,九爷肯定会怀恨在心,再加上物流集团的几十家企业的话,九爷就算表面上不表示什么,但心里已经恨乔菲恨到了骨子里。如果最后发现田桥伟给物流集团设置了陷阱,那九爷绝不会放过田桥伟的。而田桥伟和乔菲没法比,乔菲有自保的能力,更有李飞这个丈夫。田桥伟没有退路。
考虑到这些,李飞对乔菲说:“既然田市长都把自己拼上了,我认为,在稳住杜飞扬的同时,必须确保明天晚上抓住杜飞扬,不能让他逃掉,更不能让他手中有田市长给他的通话录音。还有白小蕾的视频通话直播,必须确保这段视频不能流出去。我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也让所有人暂时停止活动,配合你们给杜飞扬演的戏,千万别玩砸了。”
李飞这时候想到了樊振江,看樊振江能不能掌握杜飞扬的情况,录没录音和视频。
但李飞不能贸然和樊振江联系,越是到了关键时候,越不能暴露与樊振江的关系。
听到李飞这么说,田桥伟心里热乎乎的,这乔菲和李飞的为人就是比赵辉煌他们一系的人强,能处处为别人考虑,而赵辉煌一系的人,除了利益勾结之外,根本不考虑别的。这让田桥伟越发觉得和乔菲站到一条线上是比较好的选择。
李飞这边不知道的是,樊振江在杜飞扬给田桥伟打电话和安排人往白小蕾银行卡上打钱的时候,樊振江一直在场。樊振江本来想回避的,可杜飞扬现在可信任的人没有了,就认为这个拜把子的弟弟经过了多次考验和暗中监视都没有发现问题,应该是可靠的,于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就选择了相信樊振江。所以,他做事的时候,让樊振江一直在场。
杜飞扬打电话用的是手机,有没有设置同步录音,樊振江不知道,但樊振江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杜飞扬和田桥伟的通话以及和白小蕾的视频通话有没有留下证据,樊振江可不敢直接拿杜飞扬的手机去查看,只能等机会,如果有机会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想办法给他毁掉;如果没有机会,那也想办法不让杜飞扬把这些内容传出去。
就在樊振江想到这个的时候,杜飞扬发现了樊振江的心不在焉,问道:“二弟,你在想什么呢?”
樊振江道:“我在想,今天下午下班前把各大队的保安简历拿到手,我立即安排保卫工作。虽然你和田桥伟“拿下了’乔菲,但我可不敢掉以轻心,我必须确保明天上午十点以前,各大队在我们各企业的保卫力量安排到位、有所加强,以免田桥伟办事不靠谱。”
杜飞扬道:“他敢给我玩虚的?我和他的通话可都是有录音的,我随时都可以给他在网上曝光,我让他和乔菲吃不了兜着走,一个亿的钱,那可不是玩过家家的!对了,二弟,对于网络这一套我不是太了解,你懂不懂在网上炒作这一套?”
樊振江道:“这个呀,我当然熟悉了,我还有不少网络朋友呢,他们有的可都是网络大V。”
杜飞扬道:“要不这样,我把手机上的录音和视频转给你,一旦发现田桥伟和乔菲不听话,就立即发出来炒作,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樊振江道:“你和我考虑的是一致的。不怕千万,就怕万一,我们认为田桥伟那边不会出问题,但也不能不预防万一。我们可以先把这个提前准备好,虽然用不上,但不可不留后手。”
樊振江想说,你把手机给我吧,我看着办,可又怕杜飞扬多疑,就没有说出来,只能做一下引导。
杜飞扬到了这时候,已经是指望不上他的上峰和集团的其他人了,特别是听说了邓万超还活着,张耀民根本没跑掉,还有被抓的副总周忠源以及他没来之前就被暗中抓住的一些人,这已经说明了物流集团内部人都靠不住了。也就选择了相信樊振江了。
听了樊振江说的话,发现他都是替物流集团和自己着想,对樊振江的信任增加了。于是,就对樊振江说:“我对网络这一套不熟悉,这件事情交给你吧,手机给你,你把视频和录音转到自己的手机上,抓紧做好防范。”
樊振江故意说道:“大哥,这件事情还是再找个人当场对我做个监督吧,免得到时候万一出了差错,大哥责怪我不忠心。”
杜飞扬听出来了,樊振江看出来了自己对他不放心,到了这个时候了,不能再让樊振江撂挑子,说道:“二弟,我承认之前对你有所怀疑,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我不再对你有任何怀疑了。常言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我还对你不放心的话,我就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都听你的意见,而且让你陪伴在我的身边,让你知道这些核心秘密事情。你看着办吧。”
说完,杜飞扬打开了手机解锁功能,把手机给了樊振江。
樊振江接过来说道:“大哥,既然你交给我处理,我怎么做,你都得认,不能再对我有任何的怀疑。”
杜飞扬道:“到了这时候了,我不相信自己的兄弟还能信别人吗?你看着办吧。”
樊振江道:“好,我这就去办,一个小时之内,保证让你看到预发送的情况。”
杜飞扬问:“什么是预发送?”
樊振江解释:“就是定时发送,事先编辑好视频和录音发送,选择固定时间发送,如果我们没事,在临近发送的时候,重新改一下时间或者取消,如果我们遇到麻烦了,那视频就会在固定的时间里在网络上发出去了。”
杜飞扬对互联网不太熟悉,一听是这个操作套路,很高兴:“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吧。”
樊振江道:“为了以防万一,防止我们被人突然控制,从我们的手机上找到大哥的录音和视频,在我做了预发送之后,手机上的录音和视频必须删除,如果被别人发现,他们就会在互联网上查找有没有存留,到时候预发送就会被人发现,我们就会被动,我提前给大哥说明白这一点,可不可以这么做,还听大哥吩咐。”
杜飞扬道:“既然交给你了,你就看着办,我对这个也不懂。我只要看到定时发送设置就行了,你说的在手机上删除,你看着办。”
樊振江道:“那我先把录音和视频剪切到我的手机上了,马上就去做预览,做好后,让大哥看一下。”
杜飞扬这时候也不再对樊振江怀疑了,就算是还有不放心的地方也说不出来什么了。他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必须这么办了。
樊振江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连接线,用转换器把杜飞扬手机上的录音和视频传输到了自己的手机上,把杜飞扬手机上的这两项内容给删除了。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杜飞扬。
樊振江为了不让杜飞扬再怀疑自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操作。他其实也就是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上和一些自媒体账号上把这些录音和视频稍作编辑,做了定时发送。前后也不过半个多小时。
做好这些以后,他用手机给李飞发了条短信,说了这边的情况。
李飞和乔菲他们还在为这事担心,接到消息以后,李飞就告诉了乔菲、刘国良、刘超辉、白小蕾,但没说这件事情是谁干的。现在还不到暴露樊振江的时候。
几个人一听,都放心了。刘国良敬佩地说:“李主任竟然还有这一手,那物流集团不覆灭都不可能。”
这边,樊振江删除了给李飞发的消息之后,拎起笔记本电脑就再次来到了杜飞扬的办公室,打开了电脑,让杜飞扬看了一遍预发送的内容。
杜飞扬看完之后,说道:“就五六个地方发吗?是不是太少了?”
樊振江解释:“是这样的,我这几个只要到时间发出去,我已经和网友们打过招呼了,他们立即就转,有一群人是专门吃互联网这碗饭的,我给了他们一些小费,到时候他们就会疯狂转发,成千上万的炒作就起来了,这就是互联网的力量。”
杜飞扬道:“我在这方面真的就是白纸一张,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二弟你了,给别人小费的事情,你说需要多少钱,我让财务给你拨款。”
樊振江道:“也用不了太多,五十万就够了。”
这个时候,樊振江也不忘借机从杜飞扬那里弄点钱,到时候好奖励那三十二个大队长,让他们为自己卖力。
杜飞扬一听才这么多钱,大手一挥,说道:“五十万太少了,给你一百万吧,安排好这件事就行,人如果用不上,这一百万也没白花,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这样的人。”
樊振江也没有想到杜飞扬如此大方,就欣然接受了。
接下来,樊振江说道:“大哥,这件事就这么办了,定时发送已经设置完毕,看情况发展再说了。另外,我现在得去保卫部了,让那三十二个企业的副总把人员名单和简历给我,我得去安排集团总部和各企业的安保布置了,请大哥给我一个尚方宝剑。”
杜飞扬一愣:“你要什么?宝剑?我哪有什么宝剑?”
樊振江笑道:“大哥,我说的是尚方宝剑,不是真的宝剑,是让大哥给我一个权力,我好去各企业布置安保防卫工作,免得他们不听我的。”
杜飞扬道:“这事呀,好办,我给你一个授权委托书不就行了?物流集团全权委托你对集团及其下属各企业的安保问题有独立的处置权,其他任何人都不准干预,这样行吧?”
樊振江道:“如此甚好,那我等拿到文件再下去布置?”
杜飞扬打了一个电话:“你带着集团公章来一趟我办公室。”
然后对樊振江道:“你自己起草一份集团对你的授权委托书吧。”
樊振江也不客气,就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写好了,然后发给了杜飞扬。杜飞扬就用自己老板桌上的打印机打出来三份。
正好,拿公章的过来了。
当杜飞扬让拿公章的人在上面盖章的时候,那个拿公章的人有点犹豫了,问道:“董事长,这件事,集团领导层开会商量了吗?如果没开会,我可不敢盖章。”
杜飞扬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第522章 樊振江李飞联手布局,物流集团保安易主
一个集团办公室人员竟然不听董事长的?这让杜飞扬很没面子。杜飞扬不由得愤怒起来,骂道:“集团今天刚刚开过的会,樊振江是集团副总,分管安保工作,怎么就没开会了?是不是我这个董事长做什么事情需要给你这个办公室主任请示了?你要再给我操蛋,我现在免掉这办公室主任职务!抓紧给我盖章!”
拿章的人害怕了,如果杜飞扬真要撤掉他的办公室主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虽然他是按照集团的制度办事,但也不敢继续和杜飞扬顶着干,只好在那三份授权委托书上盖上了集团公司的公章。
杜飞扬给了樊振江一份,给了办公室主任一份,让他存档,另一份自己留下了。
樊振江拿到文件,像拿到了尚方宝剑似的,赶紧走了。
天色已晚,这个时候,已经有企业分管安保的副总带着安保人员的简历来到了。
樊振江在办公室接收简历和名单,一下子忙到了晚上七点钟。
他带着简历又来到了杜飞扬的办公室,让办公室的人复印了两份,
一份交给了杜飞扬,一份要交给天盾保安公司,一份自己留着。
樊振江也不管杜飞扬对那个办公室主任做什么了,有了这份文件,他心里就有底了。
樊振江开着自己的车去了天盾保安公司,他提前和令狐风已经联系了。
等樊振江到的时候,令狐风已经带着几十个人在等他了。
樊振江把这一千多名保安人员的简历交给了令狐风:“这个给你一份,我留了一份,给杜飞扬一份。我主要是想利用这个简历摸一下底。但时间太紧了,这个工作只能交给你们去做了,另外,我的计划是这三十二个大队长,必须都是自己人,到时候行动起来好配合李飞完成任务,确保不发生大型冲突。”
刚说到这里,就听有人说:“李老大来了。”
“老大”,这名词是京海保安公司对李飞的称呼,那里的人因为都是当过兵的人,都知道了李飞的过往,都把李飞这个曾经的兵王当成了偶像,“老大”就成为对李飞的尊称。
樊振江一听是李飞来了,觉得有李飞在,那再好不过。
李飞来时戴着人皮面具,怕被人认出来,直到来到这个会议室才恢复原貌。
有了李飞的参与,樊振江和令狐风制定计划就顺利了。
他们商定,这三十二个大队长,都从京海公司这边出人,从这些退伍兵里面选出了四十个精兵强将,派往辉腾化工企业的大队长是李剑雄,这个人也是特种兵出身,本事和景福根差不多,又给他配了一个副大队长,是李剑雄自己推荐的。派往物流集团仓储基地的大队长是尼志华,也是一名特种兵,还当过班长,是一名士官,由于特殊原因不得不退伍回家,可因为家里急需一笔钱,尼志华就选择了领一笔安家费,没让安排工作。他也配了一名副大队长,也是他自己推荐的。派往鸭鸣湖货运码头的大队长是朱新力,这个人同样是退伍特种兵,他也推荐了一个副手。派往地下大世界的大队长是段盘根,他是侦察兵出身,也是武术世家的子弟,他推荐了一名副手。其他各企业大都只派了一名大队长。
把派往各企业的大队长任命完之后,樊振江给大家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到各个企业后,要表现出一心为企业着想的样子,做出一些让企业满意和放心的事情。等明天下午两点后,李飞发起行动时,立即带着保安人员帮助控制犯罪嫌疑人。
樊振江道:“时间很紧,你们今晚做好准备,这两份员工简历都放在这,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分给各大队,谁的企业人员,抓紧熟悉情况,明天上午召开大会以后,各自到位。具体的工作由令狐风给你们安排。我到时候就是你们这些大队长的临时总管,所有人必须听我的号令,都明白了吗?”
因为有李飞在,大家虽然不知道樊振江是谁,但都表示绝对服从。因为他们都是军人出身,这些纪律要求都懂。
樊振江说完,李飞强调道:“我告诉大家,樊振江的话就是我李飞的话,每个人都必须绝对服从。你们现在不必知道他是谁,过了明天,他的身份就会公开。但是在我们彻底拿下物流集团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不准暴露樊振江同志一丝一毫的信息。为了避嫌,我先离开了,明天的大会我不会参加,你们自己安排。大家都是军人出身,别的我就不说了。樊振江同志给你们准备了奖金。”
李飞开完玩笑后,又戴上人皮面具离开了。
樊振江又和令狐风商量了一下别的事情,就离开了。
为了配合与杜飞扬做的戏,李飞今晚让所有人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等明天下午两点,大家在宾馆一起开会,宣布行动计划。
离开了宾馆,李飞又和刘超辉商量了一下,明天如何让警方配合。
最后又与郑天恩、赵家辉、岳光明通了电话,询问今天下午各个区的科级干部主动找巡察组说明情况的事情,得知鸭鸣湖区现在的抵触情绪最大。李飞告诉他们:“不论他们到不到巡察组说明情况,明天一天,巡察组继续等待,一切事情等后天再说。”
今夜,李飞让乔菲回到了他们的新别墅居住,自然是干柴烈火,这些不说。
第二天,李飞来到了宾馆,让大家不要出门,继续休息,等候命令。
巡察组也没做出什么动作,静等有人上门说明情况。
一切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杜飞扬派出去很多人去打探消息,回来的人都说没有发现有什么动静,只有警察还在这一个路口设卡检查,这让杜飞扬长出了一口气,以为这是田桥伟和乔菲向他妥协的结果,觉得这次危机可能不存在了。
正好,辉腾化工厂的人来到集团总部,询问杜飞扬:“董事长,我们的那个重要车间是关停还是继续生产?”
杜飞扬道:“干吧,有些事情,我已经摆平了。”
那人就问:“那我们就继续生产了?”
杜飞扬道:“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好了。”
这边的人刚走,地下大世界的人过来了,还是询问同样的事情:“董事长,我们地下大世界停了两天了,很多客户打电话过来,问今天能不能营业,这些客户可都是驿城市有钱的人,如果我们继续停业,他们可能就要求退会员费了。”
杜飞扬道:“不用考虑了,告诉所有人,继续营业,以前怎么干的,还继续怎么干。”
得到杜飞扬的话,不论是生产毒品的辉腾化工厂,还是涉及黄赌毒的地下大世界都恢复了原状。
只有仓储基地那里往外倒运走私品因为路上的警察设卡,他们没敢有动作。但货运码头那边还有一些船只在偷偷地把一些走私的小物品卸在了码头仓库里,没敢送往仓储基地的仓库里。
樊振江这边,一早就让所有保安在集团总部大门前的广场上集合,让天盾公司的经理过来,召开了一个短时间的大会。樊振江拿出了集团公司给他的授权委托书,宣布:“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保安人员都必须听命于我,谁不听,随时开除。我的特权就是,天盾公司只认我的意见,凡是我要开除的人,保安公司绝对不能留!特别是我在这里要说一下漕运帮,你们曾经是在鸭鸣湖一带兴盛了几十年的江湖一派,俗称码头帮。但是,自从你们被物流集团收服以后,并没有改变你们的称呼和帮派体系。你们每个人,不论是新人还是老人,都以手中有一把斧头或砍刀为荣。我现在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这一套通通给我去掉,从今以后,漕运帮这个称呼不存在了,改为第一保安大队。那些斧头砍刀之类的东西通通给我扔掉。以后,我发现谁再用这个东西,立即给我滚蛋!我在这里问一下,你们原来的漕运帮人员,服不服?”
漕运帮之前人很多,但经过了在上河县、汝宁县、平文县、东蔡县、弥阳县多次参与打斗,他们的有生力量已经被打残上千人,新招来的人,除了那些仅存的几十个老人和一些躲到这里的负案在逃的人员以外,其他的人也不愿意拿着斧头砍刀去打打杀杀的。现在来这里开会的,漕运帮的人虽然最多,只剩了一百多人,但有几十个死党不服,他们认为,可以依附在物流集团这棵大树下,但不愿意到一个保安公司去。就都表示反对,喊道:““我们不服!”
樊振江早对这些人有所了解,没有生气,问道:“不服气的理由是什么?是你们很厉害,我管不了你们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允许你们漕运帮的人出来和我比一下。我允许你们所有人拿着斧头和砍刀,允许你们一起上。如果今天你们能把我打败,我可以不管你们了,也不会让你们给我付医疗费,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行不行?”
有几十个人站了出来:“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就来比试一下,如果是你伤了我们,我们也不跟你要医疗费。”
很多保安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都后退,把场地给空了出来。
樊振江为了彻底制服这帮人,也不留手,更不在乎打伤人,使出了看家本领。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这几十个人全部打倒在地,当然大部分都受了伤,站不起来了。而樊振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樊振江说话了:“凡是受伤的,你们从现在起,去看病去,等伤好了,再考虑能不能到天盾公司上班。从今以后,我说过了,不允许再有漕运帮存在,如果有人敢私底下重新组建这个团伙,我会举报给公安机关按照黑社会势力全部抓起来!我就不信,没有了物流集团对你们的保护,你们还能卷土重来、兴风作浪!”
听到这话,一些人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樊振江说的话有点官方的口气。但他们现在已经是天盾公司的人了,每个人还要和天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能有一份养老保险,还是少惹事为好。
这时候,那几十个队长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了过来。
这里的保安一看,这几十个人是干什么的?
等樊振江给他们一宣布结果,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523章 樊振江冒险劝走四位大师,扫清障碍
这几十个人来到之后,整齐划一地站在樊振江面前,领头的是朱新力。
朱新力走到面前,给樊振江敬了一个礼:“报告樊总,天盾公司委派的三十二名大队长、四名副大队长前来报到!”
樊振江回了礼,说道:“一边列队等候,我喊到哪个大队,那个大队把你们的人带走,前往企业做好安保工作。”
这三十六个人都是军人出身,都很年轻,他们的气势让这里的一千多名保安都十分钦佩。这样的人才是标准的保安队伍。
樊振江拿着话筒说道:“刚才,漕运帮的人不服我,被我打败了,虽然说他们说过不让我拿医疗费,可是你们不知道,我大哥,我们的杜董事长已经给了这笔经费,凡是受伤的,每人一万元的医疗费,一会儿由第一大队给我统计一下,领回去发给他们。我虽然要求严格,但也不会亏了任何人。现在,我宣布,第一大队的大队长是朱新力,负责的是货运码头那里的安保工作,原来的漕运帮人员都编入了第一大队。如果谁不服大队长的能力,就像和我比试一样,和他再比试一次,如果第一大队的人能打败他,谁打败他,谁就可以当大队长,工资一万以上,外加五险一金,还有各种福利。”
朱新力为了镇住第一大队的人,也就是原漕运帮的人,就在场地上拉开了架势。
已经有几十个人在樊振江那里吃过亏了,不敢再和朱新力叫板了。
看到没有人出头了,朱新力自己打了一套拳,把自己的拳脚功夫展示了一下。然后说道:“第一大队的人,跟我站到这边来,我点一下名。”
朱新力和副大队长带着人到一边点名,现场把天盾公司与每个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发给每个人。这些人第一次手中有劳动合同,以前从未有过这样正规的手续。大家都把合同装了起来,不再说什么,等着朱新力给他们安排具体工作。
接着,樊振江宣布第二大队的大队长是李剑雄,负责的是辉腾化工厂的安保工作。同样说了一遍:“你们第二大队的人如果不服李剑雄,可以一起上,谁打败了他就可以当大队长。”
辉腾化工企业的保安因为保护这里的毒品生产,相对于其他企业的保安来说,能力强了不少。他们这几十人还真不服气,原来的保安队长会点三拳两脚,有点不服气,说道:“让我们领教一下新来的大队长的手段吧。”
他原来带的不少人都是听他的,就跟着站了过来。
樊振江道:“好!你们可以比试,就和我刚才和漕运帮的弟兄们比试一样,谁受伤谁自己负责。”
李剑雄可是京海公司挑出来的好手,昨天樊振江就已经告诉过他,让他做好准备,有可能要面对一场打斗,无论如何,都必须取胜。
现在,李剑雄和那几十个人打在了一起。
李剑雄知道,只要挨着人,就必须一招制敌,如果一招不行,面对几十个人,胜算不大。所以,李剑雄出手毫不客气,挨着就伤,碰着就倒,一口气真的打败了这几十个人。特别是那名原来的保安队长,被李剑雄直接踢断了三根肋骨。
樊振江心里有底了,京海公司找的人还真的都不是一般人。怪不得李飞家里愿意往里面贴很多钱也要养他们。
樊振江就让李剑雄去统计一下受伤人员,又答应每人给一万块钱,让他们去看伤。
再往下,第三大队的人没敢比武。
第四大队的人,也就是原地下大世界的人,也有点不服气,段盘根直接把他们全部打倒,但没有伤到一人。那些人知道段盘根对他们手下留情了,也就不再提任何意见,表示服从了。
就这样,三十二个保安大队回到了各自的地盘上。由于换了管理人,形势大变。
回到企业之后,各个大队长重整队伍,进行了政治思想教育,他们现在已经是天盾的员工,属于劳务派遣,从隶属关系上和物流集团及其企业已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以后要服从天盾公司的管理,只负责被派遣企业的安全保卫工作,不再参与任何争斗,更不能参与任何犯罪活动。
为了服众,天盾公司每人发了一身新衣服和五百元的入职补贴。这一下子把人心暖热了。他们也是有劳动合同的工人了,不再是随时被抛弃的临时工,更不是逆来顺受的受气包了。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
可以说,天盾公司采取的是恩威并施的手段,以最快的速度扭转这些人的心态,为下午李飞他们的行动扫除障碍。
杜飞扬虽然没再插手樊振江的工作安排,但他在集团大楼上和那些副总们都在关注着集团大楼前面的那一千多保安的情况。
虽在楼上听不到樊振江他们说什么,但樊振江一人挑战几十人并打败了他们,朱新力、李剑雄、段盘根三人各自一人打败一群人的情况,都被楼上的人看到。
樊振江选择在这里集合,给企业派驻保安大队长,也是有意让楼上的人看的,让他们知道,自己统领下的保安要改天换地了。让物流集团那些人不知道的是,从今以后,物流集团之前的武装力量已经更换了门庭。
不少人还在为樊振江弄来了这么多厉害的人感到兴奋呢。
就在樊振江把各个大队的人重新派进企业之后,物流集团请来的仅剩的四名高手找到了杜飞扬,要求离开物流集团,可以退还物流集团给的薪资,只给他们保留来回路费就行了。
杜飞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说道:“四位大师,我们物流集团之前有二十多名武术高手坐镇,但都在乔菲开展试点工作和巡察工作过程中一个个被打残了。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又请了三十一名大师,结果呢,两天时间,就剩你们四名大师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提出离开,但你们如果非要走,我不能强留;但我还是请求你们能在这里帮我一下。”
杜飞扬的意思是,反正钱已经花出去了,不好意思让你们退钱。通过威逼田桥伟,乔菲露出了破绽,物流集团的危险基本上已经解除。现在樊振江调整起来的保安大队可比以前有战斗力了,如果需要的话,也不怕无人可用了。既然你们要走,我不拦着,但虚假挽留还是必要的,这既是给对方面子,也是给自己的面子。
没想到这四位大师直接说道:“我们就不在这里了,收了你们的钱,我们回去后会退给你们的。”
杜飞扬不知道这几个大师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可这几个大师心里很清楚。昨天夜里,樊振江找到了他们,私下里和他们进行了交谈,从那二十七名大师被打成残废说起,摊开说明白了物流集团到底都干了哪些违法的勾当。如果继续给物流集团当打手,结果不是被打残废,就是最后进监狱。特别说明了李飞和乔菲的身份,让这四名大师不要成为政治斗争和既得利益集团违法犯罪的牺牲品和替罪羊。
樊振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明确告诉你们,我把物流集团的保安都统管起来,就是为了避免更多的人无辜成为牺牲品。如果论实力,别说是你们四个,再来四十个你们这样的人,也打不过李飞和他带领的团队,而且,他的队员是国家精心挑选的,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牺牲了,你们不仅会被通缉,可能连你们的子孙后代都会受牵连。如果论实力,你们四个别说和李飞斗了,就我这一关,你们都赢不了。我不妨告诉你们四位,我也是国家派来的人,在物流集团做卧底的。我不怕你们任何人出卖我,如果谁出卖了我,李飞他们肯定知道,你们也逃脱不了。我再告诉你们一句话,李飞、乔菲和我都是华书记钦点到驿城市来破解困局的人。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如果为了一点钱,还不知道好歹,那你们就好自为之吧。我可是冒着被你们出卖的危险给你们说这些话的。”
樊振江的话说完,四名大师当即傻眼了。没想到樊振江为了劝他们,竟然自我暴露。这几个人也都是聪明人,他们早已经看到了这一幕,那二十七人的下场已经给他们敲响警钟。只不过他们拿了钱,如果直接离开,颜面上过不去,也怕物流集团会给他们算后账。听到了樊振江发自内心的规劝后,这四个人商量了一下,找个机会,和杜飞扬打声招呼,宁愿退了钱,也不能把自己搁在这里。但他们都是江湖人士,知道出卖朋友是不行的,樊振江能把实底告诉他们,就已经说明了樊振江这个人把他们当朋友对待了。所以,这几个人就找到杜飞扬说了这么一通话。
杜飞扬看着几个人去意已决,点头答应了:“那好吧,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李飞怎么也不会想到,樊振江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驿城市物流集团的武装力量一步步给彻底瓦解了。
那四名大师得到杜飞扬的答复后,一刻也不停留,坐上高铁离开了驿城。
到了下午一点,李飞再次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和乔菲、田桥伟、刘国良、王永良等人碰了一下头,然后和刘超辉商量了一下,开始布置,只等两点时开始行动。
第524章 乔菲李飞布下天罗地网,要对物流集团下手
刘超辉让各县抽调的警察和市局的警察到市委党校大礼堂开会,一人不得缺席;各路口的关卡交给了市局交警支队和三个区分局的交警大队,由他们负责把守检查。
市委党校大礼堂可以容纳几千人,这一次,一千多名抽调的警察都来了。来的还有一支特殊的队伍,就是京海保安公司的五百多人,一个个迷彩服穿在身上,戴着迷彩帽,脸上都涂了油彩,让人根本分不清这些人是军人还是保安。但有一些人确实穿的是军装,这些人是市军分区调过来的一个连。
会场主席台上,市委常委全体人员和李飞、刘超辉坐在了那里。
大会由田桥伟宣布开始。
乔菲开始讲话:“同志们,现在要召开紧急会议,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在开会之前,我有一个纪律要求,为了确保会议的严密性,除了参与指挥的人员之外,其他所有人的手机都要暂时上交,等行动结束再归还给大家。各县带队的领导抓紧收集一下,京海公司的人也一样,你们自己负责收交手机。部队的人,你们自己负责自己的人员。督导组的人员和督导组协查人员可以不交手机。”
为了让大家上交手机,乔菲等了五分钟,然后才继续讲话:“下面,我对分组情况进行公布,各组指挥一会儿根据自己组的人员情况,临时再做安排,但时间不变。第一组,组长李飞,副组长田桥伟,小组领导成员有:刘永杰、张喜芳、陶中阳、耿加强;第二组,组长乔菲,副组长王永良,小组领导成员有:陈忠义、刘国良、李澳、王秋云;第三组,组长刘超辉,副组长黄庭辉,小组领导成员有:刘辉、吕文华、郜攀。具体任务,一会由各组组长给大家安排。下面,由刘超辉安排各县抽调警察的分组情况。”
刘超辉宣布:“市局的人,禁毒支队、特警支队跟着一组,即李飞组长的组;刑警支队、治安支队跟着二组,即乔书记所在的组;网警支队、经警支队、督察支队跟着三组,即刘超辉所在的组;交警支队继续在路上执勤。东蔡县、平文县、汝宁县的警力跟着一组,即李组长的组;上河县、西嫘县、遂北县的警力跟着二组,即乔书记所在的组;弥阳县、正阳县、渠山县的警力跟着我所在的组。”
等刘超辉分完工,李飞也公开分工:“督导组的成员中,高广民、胡友超、张路平、顾燕妮、陶铁钢、宋国雄跟着我所在的组;刘绍军、春新雨、侯鹏宇、王亚伟跟着乔书记所在的组;马晓峰、柴天允、高路明跟着刘超辉局长所在的组。另外,王贵增的十二人,可以单独行动,一会儿我再给你们交代具体任务。”
刘超辉刚说完,令狐风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李飞明白了,差一点没把这五百多人给忘了,立即念道:“京海集团的安保人员,第一队跟着一组,第二队跟着二组,第三队跟着三组。”
李飞说完,乔菲把话筒交给了耿国强。
耿国强明白了乔菲的意思,直接对着话筒说道:“我命令,一排跟着一组,二排跟着二组,三排跟着三组,全副武装,听取组长的指挥和命令。”
耿国强说完,就把话筒还给了乔菲。
乔菲就宣布:“行动开始,各组把人带走,各自制定临时行动计划。”
这里,乔菲让市委常委一个都不少地参加了行动,到时候谁想推脱责任都不可能了。这次行动就成了市委常委全体参加的大行动了,一旦物流集团被清剿,这就是驿城市委集体领导下的行动,到时候,就算是赵辉煌和那个神秘的九爷再有意见,也不能把驿城市领导层全部怪罪。但这次行动,除了乔菲、田桥伟、刘国良、王永良知道内情之外,其他常委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耿国强也是李飞和乔菲让他调动部队的时候才告诉他的。
当然这是为了保密。
既然乔菲已经宣布,田桥伟也认可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了。
下一步,李飞要去的地方是辉腾化工厂,乔菲要去的地方是地下大世界,刘超辉去的地方就是仓储基地和货运码头。
等各组的人立即离开后,李飞才对王贵增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樊振江抓住杜飞扬和物流集团的那些管理层人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物流集团里面的樊振江和林成立是我们自己人,我告诉你,你们的任务最艰巨。我已经把你的电话给了樊振江了,你也记一下他的电话。”
李飞给王贵增安排完毕,就带人火速离开,赶往辉腾化工厂。
乔菲和李飞商量的,就是要采取闪电战术,不能给被查对象任何回旋的余地,要抓现行,取得证据。他们提前已经安排了取证小组,每个取证小组都不少于十人,跟踪录像抓拍。
这时候的杜飞扬还在洋洋得意之中,他不仅为自己能把田桥伟和乔菲威胁住感到高兴,还听汇报说所有的警察(除了交警)都撤离了,还以为这是乔菲和田桥伟妥协的结果。
杜飞扬把樊振江叫到了身边,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确保我们各个企业的安全,加强防护力量。我们的危机估计过了今天就要过去了,这个时候,你不能大意。”
听到杜飞扬这么说,樊振江道:“大哥,为了加强安保力量,我请了十二个保镖,专门负责集团内部安保工作,可以让他们过来上岗吗?”
杜飞扬没加思考,高兴地说道:“这是好事啊,你看着安排就行了,这类事情,不用给我请示。既然安保工作全都交给你了,那就是你说了算。人员随你调动,反正我们的安保费用都已经付了。”
樊振江说道:“那我就按大哥的意思办。”
樊振江给王贵增打了个电话:“你们过来吧,我在集团大门口等你们。”
樊振江打完电话,下楼去了,来到大门口等待王贵增他们。
就在这时,林成立来到了樊振江跟前,低声说道:“李主任那边开始行动了,我们怎么办?”
樊振江问:“我让你私底下组织的人,都到位了没有?”
林成立道:“我都安排好了,他们都是京海公司刚刚派过来的,有一百来人,清一色的体育服,我让他们穿上了我们的物流集团的马甲,他们就等你一声令下了。对了,他们在不远处还停了十来辆闷罐子车,说是等我们抓住人之后,用这些车辆拉走。”
樊振江道:“我们尽量智取,能不发生武力解决的,不要动武。尽量让他们主动钻进我们的网里,这些,你安排一下,看我的眼色行事。等这边杜飞扬接到了其他地方的电话,让我们去增援的时候,我们就借机把集团大楼给控制住,争取一个人都不让他们跑掉。你过去安排一下,然后把人调过来吧。”
林成立刚离开,王贵增就带着人过来了。
王贵增的人今天清一色的练功服,给人一种很威武雄壮的感觉。
樊振江低声和王贵增他们交流了一下之后,带着他们上了物流集团的大楼。刚到杜飞扬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杜飞扬在接电话:“你说什么?李飞带人冲进了辉腾化工厂?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杜飞扬的手机回音很大,走到门口的樊振江听得一清二楚,电话里有人说:“来了五六百人,李飞带队,有警察,有当兵的,还有穿迷彩服的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可领头的不仅有李飞,还有田桥伟、刘永杰、张喜芳、陶中阳、耿加强几个常委,我们怎么办?”
杜飞扬突然头大了,这田桥伟竟敢背刺我,那老子就和你们没完。杜飞扬下了狠心,说道:“我告诉你们,一旦辉腾化工生产毒品的事情被抓现行,那不仅是你们,就连我都得被判死刑。现在什么也不要考虑了,拼个鱼死网破吧,到最后直接炸掉地下车间,你们就和他们同归于尽。记着,只要这次过去,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家属的。”
樊振江在门口把杜飞扬的话用手机全部录了下来。
杜飞扬这个电话还没挂,又有电话急促地打了进来。
等挂了辉腾化工厂的电话,杜飞扬就听到了来自地下大世界负责人的电话:“董事长,大事不好了,乔菲亲自带人包围了地下大世界,有五六百人,已经把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走了,我是用我偷藏的一个电话给你打的。他们已经冲进了地下了,我们怎么办?”
就听杜飞扬问,“保安呢?我们的保安呢?怎么不阻拦?”
电话里的人说:“我正要给你说呢,真是奇了怪了,我们的保安不但不阻拦,还带着他们找到了我们很多隐蔽的地方,把一百多个吸毒、嫖娼、赌博的人都抓了现行,还把我们那个手术室给端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杜飞扬道:“你必须给我把地下大世界炸了,绝不能让我们的这些事情让他们取证带走,反正都是个死,你就为了保护集团利益做出牺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的。”
在外录完了音,樊振江听不下去了,如果任由杜飞扬继续下命令炸掉这里,炸掉那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樊振江立即给李飞发了条消息,让他转告乔菲,立即抓人,防止狗急跳墙,一旦发生爆炸,那真是惊天动地。
然后,樊振江收起手机,推开了杜飞扬的办公室房门,闯了进去。
第525章 樊振江提前下手,杜飞扬曝惊人秘密
杜飞扬正要继续接电话,突然房门被推开,吓了一跳。
一看是樊振江领着十多个身穿练功服的人进来了,才呼出一口气,责怪道:“二弟,你吓了我一跳,我正要找你呢……”
樊振江没容杜飞扬说下去,说道:“大哥,你想说什么,我都清楚,我现在没有时间给你做详细的解释了,现在,我已经听说了,你被人给玩了,人家明着答应你,实际上是明松暗紧,要给你致命一击。辉腾化工厂也好、地下大世界也罢,货运码头也不用说了,都被他们带人给包围了,下一步,肯定是我们集团这里,一旦我们都被抓,那一切就都完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带你和集团大楼里的人赶紧撤离,趁着他们只顾那边,还没顾上这里,赶紧走吧,再晚都来不及了。”
杜飞扬到现在还不知道樊振江在一直给他挖坑,问道:“那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实在不行,我就把集团大楼给炸了,和他们同归于尽。”
樊振江一听,心里就骂:“好你个杜飞扬,真黑啊!你自己找死就找死吧,非要带着所有人和你一起灰飞烟灭,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做?”
樊振江假装焦急地说:“大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了,又不是没有转机,至于这么决绝吗?你就听我的吧,我保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你立即下令通知大楼里的所有人吧,我已经安排好退路了,有一百多名保安在楼下等着了,还有十二名高手保护我们,赶紧通知人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杜飞扬问道:“你派到那个企业的保安呢?集中起来可以和他们拼一把。”
樊振江焦急地说:“大哥,我们是有一千多名保安,可你想到没有,他们来了多少人?两千多人,还都是军人和警察,都带着枪呢,就算我们也有武器,和他们可以拼一把,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可结果是什么?被通缉?被打死?哪一条对大哥你有利啊?你为什么不学学操鑫鑫,跑到外国继续当老板?为什么总是死啊活啊的?听我的,赶紧吧,别再等就来不及了。”
杜飞扬被樊振江的话说得有点动心了。
是啊,求生是人的本能,如果能活着,而且能继续当老总,那为什么要拼死在这里?听樊振江的,逃跑吧。可樊振江是让通知总部大楼里的所有人都一起逃,这样目标这么大,能行吗?
杜飞扬就问:“要逃也可以,我带几个人走就行了,人多目标大啊。”
樊振江道:““我是为了不让他们被抓后乱说,交代了不该交代的事情,才让他们一起走的。等出了驿城市和黄淮省地界,我就让他们单独安排到一个地方,再送你出国。这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线索,等人都走了,我安排的有人看管这栋大楼,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不要再优柔寡断了,迟则生变啊。”
杜飞扬正在焦急之中,人在这时候,自己的预判能力和智商都很低,也最容易听信别人的话。觉得樊振江说得有些道理。就拿起电话对办公室主任说道:“立即通知大楼上的所有人,到楼下一起逃离,出大事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抓紧通知,让大家不要超过十分钟时间。”
办公室主任接到电话,吓了一跳,赶紧给几个副总打电话。其实,这几个副总有的已经接到了消息,正想着怎么办呢。接到办公室主任的电话,立即向楼下跑去,谁都不想被李飞和乔菲他们抓住当审问对象。
林成立这时候带人已经守在楼下了,那十来辆冷藏车都在路边停着,一百来名身穿运动服、穿着物流集团马甲的人都护卫在车跟前和大门口。
过了十来分钟,王贵增的人在大楼里挨个看了一遍,让他们立即下楼。
杜飞扬本来是想从办公室乘坐秘密电梯从地下室里逃走的,被王贵增寸步不离地跟上了。
杜飞扬感觉到了不对,自己好像被人看住了。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被樊振江夺了过去:“不要再打电话了,你的手机得关机了,如果他们用定位软件查到你手机所在位置,跑到哪里人家都会知道。把手机扔掉吧。”
杜飞扬感觉到了不对头,他本来是等着所有人都下了楼,自己进入地下通道,这被王贵增和樊振江看住了,手机都不让用了。是不是出问题了?
从大楼上看到集团的几个副总和其他工作人员在林成立的指引下上了闷罐子车,杜飞扬越发感觉不对。
杜飞扬脸色变了,问樊振江:“二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樊振江看到人都下去得差不多了,个别不愿意走的,都被王贵增的人一个个强行带了下去。原来集团大楼的保安也因为被樊振江换成了自己人,谁不想走都不行了。凡是被带上闷罐子车的人,手机都被收走关机了。他们想反抗,可每个人跟前都站着一个年轻人,把他们都按在了车里,即使发现了不对劲,也已经晚了。
林成立看到大楼里的人员大部分都被关进了车里,里面有人看着,就上了楼,要问一下樊振江下一步怎么办。
当林成立推门进来,看到杜飞扬正眼睛猩红,看着樊振江就像想吃人一样,便说:“你告诉我,我哪一点对不住你了,你竟敢背叛我?”
林成立走了进来,杜飞扬问道:“林成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背叛了我?”
林成立苦笑道:“杜董事长,我给你说实话吧,我一直就是李飞的人,我告诉你,我曾经是一个县的公安局副局长。我和樊总一样,就是打入物流集团的卧底。”
林成立听到杜飞扬和樊振江说话的口气不对,又这么问,以为樊振江已经暴露了,就不再隐瞒了。
樊振江听到林成立已经公开了身份,索性也不隐瞒了,说道:“杜飞扬,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妨给你交个底吧,我是和乔菲、李飞同时来到驿城市的,都是带着使命的,一些情况不能告诉你,但我的目的就要把驿城市这个毒瘤割掉。你觉得我们会是一条道上的人吗?你也不要骂我利用了你,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为了不让那些资本利益集团颠覆我们的红色江山,我必须坚守初心,将那些蛀虫彻底清除,还人民群众一个河清海晏的明天!我和你,道不同不相为谋,当然,打入你们物流集团,不仅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手段。我现在还可以告诉你,物流集团的所有保安都被我招安了,我给了他们另一条出路,不让他们再继续为虎作伥、为害一方。所以,今天,我和李飞、乔菲一起出手,就是要把你们这个涉及几十项违法犯罪的团伙一网打尽。我劝你,听我的吧,我或许能为你在刑事处罚的时候说上一些话。”
杜飞扬狂笑一声:“好啊!我为了笼络住你,可以说,没少给你权力,没想到,是你把我的武装力量全部给带走了。让我弄了一个悲惨的下场,既然是这样,我认了!毕竟,我认过你这个弟弟,也希望你能最后给我一点照顾,不过,我有些私话要和你说,其他人就让他们走吧。”
樊振江对林成立说:“老林,你带人走吧,和王贵增一起,带着人去该去的地方,要注意安全,不要让一个人受到伤害。我呢,就和大哥说上几句私话,你们先不要管我了。”
王贵增就和林成立押着这十几辆车离开了物流集团的办公大楼。
杜飞扬回到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倒在了两个杯子里,给了樊振江一杯,自己端了一杯,说道:“既然你说过了,你和我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我们的情义到此也就是尽头了。我知道,我来物流集团的时间虽然不长,以前都是操鑫鑫在负责,但在我来到以后,也确实没少和乔菲、李飞他们斗,可惜,败的都是我,我虽然做过一次次切割,可最终我犯的罪是切不掉的。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名字不叫杜飞扬,杜飞扬是我顶替的别人的名字,真正的杜飞扬已经在八年前就死在了我的手里了,我就用了杜飞扬的身份,还不断获得了九爷身边的人的重用,被派到了这里,最后又被抛弃到了这里。”
“我的真名叫赵高鼎,曾经是北冀省的一名副省长,但由于贪污的钱太多,被人举报了。就在我得到消息之后,准备外逃,可突然有一个朋友告诉我,我已经被限制出境了,如果要跑,肯定会被抓。没办法,我就躲,也是巧了,就在我刚刚躲到了太行山里面的时候,有一个人看到了我,叫住了我,喊我杜飞扬,我知道被认错人了,可就是被认错的时候,我突然来了灵感。既然被人叫我杜飞扬,那肯定是有一个叫杜飞扬的人和我长得很像。于是,我就和这个人聊上了,给了他一根金条,我让他把杜飞扬的所有情况都给我说了一遍,他告诉我,杜飞扬就是当地的一个企业的老板,长得和我特别像。我让他在一个偏僻的寺庙里把杜飞扬请来,我想认识一下这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这件事情不要对外说,我就又给了他二十万块钱。别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个人还真把杜飞扬领到了那个偏僻的寺庙里。我们三人还专门互相用手机拍了照,说是留作纪念,其实我是有打算的。也就是那时候,我问清楚了杜飞扬的家庭情况和生活特点,正好他这个人刚刚因包养小三和老婆离婚,孩子也跟了老婆,没有累赘。我还知道了杜飞扬的企业是一个资源型企业,就是一个炼焦的,因为环保问题还不断被人敲诈勒索。”
“知道了杜飞扬的情况之后,我就给他套近乎,借机用我防身带的一把无声手枪把他们俩给干掉了。我从杜飞扬的手包里找到了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以及手机。因为那个寺庙平时没人,我干掉了他们之后,就一把火烧了这个寺庙。把两人的尸体直接烧成了灰,然后,我就找到了杜飞扬的炼焦厂,我让一个负责生产的人帮我看着企业,因为最近嗓子有炎症,说不出话了,需要出去看病,要离开一段时间。实际上,我找到了一个有名的整容专家,让他在私底下帮我整一下容,我给了他一千万。那个人还真厉害,一个月以后,我照照镜子发现,我和手机上拍照的杜飞扬容貌骨骼还都一样了。为了不让别人查出问题,我就以身份证丢失为由,以杜飞扬的名义花了二十万在派出所重新录入了信息,特别是照片信息。办完这些以后,我就直接托人找到了九爷身边的一个人,说是愿意以我的炼焦厂为入门费,投到他们旗下去其他省份的企业管点事。就是这样,我顺利完成了从赵高鼎变为杜飞扬的过程。在别处干了几年,毕竟我曾经是副省长,还是分管这方面工作的,九爷的人也就看上了我的能力,逐步提拔我,直到来到物流集团当董事长。
本想着,来到这里,能隐姓埋名,干上几年后,转一下身离开,到西南省份找个地方过日子去,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我就被抓了。不过,抓我的人是我的二弟,我认了。喝完这杯酒,我们就各走各的路了。”
杜飞扬和樊振江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要重新放入柜子里。就在杜飞扬双手伸入柜子之后,柜子突然分开,一扇门出现在他们面前。杜飞扬快速进去,樊振江一看不对劲,疾步跟进。
第526章 杜飞扬粉身碎骨,樊振江被埋在了地下通道
樊振江当然不知道,杜飞扬的办公室柜子里隐藏着一个微型电梯,一次只能两个人上下。
杜飞扬借着放酒杯的机会按了一下柜子里隐藏的按钮,电梯门随即打开了。然后他迅速进去了。
可杜飞扬怎么能单独逃离呢?
樊振江迅速挤进了电梯。在电梯里,樊振江手中的酒杯还端着呢。
樊振江开杜飞扬的玩笑:“大哥,就算你要离开,也不能这么走啊。兄弟我的酒还没喝呢。”
杜飞扬一看自己根本无法摆脱樊振江,只能到了地下通道再说了。
杜飞扬心里有鬼。地下通道里,有几处隐藏在通道里的小屋,里面藏有枪支弹药;还有一个地方,里面藏有炸药。这是为了防止这条通道被人涌入,如果躲进小屋,就可以拿到武器进行反抗;也可以随时引燃炸药炸掉通道。
樊振江不知道这些。
微型电梯落地之后,杜飞扬对樊振江说:“走吧,我准备从地下通道逃跑,你不会真的不给我留条后路吧?毕竟我和你兄弟一场啊。”
樊振江道:“我是在救你,知道吗?”
杜飞扬道:“不要再欺骗我了,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把安保工作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你,没想到,你把人都给我拐走了,还让我付款五千万元给人家保安公司。就算是你要对物流集团动手,这也没人知道,你就把我放了,又能怎么样?”
樊振江道:“不用废话了,你觉得我会那样做吗?放过你?你自己都承认了,不仅以前存在贪污受贿的行为,为了冒名顶替他人,你竟然杀了两人,还非法持有枪支,这都几个罪名了?还有,你来到物流集团之后,幕后操纵了不少的事情,涉毒、涉恶、涉黑、涉泄密国家机密、涉教唆杀人、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涉绑架少女、涉组织卖淫、涉走私,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给你说了。你说,就凭你干过的事情,应该说是罪大恶极了吧?我能让你逃跑吗?”
杜飞扬(赵高鼎)一看,根本就逃不出樊振江的手心,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地下通道内和樊振江周旋。
樊振江把酒杯扔在了地上,跟着假杜飞扬(赵高鼎)往前走。出了电梯没多远,灯光就没有了,往前都是漆黑一片。
杜飞扬的替身赵高鼎笑道:“兄弟啊,借你的手机照个明吧?”
樊振江一推假杜飞扬:“你只管往前走吧,照明是我在后面的事情。”
(赵高鼎,我们继续叫他杜飞扬吧,方便读者阅读)
杜飞扬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速度还不断加快。
樊振江一边跟着,一边打开手机灯。
等樊振江用手机灯照向杜飞扬时,杜飞扬已经和他错开了十来米。毕竟杜飞扬熟悉这个暗道,而樊振江不了解里面的情况。
突然,通道拐弯了,杜飞扬消失在灯光里。
樊振江暗自说了声“不好”,疾步追了上去。
可拐过弯后,通道在灯光照射下,已看不到杜飞扬的身影。
樊振江赶紧关了手机灯,根据前面看到的情况摸索着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感觉这样不对,毕竟通道宽度有限,如果杜飞扬手中有了武器,直接对着通道射击,他很容易被打成筛子。
樊振江立即趴在地下。用一只胳膊撑着身体往前爬行。
就在这时,他听到“噼噼啪啪”一阵枪声。果然,杜飞扬摸到枪了,开始射击。
樊振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故意惨叫了一声:“哎呀,疼……”接着就没了声音。
杜飞扬是盲射的,到底打没打着樊振江,自己根本不知道,但凭着樊振江的一声惨叫,他判断应该是打中了樊振江。
可这时候,为了迷惑杜飞扬,樊振江就不再动了,以免引起杜飞扬继续全方位射击。如果杜飞扬连地面都不放过,再扫射一遍,想不被打中都难,通道里根本无法躲避。
感觉没有了声响,杜飞扬顾不得去查看樊振江是否真被打死了,抱起一支微型冲锋枪就往前摸索着走去。
樊振江判断杜飞扬已经走出了上百米远,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敢开手机灯,凭着感觉往前摸索。
他的手始终不离通道墙壁,只有摸着墙壁往前走,才能确保不碰到什么。
就在樊振江摸索着走到刚才杜飞扬所在的位置时,手上的触感没有了,也就是说,往前摸不到墙壁了。
樊振江立即明白了,这里通道上有凹槽,里面可能有情况。
他停了一下,没敢直接打开手机灯,否则会被前面的杜飞扬发现。他摸索着进了凹槽,只是按了一下手机开关,手机屏幕上微弱的亮光显示了出来。
樊振江凭借微弱的亮光看了看,发现凹槽处果真有一个小房子。
推开小门进去,发现墙壁上的砖掉在地上一块,而掉了砖的地方有一个墙洞,樊振江伸进去手一摸,摸到了一个用塑料袋裹着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一支冲锋枪。
为了防止在地下通道里受潮,它被用塑料袋包裹着。樊振江从塑料袋里把枪支取了出来,发现除了杜飞扬拿走了一支,自己手中还有一支,墙洞里没有别的武器了。
看起来他们是为了以防万一,在这里暗藏了枪支,但也不敢在里面放太多。仅有两把,一把被杜飞扬摸走了,这里剩了一把。
樊振江打开了保险,一只手抱着枪,一只手拿着打开了灯光的手机往前追去。
杜飞扬在暗中摸索着往前走,速度受限,樊振江有了灯光照着,很快就发现了前面的杜飞扬。
为了震慑杜飞扬,樊振江端起枪对着通道上方扣动了扳机。
前面的杜飞扬感觉到了后面有亮光,刚要转身看情况,就听到枪声,吓得差点摔倒在地。可杜飞扬知道,这肯定是樊振江没死,还找到了枪支。他也不管不顾了,借着樊振江后面照过来的亮光,只管往前跑去。
樊振江刚要抓到杜飞扬的时候,突然,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凹槽,杜飞扬闪身进了里面。
樊振江知道不好,赶紧关闭了手机灯。再次趴在地上。
杜飞扬知道,这样下去,他肯定逃不过劫数。一旦被抓,自己肯定是个死。他所到的凹槽处,墙壁上也有一个暗洞,杜飞扬是多次熟悉过的,一伸手就摸到了地方,用手一按,墙洞就打开了。
杜飞扬从里面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炸药包,摸到封口,把炸药包取了出来,然后抱在怀里,走出凹槽,面对樊振江追来的方向,说道:“樊振江,既然你不让我活着,那我也就不活了。今天,不仅是我的死期,你也得给我陪葬!让我们下辈子还继续做兄弟吧!哈哈哈……”
杜飞扬伸手一拽导火线,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通道被炸塌了。
杜飞扬当即被炸得粉身碎骨,樊振江也被埋在了塌下来的泥土里。
…………………………
再说林成立和王贵增他们,把物流集团的人带走之后,直接关进了京海公司的房子。王贵增他们和那一百多人采取两人看一个的看管方式,等候李飞最后给他们的命令。
李飞这边,带着五百多人直接冲进辉腾化工厂,这里的保安大队长已经是京海公司的人了,直接把人领进去,并且带人立即占领了各个车间。
化工厂的领导们从办公楼里出来了,看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市委常委田桥伟、刘永杰、张喜芳、陶中阳、耿加强这五位。不禁紧张了起来。刚想用手机给各车间负责人安排一下,让他们立即停产,可手机没有信号。来的时候,李飞提前安排的信号干扰车跟着呢,不能让他们打电话互相通风报信。就连固定电话的电话线也已经被保安大队长掐断了。
这些人一看无法联系任何手机了,就知道可能要出大问题了。
但这里的主要负责人认识田桥伟,也知道田桥伟是赵辉煌派到驿城市和乔菲打擂台的,是幕后帮物流集团的,可他不知道田桥伟已投靠乔菲。这个负责人问道,“田市长,你们这么多领导突然来到我们厂里面,有啥指示呀?”
田桥伟脸色一变,说道:“我们来不是给你们什么指示的,是要彻底剿灭你们生产毒品的企业的,你们这里不仅大量生产毒品,还严重污染了鸭鸣湖及其周边的环境,今天是来抓现行,并抓捕你们所有涉嫌犯罪的人员的。你们呢,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着,谁都不准出这个门。”
那位负责人吓坏了,但他还存在一丝侥幸心理,是不是田桥伟今天亲自带队是给他们找退路,那个负责人说道:“那行,我们都听你的,我先去一趟卫生间,总可以吧?”
这个负责人就是辉腾化工厂的厂长兼总经理,名叫贝乐虎。这个贝乐虎心想田桥伟肯定会给他机会,让他出去通风报信。可没想到的是,几个警察拦住了去路:“领导说过了,谁都不能离开。”
贝乐虎耍起了流氓,说道,“那我不能在这里尿吧,这里可是有女领导的。”
张喜芳说道,“无妨,我是过来人,如果你非要尿不可,那就用你的盆子做便盆,我不介意。”
贝乐虎没辙了,看着田桥伟,问道:“田市长,你可是要给我们做主的呀……”
田桥伟一听,厉声说道:“你听不懂人话吗?说好的不能离开,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着,你说我们软禁你们也罢,说我们控制你们也罢,这里有缉毒警、特警,可以问问他们我们这么做合不合法。再者,你是不是想说,我田桥伟和刘永杰、陶中阳都是过来给你们站台的,对吧?那我就告诉你,在人民和国家利益面前,我选择的是正义!我现在和乔书记以及驿城市委所有领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么可能会和你们这些人为伍?做好准备,接受清查!”
贝乐虎没法了,只好闭了嘴。
就在这时,陶铁钢急匆匆走了过来,问道:“谁是辉腾化工厂的负责人?”
第527章 李飞带人攻进地下二层毒品生产车间
贝乐虎听到一个黑大个大嗓门问这个,吓得一哆嗦,看了一下屋内的人,说道:“我是厂长。”
陶铁钢直来直去:“告诉我,你们生产毒品的车间在哪里?”
贝乐虎一听他们还没有找到毒品生产车间,就耍起了无赖:“我们这里都是合法生产的产品,不存在你说的什么毒品。”
陶铁钢看着屋内坐着的辉腾化工厂的人,说道:“谁告诉我,这个车间在哪里,我就按你们立功处理,会对你从轻处罚。”
但这几个人无人说话。
陶铁钢一看这个情况,就要发飙,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子,手里还拎着个开水瓶。他刚好听到了陶铁钢的问话。
这个女子就问陶铁钢:“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有能力拔掉这个毒瘤?”
陶铁钢一听,有门,这可能就是一个知情人。就说道:“当然能,我告诉你,你面前坐着的就是驿城市的市长、市委副书记、军分区司令员和其他常委,我们来了五百多人,有部队的,有警察,有退役特种兵,带队的是我们的老大,李飞,你觉得我们是来开玩笑的吗?”
那个女子问道:“带队的确定是李飞?”
陶铁钢道:“那是我老大,我确定,肯定!”
女子道:“那好,只要是李飞来了,我就相信。我告诉你,毒品生产车间不在地面上,在地下二层。我只知道这些,但辉腾化工厂有十几个地上车间,这个地下车库在哪个车间的地下我也不知道。”
陶铁钢问这个女子:“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的?”
女子不由得泪流满面,说道:“我叫梁璐,今年二十八岁,我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物流集团的辉腾化工厂应聘的,我男朋友名叫韩新榜,他大学学的是化工制药专业,研究生毕业,本以为这里招聘工程师,就带着我来到了这里。没想到,我男朋友是被他们录用了,还给了工程师的名牌,一开始只是让他在化工厂负责技术,因为我是学的中文,他们就把我也留下了,在化工厂办公室负责起草材料报告和接待事务。可是,半年之后,他们就让我男朋友进入了地下室了,这一进去再也没有让出来,已经在地下三个多月了,我都没有见上一面。我就问贝总,韩新榜怎么不让出来,他们告诉我,厂里在集中研发新产品,为了保密,只能吃住在地下了,等研究结束就可以出来了。一开始,我信以为真,后来我才听说,那地下室就是生产毒品的地方。我男朋友肯定是被他们软禁在地下帮他们做毒品生产的事情。可惜我没能打听出来地下生产车间的具体位置,也不敢直接打听,我知道他们杀过不少不听话的人,我害怕被他们杀害,既不敢逃跑,也不敢声张,只能装傻。我害怕,一旦我跑了,他们会把我男朋友做掉。所以,我只好假装很听他们的话,忍着留了下来。”
陶铁钢道:“就凭你给我说这些,今天,我们就会还你和你男朋友一个公道。”
说完,陶铁钢来到贝乐虎跟前,一把把他抓了起来,对着脸就是十几记耳光,那声音只听得屋内的人直揪心。打完了,问道:“可以告诉我地下车间在哪里了吗?”
贝乐虎虽然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都肿了起来,但他知道,如果说了,他也是死罪,强忍着说道:“你不要听梁璐瞎说,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毒品生产的车间。”
梁璐气坏了:“那你告诉我,我男朋友韩新榜现在在哪里?”
贝乐虎只好耍赖:“你,什么男朋友?没听说,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梁璐气得也对着贝乐虎扇了几记耳光,说道:“你不要以为李飞他们找不到地下车间在哪里,你就在这里死鸭子嘴硬吧,我带他们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陶铁钢一看是这个情况,对屋内的十几个警察说道:“先把辉腾化工厂的所有领导控制起来,给他们戴上手铐,在这里等候处理。”
那些警察,看了一眼田桥伟,说道:“还没找到证据,这不合适吧?”
陶铁钢眼一瞪,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对那十几个警察说道:“我手中有别的证据,拘捕他们足够了,如果出什么事情,我们担着!”
那些警察一看陶铁钢是国家安全部的人,不敢不听,加上田桥伟说了一句:“服从上级的命令!”
这几个警察就咔嚓咔嚓给贝乐虎他们都戴上了手铐,在这里静等结果。
梁璐领着陶铁钢进了厂区,看到地上所有的车间都已经被控制了,也都已经停止生产了。工人正在听李飞的问话,打听毒品生产车间在哪里。可工人们还真的不知道。
梁璐对每个车间的负责人都是认识的,就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去问。梁璐对他们说:“市领导都在办公室等着呢,让我下来问一下毒品生产车间在哪里。谁说出来了有奖励,知情不报的,肯定要被判刑。如果你知道,如实告诉我!”
其他车间的人确实都不知道。
等到了最东北角的一个车间的时候,李飞带着几个人已经问到了这里。
梁璐见过李飞,看到了李飞之后,说道:“李主任,毒品生产车间在地下室,但我不知道在哪一个车间的地下室。”
李飞看到梁璐是和陶铁钢一起来的,就说道:“如果我推测得不错的话,地下车间就在这个车间的下面。有三点可以判断:其一,这个车间是厂区最大的,但设备却是最少的。而且,别的车间都在生产,唯有这个车间没有大量生产,只有少部分人在这里装模作样;其二,这个车间的位置距离货运码头和鸭鸣湖底部深处最近,既便于排污和通过地下通道运走毒品,又便于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通过地下通道逃离;其三,你们看到没有,在这个车间的东侧,在隔板之内,都是空的,应该是进入地下车库的通道。”
梁璐和李飞身边的人都被李飞的判断能力折服了。
李飞对陶铁钢说:“立即把高广民、胡友超、张路平、顾燕妮、宋国雄都叫过来,做好突击的准备。另外,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布置在周围,防止任何人逃走。”
很快,高广民等人都到了。
李飞让自己的七名队员、禁毒支队的几名身手好的队员,以及特警队里的原副支队长、已经在鸭鸣湖区分局代理局长的石丽琴调了过来。
李飞安排道:“特警支队、禁毒支队各抽几名身手好的人,穿防弹衣,戴防毒面具,持枪跟我们一起;陶铁钢、宋国雄、高广民、胡友超、顾燕妮也穿防弹衣,戴防毒面具和我一起,组成突击队;张路平、石丽琴负责地下通道的畅通和安全,如果遇到敌手,不要留情。同时,特警支队、禁毒支队也派人帮助。准备时间五分钟,五分钟后开始行动。”
等李飞等人穿戴完毕,就安排人把东侧的挡板全部拆除。一大片空地显露出来。
李飞在地上走了几遍,然后拿起一根铁棍在地面上敲打了几下。李飞就在一处地板上找到了痕迹。
李飞看了一眼东侧的墙壁,发现墙壁上明显有两处机关,用手一按,地面上的地板自动分开了,一道两米多宽的步梯台阶向地下延伸而去。
李飞一挥手,说道:“突击组,跟我走!”
这一队十多人都已经穿好了防弹衣,身后背着防毒面具,手中拿着冲锋枪快速向地下跑去。
张路平和石丽琴带着二十多名警察跟在后面。
到了地下一层,遇到了屏障,再往下的步梯被关在大门里面。
李飞说道:“张路平、石丽琴,你们带人在这里守候,不要让任何人跑出去。突击组,跟我突击。”
李飞看到这道门用一般的开锁技术根本打不开,很显然,这道门是通往地下二层的关键。李飞问禁毒支队队长苗庆丰:“带定向爆破炸弹没有?”
苗庆丰道:“带了,我来炸开这道门,大家后退两米。”
李飞带人退后,苗庆丰把一个微型定向炸弹用吸盘贴在了门锁位置,然后,按下手中的遥控按钮。就听轰隆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李飞迅速带人冲了进去。
刚跑了几米,前面突然跑出来十几个人,对着这边就开枪。
李飞带的人可都是经过特殊训练并参加过很多次实战的,对于处理突发情况都有一套经验,迅速散开,贴在了两边的墙壁上。
李飞从怀里拿出了一枚催泪弹和一枚烟幕弹,拔掉插销扔了过去。
一开始,那些人还以为扔进去的是炸弹,赶紧躲藏。
可当烟雾突然弥漫开来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刺鼻的味道,里面的人迅速出现流泪、喷嚏、咳嗽、恶心、呕吐、胸痛、头痛以及皮肤灼痛等症状。
李飞等人当场快速戴上防毒面具,抱着冲锋枪就往前冲。
这也就是李飞,他经历过很多次实战,知道这样的毒品生产车间可能还有一批武装分子在看守,一方面是防止外来的突然攻击,另一方面是防止里面的人逃跑。
那十几名持有冲锋枪的武装分子被催泪弹一刺激,感到不适,可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李飞等人已经冲到了跟前。面对持枪歹徒,李飞不再客气,只要发现目标,直接将其击毙。
陶铁钢、宋国雄等人一看李飞这么干脆,也不用问,李飞的行为就是无声的命令,也都毫不客气地直接开枪。
面对这些特种兵出身的人打头阵,禁毒支队、特警支队的人跟在后面,没轮上动手,这一拨抵抗的武装分子已经都被击毙。
来到第二道门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阻拦,武装分子利用地势的优势躲在门后进行反击。
李飞向苗庆丰要了一颗微型炸弹,扔到了那扇门的下面,房门被炸开了,两名躲在门后的持枪者也被炸死。
李飞对着门内再次扔了一颗催泪弹,并迅速进入第二道门。大家都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要看到持枪的抵抗者,就地击毙。
这就是差别,那些武装分子虽然都带着枪,但他们的临战经验不足,而李飞他们不一样,个个都是精英,这时候就显出了差距,不论是临场反应还是应急处理,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哪怕只差半秒钟,就决定了生死。
二道门内的武装也被消灭了。
李飞带人直接冲进了地下车库。
里面的人都穿着防化服,戴着防毒面具,正在紧张地工作,好像什么枪声、爆炸声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个个像机器人一样,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李飞让顾燕妮抓紧进行录像取证,自己带人进入里面查看。
第528章 地下通道现暗道机关,李飞等人发现重大证据
这个地下生产车间还不小,面积有一千平方米。
陶铁钢喊了一声:“韩新榜,你在哪里?”
但里面的人都像木偶一样,没有反应。
这些人怎么了?李飞也看到这些人的异常,便抓住一个正在忙碌的人拉到一旁询问。
李飞摘下了那个人的防毒面具,才发现,这个人的耳朵上戴着东西,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李飞直接拔掉了戴在他耳朵上的东西。
那个人惊恐地看着李飞,吓得瑟瑟发抖。
李飞索性也摘下防毒面具,从衣兜里拿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李飞说:“你不要害怕,我问你一点事情,你如实告诉我就行了。”
那个人摇了摇头,说:“你不要杀我,我一定听话,你们不要杀我。”
李飞看出来了,这里的人被彻底制服了,有可能是当着这些人的面杀了不少不听话的人,把这里的人变成了“机器人”。看到这种情况,李飞在里面找到了生产用的电闸,直接将生产开关扳至关闭位置,仅保留照明电路和通风线路畅通。
那些正在忙碌的人看到面前的设备停了,都停止工作,去看唯一一个没有戴防毒面具的李飞。
李飞正要询问这里的人,突然,在一个角落的隐蔽屋子里跑出来了十来个人,人人还都带着枪。李飞一个手势,陶铁钢等人迅速出击。这次没有开枪,因为车间里的人太多,而且有大量的毒品原料,这些东西一旦毁掉,或者引起车间火灾,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能不用枪支的就不用。
那些刚从屋内跑出来的持枪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在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都因为这个车间做了高级的隔音装修,加上这几个人的屋子里又是隔音的防弹设施,这几层隔音,他们真的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是李飞断了几相电,他们监控车间的线路开关也被李飞扳至关闭位置,他们是看到监控失灵了才跑出来的。
当他们看到车间里有十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非生产人员,就怀疑是不是外面的看守人员进来了。他们有严格的规定,看守在一二道门的人绝不允许进入车间内部。
就在这十多名持枪者要训斥陶铁钢他们时,没想到这些人速度太快了,瞬间,也就是一秒,就对他们动了手。
这十多人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全部打倒在地,冲锋枪也被收缴了。
这些持枪者之所以这么“菜”,是因为辉腾化工厂不安排武术大师进入地下室,那些武术大师也不会参与这类场所的保护。来到这里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潜逃犯罪嫌疑人,但他们并没有武功,在李飞这些人面前,他们就是菜鸟。
其他警察等李飞的人在内部制住了持枪的武装分子,这时就显出了他们警察的优势。禁毒支队队长把手一摆,他们跑了进来,苗庆丰带头从腰间掏出了手铐,给李飞抓住的那家伙来了个背铐,摁在了地上。其他警察一个个从腰间摘下了手铐,给那十多人都拉了个背铐,抵抗的,直接就是“苏秦背剑”。
这些被铐住的人都没有戴防毒面具,也没有穿防化服,很明显,虽然他们在里面的隐蔽屋子里,显然并不是从李飞他们来的那个通道进来的。
李飞提起一个人问道:“你们谁是头?”
那个人不敢说话,李飞拎起他就进了他们那些人出来的屋子里,这个屋子里的人刚才发现出了状况全都抱着枪出去了,现在这个屋子里没有人。
李飞这时候不让他说话,从上衣兜里掏出银针就往他身上扎。
十多分钟,这个家伙就受不了了,李飞让他说什么他就交代什么。
李飞问道:“你说还是不说?”
那家伙不再抵抗:“我说,我说,你问吧。”
李飞问:“你们进入这里的通道在哪儿?”
那家伙说:“就在这个屋子里,里面那道墙是活的,旁边有个按钮,按一下,墙就裂开了,里面有一个通道,这个通道再里面又分成两叉,一叉可以通到辉腾化工厂的办公大楼,另一叉可以通到货运码头。不过,在分岔那里有个机关,不知道的人,打不开。”
李飞继续问:“你是什么人?”
那家伙说:“我,我就是这十多人的小头目,听从化工厂的安排,凡是生产出来的毒品,都是我送到那道岔口的小房子里的。那里有专人转运成品的毒品。”
李飞问:“那个岔口的小房子里平时有几个人?”
小头目说:“我也不知道,每次我送货的时候,按一下他们的门铃,他们就会出来两人,把货接过去就又关上门了,至于他们又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李飞问:“那你们是从哪里进入你们这个小屋的?”
小头目回答:“进了里面的通道,有一个往上走的暗梯,直接通到车间的办公室,虽然和那个下来的宽通道不在一起,但也很近,只不过不让其他人知道罢了。”
李飞又问:“说一下你自己的情况,哪里人,犯了什么事情才躲到这里来的?”
小头目惊恐地看着李飞:“你怎么知道我是逃犯?”
李飞没有回答他,训斥道:“哪那么多废话,如实回答。”
小头目怕李飞再次折磨他,只好交代:“我叫闫星旗,家是上河县东沟镇大闫村的,因为我和邻居堂哥的老婆相好了,没想到被我堂哥摁在了床上,他就要用菜刀砍我,但我比他身体强壮,也比他年轻几岁,就因为他年龄大,满足不了比他小了十来岁的小嫂子,小嫂子才勾引了我。我反手夺过了堂哥的菜刀,砍了他几刀,他就没气了。我就跑了,直接跑到了我的一个曾经的狱友这里,他介绍了我到这里隐藏起来的。”
李飞问:“这么说,你还是个惯犯了?”
闫星旗说:“我就是强暴过一个寡妇,被判了五年。要不然,我也不会单身,我小嫂子也不会勾引我。”
李飞训斥道:“行了,说明白了就行了,不要再炫耀你那肮脏的勾当了。”
李飞带着闫星旗返回生产车间,对苗庆丰说:“带这里所有的人走,回去一个个按笔录询问。抓紧安排人员把这里的毒品和原材料查封。”
李飞便押着那十几个持枪者,驱赶着几十名车间工人从原路返回。
张路平和石丽琴一看人都出来了,赶紧带人帮忙。
回到地面,李飞让一部分警察再次去处理地下车库里的赃物,让特警支队和禁毒支队的另一半人以及那一个排的军人,押着化工厂办公大楼里的人和从地下室抓住的几十人直接去了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李飞又让京海保安公司的人守住化工厂,然后带着陶铁钢、高广民、胡友超、张路平、宋国雄、顾燕妮、石丽琴,让闫星旗做向导去往地下通道。
果然如闫星旗所说,地下通道到了一个三岔口,出现了挡在面前的地下建筑。要想从这里去货运码头或者化工厂办公大楼,都必须从这个建筑里经过。可见,这个建筑就是一个隘口,设计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模式。
李飞让闫星旗上去按门铃,和屋里的人对话。
闫星旗到了这时候也不敢耍什么花招,只好上去按响门铃。
里面的人问道:“是谁?”
闫星旗接口道:“是我,闫星旗,送货来了。”
里面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房门:“今天怎么这么快?”
李飞一看房门打开,顺手抓住了屋内人的手臂,把人拉了出来。借这个机会,陶铁钢等人冲进了屋子。
屋内的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陶铁钢他们控制了。
屋内一共三人,连同被李飞拉出去的那一个,这里的守卫人员一共四人。陶铁钢也不客气,直接采取手段,使用了错骨分筋法,把屋内的三人弄瘫在地上。
顾燕妮和石丽琴在墙内找到了几把冲锋枪,屋子里的墙壁上有两个墙柜,宋国雄打开了墙柜,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炸药包,还是一拉导火索就能爆炸的那种。另一个墙柜里是一摞账本,记录的是自辉腾化工厂成立以来,地下生产毒品的车间交货到这里的记录,和送进地下车间的原料记录。厚厚的几大本,很详细,年月日和几点几分标注得很清楚。
这个可是大发现,宋国雄立即把这个交给了李飞。
李飞看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账本的数据太大了。真没想到,这个辉腾化工厂竟然长期制造毒品,种类还不少。这个账本就是铁证,上面有接收人的签名。
但这些毒品在这里交接以后去了哪里呢?
李飞把四个人聚在一起,问道:“你们四个,都说说吧。车间生产的毒品,都是从这里转走的,你们都把毒品交给了谁?”
四个家伙强忍着挫骨分筋的疼痛,却一个字也不开口。
李飞道:“你们是不是还抱着侥幸心理,能扛过去就扛着?你们可能不知道吧,你们就算是硬扛,总得知道为谁扛吧。我告诉你们,就是现在,你们庞大的物流集团已经轰然倒塌了,化工厂生产毒品,已经被我们一锅端掉了,那里的武装人员,全被击毙。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找到这里来。就连物流集团总部大楼、货运码头、仓储园区、地下大世界等,我们都已经一锅端了,就凭你们四个,不说就能瞒得住吗?这是给你们的最后机会,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那好,我现在就处死你们。”
李飞对陶铁钢说:“把他们用枪击毙,回去就按他们开枪对抗的情况上报,留着这样的人是负担。执行吧!”
陶铁钢看得出来,李飞是在吓唬这四个家伙,他知道李飞的原则性比较强,不可能真的让他去杀俘虏。但陶铁钢配合得很及时,把缴获的枪支拿了过来,打开保险,对准了那四个人,并故意对宋国雄、顾燕妮、石丽琴说道:“你们出去,别溅上血。”
那四个家伙一看陶铁钢来真的,吓坏了,争先恐后地说:“别杀我,我招,他们不说,我说,留我一条狗命吧。”
第529章 地下通道藏秘密,李飞带人探险
李飞让年龄最小的一个先说:““你说吧,如果不说实话,我不会放过你。”
那个家伙说:“是这样的,我们接收的原料都是从货运码头送进来的,负责送货的就是码头总经理云沧海,其他的人是不允许进来的。生产出来的成品也都是交给了云沧海,至于云沧海把成品放在了什么地方,我们不会知道,他们也不允许我们知道。我们这些在地下工作的人,都是犯过罪的逃犯,反正也不敢在外面被人看到,一旦有人认出来,我们就完了。物流集团的人告诉我们,只要我们在这里隐藏够五年,他们就有办法把我们放出去,到西南省给我们每一个人安家,还给我们分配老婆。我们在这里需要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都是半夜里有人偷偷带我们去地下大世界,那里有很多漂亮女孩,我们都能满足,每星期去两次。”
等这个最年轻的人说完,另外三个争着要说,因为怕别人都说完了自己只能重复,被李飞他们怀疑不诚实,所以急于表达。
李飞又对一个年龄最大的人说:“你来说一下情况吧,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已经说过的,你就不要再重复了。”
这个年纪大的人说:“我们这个地下隘口建筑是特制的门户,我们可以去往地下生产车间,但车间里的人进不来我们这里。而我们这里也很特殊,只能是码头的人到了我们这里才能打开我们这里的通道门;还有化工厂办公大楼通往这里的通道门,也只能从他们那一边打开,我们这边是打不开的。这里设计的就是防止里面的人跑出去。”
李飞问:“那他们都是固定时间来这里吗?”
那个年龄最大的人说:“不是。但大部分都是在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才过来的,极特殊的时候,会很偶然地在白天来一次。他们来这里,都是送原料和取成品。”
李飞又问另外两个家伙:“你们俩说吧,除了前面两个人说过的,你们还知道什么?”
剩下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其中一个说:“我在进入这个地下通道当保卫之前,是在地下大世界当保安的,我知道一个情况,听说那个地下大世界里也有人吸毒,毒品听说就是从这里拿过去的,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途径。后来我来到了这里才知道,地下大世界的总经理底景武直接负责毒品的供应,每次都是他让化工厂的副总李德安过来取的,本来按他们平时的消费情况,昨天晚上就该来拿东西了,但到现在也没有来。”
另一个也不甘落后,说:“你还不知道,我以前在码头是看仓库的,我认识云沧海,云沧海取走货物时,会搞一些小动作,他在从这里拿回去的东西里面加点别的东西,从中投机取巧,弄出来一小部分,自己私下里卖出去。这几年,云沧海可没少从这里面弄钱,那家伙肯定发了财。我估计你说的底景武也会这么干的。”
听到这里,李飞也已经用手机全部录了下来,直接进行视频录制。
李飞看问不出别的什么了,就最后问一句:“你们四个,有谁有办法把这里通往货运码头的门打开没有?”
最后说话的两人和那个年龄大的都摇了摇头。只有那个年龄最小的没说话,若有所思地在想什么。
李飞看到这个情况,拍了一下这个家伙的肩膀,问道:“你有办法了吗?”
那个最年轻的人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李飞,说:“我在想,我就是因为帮别人打开了指纹锁和密码锁,结果人家家里就发生了命案,我成了杀人的帮凶,才逃跑的。我当时不知道让我去开门的人让我开的门不是他自己家里的,结果就成了通缉犯。我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心里有点难受。我虽然有办法打开这个门锁,但我一旦帮了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如果再帮一次倒忙,我的罪孽更大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干。”
李飞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证件,让那个最年轻的家伙看了一下。陶铁钢、顾燕妮、宋国雄、高广民、胡友超也都拿出了证件让那个年轻人看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一看,扑通跪在地上,“都是大官,都是大领导啊,你们最大的和驿城市的市委书记级别一样,其他人都是县委书记级别,这个我懂,可你们都是外地的,没有驿城市的人吗?”
石丽琴走到跟前,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说道:“我是鸭鸣湖区分局的代理局长,这里属于我的辖区,怎么没有本地人?”
那个年轻人一看,趴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说,“我愿意赎罪,我愿意帮你们开锁。开完这里的门锁,我跟你们走,我不想再继续过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了,就算判我的刑,我也认了。可我真的是无妄之灾啊,就因为我自己不懂法,不小心帮了恶人,逃到了这里,又帮人作恶,可我在这里不敢逃,也逃不掉啊,一旦知道了这里的秘密,他们就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的,想离开,就是一个死,我是无意帮人犯罪,又无意闯入了这里的龙潭虎穴,眼看要毁了,我祈求你们把我带走吧,要杀要剐,我听政府的,也比留在这里一直帮人作恶强得多。”
李飞问道:“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那个年轻人说:“我可以对天发誓……”
陶铁钢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别废话了,你都天天不敢见天,还对天发誓!发狗屁的誓!既然能开锁,抓紧把通往货运码头的那道门打开吧,我们老大会给你记一功的。”
那个年轻人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铁盒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套微型开锁工具,包括一套AI识别仪,它可以自动检测并输入外侧经常按压的密码。在那个年轻人的操作下,那道电子数控门真的被打开了。
李飞看着这家伙,心里想道:“如果这个人不是犯罪的帮凶,肯定能成才,可惜了。不过,如果他在此次破解物流集团的各种密码门锁中立了功,而且最后真的如他所说的是被动犯罪,那就可以轻判,甚至给他缓刑。这个人还是可以用的。”
李飞就问这个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说:“我叫盘胜利。”
李飞说:“盘胜利,从现在起,你跟着我,如果你能在清剿驿城市物流集团犯罪团伙的过程中立下大功,我可以帮你减罪。你愿意吗?”
盘胜利一听有这等好事,痛快地说:“只要能给我洗心革面的机会,我万死不辞。”
李飞拍了拍盘胜利的肩膀,把几处错位的关节给复位了,说道:“走吧,跟上我,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陶铁钢,把那三个人捆起来带走。”
盘胜利一看李飞对他这么优待,越发想表现自己。打开那扇门后,领着李飞往前面走。
出了这道地下建筑隘口,一路上就再没有类似的障碍了。但一路走着,高广民等人还是用手机灯对通道墙壁照着看了一遍。发现了两处凹槽。这条通道的构造和杜飞扬、樊振江走的那一条是一样的。在凹槽处,高广民等人找到了隐藏在墙壁暗洞里的两支枪和两个炸药包,并把它们都取了出来放进了背包。
等大家走到尽头的时候,前面又被一扇门挡住了。
但有一点,大家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李飞让盘胜利试一下,看能不能打开这道门。
盘胜利用陶铁钢的手机灯照明,看了一下,对李飞说道:“领导,这道门是从外面用机械锁锁住的,从里面打不开。”
李飞一听“机械锁”就明白了,这道门的外面用的是传统的机械锁,那只能炸开门,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是用炸药,这道门也很难损坏,因为用手一摸就知道了,这道门是用加厚钢板制作的,肯定是在外面焊上了门鼻子,用大锁锁上的,如果不从外面打开,里面的人想要打开这道门可谓很难。如果用炸药,这个通道可能会塌掉,那他们也无法从这里出去。
李飞召集大家想办法,看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去。要不然,就只能退回去,回到化工厂,从那里的出口出去。可李飞不甘心,他就是要循着这条道走出去,看一下物流集团到底都是怎么干这些违法犯罪勾当的。
就在大家焦急的时候,突然听到这道门外有响动。李飞让大家关了灯,贴着墙壁站好,不要说话,做好准备。
大家赶紧贴在两边的墙壁上站好,那三个家伙也不敢出声。如果这时候暴露了,他们怕李飞的人立即把他们弄死。
盘胜利和李飞在最前面,听到铁门外有人开锁的声音,盘胜利拉了拉李飞,李飞低声说:“不要动,等外面的人进来。”
接着,铁门被打开了,是滑到一边去的,外开门,是滑道门。门被打开后,就听有人说:“赶紧从这里逃走,从这里可以进入辉腾化工厂,我们从化工厂逃离。这个刘超辉太厉害了。”
接着就是十几个人一起涌进了通道。
铁门已开,通道里有了光,里面的人都能看到进来的人。于是,已经有了默契的李飞、陶铁钢、高广民这些人,就动了手,一人抓住一个人就给弄晕过去。就这样,十几个人进来说,还没适应通道里的黑暗,就被全部拿下了。
李飞问盘胜利等人:“你们看一下,地上的这些人你们有没有认识的?”
那个自称在码头干过活的家伙看了一遍通道地下躺倒的人,一个个翻过脸来确认,然后抓住一个人说:“领导,这个人就是云沧海。”
第530章 云沧海被抓,爆出秘密惊住了李飞
从这里要逃跑的竟然是云沧海?
李飞听到这话,立即一把抓住云沧海,在他身上点了几下。云沧海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一看,自己被人抓着,再仔细一看,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云沧海见过李飞,更听说了李飞在驿城市各个县的所作所为。现在自己在逃跑,可怎么就落到了李飞的手里呢?
李飞可不跟他讲什么情面,抓着云沧海就往通道的出口处走去。
这个出口还很特别,就在码头的下面,但出口处就是水面。还好,刚才云沧海要逃走的时候,划过来一条船,从船上可以直接进入通道。
李飞不得不佩服这里的设计人员。这条船就在码头平台的下面。如果不是到过这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想到,码头平台下面会隐藏着一条通道。
李飞先带着云沧海、盘胜利和那三个家伙上了船,顾燕妮、石丽琴、陶铁钢、宋国雄四人跟着上了船。剩下的人等这艘船开回来,再带着那些逃跑被打昏的人出去。
李飞几个人刚把船划了出去,就看到刘超辉正站在码头上查看。他一看到船上的李飞带着云沧海,便知道李飞堵住了云沧海逃跑的路。可李飞不是在化工厂那边的吗?怎么会来到这里?他突然想到,李飞给他说过,这个货运码头下面有地下通道,李飞他们肯定是从地下通道堵住的云沧海。
李飞上了码头以后,把云沧海和那三个家伙交给了刘超辉身边的警察,他说道:“云沧海是运送毒品和私下销售毒品的人。如果查实,他还是码头物流集团大批量走私货物的经办人,可能判死刑,你们要保护好他。”云沧海当即被戴上了手铐,还是背铐。
接着,李飞问刘超辉:“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刘超辉道:“漕运帮的人不死心,虽然明面上都去了天盾保安公司,实际上,真正去的人不到一半,凡是愿意去保安公司的,基本上都是新来的人。漕运帮的老底子那些人,根本就没有露面,继续在码头上。朱新力今天带人来以后,还和他们发生了火拼,多亏朱新力有备而来,带了几十个京海的人,一个个功夫不错,把他们都给制服了,但伤了不少人。这个火拼的时间,也正是我带人来到之前。我让警察和部队的人直接把潜伏下来的漕运帮的人全部抓获了。不过,码头工人里面还有没有漕运帮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安排人把码头全部围住了,正在一个人一个人地登记。我在寻找码头负责人的时候,竟然找不到了。没想到他们跑了。我去问一下他们从哪里下到船上的。”
李飞道:“这个审问交给我吧,你抓紧对码头仓库里的货物进行清查,如果是合法的货物,让他们继续经营,对走私的违禁品全部查封,派人守着,通知码头工人,三天之内,停止营运,停产整顿。三天以后,再继续上班。”
刘超辉道:“已经在做了。”
李飞问:“除了朱新力和漕运帮的火拼,你们没有遇到武装抵抗吧?”
刘超辉道:“遇到了,这些工人里面很多都是物流集团的老人,他们被物流集团灌输了不少的极端思想,把我们要铲除黄赌毒和黑恶势力当成是利益之争,他们站出来了有一百多人,没容我让军人和警察出手,就被京海的人全部打倒在地,一百对一百,京海的人压制了他们物流集团的人。你们京海公司的战斗力和执行力可比我们的警察队伍强多了,不愧都是退伍军人。”
这边说着话,高广民已经带着那十几个人出来了。
李飞让刘超辉安排警察把这几个人也带走。
李飞让黄庭辉先指挥行动,带着刘超辉和盘胜利,推着戴着背铐的云沧海再次下到船上。
根据当年参与施工的邢子衡和应天顺所说,这个码头的地下通道不止李飞走过的这一个,应该是三条。一条通往化工厂,这一条已经明朗了。还有两条,分别是通往物流集团总部大楼和地下大世界的。必须把这两条也找到。现在,由于用信号屏蔽车都屏蔽了通讯信号,李飞也无法和樊振江、王贵增、乔菲等人联系。只能先找到通道再说。
李飞问云沧海:“告诉我另外几条通道的出入口在哪里。”
云沧海已经听到李飞说他死罪难免了,索性现在不再吃眼前亏。他知道如果不配合会受到李飞身边的人收拾。既然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了,与其自己覆灭,不如再拉几个垫背的。就实话实说:“刚才那一条道,是通往化工厂的,是最南边的一条。还有两条在西北侧的码头平台下面。因为这鸭鸣湖的西岸是斜向西北方向的,我可以带你们找到出口,钥匙都在我身上,走吧。”
李飞让陶铁钢、高广民、宋国雄跟着自己;让胡友超、张路平、顾燕妮、石丽琴等人再找一条船跟上。以防万一。
这个云沧海倒还老实,五分钟后就找到了另一个地下通道的出口。这个出口在二号码头平台的下面,和南边那道门一样,都是从外面锁上的推拉型滑道钢板门。如果不是钢板上焊了门鼻子,又有锁在上面,就算走到这里,也看不出来里面会是一条通道。
云沧海让小船开到了大铁门跟前,让李飞从他的衣兜里找出钥匙。说道:“你试一下吧,有一把钥匙是这道门的,打开这个门,就可以直接通往物流集团大楼了。”
李飞从云沧海身上找到钥匙,立即打开了门锁,押着云沧海和盘胜利走了进去。
借着手机灯的亮光,李飞和刘超辉带人走了进去,没走多远,突然发现不对劲。前面的通道塌陷了。
李飞立即问云沧海:“你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
云沧海凄然一笑,说道:“领导,不瞒您说,如果是遇到塌陷,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人在里面把炸药包引爆了。这些通道修建的时候都是精心设计的,不可能随便坍塌,估计您的人和我们物流集团的人都埋在了地下了,估计是已经没救了。”
李飞一听,心就揪了起来:“难道是樊振江和杜飞扬被埋在了这里?”
于是问云沧海:“如果这条通道塌了,是不是可以从地面上看得出来?”
云沧海道:“这是当然了,泥土层都塌陷了,地面肯定有凹陷,抓紧去挖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尸体。”
李飞和刘超辉赶紧带人出了码头的通道口。李飞对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石丽琴、高广民、胡友超说道:“你们几个带着云沧海、盘胜利去找其他通道,带着人进去,见机行事。我和刘超辉、张路平带人去组织挖掘那个塌陷处。”
陶铁钢押着云沧海乘船走了,李飞等人从码头上上来了,根据塌陷的地方做了评估,赶紧去找那个位置。
李飞一边走着,一边给王占兵打了个电话:“王大哥,我这里有紧急情况需要求助,看看你能不能帮个忙?”
王占兵和妻子庞娜刚刚开着一台挖掘机往家里走。这是李飞让李德安把钱和滞纳金给了他以后,两口子商量,养鱼不行了,下一步看能干点什么。还是庞娜告诉王占兵:“我家亲戚说,他们家有一台挖掘机,天天找他们去干活的人都得排队。他们说如果我们有闲钱可以买一辆,28万一辆。但每天的工钱最低都上千块,刨掉油钱,每天也能挣个七百八百的。”
这时候,王占兵高高兴兴地开着挖掘机往家走,都快到家了。他突然接到李飞的电话,好像有急事,就问:“恩人,有啥需要我做的,您尽管说。”
李飞问道:“王大哥,你在当地比较熟,看看认识不认识开挖掘机的,找一辆帮我干点活,很急,救人的,你有熟人吗?”
王占兵一听是这事,就问:“恩人,这个事情啊,我能,你就告诉我地点吧,我马上就到,一台不够的话,我再联系一台。”
李飞道:“我正在找位置,在鸭鸣湖西岸,距离你家不太远,所以,我给你打电话,我找到地点就给你发位置。”
王占兵道:“你就先告诉你现在的位置吧。”
李飞只顾着急,也没考虑王占兵问这个的意思,就直接用微信把位置发给了王占兵。
王占兵打开一看,现在的李飞就在自己的附近,500米左右。就和庞娜说了一声:“走,找恩人去,就在我们西北方,几百米的地方。要不是这树林子挡着,我们都能看到他。”
庞娜已经听到了王占兵和李飞的对话,也催促道:“我们快点吧,李兄弟肯定是遇到事了。”
这个挖掘机是用一辆汽车拉着的,因为是链轨底盘,不能在路上开,容易压坏了道路。
王占兵开着车就按定位找了过去,几分钟后,就看到了李飞和刘超辉一群人在前面,围着一片土地在看。
李飞正要打电话问王占兵找到车没有,刚掏出手机,就发现王占兵和庞娜已经开车到了跟前。
这一下子让李飞大吃一惊,这两口子来得也太及时了,说到就到。
王占兵跳下车问道:“恩人,说吧,需要我挖什么?”
李飞问:“王大哥,我问你,如果地下有一条通道突然被炸塌了,这地块上会不会就是这样的塌陷?”
王占兵看了一下李飞指的地方,又往远处望了望,点头说道:“您是不是说物流集团的地下通道塌了,埋了你们的人?”
李飞惊异地问:“你知道这条暗道?”
王占兵道:“没错,物流集团当年在这一带的地里开挖地下沟渠,说是为了使用鸭鸣湖里的水。可一施工就是一年多,我就在附近住,自然知道。后来听说了这是地下通道,但物流集团的人不承认,也无人敢说,谁说出去谁家遭殃,慢慢地也就被人忘了。那时候可是没少给承包户钱,一亩地一万。后来修好了,不耽误耕种,也就无人再问。如果是您说的情况,那就是这里无疑了。我开始挖吧。”
王占兵又对庞娜说道:“老婆,给你家亲戚打电话,让她先停了别的活,赶紧过来救人。”
说干就干,王占兵把挖掘机从车上开下来,就开始干活。
刚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跑了过来,拦住了王占兵:“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在我家地里乱挖?赶紧给我停了!”
第531章 李飞找到了樊振江尸体嚎啕大哭
李飞和刘超辉看到有人要过来阻拦,急忙解释:“老乡,不好意思,因为事情紧急,来不及给你们打招呼了,这里塌陷,下面埋了人,救人要紧。如果因此给你们家造成损失,你说个数,我们给你赔偿就是。”
那个赶过来阻拦的人是你这块地的承包户,名叫路大平,有五十多岁。跟着他来的还有他们的邻居。
路大平听李飞和刘超辉这么说,犹豫了。如果这里地下真的埋了人,那真是人命关天,既然人家答应给钱了,也就不再阻拦,说道:“你们毁了我的地,肯定得赔钱,至于要赔多少,我得看看你们要毁掉我多大面积的土地,你看这刚刚种上的玉米已经一乍高了,地里的土经你们这么一翻腾,熟土层和生土层都混到一起了,土壤的营养层被破坏了,也得考虑赔偿。”
李飞道:“行,你说个数就行,我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李飞没有想到,他的大度和爽快竟招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的怀疑。
有一个人对路大平说:“该不会是他们在底下发现了古墓或者什么金贵的东西吧,要不然,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我看你还是不能让他们挖,等他们走了,你晚上找个挖掘机自己挖,万一是古墓的话,随便一个古董就价值连城。”
路大平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这里的地理位置是历史以来的重要地方,是不是有古墓,谁都说不好。作为一个农民,他只是听说过古墓里会有值钱的好东西,如果这些好东西自己弄到手,那自己岂不是就发了?于是,路大平就要上前阻止王占兵:“你快把机器停下来,你们不能在我地里面乱挖。”
那几个人的议论也被刘超辉听见了,刘超辉愤怒了,对着路大平和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我都给你们说了,我们在救人,地下塌陷,下面埋了人。我作为驿城市公安局局长郑重警告你们,不要耽误救人。至于赔偿,一分都不会少,如果因为你们胡闹,耽误了救人,我真会对故意阻拦者进行拘留!”
这时,有人说道:“我们看到你穿的警服了,知道你是个当官的,可你忽悠我们也不是这么忽悠的,这里的地好好的,除非有人偷挖古墓才会出现塌陷,要不然,这人是怎么进到这里地底下的?”
刘超辉急了,说道:“到了现在,我也不隐瞒你们了,今天下午,我们驿城市组织了几千人对作恶多端的漕运帮和他们背后的物流集团的犯罪嫌疑人进行大抓捕,我们的人在追逃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进入了他们修建的地下通道,而犯罪嫌疑人就炸塌了通道,人埋在地下了。就这么简单,我们排查到了被埋的地方可能就在这个塌陷处,才紧急挖土救人的,你们在这里瞎猜测什么?别说这里不是古墓,就算是古墓,一旦被发现,那也是属于国家所有,会交给你个人去挖吗?不要瞎议论了,都离开这里,别影响救人。”
刘超辉这么一说,路大平想起来了,这个地方确实是前几年被物流集团围起来挖过,说是修建引水渠道,弄不好还真是他们修的地下通道。就说道:“我明白了,你们挖吧,救人要紧。”
这时候,庞娜的亲戚开着挖掘机也赶到了,两部挖掘机紧急挖掘,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挖到砖块了。剩下的,王占兵不敢挖了,说道:“恩人,不敢再用挖掘机了,万一碰到人就会弄毁的。我下去用手扒。”
王占兵和庞娜为了感谢李飞,也是拼上了,二人下去用手把砖块一个个扔了上来。然后清理土壤。
路大平和邻居来的时候都带着铁锨,这是农民的一个习惯,遇到事情拿一把铁锨,既可以作为防身的武器,也可以避嫌,自己拿的是农具,干活用的,好解释。路大平认识王占兵,一看王占兵夫妇这么卖力,就下去帮起忙来,用铁锨把土壤甩了上去,不大一会儿,王占兵就摸到了樊振江的身体。这也是王占兵和妻子的亲戚挖掘时,意识到必须扩大挖掘范围,才找到了樊振江。
李飞一看,跟着跳下去挖起来。
很快,樊振江被挖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支冲锋枪,但人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刘超辉帮着李飞把樊振江抬了上来,所幸的是樊振江是趴着的,面部的泥土并不多。可由于被埋的时间太长,泥土压在身上,已经停止了呼吸。
李飞就用银针扎,可是忙活了半天,也没能把樊振江救活。
看到樊振江这个样子,李飞在他身上搜了一下,从他胸前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樊振江的手机和一个微型录音笔。
看到这些,李飞不禁失声痛哭:“老樊,樊振江,我的好兄弟,你不该就这么离开我们啊……”
李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刘超辉和王占兵夫妇也被感染了,也大哭起来。周围那些看客,也不禁流下了眼泪。
哭了一阵,李飞抱着樊振江的尸体,拿起手机给林成立打了一个电话:“老林,樊振江是追谁进的地下通道?”
因为都离开了信号干扰车的覆盖范围,手机都能打电话了。林成立就讲了情况:“我和王贵增他们带着人回到京海公司等候你们回来处理,老樊一个人和杜飞扬在一起,当时他们都在杜飞扬的办公室,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李飞听明白了,樊振江一个人和杜飞扬追逐着进入地下通道,杜飞扬炸掉了通道,二人被埋在了地下。
李飞就对王占兵说:“下面还有一个人,就是物流集团的董事长杜飞扬,再找一找,不行就用挖掘机?”
王占兵本来就因为物流集团排污弄死了他的鱼,让他再也不能养鱼了,对物流集团恨之入骨。听到李飞这么说,他拉着庞娜的亲戚上来了。然后开着挖掘机就挖起来。
没有挖到杜飞扬的身体,但挖出了杜飞扬被炸碎的残骸。
李飞让王占兵和庞娜把这一段的地下通道全部挖开,然后给市人民医院打了个电话,把樊振江的尸体拉回去先放到太平间。又让刘超辉安排警察把这里保护起来,最好用铁皮围挡先围起来,不让人随便进来。
这里安排妥当后,李飞让附近看热闹的村民开着电动三轮车把自己和同伴们送到物流集团的地下大世界。
说是地下大世界,若要进入地下,必须从一个大厦进去。李飞就是在这个大厦的大门前下了三轮车。李飞要给那位农民报酬,人家没有要,开着电动三轮车离开了。
这栋楼的名字叫商贸大世界,二楼及以上都是商场,是驿城市物流集团专门修建的。一楼是不让客户随便进的,因为电梯和步梯都被隔离在一楼的南侧,只有会员才能刷卡进入一楼的大厅。
这里有个要求:办理会员卡需满足几个条件,一张会员卡至少要五十万,否则不让进。越是这样,社会上的人越觉得这里很神秘,有点钱的人都争着要办卡。不仅持有这个“物流商贸大世界娱乐城”会员卡很有面子,客户进了这里确实很享受,凡是一次消费一万元以上,可免费获得女孩子服务一次。里面的客房是免费的,海鲜自助餐免费。而且,这里的消费不论做什么都算,只要拿着消费小票就行。
商贸城的地下就是人们所称的地下大世界,里面不仅有黄赌毒,还有几十种娱乐方式。在这里,随便消费一次就可能花一万元以上。有的人为了享受一次免费的女孩子服务,就很大方地花钱。
地下大世界的入口就在商贸大厦一楼大厅里,这里把守很严密,聘用的人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保安,而是他们自己内部招募的人员。段盘根的人来后,只让他们负责大厦的安保,不让他们进入地下大世界。
但李飞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楼的大厅已经被段盘根他们接管了。
原来,下午两点,乔菲、王永良、陈忠义、刘国良、李澳、王秋云带着刘绍军、春新雨、侯鹏宇、王亚伟以及那五百多人突然进来,用武力控制了一楼大厅。
那几个自以为有点武功的看门人明知道乔菲自报了身份,还是不让进,春新雨几个人直接就动了手,当场把看门人拿下了。其他人想要通风报信,被那些刑警、治安警和军人当场抓了起来。
就这样,春新雨、刘绍军、侯鹏宇、王亚伟四人先进去,把信号干扰器带了下去,防止有人互相通风报信。然后带着这五百多人迅速冲进了地下。
乔菲走在前面,凡是抵抗的,当场拿下。有一个自认为能打的保安拦着乔菲,说道:“这里面禁止非会员进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赶快出去,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乔菲也不隐瞒,说道:“我是驿城市市委书记乔菲,带人来突击检查的,你不要阻拦,否则,立即抓捕!”
那个保安一看乔菲长得很漂亮,根本不相信,嘴里说道:“你要是市委书记,我就是市委书记的男人。”
这一下子可是触碰了乔菲的底线,竟有人敢这么侮辱自己!乔菲亲自出手,要制服这个家伙。
没想到这个家伙自以为自己练过一些拳脚,面前这个漂亮女人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就专门往乔菲的敏感部位袭击。乔菲鼻子哼了一声:“找死!”
便和那家伙动起手来。
也是乔菲有意在王永良这几个常委跟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武功,招招凌厉,步步威风。展示出当年特种兵的那种风采后,一招便把对手打倒在地。
身后的警察上去给他上了一个背铐,押了起来。
不仅是几名常委,就连后面跟进来的警察和军人,都被乔菲的动作折服了:“咱们的乔书记原来这么厉害。”
有了厉害的书记带头,这五百多人迅速分开,控制了地下所有区域。
因为春新雨几个人已经把几个信号干扰器放在了不同区域,里面的人想打电话都没有信号了。
乔菲带人控制了地下结算总台,拔掉所有有线电话,让警察控制住人,并控制了结算用的电脑设备。
然后,乔菲让王永良和陈忠义、刘国良、李澳在总吧台坐镇指挥,让春新雨、刘绍军、王亚伟保护他们几个,并随时增援任何出现新情况的地方,自己带着王秋云、侯鹏宇和一群女警察去找那些被绑架到这里的女孩子。
第532章 乔菲带队破获地下匪窝,但负责人不知所踪
这地下大世界分几个区域,面积很大。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分为怡神区、狂欢区、运气区、抒怀区、茶饮区、餐饮区、泳乐区等区域。这些其实就是吸毒、唱歌、赌博、卖淫、吃饭、洗浴等活动的区域。
根据提前得到的线索,乔菲带着这些女子找到了位于最北侧的一个大门。这道门有四个看门人,两男两女,每人手里都拿一根高压电棒,如果谁不听话,立即收拾。想从这里离开,男的除非有地下大世界的出入牌,证明是进来嫖娼的;女的一律不准出去,吃住都在这道门里面。
这道门里面,有一千多平方米,被分别隔成了每三平方米一个的小单间。这里有两百多个这样的单间,还有一个大通铺的大房间,是女孩子住的地方,这个大通铺房间有三百多平方米。一边有一个公用的洗浴间,有四五十平方米大小,挨着是一个卫生间。有几十平方米。中间是一个客厅。每次给这里的女孩子送饭,都是专人送到这里。女孩子们自己床铺上有碗筷,自己去打饭,有的来得迟了,抢不到饭,连饿几顿的都有。如果送饭的看到情况后专门再给点吃的,看不到的,活该倒霉。
就是这样的三百多个女孩子,居住在这个区域。有面子的,晚上睡那个小单间,其他人就睡在大通铺上。只有接客的时候,才能去那个小单间,接完客再回到大通铺上。
乔菲拉着地下大世界的一名前台接待女郎当向导,找到了被困女孩所在的这个区域。
可当乔菲和侯鹏宇等人要进去时,把门的两男两女不让进,一个女人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侯鹏宇在一边说道:“这位是驿城市委书记,那位是驿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后面的人不用说了吧,都是女警察,请你们把门打开!”
没想到,那个女的不说是乔菲还好,一听是乔菲,冷笑起来:“这么说,你们是来救人的?”
乔菲厉声道:“知道了,还问什么?还不把门打开!”
那名女看门人看了一眼,来的都是女性,除了乔菲、侯鹏宇和王秋云,其他都是穿警服的女警察,不由笑道:“就凭你们这十几个人?想来救人?我告诉你们,人不但救不走,你们一个个也得进去给我做鸡,和里面的人一样,也让那些花心的男人们尝尝你这个女书记的味道?”
乔菲一听这个看门的女人这么恶毒,并没有生气,问道:“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既然我能带人走到这里来,你还看不清形势吗?你觉得你能拦得住吗?”
那名女子约四十岁,摆弄了一下手中的电击棒。说道:“我这么告诉你,我既然敢这么说,我就有依仗。至于依仗的是什么,你就别管了。但既然你们这些人来到这里了,我先把你们拿下,送到里面和她们做伴再说。”
乔菲问:“你做得到吗?”
那名女子拿起电击棒就往乔菲身上戳。
乔菲怎么可能让她得逞?闪身躲过。二人就在这门口交起手来。
那名女子原来是个练家子,自以为自己会点功夫,根本不把乔菲等人放在眼里。可这一交手,她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自己在乔菲跟前,会的那三招两式根本不够看,别看占着电击棒的优势,可动起手来,没几下就被乔菲制服了,电击棒也被夺走了。
另外两男一女一看这个女书记太厉害,就想跑。她们被侯鹏宇堵住了去路,侯鹏宇直接出手将她们打趴下;几个女警察直接给上了背铐。
乔菲从那个年纪较大的女人身上找到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四名女警控制着四人,乔菲带着侯鹏宇和其他的警察,走进了这几百名女子居住的地方。
里面的味道很不好闻,虽然上面有通风换气扇在运转,但因为这里的人太多,地下的空气很不好。这里的人不觉得什么,刚进来的人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乔菲站在大厅里喊了一声:“想逃出去的,赶紧给我出来!”
这一嗓子,并没有人行动。
但有人在偷偷观望。
这里的女孩子,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谁敢不听话,都可能直接被弄死,被带走扔进绞肉机成了甲鱼的食料。仅凭乔菲这一嗓子,谁敢相信,万一物流集团的人是故意的怎么办?
乔菲看无人出来,干脆走了进去,直接找到了大通铺。
一看到铺上横七竖八躺着连衣服都不穿的女子,乔菲的心里就是一阵战栗,这地方成了魔鬼的炼狱了吗?
那些女子看到乔菲进来,都很惊讶,她们不知道乔菲和侯鹏宇、王秋云是干什么的。可一看到随后跟进来的穿警服的女警察,这些女子都站了起来,有的赶紧去找自己的衣服穿。
乔菲说话了:“各位姐妹,我是驿城市委书记乔菲。我在这里先给你们道个歉,是我工作不到位,导致物流集团这个庞大的犯罪集团存在,让你们受屈了,现在我代表驿城市委、市政府和市公安局,来接你们出去,你们能不能跟我走?”
那些女子激动起来,都放声大哭起来:“我们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可还是有个别人很理性,问道:“你说你是市委书记,我们怎么相信你?万一你是物流集团派来试探我们的怎么办?这个门口就有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如果不是试探的,你们怎么能进得来?”
乔菲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门口的那位被我打败了,派人看着她呢。这是我的证件,你们可以确认一下。”
真有人拿过去看了看:“你真的是市委书记?这么年轻?当市委书记的不都是五十多岁的人吗?”
王秋云看她们还在怀疑,就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我是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我可以证明,她就是市委乔书记。”
那些女警察也都拿出了警官证,说:“你们要相信乔书记!”
这些女子这时信了,互相抱头痛哭。
侯鹏宇说话了:“都不要再耽误时间了,为了以防万一,请你们抓紧带上自己的东西,跟上我们走!”
这三百多女孩子这时候啥都不要了,穿好衣服就跟着走。
乔菲为了节省时间,趁着自己带来的人封锁了其他区域,带着这些女子就从来时的路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位二十一二岁的女孩拉了乔菲一下,低声说:“大领导,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乔菲大惊,问道:“什么意思?”
那个女孩说:“里面的小单间里还有很多姐妹,他们被一些男人带到那些小屋里去了,正在胡搞,我一个好姐妹就是你们进来之前被一个男人看中了,带进了小屋,也救救他们吧?”
乔菲一听这话,突然明白了。
就和侯鹏宇一起,挨个房间查看,凡是有人的房间,立即抓出里面的人,男的直接打倒,让这里的女子帮忙撕碎被单做绳子捆住那些男子,再带他们出来。
还别说,这些受尽了折磨的女孩子们看到有乔菲、侯鹏宇这么厉害的人给他们做主,把满腔的愤怒全部发泄到这些男人身上,下手都比较狠,京巴这些男子捆成了粽子,只留下两条腿可以走路。
这是下午,进来嫖娼的人也就几十个人,如果是晚上,这些小房间都不一定够用。有的人等不及,竟然在女孩子们睡觉的大通铺上就……
有了这些受害者的帮忙,那些男子也只好乖乖地被女孩子们几个人押着一个,一个个跟着乔菲来到了地面上。
出了一楼大厅,大厦的外面已经停了几十辆旅游大巴,上面都有警察押车,把这些女子和那几十名嫖客送上车后,乔菲让王秋云和侯鹏宇带他们去市局逐一制作笔录。乔菲带着几个女警察重新下到地下。
此刻,地下通道的大门都是段盘根的人在把守,若发现不是自己人,就立即拿下。
地下大世界的各个区域已经被乔菲带来的那五百多人拿下了。就在乔菲和侯鹏宇去“茶饮区”找受害的女孩子时,怡神区、狂欢区、运气区、抒怀区、餐饮区、泳乐区等每个区域都有七八十人进入,直接控制了各个区域的核心。
事前,乔菲已授权,凡遇到反抗的,直接拿下,不论是谁,就算是打残也不需承担责任。正因乔菲如此放权,这些人才能放开手脚。若乔菲限制这些人出手的方式方法,很难取得如此成效。
这些人也确实遇到了一些激烈的反抗,特别是“怡神区”的吸毒者,都知道一旦被抓,都没有好下场;特别是提供毒品的地下大世界的人,以及那些“运气区”的豪赌者和管理者,知道一旦被抓就可能会被判刑,拼了命地反抗。特别是那些区域的管理人员,有人直接拿出了枪,要对抗到底。可这些人低估了进来这些人的能力。除刑警和治安警察,还有军人和京海公司的退役军人。他们出手快、准、狠。面对持枪者,直接击毙;面对持刀反抗者,直接将其制服在地,不管对方是否腿断骨折,只问结果,不计过程。
也就是在这种雷霆万钧的打击之下,那些吸毒、赌博等严重犯罪者的精神意志被直接摧毁,一个个被戴上手铐。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怡神区、狂欢区、运动区、抒怀区、餐饮区、泳乐区等区域,地下管理人员被抓一百二十多人,吸毒人员被抓一百多人,收缴毒品五公斤左右;赌博人员被抓二百一十人,查获赌博赌资两亿三千万元;其他各类犯罪人员被抓几十人。
这一下子,进来的时候,乔菲让每个人都准备的一副手铐基本上都用上了,有四百八十人被上了背铐,带出了地面。
乔菲询问带队的人员:“抓到地下大世界的总经理底景武了吗?”
结果,没人知道谁是底景武。
乔菲再次进入地下,让刘绍军、春新雨、王亚伟跟上她。
进入地下的第一件事就是搜查。
还真发现了,在地下大世界的东南角有一个隐蔽的房间。
当那几百人冲进来后只顾各自负责自己的区域的时候,没人注意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查找,从而遗漏了这个隐蔽的房间。
乔菲四人发现这个隐蔽的房间后,赶紧打开。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且这个房间的一面墙壁上,一条暗道已经打开。
第533章 出现新情况,乔菲等人被困在地下大世界
看到这个隐蔽房间里的暗墙已经打开,通道暴露了出来,乔菲便判断:“有人急匆匆从这里逃走了,连身后的这道暗门都没有关闭,我们追!”
既然乔菲发话了,刘绍军、春新雨、王亚伟三人立即分开,春新雨跑在了最前面,刘绍军和王亚伟断后,把乔菲放在中间位置,这几个人和默契,把最危险的地方留给自己,对乔菲进行保护。
乔菲看到这三人的动作,心里热乎乎的。督导组的人自从跟着李飞行动,已经把李飞当成了他们真正的老大,把乔菲当成了他们心中真正的“嫂子”。
几个人打开手机灯,快速往前跑,但跑了一千多米,灯光显示,前方被一道墙壁挡住,到头了。
等四人跑到跟前,才发现,不是到头了,而是通道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突然转过了弯。
春新雨一摆手,示意几个人小心,拐过这个直角后会不会有危险,不好说。既然通道是这么修建的,那就说明有人在修建这条地下通道时精心设计了它。
春新雨贴在直角处听了一下,没有听到附近有什么声响,就先拐了弯。后面三人一看没啥动静,也拐了过去。
就在拐过这个直角以后,往前几米远,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凹槽,里面能站下几个人。
四人立即对着这个凹槽查看了起来,发现墙壁上有两个洞,里面空空的,没摸到任何东西,但从这两个墙洞被打开的地方可以发现,这两个墙洞是隐蔽的,从打开的暗门上就能看出来。
很明显,这里的凹槽和樊振江、李飞他们遇到的是一样的,是私藏枪支炸药的地方。
春新雨示意大家小心前行。
四个人又往前跑了大约两千米,突然听到前面有声音,隐隐约约看到了亮光。
春新雨说:“嫂子,前面可能有人,我们把灯关掉吧。”
其实,春新雨比李飞和乔菲都大了两岁,但由于督导组的人都把李飞当大哥了,自然就喊乔菲为嫂子。乔菲倒也坦然接受,就算是四十六岁的崔海亮这么叫她,她也会答应,这已经不是按年龄来称呼,而是一种尊敬。
四人关闭了手机灯,摸索着往前走,等到了近前的时候,才发现,通道被几个人堵着了,前面有人在对峙。就听这边的几个人中有人说话:“希望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要不然,我不但会开枪打死你们,告诉你们,我手里是两个炸药包,只要我一拉导火索,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了。”
前面的人说:“你就是地下大世界的总经理底景武吧,我劝你一句,乖乖地投降,要不然,你不仅自己完蛋,你的家人也会跟着被查,你觉得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
就听这边的人说:“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底景武,如果你们不退让,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和另一个人就要开枪。
春新雨和乔菲猛然上前,一掌击在了底景武和另一名持枪者的后脑勺上,刘绍军和王亚伟也动了手,直接控制了另外两个抱着炸药包的人。
还有两人倚靠在身后,见有人突然动手,他们想反击,被春新雨和乔菲直接一脚踹在两腿之间,这两人疼得立即直不起腰。刘绍军和王亚伟跟着每人一脚,直接把人踢翻在地,上去踩断了这俩人的手腕。
前面的陶铁钢等人再用灯光照着前面,突然听不到说话了,而是伴随着打斗声,知道有人从底景武的后面追过来了。
两边的人在地下通道交汇了。
这也是三路人马今天下午重点突击的三个重要地方。只不过因为货运码头比化工厂的人多,处理起来,占用的时间也比化工厂那边长,而地下大世界更是人多,从包围到清查,再发生冲突,到最后把所有人带出去,占用的时间更长。这也就是三个突击点所用时间不一样的原因。
陶铁钢来到了跟前,才发现是乔菲带着春新雨三人追过来的。陶铁钢刚要说话,乔菲打断了他:“抓紧把人带走,谁还有手铐,给他们拉背铐,他们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和炸药。罪大恶极!”
今天下午的手铐根本不够用,主要是人太多了。陶铁钢道:“已经没有了。”
乔菲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从地下大世界的这个出口出去。
人群押着底景武、云沧海等主要犯罪嫌疑人从地下通道乔菲他们追过来的地方原路返回。春新雨还是抱着一把冲锋枪走在了前面,乔菲抱着枪和抱着炸药包的刘绍军、王亚伟紧跟其后,然后是陶铁钢和宋国雄,主要是防止底景武和云沧海垂死挣扎,上来抢枪和炸药。
回去的路很顺畅,十几分钟,一行人就从地下大世界的那道暗门里出来了。
可是等他们找到从地下要回到商贸大厦一楼大厅的那条通道的时候,突然发现,通道被人关闭了。那道设置了密码的钢板做的门挡住了步梯口。
这是怎么回事?
陶铁钢让那个会开锁的盘胜利来到跟前,说道:“你不是会开锁吗,把这道门打开。”
乔菲拦住了:“先不要慌,听我说。既然这道门突然被封,就说明一个问题。我们几个下来的时候,大厦一楼大厅是我安排的人守护的,他们不可能关闭这扇门,那只有一种可能:保守一楼大厅通道的人被控制了,掌控权落入了对手的手中,如果我们打开了这道门,他们肯定会有所准备,即便是我们手中有枪,也难以避免出现伤亡事故。我记得李飞跟我说过,铁钢应该也知道,记得有一回,李飞在物流集团的仓储基地大门口救过一个跑出来的女孩,这个女孩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这个女孩还是你们从汝宁县救出来的,后来被人绑架到了地下大世界。她说过,是仓储园区里的一个头目从一个暗道把他带到地面上的,那就说明,这个地下大世界里面,还有别的通道可以出去。”
陶铁钢一听,醍醐灌顶:“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了?”
说完,陶铁钢一把抓住底景武的手腕,说道:“你告诉我,从地下大世界通到地面的其他通道在哪里?”
底景武吓了一跳,但还是装聋作哑:“我,我真不知道啊,这哪里还有其他通道?”
乔菲怒道:“你们几个给我听着,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切犯罪实施者都是人民的敌人。对于敌人,不可心慈手软,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采取特别的手段。我以中央纪委委员、驿城市委书记以及本次特别行动总指挥的身份给你们授权,你们可以采取一切手段对待和国家对抗的人。有问题我全部兜着,责任我来承担,出手吧!”
陶铁钢一听,直接扭断了底景武的一只手腕,问道:“告诉我其他通道在哪里,否则,我扭断你另一只手腕;如果还不说,我就直接弄断你的四肢,让你成为一个废人,然后我再一枪毙了你!”
底景武这时候吓坏了,他不认识乔菲,他就是一个常年在地下工作的人,很少和外界接触,物流集团也不允许他和外界接触得太多,所以,他只是听说过乔菲和李飞有多厉害,没想到眼前之人就是乔菲。从乔菲给身边的人下的命令可以看出,这个年轻的女书记杀伐果断,够狠,如果自己不说,真的会被弄成残废,最后被击毙。
底景武被吓得浑身冒汗,只好说道:“我,知道哪里还有通道,我领你们过去,可我先说一点,我可没有那两条通道的密码,怎么打开门,你们想办法。”
陶铁钢一把抓住底景武,说道:“少废话,赶紧带我们过去。”
底景武真的被陶铁钢的手段和气势给镇住了,乖乖地带路。
他们来到了地下大世界那些女孩子居住的区域内,在最西边有一个隐蔽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有上去的步梯。因为这个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别人也发现不了。
底景武一指这里,说道:“这个房间里有暗道,可我没有权限打开这道门。物流集团都是安排好的,该谁管的门谁管,不该管的不让过问,所有这面墙壁上暗藏的密码我不知道是多少。”
陶铁钢把盘胜利拉到跟前,“盘胜利,这道门你能打开吗?”
盘胜利道:“只要告诉我按钮在什么方位,打开这道门不是问题。”
陶铁钢让底景武指出隐藏按钮的位置。底景武就在这面墙壁上用另一只没伤的手比画了一下。
盘胜利已从身上拿出那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工具,开始操作。还别说,盘胜利在开锁方面真是奇才,只要是靠电子控制的门锁,他都能通过AI新技术找到密码将其打开。
只见盘胜利不到三分钟就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按了几下,一扇墙壁门陷了进去,接着分成两瓣贴在了里面的墙上,一道只有一米宽的暗道展现在面前。
陶铁钢一把抓住底景武的手腕,让底景武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沿着这道通道往里走。
这个暗道通到的地方就是仓储园区里原保卫部部长的住室。当初,物流集团设计这道步梯的目的是预防突发紧急情况的发生,以便将物流集团仓储仓库里的违禁品立即转移到地下。可后来随着地下大世界的生意火爆,这条通道不适宜转移物品了。于是让这里的保卫部部长兼任看守人员,不允许对外说出去,同时也可以监控地下大世界那些女孩子们。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从这里把女孩子转移走。可喜的是,随着樊振江把保卫部所有人员都给换了,保卫部长成了各企业的副总,新派了保安大队长。
这仓储园区的保安大队长今天刚上任,还不知道这个住室里有一个暗间可以通往地下大世界。
乔菲一行人走了大约有两千米,看到了一道步梯,这里可能就是出口。
陶铁钢带着底景武直接往上去走,可到了上面,又是一扇墙壁门挡住了出口。
好在有盘胜利这个开锁的能手,三两分钟搞定,一道门就开了。
也是巧了,进入仓储园区的保安大队长是京海公司挑选出来的人,他刚带人控制了园区,要到自己的住房里看一下,正好和从里面出来的人群迎面相遇。
第534章 物流集团余孽要暴乱,被李飞轻松制服
一行几十人出来之后,夜铁西一看是陶铁钢、乔菲他们。他认识,就问道:“陶哥,嫂子,你们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乔菲说道:“这里是通往地下大世界的一道暗门,你安排自己人看守好这里,不允许任何人从这里出入,听明白了吗?”
夜铁西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乔菲问:“这个仓储园区现在怎么样了?”
夜铁西回答:“除了快递板块让他们正常经营以外,其他地方暂时让他们停业了,我给他们说了,三天时间整改,等整改过后再开始营业。不过,这个仓储园区的总经理是由物流集团的一名副总兼任的,他没有在这里。我也没有找到他。”
陶铁钢道:“他已经在物流集团被抓了,你们安心守着这里,有啥情况及时汇报。”
出了仓储园区大门,乔菲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你在哪里?”
李飞这时候刚刚来到商贸大世界门口,本来他要进去的,突然接到了乔菲的电话,就说道:“我刚刚来到物流集团的商贸大世界的商贸大厦大门口,你在哪里?”
乔菲道:“我和陶铁钢他们从仓储园区出来的,商贸大厦那里的一楼大厅可能出现了情况,我们的人可能被控制了,我这就赶过去支援,你在那里等我们一会儿。”
李飞道:“那行,我等你们。”
乔菲让跟着的那些警察负责把底景武、云沧海等人带回公安局,立即突击审讯。为了安全,乔菲让王亚伟、刘绍军二人跟着保护。然后,在园区大门口找了一辆拉货的卡车,让他们送自己这些人去商贸大厦。乔菲拿出两千块钱给了司机,“这是车费。”
那名卡车司机是来送货的,刚卸完车在这里等同来的司机,看到有这等好事,很高兴地答应了。
乔菲带着陶铁钢、宋国雄、高广民、胡友超、春新雨、郜攀、吕文华坐卡车来到了商贸大厦大门口。
这时候的李飞已经侦查过了,也抓住了一个线人(舌头)询问过。大厦一楼的那道门确实是被物流集团的人给占领了。
原来,驿城市组织了一场近两千人的大行动,将所有人员都部署在了辉腾化工厂、货运码头、地下大世界这几个重要地点,其他的企业都是交给了那三十来个保安大队长了,让他们保持现状,等这边腾出手来,再一个个去清理。但是,毕竟这些队长带的人大都是原来企业的保安,有人和企业还是有感情的,就出工不出力。加上三个重要地方行动一开始,这个消息立即传遍了全驿城市区,很多人都知道了驿城市抽调了九个县的警察,还有部队的人,还有几百名身穿迷彩服的人不知道啥身份,对物流集团几个重要地方开展突击检查。虽然物流集团的高层都被控制了,杜飞扬也死了,可那三十多家企业的负责人大部分都在本企业,并没有得到控制,他们知道,一旦物流集团轰然倒塌,他们这些企业面临的就是被清查,对他们的财务和其他方面要进行审计,这些人可都在企业里面没少贪污,一旦被查出来问题,肯定会被公安民警抓捕,可以说他们是和物流集团生死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了自保也为了给物流集团做最后的挣扎,就要组织人员反扑。
虽然保安被樊振江全部收编到了天盾公司了,可毕竟有一些是物流集团的死党。这些企业的负责人就想办法联系到了一部分保安,让他们回归到物流集团来,要给他们双倍的待遇。这一番操作下来,还真有一部分人回来了,直接到了物流集团旗下的天铭置业公司集合。
一时间,竟然汇聚了三百多人。就是这三百多人,在天铭置业公司老总靳凤武的带领下,拿着砍刀冲向了商贸大厦,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在这里活捉乔菲,然后逼迫乔菲下命令撤销这次行动。
可他们想得太天真了,他们虽然知道乔菲来到了地下大世界,可这些人只知道这一个地方的出入口,不知道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他们来到这里以后,就拼了命地进行攻击,那十几个守护这扇门的警察并没有带枪,被他们舞刀弄棒地给打跑了。可他们在地下大世界派出上百人巡察,却没有找到人。那个能通往暗道的房间的门在乔菲他们回来之后也被关上了,那些人却没有发现。他们只好回到了地面,但他们相信,乔菲肯定还在地下,那就在这里困住他们,于是封闭了这道门。
乔菲带着陶铁钢、宋国雄、高广民、胡友超、春新雨、郜攀、吕文华和李飞汇合以后,临时做出了方案,对这些顽固分子实施打击。
乔菲通知了王永良:“你立即带上一个排的军人和刑警支队、治安支队的警察以及保安公司的人员,迅速到商贸大厦这里来,听我指挥。”
王永良作为政法委书记,正在监督市局和九个县局的公安警察进行突击审讯。接到乔菲的电话,不敢怠慢,他肯定商贸大世界那里又出事了,带人就出发了。
李飞这时候想到了一件事,一旦大批人员来到这里,会不会引起商贸大厦里面营业人员和游客的恐慌?特别是如果有歹徒趁机在商贸大厦进行破坏的话,万一造成人员伤亡就会造成大型事故,如今自媒体这么发达,如果有大事发生,传播速度很快,一旦引起社会舆论就麻烦了。李飞就对乔菲说:“你带几个人在这里等王永良到来,我带着陶铁钢、宋国雄先到大厦的电梯和步梯那里守候,防止意外发生。”
乔菲点头,就让高广民、胡友超、春新雨、郜攀、吕文华跟在了自己身边。
不到二十分钟,十几辆大车载人来到了商贸大厦门口。
乔菲看到人都来了,就直接说道:“现在,那个地下大世界的入口被他们抢占了,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我们现在必须立即将一楼大厅里的那几百人全部抓住并带走,防止出现群体性暴乱。”
再说靳凤武带来的那三百人,虽然封住了通往地下大世界的门,心里还是没底,毕竟没有找到人,到底乔菲是不是还在下面不好说。就在这些人焦躁不安的时候,突然有人报信,大厦门前来了几十辆车,有警车,有大巴车,还有小轿车。而且还发现乔菲现在就在大厦的大门口。
靳凤武得到这个消息,意识到情况不妙,既然乔菲出现在大门外,那地下肯定没人了。现在,肯定是乔菲和李飞调动的人马来抓自己的。靳凤武把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你乔菲要与我赶尽杀绝,那我就给你添点堵,我就和你们鱼死网破。
靳凤武对那些把守地下大世界出入口的三百人说道:“弟兄们,乔菲现在要带人来抓捕我们,我们坚决不能被抓,不但不能被抓,我们还要给他们制造点动静,只要动静够大,乔菲就会受不了压力,就会向我们妥协,大家都必须听我的,听见没有!”
有人问:“靳总,你就说让我们干什么吧?”
靳凤武说:“马上冲进商贸大厦,该抢金银财宝的只管抢,该控制人质的控制人质,只要我们在商贸大厦里控制了一部分人,乔菲就得听我们的,要不然,我们就杀人,我想乔菲不敢和我们赌人命,一定会下达撤销对物流集团清剿的命令,我们就还有机会。”
听到靳凤武这么说,已有部分保安后悔了。一开始只是想到能借这次机会成为物流集团的正式员工,跟着靳凤武闹一场,没想到,现在靳凤武竟然让他们去做这些犯罪的勾当,有人就打退堂鼓了,想要逃跑。
可靳凤武不给他们机会,直接让他的几个心腹堵住了出路,谁都不准往商贸大厦外面跑,只能进入电梯或步梯上楼,否则,直接用刀砍。这等于是靳凤武在逼着这些人去犯罪。
靳凤武让别人往楼上去,自己却打开了通往地下大世界的钢制大门,带十几个人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乔菲带人涌进了一楼大厅。
由于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把守住了进入商贸大厦的门口,凡是手中持有刀具的人一律被制服在地,同时规劝里面的人先不要出来。
也就是这样,一楼电梯和步梯口被李飞三人堵住了。那些人一看是李飞,有人认识他,他们知道,一旦遇上李飞就绝对没有好结果,便拼了命地往商贸大厦外面逃去,正好被王永良带来的人一网打尽。
看到一楼大厅和往外逃跑的歹徒都被抓住了,李飞才和乔菲一起带人进入地下大世界。
乔菲已经是第三次进入地下世界了,身边有盘胜利这个能开智能锁的高手,方便多了。乔菲对底下的环境也已经有所了解,立即让随同下来的警察和军人展开搜索行动,寻找靳凤武等人。
靳凤武虽然来过这里,但他不是这里的管理人员,并不知道地下的暗道门在哪里,在地下乱撞了二十多分钟,也没找到能从下面出去的路,结果被李飞和乔菲亲手给抓住了。
因为通往地下的大门已经打开,不再关闭,李飞和乔菲一起带着靳凤武这十几个人出了大厦。
回到市公安局后,乔菲亲自监督,让市局各支队和那九个县的警察加班加点,对被抓的上千名人员在各个宾馆进行审问,一时间,驿城市城区的大小宾馆被办案人员全部征用了。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李飞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李主任,求你救救我们几个……”
第535章 夏中新负隅顽抗,设了一个恶毒的诡计
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了,李飞要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樊振江牺牲的情况,并把樊振江的遗物收集起来交给他的家人。可还没有来得及去做,求救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个电话是第一次打过来的,号段显示就是驿城市的。李飞接听以后才知道,打电话的是鸭鸣湖区的一个街道办主任,听电话里说:“李主任,我们几个要去巡察组说明情况,被人给绑架了。绑架我们的人是夏中新的秘书带的人,我的手机被他们搜走了,我用隐藏在身上的另一部手机给你打的求救电话。我是第一次在你给我们开会的时候记下你的手机号的,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李飞一听是这个情况,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对夏中新下手呢。他的秘书带人绑架了要说明情况的科级干部,这还了得?既然他们敢实施绑架,肯定背后有所依仗。可面对驿城市物流集团被清查,杜飞扬已经死亡,物流集团高层都被抓了,市政府的田桥伟也带人投靠了乔菲,这夏中新还能靠谁在驿城市进行对抗?竟然演变成绑架干部的大案?
但是,李飞顾不得弄清楚这些事情了,当前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被绑架的人都在哪里,好实施营救。李飞问道:“告诉我,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打电话求救的街道办主任名叫张丽娜,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这个女人虽然个头不高,但长得小巧玲珑,很是漂亮。听到李飞问位置,立即回道:“这个地方已经到了驿城市西南的老君山里面了,具体地点我也说不清,我们是被他们上百人给强行带过来的,我们被绑架的人有二十多名,不说了,他们的人过来了……”
张丽娜为了不被发现,关机了。
李飞想用他从移动公司弄到的那个定位软件查一下张丽娜现在所在的位置。可是,张丽娜已关机,无法定位信号源所在地。
虽然具体位置不知道,但大致方向已经有了。李飞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通知一下交警,查一下监控,你亲自过问一下,为什么在我们要求严查出入车辆的情况下,竟有人在鸭鸣湖区绑架了二十多名科级干部,并且进入了老君山。情况紧急,抓紧问清楚,告诉我。”
挂了刘超辉的电话,李飞又给督导组的人打电话,让他们紧急集合,跟自己去救人。
很快,除了派去鑫阳市执行任务的崔海亮、刘欢、谢立仁之外,其他的都到了,还有陶铁钢、柴天允、宋国雄、高路明四人。
更没想到,一听说是要去救人,鸭鸣湖区分局代理局长石丽琴也要求参加行动。理由是这个案子发生在鸭鸣湖区,她责无旁贷。
很快,李飞就组织了由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石丽琴、高广民、胡友超、张路平、刘绍军、春新雨、侯鹏宇、王亚伟、吕文华、郜攀、马晓峰、柴天允、高路明十七人参加的营救队伍。
黄庭辉本来想派警车,被李飞拒绝了。李飞说:“你们的任务是抓紧突击审问抓回来的人。没有多大问题的,先取保候审;有问题的一律送进看守所羁押,全市十几个看守所由你们统一安排。”
姜彤彤也要求参加营救队伍,也被李飞拒绝了:“你们抓紧配合市局完成自己的审讯任务。”
就这样,李飞一行开了四辆轿车,一辆中巴车,向着老君山里面而去。
路上,李飞接到了刘超辉的电话:“老大,我已经查到信息了,鸭鸣湖区区长夏中新的秘书潘高峰带着三辆旅游大巴车,进入了老君山,他出城的时候,说的是带人进山旅游考察的,路上的交警正好是鸭鸣湖区分局的,认识潘高峰,就放他们过去了,对车上的人没有审查。根据路上的监控,他们进入了老君山旅游景区了,至于再往里面去哪了,就得在景区查看他们的监控了,那里的监控不是公安系统的,他们景区自己安装的。”
知道了这个情况,李飞心里就有底了,既然这么多人进了景区,他们就算是想隐藏,也不好找一个不被人知道的地方,先进去再说吧。
等李飞等人来到景区大门口的时候,被景区的人拦住了。景区的人说:“要进去可以,先到窗口买票,然后把车停到停车场,停车场按时间收费,走的时候再结算。”
李飞拿出了证件,说道:“请你们不要阻拦,我们是进去办案的。”
把门的一看这个情况,赶紧给景区管理处的领导汇报。
这个景区本来是林平衡开发的,还从驿城市财政套过一个亿的资金,建成后转手卖给一家企业了。后来,物流集团看上了这个地方,就凭无偿使用整座大山的土地这一点,有利可图。他们就想办法把那家企业给挤走了,原价转给了物流集团。所以,这个景区现在是物流集团的产业。
老君山景区的管理处总经理是物流集团文旅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叫皮特。这个皮特已经知道了物流集团被乔菲和李飞带人给端了,抓走了一千多人,但对物流集团下面其他二十多家企业还没有触及,包括文旅公司。夏中新的秘书给皮特打电话的时候,给皮特说明了情况,就是要制造绑架大案给乔菲制造压力,只要引起全国轰动,乔菲在驿城市的试点改革就会功亏一篑。
这个主意是夏中新告诉潘高峰的:“现在驿城市别看快要被乔菲全部拿下了,在这最后的关键时期,只要乔菲出现重大失误,就想办法利用舆论大造声势,给乔菲抹黑,逼迫高层改变试点工作在其他城市继续进行的决定,打乱乔菲把试点工作模式在全国推行的计划。只要试点工作出了问题,决策层就会有不同的声音出现,想办法叫停这个组织人事改革的步伐。这不再是驿城市的事情了,而是要阻止这种方案在全国推开,只有固化了用人机制,九爷的宏大计划才能成功,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才能得到维护。驿城市可惜要牺牲掉了,但不能让他们太顺利了,必须给他们制造点动静,好配合九爷一系的人马对这项组织人事改革进行封杀。就算自己牺牲掉都无所谓,上面会记着你的,就算是死,也必须这么做。”
也不知道夏中新给他的秘书喝了什么迷魂汤,这个潘高峰对夏中新的指示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夏中新还专门给潘高峰安排了上百名打手,但这些打手从哪里来,潘高峰不知道,也不敢问夏中新。他的任务就是带着这群打手躲在暗处,监视去巡察组反映问题的科级干部,在半道上对他们下手,让他们没机会去巡察组反映问题,而是被绑到了车上。
在潘高峰进入景区之前,夏中新就已经给皮特打过电话,让皮特给潘高峰准备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来关押人,关押这二十来个科级干部。重要的是,他们绑架的都是乡镇和街道的正科级干部,都是有代表性的人物。
皮特刚把潘高峰这一百多人安排到老君山大峡谷里的老君洞,这个地方还未开发,是刚发现不久的地方。因为此地在峡谷悬崖的峭壁上,太危险,几千年来竟无人知晓。还是后来进山探险的人用无人机录制视频的时候,无人机在飞到峭壁半腰的时候发现了洞口。后来,探险者用绳索从上往下攀缘找到这个洞口,并进去探查,发现悬崖半壁上的这个山洞面积特别大,曲曲折折有两千多平方米。后来这件事情让物流集团的文旅公司知道了,就不再让探险者进来了,他们从外面接了电线到了这里的山上面,修建了一个房子,对外称是护林防野兽的站点,实际上从这个房子下面修了一道电梯,直通洞口。本来是等配套设施也弄好之后,作为一个景点开放的,但刚刚安装完电梯,物流集团就遇到了危机。皮特就把这里作为备用的藏身之地。
皮特知道夏中新是赵辉煌的人,赵辉煌是九爷的人。夏中新让皮特帮潘高峰找个隐蔽的地方。
皮特刚让人把潘高峰等人送进山洞,就听说了物流集团出事了。便赶紧和物流集团的人联系,可惜都联系不上。正好夏中新让潘高峰送人过来,皮特就给夏中新打了电话询问情况。
夏中新也没有隐瞒,如实告诉了皮特。但夏中新给皮特出了一个歹毒的主意:“皮总,你和潘高峰安排一下,让那些打手逼迫二十多名科级干部每人写一个举报材料,让他们举报乔菲为了试点工作,弄虚作假,逼迫基层干部承认犯了重大错误,为了政绩进行迫害。他们实在受不了,只好选择自杀明志,希望上级领导不要再让乔菲搞下去了。谁不写,可以采取任何手段,直到逼着他们写了为止。等写完后,收集在一起,并拍照发到网上,然后把这些人丢下山谷,就说他们自己跳崖了。死人不会做申辩,唯一留下的就是他们写的东西,用这个给乔菲抹黑。只要这一招成功了,试点工作就不能在其他城市继续搞了。这就是最终目的。”
皮特听了夏中新说的,问道:“这个主意是你自己出的,还是你上面的授意?”
夏中新为了给皮特打气,就拉大旗作虎皮,说道:“这是赵辉煌书记暗示我做的,你觉得他的意思又是谁暗示的?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况且,你只需配合,具体活是我的秘书潘高峰和那一百名打手去干。”
皮特还是有点担心,说道:“这件事,我只给你们提供合适的环境和地点,具体操作我不参与,也假装不知道。”
夏中新答应了:“行,这就够了。”
夏中新又给潘高峰打电话安排这件事。
正在山洞里看着这二十多名科级干部的潘高峰接到电话,就到洞口接听电话去了,这倒不是因为没有信号,这个山洞里,皮特已经安装了信号转播装置,手机信号满满,而是怕被别人听到。
当潘高峰知道夏中新的意思以后,就把那些科级干部赶到了洞穴里面,他让那上百名打手在洞口开了个会,教他们怎么逼迫那些科级干部写举报信。
这也是张丽娜在洞穴深处有机会给李飞打电话求救,但没有说完就发现有人过来,不得不挂了电话,关了机。
第536章 李飞找到了被绑架的科级干部,果断出手
皮特来到景区大门口之后,问了一下情况。当他看到李飞证件之后,当即吓坏了。
夏中新刚安排完自己,这李飞就带人追过来了,这万一被李飞找到人,自己也难逃干系。
可人家李飞和那些人出示了证件,还有一位鸭鸣湖区的公安局局长,算是级别最低的,皮特不敢阻拦,越是不让人家进,越说明有问题,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欢迎各位领导进我们景区检查。”
皮特把李飞等人放进去了,可这么大一个景区,要去找人,短时间内,可不容易。
李飞就对皮特说道:“带我们去一趟你们景区的监控室,我看一下情况。”
皮特不敢不答应,只好说道:“可以,就是不知道监控能不能正常使用,我们这里的监控经常坏,三两天就得修一次。”
说这话的时候,皮特专门给门口的负责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赶紧通知监控室,把所有监控画面全部清空。
这个鬼把戏被李飞和吕文华看得明明白白。
皮特故意绕了几圈,而不是走直路,故意给监控室的人留时间。
可皮特的鬼把戏不起作用,石丽琴知道这里的监控室在哪里。
就在李飞带着人跟着皮特走的时候,石丽琴和顾燕妮没有跟上去,而是从另一条路直接来到了景区监控室门口,门都没敲,推门就进去了。
屋内的人刚刚接到景区大门口的电话,让其把监控内容全部删除。这家伙刚刚删除了一部分,就被石丽琴和顾燕妮抓了个现行。
顾燕妮一巴掌把监控室管理员打倒在地,一只脚踩了上去,问道:“告诉我,你都删除了哪些内容?不说实话,我今天就先送你去看守所喝稀饭!”
顾燕妮拿出了警官证亮了一下。
那个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
石丽琴说道:“我告诉你,这个景区属于鸭鸣湖区管辖,我是鸭鸣湖区公安局局长,你如果不好好配合我,我不管你是谁,我肯定会抓你!”
那家伙只好交代:“是大门口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皮总让删除所有监控视频,我这才删除一部分,你就来了。”
石丽琴一把将那家伙扔到一边,让顾燕妮看着他,不让他跑了。自己开始查看监控。
还好,三辆大车进来的视频查出来了,是潘高峰带着人把车停到了景区深处的一个停车场,距离这里大概有十多公里。
从车上下来的人顺着一条山路往山上去了,再往前就没有监控了。
石丽琴把视频复制到了U盘上以后,给李飞打了个电话:“回车上,跟我走!”
李飞正跟着皮特绕圈子,也知道皮特这是故意的,想要看看皮特到底想要做什么。可突然石丽琴打电话让李飞等人回到车前,李飞就对吕文华等人说:“走,上车!”
皮特不知道李飞为什么接个电话就不跟自己走了,而是返回去了,也不敢问,只好回头跟着。
李飞回到车跟前,石丽琴已经和顾燕妮在等他们了。
看到李飞等人回来了,石丽琴说:“都跟我走,李主任,我坐你的车。”
四辆轿车,一辆大车沿路进了山。
走了十几公里以后,到了一个开阔地。
李飞等人看到,那几辆大车就在前面停着,说明人是从这里进山了。几辆车上都没有了人,连司机都不在。
李飞让人把自己的车辆也都停在这里,但安排张路平、郜攀二人守在这里,看护车辆,同时监控这里的动静。
张路平和郜攀并没有守在车上,而是藏到了山坡上的灌木丛里,自上而下监视会不会有人进来。
李飞带着其他人打开了手机灯,因为天已经黑了下来,顺着那一行杂乱的脚印往前走。
进山的路都是泥土路和石头路,在手机灯的照射下,依稀可见那些杂乱无章的脚印。这些脚印成了向导,直接把李飞等人引到了山顶的一座房子跟前。
黑暗中,这个房子很显眼,房子的一边还有线杆,线杆上还有一个小变压器,线路通到了房子里面了。
李飞让大家先包围这个房子,然后找到房门,用手去推。可根本推不动,房门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李飞敲了几下门,可根本没有动静。很明显,里面的人肯定是接到了电话,故意的。
李飞对着门说道:“里面的人给我听着,立即开门!要不然,我就先把你们变压器上的隔离闸刀扳下来,然后一把火烧掉你这个房子,我要看看你是装死,还是真想死!”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李飞让柴天允用身上带的绳索想办法把那个小变压器上的隔离闸刀扳下来。
柴天允一看,这个变压器距离地面也就三米多高,说道:“不用那么费劲,我用石头扔过去就能断开。”
果然,柴天允从一边的地上找到了一块鹅蛋大小的石头,甩了过去。闸刀立即断开了。
这时候,不仅是屋内,就连崖壁上的山洞里也当即一片黑暗。
停了电,通讯信号也中断了,手机没了信号,也打不成电话了。
李飞这时候又对着房门说道:“电已经断了,如果再不开门,我就放火烧你的房子。我给你五秒钟考虑时间,如果你想被烧死在这个房子里,就不要开门。”
李飞的这些话是故意吓房内的人的,其实,就算他们不出来,李飞也绝不会去放火。但这种威胁很管用,房门立即就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来了?”
听到有人出来了,李飞和陶铁钢顺手抓住了二人。
其他人打开手机灯进了屋。
李飞抓住这两人的脖子,走进屋内。在手机灯的照射下,在屋内看了一圈,发现这个房子门口朝南,是一个五间套的格局,西侧有一个套间,套间的门关着。套间内应该是两间房子,正中间是一个大厅,里面有桌椅板凳,还有一套做饭用的家具,一个锅灶就在后墙边。房子的格局有点不伦不类,东侧是两间卧室,应该是看守这个房子的人在里面居住。
李飞问道:“告诉我,西侧的房间里有什么?”
那两人一看进来的人一个个浑身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煞气,有点害怕了。他们刚刚接到了皮特打来的电话,皮特告诉他们有人找过来了,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崖壁上洞穴的秘密,不要让他们看到这里有一口电梯井。可是,自从停电后,已经习惯了在灯光下生活的两人突然感觉到了这黑暗的可怕。在这夜幕降临的山中,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特别是听到李飞威胁他们的那些话,他们更是感到害怕。如果这些人把他们俩弄死扔进悬崖,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干的。所以,两人把对皮特的交代抛在了脑后。
对李飞的发问,其中一个人说:“求你们把变压器的电闸推上,我告诉你们这里的详细情况。这太黑了,我们害怕。”
李飞看到这屋内有一根长杆子,就是线路维护工人用的那种长杆子,就让柴天允先把电送上。
柴天允和高路明一起,一人拿着长杆,一人用手机灯照明,把隔离闸刀推上了。
李飞在手机灯的照射下找到了屋内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一下,当即屋内灯火通明。
陶铁钢对那俩人说:“说吧,这里什么情况?”
那两人面对着十几个人,不敢不说实话了。其中一人说道:“西侧那个套间里面是一台电梯,去悬崖峭壁那个洞穴。这里正在搞基建,开发旅游景点,景区管理处准备把悬崖峭壁上的那个两千多米的洞穴打造成一个景点,刚建成电梯通道。”
李飞一听就明白了,潘高峰绑架的那些干部有可能就关在这个悬崖峭壁半腰的洞穴里。于是他说道:“你给我痛快点说,是不是有一百多人通过这部电梯藏到山洞里去了?”
那俩守护电梯房的人一听李飞都知道了,也不敢隐瞒,说道:“是的,就在你们来之前,有一个小时左右,他们才从电梯下去的。确实有一百多人,但我俩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只是皮特老总不让我告诉你们。我都说了真话了,求你们饶了我。”
李飞道:“不用废话了,你过来帮我们把电梯打开,送我们下去。”
那两人不敢不从,就用钥匙打开了西侧的房门,领着李飞等人走了进去。其中一个人说:“这部电梯一次只能下去十个人左右,一次下不去这么多人。”
李飞就对马晓峰、春新雨、胡友超说:“你们三个负责守护这里的电梯,防止有人过来搞破坏。其他人分两批下去,我第一批下去,走。”
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吕文华、侯鹏宇、顾燕妮、石丽琴、柴天允、高路明第一波下去,剩下的人听电话再说。让这里看护变压器的人跟着下去一个。
有了电梯,李飞等人很快就到了洞口,电梯到了这里自动打开了门。
李飞为了不给洞里的人反应的机会,带人突然冲了进去。
潘高峰这些人因为刚才突然停电,洞内漆黑,正和那二十多个逼着科级干部写举报信的打手有点担心是出事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打开手机灯,做好应急准备。
潘高峰和那些歹徒正怀疑是不是有人追到这里了,突然电又通了。
潘高峰就给上面守护的两人之一打电话,问道:“上面怎么突然停电了?”
看着站在身边的高广民等人,留在上面的那个人不敢说真话,便说道:“刚才一个东西爬到变压器上把隔离闸刀撞开了,我们俩刚刚把断开的隔离闸刀推上去,现在没事了。”
在这个过程中,正是李飞带队的人从电梯下来的时候,洞内的潘高峰等人这才放松了警惕。可他们没有想到,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些人,对着洞内的人就动手。
第一次进来的有九个人,但他们的战斗力可不是洞内的歹徒能比的。双方就在洞内打在一起了。
为了确保营救人质成功,李飞等人对那些手拿棍棒和砍刀等凶器的家伙丝毫不留情,出手直接废掉,不给任何反抗的余地。那些人看到进来的人中,九个人有四个是女的,一开始没在乎,以为他们这百十来人要对付这五男四女轻轻松松,不在话下。结果,一交手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这哪是一般的女人呀,简直就是天神一般,只要碰上,不死就残,根本没还手的余地。
就这样,不到五分钟,那些歹徒十之八九就被打倒在地。
潘高峰一看情况不对,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上去抓住了张丽娜,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刀尖对着张丽娜的胸膛,对李飞说道:“李飞,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但你必须把我放出去,放我走。要不然,我就一刀扎死张丽娜……”
第537章 潘高峰供出夏中新,救援组景区大门被困
张丽娜被潘高峰的胳膊勒得快出不来气了,挣扎起来。
潘高峰感觉到张丽娜快要窒息,就松了一下胳膊,张丽娜这才呼吸顺畅些。但张丽娜并没有被潘高峰吓住,对潘高峰说:“你也是一名公务员,我平时对你和夏区长都是非常尊敬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潘高峰道:“张主任,我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了,你要知道,凡是当干部的,都会选择自己的靠山,进了这条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靠山走上了高位,自己也就跟着飞黄腾达;如果靠山倒了,自己也只能自认倒霉。要想在仕途上进步,总得跟一个人,站一条线,才有机会升迁,没有站队的人,哪有升迁的机会?我既然选择了跟着夏中新区长,那就死心塌地,他如果发达了,我会沾光,他如果下了地狱,我跟着去,这就是官场的残酷,你也是官场中人,应该比我懂得这个道理。”
这时候,李飞走到了跟前,说道:“潘高峰,驿城市搞试点工作不就是为了改变那种裙带关系的官场风气吗?你为什么不选择参加考试考核,非要走极端?你年纪轻轻,这么做知道后果吗?”
潘高峰道:“李飞,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知道你家有钱,你老婆有背景,有几个人能和你们相比?我参加考试?我如果有能力考试过关,至于跟着夏中新走这条路了吗?如果你们的试点工作推广下去,我永远都考不过,我还怎么被提拔?”
李飞劝道:“你不能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就反对这样的公平选拔干部的机制。试点工作对绝大多数人有好处,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能力是否胜任一个职务。‘德、能、勤、绩、廉’是提拔干部的最好标准。我劝你放开张丽娜,这对你有好处,如果你一意孤行,你可知道后果,那可是万劫不复!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一意孤行……”
潘高峰根本就不听李飞的劝说,说道:“我自从绑架了张丽娜等人开始,就没有想着回头。赶紧让我上去,你放我走,我就在上面放掉张丽娜,否则,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李飞一看这潘高峰就是不听,只好假装妥协了:“那好吧,我们不让任何人跟着你,你和张丽娜二人上去吧,但你必须答应不能伤害张丽娜。”
潘高峰以为李飞放他走了,就说道:“你们都给我闪开道,我上电梯。”
李飞假装答应,说道:“都给潘高峰让开道,让他走。”
潘高峰勒着张丽娜的脖子退着往外走,走向电梯。
可他刚等电梯下来,电梯门刚打开,高广民几人从电梯里往外走,正好看到这一幕。李飞给高广民打手势。
高广民立马明白。
在潘高峰还不知道电梯里有人出来的时候,看到李飞对着他比划了一下,还以为是李飞给他要说什么呢,他哪里知道,李飞的手势是给高广民的。
高广民和高路明同时看懂了李飞的意思,这些当过特种兵的人反应能力超过一般人,二人同时在后面出了手,一人抓住了潘高峰的一只手,控住不让他对张丽娜动手。潘高峰想挣脱,可他怎么能和高广民、高路明这两人比手劲?手中的匕首不仅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被控制,张丽娜解脱了出来。
那二十来个科级干部刚才在李飞等人还没有到来的时候被那上百名歹徒威胁着写举报乔菲的材料,谁不听,就直接接受一顿疯狂的拳脚相加,女干部还会被强制猥亵。面对这一群畜生,这些人看清了夏中新的嘴脸,因为他们是夏中新的秘书带人绑架过来的。
这些人是被李飞给救了,特别是张丽娜,她只是给李飞说了被绑架,但还没顾得上说在哪里,没想到李飞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特别是被潘高峰持刀威胁的时候,是李飞的人从后面出其不意拿住了潘高峰。对李飞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想着等回去之后,李飞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哪怕是坦白以后被免职,也比被人绑架后再杀掉好得多。
潘高峰被控制以后,李飞也不避讳其他人,从兜里掏出银针就给潘高峰扎了起来。然后看着潘高峰痛苦万分地求饶。
对于潘高峰这个平时不锻炼的人来说,身体的承受能力很差,没几分钟就求饶了。
李飞为了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为什么要绑架这些人,就没有避讳任何人。反正也就是扎个针,没打没骂没威胁。
潘高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你让我说什么,我全说……”
李飞道:“那你就告我们,你为什么要绑架这些科级领导干部,目的是什么?”
潘高峰说:“是因为这些人要向巡察组说明情况,如果都这样,就没有人站到夏区长这边了。夏区长让我绑架他们,目的就是逼着他们每人写一份举报乔菲的材料,等拿到举报信之后,就把他们扔下悬崖,就说他们是受不了乔菲的迫害,没办法只好选择跳崖自杀,只要有几十名干部跳崖,有了他们亲自写的举报信,就可以上告乔菲,夏区长给我派来了这上百名打手,听我指挥,躲在巡察组所在宾馆的不远处,只要是我认出来的科级干部,他们立即上去抓人。就是这样,我们抓住他们以后,夏区长联系了皮特,让皮特给我们提供的藏身之地,也就是这里……”
这一下子,潘高峰全部说明白了,在场的那被绑架的二十多名科级干部也全都明白了,弄了半天是他们的区长在背后指挥他们干的,不仅让他们诬告乔菲,还要在他们写了举报信之后全部灭口。
对于这些,顾燕妮用手机对着潘高峰的脸全部录了下来。
没等潘高峰继续交代,李飞立即给乔菲打了电话:“立即安排刘超辉带人把夏中新抓起来,不要让他跑了;另外,派人抓捕皮特。”
给乔菲打完电话,李飞又对陶铁钢等人说道:“把这里歹徒的手机全部收缴,然后一个个带到上面去。”
陶铁钢等人雷厉风行,三分钟时间,收缴完毕。
李飞让顾燕妮把这个手机装到一个袋子里拎着,安排陶铁钢第一波带九名受伤的歹徒上去。
陶铁钢立即执行。
这些歹徒都被打伤了,只不过伤情有轻有重,重伤的就不用说了,陶铁钢一个个扔进电梯,受伤较轻的,也不敢反抗了,他们已经领教了李飞和陶铁钢的功夫,如果继续反抗,很可能被打成终身残疾。
到了最后,李飞一把抓住潘高峰,直接拎起来就走,就像抓一只小鸡一样。
等出了电梯,所有人员回到上面之后,李飞安排:“受轻伤的打手,每人背一个受重伤的人跟我们走,督导组和鸭鸣湖区的干部们监督帮助他们,尽快走到车跟前。”
这一走就是两个小时,因为有伤员,走走停停,很是费时间。等到了车跟前,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来的时候开了那么多大车,李飞就让督导组的人开车,押着这些人下了山。
等回到景区大门口的时候,发现大门口的大铁门被锁上了,别说车辆了,就算是人也出不去。
李飞和陶铁钢让其他人看好这些歹徒,下车到大门值班室查看情况。
值班室里倒是有几个人在值班,但他们看到那么多大小车辆要出去,几个人就商量:“这些车辆这个时候要出去,我们得敲诈他们一笔,够我们买几条烟就行。”
看到李飞和陶铁钢走进了值班室,屋内的几个人假装没有看见,就等着来人求他们开门。
李飞进来问道:“谁是带班的人?我有话要说。”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说道:“我就是。有什么事情?”
李飞说道:“请你把门打开。我们要出去,有急事。”
这个带班的故意说道:“都这个点了,景区内是禁止游客继续逗留的,你们怎么可以玩到现在才出去?超时了,要缴罚款,每人一百,看看你们车上有多少人,该给多少钱你们就知道了,交了罚款,我们就放你们走。”
李飞问:“如果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呢?”
那个带班的鼻子一哼,道:“坟头烧报纸,你糊弄鬼呢?这景区里面就是游玩的地方,到这里你黑天半夜地执行任务?我不信,你问问我们这里看门的,谁遇到过?”
那几个人为了敲诈一笔钱好买烟,都随声附和。
陶铁钢恼了,厉声说道:“我告诉你们,我们就是在办案,如果你们耽误了事情,我连你们几个一起抓!”
这几个值班的还不服:“我们是按章办事,你凭什么抓我们?”
李飞只好拿出证件,让他们几个看了看,说:“我们是在执行任务。抓紧把门打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你让打开门就打开门啊?你是谁呀?我不管你执行什么狗屁任务,今晚一律不让走!这是我们的皮总说的。”
李飞问:“你是说皮特?他人在哪儿?”
那个人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着,那个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口哨,一阵猛吹。
接着,就看到有上百人拿着各种工具朝着这边赶来。
第538章 皮特刚被抓,夏中新又出了状况
看到有人群过来围攻,吕文华让每辆车上留一个人,守护车辆和上面的人;其他人去支援李组长。
那些围过来的人是景区里面的员工。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
原来,李飞给乔菲打过电话,让刘超辉派人去抓夏中新和皮特。由于市局的警察和各县抽调的警察都在突击审讯,刘超辉看看市局里面值班的人大部分都是后勤人员,但为了执行乔菲安排的任务,只好带上这些后勤的警察去鸭鸣湖区政府和夏中新的家里找人。
为了保险起见,刘超辉让市局办公室主任去区政府办公大楼,自己带一拨人去夏中新居住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样,当市局办公室主任带人赶到区政府后,没有找到夏中新,只好向刘超辉汇报。而这一幕被区政府值班的人看到了,他们赶紧偷偷给夏中新打电话汇报,告诉夏中新:“市局的人来区政府办公大楼找你了,刚走。”
夏中新心里有鬼,他这时候正焦急呢。
因为皮特给他打过电话,说李飞带人去追潘高峰了。等夏中新给潘高峰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悬崖上面的变压器隔离闸刀被柴天允用石头砸落,洞内没了电,那里和悬崖这个房子上的通讯信号转播设备也因为没了电停止了工作,洞内的人手机没了信号。就在这时候,夏中新给潘高峰打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夏中新就觉得潘高峰可能被李飞他们控制了,就赶紧告诉皮特:“估计李飞他们找到人了,你得想办法把李飞困在景区里面,我已经得到消息了,市局的刘超辉局长就是李飞在部队时带的兵,刘超辉要带人抓我和你,你就算是想跑,现在也没有用了,先困住李飞,然后我立即安排人过去,把他们灭掉,现在我们没有退路了,物流集团已经被垮了,我们跑又跑不掉,只能孤注一掷,拼了,如果能拼赢,我们就有重大转机,或许驿城市未来就是我们的了。富贵险中求,风险和机遇是同时存在的。对于我们,也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赌一次,拼一把了,要不然只能束手就擒。”
皮特知道,只要李飞听到潘高峰说那个山洞是他提供的,他皮特就是潘高峰的帮凶。皮特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但他更知道李飞这帮人的厉害,就凭自己,别说困住李飞,不被李飞的人一巴掌抽死就不错了。但夏中新既然要和他联手对付李飞,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拿出一笔钱来,让别人替我卖命,我趁机逃脱。”
也就是这样,皮特安排了景区管理处的一个手下,他把贪污受贿的现金拿出十万元,给了这个手下惠新安,说:“你立即通知景区居住的所有人,围住那几辆要离开景区的大小车辆,如果能把车给他们烧了,把他们烧死,我给你记大功一件,有人会给你不少于一千万的奖励。你干不干?”
惠新安一听有这等好事,眼下就能拿到这十万块钱的好处,满口答应。拿起钱就一个个通知去了,告诉他们,不要睡觉,只要听到哨子响,拿起工具去大门口围堵想逃离的车辆。凡是参加的,每天给五百块钱的加班费。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哨子一响。立即就围上来这么多人。
看到围上来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年龄最大的都已经七十多岁了。李飞不忍心对他们动手,只好对这些人解释道:“各位老乡,你们围着我们想做什么?我们是上级派来缉拿坏人的,你们这么围着不让我们走,岂不是帮了坏人的忙,让我们办案的人员很为难?请大家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办案。”
为了让大家相信,李飞又说了一句:“如果不信,我可以让你们看看我们的证件。”
李飞拿出了证件,继续解释道:“我是李飞,从京城来的,在驿城市搞督导工作。”
吕文华也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说道:“我是来自京城的公安部特级侦查员,级别和你们的区长一样,请父老乡亲们不要被人迷惑,赶紧让开。”
这时候,惠新安不愿意了,他可是拿了皮特给的十万块钱,如果自己今晚能鼓动把这几辆车烧了,弄死眼前这些人,那可是有一千万的奖励啊。
这个惠新安幼稚得可怕,也不想想皮特给他画的这张饼虽然很大,可他有没有这个命去享受呢?当然,这也不全怪惠新安,他也不知道李飞这些人到底有多厉害。
惠新安说道:“都不要听他们的,我给大家说,这可是皮特老总安排的,记着,每人还有五百块钱的补助呢。”
有一个景区里的清洁工,名叫陈大美,五十多岁的年龄,当他听到李飞自我介绍以后,对李飞的名字记得很清楚。他的女儿彭燕玲是被李飞救过的,要不是李飞,彭燕玲不仅被坏人糟蹋,可能连命都没有了,他是听女儿亲口说的,心里记住了李飞的名字。她站出来问道:“你是那个曾经被人家说是医药贩子,后来又说是记者,真实身份就是一个大官的李飞?”
李飞一听这位妇女的发问,觉得有门了,立即回答:“没错,就是我,而且,驿城市九个县,还有市委、市政府那些贪官污吏都是经我的手拿下的。”
陈大美拨开了那些拿着工具的男女老少,来到李飞跟前,说道:“你就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你是好人,是个好官,还是个大官。”
陈大美转过脸对那些围在这里的男女老少说道:“工友们,大家都听我说,他们是好人,是专治坏官的大官。我们不要围住他们了,我们都离开吧。”
惠新安一看陈大美要坏了他的好事,举起手中的木棍就往陈大美的头上砸去。一边的陶铁钢看到了,伸手夺过木棍,一脚把惠新安踹出了几丈开外,直接把惠新安的五根肋骨踢断了;惠新安落地时,又被摔断了一条腿。
围在这里的人看到了,都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个人踢一个一百多斤重的大活人就像踢一个足球一样,如果他要对付自己,那岂不是不死即残了?”
为了不让大家害怕,李飞解释:“刚才,我的人发现了这个男子要用木棍打死这位阿姨,为了紧急救人,我的人不得不踢飞了他。这是正当防卫,不负任何责任。大家都是证人,各位,我们不会对人民群众动手,我们只对付坏人。你们也看到了,我们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在紧急办案,是有人故意让你们来当炮灰,大家明白了吗?”
那上百名男女老少都听到了这些话,李飞也拿出证件亮明身份了,如果再执迷不悟,谁承受得了陶铁钢那样的一脚?
没有人敢再阻拦,那几个想敲诈一笔的值班人员也看出了李飞这些人不是一般人,主动打开了大门。
陶铁钢指挥着车辆开出了大门,李飞来到了倒在地上的惠新安跟前,弯下腰问道:“皮特现在在哪里?告诉我!”
惠新安这时候疼得浑身直冒汗,他被陶铁钢这一脚彻底吓坏了。看到李飞问话,惠新安不敢不说,便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让我通知人到这里围困你们,还给了我钱。我见他的时候已经两个小时了,他就在景区里面的那栋大楼里面。”
李飞就快步走向了大楼。
这时候,景区大门外有警车闪着灯光驶了过来。
刘超辉带人过来了。
李飞一看有警车过来,停下了脚步,等警车开进大门以后,刘超辉下了车。
李飞问:“你到这里是找皮特的?”
刘超辉道:“没错,我们去了城里面皮特的家里面,没有找到人,他老婆说皮特这一阵子就住在景区,没有回过家,我就过来了。”
李飞问:“查到皮特的电话号码没有?”
刘超辉道:“查到了,我也通过软件定位系统查看了,皮特就在这栋大楼里面,我们过去吧。”
二人带队在大楼里开了很多门锁,找到了定位的房间,但里面没有人,只有手机在。皮特早跑了。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说道:“皮特金蝉脱壳了。但从他没有开车走的情况来看,不会逃离这个景区,就凭他的胆子,也走不远,让人仔细搜查一下吧。”
此时的皮特就在景区里面的一处山坡的灌木丛里趴着呢,他在暗处观察着李飞和刘超辉。
一看这种情况,李飞就低声对刘超辉说:“我们假装撤走,我安排留下俩人抓住他。”
李飞故意大声对刘超辉说:“皮特跑了,估计早跑远了,我们找不到了,回去吧。”
刘超辉配合着,故意大声说:“行啊,那我们回去找夏中新去。”
李飞迈步出了景区大门,来到车前,对柴天允说:“你和高路明从一边的围墙上跳进大门,皮特就在暗处不远,他这个人胆子小,不敢夜里往山里跑,我们一走,他就会出来。记着,抓住他以后直接带走,我在前面等你们。”
果不其然,就在刘超辉和李飞离开不久,皮特就要回到大楼里面去,刚从山坡上的灌木丛里出来,就被柴天允和高路明给抓住了。
二人直接带着皮特从围墙上面翻了过去。
皮特看到柴天允一只手抓着他翻越围墙如履平地,不敢反抗了。
柴天允的小车很快就追上了李飞。
等李飞和刘超辉把那些从山洞里带回来的伤者送到人民医院,还未安排妥当,李飞的手机又来电话了:“老大,有人报告说,夏中新被警察找到了,但他爬上了金鼎大厦的楼顶,说谁再往跟前去,他就跳楼。”
第539章 夏中新被李飞抓获,并自爆证据线索
夏中新要跳楼?如果这个区长要在这个夜里跳楼,这有点出人意料。如果他想自杀,就不可能这么做。很明显,这个夏中新是想要挟市委、市政府。
听到有人喊自己老大,就断定这个打电话的人不是督导组的人就是京海公司的人,李飞虽然没有听出来声音是谁,便果断地说道:“夏中新如果想死,不会等警察追上的时候才扬言要跳楼,到了楼顶就会跳下去,不会和警察对峙。你告诉警察,不要管夏中新了,都撤离,只在暗中监控就行了。他不会真跳的。”
面对要跳楼的区长,李飞让警察离开。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和过去全国各地处理跳楼事件的方式怎么不一样?如果警察撤走了,夏中新跳了楼,一旦被人说不积极采取措施,放纵事态的发展,现场的警察不就成了渎职了吗?
当那些警察听到这个说法,有点疑虑,说:“这怎么能行?李组长作为这么大的官员,怎么会让他们这么做呢?”
警察立即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刘超辉一开始听到他们说李飞让撤离,也有点不太理解,但仔细一想,这种处理方式也就只有李飞想得出来,便对打电话的警察说道:“就按李主任说的办,出了问题我替你们兜着,撤吧。”
警车很快开走了,警察也撤了。只在暗中留下了两个警察监控楼顶的夏中新,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在楼顶喊叫着要跳楼的夏中新突然看到楼顶的警察突然都撤走了,接着就看到楼下的警车也驶离了,心里反而没底了。这是什么操作?不该是已经在地上铺上防护垫,然后上到楼顶的警察和自己谈判吗?这怎么都不管自己就走了。
夏中新在楼顶看着远处的城区,到处灯火辉煌,一屁股坐在了楼顶,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一边吸着,一边思考:“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要真跳楼,我做不到,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我为什么要跳楼?我来到驿城市才几天。可以说,我在驿城市除了通过金彩霞的手从物流集团拿了五百万现金,还是金彩霞亲自送过来的,可金彩霞已经死了,证据没有了。我不承认,谁会知道?如今这五百万还在我用别人的名字租的一套小房子里的床板下面,一分没动,无人知晓。就算是被纪委找到,房子不是用我的名字租的,我只要不承认,纪委监委拿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至于我的错,不就是暗中给物流集团说情,给他们提供方便,再就是和乔菲偷偷对着干,可这都是赵辉煌安排我的,我怕什么?如果我被抓,我就不信赵辉煌不救我。”
想到这里,夏中新扔掉了烟蒂,拍了一下身上的尘土,顺着上来的步梯又下去了。
暗中监视夏中新的两个警察看到夏中新从大厦里出来了,直接找到了自己的车辆,坐上去开着车走了。
留下来监视的警察急了,这夏中新要跑,警车都开走了,我们步行要去追的话,根本不可能追得上。可跟前连个出租车路过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这俩警察不知道,自从李飞接到了电话后,他虽然让警察都撤离了,并不代表他对夏中新就放心了。这只不过是李飞对夏中新采取的欲擒故纵计策而已。
李飞从人民医院到这里,开车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晚上车辆又少,李飞为了争取时间,只要十字路口没有车辆经过,也开车闯了几次红灯。也就是在夏中新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李飞已经来到了大楼的下面。但李飞并没下车,坐在车上等。
很快,李飞就看见夏中新从大楼里出来了。
奇怪的是,自从警察走了以后,连围观的老百姓也都自动离开了,夏中新出来并没有碰到几个人。
就在夏中新开车到了鸭鸣湖大堤上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俩过来吧,我在鸭鸣湖西岸的红枫公园这里。”
不大工夫,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从车上下来两名警察,来到夏中新的车跟前,说道:“区长,上车吧,我送你离开驿城市。”
夏中新从车上下来,就走向了警车,就在他一只脚要伸进警车的时候,李飞、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四人突然来到了跟前。
陶铁钢和宋国雄快速制服了那两名开车来的警察,李飞伸手把将要进入警车的夏中新拉了下来。顾燕妮在一边用手机录视频取证。
夏中新一看不对头,李飞怎么会在这里等自己?难道李飞能掐会算不成?可不管夏中新心里如何想,面前的事实是他被李飞抓住了。
夏中新毕竟是一个处级干部,还是有一定的随机应变的能力的,赶紧给李飞解释:“是李主任啊,我正准备坐他们的警车去区里各处巡查呢,李主任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飞冷声道:“夏中新,你刚才不还在大厦楼顶上要跳楼的吗?怎么,我让人都撤了,让你自然地跳,给你充分的时间和空间,让你选择跳楼的姿势,是大鹏展翅啊,还是学习跳水队员翻滚着跳啊,还是直接跳下去啊,可你怎么就没有跳呢?现在你给我说什么要去视察,你想怎么视察?是想看看潘高峰听你的绑架了二十余名科级干部,让他们写完举报信以后,再把他们扔下悬崖,诬陷说是乔菲逼迫他们,是去看这个结果吗。还是你要看看,你给皮特通风报信以后,皮特跑掉了没有。”
李飞这几句话等于是告诉夏中新,潘高峰和皮特已经落网,承认了是夏中新和他们勾结坑害那二十名科级干部的事实。
夏中新吓得当即哆嗦起来:“你,都知道了?”
李飞冷笑道:“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和金彩霞之间的事情。你可以啊,正处级的区长,暗地里要听副处级的金彩霞调遣,金彩霞给你的钱,你敢用吗?”
李飞这一句话是诈他的,因为李飞已经知道金彩霞和九爷曾经有过一段暧昧的关系。既然金彩霞被安排到驿城市鸭鸣湖区是为物流集团站台,她是物流集团暗中的太上皇,那么夏中新在九爷面前根本就没有挂上名号,他不过是赵辉煌的人而已。所以,从对待物流集团这个庞大利益集团的角度来说,金彩霞比夏中新有话语权。夏中新必须听金彩霞的。正是基于这个判断,李飞才故意这么说的。
可是夏中新不这么想了,他还真以为李飞什么都知道了。夏中新也不敢和李飞对抗了,嗫嚅道:“我,没敢动用。”
李飞一听这句话,知道自己诈出来了,就顺势说:“一会带我们主动上交吧,你可以写一个主动上交的说明,在这方面我可以给你开一个绿灯,减轻你的罪行,你愿意吗?”
夏中新哪敢不愿意,自己主动上缴和被查出来是性质不同的问题,赶紧说道:“我愿意,多谢李主任对我开恩。”
没想到,夏中新从楼顶上下来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不给纪委监委承认自己收过金彩霞让人送的现金,可一遇到李飞,他的内心就垮掉了。
李飞让夏中新坐进警车等候,然后对那两名警察说:“告诉你们的单位、职务、姓名。”
这两个警察已经被陶铁钢和宋国雄从他们腰间取下手铐,从背后铐上了。听到李飞问话,他们不敢反抗,就连夏中新在李飞这四个人面前都服服帖帖,更不用说他们了。
两人先后报了自己的情况:“我叫刘夏园,现年三十四岁,是鸭鸣湖区分局治安大队一中队的中队长。”
“我叫陈国林,三十六岁,鸭鸣湖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
李飞一听汇报,就猜出这两人是被夏中新许了愿,才死心塌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夏中新跟前。
李飞问道:“是不是夏区长允诺你陈国林当治安大队长、你刘夏园当副大队长了?”
这两人和夏中新都很惊讶,这么隐秘的事情,李飞都知道了,这个李飞到底有多厉害!
他们哪里知道,李飞是根据现场发生的情况和个人的身份推测出来的,三个人异口同声承认了。“是的。”
李飞道:“那我问一下陈国林,你们不知道今天全市警察在驿城市鸭鸣湖区的大行动,你们是怎么策划的?”
陈国林不敢隐瞒了,说道:“是夏区长今天下午告诉我俩,物流集团可能保不住了,他也会有危险,但乔菲还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是赵辉煌的人,赵辉煌已经答应他到别的市去当县委书记,他去的时候,可以把我俩带上,给我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给刘夏园治安大队长的职务,让我们暗中帮他,如果到了万不得已,就用警车把他送到省城去见赵辉煌。所以,我们俩就决定跟上夏区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为我俩也考虑了,如果留在鸭鸣湖区,夏区长一旦调走,我俩没了靠山,肯定会被人收拾,所以,我们就按照夏区长的指示行事了。”
李飞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就不再问了,转过脸对夏中新说:“走吧,把你收的钱拿出来,我带你去给市纪委交代。”
夏中新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问道:“李主任,我可不可以先写个情况说明,你在上面签个字,我们再去市纪委?”
李飞为了拿到证据,说道:“我既然答应你了,这没问题。走吧,到你藏钱的地方,我们清点数目,你写情况说明,怎么样?这样不耽误时间。”
夏中新同意了。
李飞让夏中新坐在自己车上的副驾位置,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开上那辆警车,押着陈国林和刘夏园坐上警车,顾燕妮开着夏中新的车,一路向天香小区而去。
等夏中新带着李飞和顾燕妮来到5号楼2单元7楼夏中新租的房子门口,夏中新刚要拿钥匙开门,突然听到屋内有声音,赶紧停了下来。
第540章 杨海洋爆雷:有九名领导干部受贿证据
李飞和顾燕妮也听到了异常。
李飞从夏中新手里拿到了钥匙,轻轻插入锁孔,门被轻轻打开了。然后,李飞拉着夏中新迅速进屋,顾燕妮在后面紧跟。随后,李飞又关上了房门。
屋内,客厅里没有人,在主卧房间里,有两个人正在忙活,床板已经掀开,这两人正在往编织袋里装钱。
李飞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伸手抓住了这两个人的脖子,把他们带到了客厅。其中一人看到夏中新后,吓得瑟瑟发抖。
李飞严厉地说:“告诉我,你们俩为什么要来这里盗窃?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房子里有这么多钱?说清楚了,啥都好说,说不清楚,盗窃被抓现行,数额巨大,可以判你们无期徒刑了。主动交代吧,我或许能给你们一次立功的机会……”
没等李飞说下去,其中一个人跪到了夏中新的面前,哀求起来:“区长,我错了,我不该带人偷你的钱,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中新不傻,他不能承认这是自己的钱。就说道:“这个钱不是我的,是纪委的。”接着他一指李飞,继续说:“他是中纪委的李主任,该怎么处置,他说了算。但我要问问你了,杨海洋,你是区委办公室的副主任,怎么带着外人来偷钱呢?今天,这里的事情听李主任怎么处理,但你必须给我说清楚,我自从来到鸭鸣湖区以后,听说有七八个区委、区政府领导被盗过,都是你带人干的吧?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租有房子呢?”
李飞听明白了,参与盗窃的这两人中,竟然有一个是区委办公室副主任,名叫杨海洋。而且他不止一次参与盗窃。这个杨海洋可有意思了,这个人肯定掌握了不少官员家的情况,要不然做不到精准盗窃。
看到李飞嘴角往上翘,杨海洋不由一阵哆嗦。
李飞没有问他什么,一把抓过另一个小偷,问道:“说说你的情况吧,在我面前,不要有任何虚假的话。否则,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这个小偷年龄在四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听到李飞问他,反问一句:“你,你是干什么的?”
顾燕妮拿出了警官证,让他看了一下,说:“我是一名警察,告诉你,我哥名叫李飞,是中纪委的一名副主任,和驿城市市长是同一个级别,另一个职务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给你说,我哥的权力随时可以调动任何地方的公安和军队,别说你一个小毛贼,就算夏区长,你问问他敢说假话不?”
这个盗贼一看顾燕妮是警察,和区长一起来的,又听顾燕妮介绍了李飞,吓坏了。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叫乔金贵,我们就是看到这个房子很久没住人,才试着来的……”
李飞一看这家伙不想说这话,不再跟他废话,拎起来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很快,桥金贵的身上扎满了银针。李飞再次使用了“灵魂拯救”这种手段,但这不能让夏中新和杨海洋看到。
十多分钟之后,桥金贵就跪地求饶了:“我说,我全说,你饶了我吧。”
李飞说道,“你如果不给我说实话,我告诉你,我就让你一辈子承受这种痛苦,我这个手法,任何高级仪器都查不出来,也无人能解除,全天下只有我家能做到。这个手段还有一个说法,叫‘生不如死’。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李飞在卧室对桥金贵使手段的时候,杨海洋和夏中新听到了桥金贵的哀嚎,那种凄厉的叫声让杨海洋和夏中新头皮直发麻。杨海洋就想逃跑,被顾燕妮看出来了,警告道:“不要给我耍什么小心思,就你这样的,一百个你都逃不出我的手心,不信你就试试。”
夏中新是知道李飞和他身边的人的本事的,也对杨海洋警告道:“你不要想没用的了,物流集团几千人,还请过几十个武术高手,现在都已经倒下了,你一个副科级干部比他们厉害吗?你比姚征、夏虎群厉害吗?认命吧,如实交代,尽量少判几年。我都束手就擒了,何况是你?”
顾燕妮没想到夏中新能替他解围,说出这一套话来。
就在这时,李飞拎着桥金贵从卧室里出来,一把把桥金贵扔在了顾燕妮面前,说道,“让桥金贵如实交代,做好取证工作。”
顾燕妮没再搭理杨海洋,拿出手机开启了视频录像功能。
李飞对桥金贵说道,“如实交代吧,要不然,我要对你做什么,你是知道的。”
桥金贵彻底怕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刺激到了灵魂深处去了,不敢再说假话,如实做了交代:“我和杨海洋一共合作了9次,一共盗窃了九个干部的家,我俩一共盗窃了现金一千三百万元,还有二十根金条。分别是……”
桥金贵交代了半个小时,说出了他参与盗窃的九个干部的家庭,没有一个报案的。提供这九名干部藏钱地点的都是杨海洋,包括这一次。
顾燕妮把桥金贵交代的全程录了下来。
杨海洋听了以后,气得想吃乔金贵的心都有了。这不明显是说这九起盗窃案都是他杨海洋牵头,还邀请桥金贵一起干的吗?主谋不就成他杨海洋了?
可杨海洋还没法反驳。
夏中新看了一眼杨海洋,说道,“你给李主任如实交代吧。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租了房子,还在这里存放了现金?”
杨海洋看了一眼李飞,他听到了刚才桥金贵在卧室里的恐怖惨叫,如果自己不说真话,恐怕李飞也会把他拎进卧室修理一番。想到这里,杨海洋禁不住看了一眼乔金贵。
桥金贵直接说道:“海洋啊,事到如今,瞒不住了,该说的就说了吧。我都已经说了,你不说还有用吗?再说了,你不要去体验他的‘灵魂考验’,你受不了的。他不打你、不骂你、不威胁你,就能让你生不如死,他简直手段高超到家啊。”
杨海洋虽然不相信李飞会有什么神仙手段,但桥金贵是惯偷,进警局的次数不知道有多少,不论是引诱、威胁还是刑讯逼供,桥金贵都从没有屈服过,杨海洋也是看好了他的这一点,才选择和桥金贵合作的。可现在,桥金贵这个能经得起任何磨炼的“硬汉子”在李飞面前也成了“小绵羊”,看起来李飞这个人手段高超,不打不骂不威胁就能让桥金贵这个硬骨头突然软得像面条,可见李飞有多厉害。
杨海洋绷不住了,只好一五一十地承认了自己确实联手桥金贵偷盗了九个领导干部的家的事实:“我是区委办副主任,接触区委常委的机会比较多,平时也比较留心,知道每个领导在哪里居住,有一次,我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是半夜里让我找组织部长赵会军要一个名单,可我找到了区委常委家属楼,发现赵会军部长不在家,就只好给他打个电话,他让我到新世嘉家园小区门口等他,我就赶了过去,赵会军在小区大门口把一个档案袋交给我之后,就转身进小区了。等赵部长刚走进去,我假装从档案袋里掏出材料一看,小声说道:“不对,这不是我要的材料。”就对看门的保安说,赵部长给错材料了,我得进去换一下。保安一看我也是个干部,没有阻拦,就让我进去了。我偷偷快步追上了赵会军,又怕他发现了我,只好保持距离。我发现他进了3号楼之后,就在电梯口看着他在几楼会停下,结果发现是在11楼。我就悄悄上去了,到了11楼之后,发现这是一梯两户的户型,我不知道赵部长在东户还是西户,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一扇门开了,我赶紧躲进楼梯间,听到赵会军说道,‘你放心吧,你的事我帮你办了’。就听另一个人说,‘部长不用送了,事成之后,我再给你送一百万现金’赵会军没让那个人说下去,他告诉那个人。‘我这里的房子没人知道,是你跟我说有私事找我,我才让你到这里来的,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有房子’等那个人走后,我刚想从楼梯间出来,就听到房门响了,赵会军提着一个手提箱出来了,我赶紧再次躲到楼梯间,听到赵会军按电梯按钮。我不敢从电梯下去,就快速从楼梯间跑了下去。等我跑到一楼,发现赵会军提着箱子往8号楼那里去了,我又在后面跟着,发现他在8号楼1单元7楼停下了,这次楼层较低,我就从步梯间跑了上去,偷偷观察他会从哪个屋里出来,等我发现赵部长从701房间出来后,就藏进了步梯间。”
“我本来是好奇,为什么放着常委家属楼不住,却在外有房子住,原来是方便受贿啊,我判断赵会军提这个箱子里面肯定是刚才找他的那个人送的,赵会军为了不让人在这个居住的地方看到有钱,就在同一小区别的楼栋单元也有住房,我这时候才理解‘狡兔三窟’是什么意思。这个8号楼原来就是赵会军藏赃款赃物的地方。”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就在想,既然这个房子无人居住,如果有人到屋内盗窃,也不会被发现,就算事后知道了,也不会去报案。我看过这样的案例,就受到启发,既然这些领导受贿这么多,我们就想办法拿走他们受贿的一部分钱。”
“为了这个计划,我专门用别人的身份证在这个小区租了一套房子,方便我们下手。为了能打开房门,我想办法找到几块橡皮泥,在一次会议之后,趁着赵会军不防备,我把钥匙全部按了钥匙模子,找人做了钥匙。后来我就找到了桥金贵合伙去偷赵会军的钱。那一次,我们得手了,我们从8号楼把赵会军藏在这里的钱转到了我租的房子里。半年时间,没敢动用这笔庞大的现金。后来,过了半年,我发现这事像没发生过一样,赵会军还把这个小区里的两套房子给卖了,我和桥金贵才数了数,我俩从赵会军那里盗窃的钱竟有二百来万。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偷盗领导受贿的钱,比较安全。可没想到,今晚,我们被抓了现行。”
顾燕妮把杨海洋交代的过程全程给录了下来。
夏中新听杨海洋说到这里,恼怒地在桥金贵身上就是一脚,然后说道:“我租的这个房子呢,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弄到钥匙的?”
第541章 乔金贵交代盗窃案,三区干部数人家中被偷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杨海洋也就不再隐瞒了,说道:“自从夏区长您来到鸭鸣湖区以后,因为这里没有区委书记,我就分析您这个区长可能会很快接任书记一职。我就私下里特别关注您。有一次,我在暗中听到金彩霞副书记给您说:‘您这私家车借我用一下,我就把这五百万现金给您送过去,转账太危险。’因为我知道金彩霞和物流集团的关系,这笔钱肯定是物流集团给您的。我就暗中注意您的那辆私家车,暗中跟踪,后来我发现您在这里租了房子,并且把编织袋提了过来,我就判断这是金彩霞给您的钱。知道了您这个房子之后,看到您这个房子还是普通的钥匙锁,并不是密码锁,只不过您换了一把新锁而已。我就借为您提供服务的机会,有一次用橡皮泥按下了您这个房门钥匙的模型,但是我找配钥匙的,弄了几次都打不开这个房门,到了第五次我才成功把门打开。然后我就叫上乔金贵和我一起来了,没想到被您抓了个现行。”
这些话虽然是对夏中新说的,李飞和顾燕妮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李飞就给刘国良打了个电话:“刘书记,你睡了吗?”
刘国良笑道:“李主任,今天下午这一忙,你觉得我有时间睡觉吗?别说我了,市委领导没有一个顾得上睡觉的,都在监督各县突击审问呢。你有啥指示?”
李飞说:“如果没休息,带人到一个地方,最好带着验钞机或者银行的人。我给您发个位置,尽快过来。”
刘国良一听就知道李飞又抓住哪个贪官藏钱的地方了。立即叫了几个人带上验钞机按照李飞发的位置赶了过来。前后也就十几分钟。
就在李飞等待刘国良过来的时间里,夏中新知道自己完了,对李飞说道:“我可以写情况说明了吧?”
李飞既然答应过夏中新,就给了他这次机会,让夏中新在客厅的茶几上坐下写,还强调了一下:“写的时候,不要忘了写清楚某些领导让您来鸭鸣湖区的目的是什么。”
夏中新知道,自己的仕途在李飞这里已经断送了,就凭自己安排潘高峰绑架科级干部这一条,就是重罪。如果再加上这五百万的受贿,那这辈子要出来可就不容易了。而造成这些的原因就是赵辉煌的安排,可他不敢出卖赵辉煌。如果赵辉煌知道要出卖他,还不把他祖宗三代都扒出来才怪!于是,夏中新就把这一切的责任嫁祸到了金彩霞的身上,不仅送钱是金彩霞,让自己做事也是金彩霞出的主意。
就在刘国良到来之前,夏中新已经写好了,李飞接过来一看,知道这个夏中新在耍滑头,但也没有揭穿他,先把夏中新关上一段时间后,他就该老实了,不如借这个机会看一看赵辉煌有什么反应。
刘国良带人过来之后,李飞才给他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清点完现金之后,刘国良安排自己带来的人先把夏中新带走,明天让乔菲给赵辉煌打电话汇报,看赵辉煌知道夏中新做的事情后,会怎么说。
李飞兄妹二人带着乔金贵和杨海洋走了,每人车上还押着一个人,直接去了市公安局。
市局里面,一个个连夜加班,忙得不亦乐乎。
刘超辉看到李飞带着四个人回来了,还有两名警察被戴着手铐,不由一惊:“老大,你这又抓住了什么大鱼了?”
李飞就把情况给刘超辉说了一遍,并对刘超辉说:“其他的审讯交给别人,你亲自审问一下乔金贵和杨海洋。他们合伙盗窃了九名干部的家,肯定有猛料,这是明天拿下一部分贪官污吏的契机,尤其是那个乔金贵,是一个惯犯,他绝不会仅仅是和杨海洋合作做的这么几个案子,应该还有其他案子,如果按他们的套路,乔金贵有可能在板桥区、古驿区也做过案。突击审讯吧,我们几个和你一起审问。”
在市局审讯室里,乔金贵一看李飞和刘超辉带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不由得后背发凉,李飞给他的“灵魂考验”让他有了心魔,想起来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浑身就发抖。
李飞看到乔金贵在偷偷看他,说道:“乔金贵,你呢,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您在驿城市都做过哪些盗窃案子,重点是盗窃干部家里钱财的事情,不要遗漏,交代清楚。您和杨海洋合伙在鸭鸣湖区的九起案子不仅要交代清楚,在板桥区、古驿区都去过哪些领导干部的家里盗窃过,偷到了什么,也要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争取立功,获得减刑的机会。我告诉您,不要试图隐瞒,就凭您在鸭鸣湖区盗窃一千多万的情况,您已经可以被判处无期徒刑了。如果不立功,您这辈子完了,对于您来说,一千万和两千万没有多大区别了。现在就是看您愿不愿意立功了,如果您故意对抗,那我就让您再接受一次‘灵魂考验’,您自己选吧。”
乔金贵在李飞面前哪里还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个不剩地交代了出来。
乔金贵把在鸭鸣湖区与杨海洋合伙作案的每一次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比如是哪个领导家,房子的具体位置,偷到了多少钱,偷到了其他什么贵重物品等等,全盘托出;还把他在板桥区、古驿区做过的十几起案子都做了详细的交代。牵出了十多名副处级领导干部。李飞比对了一下田桥伟交给他的这三个区的清单,发现有几个人都不在清单上。
不管怎么说,这又是一个大收获,没想到追查一下夏中新跳楼事件,会获得这么多重要的线索和证据。
忙到凌晨四点,李飞让大家都休息一会,不耽误上午八点市委常委会上做通报就行。
李飞也在宾馆睡了三个小时,于早晨七点被手机闹钟叫醒。他洗漱完毕,在餐厅吃了早餐,便赶到了市委会议室。
上午八点,常委会正式召开。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各位常委虽然都带着黑眼圈,但还是显得很兴奋。
会上,乔菲让李飞总结一下昨天下午突袭物流集团的成绩,李飞没有推辞,开口说道:“各位领导,我在做出总结之前,先给大家通报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不知李飞要说什么。
李飞说道:“我要说的是,在昨天下午对驿城市物流集团涉嫌严重犯罪的突击检查中,我们有一位同志牺牲了。他是上级从京城派下来的同志。不过,我一开始在暗,后来在明;而他一直在暗中行动。他不仅在市委领导送上河县干部上任的时候,给我发了信号,才避免了大桥被炸时,我们及时得到消息,把我们给救了,还卧底在物流集团,掌控了那一千多名保安,才让我们的人没有遇到大的冲突。要不是他,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拿下这个犯罪集团。他就是樊振江同志,副厅级干部,是国家保密部门的一名侦查员。可是,就在他抓捕杜飞扬的时候,被杜飞扬引燃了藏在地下通道的炸药包,杜飞扬被炸死,樊振江同志被泥土埋在了下面,牺牲在泥土之下。”
“但是,我从樊振江的手机里面获得了一个重大秘密。物流集团的董事长杜飞扬,他其实是逃匿的北翼省原副省长赵高鼎。他是把真正的杜飞扬杀害之后,利用二人长得很像的优势,花一千万找人整了容,便假冒杜飞扬的身份,用捐出杜飞扬的企业作为条件获得了某些人的支持,便把赵高鼎以杜飞扬的名义安排在企业里任高管。后来曹鑫鑫逃跑,他来到了驿城物流集团。”
常委们被李飞说出来的这两个重磅消息震惊了。
大家还不知道樊振江是上级派下来的人,看起来,高层对驿城市早就不放心了,要不然就不会在乔菲空降下来任职的同时,还暗中派重要力量。正如李飞所说,如果不是樊振江,物流集团那一千多名保安就不好对付;如果发生群体性暴乱,驿城市委常委各位领导弄不好都得受处分。正是樊振江在很短的时间内解除了物流集团的武装,我们才得以顺利拿下物流集团。
还有,物流集团的董事长杜飞扬竟然是假的,还是一个大贪官冒名顶替的。
本来大家就觉得假刘超辉、假乔菲、假李飞事件离奇,结果杜飞扬的事情更离奇。怪不得会出现真假美猴王的情况,原来这杜飞扬冒名顶替是有经验的,如果不是杜飞扬操之过急,弄不好他真能得手,那这次试点工作就泡汤了。
就在大家唏嘘不已的时候,李飞又扔出了一颗炸弹,就连乔菲听了以后,都觉得十分吃惊。
李飞说:“冒名顶替的还不只有赵高鼎一个人,也不只有赵高鼎精心打造的我们的三个替身。还有一个人到现在也没有暴露。乔书记、刘书记你们应该还有印象,他就是在上河县公安局跳楼‘死亡’的卢明睿……”
乔菲和刘国良都震惊了,乔菲问道:“难道说,真正的卢明睿没有死,还活着?可他摔到楼下的尸体经检验,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飞说:“没错,死的是假卢明睿,他的名字叫林成立……”
刘国良不由得惊叫起来:“什么?”
第542章 李飞暴露卢明睿,众人吃惊
李飞道:“不必大惊小怪,很多事情都会出乎我们的预料。情况是这样的,当时,上河县是乔书记和我来到驿城市去的第一个县,在查办该县公安局局长、副局长的时候,卢明睿提前得知消息逃跑了。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卢明睿曾经救过一个人,这个人和卢明睿长得还有点像,这个人名字叫林成立,在卢明睿逃跑的时候,找过林成立,希望林成立看在他救过林成立的份上,帮自己一把。没想到,这个林成立竟然很义气,他本来就是个单身汉,无牵无挂,他就出了个主意,让卢明睿代替自己。这样卢明睿活着更有价值。卢明睿一看林成立是真心的,就答应了。这林成立就穿上了卢明睿的警服在夜里替卢明睿跳楼自杀了,后来我发现了内情,堵住了卢明睿,便有了让卢明睿打入物流集团的想法。我在电话里给上级请示了一下后,上级明确给我说,必须确保能掌控卢明睿,让他真正当好卧底,等物流集团覆灭以后再对卢明睿的事情进行处理,如果卢明睿能在物流集团卧底期间有重大立功表现,等完成任务后,可以减轻处罚,所以,有关卢明睿的事情,请常委们今天也研究一下如何处理,至于刑事犯罪上的事情,按照法律规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这件事情,还不适宜公开,在座的知道了就行了,不要对外说,因为一旦被物流集团背后的人知道了,卢明睿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
大家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但对这件事该如何处理,都不知道如何把握。而且这件事情,连乔菲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田桥伟提了个建议:“有关卢明睿的事情,我的意见是这样的,既然连乔书记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让卢明睿打入物流集团是李主任安排的,上级也知道这件事,我认为就让李主任、刘国良同志和刘超辉同志先商量出一个意见来,然后再让常委会表态,毕竟法律上的事情,我这个市长有时候也把握不住,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去办,怎么样?”
田桥伟的意思是给乔菲找退路,也是给李飞一个台阶,要不然这问题怎么办呢?乔菲是市委书记,主持常委会会议的,李飞的问题又很敏感,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那就先让李飞他们根据法律规定拿出意见再说。
常委们都表示同意田桥伟的意见。
听到这里,李飞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件事先这么办,我接着做通报,经过昨天下午的奋力拼搏,我们在座的领导们都参与了这场正义与邪恶的战斗,我们查封了辉腾化工厂地下毒品生产车间,查封毒品成品六类共五百公斤,生产毒品使用的原料五吨。这个工厂,表面上生产一般的化工原料,实际上在大规模生产毒品。在地下大世界,查控赌博人员二百一十人,查封赌资两亿三千万元,查控吸毒人员一百多人,收缴毒品五公斤左右;查控嫖娼人员和被困女孩三百多人。在仓储园区,在仓储园区,查获走私各类肉品一万多吨;在货运码头,查获走私货物二百多吨,查获各类违禁品一千多件。在这四个地方,共抓获涉嫌违法犯罪人员一千多人,这是我们取得的很大的胜利。”
“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发生了很多令人费解的事情,鸭鸣湖区区长夏中新,让他的秘书带领一百多名歹徒绑架了二十多名要去巡察组说明情况的科级干部,目的是逼着他们写举报信,说乔菲诬陷他们,把他们逼上了死路,他们不得不选择跳崖自杀,然后用这件事给驿城市的试点工作泼脏水,给上级施压,让我们改革的大好形势夭折。”
接着,李飞把所有情况都做了通报,包括乔金贵和杨海洋专门盗窃干部家里的情况,并把有关二人供出来的、家里存放巨额现金的十几个人名单做了公布。
后来的这些事情,乔菲和田桥伟都不知情。李飞除了因为夏中新给刘国良打过电话,让他配合收赃带人之外,别的也没跟他说。
常委们一听这个通报,一个个惊异不已。
李飞通报的这些事情太惊人了!他们除了跟着行动,对不少事情细节都不知情,听李飞这么一说,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突然感到后怕。如果他们不是转舵靠拢了乔菲,就凭李飞的手段和背后的力量,他们一个个也很可能会和夏虎群那几个人一样,没有好下场。就物流集团他们干的事情而言,大部分都是死罪。要是一直盲目听从领导的安排,给他们站台,物流集团倒塌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有个好下场。想起来都有点后怕。
最后,李飞根据乔金贵、杨海洋的供述,结合三个区巡察组接到的举报材料,再结合田桥伟给的干部违纪违法清单,直接一个个点了名。
鸭鸣湖区金彩霞死了,夏中新也被留置了,名单上还有纪委书记宋威力,组织部长赵会军,常务副区长葛广学,政法书记曹盼峰等十来个人。政府班子里,除了副区长刘文东之外,都存在问题。
板桥区、古驿区的四大班子成员百分之八十有问题。
等李飞通报完毕后,所有的常委成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大家都不主动找巡察组说明问题,是不是真的要全部被留置呢?
就在大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么多违纪违法的干部的时候,李飞又说话了:“我判断,随着物流集团涉及的几十项违法行为被公布,那些以前和物流集团及其旗下的企业有过利益瓜葛的干部会主动找巡察组说明情况的。因为驿城市的大局已定,试点工作即将落下帷幕,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我们应该心里有个研判。我建议,你们的常委会做出一个决定,就是中午之前,让市公安局根据所抓获的犯罪嫌疑人和一般违法人员供述的情况,汇总后立即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出去,让全社会都知道物流集团及其旗下产业涉及的违法行为有哪些。这可不只是涉及生产毒品、走私、组织卖淫嫖娼、吸毒这些方面,我说他们有几十项违法犯罪行为都是有依据的。我们可以按行业给他们的犯罪行为分类,比如在土地管理领域,从他们以租代征土地、私自买卖土地、违法取得划拨土地、仓储用地擅自搞商业开发和房地产开发、套取国家土地整理资金等方面来看,每一个领域都可能涉及多项违法。再比如环保领域,他们违法排污污染了鸭鸣湖,给养鱼户造成巨大损失,还存在污染地下水、污染空气、污染土壤等问题。还比如在住房建设、农业、水利等领域,物流集团确实干的违法事情太多。以前,他们围猎我们的干部,致使我们的干部成为他们的‘保护伞’‘白手套’,成为他们牟利的工具,所以很多人麻木了,就见怪不怪了。如果我们把这些公布出去,并征求老百姓的举报线索、征集给他们当保护伞的线索,特别说明:凡是能及时承认错误、主动向组织说清楚情况的,从轻处理。你们说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还有多少人会负隅顽抗?”
李飞的话给大家提了个醒,是啊,羊不上山,不是羊的问题,是牧羊人的问题。
明白了这个道理,田桥伟发言了:“我来说一下,我认为李主任说的话很切合实际。驿城市的老百姓这几年深受资本的压迫和剥削,应该让他们作为赶羊的鞭子,我们作为赶羊的人,让羊群上山,这样的话,对非常不听话的落在后面的几只羊杀掉吃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常委会在李飞提出来后形成了集体意见。
接着,商量对抓捕的一千多人怎么处理,如果都关进看守所也不现实。乔菲提出了一个意见:“我提个引子,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对于参与物流集团生产毒品、吸毒贩毒、走私、组织卖淫嫖娼、重大赌博等行为的参与人,一律进行拘留;对于有前科的,这次又被抓获的,一律刑事拘留;对于初犯或者情节轻微的,尽量取保候审。能教育过来的,尽量挽救,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
田桥伟对乔菲的配合很积极,说道:“我认为乔书记提的这个建议很好,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样能给将来在全省开展试点工作起到一个示范作用。”
这个意见就这么定了,无人反对。这倒让乔菲有点不适应了,常委会的意见破天荒地高度一致,只要是乔菲和李飞提出来的,无人反对。这种情况并不是个好兆头,如果班子成员都不再有自己的思想,一味地跟着走,当应声虫,这种情况看起来很和谐,但对于工作并不有利。考虑到这里,乔菲不再自己多说了,尽量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让大家发表自己的观点。
针对不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而又有证据证明其严重违纪违法的人员如何处理,乔菲把主动权交给了刘国良,对于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的办案归属,让王永良拿主意,对于如何发布信息,向社会公布,让张喜芳拿主意。对于物流集团的财务审计、偷税漏税查处方案,让王秋云发表意见。
就这样,常委会研究决定了六项有关驿城市物流集团的各种情况的紧急处理措施,下午开始执行。
常委会一结束,田桥伟就跟着乔菲去了办公室,白小蕾沏上茶后回到她的办公室去了。
乔菲看田桥伟有话要说,问道:“田市长,有啥好的意见,给我说出来吧?”
田桥伟笑道:“乔书记,我没有啥好的建议,会上该说的事情都商量过了。我是觉得,有关夏中新的事情,有必要向省委汇报一下了;还有李飞说那个樊振江的事情,也得汇报上去吧?”
乔菲说道:“我这就给赵辉煌打电话,我看他有啥反应。”
说完,乔菲用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省委赵辉煌办公室的电话。
第543章 乔菲、田桥伟赶往省委汇报工作,赵辉煌大发脾气
赵辉煌其实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昨天下午,驿城市对物流集团下手了,抓了一千多人。物流集团管理层人员除了杜飞扬死在地下通道之外,其余的人都被抓了。但赵辉煌对乔菲到底在物流集团掌握了多少证据还不知情,一直心里没底,也没法往上给九爷汇报,可他又不能主动给乔菲和田桥伟打电话询问,那样的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就在赵辉煌接待了一个个汇报工作的各级干部之后,突然接到了乔菲的电话,知道乔菲肯定是向他汇报情况的,就没给乔菲打官腔,直接问道:“乔菲,有什么事情?”
乔菲对赵辉煌的明知故问也不表示意外,还是按部就班地做汇报,这一次,乔菲汇报得很细致,从进入物流集团检查说起,把各种数据、各个细节都给赵辉煌讲得很详细。
赵辉煌听着乔菲的汇报,手心都出汗了。
赵辉煌也绝对不会想到,驿城市物流集团竟然疯狂到了如此程度,基本上国家禁止的事情,他们都做了。早知道物流集团是这么干的,早就该和他们切割了。可物流集团做的事情难道九爷不知道吗?听乔菲讲述的情况,简直是天怒人怨。
乔菲汇报完昨天的行动之后,又专门汇报了夏中新的情况,还汇报了邓万超现在还活着的信息,问赵辉煌对邓万超如何处理。
最后,又汇报了驿城市板桥区区委书记、区长,古驿区区委书记、区长四人都被盗贼乔金贵供了出来的情况,问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这一下子,赵辉煌头大了。
这物流集团涉案众多,那是民营企业的事情,可以推给当地公安机关管辖,可邓万超、夏中新和那两个区的书记、区长可是省管干部,这些人出了问题,他不能不管。
可赵辉煌无法当面给乔菲表态,这种事情不经过深思熟虑不能轻易给出意见。赵辉煌应付道:“你汇报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我下午召开一个省委常委会讨论一下如何办吧,如果可能的话,你和田桥伟列席参加一下这次省委常委会,好当场给常委们做出解释。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你们驿城市之前汇报邓万超自杀身亡了,尸体都火化了,这怎么突然又活过来了?你们给我搞的什么鬼?”
赵辉煌对乔菲在驿城一次次拔除他安插的人,本就很气愤。特别是又把物流集团给办了,这乔菲如此和自己对着干,可自己却还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从乔菲的汇报中找到了一个漏洞,那就是邓万超的事情,为什么驿城市到现在才给他汇报?借此给乔菲发难。
乔菲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就知道只要自己一提邓万超还活着,赵辉煌肯定会大吃一惊,所幸的是姚征死了,邓万超说什么都形不成证据链,赵辉煌不怕,但赵辉煌绝对不允许驿城市隐瞒这么久才告诉他邓万超还活着。
乔菲说道:“赵书记,邓万超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他自己找了个尸体倒的鬼,这些情况我都不知道,还是督导组的人发现的这个问题,这个事情,全新国书记可能知道咋回事,要不你问问他?”
赵辉煌知道乔菲把这事情推到全新国身上,这样一来自己就没有办法拿乔菲说事了,不由得冷笑道:“乔菲,你不要给我推脱责任,你作为市委书记,这么大的事情,你会不知情?李飞是你的丈夫,他会不给你说?”
乔菲听出了赵辉煌想拿这件事情给自己找麻烦,这可是政治问题,赵辉煌抓住不放,就要处分乔菲,乔菲真的无话可说。可乔菲怎么可能让赵辉煌得逞,说道:“赵书记,您可能也听说过李飞这个人,原则性比较强,不该我知道的事情,绝对不会给我说,不要以为我俩是夫妻,就可以无底线无原则的什么都能说,李飞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就连夏中新这件事,如果不是刚才我们市委常委会上李飞给大家说了,我也不会知道。还有那四名区委、区政府一把手,我也是刚刚听他在会上通报的。要不,你给上级说一下,因为李飞没有给你汇报,让上级处分他?”
赵辉煌一听这话,气坏了:“你!过分了!怎么给我说话的!我告诉你,你是我管理的干部,是省管干部,我管不了他,可你属于省委管!”
乔菲听到赵辉煌愤怒了,竟扑哧笑了起来:“赵书记,你发什么火呀?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值当这么激动吗?我知道,我是你的手下,怎么敢对您不敬呢?实话不中听而已。可我就是个直性子人,有话不会掖着藏着,赵书记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如果我哪句话惹您生气了,我在这里给您道歉,对不起,赵书记。”
乔菲这一下子让赵辉煌气得没了脾气,乔菲在道歉,虽然听着不舒服,可人家是实实在在道歉,如果自己再发脾气,那就是自己没有度量了。赵辉煌也知道,只要找不到证据说乔菲故意隐瞒邓万超死亡的消息,那他还真拿乔菲没有办法。李飞虽然是乔菲的丈夫,但李飞不属于他赵辉煌管。
赵辉煌只好说道:“行了,你让田桥伟去说一下,立即赶到省委,列席下午的常委会。”
说完,赵辉煌直接挂了电话。
田桥伟就在乔菲跟前站着,听到乔菲这么和赵辉煌说话,也不敢笑,这就是乔菲,要是他说啥也不敢和赵辉煌这么说话。
乔菲说:“田市长,你也听到了,赵书记让我们俩立即赶到省委去汇报情况,列席会议,咱们准备一下,就过去吧。真迟到了,赵书记可真会发脾气的。”
乔菲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你立即给我复制一份完整的材料,赵辉煌让我和田市长立即赶到省委去列席常委会,你把刘超辉手里的证据和你手里的证据都给我复制一份,我要在市委常委会上让他们都知道资本利益集团为了利益都干了什么事。”
李飞问道:“夏中新和那四个省管干部的证据材料你不也得带上吗?我马上给你复制一份。”
为了争取主动,乔菲又给张喜芳打了个电话,说:“张部长,物流集团涉及的罪名大概多久能公布?”
张喜芳道:“半个小时以后吧,我们正在和市公安局一起整理材料,以免遗漏。据初步整理,驿城市物流集团涉及的罪行有61项,触目惊心啊!”
乔菲让抓紧公布这个消息,只是笼统地汇总了物流集团及其企业的所作所为,号召老百姓都起来揭发控告,既然要拔掉这个毒瘤,那就再彻底一点。
挂了张喜芳的电话,乔菲又给刘永杰打了个电话:“刘书记,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然后对田桥伟说:“你安排一下市政府的几个副市长,抓紧选人,做好物流集团及其下属企业的清算和审计工作,让税务局清查物流集团偷税漏税的情况。”
一个小时后,李飞带着几个档案袋走进乔菲的办公室,交给了乔菲,说:“这几个档案袋上都注明了材料类型。”我们等你们回来,晚上再开会商量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
乔菲和田桥伟都点头答应了。
李飞没有回到他的别墅,而是回到了宾馆,安排所有人今天下午的任务是睡觉,把昨夜没睡的觉补回来。要不然,大家都这么高强度工作,是不行的。
至于各县的警察,在各个宾馆如何审讯被抓的犯罪嫌疑人,这些事情就交给王永良、刘超辉他们去忙吧。至于是否留置板桥区、古驿区的违纪违法干部,这个让刘国良和巡察组盯着去,一切还得等乔菲和田桥伟回来再说。
乔菲拿到材料以后,和田桥伟各坐各的公务车,带着秘书,由司机开着车一路向省城赶去。
到了省城,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二人找了个地方和司机秘书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提前赶到省委大院。
在来的路上,李飞就已经向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汇报了情况。驿城市的事情,必须和他们几个提前沟通,也好让他们心中有数。
就在乔菲和田桥伟刚向省委办公厅询问常委会开在哪里时,就听到有人在后面打了个招呼:“小乔书记,来参会了?”
乔菲扭头一看是省委宣传部部长孙亚琼走了过来,赶紧迎了上去:“孙部长,我和田市长一起来的,正不知道要在哪里开会呢。”
孙亚琼道:“你俩跟我走吧。”
乔菲和田桥伟就跟在孙亚琼的身后,往省委二号会议室走去。
乔菲在后排的列席位置上和田桥伟各找了个位置坐下。二十分钟后,人到齐了,赵辉煌宣布开会。
赵辉煌看了一眼乔菲和田桥伟,开始讲话:“同志们,事情紧急,不得不把大家叫到一起商量一下有关驿城市的事情。我们先听听驿城市的两个一把手的汇报,然后咱们大家再发表意见。乔书记,你俩往前坐。”
乔菲拿出一摞档案袋,抽出来一个,按照这些材料开始汇报,整整汇报了一个多小时。等乔菲汇报完毕,常委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就连已经听过乔菲汇报的赵辉煌、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等人,也听得心惊肉跳。
乔菲不仅把昨天对物流集团采取的行动详细情况都汇报了,最后又说了邓万超、夏中新和那两个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的情况。刚说完,赵辉煌的手机响了,他走了出去,在门外接听电话。
等赵辉煌再回到会场,脸色很不好看,对乔菲发起了脾气:“你们驿城市想要干什么?想搞独立王国吗?”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第544章 乔菲会上硬刚赵辉煌,京运良出来补刀
乔菲脸不变色心不跳,看到赵辉煌暴跳如雷,不由得浅浅一笑,说:“赵书记,你这是发的什么火呀?我和田市长啥时候不都是听你的吗?你让我俩来汇报工作,我们饭都没吃就赶过来,这又是什么人惹您生气了?如果是我个人有什么错误,你可以处分我,不能让您气坏了身子,不是吗?”
乔菲的从容自若让京运良都吃了一惊,没想到乔菲和赵辉煌这么说话,让赵辉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赵辉煌问道:“你们驿城市在网络上发了什么消息?”
乔菲一听明白了,肯定是张喜芳安排发的有关物流集团、资本集团涉及61项罪名的文章。可能是被物流集团上面的人看到了,估计是有人给那个神秘的九爷说了,九爷训了赵辉煌,要不然赵辉煌不会这么大火气。
乔菲笑着说:“赵书记问这个呀,是督导组安排发布了资本利益集团坑害老百姓、窃取国家财产的事情。这物流集团真黑呀……”
赵辉煌一听乔菲又要给他演戏,就不让乔菲往下说了:“行了,有关物流集团的事情,我们都听明白了,现在我问你的是,你把这些捅到网上去干什么?还不嫌黄淮省事儿多吗?你让领导看到了对我们省委、省政府有什么评价?”
乔菲故作轻松地说:“赵书记是说这事呀?那这件事情你去给督导组交涉,给中纪委汇报,让他们责令李飞撤销网上发布的信息。”
赵辉煌知道乔菲是在故意给他打太极,气不打一处来。责问道:“你这是推脱责任吗?发布消息的源头是你们驿城市的官方网站,不是李飞所在单位的网站,管理权限在你们驿城市吧,你给我玩什么把戏?你是想让我追究你这方面的责任吗?”
乔菲脸色也变了,郑重其事地说道:“赵书记,那我可以让李飞把这个内容按你的要求提交给他的单位,让他的单位网站发布,可以吗?我再说一句,就算是我让人发到网站上去了,可这有错吗?其一,利用发布信息征求群众意见是网上的惯例,并非我们驿城市独创的,其二,发布这条消息之前,驿城市委常委是全票通过的,不是我乔菲一个人的意见,你就算是我的上级领导,也不能拿这个对我个人追责吧?再说了,我们驿城市发布这个消息,公布的是资本利益集团收割老百姓‘韭菜’、侵占国家资产的犯罪行为,你急什么?难道说,我们驿城市公布的消息,危害了你的个人利益?如果说要对我进行处分,那行,你们省委常委会在这次会上通过一下,如果超半数以上的常委支持了你的意见,我无话可说。我在驿城市做任何决策之前,都是上常委会通过的,我不是不讲政治规矩的人,不是搞一言堂的人,更不是看到资本利益集团犯罪而听之任之的人。”
赵辉煌气得嘴唇直哆嗦,乔菲的话简直就是在省委常委会上打他的脸,说白了就是不懂政治规矩,以下犯上。就算上级领导说得不对,你也应该忍着,做好出气筒,让领导发泄情绪。可乔菲当着全体常委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赵辉煌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在全国恐怕都是首例,这让在座的常委领导都感到很震惊。乔菲是开了黄淮省乃至全国的先河,胆大妄为啊。
赵辉煌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是说你们发布这类消息,根本不管其社会影响,你怎么给我戴高帽子?政治规矩,不是写在条文上的,是潜移默化的规则。那行,对你这个做法,让常委们都说说自己的意见。”
可赵辉煌说完之后,没有人接话。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这四个人和赵辉煌不是一条线的人,都要看看这赵辉煌要对乔菲今天的“放肆”怎么处理。而那些跟着赵辉煌走的常委们也都不傻。他们都知道乔菲的背景,让他们对驿城市的干部任免表态,他们都可以支持赵辉煌,但针对处分乔菲这件事,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如果让乔栋梁和大领导知道了是谁对乔菲公开表示要处分她,那提出处分的人仕途也从此就完蛋了。私下里打擂台可以,跳上擂台,赤膊上阵的事情,没人愿意干。再说了,刚才听过乔菲的汇报了,这驿城市物流集团也确实太不像话了,达到了让人愤怒的地步了。不论在政治上和谁结盟,这种明显的犯罪行为,谁看得下去?
看到无人接茬,赵辉煌脸色铁青,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也看出来了,没有人愿意给乔菲找茬去得罪乔菲身后的人。赵辉煌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感到被动。刚要说话,就被乔菲抢了先:“赵书记,各位领导,有关驿城市物流集团的事情和邓万超、夏中新以及板桥区、古驿区四个省管干部的问题,我和田市长都汇报完毕了。我们俩退出会场了,不影响赵书记对我提出处分的表决。田市长,咱们走。”
田桥伟赶紧站了起来,要跟着走。赵辉煌一看田桥伟成了乔菲的跟班,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看向田桥伟。可田桥伟故意不看赵辉煌的脸色,就要跟着乔菲离开会场。
这时候,京运良拦住了二人:“都给我站住!干什么去?既然让你们列席省委常委会,就是要听听你们驿城市对有关人员处理的意见。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俩当这里是菜市场了?都给我坐回去!”
京运良表面上是训斥乔菲和田桥伟,而实际上是在帮他们俩。京运良也已经知道,田桥伟已经投靠了乔菲,现在的驿城市不再存在与乔菲唱反调的市委常委了。所以对待二人要一视同仁,训斥了一顿。
乔菲讪讪地笑道:“那好吧,我是怕赵书记一会儿提到对我的处分,当着我的面,其他领导不便于表达真实意见。那既然省长批评我了,我们继续坐下。”
京运良一听,又发了脾气:“谁给你说赵书记要处分你了?领导还不能批评你两句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都不知道吗?赵书记不但不会处分你,还会和你商量下一步驿城市试点工作的情况怎么继续开展。你竟然敢在会上和领导顶撞,你是我们黄淮省第一个。下不为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这么在公共场所打领导的脸,别说赵书记,我就得提议给你处分。”
在座的常委都听出来了,京运良明着是在批评乔菲,实际上是在给赵辉煌的伤口上撒盐,可又让赵辉煌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耿光明出来打了个圆场:“好啦,乔菲和田桥伟你俩叫过来列席常委会的,有事情我们就抓紧商量吧。乔菲说话太直,以后要改一改。你是市委书记,不是村里面的村主任,什么话都可以说,有时候,就算是真话,也得委婉着说,这一点,你还是不成熟。好了,接下来要商量什么,我们都听赵书记的。”
耿光明给赵辉煌补了一刀,这让赵辉煌更生气,就是因为接了个电话,受到了训斥,想在下级面前出一口气,没想到适得其反,遭到了乔菲的反抗不说,还让京运良和耿光明借机奚落自己一顿,自己还说不出什么话来。赵辉煌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表现出很大度的样子,并借机下台:“行了,我刚才也确实是有点生气,不管怎么说,发布到网上的东西要注意影响,我是站在黄淮省的大局上考虑的。回头乔菲和田桥伟拿出一个方案,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虽然是工作行为,也要考虑社会影响。”
赵辉煌选择了退让,乔菲也不是傻子,马上说道:“请赵书记放心,等我俩回到驿城之后,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会议,拿出一个方案来。到时候我再给赵书记汇报。”
虽然乔菲下一步不一定听赵辉煌的话,但姿态做出来了,给了赵辉煌一个台阶,赵辉煌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赵辉煌借着刚才京运良的话说道:“下面,我们来对驿城市的问题商量出一个意见。乔菲,你和田桥伟代表驿城市委先提一个建议,我们再做商议。”
乔菲说道:“那好,我们市委常委其实对这几个人的处理有一个初步意见,这就给省委领导们汇报一下。我们市委常委会研究的意见是……”
听完了乔菲说的意见,赵辉煌看了田桥伟一眼,心里很不满意。这个意见无异于从重从快地要处理夏中新和那四名省管干部,这对赵辉煌极为不利。乔菲每一次让处理的干部都是他赵辉煌一系的人,这一次过后,驿城市赵辉煌的班底基本上被一网打尽了。可此时的赵辉煌也不敢当着这么多常委的面说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赵辉煌也知道,他对于驿城市的掌控权已经失去了。都是试点工作闹出来的,要不是乔菲扛着试点工作的大旗,他赵辉煌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个时候,赵辉煌不禁痛恨起姚征来了,要不是这个废物让物流集团的人连续干掉了四任市委书记,自己被他害得擦屁股,何至于有今天,何至于有试点工作这一说?所谓的试点工作就是专门给乔菲设计的用来掌控城市的一个政治手段而已。
赵辉煌哪里知道,高层领导怎么仅仅因为给乔菲自主权才在驿城市搞试点工作,其实这是高层早就要下的一步棋,不在驿城市搞,也会在别的城市搞,还必须搞出个样子来,好在全国推广,从而斩断资本利益集团伸向体制内的黑手,还人民群众一个公平正义的社会环境和政治环境。
赵辉煌听乔菲说完,就问邢再东:“再东同志,你是纪委书记、监委主任,你对乔菲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没想到,邢再东说出来一句话,让赵辉煌气得肝疼。
第545章 邢再东硬刚赵辉煌,京运良出来和稀泥
邢再东说道:“赵书记,我认为驿城市的事情绝非偶然,驿城市出现的问题也绝不仅仅代表驿城市。黄淮省其他地市是否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我这个纪委书记、监委主任责任重大,我认为应该严厉处理这几个人,也好给其他地市敲响警钟。我认为乔菲、田桥伟提出的反映驿城市问题的意见很好。我不但赞成,还提请常委会对下一步我们纪委监委在全省开展一次内外巡察工作进行研究。绝不能让一个个蛀虫就这么存在下去。”
赵辉煌听了这话,不可能心里不生气:“我让你站在纪委监委的立场上发表对驿城市这几个省管干部的处理意见,你竟然要在全省搞这方面的巡察,你这不是给我赵辉煌作对吗?我赵辉煌怎么可能允许你这么做?”
所以,赵辉煌没好气地说:“我是让你提出对这几个省管干部的处理意见,不是让你在常委会上提议研究成立什么巡察组的事情。这次会议,我们仅对驿城市的情况进行研究,不针对其他。”
邢再东听赵辉煌对自己不满意,也没在乎,毕竟自己和赵辉煌不是一条线上的人,赵辉煌曾企图把邢再东弄走,可邢再东既然能在这个位置上干,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他的提议就被郑昊直接否决了。邢再东知道赵辉煌想要的是什么,偏偏不按照他的思路去说。
邢再东说道:“那好,既然赵书记这么说了,我就针对这几个人说一说。根据乔菲的汇报,这个夏中新不仅是绑架二十多名科级干部、企图对上级领导进行诬陷后杀人灭口的主谋,还涉及收受贿赂等问题。按照公务员法、监察法、刑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夏中新的案子应该由驿城市公安局对其刑事拘留,其代表资格应该报请相关机关予以罢免。对于其他违纪问题,交由驿城市纪委监委对其进行审查调查。至于另外四人,既然已经有了证据,没什么可说的,必须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就看赵书记对这几个人的留置有什么指示没有?”
赵辉煌听完邢再东的话,脸色极为难看,他是想保住这四个人的,可听邢再东的语气,恰恰相反,要严查严办。
其实,赵辉煌已经得到了那四个人中两人的报告,说乔菲可能要对他们下手,安排市委领导给他们召开过会议,让他们很多人主动投案自首,问赵辉煌自己怎么办。
赵辉煌对这个敏感问题也无法回答,他不能直接授意他们怎么去干,万一把他牵扯出来,那就因小失大。只告诉他们,自己选择适合自己的路子。
赵辉煌肯定不希望他们去自首,一旦他们自首了,即便不追究刑事责任也得给予免职的处分。这些都是自己一手提拔安排的人,真舍不得丢掉他们。可对于邢再东要对他们下狠手这件事,自己就不能容忍了。
于是,赵辉煌问乔菲:“我听说你们搞了一个主动向巡察组和纪委监委说明情况的程序,对主动说明问题并如实上缴了非法所得的干部从轻处理或者留岗待查,那你们这个要求应该包括省管干部吧?”
乔菲道:“当然包括省管干部,但前提条件是必须如实说明自己的问题全部上缴非法所得。只要是做到的,都可以从轻处理。可这四名省管干部的处理权在省委,我们才汇报给省委的。我们只能按照省委的指示去办。但需要说明一点,我们是有时间限制的,过时不算的。”
赵辉煌问:“你们的时间要求是到什么时候?”
乔菲回答:“截至今天下午六点。”
赵辉煌心里有数了,说道:“那就按驿城市规定的时间,如果下午六点之前这四个人没到巡察组说明情况,就交给省纪委对其留置;如果他们按照驿城市规定的时间内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是不是就可以不让他们负刑事责任了?”
邢再东说道:“那可不一定,这要看他们涉案情节的轻重和社会危害程度,如果涉案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理,甚至可以继续留任。可是,从轻处理是针对在纪委监委和组织没有发现其行为的情况下,其本人主动交代的,可是这四个人不但在此之前并没有投案自首,是驿城市委掌握了证据后给省委汇报的,按照规定,他们即使再交代问题,虽然可以从轻处理,但免除不了最后的刑事处罚。”
赵辉煌对邢再东的上纲上线很不满意,可也说不出来什么,人家是按照法律规定说的。可赵辉煌为了保住这四个人,找到了乔菲的问题。说道:“照邢书记的说法,那驿城市搞的限定时间去说明问题的做法是不是就不合规了?只能说是在没有被人举报、没有被纪委立案之前主动说明情况的才能从轻处理,那已经被掌握了情况的人,再主动也不符合条件了。比如之前你们省纪委汇报的郭建华、杨文明、李澳、魏大群都不应该从轻处理。”
邢再东道:“这不一样,他们几个都是在我们发现之前主动上交了受贿款物,符合规定,而这四个人就不一样了,纪委监委都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要留置他们了,如果这个时候才出来说明情况,按照刑法的规定,不属于免责范围。”
京运良看出来了,这赵辉煌是和邢再东较上劲了。赵辉煌明显不想让这四个人受刑事处罚,而邢再东坚持原则,非要等到最后判他们的刑。这样僵持下去,不太好。需要一个中间人出来和稀泥。
京运良说话了:“既然要处理驿城市的四名省管干部,我看这样,邢书记您也不要太认真,赵书记,您也不要因为下面的干部出现了严重违纪违法行为而太生气。毕竟,我们选拔干部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如果知道了,也就不提拔他们了。既然事情已经出来了,我说一个意见,请常委们都参考一下,看看行不行。”
赵辉煌看京运良给他解围,也就顺坡下驴,说道:“那行,我听听副班长的意见。”
邢再东呢,因为是京运良出面,他原本就是和京运良同一阵营的人。既然京运良出面说话了,他便说道:“那行,我听京书记的。”
邢再东故意称呼京运良的省委副书记职务,不称其为省长,因为在常委会会议上,这是故意为之。但让赵辉煌听着不舒服的是,他听京运良的,言外之意就是不听赵辉煌的。这让赵辉煌心里很窝火。
接着听京运良继续说:“对于夏中新的处理意见,我就不说了,因为他是绑架犯罪的主谋,是首犯,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在所难免。就不说他了。我就说说那四名省管干部,我认为,既然驿城市委把相关证据都送过来了,不对他们处理也不可能,毕竟事实证据在那摆着,我的意见是,对这四个人做免职处理,至于该不该继续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就给他们一点时间,乔菲不是说驿城市限定的时间是今天下午六点吗,既然这么做了,那也得给他们四人这个时间,如果他们在下午六点之前主动找巡察组和纪委监委说清了情况并上缴了非法所得,如果他们上缴的情况和乔菲你们市委掌握的情况一样,就放他们一马,这件事既然省纪委还没有正式立案,那还是有余地的。如果他们如实交代了自己的违纪违法行为并主动上交了非法所得,那就把他们降为一般的科员,给他们一个单位去上个班就行了。如果他们在说明问题的时候打下埋伏,故意隐瞒问题,那就该留置就留置,不用再客气。赵书记、邢书记,你们二位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赵辉煌听了京运良给出的缓和余地,心想:就算把他们降为一般科员,他们还算是公职人员,能拿一份工资,就有保障了,这也比把他们送进监狱判刑强得多。他们也不会把给自己送过钱的事情说出去。如果自己不答应这个条件,京运良一旦和邢再东、耿光明联手来硬刚,他赵辉煌别看有不少常委站到他这一边,一旦纪委行使独立的办案权,自己也插不上手了,那他们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虽然京运良这个主意不如自己所愿,但自己也没有更好的方案,毕竟事实证据已经在那儿摆着,自己不敢硬给这种违纪违法干部站台,一旦被邢再东告到上面说赵辉煌给腐败干部当保护伞,那就吃不了兜着走,就只好说道:“行,我认为京运良同志的意见还是可以的,就按他说的办吧。邢书记,你有没有意见?”
邢再东听到赵辉煌专门问他,说道:“我认为还是举手表决一下为好。”
赵辉煌等的就是这句话,举手表决的话,就是大家的事情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根据自己的风向标走的。就说道:“行,刚才京运良同志的意见大家都听到了,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京运良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这一次,出奇一致,全部都举了手。这在省委常委会上还真是第一次。赵辉煌的人肯定跟着赵辉煌走,只要赵辉煌举起了手,他的人自然也会跟着。这边,京运良的人自然要支持京运良的意见。
赵辉煌宣布:“全票通过,既然大家意见一致了,那就由组织部下文吧。”
耿光明看出了京运良的目的,即把这几个人免职,以退为进,不让邢再东和赵辉煌硬刚,但免去了这四个人职务之后,就得补充四个人进去,这四个人选,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必须从参加过考试的副处级干部中选拔,或者从平级干部中调配。自己是分管组织工作的,这个时候要说话了。
耿光明说道:“既然表决通过了,我看就夏中新的事情也表决一下吧,他的情况在那摆着,必须先免职,其他处理等立案后再说。”
赵辉煌这一次也没有和耿光明较劲,直接说道:“行,大家举手表决吧。”
无疑,还是全票通过。没有人会在常委会上为一个犯罪嫌疑人说话了。
等大家放下了手,没等赵辉煌说话,耿光明又说话了:“赵书记,既然驿城市三个区的区委书记、区长都没有了,我作为分管组织的副书记,提个意见,趁着这次常委会,给他们驿城市确定几个书记和代理区长的人选。”
赵辉煌一听,瞪大了眼睛,心说,耿光明,你要干什么?
第546章 京运良火力全开,直接打脸赵辉煌于强北
京运良倒没有感到意外,如果耿光明听不懂他的意思,那就不是耿光明了。于是,他朝耿光明点了点头。
赵辉煌虽然心里很不满意,但他看到京运良的表现,瞬间明白了这两个人要干什么。赵辉煌心里很生气,人事问题一直都是一把手书记的权力范围,各级都一样。你们京运良和耿光明趁机要做什么?安排自己的人吗?我的人还没安排呢,怎么轮到了你们?
于是,赵辉煌说道:“这件事情太突然了,组织部都来不及考察干部,等考察完干部再说吧。”
京运良不同意了:“赵书记,一个地方的两个一把手缺位,这可不是小事情,影响工作大局。至于你说的考察,对于其他市可以这么说,但对于驿城市没这个必要。因为驿城市是试点工作城市,所需要选拔的干部都经过了考试、考核、审查、公示以及接受群众监督等环节,人才都在人才库里面放着呢。我们可以从那里面选拔,或者从其他地方平调。”
赵辉煌这才突然想起来,驿城市的情况比较特殊,即便是任命驿城市的干部,也必须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去办。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其他地方调过去人,自己可以在其他地方提拔其他人。可他的如意算盘已经被耿光明看破了,以前赵辉煌对驿城市这么做过,夏中新不就是这么被派去的?可结果栽在了那里。
赵辉煌心里也没底了,驿城市经过乔菲这么一折腾,他的人基本上全完了,就连夏虎群等几名干部更是如此。如果再派几个人过去,乔菲一旦抓住把柄,他们又不会有好下场。驿城市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力,可这都是试点工作搞出来的状况,赵辉煌还没有办法应对。想到这些,赵辉煌看了一眼田桥伟,说道:“桥伟,给我说一下,你是什么意见?”
赵辉煌不问乔菲,而是专门问田桥伟。常委会上的人都明白,这是赵辉煌向田桥伟摸底。田桥伟几个人就是他派过去的,如果田桥伟都认为他派人过去不可行,那就可能是真的不行。赵辉煌虽然听说了田桥伟这一段时间和乔菲不争斗了,可他还以为田桥伟还是他的人。
田桥伟一听赵辉煌这么问,说道:“赵书记,你让我说实在话,还是说场面话?”
赵辉煌极为不满意,说道:“既然让你说,你别说什么场面话,实话实说。”
田桥伟道:“要让我说,驿城市的干部任用问题,还是交给我们的乔书记,她最有说话的权利。”
赵辉煌最不想听到的话,经田桥伟说出来,听着很不对劲。赵辉煌是征求田桥伟的意见,而不是乔菲的。可田桥伟却把主动权推给了乔菲。这说明什么?京运良、邢再东、耿光明知道怎么回事,都不会说的。倒是赵辉煌一系的人有点看不明白了。
沙家浜说话了:“田桥伟,让你发表意见,你就说出自己的意见,你把话题推给别人做什么?”
田桥伟笑道:“秘书长,我说的是老实话啊。”
到了这时候,赵辉煌明白了,这田桥伟可能已经投靠了乔菲,要不然,自己单独问他的问题,他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推给乔菲。看起来这驿城市已经被乔菲完全控制了,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如果再派人过去,那结果还是两个,要么臣服于乔菲,要么被查。赵辉煌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乔菲的想法,自然会这么认为。
那就放弃驿城市的人事权算了,反正就是一个市。赵辉煌问乔菲:“乔菲,你的意见呢?”
乔菲来得更干脆:“赵书记,你是让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赵辉煌气得脸色都变了。就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有一点组织纪律没有,你给省委常委会说的话,能说假话吗?”
乔菲笑道:“那好,我就说真话。我认为,驿城市的干部还是从试点工作的角度出发来调整,不要再从其他市县平调过去了。我们得给下面能干事的同志一个机会。其实,对于这些,我已经和田市长和驿城市的所有常委们有个初步意见了,不知道在这里该不该讲?”
赵辉煌没好脸色地说道:“都是废话,让你说了,还绕什么弯子?”
乔菲说道:“我们驿城市委的意见是,鸭鸣湖区的区委书记暂时由市委副书记刘永杰兼任,板桥区的区委书记由市委常委、统战部部长陶中阳担任,古驿区的区委书记由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张喜芳兼任。三个区的代理区长从试点工作人才库里选拔。这就是我要说的实话,请赵书记和各位领导定夺。”
赵辉煌一听,不由得心里一惊,这刘永杰、陶中阳都是自己专门从别的市选出来的自己人派过去的,为什么乔菲要给他们委以重任?除非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派过去的人都投靠了乔菲,另一种可能就是故意给他们实权,好从中找他们的问题,到时候再拿下马。从田桥伟的态度来看,第一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为了验证是不是都投靠了乔菲,赵辉煌故意问田桥伟:“桥伟,乔书记和你都商量过了,还是常委会已经商量过了?大家的意见一致吗?”
田桥伟不知道赵辉煌的心思,直接说道:“这是驿城市委常委的意见,大家全票通过的,无人有异议。乔书记和我商量,本来是想在这次列席常委会的最后由乔书记向省委汇报,您提前问了,我就先说出来了。”
赵辉煌听到田桥伟这么说,心里更是窝火,问乔菲:“你们怎么知道省委就一定按照你们的思路处理掉夏中新以及那四名省管干部?”
乔菲笑道:“赵书记,这还不简单?夏中新干的事情涉嫌犯罪,谁也扛不住,这是明显的迹象。那四名省管干部,证据已经很扎实了,而且这些证据都是李飞提供的,他是中纪委的人,如果我们不处理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干部,他会不让上级纪委给我们转交督办?我心里有数,结果是肯定的,所以我们就提前做好了应对措施。”
赵辉煌故意说:“这么说,你们驿城市现在班子很团结?”
乔菲听出来赵辉煌说的是违心的话,带着询问的意思。既然如此,乔菲干脆地说道:“赵书记,你放心,驿城市班子如今空前团结,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为驿城市的社会经济发展出力,目标是一致的。”
赵辉煌听到乔菲这么说,明白了,乔菲告诉他的就是驿城市现在都听她指挥,这让赵辉煌心里有点不舒服。驿城市委常委中有七个人是他这几个月派过去的,没想到都被乔菲同化了。他不免有点失望,也有点酸酸的。
既然驿城市已经这样了,自己如果再派人过去,那结果还是那两种。算了,对驿城市的人事掌控彻底放弃吧。赵辉煌就对乔菲说道:“好,既然你们驿城市现在班子很团结,那就按你说的,这三个区委书记由你们的三个常委暂时兼任。但区长人选都有谁?”
乔菲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材料,送到了赵辉煌面前:“这是这三个人的基本情况,希望省委能批准。”
赵辉煌翻看了一下后,递给京运良,京运良看了一下又递给耿光明。就这样,材料在每个人跟前用一分钟看了一遍。
赵辉煌说道:“大家对这些人选有没有意见?都说一下。”
于强北看了一眼赵辉煌,又看了一眼京运良,欲言又止。虽然乔菲代表的驿城市委有权向省委推荐人选,但对于省管县区干部来说,还需要省委组织部具体操作。乔菲直接在会上提交了推荐人资料,没有给他汇报,这让于强北很不满意。
赵辉煌看了一圈,除了于强北想要说话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赵辉煌就问于强北道:“于部长,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于强北本来就是个墙头草,他不想得罪京运良、耿光明和邢再东,所以压住了自己的质疑。现在赵辉煌既然问他了,他自然也有理由发言。
于强北说道:“赵书记,之前,我没有收到过驿城市有关推荐人选的任何报告,我觉得这在程序上有点问题。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于强北的话很简单,但表达的内容很多。
赵辉煌刚要说话,耿光明先说道:“于部长,你要弄清楚一个事实,提出这个意见的是京书记,不是驿城市委。刚才乔菲也说了,是要等会后提交报告的。由于京书记提出来得很突然,乔菲才被动地提前说出了驿城市委的推荐意见,并不是乔菲越过你直接给赵书记递交报告了。再说了,就算乔菲提出来的,既然赵书记让他和田桥伟来列席会议,就是要让他们驿城市委说明情况的,这程序上有什么问题?如果要按程序去说,那我问你,我是分管组织的副书记,你哪一次的干部任免的情况是先给我这个分管领导汇报的?不都是你直接找到赵书记,你们商量好以后才告诉我的?你执行的程序合规吗?”
于强北没想到,自己对乔菲刚有不满,就被耿光明上来一通训斥。只把于强北说得面红耳赤,答不上话来。
赵辉煌想替于强北打圆场,没想到京运良抢走了话题,“于部长,你这不是质疑乔菲和田桥伟了,你是在质疑我这个省委副书记不懂规矩,是吗?那我告诉你,在一个地方的组织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作为一名副书记提出应急意见,这是符合组织原则的吧?倒是你们,哪一次人事任命不都是按照你们的意见来的?可你们看看,给驿城市各县区派去的是什么干部?一个个贪污腐败,不管是县区一把手,还是市委领导层,姚征那些人都干了什么?夏虎群去了一个星期吧,干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落马?你心里没点数吗?怎么,你们还想继续给驿城市派几个贪官污吏过去?”
京运良的话太狠了,直把于强北挤兑得浑身冒汗,说不上话来。
赵辉煌一看京运良火力全开,想给于强北打圆场,可还没等赵辉煌说出话来,邢再东发话了。
第547章 赵辉煌在手下面前吃瘪,田桥伟也给赵辉煌摊牌
邢再东说道:“于部长,既然你谈到组织部任命干部的问题,那我也问你一句话:按照原则,每次任命干部,是不是都应该征求一下纪委的意见,让纪委对拟任命的干部进行审查?可你们组织部哪一次按照程序向我提交过审查文件?也正因为如此,你们给驿城市任命的干部都是什么人?驿城市九县三区,你说说,有一个没有问题的县区吗?为什么你们任命的干部都腐败了,不该进行反思吗?我敢说,我把话放这:如果按照你们的意思给驿城市三个区任命党政一把手,肯定还是那样的人。别的不说,根据乔菲刚才的汇报,驿城市公安局通过审讯物流集团原保卫部部长张耀民、物流集团副总周忠源以及被抓的其他人员,基本上已经证实,唐涛、宋海、袁北朝、明中原四位书记都是因姚征和物流集团的人合伙干的事要暴露了,才下的毒手。就因为这四任书记不是你于强北推荐的,他们就在驿城市折戟沉沙了,还都压案不查!这一次,上级为了稳定驿城市的大局,空降乔菲任市委书记。这好不容易把驿城市的局面扭转过来,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你让他们自己推荐的人上任又怎么了?你是怕他们太正直不会腐败,让你看不成驿城市的笑话了吗?”
赵辉煌听不下去了,邢再东明显是在指桑骂槐,就厉声说道:“行了!越说越离谱,这都哪跟哪啊?这是常委会,还不许别人提意见?”
邢再东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听赵辉煌这么说,也就不再说话了。反正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了,接下来你赵辉煌看看如何处理。
赵辉煌本来已经准备放弃对驿城市的人员掌控权了,听到这三个省委的实权人物火力全开,觉得没必要因为三个区长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了,那就让出这个权力。看到邢再东不说话之后,再无人发言,赵辉煌说道:“我提一点自己的意见,对于驿城市三个区的人事任命,就依照驿城市委的意见批准。谁还有意见可以提,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省委常委会不是菜市场,乱吵一气,成何体统!”
没有人说话了。
赵辉煌说道:“没人提意见,那就举手表决。同意驿城市委的意见的请举手。”
全票通过,这是黄淮省有史以来第一次人事任命全票通过。这也是因为这个意见是赵辉煌提的,他一系的人自然要跟着他的风向走,而京运良等人本身就是支持乔菲的,当然也全部赞同。
大家放下手以后,赵辉煌说道:“全票通过,组织部立即行文,将驿城市鸭鸣湖区、古驿区、板桥区的人事任免文件交给乔菲、田桥伟,让他们带回去。散会,孙亚琼部长和乔菲、田桥伟留一下。”
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已经知道赵辉煌是因为驿城市对物流集团的61项违法犯罪行为的公布,受到了上面某个人物的训斥,知道这是乔菲和李飞故意安排的,背后有很深的意义,都不愿意帮赵辉煌去劝乔菲,正好赵辉煌也没有让他们留下来,就赶紧离开了会场。
会议室内,就剩下他们四人。赵辉煌说道:“我把你们几个留下来,是因为你们驿城市网上公布的物流集团的那些事情,这个影响太大了,不仅对我们黄淮省的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还对你们驿城市没有什么好处,我建议你们把这个撤下来。”
乔菲说道:“这个公告是为了收集犯罪线索的,况且,驿城市的老百姓都已经看到了,如果这个时候撤下来,老百姓会怎么看待我们驿城市委、市政府?我认为,处理舆情,堵不如疏,我认为,只要我们进一步把物流集团犯罪的真相和最后的处理结果公布,让人民群众心里踏实了,舆论热度也就降下去了。我也看到了,这则公告,很多老百姓已经下载到自己手机上了,他们用抖音、微信公众号等自媒体转发了很多。如果我们撤下来,就会更引起社会的猜疑,就会引起自媒体更大一波的流量去炒作这件事。结果会适得其反。”
赵辉煌问道:“你的意思就是不撤?”
乔菲道:“我说的都是事实,越是去掩盖,越是欲盖弥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们抓紧对物流集团进行处理,向社会公布处理结果,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赵辉煌可不同意,九爷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让他必须想办法撤掉驿城市的公告,可这乔菲就是不听啊。
赵辉煌对孙亚琼说:“孙部长,你是市委宣传部部长。面对这样的舆情,引起了社会的舆论哗然,对我们黄淮省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你看这事怎么办?”
孙亚琼听得出来,赵辉煌是想让自己以宣传部的名义劝一下乔菲,可孙亚琼却说,“赵书记,我认为乔菲说得很有道理,堵不如疏这个道理就像是大禹治水一样。老百姓有了一个宣泄心里不满情绪的地方,等他们宣泄完了,也就过去了。”
赵辉煌没有想到,他故意把孙亚琼留下来,就是要让孙亚琼站在宣传部的角度给乔菲施压,让驿城市撤掉那个公告。赵辉煌对这个公告倒是没有什么看法,关键是那个神秘的九爷,让赵辉煌务必想办法撤下来。如果赵辉煌做不到,那他在九爷面前就无法交代了,不仅在九爷面前显示出了他的无能,那他以后在九爷面前说话的分量也将大打折扣。如果九爷要想收拾他,他指定得进监狱。
听了孙亚琼的话,赵辉煌极不满意,便说道:“孙部长,对于控制网络上发布的对黄淮省影响不好的舆论,你是有责任的。你怎么也和乔菲一样?站位这么低。你应该维护黄淮省的大局,不可以把一些负面信息带到社会上。这是我给你的政治任务,请你要配合我,而不是和稀泥。”
孙亚琼本来就不是赵辉煌那条线上的人,听到赵辉煌给她上纲上线,自然也极不满意,会议上,当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对赵辉煌发起攻击的时候,她本来也想加一把火的,可惜站在她的角度,和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三人不一样,师出无名,所以也就没有说话。现在,赵辉煌要给她扣上大帽子,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孙亚琼很不满意地说:“赵书记,我是有对网络舆情进行控制的权力,但你要知道,我要控制的网络舆情是什么类型的。你说的这个事情,不是一般的网上造谣或者恶意攻击,这是人家驿城市的公务行为,是工作内容,你让我去干预他们地方的具体工作,这可就不符合要求了,如果你认为驿城市的这项工作内容违法了,可以交给纪委监委去调查他们,或者交给公安部门去直接抓他们,我一个宣传部部长,有什么权力去做这些?”
赵辉煌知道孙亚琼不会配合自己了,她在这里只会徒增烦恼。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和孙亚琼吵起来,被别人听到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便说道:“那好吧,既然孙部长这么说了,那你先回去吧。”
孙亚琼给乔菲一个微笑,起身走了。
孙亚琼离开以后,赵辉煌问乔菲和田桥伟:“你们俩给我说说,需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能把网上的公告撤下来。”
乔菲道:“赵书记,这是我们的工作内容,如果你认为我们这项工作有失误,你可以让省委督查室或者省纪委监委给我们下达整改通知,因为,这项工作是驿城市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的,不是我和田桥伟市长俩人的事情。处理这类事情,最好是公事公办。我们个人不能背这个锅,也不能乱作为,更不能影响了班子的团结。”
乔菲的话让赵辉煌气炸了,这不就是直接的拒绝吗?
赵辉煌碰到了乔菲这个软钉子,就又问田桥伟:“你跟我说说,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办?我让你去驿城市干什么去了,你不知道吗?”
田桥伟听后,知道赵辉煌当着乔菲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这就是给田桥伟最后的通牒,你田桥伟必须给我把这件事办了。否则,我动不了乔菲,可以动你。
田桥伟没有直接回答赵辉煌,反问道:“赵书记,你是不是掌握我给谁行贿,还是我收了谁的贿赂?”
赵辉煌一时没明白田桥伟不回答自己反而这么问,还以为田桥伟误会了他的意思,便说道:“你怎么这么问?我没有说你这方面的事情啊,也没有掌握你给谁行贿过,没有掌握你受贿。你不要答非所问!”
田桥伟听后说:“赵书记,既然我没有过行贿和受贿的问题,那我在别的方面也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就不怕了,我这样回答您,这件事情,我和乔书记的意见是一样的,这是集体研究的结果,不是个人行为,要让撤下来,我办不到。你问我把我派到驿城市干什么,我当然知道,你是让我去阻止乔书记的试点工作,让我和她打擂台。可是,我自从到驿城市之后,就发现,乔书记所作所为都是正义的,深受干部群众喜爱,倒是你让我去保护的驿城市物流集团,处处存在犯罪行为,把驿城市区搞得民不聊生、乌烟瘴气。但凡有点良心的人,也不会去给他们充当保护伞。我只好和乔书记站到了一起。如果因为这些,赵书记要处理我,我无话可说,但我也有申诉的权力。”
田桥伟这些话就像一枚重磅炸弹,把赵辉煌的内心世界给粉碎了。这无异于和赵辉煌摊牌:“我以后不跟你一条线了,你爱咋地咋地。”这让赵辉煌怎么受得了?
赵辉煌还是强忍着愤怒问道:“这么说,刘永杰、陈忠义、王秋云、陶中阳的想法和你一样了?”
田桥伟道:“没错,他们和我想得一样,做得也一样。不过我问一下赵书记,你现在和我的谈话是代表个人闲聊,还是代表组织对我的质询?”
田桥伟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这把本来就气得受不了的赵辉煌,差一点没气昏过去。反了天了!真是翻了天了!自己养了一群白眼狼。
面对田桥伟的质问,他不能不回答。说道:“这是我和你们俩的私人聊天,不代表组织。我就是想请你们给我个面子,帮个忙,既然帮不上,也就算了。你们去组织部领完文件回去吧。”
乔菲和田桥伟起身就走。
赵辉煌等二人走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屋,就把一个茶杯摔到了地上。
然后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抽了起来。抽完这根烟,一个罪恶的计划在赵辉煌的心里产生了。
第548章 沙家浜帮赵辉煌出阴招,孙亚琼通风报信
赵辉煌有两件主要事情要办,一个是立即通知驿城市古驿区、板桥区的四名省管干部在六点以前到巡察组说明情况,并把乔菲上报的这四人的问题材料都告诉了他们。
赵辉煌的目的很明显,只要这四个人主动交代,省委常委会上已经研究过了,而且乔菲和田桥伟也参加了,不会再出错,只要这四个人不被追究刑事责任,虽然他们都给赵辉煌行贿过,但这件事情只要不说,谁都不会知道。就算他们被降级为普通干部,已经是对他们的照顾了。
接到了赵辉煌亲自通知的这四个人,本来还在犹豫,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赵辉煌给他们的要求很严格,这几个人不敢怠慢,按照赵辉煌的要求,赶紧找到各自辖区的巡察组,按照赵辉煌告诉他们的问题去说明情况。
可这四个人不知道的是,乔菲给省委汇报的证据材料并不是全部,只是对证据十分扎实的问题做了汇报,还有一些待查的线索并不包括在内。赵辉煌以为给他们泄露案底情况,却没有想到,也就是因为这个,他们四人掉进了赵辉煌的坑里。
通知了那四个人抓紧去说明情况之后,赵辉煌把沙家浜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说道:“老沙,有一件事情,你帮我联系一下。”
沙家浜不知道赵辉煌找他干什么,问道:“老板,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赵辉煌对沙家浜称他为“老板”很是舒服,刚才在会议室里吃瘪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对沙家浜说道:“是这样的,驿城市发布的有关物流集团61项罪行的公告,你在会上也看到了,乔菲和田桥伟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我私下找他们,让他们把这份公告从网上撤下来,可他们根本就不听。你想办法找一个网络黑客,直接入侵他们的网站,把内容改掉,换成别的内容,这个能做到吗?”
沙家浜一听是这事,说道:“黑客不就是为了挣钱专搞这个的嘛,只要钱给到位,他们就会干。我去安排这件事,可这笔支出以什么理由报销呢?”
赵辉煌道:“这点事情,你应该很熟练吧?还用我说?”
沙家浜不好意思了,说道:“我这就去找人。”
沙家浜不敢怠慢,他明白赵辉煌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这可是九爷给赵辉煌安排的任务,如果连一个地方网站发的东西都拿不下,那让赵辉煌丢面子了。一个省委书记,对市委书记指挥不灵,这要是你传出去,那可不好听啊。
但沙家浜对这类事情也不是很熟悉,就打电话给省委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网络信息办公室主任。这个主任的名字很特别,姓氏特别不说,尿姓本身就不多。偏偏他的父母给他取的名字很有意思——尿得高。
尿主任突然接到沙家浜的电话,很是惊讶,问道:“沙秘书长,有啥指示?”
沙家浜说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尿得高本来就在省委楼的上层办公,他赶紧跑了下来。
沙家浜看到尿得高进来了,很是客气:“尿主任,我有个事情想求你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这句话让尿得高不知所措,省委常委要向他求助,他算什么?一个处级干部而已。他赶紧站了起来:“秘书长,你下命令就是,怎么能这么说,我有点害怕。”
沙家浜笑着示意尿得高坐下,说道:“你不要紧张,我也就是问一个事情,最近,我一个亲戚找到我,说他的企业网站被黑客攻击了,怀疑是同行在捣乱,让我帮他找一个黑客高手把网站恢复了。我就是问一下,你既然管这方面事情,看能不能帮我找一个黑客,进去查一下情况,看看是谁黑了他。可这件事情毕竟上不了台面,不能公开说,所以,我就私下请你给我介绍一个,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人才。”
尿得高说:“黑客一直是我们打击的对象,一旦我找到他们办事,以后再想去管他们就没法办了,要不这样,我给你提供几个黑客的联系电话,你自己联系,我们都不知道,您看行吗?”
沙家浜道:“这样也行啊,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吗?”
尿得高说:“可以,我手机上存的有一个名单,我写给你。”
沙家浜给尿得高一张纸一支笔,尿得高只写了几个电话号码,没有写名字,递给了沙家浜。然后就离开了。
尿得高去了沙家浜办公室,这件事有人汇报给了宣传部长孙亚琼。孙亚琼一听有点奇怪,这尿得高属于省委网信办,而这个网信办隶属于省委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省委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又隶属于省委宣传部,是负责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的职能部门。有人汇报给孙亚琼属于正常的事情。
孙亚琼一听汇报,觉得不对劲,沙家浜找尿得高做什么?如果省委有事,应该把这项工作交代给自己,让自己安排下去才对,怎么隔着自己,私下里去见沙家浜?
孙亚琼正不知所以然,忽然想到赵辉煌找自己和乔菲他们,他们拒绝从网站上撤下公告,这是赵辉煌让沙家浜直接找网信办去给驿城市打招呼删除资料。不对,乔菲连赵辉煌的话都不听,怎么可能听一个网信办主任的话?难道……
孙亚琼想到这里,就给乔菲打了个电话:“小菲,孙姨给你说件事……”
孙亚琼故意和乔菲拉近关系,称呼上都和别人不一样。乔菲一听是孙亚琼,口气这么亲近,笑着道:“孙姨,什么事情直接给我说就行了。”
孙亚琼就把沙家浜召见尿得高的情况跟乔菲说了一下。
这时候的乔菲和田桥伟正各自带着自己的秘书和司机前往驿城市,等待晚上的临时常委会召开。听到孙亚琼的提醒之后,立即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飞,我给你说件事情,你看着办。”
乔菲把孙亚琼告诉她的情况转告了李飞。
李飞一听,就说道:“看起来,赵辉煌从你们身上达不到目的了,想走另一条道了,那好,我既然知道了,就由不得他们胡作非为。我来安排。”
李飞本来还在宾馆睡觉,被乔菲的电话吵醒,接到这个电话后,睡意全消,立即给“老黑”打了个电话:“我给你说一个网站,现在有人正在找黑客,可能想入侵网站,篡改发布内容,或者把网站黑掉,你给我帮个忙,监控一下这个网站,找到黑手是谁,在什么地方。我把网址发给你,你看一下。”
老黑说:“就这小事?你把网站地址发给我就行了。”
再说沙家浜,回去之后,用自己不常用的号码拨了过去。三个电话是三个人的,沙家浜当然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就说自己是驿城市物流集团的人,和其中一人谈好了价格,三十万元,入侵网站后把公告改掉,改成举报乔菲的文章,罪名随便编造。
晚上七点前完成。
沙家浜从自己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里给那名黑客转了三十万元,等以后想办法找个项目报销。
为了给赵辉煌捧臭脚,沙家浜也是很下本钱的。
晚上六点四十的时候,“老黑”已经监控到有一个黑手伸进了驿城市政府网站,把公告删除,粘贴上一篇举报乔菲的文章,还配上了pK的图片。老黑就顺藤摸瓜,查到了这名黑客的地址就在京城,仔细追查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徒弟高飞。于是就把电话打给了高飞:“小高,你是在找死吗?你如果想死,直接跳楼就完了,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高飞当然不知道“老黑”怎么这么骂他,委屈地说:“师父,你这是为什么呀?因为啥事这么跟我说呀?”
“老黑”很直接:“你是不是要把黄淮省驿城市的政府网站给黑了?我都能找到你,你以为公安网监都是吃素的吗?抓紧给我退出来,否则,不等驿城市的公安来抓你,我这边就安排人去抓你!不知道死活的东西,这类事情你也敢碰?”
高飞的举报文章还没有正式发布,正在编辑中,就被自己的师父发现了,高飞问道:“师父,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老黑”训斥道:“你知道你要黑的网站是什么地方?驿城市,那里的市委书记是我老大的老婆,中组部乔部长的女儿。你竟敢去黑她?你连我嫂子都黑,你到底想干什么?抓紧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飞只好如实告诉师父“老黑”。
老黑很生气,说道:“你抓紧把这笔钱转到驿城市公安局的账户上,另外,把给你转款的银行账户告诉我。否则,我救不了你。”
高飞吓坏了,本以为挣一笔钱呢,结果弄到师父大嫂的头上了,他不敢犹豫,就直接说:“师父,你把驿城市公安局的财务账户发给我。”
“老黑”道:“你稍等一会儿,我问一下。”
“老黑”就把情况给李飞说了一遍,李飞听后,对老黑说:“你这徒弟该教育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要进监狱了。我问一下刘超辉,马上把财务账户发给你。”
几分钟后,高飞接到了银行账户,立即把自己刚刚收取的三十万元汇到了驿城市公安局的账户上。然后把沙家浜给他汇款的账户发给了师父。
“老黑”也不耽误时间,按照高飞给的银行账户查了起来。
结果发现,这张银行卡的持有人名叫桂文镯。
老黑再次利用黑客技术查了起来,查到了这个桂文镯是一名二十一岁的在校大学生,就在黄淮省的省会黄州大学读书,她的户口所在地属于东北的北辽省。
“老黑”就把所查到的资料转给了李飞。
眼看过了晚上七点了,沙家浜看到驿城市政府的网站一点没变,气就不打一处来,赶紧给高飞打电话,高飞就是不接电话了。气得沙家浜暴跳如雷。
第549章 主动入坑,三黑客骗了沙家浜一百六十万
沙家浜正等着去给赵辉煌报喜呢,结果委托的人不接电话了,事也没办成。这不就是诈骗么?
沙家浜气急败坏,在自己办公室骂道:“王八蛋,竟敢诈骗我?”
气归气,沙家浜还得给赵辉煌汇报情况。
赵辉煌一听沙家浜的解释,大发雷霆:“我让你办一件事,你都给我办成什么了?三十万连个水花都没溅起?你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沙家浜只好如实说。
听了沙家浜的汇报,赵辉煌说道:“你就不会到外面找一个人?非得在孙亚琼的手底下找人?不坑你才怪!这只好哑巴吃黄连了,对外也不能说,抓紧再找一家。”
沙家浜只好再给第二个打电话商量,把价钱提高到了五十万。二人谈好了,沙家浜让对方一个小时之内把驿城市政府网站弄瘫痪,植入木马病毒,或者把公告内容修改为举报乔菲的文章。
沙家浜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次接活的人是一个二道贩子,他自己根本就不会做这些,就仗着他认识不少的黑客高手,把接到的活再转给别人。这第二个人名叫扈高,别人给他送个外号“胡搞”。这扈高接到活以后,就给几个黑客打电话,可人家一听是对政府的,不敢接。最后,还是一个黑客告诉他:“我给你说一个人,他的办法多,技术最高,他做过之后,别人很难从他身上找到痕迹,你问问他吧。”
扈高就问:“那个人的联系方式有吗?姓什么叫什么?”
推荐人说:“这个高手的真实姓名没几个人知道,都叫他‘老黑’,我把他的电话告诉你,你自己联系,你看人家干不干。”
扈高就给“老黑”打通了电话。
“老黑”正在继续追查沙家浜从同一张银行卡上汇出去的五十万,没想到扈高这个收款人把电话打给他了:“老师,救急,能帮个忙吗?”
“老黑”问:“你是谁,什么事情?”
扈高为了尽快完成沙家浜交给的任务,就说了要对驿城市政府网站下手。
“老黑”心里偷偷笑了起来:“这些人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为了稳住扈高,故意给扈高压价,最后扈高同意给“老黑”四十万,自己赚个中间费十万。“老黑”就给了扈高一个驿城市公安局的财务账户,告诉扈高自己是驿城市公安局的网警支队的人,不敢自己用个人账户收钱,公户收到钱以后,他和会计两个人就处理了。
这个扈高也是昏了头,这么简单的骗局他都看不出来,还信以为真了。就把四十万汇了过去。
“老黑”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了这四十万确实到了驿城市公安局的账上。答应帮扈高在驿城市政府的网站上发东西。
可“老黑”并没有听他的话,故意无视,要看看扈高和沙家浜有多着急。
过了一个多小时,沙家浜看到驿城市政府网站没有任何动静,就给扈高打电话,扈高就问老黑,老黑不接他电话了。这让扈高坐不住了,收了别人五十万,结果,啥都没做成,委托人不接电话了。
扈高这才想起来,自己汇款的账户是公安局的,这才醒悟,不敢催了。沙家浜再给他打电话,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这让沙家浜急坏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向赵辉煌交代?已经花了八十万了。沙家浜急得满身是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给最后一个电话号码联系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做到。那两个骗子骗了自己也就算了,当务之急是把网站上的公告删除。
沙家浜又打通了第三个电话,说得很干脆:“就是把驿城市政府网站上的公告给删除掉,要多少钱?”
对方要价一百万,并承诺保证删除,如果办不到,可以双倍退钱。
沙家浜要的可不是双倍退钱的事情,而是达到目的。最后以八十万成交。
沙家浜又给那个人汇款八十万。
那个人确实是一名网络黑客,是一个高手,他在收到钱以后,就开始操作。这个情况立即被“老黑”监控到了。老黑就启动了自己研发的软件,对驿城市政府的网站开始保护,而对方使劲攻击,两个人竟不相上下,对战了半个多小时后,攻击者看出了这个手法是出自“老黑”之手。
这个人名叫范建国,三十多岁,在国际黑客大会上见过“老黑”,还曾比试过,最后二人势均力敌,谁也赢不了谁。但“老黑”技术虽然高,从不做黑客生意,都是帮人救急,或者挣官方的钱,可范建国不一样,就专吃黑客这碗饭。
二人虽然走的不同路,但互相之间没有发生过矛盾。现在因为这件事怼上了。
“老黑”也已经看出了对手是谁了,但不去挑明,暗中继续较劲。
范建国因为“老黑”的反入侵,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目的,不得不拿起电话给“老黑”打了过去:“老黑,什么情况让你一直抵制我入侵?咱俩可是有过约定的,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一直抵制我,给我作对?”
“老黑”更不客气:“老范,你知道你攻击的目标是什么地方吧?那个网站是我的技术顾问单位的,那个地方的市委书记是我嫂子,我哥更牛,我只能对你说,如果你真的进入这个网站搞破坏,我哥可以直接按危害国家安全罪办了你,别说是你,你的委托人别看是省委常委,我哥要办他的话,不在话下。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了你,你还要一意孤行,那对不起,我之前和你的约定就作废了。”
范建国一听这个情况,知道不能再干了,如果继续下去,别说“老黑”在防守抵制,就算是能攻进去,自己已经暴露了。如果“老黑”把他出卖了,他肯定得进监狱。还是算了,可已经拿过的钱怎么办?
范建国问:“老黑,我如果停了手,我收的钱怎么办?”
“老黑”实话实说:“在你之前,已经有两个人做同样的事情,都失败了。他们把钱已经转到驿城市公安局的财务账户里面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问题了。别人雇佣,你没有去做,把赃款交给了公安局,你就没有责任了。如果你不这么做,你收了别人的钱,就是犯罪。”
范建国一听,心里明白了,原来委托人已经委托过两个黑客了,都没能成功,自己是第三个。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网站搞一下就行了。没想到由于“老黑”在保护,自己被迫暴露了。
没法玩了,范建国就问“老黑”:“你有驿城市公安局的账户?”
“老黑”道:“当然有。那两个人就是我给他们的账户。我发条彩信给你吧。”
范建国道:“全部给汇过去?”
“老黑”说道:“你愿意留点我不反对。但是我告诉你,给你汇款那个人肯定会被查,你只要不怕把你扯出来,都留在自己手里也行。”
范建国道:“那还是算了。我才不愿意去蹲监狱。没想到这一次遇到你了,算我倒霉。”
“老黑”道:“你还倒霉?别忘了,这次你遇到我应该感谢我,如果你真的做了破坏政府网站的事情,那才是倒霉,注定会被抓。我救你一次,记着。”
范建国也不跟“老黑”计较什么了,说道:“我把钱汇过去,睡觉。”说完挂了电话。
沙家浜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网站上有动静,公告还在那挂着,就给范建国打电话催问,可范建国知道了大致情况,不愿意和沙家浜多联系,电话不接,直接拉黑。
沙家浜这会可气坏了。他没法给赵辉煌交代不说,这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说出去被人知道了,省委秘书长找黑客攻击驿城市政府网站被骗了160万,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怕什么就来什么,赵辉煌又给他打电话催:“你怎么回事?到底做成做不成?”
沙家浜头大了,不敢再给赵辉煌说实话了。如果说之前被骗了三十万,接下来又被骗了一百三十万,这不但显示了自己的无能,更让赵辉煌对他有看法。如果因为这个被赵辉煌抛弃了,他的秘书长就是赵辉煌弄来的,他一旦被抛弃,现在无人用他了。他靠着赵辉煌,赵辉煌找到了九爷,然后运作下来的。如果赵辉煌抛弃了他,那九爷更抛弃他,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九爷安排赵辉煌的,赵辉煌现在交给他去办,结果,还办砸了。现在赵辉煌追问了,怎么解释?
可不接电话也不行啊。
沙家浜只好硬着头皮接了电话:“赵书记,我正在追这件事,你放心,今夜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
赵辉煌问:“这事还要等一夜?”
沙家浜听到赵辉煌的疑问,心里发慌。不得不编瞎话:“我已经安排了,人家正在弄,他告诉我,这个网站有一个病毒报警系统,必须先想办法把这个系统攻破,植入病毒,才能想办法入侵网站,我正让他们加快速度。”
赵辉煌着急也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尽量提前弄好,别等太久,夜里十二点之前,必须把这个公告弄下来。”
等赵辉煌挂了电话,沙家浜发愁了。自己是胡编的,现在拿钱的几个人都联系不上了。这种事情也不能报警,就算是能报警,也来不及啊。
沙家浜平时不吸烟,这时候也不禁拿出了办公室给他配送的香烟,点燃吸了一根。等抽完了这根烟,一个罪恶的计划在他心里形成了。
第550章 沙家浜夜走驿城,姜亚光听话设局
沙家浜窝了一肚子火。他为了给赵辉煌帮忙,结果自己被骗了160万,这钱都是自己的,还没法开口入账报销。抽过一根烟的沙家浜,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今晚不回去了,赵书记交给我一个重要任务,我得想办法去完成。我去驿城市一趟,你们不要等我了。”
然后,沙家浜起身下了楼,亲自开上了一辆公车,一个人直奔驿城市而来。
沙家浜也是心情焦急,晚上十点赶到了驿城,并立即给板桥区区委书记姜亚光打了个电话:“你睡了没有,立即找个地方,我要见你。”
姜亚光还没有睡,他也睡不着,他在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去了巡察组说明情况,都是按赵辉煌转述的乔菲提供的证据上的内容向巡察组交代的问题,还有很多问题赵辉煌没有告诉他,他以为没人知道,就没有交代,因为这个,还在担心焦虑,突然听到沙家浜这位省委常委这个时候找自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姜亚光判断肯定是大事,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来到驿城市。
姜亚光告诉沙家浜:“秘书长,我们到水库疗养院那里吧。我安排个别墅套房,方便休息,也方便说话。”
沙家浜道:“行,我这就过去,告诉我房号。”
姜亚光立即给板桥水库温泉疗养院管理人员打电话,让他安排一间独栋别墅,自己要去那里接待一位省领导。
疗养院本来就在板桥区,姜亚光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圣旨,立即查看了居住情况,选了个吉利号166的独立别墅,并立即汇报给了姜亚光:“姜书记,你直接到166号别墅吧,我已经安排人在大门口接您了。”
十多分钟以后,姜亚光亲自开车来到了温泉疗养院,里面的管理人员在大门口迎接。
姜亚光问:“省领导来了没有?”
话音刚落地,还没等管理人员回答,就看到沙家浜开车来到了大门口。
姜亚光赶紧让管理人员打开大门,让沙家浜开车进了大院。
沙家浜和姜亚光进了166号别墅之后,姜亚光憋不住了,问道:“秘书长,这个时候了,您亲自赶过来,有啥急事吗?”
沙家浜这个时候为了让姜亚光和自己站到一条线上,好为自己冲锋陷阵,便打了个手势,让姜亚光坐下。
沙家浜其实比姜亚光还着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说道:“亚光啊,你去巡察组说明情况没有啊?”
姜亚光回答:“去了,我就是按照赵书记给我说的那些内容,一五一十给巡察组作了说明。”
沙家浜继续问:“那你是不是把自己所有的问题都交代了呢?”
姜亚光迟疑道:“秘书长,怎么了?还有新情况?”
沙家浜说:“你们四个人的情况,是赵书记在常委会上为你们争取的机会。定论是,只要你们四个都如实向巡察组说明了情况,并上缴了非法所得,就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但必须把你们降级,降为一般科员,找个单位养老。这个你知道吧?”
姜亚光一脸震惊:“什么?还要一撸到底?赵书记没有给我说这些,只是告诉我,乔菲已经把省委组织部的文件带回来了,明天会向我们四个宣布的,但没有透露你说的这个消息。”
沙家浜道:“亚光啊,赵书记能给你报信让你们去说明情况就已经不容易了,他怎么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你说?领导自有领导的分寸。不过,我既然告诉你了,那我给你说彻底,在省委常委会上,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几个人一致听了乔菲的意见,说是把你一撸到底,还是建立在你向巡查组说情况的时候不打埋伏,如果事后发现你并没有如实说明问题,有隐瞒行为,那常委会上对不追究你们刑事责任的说法就不存在了。你给我说实话,你给巡察组是不是全部说清自己所有的问题?”
姜亚光吃了一惊:“还有这个?我怎么可能把所有问题都说出来,谁会不留一点都倒出去?”
沙家浜故意吓唬姜亚光:“这么说的话,那就坏事了。你肯定要进去了。乔菲是给赵书记和常委会提交了你们四个人的一些证据资料,但以我对乔菲的了解,这个女子不简单,她不会一次性向赵书记和常委们全部提供的,能把主要的证据扎实的问题提供出来,就已经足够了,她就会打个埋伏,对你们其他的问题不汇报。到时候她还有理由,当时并没有掌握全部,是事后又有人举报的,这样的话,乔菲就可以向省委再次汇报,说你们不老实,对组织不忠诚,照样继续留置你们,最后还真实地把你们送进监狱。”
姜亚光一听沙家浜这么说,本来心里就没底,他确实隐瞒了几次重大受贿事项,毕竟物流集团有十多个企业在板桥区,就包括这个温泉疗养院;物流集团不可能不围猎他。如果乔菲真的追查,他不可能跑得掉。于是就问沙家浜:“秘书长,这可怎么办?”
沙家浜说:“你不知道乔菲的背景吧?还有那个李飞,他是乔菲的丈夫。乔菲的父亲可是中组部的部长,所以,乔菲根本就不买赵辉煌的账,一副丁是丁卯是卯的样子。要不是赵书记在会上为你们几个争取,你们几个连做普通科员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你有隐瞒,那结果只有一个:留置审查,最后进监狱。”
姜亚光害怕了,向沙家浜求救:“秘书长,既然你啥都知道,那你给我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办?还有没有机会翻盘?”
沙家浜一看姜亚光已经上了套,故意说道:“机会有一个,就是有点危险,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一听还有机会,姜亚光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急切地问:“秘书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沙家浜说:“我和赵书记都救不了你,因为李飞是中纪委的人,乔菲也是中纪委委员,只有从上面压着这俩人,才能对你网开一面。这件事,赵书记做不到,但九爷能做到。”
姜亚光听了,一头雾水,说:“秘书长,我只是听说了有一个神秘的九爷,可九爷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求他呀?也够不上啊。”
沙家浜说:“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有一件事,你只要能替九爷办了,我就可以给九爷的人说明情况,让九爷出手救你,这就没跑了。”
姜亚光问:“秘书长,我能替九爷办什么事呀?”
沙家浜也不再玩虚的了,说道:“是这样的,你们驿城市物流集团被乔菲和李飞带人给办了,还在政府网站上公布了61项涉案罪名,还让群众举报提供线索。你也知道,这个驿城市物流集团其实就是九爷旗下的产业,九爷想让赵书记安排人把这个公告给下了,但赵书记找到了乔菲和田桥伟,这两人根本不买账。更让赵书记气愤的是,田桥伟竟然投靠了乔菲,背离了赵书记。所以,赵书记给他们两个下命令,他们就以为那是市委常委会集体研究的,他们俩说了不算。所以,赵书记也办不了这件事。如果你能办到,九爷肯定会把你调走,提拔你,你的问题自然也会掩盖住。”
姜亚光摇了摇头,说:“秘书长,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乔菲和田桥伟不听赵书记的,他们会听我这个待查的下级的话吗?”
沙家浜叹了口气,说:“我说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如果能走寻常路,我还给你说这个干什么,算了,既然你听不懂我的话,我就走吧,但我今晚给你说的话你要烂在肚子里。”
姜亚光一看沙家浜要走,赶紧哀求:“秘书长先不要走,你听我说完。”
沙家浜玩的就是欲擒故纵的套路。听姜亚光这么一说,又坐了下来。
看到沙家浜又坐下了,姜亚光说:“秘书长,您得给我指条明路啊,我是遇事有点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有什么不寻常的路可走?”
沙家浜故意叹了一声,说道:“唉,也就是你,我给这么说,也是冒着风险的。可我既然想救你,就不顾虑那么多了。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是政府网站,肯定有网站管理人员,这个网站管理人员可以顺便进入网站后台,把这个公告删除了。只要你能拿下这个网站管理人员,这件事不就迎刃而解了?”
姜亚光眼前一亮:“对啊,只要找到这个人,要么给他钱,要么逼着他,如果是拿钱就好办了,如果不要钱,不肯就范,就绑架了他,等他删除了公告,把他……”
后面的话,姜亚光没说出来,但沙家浜也懂,但沙家浜没有说谎,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你这样做才是高招。
姜亚光看到沙家浜的举动,说道:“秘书长,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安排人,先把网站管理员带到这里再说。”
沙家浜看姜亚光很上道,就说道:“行,我就在这里等你。”
姜亚光开车走了,回去做部署去了。
路上,姜亚光给市政府的熟人打了个电话,询问政府网站的管理人员是谁。姜亚光毕竟是区委书记,要在市政府结交几个好朋友很容易。
熟人告诉姜亚光:“政府网站的后台管理,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政府办副主任窦立起,他兼着政府网监办主任,一个是办公室网络操作员洪三秀,是一个女孩子,二十七八岁,还没结婚。”
姜亚光既然问了,就问彻底:“他们家住什么地方知道吗?”
熟人当然不知道姜亚光要干什么,就告诉了他,“窦立起家住弘亚小区3号楼4单元,具体几号,我记不住了。洪三秀是租的房子,就在市政府东边的福林花园小区,具体几号楼我不清楚。”
姜亚光又问:“他们两人的电话你知道吗?”
熟人说道:“这个,我得看一下我的包里的市政府人员的通讯录,你稍等。”
一分钟后,姜亚光得到了窦立起和洪三秀的手机号码。
挂了电话,姜亚光又给分局公安局副局长辛哲明打了个电话:“你出来吧,我有事找你,很急。”
辛哲明这时候也没有睡觉,他白天也去了巡察组说明情况,但只说了几个小事情,大的问题没有说。现在还在提心吊胆,万一巡察组知道自己抓小放大,追查起来怎么办?正发愁呢,突然接到姜亚光的电话。辛哲明是姜亚光一手提拔的人,算是姜亚光的铁杆下属,没少帮姜亚光干脏活,但自己为了挣钱,违法办案的事情做得更多,姜亚光知道了,也只是让他注意着点,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
突然接到姜亚光的电话,辛哲明问道:“我去哪里找您?”
第551章 姜亚光设计用强,辛哲明冲锋陷阵
姜亚光道:“就在你们家小区对面,你到我车上再说。”辛哲明已经在等着了。
等姜亚光赶到辛哲明所在的小区大门口时,辛哲明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姜亚光自己开车前来,辛哲明就觉得肯定有大事情发生。便没客气,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姜亚光把辛哲明带到一个广场无人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姜亚光问:“哲明,你是我的人,你给我说实话,你去巡察组说明情况了没有?”
辛哲明在姜亚光面前不敢隐瞒,说道:“我去是去了,只说了一点小事,大的事情我可不敢说,如果实话实说,我当场就走不了了。”
姜亚光说:“你这样去说跟没说一个样,甚至还不如不说,这样给自己加上一条,故意欺骗组织。就凭我知道你的情况,咱哥俩不说外话,你是我一手提拔的人,你做的那些冤假错案,随便被查出来一个,就得判你的刑。我感觉这一次你也没跑了。”
辛哲明吓出了一身冷汗,说道:“书记,那我该咋办?”
姜亚光把沙家浜忽悠他的那一套转述给了辛哲明,说道:“哲明老弟,说真话,我救不了你,就连省里的赵辉煌书记都救不了你。乔菲的背景你是不知道,加上她那个厉害的丈夫李飞在这里帮他,我们不是对手啊。”
姜亚光把沙家浜说的乔菲的背景那一套转述给辛哲明,说道:“能救你的人只有一个……”
姜亚光把沙家浜说的九爷才能救人的说法也说了一遍。
最后说:“这件事情,我和你一样,省委常委会有研究决定,我大不了就被一撸到底,做一个科级干部。可你不一样,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刑事犯罪。如果你不怕的话,我们去做一件事情,让九爷高兴了,只要他在上面一句话,乔菲和李飞就可以对我们网开一面。你觉得呢?”
辛哲明道:“书记,你都不在乎了,我还怕个啥?我是你提拔的人,没有您的关照,我顶多还是一个小警察,这些年,好吃的我都吃过了,好喝的我也喝腻了,漂亮女人我也玩够了,就算是死,我也没有遗憾了。再说了,遇上了您这个领导,是我的伯乐,也是我的好大哥,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就说要我做什么吧,你让我去杀人,我绝不眨眼。大哥,您安排吧。”
要在平时,辛哲明绝不敢给姜亚光这么说话,在二人同病相怜的时候,姜亚光主动降低了身价,一口一个兄弟地叫,辛哲明自然也顺杆子爬,反正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飞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加上姜亚光已经说了,他可能会被降级为科级干部。辛哲明心中的压力小了很多,为了表忠心,该说的不该说的尽管说了出来。
姜亚光道:“哲明老弟,我想这么做……”
姜亚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辛哲明。
辛哲明一听这个计划,说道:“好办法!富贵险中求,干他娘的,不成功便成鬼,该死屌朝上,不该死慢慢晃!这件事情你交给我吧。”
姜亚光道:“我只能给你提供窦立起和洪三秀的手机号和小区名字,他们具体住在哪个房子里,我可不知道啊。”
辛哲明道:“我是公安警察,我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你去温泉疗养院等我的消息吧,我把人保证带到那里去。”
姜亚光道:“好,当初我就觉得没看错人,这件事你抓紧办,夜里十二点之前,我们保证把这个网站上的公告给他弄下来。我把你送到分局吧?”
辛哲明道:“好,你把我送到分局后,直接去疗养院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
二人在板桥公安分局分了手。
辛哲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没有给他的手下打电话。这件事情,辛哲明不愿意让分局的人知道,因为一旦有人知道,后面的事情他无法掩盖,他要用他曾经用过的一个套路去办这件事。
辛哲明打了一个电话:“老七,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老七的声音:“大哥,有活了?”
辛哲明道:“没错,有个活,不过这个活是我自己的,但该给你们多少钱,我也会给的,不用担心。你们在哪里?我去找你们去。”
老七说:“物流集团地下大世界和红玫瑰娱乐城都被查封了,我们没有好玩的地方去了,就在宏昌大酒店这里泡妞呢。”
辛哲明说:“你带五个不被人认识的人,我把皮裤子给你们准备好了,跟我去办个事情。”
辛哲明口中的“皮裤子”指的是警服。
老七道:“那我们去老地方吧,在宾馆换皮裤子不合适。”
辛哲明道:“行,就去老地方,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电话里安排完毕,辛哲明就打开了一个柜子的锁,从柜子里拎出来一个行李箱。拎着就下了楼。
把行李箱放进了一辆警车的后备厢里之后,辛哲明开车就走。
老七说的老地方是做生意的地方。老七开了一家茶馆,平时,很多人都知道老七在板桥区是黑恶势力头子,但因为有辛哲明和姜亚光罩着,无人敢说二话。相反,很多人为了给老七套近乎,有事没事都在他的茶馆里闲聊,给老七捧场。也奇怪了,凡是经常在老七茶馆喝茶的人,不但老七不会给他们找麻烦,就连板桥区其他的混混也不敢对这些人动手。倒是不和老七有联系的企业老板,时不时地被人给捣乱,可报了警也不起作用。
因为时间已经大半夜了,茶馆里已经没了客人,在老七自己的店里面,自然很方便。
很快,辛哲明就过来了,直接提着行李箱上去的。
在一间包厢里,辛哲明让老七和那五个人穿上了他带来的警服。由于老七这个人很多人都认识,便让老七再次化了妆,还别说,这老七就是一个惯犯,对化妆很有一套,本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一经化妆,变成了一个带着胡须的中年人,如果不是老七身边的人士,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个人是不是老七。
老七六人换上了警服,问道:“大哥,说吧,让我们做什么?”
辛哲明道:“跟我去抓两个人,但这俩人是政府的干部,你们怕不怕?”
老七道:“大哥,这种事情咱也不是头一回了,怕他个鸟,你就说吧,抓谁,弄到哪里去?”
辛哲明说:“跟我走吧,到了就知道了,跟着我,不要说话,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不要说话,记住了吗?”
老七等人平时就靠着辛哲明罩着,自然听话,都表示懂了。
一辆警车不够,辛哲明就让老七用备用的和市政府机关同一款车的套牌换掉了老七私家车的车牌,把那个套牌装了上去。然后,七个人两辆车直奔窦立起所住的小区。
因为有辛哲明带着,虽说半夜,警察要进小区并询问物业保安人在哪里住,他们也不敢不说。
很快,辛哲明就敲响了窦立起家的房门。
窦立起已经睡下了,被很响的拍门声给惊醒了。
他来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看到的是一群穿警服的人,带头的人他认识,是板桥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辛哲明。
窦立起并不知道政府网站上那个公告背后发生的事情,认为自己又不犯法,这些警察来找自己是不是因为其他人的事情?正因为他认识带队的副局长,才打开了房门。
没想到,窦立起刚打开门锁,就被人从外面给拉开了。
几个人不由分说就控制住他走向了电梯。
窦立起大声叫起来:“辛哲明,你要干什么,你们强制带走我,总得给我说为什么吧?”
就听辛哲明低声对老七说:“让他闭嘴。”
老七一掌砍在窦立起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打昏了过去,然后架起来就走。
就这样,窦立起被带上了警车。
就在辛哲明的车辆离开小区后,一辆黑色小轿车跟了上去。
辛哲明带人很快就去了板桥水库温泉疗养院。
因为疗养院大门的保安大部分都认识辛哲明,直接打开大门让辛哲明的车进去,那辆黑色的轿车要进去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了。
车上的人拿出了证件,说:“和他们一起的,有案子要办。”
保安一看证件,上面印着公安部几个字,不敢阻拦,直接让进去了。
跟上来的人是吕文华、高广民、马晓峰。
辛哲明的两辆车进去后直奔166号别墅那里。
高广民开着车绕到了一边的别墅跟前去了,防止被前面的车辆怀疑。
吕文华下车以后,就快速从一边绕向了166号别墅。高广民和马晓峰下车后也快速散开,从不同的方位完成了对166号别墅的监控。
辛哲明按了一下别墅的门铃,姜亚光出来开门,一看辛哲明带着几个穿警服的人,就让他们进来了。
辛哲明倒是机灵,留下两个人在别墅门口站岗,没让所有人都进屋。
姜亚光一看窦立起昏迷不醒,问道:“你们把人弄死了?死人咋办事?”
老七在这方面好像很熟练,在窦立起的身上倒弄了几下,窦立起醒了过来。可他一抬头,看到是一个生疏的地方,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姜亚光走到跟前,说道:“窦主任,我,你应该认识吧?”
窦立起一看,这不是板桥区的书记姜亚光吗?就说道:“姜书记,你们把我弄到这里做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姜亚光说道:“窦主任,走,咱俩上二楼,我有话对你说。”
窦立起不知道姜亚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跟着姜亚光上去了。
到了别墅二楼,沙家浜坐在一个大房间里。
姜亚光就对窦立起介绍:“窦主任,这位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他是代表省委赵辉煌书记下来的。我们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没有别的意思,有两个条件:一个是事成之后,立即把你升一级调到省委机关;另一个是给你二百万的报酬。你看这两个条件怎么样?”
窦立起和姜亚光级别是一样的,都是正处级,听了姜亚光这么说,接口道:“姜书记,不好意思,我无功不受禄,你总得让我知道是做什么,如果让我杀人,你给我什么条件,我都不干。”
姜亚光就开门见山:“就是想让你删除市政府网站上的那个公告,这不算太难吧?”
窦立起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事,就直接说道:“如果没有乔书记和田市长的批准,我可不敢。对不起,我做不到。”
姜亚光一听这话,说道:“看起来你是不是敬酒吃罚酒啊,那好,我就给你来喝一口罚酒。”
第552章 姜亚光让老七打昏窦立起,吕文华进别墅营救
当着省委常委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姜亚光还真是不管不顾了。不过,这姜亚光也是有意把沙家浜拉下水,你不是让我把窦立起抓过来吗?我派人抓了,而且让被抓的人知道,你沙家浜这个省委大佬就在跟前,我做什么,都与你有关。
沙家浜听到姜亚光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心里很不悦,可是他这时候也不能训斥姜亚光,只能假装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自顾喝茶。
窦立起已经看明白了,这件事情真正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位省委大佬。但窦立起不知道姜亚光要对他做什么,一个副省级,一个正处级,这两个人不会对自己做出非分的举动吧。
没等窦立起心里分析明白,姜亚光对外叫了一声:“老七,把人带下去。”
然后,推着窦立起走出了这个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老七等人上来扭住姜亚光,把他推到了别墅的一楼。
刚把窦立起推到客厅,几个人手中抡起皮带对着窦立起猛抽起来。直接把窦立起打得满地翻滚。
外面听到喊叫声的高广民、马晓峰看到另一个位置上的吕文华给他们俩打了一个手势,高广民、马晓峰立即会意,就在门口的两个穿着警服的老七的人听到屋内叫喊声转脸朝向屋门的时候,高广民、马晓峰动手了,二人瞬间来到跟前,每人一掌,打在后脑勺上,当即把这俩家伙打昏了过去。拖着就往一边的绿化带里面去。
高广民和马晓峰把二人扔进绿化带,分别在他们身上摸了一遍,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摸出了匕首和手机。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到别墅里去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两人穿的警服里面还有一套外套正装。天气已经很热了,这人不仅穿有衬衣,衬衣外面还有一套休闲装,休闲装的外面是警服。从二人这个穿戴和身上带着匕首来看,绝非真正的警察。高广民就把这俩人身上的警服给扒了下来,穿到了自己身上,想代替这俩人去别墅门口站岗,刚把警服穿好,就听到有人喊:“‘癞子’,你们俩和屋内‘鬼子六’看着窦立起,我们四个再出去一趟。”
高广民没有说话,摆了一下手。老七根本就没去分辨穿警服的人是谁,就跟着辛哲明直接坐上门口的警车走了。辛哲明心思也没在这上面,就粗心大意地开上警车带着老七三人去抓洪三秀去了。
高广民看了一眼在暗中的吕文华,没有发现吕文华发信号让他们俩跟上,也就留了下来。
这吕文华和另外两人怎么知道窦立起会被人抓,能及时跟踪而来呢?这其实都是李飞的安排。
自从“老黑”给李飞说了情况之后,老黑又不断向李飞汇报,有人继续攻击政府网站,但都被他挡住了。老黑表示要继续关注,还帮李飞安排几个人把钱都转进了驿城市公安局的账户里。最后,老黑说,没有动静了,无人再试图攻入网站了。
老黑觉得是没事了,可李飞不这么认为。他们既然愿意花钱雇黑客删除公告,他们失败以后,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极有可能会采取其他手段。李飞经过分析,如果不能让黑客入侵,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网站管理员,不论是用金钱利诱还是威逼就范,管理员就是目标。
于是,李飞就让田桥伟查一下驿城市政府的网站是谁在维护管理,立即把这人的家庭住址告诉他。
田桥伟问了一下市政府秘书长,得到了窦立起、洪三秀的信息。田桥伟让秘书长保密,就把这个信息发给了李飞。李飞就安排了吕文华、高广民、马晓峰三人去窦立起家里附近布控,看看会不会有人对窦立起下手。又安排了侯鹏宇、顾燕妮、胡友超去洪三秀租住的房子附近布控。
情况就是这样的。
吕文华看到警车开走了,猜测是抓洪三秀去了,就直接和高广民、马晓峰一起推开了房门,走进了屋内。
进得屋来,就发现窦立起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刚才那些人用皮鞭使劲抽直接把窦立起给打昏了。
吕文华用手机录下了这段视频。
屋内的“鬼子六”正蹲在窦立起的身边抽烟,等着他醒来。姜亚光就在一边坐着,突然发现吕文华在录视频,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鬼子六”这才抬起头,突然发现屋内的三个人都不认识,那两个穿的警服好像是“癞子”他们俩的,警号显示着呢。
高广民一掌把“鬼子六”打昏在地。马晓峰控制住了姜亚光。
这姜亚光一看情况不对,就想打电话报信,被马晓峰一把抓了过去。不仅是姜亚光的,就连地上躺着的“鬼子六”、窦立起的手机都被收了起来。
吕文华在一楼的房间看了一下,没发现有其他人,就上了二楼。
此时的沙家浜正坐在房间里纳闷呢,他在寻思:“这窦立起骨头怎么这么硬?给钱给官职都不动心,被打得凄厉叫喊,却就是不愿意删除一篇文章。这座城市在乔菲的领导下,人都变了?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看起来,只能靠那个女孩子洪三秀了,她一个女孩子不会经得起折磨吧?”
就在沙家浜低头思考的时候,吕文华搜查到了这里。
听到有人进来,沙家浜立即坐了起来。可他一看,这人自己不认识。大吃一惊,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你要干什么?”
吕文华一看沙家浜,也是大吃一惊,这不是省委秘书长沙家浜吗?她是见过沙家浜的,因为夏虎群出事,沙家浜来过驿城,吕文华见过他。
吕文华听出来了,沙家浜不认识他。
既然不认识自己,就好办了。吕文华问道:“你问我,那你又是谁呢?在这里做什么的?”
沙家浜看对方不告诉自己,还反问,立即拿出了他的官架子,威吓道:“我是在这里疗养的,是合法居住。倒是你,这黑天半夜地闯进来,是违法的,你不知道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说着,沙家浜就要去拿手机,要打电话。
吕文华眼明手快,一把抢了过去,问道:“你想给谁打电话?我帮你行不行?”
沙家浜被抢走了手机,傻眼了,没有了通讯工具,自己想要和谁联系,都做不到了。想到这里,沙家浜也是拼了,上去就要从吕文华手里把手机抢回来。
可他怎么可能与吕文华相比?他不但没有抢到,还被吕文华有意无意地在脸上扇了几记耳光。这可把沙家浜气坏了,他堂堂省委常委,竟然在这里被人抢了手机,还打了耳光。这还了得,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呢?
沙家浜就喊道:“楼下的人,上来一趟。”
沙家浜想让姜亚光救他,可又说不出口,还带着命令的口气喊叫。
吕文华笑了,说道:“沙秘书长,你乱喊什么,有用吗?”
沙家浜一听这个女人认识他,知道他的地位,竟还敢对他这么做,更加气愤:“你到底是谁,你是做什么的?”
吕文华冷笑道:“我是谁,可以让你知道一下,你看一下。”
吕文华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沙家浜一看上面的字,冒汗了。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竟是公安部刑侦局副局级特级侦查员。
沙家浜有点慌了,说道:“不论你是什么单位的,我又没有犯法,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我?好歹我比你的级别高得多,你无权对我怎么样。”
吕文华笑道:“你这么狡辩就没意思了,既然你是副省级官员,就更应该知道,参与谋划犯罪是什么后果,这不需要我给你解释吧?至于该对你怎么处理,我说了不算,我这就给我的组长汇报,让他过来和你说,行吧’”
沙家浜一听,说道:“你们组长?李飞?就算是他来了,又能怎么样?我是中管干部,他李飞有啥权对我做什么?别说我没有犯法,就算我犯法了,也轮不到他管。”
吕文华冷笑道:“这么胆大妄为?管不得,原来是习惯了高高在上,不把人和人放在眼里。到底能不能管得了你,让我们组长和你说,你就在这等着吧。”
说完,吕文华给李飞拨通电话,说:“组长,板桥水库温泉疗养院166号别墅,有重大案情,请你尽快过来。”
沙家浜一看吕文华叫人来支援,如果那个六亲不认的李飞来了,自己更解释不清了。一个省委常委来到驿城市,和当地市委不打招呼,直接和一个将要宣布被免职的区委书记在一起,有点不合规矩,就算是二人有私交,也不好说。
沙家浜有了要逃离这里的想法,可就凭他的能力肯定是不行的,就和吕文华扯起皮来。
就在吕文华和沙家浜在别墅里面斗心眼的时候,辛哲明带着老七来到了洪三秀居住的小区,因为辛哲明是副局长,证件一亮,那些看门的保安不敢阻拦,还乖乖地帮他查清了洪三秀居住的房子在哪里。
辛哲明来到洪三秀租住的房门前,开始拍门。
好像里面有准备,一个女子打开了房门,问道:“你们找谁?有什么事情?”
辛哲明问道:“你是洪三秀吗?”
女子说道:“是啊,怎么了?你们找我干什么?”
辛哲明一听这女子说自己就是洪三秀,就对老七下了命令:“抓住她,带走!”
第553章 辛哲明要抓洪三秀,顾燕妮冒名顶替
辛哲明根本不知道,他要带走的这个女子并不是洪三秀,而是顾燕妮。是李飞让他们三人来保护洪三秀,防止别人对洪三秀施以毒手。但顾燕妮自作主张说,既然是要保护洪三秀,就没有必要在外面进行监控,最好的办法,也是警察办这类案子常用的办法,就是藏身于被害人的家里,伺机抓住凶手。
所以,顾燕妮直接拨通了洪三秀的电话,给她说了情况。洪三秀答应了顾燕妮的请求,把顾燕妮三人接进了屋里。
洪三秀租的房子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几个人商定之后,胡友超就藏身于那个小卧室里,侯鹏宇、顾燕妮和洪三秀三个女子在主卧里面等着。为了不惊动来的人,把屋内的所有灯都关掉了。
没想到,就在她们等了两个多小时以后,发现有一辆警车停在了楼下。
顾燕妮就和洪三秀说:“如果有人敲门,你别出去,我假冒是你,摸一下他们的底。”
也就是这样,顾燕妮假冒洪三秀打开的房门。没想到这个辛哲明不问青红皂白一听顾燕妮说自己就是洪三秀,就让老七抓人。
顾燕妮假装很害怕,求饶道:“不要对我动武,你让我去哪里,我跟你们去就是了。”
老七一看还没动手,面前这女子就怂了。就说道:“很好,只要你配合,我不会对你动手,那你跟我们走吧。”
顾燕妮说:“我说了跟你们走,就会跟你们走,我进屋拿着手机。”
辛哲明看到顾燕妮这么听话,就说道:“不要耍花招,我们在客厅等你。”
老七本来想趁机对顾燕妮动手,占点便宜呢,被辛哲明用眼神制止了,意思是告诉他,等洪三秀把公告文章删除以后,再动手不迟,忍耐一会儿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顾燕妮进了卧室悄悄对侯鹏宇说:“我跟他们走,你们后面跟着,给我哥打电话说一声。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顾燕妮从卧室出来,对辛哲明说:“走吧,让我去哪里?”
老七推了顾燕妮一把,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哪那么多废话?”
顾燕妮假装被推得站不住脚,朝前面扑去,撞到了老七的一个手下身上,趁机踩在了那个家伙的脚上,直接把脚指头踩骨折了,疼得那家伙一把推开顾燕妮,顾燕妮又假装站立不住,倒向了另一个家伙的身上,如法炮制,踩骨折了脚指头。这个家伙又是一阵疼痛,倒是没有推顾燕妮,自顾蹲下来捂着脚出冷气。
老七可不知道顾燕妮踩折了那俩家伙的脚指头,还以为这俩人太娇气,骂道:“屁大点事,谁还没有被踩过?有那么疼吗?赶紧跟我把人带下去。”
那俩家伙也不敢解释,只好忍着疼痛跟着顾燕妮下楼。
侯鹏宇对洪三秀说:“你在家里把门锁死,谁再叫门也不要开了。不过我估计不会再有人来了,等我们把人抓起来审问清楚咋回事以后,给你再反馈。”
侯鹏宇和胡友超从步梯下了楼,二人都不是一般人,等辛哲明带着顾燕妮乘电梯下到一楼,二人也快跑下去了。
等辛哲明带着顾燕妮上了警车,侯鹏宇和胡友超也来到了自己开的车跟前了。
就这样,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小区,朝着板桥水库温泉疗养院而来。
再说李飞,接到吕文华的电话以后,带着刘绍军、春新雨、张路平、王亚伟、郜攀立即赶到了166号别墅,这个时候,顾燕妮还没有带到。
李飞先救醒了窦立起,并给窦立起上了药,给他施针清淤活血,消除肿痛。然后把窦立起和“鬼子六”带到了三楼,关进屋里面,李飞给他扎了针,让他说不出话来,派两个人看着。
然后,李飞在二楼见了沙家浜,问道:“秘书长,你这么辛苦,大深夜的,你开车跑到驿城市里来,是不是就为了删除驿城市政府网站上那个公告呀?”
沙家浜万分震惊,这李飞怎么就知道了。
李飞看沙家浜不说话,就说道:“沙秘书长,你不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了吗?你用黄州大学学生桂文镯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给三个黑客转了160万元,结果,自己被骗了,看这一招不行,你就亲自跑到驿城市来了,可惜了,你在驿城市不但办不成事,还让姜亚光、辛哲明都暴露了。别的不说,就凭你用桂文镯的身份证办卡,里面存了八千万,你解释不清其来源,我已经让人找桂文镯核实了,她并没有在建设银行办过任何银行卡,只不过是他的身份证丢过,后来补办的。这张卡里的钱都是你在支配,你说,我就凭巨额资金来源不明,我给我的领导郑昊书记、全新国书记汇报一下,我就可以直接让驿城市纪委监委的人留置你,你信吗?”
说找过桂文镯核实了,这句话是李飞蒙沙家浜的。
沙家浜一听还真的害怕了,没想到为了删除一个公告竟把自己给陷进去了。这可怎么办?
沙家浜以前不知道李飞到底有几个身份,也是刚刚听赵辉煌给他说的。如果李飞要办他,他还真的跑不掉,现在李飞只缺一道手续而已,只要他的单位给他一个电子文件,沙家浜就得被留置。
沙家浜的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滴,惊恐地看着李飞,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飞道:“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要办了你,证据足够了。我劝你呢,给自己留一点体面,我也会给你留一点颜面,不至于在驿城市让你太丢人,你如果听话,主动配合我们,或许我能给你一点点机会。”
沙家浜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可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说道:“李主任,李局长,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
没等沙家浜说完,李飞打断了他:“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说的给你一个机会,并不是不追究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而是希望你能主动说清楚是谁让你删除驿城市政府网站上的公告的。如果说清楚了,我或许给你留点情面,让放过你,这我做不到。你可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腐败,更痛恨腐败的官员为资本利益集团站台,搜刮民脂民膏,侵占国家利益。”
沙家浜知道李飞不会放过他,就和李飞瞎扯起来:“李主任,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几个当官的能和你比?你家里有的是钱,可我们这些人呢?你说什么资本利益集团,你家不就是资本家吗?”
李飞笑道:“资本家?你知道什么叫资本家吗?资本家是指占有生产要素,依靠经营企业、雇佣劳动者来获得利润的人,与劳动者是相对的。可你知道我家的企业是什么性质的吗?所有劳动者都是股东,都占股份,不存在利用劳动者获取利润这种情况,这些利润是股市上得来的,是因为全世界都信任京海集团,并非榨取劳动者的利益。只不过,我家的股份相对多一点点,可我家获得的利润给全国捐建了三百多所中小学,为西部贫困地区捐建了十几所公办医院。所以,我家不是资本家,应该是慈善家,你有啥资格和我家比?凭对人民群众的贡献?凭对国家的贡献?凭对人类的贡献?你有可比性吗?最重要的一点,我家的企业从来不会围猎领导干部,不和除我之外的任何公职人员有经济利益上的牵扯,靠的是实力,靠的是信誉,靠的是能承担社会责任。如果你想从这上面给我找毛病,你还真是想多了。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我需要你给我说真话,将来量刑的时候可以减轻处罚。”
沙家浜没有了抵抗的能力了,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下面有人说话了:“姜书记,我们回来了,把洪三秀给带过来了。”
李飞说:“沙家浜,就在这屋里坐吧,等着看下面会演一出什么好戏。”说完李飞为了防止沙家浜乱喊乱动,就在他的哑穴上点了一下。
姜亚光和吕文华在一楼客厅,看到辛哲明和老七带着人回来了,知道今天自己栽了。姜亚光想给辛哲明说这里出事了,可他的哑穴被李飞点了,现在说不出话来。
辛哲明看姜亚光不说话,先点头后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便说道:“人我带回来了,看看怎么处理他们吧。这里的书房里有电脑,让洪三秀去删除公告吧。”
吕文华来到辛哲明跟前,问道:“你是公安局副局长?”
辛哲明一看吕文华,又看看姜亚光,不知道这个和姜亚光在一起的女人是做什么的,问道:“你是做什么的?和姜书记是什么关系?”
吕文华说道:“先别问我和他的关系,这不是你关注的重点,你的重点是都绑架了谁?绑架别人的目的是什么?”
辛哲明一看不对劲,这女人这么问?又看了看姜亚光,但姜亚光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这把辛哲明更弄不懂了,你一个劲地摇头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辛哲明才觉得有点不对,老七那些手下呢?
老七也觉得不对劲,说道:“我的人呢?我的人都去哪里了?不对,是你们两个把我的兄弟抓起来了。你们身上穿的警服是我大哥给我的,我让兄弟们穿上好办事,现在怎么在你俩身上?告诉我,我老七的兄弟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高广民问道:“你就是老七?板桥区地面上名声很大,背后靠着的人就是这个辛哲明和姜亚光对吧?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警服是从哪里来的?”
老七一着急,说道:“我大哥给我的,与你啥关系?你是干什么的?”
吕文华说话了:“我们是反腐破伞、扫黑除恶的,怎么,你把人都绑架了,我们不该管吗?”
辛哲明已经看明白了,老七的人被抓了,自己和老七估计也跑不掉了。看着姜亚光不说话,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不说话,是想说却说不来,被人控制了。
辛哲明知道坏了,就想着赶紧逃离这里,说道:“外面还有几个人,我让他们都过来。”
说着就想离开,正好被侯鹏宇和胡友超给堵上了:“辛副局长,你走不了了!”
第554章 无路可逃,辛哲明突然绑架了沙家浜
辛哲明知道真的坏了,自己没有机会了。
可辛哲明不愿意就此束手就擒,突然从身上掏出手枪,打开了保险,把枪口对准了侯鹏宇。
可他没有想到,侯鹏宇没有丝毫的畏惧,两眼瞪着辛哲明,一步步往里走。
辛哲明虽然手中有枪,可从气势上,根本不是侯鹏宇的对手。
这并不是侯鹏宇不怕死,任何人都会怕死。只不过,侯鹏宇是艺高人胆大。她两眼直直地注视着辛哲明,她能从辛哲明的眼睛中看出他敢不敢开枪,只要从辛哲明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决绝,侯鹏宇就会立即躲闪。她是特训大队的副队长,又是特种兵出身,对于速度和机会的把握很准确。别看辛哲明距离侯鹏宇这么近,只要辛哲明的手指有动作,侯鹏宇就能瞬间躲开。
辛哲明毕竟还是下不了手,他知道,只要敢扣动扳机,他也注定活不成了。所以,他就是想吓唬一下侯鹏宇。不曾想,这个女子不仅不害怕,还倒逼着辛哲明一步步后退。
屋内的其他人也没有人动。如果猛然去制止辛哲明,屋内的人不少,万一辛哲明误以为别人想对他不利,扣动了扳机,就算侯鹏宇能躲开,屋内的其他人怎么办?一旦辛哲明产生误判,拼了命,不定会误伤谁。
就连姜亚光也吓坏了,这辛哲明是疯了吗?一旦开枪打死人,他姜亚光就是同伙,不说别的事了,就今夜的事情都难以说清楚。姜亚光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了,如果他开口去劝辛哲明,万一辛哲明误会了他怎么办?辛哲明是他喊出来帮忙的,一旦把怨气撒到他身上,只要他动一下手指头,他就不能和侯鹏宇相比,根本没法躲避。只能惊恐地看着辛哲明一步步向别墅的楼梯上退去。可侯鹏宇丝毫不让步,一步步跟着辛哲明往楼梯上走。
侯鹏宇两眼死死盯着辛哲明,一步步跟着上了楼梯,这让辛哲明心里有点发毛:“这女人怎么这么淡定?不怕枪?”
辛哲明在心里想着,只要到了二楼,躲到沙家浜背后,让沙家浜保护自己,对手就不敢对他硬来。如果开了枪,对手就会拼命对付他。可辛哲明不知道楼上已经有人在,都是高手呢。
就这样,侯鹏宇在后面跟着,辛哲明一直后退,直到辛哲明看到了沙家浜所在的房间,猛然推开房门,并对着侯鹏宇的方向开了一枪。这一枪他并没有对着侯鹏宇,就是想吓一下侯鹏宇,让她不要企图进屋抓自己。
可屋内的人听到枪声,立即躲在了门后,等辛哲明一进来就拿下他。
辛哲明推开房门一进来,就被李飞夺去了手枪。
辛哲明不再反抗,而是哀求沙家浜:“秘书长,救我。”
沙家浜这一会说不出话,也不能动,像个木偶一样。
李飞一把提起辛哲明,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单位和职务。”
辛哲明说道:“我要和秘书长说话。今晚这事是秘书长安排的,让我和秘书长说几句话。”
李飞也想听一下沙家浜如何解释这件事,弄清楚今晚绑架窦立起和洪三秀的计划是谁设计的。就把沙家浜的穴位给解开了。
沙家浜虽然刚才不能动,也不能说,但辛哲明说的话,他全听到了。尤其是辛哲明说绑架窦立起、洪三秀是他的主意,这等于是给沙家浜增加一条罪名,指使下级绑架国家干部,这可是重罪,这比自己贪污受贿严重多了,起步就是十年以上。等李飞给他解除了禁制,沙家浜第一句话就是:“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让你绑架国家干部了?是我让你来的吗?看看你的手机上有没有我和你的通话记录,也请李主任明察,我根本都不知道他是谁,更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怎么可能安排你干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辛哲明确实没有和沙家浜有啥联系,别说是辛哲明这个副科级干部,就算姜亚光这个正处级干部,平时想和他沙家浜有联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是沙家浜病急乱投医,今夜也不会直接联系姜亚光,因为市委、市政府没有了沙家浜和赵辉煌的可用之人。在省委常委会上,田桥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现在的驿城市,所有常委成员都靠向了乔菲,所以,沙家浜是无人可用了,才想起了板桥区的姜亚光,只是想利用姜亚光有严重问题的这一把柄,想利用姜亚光为他办事。可没想到,到头来事情没办成,把自己给挖坑埋了。
辛哲明也是情急之下乱说的,目的就是拉大旗作虎皮,沙家浜是省领导,不是一般人敢动的,所以辛哲明故意说这话,好给沙家浜搭上话。听到沙家浜这么说,辛哲明说道:“对不起,秘书长,情急之下,我不得不这么说。请您原谅,不过,我确实想和秘书长单独说几句话,请秘书长给我一个机会。”
沙家浜看了一眼李飞,他不敢直接回答辛哲明,可又怕辛哲明继续胡说八道,就想征求李飞的意见。
李飞看懂了沙家浜的意思,观察了一下房间,发现窗户是加了防盗网的,不担心人会跳下去。就对沙家浜说:“现在,虽然你的违纪违法证据我已经掌握了,但我在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之前,无法干预你的工作和生活,最多对你实施监控,所以,在确保你不会逃走的情况下,你的权利和自由还是存在的,这件事由你决定。虽然我内心不想让你们串通,可我得遵守法律和纪律。”
沙家浜听李飞这么说,也知道在没有确定对他采取措施之前,李飞也只能监控他,而不能让他失去自由。虽然李飞夺走了他的手机,这是小问题,自己也投诉不了李飞什么,人家不过是在紧急状态下的临时措施。关键是李飞这两个身份太特殊了。
沙家浜说道:“李主任,你可以监控我,但是,我请求和辛哲明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吧?”
李飞虽然有特权,但在没有经过上级批准前,也不能直接干预一个副省级干部的自由,只好说道:“这是你的自由,我们退出去,但是我提醒你一下,沙家浜同志,我们不出去,是想对你进行人身保护,你非让我们出去,那我们也没办法。”
李飞说话时,已经开启了偷录设备,把证据录好,以防万一。
临出门时,李飞借着关门的机会,把一个微型监控器贴在了门上。这个监控器连着李飞的手机,直接同步录像保存。
看到李飞几个人退出去了,沙家浜愤怒地对辛哲明说:“你想干什么?怎么可以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辛哲明这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完蛋了,本来想求助沙家浜的,一看这阵势,沙家浜不会帮他的,也不会承认让他辛哲明是他叫过来帮忙的。自己是姜亚光叫来的,跟沙家浜确实没有直接关系,可间接是有关系的。辛哲明说:“秘书长,你说的是没错,可是有一个事实就是,如果你不来让姜亚光帮你删除公告,姜亚光也不会找到我,我也不会安排几个涉黑人员冒充警察绑架窦立起和洪三秀,如果追根究底,你也逃不脱干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利用你的权力,让李飞他们放过我,让我离开,等我走了之后,你们把所有的罪行都加到我头上就行。我就这么一点请求,您作为省委领导,不会这点事情都办不了吧?”
沙家浜一听,摇了摇头,说道:“刚才李飞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连我都已经被监控了,随时都有被留置的可能,你说我怎么帮你,他们会听我的吗?我给你说实话,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辛哲明听明白了,沙家浜帮不了他了,李飞不会听沙家浜的。可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走不掉,自己这次带几个假警察实施绑架的事情已经形成了,如果再把他之前搞的冤假错案都弄出来,特别是他自己还杀过人,上下级都给他保密,把这事压下来,如果他被抓,肯定兜不住,他这辈子估计都出不来了,只有被处死的份。想到这里,辛哲明就想到一个办法,沙家浜帮不了我,但我可以绑架了他,利用他把我送到警车上,我只要一开车离开,能逃到哪里算哪里,最好是去卧牛山那边,他包庇的一个罪犯就在那里。
想到这里,辛哲明突然从身上又掏出一把微型手枪,打开了保险,上去勒住了沙家浜的脖子,说道:“你不能直接帮我,那就间接帮我,就像我间接帮你要删除公告一样。我绑架了你,你就能送我走了,如果你不能送我出去,我就打爆你的脑袋,就算我制造一个特大新闻,也让你臭名远扬,希望你能配合我。”
沙家浜做梦也没想到,他堂堂省委常委,竟然被一个副科级干部给绑架了。可自己如果不配合,万一这家伙手指一动,自己就完了,只好说道:“你不要杀我,我配合你,你让我做什么?”
辛哲明说:“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我也安全了。”
李飞在外面用手机通过那个卫星监控器已经看到了,辛哲明绑架了沙家浜,辛哲明手中还有一支枪,看起来这家伙准备充分,自己大意了,忘了搜他的身子。
辛哲明一只手打开了房门,对着外边说道:“李飞,你们都给我躲开,要不然,我就一枪打死沙家浜!”
第555章 乔菲给赵辉煌汇报案情,沙家浜高速公路出车祸
李飞摆了一下手,让所有人都退到了一边。别人不知道,李飞可是在监视着辛哲明,他和沙家浜的对话,李飞的手机里都录下来了。
大家退开以后,李飞迅速把房间门内侧的微型监视器取了下来,装进了衣兜里。然后,快速向门外跑去。
他要抢先把这个微型监视器放到辛哲明开的警车上。
此时的李飞也不敢再去激怒辛哲明了,万一辛哲明狗急跳墙不管不顾,一旦打死了沙家浜,这可就是麻烦事了。到时候,不论怎么解释,只要是沙家浜死在了李飞带的督导组面前,赵辉煌和那个九爷就可以不依不饶了,不管责任在不在李飞,他就可以往督导组身上泼脏水。所以,李飞克制住自己,不激怒辛哲明,只能想办法监控他的一举一动,看他要干什么。
李飞对所有人喊了一句:“都让开,保护好沙秘书长。”
然后,突然冲了出去。他跑到辛哲明的警车旁,拉了一下车门,车门没锁上,拉开了。李飞借机把那个微型监控器贴在了车内。
辛哲明勒着沙家浜的脖子,一步步退出别墅,对着老七喊道:“老七,过来给我开车,谁敢阻拦,我就打死沙家浜。”
李飞已经退到了别墅门口,让大家不要激怒辛哲明,放了老七。
辛哲明拖着沙家浜倒退着一步步朝着他的警车走去,唯恐有人偷袭他。
走到警车旁,辛哲明对老七喊道:“你开车,我控制住人质,咱们跑。”
李飞对督导组的人说:“春新雨、张路平、马晓峰、郜攀留在这里看着姜亚光和那几个假警察,看护好窦立起,等待市公安局的人和市纪委的人到来;其他人开车和我去追辛哲明。把沙家浜和辛哲明的手机给我。”
这些人行动迅速,就在辛哲明和老七挟持着沙家浜上了警车以后,李飞这边的人也已经上了自己的车辆。
几辆车跟着辛哲明的车辆冲出了温泉疗养院大门,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李飞让陶铁钢开车,他和顾燕妮坐在后面,宋国雄坐在了副驾位置。
路上,李飞给刘超辉和刘国良分别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这一突发情况,还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刘国良和刘超辉不敢怠慢,立即带人赶往温泉疗养院166号别墅。
安排完毕以后,李飞又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老婆,紧急事情,你想办法给赵辉煌汇报一下突发情况,情况我给你讲一下……”
乔菲听了李飞简明扼要地讲述,大吃一惊。这沙家浜疯了,姜亚光和辛哲明也疯了,这伙人为了达到一个目的,竟然无所不用其极。
乔菲答应了李飞,立即给赵辉煌的秘书杨磊拨了个电话。她告诉杨磊:“十万火急,沙家浜被人绑架当了人质,生死堪忧,要求立即向赵辉煌汇报情况。”
此时的赵辉煌在家里正和小保姆做那些不可见人的勾当,突然听到手机响了,他理都不理,只管继续自己的事情,直到他满足了,才躺在了床上,让小保姆把手机拿过来。
赵辉煌一看是秘书杨磊打来的,因为自己没接,杨磊发来一条消息,内容是:“书记,十万火急,乔菲要求给您通话。”
赵辉煌以为驿城市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并不着急,反正这不是自己的事情,出了事让乔菲承担。就不慌不忙地从记事本上找到了乔菲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乔菲正在常委家属楼的客厅里和白小蕾焦急地坐着呢,听到手机铃声,便接听了。
一听是赵辉煌,乔菲就说道:“赵书记,不好了,沙家浜秘书长被人绑架了,绑架他的人是驿城市板桥区区委书记姜亚光安排的公安分局副局长辛哲明,目前,他们上高速了,朝着长安方向去的。”
赵辉煌一听沙家浜被绑架,大吃一惊。沙家浜不是在想办法删除驿城市政府网站上的公告吗,怎么到驿城市来了?就问道:“乔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驿城市委怎么让省委秘书长去你们那里了?也不给省委打个招呼,出了问题,你给我担着。”
乔菲冷笑一声,说道:“赵书记,沙秘书长为什么到驿城市,你比我清楚吧?他受你的指使,一个人悄悄地到了驿城市找到姜亚光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结果被人绑架了。你怎么能倒打一耙?是不是你认为我不该向你汇报?如果你这么认为,就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给我泼脏水也不迟。可惜了,这些事情与我们驿城市委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倒是你赵书记,该想想这到底要干什么了。”
赵辉煌一听乔菲根本不买账,就判断乔菲可能事前真不知情,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说。目前,能给他说清楚的也只有乔菲了。就立即改变了态度,对乔菲说:“不好意思了,乔菲,我是因为听到沙家浜被绑架有点着急了,不该对你发脾气,你给我说一下事情的过程,我也好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乔菲说道:“我把李飞的电话给你,他正在想办法解救沙秘书长,事情的详细情况他最清楚,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我把他的手机号告诉你。”
把李飞的手机号告诉了赵辉煌之后,乔菲直接挂了电话,对白小蕾说:“这个赵辉煌,不问青红皂白,就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这是什么样的领导啊?”
赵辉煌记下了李飞的手机号后,看到乔菲已经挂了电话,也顾不得和乔菲计较她对他的不尊重了。立即拨通了李飞的手机号。
因为李飞从来没有直接和赵辉煌联系过,也没有记录赵辉煌的手机号,李飞看到来电是黄州市号段,就接了起来:“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赵辉煌说道:“李飞,我是赵辉煌。我问你一下,沙家浜的秘书长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乔菲给我汇报说沙家浜被绑架了。”
李飞也不隐瞒,把沙家浜找三名黑客花了160万元要删除公告被骗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看黑客不靠谱,就亲自跑到驿城市找姜亚光安排人绑架市政府网站管理员窦立起、洪三秀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由于绑架案被督导组发现,后来去解救人质的时候,辛哲明绑架了沙家浜,带着沙家浜上了高速。李飞还给赵辉煌说了一件事:“我听到辛哲明说了,他要带着沙家浜去卧牛山里的龙脉基地去避难,我带人在后面追呢。”
赵辉煌听完李飞的讲述,心里大惊。他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骂沙家浜,什么事情都办不成,被骗了160万不说,还把自己八千多万巨额资金来路不明暴露了,这不是找死吗?既然李飞知道了这件事,那沙家浜肯定要被上级纪委审查调查,一旦因为沙家浜牵连到自己就麻烦了,这个链条必须斩断。他内心感谢李飞能把这些也告诉他。可他哪里知道,李飞这是故意的,现在还不到拿下赵辉煌的时候,必须等黄淮省的很多事情弄清楚之后再说。李飞要看的是,赵辉煌会对沙家浜被绑架的事情怎么处理。并故意给赵辉煌透露卧牛山龙脉基地的事情。
赵辉煌最怕的就是卧牛山龙脉基地被暴露,这可是九爷千叮咛万嘱咐、高度保密的事情,辛哲明是怎么知道的?和沙家浜怎么随便说出这话来。这要是让九爷知道了,自己非完蛋不可。
赵辉煌对李飞说道:“李主任,我赵辉煌求你一件事,想办法把沙家浜解救出来。省委常委被绑架,这要是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拜托了。另外,我感谢你给我说明白了怎么回事。你要不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沙家浜找黑客删除公告的事。沙家浜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自作主张干这种违纪违法的事?一定要严办他。不过,就算是查他,也得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挂了电话,李飞不由笑道:“这赵辉煌猫哭耗子假慈悲,明明是他让沙家浜删除公告的,现在把责任全部推给了沙家浜,我们多注意一下,我感觉这个赵辉煌不会让沙家浜活下去了。”
顾燕妮问:“哥,赵辉煌会怎么做?”
“杀人灭口呗,只有死人不会泄露任何消息。有可能在辛哲明带着沙家浜进入山区以后,会出问题,我们多加小心,免得有人对我们发动袭击。”
李飞就打电话向另外两辆车上的人说了一下情况,让他们路上多加小心。要拉开距离,不要跟车太近。
就这样,在这个深夜里,高速公路上飞驰的警车后面,三辆车在紧急追赶。
老七驾驶车辆的技术很高,他开着警车,不让李飞的车超过去。其实老七不知道,李飞也不会超车去堵他们。在高速公路上,没有任何警示地拦堵车辆,那就等于找死。
辛哲明在车上给老七打气:“老七啊,你放心,有沙秘书长和我俩在一起,我们就是安全的。等我们进了卧牛山,就彻底安全了。驿城市我们是回不去了。”
沙家浜问辛哲明:“你要带我去卧牛山的什么地方?”
辛哲明道:“我之前放过一个杀人犯,他跑进了卧牛山,说是在里面的一个什么‘腾龙谷’的地方安家了。那个地方戒备森严,无人能进,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才告诉我的,我们到那里面,不就安全了?”
可是,李飞和沙家浜不知道的是,赵辉煌挂了李飞的电话后,就给独山市委书记李笑鹏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就在李飞在车上看着监控,掌握辛哲明、沙家浜和老七三人动作的时候,突然有一辆无牌照货车从前面逆行而来。
这货车一头撞向辛哲明的警车,直接把警车碾在了货车下面。
李飞从监控里突然发现不对,接着监控消失了,赶紧让大家把车停下,跳车到高速公路外面去。
第556章 货车司机再次肇事,李飞布下一个大局
也许是那辆大货车的司机看到李飞等人的三辆车间距太大,在碾压了警车之后,看到那几辆车上的人都从车上下来,跳下高速公路,直接越过公路下面的壕沟,到了田野里去了。这条壕沟的宽度,一般人都知道,能一个个轻松跳越过去,这群人很厉害。如果货车继续对那辆车进行碾压,里面已经没了人不说,一旦碾压到一辆车,就必须倒退,才能再往前走。一旦耽误了时间,那群人会重新跳上高速公路爬到那辆货车的车厢里,说不定还能控制它的驾驶室。一旦出现这个情况,司机肯定是跑不掉的。
这个司机看起来很精明,他没有再去碾压李飞等人的车辆,直接从被碾压的警车旁倒退了几米,然后加速朝前逆行而去。
李飞想要追赶,却办不到。因为货车的速度太快,他的两条腿根本撵不上。如果把自己的车掉头去追,这一路逆行是绝不允许的,这是危害交通安全的犯罪行为,不能干。再说,即便等自己上车掉头追上去,恐怕这个没有牌照的货车司机会制造出更多的惨案,只好放弃跟踪。好在李飞的车上安装了行车记录仪,那辆货车的行为全部被录了下来。
但李飞没有上车,目送着那辆货车朝东南方向逆行而去。李飞让吕文华、陶铁钢二人留下来,其他人开着那两辆车往前走,从前面的服务区掉头往回走,直接从另一侧去追查货车的踪迹。
这也是李飞有所考虑的,他和吕文华身份特殊,陶铁钢现在也是国安人员,就算是有人想使坏招,面对三人的身份,也不得不有所考虑。毕竟李飞是目击者,必须报案,因为赵辉煌知道自己在跟着沙家浜。其他人不能纠缠到这件事情里面去。不如让他们先回去再说。
大家都很听话,包括顾燕妮,想留下来。但不敢不听李飞的。
大家就按李飞的安排行事。
李飞和吕文华、陶铁钢把车上的应急三脚架放到了那辆被碾成一坨废铁的警车后面一百米处,自己的车辆打着双闪停在应急车道上。
李飞拿出电话报了警。然后把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内容复制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又给刘超辉、乔菲都发了一份。最后才找出一个U盘把行车记录仪上的视频复制到了里面。
半个小时以后,警车才姗姗来迟。
李飞向他们说了情况,为了不让他们纠缠自己,主动把复制有行车记录仪内容的U盘交给了交警。并告诉他们警车里死亡三人的身份:“警车里的受害人有三个,一个是省委常委秘书长沙家浜……”
李飞把辛哲明绑架沙家浜要逃到卧牛山的情况都告诉了交警。
接案的交警一听车里竟然有一个省委常委,当即吸了一口冷气,从李飞介绍的情况来看这个案子不简单,根本就不是他们这几个办案人员能处理的。人都已经被碾成了肉饼了。
一个带队地问道:“你们几个是做什么的?”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了那个警察,吕文华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陶铁钢也不例外,在递过去自己的证件时开了个玩笑:“我是给二位领导开车的。”
那个带队的警察一看三人的证件,极为震惊,这三个人,一个是中纪委的正厅级副主任,一个是公安部里的副厅级特级侦查员,一个是国安部的侦查员。这三个人身份太特殊了。
带队的赶紧给三人敬礼:“报告领导,你们提供的视频我已经收到了,请领导指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带队的警察不傻,这个案子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办的,恐怕独山市公安局也办不了这个案子。
这里不得不交代一下,事故发生地段属于独山市管辖,不属于驿城市。
李飞也不客气,说道:“我建议你立即给领导汇报,你的任务是保护好现场,提取大货车留下的蛛丝马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这是一起谋杀案,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身份和案件的复杂性都不是你们独山市的警察能够染指的,这个案子要么交给公安部侦办,最低也是黄淮省公安厅侦办。你抓紧汇报吧,你把我的手机记一下,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那个带队的听了李飞的话,后背直发凉,谋害一个省委常委,这件事情绝非一般人能为,确实如这个领导说的,还是上交吧。
那个带队的就给李飞说道:“领导,您的手机号我记下了,你们可以先走了,有什么情况,我给您汇报。”
李飞一看这个办案的交警还算是公正,就点了点头,说道:“告诉我你的姓名、职务和手机号,说不定以后我会联系你。”
那个带队的交警说道:“报告领导,我叫郑孝选,是独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副队长。”
李飞问:“当过兵?”
郑孝选回答:“是的。在部队时是副营长。”
郑孝选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李飞后,让李飞他们先走。
李飞正要走,手机响了,一看是高广民打了过来的:“组长,那个无牌照的大货车在驿城市和独山市交界的地方撞断高速护栏,冲到了路边的沟里了。司机可能是跳车逃跑了。”
李飞问:“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高广民道:“是肇事司机一路逆行,把一辆车撞坏后,导致连环撞车,路被堵上了,这个司机就故意撞断护栏,跳车跑了。由于道路拥堵,有人拦车求助,都到了对面路上了,我们是被求助者拦住了,才知道情况的,我翻过中间的护栏到了路对面亲自看过的,的确是那辆无牌照货车。”
李飞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郑孝选。让郑孝选派人到两市的交界处查看情况,毕竟那里又出了交通事故。
郑孝选也没有办法,只好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等候后援,自己带领两人从一边的应急车道闪着警灯一路向前开去。
所幸的是,由于那辆货车制造了新的交通事故,道路堵上了,高速路上的车道上没有了车辆,这才给郑孝选带来形式上的方便。
等郑孝选把车开到事故现场,他在路上调转车头,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带着两个交警走了过去。
车祸现场的人一看交警来得这么及时,就上前说明情况。
也是巧了,肇事路段一半在驿城市,一半在独山市。郑孝选只好给值班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
再说李飞三人,从前面的服务区调转了方向,一路返回。
陶铁钢继续开车,李飞和吕文华坐在后面。
李飞就把这个电话打给了程志愿。
程志愿本来已经睡熟了,突然被手机铃声给惊醒了,拿起来一看,是李飞。
程志愿不禁紧张起来,李飞很懂规矩,不是发生突发大事,不会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看起来有大情况。
程志愿刚一接通电话,就听李飞说道:“程厅长,省委常委沙家浜被人制造交通事故致死,同车死了三人……”
刚一听说,程志愿就觉得心跳加速,果不其然,出大事了。省委常委沙家浜被人谋害了?那李飞怎么知道的?
程志愿听李飞这么一说,急切地问道:“李飞,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说一下?”
李飞就把从乔菲参加省委常委会被赵辉煌留下要求删除驿城市官方公告,到沙家浜之死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程志愿听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按照李飞的叙述,这个沙家浜有可能死在了赵辉煌之手。从沙家浜三次被骗160万元删除驿城市政府公告这件事来说,这本身就是违法的,又因为此事把沙家浜的八千多万元存款给扒了出来,如果这件事情查起来,特别是沙家浜被中纪委留置审查,沙家浜肯定会把他赵辉煌供出来。
为了斩断线索,只有让沙家浜死亡,这才一了百了。
从案情走向上说,幕后的指使者应该是赵辉煌,可面对这样一个案子,程志愿有了压力,如果让省厅插手这个案子,赵辉煌肯定会百般阻挠。于是,程志愿就对李飞说道:“李飞,我有个建议,你看这个案子能不能向京城方面汇报一下,让部里接手,这样可以排除一切干扰,确保案件查清。你也知道,命案必破,这可是三条人命。不论怎么说,无论死者有多大的罪行,除了审判之后,谁也无权剥夺人家的生命权。毕竟死者有一个省委常委,让公安部办这个案子最为合适啊。”
李飞开玩笑道:“程厅长,你这是害怕了?”
程志愿严肃地说:“这不是害怕,是办理权限问题。如果不涉及省委常委,省厅办理此案,我没话说。这么一个重大谋杀案,我在赵辉煌手下,能办得成吗?驿城市那四任书记之死就是例子。他不会让我插手,会直接交给独山市公安局的。”
李飞也很严肃地说:“程厅长,根据我的判断,就算是我汇报给了上级,估计,办案的权力还是会交给你的。这也是上级对你的考验,如果办好了,你有可能入常,如果你这个事情办不好,我就不说了,你的政治敏锐度比我高,你想想吧。我认为,你不但要办此案,还必须办成铁案,必须把凶手抓住。”
程志愿一听李飞这么说,既担心,又兴奋。正如李飞所说,程志愿可是聪明人,他其实早就看懂了黄淮省的局势,赵辉煌一直在替九爷在黄淮省布局,并为资本利益集团不断输送利益,并为他们站台。驿城市四任市委书记被暗杀一事,赵辉煌一直捂着不让公开,并要求案件在黄淮省办理,不让省厅插手,交给驿城市去办,结果都不了了之。高层借着这个时机空降乔菲上任,还暗中派了李飞、樊振江辅佐。李飞最后走向了明面,樊振江一直到死都没有公开身份,可见高层已经对赵辉煌有了看法,特别在驿城市搞了个试点,就是给赵辉煌安了个钉子。眼看试点工作要成功了,赵辉煌这时候还在帮九爷删除物流集团自行公布的信息,这个赵辉煌虽然表面上不公开抵制试点工作,其实省里很多层面上的人都已经看出了端倪。
如果这一次,自己在办案中,把赵辉煌是这起交通肇事的幕后主使揭露出来,那赵辉煌就可以下台去“踩缝纫机”了,那自己就成了领导手中的一把刀。如果自己这次办不了,那就是自己软弱无能、胆小怕事。可能仕途也就到头了。
如果李飞的判断是真的,自己还真没有退路了。富贵险中求,进一步无非是得罪一些人,退一步得罪的是大领导,自己才不能这么傻。于是程志愿对李飞说道:“李飞,既然是这样了,我就博一把,我连夜组织专案组,选可靠的人带队去侦办此案。但需要你提供帮助的时候,帮我一把。”
李飞笑道:“我不是帮你,帮正义,去邪恶,我义无反顾。放心,不是你自己在战斗,我比你的任务更重。”
挂了电话后,李飞直接回到了驿城市板桥区温泉疗养院166号别墅。
这时候,岳光明和黄庭辉已经在里面在询问情况,看到李飞回来了,想要问什么,被李飞制止了:“别的先不要问,我和你们一起提审一下姜亚光。”
第557章 姜亚光如实交代,李飞乔菲做出一个决定
姜亚光这时候心里很没底,他的手机被收缴,他不知道现在沙家浜和辛哲明跑到哪里了。看到李飞突然又出现在面前,心里就发毛:“难道沙家浜和辛哲明没有跑掉?”
就听李飞问道:“姜亚光,我回来了,明确告诉你一件事,沙家浜、辛哲明、老七三人,一个都没有跑掉,一会儿我再给你说原因。现在,我代表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和中央纪委与你正式谈话,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能不能如实回答?告诉我。”
姜亚光不知道沙家浜已经死了,但从李飞的口中得知这三人没跑掉,他没有怀疑沙家浜、辛哲明会被谋杀,只想着这三人一旦被带回来,只要辛哲明说出了实情,他姜亚光也就暴露了。绑架窦立起和洪三秀是他和辛哲明谋定的,一旦辛哲明招了,自己也就完了。
到了这个时候,姜亚光有点乱了。但不能不回答李飞的问话:“李组长,我能如实回答你提出的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
李飞凛若冰霜,问道:“第一个问题,你白天的时候,去巡察组说明情况,你有没有保留?”
姜亚光害怕了,李飞怎么不是问绑架窦立起的事情,而是问起了这个。姜亚光闪烁其辞地说:“我按照省委赵书记对我提出的要求,都如实向巡察组说清楚了。”
姜亚光这时候把赵辉煌抬了出来,就是想用省委书记的权威和李飞进行对抗。
可李飞根本不惯着他,说道:“这么说,省委常委会的决定你是知道的了。这个决定我也知道了,说的是你们四人只要如实向巡察组说明自己的情况,就给你们从轻处理,现在,文件已经被乔菲和田桥伟带回来了,还带回来了组织部新的干部任职文件。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问你,赵辉煌有没有给你说,常委会上还有一个说法,如果发现你们四人中的任何人故意隐瞒自己的问题,不向组织真诚地坦白,可以继续留置审查调查,严肃处理,你刚刚告诉我你是按赵辉煌给你说的问题向巡察组交代的,那你已经错了。且不说赵辉煌对你说了什么,如果赵辉煌仅仅是对你说了让你向巡察组说明自己的全部问题,那他就没有责任,如果他对你有什么暗示,让你故意隐瞒自己的问题,那他赵辉煌也有问题,我可以向中纪委我的领导汇报,对赵辉煌的这一行为进行问责。那你给我说说,赵辉煌都是给你怎么说的?”
姜亚光浑身被虚汗浸透了,他可不敢再拿赵辉煌当挡箭牌了,李飞和乔菲不一样,他代表的是上级纪委,真有权向上汇报找赵辉煌的麻烦。如果李飞要说赵辉煌给自己通风报信,这也是违反组织原则的。其实,李飞是故意挤兑姜亚光的,就是让姜亚光把赵辉煌先摘出来,现在不是针对赵辉煌的时候,如果这点小事就去涉及赵辉煌,势必会影响以后抓住赵辉煌的重大违纪违法问题。先在驿城市把姜亚光的问题办了再说其他人。
姜亚光不敢说赵辉煌告诉自己了,如果赵辉煌知道了,弄不好自己就彻底完蛋了。只好改了口:“李组长,赵书记只是给我说,让我务必配合驿城市委巡察组说明自己的情况,给我指出了他知道我的几个问题,并没有对我暗示什么。”
李飞一听这话,放心了,说道:“那你现在告诉我,你给巡察组把自己的问题全部说清了吗?”
姜亚光捏了一把汗,说道:“我能想起来的,基本上都说了,我暂时想不起来的,我想起来的时候,一定会继续向组织坦白。”
李飞对岳光明说:“岳书记,你把姜亚光向巡察组说明的问题记录拿出来,我看一下。”
岳光明拿出一个档案袋,把里面的材料拿了出来,从里面找到了姜亚光的询问笔录,递给了李飞。
李飞看了一遍,还给了岳光明。然后对姜亚光说:“我也给你一份证据和线索清单,看看你姜亚光给巡察组说清楚了哪些问题?你姜亚光这几年从物流集团拿到了1600万元的分红,虽然试图规避这些账户与你的关系,但是,最终的落脚点,这些钱到了你的口袋里。你先给我说一下,这些情况你给巡察组说了吗?摊在你面前的都是这笔巨款的资金走向关联证据,你还狡辩吗?”
姜亚光看了一下李飞放在他面前茶几上的证据,浑身发起抖来,就凭这一个,他完了。赵辉煌也保不了他。
看到姜亚光不敢解释了,李飞继续说道:“你今夜还有一个罪名,就是合谋辛哲明绑架窦立起、洪三秀,你承不承认?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沙家浜来驿城越过市委、市政府找到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删除政府网站上的公告,你才和辛哲明合谋并实施了这一犯罪行为。你承认不承认?”如果坦白交代,因为你是受人指使和威胁才这么干的,我可以建议在你的案子进入司法程序后从轻处理;如果还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法律无情了。辛哲明和沙家浜该得到的结果都已经兑现了,你还想对抗到底吗?”
姜亚光看自己大势已去,只好如实交代了沙家浜找他的过程,交代了他找到辛哲明要采取的两个方案。
一旁的纪委监委的人和市公安局的人都同时做好了笔录,等姜亚光说完之后,让他看了一遍,然后签字确认。
李飞让岳光明和黄庭辉把这些收起来之后,又对姜亚光说道:“姜亚光,我再告诉你一个让你震惊的消息,沙家浜、辛哲明、老七被人杀人灭口了。你应该庆幸刚才的选择,要不然,你的下场会和沙家浜三人一样。一个省委常委都被人设计了,何况是你?下一步该交代什么,到了基地,好好想一想吧。”
李飞又对岳光明说道:“听乔菲说,省委常委会上说过,只要是姜亚光四人中的任何人不如实向巡察组说明问题的,驿城市纪委监委可以直接对其进行留置审查。这个姜亚光你可以带到基地了,把手续给他办了,明天一上班给省纪委邢书记汇报。”
姜亚光被岳光明带走了,那几个老七的手下被黄庭辉带走了,所有人撤离这栋别墅。
李飞等人回到了宾馆,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李飞让大家休息,上午九点再集合开个会。
到了早晨七点,李飞被自己的手机闹钟叫醒了。他赶紧起床,今天,将是更为忙碌的一天。
上午八点多,李飞来到了乔菲的办公室,问道:“昨晚上的常委会开得怎么样?对卢明睿的问题形成了什么决议?”
乔菲看着李飞,一脸心疼地说:“你也不要太累了,看你都瘦了。对卢明睿的问题,常委们觉得,这不是省委常委能决定的,因为卢明睿的问题比较复杂,他虽然在你的安排下做了卧底,并立了大功,可他毕竟还有涉嫌犯罪的情节,只能通过法律程序来处理。如果功过能相抵,那就由法院作出裁决。”
李飞点了点头:“嗯,有道理,那就让刘超辉先给卢明睿办理取保候审的手续,程序该怎么进行怎么进行,等结果就是了。这中间卢明睿就在驿城市,不允许他随便离开。”
乔菲又说道:“关于樊振江的情况,我昨天在省委私下给京运良省长汇报了,他亲自给上级领导做了汇报。上级的意思是追认樊振江为烈士,安排他刚刚退役的妹妹樊梨花接替樊振江的工作,这两天,上面可能派专机来接樊振江的遗体回京,到时候我们俩要参加樊振江的追悼会。”
李飞不由得落下泪来:“多好的兄弟啊,就这么没有了。”
乔菲上去心疼地帮李飞擦眼泪:“老公,节哀顺变吧,下一步,我们把工作做好,让樊振江大哥在地下不留遗憾了。”
李飞道:“我得给咱爸妈说一声,让京海集团给樊振江的家里捐一笔钱,让他的家人在生活上不会有什么困难。”
乔菲道:“你可能不知道,上级领导给我说了,樊振江有一个儿子才一岁多,妻子林青霞也和我们大小差不多,樊振江就这么走了,最可怜的是林青霞和他的儿子。”
李飞就做了一个决定:“乔菲,我之前不知道樊振江的家庭情况,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认樊振江的儿子做干儿子吧,我们要让他健康成长。”
乔菲答应了:“我同意。”
就在二人伤感地议论樊振江的事情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乔菲说了一声:“进来。”
白小蕾推门进来,说道:“田市长来了。”
乔菲道:“那让他进来吧。”
田桥伟走了进来,看到李飞在,给李飞打了个招呼:“李主任,听说昨夜又出大事了?”
李飞就把沙家浜的情况给田桥伟说了一遍。
然后,李飞当着二人的面打电话向全新国和柴骏科汇报了沙家浜的详细情况,也说了赵辉煌为了删除驿城市政府公告对乔菲和田桥伟的态度,并说明沙家浜的死亡可能与赵辉煌有关。
田桥伟听李飞汇报完毕,说道:“我真没想到,赵辉煌癫狂到了这个地步。先不说他了,乔书记,三区科级干部大会已经到场得差不多了,市委党校礼堂坐满了,我们过去吧。在开会之前,还有什么安排的没有?我好做准备。”
乔菲道:“今天上午的大会由你来主持,我和李飞分别讲话,怎么样?”
田桥伟道:“行,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乔菲说道:“这可不行,我安排得如果不对,你可以提意见的,不能让我一言堂吧?这对于我们不是好事。”
田桥伟笑道:“等我有意见的时候再说,今天就听你的,我认为你安排得很对。”
几个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一起去了市委党校大礼堂。
没想到,在礼堂的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
第558章 李飞一巴掌拍断了条桌,把陈亚丽吓尿了裤子
有人在市委党校礼堂门口拦住了乔菲、李飞、田桥伟,这让一些刚刚进了会场的人感到大吃一惊。
什么情况?
乔菲并没有避开,而是笑着问:“请问你拦住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拦路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群人,有十几个。
李飞纳闷了:“这会议的安保人员难道不管吗?”
就在这时,王贵增跑了过来:“老大,是这样的,这几个人说,是你让他们来的,我们正准备向您核实呢,你们就过来了。”
李飞一听有点奇怪了:“什么?他们说是我让他们来的?可我并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们怎么敢说是我让他们来的?”
就在李飞表示诧异的时候,那十来个人的领头人走了上来,说道:“各位领导,请原谅我们的唐突和鲁莽,我是假冒了李飞的名义给这里的保安人员说是李飞让我们来的,我们虽然不认识李飞,但知道李飞在驿城市做了很多让老百姓欢欣鼓舞的事情,我们就借助李飞的名声才进到大门的,要不然,我们进不来。”
李飞走了过来,对那个人说:“我就是李飞,你们要找领导反映问题可以,但你们今天这个举动确实不道德,今天我可以原谅你们一次,但下不为例。时间比较紧,有什么事情,简单说吧,里面等着开会呢。”
那个领头的给李飞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这个主意是我出的,要处理的话,我来承担。我是板桥区第十一小学的教师吉洪奎,我们找领导要反映的问题是,板桥区委、区政府在物流集团建设温泉疗养院的时候,强征了村民的土地,我父母在这里的承包地就是七八亩。可是,我上网查了,省自然资源厅的网站上根本就没有公布过有这里的征地批文。直到现在,疗养院投入使用几年了,征地补偿款一直一分都没有给。我们今天就是来反映这个问题的。”
乔菲说道:“吉洪奎同志,我是驿城市市委书记乔菲,你说的这件事我会给你在这次会议上现场处理,但是,这是科级干部大会,你们不能全都进去,既然你是教师,说话的逻辑性比较强,你呢,跟我进会场,坐在下面等着,到了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如实说清楚情况,我们会当场追责,当场解决这个问题,这样行不行?”
吉洪奎就对那些人说道:“都听到了吧,市委乔书记都表态了,我们心里有底了,你们都到外面等着,不要在党校里面影响他们工作,等会议结束,我给大家汇报结果,好吧?”
那些人好像很听吉洪奎的,都自觉地离开了。
田桥伟也对吉洪奎说道:“我是市长田桥伟,按乔书记说的,你跟我进会场吧。”
市委常委们已经在主席台就座了,中间空着三个位置,姓名牌上写着名字。
田桥伟让吉洪奎坐在台下听众席前面墙边的一个空位上,列席旁听这次会议,到需要他说话的时候,会叫他的。
乔菲坐在主席台最中间的位置,两边分别是田桥伟和李飞。
田桥伟拿过话筒,主持会议:“开会的时间到了,下面各区委、区政府汇报一下人员到会情况。”
鸭鸣湖区政府办主任汇报:“鸭鸣湖区科级及以上干部应到会231人,实到会226人,二人请假,三人不知道原因。”
田桥伟说道:“把到会人员名单和请假的无故缺席的人员名单和单位职务报上来,市纪委监委会同市公安局派人立即核查这些人不到会的原因,请假的如果是正当理由,不予追究,不请假的,就地免职,并接受市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另外两个区,接着汇报一下情况。”
板桥区政府办主任汇报:“板桥区科级及以上干部应到会239人,实到210人,请假三人,不明原因人员26人。”
古驿区政府办主任汇报:“古驿区科级及以上干部应到会199人,实到会190人,无人请假,无故缺席9人。”
听完汇报,田桥伟说:“把到会未到会的人员名单都交上来。”
这三个区的政府办主任不敢怠慢,把名单交了上来。因为会前有通知,必须把参会签到表备齐,各区设置了各区的签到点,名单是提前打印好的,对应自己的名单一栏签上字就行了。
等名单送了过来,田桥伟对着话筒说道:“今天的会议时间有点长,礼堂后侧有卫生间,需要的就到后面去方便,不允许走出会场。下面,开始点名,听到喊你的名字,就答应一声‘到’,不允许代替别人答应,一旦发现,就地免职,立即留置。下面,由市委副书记刘永杰同志点名。”
刘永杰接过话筒,对着各区的干部名单表开始点名。先是鸭鸣湖区,当念道中间的时候,刘永杰就发现了一个生僻字——郑奭,刘永杰念不出来,就问田桥伟,田桥伟也不知道这个字的读音,就问乔菲,乔菲和李飞低声嘀咕了一下,说道:“这个字念(shi)!”
刘永杰才笑着念道:“郑奭。以后谁家给孩子取名字别用生僻字,这显得我多没文化,竟然不认识。”
下面哄一下笑了起来。
田桥伟解围道:“有不认识的字也很正常,市委常委也不是新华字典,都不要笑了,继续。”
这个插曲过后,鸭鸣湖区的点名结束了。结果,实际缺席人员25人,不是5人。
田桥伟和乔菲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吓得鸭鸣湖区政府办主任浑身冒汗。
另外两个区也点完了名,板桥区缺席29人,古驿区缺席19人。
刘永杰点完名,把统计结果交给了田桥伟。田桥伟看了一下,说道:“通过点名发现,只有板桥区的签到是真实的,鸭鸣湖区和古驿区存在开会签到造假行为,我提议,对这两个区负责签到的政府办主任就地免职;对无故缺席者就地免职;对请假者调查核实后再作处理,请市委常委们举手表决。”
乔菲第一个举起了手,大家全票通过。
乔菲对陈忠义说道:“会后,市委组织部联合市纪委下发处理文件。”
田桥伟接着主持会议:“下面,请驿城市委乔书记宣布省委组织部的人事任命,以及相关人员的处理结果。”
乔菲宣布:“鸭鸣湖区的区委书记暂时由市委副书记刘永杰兼任,副书记代理区长肖巍。板桥区的区委书记由市委常委、统战部部长陶中阳担任,副书记代理区长李应学。古驿区的区委书记由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张喜芳兼任,副书记代理区长刘恒。根据省委常委的文件要求,板桥区、古驿区的区委书记,区长都暂时降为普通科员在本区内任职。但是,我必须给大家通报一个情况,板桥区原区委书记姜亚光因为不如实向巡察组说明问题,打埋伏,抓小放大,对组织不忠诚,还涉及其他案情,已经被留置,按照省委文件精神接受驿城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会场里的人听到这里,一个个正襟危坐,没有人再嘻嘻哈哈了。不论是人事任命还是处理干部,这些都是惊人的消息。区委书记、区长都被省委给处理了,这乔菲有多大的能力啊,谁不知道这几个区的书记、区长都是省管干部,是省委赵辉煌任命的,很明显,一看这任命和处理情况,很明显是按照乔菲的意见走的。
还没等有些人往下想呢,田桥伟说道:“下面,请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针对驿城市的督导工作给大家讲话。”
李飞接过了话筒,并没有先讲话,而是说道:“在我正式讲话之前,我先处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呢,请板桥区第十一小学的教师吉洪奎讲一个情况,这也是会前我和乔书记、田市长在门口遇到的一群来访者的意见,田市长和乔书记把他请进了会场,列席了本次会议。那就让他讲一下,那些群众的诉求是什么!吉老师,你说吧,站到前面来,你不要怕,如果事后有人打击报复你,乔书记、田市长一定会给你做主。”
吉洪奎听李飞这么一说,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接过话筒,站在主席台下,面对会场说道:“各位领导,我代表板桥区王家湾村的村民说一下,我们村的土地被强征多年了,那块地上建起来的温泉疗养院到现在已经运营了几年了,我们村里群众一分钱的补偿款都还没有拿到,我们无数次找政府,以前姚征让我们找区政府,可区政府又让我们找丁湾街道办事处,可街道办主任夏满堂说,上级没有拨下来这笔款,一直互相踢皮球,结果我上省自然资源厅网站查了近十年来的征地批文,没有发现有我们村的土地被征收的批文。我就是想替王家湾的老百姓问一下,谁在没有批文的情况下强征了我们的地,又是谁截留了我们的补偿款?”
说到这里,吉洪奎把话筒又给了李飞,并说道:“你们开会还有很多大事,我就简单介绍一下情况,打扰领导们了。”
李飞接过话筒,对着台下说道:“请板桥区分管土地征收的副区长、区自然资源局局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丁湾街道办书记、主任站起来,回答我的问话。”
台下的座位上,战战兢兢站起来几个人。
李飞说道:“请板桥区分管这项工作的副区长说一下情况,吉洪奎老师说的情况是不是真的?”
这名副区长名叫陈亚丽,是一个三十八九岁的女人。她是姜亚光的情人,她的副区长职位就是姜亚光找姚征给争取的。其实,批准建设温泉疗养院是姜亚光一手搞的,至于征地不征地,陈亚丽只是盲目地听姜亚光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了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贺丰年和住建局局长陈满堂了。
陈亚丽又不敢不回答,说道:“具体情况,我不是太清楚,具体办事的是下面的自规局和住建局。”
陈亚丽想推责任,李飞可不让:“这么说你这个副区长就是个摆设了?那你给我说说,你的工作都是做什么的?”
一边等陈亚丽回答,一边看了一下岳光明给他的说明情况人员名单和主要问题汇总表,一看这里面没有陈亚丽的名字。
李飞看了一下巡察组接到的举报和田桥伟给他的清单,这个陈亚丽是姜亚光的情人,还从温泉疗养院拿过不下于五百万元的好处。
陈亚丽勾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
李飞愤怒了:“陈亚丽,看着主席台,回答我!”
陈亚丽被李飞那一声吼叫,吓得猛地一抖,看向了主席台。
李飞怒吼:“我来问你,你和姜亚光是不是情人关系?你是不是从温泉疗养院拿过五百多万元的好处?给我如实讲来!”
李飞说着,一巴掌拍在了主席台上的条桌上,就听咔嚓一声,桌子断为两截,乔菲和田桥伟的茶杯都滚落到了地上。
这一下把陈亚丽吓尿了裤子,一股尿臊味弥漫在会场内。
第559章 李飞在会场解决问题,吉洪奎震惊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竟然被李飞拍桌子的一巴掌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乔菲面前的桌子被李飞一巴掌打断了,当即散架了。
乔菲笑着说:“你使这么大的劲干什么?”
这句话本来是一句实话,可由于李飞和乔菲是夫妻,这句话被在一边记录的白小蕾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乔菲瞪了白小蕾一眼,白小蕾脸一红,赶紧对会议负责人说:“快抬一张桌子过来。”
督导组的胡友超、柴天允笑着跑过来,把散架的条桌赶紧收拾起来,让人把最后面的空桌子抬了过来。然后迅速把桌子放好。
这一个插曲缓和了会场紧张的气氛。
不过,很多人被李飞这一巴掌还真吓住了。一巴掌就把一张桌子给打断了,这一般人谁能做得到?
李飞等新桌子放好后,继续问话:“陈亚丽,你还不准备说吗?”
陈亚丽这时候已经站不住了,她在被惊吓失态后蹲坐在了座位上。旁边的人也赶紧挪到了一边,和她保持距离,好像怕她的晦气传染到自己身上一样。
陈亚丽哭了起来:“李组长,我交代,我确实拿了温泉疗养院给我的五百多万,我愿意上缴,我愿意跟市纪委监委去交代清楚其他的问题,有些事情,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交代。”
李飞对岳光明说道:“那就把陈亚丽带到基地去吧,侯鹏宇、顾燕妮你们两个把陈亚丽带走,快去快回。”
等岳光明、侯鹏宇和顾燕妮带走了陈亚丽,李飞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四个人,原区长赵春锋、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贺丰年、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春满堂、丁湾街道办主任夏满堂都一脸紧张地在发抖。
李飞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中有两个叫满堂的,你们先说吧。夏满堂,你来说说,为什么征地补偿款一直不给老百姓?”
夏满堂说:“我说实话,这块地确实没有征地批文,也就没有征地补偿标准,王湾村的村民要求每亩地按石材给他们补偿,我们没法答应,就僵持在了这里。再加上这笔钱区政府也没有给我们下拨,街道办没有钱给村民发补偿,所以,就停在了那里。”
李飞问:“村民给你们要多少钱一亩?”
夏满堂说:“他们要八万块钱一亩,区里说是给三万块钱一亩,谈不拢。”
李飞问吉洪奎:“吉老师,你们村的那块地原来是什么地?”
吉洪奎道:“那里几十年了,一直是蔬菜基地,曾经上过报纸的。我们的蔬菜基地年产值亩均一两万元,怎么可能就给我们三万块钱?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征收耕地(含蔬菜地)的补偿费用包括三大部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一般按照被征收蔬菜地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6至10倍计算,我们就算求个中间值,八倍吧,一亩地产值不按两万元了,就按一万元计算,光是土地补偿费这一项就得最少每亩八万多元,加上安置补偿、毁坏塑料大棚的补偿,一亩地至少十万元,如果按最高的计算,这几项加在一起都可以知道是多少,怎么可以只给我们三万一亩?我们村仅仅要八万一亩,多吗?”
李飞听明白了。又问夏满堂:“他说的情况属实吗?”
夏满堂不敢反对吉洪奎的话了,人家是懂法的,就说道:“他说的情况倒是事实,可这个标准是区政府说的,我们街道办也不当家啊。”
李飞转向贺丰年,问道:“你来说一下,这块地有没有征地批文?”
贺丰年不敢说瞎话,说:“没有批文,可我们区分局不当家,都是市局办手续,轮不到我们管。”
李飞问:“市局局长来了没有?”
在前面就座的一个男子站了起来,说:“我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杨庆军,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发现那个地方属于违法占地之后,就给他们下发了处罚决定书和禁止违法占地告知书,可建设单位不听,我们市局没有强制拆除的权力,我们去了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不给我们立案,我也没有办法。”
李飞问道:“你们下达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四年前的三月十号,我记着呢。”杨庆军回答。
李飞又问夏满堂:“那你们什么时候移交的强制执行申请材料?”
“四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号。”杨庆军说道。
李飞问:“时间你都确定吗?”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杨庆军自以为说得滴水不漏,得意洋洋地用了一句网络语言回答。
李飞气的要拍桌子,举起了手,突然意识到别再把桌子打断了,在空中握成了拳头,然后放下了。看着杨庆军说道:“看起来你很得意,自以为把我糊弄过去了是吧?你以为我是法盲吗?你把责任推到法院,想让法院替你背黑锅是吧?我告诉你,就凭你刚刚说的话,你就是严重的渎职犯罪!你以为我不懂?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期限是3个月内,行政处罚决定后,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复议或者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在催告书送达10日后当事人仍然没有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可以在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严格地说,还不是3个月,而是180天。这是申请执行的时效,过了这个时效,法院可以不立案。你给我算一下时效,你超过180天没有?你故意让时效过期,为的就是为你们的不作为找理由,最后想把锅甩给法院,你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正在为自己的说法而侥幸的杨庆军这一下子惊住了。连这个李飞都懂!
不等杨庆军再解释,李飞对刘国良说道:“刘书记,杨庆军涉嫌严重渎职,先留置审查调查吧,如果发现他和温泉疗养院有利益输送行为,一并调查处理。”
刘国良看到岳光明还没有回来,就对郑天恩说道:“你带手续了没有?”
郑天恩说道:“我带的有空白手续。”
刘国良说道:“根据中纪委领导李飞同志交办的案子,我来签字,直接留置杨庆军,派人把杨庆军带到基地去。”
会场里的人都傻眼了,这李飞也太厉害了,现场替王湾村的老百姓办理投诉案件,这么雷厉风行!就连吉洪奎都不得不服气。
可这还没有结束,李飞又说道:“请市住建局和板桥区住建局的局长都回答一下,你们给温泉疗养院批过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没有?有没有建设项目规划许可证?”
区住建局长春满堂吓坏了:“李组长,没有任何规划,在用地不合法的情况下,什么手续都不会给他们批的。”
市住建局局长鱼得水随声附和:“就是这个情况,我们没有给他们批过任何手续。”
李飞问道:“你们就算没有给他们办过任何手续,对于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违法行为,你们尽到了什么责任?”
鱼得水和春满堂都吓坏了,不敢再辩驳。
李飞看到二人不再说话,便说道:“鉴于板桥区温泉疗养院的违法行为还在继续,我希望驿城市住建局、板桥区住建局联合驿城市城管执法局对温泉疗养院先给予查封,对其非法占地行为进行调查,根据调查结果,进行处罚,并根据商业用地的市场价补缴土地出让金,再上报省政府补办用地手续,等收缴了土地出让金后,立即按每亩不低于十万元的土地征收标准给王湾村的村民补发土地征收款。如果温泉疗养院不愿意补缴罚款和土地出让金,那就按照法律规定对严重非法占地的温泉疗养院法人和管理层人员刑事拘留,按破坏耕地罪论处。由政府接手这个疗养院,补偿款也由政府财政支付。我问一下田市长,虽然这些事情是你前任姚征所为,但对违法问题的处理,由你这一任市长负责处理,我这个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田桥伟一本正经地说:“我认为李主任站在中纪委领导的高度这样建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又切合实际,我完全赞成,会后,我就立即安排这件事。”
田桥伟的配合很及时。
李飞问吉洪奎:“温泉疗养院占了你们多少耕地?”
吉洪奎没想到,这重要的会议,先解决的就是他们村的问题,简直对李飞、乔菲和田桥伟佩服极了。吉洪奎回答:“总共是213亩。”
李飞又问下面的人:“你们知道驿城市商业用地的市场价是每亩出让金多少钱?”
下面一个人回答:“目前,我们驿城市商业用地的市场价,根据不同区域,每亩300万元至600万元不等。”
李飞道:“就按最低价,每亩300万元计算,应该是补缴六亿三千九百万元。自新的《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施行后,非法占地的罚款标准大幅提高,从原来的每平方米不超过30元,提升至每平方米100元以上、1000元以下。一亩地(约666.67平方米)最低罚款6.67万元,最高可达66.67万元。就按每亩五百元处罚,每亩按33万元处罚,需要补交罚款7100万元。两项合计七亿多元。告诉温泉疗养院,按这个标准执行,并查一下这几年他们经营中有没有偷税漏税行为。如果有,重罚!田市长,我这个建议如何?”
田桥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代表市政府表个态,我们认为这个建议很好,能给我们市财政增加一大笔收入。如果他们不按这个标准执行,那就让公安局抓人,该判几年判几年,还要收回所有产权归政府所有,我们也可以在申请省政府补齐手续以后,把这里变为国有的疗养院,让王湾村的失地农民在疗养院上班,作为安置条件。”
李飞问吉洪奎:“吉老师,你认为我们在会上处理你们村的这个问题,这么做行吗?”
吉洪奎激动地说:“这太行了,你们才是老百姓的青天啊,比姚征一伙那些王八蛋强上一千万倍。我这就回去,给村民们说一下情况。感谢各位领导,我耽误你们开会说正事了,对不起,我先走了。”
看到吉洪奎离开了,李飞严肃起来,对下面说道:“现在,让市纪委刘国良书记公布一下,你们三个区的科级干部和处级干部,都有哪些人没有向巡察组说实话。”
这话一出,吓得很多人毛骨悚然。
第560章 李飞因势利导主导会场情绪,有人震撼发言
刘国良直接拿出了一份科级及以上干部问题情况登记表。这个登记表是综合了田桥伟交给李飞的那份清单,加上郑天恩、岳光明、赵家辉三名纪委副书记在三个区巡察组收集群众举报的证据线索,进行汇总后逐人登记的,将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的干部所交代的问题与其做了比对,得出的每一个人的结论,当然,没有主动说明自己的问题而群众举报且证据扎实的,也在登记表上。
刘国良接过话筒,开始公布。
刘国良最先公布的就是板桥区和古驿区的区委书记、区长这四个人的情况,这四人所说明的问题都是乔菲向赵辉煌汇报的问题,而赵辉煌想着四个人一个个作出交代,没想到赵辉煌好心救了他们,最后却把他们给害了。
刘国良公布了这四个省管干部的情况后,又从一个档案袋抽出了留置文件,宣布:“根据乔书记、田市长在省委常委会上得到的指示,在省委常委免去了这四个人的职务之后,如果这四人如实向巡察组交代了问题,就降为普通科员,保留一份工作和工资。如果发现这四人没有向巡察组交代自己的全部问题,由省纪委监委指定驿城市纪委监委负责留置并办理这几个人的案子。所以,根据省委的指示精神,这四人虽然到巡察组交代了问题,但存在抓小放大故意隐瞒的情况,对组织不忠诚,现在我宣布对这四人留置审查调查,鉴于姜亚光已经于夜间被留置,还有板桥区区长赵春锋,古驿区区委书记赵荣宗、区长陈国林在现场,你们三个过来在留置文件上签字吧。”
督导组的人直接帮忙,把这三个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拉着他们到了主席台跟前。
到了这个时候,这三人知道,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不签字都不行,不影响留置。他们便一个个在留置文件上签了字。
赵家辉带着十来个纪委监委的人直接把赵春锋三人架走了。
接下来,刘国良继续公布名单,说道:“同志们,我公布的这份名单中,凡是没有到巡察组说明问题而被群众举报的,并经巡察组初步查实相关证据的,属于对抗组织,一会,我们会提级办理,由市纪委监委统一安排办理留置手续,九个县的纪委监委都已经带人过来了,我会把任务分给他们,有些人别指望侥幸过关。这些人分别是魏秀琴、杨家起、刘敏……”
刘国良公布了102名人员名单,其中有三个区的区委常委、副区长,也有驿城市各局委办的领导,也有各区的科级副科级干部,这些人听到刘国良念出自己的名单,都有点坐不住了,有人想跑,刚一站起来,就被督导组的人给按住了。
刘国良说道:“我念到的这102个名单,涉及谁,请老老实实地把你们的手机交出来吧。不要试图对抗,没有用的,除了加重你们的违纪违法情节之外,没有任何好处。我问你们一下,连那几十名物流集团请来的武术高手都逃不过督导组的手心,你们谁能走得了?老老实实坐下,听我继续公布其他类型的名单。首先我说一下,第二种类型的名单,都是主动到巡察组说明情况的,但是都存在不老实欺骗组织的问题,交代一部分,隐瞒一部分。昨晚,市委常委研究决定,对于这部分人,再给一次机会,就是,如果你认为自己确实隐瞒了自己的问题,请你主动写一份辞职报告,并重新在巡察组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上缴全部非法所得,不再对其进行留置,情节不严重的,根据你的辞职报告会安排你继续工作,但降为普通科员。对于情节严重者,会做开除处理。所以,在你写辞职报告的时候,写清楚自己是只辞去现有职务继续工作还是直接离开体制内另谋出路,你自己把握。”
刘国良又公布了二百八十九名干部名单,有三个区的副处级领导干部,也有市直局委办的处级副处级科级副科级干部。
刘国良最后说道:“给你们一下午的机会,超过下午六点不主动到巡察组说清楚情况的,转为留置审查调查。我再说明一点,不要企图逃跑,现在的驿城市,有一千多名警察在执勤,每一个路口都设有关卡,凡是副科级以上干部,未经市纪委批准,任何人都不允许离开,故意对抗的结果,我不说,大家也应该能猜到。”
刘国良讲完话,乔菲和田桥伟也分别讲了话。
最后,李飞做了总结性讲话:“驿城市是全国唯一一个组织人事试点工作城市,我们不仅仅是在选拔干部上采取了新的办法,给那些想干事、会干事、能干事的人机会,对于那些尸位素餐、占着茅房不拉屎的‘躺平干部’予以清理,同时,驿城市也是全国反腐倡廉的试点城市,我们就是要打造一个河清海晏的新驿城,既然是试点,就做出一个样子来。也许有人会疑问,驿城市这几个月以来已经处理了上千名干部了,还要继续吗?这个问题,我代表上级纪委监委来回答,反腐没有尽头,永远在路上,随时发现,随时处理。除了这次试点城市的上述两项工作之外,试点工作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继续扫黑除恶,‘打伞破网’,还利于民,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公平正义!对于与资本利益集团勾结在一起充当保护伞的领导干部,不论是否贪污受贿,一律严查严办。对于与黑恶势力同流合污,利用职权伙同资本利益集团窃取国家利益、榨取老百姓利益的,必须严厉打击。”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这几个月以来,处理的干部大部分都是和企业勾结侵占人民群众利益和国家利益的人。今后,如果还有公职人员和企业进行勾结,发现一个处理一个。还有一点,也不要侥幸认为,督导组不可能会长期在驿城市驻扎,早晚得撤离,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既然我们的高层领导做出了这一决策,那后续就会有一套完整的保护措施,任何人都不要企图钻空子,谁想继续过去那一套,在老百姓面前当官做老爷,在老百姓面前作福作威,那只有被历史的车轮碾成齑粉。我们需要一个公平正义的社会,就要不停地刮骨疗毒!谁愿意当这个毒瘤,那就等着挨刀子!”
李飞的话讲得慷慨激昂,让参会的人感到热血沸腾,很多人鼓掌了,就连那些有问题的干部也禁不住鼓起掌来。
有人直接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李领导,你的话我听懂了,我也希望我们的国家和社会能变成像你说的一样。说实话,我就是一个问题干部,以前,看到别人贪污腐败有钱花,我心里不平衡,也跟着学坏了。就是因为驿城在姚征当家的时候养成了坏习惯,把提拔干部当成了一次次送钱竞赛,谁送得少,干不成,就应了那句话,‘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暂缓使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我们这一茬干部就是在这样的大环境、大染缸里被严重污染了,把潜规则当成了理所当然。还有几种现象,有才不如有个好爹,‘拼搏不如拼爹,能力不如关系,琢磨事不如琢磨人’,不仅仅是当官,就连升学、就业、考公务员、评职称、提拔、打官司等等,‘无人不求人、人人都被求’,养成了一个非常坏的社会风气,把权钱交易、人身依附当成了信条,导致了德才兼备者,正直清廉、苦干实干者却无出头之日,而一些德才不彰之辈靠投机取巧、阿谀逢迎而平步青云。对于试点工作,我举双手赞成,只有这样才能打破阶层固化,老百姓的子弟才能有出头之日。所以,我现在就表态,我不再有任何侥幸的想法,我愿意辞职,如果组织能考虑还给我一碗饭吃,那就把我降为一般工作人员,我要看到我们的官场风气彻底改观,如果组织不能照顾我,开除我,我也毫无怨言。既然公平正义来了,我们这些牛鬼蛇神也该下岗了。”
这个人的突然发言让李飞眼前一亮,这就是试点工作的效果,已经起到作用了。于是,李飞对那个发言者说道:“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单位的,什么职务,就凭你刚才的一番话,就说明了你已经知道错在了哪里。只要你接下来如实给组织说清楚情况,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思悔改,蓄意对抗。如果你全部上缴了非法所得,如果问题不大,我可以让你改邪归正,继续在原岗位上扭转自己也扭转别人,如果问题特别严重,就凭你的发言,也会对你从轻处理。请坐下吧,会后把你的单位、职务和问题亲自向刘国良书记说清楚,听明白了吗?”
那个人如同得到了大赦,流着泪说:“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洗心革面,我一定会向组织说清楚所有问题,一点也不会保留。”
李飞当着会场里这么多人的面表态,是有目的的。这个发言人的态度就是一个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就算这个人问题严重点,就凭他的一番话,立了一大功,等于是现身说法,解决了一次试点工作要解决的问题。有了这个人的带头表态,对下一步的工作非常有利。留置干部不是目的,目的就是让所有的干部认识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下一步该怎么去做。确实,这三个区问题干部太多了,也不能一下子全部绳之以法,要讲究宽严相济,该打击的必须严厉打击,但对大多数人来说,目的是治病救人,让他们改邪归正,走到正道上来,能够脱胎换骨的,就给他们一次机会。这也符合驿城市当前的实际。毕竟这些干部熟悉当地的情况,改变他们比培养一个干部要容易得多。
随着李飞讲话结束,田桥伟宣布:“现在会议结束,但刘国良同志公布的那102人请不要离开会场。”
其他人都走了,离开时,督导组的人在门口一个个进行核实,防止要留置的人有人混在人群里离开。
等其他人都走了,督导组的人和市纪委监委的人进了会场,围住了这些留下的人,等待各县抽调的人员前来领取任务。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座位上走了出来,走到主席台前,一头撞向了李飞,嘴里喊着:“你不让我们活,我就和你死在一起!”
第561章 将要被留置人员出现新情况,李飞果断处理
从那个女人座位上走出来的那一刻,吕文华就开始注意她了。因为她去的方向不是礼堂后面的卫生间,而是主席台。
就在那女人突然一头撞向李飞的时候,吕文华伸手抓住了她。吕文华倒不是担心李飞会被伤害,就凭这个女子,想伤害李飞绝对不可能。而是这个女人一旦不管不顾地撒泼、脱衣服、纠缠李飞,这种事情不好看。
吕文华抓住这个女人按在会场前排的座位上,问道:“这位大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过激反应,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吧?”
那个女人没好气地说:“你们都要留置我了,难道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李飞严厉地说:“我们是对事不对人,到了该找你的时候,自然会问你的名字。就算是明知道姓名,在执法单位办案时,也会问你的。这是你接受询问的义务。因为截至现在,你还是一名领导干部,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你真不符合一个领导干部的要求。说与不说,你随便,但不影响纪委监委最后对你的定性,也不影响对你的处理。你的态度好坏决定着最后对你作出处理时是否能适当照顾。如果你就这么个态度,不仅对我发动攻击,还拒不回答任何问题,只能加重对你的处理。”
这时候,有一个女干部说话了:“李领导,我来向你揭发这个女人的问题。她的名字叫桂妖娆,是板桥区区委书记姜亚光的老婆;我是古驿区教育局的副局长肖赛花,桂妖娆是古驿区教育局的局长。她在我们学校新建教学楼的时候,不通过招投标,直接把工程给了物流集团下属的建筑公司,拿了一百万元的好处,给的还都是现金。因为我是负责基建的,这件事情我比较清楚。由于我知道内幕,桂妖娆多次做我的工作,并承诺给我提拔官职,堵住我的嘴。我没有表态,她怕我揭发她,就让物流集团的建筑公司给我拿了二十万元现金,送到了我家里去了。我不要,可送钱的人说,‘你不要可以,是不是就想着揭发桂妖娆?如果你敢不要这笔钱,你死定了。就连唐涛、宋海那四个市委书记都不明不白死了,结果还都不了了之,你觉得如果你死了有人会破案吗’,我一听这话,真的害怕了,他们杀个人像碾死一只鸡那么简单。我不敢反抗,就把钱收下了。可一个月后,等他们对我不再监控时,我把这二十万在银行存入市纪委的廉政账户。我有银行的回执单。就是这样,桂妖娆以为拿住了我的短处,在局里处处给我穿小鞋。她是姜亚光的老婆,他们又有物流集团在后面撑腰,我不敢有所举动。特别是巡察组入驻古驿区以后,桂妖娆就让她的心腹每天监视着我,所以,我没有办法,只好秘密发揭发材料通过巡察组的邮箱发了进去,我又怕巡察组里面有内鬼,会找到举报人是谁,我就连我自己收了二十万现金的事情也写进去了,时间点都没有错。在前天的会议上,我听了会议精神后,决定主动找巡察组说明情况。可是,桂妖娆直接在教育局的班子会上提出要求,谁都不能主动找巡察组交代问题。如果谁敢不听,她就安排黑势力上家里打断腿。所以,我们古驿区教育局的班子成员谁都没有主动找巡察组说明情况。我们不是不想说,是怕被他们报复。我们不说,还能活着;等留置我们时再说,这总比被打死打残强吧。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时,那102人中有几个人站了出来。有人说道:“没错,肖赛花副局长说得都是真的,我们不是不想主动找巡察组,是因为有人在威胁我们和家人的生命安全。”
李飞一脸冰霜地问桂妖娆:“他们俩说的是真的吗?”
桂妖娆还在冷笑,说道:“是又怎么样?他们在教育局贪污受贿,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要求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什么错?”
这句话差点没把李飞气笑了,这桂妖娆竟然霸道到了这个程度。
李飞问肖赛花:“你除了建筑商给你的二十万元现金之外,给我说一句实话,还有没有其他的违法行为?”
肖赛花道:“李领导,我不能说在这二十万之外没一点问题,说实话,逢年过节,下面的学校校长会给教育局每一位班子成员送一份过节礼品,价值都不超过一千元,我都收下了。不过他们走时,我会用东西回赠他们。至于回赠的东西价值是不是抵得上他们给我送的礼物,这个我不知道。但我会把他们给我送的礼物都拍了照片,保存起来。这几年,中秋和春节,确实收受了一些礼品,不过我都回赠了礼物。回头我可以把这几年里所有的收礼照片和回赠物品的照片交给巡察组。其他的,我能保证,从未受过任何人一分钱的好处。”
李飞又问桂妖娆,“肖赛花说的话是真的吗?”
桂妖娆嗤之以鼻地说道:“我听说过,是有这个情况,那是她假正经。逢年过节,下面的学校给领导们送点过节用的礼品,这有啥大不了的,就显得她正经了,还回赠,作秀而已,想让人说她不是贪官,可人家的二十万不照样拿了?”
肖赛花想要反驳,说自己把钱上交了。被李飞拦住了:“肖副局长,你不用解释了。我已经听明白了。”
李飞又问那几个班子成员:“你们几个对肖赛花说的情况认可吗?”
那几个人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下面的校长也给我们说过,他们每次到肖副局长家里送礼,都会让带走一些东西,说是如果不要,就把送的礼品全部拿走。”
这几个人因为刚才肖赛花揭发桂妖娆,为他们争取不被留置的机会,对肖赛花表示感激。因为他们如果不被留置,还有机会,便顺着说这是真的。
李飞点了点头。
然后又问桂妖娆:“不让你们的班子成员主动向巡察组交代问题,这件事你威胁过他们没有?要说实话。”
桂妖娆一副破罐破摔的面孔:“我都已经回答过你了,是又怎么样?反正我老公已经完蛋了,我也跟着完蛋,我拉他们陪葬,这就是我的意思。爱怎咋地咋地吧。”
桂妖娆的表演都被督导组的几个人用手机录了下来。
李飞对肖赛花说道:“你们古驿区教育局的人,除了桂妖娆,都解除留置,可以走了。去巡察组说明情况,按照之前说的去做,我们将根据你们说明的情况不同程度地处理。”
这几个人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桂妖娆不愿意了:“李飞,你凭什么放掉他们?你这是滥用职权,我会告你的。”
李飞冷笑道:“因为你这个一把手使用黑恶手段威胁他们不让主动说明情况,他们是被动的,我就给他们一次机会。你要告我,那是你的权利。如果诬告,会罪加一等。”
就在这个时候,岳光明、赵家辉、郑天恩带着九个县纪委监委的人过来了。李飞向他们三人说明,因情况特殊,放走了六个人。其他的人分别分给九个县,让每个人在留置文件上签字,带走审查调查。
会议结束,已到中午,李飞带着督导组的人在县委食堂和各县来的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然后,让督导组的人回宾馆午休,自己去了乔菲的办公室。
乔菲这时候并没有午休,而是和田桥伟、刘国良在一起商量对这三个区有问题的领导班子成员如何处理。
看到李飞到来,乔菲说道:“正好你过来了,有点事情,我们先商量一下,然后再考虑开常委会通过。”
李飞笑道:“行,那我先说说,据我调查获取的证据资料,这三个区里面,问题最严重的还是鸭鸣湖区,之前已经有葛广学、夏中新、金彩霞等人出问题,葛广辉的问题早就发现了,一直没顾上处理,现在,纪委书记宋威力、组织部长赵会军、统战部部长赵新杰、政法委书记曹盼峰、宣传部部长孟鸽、区委办主任刘小强全部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而且,这几个人因为和物流集团牵扯较深,都没有主动说明问题,他们几个倒是没有分配给下面的县纪委监委审查调查,岳光明、郑天恩、赵家辉三人分任务各自带队处理。所以,鸭鸣湖区的班子,除了武装部部长和新任代区长之外,其他人员要全部免职,抓紧配备新的班子成员上任。不仅是区委常委,鸭鸣湖区的几个副区长,除了刘文东没有问题,其他人也全部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有两名副区长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了,所述的问题和我们掌握的情况基本一致,其他两名副区长也没有主动说明问题,已经指令上河县、西嫘县纪委监委对其审查调查。其他两个区,涉案的四大班子成员也较多,抓紧把情况弄清楚,我建议,根据情况,争取明天下午召开市委常委会会议,研究一下这三个区的四大班子成员的配备问题。还有市管局委办的处级副处级干部,一半以上的人需要换掉,我建议抽调市委组织部、纪委监委、人社局的人抓紧动起来,连夜加班。等这些班子配备完整之后,还有硬仗要打。”
就在这时,李飞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东蔡县的县委副书记常爱兰打过来的。
李飞对乔菲三人说道:“东蔡县肯定又出事了,而且与魏大群有关。我接一下电话,问问情况。”
第562章 东大集团管理层爆料,魏大群证据线索暴露
李飞当着乔菲、田桥伟、刘国良的面接听了电话:“常书记,有什么事,您说?”
常爱兰说道:“李主任,我本来是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可是,魏大群太不像话了。他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群人,要接手东大集团的所有资产,我们原来说好的对东大集团的偷税漏税情况、侵占国有资产情况要进行审计调查,可魏大群以各种理由不让动,今天,他又以东大集团领导层都死亡了为由,说东大集团各位管理层人员的家属和继承人都来到了东蔡县,要求对东大集团的财产进行继承,我们几个常委不同意,可魏大群一意孤行,今天下午要强制把封条揭掉,让那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接管东大集团所有的财产。我们拦不住了,才不得不给你打电话。”
李飞说道:“常书记,这样吧,你想办法给我拖上几个小时,我带着东大集团原来的班底赶到东蔡县,让他们谁都接管不了东大集团的资产。”
常爱兰问道:“李主任,给常委们说的是东大集团原来的管理层人员都死亡了,才弄来了一批生人,那些人都死了,你怎么让他们回到东大集团?”
李飞说道:“我说能,就能,你不用问,等我带人赶到以后你啥都明白了。我给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拖延几个小时,等我赶到。我再告诉你一点,魏大群的问题线索,我这边已经掌握了一些,我让你拖几个小时,就是为了这个证据。如果你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顶住魏大群,拖延几个小时,我就推荐你临时主持东蔡县委的工作,短时间内不派县委书记。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在拖延的过程中,全程取证,把魏大群的疯狂举动都给我录下来。能做到吗?”
常爱兰道:“李主任,就这个任务,你放心吧,我马上联系几个常委共进退。我一定不辱使命。”
挂了电话,李飞对三人说道:“你们听明白了吧?魏大群的本来面目暴露出来了。他有可能想配合九爷的人对东大集团的资产解封,然后紧急转移,完成这个之后,可能想跑路了。”
田桥伟为之前支持东大集团和物流集团而感到惭愧,但田桥伟不明白的是,李飞说到了东大集团管理层人员要和他一起赶到东大集团去处理紧急事务,问道:“李主任,你说你带着东大集团管理层人员,他们不都已经中毒死亡了吗?难道……”
李飞说道:“我现在给你解开谜团。因为杜飞扬派樊振江和林成立去东大集团,目的是让樊振江杀掉东大集团的所有管理层人员。樊振江提前给我说了,我就和樊振江、林成立一起演了一场戏,让人假死,然后我又救活了他们,对外放出假消息,就说他们都死了,来迷惑杜飞扬和魏大群。你们知道那个内鬼谢广亮吧,就是魏大群让他给杜飞扬泄漏消息,才导致顾红雅的腿被人打断。可以说,魏大群是受杜飞扬委托让谢广亮打电话安排的。你们在这里等着,让人把会议室打开,我要和这些人见个面安排一下。刘书记,你安排人把谢广亮带到这里来,我有话问他。”
接下来,李飞又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我让陶铁钢他们去几个人。配合你去殡仪馆把东大集团的人给我带回来,直接送到市委会议室。”
安排好以后,几个人议论着其他的事情,等待那些人员的到来。
半个小时以后,几辆警车和市纪委的一辆车来到了市委大院。
刘超辉打了电话,李飞让他们直接到7楼常委会议室去。
东大集团的施俊安被刘超辉和陶铁钢等人带了进来,还有谢广亮。
李飞邀请乔菲、田桥伟、刘国良参加这些人的座谈会。
李飞开门见山地说道:“施俊安副董,这些天让你们一直躲在地下室里,让你们受委屈了。因为不到时候,不能让你们出来。现在,我告诉你们,驿城市物流集团已经倒闭,抓了一千多人,杜飞扬已经死亡了。我之前给你们说过,杜飞扬要杀掉你们,一是要吞并你们的资产,二是要堵住你们的嘴,不叫你们乱说话。为什么我救了你们,把你们放在殡仪馆的地下室,就是对外说你们八人都已经死亡了,好迷惑杜飞扬,免得他们对你们的家属下毒手。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真相,当时杜飞扬派去的樊振江和林成立都是我们安插在物流集团内部的人。要不是他们俩提前告诉了我真相,我也无法让你们假死来瞒天过海。现在,东蔡县的魏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群人,要直接接手你们的集团,你们愿意吗?”
施俊安道:“李领导,我这些天已经知道了咋来咋去,你们安排的看护我们的人把详细情况都给我们讲了,我都知道了。我向你表态,我们愿意接受政府的清查,把偷税漏税全部补上,把侵占的国有资产全部退还,我说实话,这些钱有一百一十亿左右,我想的是,退还给政府一百个亿,给我们留下十个亿,让那些工人能继续就业,我们愿意从孙永祥的大区总管那里和物流集团那里剥离出来,在东蔡县踏踏实实地做一些经营,如果政府认为不可以,我们愿意退还那一百亿之后把剩余的流动资产和固定资产估算一下转给政府,给我们八个人留一条后路就行。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承担,我们有罪,可以判刑,我们愿意用资产折扣我们的刑期。”
李飞笑道:“施副董,你看看眼前这几个人,市委书记、市长、市纪委书记、副市长兼公安局长都在,就是来处理你们的问题的。”
这时,田桥伟说话了:“施俊安,你是认识我的,我之前是和杜飞扬站在一起的,可后来我发现他们不干人事,就和他们决裂了,站到了乔书记正义的一边。我现在的立场和李飞、乔书记是一致的,不用顾忌我,有啥话直接说。”
施俊安说道:“这么说驿城市的天彻底变了?”
田桥伟道:“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可这么说。”
施俊安问:“李领导,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就听你的,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李飞道:“我想让你们跟我回东蔡县去,重新掌控东大集团,把企图占有东大集团资产的人赶出去。我希望在你们的配合下,把应该归还给国家的钱还给国家。现在,张龙和闫治国都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现在就是你施副董当家了,就是你们八个人当家了。我想,经历了这一次生死劫难,你们知道靠资本利益是救不了命的,要和人民站在一起,和政府站在一起,和公平正义站在一起,你们还有重新起来的机会。但有一点,必须从九爷旗下脱离出来,至于你们做过的事情,只要你们没有命案,都可以以立功的方式获得从轻处理。至于你说的用资产折扣刑期,在我们国家没这个说法。唯一减轻处罚的方式就是立功,明白了吗?回到东蔡县以后,我可以让程兴昌给你们办理取保候审的手续,只要你们在这次资产清算中立了功,都可以给你们从轻处理,情节轻的不定罪,或者缓期执行,尽最大可能的按你们的立功表现不进监狱。但前提条件只有一个,配合政府,争取立功。”
施俊安说道:“李领导,你说得我都明白了。除了这些,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李飞问:“你们之前只是通过拍卖收藏品的形式给魏大群变相送钱,可这些钱魏大群都捐给学校了。你们还掌握有魏大群别的违纪违法线索没有?”
一位副总说道:“这个还真有,之前我们不敢揭发魏大群,是因为他和你们站在一起,我怕李领导不信我。现在,既然救命恩人李领导问了,我敢说了。魏大群的老婆不在东蔡县,明面上他的家在驿城市区,老婆也在这里,而实际上魏大群在东蔡县包养了一个中学教师,生了一个儿子,他的这个二奶名叫高丽娜,在东蔡县第一初中教二年级,魏大群让我用东大集团的钱给高丽娜卖了一套房子,价值一百二十万元,写的是高丽娜的名字,他们的孩子名叫魏中澜,两岁多了,家里请了一个保姆,所有的费用之前都是我们集团给付的。因为我是分管财务的,这些事情都是经我的手办的。”
另一个副总说:“我是分管工程项目的,魏大群有一个哥哥名叫魏大武,在我们集团承包了十多个项目,每一个项目都是按最高的价格给魏大武结算的。魏大群不让别人知道魏大武是他哥哥,让我们对外保密。”
另一个企业人事总管说道:“魏大群往我们企业里面总共安排了103个人,我都不知道他们和魏大群是什么关系,而且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为了记住都有哪些人是魏大群的人,我不得不专门用一个小本子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后来我和这些女孩聊天时问她们和魏大群是什么关系,他们说了实话。只要和魏大群睡过一次,就能安排进集团上班,而且还都是比较轻松的活。这个名单在我手机上面,现在我的手机也找不到了,那个名单也不好找了。”
李飞一摆手,陶铁钢拎着一个袋子过来了。
把一部部手机放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说道:“从那天你们假死亡开始,你们的手机我就安排人收起来了,虽然不开机,每个手机都几天充一次电,以防你们出来时使用。现在还给你们了。”
这八个人都拿回了自己的手机。那个管人事的副总赶紧从手机上找到了名单,让李飞查看一下。
李飞问:“这些女孩子的身份证都复印了吗?”
那位副总道:“都是要给他们交养老保险的,都有身份证复印件。我发到一个邮箱里一份,我现在给你找出来。”
李飞加了那位管人事的副总为微信好友,让他把名单和存有身份证的文件夹发给你。
李飞看到这几个副总说的情况,就凭这些,完全可以拿下魏大群了。于是李飞又问谢广亮:“你可以再重复一遍魏大群给你打电话的情况吗?”
谢广亮道:“可以,你用手机给我录个视频,他(魏大群)让我给杜飞扬提供顾红雅信息这件事跟你再说一遍。”
李飞用手机给谢广亮录了一段视频,让人把谢广亮又送回基地了。
这边,李飞把刚才三个副总介绍情况的视频转给了刘超辉一份,乔菲一份,刘国良一份,然后对着几个人说:“现在,我带你们重返东蔡县,路上我会安排程兴昌局长抓紧给你们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
施俊安道:“恩人,我们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李飞道:“先别急,等我们见过魏大群之后,晚上,你们再给家里打电话。”
于是,李飞带着督导组的人和王贵增的机动队,开着十几辆车带着施俊安等人急速赶往东蔡县。
一场大戏要在东蔡县上演了。
第563章 魏大群铤而走险,施俊安亮相惊住很多人
在路上,李飞给程兴昌打了个电话:“程老哥,忙不忙?”
程兴昌一看是李飞的电话,赶紧接听。听到李飞这么问,就知道李飞是在问他方便不方便接电话。这时候的程兴昌正从魏大群的办公室里离开,回公安局的路上。
刚才,他在魏大群的办公室里,魏大群把他叫过来,已经给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工作了,就是让程兴昌亲自去东大集团把张贴在各处的封条给揭掉,并保护那群新来的人接管东大集团。
可程兴昌已经接到了常爱兰的电话,告诉了程兴昌李飞要求想办法给魏大群拖上几个小时,等候他的到来。程兴昌已经心里有数了。对于程兴昌来说,他愿意听李飞的,既然常爱兰说李飞已经发话了,那就按常爱兰说的做。对于程兴昌来说,他选择配合常爱兰有两个原因,论公,李飞在东蔡县拿下东大集团和那些贪官污吏,目的很明确,就是还利于民,这是光明正大、得人心的事情,这几年,东大集团在东蔡县做的也确实让人痛心,不得人心,需要把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和侵占的国家资金收缴给国家,他不能支持魏大群的复辟行为。论私,程兴昌是李飞推荐上来的,是刘超辉听取了李飞的意见,要让程兴昌当代理局长的,魏大群只不过当时为了避开李飞的锋芒,假意顺从罢了,如果按魏大群的想法,绝对不会让程兴昌当这个公安局局长。
因此,程兴昌也有了配合常爱兰帮李飞拖上几个小时的想法。可魏大群根本不听程兴昌的任何理由和解释,威逼程兴昌:“如果你不服从县委的领导,不听从县委的指示,别说你这个代局长不能扶正,恐怕我得把你这个代局长给撤了。”
程兴昌不卑不亢地回击:“魏书记,你说我不服从县委的领导,这不符合逻辑,既然你让我去东大集团帮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接管庞大的资产,那你把县委常委的研究结论拿出来,出一个正式文件给我,在没有文件的情况下,你虽然是县委书记,我也不能听你个人的,我要听的是县委集体的意见。再说了,就算你想拿掉我这个代理局长,也先征求一下市局的意见,未通过县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决定,不能因为你是县委书记,我就必须绝对服从。”
魏大群听着程兴昌这么说,很明显是不听他的,程兴昌和常爱兰一样,根本就不同意东大集团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就交给别人。魏大群拿常爱兰没有办法,想要召开常委会用他的权威压服其他常委,可常爱兰已经和每一个新任常委沟通过,告诉每一个新任常委,清算东大集团侵占的国家资产是市委乔书记和督导组李飞副组长的要求,必须和市委保持一致。
这些新任常委大都是刚刚从科级位置上提拔起来的,提拔他们的是乔菲领导下的市委常委,这些人自然会听市委的。魏大群让县委办主任卢月祺通知县委常委们开会,可卢月祺告诉他,常委都说有事,参加不了这次会议,让魏大群给市委汇报,看看怎么处理。
魏大群哪里敢因为这件事情向乔菲汇报,他自己本来就是在私下进行的,目的是想绑架县委常委的意志,可目的无法达到,集体抵制。为了达到目的,就要强行采取措施。
魏大群发现威胁程兴昌的办法行不通,程兴昌软磨硬扛,就是不同意配合魏大群。这把魏大群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在心里骂了起来:“这些人真还不如尤青杰,如果是尤青杰,我私下和尤青杰交代任何事情,尤青杰也不会直接拒绝,会想办法配合我达到目的,我和尤青杰只是故意演戏给外人看的,我做出一副不当尤青杰的家的架势,规避了我抛头露面的危险。可现在呢,这种局面真的是我当不了家了,这些人根本不听我的,这可不行,如果他们不听,我就亲自带人去揭掉封条,通知银行解封东大集团的银行账户。”
想到这里,魏大群决定铤而走险,对程兴昌说道:“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不准你阻拦我安排别人去做这件事情。”
就在程兴昌离开的时候,接到了李飞的电话。
程兴昌把魏大群跟他说的话告诉了李飞。
李飞听完后说道:“今天,你帮我个忙,绝对不能让魏大群在东大集团动手成功,你现在就通知公安局的人,你带队在东大集团等我,我再有四十分钟就赶到东大集团了。”
程兴昌一听李飞回来了,他的压力顿时消失,说道:“好,我这就安排。”
四十分钟后,李飞带领的十几辆车来到了东蔡县东大集团门口。
然而,大门口正有两拨人在僵持。一拨人是魏大群亲自带领的,包括那些来接管东大集团财产的不明身份的人员,以及在东蔡县刚刚靠拢魏大群但没能在此次试点工作中得到提拔的副科级干部,也不知道魏大群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有十几个副科级干部带着人跟在魏大群的身后。
魏大群要强行进入东大集团,程兴昌和李自力带着警察坚决不同意,没正式文件谁也不能这么做,县委书记也不行。常爱兰也带着几个常委表示,这件事情没有开会研究,不能草率处置,等征求了市委意见后再说。
可魏大群说:“这件事情,我和驿城市的市长田桥伟已经沟通过了,省委赵书记也支持我的意见,我的决定就是代表上级的意思,你们必须服从。”
周围还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群众。老百姓已经听明白了,常爱兰和程兴昌要按督导组的意见清算东大集团,可魏大群现在要把这里交给他说的东大集团管理层的继承人,这些老百姓开始反对魏大群,支持常爱兰和程兴昌。
两边剑拔弩张。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飞带人赶到了。
李飞一下车,很多人都认出来了。老百姓有认识的,知道李飞是像包青天那样的清官,都给李飞让路。那十几个副科级干部可都是参加过会议,认识李飞的,现在李飞来了,他们有点害怕了。就连魏大群心里也打起了鼓:“这李飞为什么来得这么及时?难道我的计划败露了?”
李飞并没有直接进去,等督导组和机动队的人都下了车后,立即说道:“立即包围现场,除了看热闹的群众之外,其他人一个也不要放走;谁敢强行离开,直接拿下!请看热闹的父老乡亲退到后面些,不要影响督导组办案。”
群众都很自觉,因为他们知道李飞的为人,就后退了二十多米。东大集团大门口仅剩下魏大群和跟他帮场子的那些干部以及十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员。
看到吕文华和王贵增都已经安排人包围了现场,李飞才走上前去,来到魏大群跟前问道:“魏副市长、魏书记,你这唱的哪一出呀?我记得我们督导组撤离的时候就说过,东大集团因为涉嫌偷税漏税,侵吞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要求东蔡县委、县政府对东大集团进行查封,等候派专门的工作组进驻,进行清算。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动静?”
魏大群在李飞面前有点胆怯,但他不能不解释,说道:“情况是这样的,对于清算,我们肯定要进行,这一段时间一直未动,是因为东大集团在清算时必须有他们的人在场,我们不能不让人家配合和监督,要不然那不成了我们抄家了吗?所以,东大集团管理层人员都死了,他们的家人要选出继承人,然后才来到东蔡县,我就让他们进入东大集团熟悉情况,明天让他们熟悉一天。后天我们就开始组织工作组入驻了。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飞笑道:“这么说,这一群人就是你说的东大集团管理层人员的继承人?都是他们的家人?”
魏大群不明白李飞的意思,说道:“这是当然。”
李飞问那十几个人:“你们确定都是东大集团管理层人员的家里人?”
那十几个人看了一眼魏大群,然后说道:“是的。”
李飞又问:“那我问你们,谁是东大集团副总施俊安的家里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我就是,我叫施俊奇,我是施俊安的亲弟弟。”
李飞冷笑一声:“是吗?那我来验证一下。”
说完,李飞用手机拨通了电话,“你一个人下来吧,到门口来。”
众人不知道李飞给谁打的电话。就看到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有一个人下了车,走了过来。
魏大群一看来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嘀咕:“施俊安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替身?”
就连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都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施俊安没有死?”
就在很多人的疑惑中,施俊安来到了李飞跟前。
李飞问道:“施副总,你认识这个人吗?”
施俊安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李飞笑道:“他说他是你弟弟,名叫施俊奇。”
施俊安听着李飞这么说,就知道了怎么回事,骂了起来:“胡说八道,我家四代都是单传了,哪来的弟弟?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的家人?”
那个自报名叫施俊奇的人,脸色变了,他看了一眼魏大群,就往后缩,被陶铁钢一把抓了出来。
李飞问道:“你刚才不还在说你是施俊安的弟弟吗?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然后,李飞对程兴昌说道:“程局长,先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抓起来,严加审问。”
程兴昌和李自力兴奋了,这李飞一来给大家带来了惊喜。几名警察立即上前扭住了那个人,咔嚓一声被戴上了手铐,推进了警车内。
李飞又问那十多人:“你们真的是东大集团管理层人员的家属吗?”
这些人看到他们的人有一个被抓了,都不敢说话,都看着魏大群。魏大群说话了:“李飞,你从哪里弄一个施俊安的替身来糊弄我们?这群人都是东大集团管理层人员的家属,一点没错。”
李飞见魏大群这个时候还在狡辩,说道:“你说这个施俊安是假的?那他的户口和亲属关系也能造假吗?人家说了,他家是四代单传,哪来的弟弟?你怀疑施俊安是我找的替身,是吧?那我就让你看看,也让东蔡县的老百姓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东大集团管理层人员。”
李飞对着车辆喊了一声:“都过来吧!”
很多人都发现了,那几辆车上下来了7个人,朝着这里走来。
魏大群一看见这些人,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第564章 李飞拿下魏大群,东蔡县紧急布局
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也震惊了,互相询问:“东大集团的老板们不是都死了吗?怎么都回来了?”
不仅是老百姓,就连常爱兰都震惊了。
等这几个人走到跟前,李飞对围在周围的老百姓说:“大家都不要感到奇怪,我给你们讲一下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李飞就在这里对大家说了一遍大致的情况,最后说道:“大家都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吧?现在,东大集团的人回来了,他们已经表示,要退还东蔡县人民政府一百个亿的非法收入。从他们回来开始,他们会从资本利益集团剥离出来,属于别人投资的,就把股份归还人家;其他的股份由政府控股百分之五十一,保障就业,保护群众利益。他们八个人已经表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要做一个有利于东蔡县老百姓的人。我们要不要给他们机会?”
围观的群众欢呼:“好啊,只要不再坑害老百姓,不坑害国家,我们就支持,就欢迎。”
说完这些,李飞对施俊安等八人说:“你们都看看,这十多人里面有没有你们的家人或者亲属?”
八个人全都摇头:“这些人,我们都不认识。”
听到这话,李飞对程兴昌说:“程局长,把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全部抓起来,严加审问。”
程兴昌和李自力立即带人给这十几个人戴上了手铐,直接押走了。
魏大群在一边浑身冒汗,不敢再对抗了。李飞已经把东大集团那八人假死的事情公开了,这件事李飞竟然一直瞒着自己,看起来李飞早就对自己留了一手,一直不放心自己,今天自己可能要栽了。
魏大群就想转身离开。
被李飞拦住了:“魏书记,你可不能走啊,今天这一出戏是你导演的吧?你走了,主角没了,怎么能行?”
魏大群图穷匕见:“李飞,你不要逼人太甚!我好歹也是副厅级干部,是省管干部,你也是副厅级吧,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李飞笑道:“我给你纠正一下,我现在是正厅级,比你级别高不说,我还是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还是中纪委一个审查调查室的副主任,我在驿城市督导期间,发现了干部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上级给了我当即决断的权力。别说是你一个县委书记,就算是省委书记,只要我抓住了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证据和线索,我都不会放过!再说了,我并不是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是要你给这里的干部群众讲清楚一些问题,有什么错吗?如果你非要说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那黄淮省纪委监委会很快有文件发给我的。”
魏大群气急败坏:“李飞,你不要仗着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凭什么说我违纪违法了?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李飞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要不拿出点真东西,你还不会认错,那我就给你出示证据。让周围的老百姓都给我做个见证。我问你第一个问题,你和东蔡县第一初中教师高丽娜生了一个儿子,名叫魏中澜,两岁多了,你给高丽娜卖了一套房子,价值一百二十万元,写的是高丽娜的名字,有没有这事?”
魏大群一听知道坏了,李飞要拿他开刀,他绝不能承认,就说道:“没有的事,你全是瞎说,杜撰的。”
李飞冷笑道:“是吗?那行,东蔡县纪委书记李明在不在,东蔡县委政法委书记吴俊威在不在?”
这两人都跟着常爱兰来到了现场,立即回答:“我们在。”
李飞道:“那好,你们俩安排一下,去把高丽娜和他们的孩子魏中澜带到现场来,还要把高丽娜的房产证带过来。”
李明和吴俊威看出来了,今天李飞非拿下魏大群不可,就很爽快地接受任务去安排了。
李飞看到二人去忙了,就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有一个哥哥名叫魏大武,在东大集团承包了十多个项目,每一个项目都是按最高的价格给魏大武结算的,从来不参与招投标,都是利用你的权力强行干预的,这件事情有没有?”
魏大群死鸭子嘴硬,说道:“你说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
李飞没有理他,继续说道:“第三个问题,你往东大集团各企业里面安排了103个人,大部分都是女孩,这些女孩都是和你发生过关系后,你安排他们去上班的,这件事情,有也没有?”
魏大群一听李飞连这事都给挖出来,看起来李飞今天是有备而来,自己今天这一关不好过。就急了:“李飞,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这都是没有的事情。”
李飞也不让他辩解,继续说道:“魏书记,我再问你一个刚刚发生的问题,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十多人?为什么让他们冒名顶替东大集团高层人员的家属强行进入人家的企业?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魏大群受不了了,如果任由李飞这样下去,将会把他扒得底裤不剩,那就彻底完蛋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跑吧,如果等一会高丽娜带着孩子过来了,孩子不懂事,叫一声爸,自己就完了。
魏大群就要强行逃离。
李飞对围观的群众问道:“你们愿意让这个县委书记离开吗?”
老百姓看热闹不嫌事大,接口说道:“不能让他离开,他必须给我们东蔡县的老百姓解释清楚,他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这样的贪官污吏,我们不让他们离开。”
李飞就对魏大群说:“魏书记,我没有权力强行控制你这样一个副市长兼市委书记的人身自由,因为上级纪委还没有把留置你的手续和留置权的分配转交给我。可是,老百姓如果不让你走,我可没有办法,只要他们不打你不骂你,我也没有权力管这些人民群众的自发行为啊。”
很多围观的老百姓听明白了,李飞这是让他们帮忙困住魏大群,于是就朝着魏大群围了过来。
这把魏大群气得说不上话来,李飞这不就是明显在煽动老百姓不让他离开吗?
就连常爱兰都服气了,李飞这一招真高。发动群众来对抗你,我看你魏大群能有什么办法离开。
有了老百姓的参与,魏大群根本走不掉了,还有的老百姓虽然不打不骂,可在围困魏大群的时候,故意阻挡着用身体撞他,这让魏大群受不了了。
魏大群唯恐老百姓闹起来对他不利,就只好求饶:“李飞,我不走,行了吧?你立即让围观的群众停止动作。”
李飞笑道:“魏书记,这可都是你的衣食父母,你是他们的县委书记,你为什么要怕他们呢?如果你走得正站得直,他们敢对你这样吗?”
不过,李飞还是让群众停止对魏大群的围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魏书记说了,他不走,他会给大家说清楚真实情况的,大家先不要围困他了。
这些老百姓很愿意听李飞的,当即散开后退到原来的位置。”
十几分钟以后,李明和吴俊威带人把高丽娜和孩子带了过来。下了车,来到近前,李明让高丽娜把孩子放到地上。
高丽娜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魏大群要公开给他一个名分呢,就把两岁多的魏中澜放到了地上。
没想到这小家伙跑到魏大群跟前,抱住了魏大群,叫着:“爸爸,爸爸,宝宝要抱抱。”
魏大群当即心就碎了。这一声爸爸,把他彻底击垮了。他不能当众说孩子不是他的,他无法拒绝这个小儿子的叫喊,他不忍心伤了小儿子的心。
魏大群弯下腰抱了抱小儿子,低声对小家伙说道:“宝宝乖,去找你妈妈,爸爸这里有事要办。”
小家伙还真听话,又跑回到了高丽娜跟前。
魏大群实在受不了了,质问李飞:“李飞,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承认,这孩子是我的,可这涉及我的隐私,你作为领导干部应该是懂法的,把别人的隐私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这是违法的。”
李明已经把高丽娜的房产证拿了过来,里面还有一个小红本,是一个结婚证。
李飞笑道:“魏副市长、魏书记,你知道什么叫隐私吗?如果把你和老婆的床照对外公布了,那我真的是违法了,那才叫隐私。可是,你这里有结婚证,孩子在叫你爸爸,这叫隐私吗?如果领过结婚证也叫隐私,那就奇怪了。可话又说回来,我知道你的老婆在驿城市居住,是合法结婚的夫妻,那你这又出现一张与别人结婚的结婚证,这是明显的重婚啊。你这个结婚证不会是假的吧?”
魏大群被李飞挤兑得无话可说了。他自己心里有鬼,既不能堵住围观的群众的嘴,也不能对高丽娜说。
就在这时,李飞的手机上接到了消息。
打开一看,是邢再东发过来的电子文件,上面写的让驿城市纪委监委和督导组立即代替省纪委监委采取措施,控制魏大群,采取留置措施。省纪委的人随后就到了驿城市。
李飞看完,放心了。就对魏大群说:“魏大群同志,现在我代表黄淮省纪委监委对你宣布一个文件,请你听候配合。”
魏大群不知道李飞怎么突然这么一本正经地拿着手机对他说话,李飞手机上显示的电子文件让魏大群看了一下。魏大群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低声哀求:“我跟你走,给我留个面子,行吗?”
李飞笑道:“行啊。那我们也得把你这个老婆和儿子一起带上啊。”
魏大群知道,自己不答应也没有用。只好点头答应了。
李飞对督导组的人说道:“陶铁钢、宋国雄你俩负责把魏大群带到车上看护好,顾燕妮、侯鹏宇,你俩负责把高丽娜和她孩子带到另一辆车上,在那边等着我们。”
魏大群和高丽娜给带到了车上。
这边,李飞开始对那十几个副科级干部说话了:“你们说一说吧,来这里干什么的?”
这些人知道了,他们为了抱魏大群的粗腿,结果魏大群被留置了,这可怎么办?没有人敢回答李飞的问话。
等了几分钟,看无人回答,李飞直接对常爱兰和李明、宋雨影、吴俊威、姚艳丽、谭现中、唐新河、卢月祺几个县委常委说道:“我现在宣布几件事,第一件事,我再来之前已经和市委乔书记、田市长等市委常委交换了意见,驿城市市委常委决定,东蔡县的县委工作暂时由常爱兰同志主持,常爱兰同志抓紧报名参加县处级干部的考试,报名已经开始半个多月,总共一个月时间,别耽误了。”
大家一听就明白了,这常爱兰要破格提拔了,只要考试考核过关,就要接任县委书记,看起来市委对代县长春利伟不怎么满意啊。几个常委也庆幸今天跟着常爱兰到这里抵制魏大群,要不然的话,你只要一句话,他们的仕途就完了。
李飞接着说了第二句话:“第二件事,凡是今天跟着魏大群来的副科级干部,回去之后,你们县委常委会开会研究一下,我的建议是,这十多人全部免职,逐人审查调查,没有发现别的问题的,降为一般工作人员,有其他问题的严办。”
常爱兰等常委们当即表示一会回去就开会研究。
李飞继续说:“第三件事,东蔡县立即成立清算领导小组,由常爱兰任组长,李明、唐新河任副组长,财政局、审计局、税务局、公安局、国资委等单位一把手任组员,进驻东大集团,和东大集团施俊安等人一起审计财务和固定资产,最后根据情况再做后面的安排。”
施俊安等人异口同声表示:“我们一定配合县委、县政府做好这项工作。”
李飞最后对程兴昌说:“公安局,立即对是俊安等人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对他们的各种违法行为进行侦查,最后结合他们对这次审计的结果和退还资金的结果根据立功表现,报检察院按程序走。”
施俊安已经听李飞给他们沟通过,知道只要这次把一百亿资金还给政府,他们基本上问题就不大了,过去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都是燕三星和张龙、闫治国干的,与他们关系不大。所以,都表示愿意配合。
围观的群众也没有想到东大集团的人如今在李飞面前如此温顺。
最后,李飞宣布:“大家都散了吧,各位父老乡亲可以监督东蔡县的下一步工作实施情况。但不要影响他们开展工作,都散了吧,该回家喝汤了。”
这里的喝汤就是吃晚饭的意思,大家笑着一哄而散。
李飞就和常爱兰等人告别,要带着魏大群、高丽娜返回驿城市。就在这时,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孩跑了过来:“李领导,请留步。”
第565章 于晓薇谢凤娟给李飞讲述重大冤案
李飞听到两个少女的声音,不禁停住了脚步,问道:“请问你们有事吗?”
只听一个少女说道:“李领导,我是于晓丽的妹妹于晓薇,她是谢凤玲的妹妹谢凤娟,我们俩都是听姐姐讲过你的,一说起你她们俩都有说不完的话题,如果不是听说你结过婚了,她们真想追求你。”
李飞笑道:“两位美女,你们俩就为了调侃我呀?我很忙的,没时间和你们闲聊。”
于晓薇说道:“李领导,我俩真不是为了给你说这个,只是让你知道我俩是谁,你既然是京城来的大官,还有人说你是李青天,我就是想问你一下,如果在别的城市,不是驿城市,出现了非常大的冤案,你管不管?”
李飞苦笑道:“我说二位美女,我是人不是神,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对于冤假错案,应该找司法机关,我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拧几根钉?”
谢凤娟有点情绪化地对李飞不满意了,对于晓薇嘟囔道:“我就说嘛,不要只听我姐和你姐的,她们把人夸成一朵花,可我觉得就是名不副实。我们回学校吧,老百姓就是该被冤枉的命。别说是一个穷学生了,我听说还有一个驿城市鸭鸣湖区的副书记被人弄死了,又能怎么样?”
李飞一听谢凤娟的牢骚话,突然感觉这俩女孩说的情况不一般。就问道:“你俩是学生?在哪里上学的?”
于晓薇说:“我俩在鑫阳市师范学院上学,大三的学生。”
李飞问:“你们刚才说,什么鸭鸣湖区的副书记,你们听说什么了?”
谢凤娟很不满意地说:“一说是当官的被害,你很有兴趣;一说是普通老百姓,你就不想管,你也不是什么好官。”
李飞倒是没有和谢凤娟计较,倒是于晓薇解释道:“李领导,你就给我们说一下,我同班同学发生了一起冤案,事情发生在鑫阳市,你管不管?”
李飞笑道:“你们都不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管?”
于晓薇说道:“这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完的,算了吧,我看你也不想管,算我们多事了,我们还得去驿城赶高铁,我们不说了。”
李飞一看这两个女孩每人还拉着一个行李箱,就知道是真的要赶路。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这样,你们俩坐我的车回驿城市,我把你们送到高铁站,路上给我说一下情况,这可以吧?既不耽误我的时间,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
这俩女孩本来就是路过的,在去长途汽车站的时候,看到了这边发生的情况,就在这里看了一会儿。最后发现这个年轻的领导就是姐姐口中称赞不已的李飞,正好她们同学有一个冤案,就想给李飞说一下,请李飞帮帮她们的同学。没想到一听李飞的话,她们认为李飞在推脱,也就泄气了,要去赶车。坐上长途公共汽车到驿城市高铁站天就黑了,能再坐半个小时的高铁就赶到了。她们也就有点对李飞不满地发起了牢骚。
可李飞现在让俩女孩直接坐他的车走,反而让于晓薇和谢凤娟不好意思了。俩女孩看着李飞,问道:“真的?”
李飞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们来的时候带了八个人,回去的时候才两个人,加上你们俩也不算多啊。”
俩女孩高兴了,于晓薇还对谢凤娟说道:“我姐说得不错,这个年轻的大官很好。”
谢凤娟低声揶揄了于晓薇一句:“花痴。”
还是跟着李飞走了。
李飞让陶铁钢开车,自己坐到了副驾位置,让于晓薇和谢凤娟坐在了后面。然后带着督导组的人打道回府了。
路上,李飞说道:“好了,从东蔡县回到驿城市需要一个多小时,你们给我说说吧,什么奇冤大案。”
于晓薇说:“李领导……”
刚一开口就被李飞打断了:“不要领导领导的叫,有点太官僚主义了,你们就和你们的姐姐一样,叫我李大哥就行。”
谢凤娟八卦地说:“真的?你这领导还真没架子,是我在见到你的时候冤枉你了。”
陶铁钢道:“我说两位妹妹,我哥时间很紧张,你们抓紧说事吧,万一路上接几个电话,就没有你们说事情的时间了。”
于晓薇说:“好,我这就讲给李大哥听。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有一女同学名叫禹蓉蓉,家是鑫阳市大别县鹰沟镇禹家坎村的,家里因为爸爸在她三四岁的时候去外省煤矿干活出了事故,死在了井下,她妈妈就在拿到死亡赔偿金以后直接抛下禹蓉蓉走了,再也没有回来。禹蓉蓉就跟着爷爷奶奶在山沟里长大了。为了培养禹蓉蓉,爷爷奶奶省吃俭用,让禹蓉蓉考上了鑫阳师范学院,想着毕业后能当个老师,有份稳定的工作就放心了。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农村的山沟沟里没有收入,禹蓉蓉就在学校勤工俭学,星期天出去打工,为的是不让爷爷奶奶太为她操心。今年春节后,我们开学了,禹蓉蓉由于没有生活费,就在星期天出去工作,为了多挣钱,她去了鑫阳市有名的冰岛夜总会,听说这个夜总会是鑫阳市大金集团旗下的一个企业,很厉害。就在那天晚上,大金集团的老总让夜总会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到他们企业集团旗下的茅岭山庄给市里一个大领导倒酒,我同学禹蓉蓉就被夜总会的人带到了茅岭山庄,我同学也是想多挣点钱,没有防备,就坐车去了。没有想到,那个夜总会的人把我同学送给了市里的一个大领导。除了陪他倒酒,那个大领导看上了禹蓉蓉,竟然在山庄里把禹蓉蓉强暴了。禹蓉蓉性情刚烈,发誓要告倒那个大领导,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同学禹蓉蓉被扔进了山庄不远的山沟里了,等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她赤身裸体,死在了那里。后来,警察突然来到我们学校,说我们的一个男同学把禹蓉蓉强奸杀人,把人给抓走了。就是这么个情况,禹蓉蓉死得很冤,我那个男同学祁同伟更冤,他虽然一直在追禹蓉蓉,可禹蓉蓉不愿意在婚前和任何人同居,也不接受任何人的钱,属于比较有自尊的那种人。可警察咬定就是祁同伟作案。祁同伟被关进看守所后,没几天就听说撞墙自杀了。两条人命就这么没有了。”
李飞听完于晓薇的讲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禹蓉蓉是在茅岭山庄被市里的一个大领导强奸的?这么说,是需要证据的。”
于晓薇说:“这是我们同学集资请的律师调查出来的。他去了茅岭山庄,一个服务员告诉他,服务员往房间里送饭菜的时候,看到了禹蓉蓉和市里的一个大领导在一个房间里。还有一个证据就是,当天晚上,禹蓉蓉一直给他男朋友祁同伟发消息,希望祁同伟去把她带回来,祁同伟一直和禹蓉蓉在交流。包括禹蓉蓉偷录的视频都发给了祁同伟。祁同伟租了一辆车去了茅岭山庄,到了地方根本找不到禹蓉蓉,他在山庄里到处找,被人家打了一顿赶了出来。接着禹蓉蓉的手机就关了。祁同伟没有办法,只好回来了,可祁同伟同宿舍的同学说,那一夜祁同伟根本就没睡,翻来覆去地自言自语,说着‘禹蓉蓉你到底在哪里,我为什么找不到你’没想到第二天,祁同伟就被抓走了。”
李飞问:“也就是说,祁同伟的手机上有禹蓉蓉发给他的很多东西?你们请的那个律师后来怎么说?”
于晓薇道:“那个律师在第一次给我们说了禹蓉蓉那晚就是在茅岭山庄和市里一个大领导在一起吃饭之后,第二天就找到我们,说家里有事,这个案子他无法代理,把钱退还给了我们,后来没两天,听说他离开鑫阳市去了海南了,再也没有回来。”
李飞大致听明白了案件的脉络,但还是问道:“你说的那个过程中,一个市里的大领导强暴了禹蓉蓉,这个说法从何而来?”
于晓薇说:“这个就是那个送菜的小服务员告诉律师的,律师给我们说的。律师告诉我们,这是那个服务员从门缝里偷偷看到那个大领导强暴禹蓉蓉的过程,那个服务员在见过律师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姓甚名谁也不知道。”
李飞又问:“你们说的鸭鸣湖区的一个副书记被人弄死了,听到了什么说法了吗?”
于晓薇说:“都是学校里的人在传,说驿城市鸭鸣湖区的一个女副书记被人在高速公路上给撞死了,就是鑫阳市的那个大领导安排人干的。这个我没有任何证据,就是听别人这么一说。”
李飞把于晓薇讲的情况在笔记本上大致记录了一下。对两个女孩说:“我劝你们两个,回到学校以后,千万不要再跟任何人讲禹蓉蓉的案子,既然你们给我说了,我会想办法去查的。如果你们乱说,别人听到了,会危及你们的生命安全的。包括鸭鸣湖区副书记之死,更不要说,明白了吗?”
于晓薇和谢凤娟对李飞的关心表示很感激。谢凤娟问:“李大哥,我们能加你个微信吗?你的手机号是不是微信号?”
李飞笑道:“是你们的姐姐告诉你们我的手机号的吧?那是我的微信号,随便加,没有门槛。”
等回到驿城市区,李飞带着督导组的人直接去了城南基地,目的是先把魏大群和高丽娜关在那里审问一下。然后让陶铁钢把于晓薇和谢凤娟送到了高铁站。
就在李飞刚安排完毕,就接到了乔菲的电话:“你抓紧到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第566章 李飞孔繁星搜查魏大群家,遇到奇葩保姆
李飞安排好督导组的人在宾馆里先去吃晚饭,吃完饭以后,先休息,他去了乔菲的办公室。
一进屋,就发现里面有几个人在等他。不仅是乔菲和田桥伟,还有省纪委副书记孔繁星,还有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程志愿等人。李飞上前和孔繁星、程志愿一一握手。
然后,李飞问道:“程厅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程志愿一脸严肃地说:“我不来不行了,自从你给我打电话说沙家浜出车祸以后,我感觉事情太大,今天一上班,我就给公安部的领导做了汇报,部里研究后,请示了郑书记和华书记,两位书记碰了个头,让部里给我回了话,说这一次的车祸就交给黄淮省公安厅侦办,必须尽快办结,上报部里。可有一个情况,我昨夜派下去的侦查人员,在独山市被晾到了一边。独山市公安局说这个案子赵辉煌已经通知独山市委书记李笑鹏了,这个案子,省委交给独山市侦办了。不让省厅插手。我就让省厅的侦查人员先在宾馆住下,等候我的命令。部里已经把文件派专人坐飞机送给了我,我现在就带在身上。我计划明天上午亲自带着部里的文件从这里赶到独山市,我今天这个时候来,就是想听一下沙家浜到底在驿城市都干了什么,也好知道杀死沙家浜等人的幕后指挥者的动机是什么。同时,我想把沙家浜在这边的证据带走,还有一点,就是希望你能带人到独山市帮省厅的人一下,现在的独山市比驿城市之前的姚征时代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李飞说道:“程省长,我说句实话,不只是独山市,整个黄淮省在赵辉煌这些年的独断之下,政治环境和社会环境造成了严重的污染。我可以帮你们,但不会是现在,我估计至少在一个星期之后,因为,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彻底完成需要三天时间,我们还要总结经验,完成一个报告上交给高层领导。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试点工作下一步会尽快在黄淮省全省推广,我们督导组将会在黄淮省全省的范围内活动,到了那时候,我才能出手帮你。我现在出师无名啊。毕竟现在的督导组只负责的是驿城市。”
程志愿问道:“你怎么敢判断试点工作会马上在全省推开?万一是等明年呢?”
李飞笑道:“程省长,我既然这么说,就有推断的依据,不过这个依据是绝密的,除了华书记、郑书记和国安部的主要领导和我,没有人知道原因,你暂时也不能知道。我的判断不仅是判断,也有我自己给大领导们的提议。时不我待啊,我相信大领导会审时度势,做出安排的。你们省厅的人只管正常侦办案件,这个案子最终一定会告破的。但是你着急没用,你吃完晚饭之后只管在宾馆休息,我抽空在宾馆单独给你聊聊。”
李飞说完了,孔繁星说话了:“你们把魏大群带回来了吧?现在,把人可以移交给我了。另外,我希望李飞同志能带人配合我到魏大群在驿城市的家里进行搜查。这可是我来的时候邢再东书记专门安排我的。因为留置魏大群,邢书记和京运良省长、耿光明副书记三个人一起找的赵辉煌书记,赵辉煌本意是不想留置魏大群,可你转给邢书记的证据太扎实了,赵书记没有办法不让邢书记查办魏大群,才同意的。”
李飞笑道:“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如果赵辉煌敢强行压住不让查办魏大群,我会直接让我的大领导给黄淮省发文交办的。还好,赵辉煌没有敢顶风阻拦。既然是这样,魏大群暂时在城南基地被看护着,现在我们就去魏大群的家里搜查,回来不耽误陪你们这些省里来的领导吃饭。”
孔繁星也是雷厉风行。说道:“程省长,你们先稍等,我们很快就会完成任务的。”
孔繁星和李飞一起下了楼,带着省纪委监委的人和驿城市公安局指派的警察一起到了魏大群的家里。
魏大群的老婆栾静和保姆在家正在看电视,突然看到这么多人闯了进来,吓了一跳。
孔繁星拿出文件让栾静看了一眼。
栾静一看是留置魏大群的文件和搜查证,当即脸色变了,问道:“魏大群他犯了什么错误?”
李飞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房产证和魏大群与高丽娜的结婚证,问道:“你作为魏大群的妻子,知道这个情况不?”
栾静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哭着骂道:“魏大群,你罪有应得。老娘和你的结婚证还在家里放着呢,你竟然和别人领取了结婚证。领导,你们得查查,魏大群和高丽娜的结婚证肯定是假的。这个家不是魏大群的了,是我的,你们不能搜查。”
李飞道:“好好配合搜查,这是你的义务,如果你要阻拦,你也会被带走,听明白了吗?”
栾静哭道:“魏大群就没有往家里给我拿过一分钱,我都是拿自己的工资作为家里的开支,包括保姆的工资。”
这个保姆很有意思,不和栾静占一条线,说道:“你说得不对,我的工资都是魏市长按月给我的现金,不是你给我的。”
栾静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出我的家,我不需要你这个保姆了。”
没想到这个保姆还很冷静,说道:“栾静,你不用赶我,我也会走,但在我走之前,给你说几件事,你必须给我听着。第一,先把工资给我结了。”
栾静说道:“我会把欠你的工资转到你微信上的,你现在就给我滚!”
保姆笑道:“我要现金,魏大群给我的都是现金。”
栾静道:“我没有现金。”
保姆当场揭穿:“你胡说,前几天东蔡县还有十几个副科级干部来到这个家里每人拿了五万块钱的现金,这几十万现金呢?钱可是你收的,我有视频证据,你不要抵赖。再说了,你知道魏大群给我的工资是多少吗?每月一万,你能给吗?”
栾静气坏了,骂道:“原来魏大群让你到我家当保姆就是让你监视我的呀?他为什么给你这么高的工资?”
保姆说道:“你错了!我不是只监视你,也监视着魏大群,我恨不得把他杀了,可我一个弱女子下不去手。只有通过搜集证据,早晚有一天把你们都办了。现在,正好省纪委的领导们来了,该我说的,我都要给他们说。魏大群该受到惩罚了!”
孔繁星和李飞都没有想到这件事,这魏大群家的保姆还很有故事。
李飞说道:“这位妹子,来,坐下来好好给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恨魏大群?”
栾静也是一名科级干部,看着李飞有点面熟,问道:“你是李飞?”
李飞点了点头:“是我,没错,魏大群就是我从东蔡县带回来的。之前,我还真以为魏大群改邪归正了,愿意配合试点工作了,在东蔡县的表现也很配合我,没想到他压根就是一个污吏。所以,你先不要打扰我们的对话,也请你听一下她怎么说。”
栾静知道完了,她绝对没有想到魏大群带回来的保姆竟是一个“白眼狼”。
就听保姆说道:“我叫齐思瑶,是一个去年刚毕业的大学生。我在学校学习的是烹饪专业。有一次,我发现东大集团在招工,但没有我这个专业的工种,但我还是在网上报了名。但东大集团没有通知我去面试,而是魏大群亲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看了我的简历,想就我的工作安排给我谈谈。我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女孩子,不知道世间的凶险,就去了魏大群所在的宾馆房间。魏大群当时问了一下我想干什么工作,我大致说了一下,我想在东大集团的职工食堂或者集团食堂做帮厨,再进修一下,将来能当一个厨师。”
“当时,魏大群向我表明了他是驿城市副市长兼东蔡县委书记,还给我看了工作证,并打开电视让我看东蔡新闻,里面果然是他这个县委书记视察东大集团等企业的新闻视频。我当时相信了他。我问道:你一个大领导怎么这么关心我这个农村来的小丫头?你们知道魏大群说什么吗?他告诉我,他一看到我的简历就喜欢上我了,并对我说,只要我听他的,他保证能让我出人头地。我表示感谢。他就问我怎么样谢他,我说我没有钱送礼,他说他不缺钱,不要钱,说着就对我动起了手脚。我一看到这个领导是这样的人,就坚决反抗,可我还是没有他的力气大,被他给强暴了。”
“后来我就去公安局告他强奸,可公安局的人一听是他,根本没人理我。别说给我立案,他们说我是精神病,把我赶走了。我没办法,就到了市公安局报案,市公安局的局长秦玉海亲自接待了我,没想到,他把魏大群给叫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和我单独谈话,让魏大群做我的工作。魏大群就对我说:‘你不要瞎告了,没有任何警察会给你立案的。我知道我有点鲁莽了,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要不这样,我先给你十万块钱,然后你给我家当保姆,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钱的工资,等有机会,我给你弄事业编,让你上班。’我当时也明白了,我确实是无法告倒魏大群,就接受了他给我的十万块钱,并来到了他家当保姆。可我心里那种屈辱永远也放不下,我虽然承认自己家里太穷有了这十万块钱能帮家里翻修一下房子,也看上了魏大群每月给我的一万块钱。可我也没有忘记报复魏大群,从那以后,我就对当官的没有好感。我在魏大群的家里偷偷录下了他们夫妻受贿的十几个视频,都放在我手机的隐藏夹里了,我这就给你们找出来。”
齐思瑶果真打开了视频,还原了魏大群和栾静受贿的真相。
栾静一看情况不对,就要上去抢齐思瑶的手机,可被孔繁星一把抓住了,说:“你给我老实一点,一边待着去。”
孔繁星也对搜查人员说,抓紧时间。
很快,搜查人员汇报,在魏大群家里搜出现金二百五十一万、金条十根、高档烟酒五十箱。
孔繁星对搜查人员说,当着栾静的面清点一遍,给她写一个清单。
栾静知道完了,高声叫骂:“魏大群,你不是个东西,要不是你花心,何至于有今天,害得老娘陪着你背黑锅,你不得好死。”
孔繁星让人把赃款赃物装到车上,和李飞一起带着栾静、齐思瑶去了基地。
先把人放在这里,让办案人员先对齐思瑶做一个笔录,然后放她离开。并告诉她:“有关魏大群强奸你的案子,明天你再去市公安局重新报案,肯定会有人管的。”
齐思瑶有点担心地说:“可我拿了魏大群十万块钱了,这个怎么办?”
李飞说道:“这笔钱他给你说过的是补偿你的精神损失和身体伤害补偿,只要你没有和魏大群在公安机关签订什么协议就行。”
齐思瑶道:“啥都没有,就是他给我说说,然后给了我十万块钱,然后把我安排在他家当保姆了。”
李飞道:“那你只管去报案吧。”
栾静只能和高丽娜一起陪着魏大群被带走了。
孔繁星在基地见了一下魏大群,没想到魏大群喊了起来:“孔副书记,我要揭发!”
第567章 程志愿亲自赶到城南基地提审姜亚光
孔繁星一听魏大群要揭发,问道:“你要揭发谁?有没有证据?你记着,如果凭空捏造,会加重对你的处理。”
魏大群说:“我知道,可我揭发的都是事实。”
孔繁星问:“你要揭发谁?什么事情?”
魏大群说道:“我要揭发李飞和乔菲,他们两个是夫妻,按规定是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的。”
孔繁星冷笑道:“你要是就这么一件事情,我就可以回答你,乔菲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不假,可李飞的工作单位在京城,他工作要针对的地方是全国各地,驿城市自然也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这怎么就是二人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了?李飞担任督导组副组长是代表中央五部委,如果你认为这算是违规的话,那你不如说高层领导没有坚持原则,不懂规矩,对吧?”
魏大群一听这话,理屈词穷了。但还是不甘心,因为李飞把他给办了,总想找李飞的毛病,说道:“那李飞让我弄虚作假糊弄上级怎么办?”
孔繁星问:“那你给我说说,李飞是怎么让你弄虚作假了?”
魏大群说:“李飞查到我拍卖收藏品获得了几千万,他让我把钱捐给学校,这样就可以免除责任了,他这是教唆我弄虚作假……”
孔繁星一听,笑了,心里骂这个魏大群不是东西,人家给你找一个出路,在纪委监委对你立案调查之前把问题处理了,你却说人家是在帮你弄虚作假。你这个副市长兼县委书记到底是怎么当上的。而且都说你魏大群老奸巨猾,怎么现在听起来像个三岁的孩子在说话?
孔繁星反问:“魏大群,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该捐出去这些钱,应该接受省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是吗?如果是这个意思,那我可以满足你的意愿。”
魏大群突然觉得不对,这么诬赖李飞的话,岂不是把自己又陷进去了?如果把自己和高中校长签订的捐赠合同日期提前了这个秘密说出来,这不是在给自己加重问题吗?意识到了这一点,魏大群赶紧改口:“我说错了,我收回这句话。”
孔繁星鄙视地看了魏大群一眼,说道,“你还是反思一下自己吧,强暴齐思瑶,还让她在你家里当保姆,你这个人也够奇葩的!还有那上百名女孩,你都和她们睡过了吧?你说一旦我们一个个核实以后,你的结果是什么?你还是提前想一下如何交代问题吧,不要想着因为李飞办了你,你想报复他?想报复李飞的人多了,姚征没做到、夏虎群没做到,你更不行。好好交代问题,认罪服法,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孔繁星说完,不再搭理魏大群,对看护人员说:“看好他。”
孔繁星和李飞返回了市委,程志愿、乔菲和田桥伟还在等他们。
看到二人带人回来了,乔菲说道:“晚餐安排好了,咱们直接过去吧,就在市委食堂里面。”
田桥伟就带着他们去了餐厅。
在餐厅里,市委其他常委都到了,还有市人大的岳凯、市政协的姬巧红。
这几个月里,主任岳凯和主席姬巧红对乔菲在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很满意,主动帮乔菲摇旗呐喊助威。乔菲对岳凯和姬巧红的意见能采纳的尽量采纳,不适合采纳的也单独和他们说清楚原因。乔菲对二位的尊重是之前所没有过的,这不,就连这样的接风晚宴都把他们请过来了。
程志愿和孔繁星与每一个人握手,程志愿和岳凯、姬巧红握手的时候,开玩笑道:“有你们二位为乔菲保驾护航,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就顺畅多了。”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但听在岳凯和姬巧红的耳朵里却非常舒服,他们认为这是乔菲在省领导面前说他们俩的好话了,心里对乔菲更是满意,就说道:“我们年岁大了,能看着乔书记这样的年轻人快速成长,我们也高兴啊。我们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乔书记给我们机会啊。”
众人寒暄完毕,坐下吃饭,程志愿、孔繁星、李飞、乔菲、田桥伟、岳凯、姬巧红坐在一张桌子上,其他的常委在另一张桌子上。特别的是,刘超辉也和那几个常委坐在了一起。这是乔菲安排的,因为程志愿来了,刘超辉必须到场。
众人欢聚一堂,边吃边聊。
李飞问了一句:“这三个区,安排他们重新说明情况,结果怎么样?”
乔菲道:“这个,刘国良同志给我说了,我也看过了材料,你想不到,那二百八十九名干部,有二百五十人递交了辞职申请,已经如实说明了问题,但他们恳求从宽处理。”
李飞道:“既然是这样,驿城市需要快刀斩乱麻,你们连夜召开常委会,把这些主动辞职的、已经留职的、有问题却不主动向巡察组说明情况的,加上那些开会时故意不参加的,全部换掉,连夜推出来接替他们岗位的人员,明天,让这一批处级、副处级干部上任,然后,让他们立即对自己管理的单位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于明天下午研究推选科级、副科级干部。所好的是,驿城市委组织部的人才库里不缺人才,都是经过考试、考核、审查、公示过的,试点工作后的程序相对简单,不需要再公示了,一个萝卜一个坑,看谁适合哪类岗位就行了。”
乔菲问:“为什么这么急?”
李飞道:“必须加快速度,不只是我们等不起,我们的高层领导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等。所以,能往前推的就尽量推。”
田桥伟附和道:“乔书记,我认为,李组长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吃过晚饭后直接召开常委会吧。”
既然大家吃过饭还有事,程志愿就不让大家喝酒了。工作要紧。
就这样,一顿饭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乔菲就对刘永杰说:“安排所有市委常委,连夜研究人事工作,请岳凯主任和姬巧红主席也参加,有你们这两位前辈在,给我们把握方向,我们也好少走弯路。”
乔菲这话让岳凯和姬巧红心花怒放,高兴地说:“多谢乔书记给我们俩的抬举,我们一定配合好市委、市政府的工作。”
宴会结束,李飞单独给乔菲说了他要推荐的几个人选,让乔菲按照他的意思在常委会上提出来,至于能不能通过,看常委们的意见。
然后,李飞陪同孔繁星和程志愿去了宾馆,乔菲和田桥伟带人去了市委常委会议室。
到了宾馆,李飞安排王贵增做好保卫工作,告诉他们这里还住进了副省长和省纪委副书记,必须确保每一个领导的人身安全。
程志愿进了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后,就让随身的秘书去请李飞。
李飞很快就到了,说道:“我以为程省长要先洗个澡呢,就想着等一会儿再过来。没想到程省长这么急于工作。”
程志愿瞪了李飞一眼,说道:“你一口一个程省长的叫,什么意思?小菲能喊我程叔叔,你就不能?”
李飞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从现在改口?程叔叔不要生气了?”
程志愿道:“在公开场合,你该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就咱俩的时候,不要那么正式。行了,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想听听你给我说一下,沙家浜的前前后后,我也好把握办案的方向。”
李飞严肃地说:“程叔叔,据我分析,沙家浜应该是死于独山市委书记李笑鹏安排的凶手之手,但真正的幕后指挥者,应该是赵辉煌,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程志愿一听,十分震惊,说道:“那你给我说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李飞就把省委常委会后赵辉煌留下乔菲、田桥伟,要求删除驿城市政府网站上的公告,以及沙家浜被灭口这一过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了李飞的讲述,程志愿同意了李飞的判断:“李飞,你说得没错,赵辉煌不让省厅插手破案,这和驿城市唐涛他们的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件事是发生在了独山市,赵辉煌会以为独山市不是试点城市,它能够全部左右局势,所以要老调重弹。”
李飞说道:“没错。程叔叔如果想在去独山市之前拿到更多的证据线索,那咱们就去见一见姜亚光。”
程志愿道:“行,李飞,这件事你来安排。”
李飞知道刘国良在参加常委会,就给岳光明打了个电话:“你到城南市纪委教育基地等我和程省长,我们过去提审姜亚光,了解一些情况。”
岳光明道:“我现在就在基地这里,也在连夜加班,你们过来吧。”
程志愿让李飞乘坐他的警车一路赶到基地。
岳光明已经安排好了,李飞和程志愿一到,就直接领着去了姜亚光所在的房间。看守人员都是京海公司的保安,都是退伍兵,看到李飞和程志愿到来,都敬礼致意。
程志愿和李飞进屋以后,安保人员关上了房门。
姜亚光认识程志愿,他见过。一看程志愿和李飞一起到来,心里直犯嘀咕:“这位大神来找我问什么?”
李飞也没有给姜亚光闲扯,直接说道:“姜亚光,我和程省长来找你,就是一个事情,有关沙家浜被灭口一案,现在已经引起了高层的重视,公安部已经责成黄淮省公安厅侦办此案,有关和沙家浜相关接触过的人都必须严密排查,不遗漏任何蛛丝马迹。所以,程省长问你什么,你必须如实回答,这对于减轻你的责任有一定的好处,听明白了吗?”
姜亚光道:“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志愿问:“姜亚光,你就告诉我,沙家浜连夜一路跑到驿城市,直接找到了你,他和你都说了什么?”
姜亚光就把沙家浜找他要他想办法找到窦立起和洪三秀这两个网站管理员,先是给钱利诱,不行就直接绑架,强迫他们删除公告的事情如实交代了一遍。并主动交代了是自己找的辛哲明去做这件事。
后来的事情也说了一遍,这和李飞说的情况基本一致。
程志愿问清了情况,准备走的时候,姜亚光说出了一句话,让程志愿和李飞大吃一惊。
第568章 论局势程志愿听李飞论道,忘叮嘱乔菲流泪道歉
姜亚光一看程志愿和李飞要走,说了一句:“你们要查清沙家浜的死亡原因是吧?我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去找独山市大宝集团,独山市委书记李笑鹏不过是大宝集团的白手套而已,他们的情况比驿城市更恶劣,如果你们有本事把独山市的大宝集团像剿灭驿城市物流集团一样给剿灭掉,沙家浜的死亡真相才能真正暴露出来,否则,你们也是白忙活一场,可惜了,你们办不到啊。”
程志愿听完姜亚光的话,没有说什么,和李飞一起离开了。
回宾馆的路上,程志愿问李飞:“你对姜亚光说的话怎么看?”
李飞道:“姜亚光说的是实情。”
程志愿问:“那是不是真如姜亚光说的,公安厅在独山市对沙家浜死亡一案很难完成调查?”
李飞笑道:“程叔叔,如果你仅仅派几个专案组人员就想破案,我估计这个案子你短期内还真的很难侦破。我问一下,程叔叔,你对这个案子的破案预期是多久?”
程志愿被李飞问得一愣:“你说什么?破案预期?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只想着跟着案情走,需要多久是多久。不过,我认为也就是一个多月差不多了吧?”
李飞笑道:“程叔叔,我不是给你泼凉水,一个月之内,你还真破不了这个案子。”
程志愿问:“原因呢?”
李飞道:“原因很简单,省厅在独山市找不到任何证据,包括天眼,沿途所有监控,他们都可能给你全部销毁删除,也就是说,他们随便找一个理由糊弄省厅,你能得到的唯一证据就是那辆没有牌照的货车。可这辆货车就是他们事先安排的工具,你们到任何有可能的修理厂或者企业,他们都不会承认有过这样一辆车。也就是说,在独山市无人配合省厅,从市委、市政府,到市公安局,再到各分局,真的不会有人配合,所以一个月内,你们连证据线索都不一定能找到。”
程志愿道:“李飞,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完不成部里交给的任务了?你还真是给我泼了冷水啊。那你给我说,我该怎么办?”
李飞道:“独山市和驿城市一样,资本利益集团和政客已经相互勾结成了一张大网,如果网不破,你的案子就很难破。必须‘打伞破网’才行。”
程志愿眉头一皱,说道:“‘打伞破网’,这可不是公安部门一家的事情,应该由上级纪委监委或者省纪委监委牵头,由公安配合才能做到。”
李飞道:“没错,这个案子的幕后阻力应该是赵辉煌,有可能沙家浜的死亡就是赵辉煌的意思。你说独山市的常委成员有几个不是赵辉煌的人。我的建议是,你们的专案组在独山市明面上只管侦查,正常办案,但另外还必须有两条线,一条线是你专门暗中和赵辉煌不一条线的干部了解独山市的情况,从他们内部安插眼线,协助省厅,这些干部肯定是李笑鹏、耿建不一条线上的人,甚至是和他们对着干的人,争取这些力量。另一条线是在独山市开展反腐扫黑、‘打伞破网’的行动,只有把一个个贪官污吏查办了,破坏了那些人生存的土壤,杀人凶手和幕后的指使者就会暴露出来。就像驿城市一样,这几个月并没有专门让人侦办唐涛、宋海、袁北朝、明中原四人死亡的案件,但随着驿城市物流集团等黑恶势力的覆灭,一个个凶手都暴露了出来,杀害四任书记的凶手基本上都查清楚了,包括幕后指使者。”
程志愿道:“我明白你小子的意思了,还别说,你这么一分析,我醍醐灌顶了,那我明天去了独山市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指望能很快破案,我就让独山市对省厅的人有所畏惧就行,只要能让他们感到压力,我们就成功一半了。我明天去了独山市,安排完专案组的工作,就回省城,我得找找京运良省长、耿光明书记和邢再东书记,和他们商量一下下一步如何推动在独山市的‘打伞破网’工作。”
李飞道:“程叔叔,你也不用急,我估计,等我和乔菲把驿城市的试点工作总结报告交上去之后,上面会很快就有动作的,如果我分析判断不错,我在驿城市试点工作督导组的副组长会变成黄淮省督导组的副组长,乔菲能不能继续留在驿城市也不好说,包括刘超辉,有可能被调回你们省厅任副厅长。你信不信?”
程志愿说道:“如果如你分析,那岂不是沙家浜一案还在你的督导范围之内?”
李飞道:“程叔叔,我和你说的话,仅限于咱们俩闲聊,不可当真啊。”
程志愿笑道:“你小子,我知道你的意思。”
说着话,二人回到了宾馆。
李飞刚一进屋,乔菲的电话打过来了:“李飞,你来列席一下常委会吧,他们都要求你过来。”
李飞只好开车又去了市委。
等李飞赶到的时候,会议还在热烈地讨论中,三个区的副处级岗位和几十个局委办的副处级岗位基本上已经议定,就差履行表决仪式了。
李飞到了之后,陈忠义拿出了初步议定的人员名单递给了李飞,说道:“同志们都希望你对这个名单先审查一下,然后再进入表决程序。因为你是这次工作的督导组副组长,是真正的监督者。”
李飞大致看了一下,发现他给乔菲推荐的两个人没有在名单上,问道:“我记得有两个人参加了考试,成绩还不错,一个是鸭鸣湖区的副区长刘文东,一个是鸭鸣湖区纪委副书记曲广飞,这个名单上没有他们?鸭鸣湖区出淤泥而不染的就这俩人了吧?”
田桥伟一看是乔菲为了公正把推荐权都交给别人了,把这一茬给忘了,赶紧打圆场:“这俩人,我准备把他们调进市政府,级别都给他们提一级。不过,这一次研究的人事问题没有涉及市政府机关单位,所以没把他们的名字写上。”
乔菲想解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有说出来。
李飞不满地看了乔菲一眼,对田桥伟说道:“田市长,这两个人在一线已经有经验了,让他们继续留在一线岗位吧,比去市政府机关有好处,我建议曲广飞直接出任鸭鸣湖区纪委书记,刘文东出任鸭鸣湖区委副书记。其他的,我没有异议。另外,我给刘永杰书记推荐一个人,这个人是原来的副科级干部,他就是鸭鸣湖区的一个原派出所所长,后来被金彩霞伙同物流集团的人硬给撤职了,他的名字叫王贺武,可以任鸭鸣湖区公安分局的常务副局长,同级别任用的。”
乔菲一看李飞对她的脸色很不好,知道自己大意了,把李飞交代的事情给忘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自从李飞来到驿城市,所有有风险的事情都是李飞干的,说实话,远远超出了督导组应该干的工作。要不是李飞和樊振江在暗中帮助,乔菲的试点工作根本就不可能顺利开展。可作为妻子,偏偏别人的事情不忘,偏偏把自己丈夫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虽然田桥伟给自己打了圆场,可自己确实是错了。李飞推荐人员从不带个人感情,都是看人的能力和人品,这两个关键人物都被他忘了,李飞心里该多难受?还好,现在还没有表决,还有变更的余地,否则,自己在李飞面前真的无话可说了。
乔菲为了给李飞道歉,就对田桥伟和刘永杰说道:“这两个人你们调整一下,我回办公室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乔菲离开的时候对李飞说:“李飞,你跟我回办公室一趟。”
李飞本来正在生乔菲的气,可听乔菲这么说了,为了给乔菲面子,也为了注意影象,就跟着乔菲走了。
田桥伟看着二人离去,对在座的人说道:“这件事情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曲广飞和刘文东是李组长在鸭鸣湖区发现的两个坚持正义的干部,在吃完晚饭的时候,他给乔书记推荐了这两人,我当时听到了李组长的话,我还以为乔书记另有安排呢,没想到乔书记可能忘了。可能是乔书记只顾照顾我们的意见了。所以,乔书记要给李组长解释一下,我们抓紧给再调整一下吧。”
乔菲带着李飞回到办公室,赶紧给李飞道歉:“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你推荐的人给忘了。我真的不是不在乎你的意见,是真的忘了,我知道,我这个错误对你造成了伤害,我愿意接受你对我的任何惩罚。对不起,老公,我真的错了。”
乔菲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李飞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一心为公,我也不是为了私,我和刘文东和曲广飞根本没有任何利益纠葛,与他们的家里人也没有任何纠葛。我专门交代你的事情,你却忘了,让我心里有多委屈?”
乔菲上去抱住了李飞,哭道:“老公,我错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真的给忘记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是靠着你给我指出来错误的,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啥都弄不成,可我真的错了,错得有点不近情理,别人的提议我都能记住,自己老公的话没记住,我真不是个合格的妻子,求老公你原谅我,我以后一定注意。”
乔菲的哭泣是真的动情了,她确实是在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内疚,做出了对不起老公的事情,唯恐因为此事影响她和李飞的感情。乔菲的泪水让李飞如同被刀子扎心,他感受到了乔菲内心真的很痛苦,那种内疚的痛苦。
李飞拍了拍乔菲的后背,说道:“算了,不要再哭了,那边还在开会呢,一会儿回去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去洗把脸吧,夜里我在惩罚你。”
乔菲知道李飞原谅她了,说道:“老公,真的很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李飞开玩笑道:“你放心,我推荐刘文东,与刘文东的女儿刘亚娟那个高三女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乔菲赶紧解释:“老公,我真的没有往那方面想,我对自己老公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的,都是我的错……”
李飞一看乔菲还要解释,就说道:“好了,我原谅你了。别再道歉了。赶紧洗把脸回会场吧。”
乔菲就去洗了一把脸,然后跟着李飞回到了会场。
大家一看乔菲回来了,眼睛好像刚刚哭过。都没有吭声。
乔菲坐下后,说道:“咱们继续开会吧。在这里,我先给李飞同志道个歉,他出于公心,对发现的廉洁奉公的人向我提前推荐了,可让我给忘了。好在还有机会……”
田桥伟接话了:“乔书记,这事情也怪我,不说了,我们在你回办公室拿笔记本的时候,又议了一下,重新做了调整,现在可以表决了吧?”
会议在夜里十二点才开完,乔菲让陈忠义连夜形成文件,明天市委常委们和组织部的班子成员都下到各单位去宣布人员任命。然后宣布散会。
岳凯和姬巧红今天也提了几个人,都被常委们采纳了,二人很高兴,散会后二人走在了最后,来到李飞跟前,说道:“李组长,乔菲可是个好领导,你们夫妻要多沟通。”
李飞对二人的好意心领了,笑道:“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等人都走了,乔菲对李飞说:“我现在跟你回家,接受你的惩罚。”
这让跟在后面做会议记录的白小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乔菲瞪了她一眼,说道:“你笑什么?你也想跟着去接受惩罚?”
白小蕾脸一红,伸了下舌头,开玩笑道:“我愿你,乔书记,你愿意吗?”
白小蕾说完跑走了。
乔菲不由对李飞说道:“该不会白小蕾暗恋上你了吧?”
第569章 借进京汇报工作的机会,李飞乔菲带顾燕妮认亲
李飞也感觉到了白小蕾今天的表现有点不正常。哪有一个秘书敢跟市委书记这么说话的?这说明白小蕾确实有问题,她应该真的暗恋上了李飞。
李飞感叹道:“还真说不定。都怪我当时去救她的时候,我对别人说我是她的男朋友,当时我就是为了找个救人的理由。没想到,白小蕾可能真的记在心里了。对不起,老婆,我错了。可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绝对不会给白小蕾任何机会,也绝不会和任何别的女人有任何故事。”
乔菲笑道:“我自然相信自己的老公。我们走吧。”
二人上了车,回到了自己的大房子。两人自然是激情澎湃。
第二天一早,李飞就被手机的闹钟惊醒了。
他起床的举动惊醒了乔菲。
乔菲看李飞已经穿好了衣服,窗外也已经有阳光照射,也赶紧穿衣起床。
乔菲开车来到了市委大院,李飞没有上楼,开着自己的车去了宾馆。
程志愿已经起床,看到李飞到来,邀请李飞一起去吃早餐。
李飞没推辞,就在宾馆的餐厅陪程志愿吃了一顿早饭。
饭后,程志愿带着省厅的人直接去了独山市。
李飞等督导组的人吃完饭后,去见了孔繁星。
吃过早餐的孔繁星看到李飞过来了,问道:“程省长走了?”
李飞点头:“走了,我陪你去基地吧?”
孔繁星道:“行啊,但我看你的人现在正等你安排工作呢,你安排一下再跟我走。”
李飞点了点头,回到房间,对顾燕妮说:“妹子,你通知督导组的人开个会,把王贵增那12个人也叫上。”
会议在宾馆的小会议室进行。
李飞看到人都到齐了,就连在医院的景福根也已经出院并参加了会议。
李飞安排道:“吕大姐,我临时给你一个任务,你带着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四人赶往鑫阳市,去和刘欢他们秘密会合。由鑫阳市政法委书记李鹏喜暗中配合你们。调查一起案件,如果这个案件能破,我估计鑫阳市杀害金彩霞的凶手能够找出来。我给你派的这四个人身份特殊,万不得已暴露也不怕,因为吕姐你本身就是部里的人。他们四个,两个加入了国安部,两个加入了公安部,都是侦查员,有证件在手。一旦发生情况,你们有自由处置的便利。我再把王贵增的特别行动队这十二个人也派给你,你们秘密前往。我现在把情况简单给你们说一下……”
李飞把于晓薇和谢凤娟讲的禹蓉蓉被强奸后又被杀害的案件说了一遍,并把于晓薇、谢凤娟两人的手机号告诉了吕文华。
吕文华问道:“组长,我们的任务是在驿城市搞试点工作督查,你让我们去鑫阳市查办刑事案件,这不该是我们的任务吧?如果我们身份暴露,如何给鑫阳市有关方面的人解释?”
李飞道:“吕大姐,驿城市试点工作告一段落,下一步,我们督导组可能就是全省范围内的督导组了。试点工作范围肯定会扩大,所以,我只是让你们先去打个前站而已,有关禹蓉蓉的案子,我给程志愿厅长说了,他已经在电话里给部里的领导讲了情况,我也给我们单位的全书记做了汇报,也给柴骏科副部长做了汇报,全书记和柴部长同意我们先暗查。等候华书记和郑书记的下一步指示。”
吕文华一听,才说道:“我明白了。一定不辱使命。”
李飞又安排督导组的其他人员道:“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开会讨论一下我们这次督导组来到驿城市以后,督导工作的经验教训,形成一个系统的材料,我们好给上级领导做汇报。你们先行讨论,郜攀负责,我去办完别的事情后,回来和大家一起讨论。”
安排完毕,李飞给了吕文华一张银行卡:“各种开支就从这里面支出。”
吕文华接过银行卡,带着王贵增的人走了。
李飞下楼找到了孔繁星,岳光明也已经来了,三个人带着省纪委监委的人直接去了城南基地。
昨晚上,孔繁星已经让人对齐思瑶做了笔录,现在,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把齐思瑶放了。虽然齐思瑶是魏大群的保姆,可她不仅是受害人,又是举报人,也是证人,她与魏大群的腐败没有牵涉,只能把人放掉。
齐思瑶临走的时候,问李飞:“李大哥,我可以记一下你的手机号吗?”
李飞不假思索地就告诉她自己的手机号。
齐思瑶走了,自己打车离开了。
剩下的就是高丽娜和栾静这两个魏大群的老婆,因为她们和魏大群在经济上牵扯很大,孔繁星把她们和魏大群一起带走了。带走的还有从魏大群家搜查出来的现金和金条。
上午,驿城市委成员和组织部的人员赶赴各单位去宣布人员任命,给他们安排工作,在新的班子宣布之后,立即按照试点工作要求的条件在组织部网站上公示的人才库里选拔新的下属科级干部。
乔菲和刘国良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他们等李飞送走了孔繁星之后,在宾馆和督导组的人一起讨论,形成了有关驿城市组织人事试点工作的汇报材料。
这份材料,列举了六十多项具体问题,整体上,针对驿城市之前存在的组织人事问题、黑恶势力影响和干预干部任免问题、资本利益集团围猎干部并采取各种手段侵占国家和人民利益等问题进行了具体分析,指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同时,在报告中阐述了形成这些问题的深层次原因,包括政治性、社会性、经济性,剖析得很彻底。最后针对这些问题,总结了驿城市这几个月的具体做法,总结了成功的经验,找出了还存在的不足。就下一步如何在全省、全国推开这项工作,以及对未来的期待和应采取的措施等,形成了一个全方位、多角度的汇报材料。
讨论进行到了晚上八点才结束。
李飞又利用两天时间对这份报告进行了几次修改。最后,让驿城市委常委集体在报告上签了字,李飞和督导组成员也签了字。吕文华、刘欢、崔海亮的签字由李飞代签。
这份报告一式十份,完成后装进了档案袋,并贴上了驿城市委的封条。
这一切做完后,李飞在电话里和柴骏科做了汇报,柴骏科让乔菲和李飞赶往京城给领导们当面汇报。
乔菲和李飞提前出发,走的时候带上了顾燕妮。
下午六点,李飞、乔菲和顾燕妮回到了李飞在京城的家里。
李飞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已经从滦城赶到李飞在京城的家里等候着李飞三人。
当李飞三人走进小院,里面的人就已经出来了。
李飞带着乔菲和顾燕妮上前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打招呼。
因为李飞提前给父亲李静轩打电话说过了“顾燕妮就是亲妹妹”,并给李静轩讲了顾燕妮的孤儿身世。李静轩自然要给李飞的爷爷奶奶汇报这个事情,两位老人一听很是高兴,这不,一听李飞说趁着回京汇报工作要把妹妹带回来见见父母,爷爷奶奶也嚷嚷着要见一见这个孙女。所以,李静轩不得不把父母接到了京城的家里。
顾燕妮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扑通跪倒在地,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我终于找到家了。”
顾燕妮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话。
顾燕妮这句话,让李飞的爷爷、奶奶泪水滂沱,李静轩夫妇也忍不住流下眼泪,赶紧弯腰去拉顾燕妮:“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没想到顾燕妮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我终于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了……”
顾燕妮的哭声把乔菲和李飞都感染得禁不住泪如雨下。
李静轩拉着顾燕妮的手说道:“孩子,起来吧,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顾燕妮站了起来,给李静轩一个拥抱之后,直接跑向李飞的母亲,投入她的怀抱,喊道:“妈,你抱抱我。”
女儿投入母亲的怀抱,这是亲情最直接的流露,顾燕妮长这么大没有被母亲抱过,这才说出了这句话。
晚饭是李静轩让京海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安排的,在京都大饭店,让集团所有高层都参加宴会。
几十个人围坐在大包间的两张桌子周围,在饭菜上齐之后,李静轩站起来宣布:“各位,今天请大家都过来,是想让大家认识一下我的几个孩子,小飞你们都见过,可我儿媳妇和我女儿你们都没有见过。我趁着这个机会给你们介绍一下。”
李飞站了起来,“叔叔阿姨们,我是李飞,你们都认识我,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妻子乔菲,她现在是黄淮省驿城市的市委书记……”
一位副总笑道:“小飞,你不用介绍她了,几个月前,赵辉煌用招商引资的任务要难为她的时候,我们几个为了带好头,去驿城市和乔书记见过面。”
李飞笑道:“那行,那我就介绍一下我妹妹,她叫……”
没等李飞往下说,顾燕妮站了起来,“叔叔阿姨们,我叫李燕妮,是黄淮省独山市桐梁县的一名警察。”
几个副总私下小声议论:“没听说董事长有一个女儿呀?”
就在这时,李静轩说道:“各位,我给大家说一下,燕妮确实是我的女儿,是我夫妻二十多年前带着女儿出去旅游的时候,在路上弄丢了,已经找了二十多年了,终于让我儿子给找到了,儿子就把她带了回来,今天给大家见个面。”
乔菲和顾燕妮都知道李静轩是在编故事,这是为了不让集团的人轻看顾燕妮,就故意这么编的。可这个故事是真是假,在座的高层还真无人知道。毕竟他们来京海的时候,李静轩到底有没有丢过一个女儿,谁也不知道。
李静轩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三张银行卡,说道:“这三张卡,是我从集团里面的分红转存的,每一张卡上,一千万,儿子、儿媳、女儿每人一张,我给你们零花钱,就是让你们的叔叔阿姨们见证一下,你们作为公职人员,我赠予你们零花钱,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我要求你们,不准收别人一分钱,不准拿别人一丝一毫的东西,要把自己的所有精力全部用在为国效力上。”
在座的集团高层,不禁交头接耳:“第一次见李董丢失的女儿,我们要不要表示一下心意呀?”
这句话被乔菲听到了,只听乔菲对他们说了一句话,让他们震惊不已。
第570章 李飞斗胆建言,吓坏了老丈人乔栋梁
有人要带头给顾燕妮一个见面礼,乔菲站了起来,说道:“叔叔阿姨们,你们千万不要有给我小姑子见面礼的想法,刚刚,我爸说过了,我们三个晚辈都是公职人员,平时除了父母之外,不能收受任何人的礼物。如果非要送礼物,也不是现在,等我和李飞举办婚礼的时候,你们拿出不超过一千块钱的礼就行了,我小姑子出嫁的时候,也一样。你们的好意,我替小姑子领了。”
这话一出,大家哈哈大笑。就在这个气氛中,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就散席了。
李飞、顾燕妮和乔菲搀扶着爷爷奶奶上了车。他们回到了京海集团大楼一侧的那幢别墅里。
当夜无话,第二天,李飞让顾燕妮暂时在家里陪爷爷奶奶,他和乔菲去了组织部。
乔栋梁和柴骏科等人已经在等他们俩了。
看到二人过来,乔栋梁有点酸酸地说:“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一点也不假啊,我女儿回京了,去看公爹公婆也不先看我这个当爸的。”
李飞和乔菲只好一起解释。
柴骏科打趣道:“你们不用解释,你爸知道你们昨晚带着妹妹去见家人去了,他是嫌你们没带上他一起去。”
乔菲笑道:“我带上我爸?那合适吗?”
柴骏科说:“不合适,所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乔栋梁笑道:“算了,私事不说了,你们俩说公事吧。”
乔菲让李飞汇报。
汇报完毕,乔栋梁说:“华书记已经安排了,今天上午给你俩两个小时的时间做汇报。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啊,能听你们做两个小时的汇报,这个待遇,还从来没有过。就算我去汇报工作,很少超过一个小时。”
这时候,全新国也赶了过来,于是,乔栋梁、全新国、柴骏科、李飞、乔菲五人分乘两辆车赶往神秘大院。
站岗的警卫核实了车上人员的身份之后,才放行。
五人下车之后,被引领着进了会议室。
华书记和郑昊书记已经在等他们了。
五人进会议室后,便进入正题。郑书记问:“李飞、乔菲,你们两个小家伙在驿城市的工作情况,挺熟悉的,哦,遇到了很多次凶险,连我们派过去的樊振江都牺牲在那里了,这改革的代价,是不是有点高呢?”
李飞回答:“郑书记,凡是改革,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但这个代价的付出是值得的。具体情况,我们督导组和驿城市委联合形成了汇报材料,请首长先看一下,然后我再做详细汇报。”
李飞打开随身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了十多个档案袋,给华书记、全新国、乔栋梁、柴骏科每人一份。
华书记点了点头,对郑昊说道:“我们先看看这个汇报材料再说。”
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华书记仔细地看完了汇报材料,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材料写得很好,你们几个看完了,先说说自己的意见。”
郑昊说道:“你们总结的驿城市存在的问题,其实也是全国存在的问题,你们不仅找到了原因,在实际行动中解决了问题,还提出了下一步的计划,针对一个省或者全国,你们都做了预判和分析,从这一点上看,我们没看错你们两个小家伙,能够从局部看到全部,看到大局,你们的眼光是成熟的,这也符合我们的思路。我就想听听,你们俩下一步有啥计划,如何确保这项工作尽快推开?”
李飞和乔菲对视了一眼,没敢直接说话。
华书记看出了二人的犹豫,说道:“你们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不用避讳。”
李飞说:“那我就直说了。对于这次试点改革,我认为存在的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资本利益集团对权力的渗透,对各级官员的围猎,把一个好端端的社会挤压得变了形。如果不能斩断资本利益集团施展的各种手段对体制的干预,我们的改革即便是局部成功了,要在全国成功,难度也很大。最危险的是,资本利益集团的目的不只是搜刮民脂民膏,侵占国家利益,还有更大的阴谋。这个阴谋如果不粉碎掉,不仅我们的改革,已经形成的正常运行的体制都可能遭受他们的冲击,他们的目的是想颠覆政权。”
李飞没有说出来龙脉的事情,这件事目前除了华书记、郑书记,其他领导都不知道。
华书记点了点头,示意李飞说下去。
李飞说:“就在我们奋力拼搏的时候,总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高处操控,市长姚征的死亡,省委常委沙家浜的死亡,还有在我们试点工作当中有七八名县处级干部的死亡,都是那只无形的大手在遥控。我们在驿城市能够成功,是因为我和乔菲有能力摆脱赵辉煌的控制,让那只大手无法左右我们,这也是因为各位领导给了我们尚方宝剑,要不是乔菲空降,要不是我不受他们钳制,很难成功。如果让这次试点工作交给他们当地自己搞,绝对无法成功。所以,驿城市的情况无法复制,要想推开,必须先从用人上下手。对于黄淮省而言,只要赵辉煌在,这项工作开展的难度就相当大。因为,赵辉煌就是那只无形的大手的代言人。”
华书记听后点了点头:“李飞说得很实际,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你一直想知道的九爷就是你说的那只无形的大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九爷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九爷是权力中心的一员,一直在和我做博弈,这个九爷就是资本利益集团的靠山和代言人。说再直白一点,我之所以要让你们开展试点工作,目的是什么,你应该看明白了。所以,我们终极目标是什么,你也应该明白。我现在问你一句,我如果只能在对你们帮助很小的情况下,你有没有信心在一年内把黄淮省变成驿城市的模板?”
李飞站了起来:“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能行!”
郑昊说道:“李飞,你有什么条件,先说出来。我们不能让马儿跑,却不能让马儿吃草。”
李飞一脸严肃地问郑昊:“郑书记,我说什么话都行吗?”
郑昊说:“现在,在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我们七个人,你们一家就占了三个,还有啥不可说的?不用避讳,只管说,我们来做参考。”
李飞道:“那好,我斗胆说了。我认为,要在黄淮省推行驿城的做法,并非不可行,我迫不及待。我只提两点:一,黄淮省委要削弱赵辉煌的力量,不要求多,沙家浜死了,派一个新的常委过去,这个人必须是不听赵辉煌摆布的;让程志愿副省长改任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进入常委……”
乔栋梁一听李飞这么说话,当即浑身冒汗,这小子也太胆大了,人事问题连自己都不敢乱提,这小子真是吃了虎心豹子胆了。就严厉制止:“小飞,你过分了!太不像话了!”
华书记一摆手,没让乔栋梁说话,对李飞说:“无妨,栋梁你不要阻拦,让他继续说。”
李飞知道乔栋梁是为了他好,在华书记面前什么话都敢说,确实是忌讳,可是如果不说出来,如果要在黄淮省推行驿城市的做法,那根本就不可能。李飞认为,既然要说了就干脆说下去。
李飞接着说:“第二点,就是对贪官污吏的查处力度要加强,不计较多少,不注重片面的影响,改革就要有阵痛,凡是查证属实的贪腐行为必须严惩,不能因为人数多就控制数量。”
郑昊笑道:“你小子,你在驿城市查办了多少人?我们没有给你说过不行吧?你们一个县都能拿下一百多人,一个市都有上千人了吧?这已经有人给我和华书记施压了,我们替你们顶住了,如果不给你权力,能没人干预你吗?我的意见是,逢贪必惩,逢恶必打,逢伞必破。这一点你尽管大胆去干。别说是省管干部市管干部,就算是我们管的干部,或者说就算是我这一级,只要你有铁的证据,都可以拿下!不是我不给你权,就怕你临阵退缩!”
李飞道:“首长,我是军人出身,我的信条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只要您吹响冲锋的号角,我就会勇往直前,万死不辞!”
李飞这些话相当于给华书记和郑昊表态。也表示自己铁定站在了这两位首长一边。
华书记很满意李飞的表态,便和乔菲、李飞就基层情况进行了探讨,听取了乔菲在基层的执政思路,又听了李飞要到群众中去、听取群众意见的想法。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到了,办公厅的领导过来提示时间到了,华书记和郑书记才对李飞和乔菲说道:“你们回黄淮省以后,做好继续打硬仗的准备。在不打破目前格局的情况下,把黄淮省变成驿城市。”
李飞和乔菲离开大院之后,乘坐全新国的车跟着全新国回到了单位。全新国对李飞说道:“你俩把我车上后备箱里的东西带上,那是你们爸爸提前给我送过来的,让你给同事们带的礼物。”
李飞每次回到单位,都给全新国的司机一些礼物,让乔菲给同事们送去。
李飞带着乔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屋内的一切都擦得干干净净,不由感叹同志们在他出差一直没回来的情况下,每天不忘把办公室擦了一遍。
李飞和乔菲一起给每个同事送了一份礼物。大家看到乔菲,都很热情地和乔菲打招呼。
李飞和乔菲给同事送完礼物之后,李飞和乔菲一起回到了乔栋梁的家。
中午,母亲听说女儿和女婿回来,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乔栋梁也回到了家里。
吃饭的时候,乔栋梁问李飞:“在华书记和郑书记面前,你怎么那么放肆?这可是为官大忌。”
李飞道:“爸,你不觉得这是华书记最想听的吗?就因为你们不敢在他跟前说话,他就故意让我初生牛犊不畏虎。再说了,我如果不说,等他们给我压任务的时候,我再说就晚了。我只能那么办了。”
岳母很喜欢李飞,对乔栋梁说:“两个孩子刚回来,你就批评,别拿你那一套要求孩子,他们有自己的判断。”
真是丈母娘疼女婿,越看越如意。让乔菲禁不住笑了起来。
在乔栋梁家吃过了饭,李飞和乔菲回到了自己的家,带上顾燕妮,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告别,要赶往机场。
奶奶看着三个孩子要走了,流下了泪来。
顾燕妮和奶奶拥抱之后又和妈妈拥抱了一下,说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们走了,等有时间再回来看你们。”
李静轩看着顾燕妮,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心里念叨:“燕妮不会真是我的亲生女儿吧?她长得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第571章 听全新国透露消息,乔菲李飞大为震惊
李飞带着乔菲和顾燕妮在下午五点乘飞机抵达黄州机场。他们的小车就在机场停放,李飞没去省城拜访任何人,直接回驿城了。
回到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李飞和乔菲回到驿城市后的第三天,全新国给李飞打来电话:“李飞,通知你一下,明天上午去黄淮省委参加一个会议。”
刚挂了全新国的电话,柴骏科也给李飞打了一个电话:“李飞,明天上午九点,到黄淮省委参加会议,这次会议郑书记、全书记亲自参加。”
李飞挂了电话,乔菲又接到了柴骏科的电话:“小菲,明天上午九点,到黄淮省委参加会议。”
乔菲问:“柴叔叔,就我一个人吗?”
柴骏科道:“还有李飞,你们可以一起去,不过我按照程序已经通知过李飞了,现在通知的是你。”
乔菲挂了电话,问李飞:“你说柴叔叔有意思,通知过你了,让你给我说一声不就行了,还要专门再通知我一遍,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李飞看了一眼乔菲,严肃地说道:“你这个想法有问题,必须改!柴骏科作为副部长,什么情况没见过?他通知了我,就等于通知你了?你错了。我们毕竟是两个人,每个人都必须通知到,这是程序问题,说明柴部长坚持原则。万一我不告诉你怎么办?出了问题谁承担责任?”
乔菲听李飞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李飞说得很有道理。作为领导,他们必须做到百分之百,万分之一的漏洞都不能出现。
就在乔菲深思这件事的时候,程志愿给李飞打来电话:“小飞,叔叔谢谢你了。”
李飞听程志愿打来电话这么说,突然想到:“难道我斗胆给华书记说的事情真的成了?”
李飞问道:“程叔叔,你怎么这么跟我说呀,你谢我什么?沙家浜的事情有眉目了?”
程志愿说:“那件事情,我听你的建议,从长计议了。专案组在独山市只管查案,但结果我不保证,就等你跟我说的那一天到来,水落石出是自然的。我要感谢你的是另一件事情啊,没想到你小子在华书记面前举荐我,你的意见被大领导采纳了。我也是刚刚从柴部长那里知道的。你说这么大的人情,叔叔怎么谢谢你呀?”
李飞笑道:“你不用谢我,这件事,不一定是好事,因为你要承担的风险接着就会来了,到时候您别骂我就行了。”
程志愿道:“你叔叔我难道不知道好坏呀?干什么没有危险?我是黄淮省最大的警察,我还怕危险吗?有你和乔菲在,我能有什么风险?就算是有,我也毫不畏惧,我一不贪污受贿二不养小三,三不徇私枉法,我怕什么呀?听柴部长说你也要来黄州参加会议。散会后到家里一趟,我得给你喝几杯。”
李飞笑道:“到时候看时间吧。”
挂了程志愿的电话,李飞对乔菲说:“我们今晚就去省城吧,免得明天来不及。”
李飞就安排督导组的人在驿城市等着,下一步的工作等他回来再安排。乔菲给田桥伟打电话说了一声:“我去省城参加个会,家里的事情你多费点心。”
田桥伟现在对乔菲是言听计从,赶紧答应:“你放心去开会吧,我保证给你看好家。”
晚上,李飞和乔菲赶到了省城,去宾馆拜见已经到了黄淮省的郑昊书记,还有他的随行人员全新国、柴骏科等人。
可在宾馆被警卫给拦住了:“没有预约,不能随便见领导。”
李飞拿出他的证件也不行。
没办法,只好给全新国打了个电话:“全书记,我在宾馆门口,可警卫不让我进,说这里戒严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宾馆一步。”
全新国笑道:“这是正常的安全警卫,郑书记的身份你也知道,比较特殊,不是谁都能见的,不过,我去门口接你去,让你们进来。”
在全新国的亲自安排下,郑昊的警卫团在全新国的带领下把李飞和乔菲接了进去。
全新国让李飞先在自己的房间坐一会儿,告诉他们:“郑书记正在接待赵辉煌书记。等他们谈完,还要接见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等几个人。等晚饭时,你们俩再见郑书记吧。”
李飞自然听从安排。如今,全新国已经把李飞看成自己的嫡系,李飞的工作能力无人能比,关键是李飞家里不缺钱,不会因为贪污腐败掉了队,现在才三十多岁,前途很光明,还深受华书记和郑书记喜爱。而且,现在的李飞就像一杆枪,能够为华书记、郑书记充当开路先锋。可谓是二位书记的一员虎将,作为与华书记、赵书记一条路上的人,全新国对李飞也是喜爱有加。
就在和全新国聊天的时候,李飞问:“全书记,我能打听一下明天开会的内容吗?”
全新国笑道:“你都知道的,还问我干什么?”
李飞一脸懵:“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全新国说道:“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俩,自从你俩见过华书记以后,第二天,中枢领导们在一起开了个会,把你们写的试点工作报告分给了各位领导,他们看了之后,华书记就提出要在黄淮省全面展开这项工作,但有两个人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结果大家表决,四比三的比例通过了华书记的提议。这些你们知道了,也就烂在肚子里了,我告诉你们这些,也就是让你们心里有本账。中枢意见也很不一致。”
“另外,华书记针对黄淮省出现的沙家浜死亡和金彩霞死亡的事情,敲打了某些人,这才让某些人收敛了一些。后来提议让程志愿出任政法委书记进入常委,由原来的不是常委的政法委书记柳鲲鹏担任副省长,有人还是不同意,最后还是四比三通过的。”
“最后,是乔菲的事情。”
乔菲懵了,“全书记,我怎么了?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全新国说道,“你是驿城市试点改革的实施者,中枢领导会上,华书记提议给你记一大功,要求把你调入黄淮省委,专门负责全省的组织人事改革推广工作。本来,华书记是想让你担任纪委副书记兼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可有人不愿意了,说了句气话,说:‘乔菲这个人一路提拔得够快了,现在又要给她记大功一次,都破格提拔多少次了,那干脆继续破格让她当省委组织部部长算了’,另一位也随声附和,说:‘就是,如果真的还能破格,就让她坐火箭继续提拔’没想到,他们说了那句话之后,华书记知道他们有意见,就故意接口说他的提议很好,直接让大家举手表决。本来华书记担心自己提出来会被人说程序不合规找毛病,授人以柄。没想到这话成了那两人提议的,那两位无话可说了。有一个人对华书记说,他是开玩笑说的这话。华书记问了一句:‘这样的会议上能乱说吗?说了就得认’那人差一点没被自己说过的话噎死。就这样,这个会上,他们成了提议者,直接表决,他们俩自讨苦吃,只好认了。就这样,乔菲直接成了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那两人其实是对乔菲提拔过快有意见,华书记也是担心别人有意见,只是想让乔菲多担一个职务,便于推广工作。没想到那俩人一句气话,被华书记故意当真,就这么歪打正着,让那俩人哑巴吃黄连。”
“最后,华书记提议,黄淮省委秘书长让赵辉煌自己选,但不再进常委。于强北调到皖省去了,去了政协,担任副主席。所以,黄淮省的人事调整就这么奇怪地定了。”
乔菲大吃一惊:“全书记,这不会是真的吧?”
全新国说道:“你看我像是给你说假话的人吗?说实话,华书记抓住这个机会真好,让那俩人气得摔头找不到硬地。如果说破格提拔乔菲违规,追究起来也是提议者的责任。”
“本来,宣布人事任命,要让你爸来的,为了避嫌,你爸不来了。让柴骏科负责宣布。”
乔菲问:“全书记,那李飞呢,怎么安排?”
全新国说道,“很简单啊,继续当督导组副组长,不过这一次是针对黄淮省,这次的督导组不只是组织人事改革,包括扫黑除恶、‘打伞破网’、清除政商勾连,统称为综合改革督导督察组。”
李飞和乔菲基本上从全新国这里得到了答案,明天召开的是省委扩大会议,四大班子领导都会到场。
赵辉煌这时候从郑书记房间谈完话离开了,别提多憋屈了。他知道了人事调整情况,做梦都想不到乔菲竟然在驿城市当了半年书记后进了省委常委班子,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可赵辉煌听了提议乔菲当组织部部长的那位的话之后,郁闷死了。这个乔菲就是和自己乃至九爷对着干的人,现在突然被对手的气话促成了乔菲的好事。
赵辉煌预感到,他在黄淮省的地位岌岌可危了。如果乔菲和李飞在黄淮省大杀四方,把他的人一个个拿下,他就完了。自己必须得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可现在来看,省委常委会的主动权自己已经失去了,这是上面的领导故意的,这就说明一点,赵辉煌一系已经面临危险。
就在赵辉煌郁闷地回到家后,接到了九爷的电话。听了九爷一番话,赵辉煌后背都湿透了。
第572章 常委会风向大变,乔菲和赵辉煌一派初次交锋
赵辉煌接到的指示当然是要想办法阻止组织人事改革在黄淮省的推行。如果赵辉煌在黄淮省的阻击战打不赢,就没有以后了,下场肯定很凄惨。该怎么办,让赵辉煌自己想办法。
这让正有危机感的赵辉煌在心里雪上加霜。
赵辉煌在极度恐慌中一夜没有睡好,到了第二天还不得不早点起床,参加省委常委扩大会议。
虽然是扩大会议,但有资格参加的人也不多,也就四大班子的几十个人。
上午9点,会议如期举行,郑昊、全新国、柴骏科三位领导亲自到会,赵辉煌和京运良也不得不坐到了一边。
李飞跟着柴骏科坐在一起,他跟前的牌子上写的就是“综合改革督导组副组长”。大家惊奇的是,乔菲的牌子和其他省委常委的牌子一样放在大圆桌的上面。
参加会议的人一看到李飞和柴骏科跟前的牌子,都知道暴风雨终于来了。还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大家坐定之后,赵辉煌宣布:“同志们,根据中组部的通知,今天召开常委扩大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有以下几项:一、由组织部副部长柴骏科同志宣布黄淮省委最新人事调整情况;二、听从郑书记、全书记和柴部长的工作安排;下面,先请柴部长宣布最新人事任命情况。”
柴骏科拿出了文件,正式宣布:“鉴于黄淮省出现了新情况,省委常委沙家浜逝世,为了便于工作的开展,特对黄淮省个别领导职位做一调整,调整情况如下:由程志愿同志任黄淮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原政法委书记柳鲲鹏任黄淮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候选人;乔菲同志任黄淮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于强北同志另有任用;省委秘书长职务由黄淮省委常委自行任命。”
柴骏科的话很简单,但这个文件宣布后,会议室里的气氛立马就变了。赵辉煌一系的人顿时倍感压力。沙家浜逝世后,上级任命的两个新常委很明显都和赵辉煌不是一条线上的。大家最感到意外的是乔菲,这个女子在驿城市搞了半年的改革,突然一下子进入了省领导之列,这也太离谱了吧?
就在大家唏嘘不已的时候,赵辉煌再次主持道:“接下来,请郑书记给我们做工作安排。”
郑昊开始讲话:“我看到大家对本次会议很期待也很有疑惑,我先给大家说一下情况。”
郑昊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社会在发展,为了适应新形势下的社会需要,我们就要不停地进行改革。针对黄淮省驿城市,我们进行了为期半年的试点工作改革,效果很明显,对于社会公平、反腐倡廉都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为了尽快把这项成果在全国推行,我们先在黄淮省做第二次试点。所以,我们这次成立了中央组织人事改革、扫黑除恶、‘打伞破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和督导组。这项工作的领导小组组长就是我,副组长就是全新国、柴骏科,成员由十五个部委的一把手组成。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组组长是柴骏科,副组长是李飞……”
郑昊就当前存在的社会问题、组织人事问题、资本利益集团对各级党委、政府的围猎问题进行了深刻的剖析,基本上就是用了李飞和乔菲写的试点工作汇报的观点和实例。讲得绘声绘色,加上郑昊的权威气场,把参会的大部分人的工作激情都给点燃了,让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场改革势在必行。不参与改革、不支持改革的人就成了历史的罪人。
领导就是领导,虽然工作汇报是李飞和乔菲写的,但真让他们俩去讲,还真讲不出郑书记的效果,两人不得不佩服。听着郑书记的讲话,他们受益匪浅,这就是活生生的现身说法啊。
讲到最后,郑昊要求:“这个会议结束以后,你们黄淮省抓紧研究,组成专项工作组,配备强有力的领导参与进来,一抓到底。具体怎么实施,我们的指导方案已经发给你们了,你们参照一下,然后立即制定行动方案,并把方案上报给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
会议很快结束了。
郑昊乘专机离开了,但全新国和柴骏科并没有走,他们要督促黄淮省立即拿出方案,并召开全省各地市、县区两级一把手会议,立即贯彻下去,前三个月,让各地市县区自行推进,督导组在全省范围内进行督导。
在全新国和柴骏科的提议下,立即召开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成立领导小组和各项具体工作的实施方案。
赵辉煌听了京运良的话,想拖延这项工作,可在全新国和柴骏科的直接督促下,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抗,只好在下午两点半召开了省委常委会。全新国、柴骏科、李飞列席参加。
会上,乔菲提出辞去驿城市市委常委、书记职务。赵辉煌同意了,他提议选拔一个人去驿城市担任书记。赵辉煌的意图被京运良看穿,立即提出反对:“赵辉煌同志,驿城市是试点工作城市,为了保护改革的成果,我认为,驿城市市委书记的人选,应该由乔菲同志提议。一是她对驿城市的情况最为熟悉,知道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去接任;二是她现在已经是全省干部的主管领导,应该先有组织部推荐;三是既然黄淮省也已经纳入了试点工作范围,我们就必须按照上级给我们的工作方案进行,我们不能再凭着自己的喜好任命干部了。”
没想到,京运良一上来就粉碎了赵辉煌的阴谋,有理有据有节,赵辉煌心里生气,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耿光明立即跟上:“京运良同志说得没错,驿城市的人事任命,要让乔菲同志提议人选。”
常务副省长恽加强、统战部部长靳克胜、黄州市委书记云东青一看赵辉煌要吃瘪,赶紧先后说话:“人事工作本来就是一把手书记的权力,怎么就不能直接提议?”
“对于一个地市的一把手任命就应该由赵书记说了算。”
“乔菲是从驿城市出来的,为了防止她优亲厚友,对这个任命应该回避。”
全新国、柴骏科听到这里,不由心里发笑,这赵辉煌的人找的理由还挺奇葩,但作为列席人员,可没有决定权,只是坐着喝水看表演。
赵辉煌也觉得挺他的人找的理由不对路,就出来打圆场:“都不要坚持自己的意见了,上级领导在这里呢,请领导给我们指导一下。”
全新国和柴骏科知道赵辉煌在给他们挖坑,都不由冷笑。
柴骏科道:“对不起了,赵书记,你们常委会研究人事工作,我无权干预,也不能干预,该怎么做,是你们黄淮省的事情,我不能违背原则乱发言。如果是上级领导集体研究的意见,会给你们文件的,没有文件,我个人无权指手画脚。”
柴骏科的话直接让赵辉煌脸上挂不住了,这句话看似平常,其实就是在告诉大家,我柴骏科不会掉入你赵辉煌挖的坑里,想让我背一个不坚持原则的名声,你想多了。
赵辉煌被柴骏科怼了一下,不敢再说什么。
邢再东说话了:“我认为,按照组织原则,这个提议权就该让乔菲同志。说怕乔菲优亲厚友,让她回避,纯属瞎扯。乔菲在驿城市任免了那么多干部,哪一个不是坚持按照试点工作的要求进行的?她有过优亲厚友吗?黄淮省有她的亲戚朋友吗?如果提名权连组织部长都没有,继续让赵辉煌一个人说了算,那还要我们常委会干什么?”
邢再东可真是不留情,对着赵辉煌的嫡系就是一顿骂。
云东青想要说话,赵辉煌说话了:“那就让乔菲提议吧,对驿城市的人事任免,她确实最有发言权。”
赵辉煌认怂了。他的几个跟班也不说话了。之前还有于强北和稀泥,有沙家浜给赵辉煌直接出面代言,现在,赵辉煌的人在常委会上的力量被削弱了,赵辉煌不能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何况自己给柴骏科挖坑也没成功,反被怼了一顿。
听到这话,耿光明说道:“乔菲同志,那你就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乔菲说道:“既然黄淮省已经定为整体试点工作范围,那么,所有干部的提拔从今天开始,都必须按照试点工作要求进行,副厅级想要进步,进正厅的,必须参加考试、考核、审查、公示、接受群众监督这一套程序,除非是平级调动,可以不参加考试。鉴于这种情况,我提议由赵辉煌同志派到驿城市的市长田桥伟接任市委书记,市长人选就等考试等程序进行完毕以后再决定。驿城市市政府的工作暂由赵辉煌同志派到驿城市的副书记刘永杰再兼任一个代理副市长,临时主持市政府的工作,请各位常委审议。”
乔菲的话让赵辉煌说不出话来,就连赵辉煌的那几个跟班也无话可说,确实,田桥伟和刘永杰几个人是在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孙亚琼几个常委极力反对下,赵辉煌强行通过常委会表决,派过去的。乔菲用这个说事,他们无法反对。虽然现在田桥伟和刘永杰明显投靠了乔菲,他们也无话可说。
赵辉煌不说话,他的几个跟班也不发言。这时候,京运良说话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赵书记,就举手表决吧。”
赵辉煌只好说道:“行,同意田桥伟接任驿城市委书记的,请举手。”
乔菲先举了手,接着是程志愿,再接着是孙亚琼,再有就是邢再东、耿光明、京运良,已经六票了。赵辉煌一看现在的常委会已经不是他的市场了,为了避免尴尬,也举起了手。靳克胜、恽加强、云东青一看,也跟着赵辉煌举起了手。耿国强一贯是支持乔菲的,现在乔菲和他一样的级别了,更得支持,也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但在刘永杰的事情上,赵辉煌提出了异议。
第573章 常委会赵辉煌失利,组织部乔菲开火
赵辉煌说道:“刘永杰是副厅级,按照乔菲同志的说法,副厅级提拔正厅级需要过一道道关口的,让刘永杰代理市长,这不合适吧?不要认为是我派过去的人,就不坚持原则。”
赵辉煌的目的是想借此给乔菲一个难堪。你把我派的人全部策反了,让他们跟着你走了,你现在要提拔他们,过不了我这一关。
然而赵辉煌只顾分析乔菲的意图,没有全部听清乔菲的意思。他刚说完,京运良就说话了:“赵辉煌同志,我想你是听错了吧?乔菲同志什么时候说过要提拔刘永杰了,他说的是让刘永杰在任副书记的同时,再兼任一个副市长职务,临时主持工作,还是副厅级,并没有提拔啊?”
赵辉煌一听京运良的解释,知道自己没有听清楚,但还很要面子,说道:“刘永杰已经是副书记了,为什么还要再去兼任一个副市长?驿城市的副市长不是满编了吗?那几个副市长里面没人能主持工作吗?”
邢再东说话了:“赵辉煌同志,你怎么忘了呢,驿城市副市长魏大群已经被留置审查调查了,怎么就是副市长满编了呢?”
云东青站出来力挺赵辉煌:“就算提拔一名副市长,也没有必要让一个副书记去兼任吧?乔菲同志这么一安排,谁看不出来就等于是让刘永杰接任市长去的。”
耿光明说话了:“就算是乔菲同志有意让刘永杰等着接任市长,这有错吗?程序上不合规吗?驿城市缺了一个副市长,让刘永杰临时兼任,属于副厅级岗位上的平级使用,并没有提拔,只不过因为刘永杰是副书记,再兼任副市长,临时负责政府工作,提供政治上的便利条件而已。如果下一步刘永杰考试不过关,他也没有条件接任市长,再选拔其他人也不迟。如果同等条件下,刘永杰如果考试过关了,各项都过了,他作为市委副书记,提拔当市长也是名正言顺的吧?”
孙亚琼说话了:“赵辉煌同志,我看对乔菲同志的这项提议,咱们举手表决吧?在这里争论有什么用,瞎耗时间,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研究的。”
赵辉煌一看这样,当着全新国、柴骏科的面也不好直接行使一票否决权,只好说道:“行,那就举手表决吧。”
还是乔菲、程志愿、孙亚琼、邢再东、耿光明、京运良、耿国强先后举起了手。
这一次,虽然赵辉煌提出了异议,但人是他选派过去的,而且常委会已经七票了,自己不举手也没有用了,只好也举起了手。那几个跟班看到赵辉煌都举手了,虽然议论是反对,这时候也举起了手。
又是全票通过。
本以为人事问题要结束了。乔菲又提出了一个建议:“各位常委,为了便于推动试点工作,我提议把驿城市公安局局长刘超辉调回公安厅,担任公安厅党委委员、副厅长。”
赵辉煌不答应了:“刘超辉只是一个公安局局长,不属于我们任命的范围吧?”
靳克胜、恽加强、云东青也随声附和:“是啊,一个公安局长直接提拔当副厅长,他按照程序参加考试了吗?”
京运良笑了:“我说你们几个是选择性遗忘吧?我记得驿城市委给我们常委会递交过文件,就是建议任命刘超辉为副市长候选人的事情。你们几个忘了?”
柴骏科说话了:“你们提到的这件事情,我有必要说一下,我不干预你们的人事问题,但对于刘超辉的级别问题,是华书记、郑书记等领导们开会研究过的,让组织部门给他奖励,将其提升为副厅级。我亲自起草的文件。至于你们怎么用人,你们继续研究。”
赵辉煌又傻眼了,他想阻拦刘超辉回到公安厅任职恐怕也办不到了。只好顺其自然。
结果一表决,七票同意,一票弃权,三票反对,还是通过了。
人事问题解决了。接着,柴骏科发话了:“你们的人事问题研究完了,接着该讨论一下成立黄淮省组织人事改革、扫黑除恶、‘打伞破网’综合工作领导小组的事情,好快速制定方案,选调人员。”
面对全新国、柴骏科的坐镇,赵辉煌想拖延也办不到,想阻拦也不敢说出来。九爷让他必须想办法阻挡黄淮省的试点工作改革,面对这个局面,赵辉煌郁闷得要死。
在柴骏科的督促下,赵辉煌不得不提出来:“行,下面咱们讨论一下成立黄淮省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事情,发表一下意见。”
京运良抓住了机会,说道:“我提议,黄淮省综合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由耿光明同志担任,副组长分别为:邢再东、程志愿、乔菲。其他成员比对上级的领导小组参与单位,一把手为成员。另外在领导小组之下,再成立一个黄淮省的工作队,派往各市县开展工作,具体办法,由成立后的领导小组拿出方案。”
赵辉煌一看京运良推荐的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没有自己的人,到时候一旦工作推开,自己肯定会很被动,就提出意见:“我认为,领导小组成员让靳克胜同志参与,便于协调各企业与领导小组的关系。”
本来乔菲是不想同意的,赵辉煌这是在掺沙子,在安排眼线进入领导小组。就在她想要反驳的时候,李飞对她摇了摇头。
乔菲不明白李飞为什么不让他反对赵辉煌的这个提议,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李飞。
李飞的举动,京运良、耿光明和邢再东也看到了。他们都不知道李飞的意图,但既然李飞不让乔菲反对,估计有不让反对的道理,就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赵辉煌一看自己的意图得逞,就让大家表决。
结果表决通过的是: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是耿光明,副组长乔菲、邢再东、程志愿、靳克胜,成员为省属十五个局委的一把手们。
研究完这件事情后,省委、省政府下发通知,定于明天上午九点在省委会议室召开市县区一把手会议,部署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
散会以后,乔菲根据省委办公厅的安排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即召开组织部的部长会议。因为晚上省委综合改革领导小组还要开会,要让乔菲拿出一个具体的草案,也就是如何在全省开展综合试点工作。乔菲要征求副部长的意见,尤其是用人方面。
省委组织部有四名副部长,分别是邢万里、权华、陈岩礁、万家河。这四名副部长中,常务副部长邢万里是赵辉煌的人,负责协助部长分管日常全盘工作。权华是女性,分管的是党建、宣传等工作,陈岩礁和万家河分管人事和编制等各项工作。
以前赵辉煌在任期间,于强北任组织部部长时,大部分工作都是邢万里做的,于强北被赵辉煌和邢万里架空。所以,于强北在常委会上就当了中间派,两边都不得罪。
现在,乔菲来了,这个组织部部长和赵辉煌不是一条线的人,她不会再做骑墙派。邢万里之前就知道乔菲和赵辉煌关系不好。现在乔菲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心里有点不踏实。虽然赵辉煌让他继续保持原来的状态,但邢万里知道乔菲就是乔栋梁的女儿,而且乔菲的支持者是郑昊书记和华书记,他可不敢像对付于强北一样地对付乔菲。
乔菲把上午和下午的会议精神全部传达给邢万里等人后,征求他们的意见:“你们对这次综合试点工作的人员配置问题有什么好的建议?”
但这四个人冷场了,无人带头发言。
乔菲一看无人说话,问道:“怎么都不说话?如果你们不想配合我的工作,那我可以换人,换几个能配合工作的人过来。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只要我想换下你们几个,任何人都拦不住!”
乔菲一上来就把话说到了这种程度,这几个人被吓了一跳。乔菲也太猛了,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权华说话了:“乔部长,对不起。我先说说我的个人观点。我是副部长不假,以前,从来没有人让我过问过组织人事工作,我只管党建和宣传,而这两项工作属于软性工作,伸缩性也大。如果之前让我过问过干部人事工作,我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乔菲问道:“之前有关干部的考核等工作,你没有参与过?也没开会研究过?”
权华说道:“自从我来到组织部,这个部长办公会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我以前既没有参与过,也没有人通知过我,我连参与的权利都没有,何来的研究?”
乔菲问邢万里:“邢部长,你给我说说,之前你们对干部考核工作都是怎么做的?没有开过部长办公会?不让权部长参与?”
邢万里憋得满脸通红,半天才说道:“开过会,程序都是合法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权部长的话。”
乔菲追问:“你的意思是权部长说了假话,那好,你把之前三年来的组织部部长办公会会议记录给我拿过来看看。”
邢万里傻眼了,他没想到乔菲会这么较真。他说道:“不管什么情况,之前的事情与您乔部长无关,从现在开始,我们照您说的办就行了,何必节外生枝呢?”
乔菲明白了,这个邢万里可能是要和自己搞对抗,这可能是赵辉煌安排的。考虑到这里,乔菲说道:“我首先给你说,我不是要翻旧账,而是我要让大家发挥主观能动性,集思广益。我虽然是部长,但组织部不是我的,是省委的,是黄淮省所有组织成员的。我让你们发言,你们却都不说话,组织部留你们是干什么的呢?既然你们大家都不愿意给我出主意,那就在今天的会议记录上给我写上,没主意就写‘我不知道怎么做’或者‘这项工作我不参与’。吴主任,你给我如实记录,让他们签字。”
吴主任是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吴立涛,乔菲叫他过来做部长办公会的会议记录。
吴立涛也是赵辉煌的人,对于乔菲的话,有点迟疑,问道:“乔部长,这样记录,让每个人签字合适吗?”
乔菲伸手夺过记录本,说道:“吴主任,你可以走了,做好换岗的准备。”
乔菲拿起记录本,来到权华面前,说道:“把你想说的话,不管是以前的,还是今后的,给我写到这个会议记录上。”
权华先是咯噔一下,怎么会先拿我开刀呢?但瞬间她又醍醐灌顶,这哪是乔菲先拿她开刀,这是乔菲要给她机会啊。
权华接过记录本,唰唰唰写了二十分钟,把之前没有让他参加过部长办公会等多项问题写在了上面,并建议今后要落实这些问题。写完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按照常理,乔菲是在给几个人找麻烦。权华写完后应该把记录本还给乔菲,但权华没有,她直接把记录本给了陈岩礁。
陈岩礁看出了乔菲的意图,在记录本上写了一句话:“不是我不知道怎么发言,而是以前在人事问题上从未征求过我的意见。突然的变化让我有点适应不了,暂时还没想好办法。”
陈岩礁写完,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岩礁也没有直接把记录本交给乔菲,而是推给了万家河。
万家河一时没有明白乔菲到底是啥意思,可随着权华和陈岩杰的配合,他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直接写了句:“我没有想出来怎么做,服从组织部其他人员的意见。”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万家河写完,没有还给乔菲,也没有给邢万里,把记录本交给了权华。这家伙还真是圆滑。
乔菲看到这个情况,拿过来交给了邢万里:“写上你的意见。”
第574章 乔菲强势扭转局面,在组织部要进行布局
邢万里对于乔菲让他们几个亲自写下自己意见的做法很不理解。他虽然明白乔菲这么做的目的,有点对付他的意思,邢万里不想签字,就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签字,为什么还要签字呢?”
乔菲道:“如果你自己不写,那我就替你写上:‘拒绝在部长办公会上发表自己的意见,不配合综合试点工作改革。’”
不配合上级安排的工作,这个大帽子一旦压下来,乔菲要借这个借口拿掉他的常务副部长职务,那就名正言顺了。邢万里有点害怕了,虽然赵辉煌在后面给他撑腰,但如果乔菲非要换掉他,他的位置就岌岌可危。
邢万里审时度势,拿过会议记录本,学着万家河的写法,写上了“我在部长办公会上暂时没有想好怎么办,服从组织部其他人员的意见”。
等几个人签完了字,乔菲明白了,这四个人中,除了权华是想参与但确实不知道如何办之外,邢万里是在抵制,陈岩礁和万家河则在和稀泥。于是,乔菲让权华把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叫过来。
权华走出会议室,把办公室副主任余华阳叫了过来。
乔菲对余华阳说道:“你通知一下组织部所有工作人员,十分钟后到大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后,乔菲叫上权华去了大会议室。
会议室内,坐满了七八十个人。
省委组织部除了办公室主任、副主任,调查研究室(政策法规处)主任(处长)、干部一处处长等多个处级职位均有人员。这些处级领导均为正处级,少部分兼任其他更高的职务,享受副厅级待遇。此外,各处的副处长为副处级,也是处级干部。省委组织部实行部长负责制,行政级别属于正厅级单位。但省委组织部的部长通常兼任省委常委,因此组织部长高配副部级。常务副部长是正厅级,而一般的副部长是副厅级。
对于黄淮省委组织部,内设机构有:办公室、调查研究室(政策法规处)、组织处、农村组织处、干部一处(公开选拔领导干部办公室)、干部二处、干部三处、干部四处、干部五处、干部培训处(省干部教育培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干部监督处、信息处、人才工作处、电教中心、机关服务中心等。
很多参会者也是今天刚刚知道他们的部长换人了,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调过来的。大家对这个乔菲也略有耳闻,因为驿城市是全国组织人事试点城市,省委组织部是对口的指导部门,所以平时了解的情况比其他部门要多一些,都知道乔菲很有手段,竟然在驿城市把一个庞然大物——物流集团给整倒了,把物流集团的背后靠山整垮了。这个年轻得不可思议的女子很厉害,也很有手段。
有人担心,有人期待,有人在观察,要看看新的部长要如何带领他们开展工作。
乔菲带着权华走上了主席台,根本就不再管邢万里、陈岩礁、万家河三人。更特殊的是,乔菲直接让权华坐到自己身边,让权华主持会议。
邢万里一肚子的不满意,在于强北任职期间,很多工作都是他主持的。可今天乔菲明显在冷落他,拉拢权华。可邢万里面对这么多干部,也不好发作,不能和乔菲在会上顶起来。就自觉地坐在了乔菲的另一侧。
权华宣布:“同志们,现在开会,请新上任的部长乔菲同志给大家讲话。”因为没有以前沟通会议的相关内容,权华也只能这么说。
乔菲开始讲话:“同志们,我是乔菲,之前也有不少人认识我了,因为我在驿城的时候涉及干部问题没少来和大家沟通。我也没有想到,组织安排我到了这个岗位。但既然我来了,我就要带着大家把我们的工作做好。现在,我把今天上午和下午省委常委开会布置的工作内容给大家说一下。”
乔菲就把黄淮省成为全国第一个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省的情况给大家做了讲解。然后,话锋一转,说道:“既然是试点工作省份,那我们的工作难度、工作压力是很大的。就需要一批敢打敢拼的干部冲锋陷阵。我们作为核心单位之一,必须先拿出一个合理的指导方案。刚才大家对综合改革的情况已经了解了,现在,请大家踊跃发言,你对这项工作有什么好的建议。我先说好,在这里,不分职务高低,不分年龄大小,广开言路,谁有好的主意,就在这里提出来。只要你是人才,下一步就参加考试考核等一系列考察,只要你能过关,我就提拔你,记着,从现在开始,黄淮省不再是靠人情关系和金钱交易选拔干部的时代了。是按德能勤绩廉选拔干部。我提示一点,对于我们要推进综合改革需要组建什么样的团队作为实施者、践行者,希望大家打破常规,敢于想象。下面请大家发言吧。余华阳同志,你负责做好记录。”
台下的人已经看出来了,乔菲让办公室主任吴立涛靠边站了。
这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说道:“部长,我想发言。”
乔菲鼓励道:“很好,你带个好头,说说你的建议。”
那个年轻人说道:“我是人才工作处下面的一个副科长,名叫水连天,我认为,既然是改革,既然是开了全国的先河,那除了省委成立领导小组之外,我们组织部也要成立综合改革工作组,这个工作组定位为落实特定改革任务而设立的临时性、跨部门协同机构,其人员配置必须强调‘问题导向、权责匹配、动态调整’,这个工作组本质上是任务驱动型组织,选拔人员的时候,不能局限于我们组织部内部,要在全省各行业各领域选拔,打破壁垒,由我们省委组织部统一领导,统一安排。对选出来的人,还要确保他们的政治地位只升不降,让从基层抽调上来的人免除后顾之忧。这项工作就能稳步开展。”
乔菲听了水连天的发言,带头鼓起了掌,台下的人一看乔菲都鼓掌了,也跟着鼓掌。
掌声过后,乔菲说道:“很好,水连天同志的发言,我采纳,将会在省委综合改革领导小组会议上提出来,这个工作组成立后,你水连天就是其中一员,我们的综合改革工作推开后,先从我们组织部内部做起,按照驿城市的成功经验,完成‘考试、考核、审查、公示、接受群众监督’工作后,你水连天只要过了这几关,我就直接提拔你当科长。如果工作成绩很突出,一年后继续参加考试,过关后,可以提拔为副处,对于能干、肯干、会干的人,一年我给你上一个台阶。”
听到这话,台下突然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有人私下议论:“终于给了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这样的改革,我们必须带头支持。”
有了水连天的带头,大家的发言也就热烈起来,你刚说完,我就抢着说。乔菲对大家的发言也做了记录,记下了发言人是谁。
看看时间不早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晚上还要召开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乔菲就说道:“由于时间关系,我们的会议就先到这,谁如果还有好的建议,写成书面材料,交给余华阳同志,让他统一交给我。请大家记着,只要你是人才,我们组织部绝不会埋没了你。”
大家散会了。邢万里一肚子的郁闷,想着:“就连水连天这样的副科级干部都能想到的思路,我一个正厅级干部为什么想不到呢?”就在邢万里郁闷的时候,突然接到赵辉煌的电话:“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虽然邢万里跟着赵辉煌,但见了赵辉煌还是忐忑不安。
赵辉煌问道:“乔菲给你们开会了?”
邢万里不敢说瞎话,就把乔菲召开部长办公会和召开组织部全体人员会议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邢万里给赵辉煌提了个要求:“赵书记,乔菲到组织部以后,就没有我的市场了,能不能把我派下去,到下面的市里去锻炼一下?”
赵辉煌对邢万里的要求极不满意,训斥道:“怎么?遇到问题就退缩了?从这一点来看,你真的和乔菲无法相比。乔菲在我的打压之下,不仅在驿城市站稳了脚跟,还把试点工作任务圆满完成了,又实现了越级跳,连副省长都没有干,直接就当了组织部长。你是不是因为于强北在的时候,你太顺利了?我告诉你,你不仅不能动,你还必须给我在组织部盯好了,做好给乔菲制造障碍的打算,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能让综合试点改革在黄淮省成功。如果做到了,我会推荐你下一步入常,让你代替乔菲当部长。不论乔菲在组织部怎么做,你给我打好阻击战。不仅仅不能配合,而是要坚决抵制。我这话你听后就记在肚子里,懂了吗?”
邢万里不敢说不懂,回道:“我懂了,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
赵辉煌道:“具体怎么做,你见机行事,但不要让别人看到你做得太明显了。”
邢万里从赵辉煌办公室出来,心里更害怕了,如果自己听赵辉煌的站出来和乔菲打擂台,自己能赢吗?如果败了,赵辉煌能不能保自己周全呢?听说现在的省委常委京运良一派已经占了上风,赵辉煌过去把控常委会局面的机会已经没有了,自己一路跟着赵辉煌走下去,到底会是什么结果?邢万里带着郁闷回家了。
再说乔菲,乔菲在组织部还没有一个贴身的人,于强北的秘书也因为于强北的离开,找到赵辉煌申请下去当县长。自己得有一个贴身的秘书,可选谁呢?白小蕾?不行,这个白小蕾很明显在暗恋李飞,如果再把她带到身边,李飞毕竟和自己是夫妻,不能让白小蕾对李飞有过多的接触。再说白小蕾级别也不够。让姜彤彤过来?可按照规则,自己的秘书应该是正处级,姜彤彤刚刚被上级嘉奖后才晋升为副处级。不太合适。看起来这个秘书的问题还得先放下,等等再说。
乔菲正要去食堂吃顿饭,然后再去参加晚上的会议,突然被邢万里堵在了办公室:“乔部长,有件事情,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第575章 乔菲怒怼邢万里,赵辉煌给靳克胜暗授机宜
乔菲知道邢万里会后去了赵辉煌的办公室,现在邢万里突然来给自己找事,这明显是赵辉煌授意的,乔菲就想看看这个邢万里想做什么。
于是,乔菲问道:“你说吧,什么事情?”
邢万里说道:“乔部长,我是不是常务副部长?”
乔菲回道:“暂时还是,怎么了?”
邢万里一听不愿意了:“暂时还是?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会不是?你要免了我?”
乔菲一脸严肃地说:“我们的每一个干部,在每一个岗位上,都是暂时的,难不成你想在这一个位置上干到退休?就连我也一样,随时都可能被上级调整,你作为组织部的干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吗?”
邢万里本以为抓住了乔菲话里的漏洞,想要给乔菲找麻烦。没想到,乔菲一句话把邢万里给治住了。
看到邢万里不说话了,乔菲问道:“还有事吗?没事别耽误我去参加晚上的会议。”
邢万里就是想故意拖延时间,让乔菲迟到,说道:“下午短会里你让我们签字有点不合常规,而且在组织部内部的工作会议上,你不让我主持会议,故意给我难堪,你得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
乔菲听明白了,邢万里这时候就是来给自己捣乱的,肯定是赵辉煌幕后给他说了什么。既然是这样,那就敲打一下邢万里,让他给背后的人传个话。
乔菲说道:“我为什么让你们几个签字,你应该明白为什么,部长办公会上你们不配合我,不发言,不说话,我这么处理是为了以后有案可查。至于你说的不让你主持会议,我就是故意的,这是我的权力!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举报我!我也警告你和你背后的人,想要给黄淮省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找麻烦,办不到!如果谁要阻挡历史的车轮往前推进,那就等着被碾得粉身碎骨!我告诉你,邢副部长,你可以替别人当枪使,可以对抗试点工作,但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一意孤行,要承受一切后果!你是正厅级干部,政治敏感度和适应能力应该很强,不要在我面前做出这三岁孩子才会做的行为!如果你继续下去,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会快刀斩乱麻,不会让任何有碍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绊脚石挡道,不论是谁,有一个,我就清理一个!现在,我要去吃饭,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立即!马上!”
邢万里被乔菲猛怼了一顿,被乔菲的气势给镇住了。
乔菲的这一顿骂,把邢万里骂得体无完肤。按说,到了这一级别,相互交流应该是表面上一团和气,语言中暗藏杀机,都不应该直接表露出来,可以在具体行动中去做。
到了这一级,一般不会撕破脸当面说,这就是政治智慧。
可今天,不仅邢万里一反常态,乔菲为了快刀斩乱麻,不得不毫不客气地猛怼他。因为乔菲没有时间再去给他们搞政治上的磨合,工作任务太重了,就干脆来了个不留情面,破口大骂。
邢万里再怎么装傻充愣也不能继续和乔菲当面硬刚下去,他就算听赵辉煌的,也不能在这些小事上继续纠缠,而且乔菲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对于邢万里这个级别的官员来说,硬怼已经是破天荒的了。为了不继续给自己找不自在,邢万里只好灰溜溜离开了。
乔菲锁了办公室房门,去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直接去了省委领导小组会议室。
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靳克胜和全新国、柴骏科、李飞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柴骏科宣布开会:“今晚加个班,研究一下如何配备人员和如何开展工作的问题。乔菲,你作为管理干部的部门负责人,你先说说自己的意见。”
乔菲就把组织部全体人员会议上水连天等人的意见向大家讲了一遍。
柴骏科同意了这个意见,让黄淮省委组织部在全省范围内召集人马,组成工作组,至于如何让工作组开展工作,这是这一建议的内容。众人要听取李飞的意见,毕竟李飞在这方面已经有了经验。
李飞道:“我的建议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组增加人手,继续从全国各地抽调人员,人数以黄淮省各市至少十人计算,抽调的人员,就按照之前在驿城市时候的标准配置,最低也是副处级,每个人必须能独当一面,不论是个人的人身安全保障能力还是工作智慧都必须符合要求。这就还需要一百七十人左右。督导组除了大组之外,全省十八个地级市,驿城市已经结束了,再分十七个小组。就从第一小组到第十七小组,这些人的抽调,得有柴部长负责了。”
“对于乔菲提出的工作组的人员,我的建议是年龄不要太大,以年轻人为主,抽调人员的条件就是坚持正义,眼里揉不进沙子,每个地市也要派出十人以上。这两股人马不受当地的钳制,能独立开展工作,给他们一定的权力,特别是在反腐扫黑、‘打伞破网’方面有独立的决断权,需要各级纪委监委及时配合的,就必须配合,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次的综合改革顺利完成。”
听了李飞的话,全新国点了点头:“嗯,这是一个重点,要不然的话,工作组和督导组发现了问题,自己无权处理,会影响工作的推进与开展。我同意这个意见。”
最后,省综合改革领导小组统一了意见,就按乔菲和李飞提出的意见执行,该抽调的人员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不限制单位性质,只要是体制内的干部就行。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由乔菲负责起草文件,连夜打印出来,不耽误明天大会上使用。
会后,乔菲就让李飞陪自己到组织部的办公室一起起草文件。
等初稿出来后,乔菲把文件发到了领导小组的微信群里,让大家看一下,提出修改意见,然后重新整理,直到群里所有人都同意这个文件,才交给办公室副主任余华阳。因为乔菲提前做了安排,余华阳一直在办公室加班等候,很快文件就打印完毕并盖上了组织部的公章。
等这些都完成了,乔菲才和李飞去了宾馆。因为乔菲的住房还没安排好,暂时只能住宾馆。
临睡前,乔菲问李飞:“你为什么不让我反对靳克胜进领导小组?”
李飞解释:“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赵辉煌想在里面安插一个内线,我们不能不给赵辉煌一点面子。他既然推荐人进来,那就等于他参与了这项工作,不至于让赵辉煌脱离黄淮省的综合改革,他也没有了置身事外的理由。第二个原因,有了靳克胜的加入,赵辉煌有了眼线,就会有动作,我们也好抓住靳克胜这条藤蔓摸到赵辉煌那边的瓜。我们明知道赵辉煌会想办法阻止这项工作,但他会怎么做,我们不得而知。有了靳克胜这条线,我们能随时掌握一些信息,好对症下药。”
乔菲抱住了李飞,说道:“说实话,这项工作要不是有你参与,靠我自己的话,我心里真没底气。以后还会遇到多少凶险,我也不知道。”
李飞说道:“我建议你把姜彤彤抽调出来进入中央督导组,把她调离黄淮省工作组,让遂北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暂时主持工作。”
乔菲道:“我倒是建议多从驿城市抽调人手,因为他们已经熟悉了这一套流程,也经历了各种凶险。”
李飞道:“我同意你这个建议,我也有个建议,就是让省公安厅以劳务派遣的方式,从驿城市京海保安公司临时调过来那些训练有素的退役军人,让省厅按正常用人的标准支付费用,另外一大半由京海集团补贴,确保每个人的工资不变。把他们列入辅警之列,很多情况就好办了。毕竟我们在驿城市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没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机动队伍,很难保证工作组人员的安全。”
乔菲又对李飞说道:“组织部几个副部长不堪大用。特别是常务副部长邢万里,是赵辉煌的应声虫,不会和我们一条心。今天已经赤裸裸地和我顶撞了,这个人,我想把他拿下,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李飞笑道:“就这事呀,交给我来办。从明天开始,先让咱妹子顾燕妮暗中监视这个人;既然他是赵辉煌的白手套,所有干部的提拔基本上都是赵辉煌先交给他考核的。那么从赵辉煌身边人的秉性来看,他少不了收受贿赂,一定有不明的财产来源。让燕妮全天候监视他;我让‘胖猪’和‘老黑’想办法查一查他,你把他的身份证给我就行了。”
夫妻二人聊了很多细节问题,乔菲一一记录下来,明天给领导小组做汇报。到了十二点,两人这才激情澎湃地睡去。
再说靳克胜,在领导小组会议结束以后,就去了赵辉煌的家里汇报情况,说了乔菲要在全省抽调工作人员的事情。
赵辉煌听完汇报,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我们明面上搞对抗,华书记和郑书记饶不了我,九爷虽然支持我,但在已经形成决议以后,他也不能公开进行反对,要不然那就是违纪,所以,这件事情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既然乔菲他们要在全省范围内公开报名,你就和各市的书记市长安排一下,让自己人大量报名,给乔菲他们掺沙子。到时候如果工作组里面的人有一半以上我们的人,我们就有办法搅黄这次综合改革。到时候,九爷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省做封疆大吏去。”
赵辉煌的这句话像是给靳克胜打了兴奋剂,靳克胜当即高兴起来:“请书记放心,我一定给各地市书记市长安排好。我就不信,在全省各地市的当家人大部分都是您赵书记的人的情况下,他们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能在黄淮省进行下去。”
这个靳克胜也是对赵辉煌够忠诚的,他回到家,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鑫阳市市长王向军。
第576章 吕文华鑫阳市打前站,李鹏喜透露实情
再说吕文华,带着柴天允、王贵增等16人去了鑫阳市,便和刘欢取得了联系。
刘欢先给他们安排了宾馆住宿,然后向吕文华汇报了大致情况:“我们三人自从追踪金彩霞上了高速以后,很快就看到了她的车辆。也就是在看到金彩霞车辆后,我们进入鑫阳市地界,正准备超过她的车辆,想办法堵她的时候,发现前面突然有一辆大货车,挂的是黄S,在金彩霞的车前面行驶。就在金彩霞要越过货车的时候,这辆空货车直接和金彩霞的车辆撞到了一起。当时,金彩霞的车就被撞坏了,滑到了右侧的紧急停车带上。那辆货车往后退了二十多米后,再次撞上了金彩霞的小轿车。我们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说第一次相碰是意外的话,第二次撞上去就是故意的。那辆货车直接把金彩霞的轿车碾扁,确定金彩霞肯定死了,就开着货车往前跑去。我们本来想追上他,可这个货车司机肯定是受制于人,如果他不要命地撞击我们,在高速公路上,我们也会很危险。所以我们只能选择跟踪,然后打电话报警,而且把肇事车辆的车牌号都告诉了接警的人。可就在我们报警十来分钟后,那辆货车好像接到了谁的电话,把车停在了紧急停车带。接着就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货车驾驶室爆炸起了火。等我们赶到跟前,刚要过去观察情况,就看到一辆警车到了跟前,警察把我们赶走了,说是警察办案,过路车辆不允许在高速公路上停留。但我们已经看到,司机的脑袋炸没了。”
“到了鑫阳市后,我们私下和李鹏喜书记取得了联系,向他汇报了情况,他让我们不要公开出面调查,他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我们几个就没有公开身份,等李鹏喜书记的消息。过了半天,李书记告诉我们,鑫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初步调查的结果是,那辆空货车是套牌车,真正车牌的车主开着车出差,当时还在北鄂省送货。这个套牌车是从一家修理厂里开出去的。可警察找到这个修理厂时,发现修理厂已经发生了火灾,修理厂的老板两口子都烧死在里面。”
“李鹏喜书记告诉我们,这肯定是故意杀人案,凶手不仅杀了金彩霞,为了隐瞒货车的信息,还将修理厂的老板一家杀掉了。但是,开车的司机是谁,不知道。这个司机肯定是引燃了炸药把自己炸死的。为什么这个司机愿意在杀死金彩霞后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自杀,我们分析,这个司机肯定为了钱,愿意自己去死。我们还分析,愿意为钱去死的人,除非是得了绝症,为了给家里挣一笔钱才愿意这么做。我们计划从各个医院入手,查找这两年患了绝症的人,看看谁失踪了,或者谁的家里突然进了一笔钱,从而查找线索。但李鹏喜书记不让我们动,他的意思是现在正是对手防守的敏感时期,我们三个人,只有我是警察,还是北辽省的,没有理由在鑫阳市查这件事,一旦有动作,就会立即暴露。所以,李书记的意思是缓一下再说,他要看警方对这件事情怎么定性。我们三个就在市区没事的时候在群众中打探一些信息。”
吕文华听完刘欢的汇报,立即分析道:“根据你们的汇报,我推断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疑点:一、那辆空货车既然是套牌车,为什么它不套其他车的牌,偏偏要套黄S?这说明套牌车和被套牌车的车主比较熟悉,可以从这辆被套牌车的车主身上找到线索,他的熟人圈里面肯定就有套牌车的车主。二、套牌车的司机有问题。刚才刘欢分析得没错,除非是自愿去死的人才会这么干,也只有明知道活不下去的人才会自愿去死。无非是两种人,患有重病晚期、没有治愈希望,以及家里遇到了非常大的困难需要一大笔钱救命的人。这两种人中,最有可能的是癌症晚期患者。三、这几个交警有问题,他们出警的时间和过程都不正常,既然你们几个是报案人,也是目击证人,他们应该会让你们留下来,跟他们做笔录,可他们却把你们赶走了,明显是想掩盖什么,也是想让你们不要说出真实情况。如果你们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和目击证言交给他们,他们想搞什么鬼都不方便。四、死亡司机家属必须尽快找到,既然他们有可能是受雇于人,那他们家里肯定会有异常情况。就算人死了,他们也不可能不管不问。盯着死者就能找到其家属。或者按你们说的,从医院患有病重晚期却还能正常行动的病人中查找,将几方面结合,只要找到死者家属,看一下他们家里花钱有没有变化,最好看看他们的银行卡上有没有新汇入的资金,查出汇款人是谁。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作案者和幕后的指使者。”
谢立仁问道:“那人家如果给的是现金呢?”
吕文华道:“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比较小。从金彩霞上路逃跑到他被撞死亡,这个时间段不长,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肯定是金彩霞逃跑以后向某人求救,而某人不想让金彩霞活了,就立即打电话安排了这件事。被安排的人,最后落在了鑫阳市,肯定也是能量极大的人物。他能立即找到套牌车和愿意去死的司机,这说明他们早就有这方面的准备,车辆和人员都是现成的,随时安排上高速。而且能直接上到高速并找到金彩霞的车,这中间肯定有人在用高科技手段指挥,就凭一个带病的货车司机,根本就不认识金彩霞,根本无法确认金彩霞的车辆。这就说明,交警里面有分量的人参与了指挥车祸杀人。所以,这就是我们下一步的调查重点。我相信你们几个已经做了一部分工作了。”
刘欢道:“李鹏喜书记约我到龙湾水库碰个面,正好你来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吕文华问:“什么时间?”
刘欢道:“中午十二点。”
吕文华道:“行,既然是这样,我跟你去,其他人由老崔安排先在宾馆就餐,等我俩回来。”
中午12点整,吕文华、刘欢在一家煎炖龙湾鱼的饭馆里见到了李鹏喜。李鹏喜认识吕文华,赶紧拿上钱握住了吕文华的手:“吕姐,您亲自来了?”
吕文华笑道:“李书记,我是受李飞组长的委派,到鑫阳市打前站的。”
李鹏喜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打前站?这么说下一步就要对鑫阳市展开试点工作了?”
吕文华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李飞组长是这么安排的。既然组长这么安排了,我估计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李鹏喜很是高兴,说道:“那金彩霞之死是不是可以作为揭开鑫阳市黑幕的启动钥匙?”
吕文华道:“金彩霞之死是明面上的,还有一个案子,可以作为引爆鑫阳市黑幕的导火索。”
李鹏喜问道:“什么案子?”
吕文华道:“组长给我讲的是禹蓉蓉被奸杀一案,这个案子李书记知道吗?”
李鹏喜说:“我还真不知道,你给我说一下情况。”
吕文华就把李飞告诉她的,以及于晓薇和谢凤娟讲的关于禹蓉蓉一案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鹏喜听后,脸色很不好看,说道:“这么大的案子,他们竟然一直隐瞒着我,看起来这鑫阳市公安局已经烂透了。李飞的意思是什么?”
吕文华道:“让我又带了16个人来到了鑫阳市,让我们围绕禹蓉蓉案子秘密调查,同时对金彩霞死亡一案也做暗中调查,对鑫阳市官场腐败做一个了解,等他到来的时候,就是疾风暴雨,要从快解决鑫阳市的问题。”
李鹏喜道:“鑫阳市的情况和驿城市有着同样的问题,市委书记魏翠红是一个女同志,在鑫阳市说了不算,真正当家的成了市长王向军。这个王向军和鑫阳市大金集团走得很近,类似于驿城市的姚征和物流集团,就是这么个关系。可想而知,在鑫阳市做试点改革的话,其难度和驿城市有着相同的难度。”
吕文华道:“李组长进京汇报工作去了,我估计他回来后,黄淮省肯定要有大动作,鑫阳市既然他让我们来打前站,我估计要首当其冲了。我既然来打前站了,也请李书记给我讲一下鑫阳市官场的情况,也做到心中有数。”
李鹏喜道:“我就给你先讲一下鑫阳市委常委每个人的情况……”
李鹏喜说了半个小时,才把11名常委每个人的情况介绍完毕。大致情况就是王向军一派有副书记沈硕、常务副市长陈琰、纪委书记王培阳、组织部长刘洪、市委秘书长于自豪、统战部部长王研祥,占据常委会上绝对的票数,不论有什么决策性的事情,只要一上会,就肯定是按照王向军的意思出结果。而市委书记魏翠红跟前只有宣传部部长尚莹雪。那个军分区的司令员许刚强处于中间位置,常委会上基本上都是弃权,不参与里面的事情。
吕文华说道:“李书记,根据李飞组长的指示,我是不是在你的引荐下,找个机会见一下魏翠红书记和尚莹雪部长?”
李鹏喜道:“这有何难?那就今天晚上吧,我下午就给她们说,让魏书记安排地点。”
三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吵闹起来。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他妈的我给你脸了是吧?什么没房间了?没地方你给我腾地方,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办,信不信我立马让你这个小饭店关门?就这个望湖厅了,你让里面的人给我滚蛋,给老子腾地方!”
就听饭店老板说道:“不行啊,沈老板,这房间里有……”
老板认识李鹏喜,因为李鹏喜在这里吃过很多次饭了,刚想说,房间里有市里的领导在,可没等饭店老板把话说完,说话的人一把推开了房门,对屋内的吕文华、李鹏喜、刘欢三人说道:“你们抓紧给我滚蛋,这个房间我要用!”
第577章 官二代耍威风要把吕文华扔进水库,案情突发
李鹏喜和吕文华互看一眼,相互点了一下头。
刘欢一看来了一位愣头青,问道:“你是谁呀?凭什么我们先来,还要给你腾地方?”
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把刘欢的话放在心上,傲气地说道:“我是谁?老子说出来吓死你!听口音你是外地人吧?来这里做生意的?既然你不认识我,那我就告诉你,你小爷我姓沈,名叫沈天放,鑫阳市大金集团下属的珍珠岩矿业公司的总经理,年薪千万。我爸爸是鑫阳市委副书记沈硕。知道鑫阳市的珍珠岩矿业吗?储存c级以上珍珠岩四千多万吨,占全国已探明总储量的60%,并且品高质优,膨胀系数最高可达30倍。你说我能在大金集团里面去管理这个公司,我会是什么人?不配让你们三个滚蛋吗?”
吕文华一听,这家伙就是个狗屁不懂只会张狂的官二代。国家明文规定,领导干部家属不允许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参与企业的管理和经营,更不得从里面拿工资分红。可这个沈天放一上来为了炫耀自己的地位,先把这些出卖了。如果是不懂这些官场规则的人,还好说,可眼前三人都是体制内的干部,对这些都非常明白。吕文华就有了要进一步摸清这个沈天放底细的想法,便冷声说道:“如果我们不滚蛋呢?”
沈天放一脸傲慢地说:“听口音你也是个外地人,那我就给你讲一下鑫阳市的规矩。你们不愿意主动滚蛋,那我就让你们滚蛋!来人,给我把这三个人丢到湖里去。”
饭店老板一看事情要闹大,就想劝沈天放,告诉他眼前之人是谁,可李鹏喜对饭店老板说道:“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你也管不了。你去忙你的吧,如果这里有任何东西损坏,会有人翻倍赔偿你的。”
饭店老板一听李鹏喜风轻云淡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管不了这里任何一方,就听了李鹏喜的话,退了出去。
吕文华和刘欢看到有十几个人向着这个临湖的包间围了过来,看到今天不动手不行了,就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沈天放还以为屋内的人怂了,要给他腾地方呢,就骂道:“有能耐就别滚蛋啊,怕了?”
没想到刘欢走到跟前,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抓起沈天放扔到了门外。
沈天放在鑫阳市嚣张跋扈已经习惯了,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被打得脸上发烧,当即肿了起来。
这家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那十几个围过来的人说道:“给我砍死他们,把他们给我丢龙湾湖里喂鱼去!”
那十几个人本来每人拿的是一根比较粗的橡胶棍,听到沈天放的喊叫之后,从橡胶棍的一头拧下了盖子,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半米长的砍刀,砍刀虽然比较窄,但厚度和锋利程度都很高。原来这些人拿的都是用橡胶棍伪装的管制刀具。
十几个人举着砍刀围了过来,对着吕文华和刘欢就砍,下手非常狠。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吕文华和刘欢是什么人,这可都是国家选派过来的精英高手,这十几个人怎么能吓得住二人?
李鹏喜虽然没有打斗的能力,但也没有闲着,早就拿出手机录起了视频,把沈天放叫嚣的话和那十几个人抽出砍刀围攻吕文华和刘欢的过程全部录了下来。
面对穷凶极恶的十几名歹徒,吕文华和刘欢不到五分钟,就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了。而且,每个人拿刀的手腕都断掉了。
沈天放一看今天遇到了茬子,也不敢继续在这里张狂了,就爬起来带着这十几个人就走。
在这家小饭店大门口,沈天放的司机和他邀请的客人都在车上等候,他们之所以要来这里吃饭,是因为客人听说了龙湾水库的煎炖鱼很有名气,就让沈天放带他们来这里吃鱼,沈天放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带着他在企业的护矿队一些人充当保镖,要给客人一个好印象。这个客人就是来企业洽谈采购珍珠岩项目的外地商人。沈天放为了拉住这个客户,就按照客人的想法来龙湾水库吃鱼来了,没想到这家小饭店很火,不提前预订的话弄不好就没房间了,沈天放想耍威风赶走其他人给他和客人腾地方,没想到今天一脚踢到钢板上了。
回到了车跟前,沈天放觉得在客户面前太丢面子了,就对客人说:“今天遇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了,咱们晚吃一会饭,我得让警察把这几个人抓起来再说!”
沈天放给他的父亲沈硕打了个电话:“爸,我在龙湾水库被人打了,我的护矿队的人的手腕都被人给打断了,你赶紧安排警察过来,把人给我抓起来。”
沈硕这时候正在和王向军、大金集团的董事长刘俊峰一起吃饭,突然接到儿子的电话,由于没有听太仔细,就听到儿子说被人打了,手腕断了,还以为自己儿子的手腕被人打断了,顿时大发雷霆:“谁这么大胆子,敢对你动手?什么?三个外地人,好,我知道了,我马上给市公安局局长田军强打电话,让他派警察过去抓人呢,你在那里稍等一会儿。”
沈硕挂了儿子的电话,在手机上找到了田军强的电话,拨了过去:“龙湾水库那里发生了严重的刑事案件,多人被打伤,你立即安排人过去,把打人者给抓回来,严加处理!我给你个电话,你让去的人给这个电话联系。”
沈硕把儿子的电话告诉了田军强。
打完电话,王向军问沈硕:“怎么了,老沈,谁又招你惹你了?”
沈硕说道:“我那小子领着订购珍珠岩的客商去龙湾水库那里吃饭,被人给打了,手腕都被打断了。”
刘俊峰说道:“真是不想活了,在鑫阳市,竟然有人敢对沈天放动手?沈天放是我的人,不行的话,我安排我们集团保卫部派人去灭掉他们!”
沈硕说道:“算了,能用权力处理的问题,就不需要用你那种手段。我已经安排市公安局了,交给他们处理吧,我相信田军强会办好这个案子的。”
那边的沈天放听到了沈硕的话之后就在那里等,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还不见警察到来,他手下的那些人的手腕已经都肿胀起来,一个个喊疼。
沈天放等不下去了,要再次给他爸爸打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沈天放判断这该是警察打过来的电话,赶紧接听。
果然,电话里传来的是市局治安支队支队长王卓亚的声音:“沈公子,你在什么位置?”
沈天放骂道:“你们简直就是猪,猪都比你们的速度快,这都半个小时了,你还没有到,我们在煎炖龙湾鱼特色店的门外,赶紧滚过来抓人。”
王卓亚被沈天放骂了,心里很不舒服。他心想:“我是来给你帮忙的,你他妈的竟然还骂我。要不是你爸爸是市委副书记,老子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可生气归生气,王卓亚还不能不立即赶到现场去处理这件事,毕竟这是局长特别安排让他过来处理的。
几分钟后,王卓亚的三辆警车停在了煎炖龙湾鱼小饭店的大门外面。沈天放一看警察来了,立即走上前去,命令似的说道:“赶快进去把望湖厅里的三个人给我抓起来!”
王卓亚虽然看不惯沈天放对他颐指气使的样子,但因为局长有安排,不得不进去抓人。
十来个警察跟着王卓亚推开了望湖厅包间的门,十来个警察大喝一声:“都给蹲下,把手放到头上!”
可屋内的三个人没有人动。李鹏喜因为背对着门,坐在陪客的位置。本来吕文华是部里的人,李鹏喜和他同级别,但毕竟上级的人都是大一级的,所以,李鹏喜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坐在了陪客的位置,也就是背对着门的位置。因此,王卓亚进来也没有看到李鹏喜的脸。
看到三个人都没有动,王卓亚发火了,对身边的警察说道:“先把这三个人给我铐起来带走!”
吕文华和刘欢像看着一只在表演的大猩猩一样看着他,无动于衷。
这时候,几个警察上去先扭住了坐在门口位置的李鹏喜。
李鹏喜这才站起身来,转了过去,面对王卓亚说道:“好大的威风啊!请问王卓亚支队长,我犯了什么法?”
王卓亚在李鹏喜转过了脸之后才看清面容,当即吓了一跳。这政法委的李书记怎么在这里?惊得王卓亚矢口问道:“李书记,怎么是您?”
李鹏喜反问:“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吃饭吗?你这治安支队长连我在哪里吃饭都要管吗?”
王卓亚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人报案说这个房间里有人行凶,我是来执行任务的,没想到是李书记你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几个已经扭住李鹏喜双臂的警察,一听王卓亚喊叫李书记,赶紧把手松开。
李鹏喜道:“这里面没有误会,确实发生了案件,既然你带警察过来了,那就秉公执法吧。”
王卓亚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到底该怎么办。李鹏喜自然不敢去抓,只好说道:“李书记,有人报案说,这个房间里的人打伤了十几个人,我们局长才安排我来的,是不是他们俩动的手……”
没等李鹏喜解释,吕文华说道:“没错,是我俩动的手,怎么,你要抓我吗?”
听到吕文华这么说了,王卓亚在心里盘算,既然是跟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在一起的人,自己如果贸然去抓,那就是打李鹏喜的脸。但这个女的竟然承认了是他们俩动的手,一边是市委副书记沈硕,一边是市委政法委书记李鹏喜,得罪哪一边都不行。只好说道:“李书记,你这两位客人为什么打伤别人呀?给我解释一下,我好回去给局长汇报。”
李鹏喜说:“该怎么办案,你调查清楚后按照法律规定的情节秉公执法,谁的责任谁承担,我不干预你们办案!”
王卓亚还以为他李鹏喜不保护这两位打人者呢,就再次确认:“李书记,你确定不干预,把这个案子交给我处理?”
李鹏喜已经知道王卓亚想干什么了,就故意说道:“我说得不够明白吗?我让你秉公执法,该谁的责任谁承担,我不干预你如何办案,我只看结果的合法性。”
王卓亚还认为李鹏喜不保护那两个打人者,就对身边的警察下了命令:“把那两个打伤人的凶手给我铐起来带走!”
第578章 吕文华主动入局,鑫阳市官场争斗开始了
李鹏喜刚要制止,被吕文华用语言拦住了:“行啊,我们俩跟你走,但等我给李书记说句话。李书记,我觉得这是个机会,那我俩就看看他们要对我们做什么。你呢,最好给乔菲或者李飞联系一下,他们知道怎么办。在这方面,他们有经验。”
吕文华的意思很明显,他听说了乔菲和李飞刚进驿城的时候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就是靠舆论翻盘的,于是对李鹏喜做了这么个暗示,
李鹏喜对王卓亚的行为极为反感,心想:这真是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只管抓人,连问都不问。既然王卓亚要找死,那就让他当第一个靶子。
刘欢看到吕文华主动让警察给戴上手铐,也不反抗。
就这样,吕文华和刘欢就被警车带走了。
李鹏喜等王卓亚把人带走后,就对饭店老板说:“把你的监控视频给我复制一份,然后你把这个监控先关掉,如果有人再来问,你就说坏了,要不然你会惹火烧身。即便是事后我能给你平反昭雪,但还是不吃眼前亏的好。”
饭店老板名叫尹小武,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对于这些比较懂,赶紧找出了一个备用U盘,把监控视频内容复制了一份给李鹏喜,又自己保存了一份后,直接删除了监控视频的内容,并关闭了监控电源。
李鹏喜拿到视频后,就给市委书记魏翠红打了个电话:“魏书记,有紧急情况,我需要给你汇报,看你有没有时间。”
魏翠红一听是李鹏喜,就问道:“什么事情?”
李鹏喜道:“大事,我需要见面给你汇报,有可能通过这事会掀翻鑫阳市的官场。”
魏翠红一听李鹏喜这么说,她本来刚吃过午饭,要午休一会,一听李鹏喜这么着急,就说道:“你到我办公室吧,我等你。”
李鹏喜道:“我从龙湾湖水库这边回去大约需要二十多分钟,我建议你把尚莹雪部长叫上,如何?”
魏翠红本来在鑫阳市孤掌难鸣。李鹏喜来到之后,直接站到了她这一边,所以魏翠红对李鹏喜自然比较信任。既然李鹏喜让叫上尚莹雪,那尚莹雪也是自己人,就说道:“行,我给她打电话,你抓紧时间回来吧。”
李鹏喜给饭店老板结了账,开车回去了。吕文华两人的车停在了饭店大门口的空地上。李鹏喜给老板交代:“这辆车的安全交给你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两个人不是沈硕能动的,拜托了。”
饭店老板听明白了,就答应道:“李书记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二十多分钟以后,李鹏喜就回到了市委大院,直接去了魏翠红的办公室。
魏翠红和尚莹雪已经在等了。
看到李鹏喜进来,魏翠红和乔菲、尚莹雪三人就坐到了沙发上,魏翠红问:“李书记,有什么紧急情况?”
李鹏喜道:“我先给驿城市市委书记乔菲和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的李飞发个东西,然后我再详细给你俩汇报。”
李鹏喜把用手机录制的视频和尹小武的监控视频发给了乔菲和李飞,然后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书记,你看一下视频,帮我一个忙,剪辑一下,编一段文字配上,立即在网上发出去。这是我和吕文华、刘欢在龙湾湖水库吃鱼的时候,被市委副书记沈硕的儿子沈天放找事的视频,沈硕让公安局的王卓亚把吕文华和刘欢抓走了。我需要乔书记的支持。”
乔菲知道吕文华去鑫阳市是李飞安排的任务,这个时候的乔菲还在和李鹏喜一起起草试点工作汇报材料。就对李鹏喜说道:“这个事情你就交给我吧,我会让你满意的。”
正在电脑上写材料的李飞听到了乔菲接听的电话,问了怎么回事。乔菲把李鹏喜说的情况告诉了李飞。
李飞笑道:“这吕大姐是要学习你和我呀,这忙得帮。我先暂停写材料,我看看视频,我给他剪辑一下配上文字资料。”
李鹏喜给乔菲打完电话,就把刘欢三人在追逃金彩霞过程中发生的情况对魏翠红二人说了,又把吕文华带着16人悄悄进入鑫阳市的情况向魏翠红和尚莹雪做了汇报。最后才把中午吃饭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李鹏喜的讲述,魏翠红眼前一亮:“这么说,李飞要带人到鑫阳市搞试点工作?要象驿城一样在鑫阳市搞起来?”
李鹏喜道:“他们没有说,但我分析,既然李飞这么安排了,大概不会有错,我估计应该差不多。”
魏翠红问:“你刚才给乔菲打电话,是想做什么?”
李鹏喜让魏翠红和尚莹雪看了一下自己录的视频,说道:“这个视频里,魏书记你也看到了,沈天放说的话有多傲气。他作为市委副书记的儿子,在大金集团旗下的企业拿到年薪一千万,就从这一点上,你不觉得沈硕已经严重违纪了吗?还有,今天他们让我们滚出去,说不成就让人拿刀砍人,这不就是明显的涉黑涉恶性质的犯罪吗?你说这个视频要是炒起来有什么效果?”
魏翠红笑道:“这个舆论一旦热炒,这可是一把双刃剑啊,伤了沈硕,但也可能会伤了我们啊。”
李鹏喜道:“我倒不这么认为,不破不立。你发现没有,李飞和乔菲在驿城市高调反腐,大杀四方,省委赵辉煌不也拦不住吗?我根据对李飞和乔菲的接触来判断,这两人既然空降而来,那应该是高层有意思让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不仅仅是反腐,背后有更大的深意。根据我对李飞的了解,他说过,试点工作的目的就是促进社会公平,铲除资本利益集团侵占国家利益、侵害人民群众利益滋生的土壤。从这一点上看,魏书记应该看出来其中的方向。关于舆论这一块,是一把双刃剑不假,但是,在我们无法左右常委会意见的情况下,让社会参与进来,帮助我们,这也是在借力打力。”
尚莹雪说:“魏书记,对于鑫阳市存在的严重问题,老百姓都看得明明白白,可我们却无能为力去扭转局面。我们也只能借网络舆论这一股东风。我们不能只指望上级派人来替我们做事,会让上级认为我们无能。在上级即将对鑫阳市动手之前,我们发挥主观能动性,或许能争取上级领导对我们的信任。”
李鹏喜说:“我本来是答应吕文华晚上和魏书记、尚部长见个面的,现在吕文华主动入局了,我们没有理由不配合。”
这句话让魏翠红打动了。是啊,人家部里的人就主动入局了,如果自己还不配合演这场戏,那真显得自己无能了。魏翠红下决心了:“既然已经开战了,那就义无反顾地干吧。既然李书记你已经让乔菲书记帮忙了,那就按你的思路做吧,我就不信,我们的正义斗不过邪恶势力。”
再说王卓亚,把吕文华和刘欢带走之后,直接扔进了治安支队临时关人的铁笼子里,拿走了二人的手机,但没有再进一步搜身,在没有决定是否刑事拘留二人之前,他们还不能做搜身的举动。
把二人扔进笼子里之后,王卓亚赶紧给田军强汇报情况。
田军强对王卓亚说:“先不要急,既然人已经抓回来了,他们就跑不掉,等我给沈书记和王市长汇报一下,看领导是什么态度。”
田军强说:“局长,我们在抓人的时候,遇到了特殊情况,是这样的……”
王卓亚就给田军强汇报了李鹏喜在现场的情况。
田军强一听这话,当即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抓人的时候,李鹏喜和被你抓的人正在一起吃饭?李鹏喜同意让你抓人了?”
田军强说:“李书记只说,‘该怎么办,你调查清楚后按照法律规定秉公执法,谁的责任谁承担,我不干预你们办案’,我看他是这个态度,就当着他的面把人给抓了。”
田军强一听,立即感觉到不对劲,王卓亚当着李鹏喜的面抓了李鹏喜的客人,这可不是不给李鹏喜面子的事情。如果李鹏喜认为那两人违法甚至犯罪了,他怎么可能还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作为副厅级的政法委书记,他怎么可能不避讳这些严重的问题?不对,里面有情况。
田军强又问王卓亚:“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抓人的时候,李鹏喜到底是怎么说的?不要有一个字的错误!”
王卓亚重复了一遍:“李书记说,‘该怎么办案,你调查清楚后按照法律规定的情节秉公执法,谁的责任谁承担,我不干预你们办案’就是这么说的。”
田军强问:“那你对当时发生打斗的情况在现场询问了其他目击者没有,特别是饭店的老板和服务员。”
王卓亚回答:“我到了现场,就看到十几个人手腕都断了,一个个叫苦连天。沈天放给我说了情况后,我就进房间抓人了。就在抓人的时候,才看到李书记在场。听了李书记说的话后,我认为李书记不管这事,我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田军强一指王卓亚,骂道:“我说你是猪脑子吗?既然李鹏喜给你说了,该怎么办案,你调查清楚后按照法律规定秉公执法,可你为什么就不在现场进行调查询问?你这程序严重违法啊,李鹏喜会不懂吗?他为什么不干预,他就是要看你是不是按照法律规定办案,既然是李鹏喜的客人动手打人了,那两人如果真的犯罪了,李鹏喜会继续和他们一起吃饭吗?你怎么就不在现场做个调查?据我对沈天放的了解,那可是鼻孔朝天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如果是沈天放先动的手,人家是正当防卫。一旦人家有证据,特别是现在的饭店为了避嫌都会安装视频监控的,如果最后认定人家是正当防卫,你觉得李鹏喜会给你就这么算了?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不敢和李鹏喜硬磕。你抓紧回去看看有没有视频监控,如果有,你立即复制回来一份,做到心中有数,如果没有,你问一下饭店老板,当时发生了什么。如果对沈天放不利,你就得让饭店老板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我得赶紧去给沈书记汇报一下情况,你去吧。”
王卓亚离开后,田军强赶紧给沈硕打电话说了情况,沈硕一听警察是当着政法委书记李鹏喜的面把李鹏喜的客人给抓走了,当即大吃一惊:“这?麻烦来了!”
第579章 沈硕要给吕文华办成铁案,刑讯逼供尹小武
正在和市长王向军、大金集团董事长刘俊峰一起吃饭的市委副书记沈硕一听田军强电话里的汇报,知道麻烦来了。知子莫若父,他自己的儿子他知道,那就是一个十足的混混,仗着他这个老子在鑫阳市的权力,胡作非为,欺男霸女,让沈硕没少给擦屁股。今天肯定又是儿子在饭店欺负人了,可能是儿子不认识李鹏喜,对李鹏喜的客人动手了,人家才还击。如果李鹏喜在场,这事情还真麻烦了,更没想到,王卓亚当着李鹏喜的面把李鹏喜的客人抓了,这李鹏喜再怎么不当家,也不会咽下这口气,再说了,李鹏喜既然在现场,那肯定会了解当时的情况,公安局显然是向着沈天放办案的,李鹏喜作为政法委书记,一旦利用这个事情对公安局发难,就算是市委常委会上他们的人占多数票,可李鹏喜如果坚持下去,甚至撕破脸要往上反映,这件事情即使能摆平,也好说不好听啊。
沈硕就对田军强说道:“你立即想办法消除不利证据,把这件事情办成铁案。如果有任何反弹,你们公安局无法交代,我儿子也无法交代。”
刘俊峰看到沈硕一脸严肃地对电话里的田军强做安排,笑着说道:“能怎么地?不就是一个李鹏喜吗?就凭他还能翻了鑫阳市的天?如果他敢诈刺,我帮你们做了他。”
王向军说道:“刘董,沈书记的慎重是对的,我们鑫阳市和驿城市的情况差不多,驿城市才几个月就变了天,姚征那一群人不比我们差,结果呢?包括驿城市物流集团,体量也不比你的大金集团小,可结果呢,轰然倒塌了,杜飞扬也死了,那么多财产充公了,所以,不可大意啊。”
听了王向军的话,刘俊峰不以为然:“那是他们驿城市物流集团无能,我听我们的大区总管孙永祥说了,是驿城市物流集团没小心让别人抓住了把柄。要不然也不会是这么个下场。再说了,驿城市是全国试点城市,乔菲又是很有背景的空降市委书记,我们这里的魏翠红,除了和乔菲一样是个女的,别的都无法和乔菲相比,不用在乎她。”
王向军一本正经地说:“话不能这么说,既然魏翠红能到鑫阳市当市委书记,都不是白给的主儿,虽然被我们给架空了,可在一定的时候,她一旦动用了一票否决权,我们也扛不过去的。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算了,不说这些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别耽误了下午上班,散了吧。”
王向军是听不下去刘俊峰那目空一切的话了,可自己和他们毕竟已经沆瀣一气,也不能说得过多,失了面子不好看。加上也想私底下问问沈硕,到底沈天放干了什么,就让散席了。
就在王向军把沈硕、田军强叫到自己办公室询问情况的时候,王卓亚带着警察再次到了龙湾湖水库那里,找到了饭店老板尹小武。
让人把尹小武控制在房间里,不让动,自己亲自去找尹小武家的监控。结果,里面空空如也,什么内容都没有。
王卓亚就问尹小武:“你家的监控怎么回事?”
尹小武一看王卓亚不仅找监控,还问这个,就知道李鹏喜提前让他删除监控内容,关闭监控电源的眼光多厉害了。尹小武应付道:“我家这个监控这几天都没有用了,说是内存坏了,我准备找人给我修理一下,一直没顾上,就停用了。”
王卓亚有点怀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尹小武说:“领导,我有必要给你们说瞎话吗?我巴不得监控能正常使用呢,可坏了就是坏了。”
王卓亚问:“那监控既然坏了,我问你,沈天放的人和李鹏喜的客人打架的时候,你都看到了什么?”
尹小武装作很害怕,说:“领导,我当时和厨师都在厨房里忙活呢,哪顾得上外面呀,就连服务员都在帮我们弄菜,今天中午客人要的菜比较多,我们还都必须现做,所以都只顾忙这个了,我们也没看到啥情况,不知道咋回事呀。”
王卓亚已经问过了沈天放,沈天放说他要让李鹏喜屋里的三个人腾地方,老板说房间满了,沈天放才进屋要赶人。现在尹小武说没看到,不行,必须让尹小武说出他亲眼看到的是李鹏喜的两个客人不听商量,上来就打,把人的手腕都给打断了。
王卓亚打算以刑讯逼供的方式逼迫尹小武这么说。如果有尹小武这个口供笔录,就能给李鹏喜的客人定罪,就连李鹏喜都得跟着受牵连,政法委书记看着自己的朋友故意伤害他人不加制止还煽风点火,如果是这个结果,那沈天放就高枕无忧了。
考虑到这里,王卓亚对手下的警察说:“这个尹小武极不老实,把他铐起来带走,还有他们的那名女服务员,也给我带走,回支队好好给我审一审。”
王卓亚不听尹小武和那名年轻女服务员的辩解,给他们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王卓亚为了完成田军强让他办铁案的要求,把尹小武和那名女服务员李娟分开审问,逼着让尹小武承认是李鹏喜的客人先动的手,并直接伤害十多人。
尹小武咬定自己啥也没看到,可王卓亚就对尹小武开始了刑讯逼供。然后直接打印出来一份讯问笔录,让尹小武在上面签字。
尹小武看了一遍笔录,全都是诬陷李鹏喜的客人的,尹小武自从李鹏喜让他立即删除监控就知道李鹏喜是个好人,再说了,确实是沈天放要赶走李鹏喜三人,他们拿出砍刀要砍杀李鹏喜那两位客人的。怎么笔录上颠倒黑白?还让自己签字,这不是要害李鹏喜和他的客人吗?
尹小武拒绝签字。
王卓亚威胁道:“你如果不签字,今天就走不出我的治安支队。你死在这里,我就说你畏罪自杀,你觉得能斗得过我吗?笔就在你面前,签字还是不签,你自己选,要么签字,要么死。”
尹小武这才知道什么叫冤屈,今天轮到自己头上,自己只是开个小饭店,招谁惹谁了,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不坏良心就得死,这还有天理吗?
作为普通人,尹小武最后还是选择了屈从,违心地按照王卓亚的要求写下了一行字: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一样,并在被询问人一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李娟本来确实不知道当时双方为什么打斗。等她出来看的时候,地上已经倒下十几个人,还有十几把砍刀。可她这么说不是王卓亚想要的。就在尹小武屈服之后,王卓亚让李娟看了尹小武的口供,逼她必须这么说。
李娟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家住大别县的山里面,哪儿见过这种阵势!就在王卓亚把威胁尹小武的话给李娟说了一遍之后,这个女孩看出来了,老板也是被逼着签字画押的。既然老板都认了,自己一个女孩子能扛得过去吗?
看着王卓亚色眯眯地看着自己,李娟只想早点离开这里,就按照王卓亚的要求写上了同样的话,并签字画押。
尹小武和李娟虽然签字了,王卓亚并没有放他们走。这个王卓亚对李娟有了想法。
接着,王卓亚又对沈天放和他的十几名手下都做了内容一致的讯问笔录。等这些做完后,王卓亚去找田军强汇报,田军强看了一遍讯问笔录,点了点头,就在批准刑事拘留的审批表上签了字。
没想到的是,王卓亚做得很绝,不但要对吕文华、刘欢刑事拘留,连尹小武、李娟也不放过,理由是尹小武提供了犯罪场所,李娟知情不报,系同案犯。
虽然田军强已经签过字了,但被拘留人的名字还不知道呢。
王卓亚就开始提审吕文华和刘欢。
王卓亚在审问室里询问吕文华:“请说一下你的姓名、年龄、职业、籍贯、身份证号码。”
吕文华道:“你来审问我?可惜你级别不够,让你们一把手局长过来吧,你不够格。”
王卓亚气得就想给吕文华一个巴掌,手举起来了,被吕文华一句话给吓回去了,就听吕文华说道:“你想刑讯逼供?我看你的警察干到头了!如果你敢在我的脸上打一巴掌,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堪。”
王卓亚被吕文华的气场镇住了,就连跟着王卓亚做笔录的警察也不由得心里一颤,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散发出来的浩然之气,让人畏惧。
王卓亚说道:“是我在审问你,请你配合。”
吕文华训斥道:“我刚才说了,让你们局长亲自过来审问我,你没听见吗?”
王卓亚气急败坏地问:“你确定,非得我们局长来,你才配合?”
吕文华道:“配不配合是我的事情,我让你把你们的局长叫过来,你没听到吗?”
王卓亚打了个冷战,心想:这女人怎么有这么强的气场,顿时觉得这个人真的可能不一般,能和政法委书记一起吃饭的人,应该不简单。
王卓亚只好说道:“那行,我就给你去找我们局长。我看我们局长来了,你又能怎么样?我们局长可是副市长兼任的。”
田军强正在王向军的办公室里和沈硕商议如何处理李鹏喜的客人,要借此事情办成铁案,把李鹏喜拉下马,手机接到了王卓亚的电话:“局长,那个女人不交代任何问题,说只有您来了,她才交代,您看这事怎么办?”
田军强说道:“那行,我就去会会这个女人,你等我一会儿。”
二十多分钟后,吕文华所在的审讯室里才再次打开了房门。
田军强一脸傲气地问道:“什么样的犯罪嫌疑人,还非得我亲自来审问才行?”
第580章 网上舆论爆发,田军强要让王卓亚背锅
吕文华一看门开了,有一个身穿白色警服的人走了过来,便判断这个人可能是局长,但对田军强的问话没有回应。
田军强的问道:“是你非得让我来?”
吕文华反问:“你是鑫阳市公安局的局长?”
田军强道:“没错,就是我,你让我来审问你,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吕文华问道:“你们准备刑事拘留我,是吗?能否告诉我拘留我的理由?”
田军强也感觉到了吕文华身上带着一种威严的气息,转变了口气,说道:“据办案人员汇报,你们二人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致十多人轻伤,受伤的人已经鉴定过了。还有,他们已经做过现场调查,所有目击者的讯问笔录都做过了,这是笔录,你可以看一下。”
吕文华冷笑道:“你们公安局对这个案件的办案速度挺快啊,按正常程序,恐怕病历都没有出来吧?你们的轻伤鉴定结果就出来了,是量审定做的吗?从发案到现在不到四个小时,你们十几份讯问笔录就做完了,鉴定结果也出来了。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我定罪的吧?你们就不怕办错了案,承担责任?”
田军强道:“我们鑫阳市公安局历来办案神速,不可以吗?你不好好说一下为什么故意伤害他人,而给我这些,有什么用?说说吧,你既然非要我审问你,那我就正式审问,把你的姓名、年龄、职业、身份证号、籍贯等信息说一遍。”
吕文华看这个田军强就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说道:“你非要用审问的方式对待我,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叫吕文华,四十岁,职业是警察,单位是公安部,级别是副厅。籍贯就不用说了吧?”
田军强一听吕文华这么说,当即吓了一跳,有点心里没底了:“你慢点,你说什么?你是警察,哪里的?如果是部里的领导到我们鑫阳市,怎么会不打招呼?”
吕文华冷笑:“谁说我没有打招呼?我中午就是和你们市委政法委书记李鹏喜在一起吃的饭,他接待了我,你怎么说我没有打招呼呢?”
田军强确实有点害怕了,如果面前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自己就麻烦了。怪不得李鹏喜让王卓亚把人抓走,原来这是李鹏喜在给我们市公安局挖坑啊。
吕文华没等田军强有什么反应,一把抓过来那十几份讯问笔录,问道:“局长大人,我问一下,这十几份笔录是在什么情况下做的?就是为了给我定个罪名,故意制造的吗?这些笔录我先替你收着,等你们把真实的笔录拿过来,我再还给你们,不要说我不按规矩办事,那是因为真正不按规矩办事的人是你们!”
田军强想要去抢回来,哪里是吕文华的对手。
看到吕文华把十几份笔录揣进了怀里,田军强头大了,如果面前这个女人真是部里的副厅级干部,自己的人把她给抓进来了,这一套弄虚作假的笔录一旦暴露,鑫阳市公安局就会有麻烦了,何况现在是自己带着这十几份笔录来给吕文华施压的,一旦面前这个部里的人要给自己找麻烦的话,这就是证据。可是,自己是一个男的,吕文华是一个女同志,她把这个笔录揣进了怀里,自己还真没有办法抢回来。看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甩锅了,把这个弄虚作假形成的讯问笔录的责任都推给王卓亚,想办法保自己的周全。
田军强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对吕文华说道:“你既然是部里的领导,那我们不能再让你在这里了,我邀请你跟我一起去见一下我们的市长和市委副书记,让我们的领导商量一下治安支队办理这个案子有没有问题,让我们的领导商量一下,如果这个治安支队长办案有问题,我绝对不会包庇他,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吕文华根本不买账:“我现在哪里也不会去,我和我的另一位同志就在你们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待着,什么时候抓到这个案子的真凶,我再出去。”
田军强不知道吕文华的身份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李鹏喜不会亲自接待她,不会请她吃地方特色饭食。如果是真的,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和自己级别差不多的女人,非要个结果的话,如果不牺牲掉王卓亚,这事情还真摆不平。
就在这时,田军强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沈硕的电话,赶紧走出去接听:“沈书记,我在核对被抓的人的身份,可能有点麻烦……”
没等田军强说下去,沈硕说道:“军强啊,已经出大麻烦了,现在,互联网上突然出现一篇文章,名字叫《震惊!副书记儿子率众砍人,被砍者被警察抓走》,现在,网上自媒体都在疯转,文章说被抓的人是公安部里的副局级特级侦查员和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刑警支队长,这事要闹大啊。你赶紧把人放了,回来我们和王市长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办。”
田军强挂了电话,在手机上搜了一下沈硕说的标题,结果发现各种媒体像爆炸了一样都在疯狂转发,头条、抖音等各种自媒体账号也在转发。当田军强看到视频里面沈天放说自己在大金集团的珍珠岩矿业公司当总经理,年薪千万,还说自己的父亲就是市委副书记沈硕,这等于把沈硕出卖了;还有沈天放对吕文华说的话:“来人,把这三个人丢到湖里去!”接着就是沈天放指挥十几个人对吕文华和刘欢砍杀的情景。视频中,吕文华和刘欢只是空手夺白刃,抓住每一个持刀砍人者的手腕打掉了砍刀。整个过程,二人只是打掉凶手的砍刀,并没有在砍刀落地之后继续伤害他们。从视频里都能看得出来,吕文华和刘欢手下留情了,如果真的出手反击,这些人一个活着的都不会有。
特别是王卓亚带着警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当着政法委书记的面给吕文华和刘欢戴上手铐这个镜头,李飞在剪辑的时候给了一个特写。
网上一片骂声,都在骂沈硕这个副书记和公安局狼狈为奸,让他们的人当着政法委书记的面强行抓人,这些人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田军强看完视频和文字,当即冒汗了。从视频上来看,沈天放不仅是在寻衅滋事,还涉及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而公安局办案是在颠倒黑白。
到了这个时候,田军强算是知道了真相。
可是,吕文华和刘欢还在治安支队关着呢,这可怎么办?吕文华已经表态了,自己不会走的,要等案件有了结果才会走。这一下子惹上大麻烦了,吕文华到现在还戴着手铐呢。
田军强捏了一把汗,赶紧回到审讯室。对还在那里坐等的办案警察说道,“赶紧给领导把手铐打开,把王卓亚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叫过来!”
那两个警察一听,赶紧去给吕文华的手铐开锁,被吕文华厉声呵斥住了:“你给我住手,想给我戴手铐就戴,想取下来就取,我成什么了?我要看到幕后的指使者和办案的人被绳之以法之后,再去掉这个手铐也不迟。”
田军强知道,真的惹上大麻烦了。只好对吕文华说:“领导,你想要什么结果,我立即安排人去办。”
吕文华毫不客气:“这还需要我说?你是公安局局长,事情该怎么办不知道吗?你是秉公执法还是为了迎合我的意愿?你们平时办案就是看某个人的喜好吗?怪不得你们能不分青红皂白,原来立足点不是依法办案而是看人的脸色?”
田军强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的手下出了问题,我一定拿下不依法办案的家伙。要不,您还是先跟我出去吧,我一定让您看到我是不是秉公执法。”
吕文华冷声道:“我就在这里等结果。”
田军强看吕文华执意不走,说道:“领导,您不走可以,但手铐还是先给你打开吧,我们知道错了,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定承担,但不能让领导这么一直戴着手铐啊。”
就在这时,王卓亚跑了过来,在田军强面前说道:“局长,您叫我?”
田军强对着王卓亚的脸就是一巴掌。说道:“你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违法办案,给我到市纪委监委自首去!先给部里的领导道个歉!”
吕文华没有搭理王卓亚。只见她手腕一动,手铐从手上脱落了,吕文华咔嚓一声给王卓亚戴上了。
然后,吕文华对田军强说:“我就在你们治安支队等结果了。”
说完,吕文华又回到被审讯的椅子上坐下了。
田军强被吕文华的手段惊呆了,空手去掉手铐,他是怎么做到的?一看这个情况,知道再劝吕文华也不行了,就拉起王卓亚走了,也不管后面的警察如何处理吕文华和刘欢的事情了。
到了外面,田军强对王卓亚说道:“卓亚,你看到网上的文章和视频没有?”
王卓亚竟然还不知道:“什么文章?什么视频?”
田军强打开了手机上的视频让王卓亚看了一遍。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这个,把王卓亚吓了一跳,说道:“怎么会这样?局长,这是谁发的呀?我查过饭店的监控,他们的监控坏掉了,怎么来的这个视频?”
田军强道:“现在再追问视频来源还有意义吗?吕文华等着要结果,不给结果,就不从治安支队出去了,你说怎么办吧?”
王卓亚戴着手铐,也不敢让田军强给他去掉。说道:“局长,我这可是按照沈硕书记的意思和您的意思办的啊。”
田军强对王卓亚说道:“你千万不要再对任何人这么说了,那样的话,我们只能被人一锅端掉。我现在给你商量一下,看网上的议论,你的责任肯定逃不掉了。又把沈天放和沈书记也给带出来了,我的意思是,你呢,就把这个责任担下来,我让沈天放给你家送上五百万,以后我也不会亏待你家的,你放心。”
王卓亚听明白了,心里的怨气升腾,说道:“局长,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当替罪羊,用五百万买断我的人生,我才四十一岁啊,我的人生就这么不值钱吗?我不干,要进去都进去,凭什么我被人当枪使了还要背锅?”
第581章 鑫阳市一众领导开始斗法,各施手段
田军强一看不好说,就对王卓亚说:“不行的话,我就让沈天放给你一千万,这样总行了吧?就算你把我也拉下马,把沈硕书记也拉下马,你能免责吗?肯定不能。所以,与其这样,你替我们把这个责任担下来,我们不会亏待你。”
王卓亚一脸悲怆,说道:“这就是当手下的命运吗?当枪使的时候,拿出来随便用,出了事了,就得被牺牲掉,当替罪羊。算了,既然你们要这么办,那我只能认了,把一千万抓紧汇到我老婆的银行卡账户上,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信息,否则,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交代出来,包括禹蓉蓉的案子。”
田军强赶紧说道:“我先把你带到市局督察支队,然后我就去找沈硕书记商量这事,如果一个小时之内给你办不到,你想怎么举报我都不拦你,怎么样?”
王卓亚知道自己已经完了,从吕文华反手给他戴上手铐那时起,就知道吕文华不会放过他。就答应了田军强。
这田军强把王卓亚交给督察支队以后,就开车去了王向军市长的办公室,沈硕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当田军强一进办公室,沈硕就站了起来,焦急地问:“军强,我们现在怎么办?”
田军强道:“沈书记,我已经和王卓亚商量过了,这件事情,让王卓亚承担这件事的责任,替我们挡在前面。可王卓亚有一个条件,就是让沈天放给他老婆的银行卡账户上汇过去一千万,他就把所有的责任揽过去。他说,如果一个小时之内他看不到信息,他就把该交代的问题都交代了。我只好答应了他,您看这件事情是不是让你家公子按照他的意思办一下?”
沈硕一听王卓亚要一千万,让他的儿子出这笔钱。和让他出钱没什么两样。这时候的沈硕在想,如果不答应王卓亚,一旦王卓亚把不该说的话都交代了,那对他沈硕,包括王向军、田军强来说,都不是好事。
想到这里,沈硕突然觉得不让王卓亚乱说,保的可不止他父子俩。还有王向军、田军强等很多人,可这个钱却让自己出,这不合理。
贪官之所以贪钱就是因为把钱看得太重要了,他们做官的信条里,搂进来的就是自己的,不能再吐出去。于是,沈硕说道:“王卓亚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也不是我父子俩的事,让我父子俩出这笔钱,我觉得不合理,应该大家兑份子。”
田军强听出来了,这沈硕是不想自己把钱拿出来,想让他也出点血。可田军强毕竟不是常委成员,从权力上来说比不过沈硕,心里不悦,但不敢说出来。他就看向了王向军。
王向军明白了田军强的意思,说道:“沈硕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卓亚知道很多,如果他的嘴很严,是能保住很多人。可事情哪儿说哪儿了,王卓亚是什么时候出的问题?不还是因为你的儿子太张扬了,竟然当着政法委书记李鹏喜的面要砍杀公安部的人。按照谁的孩子谁抱走的说法,是你儿子惹出来的麻烦,就该你儿子自己承担。要不是他公开说在企业拿千万年薪,公开叫嚣你就是靠山,聚众砍人,就不会有这个视频的出现,既然事情的根源在天放身上,王卓亚也是提出向天放要的,这个钱不让天放出,难不成让四大班子成员去给你集资吗?你觉得可能吗?”
沈硕一听王向军都这么说,自己想让大家共同拿钱的想法不可能通过。只好说道:“那好吧,我给天放说一声,我让他去我办公室,我当面告诉他,不过我自己给他说的话,这浑小子不一定听,要不军强跟我一起给天放说说?”
王向军到了这个时候,也想快刀斩乱麻,说道:“你给天放打电话,让他过来,当着我的面你们给他说。”
沈硕看躲不过去,就只好当着王向军和田军强的面给沈天放打了个电话:“你给我立刻马上到市政府王市长办公室来,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是不想活了!赶快给我滚过来!”
沈天放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网上已经把他骂得体无完肤。在王卓亚安排人给他做了笔录,把他的护矿队那些伤者送到医院之后,他去了鑫阳市龙湾区的南山娱乐城,陪着客人吃喝玩乐。
一接到父亲的电话,沈天放就问:“有啥事?没事不要打扰我,我在陪客人呢。”
沈硕一听儿子跟他这么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骂了起来:“不知死活的东西,大难临头了,你竟然还有心去玩,你要找死,别带上我!赶紧给我滚过来,立刻,马上!”
沈天放虽然混,但毕竟是他爸爸让他到王向军的办公室去,肯定是有大事,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让他到市长办公室去。
沈天放就安排一个手下好好陪陪客人,自己有急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当沈天放赶到王向军的办公室,看到王向军、沈硕、田军强都苦着脸,就问道:“市长、局长,爸,让我来干什么?”
沈硕没好气地说:“网上把你骂成什么了?你不知道?”
沈天放真的不知道,继续问:“我到底咋了,你们都这个表情。”
沈硕找出网上的视频,把手机给了儿子,骂道:“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天放接过手机看了一遍,瞪大了眼睛,骂了起来:“谁他妈的发到网上的,老子带人砍死他去。”
刚说到这,就又说道:“不对,谁录的这个视频?一定是饭店老板的监控,我这就找他去,我饶不了他。”
说着就要走。
沈硕这时候真的恨铁不成钢,骂道:“你给我站住,到这个时候了,还想干什么?你知道你做过的事情有多大吗?你知道你在饭店里砍杀的人是谁吗?那是公安部和我级别相当的人,你当着市政法委书记李鹏喜的面去砍砍杀杀,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吗?这件事,王卓亚已经问过了,饭店的监控视频坏了,这个视频可能就是李鹏喜录的。李鹏喜既然要让事情闹大,你觉得能跑得掉吗?抓紧舍财消灾,给王卓亚的老婆汇过去一千万,要不然,一旦王卓亚不放过你,你还有活的希望吗?你都干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沈天放有点肉疼:“这,一千万也太多了吧?”
沈硕骂道:“你要不想死,你就必须给王卓亚的老婆抓紧汇款,半个小时之内办不到,你就等着被抓吧,老子也保不住你!”
沈天放这时候才有点害怕了,坐了下来,听三人给他讲道理,让他转款。
再说李鹏喜,这个时候和魏翠红、尚莹雪在一起,他们已经看到了网上已经发酵的视频和文章。
尚莹雪感叹道:“没想到乔菲会有这么大的能力,一出手就能让媒体炒成热点。看起来鑫阳市要有动作了,上级领导绝不会不管不顾的。”
刚说到这里,手机就响了。尚莹雪一看是省委宣传部部长孙亚琼打过来的,尚莹雪是孙亚琼的人,赶紧接听:“孙部长,是不是要问网上的事情?”
孙亚琼说道:“我都看到了,到底是咋回事?刚才,赵辉煌书记把我叫了过去,让我想办法平息这个舆论。”
尚莹雪也不隐瞒,就把李鹏喜找乔菲发布视频文章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孙亚琼听完,笑道:“原来如此,那就让子弹飞一会吧。”
魏翠红听到了尚莹雪和孙亚琼的对话,等尚莹雪挂了电话,对李鹏喜说道:“你说我们有没有必要开一个市委常委会?我们要争取主动,启动问责机制,要借这个机会杀一杀王向军一伙的锐气。”
李鹏喜道:“我认为可行。不过,我们为了做到有备无患,必须想办法抓住沈天放,这个官二代涉黑涉恶,可以抓捕,这个事情不知道在常委会上能不能通过。”
尚莹雪问:“李书记,这是打击黑恶犯罪的行为,依法办案就行了,为什么要召开常委会?”
问到这里,尚莹雪突然明白了李鹏喜的意思:“哦,我懂了,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先把常委会上替沈天放说话的人锁定,然后徐徐图之。”
李鹏喜道:“关键是公安的人都不听我的,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就如同摆设,你以为鑫阳市公安局会把沈天放抓了吗?根本不可能!召开常委会,是魏书记必须做的,这么大的舆论,魏书记如果无动于衷,会授人以柄,如果利用这次常委会做一些文章,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魏翠红笑道:“鹏喜还是懂我的。”
李鹏喜又说道:“这件事情一出,我估计沈硕会让他的儿子躲藏起来,我必须安排人跟踪监视这个家伙。”
魏翠红问:“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李鹏喜道:“没有,我来鑫阳市时间短,加上王向军、沈硕一伙把持着公安局,我插不进去手,不过,我可以向李飞借人。”
魏翠红道:“找李飞借人?这来得及吗?”
李鹏喜道:“吕文华和刘欢虽然现在还在公安局治安支队,但他们来的人已经有整整二十人了。个个都是高手,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魏翠红道:“那行,你先给李飞联系吧,你联系完再说,公安局也不是铁板一块,里面有我们可用之人。你先联系吧。”
李鹏喜打通了李飞的电话,把眼前的情况说了一遍后,才提出要求:“李主任,我想让你派过来的人暗中监视沈天放,防止他隐藏逃匿,这个人可能是多起案件的知情人,或者参与人。”
李飞立即答应了:“这个活交给柴天允了,让他带人去做,我给他说一声,你先记着柴天允的手机号,一会儿你直接给他联系。”
李鹏喜挂了李飞的电话刚要给柴天允打过去,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第582章 常委会上,李鹏喜、尚莹雪火力全开
李鹏喜没有想到,给他打电话的人就是柴天允。
柴天允接到李飞的电话后,李飞将李鹏喜的电话告诉了柴天允。本来,柴天允已经看到了网上的视频,知道吕文华和刘欢被抓了,就和崔海亮等人商量,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正好李飞打来电话让他联系李鹏喜,军人养成的习惯就是雷厉风行,所以柴天允立即给李鹏喜拨了电话。
李鹏喜接通电话一听是柴天允,立即说道:“你听我说,我们现在还不能见面,因为这个视频热传起来之后,他们会暗中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我们见面,你们也会暴露。所以,我们就在电话里交流一下。我给李飞主任说过了,就是希望你们派人暗中监视沈天放,防止他逃跑。”
柴天允道:“李书记,沈天放已经在我们监视之中了,自从我们看到网上的视频之后,就有了判断,沈天放是这次网络舆情的焦点人物,他的父亲又是市委副书记,我们不可能放过他。现在,沈天放就在市长王向军的办公室里,我们的人就在市政府呢,他跑不掉。我们的目的不是只监视他,我们还准备伺机抓住他,秘密送到省公安厅处理。沈天放的案子在鑫阳市推不动,我们建议交给省厅办理。”
李鹏喜一听,心里放心了。看起来李飞带的人个个不简单,自己刚刚计划的下一步,他们已经实施了。
李鹏喜挂了电话,询问魏翠红:“魏书记,你刚才说的公安局内部有可用之人?是谁?”
魏翠红道:“赵铁军,副局长。他是在市公安局被田军强边缘化了的人物,王向军多次在田军强的撺掇下要把赵铁军从市局赶到人大那边去,被我在常委会上给拦住了。我直接告诉了王向军,如果你们要强行表决赵铁军的人事任命问题,我就行使一票否决权。他们才不得不把赵铁军留下来,但是,他们内部调整了赵铁军的分工,把一个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变成了协助党委开展工作的副局长,没有了具体的分管业务了,等于是把赵铁军闲置了下来。赵铁军找过我,说还不如让他调离公安局,就算是去政协,也比在局里面受气好得多。我就让他听我的,让他隐忍下来,表面上什么都不要管,暗中监视局里面的动向,培养几个坚持正义的人作为帮手,到了一定的时机,我会让他翻身的。这两年多以来,赵铁军逆来顺受,从不给田军强顶嘴,让局里的人都认为赵铁军就是混吃等死的闲人。其实,赵铁军手中已经掌握了不少的关键性证据。到了一定的时候,这就是我们翻盘的依仗,原来我以为如果无人可用,就让赵铁军站出来,现在看来,你既然已经有所安排,那赵铁军现在就不要暴露出来了。我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掀底牌。”
尚莹雪道:“魏书记,既然是这样,针对这次网络舆情,就开常委会吧,我们摸摸底。”
魏翠红等李鹏喜和尚莹雪离开后,给市委办公室主任打了个电话:“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市委办主任孟颂瑶是一个四十一岁的女人,她是一个两面派。按说她作为市委办的人,应该靠拢魏翠红,但她谨小慎微,害怕得罪人,特别是害怕得罪王向军、沈硕这一大派系,魏翠红本来想找机会换掉她,可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一拖再拖。
孟颂瑶接到魏翠红电话,赶紧跑了过来:“书记,有什么吩咐?”
魏翠红说:“你抓紧通知全体市委常委,晚上七点在市委会议室召开常委会会议,研究如何解决网络舆情问题。”
孟颂瑶赶紧去一个个打电话通知。
到晚上六点五十五分,魏翠红第一个走进了会议室。后来赶到的常委都一脸不可思议,按照潜规则,市委书记都应该是踩着点进会场,地位越低的越早到会场。可今天魏翠红竟然是第一个到会的。
晚上七点,魏翠红主持会议:“各位常委,让大家这大晚上的牺牲休息时间来开会,是万不得已啊。大家可能都知道了,今天上级领导给我们鑫阳市打电话询问情况,要求我们必须把网上的舆情控制住,今晚,我们就研究一下,我们到底该如何应对这一突发舆情。请各位都踊跃发言。”
魏翠红说完,端起茶杯喝茶,观察着众人的动静。
会场冷场了,整整五分钟,无人说话。
魏翠红有话说了:“怎么都不说话?过去召开常委会的时候,特别是研究人事调整问题的时候,一个个争先恐后,遇到好事争着抢着,遇到问题往后杵?”
魏翠红说了这么刺激的话,还是无人先开口。
魏翠红冷笑道:“那好,既然都不说话,我就点名了。这件事情既然是市公安局整出来的,网络舆情又属于宣传口的事情,那就请李鹏喜同志和尚莹雪同志先说一下自己的意见。你俩谁先说?”
李鹏喜说话了:“还是我先说吧。今天网络上出现的视频,既是偶然,也是必然。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作为当事人之一在现场。原因很简单,就是部里的领导有大案要在鑫阳市开展侦查工作,他们和我取得了联系,我就个人掏腰包请他们二人到龙湾湖水库的一家以煎炖龙湾鱼为特色的店里面吃顿午饭,可没有想到就遇上了沈天放赶我们走。因为我们是先到的,没有答应,就发生了网络上视频里的那些情况。我作为政法委书记,感到非常悲哀,在自己分管的领域,却遇到了公安局的支队长王卓亚不做任何调查,就站到了沈天放的一方,强行给部里的领导戴上了手铐,押上警车,关进了治安支队的铁笼子。现在部里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但他们不表态,就等着看我们鑫阳市自己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认为,沈天放不仅涉嫌寻衅滋事,要撵走正在吃饭的我们三人,还涉嫌故意伤害未遂。”
“有人会说,那是因为沈天放不认识你们几个,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干。我要说的是,就算是普通老百姓,沈天放就可以这么干了吗?先是寻衅滋事不说,接着就命令十几个打手抽出砍刀就对部里的人进行砍杀,还扬言把他们砍死后扔进湖里喂鱼,这就是典型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
“我的意见很简单,由公安局立即抓捕沈天放,由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市局纪检组、鑫阳市纪委监委对王卓亚严重渎职行为立案调查,同时对王卓亚有没有其他的严重违纪违法行为进行审查调查。只有对涉嫌违法犯罪者严厉打击,才能平息网上的舆论,这就是我的意见!”
李鹏喜话音刚落,尚莹雪接上了话茬:“对这种网络舆情的处理,其实很简单,已经有了很多可以借鉴的案例,我记得半年前,驿城市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他们的做法是对违法犯罪者进行加重处理,给全国的网民一个交代。我和李鹏喜同志的意见是一致的,只有严厉打击犯罪,并把我们鑫阳市所采取的行动措施公布于众,才能平息老百姓的怒火!”
二人的意见一说出来,让王向军、沈硕等人大吃一惊。有的常委是因为不知道真相,听了李鹏喜讲述真实情况后感到吃惊。就算是他们和王向军、沈硕是同一条线上的人,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犯罪行为,也无法直接提出要保护沈天放和王卓亚的建议。但沈硕就不一样了,沈天放可是他儿子,一旦按照这二人的意见去处理,沈天放就得按照涉黑团伙处理,是要加重处理的。
沈硕就站了出来:“我不同意李鹏喜和尚莹雪的意见……”
可没等沈硕说下去,魏翠红打断了他:“沈副书记,今天这个会,你只能听,不能发言。你必须回避这个问题。如果你非要提出自己的意见,那你先把沈天放在视频里说的话解释清楚,沈天放是不是你的儿子?”
沈硕这个时候怎么愿意放弃自己说话的权利?一旦常委会形成了要对他的儿子进行刑事处罚的意见,他再说什么就晚了。
沈硕说道:“沈天放是我儿子,那又怎么样?不能因为沈天放是我的儿子,我就必须保留意见吧?”
尚莹雪没等魏翠红说话,直接接上了话茬:“沈副书记,你对上级的文件规定选择性失明吧?《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管理规定》明确要求,厅局级及相当职务层次以上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担任私营企业或外资企业等高级职务违反禁业规定的,由领导干部本人退出现职、接受职务调整,并视情况给予领导干部相应处理处分。对领导干部不如实报告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情况,配偶、子女及其配偶违反禁业规定经商办企业以及利用职权为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提供便利、谋取私利等行为,依规依纪依法进行严肃处理,对管理不力造成严重后果或不良影响的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进行严肃问责。根据这个规定,你觉得仅仅让你回避就可以吗?你是不是应该去省纪委监委投案自首?还有啥权力在常委会上为自己的儿子狡辩?”
尚莹雪的话说完,不仅沈硕懵了,就连王向军也被这个文件规定吓住了。他们当然知道这个规定,只不过平时无人挑起这个话茬,就算明知道也无人去得罪沈硕,没想到现在尚莹雪站出来力挺魏翠红,和沈硕干上了。可尚莹雪说出来的话无人敢反对,确实有这么一个文件规定。
沈硕不承认:“你瞎说,我的家属没有人在企业做领导和分红。”
李鹏喜冷笑道:“你就说说沈天放在视频炫耀的情况是不是真的?你要记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种事情想要隐瞒是隐瞒不下去的。随便一查就出来了。”
王向军发话了:“我们研究的不是如何应对网络舆情吗?怎么转到了沈书记的身上了?跑题了吧?”
李鹏喜厉声道:“你没看网民留言最多的就是领导干部的儿子在企业拿千万年薪的事情?其后才是涉黑涉恶的事情,如果要平息网络议论,不给网民一个真实的交代,能行吗?这怎么就跑题了呢?我告诉大家,部里的领导吕文华现在还在公安局治安支队的的铁笼子里关着呢!你们想一想如何给公安部交代吧!”
王向军听到李鹏喜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第583章 常委会上的较量,魏翠红首次获胜
沈硕是王向军一派的人,也是赵辉煌一系的人,王向军向着沈硕说话是自然的事情。但是,李鹏喜撕破了脸,不仅沈硕涉嫌违反上级的规定,让儿子在自己所工作的地方的私营企业任高管,拿千万年薪,一旦这件事情李鹏喜硬顶,够沈硕喝一壶的。特别是李鹏喜提到现在公安部里的领导还被市局的人关在治安支队的铁笼子里,一旦上面追究下来,不只是公安局无法交差,恐怕沈硕也会因故意包庇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恶势力被追究责任。这个时候的王向军才考虑到,如果自己继续保沈硕,那弄不好自己也会受连累。
王向军赶紧改了口:“那,既然是这样,魏书记是啥意见?”
魏翠红听到王向军想把如何处理沈硕的话题交给自己,心想:想办法让沈硕把矛头对准魏翠红,如果魏翠红要坚持严办沈天放和沈硕,自己保不了沈硕,沈硕也不会恨自己,让沈硕去恨魏翠红吧。
魏翠红岂能看不出来王向军的意思?她不会上王向军的当,今天必须把王向军推到前台。于是说道:“王市长,公安局属于政府的职能部门,发生案件应该你这个市长先带头表个态,看看如何处理。至于沈硕副书记是不是违反上级的规定,这个意见应该是纪委书记王培阳同志先拿出意见,我会综合大家的意见最后做总结,你现在是想让我说什么?公安局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该你这个市长先表个态吗?”
魏翠红的这句话把王向军挤兑得无话可说了。但王向军既想保沈硕和沈硕的儿子沈天放,又不想自己说出话来被魏翠红、李鹏喜抓证据,就想拉着和他们一派的人下水,来个集体表态,法不责众。就说道:“那不如魏书记拿个意见让大家举手表决,直接定调子,我们在这里争论有什么结果?”
魏翠红不可能让王向军置身事外,更不会给他推脱责任的机会。就说道:“我刚才说了,如果拿出意见,也不是我这个书记,而是你这个市长,你既然想让大家表决,那就说出你的意见。”
王向军看应付不过去,心生一计,要把这个话题往歪处引导。说道:“要让我拿意见也可以,我的意见是这样的,既然这件事情本身是沈天放惹出来的,有沈硕书记负责解决这个问题,哪怕是面对被关押的部里来的人。是叫吕文华对吧?就算沈硕在吕文华跟前跪着,也得先把人给接出来,然后,沈硕书记想办法求吕文华高抬贵手,把这个网络舆情解决掉。这个意见可不可以进行表决?”
没等魏翠红说话,李鹏喜反对道:“这个意见我不同意,如果沈副书记说不动吕文华同志怎么办?我们这个会不等于没开?”
魏翠红不由得看着王向军,心中冷笑: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着给沈硕打掩护,既然你要这么做,那我就成全你。魏翠红说道,“孟颂瑶主任,你今天把会议记录做好,每一个人说的话一字不漏地给我记清楚。既然王市长这么提议了,那我们就按照王市长的想法先表决一次。先说好,等表决过后,赞同的和反对的都要说明赞同和反对的理由。一旦上级过问,我们常委会也要拿出来依据,不要让上级把板子打到我一个人身上。下面,可以举手表决,同意王向军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有了魏翠红说的话,赞成和反对都要说明理由,这要记在会议记录上,那就是证据。这些平时跟着王向军脚步走的常委,这个时候也不想因为沈硕明显存在问题而继续捧臭脚。除了王向军和沈硕自己,都选择了明哲保身、但求无过,都勾着头不说话,无动于衷。
举手的人只有王向军和沈硕。
等了一会儿,魏翠红看无人再举手,说道:“还有人举手没有?”
无人说话,也无人举手。王向军和沈硕心里很生气,但那几个人看都不看他们俩,勾着头摆弄手中的笔。
魏翠红说道:“两票赞同,孟主任如实记录,把赞同者是谁都记上。下面,反对王向军同志意见的请举手。”
只有李鹏喜和尚莹雪举起了手。
魏翠红说道:“反对的也是两票,本次表决不通过,弃权的太多。那就先请反对者说明理由。”
李鹏喜道:“我们今天开会的目的是解决网络舆情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表达过我的观点和意见,我不再重复。可是,王市长让沈副书记去找吕文华求情,这本身就是胡扯。你以为部里的人也会像你们一样,不坚持原则,几句好话就哄住了?这简直就是三岁小孩的智商,简直是天方夜谭!你们不知道吕文华为什么会到鑫阳市来吧?我不妨给你们透露一点,鑫阳市发生了十多起严重的刑事案件,比如驿城市的金彩霞死在高速公路鑫阳地段,已被上级怀疑是谋杀;还有禹蓉蓉被奸杀一案,犯罪分子逍遥法外,还有多起同样的大案。公安部要求命案必破,可我们鑫阳市这两年发生的十多起人命案破了一起吗?没有吧?人家部里派吕文华这名厅局级特级侦查员过来,还从其他副省级城市抽调了刑警支队长参与办案,人刚一到就被我们市局给抓了,你们说说,这是能求下来解决的事情吗?”
李鹏喜之所以故意透露这个消息,是因为李飞让他这么做的。只要李鹏喜放出了这个消息,鑫阳市必然会有动作,吕文华、崔海亮这20人才能抓住“狐狸的尾巴”。李飞虽然考虑到上级会让他们在黄淮省继续搞下去,但根本不可能像驿城市那样,计划了三个月,结果干了半年。如果每一个地级市都像这样干半年,那黄淮省要整顿完毕就得八九年左右,上级不可能让这么干下去。估计黄淮省也只能给一年的时间,那就必须从“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转变为以城市为中心打攻坚战,然后让城市自己辐射农村。所以,李飞为了树立几个榜样,就决定以鑫阳市、独山市、隐阳市作为例子,就先行做了安排。
果然,李鹏喜的话把王向军一系的人吓了一跳,上级对鑫阳市要动手了?难道吕文华就是来“打前站”的?对这个消息,最为害怕的人就是王向军和沈硕,王向军在鑫阳市一手遮天,把魏翠红架空,就是为了给大金集团提供权力上的支持。大金集团当然也不会亏待王向军,虽然不像对待沈硕一样安排家人在企业拿高薪,但大金集团在幕后给王向军的利益每年不低于三千万。为了控制住王向军,大金集团不仅给钱,还给王向军美女,那个禹蓉蓉其实就是大金集团送给王向军的礼物,由于禹蓉蓉不肯就范,王向军不得不用强硬手段,强行占有禹蓉蓉,但禹蓉蓉性格刚烈,发誓回去后要去京城告王向军。王向军发现禹蓉蓉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只好让大金集团的人堵住禹蓉蓉的嘴,防止她去乱说,这才导致了禹蓉蓉被杀害的“结果”。
魏翠红看着王向军听了李鹏喜的话后脸上表情不断变化,就猜到王向军身上有不少“事情”。
李鹏喜说完,尚莹雪继续坚持要处理网络舆情,必须严办案件当事人和违法办案的警察,对其他任何处理意见都不赞成。
等尚莹雪说完,魏翠红继续说道:“请王向军、沈硕二位同志说一下理由。”
王向军这时候等于是被架到了火上烤,他听了李鹏喜说的话,也不敢公开说什么,可这个理由从哪里找?
要说这当上市长的人也都不是白给的,王向军立即有了主意,说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事情是沈天放惹出来了,让他老子去找吕文华,听吕文华怎么处理,只要达到吕文华要求的期望值,如果吕文华说一句话,这网络舆情也就降温了。我是为了鑫阳市的大局考虑的。”
魏翠红听完,没做评论,只要求孟颂瑶如实记录。
而沈硕的回答很简单:“我没有什么理由,想到这里就这么做了。”
魏翠红还是不加评论,接着说道:“表决失败,赞成的有两票,大多数弃权,无法形成决议。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提议一下,我认为李鹏喜同志和尚莹雪同志的意见是处理网络舆情的正确办法,那咱们接下来表决一下,同意李鹏喜和尚莹雪二位同志意见的请举手,先说好,反对和赞成的都要说明理由。”
这一次,魏翠红带头举起了手,接着就是李鹏喜、尚莹雪,再接着就是那位经常弃权的一身戎装的许刚强也举起了手。
王培阳刚才被魏翠红提名要表态,但没有等他说话,王向军就提出来表决,把他给绕过去了。他看了一眼魏翠红,看到魏翠红也在用眼睛盯着他。魏翠红不给王培阳犹豫的机会,说道:“王培阳同志,别人可以弃权,你不能,如果你这个纪委书记经常和稀泥,不作为,我肯定会向省纪委邢再东书记汇报,鑫阳市不需要一个成为摆设的纪委书记,不论你是反对还是赞成,必须有一个态度。”
王培阳心里本来就很矛盾,如果支持王向军,自己确实太不负责任了,可如果支持魏翠红,王向军肯定会对自己不满意,一旦给赵辉煌说自己的坏话,自己不好受。可现在魏翠红突然出言“警告”,不表态,就让邢再东“换人”。这可比王向军打小报告厉害多了,人家要用阳谋,自己如果再不知好歹,就麻烦了。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手。
魏翠红又看向了市委秘书长于自豪。不过,魏翠红没有说话,于自豪听了魏翠红对王培阳的敲打,本来心里也看不惯沈天放和王卓亚的做法,为了不得罪王向军,他选择了弃权。可魏翠红的眼睛像一颗钉子,如果他继续和魏翠红不保持一致,那魏翠红在这件事情上肯定会大做文章,就看今天这阵势,沈硕的儿子得罪的不仅仅是李鹏喜和魏翠红,还有部里的人,这件事情绝不会善罢甘休。于自豪想到这里,觉得如果自己不和魏翠红保持一致,将来部里的人要过来找麻烦,肯定是要对和沈硕保持一致的人下手。
于自豪犹豫了一下,慢慢举起了手。这可是于自豪第一次和王向军不保持一致。于自豪地选择,拯救了自己,不过这是后话。
六票了。
魏翠红也就不再等了,宣布:“过半数同意,那就按这个意见执行。李鹏喜同志,这件事要成立领导小组,我做领导小组组长,你和于自豪同志做副组长,成员你们俩选择,会后就投入工作。散会。”
王向军想要对领导小组提出不同意见,魏翠红不给他机会,拿起笔记本就走了。
就在王向军想要阻拦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赵辉煌打过来的,不由打了个冷战。
第584章 赵辉煌给王向军暗授机宜,被全部泄露
王向军虽然看到是赵辉煌的电话,但他不可能在会议室接电话,拿着手机就跑了出去,看到有一间办公室里亮着灯,对屋内的人说道:“你先出去一下,我在这里接个电话。”
屋内的人正在和谁聊天,电话就放在桌子上。这是办公室的人在和谁通电话,同时在审查什么材料。王向军突然闯进来,要在自己办公室里接电话,房间里的人没顾上挂断电话,就把几页材料放在了手机上,慌忙给王向军腾地方,就跑了出去。
王向军以为房间里没人了,就从里面反锁了门,坐在了那个跑出去的女子的椅子上接听了赵辉煌的电话。
就听赵辉煌在电话里发威:“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你眼里有没有我赵辉煌这个省委书记!”
跑出去的人就是市委办公室秘书一科的科长施梦冰,这个施梦冰其实就是魏翠红提拔的下属,刚才召开常委会,没让她参加,做记录的是孟颂瑶,这也是魏翠红在这样的会上出于对施梦冰的保护故意不让施梦冰参与的。但施梦冰怕魏翠红有事找她,就在单位加班,大晚上的也没有下班离开。
这个施梦冰因为正在恋爱期间,就在魏翠红开会的时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对象聊天。施梦冰平时为了工作,把所有通话设置成了自动录音状态。没想到王向军为了赶紧接赵辉煌的电话,闯进了这个办公室,王向军和赵辉煌的对话全部被录在了施梦冰的手机里,让男朋友也从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里的另一方听到了有一个人进屋赶走施梦冰的声音,说是要在这房间里接听电话,也没有挂断电话,就听着这个赶走自己女朋友的人要给谁打电话。
这时,王向军听到赵辉煌对着自己发脾气,赶紧解释:“赵书记,我刚刚在参加市委常委会,结束的时候,正好接到您的电话,所以我就找个安静的地方接您的电话。我不是故意延误时间。赵书记,您有啥指示,说吧,我这时候方便。”
赵辉煌说道:“你们鑫阳市到底是咋回事?网络上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你跟我说,沈硕是不是让他儿子在大金集团做高管,年薪千万?”
王向军回答:“是有这么回事,我劝过沈硕好多次了,这样做是违规的,可他说只要自己不说,谁会知道沈天放是他儿子。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沈天放把他老子给卖了。”
赵辉煌说道:“你给沈硕说清楚,抓紧处理自己的事情,刚才省纪委的邢再东书记已经找我汇报了,要对沈硕启动调查程序。网络舆论这么厉害,我也不能阻挡邢再东去查办沈硕。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和沈硕切割开,不要因为他的事情把你们几个都牵扯出来,大金集团也需要你们。你通知大金集团,立即出一个文件,就说自从知道了沈天放那小子的身份后,早就已经把沈天放开除了。另外,你给沈硕说一声,一旦被留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至于怎么去做,就看你自己了。驿城市已经被弄成了一个烂摊子,我不想你再走姚铮的路子,更不想鑫阳市步驿城市的后尘。”
王向军说道:“赵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我会让沈硕父子立即消失在鑫阳市,让邢再东来了也找不到任何线索,大金集团那边,我马上去见他们。”
王向军接完电话就打开门走了。一直在走廊里等候的施梦冰看到王向军走了,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掀开纸张一看,施梦冰发现电话还处于通话状态,施梦冰立即挂了电话。然后打开播放装置,听到了王向军和赵辉煌的对话。
这可是个重大消息,施梦冰赶紧拿着手机来到了魏翠红的办公室,看到李鹏喜、尚莹雪和魏翠红在商量着什么。施梦冰犹豫了一下想要离开,被魏翠红叫住了:“有啥急事?在这里说吧,他们两人都不是外人,可以一起说的。”
施梦冰没有解释,就拿出手机打开音频播放:“您听听这个就明白了。”
三个人从施梦冰的手机里听完了王向军和赵辉煌的对话,都大吃一惊。魏翠红严肃地说:“梦冰,这个录音还有谁知道?”
施梦冰如实汇报:“当时我的手机正在和我男朋友通电话,他肯定听到了,但他录音没有,我不知道。我的电话是平时怕忘掉了领导交代的事情,设置了自动录音状态,这才无意中录到了这段对话。”
魏翠红对施梦冰说道:“一会儿回去告诉你男朋友,这段对话千万别让他对任何人说,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要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你把录音给我吧,放在你手机上就是炸弹。”
施梦冰就把录音剪切发给了魏翠红,然后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魏翠红让她赶紧走,路上注意安全。
魏翠红对二人说道:“你俩看这事怎么处理?”
李鹏喜说道:“魏书记,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李鹏喜说完,就当着魏翠红和尚莹雪的面给柴天允打了个电话:“柴老弟,事态紧急,我长话短说,根据可靠消息,沈硕和沈天放父子有可能跑路,我希望你们秘密抓捕这二人,抓住以后,立即送到省厅和省纪委。具体原因,我现在不能给你明说,我会向李飞主任汇报的。”
柴天允说道:“李书记就放心吧,我们今夜会完成这个任务的。”
魏翠红听出来了,李鹏喜是给李飞手下的人打的电话,也就放心了。但魏翠红对王向军是不放心的,就对李鹏喜说道:“如果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出现时,能对王向军进行监控,那最好不过了。”
李鹏喜的电话还没挂,便直接又给柴天允打电话,说:“如果可能,在不违规的情况下,监视市长王向军。不过这个需要请示吧?”
柴天允道:“这请李书记放心了,您只要告诉我需要做什么就行,至于会不会违规,我们自己把握。”
如果让官方的人在没有经过特许的情况下监视一名市长,肯定是违规的。那要是民间力量自发进行呢?在找不到人家有明显违法行为证据的情况下,谁能知道这件事?柴天允知道谢立仁和王贵增他们现在没有官方身份,特别是谢立仁,就是一个自由人,让他去做这件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李鹏喜挂了电话后,对魏翠红说:“魏书记,我建议你加上李飞的微信号,便于和他沟通,很多事情,他站的高度和我们不一样。”
魏翠红听出来李鹏喜的意思了,她意识到李鹏喜要让自己和李飞交好。魏翠红已经知道李飞就是乔菲的丈夫,是乔栋梁的女婿,和这个人搞好关系,有好处。于是询问李鹏喜李飞的微信号,并添加他为微信好友。
李飞这时候已经写完了报告,正和乔菲一起在家里吃夜宵,看到有人加自己好友,备注写的是鑫阳市委书记魏翠红,李飞当即通过加好友的请求。
魏翠红通过微信把自己的手机号发给了李飞。然后把赵辉煌和王向军的通话录音发给了李飞。
李飞和乔菲听完了这段录音,就把电话打给了魏翠红:“魏书记,你好,我是李飞。我听到录音了,这件事情,我来安排,之后的事情,我会和你及时沟通的。”
李飞就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超辉,你们省厅督察总队一处能否到鑫阳市去?”
刘超辉道:“当然可以,我只需要给总队长汇报一下就行了。是不是让我去带走鑫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支队长王卓亚?”
李飞笑道:“你已经知道了?”
刘超辉道:“老大,网上要吵翻天,我会不知道吗?既然老大安排了,我这就给总队长汇报,然后带人赶到鑫阳市抓捕王卓亚。”
魏翠红的办公室里,三个人商定,立即赶到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把吕文华和刘欢接出来,虽然吕文华给田军强办了难看,但一直让人留置在治安支队也不是个办法。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治安支队,李鹏喜询问:“今晚谁值班?”
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赶紧打招呼:“魏书记、李书记、尚部长,是我俩在值班,我叫田献旗,他叫朱振涛。”
李鹏喜问:“部里的领导呢?”
田献旗回答:“我们让走,他们不走,我们掏钱点了外卖,他们不吃,我们只好保护他们的安全,别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魏翠红问:“你们的领导是如何给你们交代的?”
朱振涛说:“交代?自从田局长带着我们支队长走了之后,再没有人安排我们怎么做,我们只是值班的,没人给我俩交代什么。”
魏翠红一听就明白了,这个田军强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当成大事,到现在竟然还不做好安排,连给吕文华送饭的事情都不做,太不像话了。魏翠红哪里知道,田军强自从被吕文华赶走以后,只顾给自己擦屁股,还真的没有安排人照顾吕文华。
魏翠红三人走进了铁笼子。这时候,铁笼子没有上锁,门大开着,是让吕文华和刘欢自己离开的。可吕文华既然不走了,没个说法肯定不行,就在这里坐等。
看到李鹏喜带两个女人过来了,吕文华和刘欢才站了起来。
李鹏喜上来就道歉:“真对不住了,是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带着市委的魏书记和宣传部的魏部长来给你们道歉。”
吕文华来鑫阳市之前已经听说了鑫阳市的情况,知道魏翠红被王向军架空的情况,现在,没有等来田军强和王向军等人过来,而是李鹏喜带着魏翠红过来了,也就想着给魏翠红一个面子,也给自己一个台阶,既然要在鑫阳市大动干戈,小不忍则乱大谋。
魏翠红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我给你说句实话,现在的鑫阳市,情况很特殊,你先跟我们走吧,我替鑫阳市委、市政府给您道歉。”
魏翠红向吕文华弯腰鞠了一躬。
吕文华笑道:“这就不必了吧?魏书记,晚饭我俩还没吃,中午的饭也只吃了一半,就被人给抓了。你请我再去龙湾湖水库吃那条鱼?”
魏翠红一听吕文华这么说,心里踏实了,对李鹏喜说道:“走吧,你带着我们把中午没吃完的继续吃?”
几个人的谈话被田献旗和朱振涛听到了,二人过来说道:“各位领导,那个鱼恐怕你们吃不成了,情况是这样的……”
第585章 王卓亚被灭口,乔延超跟踪田军强被发现
几个人一听这个情况,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田献旗说道:“各位领导,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支队长把那家饭店的老板尹小武和服务员李娟留在了我们支队。现在无人发话,我俩也不敢确定是让他们俩走,还是不让走,我们去问了副支队长刘大帅,刘副支队长对我们俩说,案子是支队长办的,谁也不要管,让支队长看着办。没办法,我俩值班,尹小武还在支队长办公室边上的留置室里被铐着呢,李娟在支队长办公室被铐着呢,我俩给尹小武叫了外卖,可支队长的办公室我们不敢开,李娟还饿着肚子在屋里。”
李鹏喜说道:“你俩带我过去,我亲自把尹小武和李娟接走,谁要问,让他找我。”
田献旗就领着李鹏喜等人去了那个关押尹小武的房间。
尹小武看到李鹏喜和魏翠红亲自来接他,心里别提多委屈了,不由得流下眼泪。李鹏喜安慰了一番尹小武,让尹小武坐自己的车回去。
尹小武说道:“我的服务员李娟还在这呢,不知道在哪个屋子里关着。”
李鹏喜已经知道了李娟所在的房间,就让田献旗领着他来到了王卓亚的办公室门口,可没有钥匙,打不开房门。
这时候,吕文华说话了:“这个门我来开。”
吕文华可是特级侦查员,对于开一个普通的门锁再简单不过,没弄几下,房门就开了。李娟一只手被铐在了沙发的一个扶手上,地上有一摊尿迹,很显然,无人管李娟了,尿急没办法,就地小便了。
吕文华上去捏了几下,手铐就打开了。拉起李娟出了这扇房门。
之后,李鹏喜带着尹小武和李娟,各自让自己的司机开车,带上吕文华、刘欢再次返回尹小武的饭店。
再说王卓亚,被田军强带走之后,一直就在市局督察总队。田军强让王卓亚坐下等消息,等市委、市政府表态。
到了晚上九点,田军强在一个茶馆里见了沈硕。
沈硕给田军强说道:“今天的常委会有点反常,魏翠红和李鹏喜、尚莹雪提议严办王卓亚和我儿子,竟然获得了六票通过。这件事难办了,你看看怎么处理王卓亚的事情吧,还有我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田军强一听,说道:“既然天放已经给了王卓亚一千万,已经转到他老婆的银行卡上了,那王卓亚就必须承担全部责任,但是,王卓亚会不会信守承诺,很不好说啊。你也知道,很多脏活,都是王卓亚替我们干的,一旦王卓亚反悔,随便说几件事出来,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啊。这个王卓亚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沈硕说:“到现在,说这些有啥用。王卓亚是你给他戴着铐子把他带走的,一旦在市局出现了意外,你也不好解释啊。”
田军强喝了一口茶,说道:“领导,如果你能让天放再拿出五百万来,这件事,我就能给你办好了。”
一听又要让自己儿子拿钱,沈硕就有了被敲诈的感觉,没有说话。现在他不能拒绝田军强的任何要求,但也着实舍不得那么多钱出去。就说道:“能不能少点?二百万行不行?”
就这样,二人在茶馆密谋之后,一个罪恶的计划就出来了。
就在刘超辉带着人赶到鑫阳市的时候,鑫阳市公安局督察支队的办公室里,一名年龄五十七八岁的老警察来到了关押王卓亚的那个房间里。
趁王卓亚不备,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割断了王卓亚脖子上的大动脉。然后,自己拿起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在视频里,这个快要退休的老警察说道:“我和王卓亚有仇,他有一次办我一个亲戚的案子,竟然故意让我的亲戚坐了牢。我早就想找王卓亚报仇,宰了这个王八蛋,可我没有机会,今天,我的机会来了,我把真相告诉大家,我杀掉王卓亚之后,和他同归于尽。”
这个老警察名叫刘恒,他录完视频后,把手机放到衣兜里,用短刀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和王卓亚躺在了一起。
当刘超辉赶到的时候,人刚刚死亡。
让刘超辉怀疑的是,这个刘恒杀死王卓亚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值班看护?
跟随刘超辉进来的鑫阳市公安局督察支队的人也大吃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支队长武建阳刚才让他们去一趟他的办公室,说了些没有用的话,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可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刘超辉是以省厅督察总队一处处长的名义来的,也不能侦办这起刑事案件,只好到一边打电话把这个事情给李飞讲了一遍。
李飞听完,没加思考就说道:“这是杀人灭口啊,突破点就在那名老警察的身上,没想到,鑫阳市的人反应这么快。你先回驿城市吧,我要看看这鑫阳市是不是和驿城市那个时候一样,动不动就杀人灭口。”
但李飞还是让刘超辉先带人离开,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人家鑫阳市局。要看看这个案子鑫阳市公安局怎么处理。
再说田军强,和沈硕分开后直接去了大金集团的办公大楼去会见刘俊峰。身后,乔延超和李跃松一直在跟踪。
李跃松守在了田军强的车跟前,监视司机的动静。
乔延超在看门的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了大金集团的办公大楼。
田军强和刘俊峰见面了。
刘俊峰问:“田局长,对沈天放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田军强就把王向军告诉他的话,也就是赵辉煌电话里告诉王向军的话,对刘俊峰说了一遍。
刘俊峰明白了,说道:“就为这件事,还值得在这大黑夜里让我在办公室等你。你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田军强道:“是还有别的事情。今天,市委常委开了一个会,第一次让魏翠红占了上风。魏翠红、尚莹雪、李鹏喜三个人结成了同盟,那个从来都弃权的许刚强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举手支持了魏翠红。更出人意料的是,王市长的人竟也有两个投了魏翠红的票。一个是纪委书记王培阳,一个是市委秘书长于自豪。会议决定要严办沈天放和王卓亚。关键是今天沈天放和王卓亚惹怒的是部里的人,这一脚踢到铁板上了。”
刘俊峰问:“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仅仅是让我知道,还是想让大金集团出手帮你们?”
田军强道:“刘董,关键是今天常委会上,李鹏喜直接点出了金彩霞和于蓉蓉的案子,说部里的人就是要调查这些案子,你是知道的,如果任由他们调查下去,对你也不利啊。我今晚过来就是和你商量一下,怎么样才能阻止那两部里派来的人在鑫阳市进行调查。”
刘俊峰说道:“这样吧,有关沈天放的事情,我立即让集团出一个文件,时间写到一年前,就说我们发现沈天放不适合做我们企业的管理人员,解雇沈天放。这个,我们集团可以在网络上发表声明,澄清这个事实。另外,对于你刚才说的有关金彩霞、于蓉蓉的案子,我们明天上午开一个集团高层会议,商量一下怎么办。”
田军强惊异地问道:“这种事情,你们集团内部高层都知道详情?”
刘俊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和你们体制内不一样,你们体制内允许不同意见的人在一起共事,甚至私下里斗得你死我活。可我们企业不一样,不允许有第二个声音出现。只要发现谁有不同意见,立即清理,保持集团内部高度一致。不论是能见人的事情,还是不能见人的事情,我们都必须让高层内部人人皆知,共进退,同生死,出现新情况,便于应对。除非有高度机密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像我们和你们权力的合作,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当然,你们帮我们处理的事情,我们为你们做的脏活,都是要让大家知道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步调一致。”
刘俊峰的这些话,把田军强吓了一跳。大金集团这么操作,万一有一个集团的高层人员背叛了他们,后果不可想象。
刘俊峰好像看出了田军强的担忧,笑道:“田局长,你是不是害怕我们集团里面万一出了内奸,会把不该为外人知道的事情说出去?你大可放心。我们集团内部,管理层人员的家人都是集中居住的,谁敢有二心,全家必须死,还要株连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谁敢呀?”
田军强嘴里不说,可心里还是不太认可,靠威胁捆绑的手段控制自己的人员,这个办法绝对不是好办法。可这是人家集团内部的事情,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就应付道:“也是。”
可田军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从此以后想办法远离大金集团,万一大金集团垮台,自己绝对没有秘密可言了。
二人的对话,被乔延超躲在门口全部用手机给录下来了。可也巧了,乔延超刚收起手机,就听到有脚步声,有人走了过来。
走过来的人是刘俊峰的私人助理殷小敏,一个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七五的漂亮女子。当殷小敏看到乔延超站在他们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这都夜里了,这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她就问要乔延超:“你在这里干什么?”
乔延超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也吃了一惊,想要回避来不及了。他把食指放在了嘴上,轻轻地发出一声“嘘——”,示意殷小敏不要说话。
这殷小敏不知道这个从没有见过的男子是谁,当即怔住了。就在殷小敏愣怔的时候,乔延超快步走上前去,对着殷小敏的后脑勺就是一掌。
这个刘俊峰的私人助理殷小敏,就是刘俊峰的情人,是过来问刘俊峰今晚去不去他那里,却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昏倒在地上……
第586章 沈天放再次遇上李鹏喜,要大开杀戒
乔延超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那是很危险的。就在殷小敏昏倒在地之后,他迅速离开了大金集团的办公大楼。乔延超就要走出大门的时候,被看门的保安拦住了:“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乔延超不敢在这里耽误,一旦惊动了更多的人,即便自己能逃脱,一旦全部暴露,也会很麻烦的,这将会影响李飞在鑫阳市的布局。乔延超对看门的保安笑道:“我是小偷,趁你不注意进来的,本来想在集团大楼里偷点什么,没想到你们的董事长还在楼上,还有他的小情人,唉,不说了,常言说,贼不走空,我也没偷到东西,我看你这窗台上的花不错,我偷一朵带走,也算我没有空手而归。”
保安一听乔延超承认自己是小偷,就要喊叫,乔延超伸手抓住了他,捂住了他的嘴。这保安就一个人,而且年龄也大了,被乔延超控制住以后,动弹不得。乔延超就从他手中夺过来遥控器,打开了大门,然后松开了保安,跑了出去。
这名保安缓过气以后,看到人已经跑掉了,也没了脾气。本来,值班本应是两个人,另一个人接到家里有人生病的电话后,就回去带家人去医院了。
乔延超离开以后,殷小敏在地上几分钟后就醒了过来。要不是乔延超没对她下狠手,只是把她打昏了,她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殷小敏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刘俊峰的房门打开了,田军强走了出来。
一看殷小敏在门外,田军强没有多想,他知道这个女子是刘俊峰的情人,这个时候殷小敏在这里,肯定是等刘俊峰一起回去成就好事的。可殷小敏拦住了田军强,“田局长,请留步,我刚才看到有一个陌生人在这里,他把我打昏后,跑了。”
刘俊峰送田军强出来,听到殷小敏这么说,问道:“你不认识的人怎么能来到这里的?大门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走,跟我问问去。”
三个人就一起来到了大门口,刘俊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从这里出去了?”
保安不敢说瞎话,说乔延超自称是小偷,发现楼上有人后,逃跑了,临走带走了门卫室窗台上花盆里的一朵花,说是贼不走空,然后夺过遥控器打开大门跑掉了。
刘俊峰问:“你确定是小偷?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保安有些害怕,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如果我知道有小偷,我也不会让他进来。他肯定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保安在推脱责任,唯恐责任太大,大概描述乔延超的行迹就是小偷,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进的大院。
刘俊峰就让田军强先走了,自己和殷小敏在大楼里转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被盗。判断应该是盗窃时看到有人,逃走了。
刘俊峰也就没有太当一回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跟踪田军强到了这里。
乔延超跑出去以后,看到后面无人追出来,就往前跑了一段,给李跃松打了个电话:“你过来接上我,我在那辆警车跟前不能上车,容易被发现。”
李跃松开的车是在当地租的,不容易被田军强的司机怀疑。把车开到远处后让乔延超上了车,然后在远处停了下来,监视着那辆警车。
田军强从大院出来后,直接上了警车,司机根据田军强说的地方,开车就走。
这时候的田军强心里很乱,他从刘俊峰那里听到了很危险的信息,加上他今天和沈硕商量的一个计策,应该已经结束了。
果然,田军强的手机响了,有人汇报:“局长,不好了,王卓亚支队长被刘恒杀了,这个刘恒也自杀了。刚刚,省厅警务督察总队一处的处长刘超辉带人过来了,要带走王卓亚,可王卓亚刚刚被杀,刘超辉就带人走了。”
田军强听到汇报,说了声:“我知道了,那就让刑警支队把案子结了吧。”
最了解情况的就是田军强和沈硕了,所以,他安排处理这个案子表现的轻描淡写。
但田军强有点警觉的是,这刘超辉怎么跑了过来?他不是驿城市的公安局局长吗?怎么还以督察总队一处处长的身份来带王卓亚?这里面肯定不简单,难道省厅要插手鑫阳市的案子?是让刘超辉过来的?是要异地用警吗?不对,刘超辉只是表明督察总队一处处长的身份,并没有说出任何省厅让他异地用警的信息。那就是要对王卓亚违法办案一事进行督察。不过,这个刘超辉还真是奇了,在驿城市都任职半年了,怎么还兼着一处处长?
田军强庆幸王卓亚死的是时候,如果王卓亚被刘超辉带走,万一他经不住审讯,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出去,还真有很多人会被牵扯出来。
田军强回到市公安局后,让司机先回去了,自己开着私家车又出去了。
乔延超在大门口看到了田军强换车的举动,就在田军强离开大院之后远远地跟了上去。
再说魏翠红等人带着尹小武、李娟回到尹小武的饭店后,尹小武的妻子正坐在大厅里发愁,她丈夫被带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现在饭店里没有客人,因为尹小武不在,她又不会做鱼,只好把客人一个个打发走了。她正要想办法找人去问问自己丈夫到底怎么样了,突然看到尹小武带着李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她赶紧跑了过来,拉着自己丈夫的手问:“他们没有打你吧?”
尹小武对妻子说道:“有这几个领导在,我能有什么事呀?你快去挑选一条大鱼,我要亲自给领导们做一锅好吃的鱼。”
尹小武的妻子见过李鹏喜、吕文华和刘欢,没有见过魏翠红和尚莹雪。但尹小武的妻子好像在哪里见过魏翠红,不过也没多问,就急着去忙活了。
已经是深夜了,尹小武的饭店里还在忙活,这些人却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就在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吕文华、刘欢几个人吃鱼聊天的时候,突然,外面来了十几辆小轿车,在小饭店外面的道路上排成了一长溜,从车上下来了几十个手拿砍刀的人,呼啦一下冲进了院子里。
领头的正是沈天放。
只听沈天放进院就叫骂:“尹小武,你给老子出来,不赶紧滚出来,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个饭店!”
尹小武一听吓坏了,赶紧跑了出来。一看沈天放带着这么多人拿着凶器站满了院子,问道:“你,你找我做什么?”
沈天放骂道:“老子找你做什么,你不知道?你把我中午来你这里的监控视频都给了谁?让人在网上骂我,连我爸都跟着背锅。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说实话,你把视频监控给了谁,要不然,今晚就是你的忌日!我让你全家下湖喂王八!”
看到这个阵势,尹小武真的害怕了,战战兢兢地说:“我家的监控坏了,王卓亚支队长来查看过的,那视频我也不知道来自哪里,与我无关。”
没想到沈天放根本不买账:“你他妈的少给我啰嗦!你知道王卓亚已经死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吧?那好,你既然不告诉我视频是谁发的,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弟兄们给我把尹小武四肢打断,扔进湖里面喂鱼!”
就在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人,厉声说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要杀人放火。”
沈天放一看,又是李鹏喜,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政法委书记怎么黑天半夜又来这个小饭店?
但沈天放的手下很多人不认识李鹏喜,上来骂道:“你他妈的又是哪来的鸡?竟敢这样和沈总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听到这话,魏翠红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胆子真不小啊!你们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天放一看,市委书记魏翠红竟然也在这里,不由打了个冷战,心里犯嘀咕:“怎么这个人也在这里?”
有几个不认识魏翠红的沈天放的手下,对着魏翠红也骂了起来:“哪里来的婊子,竟敢给我们沈总这么说话,看我们今晚上不轮了你再把你丢进湖水里喂鱼!”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凡是有点地位的人都不会选择黑天半夜到这个水库边的小饭店吃夜宵,凡是有地位的人,哪一个不是在高档饭店里享受美味佳肴?凡是这个时候来这里吃饭的人,肯定都是社会底层人。为了在沈天放面前表现,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猛怼李鹏喜和魏翠红。
这时候的沈天放还没来得及对手下说这两个人的身份,手下的弟兄就已经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本来,沈天放只是想教训一顿尹小武一家,把他打残了扔进龙湾湖水库去,以泄心中的怒火,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不仅李鹏喜在,魏翠红也在。沈天放已经听父亲沈硕说过,市委常委会上,就是这魏翠红、李鹏喜坚持要把他按照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惩办,一旦真的这么做了,那肯定十年之内出不来,人生的好时光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沈硕已经安排让他赶紧跑路了,不论跑到哪里,只要不被抓住就行。他也就是在跑路之前,要把尹小武报复一顿之后再进入山区隐藏起来的。可在这黑天半夜地遇上了魏翠红、李鹏喜。沈天放突然恶向胆边生,心里想道:“既然这时候魏翠红和李鹏喜在这里遇上了,刚刚手下说出来的话已经冒犯了魏翠红,既然这个女人要办自己,那就干脆,在这里灭掉魏翠红、李鹏喜以及尹小武一家。没有了魏翠红在市委盯着父亲沈硕,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这个头脑简单的沈天放竟然要大开杀戒,就对手下的人说:“今夜不管这里的人都有谁,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全部砍碎了扔进湖里喂鱼,然后一把火烧掉这个饭店,给我动手!”
屋内的尚莹雪一直在用手机录视频没有出去,沈天放没有注意屋内还有谁。吕文华和刘欢也是有意看一下这个沈天放要干什么,等待抓住证据后再动手,也就没有出去。沈天放不知道吕文华二人在,才这么大胆。如果他知道的话,已经吃过亏的沈天放绝不敢这么张狂。
就在那几十个人要对魏翠红、李鹏喜出手的时候,吕文华和刘欢快速来到了魏翠红和李鹏喜的前面,挡住了二人。
第587章 沈天放龙湾湖饭店闹事被抓,田军强秘密暴露
看到吕文华和刘欢突然跑了出来,护在了魏翠红和李鹏喜前面,沈天放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两人怎么也在?这两人太能打了,而且是公安部里的人。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不论是魏翠红还是吕文华,都不会放过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想到这里,已经丧心病狂的沈天放对手下人说道:“遇到茬子了,弟兄们,要热菜凉菜一起上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火力全开!”
听到这话,那些拿着砍刀的人,突然有几个人从怀里掏出了几把手枪。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吕文华让魏翠红和李鹏喜快进屋躲避。她要和刘欢一起拿下这些持枪的歹徒。要不然,一旦这些人冲进房间,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三人根本无法躲避,那就危险了。
就在沈天放等人动起手来的时候,只顾着围攻吕文华和刘欢,而这二人也在院子里的灯光下想办法躲避那几名持枪者的射击。院子里一时混乱不堪。
屋内的尚莹雪站在窗前隔着玻璃对着院子录视频,李鹏喜把房间里的灯关掉,也拿起了手机录像取证。
就在混乱打斗的过程中,那几个持枪者时不时地想开枪射击,有几次,吕文华和刘欢为了逃命,只好临时抓住持刀的歹徒当肉盾。那些持枪者一看这种情况,也不敢胡乱开枪了。
就在这时,从大门外跑进来两个人加入了战团。
这两人在那几十个人的背后下了手。
来人是崔海亮和黄晓松。
崔海亮之所以被上级选进督导组,就是因为他是武术世家的传人,其武功足以和李飞相提并论,要不然这位46岁的中年人不会来到这里。黄晓松虽然不能和崔海亮相比,但黄晓松也是特种兵出身,也是从京海保安公司里的退伍军人中选出来的高手之一,动起手来稳准狠。他们二人是按照吕文华的要求,跟踪沈天放的,也就追到了这里。一开始他们为了不暴露,就没准备动手,他们知道,就凭吕文华和刘欢的能力,这几十个人根本不在话下,但在外面突然看到有人拿出了手枪,这就不能怕暴露了,必须帮吕文华和刘欢,万一子弹不长眼射中他们,就坏了大事了。二人一合计,从外面冲进来就从后面下了手。
有了这两人从外面加入,专门寻找拿枪的人出手。不大工夫,那几名持枪者被打断了手腕,枪支落地后,被崔海亮踩扁了枪膛。
很快,四个人内外夹击,这里的人除了沈天放,全部被打倒在地。
这沈天放一看势头不对,怎么还有厉害的人从外面攻了进来。眼见大势已去,沈天放就想逃走。吕文华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沈天放的肩膀,直接摔在了地上。
刘欢上去从沈天放身上搜出了手机,还有几张银行卡,看起来这个家伙今晚是准备逃跑,临走前要到这里报复尹小武。没想到再次撞上了吕文华和刘欢。
崔海亮和黄晓松过来给吕文华打了个招呼,又给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对地上的那些人进行搜查,把他们每个人的手机都搜出来拿了过来。
这时候,吕文华突然抓住了一部手机,说道:“这不是我的手机吗?是被王卓亚拿走了,怎么会在这些人的身上?”
吕文华拿过来手机试了一下,指纹一按,手机解锁了,真的是自己的手机。刘欢一看这个情况,说道:“我的手机也是被王卓亚搜走的,该不会也在这里面吧?”
还真别说,仔细寻找,刘欢的手机还真的在这里面。
吕文华来到沈天放跟前,蹲下来问道:“告诉我,王卓亚拿走的我们的手机,怎么会在你们这群人身上?”
没想到沈天放回答得很干脆:“这有什么奇怪的,王卓亚是拿走了你们的手机,可他不会解锁。想从你们的手机里面查到你们的一些信息,就让我找一个修手机的解锁,然后修改密码,好查看你们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通话记录。我把这事交给我手下的人去办,他们还没来得及。”
手机在这里失而复得,也算是好事。吕文华就又问道:“沈天放,你刚才说王卓亚已经死了,是怎么回事?”
沈天放回答:“王卓亚被田军强局长带走后交给了警务督察支队,可一个老警察因和王卓亚有仇,用短刀将王卓亚杀了,然后他也自杀了,就这么简单。”
吕文华和李鹏喜、魏翠红相互看了一眼,吕文华摇了摇头,表示王卓亚之死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看起来这鑫阳市水太深了。
魏翠红拿起手机给市公安局副局长赵铁军打了个电话,问道:“铁军,你现在能调动多少警察?”
赵铁军今晚值班。魏翠红给他打电话之前,正要去处理王卓亚被刘恒杀死一案,可被田军强一个电话打断了。田军强给赵铁军打电话,说:“赵副局长,王卓亚被杀一案交给刑警支队杜晓乐了。你不用管这事,值好班就行了,有啥事给我汇报。”
赵铁军知道,杜晓乐是田军强一手提拔的,杜晓乐只会听田军强的,不会听自己的。赵铁军为了不自讨没趣,冷笑一声,未置可否就挂断了田军强的电话。
正在局里值班的赵铁军一看是魏翠红打的电话,立即回答:“如果是可靠的警察,十多个没问题,再多我调不动,他们也不会听我的,还容易坏大事。”
魏翠红说:“你呢,现在立即通知你认为可靠的警察,尽快赶到龙湾湖水库这边来。一会儿我给你发位置,有重要任务,我和李鹏喜书记在这里等你,公安部里的领导也在。”
赵铁军一听是这事,顿时感觉到有大事发生,他立即打电话通知人,让他们立即到市局集合。
四十分钟以后,赵铁军带着人开着几辆警车赶到了现场。
一看地上躺着的人除了沈天放,没有一个囫囵的。不是胳膊断了,就是其他地方的骨头断了。
魏翠红问吕文华:“这些人怎么处理?”
吕文华已经把这边的情况向李飞做了汇报,李飞的意见是把人都带到驿城市,交给驿城市警方,由警方安排医院给他们治伤,同时对他们进行审问,明天一上班,就向程志愿汇报,让省厅做安排。特别是沈天放,要注意保密,不让外界知道他被抓。明天由驿城市公安局将沈天放送到省厅,安排其在看守所羁押。
听到魏翠红询问,吕文华就把李飞的话对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赵铁军说了一遍。
魏翠红点了点头:“嗯,这么办最好,如果在鑫阳市办这个案子,沈天放的结局要么是死,要么被放走,沈天放的事情可以成为打开鑫阳市王向军坚固堡垒的一个缺口。但现在最好是秘密进行。铁军,你安排人员立即把这几十个人送到驿城市去,那边有人对接。”
赵铁军一看地上躺的有几十个人,自己这几辆警车根本不行。
就在这时,尚莹雪说道:“我是分管宣传旅游的,我认识旅游公司的司机,多给他们一些车费,让他们连夜把人送到驿城去。小车就不用了,两辆旅游大巴足够了。”
大家就按照这个安排,旅游大巴很快就过来了。为了堵住司机的嘴,吕文华给司机扫码付了三千块钱。按正常情况,一天的旅游大巴费用也就一千块钱左右,这是到驿城市一个来回的费用,按说总共一千块就够了,吕文华故意多给司机两千块钱。司机也明白,车上是警察押送的人,还有几个便衣,肯定是情况特殊。
这一次,吕文华、刘欢、崔海亮、黄晓松也随车押送,跟赵铁军一起。有了吕文华、崔海亮等四人在车上,虽然每辆车上的警察就几个人,这几十个受伤的歹徒也不敢反抗。尤其是沈天放,赵铁军给他戴上一个黑色头套,将他的双手铐在背后,随车送到了驿城市。
一个半小时以后,吕文华和赵铁军带队,在驿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见到了李飞和刘超辉。
李飞安排了京海公司的人在医院负责看守这几十个伤者,每人盯着一个,绝不允许他们逃跑或者和外界接触。
之后,刘超辉直接把沈天放暂时羁押进了市第一看守所,专门安排人在号子里守着他,防止他有任何行动。
吕文华就把鑫阳市突发的情况给李飞做了汇报,李飞因为明天要去京城汇报工作,就给吕文华做了交代,让他立即随车返回鑫阳市盯紧王向军、沈硕、田军强等人。
就在吕文华去往驿城的过程中,负责跟踪田军强的乔延超和李跃松有了新的发现。
这个田军强自己开着私家车,并不是回到自己的家,而是朝着雷鸣山风景区北侧的祥和家园小区开去。
乔延超二人一路跟踪,来到小区大门口对面的马路上,将车停在了路边。田军强把车开了进去,道闸是自动抬杆,而乔延超的车不能进去。
乔延超把车停在路边后,快速跑到小区一侧的围墙边,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因为夜里车辆进出很少,很快,发现田军强的车辆停在了19号楼跟前。二人闪身躲进了暗处。
这个小区是多层住宅小区,没有电梯,最高就只有六层。
田军强来到3单元,从步梯上了三楼。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了锁孔,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穿着睡衣打开房门,上去就抱住了田军强。田军强一看那女孩急切的样子,上去搂着她进了屋,随手关上了房门,将那把单独的钥匙忘在了门上。这也是色欲乱了方寸,大意了。
乔延超跟在后面看到田军强进了屋,又看到田军强遗忘在门上的钥匙,不由得心里暗笑。
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听到客厅无人了,乔延超让李跃松在外面放风,轻轻转动钥匙打开了房门,悄悄走了进去。
这时,田军强在卧室和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纠缠在一起,根本想不到乔延超跟了进来。
就在田军强和那个女孩做不正当事情时,乔延超把卧室的门推开一道缝,用手机对着大床录了起来。
第588章 乔延超跟踪田军强被发现,柴天允跟踪沈硕进入深山
乔延超足足录了五六分钟,在录到田军强和那名女子的面容之后才停下来,乔延超心里还在感慨:这家伙还挺能折腾,一定是吃了药了。就在乔延超要退出的时候,不小心裤兜挂住了门把手,房门关闭了,但也发出了响声。正在忙活的田军强和他身下女孩都听到了动静,就停止了活动,看向卧室的房门,但此时房门处于关闭状态,什么也没有看到。此时的田军强正在兴头上,还是过了一会才下了床走向卧室的房门,但他打开房门之后,屋里什么也没有,就回屋穿上了衣服,打开房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看到。
此时的乔延超和李跃松已经从楼梯上下楼去了。
已经发泄了兽欲的田军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房门钥匙,可发现从衣兜里摸不到了,看了一下房门,什么也没有。田军强想了想,确定自己要是把钥匙忘在房门上,现在不见了,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这时候的田军强心里有点担忧了:“我这个时候来找情人,不可能会有人知道,可我的钥匙不见了,卧室里的房门发出了声响,肯定是有人用我的钥匙打开房门进屋了。难道我被人给盯上了?”
田军强这个时候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有人在跟踪自己,那就麻烦了。田军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鹏喜,难道是李鹏喜安排的人?
这时候的田军强警惕性立即提高,他回到卧室对情人说:“我马上离开这里,你把房门从里面关上,明天换一把门锁。最近一个月不要在这里住了,先换个地方住,不行的话,我给你钱,在宾馆住一个月。”
田军强的这个情人名叫张佩佩,是刚刚招录的一名协警,田军强答应想办法给她转正,然后二人就成了情人,这套房子是田军强掏钱给张佩佩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张佩佩的名字。现在田军强突然感觉到了危险,只能让张佩佩先躲起来,不在这个房子里居住,以免被人举报,只要张佩佩是安全的,他田军强也会安全。但田军强不确定今天跟进屋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倒希望是小偷,于是,田军强就让张佩佩在屋内检查一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张佩佩看了一遍,说道:“你给我买的手表不见了,是不是家里进小偷了?”
田军强一听他送给张佩佩的手表不见了,不忧反喜,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是有贼跟进来了,可以排除被人监控的可能。
但张佩佩不一样,这块手表价值三十多万,是别人送给田军强的,田军强为了讨情人欢心,就把这块表送给了张佩佩,张佩佩还专门拿出去让人鉴定过,价值不菲。她下班回来后就放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了,现在手表不见了,很是心疼。
田军强就安慰她:“不就是一块表嘛,回头我再给你弄一块,价值肯定不会低于这块表,你乖乖听话,你在外面住一个月,等我抓住了这个小偷你再回来住。”
田军强安慰好了张佩佩就开车离开了,这时候的乔延超和李跃松二人在小区对面马路边的车上等着田军强出来。当他们看到田军强真的开着车出来的时候,李跃松想要跟上去,被乔延超拦住了:“不行,根据田军强故意开车在小区大门外停顿了一下的表现来看,我在他们卧室录完视频,不小心裤兜挂住了门把手,已经惊动了田军强。这家伙可是市公安局局长,他的钥匙我们拿走了,走的时候,我们还故意拿走了茶几上的一块手表,这些细节一定会引起田军强的警觉,他有可能是故意要引我们出现,从而抓住我们。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再跟踪了,等田军强走远,我们也先回去。我估计田军强有了警觉之后,今夜会很老实了。咱们明天给吕文华大姐汇报以后再说吧。”
乔延超心思缜密,没有选择跟踪,让田军强心里放心不少,他认为在张佩佩家里丢失钥匙和手表是小偷所为。但还是以防万一有人监控他,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不说田军强明天会这么做,再说说沈硕,柴天允和陈彦民开着一辆租来的本地车在监视他。
沈硕在常委会结束后就已经坐不住了,魏翠红和李鹏喜坚决要拿下他,已经撕破了脸,在会上当着他的面进行了表决,魏翠红也没有让他回避,这不仅仅是给他沈硕办难堪,更是魏翠红、李鹏喜向王向军和他这个派系宣战的前奏。就凭平时一直跟着王向军步伐走的纪委书记王培阳和市委秘书长于自豪突然把票投给了魏翠红这一点来看,是网络上的视频让这两人审时度势选择了保护自己。自己已经走到头了,如果仅仅是被免职降级也就算了,恐怕就凭省纪委那个六亲不认的邢再东,也不会放过他。
沈硕和王向军商量之后,决定连夜逃跑,离开鑫阳市,还把家里存款的银行卡都交给了儿子,让儿子先走一步,早点躲起来。
可沈硕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儿子报复心理很强,竟然连夜去找尹小武家报复。没想到沈天放遇到了魏翠红、李鹏喜,要团灭魏翠红等人。沈天放被抓起来送到了外地。这些,沈硕根本就不知道。
沈硕在家里和老婆商量,等儿子带着银行卡连夜逃跑之后,他们也带着现金进入大别山,那里有一个地方就像世外桃源,属于三省交界的地方,没有人会找到那里。等这边的风声过了,再根据情况看能不能转移到其他城市去生活。
沈硕给儿子沈天放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走到哪里了,因为沈天放告诉沈硕,他根据大金集团提供的去处是要到西边的卧牛山一处谷地那里。可沈天放的手机打不通了,已经关机。
这可让沈硕心里没底了,是沈天放为防止被人追踪故意关机,还是出了什么岔子,不得而知。
越是这样,沈硕越焦急,只好匆匆忙忙地把家里存放的数百万现金装进后备箱,然后开着自家的车带着老婆连夜跑路。
就在沈硕开车连夜离开小区之后,柴天允和陈彦民驾驶车辆远远地跟了上去。
虽然柴天允看出来了沈硕和妻子朱淑敏是要逃跑,还在后备箱里带走了大量的现金。这些钱明显来路不明。但是,沈硕毕竟是副厅级官员,没有上级的命令,他和柴天允二人是没有权力去抓沈硕夫妻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李飞汇报和继续跟踪到底。
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给李飞打电话合适吗?
犹豫了一下,柴天允决定还是得给李飞汇报一下。
柴天允不知道,这时候的李飞在驿城市等着吕文华他们送人过来,根本就没睡,看到柴天允打来的电话,立即接听:“天允,有什么情况?”
柴天允向李飞汇报了沈硕夫妻要逃离的情况。
李飞对柴天允说道:“沈硕的事情,在省纪委监委没有决定留置他之前,只能监视,他跑到哪里,你们跟到哪里,注意不要让他发现你们的意图就行。我给你说一下,沈硕的儿子沈天放已经被抓,在送来驿城市秘密羁押的路上……”
李飞把吕文华汇报的情况告诉了柴天允。
柴天允心里有底了,开着车远远地跟上了沈硕夫妻。
这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沈硕的车辆进入一个服务区加油,柴天允也在另一台加油机上加油,以免沈硕走得远了,自己的车没油就麻烦了。为了不跟丢沈硕,柴天允让陈彦民借口问路,来到沈硕那辆车的加油师傅跟前,问去商山县怎么走。加油师傅说道:“那你走反了,商山县城区已经过了几十公里了。这辆车应该是从哪里过来的,你问问他们。”
陈彦民借口问沈硕去商山县怎么走,沈硕说不知道。陈彦民假装鞋带开了弯腰系鞋带,趁着加油师傅和沈硕扫码付款,把一个微型跟踪器贴在了车辆的下面。
两辆车都加满了油,一前一后相跟着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很快,沈硕开车下了高速,驶入了山区的水泥路。
刚下高速的时候,柴天允为了避免沈硕怀疑自己跟踪,就故意停了下来,反正有跟踪器,也不怕跑丢了。
沈硕的车辆进入山区的水泥路几分钟后,柴天允才和陈彦民开车跟了上去。
又走了两个小时,柴天允发现沈硕的车辆进入了一个小山村后,就不再动了。就在村外,柴天允让陈彦民坐在车上守着,自己走进了小山村。
沈硕的车开到了一个住户的大院里。这个大院里还有一个车棚。沈硕把车开进车棚后,一个老汉拉起一个很大的塑料编织布要盖在车上。沈硕夫妻跟进去,打开后备厢,从里面搬出几个编织袋,然后关上后备箱,让老汉把编织布盖上,接着关上车棚的大门并上锁。
沈硕和妻子朱淑敏把几个编织袋一个个抬进屋里。
老汉看着这几个很沉的编织袋被放在了屋里面,就去关了院子的大门,熄灭了院子里的灯。
柴天允本来在不远处的黑影里能看清院子里的情况,但大门一关,灯一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但这些难不倒柴天允。对于这家的两层小楼,柴天允上楼可以说是如履平地。
柴天允从一侧翻上围墙跳进了院子,然后来到门口,隔着门缝往屋里看。
就听老汉问道:“沈硕,你这编织袋里面都是钱吧?你小子怎么比我还贪?带着这么多现金过来,就不怕被人跟踪?”
沈硕道:“表姨父,我怎么贪也比不过您老人家啊,您在黄淮省当副省长的时候,别人说你贪了几个亿,还说你跑到国外去了。可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您隐居到这深山老林里。这个村子也就十几户人家,年轻人都出去不回来了。在这里隐居是个好地方,我呢,带着这几百万够我们爷俩花的了,正好我夫妻二人来给您养老。”
老人一听就明白了:“沈硕,你小子也是因为腐败逃出来的?别给我说那么好听,什么给我养老,我看你是来投靠我。给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第589章 柴天允发现沈硕藏身之地,魏翠红王向军暗中较量
沈硕也不敢撒谎,就把真实情况对老人讲了一遍。
这位老人名叫刘振廷,十几年前在黄淮省当副省长的时候,他被人举报贪污受贿,临近退休,不想因为这个进监狱,连夜躲避到了这个深山里。因为这个山村是红色根据地,刘振廷的父亲曾在战争年代在这里养过伤。后来国家稳定,刘振廷的父亲几次来过这个小山村。在别的地方还是泥巴路时,给这里修了水泥路。
刘振廷当上副省长后,也来过几次。每次来都会给村里人不少钱,村里这十几户人家的房子,也是刘振廷给他们盖的。村里人得到刘振廷的帮助,对他感恩戴德。随着社会发展,上过学的孩子一个个外出谋生,不再回村,导致村里现在只剩一些老人。原来的十几户人家仅剩八户,户里只有老人。
自从刘振廷被人举报后,他带着几百万现金逃到了这里,他给每户村民十万元,告诉他们自己要在这里养老,从此住进了村里。
他让村里人谁家房子不住了就卖给他,或者给他一块地,他在那里盖一栋房子。村里的人都拿到了他的钱,就给他找了一块空地,让他自己新盖房子。因为农村人有个习惯,自己家的宅基地和房子不住人也没关系,但必须留下,那是他们的念想、故乡,为的是留下这份情结,所以愿意无偿给刘振廷找块地让他盖新房子,也不愿意卖自己的房子。
村里的人拿了刘振廷的好处,都替刘振廷隐瞒身份,就说是谁家的老人出去得久了,想回老家养老。村里干部过来问,刘振廷就拿钱堵住了他们的嘴。就这样,刘振廷在借住村民家两个月,自己的房子建好以后,才搬了进去。
就这样,刘振廷在这里隐居了起来,别人还一直以为他逃到了国外。
因为这个山村位于三省交界处,但管辖权属于鑫阳市的商山县。就在沈硕到了鑫阳市当了副书记之后,对于曾经资助过沈硕上大学的远房亲戚刘振廷来说,这无异于是一个好消息。
刘振廷就让村里的一个靠得住的人专门去给沈硕送一封信。
沈硕一看就明白了,就一个人偷偷地跑到这里,见过了刘振廷一面,并给刘振廷带过来一百万现金。
但沈硕知道刘振廷是红通追逃人员,谁也不敢说,就连老婆都不知道。所以,沈硕这一次一想到逃跑就想到了这里,别的地方根本无法保密,而这个现在只剩八户老人居住的村子,只要给点钱,就都会给他们打掩护,这就是沈硕到这里来的原因。
刘振廷听完了沈硕讲的情况,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也腐败了。可惜了,一人腐败之后,断掉的可是后面几代人的出路啊。说实话,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做腐败官员,我宁愿自己不富裕也要保持清廉,里面的道理,只有经历过这种痛苦的人才知道啊。贪腐的时候都存有侥幸心理,可一旦被查就都后悔了。你看我在这里隐居了,貌似别人找不到我,其实,我心里知道,要不是因为我父亲曾经在这里为乡亲们打天下,你以为他们会容许我在这里隐居下去吗?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来投靠我,就算是你们给每户十万块钱,他们也不一定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你们。我父亲的光环保佑我一次,也是上面有人为了这个红色的老区,没跟我一般见识,睁了一只眼,闭了一只眼而已。如果有人真想抓我,你以为抓不到吗?他们是让我在这里变相坐牢,让我面对老一辈在这里进行忏悔啊。可,你们来了,我可以收留你们,但是等你们自己认为与其这样在这里隐居,还不如投案自首的时候,你们就去投案。短时间内,我不会让乡亲们去举报你们,但如果你想跟我学着在这里终老,可是做不到的。这里的乡亲们虽然知道我是个贪官,他们没有去举报我,看的是我父亲的面子,看的是老一辈抛头颅洒热血的面子,给我留下悔过的时间。我本来计划最近去找上级组织说清楚自己的情况,去投案自首,可没想到,你两口子来了,给我出一个难题啊。那就先住下来吧,等你们想通的时候,再说吧。”
沈硕听了刘振廷的话,有点不理解,问道:“表姨父,难道我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刘振廷说:“我们背叛了初心,背叛了人民,背叛了国家,还想平平安安度过,哪有这样的好事啊。有句话说得非常准确:‘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把你们的钱先放进地下室吧,住一段时间再说。你们也别想着往别的地方去,如果在我这里罩不住你,到了其他地方你们住不了三天准会被抓。安下你们的心吧。”
沈硕夫妻被刘振廷的一席话说得心里直打鼓,这一旦犯了错,哪里都不是法外之地啊。
刘振廷让沈硕两口子住到二楼去,天快亮了。
柴天允用手机录完了他们的对话,退了出去,看起来,这个沈硕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这里了,自己也无法在这个小山村住下,就和陈彦民说了一下情况,二人开车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柴天允把看到的情况及时给李飞做了汇报,并把录音发给了李飞。
此时的李飞回到了家里,听完了录音,心情很沉重,看起来,那位逃匿十几年的刘振廷已经良心发现了啊。岁月是一面照妖镜,没有一个贪官污吏会心里安然的,不论是不是被抓。
李飞让柴天允先回到鑫阳市好好休息,等候下一步的具体安排,养足了精神之后,暗中把鑫阳市的情况再多了解一下。
今夜,最安静的是王向军,他在办公室和沈硕、田军强合计过后,就回家了。他预感到,随着沈天放视频的曝光,魏翠红已经站出来发力,沈硕落马是注定的了。如果王培阳和王培阳从此倒向魏翠红,自己在常委会上连续几年占据绝对优势的局面可能要被打破了。如果自己落入下风,那就和驿城的姚征、夏虎群没什么区别。现在已经是多事之秋,不能出去约会情人了,万一被人盯上,就麻烦了。好好在家想一想自己要怎么办吧。
就这样,当夜无话。第二天一上班,魏翠红就让孟颂瑶通知召开书记办公会,研究几个问题,
可是,到场的有王向军、李鹏喜、王培阳,就是不见沈硕。
这个时候,魏翠红和李鹏喜也不知道沈硕去哪里了。柴天允虽然跟踪沈硕查到了沈硕藏身之地,但这件事情,柴天允只向李飞做了汇报,李飞让他先不要对任何人说,因为在上级确定对一个厅局级干部进行调查之前,任何人都是无权对其采取措施的。就算李飞是上级纪委的人,也只能要求进行秘密监视,但不能公开监视情况。所以,其他人暂时还不能知道内情。
魏翠红已经判断沈硕跑了,就问其他三人:“王市长,关于昨天晚上我们常委会研究表决的结果,要求对公安局的办案人员和沈天放进行处理,我听说昨晚王卓亚被人杀了,而沈天放也找不到了,我问一下,公安局对沈天放是采取的什么措施,你知道吗?”
王向军一指李鹏喜和王培阳,反将魏翠红一军:“魏书记,这件事情,你昨天也没有明确让我督促田军强办理沈天放的案子,沈天放和他的父亲都找不到了,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昨天不是说过了,要成立领导小组,你亲自担任组长,副组长是他们俩,还有尚莹雪部长,如果出了问题,也与我无关吧?”
魏翠红不由自主地冷笑,心道:“你王向军想要摆脱一切责任,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借机彻底不让你干预鑫阳市下一步的行动。既然吕文华他们提前来到,李飞肯定是按照上级的意思提前布局的,如果你王向军置身事外,那再好不过,到时候你再想找理由干预,我就有理由不给你脸了。”
魏翠红说道:“王市长的意思是,对于鑫阳市发生的有关涉黑涉恶、贪污腐败、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等事情不再过问了是吧?”
王向军不知道魏翠红在给他挖坑,说道:“是啊,以后有了你们领导小组在,这类事情我就不参与了,魏书记和李书记、于书记、尚部长看着办就行了。”
魏翠红听到这句话,对做记录的孟颂瑶说:“如实记录每一个人的意见。”
王向军突然感到不妥,刚要解释,被魏翠红直接无视:“行了,王市长既然这么说了,你可以走了,接下来,我们召开领导小组会议,孟主任,你通知尚莹雪部长过来参加会议。”
王向军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知道自己掉入了魏翠红的语言陷阱,可再想解释,魏翠红已经不给机会了。没想到这时候尚莹雪已经推门而入,没等孟颂瑶打电话通知。
王向军觉得自己上当了,这尚莹雪来得也太及时了。
看着王向军还没有离开,魏翠红说道:“王市长,书记办公会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要召开领导小组会议,商量如何处理王卓亚死亡一案和沈天放的事情,请你退场。”
王向军感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刚要发火,魏翠红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第590章 邢再东安排布局,魏翠红迎来转机
电话是从赵辉煌的办公室打来的,这个号码在黄淮省干部心目中很敏感。魏翠红一看就知道赵辉煌想要说什么,就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让屋内的几个人都听到赵辉煌要说什么。
赵辉煌在电话里训斥:“魏翠红,我问你,你们鑫阳市到底是怎么回事?弄一个视频把我们黄淮省都带火了是不是?上级宣传部的领导把电话都打到我的办公室里了,问这个视频暴露的问题怎么解决,你告诉我,你们鑫阳市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魏翠红心里有数,就把市委常委会上通过的决定对赵辉煌说了一遍。其实,赵辉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情况,王向军在电话里已经给赵辉煌做了汇报,并把王卓亚已经死亡、沈天放和沈硕外逃找不着了的情况给赵辉煌说过了。现在的赵辉煌就是为了扶植王向军来打压魏翠红的,这个魏翠红是在京运良与赵辉煌在人事问题的斗争中,因赵辉煌为了掌控大多数而妥协让步才有幸当上了鑫阳市的市委书记。
赵辉煌一听魏翠红说到要利用严惩黑恶势力和查办违法办案的警察给网友们一个交代,就对魏翠红说:“那行,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应对措时,那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到下午下班的时候给我一个结果。”
一天时间就要结果,让谁听到这话都知道赵辉煌是在难为魏翠红,这是要办理刑事案件啊,不是吃饭过家家。但魏翠红无法拒绝,加上他知道沈天放已经被抓,王卓亚已经死亡,这件事现在都能汇报,但魏翠红不可能现在就暴露秘密,尤其是当着王向军的面。
魏翠红很干脆地答应了:“赵书记,您放心,下午下班之前,我一定把办案警察王卓亚的情况和涉恶犯罪的沈天放的情况以及保护伞沈硕的情况如实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魏翠红看了一眼还没有离开她那里站着听电话的王向军,戏谑地说道:“王市长,你要不要坐下来给我们出出主意,看怎么才能抓住沈天放和沈硕这对父子?”
王向军一听这话,扭头就走,唯恐魏翠红把这件棘手的事情让他参与处理。
看着王向军离开,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都不禁嗤之以鼻。这个时候越觉得王向军有点不靠谱。一个市长,能把这起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置身事外吗?就算是给魏翠红找麻烦,也得顾大局,管不了那么多。
王向军离开后,魏翠红对王培阳说道:“王书记,感谢昨晚常委会上你对我的支持,希望你今后能回到正确的立场上来,继续支持我的工作。”
到了这个位置上的干部都是人精,魏翠红这句话带着拉拢他的意思。王培阳是知道的,沈天放在企业当高管,拿天价年薪,这件事情如果魏翠红不追究也就算了,如果魏翠红要针对这件事追究他不作为的责任,向上级纪委汇报的话,他王培阳很可能会被拿下。
当官的没有不珍惜自己官位的,面对魏翠红的拉拢,王培阳只能配合:“魏书记,您放心,我今后一定坚定不移地听你的安排去行事。”
魏翠红笑道:“你的权力可是监督同级组织,同级组织内如果出现明显的违纪违法行为,你有权查办直接查办,无权查办必须向上级汇报,这可是职责所在啊。”
王培阳一听魏翠红这是逼着他把沈硕的事情向省纪委汇报。如果王培阳不听,魏翠红就可以对他不客气,不是他一句今后听魏翠红的这么简单。
王培阳说道:“我现在就给省纪委邢书记汇报。”
说完,当着魏翠红几个人的面拨通了电话。
这时候的邢再东在办公室里没有接待任何来汇报工作的人,他已经接到了李飞转发给他的有关田军强那个龌龊视频和沈硕与刘振廷的对话录音。李飞还把李鹏喜告诉他的有关王卓亚、沈天放的情况给邢再东在电话里做了汇报。
邢再东刚挂了李飞的电话,王培阳就打了过来。
王培阳自然掌握的情况没有李飞多,也仅限于知道沈天放是沈硕的儿子,沈硕作为副厅局级干部纵容儿子在他任职地的私有企业当高管。邢再东很少接到来自鑫阳市纪委的电话,他们之前都是在听赵辉煌的,其他人的话全当了耳旁风。现在王培阳打电话,肯定与网上的火爆视频中爆出的沈硕父子的事情有关。
邢再东接听了王培阳的电话,但听到的汇报他都已经知道了,就不热不凉地对王培阳说:“行,我知道了。”
魏翠红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就说道:“咱们几个商量一下,既然赵辉煌书记给了我们一个白天的时间,我们就必须抓紧时间处理这件事。我的意见是,宣传部立即在网上作出解释,实话实说,让网民们看到我们的真诚。政法委立即去公安局调整分工,把赵铁军重用起来,从今天开始,让他继续分管刑侦,抓紧对王卓亚死亡一案做出结论,下午好给赵书记汇报。”
几个人的会议商量了几个具体的措施,然后各司其职去了。
几个人走后,魏翠红亲自给李飞打了个电话,可没有打通,李飞已经和乔菲、顾燕妮在飞机上了。
邢再东把程志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商量针对鑫阳市突发的情况如何应对。面对网民们的质疑,不能仅靠鑫阳市自己去回答网民的质疑,省纪委和省公安厅也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
邢再东已经知道了所有内情,就把这些内容毫不保留地告诉了程志愿,对程志愿说:“鑫阳市公安系统问题严重,你得有所动作啊,要不然,这网民的滔天怒火会烧到你头上的。”
程志愿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一看是鑫阳市的,本来想挂掉的,但没挂,不好意思地对邢再东说:“鑫阳市魏翠红的电话。 ”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当着领导的面接电话不礼貌,意思是征求领导意见这个电话接不接。
邢再东说道:“既然是鑫阳市的电话,那就接吧,说不定有什么大事找你们省厅。”
程志愿当着邢再东的面接了魏翠红的电话。
魏翠红没说别的,直接说:“程省长,我有一个事情求省厅,就是鑫阳市公安局早已经烂透了,我想调整他们的班子,但无能为力,原因我不好意思说了。我给您打电话的意思是,我想把原来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赵铁军启用起来,但我能力受限,请你帮帮我。”
程志愿说:“这样,省厅给你们鑫阳市发一个建议函,让赵铁军临时负责鑫阳市公安局的工作,你们开个常委会通过一下。不过,这件事情要等到省纪委的人到了之后再做,我会派人过去一趟,参与你们的常委会。”
魏翠红惊呆了,这程志愿比他要的给得多啊。但田军强的情况怎么办呢?怎么处理?
魏翠红不知道田军强的视频情况,因为这个视频不适合魏翠红看,李飞没让发给她;当然,魏翠红不知道田军强干的事情。可程志愿从邢再东那里已经全部知道了,邢再东就是让他来商量派人一起和省纪委监委的人去鑫阳市对田军强采取留置措施的事。
魏翠红立即明白了,田军强有可能被查,这可是大好事,如果赵铁军能上台负责市局的工作,那自己就好办事了。
魏翠红非常高兴地说道:“程省长,那我就在鑫阳市等着了,中午我给您派过来的人接风洗尘。”
这时,程志愿说道:“魏书记,邢再东书记要给你说句话。”
魏翠红没有想到,程志愿和邢再东就在一起。
邢再东对魏翠红说道:“我给你一个任务,想办法在中午之前稳住田军强,不要让他有机会逃走。”
魏翠红终于知道了,省纪委监委真的要收拾田军强了。可这个田军强什么事情暴露了呢?如果仅仅因为王卓亚违法办案,不至于让省纪委采取留置措施吧?
既然不明白,魏翠红也不能问,就表态说:“邢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完成这个任务。”
魏翠红没有想到,自己贸然给程志愿打一个电话,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但既然邢再东把任务交给魏翠红了,魏翠红必须完成这项任务。但李鹏喜已经去了公安局,如果这个时候让李鹏喜在公安局安排赵铁军的分工,势必会影响邢再东和程志愿的计划。魏翠红立即给李鹏喜打了个电话:“你到了公安局了吗?”
李鹏喜刚到,正准备让人通知市公安局的班子成员开会。突然接到了魏翠红的电话,知道肯定有紧急事情。要不然自己才从魏翠红办公室出来来到市公安局,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鹏喜在走廊里接电话,说道:“我已经到了公安局,正准备召集人开会呢。”
魏翠红说:“我说你听,不要问,会议暂时不开,你可以通知局班子成员,上午11点召开会议,研究王卓亚死亡案件和沈天放失踪案该如何处理,就说省委赵书记安排的下午下班前要给赵书记汇报。通知以后,你立即赶回来,我有急事和你商量。”
李鹏喜一听情况有变,就来到田军强的办公室说了一声:“田局长,上午11点召开局班子成员会议……”
李鹏喜把魏翠红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走了。
很快,李鹏喜回到了魏翠红的办公室,问道:“书记,有啥紧急事情?”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第591章 邢再东程志愿发力,王培阳投靠魏翠红
魏翠红说了一声:“进来。”
进来的竟是王培阳。
这个王培阳也是刚刚出去的,怎么现在也返回来了?魏翠红不禁疑惑:“王书记,有急事?”
王培阳一看李鹏喜在场,欲言又止:“要不,我等会再过来吧?”
魏翠红有点不明白:这秘书是干什么的,怎么不通报一声就让人敲门进来了?
李鹏喜一看这个情况,就说道:“书记,我等会儿再过来吧。您和王书记先说……”
魏翠红截住了李鹏喜的话,说:“没事,王书记,有啥话你就直接给我说吧,李书记不是外人,听听无妨。”
王培阳一看魏翠红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好意思让李鹏喜回避了。走过去把房门从里面锁上了。
回过身,王培阳从手中拿出一个文件袋,说道:“魏书记,这里是这两年来纪委监委收到的举报材料,有一百多份。因为王向军一直拉着我,赵辉煌书记一直敲打我,沙家浜也多次和我面谈,让我在鑫阳市配合王向军,和你作对。平时在常委会上,也让我无条件支持王向军,我是被逼无奈,不得不站到王向军的一边。我现在向您道歉,以后,我说过了,就跟着您走了,这些举报材料是我给你纳的投名状。”
王培阳的话让魏翠红和李鹏喜大吃一惊。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魏翠红笑道:“难道你就不担心不害怕?”
王培阳苦笑着说:“以前怕,现在我不怕了。”
这个王培阳怎么自己转变得这么快?良心发现?这里面肯定有隐情,但王培阳不愿意说的,魏翠红也不能非要知道,既然王培阳投靠到了魏翠红这边,他就会成为魏翠红的一股重要力量。
读者也会问,这王培阳怎么突然变了风向。
原来,自从鑫阳市的那个视频和文章被热炒,各个阶层的人都看到了。王培阳和田桥伟一样,能在黄淮省升职,并不是赵辉煌自己的意思,是有上面的人,给赵辉煌打了招呼;而赵辉煌给人面子,也是为了以后好找别人办事。说白了,当官的最喜欢搞权力利益交换。赵辉煌为了人情交换提拔了王培阳之后,也会把经他手提拔的人都看作自己人。这个王培阳就是例子,赵辉煌不仅让他在鑫阳市配合王向军,最重要的是为了配合大金集团,为大金集团广开财路大开绿灯。所以,王培阳知道自己是赵辉煌提拔的,虽然存在人情交易,也不得不听赵辉煌的。
可王培阳毕竟是纪委书记,平时收到举报后,主动向王向军汇报,王向军就把举报材料返还给被举报人,导致举报人被报复。从那以后,王培阳就觉得这样做太不地道了。所以,以后王培阳在收到举报材料后就偷偷收藏了起来。因为他如果去查,不仅有人不允许,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就是这样,直到鑫阳市的视频火爆了,王培阳的亲戚在京城看到了,刚才,王培阳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了亲戚的电话:“培阳,我从网上看到,市委副书记的儿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在企业当高管拿高薪,你不知道吗?”
王培阳只好如实回答:“我知道,可是我不敢管。”
亲戚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敢管?连劝都不敢?你要知道,你是有责任监督的,这样的事情都爆出来了,你再装聋作哑的话,我看该有人拿你开刀了,你到底在鑫阳市是怎么回事,给我详详细细地说清楚,别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王培阳只好把他在鑫阳市的情况,以及鑫阳市目前的状况都如实给亲戚说了一遍。特别是这一次视频出现的原因和魏翠红、王向军对他的态度都说了出来。
他那个亲戚站得高看得远,知道黄淮省驿城市搞试点改革的事情,也看出来了高层一些领导的意图和方向。听到过赵辉煌在黄淮省阻挡试点工作的动静。这位亲戚立即对王培阳说道:“你在这次视频处理的问题上站到了魏翠红的一边就对了,如果这一次你没有和魏翠红保持一致,我估计你很快就完了。我现在告诉你,试点工作不仅在驿城市搞,很快就会在你们全省推开,既然你说有人已经进入鑫阳市,才出现的视频事件,那我告诉你,很有可能在驿城市之后,接着就是你们鑫阳市,你现在按照我说的,立即和魏翠红搞好关系,靠到她这一边,她能保你周全,如果你继续跟着王向军走,根据你说的他们的做派,注定会灭亡。你要听我的,立即找魏翠红表明投靠的意思,不要再犹豫了。”
就是这样,王培阳被亲戚给点醒了。这才拿着举报材料再次来到了魏翠红的办公室。
等王培阳给魏翠红说完之后,魏翠红笑着点了点头,说:“行,你先给我汇报一下,你这些举报材料中,有没有公安局的领导被举报的?”
王培阳从里面找了一下,拿出来十多份举报材料,放在了魏翠红的跟前。
魏翠红一份份拿起来看了看,对李鹏喜说道:“你打个电话,让吕文华来这里一趟。”
李鹏喜立即从手机里找出了吕文华的电话:“吕局长,我们书记有请你来一趟,有重要事情要商量,方便吗?”
吕文华回道:“我现在就在你们市委对面马路边的车上,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和你合计点事情呢,你的电话就打给我了。”
李鹏喜一听吕文华就在大门外,说道:“你在那等我一下,我到大门口接你。”
十多分钟后,李鹏喜带着吕文华和刘欢来到了魏翠红的办公室。
王培阳再次关上了房门。
魏翠红让吕文华、刘欢二人在会客区坐下,把王培阳剔出来的十多份举报材料放在了吕文华面前:“你帮我看一下,我们能不能从这些举报材料中找到突破口。”
吕文华和刘欢二人仔细看,半个小时过后,吕文华说道:“魏书记,这些不仅是突破口。这里面有一个我知道的案子,就是禹蓉蓉被奸杀案,这个案子很诡异,但也很有意思。这是我们督导组的副组长李飞交代给我的,我这次来鑫阳市本身就是奔着这些案子来的,包括金彩霞被谋杀案,水落石出的时候,也就是你们鑫阳市天翻地覆的时候。”
吕文华没有避讳王培阳,她认为,既然魏翠红能和王培阳一起研究这些举报材料,要把这些材料中所涉及到的人都弄清楚,就有啥说啥。
魏翠红也毫不避讳地问:“这里面的材料,能拿下田军强吗?”
吕文华道:“这些案子肯定会牵涉到田军强,很明显是公安局压案不查,甚至故意把严重的刑事案件变成民事案件,甚至直接消灭了案件。禹蓉蓉一案,里面就有田军强的影子。但是,在没有形成一定的证据之前,要想留置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重要的是如何获取证据。”
魏翠红问:“那如果这个人身上有别的事情,而且有证据和线索,可以留置吧?留置以后,别的问题就可以查了吧?”
吕文华道:“那就没问题了。”
吕文华也不知道乔延超录制的田军强的视频,因为这些视频不适宜女人看,该不该让吕文华知道,交给李飞去安排。李飞也是事情太多,把这个视频转给邢再东以后,并没有告诉吕文华。
乔延超也没有主动向吕文华汇报,因为这类事情说不出口。
魏翠红也没有回避屋内的人,直接说道:“等到11点,李鹏喜书记去公安局开会,稳住田军强,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可能有领导要过来。”
李鹏喜和吕文华听到此话虽感意外,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有王培阳,听到魏翠红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当着他的面都没有隐瞒,这就表明,魏翠红接纳了他,把他看成了自己人了。同时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如果王培阳敢通风报信,这事肯定瞒不住,田军强他也跑不了,因为魏翠红知道吕文华这边暗中派人在盯着田军强。
王培阳为了避嫌,在魏翠红办公室没有走,就算是李鹏喜和吕文华去了李鹏喜的办公室,王培阳也没有走的意思。
其实,魏翠红看明白了王培阳的意思,就是等到11点,让魏翠红知道他一直在这里,不论田军强会不会出现意外,都和他无关。
魏翠红说道:“培阳同志,没必要这么做,我信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我给你一个建议,提前组建一支敢打硬仗的队伍,做好在全市进行巡察的准备。我相信你会像驿城的刘国良一样,不会让我失望。”
王培阳听到这话,心里有底了,魏翠红不仅接纳了他,要把他当成一把利剑。
王培阳也就不再顾虑,,离开了魏翠红的办公室。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了魏翠红的手机上:“魏书记,我是孔繁星,再有二十分钟就下高速了,你们做好安排吧。”
第592章 田军强被宣布留置,吕文华实施打草惊蛇计划
上午11点,鑫阳市公安局在李鹏喜的监督下召开班子成员会议,局长、副局长、政委、各支队队长坐在了一起。
会议由田军强主持。
但田军强不知道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他要听李鹏喜的安排。
李鹏喜说道:“大家稍安毋躁,省厅也来了人,马上就到。我们先就网络上曝光的沈天放、王卓亚的事情讨论一下,如何给省厅的领导做一个交代。”
李鹏喜的目的是稳定会场的人。就在李鹏喜话音刚落,会议室的房门打开,省纪委副书记孔繁星、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高学政、市委书记魏翠红等十来人走进了会议室。
市局的班子成员大都不认识孔繁星、高学政以及他们带的人,但看到他们是由魏翠红带过来的,就知道都是上级领导,便赶紧站起来让座。
众人入座,等大家重新坐定后,魏翠红指着身边的孔繁星和高学政给大家介绍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左边这位是省纪委副书记孔繁星同志,右边这位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高学政同志。今天,两位领导到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下面,我们欢迎两位省里来的领导给大家讲话。”
孔繁星站了起来:“我先问一下,哪位是田军强同志?”
这时候的田军强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头,今天这个会议有点诡异。当孔繁星点名问到他的时候,后背的虚汗已经湿透了衣服。他知道可能自己出事了,可这个时候他想跑也跑不掉,只好回道:“领导好,我就是田军强。”
孔繁星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田军强面前:“请你签个字,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省纪委监委研究决定对你审查调查,现在对你采取留置措施。”
田军强懵了,市公安局所有参会的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田军强不甘心,问道:“领导,我,我因为什么事情被留置?能给我说一下吗?”
这时候,王培阳推门进来,还带着女辅警张佩佩。
田军强一看张佩佩被带进来就知道坏事了,肯定是昨夜里自己去张佩佩那里被人盯上了。
王培阳说道:“田军强,所有的事情,张佩佩都已经如实交代了,看到这块表没有?张佩佩说是你给她的,价值三十多万……”
田军强一看这块表,矢口说道:“这块表不是丢了吗,难道……”
说到这里,田军强突然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这不等于承认自己给了张佩佩这块表吗,赶紧住了嘴。
孔繁星可找到了漏洞:“这么说,你知道这块表?”
田军强不敢再说了,言多必失。
王培阳又拿出张佩佩的房产证放在会议桌上:“这个,是你给张佩佩买的房子,对吧?张佩佩已经承认了。”
王培阳说完,让市纪委派人把张佩佩带了下去。
田军强做最后的挣扎:“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王培阳,这是她对我的诬陷!”
这时候,高学政拿出了手机,把程志愿转给他的乔延超录制的视频打开放在了田军强面前,“田局长,昨天夜里你还在和张佩佩在一起,这个视频里的场景你熟悉吧?注意,你自己看,不要让别人看到,要不然就涉嫌在集体场合播放淫秽视频了。”
田军强看了一眼,就知道坏了。看起来昨夜自己被人盯上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这些呢?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高学政把手机拿回来,说道:“田军强,配合孔书记,签个字吧。”
田军强签完字被孔繁星安排人带到了会议室的一边,身上的手机被收缴。
田军强被带到一边之后,高学政又说话了:“我现在代表省厅宣布一件事,鑫阳市公安局鉴于田军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厅长办公会研究,暂由赵铁军同志负责鑫阳市局的工作,代理局长职务。具体任命,由鑫阳市委常委根据省厅的意见研究决定。”
别说其他几个副局长了,就连赵铁军本人都感到意外,但赵铁军知道,这一定是魏翠红给省厅的意见,就不由得向魏翠红看去,魏翠红微笑着对赵铁军点了点头。
这时候,市局常务副局长彭天佑心里很难受,田军强落马了,论资排辈,自己这个常务副局长不该接任吗?怎么让一个被边缘化的赵铁军给接任了?
彭天佑不由看向了赵铁军,看到了赵铁军和魏翠红的互动,突然明白了,这一手是魏翠红搞的。之前,魏翠红在常委会上被王向军压得死死的,今天怎么突发奇招,直接拿下了田军强扶赵铁军上位,看起来这魏翠红并非无能之辈,这是魏翠红要借助网络事件翻盘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房门被推开了,吕文华和刘欢走了进来。
高学政和孔繁星已经向魏翠红介绍了吕文华的身份,大家和吕文华握了握手,吕文华坐在了刚才田军强坐的位置。参会的人一看,这个女人直接坐到那个位置,说明她的级别不比田军强低。
李鹏喜站了起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刚刚进来的两位,是公安部派到黄淮省的领导,到我们鑫阳市专门负责禹蓉蓉被奸杀案、金彩霞被谋杀案的侦办和督办工作,还有我们市这两年没有破获的十多起命案,不能一直拖下去,要提上重要日程了。”
吕文华也不客气,气场很足地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让在场的人看了一下。
当彭天佑看到吕文华是部里的副局级特级侦查员,头大了,预感到大事不好。这可不是刚才因为嫉妒赵铁军的事情了,他自己清楚,很多案件都是大金集团的人干的。王向军和田军强一直安排他想办法压案不查,而且田军强为了这些事,把一向较真的赵铁军分管的刑侦工作交给了自己人袁海涛。这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都是王向军一系的人,和大金集团同流合污,这些案子怎么可能会侦破?
吕文华收回证件以后,说话了:“大家可能看到了网络上的视频了,里面被沈天放要砍了喂鱼的人就是我和刘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刘欢是北辽省连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正处级侦查员,被抽调跟我一起工作的。我俩被王卓亚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戴上手铐抓到了治安支队,关进了铁笼子,我不做解释了,你们从视频上就可以看到真相,我并不为自己被抓感到委屈,我是为你们鑫阳市局有些人的胆大妄为感到寒心!你们这种做派,老百姓哪里还能体会到公平正义?我不想多问别的,我就想问一下你们市局,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办?你们是执法者,不依法惩恶,却成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来这里,不仅是协助办案,更是要找出来这个‘为什么’!”
吕文华和李鹏喜在这里说的话,是故意透露消息,是李飞电话里安排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打草惊蛇。在没有理清办案思路和掌握重要线索的情况下,只要李鹏喜和赵铁军掌握了主动权,加上放出的这些消息,那些幕后的保护伞肯定坐不住,他们会为了自保而行动,只要他们行动起来,这次来到鑫阳市的20人就可以在暗中监控下掌握线索。
果然,听了李鹏喜和吕文华的话后,彭天佑、袁海涛、曾广志、董建华四名副局长和刑警支队支队长杜晓乐、经警支队长李永宽、禁毒支队长李培杰心里都发慌了。他们都是王向军提拔的人,平时王向军的话在他们面前就是圣旨,不论王向军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毫不保留地全部执行。什么冤假错案、公平正义,在他们眼里都没有攀附着王向军往上爬、能获得更多好处的吸引力大。所以,他们经办过的很多案子,都是按照王向军和大金集团的喜好去做的。
等吕文华把话说完,魏翠红说话了:“既然这样,那我说句话,赵铁军同志既然已经暂时负责市局的全面工作,就大胆地去做。首先,我建议刀刃向内,把市局里面违法乱纪的人揪出来。最明显的是,老百姓都怀疑王卓亚的死亡是一个阴谋,你们还继续装聋作哑吗?在这方面,我建议王培阳同志更换市局的纪检组组长,不要让占着茅房不拉屎的人做躺平的官,能不能做到?”
魏翠红的这些话无异于给李鹏喜和吕文华的打草惊蛇计划来了一个神助攻。
王培阳很干脆:“放心,今天我就开纪委常委会研究这事,并及时把结果报给市委。”
王培阳的表态更是给彭天佑等人雪上加霜。过去,他们都知道王培阳听王向军的,也以为王培阳是他们的人。按照以往的情况,王培阳应该想办法软对抗,找出一些理由去搪塞。可现在的王培阳直接宣布只听魏翠红的,难道就因为省纪委和省厅的人在现场?
听了王培阳的表态,魏翠红继续说道:“赵铁军同志,在你布置工作后,如果有不合理反对的情况,要及时向市委汇报。如果实在不像话,我们市委常委会就调整你们市局的班子!”
说完这些,魏翠红对孔繁星、高学政说道:“我们先到市委的办公室坐一会儿,中午我个人请你们吃顿便饭。”
孔繁星对跟着他一起来的第十一室主任说道:“先把田军强带走吧,盒饭已经准备好了,都送到车上了,路上吃,省厅有几位同志护送你们回去。”
田军强被人架走了。
魏翠红就和孔繁星、高学政一起乘电梯下了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有人拦住了三人的去路,并扑通跪倒在地,喊道:“领导,我家刘恒是冤枉的呀……”
第593章 张梅花暴王卓亚被杀秘密,沈硕藏身之地暴露
这个人,就是那个杀死王卓亚、录了一段视频后又自杀的老警察刘恒的老婆张梅花。
孔繁星和高学政没有说话,魏翠红把张梅花拉了起来。说道:“有什么话,你起来说。你现在告诉我什么情况,我一定为你做主。”
张梅花是一个私有企业的会计,现在已经退休了。他对魏翠红说道:“我知道你是市委的魏书记,我从电视上看到过你。是这样的,刘恒根本就不是主动找王卓亚报什么仇的,是被人威胁着去干的,我有证据。”
张梅花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原来,就在王卓亚的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之后,田军强知道,如果王卓亚被抓,这个人能不能信守承诺很不好说,不如让王卓亚住口。田军强就和沈硕商量,让沈硕的儿子沈天放拿出500万元去找人对王卓亚灭口,沈硕嫌多,最后商量的是300万元。这笔钱由珍珠岩矿业公司直接打到被委托人的账上。沈硕为了给儿子减轻罪责,就答应了,逼着沈天放也得答应。
田军强就找到了刘恒,他知道刘恒是一个糖尿病并发症晚期的人,再加上刘恒前年因为一个案子放走了犯罪嫌疑人,那个犯罪嫌疑人又犯了案被抓现行后经过审问,供出了他家人给了刘恒10万块钱,刘恒故意给机会让他逃跑的。当这件事被办案警察汇报给了田军强之后,田军强觉得这个刘恒这么做必定有原因。就把刘恒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刘恒知道了自己严重渎职犯罪在所难免,就告诉田军强因为自己糖尿病并发症晚期了,没有钱去做透析,就铤而走险拿了别人的钱。
田军强听到这个情况,就给刘恒网开一面,对刘恒说:“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以后如果我需要你了,你必须听我的。”
刘恒一听,这简直就是救命之恩 ,当然答应。
田军强就以刘恒不是故意放跑犯罪嫌疑人是疏于看管导致人逃跑的,就把刘恒的刑警支队三大队的队长给免了,降为一般警察。就这样,刘恒还是感恩戴德,至少给他留住了公职,都快到退休年龄的人了,能有这个结果就喜出望外了。
这一次,沈天放把这事办了,王卓亚被抓住把柄。田军强和沈硕合计好之后,田军强亲自找到了刘恒,问他病情怎么样了,刘恒说道:“这些病花光了家里的钱,工资和老婆的退休金都不够用,孩子刚刚结婚,也是捉襟见肘,没办法,我都有过几次自杀的念头了,不能再拖累老婆,可为了多拿工资,也不敢办病休,反正局里现在也不给他什么活干,就每天去看看报纸,喝点茶水。”
田军强就问刘恒:“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真是成为家里的累赘了,唉,别的事情我能帮你,可生病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啊。可你这么拖累老婆孩子也不是个办法。”
刘恒一脸绝望,说道:“这就叫生不如死,可我该怎么办?真的去死吗?”
田军强就说:“死?死也死得有所值才行。”
刘恒说:“要不是田局长救我,我说不定已经死在监狱里了。可到了我这年龄,这病情,有啥值不值得的?”
田军强故意装出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人找我,有个机会,能给家里留一笔钱,可这不是好事,我不能让你去做。”
刘恒一听,问道:“局长,你就说吧,我的命是你给的,我信你。”
田军强就把杀死王卓亚可以拿到300万的事情对刘恒说了一遍,还告诉刘恒:“不论你做不做这事,就凭我对你的感情,你不能把这事情说出去。”
刘恒一听能给老婆孩子留下300万,答应了。说道:“这事我做了,而且我做了之后,会发一个视频把责任自己担起来。我回去把老婆的银行卡号找到,也提前给老婆安慰一番,不让她有别的想法。”
田军强道:“你一旦告诉老婆,她会让你干吗?”
刘恒道:“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做通老婆的工作,我不会告诉我老婆是你给我找的活。”
刘恒赶回家真把这事给老婆说了,老婆很是犹豫,这毕竟是犯罪的事情,自己还没命了,可面对这个家,又能怎么办呢?她忍着眼泪答应了。不过,刘恒说的是黑道上人找的自己,没有说是田军强。
由于刘恒在家里和老婆商量的时间比较长,田军强唯恐夜长梦多,等不及了,就用座机给刘恒打了个电话。
也就是在这时候,张梅花听到刘恒接电话,多了个心眼,用自己的手机放在刘恒的脑后,把田军强和刘恒的通话给录了下来。这一点,刘恒没有注意到。
刘恒用手机拍了张梅花用来领取退休金的银行卡,然后就走了。
刘恒和田军强谈妥了之后,就让沈天放立即给他打款,只要看到转款成功的凭证,就去干活。
可这个沈天放不是个善良之辈,故意玩了一手。他利用银行可以延迟到账的手段,给刘恒提供的张梅花的银行卡上汇款300万元,但要24小时后到账。他在把转款成功的银行转账回单截图发给刘恒后,确认刘恒已经完成了杀掉王卓亚的行动,再去银行取消了汇款。
可这边刘恒已经把手机上的信息全部清空了,他用的那个手机号也是田军强临时给他的,去作案的时候,把那张手机卡也已经扔掉了。刘恒身为老刑警,知道作案前要回避侦查。
就这样,张梅花等丈夫死掉一天了,偷偷拿着银行卡去银行查了一下,自己的卡上没有进一分钱。这一下,张梅花知道丈夫被人骗了,就给儿子说了实话。
儿子正因为父亲故意杀人抬不起头,突然听到母亲说的情况,当即让张梅花把偷录的父亲与田军强的录音听了一遍。让母亲张梅花去找大领导告田军强,可张梅花咋知道大领导在哪里呢。
儿子就通过熟人打听信息,正好市局一个和刘恒关系比较好的老警察听到刘恒的儿子向他打听哪里能找到市里的领导。正好这个老警察看到了魏翠红带着几个气度不凡的人上楼,透露了这个信息。
儿子就让母亲张梅花带着录音到市局找领导。
张梅花不知道领导在哪里,还是那个老警察告诉他:“你上去找领导是不行的,那里的人会以为你是上访者,把你带走。你要找领导就等在电梯口,他们下来的时候,你跑上去拦阻领导才行。”
就是这样,张梅花才跪在了魏翠红几个人的面前。
张梅花提供的手机录音不长,魏翠红听完了以后,已经知道是田军强的声音了。不由地冷笑起来。
这个田军强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明目张胆到这个程度。但刘恒的老婆也有责任,属于知情不报。可惜了刘恒这个老警察了,儿子和老婆都是法盲,竟然自投罗网。
魏翠红就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你带人下到一楼楼梯,王卓亚的死亡一案的谜底揭开了,我在下面等你。”
赵铁军一听魏翠红给他这么说,带着他信任的十来个警察,下了楼。
在电梯口,赵铁军把张梅花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听了张梅花提供的录音后,给他做了一个讯问笔录,并让张梅花的儿子来一趟,为他的母亲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这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把自己送进了牢笼。
有了这一个证据,田军强想再出来不可能了,田军强就成了杀死王卓亚的主犯。
魏翠红中午陪着孔繁星、高学政吃完午饭以后,对大家说道:“魏书记,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任务,你要不要陪我去做?”
魏翠红一愣,问:“什么事情?孔书记,您吩咐就行。”
孔繁星说:“把沈硕找出来,带回省纪委。”
魏翠红吃惊地问:“沈硕已经跑了,手机号都换掉了,我们去哪里找他?”
孔繁星道:“我知道,如果你有兴趣,跟我一块去看一场好戏,怎么样?”
魏翠红来了兴致:“好啊,愿意奉陪。”
高学政问孔繁星:“孔书记,要不要我也跟着看戏?”
孔繁星笑道:“你不是看戏者,你和我一样,都是戏中人,你得亲自陪我演钟馗,抓鬼。”
下午两点半,孔繁星带着省纪委监委的四个人,高学政带着几名省厅的警察,魏翠红让李鹏喜、王培阳、尚莹雪都跟上,吕文华、刘欢、柴天允、陈彦民一行八辆小轿车二十余人上了高速。
下了高速,沿着水泥路进了山。
走了四个小时,下午六点半。一行人才来到了沈硕和刘振廷藏身的小山村。
一行二十余人推开刘振廷院子的房门,把正在准备吃晚饭的沈硕夫妇吓了一跳。
沈硕认识孔繁星和高学政,这两人和魏翠红、李鹏喜、王培阳、尚莹雪等人一起来到这里,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不由得看向了刘振廷,问:“表姨夫,这怎么办?”
刘振廷笑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来早与来迟。自从你们夫妻来到这里,这一天就是注定的,没想到只一天时间,他们就来了。说明你身后有眼睛啊。算了,开门迎客吧。”
孔繁星领头走了进来,看到刘振廷后问道:“刘副省长,这十几年在这里过得还好吧?不能总待在这深山老林里吧,要不要我带你回家?”
刘振廷笑道:“多谢组织对我的照顾,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先把这份材料交给你吧,你是省纪委的孔副书记?”
孔繁星笑道:“我是后辈人,你怎么认识我?”
刘振廷道:“我有自己的渠道。我本来是想自己回去的,没想到沈硕这小子过来打搅,我就带着他一起走吧。沈硕带过来的赃款就在地下室里,你们起获吧。孔副书记,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所来的人?”
李鹏喜接过话来:“我来给你介绍吧。”
接着除了柴天允和陈彦民,他把所知道的每一个人都介绍了一遍。最后,柴天允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在刘振廷面前做了自我介绍。
刘振廷一听,笑道:“没想到啊,不仅鑫阳市的四个常委,还有省纪委副书记、省厅常务副厅长、公安部和国安部的人都来了,看起来,我刘振廷想不想回去都不行了。”
就在这时,小院的外面来了一群人,有人喊道:“谁想带老刘离开这里,我们不答应!”
第594章 王向军约王培阳谈话吃瘪,向主子求援
很快,院子里来了十几个年龄都在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以男性居多,拦住不让刘振廷离开。
孔繁星看着这群老人,没有说话。魏翠红正要上前解释,刘振廷说话了:“各位乡邻,你们这是做什么,领导们来接我回去,是我有事要做,你们不要阻拦,我是要去办大事的,你们如果误了我的事,等我到了黄泉底下的时候,也没法给我父亲交代啊。多谢乡邻对我的维护,可我不能不回去了,说不定,我很快就回来了。大家都散了吧,不要阻拦!”
刘振廷的话还挺管用,那些人很快就散了。
眼看天色已晚,魏翠红说道:“既然是这样,刘长辈,我们走吧!”
刘振廷看了一眼魏翠红,笑道:“走吧,我为这一天准备了十多年了,是时候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早晚都得负责。”
回去的时候,多了一辆车,沈硕的那辆车让纪委的一个人开着。
夜里12点,一行人才回到了鑫阳市。
第二天一上午,沈硕落网的消息在鑫阳市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包括田军强被抓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孔繁星和高学政带着刘振廷和沈硕夫妇回了省城,但高学政走之前把跟随在身边的公安厅刑侦总队的一名副支队长和几名警察留下了,把他们交给了魏翠红。
这名副支队长名叫张敬涛,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七八的个头,皮肤黝黑,但面容英俊,双眼皮大眼睛,显得很干练。
就在孔繁星、高学政带着刘振廷、沈硕走了之后的,王向军才知道,他的危机来了。省纪委、省公安厅的领导下来带田军强走并宣布赵铁军主持市公安局的工作,这一下子等于把王向军的台柱子一下子给抽掉了两根,加上赵铁军一直都是王向军看不上的人,还是王向军让田军强故意打压的人,这不等于卸掉了他的力量,助长了魏翠红的力量了吗?
偏偏王向军还听说王培阳也跟着魏翠红去抓沈硕,这让王向军大为恼火。王向军一肚子气没处撒,就把王培阳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阴阳怪气地说:“王书记,听说你攀上高枝了,嫌我这棵树太矮了,是吗?”
王培阳一听,就知道王向军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在王向军面前表现出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样子,而是义正词严地说:“市长,你有话就直说,你这么说风凉话,就是对我的侮辱,都不是小孩子,谁也不比谁愚蠢多少,你如果是让我来听你侮辱的,那对不起,我走了!”
王向军傻眼了,这个一向不反对自己很听自己话的王培阳怎么突然变了,这是要和自己公开作对的前奏啊。但王向军这时候是想从王培阳这里摸底的,看到王培阳是这个态度,虽然很生气,但也不敢再继续讽刺王培阳了。赶紧站起来拉住了王培阳:“你看,这是咋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谁不知道咱们在常委里面都姓王,是一家子人?咋还生气了呢?坐下,我给你倒杯水,消消气,行了吧?”
王培阳一看王向军破天荒地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也就见好就收,停住了脚步,在王向军的拥抱下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王向军给王培阳沏了一杯茶,坐在了王培阳的对面,说道:“培阳啊,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没有问你,上次常委会上,你没有和我站到一起,投了魏翠红的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帮你解决。”
王培阳一本正经地说:“市长,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要知道,上次的事情就是把我叫到火上烤啊,我是纪委书记,眼皮子底下的领导干部违反规定让儿子在企业做高管拿千万年薪,如果不被曝光也就算了,可这么一曝光,你说我面临的是什么?不作为?故意包庇?说到哪里我都说不清啊。我如果不支持魏翠红严查严办,那我成了什么了?说实话,这两年我一直在支持你,站到你这一边,很多该办的案子都没有办,该受处分的干部也没有处分,这我不就是成了躺平官,严重的不作为吗?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的,第一个被追责的恐怕就是我,市长不会看着让我成为田军强、沈硕之后的第三个吧?”
王向军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说得有道理,那下一步,你就选一些不太听话的人办几个,给上级领导做个样子?”
王培阳道:“恐怕我下一步必须履行职责,如果选择性地专门查办异己,我倒下去得更快,我这个职责是一把双刃剑,不能再继续装聋作哑了,今后,该怎么办,我必须按照规定去办,不能再装睡了,这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公平正义。”
两个人就这么交谈了一会儿,不欢而散。
王培阳走后,王向军把一只茶杯摔到了地上。他从王培阳今天那种不卑不亢言语里已经听出了背叛,可让王向军说不出什么来。如果任由这样下去,王培阳一旦今后站到了魏翠红的一边,又失去了沈硕这个左膀右臂,那今后的常委会上,和魏翠红的较量就难分胜负了。如果于自豪也投向了魏翠红的话,自己这边就会成为劣势。不行,得让赵辉煌再给鑫阳市派一个自己人。
王向军就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赵辉煌,说了自己的想法。可赵辉煌给他说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向军啊,我刚才接到上级的电话,要求我们黄淮省暂停各级干部的人事调整,微调都不行,一个都不能动。上面可能有新的动作,我最担心的就是把驿城市的试点工作推向全省,到时候还真麻烦了。所以,别指望现在给你派人过去,自己把握,想办法把人拉到自己阵营。”
王向军一听赵辉煌这么说,说道:“赵书记,既然不让做干部调整了,那省公安厅怎么就直接和魏翠红一起任命鑫阳市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长为代理局长呢?”
赵辉煌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向军没有说实话,说道:“就是刚刚啊,常务副厅长高学长亲自来宣布的。”
接着,王向军还把听说的孔繁星、高学政、魏翠红等人去山里面抓住了沈硕的事情说了一遍,但王向军就是没有说明具体时间。
赵辉煌一听,心里也来气了,这么大的事情,邢再东和程志愿竟然没有向他汇报。挂了王向军的电话后,他就让杨磊通知邢再东和程志愿过来汇报情况。“可还没来得及安排,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赵辉煌赶紧去接,原来是上级通知:明天,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要派人到黄淮省,郑昊书记要亲自到,陪同的有全新国、柴骏科等人。“
赵辉煌接到这个电话,心情很复杂,难道上面真的要在黄淮省展开试点工作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被动了。可既然上面通知了,赵辉煌必须安排好接待工作。
赵辉煌接完电话,一肚子的无名火无处发泄,赵辉煌就想到了王向军给他汇报的孔繁星和高学政到鑫阳市的事情。赵辉煌就让秘书通知程志愿,让他立即到赵辉煌办公室汇报工作。
程志愿接到电话,有点莫名其妙,赵辉煌突然找自己干什么。
十几分钟后,程志愿来到了赵辉煌的办公室。
赵辉煌没有去会客区,而是让程志愿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问道:“你们省厅直接去了鑫阳市任命公安局局长了?上级刚给我通知,停止黄淮省各级干部的任命,你们在这个时候去任命一个市公安局局长,合适吗?”
程志愿道:“赵书记,你说的这个通知,我们省厅没有接到啊?”
赵辉煌说道:“是我在一个小时前接到的通知。”
程志愿一脸无辜地说:“你说的通知是今天上午的事情,我们的推荐任命是昨天厅长办公会上商量的,和鑫阳市的魏翠红沟通过的,再说了,并不是正式任命,而是临时主持工作,代理局长。”
赵辉煌知道王向军又在给他打埋伏,王向军对昨天的事情为什么不说清楚,还以为是现在正在进行的呢。赵辉煌对程志愿虽说再不满意,也没了脾气。
程志愿离开后,赵辉煌本想让邢再东过来汇报沈硕的事情,可赵辉煌也没了底气。邢再东有独立查办严重违纪违法的干部的权力,还能监督同级组织。如果因为没有和赵辉煌汇报,这个事情也说不过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向军听到赵辉煌说的情况之后,感觉后背发凉。如果黄淮省真的都像驿城市那样整顿一遍,别的市的情况不说,就鑫阳市来说,将会有一大批人落马,包括王向军自己。谁拿过别人的钱,谁最清楚。前几天还兴致勃勃的王向军,这时候面临的是没了底气和魏翠红争斗,有点垂头丧气了。但王向军知道,如果自己败了,那将是万劫不复,等待王向军的肯定是监狱。
这时候的王向军没有了一点搞工作的心情了,他满脑子都是如何不被查办,沈硕和田军强能不能把他供出来,这很难说。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罪恶的念头在王向军心里产生。
第595章 王向军找刘俊峰密谋,要派人除掉魏翠红
三天后的一个上午,王向军告诉秘书:他有事要出去一趟。有人汇报工作,让他们等明天再来。
王向军没让秘书跟着,他亲自开车出去了。
路上,王向军给大金集团董事长刘俊峰打了个电话:“刘董,你到龙湾湖水库风景区的康养中心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刘俊峰问:“能先告诉我什么事吗?”
王向军道:“电话里说不明白,是有关你我的未来发展和生存问题。”
刘俊峰回道:“那好,我一会儿就到。你在那里的茶馆先等我一会儿。””
半个多小时后,王向军和刘俊峰先后进了康养中心一个茶馆的二楼。
刘俊峰坐下以后,就问道:“市长,有啥急事把你叫过来?”
王向军说道:“刘董啊,火都快烧到眉毛了,我能不急吗?”
刘俊峰问:“到底怎么了?”
王向军道:“驿城市物流集团崩塌的原因你知道吧?”
刘俊峰道:“我当然知道,可驿城市物流集团与我们有啥关系呀?”
王向军说:“我不是说和我们有啥关系,但我知道它们倒塌的原因。因为没有了权力护着,物流集团才轰然倒塌。如果驿城一直是姚征掌权,物流集团会出现这个后果吗?”
刘俊峰点头称是:“这倒是,你说这话的意思是……”
王向军点了点头:“如果我和姚征一样倒台了,你说,大金集团会怎么样?会不会走物流集团的老路?如果鑫阳市让魏翠红彻底掌控了,会怎么样?魏翠红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乔菲?”
能做到董事长位置的人,都不简单。王向军把话说到这个程度,肯定是在魏翠红面前吃败仗了,需要刘俊峰帮忙。于是,他立即问道:“市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咱们俩没必要打哑谜。”
王向军喝了一口茶,说道:“说实话,我真的有了一种危机感,心里忐忑不安。因为能为我所用的公安局局长田军强被省纪委留置,带走了;沈硕也被人从山沟里找出来被带走了。这俩人是我的左膀右臂,知道的事情不少。万一有一个人撑不住,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我就完了。一旦我玩完,没有人替你们企业站台了。一旦魏翠红对你们下手调查,那你们岂不就成为第二个物流集团了吗?”
刘俊峰眉头一皱,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出来的话全都是丧气话?”
王向军本来就是想激起刘俊峰对魏翠红的不满,便添枝加叶地说道:“你也知道,上次因为沈天放和王卓亚的事情,常委会上,过去只有三票的魏翠红突然把王培阳、于自豪、许刚强拉了过去,变成了六票。今天上午我把王培阳叫到我办公室问他为什么,可他公开对我说,以后就站到魏翠红那一边了。还有那个于自豪,属于市委的人,也明显是投靠了魏翠红。我这边没有了沈硕,就剩下常务副市长陈琰、组织部部长刘洪、统战部部长王研祥了,明显以后是抗不过魏翠红了。现在,魏翠红以沈天放作为靶子,要对你们大金集团下手,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俊峰惊问:“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
王向军道:“还不仅如此,今天上午我和赵辉煌书记通了个电话,他告诉我,试点工作有可能在全省展开,到时候,我再想去靠常委会票数提拔自己人已经不可能了,没有了权力对你们集团的支持,你们面临的就是偷税漏税、侵吞国有资产等问题的调查,驿城市我打听过了,九县三区基本上都是这个套路,他们是榜样,魏翠红肯定会步其后尘的。”
刘俊峰问:“你既然给我说这么多,那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王向军最后说出了要点:“我的意思是,对付魏翠红……”王向军没往下说,用手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刘俊峰喝了一口茶水,看了一下房间四周,才压低声音说道:“这种事情一旦动手,开弓没有回头箭,那就得一条道走到黑,你真想好了?”
王向军说:“我想好了,如果魏翠红彻底掌控了权力,我被人举报的事指日可待了。如果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被上级纪委监委知道了,结果就是进监狱,这辈子都出不来了,我没有退路了。只有彻底掌控了权力,这不仅对我,而且对你们都有好处。我和你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刘俊峰道:“既然你都下定决心了,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具体怎么办,你就别管了,三天之内,你看结果。”
王向军和刘俊峰只想着合谋怎么算计魏翠红了,可他们不知道,吕文华在高学政离开后,也做了分工。吕文华、刘欢、柴天允、陈彦民都已经暴露了,他们就从正面和张敬涛一起公开调查金彩霞和禹蓉蓉案子。乔延超、李跃松在田军强被带走以后,改为监控陈琰;王贵增、魏松林监控王研祥;高路明、吕明亮监控刘洪;崔海亮和黄晓松负责监控刘俊峰;谢立仁、王永凯继续监控王向军。
这个时候,在茶馆不远处,谢立仁、崔海亮两组人都在不远处监视着王向军和刘俊峰。这几个人由于怕打草惊蛇,就没有走进茶馆。
王向军和刘俊峰谈完,二人没有在一起吃午饭,分开走了。
崔海亮和黄晓松开车跟上了刘俊峰。
这刘俊峰并不是往集团公司的办公大楼方向行驶,而是把车开向了城南的雷鸣山景区方向。
崔海亮二人一直跟到景区大门口,发现刘俊峰在景区大门外的一座办公大楼门前停了车。
当崔海亮想把车停到门前广场时,被保安拦住了。保安说:“你们不能在这里停车,这里只有景区管委会的车辆和大金集团的车辆才能停车,其他社会车辆一律不准在这里停车。要停就到对面的院子里,那里是专门的停车场,不过,是要收费的。”
崔海亮问:“我们是到景区管委会办事的,也不能停吗?”
保安回答:“不能,抓紧去那边吧,要办事去管委会大楼一楼大厅登记身份证,然后才能进。”
眼看刘俊峰已经下车走进了大楼,崔海亮让黄晓松把车开到对面停车场去,自己跟着刘俊峰就往办公大楼里走。
崔海亮故意跟在刘俊峰身后,低声问刘俊峰:“老板,你是这栋大楼的负责人吗?”
刘俊峰看了一眼崔海亮,听口音崔海亮好像是鑫阳市东部与皖省交界的天固县人,便反问一句:“你找这栋大楼的负责人?”
崔海亮跟着刘俊峰边走边说,大厅里面值班的人员看到刘俊峰和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边走边说,以为这个男人和刘俊峰是一起的,就没拦崔海亮,其实崔海亮就是利用这一点,不想把自己的信息留在这里,故意和刘俊峰扯闲话,反正自己要监视刘俊峰,能进大楼就行。
崔海亮道:“我是一家旅游公司的,来这里看看能不能合作,底价和分成怎么谈,所以想找负责人对接一下问问。”
刘俊峰道:“这个好办,这个景区就是我们大金集团开发并经营的,管委会只是市政府的一个编制外的派出机构,在这里上班的人都是从各个单位抽调的,平时没他们什么事,既然是谈业务的,你就与景区经理去谈,他在8楼,801房间。”
崔海亮说了声:“谢谢。”然后跟着刘俊峰走进了电梯。
刘俊峰按的楼层是7,崔海亮为了不暴露,就按了个8,等刘俊峰走出电梯时,“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刘俊峰身上,趁机把一个微型窃听器贴在了刘俊峰裤子后面的裤鼻子内侧,刘俊峰有一个特点,不会扎腰,上衣盖住了后面,别人也看不见。
刘俊峰上到8楼以后,又从楼梯走了下来,来到7楼以后,直接钻进了公共卫生间,从里面锁上了卫生间里的小门,然后,戴上了耳机,并打开手机连线自动录音装置,一边监听刘俊峰说话,一边在手机上录下了声音。
有人说道:“刘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刘俊峰说:“我过来有点事,你去把胡林大师给我叫过来,然后,谁也不要让他到这个房间里来。”
就听有人说:“好,董事长你稍等,我去叫他。”
很快,就听到有人敲门,刘俊峰说了声:“进来。”
然后,房门打开后又关上了。
一个操着东南口音的男子说道:“老板,您叫我来,是不是又有啥活了?”
刘俊峰说道:“你先检查一下这个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过了一会儿,那个操着东南口音的男子说道:“我查看完了,没有。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怎么可能会有人安装这个?”
刘俊峰说了声:“小心无大差。既然没有,那我就给你说事。”
就听那个东南口音的男子说道:“老板,有啥活,你就安排吧。”
刘俊峰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有一个大活,做成了,我给你一千万。因为这个活和之前你做禹蓉蓉不一样,禹蓉蓉一个山里妞,就值五十万,这个就值一千万,你干了这一票就离开鑫阳市,有事了我通知你再来,我不通知你,千万不要来。”
男子问道:“老板,做掉谁吧,你吩咐就是,钱,你还打到我老婆的银行卡上。”
刘俊峰道:“这一次,让你做掉鑫阳市市委书记魏翠红,一个女的。就这个事,电话里不能说,我就亲自过来给你交代一声。我走了,你去准备吧,明天天亮之前,必须完成,然后离开。”
那个男子说道:“老板,你放下心,我胡林在你这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凭我的武功在鑫阳市还没有遇到过对手,保证没有问题。”
刘俊峰说道:“行了,就这个事,钱一会儿我就安排人汇过去了。”
听声音,那个自称胡林的男子出去了。
崔海亮赶紧给黄晓松发了个消息:“你在一楼大厅等着刘俊峰,把他裤子后面裤鼻子内侧的微型窃听器取回来。”
黄晓松发了个消息:“收到。”
刘俊峰走出房间,就去了电梯口,然后乘电梯下去了。
崔海亮收拾起耳机,保存好手机上的录音,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接着,崔海亮也乘电梯快速下去了。他是要确保黄晓松把窃听器取回来才放心,如果取不回来,他必须想办法拦住刘俊峰也得设法拿回来,一旦让刘俊峰发现了就前功尽弃了。
第596章 胡林出手要杀害魏翠红,李飞布局瞒天过海
正在大门口等待的黄晓松正要给崔海亮发消息,看要不要自己上去帮忙,接到了崔海亮的消息,赶紧回道:“收到。”
然后,黄晓松就来到了大厅,值班人员问道:“你要找谁?”
黄晓松说道:“我不上楼,在下面等人。”
值班人员说:“等人的话,就到门口,不要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黄晓松很是不满,哪有等人都不让在大厅站着的道理?可由于自己有重要事情要做,也就忍了。
很快,刘俊峰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黄晓松不能在大厅里动手,就在刘俊峰将要走出大门的时候,黄晓松假装跑出去找人,一下子撞到了刘俊峰的身上,趁机从后腰抠出了微信窃听器。
刘俊峰被撞了一个趔趄,还以为是有人要袭击自己呢,转过身就要喊人。黄晓松只是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见了要找的人,慌着往外跑,不小心撞到您了,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
刘俊峰看到这个人连连道歉,摸了一下被撞的部位,没有发现什么,骂道:“你想找死,竟敢撞到我身上?赶紧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我让人打断你的狗腿!”
为了不坏大事,黄晓松还是忍了,再次道声歉,跑了,去了对面的停车大院。
崔海亮下来之后,没有看到刘俊峰和黄晓松,刘俊峰的车辆也不见了。他刚要给黄晓松打电话,黄晓松突然从一边来到了跟前:“崔局长,咱们走吧。”
二人上了车,黄晓松把窃听器给了崔海亮:“东西拿回来了。”
崔海亮问:“刘俊峰人呢?”
黄晓松道:“开车走了,你没下来,我也不能去追。”
崔海亮说:“既然他已经走了,我们现在不用追他了,有一个紧急情况,我们必须给吕文华同志汇报。”
二人开车直接返回了市区,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吕局长,你在哪里,有紧急情况要给你汇报。”
崔海亮为了尊重吕文华,称呼吕文华局长,官场里都是这样,把这一级别的干部都按这个级别称呼。
吕文华一听崔海亮说有紧急情况,说道:“你们偷偷到市委对面的文鑫茶社,我在那里等你们,也方便和市委领导沟通。”
崔海亮二人很快就赶到了文鑫茶社。吕文华已经在等,他们就在比较隐蔽的一个房间里见面了。
吕文华问:“崔大哥,有什么紧急情况?”
崔海亮看了一下这个包间,想要看看会不会有监控什么的。
吕文华看明白了崔海亮的意图,说:“我已经检查过了,这房间里没有什么设备。”
崔海亮拿出手机播放了窃听的刘俊峰和胡林的对话。
吕文华听完,立即给李鹏喜打了个电话:“李书记,你看一下魏翠红书记在不在办公室,如果在,你和他在办公室等我,我有紧急情况和你们沟通。”
李鹏喜和尚莹雪这时候就在魏翠红的办公室里,回道:“我就在魏书记办公室,你过来吧,我们等你。”
吕文华对崔海亮说:“你们俩没有暴露,继续在暗处,我和魏翠红他们商量一下,也和李组长汇报一下,有了结果我告诉你们。先回宾馆等候。”
吕文华来到了魏翠红办公室,关上了房门。对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三人说:“有重大情况,我们得到一个要命的消息……”
吕文华把崔海亮转给他的录音当着三人的面播放了一遍。
魏翠红长出了一口气,对吕文华说:“吕局长,先谢谢你们了。如果你们不来,这种消息我们是弄不到的。既然他们要杀我,那我们是不是将计就计,把他们一网打尽?”
吕文华说:“魏书记,这件事情,我认为必须听一下李飞组长的意见,他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深谋远虑,做事风格不一般。我这就联系一下他。”
这时候的李飞已经从京城回到了驿城市。突然接到了吕文华的电话,知道了鑫阳市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情。
李飞说道:“我建议,让胡林杀死了魏翠红的消息传出去,进一步引蛇出洞。”
吕文华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了,李飞要玩一手“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的把戏。就问道:“要具体怎么操作?”
李飞说道:“我刚刚接到通知,我明天要去黄州市一趟参加会议,没有时间到鑫阳市参与行动,你这么办……”
李飞在电话里暗授机宜,吕文华明白了怎么做。
挂了李飞的电话,吕文华把李飞的计划对三人说了一遍。
魏翠红笑道:“不得不说这个李飞的计划还真行,走一步看三步,每一步都为下一步打好了基础。真不愧是足智多谋的人,我们就按他说的办吧。”
但吕文华没有掉以轻心,对李鹏喜和尚莹雪说:“虽然他们的目标现在是魏书记,你们俩也必须防患于未然,我给你们每人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以防万一。”
二人求之不得,答应了。
吕文华就利用一个下午进行了布局。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魏翠红安排司机下班了,秘书也让回家了。
戴着大口罩的吕文华悄悄地来到了魏翠红办公室,从包里拿出一些东西,二人在办公室里捣鼓了一会儿。
其中一人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下楼了,另一人戴上了一个人皮面具换了一身衣服提着一个手提袋下去了,后面有两人在暗中跟着。
再说胡林,白天一直在蹲守,没有机会,他进不了市委大楼,也不敢硬闯。就决定等下班后跟随魏翠红。
当胡林看到魏翠红一个人上了车开着走了,就在后面跟了上去。
魏翠红的这辆车直接往龙湾湖水库那边开去。
这让胡林高兴了,魏翠红一个人到龙湾湖水库,这不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就在魏翠红的车辆行驶到水库大堤,要往前开往景区大门口的时候,突然一辆轿车超过了魏翠红的车辆,直接堵在了前面。
“魏翠红”从车上走了下来,问道:“为何拦我?”
胡林为了快速完成任务跑路,说了声:“为了杀你!”
说着就动起了手。
胡林知道,魏翠红就是一个文弱女子,虽然个头不低,但没有任何战斗力。他以为只要一出手,直接扭断魏翠红的脖子扔进湖里面就行了。
可当他一出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魏翠红不但身体灵活、行动矫捷,还和他一招一式地对上了。胡林心里就怀疑:“难道自己跟错人了?不对啊,面前这个人就是照片上的人啊,王向军的人在市委大门口也给我说了,这辆车上的人就是魏翠红,车辆也是魏翠红的私家车。可这个魏翠红怎么和自己打成了旗鼓相当的局面?”
就在胡林和眼前的“魏翠红”打在一起的时候,崔海亮和黄晓松开车赶了过来。
崔海亮一下车,就帮助“魏翠红”对付胡林。
就凭崔海亮一个人,胡林就不是对手,何况还有一个戴着按照魏翠红的面容制作的人皮头套面具的吕文华。
很快,崔海亮一脚踢在了胡林的丹田之处,当即泄了胡林的元气。崔海亮接着又是一脚,直接废掉了胡林的武功。
黄晓松上来把胡林捆了起来,并用胶布粘住了嘴巴。
从胡林身上搜出了手机,交给了假扮魏翠红的吕文华。
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很快,代理公安局局长赵铁军带着几个亲信来到跟前。很快,吕文华从身上拿出一个包,进行了化妆。然后躺在了地上,并把一小袋血液倒在了身边。
做好现场以后,赵铁军让他的亲信录了现场视频,又拍了一些照片。然后,赵铁军安排一辆警车把“魏翠红”的“尸体”抬上车,又录了一段视频。
完成以后,吕文华去掉了人皮面具头套,脱掉了她穿的魏翠红的衣服,将衣服装进了一个手提袋。
然后,赵铁军安排两个亲信开着警车跟着吕文华,吕文华让一个警察把魏翠红的车开回去,注意要口径一致,就说:“魏翠红被人杀死,报案后,警方及时出警,但人已死亡。根据省厅程志愿厅长的要求,魏翠红的尸体必须拉到省一家医院的太平间,等候省厅对尸体进行解剖。”
而实际上,车上用衣服蒙着的是胡林。按照计划,将其直接送到驿城市异地羁押。
而且,真正的魏翠红戴着人皮面具,在史太平、杨新刚的保护下,去驿城面见李飞。
吕文华等人回到鑫阳市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布局实施监控。
赵铁军回到市区后,就给王向军打了个电话:“市长,向您汇报一个不好的消息,市委书记魏翠红被人杀死在龙湾湖水库去往景区的大堤上,出了不少血。因为魏翠红身份特殊,我给省厅程志愿厅长做了汇报,他让立即将魏翠红的尸体送往省城医院太平间,省厅要对魏翠红尸体进行检查。我已经派人送走了,我勘察的现场,案情想给您汇报一下,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王向军一听魏翠红已经死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就假装很关心地问:“铁军啊,到底怎么回事?魏书记大晚上怎么跑龙湾湖水库那里去了?凶手抓到了没有?”
赵铁军说:“谁知道魏翠红天黑以后去那里干什么去了,连个司机都不带,估计是比较隐私的事情,不方便别人知道。魏翠红的尸体还是一个过路的发现的,我已经给他做过笔录了。没有任何人发现凶手,可能凶手已经逃了,现在省厅把尸体都要走了,我估计下一步侦办此案的权力会被省厅拿走。我只能先给你汇报一下情况了。”
王向军说:“那你到我家里来一趟吧,带上你们的勘察记录和视频照片。”
他自己说道:“好的,我马上就到。”
赵铁军带着一个亲信,拿着视频、照片来到了王向军的家里。
王向军看了视频以后,发现魏翠红的面部已经被打坏了,但还能看清面容是魏翠红。
王向军又看了一下照片,确认死者是魏翠红,但王向军也怕万一,说道:“我从视频和照片上看到,魏翠红尸体旁还有一摊血,你们提取血样了没有?”
赵铁军道:“魏翠红被打烂的衣服,我收起来了,上面有血迹,血样是有的。”
王向军一听,心里“有数”了,说道:“那你们先回去吧,等明天省厅如果有啥安排的,及时给我汇报。”
赵铁军离开后,王向军给市局常务副局长彭天佑打了个电话:“你亲自带技术科的人到现场提取血样,然后到市人民医院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魏翠红的dNA。”
第597章 王向军忘乎所以,李鹏喜猛烈开怼
彭天佑是王向军的铁杆。听到王向军电话里的安排,彭天佑问清了大致情况后,安排技术科的他的铁杆和他一起去了“案发现场”。
那个路段没有任何监控,二人找到了那摊血迹,有的地方还未干。二人提取了样品后就直接去了市人民医院。
吕文华回到宾馆后,拿出胡林的手机,解开了屏锁,找到了刘俊峰的电话号,给他发了条短信:“我的任务已完成,离开鑫阳市地界了。手机马上关闭,有机会再联系。”
发完短信,吕文华就把手机给关了,并抽出了手机卡存放了起来。
这边,史太平、杨新刚护送魏翠红来到了驿城市京海保安公司旁边的那栋别墅。这里是乔菲和李飞的秘密住处。
魏翠红在史太平二人的引领下走进了别墅。因为魏翠红假装死亡,手机已关机,电话卡都被抠出来了,没法和乔菲、李飞联系,只能跟着他们走。
房内的李飞和乔菲看到史太平带着一个陌生女人走了进来,就站了起来。魏翠红看到乔菲,赶紧去掉了人皮面具头套,恢复了原貌。
乔菲一看魏翠红由于戴人皮面具头套被捂得脸色发红,汗流浃背,笑着说道:“魏大姐,你也当一回演员呀?”
史太平把魏翠红送到后,对李飞说道:“老大,我们回鑫阳市了。”
李飞点了点头,从屋内拿出一瓶饮料给了史太平:“路上喝,注意安全,等鑫阳市的事情结束,我给你们庆功。”
乔菲让魏翠红去洗漱了一下,等魏翠红洗完,说道:“魏大姐,这几天你可得把自己软禁在这套房子里了,不要给外界有任何联系,我觉得时间不会长,你就可以回鑫阳市了。”
魏翠红比乔菲大了十八岁,但乔菲不能叫阿姨,还是叫大姐合适。
李飞给魏翠红递过来一瓶矿泉水:“魏书记,好消息还在后头呢,可惜你既不能参演,也不能当旁观者,你现在就是一个死过的人,就看要多久能死而复生了。”
就在这时,刘超辉的电话打过来了:“老大,鑫阳市局的人把胡林送过来了,你觉得羁押在哪里合适?”
李飞说道:“哪个看守所都可以,你注意不要让胡林往外传递消息就行了,做好保密工作。”
李飞挂了电话,说到:“胡林要杀你,落网了。”
魏翠红笑道:“有你这个高人在,我一万个放心。我啥时候能回鑫阳市,得看李主任你的了。”
乔菲道:“魏大姐早点休息吧,劳累一天了。”
魏翠红被乔菲安排在了二层的一间卧室内,他们夫妻也在同一层的隔壁卧室休息。但二人免不了又是一阵激情燃烧,动静有点大,让魏翠红听得清清楚楚,半夜没有睡好。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二天一早乔菲夫妻就起床走了,到省城参加会议,家里就魏翠红自己做饭吃,不让别人送饭,为的是不让人知道她在这座别墅里。
下午的时候,乔菲往别墅里打了一个电话,魏翠红知道,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在,电话肯定是打给她的,就接了起来。
果然,电话是乔菲打的,乔菲告诉魏翠红:“魏大姐,我给你传达一个好消息,今天,郑昊书记、全新国书记和柴骏科副部长给黄淮省委开了一个会,这一次,全省的组织人事、反腐倡廉、扫黑除恶、‘打伞破网’试点工作要在黄淮省整体推开。明天上午要召开各地市书记、市长、副书记、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会议,布置工作,可惜你暂时不能参加了。我再给你报个喜,程志愿副省长现在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了,原政法委书记不是没进常委嘛,拟定副省长了。我的位置也动了,以后也得靠大姐你们支持我的工作了。”
魏翠红听到乔菲说的这话,也很激动,但自己暂时不能露面参加会议,很是遗憾。听到乔菲后面说要她以后多支持工作,提到位置也动了,她就问道:“乔菲妹子,你要去哪里?”
乔菲道:“省委组织部,驿城市我交给田桥伟了,为这个我跟赵辉煌还没少争论。”
魏翠红听乔菲说她没少给赵辉煌争论,就听出来了问题,能和赵辉煌争论,绝不是一个市委书记能干的,惊异地问道:“乔菲妹子,你难道越级提拔了?当……”
魏翠红想说“你当常务副部长了”。
乔菲直接告诉她:“我也没有预料到,出乎意料,让我接替了于强北的工作,于强北可能去皖省了,具体职务还不知道。”
这一下把魏翠红真的惊住了:“你当部长了?那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了。我真羡慕你,也很嫉妒你。不过,以后不是我帮你,是你该提携我了。我真幸运能和你夫妻成为朋友。”
李飞接过电话,对魏翠红说:“魏书记,我还是督导组副组长,不过这一次是针对全省,我计划第一个就是鑫阳市,就是让你死而复生啊。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时间不会长,鑫阳市的问题就得解决掉。你这两天好好想一下,下一步如何对全市8县3区进行整顿。”
魏翠红道:“好吧,这也是给我好好思考如何布局的一个机会。等你们回来,我把方案交给你们。”
挂了电话,魏翠红感叹不已,自言自语地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李飞的能力和人品能甩王向军这样的人半条街。这乔菲的升迁速度更是如火箭一般一飞冲天。半年时间完成了从副厅到副省级的跃升,更是空前绝后。直接超越了干部提拔的规则,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自己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才走到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如果乔菲到了自己这个年龄,那该到了什么级别。”
魏翠红想来想去,突然想到年轻人真好。特别是突然想到昨夜乔菲和李飞在隔壁卧室的动静,魏翠红不禁脸红起来,叹息自己这方面的不满足。
再说王向军,接到了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通知上说明天上午让他参加省里的干部大会,不知道这次会议要干什么。现在魏翠红已经“死了”,鑫阳市就他的话算数。所以让于自豪通知下午三点,常委们开会。
李鹏喜、尚莹雪知道魏翠红的情况,而其他人不知道。下午的会议,这正是检验每一个人真实底线的时刻。李鹏喜因为一直和李飞、乔菲保持联系,已经了解了上午省委会议的情况,还知道乔菲和程志愿现在已经是省委常委。现在的省委常委已不是赵辉煌一人说了算的时候了。随着程志愿、乔菲的加入,省委常委的两大阵营的力量已经倾向于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这一边。
鑫阳市下午的这次会议中,王向军踌躇满志地讲话:“同志们,鑫阳市现在处于特殊时期,沈硕副书记被留置,魏翠红书记被人杀害,这件事对我们鑫阳市打击很大。接下来,鑫阳市还会遇到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明天,省委召开大会,要求市委书记、市长、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市纪委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参加。在这个特殊时期,魏翠红、沈硕会缺席会议,我还不知道到时候如何向省领导交代。魏翠红到底因为什么得罪了人,被人怀恨在心而被杀害;沈硕因违纪违法被带走调查,一旦领导问起来我该如何解释……”
李鹏喜打断了王向军的话:“王市长,今天下午的常委会主要议题是什么?你说了一堆废话有什么用?”
王向军本以为没有了魏翠红,李鹏喜和尚莹雪会夹起尾巴,不敢再和他叫板。可没想到,李鹏喜一上来就拉开了架势,猛烈怼他。
李鹏喜和尚莹雪知道内情,当然心里有底,也不怕。而且,李鹏喜更知道要杀掉魏翠红的主意肯定与王向军有关,于是激怒王向军,看他会怎么做。
王向军被李鹏喜这么一怼,也突然惊醒了。是啊,自己开会的目的是安排明天的工作,自己和李鹏喜、王培阳去开会了,家里不得有人主持工作吗?不过,王向军对李鹏喜的态度很是不满,说道:“李鹏喜同志,你什么意思?话不得让我一句句说吗?你故意捣乱是不是?”
李鹏喜笑道:“我是该叫你王副书记呢,还是王市长呢,你召开常委会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吗?开会之前先表明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让大家做什么,你一上来就云山雾罩地说了一通。什么魏翠红啊,沈硕啊,他们两人的情况像现在还没有经过公安机关、纪检监察机关给定性,你连同志二字都省了,在他们俩没有被确定为犯罪之前,你凭什么不称人家为同志?”
李鹏喜抓住王向军这句话,就是要看看王向军会怎么办。
王向军反应很快,只好说道:“我道歉,这一点我说话的方式欠妥。但李鹏喜同志,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下去,我们是在开会,不是闹着玩。”
李鹏喜说道:“正是因为在开会,不是闹着玩,你就不要说废话、套话,说话要简明,你就直接说我们开会的目的是要做什么不就行了?”
李鹏喜也是知道了省委常委又多了靠山,根本不顾忌和王向军干起来,何况李鹏喜也知道,这王向军蹦跶不了多久了。所以,胆子很大。
王向军被李鹏喜这么一怼,只好改变了说法:“那行,我就直接安排工作。鉴于我们刚刚发生的几件大事,我认为,有关魏翠红同志被杀害一案,必须成立调查领导小组,我来任组长,李鹏喜同志、彭天佑同志任副组长,在我俩去开会的这段时间里,由彭天佑负责此案的侦办工作……”
没等王向军说完,李鹏喜又打断了他:“我不同意!”
王向军不让李鹏喜继续说下去,说道:“你同意不同意没有用,可以在常委会会议上举手表决。”
陈琰、刘洪、王研祥附和道:“对,举手表决!”
李鹏喜笑了起来:“这件事恐怕你王市长说了不算,就算有人给你投票也没有用。因为魏翠红书记一案的办案权力已经被省厅接手了,昨晚出事以后,省厅就知道了。已经明确了此案交给省厅留在鑫阳市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张敬涛同志,目前,他们已经接手。你王市长突然要插一脚,想以常委会票数去决定这个案子的办案权力,那你就请示一下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程志愿同志。我不反对你以表决的方式决定,你可以试试,你的提议过得了半数不会。”
李鹏喜的话,不仅让王向军,就连其他几个常委也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第598章 李鹏喜故布疑阵,王向军等人被整的昏头转向
不仅陈琰、刘洪、王研祥惊呆了,就连王向军自己都吃了一惊。李鹏喜说程志愿现在是省委常委了,为什么赵辉煌没有让秘书杨磊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一般情况下,对于上级的人事调整是下级最敏感的问题,一旦文件一公布,立即就会传出去。可没想到,连李鹏喜都知道的消息,王向军竟然一无所知。
王向军有点心里发毛了:“难道赵辉煌要抛弃自己?这么重要的信息都不说。还是我和刘俊峰设计杀死魏翠红的事情暴露了?该不会是魏翠红没有死?不对,彭天佑在人民医院用那摊血迹提取的检材做的dNA检测,和魏翠红留在数据库里的一模一样,确定是魏翠红无疑。加上赵铁军他们录的视频、拍的照片,确定魏翠红死掉了,不会有假。可能是赵辉煌太忙了,忘记让秘书给自己传递消息了,或者是明天会上就会知道,没必要提前半天告诉自己。”
想归想,可王向军的面子已经丢尽了。一个普通常委都知道的事情,现在他这个鑫阳市的临时老大竟然不知道。
李鹏喜看到很多人惊诧的样子,故意说道,“我还告诉王市长,还有你想不到的呢,新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是驿城市委书记乔菲。这都是在省委常委会上宣布过的,要不然我也不敢说。”
王向军这一次不相信了,如果说程志愿本来就是副省级,进常委不算奇怪;可乔菲是什么人呢?她不过是一个市委书记而已,还是刚刚破格提拔的市委书记,怎么可能升任省委常委呢?
但他又觉得李鹏喜不会拿这类事情乱说,如果李鹏喜说了假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弄不好会受处分。但就凭李鹏喜今天敢这么猛怼他,没有底气和依靠的话,他绝对不敢这么嚣张。
王向军分析到此,有点相信了。看起来黄淮省要变天,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可不会有好下场,他暗自思忖。于是,王向军改变了态度:“李鹏喜同志,你说的魏翠红书记的案子真的被省厅接过去了?”
李鹏喜听出来了,王向军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就没再继续怼,笑着说道:“你看我是像和你在开玩笑吗?案发之后,省厅就知道了,接手了。”
王向军借坡下驴:“既然省厅真的接手了,那我们就暂时先停下。我提个建议,在我们三个去参会的时候,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暂时由陈琰负责,一旦有突发情况,及时处理,其他人各司其职。对了,尚部长,那个网络舆情的事情怎么处理的?”
尚莹雪说:“如实向网友们解释,并把王卓亚死亡、田军强被留置、沈天放被抓、沈硕被留置的情况如实公布,网友们看到处理这么严厉,也就平复了。”
王向军听出了问题:“尚部长,你说沈天放被抓,我怎么不知道?”
尚莹雪说:“那你想让宣传部怎么说?说沈天放找不到了、跑了?如果是这样,网上又是一拨质问,有人会问是谁放走了沈天放,我们怎么回答?”
王向军说:“那也要慎重,公开这么说,一旦到时候和真实情况不一样,你会被追究责任的。你就不怕吗?”
尚莹雪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有人到时候说我造假,那他得拿出来说我造假的证据才行。他拿不出来证据,凭什么说我造假,对吧?”
尚莹雪既不敢说出真相,也不敢说是造假,就只有这么模棱两可。
王向军一看无话可说了,就宣布:“要不我们的会就开到这吧。”
会后,李鹏喜和尚莹雪找到了王培阳,因为王培阳已经决定跟随魏翠红了,这个时候,王培阳是不是还能坚持下去,二人决定一探口风。
看到李鹏喜和尚莹雪一起来找自己,王培阳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王培阳这个人不傻,他在常委会上看到李鹏喜和王向军敢较高低,就知道李鹏喜一定知道什么。除了李鹏喜透露的程志愿和乔菲的新职务之外,肯定还有什么新情况。散了会,他就给自己在京城的那位亲戚打过去电话询问了。那位亲戚告诉他,不论鑫阳市发生了什么情况,都要坚定不移地站到正义的一方,不要管王向军一方力量有多大,只是暂时的。
王培阳给李鹏喜和尚莹雪每人沏了一杯茶,说道:“你俩是不是来问我,魏书记不在了,我的立场会不会变化?”
尚莹雪被王培阳直来直去的话语给怔住了。
但还是笑了笑,说道:“既然你都挑明了,我们也明人不说暗话,有这个意思。如果你坚持和魏书记站在一起,我们就是同盟;如果你因为魏书记不在而改变立场,我们也能理解。”
王培阳说:“你俩记住,我说过的话算数,我的立场不会有任何变化。请相信我。”
李鹏喜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我们三个就要坚守阵地,等待工作组的到来,以及魏书记的死而复生。”
王培阳本来在会上他就觉得李鹏喜肯定知道点什么,现在,李鹏喜的语言里面含义颇深。就问道:“李书记,我都开诚布公了,你能不能让我知道真相?因为你给我说的话里有话。魏书记是不是假死?”
李鹏喜道:“如果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会给你说实情。既然我们要成为同盟军,要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去做事,那我告诉你真相,我相信王书记也会和我俩一样暂时坚守秘密。没错,魏翠红书记的死亡就是一个局中局,有人想要魏翠红死亡,也确实实施了暗杀行为,但因为他们的计划被吕文华的人提前摸到了,就来了个将计就计。下一步就是要看看有些人还会做什么。”
“我再给你说一点,驿城市的做法马上就要在黄淮省推开了,高层领导想要的结果是什么你该比我明白。”
王培阳呼出了一口长气,说道:“原来如此,好啊,我憋了这么久了,是时候动手了。”
李鹏喜说:“王书记,明天会上,咱们听完报告再回来商量具体怎么办吧。没别的事,我俩先过去了。”
王培阳把二人送到门口,看着二人离开,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由胆战心惊。多亏自己给亲戚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要不然,如果选择错了,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弄了半天,魏翠红的死亡原来就是一个局。看起来这个李鹏喜不简单,连自己和王向军都还没听到的消息都提前知道了,今后看来要和李鹏喜保持好关系。
尚莹雪和李鹏喜回到了李鹏喜的办公室,说道:“李书记,你把底都交给了王培阳,如果他和我们玩‘无间道’游戏,那岂不是把魏书记和我们都出卖了?”
李鹏喜说:“我判断王培阳是真心脱离了王向军,我才这么说的。据我了解,王培阳有一个亲戚在京城任职,且在比较要害的部门工作,他的政治敏感度应该很高。魏翠红书记死亡的消息出来后,王培阳会咨询他的亲戚。上一次会上他选择支持魏书记,我就认为他肯定已经有人给他上过政治课了。高层对黄淮省的布局,王培阳的亲戚应该比谁都看得懂。所以,我们刚才见了王培阳之后,他立即就知道了我们的意思,他心里最关注的事情就是这个,我才给他交底。”
“我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下一步我们肯定要和资本利益集团以及他们的保护伞展开血拼,王培阳的位置十分重要,我们必须拉住他。如果王培阳真的会出卖我俩和魏书记,那也不一定是坏事。李飞和乔菲已经不是驿城市的人,下一步第一个对付的肯定是鑫阳市,要不然也不会布这个局,更不会提前派一批人暗中进驻鑫阳市。提前暴露的人肯定会被提前拿下,在李飞和乔菲面前,一般人挡不住。”
尚莹雪表示懂了。
二人短暂交流了一下想法就分开了。
吕文华这边,所有的人都在继续暗中忙着。崔海亮和黄晓松继续暗中监视刘俊峰,其他人也按各自的分工做暗中调查。
公开出面办案的是省厅的张敬涛几人,赵铁军亲自配合,吕文华、刘欢、柴天允、陈彦民已经在明面上,公开调查金彩霞被谋杀案和禹蓉蓉被奸杀一案。
这三个放在明面上的案子,让刘俊峰坐卧不安。
刘俊峰心里最清楚,金彩霞死亡的案子是大区总管孙永祥给他下达的命令,他安排人去做的,一旦这个案子破了,他肯定会被抓。禹蓉蓉的案子,是他给王向军安排的禹蓉蓉,让禹蓉蓉服侍王向军。没想到这个贫穷的山里女孩不要钱也不肯破身,王向军强暴了她,王向军怕她告,才安排他做掉禹蓉蓉。如果这个案子也破了,他也得被抓。还有一个就是魏翠红被杀一案,虽然胡林已经跑了,但现在这些案子的主导权已经不是鑫阳市公安局能掌控的了。不论是张敬涛还是吕文华,都不会听王向军的。如果让他们在鑫阳市顺利地破了案,那么刘俊峰的死期也就到了。
刘俊峰一个人在集团公司自己的办公室里着急,心里就是一直在想怎么样才会转移张敬涛和吕文华的视线。
抽完了一包烟,刘俊峰突然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老子就这么干了。”
第599章 刘俊峰设计愚弄下属,想要实施罪恶计划
刘俊峰立即通知集团下属各企业的保卫部部长过来开会,有工作要安排。
手下的人执行力很强,一个小时后,三十多个下属企业的保卫部部长都来了。
刘俊峰亲自给他们开会,对他们说:“我是大金集团的董事长刘俊峰,你们中间,有人认识我,也有人不认识我。我今天召集大家来,和大家谈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珍珠岩矿业公司的主管沈天放出事了,连他手下的一群护矿队的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分析,应该是被抓了。今天,我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就是官方要对我们每一个保安人员进行审查。我知道,我们这里面的人,有不少都是我允许留下来的、有过案底的,甚至是被通缉后我帮你们摆平的。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要逐人审查,走正规程序,我也拦不住。但我又不想让你们走,你们都是集团的中坚力量,怎么办?大家谁有好的想法?”
有一个安保队长站了出来:“刘董事长,我就是你安排到路桥公司的安保部部长李新奎,我曾经是一个把人打成重伤后逃跑的人,是您收留了我,并给我改头换面,不仅在鑫阳市给我另办了一套户口,还给我在这里结婚生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是这样认为的,他们既然要逐人审查我们,我们如果逃避不了,不如这么干……”
这个李新奎是刘俊峰在会前找的一个托儿,李新奎说的情况确实是真实的,但李新奎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打打杀杀的事情没少替大金集团去干,要说怎么去干,他根本没有主意,他就是一个很强的执行者。刘俊峰提前告诉他,在保卫部部长会议上,让他怎么说。
这个时候,李新奎就按刘俊峰提前教给他的,说了出来。
等李新奎说完了,刘俊峰继续问:“你们谁还有更好的主意没有?”
这些保卫部的人都没有什么主意,没人发言。
刘俊峰很是不满地走出了会议室,给分管安保的副总张学恩打了个电话:“你抓紧到集团会议室,我有事给你安排。”
张学恩就在这栋楼里办公,就在上面那层,从楼梯里快速跑了下来:“董事长,有什么事情?”
刘俊峰说:“我们集团现在面临着一场危机,因为沈天放的事情,有关方面要对我们动手了,要对我们每一个保安进行审查,如果是这样,我们集团的安保工作马上就会瘫痪,我在考虑,如果任由他们这么下去,我们企业的很多问题都会因为这件事被带出来,我想让你去会场帮我主持一下会议,尽量按照他们自己的思路去做,尤其是那个李新奎,很有想法,你过去听听,如果别人没有想法,就按李新奎的想法去做?我只是提个建议啊,具体的你看着安排,你先过去吧,我下去安排个事也马上上来。”
张学恩一听就明白了,刘俊峰这是想让他背锅,可自己作为刘俊峰的手下,不听还不行,为什么只是提个建议,这不就是在下命令吗?
张学恩说道:“那我先去看看。”
会场里,那些参加会议的人一看刘俊峰不吭声走了,带着不太满意的表情走了。这些人也不敢离开。
李新奎是刘俊峰暗中授意的,就说道:“各位,我们都是大金集团的人,拿的是大金集团的工资,吃的是大金集团的饭,在面临困难的时候,我们得为集团分忧。我刚才的意见大家可以参考一下,你就算自己没有主意,在领导面前赞同一下我的意见,总是可以的吧?都鼓着嘴不说话,领导会满意吗?”
有人说:“李新奎,你说得不错,可你这个主意有点风险啊。”
就在这时,张学恩走了进来,他不知道李新奎给刘俊峰出的什么主意,但刘俊峰已经暗示了,让大家根据李新奎的意见去办。也没问李新奎说了什么,就接上了话:“什么事情没有风险?凡是干事都会有风险。我们集团的矿业开采,工人有没有风险?你走路的时候,弄不好就被车撞了,有没有风险?要不然,我们集团为每一个工人和安保人员交人身意外险做什么?”
“董事长暂时有点事,一会过来。我在这里说一下,大家就围绕李新奎的意见好好商量一下,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一会儿再过来,等我回来,如果你们还没有拿出主意,该走人就走人吧,不能为集团出谋划策,遇到困难就后退,那要你们做什么?”
张学恩很滑,在他心里,有个小九九。我虽然说话了,但我不知道李新奎出的什么主意,刘俊峰又让我去执行,别因为是我要求的出了事情我来背锅,那干脆我也是一问三不知,我确实不知道李新奎说的什么,是你们大家商量出来的结果。等一会儿你们有了结果,我来个顺水推舟,反正我不知道啥主意。
看到张学恩说了几句话也出去了,这些人心里没底了。都在琢磨,是不是让我们听李新奎的呀?
这时候,李新奎再次提出建议:“咱这样行不行,咱别让领导为难,也别等着领导发号施令,咱们举手表决,法不责众,同意我的意见的请举手。”
人人都是这样,随大流。看到有人举手,最后都举手了。
就在大家手还没放下去的时候,张学恩推门进来了,其实他就没走,就在门口点了一支烟,听室内的动静。听到很多人说举手,就推开了房门,并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这个张学恩很坏,他就是要保留证据,只要你们都举手同意了李新奎的意见,出了问题谁也逃不掉。
看到张学恩进来,大家都放下了手臂。
张学恩说道:“我刚刚听到了,也看到了,还给你们拍了照。大家同意李新奎的意见吗?既然都同意了,我已经留下证据了,你们商量好的事情就按你们商量的去执行。”
有人问:“张总,你知道李新奎出的什么主意吗?”
张学恩说:“我不需要知道,你也不用给我说。你们自己怎么举手决定的就怎么去办。”
就在这时,刘俊峰拎着两个手提箱走了进来。打开手提箱,里面全是钞票。
刘俊峰对张学恩说道:“每人五万,给大家发下去。”
张学恩看懂了,这是董事长在恩威并施,逼着这些人就范。但要让这些人去干什么,张学恩还不知道。
但既然让自己发钱,这种好事,谁不干?
张学恩接过手提箱,走下主席台。每人五摞,发了下去。
刘俊峰已经知道了结果,因为李新奎给他发过短信,他才过来的。
看到发完了钱,刘俊峰让张学恩安排一下工作,拿起空了的手提箱又出去了。
张学恩真不知道刘俊峰要让他做什么,李新奎出了什么主意,但他现在也不想知道,知道得反而不好说。等刘俊峰离开了,张学恩说道:“董事长给你们发过钱了,事情该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
说完,张学恩也站起来走了。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了。退钱不干,一是舍不得这么多钱,二是如果真退钱表示不干,自己这个保卫部部长肯定干不成了。
有人提议:“既然钱也拿了,手也举过了。现在说啥都没有倒退的理由了,干啊!有啥怕的!出了事也不是我们怕的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呢。我们就各在各的区域带人行动。出了事我们跑路,有五万块钱顶着呢,一年的工资啊。”
一场非常诡异的会议就这么在刘俊峰和张学恩的两进两出之后结束了。
监控刘俊峰的崔海亮和黄晓松知道这个会议可能很特殊,因为参加会议的都是保卫部的负责人。二人合计以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找一个参加过会议的人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想要干什么。
崔海亮就让黄晓松开车跟上了其中一个。
被跟踪的那个人就是“毛尖新茶茶业有限公司”的保卫部部长苏俊成。这个公司的办公地点虽然在城区,但基地却在不同的地方。三个区距离市区较近,由大金集团管理;其他的都在各个县,由各县的企业集团管理。
这个企业的基地就在龙湾湖区的白云山、黑云山、紫云山。其中最近的就是白云山,它在南边的郊区。
黄晓松开车跟着苏俊成一路来到城南郊区,就在苏俊成的车将要进入茶场的时候,黄晓松在前面堵住了他。
苏俊成看到有人拦截,他本身就是一个混混出身,打架是出了名的不要命,而且身上有点功夫,平时十个八个人到不了跟前。一看有车堵住了他,推开车门来到跟前,“你他妈的是谁呀,竟敢拦老子的车,信不信老子废掉你们!”
崔海亮下了车,听到苏俊成在骂也不在乎,说道:“小伙子,骂人是不文明的,按年龄,你得叫我一声叔,怎么可以张口就骂人呢?”
苏俊成看着崔海亮,问道:“你谁呀?为什么拦我的路?”
崔海亮笑道:“就是想问你一个事情,值得这么恼怒吗?”
苏俊成一看眼前这个人很有涵养,对他的谩骂不在乎,也觉得如果继续骂人家不合适,反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崔海亮道:“问一下你,在大金集团开会商量了什么事情?”
苏俊成有了警觉:“你们是谁?为什么问这些?”
崔海亮道:“我是来救你的人,可以说是你的恩人。不可以给我说说吗?”
苏俊成可不敢掉以轻心,但仅凭一句话,他不可能告诉崔海亮。就说:“如果我不告诉你呢?”
崔海亮笑道:“在我面前,你不可能不说,因为你很弱,没本事反抗。”
这一下可把苏俊成气坏了,他在鑫阳市可以说没少参与打斗,能是他的对手的人不多。面对面前这位中年男子,比自己年龄大得多不说,身高体重都不如自己,他哪来的底气说这话?就愤怒地说:“那我就试试,在你面前是不是弱鸡!”
说着,出拳就打。
第600章 崔海亮制服苏俊成,获重要秘密
苏俊成比崔海亮小十八岁,自以为跟着名师学过不少招式,在鑫阳市城区和很多人发生过对决,没有输过,使得当地的地下黑势力认为苏俊成是个高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苏俊成在鑫阳市的地下名气火速上升。人就是这样,越说谁厉害,就越有人推崇他,所以,在鑫阳市苏俊成的名气大了起来。这也就让大金集团看上了他,就让他做了一个企业的保卫部部长。
苏俊成有了虚名,就自认为真的天下无敌了,平时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没想到今天崔海亮选中的人就是他。
看到苏俊成挥拳打来,崔海亮背着双手,只是躲闪,并不还击。但越是这样,苏俊成打不着崔海亮,就越心浮气躁,师父教他的一些招式也越发凌乱。崔海亮也就像教一个小学生一样,直接点评这一招的问题在哪里。直接将苏俊成贬低得让他无法忍受。
气得苏俊成展开了更加激烈的攻击,可在崔海亮瞅准机会的时候,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又不让他受伤,还对他说:“这一脚我只用了两分的力气,如果加到三分,你就会受伤的。”
苏俊成被羞辱得无地自容,站起来继续攻击,就这样,崔海亮没有动手,只用一只脚把苏俊成踹翻了二十多次。
这一下子把苏俊成内心的娇气全部给灭干净了,也让苏俊成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直到苏俊成完全泄了底气,知道自己在崔海亮面前有多大的差距,突然来到了崔海亮面前:“前辈,您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对我?”
崔海亮笑道:“小伙子,先说服不服气?我不用手,不攻击,仅靠你的漏洞就可以轻松一次次打败你,那么,你觉得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吗?说实话,我和你前世无怨今世无仇,我是不想看着你这么年轻会成为废人,会因为一些举动把自己葬送掉。我不为别的,只想让你告诉我你们今天下午开会的内容,这有何难?”
苏俊成这一会儿已经平静了下来,跪在地上说道:“求前辈饶过我,如果我说了这事,会被大金集团开除不说,弄不好会被灭口的。”
崔海亮一听苏俊成这么说,更加确定了刘俊峰肯定有什么阴谋要实施,就对苏俊成说道:“你没必要跪着我,你先起来听我说。”
崔海亮没有用手,用脚尖挑着苏俊成的屁股往上一用力,把苏俊成直接挑飞了起来。
苏俊成没想到崔海亮的力气这么大,在飞起来一米左右后,双脚落地站住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崔海亮,彻底被崔海亮的功夫吓住了。他自己有一百七八十斤,被人家轻轻挑飞了起来,什么人才能做到?
等苏俊成站稳之后,崔海亮说道:“小伙子,我给你两条路,要么告诉我你们开会的实情,要么死!”
崔海亮这句话把苏俊成吓得脸色都变了:“前辈,就算我不说,你也不能对我下毒手吧?我可没有招您惹您,为何和我过不去?”
崔海亮道:“我说你死,并不是我要对你下手,说的是你自己作死!难道你就不想想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些?”
苏俊成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前辈,你如果能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就告诉你实情。”
崔海亮拿出证件让苏俊成看了一眼,也仅仅是晃了一下。但苏俊成看到上面写的是中央督导组的字样,当即吓了一跳:“您,是从上面下来微服私访的?”
崔海亮道:“差不多吧。你告诉我你们今天开会的内容,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免得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咋死的。”
苏俊成知道,遇到这样的高人,又是最上面的人,不说实话,可能真的不行。就把刘俊峰、李新奎、张学恩等人说的话,和实际情况和盘托出。
崔海亮听完之后,心里有底了,问苏俊成:“那你今晚还会参与这次行动吗?”
苏俊成道:“我也为难啊,参加了,您不放过我,不参加,大金集团也不会放过我,横竖都没有好结果,我到底该怎么办?”
崔海亮道:“这有何难?就看你是站到正义一边,还是邪恶一边,如果你能有正义感,就不要去作恶。同时我可以告诉你,得罪了大金集团,你能活,如果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是死路一条。你自己考虑吧,我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五分钟后告诉我你的决定。”
苏俊成只考虑了不到一分钟,就发话了:“前辈,领导,我听您的,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崔海亮道:“那好,既然你愿意听我的,那我就救你们一次,这样,你呢,通知今天参加会议的人,包括你们要找的帮手在内,看看和你关系好的人有多少,集中在一个地方,我见一见他们。你记着,你叫过来多少人,我安排多少人,我所安排的人,每个人的能力都会超过你,让你们见证一下我们的实力。然后再决定该不该出手,好吧?”
苏俊成问:“我如果叫过来一千人,你能安排一千人?”
崔海亮道:“没问题,你安排一百人,我就让跟我同来的人出面;超过一百人,我可以调动附近几个省的特种兵部队,一小时内直升机就能赶到。”
这里面,当然有崔海亮虚夸的成分,他就是想吓住苏俊成而已。
苏俊成一听当了真,说道:“那就不要闹那么大动静了,让大金集团知道了,我会害了很多人。这样吧,今天参加会议的人,有一半的人关系和我都不错,我安排他们和你见个面,但你必须保证是为了我们好,要不然事后我给弟兄们交代不了。”
崔海亮道:“你安排吧,一会儿告诉我地址,我带人过去。”
苏俊成道:“你把手机号告诉我,我安排好了以后,给前辈打电话。”
崔海亮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苏俊成,然后让黄晓松开车离开了。
黄晓松在车上问:“崔局长,如果苏俊成不听你的怎么办?”
崔海亮笑道:“小黄啊,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带有侮辱性地让苏俊成输上二十多次,手都不用?如果苏俊成练过武,我就摧毁他的心智,让他彻底在我面前绝望。然后,让他从内心屈服于我,如果仅仅打败一个人很简单,我们刚才完全可以直接打败苏俊成,逼着他说出我们要知道的内容。但是,即便是办到了,对我们也不利。如果是那样得到消息的话,苏俊成完全可以向大金集团汇报,让他们改变计划,我们还是竹篮打水。而我从心理上制服苏俊成,效果就不一样了。《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为什么七擒孟获,七抓七放,就是这个道理,杀人不如诛心。”
二人离开了茶场基地,崔海亮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吕局长,我有急事向你汇报,能否把所有人都临时召回来开个会?”
吕文华接到电话,正在和张敬涛探讨金彩霞和禹蓉蓉的案子,至于对外所说魏翠红被杀一案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张敬涛知道里面的内幕。这个时候接到崔海亮的电话,听崔海亮这么一说,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就说道:“可以,我立即通知所有人回来,但在哪里集合,你确定了吗?”
崔海亮道:“地点暂时还没定,情况是这样的……”
吕文华听完崔海亮的讲述,对崔海亮说:“我知道了,我等你说的地点,我先安排人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吕文华把崔海亮说的情况给张敬涛又转述了一遍。
张敬涛听后一脸震惊:“这大金集团也太胆大妄为了,为了扰乱我们办案的视线,竟然要搞出这一套,那既然是这样,这就说明一点,我们要查金彩霞、禹蓉蓉的案子是他们安排的,我们抓住这次机会,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好了。等一会儿我换上便衣,和你们一起过去,先稳住一部分,夜晚再抓住一部分,根据情况再定下一步。”
吕文华同意了,然后亲自通知从驿城市到鑫阳市来的所有人,就近待命,等群里发通知前往集合。
刚安排完毕,崔海亮就再次给吕文华打电话:“吕局长,苏俊成定了地点,就在羊山公园旁边的大鑫会所的院子里,这个会所是苏俊成开的,他已经安排了,今天会所不对外营业,让大家往那里赶吧,我先到,在门口接大家进去,要不然,他们不认识,不会让进。”
安排完毕,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崔海亮和黄晓松开车就先赶了过去。
苏俊成已经通知了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在大金集团参加过会议的十六个保卫部部长,说是有紧急事情商量,事关大家的命运,请立即到他的会所商量事情。
下午六点,吕文华、张敬涛带人赶到,苏俊成通知的十六个人也都到了,刘欢、柴天允分散赶到。
苏俊成的这家会所很大,占地有十几亩,用的是公园的一部分地,按规定,在公园里或者旁边严禁占用公园土地开办会所。但苏俊成肯定能力不小,要不然这样严令禁止的事情,他都办不到。
更特别的是苏俊成的会所有一扇后门,可以直接进入公园内部。公园到了下午六点已经关门了。这时候,里面也很安静。
苏俊成这边17人,吕文华这边是24人。
等大家在院子里那几十条凳椅上坐下,苏俊成先对他的人说道:“各位弟兄,他们这些人,都是官方的人,让他们自己先介绍一下,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我再往下说。”
崔海亮接过了话茬:“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位女同志是公安部领导,刑侦局副局长,这位是省公安厅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这位是副省级城市刑侦支队队长,这位是国安部侦查员……”
没等崔海亮继续往下说,苏俊成这边有几个人站起来就跑。
第601章 苏俊成配合说服十多人,吕文华主动入局
看到有人要跑,谢立仁瞬间跳到门口,堵住了要逃跑的人,轻轻一推,把人推回到原处。
谢立仁道:“各位,虽然他们是上级领导,但不是洪水猛兽,怕什么呀?再说了,就凭你们十几个人,能跑掉吗?别说这么多人,再给你们扩大五十倍的人力,就凭来到这院里的人,一个也跑不掉。老老实实地听话吧。”
吕文华笑道:“你们想走,是吧?我不拦着,但有一个条件,就我这个女流之辈,让你的人一起上,只要你们能打败我,就可以走。”
有人不服:“你确定让我们十七个人一起上?”
吕文华笑道:“没错。”
有人说道:“那我们就试试。”
他们的意思是,反正走不了了,不如比一下试试,万一赢了呢。
苏俊成没有参与,他已经领教了崔海亮的厉害。那十六人在院子里围住了吕文华开始过招。
没过五分钟,十六个人无一人能站在那里了。但吕文华手下留有分寸,并没有伤及他们。
那十六个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有人问:“苏总,你怎么不参加?”
苏俊成道:“我已经给他们的人较量过了,就凭我们这些人,在他们面前真的是弱鸡。他们这些人中,随便拉出来一个,我们十七人同时上也赢不了,都坐下吧,听听他们说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让你们来,绝对不是害你们的,是想给大家讨一个出路。”
吕文华接过苏俊成的话茬说了下去:“各位,请你们先清醒一下,想一想为什么我们这些身份特殊的人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是因为苏俊成提出条件要救你们,让我们的人给你们留条后路,我们才在这里和你们见面的。如果你们不知道好歹,有人非要走的话,我们不留你,但我把话说在前面,等我们下一步再见到你们,绝不会手下留情,符合抓捕条件的,坚决逮捕。既然今天苏俊成给你们争取的机会你们不要,那好,谁愿意走的,现在可以走了。”
吕文华故意给苏俊成脸上贴金,为的是能稳住这些人,也是为了让苏俊成说话有分量。
那十几个人看向了苏俊成,希望苏俊成说一下情况。
苏俊成道:“弟兄们,这位领导说得没错,咱先不说这些领导的级别了,随便一个,都是鑫阳市根本管不了的,级别都和我们鑫阳市领导差不多,他们还都是从京都派下来的,大家都想想,凭他们的权力,我们谁能对抗得了。”
说着,苏俊成一指崔海亮:“这位前辈,背着手,不攻击,仅防守就把我连续打败了二十多次。更不用说这里面的年轻的领导们了,随便一个都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凭武力,我们更不是对手。”
“我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大金集团今天下午开会的内容,他们是劝我们不要去犯罪的。都记着,今夜凡是按照大金集团的要求有行动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所以,我也是因为咱们关系比较好,才斗胆给他们求的情。不要问我是怎么和他们认识的,不是我认识他们,是他们已经掌握了我们,故意找到的我。”
苏俊成说的话带有很大的忽悠成分,他是真的被崔海亮的武力值和人格魅力征服了,也想在这个时候,劝一下这些朋友们。
吕文华给张敬涛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说话。
张敬涛接过苏俊成的话,说道:“刚才,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是省厅刑侦总队的人,来这里干什么,你们随便都能想到。对于你们,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一会儿从这里回去之后,不要参与那个罪恶的计划,更要对外保密,不要把今天我们见过面的事情给任何人说,更不能向大金集团汇报。要知道,只要你泄密,我们很快就能查清楚是谁干的,绝不轻饶。我问一下,你们能做到不?”
这些人都说:“我们一定做到。”
张敬涛接着说:“还有一点,你们刚才一听我们的身份就想跑,说明一个问题,你身上有事,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身上有事的,更要争取立功,减轻以往的罪责,我们会对你们从轻处理。我的意见是,如果有事,就主动到鑫阳市公安局找赵铁军局长投案自首,只要你们给他说是我让你们去的,最后都有机会从轻处理。好了,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就这么多事情,想走的可以走了。”
吕文华接了一句:“愿意配合立功的,可以给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可以暂时留一会。不愿意的,可以走了。”
这些人一听吕文华这么说,想走的也犹豫了,就把苏俊成拉到了一边,私下商量去了。
吕文华也没有管他们,任凭他们怎么商议。
过了十几分钟,苏俊成带着这些人回到原地,苏俊成说:“各位领导,我们弟兄们都合计了,我们这些人,今夜绝对不会参加那个行动。也不会向大金集团告密,更不会给其他人透露消息。但大家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供线索,互相之间不好看,一旦有人透露出去,后果很严重。所以,你们能不能把电话号码告诉我们,或者加一个微信,私下里谁愿意提供线索的让他自己去做,也免得到时候我们兄弟之间互相猜忌。”
吕文华道:“当然可以,我把我的电话和微信都告诉你们,随便加。”
张敬涛也说道:“我的手机号和微信号也告诉你们,现在可以加我好友。”
这些人记下了二人的手机号,添加了微信,一个个离开了。
最后,只留下了苏俊成一个人,因为这个会所是他的。他有自己的生意,之所以在大金集团的企业里当保卫部部长,也不过是利用大金集团的名头来做自己的生意而已。如果仅靠当保安头头拿的工资,苏俊成是根本看不上的。
看到其他人都走了,吕文华对苏俊成说:“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把大金集团安排的其他人今晚要去的地方给我们透露一下,并给我们提供一些有关大金集团违法犯罪的证据线索。”
苏俊成道:“我一定配合,我先把今夜他们可能去的地方和可能采取的手段给你们说一下,也请你们给我保密。要不然,一旦大金集团对准了我,我可受不起他们的报复。”
就这样,苏俊成根据自己的分析向吕文华他们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最后说:“先把今夜的事情处理完,明天,我梳理一下头绪,再给你们提供其他证据线索,电话号码和微信我都已经有了。”
既然苏俊成配合了,吕文华和张敬涛一商量,也就没有回避苏俊成,就在这里临时布置,给大家分工,到各个地方蹲守,防止突发案件的发生。
布置完毕,吕文华当着苏俊成的面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警力随时等候处理突发事件。
等其他人都走了,苏俊成坐在自己的会所里连续抽了几支烟,可内心依然没有平静下来。今天下午的事情,太突然了。他没想到大金集团会让大家去违法犯罪,更没有想到自己被人盯上了,最让他震惊的是,鑫阳市来了这么多上级派来的人,大金集团都不通知各企业保卫部,反而让他们去做犯罪的勾当,这是作死。这个时候,苏俊成突然感谢崔海亮,要不是他追上自己要问出实情,他今晚肯定会被抓,他的那十几个兄弟也会被抓。到了那时候,别说大金集团,谁也帮不了他们。
想来想去,苏俊成觉得该和大金集团切割开了,因为公安、国安和督导组都是从京都来的,下面是省公安厅的人配合,就凭大金集团平时干的那些事,不出事才怪。
想到这里,苏俊成给那十几个朋友群发了消息,让他们统一口径,如果明天大金集团的人问了,就说已经安排好人,就在准备动手的时候,其他人传来消息,有警察提前知道消息,已经抓走了不少人,我们只能停止,先糊弄过去再说,免得大金集团怀疑我们。
再说吕文华等人,两人一组,分成12个组,根据苏俊成分析的情况,秘密地在鑫阳市各个地方暗中巡查。
吕文华带着游俊豪去了城南的雷鸣山风景区附近,那个地方除了风景区,要去风景区必须通过城南大桥,这座桥是架在狮子河上的南北通道。下面是双河湿地公园,附近还有七八个高档小区。
二人来到这里之后,把轿车放在附近一个停车场里,然后一人骑着一辆单车在附近的各条路上转悠。
二人走到世界城名都小区南边的狮子河滨河北路时,发现有二十多人从车上下来了,每个人手中还都拎着一根长棍,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看样子是在寻找目标。
吕文华故意骑得很慢,从这些人身边经过。
那些人一看,吕文华四十来岁,但身材和姿色丝毫不差,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领头的突然说道:“就他们吧,先把这个女的弄到河堤里面去,玩过了扔进河里,让警察明天去破案。记着,要带上套套,要不然被警察提取出来谁的东西,我们都得倒霉,没套套的就别想美事了。”
那群人突然跑过去抓住了吕文华骑的单车,不让走了。
其实,吕文华已经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吕文华知道这些人的罪恶计划就是到处作案,不论是杀人还是强奸女性都是计划之中的事情,就是要制造出几十起大案,把吕文华和张敬涛办案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让他们没时间去管金彩霞案和禹蓉蓉案,好给刘俊峰转移资产撤离的机会。刘俊峰的算盘就是学习曹鑫鑫,转移到外国去当企业总管。
这些大金集团保卫部的部长大都倚仗大金集团,在他们眼里,只要是大金集团让做的事情,大金集团一定能摆平,以前就是这样,不论是杀人越货还是强奸抢劫,只要是大金集团出面,没有一个案子能破。这也给了各企业保卫部的人很大的胆子。
吕文华从车上下来,把单车放到了路边,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群人一听,还是个外地口音,胆子更大了,就说道:“想好事啊,给你一次性福机会,保你没有享受过,怎么样?是你主动配合呢,还是让我们动手呢?”
吕文华打开了手机录音,说道:“我如果不配合你们呢?”
一个领头的阴恻恻地笑道:“那就由不得你了,弟兄们,动起来。”
一干人等一听这话,就朝着吕文华围了上来。
第602章 夜里突发大案,吕文华紧急给李飞汇报
这些人自认为找到了猎物,他们哪里知道吕文华主动入局。
就在这些人开始动手的时候,吕文华和游俊豪同时动手了。每人夺到了一根木棍,展开了反击。
这一次,吕文华二人没有留手,不给这些歹徒留机会。让他们今夜不能再动手。
这些人,别看他们平时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但在吕文华面前,就像一个大人面对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吕文华很轻松地就把这些人全部打趴下了。
游俊豪抓住那个领头的,提着人去了狮子河的河堤下面。
吕文华没有跟过去。吕文华是公职人员,不能搞刑讯逼供这一套。但游俊豪不一样,他就是一个保安,只要他不当着吕文华的面去做什么影响吕文华的事,不给吕文华抹黑,他自己做什么,吕文华没看见,就没事。
那个领头的被游俊豪带到河坡下面的水边,游俊豪抓住那家伙的脖子就按到了水里,直到发现气泡才拉了起来。
游俊豪说:“告诉我你的名字,为什么要出来作案,如果不说,我就把你……往水里一扔,明天不知道会漂到什么地方。你自己选吧。”
那家伙有点不服:“有能耐你就淹死我,我不信你敢杀人。”
游俊豪故意吓他:“你们敢,我为什么不敢?”
说着再次把那家伙的头部按进水中。
这一次时间放长了点,直到那家伙的身体不再弹动。
游俊豪怕把人淹死,到了极限就把他拉出来。
这一次,那家伙已经极度缺氧要停止呼吸了,鼻孔里已经进了水。拎出来后,游俊豪在他背部狠拍了几下,那家伙肚子里的水才倒了出来,恢复了呼吸。
游俊豪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再不说,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那家伙这一回是真的怕了,如果游俊豪真的把他淹死或扔进水里,他岂不是真的完蛋了。就说道:“我,我说,我叫……”
游俊豪没让他说下去:“等我一下,我让你说,你再说。”
说完,游俊豪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像功能,对准了那家伙的脸,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那家伙一看游俊豪在录他,就想讲条件:“你,能不能把手机关了,我就说。”
游俊豪冷哼一声:“不能,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
那家伙害怕真不说了,游俊豪真把他给淹死了。只好认了:“好,我说。”
“我是雷鸣山风景区运营企业的保卫部部长,我叫梁红光,今天夜晚,是大金集团安排我们出来故意找事,让我们做一些案子。目的是什么,我们不知道。”
游俊豪打断了他:“你不要只跟我说大金集团。大金集团里面的谁叫什么名字?”
梁红光说:“是,是李新奎,董事长刘俊峰,副总张学恩,他们三个开的会,具体是谁安排的,我说不清,不过,他们给我们开会的时候,我偷偷录了视频,你看看就知道了。”
游俊豪一听有视频,说道:“把你手机打开,把视频给我看看。”
梁红光就拿出了手机,打开视频。
游俊豪一把夺了过来,找到了视频和微信,加了自己为好友,把视频传给了自己,下载下来之后,删除了好友。但没有把手机还给梁红光,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梁红光这时候不敢要回手机,任凭游俊豪带着他回到路上。
滨河路上,吕文华已经把那些被打伤的人放到了一起,让每一个人如实报身份证号码和姓名。吕文华在手机上通过内网系统直接查对,发现报的身份证是真的,就先让他们自行离开,去医院查看伤情;不说实话的,就地留下,直到能查出来是真实的。
等吕文华问出所有人的信息,让他们先行离开之后,这边游俊豪也带着梁红光走了过来。
游俊豪道:“这个梁红光有会议时的视频,回头我转给你。”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来到跟前。
在吕文华审问那些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之前,吕文华给赵铁军打了电话。这也是为了给那些受伤者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说出自己的情况。所以,有的人为了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主动配合,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吕文华也不想把所有人都抓了,因为鑫阳市现在的情况和驿城市不一样,驿城市在市局被全部掌控之后,才动的手,大多数人一条心;而现在的鑫阳市局,只有赵铁军一个人,孤掌难鸣,还有彭天佑等几个人背后使阴招。如果抓的人多了,不好交代,也会引起局里面的人反对。吕文华给大家布置任务的时候,就是让大家抓住领头的就行。
赵铁军亲自带人过来的,吕文华和游俊豪把情况说了一下,让赵铁军把人带走了。
因为王向军、李鹏喜、王培阳已经在晚上去了省城参加会议,彭天佑按照王向军的安排,私下里安排人监视赵铁军、吕文华、张敬涛等人。
当王向军告诉彭天佑时,吕文华等人都已经去了苏俊成的会所,彭天佑没有找到人,就安排人盯着赵铁军。
彭天佑发现,赵铁军夜晚就开始行动,带着一些警察,从不同的地方抓回了一批又一批人,私下一打听,这些被赵铁军抓获的人都是大金集团下面各企业的保卫部部长,也就是各企业的保安队长,说是保卫部,对外好听一些。
彭天佑不知道刘俊峰安排的事情,但他和刘俊峰属于一条线上的蚂蚱,就给刘俊峰打了个电话:“刘董,你们各企业的保安队长都干什么事情了?被赵铁军一个个抓了起来,现在已经抓了十来个了。是不是你们企业犯啥事了?”
刘俊峰的住处就在大金集团办公大楼的后面那幢别墅里,他一直没有睡,他安排的这个事情是让李新奎带头去做的,他自己并没有亲自安排,他晚上十点的时候给李新奎打电话,联系不上了,担心李新奎是不是被抓了。听到彭天佑给他打电话说这事,赶紧问道:“被抓的人里面有没有李新奎?”
彭天佑道:“都叫什么名字,我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想办法问出来。”
刘俊峰说道:“那你抓紧帮我问一下,我等你电话,放心,事后我老刘不会亏待你。”
刘俊峰不知道的是,李新奎在开完会以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今晚出了事,他一定把责任推到李新奎的头上,会后就关了手机,偷偷地离开了鑫阳市,往西北方向的卧牛山赶去,如今已经到了独山市的边界。
彭天佑本来就和大金集团关系密切,如今听刘俊峰要他帮忙做事,就像是遇到了恩赐一样,非常上心。立即赶到了市局。毕竟彭天佑曾经是田军强的铁杆,也是市局的当家人物,不少的警察都不得罪他,这彭天佑要想问出来今晚都抓了谁,还是很轻松的,就连赵铁军的亲信也不能拒绝这个常务副局长了解情况,因为赵铁军也没有说今晚抓人在局里面是保密的。这些人名很快就被彭天佑掌握了。
彭天佑行动速度很快,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给了刘俊峰。
刘俊峰一看上面没有李新奎的名字,心里坦然了很多。因为这次行动虽然是他安排的,但在会上他并没有说什么话,是李新奎带头提出的建议,出了事也只能让李新奎承担责任,只要李新奎不被抓,这个事情他就能推脱责任。但刘俊峰同时觉得不对头,他已经了解了情况,为什么这些被抓的保安队长(保卫部部长)会在同一个时间段被人抓获?而且好像还都是不明身份的人一两个人打败了一群人,这太不正常了。以前,鑫阳市凡是能打的人都基本上被他笼络到自己身边了,这突然出来的人都是干什么的?
因为这件事情是刘俊峰一个人的意思,王向军不知道,副总张学恩虽然参加了会议,但也不知道刘俊峰要做什么。
再说吕文华他们,这几个地方的人在企图制造事端的人被抓之后,就赶往新的地方。但是,毕竟苏俊成提供的线索有限,吕文华他们对鑫阳市还不熟悉,有两个地方还是出事了。
赵铁军突然给吕文华打电话:“吕局长,有两个地方出事了,一个是十五大街的名都新城小区,一群蒙面男子闯进8号楼1单元16楼把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从窗户里赤裸着身子给扔下了楼,直接摔死,小区保安在大门口围堵施暴者,被一群蒙面人打死一个,打伤一个。人已经跑了,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破面包车离开了。另一个是在比较繁华的城市商业街,有人闯入一家金店直接砍死了店里的夫妻二人,然后倒上一桶汽油把金店给烧了,人当时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现在让巡警支队都连夜加班,防止再有新的案子发生。”
吕文华问:“这个情况,你和张敬涛说了没有?”
赵铁军说:“我先给你打的电话,正准备和他汇报这事。”
吕文华说:“那我给他打吧,我们碰个头,到你们局里,十分钟后我就到了。”
吕文华让黄晓松开车去市局,给张敬涛打了个电话,让他火速赶到市局汇合。然后存路上简单把鑫阳市发生的情况给李飞做了电话汇报。
李飞和乔菲下午的时候才在省城黄州市买了一套房子,拎包入住的那种,二人刚住进去,还没有休息,就接到了吕文华的电话。李飞听完汇报,对吕文华说:“吕大姐,从你说的情况来看,大金集团是为了转移视线,故意制造大案,目的就是掩盖金彩霞、禹蓉蓉被杀的背后真相,这说明王向军和刘俊峰已经急了,你去了这么几天他们就坐不住了,说明方向没错。对于今夜的突发大案,根据你汇报的苏俊成、梁红光的说法,这起案件是刘俊峰指使人制造的,你立即安排人盯着刘俊峰,别让他跑掉。还有,这两起突发大案,我认为,那一对小夫妻的死亡,是大金集团里面的保安队长有人和这个新婚新娘子有情感纠葛,得不到人,就趁着这个机会害死他们。另一个金店惨案,有可能是生意对手或者经济纠纷有牵涉,利用大金集团制造案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思路,这不过是我的分析,不一定对,大姐是破案专家,比我专业,我只提供参考意见。”
吕文华说:“旁观者清,你的思路和我不谋而合,等会儿我见到赵铁军,争取连夜破案。”
第603章 第一个凶手被锁定,吕文华带人抓捕
十多分钟后,吕文华和张敬涛在赵铁军办公室汇合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后,分了工,赵铁军负责配合,吕文华和张敬涛分别负责小夫妻被杀案和金店惨案。
吕文华和张敬涛一起逐个审问了那些被抓的保安队长,问他们知不知道谁和十五大街的名都新城小区8号楼1单元16楼的万振杰、梅冰雪小两口有感情纠葛,如果知道,如实说出来,可以按立功处理。但是,这些被抓的人一个个摇头不说。再问他们谁知道商业大街金店的麻嘉俊、惠晴晴夫妇有仇或者有经济纠纷,这些人都不说。
吕文华和张敬涛审问的时候,看得出来,他们都知道是谁,但都不说。二人也就不再耽误时间,直接找到了苏俊成,让苏俊成帮忙问一下这个情况。
苏俊成直接对吕文华和张敬涛说道:“二位领导,我给你们帮这个忙,但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能不能说。”
吕文华道:“我们既然找到了你,就是对你的信任,你已经给我们立了功了,我们都记着呢,还有啥情况,你只管说。”
苏俊成说道:“领导,六年前,我和别人打架,把对方的一条腿打骨折了,他一年后才好。当时他不认识我,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的,认出了是我当年和他打的架,我担心他们会报案,所以,您看能不能不判我的刑,我就配合你们,我愿意立功。”
张敬涛脸色变了,说道:“苏俊成,一码归一码,愿不愿意立功凭你自愿,该怎么对待你,由法律规定来决定。我们不可能给你搞条件交换,你懂吗?”
苏俊成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想和领导讲条件,只是我真的犯过错,我是想问问,我怎么样才能不被判刑。”
吕文华明白了,这个苏俊成以前肯定是靠打打杀杀混出来的。但根据苏俊成说的情况,把对方的腿打骨折了,如果不留下后遗症,也一直没有报过案的话,根据法律规定,一般情况下,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但如果在检察、公安、国安立案侦查或者在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此外,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检法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也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为了甄别情况,吕文华就问了一句:“苏俊成,你和别人打架,造成别人受伤,事后,受害方向公安机关报案了没有?控告过没有?”
苏俊成说:“那个时候,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经常互相打架,不论谁打败了谁,被打伤也好,都按江湖规矩来,愿赌服输,所以,都不会报案,也不会起诉,告状更不会,都嫌丢人,所以,受伤了,自己看,何况当时他们不知道我的名字。但前天他们见到我,知道了我现在干什么的,现在的人法治观念强了,我担心他们去报案,就是这个情况。我给你们两个大领导说了,如果你们要抓我,我也没法。我认了,我之所以给你们说,确实是想用立功顶替过去犯的错,我没别的意思。”
吕文华笑道:“如果照你说的,当时案发后,无人报过案,无人起诉或去任何单位控告过,你放心,我保你不会被判刑,连抓你都不会。”
苏俊成不懂多少法律,听了吕文华的话,以为是吕文华愿意照顾他,问道:“领导,您确定这么照顾我?”
吕文华为了从苏俊成嘴里得到东西,也就不给他讲透,让他有一种感恩的心态才能愿意帮自己提供线索。就笑着说道:“我说过的,只要你说的是实话,绝对没问题,我可以给你打包票。”
吕文华知道,打架斗殴造成伤害,如有腿部骨折,要么是轻伤,即便是构成重伤,只要能够恢复,伤情级别也不高,不会超过五年的刑期,已经六年了,不会再追究责任。所以,就给苏俊成打包票。
苏俊成一听这个,高兴坏了,这两天他一直在为这个犯愁,他好不容易改邪归正了,也就靠之前的威名吓唬一下人,并不愿意真的再去打打杀杀了。有了吕文华这句话,他放心了。
苏俊成对吕文华说道:“领导,你们要问什么问吧,凡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们,我不知道的,也会立即帮你们打听清楚。”
吕文华就把万振杰、梅冰雪和麻嘉俊、惠晴晴两对夫妻有没有情感纠葛、经济纠纷或者私仇等问题给苏俊成说了一遍。
苏俊成听后,说道:“梅冰雪的情况我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我不清楚,不过,等我给你们说清楚梅冰雪的情况后,再帮你们打听其他人的情况。”
“梅冰雪的情况是这样的,她是有名的校花,上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追过她,都被她拒绝了。大学里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梅冰雪大学毕业后,回到了鑫阳市。有一个人追了她两年,她一直不答应。追她的人就是大金集团总部基地的保安队长,也就是对外所称的保卫部部长,他的名字叫曲民生,今年32岁。他小时候不好好上学,就被家里人送到了少林武术学校学习,在那里上了三年。毕业后,在家里不务正业,整天到处惹事,给人打架。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从少林武术学校回来的,所以无人惹他。逢打必赢,就这样,二十多岁时名声就传出去了,在鑫阳市和我齐名。他也谈过不少次恋爱,但是,因为恶名在外,女方的父母一听他的名字,没有一个同意的。就这样,他一下子到了三十岁。自从梅冰雪大学毕业以后,曲民生发现了她,因为曲民生初中时就暗恋她,就时不时地去找梅冰雪。可梅冰雪回到鑫阳市以后找了份工作,然后参加了事业单位考试,考上了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于曲民生的纠缠自然是不搭理。曲民生也多次威胁过梅冰雪,可梅冰雪根本不理他。后来,梅冰雪找了个考上公务员的男朋友,两人就结婚了,曲民生就一直怀恨在心。他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吕文华问:“你知道曲民生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吗?”
苏俊成道:“这个知道,我这里有一份大金集团印制的各企业保卫部部长的手机号。”
苏俊成找出这份内部的通讯录,直接给了吕文华:“领导,这个给你吧,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吕文华接到了这本通讯录,发现不仅有保卫部人员,包括大金集团领导层每个人的手机号,旗下各企业负责人的电话都在上面。
吕文华找到了曲民生的电话号,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组长,我现在不方便上网,你帮我查一下一个人的资料,尽快发给我,我把他的名字和手机号发给你,另外你帮我定位一下,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李飞和乔菲只顾加班准备明天会上的发言提纲,还没睡,立即行动,帮吕文华查找情况。先是用在驿城市时那个移动公司的负责人给他的软件做了定位,发现曲民生就在北湖风景区旁边的一个小区里,定位显示他在5号楼。
李飞就上网用自己在国安的那把钥匙接入了系统,进行了筛选,查到了鑫阳市有二十多个曲民生,又缩小了年龄段范围,发现三十岁至三十五岁的男性公民只剩三人。最后根据这三个人的情况,锁定了曲民生的身份证。然后直接把任务交给了“胖猪”,让他利用黑客手段进入了房产登记系统,查到了曲民生有三处房产,其中一处就在北湖风景区旁边的那个小区,房号是5号楼一单元601室。这和手机号定位是一致的。
吕文华接到了李飞发来的信息之后,对张敬涛说:“你在这里继续和苏俊成了解情况,我立即去抓人,免得他跑了。”
吕文华回到了车上,让黄晓松开车往北湖风景区赶,在车上通知了刘欢、柴天允、崔海亮等人,除了没有公职身份的王贵增他们没让参与,他们六人和谢立仁一起要在那个小区外面汇合,抓捕曲民生。
虽然还没有证据证实杀害万振杰、梅冰雪小夫妻的人就是曲民生,但从分析来看,这个人的嫌疑最大,必须先控制住这个人,否则一旦让他逃掉,这个案子的侦破就陷入被动。
七个人加上给吕文华开车的黄晓松,八个人在路边商量了一下,决定不从小区大门口进入,以免和保安交涉惊动小区里的人。
他们从一边的围墙上跳了进去。慢慢向着曲民生所在的单元围拢。
吕文华带着开锁工具,对于特级侦查员来说,打开门锁不在话下,而且还不会发生多大的响声。
黄晓松在路边守着车辆,没有进来,进来的七个人个个都是高手。柴天允已经准备了绳索,一旦开不了门,就从楼顶往下去,强行砸破玻璃从窗户里进去。
柴天允准备的东西,没有用上,吕文华已经打开了门锁。
但就在房门打开时,屋内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把长刀砍了过来。
好在吕文华等人早有防备,砍刀劈空了。
房门被从外面拉开之后,曲民生要想阻挡这几个高手就不可能了。
吕文华、崔海亮、谢立仁先冲了进去,刘欢打开了照明灯,几个人在客厅里和曲民生打在了一起。
让曲民生委屈的是,自己在少林武校学的功夫在这几个人面前根本用不上,自己的这一招还没有出现,人家就已经截在了前面。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没几下就被几个人给打倒在地。
谢立仁上去扭住曲民生摁在了地上。
曲民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吕文华问道:“你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抓你吗?”
曲民生还在耍赖,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吕文华没理他,走进了曲民生的卧室,检查了一下,竟发现有女人的文胸和内裤在曲民生的床上。
吕文华一阵恶心,看来这个曲民生还是个变态狂。
吕文华就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抓起这些东西来到曲民生面前:“曲民生,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女人的东西是谁的?我告诉你,你说假话都不行,凭上面的生物遗渍可以检测出dNA是谁的。”
听吕文华这么一说,曲民生当即虚汗直冒。
第604章 吕文华破了一个大案,另一个案子爆出惊人线索
这些东西就是他从梅冰雪的卧室里拿出来的。曲民生知道,自己暴露了。可这个曲民生是经过多次与警察较量的,他的嘴很硬,说道:“我是路上捡到的,可能是小偷偷东西带出来的,一看是这些,就扔了。”
吕文华给谢立仁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走了出去。
谢立仁立即明白,这些人里面,就他一个不是公职人员,是想让自己采取措施,以免曲民生告吕文华他们刑讯逼供。几个人回避了。
屋内就剩曲民生和谢立仁了。这个曲民生以为,就一个人了好办,说不定自己能打败他,就有机会逃跑。
可让曲民生想不到的是,谢立仁故意让他攻击,找到了收拾他的理由。曲民生在少林武校学的那些功夫早随着他的懈怠丢光了,还以为自己会武能打败谢立仁呢。那哪里知道,谢立仁每天早起坚持练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论风吹雨打从不间断,保持武功只升不减。
曲民生在谢立仁面前很快就败了。谢立仁直接卸掉了他的多处骨关节,并对他进行残酷的摧残。
直到曲民生实在受不了了,哀求道:“你放过我吧,我说,我全说,你问吧。”
谢立仁打开了房门,让吕文华他们进来:“问吧。”
曲民生一看这几个人又进来了,又不说了:“你,你们让我说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吕文华一听,一摆手,几个人再次走了出去。
谢立仁也不客气,再一次对曲民生来了个错骨分筋,让他疼得浑身冒汗,再次求饶。
谢立仁问:“这一次,你确定说还是不说?我不想在这里和你闲扯。”
曲民生再次求饶:“我说,我全说。”
谢立仁再次打开了房门。
吕文华等人再次走了进来。
谢立仁问:“你说不说?”
曲民生说道:“我,我说,我坦白,可我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我得先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谢立仁为了不让事后曲民生乱告,说道:“我就是一个老百姓,和他们不一样,但你要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也得看他们愿不愿意告诉你了。”
吕文华毫不客气,自报家门,并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接着就是他们几个。等曲民生看完几个人的证件,吓坏了,这些人来找自己,那就说明字要完蛋了,人家肯定有证据。
这时候,刘欢看出了曲民生脸部表情的不断变化,说道:“曲民生,你手下的人都把你给供出来了,我们才过来的,要不,我们怎么知道你躲在这里?”
刘欢故意这么说,是他习惯了在过去办案的时候,时不时地忽悠一下嫌疑人,让嫌疑人真假难辨,到最后都会交代的。
曲民生听到眼前之人这么说,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的手下把自己出卖了。心里还在疑问。
吕文华说话了:“曲民生,不仅是你的人把你供出来了,你可知道,我们抓了你们多少个保卫部部长?他们也都交代了,连你们开会的视频都给我了,你觉得再不说有用吗?”
说着,吕文华就把梁红光录的视频打开让曲民生看了一眼。
曲民生知道,自己完了。扑通跪在了地上:“我交代,我全部交代。这件事是大金集团的刘俊峰董事长让我们做的,虽然主意是李新奎出的,但我们都看得出来,李新奎就是刘俊峰的代言人。刘俊峰还给了我们每个保安队长五万块钱。我才带着自己的弟兄去作案的。要找你们也应该去找刘俊峰,不能只对我们这些小喽啰下手。”
曲民生往刘俊峰身上推,想利用刘俊峰做挡箭牌,刘俊峰的关系网很深厚,背景很强大,如果刘俊峰后面的人发力,他们这些人也有可能被刘俊峰保护。
可他忘了刘俊峰如果知道是曲民生出卖了他,会给曲民生留后路吗?也是因为病急乱投医,曲民生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吕文华厉声道:“刘俊峰也逃不掉的,涉案更多,你现在要说的是自己的问题。”
曲民生支支吾吾起来:“我,我该说什么呀?”
吕文华起身又要带人离开,曲民生害怕了,只要吕文华一走,谢立仁肯定会折磨得他死去活来。赶紧说道:“领导,我不是不说,给我点提示好吗?”
曲民生还在抱着侥幸心理,说不定梅冰雪的死亡已经被刘俊峰安排市局的人认定是双方殉情跳楼了,自己不就没事了吗?
吕文华说道:“我都把你拿回来的梅冰雪的东西找出来了,你还要抵赖不交代吗?就算你零口供,有了和你一起去的那些人的证言证词,也照样判你死刑!”
曲民生一听吕文华提到了梅冰雪,就知道自己杀害梅冰雪的事情包不住了。就交代了全部情况。
确实如苏俊成说的一样,曲民生讲述了他和梅冰雪之间的关系:“我虽然不是好人,也玩过几百个女人了,可是,能让我存在心里面放不下,从骨子里喜欢的女人,就梅冰雪一个。我做梦就想娶她。可这个女人高冷得很,手都不让我摸,拒绝我还不说,说我就是一人渣,是地痞无赖,严重伤害了我的自尊。人都说,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好的。我也一样,我得不到的女人为什么让别的男人睡?我嫉妒,我恨!所以,既然得不到,那谁也别想拥有,所以,正好有人鼓动闹事作案,我就趁机进了梅冰雪的家。我当着她男人的面,给梅冰雪拍了几张裸照,我就是要羞辱他们。可梅冰雪骂我不如畜生,我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他们两口子从窗户里面扔了出去。我本来以为,会有人认为是夫妻吵架殉情跳楼的,没想到,这才多大一会儿啊,你们就找到了这里。反正已经做了,随你们的便吧。”
吕文华把曲民生说的话全部录了下来。
等曲民生交代完毕,吕文华说道:“我再给你核对一下,今夜去梅冰雪家里的人都有谁,你把名字给我报一遍。”
曲民生也不再保留,说出了八个人的姓名。
吕文华记下之后,说道:“曲民生,再给我说一下他们八个人的家庭住址,每个人的手机号。说清楚了按立功处理,不说清楚按包庇处理。”
曲民生问道:“你们不是已经抓了人了吗?问他们不行啊?”
这时的曲民生怀疑吕文华刚才忽悠了他。
吕文华说道:“曲民生,我告诉你,怎么办案,这是我们的事情。我给你机会,对一下他们自己说的情况和你说的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这既是给你立功的机会,也是检验一下他们说的话有没有水分。你如果不愿意说,也行,就按包庇罪再增加一个罪名。”
曲民生一听吓坏了:“领导,我说,我全说。你一个个记吧。”
曲民生说出了那八名跟他一起去的人的姓名、手机号和家里的住址。
问完以后,吕文华给赵铁军打了一个电话:“赵局长,多带些警察,立即赶到我给你发的这个位置。”
吕文华把位置发给了赵铁军,赵铁军本来就在局里带着一批警察等候任务,听到吕文华的安排,又看到吕文华从微信里发了一个位置,赶紧带人赶了过去。
小区保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阻拦警车进小区,不一会儿,保安就看到几个穿便衣的人和警察一起带走了一个戴着头套的人,到底是谁,不清楚。
吕文华让赵铁军安排几个警察先把曲民生送到看守所,然后赵铁军带着其他警察和吕文华一起按照曲民生提供的地址抓人。
一个小时后,八名跟着曲民生作案的人全部被抓。
刚把人交给赵铁军,张敬涛的电话打过来了:“吕大姐,苏俊成当着我的面打了几十个电话,一个个询问,终于问到了一个线索。和麻嘉俊、惠晴晴有经济纠纷又有仇怨的人找到了,但这个人比较特殊,这个人名字叫杨根华,大部分人都叫他杨华,是黄淮省华鑫集团法定代表人,黄淮省总商会副会长、鑫阳市政协的常委,大桥区工商联主席。他和鑫阳市大金集团的董事长刘俊峰齐名。恐怕这个案子得从长计议,短时间内接不了案,你看怎么办?”
吕文华问:“这么说,麻嘉俊夫妻的案子不是大金集团的人干的?还另有一拨人在暗中捣乱?”
张敬涛说:“初步分析是这个情况。”
吕文华道:“既然不是大金集团的人干的,那我们今晚就先到这吧,等明天李飞组长在省城开完会,看有什么安排,再说。让大家回去休息吧。”
今夜虽然发生了两起大案,但并非全是大金集团干的。现在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吕文华让大家也都去宾馆休息。对赵铁军安排道,“警察连夜轮班巡逻,不能停。”
赵铁军说道:“吕局长,如果不是你们,今晚就出大事了。这可不仅仅是有人想转移目标这么简单了,这也是故意给我找麻烦的,如果我刚代理局长就发生大面积的刑事案件,我这个代理局长干不成了不说,恐怕还得承担一定的责任。还好,虽然发生了两起大案,但原因找到了,我也好交代了。”
吕文华说道:“赵局长,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现在只是个开始,你等着第二轮他们卷土重来吧。”
赵铁军一听,十分惊讶:“什么?他们还会卷土重来?不是已经有十几个保安队长已经被你们提前遏制住了他们的行动,又抓了一批,震慑了一批,难道还有他们的人在活动?”
第605章 省委大会上,柴骏科、全新国直击痛点
吕文华看到赵铁军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说道:“我说他们会卷土重来,但不一定是在今夜,也不会再用同一种方法。你小心就是,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忙了这么久,大家也都累了,吕文华让大家回宾馆休息,养足精神等待下一步的暴风骤雨。就连崔海亮二人也没让他们连夜监视刘俊峰。让其他人休息好再说。
当夜不说。第二天一大早,乔菲和李飞就从他们在省城新买的房子里开着新买的小轿车一起去了省委大院。
当小轿车来到省委大门口时,被看门的武警战士拦住了。战士说道:“没有通行证,小车不能进。”
乔菲只好下车给战士解释:“我是在这里上班的,刚刚上任,没来得及办通行证,他和我都是参加省委会议的。”
战士看了一下乔菲的证件,赶紧敬了个礼,说道:“请乔部长进去上班,尽快办一张通行证。”
这个插曲不说,乔菲和李飞一起走进了会场。
台下已经坐了很多各地市来的领导,还在陆陆续续地进来人。
主席台上,姓名牌分了两排,第一排的牌名有全新国、柴骏科、赵辉煌、京运良、耿光明、乔菲。中间位置是全新国、柴骏科,两边分别是赵辉煌和京运良。虽然赵辉煌是一方大佬,级别和全新国、柴骏科一样都是正省部级,但京都来的全新国和柴骏科代表的可是上级。
第二排的名字有:邢再东、程志愿、恽加强、靳克胜、耿国强、孙亚琼、云东青。
主席台上没有李飞的牌名,因为他虽然是正厅局级干部,但和台上的那些副省级正省级领导相比,差得还远。可能是会议工作人员征求了领导意见,李飞级别不够,不能坐在主席台上。
李飞看了一下主席台,自然有自知之明,就在台下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很快,到了开会时间,下面参会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主席台上,各位领导就座。省委副书记耿光明主持会议。
有心的人进来时看了主席台上的姓名牌,都感到吃惊——第一排的位置上竟然有乔菲。虽然很多人已经知道了省委常委的人事变动,但在会议上是很讲究座位的,就算乔菲已经被破格提拔,也不该坐在第一排,她的资历比不了后排的几个人。
参会的人不禁议论纷纷。
驿城市来的田桥伟、刘永杰、王永良、刘国良等人,因他们的领导高升了,很是高兴。同样的情况对于鑫阳市来的王向军和独山市来的李笑鹏、耿建等人来说,不仅是羡慕,更是一种嫉妒和恐惧。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台上,耿光明主持会议,说道:“请参会的人不要议论了,都把手机调为静音。现在会议开始,今天的会议有以下几项内容:一、由上级组织部的柴部长宣布黄淮省委人事调整情况;二、由省委组织部宣布个别市人事调整情况;三、由柴部长代表中央组织人事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和黄淮省督导组安排工作;四、由全书记代表上级纪委安排试点工作期间有关反腐倡廉、扫黑除恶、‘打伞破网’等工作;五、由省委组织部部长乔菲同志宣讲黄淮省试点工作具体实施办法和抽调工作人员办法;六、由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针对黄淮省的督导工作做讲解;七、由省委副书记、省长京运良同志作动员报告;八、由省委书记赵辉煌同志作总结。”
“首先请柴部长代表中组部宣布黄淮省委人事调整情况。”
柴骏科很干脆,把程志愿、乔菲的任命作了公布,并强调了省委秘书长由黄淮省委自己任命,不再属于上级组织管理的干部。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了什么意思。柴骏科宣布完毕,这一项就算过去了。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不算热烈,但也例行公事,每一个新的领导上任,下级都要鼓掌,这是常识。
接着就是第二项,由乔菲宣布省委的人事任命。当乔菲宣布完田桥伟接任驿城市市委书记,刘永杰副书记增加了一个职务,即驿城市副市长人选,暂时负责驿城市政府的全面工作。台下的人也没有太大变化,很多人都知道田桥伟和刘永杰是赵辉煌的人,提拔他们俩应该是赵辉煌的主意。可田桥伟和刘永杰这时候最清楚,要真让赵辉煌说了算,他们两个绝对不会被提拔,尤其是田桥伟,和赵辉煌已经不在一条道上。
田桥伟虽然已经听说了自己任驿城市市委书记,也知道是乔菲在常委会上据理力争的结果,庆幸自己调头快,靠上了乔菲。
就在下面各自感叹的时候,耿光明宣布:“接下来由柴部长代表中央组织人事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和黄淮省督导组安排工作。”
柴骏科开口道:“同志们,大家都知道,中央组织人事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在驿城市做了一个试点,这是中枢领导面对全国普遍存在的问题进行的一次改革。历史以来,所有的改革都会遇到拦路虎,遇到既得利益集团的抵制甚至破坏。但是,中枢下定了决心,要把组织人事试点工作与反腐倡廉、扫黑除恶、‘打伞破网’工作有机结合起来。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腐败和保护伞问题已经成为社会发展的痼疾,不仅影响了社会公平,影响了公平正义,导致的阶层固化阻挡了人才的选拔。尤其是一些地方,资本围猎了权力,权力服务于资本,让基本的社会制度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这不仅是资本利益绑架了经济,而且通过这种经济利益的绑架,影响了上层建筑。为了彻底巩固我们国家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必须进行改革。事实证明这是可行的,也是成功的。”
“驿城市的试点工作圆满成功,为我们开了先河,起到了榜样的作用。虽然在改革推行的过程中也遇到了很多次阻挠,甚至是血与火的碰撞,但完成了用人制度的脱胎换骨,消除了沉疴顽疾,从政治上、经济体制上已经逐步朝着社会主义的核心目标发展。同时,将扫黑除恶工作、反腐倡廉工作再次推向了深入,对那些资本利益集团侵占国家资产、榨取老百姓利益的行为进行了彻底遏制和打击,为促进社会的良性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所以,中枢领导研究决定,在黄淮省全面推进组织人事改革与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相结合的试点工作……”
柴骏科不打草稿,出口成章,高屋建瓴地阐述了上级要在黄淮省推行试点工作的重要性和必然性。重点说明了上级在黄淮省的具体做法。整个会场上,一个个听得非常专注。很多人把柴骏科讲话的重点都写入了笔记本。
等柴骏科讲话完毕,京运良带头鼓起了掌,台下一看主席台上的京运良、耿光明、乔菲等人鼓起了掌,也跟着鼓起了掌。当然,鼓掌的人有发自内心的,也有应付做样子的,尤其是赵辉煌,在京运良带头鼓掌之后,也不得不做足样子。但赵辉煌是最反对在黄淮省搞这一套的,这样的试点改革,革掉的是赵辉煌一系的最大利益,包括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可赵辉煌不敢站出来反对,还得站出来配合。比如今天的会议,最后他还得做总结性表态发言。
柴骏科讲完了话,全新国根据会议议程开始讲话:“同志们,我重点强调一下这次黄淮省试点工作中纪检监察系统要做的事情,根据华书记郑书记的要求,我们黄淮省作为试点省份,要做的事情很多。别的我不说了,就驿城市已经结束的试点改革工作,经过总结,突出几个方面的问题。首先,我们扫黑除恶工作过去八年了,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是,还有隐藏很深的黑恶组织或黑恶势力存在,而且,这些黑恶组织都是在权力的保护下采取了另一种手段对老百姓进行欺压。我可以肯定说,只要有黑恶组织存在的地方,就有严重的腐败,就有保护伞,这是一脉相承的关系,是互相依附的关系,也是利益输送的关系。”
“说得太笼统了,可能大家不太清楚,在驿城市,暴露出来的就是资本利用权力套取各项国家补贴,类型有十几种,涉及了各个领域。打着为老百姓谋取利益的旗号,争取到的资金全部进了资本家的腰包。一些官员从中分红。还有一些干部,利用权力采取为资本企业免除土地出让金、退税等办法,把大量的财政应收的资金给企业减免了。还采取权力背书的办法为企业搜刮老百姓的利益大开绿灯。通过驿城市的试点工作,他们九县三区已经清理出偷税漏税、侵占国家资产等违法资金一千多个亿!触目惊心啊!可以说,有些县一年的财政收入都没有他们一年偷漏的税收和牺牲掉的国有资金多。究其原因,都是权力和资本之间的利益合作,资本获取最大化的利益,权力已在其中拿黑钱,坑的都是国家和老百姓。”
“所以,要正本清源,就是从制度上整顿,从纪律和法律上严厉打击,驿城市从厅级往下到副科级,甚至股级干部,在半年时间里拿下了一千多名干部,这是什么概念?但是,既然要改革,就不怕阵痛,对多次劝阻仍屡教不改的干部,就得严格处理。我们可以采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办法挽救一批,但要看能不能挽救得回来。请大家记着,反腐败没有具体数,有多少拿下多少,不管他是哪一级干部……”
全新国又洋洋洒洒讲了很多,都是引经据典地用一个个案例做了生动的说明,最后强调了这次黄淮省的试点工作要注意的一些问题和如何去做工作,结束了他的讲话。
接下来由乔菲宣讲黄淮省试点工作具体实施办法。基本上还是驿城走过的那一条成熟的路子。最后,要求抽调各市县区人员进入省工作组,但乔菲的《抽调工作人员办法》已公布,台下就是一片议论声。
第606章 会上拿下俩市委书记,李飞宣布督导组权限
乔菲宣布:“为了确保这次黄淮省推行的组织人事改革试点工作顺利进行,要组建一个临时的工作队,工作时间大概一年。组建这个工作队,需要抽调一部分基层工作人员,不论是省市各机关、部门、单位,还是县区的各机关、部门、单位,只要是正式编制内的公务员,不论级别,都可以自愿报名,凡是报名的人员,经审查合格后,就可以抽调到工作队,任何人都不允许阻拦。被抽调人员在这次全省试点工作结束后成绩突出,一律提拔一级,由省委组织部安排其工作,各地市无条件接受。”
正是这些话,让台下的人议论起来。从这一点看,被抽调的人员有了一次快速提拔的机会,也有了跳出原单位的机会。如果能让自己人参加这个工作队,他们既能了解里面的内幕,又有快速提拔的机会。
东周市委书记田更文举手问道:“乔部长,你说的成绩突出的一律提拔一级,如果是刚刚提拔过的干部,参加过这次的工作队之后,就一年试间,也可以直接再提一级吗?”
乔菲知道田更文问这句话的意图,直接说道:“我刚刚说了,可以破格提拔,就像我一样。既然要改革,就要敢于打破常规,这是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意见。”
这一句话,把田更文代表的一批人的嘴给堵住了,这是上级的意思,特事特办,我就是这么提拔的,你有意见,你敢质疑中枢领导层的决定?
田更文一听,乔菲这句话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这句话是赵辉煌提前安排他让他问的,因为这个人员抽调方案是省委常委会开会研究过的,赵辉煌虽然不同意,但同意的票数过半数,少数服从多数,通过了。赵辉煌不敢自己明面上提出问题,就安排了几个市委书记让他们在会上提出异议,看乔菲怎么解答。没想到,乔菲直接现身说法,拿自己做例子,让田更文所代表的赵辉煌蔫了。
刚把田更文的话怼回去,魏都市委书记孟发强也举手发问:“乔部长,必须个人报名吗?市委、县区委可不可以推荐人?”
乔菲不愠不怒地说:“不是可不可以推荐,而是欢迎推荐,请你让我把下面的内容宣布完毕,再提问好吗?作为市委书记,你们应该知道政治纪律,没等我把文件宣讲完毕,就阻断发问,是故意给我找麻烦,还是有意和这次试点工作捣乱?”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乔菲直接给二人戴上了一顶大帽子。这两人本来就是赵辉煌安排捣乱的,被乔菲点中了要害。想要继续和乔菲争论,坐在台上的全新国收到了李飞一条短信,全新国看了一下,就接着乔菲的话茬说道:“这两位同志,一个是东周市委书记田更文,一个是魏都市市委书记孟发强,对吧。我也觉得你们俩人,心怀不轨,打断上级领导宣读文件,这不是素质问题,是纪律问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中纪委收到过你们二人的举报材料,你田更文在给梅花味精厂提供扩建用地的时候,给味精厂提供了500亩土地,既不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出让,直接让自规局零地价供地,别的常委提出过反对意见,你就违规行使了一票否决权。之后,你让一个远房亲属替你在味精集团吃干股百分之五。就凭你这个人胆大妄为的做派,你今天的动机值得怀疑。邢再东,我现在把这个线索交给你,你看看怎么办。”
邢再东非常聪明,一听就知道全新国让他干什么,说道:“既然是上级纪委转下来的举报线索,我就现场办公,孔繁星,你安排纪委的人,把田更文带到纪委去问一下情况,并对上级转办的线索进行核实,如果属实,直接留置审查调查。”
孔繁星立即布置。本来今天参会的就有十几个省纪委监委的人,直接从会场把田更文带走了。
田更文看向赵辉煌,向赵辉煌求救,但面对全新国安排的事情,赵辉煌也不敢说二话。给田更文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先跟着走。
田更文不知道赵辉煌能不能救他,但现在他只能选择相信赵辉煌。
等田更文被带走后,全新国继续说话了:“还有孟发强,你在魏都市东城区开发建设的时候还是常务副市长,但具体工作是你抓的。为了使施工企业的利益最大化,你把当时的拆迁补偿压到了最低,让拆迁企业以最低的代价拆迁,而你从拆迁企业的手中拿到了三千万元,存入了你用老家大伯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里。我本来没准备现在把你的案子转交给黄淮省,等过一段时间把试点改革的筹备工作做好了,再移交。既然你现在不讲政治规矩,跳了出来,那和田更文一样处理吧。”
邢再东立即安排人把孟发强也带走了。
李飞怎么知道这些消息,并及时发给了全新国?
原来,就在昨天晚饭后,李飞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一看是东周市的号段,就接听了。电话里的人自称是东周市纪委书记肖邦洪,想给李飞见一面。李飞就在一个茶馆里见了他。没想到这个肖邦洪和市委书记田更文不对付,田更文几次要把肖邦洪挤走,虽然由于肖邦洪是京运良的人,常委会上,京运良和邢再东没有同意,但他们做了妥协,说等下次大调整的时候,让他和别人换一下位置,赵辉煌也没有强行换掉他。
肖邦洪借助这次到省委参加会议,给京运良汇报了他暗中调查掌握的情况。京运良把邢再东叫了过来,邢再东让他找李飞,如果省纪委直接调查田更文,赵辉煌肯定不同意,让李飞反馈给上级纪委,如果上级纪委转下来,赵辉煌就无法不让查了。
李飞本来是想等会议结束,再给全新国汇报昨晚收到的这份材料。没想到田更文为了给赵辉煌当枪使,直接跳了出来。
至于孟发强,是会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信息,这个人是谁,李飞还没有顾上查。没想到在会上孟发强也跳了出来。
李飞实际上接到的信息不止这两个。其他市也有。连李飞自己都不明白,上级刚刚宣布在黄淮省搞组织人事改革和反腐倡廉等工作,就有人给自己发消息进行举报。
也就是这样,李飞眼看田更文、孟发强跳出来为赵辉煌当枪使,就把这条信息转给了全新国。于是全新国当场发威,拿下二人。
这时候的赵辉煌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有点害怕,脸色铁青。
耿光明趁机又挤对他一下:“行了,有人净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乔部长,你继续。”
乔菲继续宣讲《抽调工作人员办法》:“虽然我们提倡自愿报名,也欢迎市委、县委、区委推荐人选。但是,不论是自愿报名,还是组织推荐,都有一个硬性条件,报名时间仅有一周,一周后,所有自愿报名的和组织推荐的,一律参加考试。这个试点工作就先从这些报名的人身上开始,我们会让督导组给我们出试卷,分厅级、副厅级、处级、副处级、科级、副科级、股级不同层次组织考试。在考试过关以后,由省纪委和各市县区纪委一起对考试合格的人员进行突击审查,并在省委组织部的网站上公示,接受老百姓的监督。只有各方面都过了关,才能选进工作队。所以,请各地市来的分管组织人事的副书记抓好落实,我先说好,如果发现这项工作脱节,你们所处的地市各县区无人报名或没有推荐,那我就亲自再去一趟,带着上级来的督导组去你们那里宣传发动。并同时调查你们的问题……”
前面全新国当场拿下田更文和孟发强,这时候乔菲讲话再也无人敢跳出来捣乱了。乔菲用了半个小时才把《抽调工作人员办法》的内容解释清楚。
接着,耿光明继续主持会议:“下面,请中央组织人事改革试点暨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同志对督导工作作讲解。”
主席台第一排右侧边上留有一个空位,就是专门留的发言席。李飞走上主席台,接过话筒放在自己跟前开始讲解:“我先说一下督导组的性质。督导组的性质是临时性、专项性和监督性,它并非一种常态化的权力机构,而是针对特定任务或问题而设立的。一般情况下,它主要体现在对下级部门或单位工作的督促、检查和指导上,而非直接拥有管理或决策权。但是,这次的督导组不一样,我们不仅监督政策执行、检查工作进度、发现问题并提出整改建议;经上级领导授权,还拥有临时处理特定事件的权力。我们的成员,不仅来自组织部门、纪检监察部门,还有来自公安、国安等单位的人员,我们督导组代表上级领导小组同时对黄淮省和各地市县区展开督察工作,具有督察的职能。上级给我们的文件上写着‘督导督察工作组’。并非只有督导权。”
“我在这里告诉大家,我们督导督察工作组,会在全省展开工作,不仅督促各地市、县区要对我们的干部教育一批、拯救一批、惩戒一批、处理一批、留置一批,甚至到最后会……”
李飞的话比全新国、柴骏科、乔菲说得都狠,让下面的人一时噤若寒蝉。
第607章 大会上,李飞敲山震虎,赵辉煌出言反击
李飞说:“最后还要严办一批,不论级别有多高,只要他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只为资本服务而不考虑人民群众的利益,这样的人一定会被人民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这样的人接受人民的审判是必然的,不管你是基层的一般公务员还是位高权重的高官。”
“从驿城市的试点督导督察工作来看,我们督导组、驿城市派到各县区的巡察组也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阻挠甚至破坏。我在驿城市就遇到了十几次暗杀,遇到了上千人的大规模对抗行动,甚至为了要我的人头,曾有人悬赏一个亿甚至更多。有人雇佣来自全国各地的民间高手,要杀掉我杀掉乔菲杀掉参与试点改革的领导干部,还有人绑架参与试点改革工作的领导干部的家人,不仅用上了枪支、炸药,还上演‘真假美猴王’的戏码要顶替我们,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他们挡住了我们改革的决心吗?阻挡住了我们的行动了吗?没有!”
“有的人隐藏在幕后,虽然不亲自出面,但所作所为已经暴露出其‘司马昭之心’,我只能说一句话,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这一次,虽然试点工作和反腐倡廉工作是在全省普遍开花,有些人也不要认为有机可乘了,我在这里解释一下,我们的督导督察工作组也会增加人手,既要往各市县区派督导小组,也要针对个别问题突出的市县集中展开工作,就像在驿城市一样。不获全胜,绝不收兵!”
李飞又讲了很多细节问题。
由于李飞的解释过于犀利,言辞很不客气,让坐在主席台上的赵辉煌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坐立不安,脸色极为难看。李飞提到的不少问题就是在敲击赵辉煌,就差把他们的名字提出来。可这是大会,又有全新国和柴骏科在场,他再不高兴也不敢说什么。再说了,李飞虽然级别低,但他是代表上级在讲解注意事项,借机敲打他也不敢站出来发表反对意见,那样的话,也太丢他这个省委书记的人了。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李飞,我和你不死不休,只要让我逮着机会,看我不把你挫骨扬灰!”
赵辉煌心里生气,嘴里不能说。
接着,轮到了京运良作试点工作动员报告。
京运良中规中矩地按照稿子念了一遍,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因为在这样的场面上,他不像李飞那样可以自由发挥,更不能像全新国、柴骏科一样指手画脚,只是强调了要上下一心,把这项中心工作做好,给全国做出一个表率,然后就结束了。
最后,是赵辉煌同志作总结。
但今天赵辉煌也不知道如何表明自己的观点,他虽然在背后抵制阻拦试点改革和反腐倡廉工作,但这是中枢领导层安排的工作,他再怎么听九爷的,也不敢明目张胆出来反对。所以,在总结的时候,他不强调别的,就强调一点:“不论是组织人事试点改革还是扫黑除恶、反腐倡廉等工作,既然上面要在我们省搞这个点,那我们必须无条件服从。同样,各地市县区都要在省委的领导之下进行工作,不能因为改革就不服从省委领导,就可以搞小圈子,在一个市一个县搞自己的独立王国,对于这种现象,我将不顾及任何人的情面,绝不迁就,该处理的要严肃处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已经讲清楚了。”
会议在赵辉煌的短短几句话之后就结束了。
会后,赵辉煌邀请全新国和柴骏科共进午餐,二人婉言谢绝了。
中午的时候,李飞和乔菲在自己的新家里面招待了全新国和柴骏科。乔菲本来是想邀请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几个人的,被全新国拦住了。我们几个就吃顿饭,没有必要这么做。免得赵辉煌说我们拉拢统一战线,敏感时期,该注意的要多注意。
四个人没有喝酒,就在附近的饭店里要了一些饭菜。
吃饭的时候,全新国批评了李飞几句:“你锋芒太露了,容易让人对你走极端。以后要注意。我们吃完饭就要走了,你送我和柴骏科去机场吧,专机过来接我们,这两天可能还会有人过来,专门接樊振江的尸体回去,要把他葬在京都烈士陵园,到时候还要举行葬礼,我建议你们两个参加一下。”
李飞问:“全书记,樊振江的葬礼我和乔菲必须参加,请领导到时候通知我们一声。这几天,黄淮省不会平静,我们必须抓紧安排布局,另外,柴部长尽快给我们督导组再派一批生力军来。一年时间,对于一个省来说,时间紧,任务重啊。”
送走了全新国和柴骏科,乔菲在组织部安排各地市报名,不仅在网站上公布了报名通道,还安排专人接听电话。乔菲做好了组织人事试点工作先从省委组织部下手,请上级组织部门出题,先让组织部内部人员参加考试,凡是考试不合格的,调整到其他单位去。
为了尽快进入工作状态,乔菲让田桥伟从驿城市最先抽调了一批人员,基本上把组织部门、纪检监察部门的业务骨干都抽出来了,尤其是郑天恩、岳光明和各县纪委监委的一些书记、副书记都被抽了出来,由岳光明带领直接到省委组织部报到,成为第一批工作队的成员。乔菲直接安排他们在省委组织部设立的试点工作办公室上班,因为他们经过了驿城市的试点工作,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为熟悉。
李飞会后开车直接回到了驿城市,他把柴骏科带过来的督导组人员新办的工作证都带了回来,要给他们先开个会,争取在省里报名结束前把鑫阳市的事情解决一下。
下午四点,李飞在家里见到了魏翠红。
在省城的时候,李飞就把魏翠红的情况和全新国、柴骏科做了汇报,还私下里和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孙亚琼说了情况,免得赵辉煌在试点工作开始时被新派到鑫阳市担任市委书记,致使他在常委会上过不了关,必须等试点工作到了一定阶段才行。
魏翠红一个人在李飞的家里也着急,问李飞他现在可不可以回到鑫阳市。李飞道:“魏书记,回鑫阳市也可以,你必须和我们督导组的人住在一起,防止意外,在外人面前,必须戴上人脸头套;在王向军和刘俊峰没有抓起来之前,还不能主动现身。”
魏翠红答应了。
李飞就把还未前往鑫阳市的人员,包括派往独山市的督导组人员都召集到驿城市,集合起来开了个会,天黑之前要赶到鑫阳市,重点查办王向军一伙和刘俊峰官商勾结一案。
大家准备好以后,驿城市的事情就交给了田桥伟他们,如今的田桥伟已经彻底投靠了乔菲,用起来也让人放心。
市局里面,刘超辉调回省厅出任副厅长之后,驿城市公安局的工作就交由黄庭辉临时主持。
晚上六点,一行14人开着四辆车赶到了鑫阳市,另外,他们还和所住的宾馆进行了沟通。之前,李飞要求吕文华和宾馆商量,在七天内将宾馆全部包下来,不对外接待客人。在宾馆的大门前放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今日客人已满,请客人去其他宾馆。””
为了工作方便,基本上是每人一个房间。魏翠红住进酒店后,暂时不让她出去,以免被人看到。
六点半,李飞安排大家在二楼餐厅就餐,吃完饭后就在宾馆最上面的会议室开会。
会前,李飞给李鹏喜打了个电话:“李书记,你从省城回来没有?”
李鹏喜这时候正和王培阳、尚莹雪一起商讨让干部报名参加省委组织部工作队的事情。他们担心我会在这个时候捣乱、插手工作。
一听是李飞,李鹏喜赶紧回答:“回来了,我们三个正在商量让干部报名的事情,你到鑫阳市了?”
李飞说:“对,我就在温馨快捷酒店这边,这家酒店我们包下了,你过来一趟吧,带上你们的人。”
在等李鹏喜的过程中,李飞来到了魏翠红的房间,让魏翠红戴上大口罩,再戴副眼镜,尽量把自己打扮一下,乘电梯直接到楼顶会议室。因为宾馆被包下来后,外人不会再进来,李飞也安排了王贵增,让这12个人轮流值班,不让外人进入宾馆。除了服务员打扫房间,连管理人员都不需要了。
魏翠红跟着李飞也来到了会议室。
很快,王贵增安排人把李鹏喜三人接进宾馆,领进了会议室。
当李鹏喜、尚莹雪、王培阳看到了魏翠红之后,赶紧上前,问候道:“魏书记,让您受委屈了。”
魏翠红很是感动地和所有人都握了手。
李飞宣布:“既然大家都到了,现在开始开会。请吕大姐和张敬涛支队长给我们通报一下案情,让我们大家先了解一下情况,一会儿大家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吕文华把曲民生杀害万振杰、梅冰雪及其丈夫的案件审讯情况说了一遍。
张敬涛也把还没有侦破的麻嘉俊、惠晴晴被烧死的案子讲了一下,包括得到的所有线索。
等张敬涛说完,李飞的手机响了。来电者是天涯省的人,他说:“你是李飞吗?听说你在黄淮省要开展扫黑除恶、铲除贪官污吏的大行动?是真的吗?”
李飞问道:“我是李飞,是在黄淮省督导工作。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有什么事情吗?”
没想到,那个人在电话里说了一件事,让李飞大吃一惊。
第608章 罗士信再报大案,李飞鑫阳市紧急布局
电话里的人说:“我是鑫阳市大罗县的,现在在省城黄州市做生意。是这样的,在来黄州市做生意之前,我一直都在鑫阳市做生意,做的是禽肉制品出口的生意,一直生意很好。可以说,我在鑫阳市从二十多岁就干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多年,在当地也算是很有名。但是,自从鑫阳市成立了大金集团,他们看到我生意很好,产品出口到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他们就开始琢磨我了,想办法要把我的企业给弄到手。特别是王向军在鑫阳市当了市长之后,他和大金集团的刘俊峰称兄道弟,刘俊峰先是找我谈,说想以大金集团的名义在我的企业里面参股,我没有答应,我从别的企业被他们侵吞的套路中了解到了,他们就是先以参股的名义加入,然后强制争夺管理经营权,故意让公司出现问题,让行政机关对公司下达停业整顿和天价罚款通知,再以他们向行政机关交过天价罚款为由,强迫变更股权,直接把股份增加到百分之六十,实现了控股,接着就掌控了企业的管理和经营权。其实,他们的天价罚款是执法部门和他们串通在一起,开的假罚单。等大金集团掌控了企业以后,一步步蚕食原企业的股东和管理者,把他们踢出局,企业就成他们的了。因为我知道这种情况,刘俊峰派人一次次和我谈,最后直接下了通牒,说如果我不和他们合作,就让我的企业在鑫阳市无法生存。”
“我一看有王向军这些官员给刘俊峰他们当靠山,我在鑫阳市如果继续下去,绝不会有好结果,就口头答应了刘俊峰,我对他说,我需要把几个国家的订单上的货供出去之后,就找大金集团去商量合作的事情。我一边麻痹他们,一边让我妻子在黄州市郊区重新注册了一家公司,新公司成立以后,我就把鑫阳市的企业资金和订单全部转移到了黄州市的企业里面,把鑫阳市的企业弄成了空架子。后来,刘俊峰再次逼我的时候,我答应了他,让他们参了股,但他们一张口就是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不出一分钱,说什么以技术入股。我这个生意,他们哪知道什么技术啊,不过是找个理由,不出钱就占一半的股份。我告诉他们,我的企业加工基地的厂房和土地就价值几个亿,要入股应该注入资金。他们就想空手套白狼,说什么他们有的是资源,可以让政府减免税收,可以利用关系增加海外订单,我一看实在不行了,他们吃定了我,我找过魏翠红书记,魏书记找刘俊峰谈过一次,刘俊峰根本不把魏书记看在眼里,说请书记不要干涉企业自己的经营问题,他和我的合作不需要任何人干预。魏书记看对他们也没有办法,就告诉我实情,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对刘俊峰说了,干脆我把企业转让给大金集团算了,看大金集团给我出多少钱。”
“可大金集团本来就是玩强取豪夺那一套手段的,根本不同意给我一分钱。加上政府执法机关一次次到我的企业里找麻烦,导致我根本无法经营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刘俊峰派人找到了我在鑫阳市的家里,当时,我和妻子都已经在黄州市另起炉灶了,没想到,他们的人到我家里把我正在上高中的女儿给带走了,并让人告诉我,如果我不答应大金集团的条件,就把我的女儿给强暴后杀掉。为了救我的女儿,我不得不答应他们的条件,无偿转让了我的企业,把价值几个亿的土地和厂房白给了他们。可他们这帮畜生根本不是人,就在我签订了协议以后,他们还是把我的女儿给强暴了,只不过给留了一条命,放了回来。我在鑫阳市报了案,根本无人管,后来我听说,强暴我女儿的人就是那个无赖市长王向军,可我女儿提供不了证据。”
“实在没办法,我就找到了省公安厅,可省厅有他们的人,后来我才打听出来,就是常务副厅长李达康发了一个文,说这个案子只能让鑫阳市公安局办理,可田军强、彭天佑和刘俊峰就是一伙的,对我女儿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我是在今天晚上和朋友一起吃饭时,一个朋友告诉我你的手机号,他告诉了我你在驿城市打掉强大的物流集团犯罪团伙的情况,让我联系你,说你一定能给我们父女俩一个公道。”
李飞听完电话,心里很是愤怒,因为李飞接电话以后一听是举报线索的,就按了免提,所有参会的人都听到了这个手机里的人讲述的情况。
李鹏喜在一边说话了:“罗老板,我是鑫阳市政法委书记李鹏喜,你说的情况,李主任已经知道了,如果你有时间,最好和李主任见个面,我们一起商量一下,你手里有什么证据也拿出来,我们一定帮你和你的女儿讨回公道。”
李鹏喜也是最近听说的这件事,他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个罗老板的企业被侵占的事情。知道这个罗老板家是大罗县罗庄镇罗湾村的人,名叫罗士信,就对着电话说了这些话。
罗士信听到李鹏喜自报家门,就问道:“李书记?你和李主任在一起?难道李主任就在鑫阳市?”
李鹏喜道:“没错,李主任就在鑫阳市。”
罗士信一听,很是激动:“好,我现在还在黄州市,我想办法立即赶回鑫阳市,我再和李主任见个面,当面汇报我家的冤情。可我回到鑫阳市最快也得三个多小时,那我回去之后,明天再见李主任吧。我这就赶回去。”
李飞说:“罗老板,你回到鑫阳市,不论几点,就直接到文鑫快捷酒店,这个酒店我们包租了,你不要让人发现,秘密开车进来就行了。会有人安排你先住下,明天我们具体商量怎么办。”
罗士信一听,激动得流泪了。挂了电话后,就和妻子卢慧娟商量要回鑫阳市见李飞。
卢慧娟还是有点不相信,说道:“老罗啊,你说的李飞靠谱吗?你也知道,鑫阳市现在是王向军当家,那个女书记听说被人暗害了,这肯定和王向军有关。你这个时候回去,万一被王向军和刘俊峰知道了,对你下了黑手,我们怎么办?”
罗士信安慰妻子:“慧娟,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晚上听一个官场里的朋友说的,李飞这个人非常正义,武术高强,无人能比,要在过去那就是一个大侠客大青天。驿城市的物流集团比鑫阳市的大金集团实力强多了,可李飞硬是把他们给办了。就连原来的市长姚征、夏虎群都败在李飞手下。听说李飞的老婆是驿城市的市委书记,刚升到省里当领导了,听说李飞的老丈人是个大官,李飞家里特别有钱,李飞就是京城派到黄淮省的钦差大臣,比古时候的八府巡按都厉害,这一次就是要整治黄淮省的贪官污吏和黑恶势力的,他都到了鑫阳市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能错过吗?”
就在罗士信两口子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孩走了过来,说道:“爸,我和你一起回鑫阳市,我就是要看到那些畜生被绳之以法。我可以肯定,那个侵犯我的人就是鑫阳市的市长王向军。”
罗士信的女儿名叫罗熠冉,现在在黄州大学读书。他这个家就在大学城旁边,所以办了走读证,晚上回家住,不住校。
卢慧娟说道:“冉冉,你冒险也就算了,你跟着去干什么?你明天还要上学。”
罗熠冉说道:“妈,之前是咱们找不到包青天,鑫阳市的天太黑了。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包青天”到鑫阳市了,我不能丢掉这次报仇申冤的机会。我爸刚才和李飞的通话我都听到了,我明天可以给学校请个假,就算请几天假,我也要回鑫阳市,找李飞为我做主,讨个公道。”
罗士信听女儿这么说,也安慰妻子:“慧娟,这件事,你就听我俩的吧,你在家看好企业,保持正常运营就行了。我和冉冉这就开车赶回去。”
不说罗士信父女开车赶回鑫阳市,再说李飞,此时大家已经弄明白刘俊峰故意制造大案的意图,有可能刘俊峰是想学驿城市物流集团的操盘手,玩金蝉脱壳之计,在转移吕文华和张敬涛查办金彩霞、禹蓉蓉案子的视线之后,逃往国外,继续在九爷掌控的国外企业集团里任职。李飞就安排了崔海亮和胡友超一起去监视刘俊峰,让高路明和刘绍军监视刘洪;乔延超、张路平监视陈琰;马晓峰、王亚伟、谢立仁三人一起监视王向军;
李飞强调:“你们9人暗中监视他们四人,不要让对方发现,毕竟,在没有经过上级批准之前监视这几个官员有点不合规,但是事急从权,为了避免更大的问题出现,我们不得不这么办。”
9个人执行任务去了。
剩下的人就金彩霞、禹蓉蓉和马嘉俊、惠晴晴夫妇死亡的案子进行了剖析,加上正在赶过来的罗士信的案子,李飞做了分工:吕文华、高广民、景福根负责金彩霞一案的侦破,张敬涛、郜攀、顾燕妮负责马嘉俊、惠晴晴夫妇被害一案的侦破,刘欢、春新雨、侯鹏宇负责禹蓉蓉一案的侦破。李飞亲自等待罗士信到来后调查罗熠冉被强暴和企业被侵占一事,让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跟着自己。
再说刘俊峰,他前晚上安排的四处作案的计划被控制以后,知道了有一部分保安队长被抓,一部分没有动手,只发生了两起大案,还有一起被连夜告破,曲民生和他带的8人被抓,另一起案子不是他的人做的,他也就不担心。
但对于被抓的曲民生会怎么交代,他心里没有数,还有那十多个被抓的人,虽然没做成案子,但还是被现场抓住了人。尤其是那个梁红光直接把案子做到了吕文华头上,这真是自寻死路。
刘俊峰担心自己被供出来,就和王向军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要转移大金集团的资金,以防止到时候出了问题来不及转移。但王向军不答应:“刘董,你这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啊,鑫阳市是我在当家,魏翠红死掉了,短时间内就是我说了算,你怕什么?再说了,就算是要这么做,也不急于这一天,等我从省里开会回来,商量一下再说。”
所以,等王向军开会回来,刘俊峰就找到了王向军,王向军通知了陈琰、刘洪、王研祥过来一起商量如何应对黄淮省的试点工作改革和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的事情。
第609章 刘俊峰司机嚣张跋扈,逼胡友超下跪道歉
刘俊峰、王向军等人一起商量应该如何应对黄淮省这场风暴。
刘俊峰本来就已经萌生了逃跑的想法,对于试点工作改革、扫黑除恶、“打伞破网”之类的他根本不在意,他在乎的是如何赶紧把大金集团的资金转移出去。只要钱转走了,大不了留下一些办公楼、厂房、设备、机械等固定资产。只要自己到了国外,管他鑫阳市会留下什么烂摊子,这与他这个企业家没有任何关系。
刘俊峰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和中部大区总管孙永祥做了汇报。
孙永祥立即和九爷身边的人做了汇报。
九爷知道黄淮省作为试点省份已成定局,他在会上提出过反对意见,但由于同意的人比较多,就连林宏欣都投了赞同票。这林宏欣虽然儿子林平衡有点不争气,但这个人本身的家国情怀还是比较强的。即便他知道了李飞让林平衡绝了后,极度不满,但还是认为林平衡给乔菲下药要强暴她是在犯罪,罪有应得。特别是全新国把林平衡在驿城市忽悠夏虎群等人给李飞和乔菲制造障碍这件事,夏虎群写的证据直接交给了林宏欣之后,并告诉林宏欣这件事情只有他全新国一个人知道,不必多虑,让林宏欣在全新国这样的下级面前欠了个天大的人情。林宏欣当即让全新国提出条件,可以帮他一次。全新国还真提了,就是让林宏欣不要追究李飞和乔菲伤害林平衡的责任,这事情不了了之就可以了。林宏欣知道林平衡虽然受到伤害,但李飞是正当防卫,从法律上没法追究,只能从仕途上打压。但林宏欣知道,乔菲和李飞做的事情是得民心的,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对他们进行打压不合适,等他们把全国的事情都像驿城市那样清理一遍,再和乔菲、李飞从政治上较量,反正他的大儿子林平均已经年纪轻轻地进了副省级。所以,林宏欣从家国大局考虑同意了华书记和郑书记的意见,并赞同了提拔乔菲做黄淮省委组织部部长。
九爷看到无法扭转局势,有了要对黄淮省的企业集团一个个进行战略大转移的想法,能转到国外的转到国外,不能的就转到别的省份,等着一阵子的试点改革风头过后,再转移回来。
所以,孙永祥已经接到了上司的意见:适当把黄淮省各地市的企业集团资金转移出去,尽快切割黄淮省各市县的企业集团与上面的关系,防止“暴雷”。
所以,刘俊峰向孙永祥提出的建议立即就被同意了。
然而他们想到了这一点;乔菲、京运良、邢再东、耿光明、程志愿、孙亚琼等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京运良已经在下午召开了省长办公会议,参加会议的有省长京运良、七个副省长以及省政府秘书长。
同时,程志愿召开了省公安厅厅长办公会议,邢再东召开了省纪委常委会会议。
三道会议同时研究,为了配合试点改革工作,进一步抓好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等工作,实行大额资金转移审查制度。凡是转往国外的资金必须一律经审查批准后看是否符合条件,如符合条件经批准后可以周转,未经批准,各银行一律不得办理此项业务。对于转往其他省份的资金,须经公安厅、省纪委审查,符合条件的经批准后方能转移。
对于企业之间确需资金周转的,可以实行银行担保制度。黄淮省的转移款项就先放在人民银行的资金库,对确需资金的实行信用借款方式,向黄淮省人民银行借用同等数额的资金。但如果经查证黄淮省要转出的资金有问题,这些资金就先扣押在省人民银行,外省的企业属于借款,必须归还此款项。如果黄淮省要转走的资金经审查没有问题,就撤销对方信用借款手续,转为正常资金转移。
这样,设了一道关口,企图转移资金逃出黄淮省监管的企业集团的小算盘就要被打破了。
刘俊峰也好,孙永祥也好,九爷手下的人也好,根本想不到黄淮省会在第二天上午就把文件发了出去。不仅省政府发了,省纪委、省公安厅都发了这类文件。不过这是后话。
刘俊峰和王向军商量:“为了我们大金集团的财产安全,我想给你们再重复一件事,就是我明天必须开始把我集团的资金往外转移,以免出现驿城市物流集团那样的后果,说实话,驿城市物流集团这一次垮掉,损失几千亿的资产,我不能等着像他们一样的轰然崩塌。”
王向军这时候也有自己的想法,刘俊峰明显是在打撤退的主意。他们是企业,在这里不行了就转移资产到其他地方继续“包打天下”;自己不行,自己是一个官员,说白了是体制内的干部,每一步的挪动都需要听组织的安排。
王向军在想,如果刘俊峰撤离了,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自己很多事情都是刘俊峰安排人做的,特别是自己在刘俊峰的安排下,直接睡了几十个“处女”。如果刘俊峰倒霉被抓,把自己供出来,或者说一旦自己暗示刘俊峰用黑恶手段摆平这件事,刘俊峰一旦被抓后交代了,那自己也会彻底完蛋。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刘俊峰赶紧离开。只要刘俊峰走了,很多事情都往他身上一推,所有的线索都会断掉。
想到这里,王向军说道:“我全力支持刘董事长的做法,你明天尽管去办,我会再安排所有的银行和各合作企业配合你的行动。办完了这些,你也尽快离开鑫阳市,不要等到黄淮省的试点工作正式推开,到时候晚了就来不及了。等黄淮省的这场风暴过去,你再回来。”
说是王向军带着四名常委和刘俊峰商议相关事项,其实整个过程中只有刘俊峰和王向军二人的对话,陈琰、刘洪、王研祥只当了旁听。
这几个人不知道的是,除了王研祥之外,其他三个常委和大金集团的董事长刘俊峰都被监视,他们商量的事情已经被胡友超用耳机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就在李飞安排让崔海亮和胡友超去监视的时候,他把从驿城市移动公司负责人那里得到的定位查询软件发到了督导组的工作群里面,让大家都把这款软件下载到手机上,方便对被调查人员进行跟踪定位。督导组的人包括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全都下载了这个软件。所以,当崔海亮和胡友超要找刘俊峰的时候,两人先进行了定位,发现刘俊峰的手机在不断移动,但他们已经知道了确切位置。
崔海亮和胡友超就开车赶了过来,发现刘俊峰就要上楼去见王向军,胡友超故意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在衣服上也洒了些酒,给人一种喝多了的感觉。就在刘俊峰走进大门的时候,胡友超假装喝多了,撞到了刘俊峰身上,趁机把一个超级微型窃听器粘在了刘俊峰衣服后裤腰的裤兜内侧。刘俊峰不喜欢外扎腰带,别人也看不见,这一招已经被崔海亮用过一次,再次使用,依然有效。
也就是这样,刘俊峰和王向军的交谈被胡友超全部听到并录了音。
等刘俊峰和王向军离开时,胡友超依旧假装喝醉了酒,在大门口抱住了刘俊峰,说道:“赵哥,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胡友超一只胳膊搭在了刘俊峰的肩膀上,假装遇见了熟人,另一只手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把微型窃听器取了回来。
刘俊峰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闻到很大的酒气,很不耐烦地说:“你他妈的是谁啊?”
胡友超假装醉醺醺地说道:“赵哥,我是梁天明啊,你忘了我了?”
刘俊峰一把推开胡友超:“什么梁天明,老子不认识你,老子姓刘。”
胡友超故意把刘俊峰的脸扳过来看了一眼:“哦,我认错人了,我还以为你是赵满堂呢,不好意思,我梁天明今天喝多了,眼花了。对不起了,走了。”
这个时候,刘俊峰的司机和保镖走了过来。
两人围住了胡友超,说道:“你小子叫什么名字?梁天明?你他妈的故意给我老板找难堪是不是?我老板能是你随便搂抱的吗?你现在跪下来给我老板道歉,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胡友超一听这话,心里真生气了。本就是演了一下,这人怎么还讹上了,还要自己跪下来道歉。为了抓住证据,给崔海亮打了个手势,让他录像取证,自己继续假装喝多了,说道:“我认错人了,已经道歉了,还不行吗?我一没有打人骂人,二没有寻衅滋事,只是因为认错人了,表示一下亲近,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为什么让我下跪?你们要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认错人了就让人下跪的道理?咱可以让所有目击者都做个见证,你们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呀?如果因为我认错人了需要继续道歉,我态度很诚恳,再次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说一声:对不起这位先生,我认错人了,给你带来困扰,我表示歉意。这样行了吧?”
胡友超为了做足功课,还给刘俊峰鞠了一躬。
可已经嚣张惯了的刘俊峰和他的保镖、司机根本不答应。
保镖说道:“不行!必须跪下道歉!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走在后面的王向军四人,一开始也以为发生了什么,就站在不远处看个究竟。当他们发现有人认错了人,误把刘俊峰当成了赵满堂,刘俊峰的司机和保镖不依不饶了。
王向军一看是这个情况,赶紧带着陈琰、刘洪、王研祥离开了。这个场景被监视王向军的马晓峰、王亚伟、谢立仁,监视刘洪的高路明、刘绍军,监视陈琰的乔延超、张路平在一边都看到了,并用手机录了下来。
看着王向军几个人走了,他们也跟着走了,因为他们知道,刘俊峰的保镖不可能是崔海亮的对手,更不用说胡友超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这里,胡友超看到刘俊峰的保镖不依不饶,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以为你会几下子,就可以逼我下跪,因为我没有做必须下跪才能赎罪的事情,你这样逼迫我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知道吗?”
刘俊峰的保镖骂了起来:“我还就要你下跪了,你这种下等人,不配和我们刘董事长勾肩搭背,你既然做了勾肩搭背的事情,就是重伤了刘董事长,就得下跪道歉!”
胡友超厉声问道:“我如果不下跪呢?”
刘俊峰的保镖说道:“那我就打到你服,让你自己愿意下跪为止!”
说着,挥拳就打。
第610章 崔海亮废掉保镖,借机接近刘俊峰
看到保镖不讲道理,出手就打,胡友超躲开了。保镖连续攻击多次,都未能得手。
这个保镖一看眼前这个人竟能躲过自己的攻击,狠劲上来了。一招更比一招狠。
等他们过了十几招,崔海亮看出来了,刘俊峰的这个保镖确实有功底,胡友超虽然能同时对上百个普通人,但对这个人,胡友超没有胜算。为了不让胡友超吃亏,崔海亮走了过来,拦住了继续攻击胡友超的保镖:“我说这位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既然已经道歉两次了,你没必要没完没了,不依不饶,得理不让人。你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习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好勇斗狠,就此打住吧,给我一个面子,行吧?”
这个保镖因为未能打败胡友超,在刘俊峰面前觉得很没有面子,也觉得在围观者的眼里没有表现出他的水平,哪里肯听崔海亮的规劝,张口就骂:“你他妈的又是谁呀?我打他与你什么相干?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要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崔海亮听到这个保镖素质太差,冷起脸来:“我说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歹呀?我劝你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张口就骂人?按年龄,你该叫我一声叔叔才对,哪有你这么没有一点教养的练武之人?净给教你练武的师父丢人。”
这个保镖真是丧心病狂了,继续骂道:“你他妈占我便宜是不是,那好,你既然要出头,我先废了你再说他的事。”
说着,就要对崔海亮动手。
崔海亮问道:“你确定非要对我动手吗?”
保镖继续骂道:“你他妈这不是废话吗,我说过了,我先废掉你,打断你四肢再说他的事。”
崔海亮说道:“真不知天高地厚,那我问你,如果你伤不了我,而你自己受伤了怎么办?你先把话说在前头。”
这个保镖仗着自己年轻,在鑫阳市还确实没有遇到过对手,就有点不可一世:“我会受伤?简直是笑话,在鑫阳市我还没遇到能让我受伤的人,如果你今天有本事伤了我,那我不追究你任何责任,还跪下来给你道歉!”
崔海亮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机录视频,胡友超这时候也在一边录视频好做证据。
崔海亮再次问道:“你确定自己受伤了不追究我的责任?”
保镖越发猖狂,还以为是崔海亮故意拖延时间,想跑呢。骂道:“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他妈不要给我废话了,如果你有能耐,就接下我几招试试。”
崔海亮关了手机,装进衣兜,保镖的攻击已经开始。
这个保镖做梦都想不到,眼前的崔海亮看似平常,动起手来,招招扎实,比他的师父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让人们都看到保镖的德行,崔海亮故意引诱这个保镖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招数攻击自己。
大致过了五十招,崔海亮运气在掌,一个铁砂掌推出,直接击中了保镖的肩膀,肩胛骨当即骨裂,人也倒在地上。崔海亮没有留情,对于这样的练武之人,留着他的功夫只会欺负弱势群体,就上去一脚踢在了他的丹田之上,废掉了他的武功。
刘俊峰在现场看得可是真真切切的,他的保镖在崔海亮面前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没想到这鑫阳市还有深藏不露的高人,今天让自己给碰上了。
崔海亮废掉刘俊峰的保镖后,就要离开。但他没去开自己的车,因为会引起刘俊峰的注意,就假装没车,要去路边拦出租车。
刘俊峰一看崔海亮要走,动了心思。自己的保镖被这个人给毁了,现在自己处于特殊时期,如果没有贴身的保镖,一旦遇上事,自己可没有能力去应付。如果这个厉害的高人能留在自己身边,那自己就安全很多,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于是,刘俊峰叫住了要走的崔海亮:“这位高人,请留步。”
崔海亮道:“我可是和你的保镖约定好,如果他受伤了,不追究我的责任,你不会反悔吧?反正他的功夫已经被我废掉了,现在就是一个平常人,肩胛骨骨裂,得去医院看看。如果你要让我拿钱看病,我可不干。保镖说这话的时候,旁观者都在看着呢。”
刘俊峰对司机说:“你打电话叫120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又转过脸对崔海亮说:“高人,可否到我车上说几句话?”
崔海亮也想知道刘俊峰要干什么,说道:“行啊,只要别让我赔钱就行。”
刘俊峰带着崔海亮来到他的豪华商务轿车跟前,打开了车门,让崔海亮坐了上去,亲自驾驶车辆离开了。
胡友超一看刘俊峰把崔海亮拉走了,等他们走远以后,这里的人渐渐散去了,可他喝了点酒又不敢开车,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情况。
李飞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去接胡友超。
再说崔海亮,坐在刘俊峰的车上,来到了狮子河北岸文体广场的一家茶楼。
下了车,崔海亮问刘俊峰:“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刘俊峰道:“这里是我的企业集团旗下的休闲茶楼,在这里说话比较方便。咱们喝点茶,聊会儿天,行不行?”
崔海亮道:“我听他们都叫你刘董事长,你应该是一个有钱人,我就是一个从东边的皖省过来找朋友的游客,今天遇上了你的保镖不讲武德,才忍不住参与了进来,不让他丢了我们武界的脸。如果冲撞了刘董事长,也请你原谅。”
刘俊峰很是客气:“哪里哪里,不存在冲撞,倒是机缘巧合,让我认识了你,不知你在鑫阳市找到你的朋友没有?”
崔海亮道:“我的朋友说他去了西南省那边有事,得半个月时间,我准备明天回皖省,过半个月后再来。”
刘俊峰问:“那你在皖省是做什么的?”
崔海亮道:“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和别人一起开了个武馆,聘了几个教练。我们武馆还经营着生意,特别是经营青少年喜欢的练功服,很受欢迎。所以,我平时就在外云游,寻亲访友,做一些推销工作。我这次来就是找一个朋友帮忙,由于我没有提前联系,等我来到了这里,他也出去联系生意去了。”
刘俊峰接着问:“那你们生意做得怎么样?”
崔海亮故意说:“这几年,内卷得厉害,有的行业为了清库存,够本钱就卖东西,导致整个市场低迷。如果生意好做,我就不需要出来搞推销了。一个月,我们武馆的利润也就十来万,在当地就算好的了。我一个月的工资是八千六,算是当地的高工资。”
刘俊峰想要套取的是崔海亮的底细,可崔海亮也在和他演戏、胡编乱造。
刘俊峰带崔海亮过来的用意是让崔海亮给他当临时保镖。他认为,如果有了崔海亮这样厉害的人,他在逃跑之前能减少很多危险;等他跑了以后,就不管那么多了。于是,刘俊峰问道:“不知道高人能不能在鑫阳市等你朋友回来。在你等他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聘请你给我当临时保镖,不知高人意下如何?”
崔海亮道:“刘董事长,我说过,真正的练武之人有几个不做,其中一个就是不给人当保镖。我年轻的时候不做保镖,快五十了,怎么能当保镖?”
刘俊峰道:“咱不按保镖对待,就算是朋友,我用你一天,给你一万块钱,你临时负责我的安全,怎么样?”
崔海亮笑道:“钱我喜欢,可你这不还是让我当保镖吗?能不能换个身份?以你们大金集团总保卫部教练的身份出现,我还好看一些,你让我直接给你当保镖,我真的做不了。这不是钱的问题。”
刘俊峰听崔海亮这么一说,以为崔海亮好面子,既想当婊子又想维持形象,就说道:“那行,就以大金集团保安队总教练的身份,我不外出的时候,你就给他们训练,我出门的时候,你就跟着我,怎么样?”
崔海亮说道:“一天一万块钱,你按天给我结账,还是先给我付款?”
刘俊峰道:“那我先给你十万块钱,作为保证金,怎么样?”
崔海亮道:“那你现在给我付款,我现在就可以跟着你了。”
刘俊峰二话不说,直接加了崔海亮的微信,给他转了十万块钱。
就这样,崔海亮留在了刘俊峰身边。
刘俊峰给崔海亮转完款后,看到崔海亮的微信名字是“崔先生”,就问道:“我还不知道高人的姓名,该如何称呼?”
崔海亮也不客气,拿出了身份证让刘俊峰看了一眼。
这一下,刘俊峰放心了,崔海亮所说的他是皖省人,与身份证信息一致,上面的名字就是崔海亮。
刘俊峰说道:“老崔,今晚你就住我别墅吧。一旦我有急事,我可以和你商量。”
崔海亮点头同意了。
再说胡友超,离开了崔海亮之后,回到了宾馆,给李飞进行了汇报。李飞听到崔海亮跟着刘俊峰走了,笑了起来:“这崔大哥要当卧底去啦?”
这句话让胡友超有点不明白:“什么?老崔去当卧底,他把刘俊峰的保镖都废掉了,我担心刘俊峰对他使坏。”
李飞说:“记着,我们不要主动和崔大哥联系了,防止他暴露,你放心,刘俊峰肯定是让崔大哥给他当临时保镖的。不信等等你就知道了。”
果然,没过多久,崔海亮就把他和刘俊峰谈话的录音发给了李飞。
李飞打开,让大家听了一下。
胡友超瞪大了眼睛:“老崔真的给刘俊峰当临时保镖了?还是老大你料事如神啊!”
就在这时,陶铁钢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老大,监视王向军的马晓峰、王亚伟、谢立仁和人打起来了……”
第611章 罗士信回鑫阳市被困夜市大街,谢立仁出手解救
马晓峰三人是监视王向军的,怎么和人打起来了?
原来,三个人确实是在监视王向军,开的是一辆车。就在夜里十一点多,王向军从城南的凤锦园山庄回到城区以后,王向军在司机开车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市长,我怎么看前面的那辆车上开车人像是罗士信?”
一提起罗士信,王向军心里就发毛,刘俊峰的大金集团抢占了罗士信的企业,所用的手段非常见不得人,也就是这个时候,刘俊峰把罗士信的女儿罗熠冉送到了王向军的床上,王向军强占了罗熠冉之后,刘俊峰才安排人把罗熠冉送回了家。可这个罗熠冉到处告发王向军。要不是鑫阳市公安局被王向军的人把持,或者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李达康联合帮他掩盖,王向军弄不好就栽了。这件事情赵辉煌也知道了,但他为了保护自己人,特意安排李达康,无论如何不能让王向军出事。这件事你总算捂住了,而且罗士信一家也搬到省城做生意去了。可今天罗士信怎么会突然回来呢?
王向军就对司机说:“你超过他的车,到跟前看看,这黑天半夜,罗士信回来做什么?”
司机开车往前走了一段,看到开车的就是罗士信,坐在后排的王向军看到副驾驶位置上坐的人就是他强占过的女孩。
这一下让王向军有了想法,该不会是罗士信听说了什么,要回来给自己找事吧?不行,必须把这个罗士信和他的女儿想办法控制起来。
王向军就想到了刘俊峰,想让他安排人把罗士信父女弄起来,可是,王向军现在不敢再让刘俊峰帮他做这事了,刘俊峰现在应该自顾不暇,他制造的案子还没有摆平,如果自己这个事候再让他出手,势必很快就惹火烧身。
王向军思考了一下后,给城管局局长管成银打了个电话:“管局长,有个事情你看能不能办?”
管成银今天没有在家,正在他的小情人那里鬼混。这个时候,还在活动之中。当手机响了,一看是王向军的电话,喘着粗气接听了起来:“市长,你只管说,在您这里,没有我能办不能办的事情。您说一声,我这就去办。”
王向军说:“罗士信那个杂碎带着女儿又回来了,我估计他没憋着好屁,你找人想办法给他找点麻烦,然后,我就让彭天佑带人把他抓起来,前提是,你必须尽快安排人堵住他的车辆,他的车辆就在第九大街那里,马上就要到夜市一条街了。”
管成银说道:“你把车牌号告诉我就行了,我马上安排。”
王向军把罗士信的车牌号告诉了管成银。
管成银这时候也顾不得和情人忙活了,起身下了床,来到了另外一间房子里打出去一个电话:“弓强,你现在在不在夜市一条街值班?”
弓强是夜市一条街城管驿站的负责人,这个城管驿站有四个人,轮流值班,每天夜里都有一个人在这里,防止因为乱占摊位发生纠纷。但是,平时根本就没有人真正值班。今晚弓强请一帮子狐朋狗友在一个夜市摊上吃霸王餐,说白了就是吃完了不给钱,他说道:“我在,有什么事吗?”
管成银说道:“王市长安排一个事,罗士信你认识不认识。”
弓强道:“我认识啊,局长,您就说让我做啥吧?”
管成银说:“你想办法整点事,给罗士信惹点麻烦,如果你自己不行,再叫上城管部门的一些人,不论如何,也要把罗士信给整进去再说。”
弓强说道:“好的,局长,你就把这事交给我吧。”
这弓强的一帮子狐朋狗友听到了弓强嘴里喊局长,就知道有事。问道:“弓哥,有事?需要弟兄们帮忙不?”
弓强道:“还真需要,走,跟我去办点事去。”
说完,也不讲结账的事情,七八个人站起来就走。摊位老板也不敢要,等那几个人离开以后,张口骂道:“一群鳖孙王八蛋,成天白吃白喝,不得好死。”
王向军没有让司机离开,跟在了罗士信的车后面。等着有人拦阻罗士信再离开。
很快,罗士信的车被人给堵在了路上,弓强拉开罗士信的车门,一把把罗士信拉了下来:“撞着人了,没有看到吗?”
说着,一拳就砸向了罗士信。
罗熠冉下车去护父亲,被弓强带来的狐朋狗友围住了,上下其手,对罗熠冉又抓又挠。
跟在王向军车后面的马晓峰、王亚伟、谢立仁看到了前面发生的事情,谢立仁说:“二位领导,你们想办法拦住王向军的车,不要让那辆车走,这件事情我看的出来,就是王向军安排的人对那辆车上的人找麻烦。我不是公职人员,我去处理那些王八蛋。”
谢立仁下了车,快步跑到了前面,对那些人吼道:“都给我住手!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弓强和那帮子狐朋狗友一看有人要拦着自己,就骂起来:“我说你是从哪个窟窿里蹦出来的?想过管闲事?看看你有没有管闲事的本事!弟兄们,不理他,我们被车撞了,就是要讨个说法。”
罗士信知道坏事了,这刚进了鑫阳市城里就被人盯上了。有心给李飞打个电话求救,可弓强他们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看到突然有人来帮自己,罗士信赶紧上去保护女儿,不让女儿继续遭受那些咸猪手的侵犯。可弓强等人不管不顾,把罗熠冉的上衣都撕破了,里面的胸衣都露了出来。这些情况,都被谢立仁录了下来。
看到谢立仁喊叫之后开始录视频,弓强等人不愿意了:“谁他妈让你录像的,赶紧给我删除,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谢立仁已经录够了证据,把手机收了起来。对弓强这些人动了手。
不到一分钟,八个人全部被打倒在地。
弓强虽然受了伤,但不严重。爬起来跑到一边给管成银打电话:“局长,不好了,我们八个人拦不住罗士信,有人出来帮他,把我们都打了。你快派人支援吧。”
管成银刚刚得到了肉体上的满足,坐下来抽一根烟,突然接到弓强的求救电话,问道:“你们在哪里?怎么回事?”
弓强如实汇报。
管成银说道:“你稍等,我给你安排人。”
管成银就从手机里面找出来几个电话号码,一个个拨了过去:“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立即通知你们城管一支队所有人员赶到夜市大街那里支援城管驿站的弓强!立刻,马上!”
连续打了三个支队队长的电话后,管成银穿好衣服,还亲自开车赶往事发地。
城管各支队有自己的群,群主就是支队长,他立即使用群呼功能在群里号召每一个城管队员要立即赶到夜市大街增援城管驿站。
队员们还以为这黑天半夜的出了什么大事,一个个迅速从家里赶往事发地。
这些人其他方面不行,就这个方面的执行速度极快,十来分钟,几百人就从各个方面赶了过来,还都穿着城管制服。
王向军一看事情不对,赶紧命令司机开车离开这里。一旦这里发生大事,若自己不出面,说不过去。可今晚就是他安排这么做的,干脆一走了之,让城管局自己去处理。
可司机刚想走,车门被马晓峰拉开了,伸手拿走了车上的钥匙,直接按下按钮,熄火停车,锁住了车门。
这辆车是比较高级的,没有钥匙打不开车门,王向军和司机就坐在了里面。
王亚伟已经赶过去支援谢立仁,马晓峰把王向军那辆车的钥匙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也赶过去支援罗士信父女。
这些城管队员来的时候,每人手里都拿了一根半米长的橡胶棍,他们已经习惯了打群架。
这时候的罗士信和女儿罗熠冉被吓坏了,这么多城管队员都来给自己找麻烦。
就在这时,谢立仁来到罗士信跟前问道:“你是谁?怎么得罪他们的?”
罗士信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叫罗士信,回鑫阳市找人,没想到刚走到这里就被人堵上找事……”
谢立仁一听这人自称是罗士信,他在宾馆开会时,李飞接的电话里说回鑫阳市找李飞的就是罗士信,就没让他往下说,拉起罗士信和他的女儿,把他们送进车里:“你们从里面锁上门,不要管外面发生什么,不要出来,你的事情,我替你管了。”
那几百名城管一看谢立仁把罗士信送进车里,就对着车玻璃砸。
王亚伟赶紧把这个情节给录了下来。
谢立仁已经和那些城管队员交上了手。
马晓峰一看谢立仁动手反击了,也加入战团。但马晓峰知道,若自己三人全部被围在里面,会很被动。纵然有再高的功夫,一旦施展不开,那就是困在笼子里的老虎,有威发不出来。
马晓峰和王亚伟选择了从外围出手。
就这样,双方打了一个多小时,还停不下来。
谢立仁虽然武功高强,但因为施展不开,身上挨了几十棍。幸好谢立仁功夫较深,这些棍棒砸在身上他能承受得住。
坐在车里的罗熠冉看着打斗,隔着玻璃进行录像,把那些人打在谢立仁身上的棍棒录了下来。
谢立仁也不敢出手太重,伤人后那些城管队员可能会受不了,被打倒了就可能继续攻击。正因为这样,他们纠缠住了谢立仁,同时谢立仁为了保护罗士信父女,也不能自己跳出去。如果谢立仁不顾及罗士信,他冲出包围圈是很简单的事情。
就在谢立仁眼看要无法保护罗士信父女的时候,几辆小车开了过来,李飞、陶铁钢、柴天允、宋国雄等十来个人赶了过来。
第612章 王向军布下杀机,要团灭李飞等人
李飞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命令:“紧急避险,对这帮城管人员不必留情!”
这十来个人直接加入战斗,根本不留手。很快,三百名城管队员在地上躺了一片。
城管局局长管成银也是刚刚来到了现场,一看这个状况,当即头大了。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这时候,弓强爬起来,跑到管成银面前诉苦:“局长,他们把我们都打了一顿。你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在一边观察情况的李飞正好距离管成银很近,弓强和管成银说的话都听清楚了。就从极短的话语里,李飞听明白了原委,是城管局局长安排人这么干的,执行任务的人是这个说话的人。
李飞对陶铁钢说:“把这个局长和那个跟局长说话的人分开带到一边去,尽量远离人群,我要亲自问一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铁钢和宋国雄一人抓住一个人的腰带,拎起来就走,就像提着一只鸡那么轻松。
这让那些躺坐在地上的城管队员吓坏了,这人也太厉害了。
李飞安排其他人看好现场,不让人离开。然后,跟着宋国雄在不远处的小公园绿化带里直接对弓强实施了“灵魂考验”。弓强这样的人对付老百姓非常硬气,在银针进入身体后五分钟,就已经撑不住了。
李飞低声问道:“你愿不愿意说实话?否则,我让你这一辈子生不如死!”
弓强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在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很快就招了:“是我们局长管成银让我给罗士信找麻烦的,至于为什么让我这么干,我也不知道。”
宋国雄对着他的脸录完像之后,直接掏出手铐给他来了个苏秦背剑,再次抓起腰带拎着走了,直接扔到了车上。
李飞又来到陶铁钢跟前,陶铁钢已经对管成银实施了错骨分筋法,这让习惯了养尊处优的城管局局长承受不了。李飞来到后,陶铁钢又给他复位了关节。
李飞问道:“管成银局长,你为什么安排弓强要对罗士信使坏?说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吧,要不然,你一个人扛不起来,你的局长已经当不成了,会不会进监狱就看你的表现和对你的调查了。你要不要说出来呢?”
管成银不知道李飞为什么会说这话,惊恐地问道:“你,你是谁?”
李飞直接告诉管成银:“我是中央试点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派往黄淮省的督导督察组副组长、国安部的一个局长、中纪委一个审查调查室的副主任李飞,之前在驿城市搞试点改革督导工作,你对我的身份有异议?”
管成银今天下午刚刚听说了黄淮省要作为试点省进行改革,他当然听说过驿城市的情况,听说了李飞的厉害。没想到这夜里接到王向军一个电话,就招惹到了李飞,这下完了。
但管成银不敢供出来王向军,想编瞎话糊弄过去:“是我和罗士信不对付,听说他回来了,就想给他找麻烦……”
李飞一听就知道管成银吃了苦还极不老实,就不再客气。银针拿出来就扎。
这个管成银更经不起折腾,那种痛苦不是他能承受的。直接怂了:“我说,我说,你饶了我吧。”
李飞拔掉了银针,冷声说:“我要听实话。”
管成银只好把王向军给出卖了:“是,是王向军市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排人给罗士信找麻烦,然后让彭天佑把他抓起来,我就把这事交给了弓强,没想到弓强几个人被一个人打败了,他紧急向我求援,我才通知城管三个支队过来增援的,我怕出大事,就自己赶了过来,就是这个情况。”
李飞给管成银录完音,关了录音功能,对陶铁钢说:“上车吧,先回去再说。”
陶铁钢给管成银戴上了手铐,提起来也扔到了车上。
就在这时,警笛声大作,几辆警车来到了现场。
带队的是副局长彭天佑、袁海涛,还有刑警支队长杜晓乐、特警支队长刘黎光,来的警察有三十多人。
这些警察到了现场,立即围住了李飞的人。
这些警察是王向军打电话叫来的,他虽然被马晓峰锁在了车里,但马晓峰并没有拿走他的手机。王向军和司机下不了车,就拿出手机摇人,先后给彭天佑和袁海涛打了电话:“我被人给挟持了,被锁在了车里面动不了,一些歹徒正在对城管局的人进行伤害,立即组织警力赶到现场,地点是……”
彭天佑和袁海涛都是王向军一手提拔的副局长,就是王向军的铁杆,没少替王向军办一些冤假错案。这个时候听说了王向军被挟持,这还了得?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挟持市长?简直不要命了,这可是特大案件,于是彭天佑和袁海涛一合计,立即组织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的一些人来到了现场。
他们包围了督导组的人之后,要实施抓捕,吕文华来到了跟前:“怎么,你们市公安局就是这么办案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想抓人?”
这时候,又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来的人是张敬涛四人。
李飞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张敬涛,也没有让王贵增他们那12个人参与,仅仅让督导组的人参与增援马晓峰等人。
张敬涛的专案组里有顾燕妮,正在和张敬涛一起研究案情、制定明天的行动方案的顾燕妮接到电话之后,对张敬涛说了一句:“张支队,我哥让我去紧急增援马晓峰他们,你们先商量,等我回来再参加制定方案。”
一开始,张敬涛以为这是李飞他们的事情,既然没有通知让自己参加,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也就没在意,继续和几个侦查员研究麻俊嘉、惠晴晴夫妇死亡一案。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不见李飞回来。正好王贵增过来送夜宵,张敬涛就问王贵增:“李主任怎么还没回来?要是因为打架斗殴救了个人,十几分钟就该回来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王贵增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张敬涛就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有市局的警察出来为对方站台了。
知道了情况的张敬涛就有了想法:必须去给李飞他们解围,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必须和李飞走近一点。张敬涛已经从小道消息听说了,程志愿入常就是李飞的功劳。加上李飞的老婆现在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自己想要进步,只要能让李飞看上就行了。于是,张敬涛也带人赶到了现场。
在现场的彭天佑、袁海涛虽然听说了有个吕文华是部里的人,就在鑫阳市,但彭天佑和袁海涛并没有和吕文华接触过,不认识,所以对吕文华的问话并不在意。彭天佑道:“我们怎么办案,还轮不到你来说,这么多人被打伤,不论什么原因,你们都得先跟我走!”
吕文华冷声道:“如果我不和你们一起走呢?”
彭天佑道:“那就由不得你们了,如果不听话,我可以下令开枪击毙你们,我不管你们是谁!”
就在此时,张敬涛走了过来:“彭天佑副局长是吧?你的口气不小啊,竟敢不分青红皂白想下令击毙谁呀?”
张敬涛一指吕文华,说道:“你想击毙她吗?你胆子真不小,竟敢给部里的领导这么说话。那好,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想击毙哪一个?我告诉你们,他们这十九人,有十二个人的级别都比你高,比我还高。你竟敢下令击毙他们?”
彭天佑自然认识张敬涛,一听张敬涛这么一说,吓了一跳。他也就是一个副处级干部,如果那些人大部分都比他级别高,那岂不是正处级或者副厅、正厅级领导?如果真的把这些人击毙了,日后有人拿自己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可彭天佑也不想想,这些人会让他开枪击毙吗?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彭天佑没话说了,就找了个理由:“那他们也不能挟持我们的市长吧?不知道挟持人是犯罪行为!”
张敬涛并没有看到王向军,惊异地问道:“你说什么?挟持市长?怎么可能?”
彭天佑道:“他们抢走了市长的车钥匙,把市长锁在车里面,让市长走不了,这可是真实情况。”
李飞走了过来:“张支队,我来给他们解释,你是市局副局长彭天佑对吧,你们市局来的领导还有谁,过来一起听听缘由。”
彭天佑问道:“你又是谁?”
张敬涛说:“你不认识他?我来告诉你,他是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到黄淮省的督导督察组副组长李飞,还有两个职务,需要保密,不方便告诉你,他的权力比较特殊,可以越过任何单位抓人。他的级别虽然和市长同级,但他代表的是上级,这回你明白了吧?”
彭天佑一听有点心里发毛了,原来让人震惊的、在驿城市大开杀戒的李飞竟然来到了这里,这下可麻烦了。谁招惹上李飞,只要自己有问题,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就在彭天佑心里直打鼓,产生了犹豫心理的时候,王向军坐在车里虽然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局势好像变了,彭天佑和袁海涛好像不敢下手了。这王向军在车里已经看到了,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带走了管成银之后,又给他们戴上手铐扔到车里了。如果管成银把他供出来,说出来今晚的事情都是他这个市长安排的,那他就完蛋了。绝不能让彭天佑放走了这些人。
王向军给彭天佑打了个电话。“你到一边去,听我说。”
彭天佑拿着手机往一边去,张敬涛和李飞他们都不拦着,就看这个彭天佑要做什么。
彭天佑到了几十米外,接起电话。说道:“市长,怎么安排?”
王向军说道:“你无论如何不能放走这些人,懂了吗?”
彭天佑担心地说道:“市长,他们的身份太特殊了,是李飞来了,还有部里、厅里的人。听张敬涛说,他们很多人的级别都是正处级以上,这怎么办?一旦对他们动手,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王向军一听竟然是李飞来了,怪不得罗士信要往鑫阳市跑,看起来形势不妙啊。李飞上午还在开会,晚上就到了鑫阳市。如果李飞在鑫阳市下起手来,那自己的结果和姚征不会有两样。事情既然到了这个程度,鑫阳市看起来要变天。如果鑫阳市出了意外,他无法给赵辉煌交代,也无法给九爷交代,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李飞这些人干掉,让乔菲他们在黄淮省的试点工作在鑫阳市就夭折,就算自己不能活了,赵辉煌和九爷也不会亏待家人。
想到这里,王向军对彭天佑说道:“已经没有退路了,就凭今夜的事情,你和海涛估计已经保不住职务了,只要李飞想办你,你根本就跑不掉。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这些人全部灭掉,只有这样,我们在赵辉煌书记和九爷的庇护下,还有一线生机,就算没有生机,赵辉煌书记也不会亏了我们的家人。干吧,一个不留!”
彭天佑心里很害怕,说道:“市长,非得走这一步吗?”
第613章 彭天佑要全部灭口,李飞危险中反击
王向军因为被关进车里出不来,气昏了头,这让他感受到了危机,这种征兆是对他的提示和警告。所以,王向军此时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又像醉酒后被人激怒的暴性男人,理智已降到了极点。他对彭天佑说道:“我们没有机会了,就凭李飞这种人,不拿下我们他是不会罢手的。他在驿城市时,如果姚征当时把李飞弄死了,姚征他们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听我的,一个不留,不管他从哪里来,只要他们没有活口,一切就由我们说了算。你接完这个电话,把手机销毁,你明白的。”
彭天佑一听王向军让他这么干,就挂了手机,假装系鞋带,把手机顺着路边的窨井盖塞了下去。
回到这群警察身边,彭天佑对袁海涛说:“你听我指挥,跟我来。”
袁海涛知道彭天佑刚才一定接了市长王向军的电话,也知道自己一定从王向军那里听到彭天佑说了什么,就跟在彭天佑身边。
彭天佑对杜晓乐和刘黎光以及他们带来的警察下了命令:“刑警支队、特警支队的人注意,我们面对的这群人都是假冒的,他们就是故意给我们鑫阳市制造恐慌和混乱的,他们每个人的身份都是假的,就连身上的警服也是假的。我命令,全部击毙,一个不留,防止他们对我们下死手!立即行动!”
别说那三十多个警察了,就连杜晓乐和刘黎光这两位支队长都大吃一惊,彭天佑接了个电话,现在下命令这么干?
按照规定,警察执行这类命令,只有在面对犯罪嫌疑人以暴力方法抗拒或者阻碍警察依法履行职责,危及警察生命安全经警告无效,才可以使用武器击毙犯罪嫌疑人。首先要警告,经警告无效暴力抗拒危及警察生命安全时才能这么做。如果命令不符合法律规定,警察有权拒绝执行。
所以,这些警察有点犹豫了。
彭天佑一看,直接掏出手枪,对着李飞就是一枪。并高喊:“我让你们执行命令,都聋了吗?”
李飞是什么人,怎么会轻易等着他打死自己?就在彭天佑下命令时,李飞就已经有所准备,督导组的人也都是经历过生死场面的,也都已经有所准备。
杜晓乐和刘黎光都是田军强和彭天佑的铁杆,平时没少和彭天佑一起制造冤假错案,虽然田军强被留置审查了,他们不服赵铁军,特别是今夜能来的人都是彭天佑他们的铁杆。
看到彭天佑都带头开枪了,杜晓乐喊道:“大家听彭局长的,这些假冒国家干部的歹徒要暴力抗拒,击毙他们!”
杜晓乐也带头开了枪,他是对着吕文华来的。
现场当即乱作一团,督导组的人因为手中没有武器,无法反击,只能躲避。躲不掉的,就拉起地上的城管队员作为肉盾。并瞅准机会反击。
也就是这样,给李飞他们赢得了时间。
虽然那些警察手中有枪,但他们的速度和能力和李飞这些人相比,那可差得远了。李飞等人迅速来到那些拿枪射击的警察面前,用从城管队员手中夺过来的橡胶棍展开了搏斗。
那些警察手中的手枪和微冲被李飞他们用橡胶棍一个个打落在地,警察们的手腕或手臂被他们打断。
彭天佑、袁海涛、杜晓乐、刘黎光四个领头的怎么也想不到,李飞等人面对他们的枪击竟然全都躲开了,还能以少胜多,十多人把三十多名持枪警察迅速打败。一看不对劲,彭天佑就知道今夜要灭掉这些人不可能了,再这样下去,被灭的肯定是自己。
他们四个领头的都要逃跑。
李飞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只见李飞、陶铁钢、宋国雄、吕文华四人瞬间来到跟前,每人一个,立即制服了他们,从他们的腰间拿出手铐给他们戴上了背铐。
就在这时,听说了情况的赵铁军带人赶到了这里,一看情况,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赵铁军质问彭天佑四人:“你们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擅自行动?”
彭天佑知道自己已经栽了,从他下令击毙李飞他们开始,他就没了退路。此时的彭天佑从开始的惊慌变得镇静,听到赵铁军发问,没好气地说:“赵铁军,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小人得志了?我凭什么向你这个临时代理局长汇报?我是常务副局长,负责实际业务,我有权调动警察!你得意什么?成王败寇而已,到时候,你的下场不一定比我好。”
赵铁军笑道:“你就是这么目无法纪的?还成王败寇?你们做了多少坑害老百姓的事情自己心里没数吗?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铁军不再搭理彭天佑他们,对跟他来的警察说道:“把他们的枪支全都收回来,跟着彭天佑来的警察,全部给他们戴上手铐。”
跟彭天佑来的那些警察基本上都被打断了手腕和胳膊,李飞说道:“这三十多人就不用戴手铐了,他们的手腕上可能不知何时能戴这个了。一会儿送他们去医院,安排专人看管,并在医院给他们逐人做个笔录。对了,赵局长,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情况的?”
赵铁军说:“彭天佑拉过来的人里面有一个是我的人,悄悄跑到了一边打了电话,报了信。”
赵铁军喊了一声:“李冠丁,你出来。”
这时候,从一边跑过来一个警察,来到赵铁军跟前:“局长,您来了!”
李飞对赵铁军说:“你把彭天佑、袁海涛、杜晓乐、刘黎光四人先羁押到看守所,记着,防止他们被灭口。二十四小时内突击审讯一下他们。另外,把这里的城管队员逐人登记造册,然后先让他们回去,听候后续处理。”
赵铁军带过来的人只有十几个,这个时候,他又打电话安排了一下,通知辖区分局立即派人协助市局把人带回去。
这边的事情交给了赵铁军以后,李飞问马晓峰:“王向军还在车上吧?”
马晓峰道:“我把他锁在车上了,要不然,他早就跑了。今晚上的事情,就是他安排的,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他都应该承担责任。”
李飞批评马晓峰道:“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你考虑一个问题没有,王向军是市长,也是人民代表,对他采取措施,必须经大会常务委员会作出许可决定,你这样限制了他的自由,他要是倒打一耙怎么办?你把钥匙给我。”
马晓峰知道,李飞不想让他担责任,就自己主动出面了。
李飞拿起车钥匙,走近驾车就按下了开关键。
小车叫了一声,李飞已经来到跟前,伸手拉开了司机的车门,顺手把车钥匙放进了司机的裤兜。
偷偷完成了这个动作,李飞对司机说:“你们把车停在这里干什么?就是等着看热闹的?”
司机和王向军都气坏了。没等司机解释,王向军说话了:“你是谁?你咋知道我们不想走,是有人把我们的车钥匙拿走了,把车门给我们锁上了,我们既下不了车,也开不走车。”
李飞道:“王市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钥匙就在你们的车里面,就在司机的身上,编假话都不会。”
司机一听急了:“你胡说,是有一个人拿走了我的车钥匙。”
李飞说道:“我从一过来就对着你们的车录像了,你这个司机不老实,连市长都敢耍,我刚到车跟前,就看到车没有锁,我一拉就开了。明明是你这个司机在搞事情,你是不是和市长有什么过节,故意给他找麻烦?”
听李飞这么一说,王向军也糊涂了:“你说什么,司机跟我找别扭?他怎么敢?”
李飞道:“我一进来就全程录像,并没有发现你们的车被其他人过来锁住呀?我一拉就开了的。这就说明司机有问题,你这个司机把钥匙放哪里去了?让市长帮你找一找?”
司机狡辩:“你谁呀?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明明就是有人拿走了车钥匙。”
李飞道:“我已经问过了那些人,有一个叫谢立仁的说,他是动过你的车钥匙,但他说他就是一个玩魔术的出身,他不过是给你玩了一套把戏而已,车钥匙他并没有拿走,说放到你的身上了。你当着市长的面,让市长瘦一下身,看找到找不到?”
司机嘴里说着:“你净是胡扯,这怎么可能……”
司机一边嘟囔,一边下意识地在身上摸了起来,猛然,他从裤兜里摸出了钥匙,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是你塞进我裤兜里的吧?”
李飞冷笑道:“我塞给你的?证据呢?我可是对你录着视频呢,你车上如果有监控,可以查看一下。”
李飞已经看到车里面无监控,市长的座驾谁敢在里面安装监控!
这时,王向军有点懵逼了,他自从李飞拉开车门就一直注意,并没有发现李飞有什么动作。等李飞说钥匙就在司机身上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司机。看到司机从裤兜里摸出了车钥匙,并没有怀疑司机会设计他,而是觉得这司机被一个玩魔术的给耍了自己还不知道,感到生气。他说道:“别再狡辩了,钥匙在你身上,人家录视频为证,你再解释还有啥用?”
王向军本来就是准备反击李飞他们的,限制市长的人身自由,别说王向军是人民代表,就凭他一个市长被人控制在车里面,也是违法的。可是,现在王向军没招了,仅有的一个反击机会被这个司机给弄没了。因为李飞明显就是来取证的,现在人家有了证据,车钥匙就在司机裤兜里,自己这边没有证据证明车钥匙被人拿走了。
没有了反击的手段了,王向军只能靠自己的代表身份做护身符了。就命令司机:“给我开车,走!”
李飞笑道:“王市长,你离开了一时,离不开长久哦。”
确实,李飞也暂时无法直接控制王向军,只能看着王向军离开。
但李飞给马晓峰三人一摆手:“继续监视他,你们三个就在车上轮换休息。”
三人开车跟了上去。
第614章 刘俊峰王向军密谋议事,崔海亮装睡窃听
王向军“急急如丧家之犬,匆匆似漏网之鱼”,乘车离开了。为了安全,他让司机送他到鑫阳市常委家属楼之后,就让司机开车离开了。自己在屋内吸了一根烟,然后拿起自己的私家车钥匙下了楼。他的这辆私家车虽然停在大院里,但没有几个人知道是他的。因为平时不是特殊情况他不会用,公车比他的私家车还方便。
王向军上了车,就往外走,大院外面监视他的三人看到王向军又开车要出去,就跟了上去。
王向军知道自己肯定会被监视,出来后在车上给刘俊峰打了个电话:“老刘,耽误你睡觉了。我有急事想和你见面说,可我身后可能有人监视,你有没有办法‘切掉’我的‘尾巴’?”
刘俊峰道:“没问题,我刚雇用了一个在鑫阳市还无人能比的高手。”
王向军说道:“一般的高手肯定不行,监视我的人肯定也都是高手,还不止一个两个,能不能行?”
刘俊峰道:“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原来的保镖在他面前就像几岁的孩子和大人过招一样,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要不,咱们试试我这个保镖的能力?”
王向军道:“行,让你们的人去羊山公园,那边夜里没人,动起手来不会被人发现。等切掉了尾巴,让你们的保镖护送我去找你。”
就这样,刘俊峰把正在睡觉的崔海亮喊了起来:“老崔,有急事,需要你的帮忙。”
崔海亮赶紧起床,问清楚了让他去做什么。当崔海亮知道是让自己去对付自己人,说道:“没问题,保证打跑他们。”
刘俊峰让崔海亮开自己的车去羊山公园,堵住并打跑那几个人。
十几分钟后,崔海亮驾车来到羊山公园,很快发现了王向军私家车的车牌号,还发现了距离王向军不远的一辆车上,正是马晓峰、王亚伟、谢立仁三人。
崔海亮来到王向军的车跟前,给王向军打了个招呼:“我老板让我打跑跟踪你的人,你坐在车上不要动,看我的。我一定让他们几个后悔跟着你,我不管他们是什么人。”
崔海亮开车堵在了马晓峰的车前,挑衅地拉开了马晓峰的车门,高声喊道:“哪来的小子,竟敢干跟踪人的事情,都给我下来,看我不打残你们才怪。”
这几个人已经听胡友超在会上说过,崔海亮在刘俊峰身边当卧底了。所以,看到崔海亮堵住了他们的车,就知道咋回事了。
谢立仁说道:“你又是谁?口气不小,想打残我们,你哪来的勇气?我先和你过上几招,让我领教一下。”
二人很默契,打了起来。不过,表演成分居多,是专门给王向军看的。王向军不懂武术,哪里会看得出二人是在表演?他看到的是崔海亮和谢立仁一招一式在对打,二人一边大打出手,一边小声交流,打了一百多招之后,谢立仁被崔海亮一脚踹飞出去,被马晓峰和王亚伟接住了。
马晓峰和王亚伟把谢立仁放在地上,同时向崔海亮发动了攻击。
又打了几分钟,崔海亮打败了二人。
崔海亮高声说道:“现在,你们赶紧给我离开,如果继续在这里,我就不再留情!都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然后悄声说:“等我的消息,王向军去哪里,我告诉你们。”
马晓峰三人假装受伤相互搀扶着回到了车里,然后马晓峰开车离开了。
看到他们的车走远了,崔海亮才来到王向军的车跟前,说道:“老板,刘董事长让我护送你去见他,你跟我走吧。”
崔海亮前面开车,王向军跟在后面,直接到了刘俊峰的别墅。因为这个别墅所在地很少有人知道是刘俊峰的,刘俊峰就选择了这里和王向军见面。
等崔海亮把王向军送到刘俊峰的别墅,崔海亮趁给王向军指路时,把一个微型窃听器粘在刘俊峰房门的门牌上,然后回车上假装睡觉,戴上耳机。
王向军对刘俊峰说:“你这个保镖太厉害了,我亲眼看着他打败了那三个人,那招式比电视剧里的特技表演还好。我看出来,对方派的三个人都很厉害,都比你以前的保镖厉害多了,可在老崔面前还是都败了。”
刘俊峰一听王向军这么夸崔海亮,心里也很震惊:“我不过是见保镖被老崔打败了,临时找个保镖保护我,没想到捡到宝了。可惜,我不能在鑫阳市久留,老崔也不会一直跟着我。”
有了这个想法,刘俊峰感叹道:“那就行,能帮上王市长,说明我找的人不错。不过,这黑天半夜,王市长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你吩咐一声,我过去不就行了?”
王向军说:“老刘,我和你商量件事,你帮我出出主意,这事怎么办好?”
刘俊峰心想:“你真是病急乱投医,你作为市长都没办法时,我作为办企业的人仰仗着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刘俊峰不会把想法说出来,就说:“王市长,你会有没办法的事?”
王向军这时候,没有可以交谈之人。就算有几个市委常委、市政府的几个副市长,以及各局委办的很多人,可遇到大事的时候,那些人也只能是马前卒,不会有什么好主意。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自己遇到了危机,那样的话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要时刻防备有人会背叛而出卖自己。也只有刘俊峰不会把自己出卖掉,因为刘俊峰和王向军各种利益的交集太深了,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找刘俊峰商量比任何人都合适。于是,王向军就如实把今夜看到了罗士信的事情,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总感觉李飞他们不会放过我,想和你合计一下,我下一步该如何办?”
刘俊峰一听王向军这么说,大吃一惊,他也正为了想办法跑路做资产转移的准备,并不知道李飞已经带人到来,这王向军一说,刘俊峰更不淡定了,问道:“你是说,你来之前是李飞带人到了现场?”
王向军道:“对,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安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到你这里来。我现在总觉得我不能再露面了,说实话,要不是我有个代表身份在身上,李飞不敢对我下手,要不然他肯定会直接留置我,他是有特殊身份的人,有这个权力。”
刘俊峰一听,知道王向军已经害怕了,但自己还要依靠王向军发号施令给鑫阳市各大银行和企业,好等明天转移大金集团庞大的资金呢。如果王向军自己都不露面了,或者跑路了,那自己资金就无法顺利转走,对自己的出逃计划不利。这可不行,必须让王向军稳定在政府坐镇,不能让他离开,等明天自己把大笔资金转走,自己离开了鑫阳市,管你王向军被抓不被抓。
这真是应了古人说的那句话,“以利相交,利尽则散”。这刘俊峰为了自己的利益,开始算计王向军。
于是,刘俊峰说道:“市长,你这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啊,你别忘了,只要你的代表身份不被取消,谁也不敢对你动手,就算你犯了法,他们也不能对你怎么样。你别忘了,你是省级代表,赵辉煌书记可是兼着省一级那个主任的。能不能取消你的代表资格,得赵书记说了算,即便是他不得不取消你的代表资格,能不提前给你通风报信吗?你是他的人,他不会让你随便进去的。你怕什么?就算是到了赵书记也保不住你的时候,你还是有时间周旋的。我倒是认为,现在的鑫阳市,魏翠红死了,你是当家人,明天你只管安排工作,管他李飞还是张飞?就算是你想跑路,也要装出个样子来,再说了,今夜能有人监视你,你以为他们让你跑掉吗?与其这样,不如趁着你大权在握,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还别说,刘俊峰虽然是为了自己,劝王向军不要有别的想法,带着个人目的。但王向军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有一定的道理。与其当缩头乌龟,不如大大方方地出来干一场,只要赵辉煌不通知他跑路或者采取别的行动,他就是安全的。
王向军如释重负一般对刘俊峰说:“还是刘董看得远,你这句话让我豁然开朗。那就按你说的,我明天继续上班。”
刘俊峰继续说:“市长,我和你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关系,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放心,只要这两天你给我想办法把大金集团的资金转移出去,我到了国外稳住了,你就去找我,就凭我和你的关系,到了国外照样一起合作。”
王向军一听刘俊峰立即到的话,心里踏实了不少。就说道:“那就这么办。我已经安排人通知了明天各县区全体常委和各局委领导班子参加会议,传达省委会议精神,通知让报名参加省试点改革工作组的事情,我得尽量安排自己人进去,以免到时候被动。不过,我担心的是明天会上,李飞带着督导督察组的人参加会议,会不会抢夺了我的主动权。”
刘俊峰道:“这不可能,他们即便是上级的人,但鑫阳市是一级组织和一级政府,你们的工作,谁也代替不了。也就是说,按现在的情况,除非魏翠红突然活了,否则你不可能丢掉主动权。”
二人的对话,被躺在车上装睡觉的崔海亮听得清清楚楚。
这边王向军和刘俊峰在商量对策按下不说。
再说李飞,把罗士信救下来之后,带着他父女二人去了文鑫快捷宾馆,让张敬涛直接给罗士信和罗熠冉做了个报案记录。
第615章 李飞会场里敲山震虎,逼王向军出手
罗家父女是亲眼看到李飞他们是如何打败三百城管队员的,也看到了那三十多名警察要开枪杀害李飞等人的时候,李飞他们爆发出来的力量。这让罗熠冉看呆了,虽然她一直很惊恐,但是随着城管队员和警察被打败,这个小丫头感觉李飞这些人的表现比电视剧里面的武打场面还神奇,对李飞有了好感。
在回到宾馆以后,李飞带着张敬涛亲自问了一遍他们父女要控告的事情,说起被侵犯,罗熠冉觉得在李飞面前很丢人,会被李飞看不起,不由得哭得泪雨滂沱,面对李飞和张敬涛他们,那种屈辱和无奈从哭声和泪水里倾泻出来。
张敬涛做完了笔录,让他们父女在各自的房间里好好休息,李飞告诉他们,这几天时间里,一定给他们讨回公道。
到了第二天早上7点,李飞就被手机闹钟给叫醒了。
起床以后,发现大家都已经在宾馆的餐厅里了,除了崔海亮不在,还有魏翠红没有下来,包括罗士信父女都在。
李飞宣布,大家吃过早饭,在会议室开个短会。
7点50分,大家都到了会议室,李飞给魏翠红带了一份早餐,送到了她的房间里,让她吃完饭之后,去会议室开个短会。
魏翠红道:“先开会吧,回来再吃,这么热的天,不怕放凉。”
会上,李飞宣布:“鉴于目前出现的新情况,我们的工作量越来越大。但是,接下来,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对鑫阳市展开督导督查工作,这一次实行的是先占领城市,再辐射农村的方式,速度要快,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开局面。我们在黄淮省的时间就是一年左右,所以,我们不能仅靠自己这些人冲锋陷阵了,要改变在驿城市的做法。我们要做的,就是发动群众,依靠群众。伟人曾经说过,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我们这一次,在鑫阳市先体会一下人民群众的力量,如果可行,就要在全省推广。”
“今天,是全省各市开会要求报名的日子,也是动员发动的日子,到底效果如何,还不得而知。如果哪个市出现了应付,不把这次试点工作当回事,或者故意应付不真抓实干,我们还要赶过去应对。上级抽调的新人要几天才能到位,我们也就在这几天利用报名和人员调配的空隙里,拿下鑫阳市。”
“我提个建议,由于市长王向军昨晚的行为,他肯定感觉到了自己的末日到来了,他会借助今天的会议搞自己的小动作。魏翠红书记就不用再继续隐身了,一会儿你和我一起直接去会场。”
“其他人,金彩霞专案组、麻嘉俊、惠晴晴专案组、禹蓉蓉专案组直接开展工作,我要在会后亲自过问罗士信父女的案子。监视那几个人的,胡友超暗中配合崔海亮,高路明、刘绍军继续监视刘洪,乔延超、张路平继续监视陈琰,马晓峰、王亚伟继续监视王向军,谢立仁抽出来另有安排。这些监控人员,除了胡友超需要去配合崔海亮,其他监控人员可以先和我一起参加他们的会议,以防止他们出幺蛾子。”
安排完毕,因为时间关系,李飞没有让其他人再发言,就宣布散会,然后各司其职。
李飞让魏翠红与自己一起直接去了市委党校礼堂的会场。
等李飞这十几人赶到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这次会议的主持人是王培阳,因为他参加了省里的会议,知道会议内容和流程,再加上现在的鑫阳市没有专职副书记,王向军有心让陈琰主持会议,但李鹏喜不同意,理由是陈琰不了解会议内容,提议让王培阳主持,王向军一看这个情况,就让了步。
王培阳刚点了名,强调了会场纪律,正准备宣布会议流程,就看到李飞带着人走了进来。
其他人就在主席台下面的两边找空位置坐下,或者站在前后门口。
李飞和魏翠红直接走上了主席台。
这一下子让主席台上和台下的人大吃一惊。魏翠红不是被杀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除了主席台上的李鹏喜、王培阳、尚莹雪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震惊,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听说的可都是魏翠红被杀死了。这个时候魏翠红突然出现,里面一定大有文章。但李鹏喜三人也有一点小意外,不是说好的让魏书记先隐藏起来,到关键的时候再出面,怎么这个时候就出来了?
更震惊的人是王向军,在他心里立即泛起了波澜:“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魏翠红已经死了,地上的血就是她的,她怎么现在出来了呢?”
王向军的震惊与慌乱没有逃过李飞和魏翠红的眼睛。
看到坐在那里手足无措的王向军,魏翠红毫不客气地说:“把中间两个位置给我让出来!”
王向军这才醒悟了过来,赶紧起身往两边挤。他知道李飞的身份,当然不敢不听。台上台下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魏翠红这么对王向军不客气。
李飞和魏翠红也没有客气,就在主席台的正中间位置坐了下来。
王培阳这时候已经看懂了情况,对着话筒说道:“大家安静,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坐在魏书记身边的这位,是中央组织人事试点改革工作暨进一步强化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督导督察组副组长李飞同志,跟着他来到鑫阳市的还有督导督察组的成员。”
王培阳没多说,就把话筒送到了魏翠红的跟前。
魏翠红毫不客气,看着下面还有人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说道:“我先说几句,下面的人不要再议论了,如果不注意会场纪律,请王培阳同志记下名字,下一步对这些人好好查一查。”
这句话,不轻不重,但镇住了下面乱议论的人。
魏翠红继续说:“是不是有人看到我坐到了这里,很失望?那我告诉你们谜底……”
魏翠红就把胡林拦路要杀害她的情况说了出来。然后说道:“有些人是不知道的,那个凶手胡林虽然武功高强,可他遇到的人比他更强。为了暗中调查此案,我就假装了死亡。现在,胡林已经供出了雇佣他要杀掉我的幕后真凶。胡林不知道,幕后的人也不知道,那个假扮我的人是公安部里的正局级特级侦查员。”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这么急着要让我死,可惜了,拿红楼梦里的一句话解释最为合适,‘机关算尽太聪明,到最后,反误了卿卿性命’。该谁的罪责,到最后都要由谁承担,不论他有什么护身符都护不了他,因为现在是法治社会!好了,我解释清楚了,下面请督导组李组长给大家说几句话。”
魏翠红的这一套话,是李飞教给他的。李飞就是借这个机会狠敲王向军,只要魏翠红说出了真相,王向军肯定会坐不住,就会慌乱。只要王向军不想被抓,就会有动作。这就是李飞设下的敲山震虎之计,就等着老虎出山。
听到魏翠红让他说几句,已经把话筒推到了跟前,李飞就说道:“那我就说说吧。我既然要说,那就多说几句,大家听了魏翠红同志的遭遇是不是很吃惊?我告诉你们,还有更让你们吃惊的事情。就在昨夜,我们督导组全体成员,差一点没有让鑫阳市公安局的几十名警察灭了口。”
“具体过程是这样的:生意人罗士信带着女儿回到了鑫阳市被人发现了,接着就出现七八个人拦住了罗士信父女,殴打罗士信不说,还上下其手对罗士信的女儿罗熠冉进行强制猥亵,把上衣都撕烂了,要不是有文胸护着,上身就被剥光了。这个时候,正好我们督导组的人员路过看到了,打败了那些人,救下了罗士信父女,可是,不大工夫,城管局几百人带着凶器围了上来,我听说了以后,带着督导组的人赶到现场救人,打败了那些城管的人。”
“可你们不会想到,接着就是公安局副局长彭天佑、袁海涛和刑侦支队长杜晓乐、特警支队长刘黎光带人赶到现场,要把督导组的人全部抓起来。因为我公布了我们督导组人员的身份,但他们还是下令,让三十多名警察当场击毙我们。”
“可惜了,这个彭天佑和幕后操纵者,低估了我们督导组人员的能力。我们没有像短剧里面演的空手抓子弹的能力,但我们躲避和应对的能力还是有的。督导组的人都是从全国各地抽调过来的人,论级别有正厅局级、副厅局级,最低的也是正处级,我们这些人里面,有的经历过很多次生死考验,有的是文武双全的精英,我本人,军人出身,经历过不下百余次生死不说,死在我手上的人不下几百人了。远的不说,就在驿城市督导工作期间,就遭遇了十多次暗杀,遭遇了他们请来的全国各地的几十名武术高手的挑战,他们最终都败了。”
“到了鑫阳市,就凭一群玩忽职守的警察就想团灭我们督导组的人?痴心妄想!那个彭天佑的手机找不到了,但他的手机号通话记录是消不掉的。我腾出手来会调查清楚的。”
“有人会问,我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坦白地告诉大家,我是对黄淮省督导督查工作开始以来,第一站就是鑫阳市,现在,已经有沈硕、田军强等人落马了,接下来还会有一大批。因为,我手上有很多线索必须先处理,就先选择鑫阳市。我不妨再告诉大家一点,我这个督导组副组长还是中纪委第一审查调查室的副主任,我的领导给了我特别的权力,不论级别不论职务,只要发现是贪官污吏,可以直接查办,或者交给所在地的纪委监委,或者直接指定异地查办。我还有一个更特殊的身份,如果遇到危害国家安全的人和事,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李飞的话镇住了王向军和台下的人,李飞故意暴露自己,说这么多,就是要在鑫阳市快刀斩乱麻,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只能用威压和雷霆手段强势营造舆论,先让一些人害怕再说。
接着,李飞没有给鑫阳市的这些领导机会,把这次黄淮省的试点工作的工作方案和实施办法做了宣讲。他把在省委会议上全新国、柴骏科、乔菲等人讲过的话和自己的督导工作要采取的措施揉在了一起进行了讲解。可以说是把省委会议的要点在这里讲了一遍。只把报名的事情留给了鑫阳市。
王向军听着,心里在盘算自己的事情,如果李飞和魏翠红讲的事情是真的,那他和刘俊峰肯定是要暴露了。王向军就给刘俊峰发了条短信,要让刘俊峰赶紧跑路。可手机信号被干扰了,李飞把督导组带来的干扰装置放在了礼堂门外,会场没有了信号。
王向军一看发送失败,知道坏了,就想借上厕所的机会给刘俊峰传递个信号,可他刚想离开主席台,就被李飞拦住了。
第616章 李飞会场上再发威,王向军疲于应对
李飞看到王向军想走,问道:“王市长,我们正在开会,你怎么走了?想跑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飞问他“想跑吗”,这简直就是在打脸,还打得啪啪响。这句话让很多人产生了联想,台下立即就有人想到:“难道李飞刚才说的事情和魏翠红说的事情都与王市长有关?他想跑路?”
王向军听了以后,受不了了,停下了脚步,怒声道:“你怎么说话的?就算你是上级领导或上级派来的人,也不能这么说话吧?我就是想上个厕所,你怎么可以污蔑我想要逃跑?我为什么要跑?我没有违纪违法,我跑什么跑?”
李飞看到王向军发怒了,心里不由冷笑,便说道:“你急什么?就算是去厕所,不该给主持会议的打个招呼吗?你不打招呼就走,我提示一下,这不可以吗?只要自己心里没鬼,还怕别人说什么吗?你有没有违纪违法行为,不需要在这里解释,因为处理任何事情只尊重事实,不轻信任何人的说法。如果你要去厕所,会议室后面就有,不需要到外面去,你作为市长,要以身作则。”
李飞不软不硬地怼了王向军。王向军也没有办法,李飞堵住了他的去路,不让他走出会场,他就没办法给刘俊峰通风报信。为了做样子,王向军只得去了礼堂后面的洗手间。里面也没有网络信号,王向军只好作罢,等会后再说。
等王向军回到主席台上,王培阳宣布会议议程的下一步:请市长王向军讲一下省委组织部要求的自愿报名参加省工作队的细节问题。
因为其他议程已经被李飞综合在一起讲过了,现在只能进行这一项。
这个工作本来应该是魏翠红负责的,但由于魏翠红当时没有参加省里的会议,所以只能交给王向军。
心里有很多事的王向军哪有什么心思专注这个报名工作?只是按照省委组织部的文件念了一遍,没有做任何讲解。
这让下面参会的不少人没有听懂。
李飞一看这个王向军不只是心不在焉,更像是故意为之,于是没跟他客气,插话道:“我看下面很多人都没有听明白,那我再给大家作一个解释。我总结一下,就是凡是编制内的股级至厅级的干部,自愿参加省委组织部组建的工作队的,都可以报名。等这次试点工作结束以后,凡是工作队成员,只要在试点工作期间没有犯错误,表现积极的,一律提拔一级,由省委组织部结合个人意愿在全省范围内重新安排岗位和职务。但有一点,凡是自愿参加这次试点工作的抽调人员,先进行考试,按照自己的级别,参加同级别的考试,这也是驿城市试点工作的经验,考试合格的,交给省、市、县纪委监委进行审查,审查过关的,在省委组织部的网站上进行公示,接受人民群众监督。报名的方式包括个人报名和组织推荐两种。也就是,每一个干部都可以自己报名,任何人不得阻拦,也可以由各县区组织部门进行推荐。”
李飞简明扼要的话让下面的人都听懂了,很多人都想让自己的人报名,只要被省委组织部抽调,一年以后级别就会提一级,还会重新安排岗位,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王向军这个时候对李飞极为不满,李飞三言两语说明白了,自己念了半天文件是故意让大家听不懂的。这是赵辉煌暗中给每一个自己一派的书记市长打过招呼的,就是让他们想办法抵制试点工作,尽最大可能给试点工作制造混乱,给乔菲、京运良他们捣乱,只要黄淮省的试点工作失败了,九爷就有理由站出来说话了。
可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李飞亲自来到鑫阳市,还扬言要把鑫阳市作为黄淮省除驿城市之外的第一站。王向军真的觉得自己在鑫阳市已经岌岌可危了。有李飞他们在,自己绝没有好下场。更何况李飞已经说了,他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
怎么办?
王向军头上冒汗了。本来天气就已经很炎热了,会场里的空调也开足了马力,室内现在也就是二十五六摄氏度,可他体内浮躁带来的热度是空调消除不了的。这时候,他也不能说什么了,只盼着早点散会,自己好跟刘俊峰沟通。
李飞解释完毕,把话筒还给了王培阳,王培阳知道,按照会议议程,最后应该由鑫阳市的一把手做总结。可之前是王向军准备的,现在魏翠红在这里,王培阳直接说道:“下面,请市委书记魏翠红同志作总结,并给大家做工作上的安排。”
魏翠红拉过了话筒,说道:“同志们,我虽然没有去省委参加会议,但是,我通过和省委一些领导在电话里沟通,已经全部了解到了这次会议的要点。刚才,听了李飞组长讲了很多。目前,试点工作如何开展,我们要听的是督导督察组以及省里的安排。今天,我们开这个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配合黄淮省的试点工作,开展市县乡镇三级干部的报名工作。对此,我提出三点意见,第一,希望各县区领导回去以后,立即行动,把会议精神贯彻到底,咱先在这里说好,如果你们回去后不抓好落实,有人反映哪个县区没有宣传到位,没有把文件发到基层,影响了干部的自愿报名,我不管是谁,是副处级干部的,我会召开常委会免掉你的职务,是省管干部的,我会把免去你职务的建议向省委组织部提交;第二,各县区组织部门,该推荐的人选要推荐,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拖了全省的后腿,我在这里表个态,各县区能不能做好这项工作,我会随时下去检查的,如果等我检查到你们那里,发现了哪个县区不作为,对不起,我肯定要拿你开刀;第三,这项工作必须跟随省委的步伐,在省委组织部要求的时间范围之内,完成报名工作,既然上级没有限定名额,有多少人愿意参加就报多少人;这项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就是各县区的书记、各局委办局长主任,第二责任人就是各县区的县区长和组织部部长,要把这项工作当成中心工作去抓,我就说这么多。下面,让王培阳同志和李鹏喜同志就省委会议精神站在纪检监察的角度上和法治的角度上讲一下相关要求。”
王培阳和李鹏喜一听,就明白了魏翠红的意思,王培阳按照省里会议的要求就组织人事改革和反腐倡廉同步进行的问题展开了讲解,李鹏喜也就同样的问题与扫黑除恶同步进行要注意的问题和处理的问题做了讲解。
毕竟都是副厅级干部,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既能引经据典,又能现场发挥,总之都围绕着这次试点工作的要求强调了下一步要高举反腐倡廉、扫黑除恶、“打伞破网”的大旗,开展一场战役,不论涉及谁,都不会姑息迁就。
二人讲完,魏翠红问还有人有没有话要讲。
主席台上的领导层都表示没有什么要说的了。王向军为了早点散会,好和刘俊峰商量下一步怎么办,自然也不愿再讲话。
会议散了以后,高路明、刘绍军、乔延超、张路平、马晓峰、王亚伟继续暗中监视自己要跟踪的人。李飞带着柴天允、陶铁钢、宋国雄回到了宾馆。
李飞和罗士信再次确定了绑架罗熠冉的可疑人员。
李飞问罗熠冉:“那次你被绑架的时候,你听到有人叫谁的名字没有?”
罗熠冉想了想,说道:“有一个人喊那个领头的叫霸王哥,那个领头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我的印象比较深刻。把我捆绑到一个屋子里的时候,他们把我的头给蒙上了。我知道那个侵犯我的人就是市长王向军,我听到有人小声喊市长了。可我就是没有证据。我报案的时候上交的证据,包括裤头,都被公安局的人给我不知道弄哪里去了。”
李飞听完,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吕姐,我听你说过,那个叫苏俊成的人知道很多事情,能不能和那个苏俊成联系一下,我见一见他?”
吕文华道:“可以,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回头给你回话。”
过了几分钟,吕文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组长,苏俊成说他现在躲起来了,怕刘俊峰找他的麻烦,不太方便出来,说可以让你给他打个电话,想问什么,电话里面先说说,如果说不清,他再和你约定见面地点。我已经把你的身份都告诉他了。我把他的手机号告诉你,你现在就给他联系。”
李飞按照吕文华发过来的手机号拨通了电话。
对方在电话里问:“请问你是李组长吗?”
李飞回道:“我是李飞,这个号码就是我的手机号,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你就是苏俊成先生吧?”
苏俊成说道:“领导,您不用太客气,我是苏俊成,有什么话你问吧,吕领导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李飞问:”我先向你打听一个人,这个人有人喊他霸王哥,左手小拇指少了一截,这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苏俊成回复:“领导,就这事啊,我当然知道,这个人在道上曾经以狠出名,那根手指头就是和人打赌输了以后,自己砍掉的。也就是因为这一点,都知道他这个人对自己就这么狠,对别人更不用提了。他就是大金集团总部的保卫部部长曲民生。我听说他这个人不是被抓了吗?”
李飞道:“可能吧,我刚来,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既然我知道是谁了,就好办了。我再向你打听一下,你听说过罗士信和他的女儿罗熠冉被绑架一事吗?”
苏俊成说道:“听说了,说实话,我也很不赞成他们干的事,想要霸占人家的罗士信的资产,就用正当手段,用绑架这一套算什么事?有点仗势欺人,仗着政府里面关系广靠山硬,欺负人家的女儿,真不是东西。说实话,这件事,一开始刘俊峰是找我去干的,我感觉有点伤天害理,我虽然坏,但我认死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强取豪夺算什么本事?我不干,他们就对我说,不干就保密。所以,我就没有再过问。你既然说了,那八成就是曲民生带人干的。但我没有证据。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条线索……”
第617章 李飞找苏俊成要线索,看守所提审曲民生
李飞一听苏俊成能提供线索,对这个苏俊成有了新的看法。这个苏俊成有可能是混混中的另类,骨子里并不是那么坏的人,还有一些做人的底线,便问道:“苏俊成先生,请你帮我多提供线索,你说一下。”
苏俊成道:“这个曲民生之所以能在大金集团总部当保安队长,也就是保卫部部长一职,不仅是因为曲民生这个人够狠,还有一点,这个曲民生和刘俊峰的情人曲伟娜是堂兄妹,曲伟娜父亲曲守昆和曲民生的父亲曲守仑是亲兄弟,也就是说曲伟娜和曲民生是同祖的第三代。所以,曲民生很受刘俊峰的重视,平时很多脏活都是让曲民生帮他干。不过,刘俊峰也没少以大金集团的名义给曲民生钱,做一次事就是百万以上,听说曲民生从刘俊峰那里拿到了上千万的黑钱。到底曲民生都帮刘俊峰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如果你们能找到曲伟娜,一审就知道了。不过,能知道曲伟娜是刘俊峰情人的不多,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的。但这个曲伟娜在什么地方住我不是很清楚。”
李飞问道:“这个曲民生是哪里人?你知道吗?”
苏俊成道:“曲民生是大桥区雷鸣山街道办事处下面的曲家坎村的人,不过,他成年之后就搬到了市区居住了。户口应该还在雷鸣山派出所。”
听苏俊成说完,李飞说:“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我听张敬涛支队长说了你的情况,你放心,对于你说的六年前犯过的错,我们已经决定对你不予追究责任了。不过,请你今后私底下多为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如果可能,等大金集团倒塌的时候,你出来帮当地政府收拾一下残局,政府绝不会亏了你。你记着一点,刘俊峰作恶多端,不会长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飞现在在鑫阳市的社会面上还没有可用之人,有心把苏俊成拉过来帮他暗中做点事。
苏俊成一听李飞给他这么交底,他已经听吕文华告诉他李飞的全部身份,心里就有了倒向李飞和吕文华这边的想法,说道:“李组长,你放心,从今以后,我洗心革面,绝不会再给大金集团当这个茶业基地的保安队长了,我今后听你的。”
李飞道:“不,现在你还不能辞去保卫部部长一职,你一旦直接脱离了大金集团,刘俊峰他们会不会报复你不好说,你也暂时会失去立足之地,你的休闲会所也随时会被人以违建的名义查封。你应该维持现状,可以来个‘身在曹营心在汉’,先暗中帮我们做些事,等刘俊峰被抓以后,你再公开站出来也不迟。”
苏俊成一听李飞这么说,认为李飞不仅知道了他的一切,还能为他有所考虑,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李飞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把自己的“钥匙”U盘插入端口,在系统内调查曲伟娜的资料。
经过搜索、筛选,符合条件的只有三人,但大桥区雷鸣山区域的只有一人。这个户口信息显示,曲伟娜,女,26岁,未婚,职业一栏显示的是鑫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桥分局,事业编制。
李飞判断:“这个曲伟娜的事业编有可能是刘俊峰通过王向军等人帮她弄的。要不然,曲伟娜不会和这个比她大了二十来岁的刘俊峰做情人。”
查到这里,李飞心里有底了,要打开缺口,就必须审问一下曲民生,然后去找曲伟娜,秘密审问她,估计这个女人知道得不会少。
李飞就带着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去了羁押曲民生的看守所提审他。
当然,李飞四人到看守所提供的是国安的证件和手续,看守所的值班人员一看李飞四人竟是来自京都的特别单位,不敢怠慢,立即配合,把曲民生从号子里提了出来。
曲民生一看提审他的人不认识,心里犯起了嘀咕。
之前提审他的都是身穿警服的张敬涛和赵铁军,这一次不一样了。面对张敬涛和赵铁军,他什么都不说,直喊自己冤枉。不承认是自己带人杀掉了梅冰雪和万振杰。这一次来的人看起来气场比之前的人都大。
为了能对曲民生采取“灵魂考验”的手段,李飞以自己审问的内容需要高度保密为由,让看守所把提审室的监控关了,让陶铁钢和宋国雄在一边站岗,不允许看守所的其他人员过来。
安排完毕,李飞直接进了提审室内,不再隔着窗户进行讯问。
曲民生一看这次审讯和之前的两次都不一样,虽然他做好了强硬对抗的准备,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他知道,这类的审讯十有八九是要对他采取非常措施。
于是,曲民生喊道:“你们,你们不能对我刑讯逼供,逼我说出来的话也不算数。”
李飞一指头点在了他的穴位上,不让他大声喊叫,只能让他低声说话。然后开始了“灵魂考验”。一包银针扎下去,不到二十分钟,曲民生的痛苦表情就出来了。
他本来是强撑着对抗的,他是一个老手,对于审讯已经有了经验,承受能力也很强,几乎已经成了一块滚刀肉。但这一次不一样,一上来就是生不如死的考验。
李飞说道:“曲民生,我这一手叫‘治病救人’,是专门对那些顽固不化的强硬分子设计的。我这个手法,全天下独一无二,我会让这种痛苦带在你身上一辈子,每天发作七八次,无药可解。你用任何高级仪器都查不出来问题,更不用说控告我对你刑讯逼供了,你的身体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你说刑讯逼供也说不过去。你觉得这样的待遇对你来说怎么样?”
曲民生纵然很顽强,但对于这样的生不如死的感觉也恐惧到了极点。跪在了地上,又无法大声说话。只能低声说道:“你们想让我说什么?我说就是了,我不想这么痛苦,这样还不如死了好。”
李飞低沉地说:“我说的是,你如果不老实向你交代,这种痛苦会每天七八次发作,你将带着它一辈子。你只要觉得能承受这种长期的痛苦,你可以什么都不说,该怎么做,在于你自己。我再告诉你一点,你的堂妹曲伟娜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我到这里来,只不过是给你机会而已。刘俊峰都已经被抓了,何况是你?虽然我们还没有提审刘俊峰,但你觉得刘俊峰会为了保住自己而不惜地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吗?我告诉你,如果刘俊峰把所有责任都加到你头上,你活不过今年,肯定会被处以死刑。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考虑一下,愿不愿意交代?”
李飞为了攻破曲民生的心理防线,故意真真假假地迷惑他。
曲民生一听李飞提到了曲伟娜,就知道坏事了,连他堂妹的都被眼前之人挖出来了,这怎么应付?
没等曲民生犹豫,李飞再次加料:“曲民生,你的父亲曲守仑和曲伟娜的父亲曲守昆,也已经把知道的你的事情都说了。现在,说不说在你了。不说,我们就走,你就带着这种痛苦在这里死扛到底吧。不过,我需要告诉你的是,即便你一句不说,零口供,就根据我们拿到的证据,如果刘俊峰再把所有责任推到你头上,你死罪难免了。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为了刘俊峰去死扛,那行,你自己要愿意全部扛下来,愿意放过主犯,也就是指使你的人,那恭喜你,死得更快。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交代?”
曲民生一听李飞把他和堂妹的父亲都搬了出来,看起来这次来提审的人不一般,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就真的替刘俊峰背锅了。
看到曲民生还在犹豫,李飞故意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行了,我们把他送回号子里吧!对这样的人,我们不再审问他了。”
曲民生这时候痛苦到了极点,跪着哀求:“我交代,我交代还不行吗?”
李飞问道:“你是真愿意交代,还是想给我玩时间游戏?”
曲民生道:“我愿意交代,全部交代。”
李飞就给曲民生拔掉了所有的银针,并在穴位上点了一下。
这时候的曲民生才慢慢缓了过来。
李飞没有急于讯问,让他自己争取主动。
曲民生这会儿舒服了,可那种如同万蚁噬身、万箭穿心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看着李飞,曲民生惊恐地问:“领导,政府,我能知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吗?”
李飞拿出了国安的证件,在曲民生面前打开,说道:“看清楚了吧?刘俊峰涉嫌的犯罪有多大,你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你一次次为他干脏活,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你自己清楚。如果最后你替他背了锅,那你知道后果的。现在我来提审你,是甄别一下,你和刘俊峰到底谁是主谋,当然主谋和从犯的结果是有很大差别的。如果你不交代,我们只能把你认定为主犯,不仅会判你死刑立即执行,还会没收全部财产。你自己考虑吧。”
曲民生自看到李飞的证件就知道坏了,他虽然混蛋,但他还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李飞证件的分量,面前之人的级别很高。如果自己被这样的人盯上,别说是刘俊峰到底被抓没抓不清楚,就算是王向军在人家面前也不敢放个屁。特别是听到要没收全部财产,这怎么行?这是自己拿命换来的钱,就算自己死了还能给父母留一笔养老的钱,如果人财两空,那再死扛还有什么意义?
曲民生这时候彻底泄了气,过去那种对抗审讯的硬气没有了。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所犯下的罪行。
第618章 李飞调查罗熠冉案,刘俊峰王向军紧急会面
曲民生对李飞说:“领导,想知道什么,你说吧。”
李飞冷声道:“曲民生,我是在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不是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而是你做过什么,自己交代,这样才对你有利。如果是我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向你核实,那你就不是坦白了,你将得不到从宽的机会。”
曲民生既恐惧,又担心,到了这时候,不说也不行了。就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曲民生交代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把万振杰、梅冰雪小夫妻赤身裸体扔到楼下的事情。但曲民生不愿意自己承担责任,就说这件事是刘俊峰交代让这么办的,他不过是执行刘俊峰的指令而已;至于把人抬着扔下楼去,是跟着他的几个人干的。
李飞知道曲民生在推卸责任,但并没有打断他,让柴天允好好做笔录。
接着,曲民生就讲了另一个案子,就是金彩霞被杀案:“前些天,刘俊峰找到了我,让我立即安排人到高速公路上截杀一个人,而且说得很急,必须立即上去,再晚了就来不及了。我问人现在在什么位置,他告诉我已经出了驿城市了,正在赶往鑫阳市地界,这件事你必须在车辆没有出鑫阳市地界的时候下手,还必须等快要出鑫阳市地界的时候干掉她。刘俊峰只告诉我是一个女人,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并把车牌号告诉我了。我一算时间,很紧张了。就通知了我参股的一家汽车大修厂的黄海潮去做这事,这个黄海潮是我的人,刘俊峰给我500万,我直接给了黄海潮300万。等黄海潮开着一辆改装过的套牌货车上路以后,一直从北往南走,半个小时以后才发现目标,就撞了过去,把人弄死了。但我不知道被弄死的人是谁,也不敢过问。没想到的是,黄海潮在得手之后被过路的几个人给抓了,过路的还报了警,等警察过去以后,把黄海潮从那几个人的手中要了回来。但黄海潮被带回来之后,那些警察就给田军强和彭天佑汇报了,听说彭天佑给刘俊峰打了电话问这个事情和大金集团有没有关系,刘俊峰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就告诉他们,‘不论和大金集团有没有关系,先把人偷偷放掉再说’。彭天佑就安排人把黄海潮放了,黄海潮回来后,问我怎么办,我告诉他,有大金集团的刘董事长在,你不用怕。但可以外出几个月,等家里消停了,我再打电话让他回来。黄海潮就去了海南。这个案子就压了下来。”
曲民生一口气供出了他参与的十几个案子,都是受刘俊峰的指使干的。但曲民生除了说出了梅冰雪一案和金彩霞被杀案的情况之外,供出的其他案子中并没有罗熠冉被绑架一案和禹蓉蓉被杀案。
李飞问道:“有关罗士信的企业被侵占,罗士信女儿罗熠冉被绑架一案,你参与了多少?”
曲民生交代:“罗士信一家的事情,一开始刘俊峰就没有让我参与,他是让另一个企业的保安队长干的,那个保安队长名叫左金钟,具体情况他最清楚。”
李飞又问:“禹蓉蓉被奸杀一案你参与了没有?”
曲民生说:“领导,凡是我参与的,我都已经交代了。禹蓉蓉的案子我没有参与,但我多少知道点情况,这件事是大金集团路桥公司的保安队长党振宇干的,具体怎么做的,我没敢打听。”
问完了曲民生,让曲民生在讯问笔录上签字画押,宋国雄把曲民生交代问题的视频转给了李飞。
李飞让看守所的民警把曲民生送回了号子里以后,又问值班人员:“这里羁押的人员中,有没有名叫左金钟和党振宇的?”
值班警察查了一下羁押人员档案,没有发现这两个人名。
李飞离开了看守所,就把曲民生交代的有关金彩霞案子的情况告诉了吕文华,让吕文华和自己会合,把曲民生的讯问笔录复制一份,然后去提审彭天佑。
给吕文华通完了电话,李飞又给苏俊成打了个电话:“苏先生,我再咨询你两件事,询问两个人的情况,方便不?”
苏俊成已经决定投靠李飞和吕文华,就毫不犹豫地说:“领导,你说吧,要问谁,什么事?”
李飞开门见山地说:“先说第一个,左金钟,有关罗士信的企业和罗熠冉被绑架奸污一案。”
苏俊成回道:“这件事,我也是事后在圈子内听说的。这个左金钟和曲民生、党振宇、洪三昌号称是刘俊峰的四大金刚。刘俊峰曾经拉拢过我,我坚持不做犯罪的事情,只答应给他的企业当一个保安队长。我要是听刘俊峰的,肯定也是这四大金刚之一。这四个人,前天夜晚出来作案的,也就是曲民生,那三个人比较狡猾,知道如果出现大面积的大案要案的话,上级肯定会过问,他们就想着在观看了风向以后再决定动不动手,因为我劝住了十几个,还有一些当场被抓了,这几个人就没有动手。不过,左金钟绑架罗熠冉的事情,我们这三十多个保安队长都知道,但谁也不敢对外说。这个左金钟,家就在十五大道的宏昌家园小区1号楼一单元一楼居住,西户。他如果不在公司,就在家里。”
李飞又问:“党振宇呢?你对他知道多少?”
苏俊成道:“我不是说了,刘俊峰的四大金刚是专门为刘俊峰干脏活的,凡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他们四个干的。这个党振宇经常在他情人的瑜伽馆里鬼混,党振宇家在南京大道北侧的皇城嘉苑小区,他的情人名叫龙新倩,在南京大道开的瑜伽馆。最好的办法是先把人控制住,再暗中审问,这几个人身上的事情都不会少。”
挂了电话,李飞和吕文华在宾馆碰了个面,李飞给吕文华提供了一份金彩霞一案的线索证据,让吕文华提审彭天佑,去海南抓捕黄海潮。事不宜迟。
吕文华抓紧去落实了。
李飞又见了罗熠冉,说道:“罗熠冉,你说看到的是少了一根小拇指的人,我们找到了这个人,他就是曲民生。曲民生交代,很多案子都是他做的,但绑架你的事情不是他做的,另有其人,这个人名叫左金钟,这中间出现了很大的偏差,你是不是搞错了?”
罗熠冉说:“我没有听错,也不会看错,那个人的小拇指短了一截,我看得清清楚楚。别人喊他霸王哥,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李飞说:“嗯,情况有点复杂,你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等我把这个案子的谜底揭开,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我既然锁定了目标,他们就跑不掉。”
李飞之所以对这几个案子很上心,是因为他觉得要把鑫阳市的试点工作推开,这几个案子就是突破口。只要把刘俊峰、王向军等人通过这些案子锁定,等案件破了,他们也就完蛋了。没有了王向军和刘俊峰,接下来对鑫阳市进行整顿就好办了。
李飞让罗家父女安心在宾馆等待,就带着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又出去了。
就在李飞忙着调查案子的时候,王向军和刘俊峰在大金集团见面了。
刘俊峰问:“市长,你给那些银行说好了没有,我今天必须把大金集团的资金转走。”
王向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恐怕我们办不到了。市政府刚刚接到省政府发来的文件,大额资金必须经过审查,过关后才能转移,尤其是要过公安和纪委监委这两关。文件是全省范围下发的,根据大金集团的情况,估计想转走大额资金已经不可能了。我过来就是和你商量这件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跑路了。”
王向军说完,拿出了一份电子文件的打印件,递给了刘俊峰。
刘俊峰快速浏览了一遍,就又还给了王向军。
二人沉默了几分钟,刘俊峰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各个企业卖掉,或者把股份转让掉。不能等到最后被李飞他们查封,那就啥都晚了。可就是有一点,如果无人接手,也是一个大问题。”
王向军知道大金集团上面还有两层管理,一个是中部大区总管孙永祥,另一个是京都九爷的手下。于是对刘俊峰说:“你现在赶紧请示一下你的直管上司,汇报一下情况。如果他们同意了,你再考虑这件事也不迟。”
刘俊峰点了点头,也不再回避王向军,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孙永祥:“孙总管,我是黄淮省鑫阳市大金集团的刘俊峰,现在我必须给你汇报一个情况……”
刘俊峰把所有情况都给孙永祥汇报了一遍,包括省政府刚发的文件。孙永祥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说道:“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转移资金,可以用化整为零的方式,抓紧转移,能把企业转让给当地的企业集团为最好,就算到最后自己不能全部转移,只要资金不在大金集团的名下了,就算暂时放在黄淮省,等他们的试点工作结束以后,总会有松动的。记着,资金不要放在大金集团名下,怎么操作,你自己想办法。总而言之,我支持你的想法。”
孙永祥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九爷已经发话了,尽快把黄淮省的企业转出去,回笼资金,等候下一步的安排。孙永祥知道九爷因为扛不过在黄淮省搞组织人事改革和强化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的试点,暗中安排在黄淮省搞资本大撤退。所以,对刘俊峰的请示,满口答应了。
挂了电话,刘俊峰对王向军说:“上面同意了,可我就是担心无人能够收购大金集团的这三十多家企业,这需要很多钱,也需要有一定的气魄和胆识,这样的人难找啊。”
王向军说道:“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选,他就是……”
第619章 三巨头秘密交易,李飞要玩“黄雀在后”
王向军给刘俊峰说道:“我给你推荐的人就是杨根华,他是省商会的副会长,在鑫阳市也就他能和你一较高低。他也是鑫阳市唯一能够接收大金集团的人选。”
刘俊峰道:“市长,要不你现在把杨根华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只要他肯接手,有个差不多,我就把大金集团交给他了。”
王向军当着刘俊峰的面给杨根华打了一个电话:“杨会长,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我说个地方,你过来商量点事,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
杨根华在电话里说:“王市长啊,你找我的话,我就是再忙,也得抽出时间啊。你说吧,让我去哪里?”
王向军道:“你来雷鸣山景区里面的茶楼吧,我在这里。”
杨根华一听是这个地方,那不是大金集团的产业所在地吗,心里犯了嘀咕:“这王向军让我去大金集团的地盘上做什么?这大金集团一直和我明争暗斗,白的黑的都用上了,要不是我和政府机关的很多干部关系混得比较好,恐怕刘俊峰早就靠着王向军、田军强他们把我吃得渣都不剩了。我听说自从沈硕、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等人被抓之后,魏翠红假死之后又在会场里出现了,还比以前强势多了。是不是刘俊峰和王向军要做什么和魏翠红对抗的大事,让我也下水?如果是这个事情,我可不干。我和魏翠红虽然关系一般,但没有发展到敌对的情况,我可不能为了王向军去和魏翠红打擂台,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杨根华就在电话里问道:“市长,你能先给我透露一下是什么事情吗?你也知道,自从大金集团在鑫阳市成立,就一直和我抢地盘、抢生意。他们抢过几十家企业的资产,也就我杨根华没有败给他们。现在你让我去他们的地盘,我怕他们给我设一道鸿门宴啊。”
王向军一听,就明白了杨根华的意思,便说道:“你不要多想,让你过来商量的事情,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可对于大金集团来说并不是好事,你也知道事情总有变化,刘董事长想和你商量一下,他想退出鑫阳市,想把大金集团转让给你,在鑫阳市,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接盘,所以邀请你过来商量一下。”
杨根华明白了,这刘俊峰可能是听说了驿城市物流集团的毁灭,也听说了黄淮省要搞全省试点工作,可能刘俊峰的上司坐不住了。想撤离,如果是这事,那我还值得考虑。
于是,杨根华回道:“那我马上过去,给我泡好茶就行了。”
十几分钟以后,杨根华就赶到了雷鸣山景区里面的茶馆里,见到了王向军和刘俊峰。
刘俊峰看到杨根华过来,很是客气:“杨会长,请坐,茶我给你泡好了。”
杨根华坐下,开门见山:“王市长,刘董事长,有啥事直接说吧,我是个直性子人,工作很忙的。没有时间扯闲篇。”
王向军说:“杨会长,不瞒你说,是刘董事长让我做个中间人,不想在鑫阳市和你争斗了,想把他的企业转让给你,你也知道,大金集团旗下有三十多家企业,你如果全部接手,等于以后你在鑫阳市处于垄断地位,这是好事。”
杨根华道:“王市长,你也太抬举我了,大金集团的体量比我的华鑫集团可大多了,你让我这条小蛇去吞掉一头大象,我也得有这个实力啊。你说如果把其中的一两个企业卖给我,我可能还敢想一想,如果把大金集团卖给我,我拿什么去买呀?”
王向军一听杨根华说的情况,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确实,大金集团要想一下子卖出去,恐怕在鑫阳市真的无人有这个能力。不说别的,就固定资产这一块,价值巨大,让杨根华去拿这笔钱,确实不现实,他也拿不出来。可是,如果要在全国各地去寻找买家,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刘俊峰必须在一两天内离开鑫阳市,只要刘俊峰离开了,自己也就安全多了。自己的很多事情都是让刘俊峰找人做的,加上刘俊峰的大金集团给自己每年的分红都不下几千万,如果刘俊峰被抓,一旦供出自己,就全完了。自己本身还在因为彭天佑、袁海涛被抓提心吊胆呢,要不是自己有一个代表身份,恐怕李飞早把自己弄进去了。只有让刘俊峰提前离开,让他去了国外,自己就能斩断和他的关系,很多事情也可以推到刘俊峰身上。可刘俊峰为了自己的企业,不带走一些钱,他是不会走的。
王向军就看向了刘俊峰:“老刘,你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刘俊峰说:“杨会长,你怎么样才能接手我的企业?”
杨根华说:“刘董事长,你转让企业,必须得让你们的所有董事都同意才行吧?你一个人就这么决定,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刘俊峰苦笑着说:“杨会长,不瞒你说,我们的企业和你的是不一样的。我们虽然是企业集团,但里面的董事也好,股东也罢,都不过是挂个名而已,都是替人代持股份,真正的股东其实就只有一个,是谁我就不明说了。我虽然是董事长,其实也只是替人打工而已。但我已经请示过了,我全权代办此事,如何处理,我说了算。从法律的角度上,我也能站住脚。只要杨会长有一个明确的我可以汇报上去不被驳斥的理由就行。”
杨根华听出来了,大金集团的幕后大老板要搞战略性撤退,可能是看到了鑫阳市大金集团面临着很大的危机。可越是这样,杨根华心里越小心,如果大金集团像驿城市物流集团那样被政府查封,进行偷税漏税的清查和侵吞国有资产的清查,一旦数额较大,自己接手之后,会惹上很多麻烦。可这个大金集团确实又是一块肥肉,扔了可惜。
怎么样才能既接过来大金集团的业务,又不担太大风险,而且又能不拿出自己的真金白银呢?
杨根华低头想了一会儿,王向军和刘俊峰都没有打断他,等着他说话。
想了一会儿,杨根华抬起头来,说道:“市长,老刘,既然您是真心转让企业,那您的企业价值多少,我们必须共同委托一家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等评估出来后,才能谈价钱。”
没等刘俊峰说话,王向军说道:“杨会长,您听我说,按说,正常的谈判不该交底,但我在这里替老刘给您交个底,他急着脱手,就不用再搞什么评估了。他们企业年报里面都有固定资产的登记和估值,在此基础上还可以给你优惠,你不用担心会给你大张口。”
刘俊峰真的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大金集团每年的固定资产登记评估报告。这份报告里显示的估值是一千亿。
杨根华看完,说道:“都是办企业的,对于自己的估值都是就高不就低,实际上的价值能有你这份报告上的三成就不错了。更何况你刚才说了,你是替人看摊子的,你肯定虚报数据,为了自己的分红和提成。这个报告其实没有任何价值。”
王向军说:“这样吧,杨会长,其他的就不用说了,我和老刘都想听听你有什么方案,你不妨明说。”
杨根华说:“我说实话,您让我拿出来真金白银,我现在也拿不出来,再说了,我已经接到银行通知,一年之内,我没办法转移大额资金。就算是有王市长背书,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资金转移,特别是老刘还有心把资金转移到国外或者其他省去,这都不可能办得到。我这种情况,既然是王市长从中间协调的这件事,那就让市政府作为担保方,我和老刘签订一个协议,实行分期付款的方式,把企业转让资金分五年还清,估值就按一百个亿计算,每年给您二十个亿,鉴于目前资金无法转移了,我就用在天涯省海边的一栋写字楼、京都市的一个四合院、西域省的十万亩耕地、天海市的一栋别墅作为首付抵账给您。如果同意,现在就可以拟合同,签字。如果你认为不合适,就算了,我拿不出现金,即便是能拿出来,也转不走。”
刘俊峰和王向军对望了一眼,王向军表示可以接受,那些在外省市的固定资产可以立即变现,总比在这里啥都弄不成强得多。
杨根华的想法是,如今房产不断贬值,自己在天涯省、京都、天海市的房产早就想卖掉,本来就是搞投资的,眼看要亏本了,不如原价抵给刘俊峰,这样自己不吃亏,也不担心卖不掉。至于西域省的那十万亩土地,本来是看到别人在那里种棉花、种枸杞、种孜然都赚了大钱,可自己派过去的人却年年说不赚钱,不是赚得很少,就是够本钱就不错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这几个亿的资产也转出去。
没想到,刘俊峰答应了这个要求。
杨根华这一次想的是必须让王向军盖上市政府的公章,只有这样,才最保险,即便是大金集团倒闭,也只能去查他们的账目,而固定资产到了自己手中,企业经营权到了自己手中,政府自己盖的章,也不能出尔反尔。
这三个人商量的事情很隐秘,他们认为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崔海亮把微型窃听器放在了刘俊峰的身上,他们商量的内容被全部录了下来。而且,在不远处,胡友超、马晓峰、王亚伟、张敬涛安排的便衣警察都在监视着他们三人。
这段录音很快就转到了李飞手机上了。
正在调查罗熠冉一案的李飞已经找到了左金钟,直接把人带到了鑫阳市公安局,李飞正在审问他。这个左金钟在李飞的“灵魂考验”之下没坚持住,直接撂了。
李飞在接到崔海亮发过来的录音之后,为了阻止杨根华、刘俊峰、王向军三人签订合同,就对左金钟说道:“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给王向军和刘俊峰打个电话,就说你受他们之托绑架罗熠冉的事情已经全部暴露了,问问他们怎么办。但不要说你被我们抓了,能做到吗?”
左金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让我给他们通风报信?”
第620章 李飞布局引蛇出洞,崔海亮紧密配合
左金钟自然不知道李飞为什么让他这么做,禁不住生出疑问。
李飞说道:“我就是让你给他们通风报信的,你打电话吧。”
陶铁钢把左金钟的手机拿了过来,开机后递给了左金钟。
左金钟看了一眼李飞,发现李飞给他点了一下头,示意让他立即拨打电话。左金钟找到了刘俊峰的电话拨了过去。
正在和杨根华商量转让企业的刘俊峰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他的四大金刚之一的左金钟,就判断可能有事,就按了接听键。
就听电话里面的左金钟说道:“老板,不好了,我带人绑架罗士信的女儿罗熠冉的事情暴露了,公安的人正在到处找我,是我手下的一个小弟给我报的信,我给你汇报之后就得关机,要不然他们就会找到我的。”
刘俊峰一听,心里骇然,回道:“你说什么,你是说绑架罗熠冉的事情都被警察知道了?哪个警察办的案?”
左金钟不知道说谁为好,看了李飞一眼,李飞就在桌子上的白纸上写了两个名字:赵铁军、吕文华。
左金钟知道意思了,对着电话说道:“赵铁军,还有一个叫吕文华的,我不认识吕文华是谁,是我的小弟听别人这么说,告诉我的。我该怎么办?万一我被抓了就麻烦了。”
刘俊峰说道:“你把这个手机号扔掉,用我给你的那个号,那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号码,警察不会查到你头上,再给我联系就用我给你的新号。”
左金钟说了声:“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挂掉了电话。
李飞问道:“左金钟,刘俊峰给你的手机卡在哪里?”
因为刘俊峰对左金钟说的话都被李飞他们几人听到了,左金钟不敢隐瞒,说道:“在我手机壳里面的纸片里。”
陶铁钢就找出了新卡,把旧卡取了出来,换上了新卡。
手机卡刚换上,手机铃声就响了。
李飞对左金钟说道:“估计还是刘俊峰,你接吧,注意,该怎么说你自己清楚,不要给自己加罪,要想办法立功。”
陶铁钢把手机又给了左金钟。
左金钟接听起来。
果然,又是刘俊峰的声音传来:“左金钟,你立即去独山市西部的卧牛山里面的卧龙谷躲避吧,我给你说一个名字,你到之后就找满天贵,他就给你安排好了,别的我不说了,你必须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被抓,如果躲不过,那就自杀,千万不能说出来不该说的。好了,就这样吧。”
刘俊峰打这个电话有两个目的,就是检查一下左金钟是不是被抓了,如果左金钟能按自己说的及时换上手机卡,那左金钟可能就没有被抓,立机让他逃离鑫阳市,因为左金钟替刘俊峰干的脏活不少,一旦供出了刘俊峰,就麻烦了。这和之前不一样,以前是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等人说了算,天大的事情都不怕,有市公安局的这些人帮他压着,什么事情都不会调查。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公安局是赵铁军当家,这个人是以前王向军打击的对象,被压制得死死的。没想到,他被省厅和魏翠红一下子提拔为代理局长,这个赵铁军油盐不进,送钱不收,托关系不听,根本就打不通关节。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左金钟逃离,不被抓住最好。
刘俊峰做梦都想不到,左金钟不仅被抓,还配合李飞他们给刘俊峰设置圈套。
挂了电话,刘俊峰对王向军说:“市长,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啊,这件事情我们更得抓紧时间了。杨会长,你抓紧拟个合同吧,就按你的要求,我全部同意了。如果有现金给我多少是多少,其余的就按你说的,那几个地方的房产和土地抵顶给我,五年分期付款。如果我出了事,可以把款转到我儿子的账户上,我把他在加拿大的账户告诉你。”
杨根华刚刚听到刘俊峰和左金钟的对话,手机回音很大。他打电话等于是全公开的。杨根华明白了刘俊峰现在已经处于危险之中,要不然也不会急着出售自己蒸蒸日上的企业集团。看起来这个王向军现在也和刘俊峰一样,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被人抓住了把柄。
根据刚才听到左金钟电话里说的罗士信、罗熠冉、绑架等字眼,杨根华有了自己的判断:“我之前听说过,大金集团为了侵占罗士信的企业,把罗士信上大学的女儿给绑架了,还把这个女孩送给了王向军睡了。估计这件事随着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杜晓乐、刘黎光的被抓被人翻出来了,现在是赵铁军当家,这个赵铁军和王向军是死对头,一旦抓住把柄,不管王向军是什么职务,就凭赵铁军的为人,肯定是死磕到底。怪不得刘俊峰和王向军这么着急,弄不好这两人是想跑路啊。”
这个时候的杨根华心里打起了鬼主意,想和刘俊峰、王向军玩一套。就对刘俊峰说道:“行啊,那这样吧,我立即回去拿公章,你也把公章准备好,我打印好合同以后再过来,但王市长也得准备好市政府的公章,作为担保方,你必须在合同上面签字盖章。”
王向军满口答应。
杨根华的鬼主意是:“我是按照我们商量的制定合同,但我绝不能让你刘俊峰拿走我在外省的那些房产和土地,我在合同里面给你增加点文字游戏,既让你的企业转给我,又不能拿走我的资产,尤其是五年分期,只要合同一签订,给你分期个屁,等我占有了大金集团再说吧。你刘俊峰和我争斗了几年,我岂能饶过你?”
杨根华开车走了,在路上给他的律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律师拟一份合同,必须给刘俊峰设好陷阱,并让律师和他的人负责去办这件事。
杨根华离开后,刘俊峰脸上的愁容就出来了:“市长,我感觉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了。曲民生已经被抓,他会交代什么还不知道,现在,左金钟报出来这个消息,如果赵铁军抓着罗熠冉的案子不放,我们俩都危险了。等杨根华签订了合同之后,我要跑路,你也想一下退路吧,问问赵辉煌书记,看他有没有办法保住你,如果赵辉煌也不能保你的话,你也抓紧离开鑫阳市吧。”
王向军说:“赵铁军这个人虽然不听我的,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李飞带着督导督察组来到了鑫阳市,他们自己包了下一个宾馆,我们想打探消息都做不到。我估计是李飞要对我们动手,如果没有李飞,别说是赵铁军,就算是魏翠红她也翻不起风浪。所以,我也判断要过李飞这一关很难,就因为我想灭掉他们,才导致彭天佑、袁海涛、杜晓乐、刘黎光四人被抓。这样吧,我回市政府安排一下,让办公室的人带着公章跟我再过来一趟,等你和杨根华合同签订之后,我也签字盖章。即便是我以后不干这个市长了,这个签字和盖章还是有效的,我代表的是政府,不是我个人。”
等王向军也离开了。刘俊峰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给大金集团办公室主任打了一个电话:“你带着集团的公章和三十多家企业的合同专用章到雷鸣山景区里面的茶楼一趟,我有事要用这些公章。”
在楼下车里面的崔海亮把这几段录音及时转给了李飞,等待李飞的指示。
李飞听完录音之后,决定先把刘俊峰抓住再说。就凭曲民生、左金钟供出来的很多事情都是刘俊峰幕后指使的,完全可以抓捕刘俊峰了。不能等刘俊峰和杨根华、王向军签字盖章之后,已经形成了定局,那就不好办了。
于是,李飞给张敬涛、吕文华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带着自己组的人火速与自己会合,去抓捕刘俊峰。
李飞又给崔海亮打了个电话:“你十分钟后想办法把刘俊峰从景区里面引出来,我们先对他实施抓捕。要暗中进行,不能惊动大金集团的人,也不能惊动市政府的人,所以,我们不能在景区内抓人。你想办法把他带出来,到偏僻的地方,我们直接带人走。”
崔海亮道:“这事简单,放心吧,看我的。”
过了十分钟,崔海亮直接上了茶楼,这里的保安已经认识崔海亮,知道他是刘俊峰的私人贴身保镖,所以无人阻拦。
崔海亮来到茶室,看到刘俊峰很是焦急地在抽烟,故意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对刘俊峰说:“老板,不好了,我刚刚接到消息,李飞和张敬涛、吕文华带人过来抓你了。你得赶紧换个地方,要不然就麻烦了。”
刘俊峰一听崔海亮这么说,吓了一跳:“你说什么?李飞、张敬涛、吕文华要抓我?为什么呀?”
崔海亮道:“老板,我哪知道为什么呀?现在不是问什么原因的时候,你赶紧离开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先躲避要紧。”
刘俊峰一听崔海亮这么着急,也就不再怀疑,赶紧跟着崔海亮下了楼。崔海亮让刘俊峰坐到了后面,不让他被人看见,开车就走。
在不远处等待的李飞等人看到崔海亮带着一个人上车了,几辆车就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出了景区大门,通过狮子河大桥,到了大桥公园。崔海亮就把车开到了公园一角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刘俊峰一看情况不对,警惕地问道:“老崔,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崔海亮笑道:“刘董事长,自然带你到该去的地方啊。你看看,都有谁来了?”
第621章 刘俊峰被秘密抓捕,魏翠红阻止王向军使用公章
刘俊峰一看,有穿警服的,也有几个便衣,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刘俊峰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心里立即就警觉了,怒问崔海亮:“老崔,我可是给过你钱的,你怎么不讲武德?”
崔海亮从衣兜里掏出了证件,在刘俊峰面前打开:“你看,我是做什么的?”
刘俊峰一看崔海亮是督导督察组的人员,当即懵了,弄了半天,自己找的临时保镖成了卧底。
李飞也不再说什么,出手点了刘俊峰的哑穴,不让他说话,又让人给刘俊峰戴上了头套,推进车里让陶铁钢和宋国雄看着他,和吕文华、张敬涛一起离开了大桥公园。
崔海亮并没有跟着李飞回去,他的意思是继续在大金集团做卧底,因为无人知道刘俊峰被抓,他要借机再看看杨根华和王向军接下来不见了刘俊峰会干什么。
崔海亮回到了茶楼下面,他开的车辆都知道是刘俊峰在集团内部的专车,因为景区和茶楼的人都知道这辆车,所以无人阻拦。
崔海亮去了刚才刘俊峰和王向军、杨根华商量事的包间,因为无人打招呼,茶楼的人也不敢收拾里面的东西。但茶楼的服务员不认识崔海亮,看到崔海亮进了包间,说道:“先生,这个包间里有人,你是否换一个房间?”
崔海亮道:“没错,我就是在这个包间的人,我是刘俊峰董事长的保镖,他有点事暂时过不来,让我在这里等杨根华会长和王向军市长的,不可以吗?”
服务员一听是这么回事,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情况,您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就行。”
服务员退出去了,崔海亮把李飞给他的一个微型偷录设备粘在了一个花瓶的绿色叶片的下面,很隐蔽,就坐等其他人的到来。
最早来到的是大金集团的办公室主任,也就是刘俊峰的一个小情人刘娆。
当刘娆发现房间里只有刘俊峰的保镖一个人在,就问道:“崔叔,董事长呢?”
崔海亮道:“去了市政府,他们去制定合同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他让你把公章交给我就行了,等他回来,让我一会儿交给他。但他对我说,让你不要说出来他在这里,因为董事长可能遇到了什么大的危机。你要不信我的话,可以给董事长打个电话问一问。”
崔海亮明明知道刘俊峰被控制,他的手机要么被关机,要么设置为在通话中。所以让刘娆打电话也不会打得通。
刘娆犹豫了一下,当着崔海亮的面给刘俊峰打电话,但电话回音是“你拨打的电话在通话中”。连续几次,都是这样。
刘娆也拿不准该怎么办了,毕竟这是集团的公章,交给一个保镖合不合适不说,万一出了问题,他这个办公室主任没法交差。
崔海亮看出了刘娆的意思,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在这里等董事长回来,我下去到车上等着。我给你说一下,董事长是在杨根华会长和王向军市长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给我这么交代后说是去市政府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那你等着吧。”
崔海亮直接下去了。
崔海亮让刘娆留在了茶室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等了一会儿,刘娆下楼来到崔海亮开的车跟前,敲响了车窗玻璃。
崔海亮开门一看是刘娆,问道:“刘主任,有事吗?”
刘娆说道:“要不,我把公章给你吧?”
这时候的崔海亮改变了主意,说道:“刘主任,还是你拿着吧,我估计杨根华和王向军以及董事长都快回来了。你和他们对接是比较合理的。我就是一个保镖,仔细想想我不能摸公章,万一出现了啥问题,我承担不起责任。你是保管公章的,怎么使用,你决定比较合理。”
刘娆一听,就又上了楼。
很快,杨根华赶了回来,王向军带着市政府办公室的人也来到了茶楼。他们一进来,没有看到刘俊峰,却看到了刘俊峰的小情人,也就是办公室主任刘娆。
杨根华问:“刘俊峰呢?”
刘娆一听有人直呼刘俊峰的名字,心里很不爽,刘娆当办公室主任也就是一年左右,原来的主任去了一个企业当总经理。刘娆来得比较晚,没有参与过也没有听说过大金集团和华鑫集团的明争暗斗,没有人告诉她。她也没有见过杨根华,听了杨根华的话,没好气地说:“刘俊峰是大金集团董事长,你怎么能直呼其姓呢?他比你年龄大吧?”
杨根华一听有人对他不敬,就故意做出个样子说:“王市长,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愿意配合,是大金集团的人太牛了。这个合同我不签了。”
说完,杨根华做出要走的样子。
这一下把王向军吓了一跳,这都快水到渠成了,怎么因为一句话就说崩了呢?王向军拉着杨根华说:“你坐下吧,你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做什么?”
接着,王向军批评刘娆:“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不知道,不要情绪化。给杨会长道个歉。我问你,你们董事长呢?”
王向军没少和刘俊峰私下里吃吃喝喝,还一起找过女孩子,对于刘俊峰的这个小情人,王向军自然认识。当然,刘娆和王向军一起吃过多次饭,也和王向军很熟。听到王向军批评她,低下头对杨根华说了一句:“对不起。”
王向军说:“我问你话呢,你董事长呢?”
刘娆道:“听保镖说他去找你了,电话我打了几次也打不通,一直占线。难道董事长没去市政府吗?”
王向军道:“我没有见人啊。”
王向军又问:“你们董事长让你带的公章带来了没有?”
刘娆拉开自己的手提包,呼啦一下子把公章倒在了茶台上。
王向军又问杨根华:“你的公章和合同呢?”
杨根华道:“律师和办公室的人带着呢,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地,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来者就是杨根华的律师和秘书。
王向军给刘俊峰打了电话,要问一下,他为什么没有在茶楼等着。可电话也显示在通话中,根本接不通。
王向军等不及了,杨根华也不想等下去,可刘俊峰不在,这事儿让谁签呢?
时间不等人,王向军对刘娆说:“刘秘书,你就代替董事长盖章、签字吧。先把合同签了再说。”
刘娆有点不敢做主:“市长,董事长不在,我可不敢乱签字盖章,还是等一会儿吧。”
可王向军不可能为了这一件事等在这里,他是市长,很忙的。特别是有关禹蓉蓉的事情,还有彭天佑几个人的事情,他也想急着脱身。他本来是想给赵辉煌汇报一下情况的,可由于这些事情缠身,他一直腾不出空来给赵辉煌打个电话。
王向军正要强制让刘娆盖章、签字。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王向军一看,这是魏翠红办公室的座机打过来的,赶紧走了出去,到一个无人的房间接听电话。“魏书记,有事吗?”
魏翠红语气冷峻地说:“王市长,你要让市政府出面为企业做担保?先不说你开不开市委常委会了,最起码的市长办公会要开一个吧?你就这样独断专行,要让政府为一个企业去背书,你想干什么呀?你觉得没有集体决策,靠你一个人签字的合同,市委、市政府会承认吗?”
王向军一听魏翠红说出这话来,知道坏了,这件事情肯定露馅了。这可怎么办?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自己这时候不替大金集团和华鑫集团做个主,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了。就对魏翠红说道:“魏书记,这是市政府的行为,不是市委的事情,我作为市长,没有这个权力吗?”
魏翠红也没有惯着他,直接怼了回去:“你个人还真没有这个权力!市长也无权绕过法定决策程序自行对外签订重大合同!要使用市政府公章在合同上盖章,必须履行集体讨论、合法性审查、上级审批等程序,否则合同就是无效的!我告诉你,你要不懂法,我就给你普普法,行政机关合同并非普通民事合同,必须经过集体决策、法制审查、分级报批三大刚性要求,而非个人意志的自由表达。市长不能跳过常委会或市长办公会自行对外签约,这不是权限大小问题,而是程序正当性的底线要求!”
王向军本想来一个生米做成熟饭,可没想到魏翠红在关键的时候打了一枪。
就在王向军垂头丧气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头,这魏翠红是怎么知道我要签合同的呢?
难道刘俊峰被魏翠红弄走了?王向军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如果刘俊峰被抓,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麻烦了。可这个合同上到底要不要盖上市政府的公章呢?如果盖上章了,因为没有经过集体决策而无效,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个坑?
王向军没有再跟魏翠红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魏翠红的这个电话是李飞让她打的。李飞已经从手机上看到了画面,王向军要强制让刘娆盖章签合同。就把相关的法律规定告诉了魏翠红,让魏翠红直接给王向军打了一个电话,阻止王向军盖章。
王向军回到了茶室,问杨根华的律师:“我直接盖章签字和让刘娆盖章签字,这个合同有效吗?”
律师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样一来,王向军心里更没有底了。
迟疑了一会儿,杨根华的律师还是一句话没说。
王向军感觉到不对劲了,如果合法,律师不会不说话。于是,王向军市政府办公室的人说了一声:“你带着公章回去吧。这合同签不成。”
杨根华一听蒙圈了,这一开始那么热心,怎么接了个电话,突然变了呢?难道刘俊峰反悔了?可刘俊峰在哪里呢?
第622章 杨根华丧心病狂抢公章 王向军演戏表态
三个人谈好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就变卦了?
杨根华问律师:“刚才,王市长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律师说:“之前你让我草拟合同,我并不知道市政府和大金集团的领导是否开过会。现在,王市长问我他直接签订合同有效吗?我无法回答,因为我不知道王市长是否召开过市长办公会或者市委常委会,更不知道大金集团是否开过董事会,如果都没有,那站在我们的角度上来说,合同只要有公章,就是有效的,而对于市政府和大金集团来说,他们可以起诉说这个合同无效,因为他们内部的程序有问题。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要求执行合同,他们也可以向法院主张撤销合同。所以,我没法回答王市长问的这句话,因为里面存在几个法律关系。说白了吧,合同签了,对我们有利,对他们不利。”
杨根华似懂非懂,但还是有点失望,多好一个机会啊,可以通过这个合同快速把大金集团的企业弄到手,到时候,转手卖掉,从这里面就能赚一大笔钱。
可惜了,王向军接了一个电话不干了。
而且刘俊峰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事只能让黄了吗?
眼看着市政府办的人要带着公章离开了,杨根华突然挡在了门口。对着刘娆和王向军说道:“王市长,是你打电话让我来签合同的,我本来就和大金集团不对付,现在到了要签合同的时候了,你们不能摆我一道吧?拿我当猴耍吗?我在这里说一句,不管你们签订的合同有没有效,那也得完成你们的承诺。无效了,那就再说。但这一步必须得走,我不能让你们牵着鼻子玩。”
王向军一看杨根华翻脸了,很不高兴地说:“怎么?杨会长还要强迫不成?”
杨根华道:“这不叫强迫,叫走形式。”
杨根华说着,从市政府办人员手中夺回公章,从律师手中拿出那三十多份合同,直接盖上市政府的担保方公章。办公室人员见王向军没说话,虽不同意,但没让他阻拦,惊异地看着杨根华一份份地盖章,就像看外星人一样,不敢上去阻拦。
王向军看到杨根华采取强硬手段去盖章,这给了他一个灵感,这个章是杨根华抢过去盖的,不是他王向军让盖的,有问题拿章的人可以作证。
他从内心里认可了杨根华的举动。
所以,只是说了一声:“你不能这么干,我不认可。”
但还是没有实际去阻拦。
盖完了市政府的担保方公章,杨根华又坐到茶台旁,把刘娆带来的集团公司的公章和各分支企业的合同专用章都在合同上加盖了上去。刘娆想上去抢夺,被杨根华的秘书一把拉到了一边,抱着她不让动。硬是把章给盖完了。
王向军一看这个情况,就对办公室拿公章过来的人说:“你带着公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和魏翠红书记说的,也会和几个副市长沟通一下,该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暂时你不要对外说。”
李飞从手机里看到了杨根华的做法,知道就凭杨根华抢夺公章这一点,就可以判定这份合同无效了。而且,还可以给杨根华加上一条强迫交易罪的指控。如果杨根华有行动去收购大金集团的任何一个企业,都可以按强迫交易罪抓人了。
本来,还想着通过麻嘉俊、惠晴晴夫妇被火烧死一案抓住鑫阳市第二大企业集团的负责人杨根华,没想到,杨根华现在就直接送证据出来了。
这个偷拍视频的内容就是铁证,特别是王向军那句“你不能这么干,我不认可”的话,以及刘娆被杨根华的女秘书控制住这一情况,可认定杨根华存在暴力或威胁手段。
这还不算完,就在市府办那个拿公章的人走后,杨根华来到王向军跟前,说道:“王市长,章盖完了,你签字吧?”
王向军已经被魏翠红告诫过了,根本不会去签字。因为盖章是杨根华抢过去的,如果王向军在上面签字,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杨根华的到来是王向军撮合的,王向军不能直接拒绝,但还是说道:“杨会长,签字的事情,我看还是再等等吧,等刘俊峰董事长回来,我们合计一下再说。现在,我不能签字,就算市政府是担保方,在没有经你们双方达成协议签完字的情况下,第三方也不可能先签字;先这样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临走的时候,王向军给杨根华使了个眼色。但杨根华没有看懂是什么意思。
看到王向军走了,刘娆也把一枚枚公章收进手包里,然后起身就走。杨根华想让刘娆留下来签个字,被律师拦住了:“你让她走吧。”
等刘娆离开,房间里就剩杨根华、他的秘书和律师了。杨根华才问道:“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那个女人签字?”
律师说:“一个秘书,哪来的权力可以代表集团公司签这个字?签了也不算数,没用的。”
杨根华问:“那这合同上面既没有王向军的签字,也没有刘俊峰的签字,还没有写日期,这能行吗?”
律师说:“王向军和刘俊峰的签字,不一定非要他本人签字,只要有他们的私人用章,特别是用他们签字的字样做的签字印章,盖在合同上也算签字了。不过,怎么获得他们签过字的笔迹你自己想办法。先说好,我可没有给你说过这话,出了这道门,我就不承认说过这话了。因为我作为律师不能教唆当事人伪造证据。”
杨根华一听就明白了,笑了起来:“我懂,你啥也没给我说过,谁问我都是这个说法。”
说完,杨根华让律师和秘书先回去,他让司机兼保镖上来拎着这些合同,一起走了。
在下面等着的崔海亮一看人都走了,就上去把偷拍设备取下来,装进了口袋。
崔海亮直接对服务员说:“你把账记到刘董事长身上吧,我过去接他去。”
服务员知道这个房间是刘俊峰开的,就连这家景区都是大金集团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茶楼当然也归大金集团,服务员不会难为崔海亮。
就这样,崔海亮开着刘俊峰的豪华轿车走了,半路上,崔海亮给李飞打了电话:“我可以归队了吧?”
李飞笑道:“崔局长,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还是我知道的最顺利的一个卧底案例。回来吧,我们一起审问刘俊峰去。”
这时候的刘俊峰并未被送进看守所,还在鑫阳市公安局赵铁军的办公室里,由胡友超、宋国雄二人看守。
李飞和崔海亮一起在赵铁军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刘俊峰。把人关到这里看着,这是赵铁军的主意。他担心市局内部除了被抓的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杜晓乐、刘黎光之外,还有不少和刘俊峰关系密切的人。这些人弄不好会在看守所使手段,让刘俊峰死在里面,以灭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想杀人灭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刘俊峰看到崔海亮和李飞、陶铁钢走了进来,不由对崔海亮恨之入骨:“老崔,你这么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崔海亮笑道:“我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世上有鬼,所谓的鬼,都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自己制造出来的。即便是有鬼,谁听说过人怕鬼的?人都是光明正大地生活在天地间,鬼在哪里?你还不放过我?你先考虑法律会不会放过你,受害的那些人和被你强取豪夺的企业主会不会放过你?别发狠了,没用,还是让你说啥,你说啥,争取立功减刑才是正事。”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三个证件,让刘俊峰看了一遍,说道:“刘俊峰,按说你和操鑫鑫、杜飞扬都是同一量级的人物,可你比他们还不堪一击,他们至少和我们周旋了几个月才倒下,可你呢,我刚到鑫阳市,你就倒台了。这都怪不了别人,是你作恶多端,绝了自己的路。你说如果在我来鑫阳市之前你就逃走了,像操鑫鑫那样,去了加拿大,我还真来不及拿下你。可惜你太贪了,为了转移走大金集团的资产,煞费苦心,结果呢,被杨根华钻了空子,你不妨先看看这个视频,看完后,我们再讨论,行不行?”
说完,李飞打开了手机上的视频,放在了刘俊峰跟前。
刘俊峰不知道视频是什么内容,可一看就知道是茶楼包间里发生的事情。
刘俊峰看得很仔细,从头看到尾。
当他发现杨根华直接抢走公章并盖章,最后律师又给他出馊主意时,肯定在想让这份合同生效。
刘俊峰没想到,自己和王向军苦心商量的让杨根华接手企业的计划成了杨根华直接夺走大金集团各个企业的手段。
刘俊峰不甘心地对李飞说:“李飞,你既然是上级派下来的领导,你必须阻止杨根华抢夺我大金集团的财产,就算是让政府没收了,我也不能便宜了杨根华这个人!”
刘俊峰不懂,他不知道杨根华用这种手段签的合同无效。因为刘俊峰之前也经常这么做,背后有一大批为他站台的官员替他处理了很多问题,他不认为这种方式违法。
李飞道:“你放心吧,大金集团最后的归宿是人民,你们的经营手段不外乎和驿城市物流集团一个样,都是罪恶累累,沾满老百姓的鲜血。所以,政府会对你们大金集团进行清查的。杨根华如果拿走一个企业,就构成了犯罪。到最后也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不用心理不平衡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现在,你先给我说清楚几件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刘俊峰问:“什么事情?”
李飞说:“先说几个案子,第一个,你安排你的四大金刚之一的曲民生,让黄海潮去干掉金彩霞。你给了曲民生500万,曲民生给了黄海潮300万,黄海潮就在高速公路上把金彩霞给弄死了。你告诉我,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刘俊峰一听,当即汗流浃背,惊恐万分。
第623章 刘俊峰交代了,几个大案告破
刘俊峰一听是这个事情,吓死他也不敢说,这件事情,很明显是中部大区总管孙永祥根据九爷的暗示让刘俊峰这么做的。如果刘俊峰说出实情,势必会把孙永祥带出来,最后的指向就是那个九爷。
对于刘俊峰来说,他心里很明白,直接领导他的人是孙永祥,他虽然知道孙永祥是在执行谁的指示,供出孙永祥就等于供出了幕后的大佬,如果是这样,别说刘俊峰了,就算刘俊峰的全家都别想活了。所以,刘俊峰不敢说出来是谁让他干掉金彩霞的。
看着满脸惊恐的刘俊峰,他不肯说话。李飞不由冷笑道:“怎么,刘董事长,说出来实情有那么难吗?”
刘俊峰道:“这件事情,就是我自己安排的,与任何人无关,要杀要剐我都承受,该负的法律责任我愿意承担。”
李飞冷声道:“你全部承担?恐怕有时候你一个人承担不了吧?你知道的,就凭你这句话,那你就成了杀死金彩霞的主谋,是要判处死刑的。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死了,就万事大吉了呀?我说句不好听的,金彩霞最早的时候是跟着谁的,你心里比我清楚,连这种关系的金彩霞都可以让你做掉她,那你觉得你的家人在知道了很多事情的情况下,那些人会让他们活着吗?金彩霞能被灭口,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刘俊峰听到这话,不由打了个冷战,李飞这句话直戳心窝。刘俊峰对他的上司再了解不过了,弄不好还真的会灭了他全家,而且会找一个让别人无法反抗的理由。可即便是这样,刘俊峰也不敢供出来孙永祥。
李飞看到刘俊峰虽然表情不断变化,但还是不说话。就一根银针扎了下去。
过了二十多分钟,刘俊峰经不起这种“灵魂考验”,说道:“李飞,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你这是刑讯逼供。”
李飞笑道:“刑讯逼供?那可以对你的身体进行检查,看看到最后有没有伤,我告诉你,用什么高级仪器都不可能查出来任何问题,我怎么逼你了?不过是让你良心发现,让你承受精神上的压力,说出来实话而已。你不说也可以,我不会打你一巴掌,也不会骂你一句。更不会诱骗你,一切都是你的自愿。当我发现你身体突然不适,要抢救你,不让你发生意外的时候,这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刑讯逼供了呢。”
刘俊峰这时候已经痛苦难忍,他琢磨着李飞口中的治病代表着什么,强忍着痛苦说道:“你又不是医生,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好似对我的故意摧残。”
李飞从自己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本医师证,递到了刘俊峰面前:“你看清楚了,我是传承的中医世家的医生,我的中医技术在全国也是数得上前几名的,只不过我走上了仕途,不再专门行医而已,但对于突发性病人实施紧急救助是可以的,是法律许可的。你还有异议吗?”
刘俊峰依旧忍着痛苦说道:“你就是拿着治病救人的幌子,对我进行刑讯逼供。”
李飞说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不是在救人,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我检查过的,没有哪个医生会推翻我的意见。”
刘俊峰一看根本拗不过李飞,就凭李飞一句“在紧急状态下治病救人”的说辞,刘俊峰根本无法对抗。其他的医生也看不出来李飞在治疗什么病,也看不出来李飞施针的方法哪里有问题。这就是李飞的优势,别人无法否决,提不出异议,也就难以说李飞对人刑讯逼供。
到了承受极限,刘俊峰只好怂了:“我说,我说实话,你放过我吧。”
李飞问:“你确定说真话了?”
刘俊峰不仅是难以承受这种痛苦了,他在强忍痛苦的时候也想了,与其自己受罪,不如把孙永祥抛出去,这个孙永祥是九爷安排在中部几个省份的总管,背后就是九爷在撑腰,就算自己供出来他,你李飞有本事去和九爷打擂台去,无论比权力地位还是政治实力,你李飞虽然背后有人,但和九爷比起来还相差太远,有本事你们去拼,我不再夹在中间受这份罪了。
心里放开了,也就无所谓了。便说道:“我说,我一定说。”
李飞拔掉了银针,让刘俊峰坐在了沙发上,说道:“我虽然知道是谁安排你做的,但我必须从你嘴里听到和我知道的情况相一致的情况,你说吧,是谁指使你杀掉金彩霞的?”
刘俊峰脱口而出:“孙永祥。”
李飞明知故问:“孙永祥又是谁?”
刘俊峰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就是啊,孙永祥是什么身份?怎么给李飞解释?说他是九爷派到中部几个省的企业总管?肯定不能暴露九爷的任何信息,再说了,自己和九爷也够不上,唯一听命的就是孙永祥。
思考了一下,刘俊峰才说:“是这样的,我们的企业集团虽然是独立法人的地方性企业,但是,我们在全国各地的企业集团几乎每个县都有一个,为了便于管理,京都设立了企业管理总部,然后在全国又分了几个大区,我们中部六省是一个大区,各地市的企业集团都由大区总管领导和管辖,遇到大事必须听大区总管的。我只知道孙永祥是中部几个省的大区总管,我们中部六省的各地市企业集团都听命于孙永祥,而我们地市级企业集团有权管理各县区的企业集团,就是这么一个架构。所以,我是听命于孙永祥的,他让我想办法干掉金彩霞,我不敢不听,我就安排了曲民生去做这事,至于曲民生又找的谁,我不太清楚。”
李飞问:“这个孙永祥是哪里人?中部大区办公地点在哪里?”
刘俊峰说:“孙永祥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但中部大区办公地点我知道,我去开过会。就在北鄂省双汉市汉鼎大道中段,那里有一座办公大楼名叫兴业大厦,就是中部管理办公场所。”
刘俊峰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李飞接着说:“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你让左金钟绑架罗士信的女儿罗熠冉,又把罗熠冉交给那个人糟蹋。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都给我说清楚吧。”
刘俊峰满眼惊恐:“这李飞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但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说,李飞再给我来一次“灵魂考验”“紧急救治”的话,那种滋味真的受不了。既然自己已经安排人杀掉了金彩霞,结果已经注定了,还在乎其他案子干什么?干脆,如实告诉李飞吧。”
刘俊峰说:“这件事是因为我们大金集团看上了罗士信做的禽肉制品出口生意,想让罗士信把企业转让给我们,他不干,竟偷偷地转移资产到省城黄州市,如果等他转移完了资产,我们就得不到什么好处了,就对他的家人采取了措施,我安排左金钟绑架了罗熠冉。由于这个女孩子长得太漂亮了,在放她走的时候,被王向军看到了,王向军一时被罗熠冉的容貌吸引住了,就问这个女孩是谁,我看出来了,王向军对罗熠冉有了想法。当时左金钟去办别的事了,我就让曲民生把罗熠冉带到了我的那套别墅里面,让王向军睡了罗熠冉,然后,把罗熠冉放掉了。后来,这个罗熠冉四处告状,在鑫阳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去告,都是王向军安排田军强、彭天佑等人摆平的,省厅那边也是让当时任常务副厅长的李达康出面摆平的。情况就是这样。”
李飞继续问:“那第三个问题,你告诉我,禹蓉蓉被奸杀一案是怎么回事?”
刘俊峰说:“这件事情,是这样的,禹蓉蓉是山里面的一个女孩子,但她是一名大学生,可能是家里比较穷,到了鑫阳市冰岛夜总会打零工,也不知怎么的,就被王向军发现了,王向军问我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处女,我告诉他我也不能确定。王向军就让我试一试禹蓉蓉,我亲自到了冰岛夜总会,让夜总会的女领班找到了禹蓉蓉,问她愿不愿意‘出台’,一开始,禹蓉蓉不知道什么是‘出台’,等女领班说明了情况后,禹蓉蓉坚决不干,说给多少钱都不会干这种事,她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奶奶的事情。一听这话,我就知道禹蓉蓉肯定是个处女,就给王向军说了情况。王向军让我想办法把禹蓉蓉送到茅岭山庄去,他今晚就在山里面那个山庄住下了。因为冰岛夜总会和茅岭山庄都是我们大金集团的产业,从这里把禹蓉蓉送过去不太费周折,我也忘了是安排谁去送的禹蓉蓉了,反正就是曲民生、左金钟、党振宇、洪三昌他们四人中的一个。”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禹蓉蓉还真是个烈性女子,我手下的人把她送到茅岭山庄以后,就知道要让她做什么了,她死活不从。我手下的人就把她呈大字形绑在了床上,之后让王向军去跟她‘干’了。可这个女子认出了王向军,她在电视里看到过王向军,发誓要去省委告状。王向军一看这事不好办,就愿意给禹蓉蓉钱,让禹蓉蓉自己说个数,可禹蓉蓉坚定地说不要他的臭钱,只要干净挣来的钱,这事没商量。”
“王向军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我一听这事不好办,如果禹蓉蓉真的去省委告状,王向军肯定得落马,那我们大金集团也肯定会跟着被牵扯出来,所以,我就安排手下人,想办法让禹蓉蓉闭嘴,怎么做我不管,我出一百万让手下的人去办的这事。情况就是这样的。”
李飞听完这个回答,接着又问了一件事,这一下子让刘俊峰再次吓得浑身发抖。
第624章 李飞审问刘俊峰,去大金集团取证据被围
李飞问道:“刘俊峰,由于你触犯法律牵涉的罪名太多了,我今天先不一件件问你了,回头你自己写一份悔过书,把你所作所为全都给我写出来。我现在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大金集团都给过哪些官员分红了,给哪些官员行贿了,你有没有一个具体的名单?”
刘俊峰一听这话,吓得魂不附体,这件事情,如果爆出来,那鑫阳市的官场就是一场大地震。如果这件事情是自己引发的,别说是王向军了,就其他副厅级、处级、科级干部都会把自己刮骨刮油都不解恨,因为自己断送了很多人的政治生命,断送了他们的人生。
看到刘俊峰不说话了,李飞厉声道:“刘俊峰,我再给你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如果到了这个时候还顾虑重重,那就别怪我再给你来一次‘紧急救治’,我不能让你说不出话来对吧?”
刘俊峰害怕极了,那种体会他绝不想重新来一次。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你让我想一想……”
李飞道:“你也不用想,因为我知道,你们这些企业集团里面都有一个内部账单,就是给哪一个官员送过多少钱,时间地点上面都有记录,而且,这份记录不仅你们企业存放的有,你们大区总管,你们的上级大领导,甚至就连赵辉煌都有一份,他们用这个作为要挟干部的把柄,谁不听话都会拿这个说事,你觉得你不说,我会不知道吗?你就告诉我你们的这份名单在哪里吧。”
刘俊峰没有想到,李飞竟然什么都知道,就连这么机密的事情都知道了。看起来,这个李飞还真的不简单啊。
刘俊峰一脸颓废,只好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了,我们的这份名单只有我一个人掌握,就在我办公室老板桌下面的保险柜里。专门有一份打印好的明细表,还有一个存放电子版的U盘。保险柜的密码是,钥匙在书架上那本《厚黑学》里面夹着呢。能不能取得回来,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已经交代清楚了。”
李飞听完,说道:“我计划对你实行异地羁押,如果你在鑫阳市的看守所出现,估计你的家人也会遭殃,我也会安排你的家人离开鑫阳市,并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防止有人对你们家人下手,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让你的家人公开出现,你认为我们对你家人的保护合不合适?如果有异议,可以说出来。”
刘俊峰没想到自己犯了这么大的罪,李飞还能为自己家人考虑,这和王向军那些人截然不同,那些人只考虑自己,从不为别人考虑。
从内心里,刘俊峰已经知道,自己这一生完蛋了,生命会在什么时间结束只能等法院的判决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家人的平安,既然李飞已经给自己布置好了退路,能确保家人的安全,自己也就没有别的牵挂了。
没想到,刘俊峰扑通给李飞跪下了:“李主任,多谢你对我这个罪人的家属如此关心,你放心,我做错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地向政府交代清楚,你对我怎么处理,我都愿意。”
李飞道:“你起来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你要不走上邪路,何至于今天这么狼狈?行了,我安排人把你送到驿城市羁押,你的家人也暂时送到驿城市,我在那里有一套别墅,你的家人就先住在那里。那里的保安公司会保护你家人的安全,那家保安公司的员工全都是退伍军人,大部分还是特种兵退役人员。而且,那家公司是我家企业集团的下属单位,每天会有人保护你的家人。我估计,他们会在那里居住一年左右,等黄淮省的试点工作结束后,他们也就安全了。”
刘俊峰感激地流下了眼泪:“李主任,我啥都不说了,我会在看守所认真写好悔过书,会把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写出来。至于会牵涉到谁,我管不了了。你们抓紧去我集团办公室取证据吧。别等集团高层都知道我被抓了,他们煽动大批量的人出来和你对抗就麻烦了。”
李飞点了点头,让宋国雄和胡友超留下来继续看护刘俊峰,自己带着崔海亮、柴天允、陶铁钢、谢立仁去大金集团刘俊峰的办公室取资料和U盘。
十几分钟以后,崔海亮开着刘俊峰的豪华专车回到了大金集团办公大楼楼下。李飞和陶铁钢跟着崔海亮去上楼,柴天允和谢立仁在车里面等候,一旦出现意外,在下面做好接应。
大金集团的管理层人员已经半天找不到刘俊峰了,有人想汇报工作不见人,也打不通电话,看到刘俊峰的保镖带着两个人回来了,就有人过来问:“老崔,董事长去哪里了,怎么联系不上?”
崔海亮为了不暴露自己,也为了把刘俊峰被抓的事情掩盖好,就说道:“董事长在一个特殊的地方会见大区孙总管,让我带着孙总管的保镖过来取点东西,估计两个小时左右,你们就知道董事长的消息了。他现在不让我给任何人说,也请各位老板先不要多问,你们先忙吧,如果有紧急事情,我可以先给各位带个话。”
那几个要汇报工作的副总没有跟崔海亮说什么,扭头走了。
等人出去了,李飞找到了书架上那本《厚黑学》,从里面找到了一把小钥匙,插入老板桌下的保险柜锁孔,同时按下了密码,李飞戴上了一次性手套,从保险柜里找到了几个档案袋,看都没看,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都装进了一个公文包里,把两个U盘揣进了衣兜里。
锁上保险柜以后,李飞和崔海亮、陶铁钢一起走出了办公室,下了楼。
就在三个人刚把东西放进了那辆豪华轿车里,正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突然从不同方向冲过来两百多名保安,围住了这辆车。
四名副总和集团一些高管人员来到了近前。一名副总说道:“老崔,你给我们说一句实话吧,是不是把我们董事长给软禁了,你带人过来寻找我们的机密资料的?我们董事长已经几个小时失联了,这很不正常,集团办公室的刘娆说,他在景区见到了王向军市长和杨根华,却没见到董事长,我们就觉得情况不对,你今天给我们说清楚,如若不然,你们走不出去。”
崔海亮说道:“各位老总,我已经给你们说过了,董事长现在很好,他确实不方便接电话,你们怎么就不信呢?是不是你们有人想篡权,故意给我一个保镖找事?如果是这样,我也不会束手就擒,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要不,你们想抓我试试?”
那几个副总确实怀疑刘俊峰出事了,甚至怀疑刘俊峰出事和这个临时保镖老崔有关。就通知集团所在地附近几家公司的保安都过来了,要抓住崔海亮一问究竟。
可崔海亮这么说话,更加重了他们的怀疑。
那二百多名保安每人手中拿一根橡胶棍,堵住车辆,根本就走不了。
看到这种情况,李飞决定,必须激怒他们,让他们出手打人,才有理由打败他们,然后离开,如果不抓紧脱身,等大金集团把三十多家企业的保安队都拉过来,更麻烦了。如果上千人围住他们几个人,那更麻烦。
于是,李飞说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土匪吗?不问青红皂白围住我们做什么?赶紧让开,老崔已经告诉你们怎么回事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堵着我们不让走?”
一个副总听李飞质疑他们是土匪,就发起了火:“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怀疑是你们绑架了我们集团的董事长,然后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拿走了什么东西,必须让我们搜一下,否则,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李飞继续激怒他们:“想搜我们的身?凭什么?就凭你们怀疑董事长没回来?要这么说,就刚才老崔说的,我更怀疑是你们想篡权,要给我们找麻烦,我们是在替董事长办事,除了警察持搜查证能搜我们的身之外,你们还真无权对我们这么做。如果你们要强制无理对待我们,别怪我不客气。我们会正当防卫的。”
有一个副总对那些保安说道:“不要听他们的,给我抓住他们,搜查身上和车上。注意那个老崔,他的武艺高强,要用特别武器对待!动手!”
那二百多人举起橡胶棍就向李飞五人冲来。李飞对柴天允说:“天允,你守在车上,注意录视频取证,好证明我们是正当防卫。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四个。”
等柴天允录下了那些人举着橡胶棍打向李飞他们的场景,李飞觉得火候到了,一声令下:“防卫,反击!”
李飞、陶铁钢、崔海亮、谢立仁开始了反击。
大部分保安在集团副总的提示下,认为崔海亮不好打,就把注意力用到对付李飞三个人身上了。
可让大金集团的那些高管们和保安们万万没有想到,李飞四人太厉害了,两百多人对付四个人,也就几分钟的光景,竟然这两百多人全部躺倒在地。
吓得那些高管们直往后退,唯恐李飞四人对他们动手。
看到他们都败了,李飞对陶铁钢几个人说:“把车前的道路清理出来,我们走!”
四个人,来到车前,把躺在那里堵住车辆离开的保安们一个个提起来扔到了一边。
看得那些高管们心惊胆战,这几个人怎么提着一个人就像抓住一只小鸡一样这么轻松?
没等他们全部反应过来,车前已经清空,李飞让崔海亮开车,几个人坐了上去,离开了大金集团。
这时,有一个副总说道:“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跑了,我们得跟着看看他们去了哪里?”
第625章 李飞送刘俊峰秘密羁押,魏翠红求援
几个副总立即上车,跟着李飞的车到了鑫阳市公安局。
这一点,李飞并没有回避他们。不仅是因为刘俊峰在这里,更重要的是,李飞拿到证据以后,不能带着大金集团的几个副总去兜圈子。那样的话,正经的事情也会被人误解,以为李飞他们有问题。
但是,看到大金集团的人跟到了这里,李飞不能不处理。
李飞回到了赵铁军的办公室,对刘俊峰说:“东西我拿到了,但还没顾上看。去你办公室以后,我们遇到了你们集团几个副总组织的两百多人对我们进行围攻,我们把他们全部打翻在地,才回来。但是,你的几个副总已经追过来了,你要不要和他们说几句话?”
刘俊峰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但听李飞说他们几个人打翻了两百多名保安,有点吃惊。问李飞:“你是说你们几个人打翻了我的两百多名保安?难道你们比老崔还厉害?”
崔海亮说道:“刘董,这你没有听说过?我们曾经十几个人打败了五六百人,你不要以为我的武功很厉害了,你面前的这几位,都不比我差,特别是李组长,他可比我厉害多了。我这么给你说吧,如果不是我们不想让你的保安受伤,点到为止的话,他们会不死即残。”
刘俊峰懂了,说道:“我栽在你们手里不亏。这让我想通了,驿城市为什么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在驿城市的九县三区里我们的资本利益集团会轰然倒塌。我们和你们斗,论文不行,论武不行,论法律不行,论权力还不行,论民心更不行。”
就在这时,楼下有人喧嚣:“请公安局给我们解释清楚,我们大金集团犯什么法了,为什么到我们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去搜查,凭什么?”
这一下子让市局大楼里面的人员都听到了,纷纷来到窗前往下观看。特别是原来和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走得比较近的人,有了要看笑话的想法。大家都等着看赵铁军如何处理。
这时候的赵铁军并没有在这里,而是和魏翠红、李鹏喜、王培阳、尚莹雪一起研究工作,在市委那边。
刘俊峰听到这话,问李飞:“我能不能下去和他们说几句话?”
李飞笑道:“我刚才就问过你了,你只顾说别的了。我们和你一起下去吧,你和他们说清楚咋回事。我相信你知道该咋说。”
刘俊峰就和李飞等人一起下了楼。
那几个副总一看刘俊峰在这里出现,十分吃惊:“董事长,你怎么在这里?”
刘俊峰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我就是来这里和他们商量一些事情,沟通一些情况,我让他们去我的办公室拿点东西,你们怎么都跟过来了?都赶紧回去,不要误会他们。”
那几个副总一听刘俊峰发话了,虽然不明白刘俊峰为什么在这里,但既然董事长说话了,说是他让人去办公室拿东西的,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带着疑虑,开车走了。
刘俊峰转身就要再次上楼,李飞说话了:“刘董,你不要上去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说着又压低了声音说:“你的家人在高速路口等着你呢,我们的人在保护着他们。”
刘俊峰一听这话,不再说什么,坐进了李飞车里面,陶铁钢、谢立仁坐在了刘俊峰的两边。
崔海亮继续开着刘俊峰的车,带着宋国雄、柴天允、胡友超。
一行人直接离开了市局大院直奔高速路口而去。
等刘俊峰来到收费站,看到了他的妻子、女儿和母亲。刘俊峰的儿子在外上大学,没有回来。
刘俊峰的家人不明白为什么被人带到这里,但见到了刘俊峰之后,刘俊峰告诉他们:“跟着我走吧,到了地方再给你们解释。”
就这样,李飞带着他们直接去了驿城市。
看到后面并没有人跟踪,李飞直接给黄庭辉打了个电话:“我给你送个人,要秘密羁押在看守所。没有我过来提审,谁也不能单独见他。我在高速公路上,一个小时后到。”
黄庭辉立即和刘辉商量,很是慎重。现在驿城市局就是他们二人说了算了,刘超辉已经回省厅出任副厅长了。这二人知道,他们俩的今天都是李飞和乔菲给的。要不是这夫妻二人,他们俩指不定还在坐冷板凳呢。他们对李飞带有感恩之心,对李飞说的话是绝对服从。
一个小时不算长,就在黄庭辉安排好看守所之后,李飞带着刘俊峰已经赶到了这里。
黄庭辉让李飞直接去看看守所,他要在那里接人。
到了驿城市第二看守所,刘俊峰被陶铁钢带下了车。李飞说道:“让刘董给家人交代一下吧,给他们十分钟时间。”
刘俊峰上了带着他家人的那辆车,李飞跟着坐到了驾驶位置上,监督他们说话。
刘俊峰明白李飞的意思,这是程序。刘俊峰就当着家人的面,把自己这几年伙同王向军干的丑事全都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最后安慰家人说:“根据我犯下的罪行,肯定会被枪毙,这也是我最后见到你们的一面,是政府对我的宽大,没有给我戴脚镣手铐,还给了我和你们见面的机会。政府为了防止有人在我入狱之后对家人进行迫害,把你们秘密保护起来,等鑫阳市的局势平定了,李主任会安排好你们的。你们不要哭,听我说完,坐在车里的人名叫李飞,他是京里派下来的大官,你们先住在他在驿城市的房子里,平时有人保护你们。所以,我就算是死了,也对李主任感激不尽。我不和你们多说了,我先去看守所了,你们跟李主任走吧。妈,我走错了路,我对不起您,来时我再报答您的生养之恩。”
刘俊峰在车里给母亲磕了一个头,对妻子和女儿说了声:“对不起你们了。”然后就下了车。
李飞简单给黄庭辉讲了一下情况,黄庭辉就带着刘俊峰进了看守所。
然后,李飞带着刘俊峰的家人去了自己的那套大别墅,安置他们先住下。并把令狐风叫了过来,当面给令狐风讲了刘俊峰及其家人的情况,让令狐风安排人保护好他们三人。千万不要出了意外。
安排好这些之后,李飞没有停留,带着陶铁钢他们又返回了鑫阳市。
刚进入市区,魏翠红就打过来了电话:“李组长,你在哪里?你能不能带着你的人来一趟市委?我有事和你商量。”
李飞道:““行,我这就过去。”
李飞打电话通知了吕文华、刘欢两个组的人立即赶到市委。因为随着刘俊峰的交代,金彩霞一案和禹蓉蓉一案已经真相大白,剩下的只有抓人了,让他们两个组过来一起商量一下。
至于张敬涛的那个组,李飞没有通知他们,因为他们侦查的金店火灾一案需要大面积排查,仅凭苏俊成提供的杨根华与麻嘉俊、惠晴晴夫妇有经济纠纷这一点还不行。这只能分析其犯罪动机,还没有事实证据。
很快,除了顾燕妮和张敬涛一起在查案,高路明、刘绍军、张路平、马晓峰、王亚伟在监视刘洪、陈琰、王向军,其他督导组的人都来了。众人就在市委会议室聚在了一起。
魏翠红、李鹏喜、王培阳、尚莹雪、赵铁军几个人都在。
刚一坐下,李飞就问魏翠红:“魏书记,你先说说,有什么想法?”
魏翠红说道:“李组长,是这样的,有两件主要的事情,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第一件事情,就是我没有死这件事,王向军肯定会向赵辉煌汇报,赵辉煌会不会拿这个做文章,对我故意隐瞒的事情追责,从而对鑫阳市委进行打压,或者临时调整班子。第二件事,就是杨根华强行盖章那件事,牵涉到了王向军,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件事,如果杨根华拿着这份合同抢占大金集团,我们要不要管?”
李飞笑道:“魏书记,这两件事情,你都不要多虑。你的诈死是有原因的,为的是挖出幕后之人。虽然赵辉煌不知道,但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乔菲、孙亚琼这六个省委常委领导都知道内情。别说赵辉煌无法就此事给你找麻烦,就算是想找,现在他也办不到。更不用说他想给王向军再派左膀右臂,更不可能,黄淮省已经列入试点工作范围,鑫阳市调整任何干部都必须走驿城市的路子。”
“至于说杨根华的情况,你更不用担心,强迫交易是违法的,只要他有了强占大金集团资产的事实,我们就可以抓人。到时候或许经过审问会查出来其他问题。至于说王向军,就凭他那夜里明知道我们的身份还让彭天佑开枪要杀掉我们督导组人员这一点,已经构成了犯罪,更不用说已经有证据线索正式王向军还牵涉到其他的犯罪行为。只不过,王向军是省管干部,又是省级代表,需要大会常委会罢免了他的代表资格以后才能对他采取刑事拘留措施。不过,我估计不用先从刑事案件入手了,从违纪方面入手,对他进行隔离审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到底什么时候向王向军出手,等我看看材料再说。毕竟要对王向军进行审查的话,必须和赵辉煌打招呼,让省纪委出面。”
说完,李飞然魏翠红他们等几分钟。
李飞对魏翠红说完后,问柴天允:“你把我们从刘俊峰办公室找到的那些档案袋带过来没有?”
柴天允说:““这不,在这个公文包里,我随身保护着呢。”
李飞道:“你把它给我,另外,你们等我打开以后,一张张抓紧时间拍照!”
李飞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第一个档案袋,上面写着一行字:“市委、市政府领导干部分红和收受大金集团及旗下各企业好处情况记录清单。”
李飞戴上一次性手套和口罩,让其他人不要在跟前围观。又从身上的腰带包里拿出一根银针,挑开密封线,从里面把材料抽了出来。然后用银针扎了一遍,没发现有毒,才一页页翻了起来。
第626章 李飞突然发现重大问题,突审魏翠红四人
这一翻看不要紧,李飞不让拍照了,立即让其他人远离自己。看着看着,李飞头上冒汗了。
从来没有感觉到压力的李飞,有了压力。因为这份清单里面,除了军分区那位常委之外,包括魏翠红、李鹏喜、王培阳、尚莹雪在内的四大班子成员几乎都在里面,而且很清晰地记录了某年某月某日从大金集团的哪个企业账户里给他们每个领导干部打款的情况。就连银行卡账号都有,持卡人的姓名都在里面。
如果是这样,这魏翠红几个人就不好说了。特别是李鹏喜,在驿城市的时候很清正廉洁,怎么到了这里也用别人的银行卡号收钱了呢?
李飞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照,把材料装进了档案袋,交给柴天允保管。让大家先坐一会,他和李鹏喜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李鹏喜的办公室就在上面,李飞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李鹏喜有点莫名其妙:“这李组长怎么这么严肃?”
李鹏喜起身去给李飞倒水,被李飞拦住了:“你不用忙活了,咱长话短说,我问你,你在鑫阳市用祁梅花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没有?”
李鹏喜一听,大吃一惊:“祁梅花是谁呀?”
李飞问:“你不知道?”
李鹏喜道:“我真不知道啊,你给我说说,这个祁梅花是咋回事?”
李飞说:“你的电脑我用一下。”
李鹏喜说:“电脑开着呢,休眠了,晃一下鼠标就行了。”
李飞从小背包里找出了U盘,也就是打开系统网络的钥匙,插入了接口。
打开了手机以后,按照他拍下来的姓名、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码,先输入了身份证号码,进行了查询。
李飞对李鹏喜说:“这个祁梅花是汴东市同祁县朱仙镇李楼村3组的人,现年71岁,老伴名叫李新房,75岁。你认识不?”
李鹏喜一听,大吃一惊:“什么?我二叔就是李新房,我的老家就是汴东市同祁县朱仙镇李楼村的。你是说,我二婶名叫祁梅花,有人用我二婶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
李鹏喜道:“你二婶叫什么名字你就不知道?”
李鹏喜苦笑道:“还真是这样的。我们老家,不知道婶婶名字的不稀罕,甚至连自己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在那里的农村,对长辈只喊称呼,不注意姓名是最平常的事情了。你如果不查不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我二婶叫什么名字。更何况我从上大学以后,就离开了家乡,与家里的联系更少了,最多是逢年过节回老家看一看老人。你说的我用二婶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飞道:“你如果真不知情,那这就有意思了。你知道你二婶这张银行卡上,两个月前往里面打了多少钱吗?三百万!打款单位是鑫阳市冰岛夜总会。你二婶是怎么和这里的夜总会联系到一起的?你如果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按你受贿处理!”
李鹏喜汗都出来了,这叫什么事啊!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咋回事,怎么就突然被指控受贿了?
李飞看到李鹏喜一脸无辜的样子,根据他对李鹏喜的了解,这件事情,李鹏喜应该不知情。可谁会去干这事呢?如果不立即查清楚这件事情,一旦王向军落马,恐怕魏翠红、尚莹雪也和李鹏喜一样,被人给设计了,有可能这张银行卡就不在实际身份证上的人手里,但如果这些事情不立即查清楚,到时候,就算是被冤枉了,恐怕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等人也逃脱不了干系。根本解释不清,就算是无辜的,也会被抹上对身边亲戚朋友要求不严的色彩,照样会受到处理。
李鹏喜也是一脸懵逼,对李飞说:“李组长,我希望你能带着督导督察组抓紧查一查这事,要不然,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真的不知道是咋回事啊。”
李飞说:“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瞒你了,不仅是你,就连魏翠红、尚莹雪、王培阳都有同样的情况。这多亏我知道得早,还来得及调查处理,如果是等我们在鑫阳市动手的时候,那就晚了,你们几个就是他们的挡箭牌。这样,我把他们三个人的情况也查一下,一会儿咱们回到会议室商量一下怎么办。”
李飞又查了一下魏翠红、尚莹雪、王培阳的收款人的情况,用李鹏喜的打印机打印了两份,然后装进了衣兜里,拔掉了U盘钥匙,和李鹏喜一起回到了会议室。
魏翠红不知道李飞和李鹏喜去做什么去了。看到他们回来了,说道:“李组长,这都快到吃饭的时候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接着合计?”
李飞道:“十万火急,吃饭的事情不用说了,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几个,你们必须如实回答我。”
魏翠红一听李飞说十万火急,不知道出了啥情况,问道:“李组长,是不是出啥事了?”
李飞道:“是出事了,要命的事情。我先来问一下你的问题,夕阳市新岸县汤营镇汤营村2组的汤铭银,你认识不认识?”
魏翠红想了一下,说:“我问一下,稍等。”
说完,魏翠红就拨通了一个电话:“汤峻,我问你一个人,汤铭银这个人你认识吗?”
汤峻是魏翠红的丈夫,在省发改委任职,副厅级干部。
就听电话里回道:“那是我二叔,我爸爸叫汤铭金,我二叔叫汤铭银,你问这干什么。”
魏翠红道:“没事,我就是问一下。”
挂了电话,魏翠红对李飞说明了情况。
李飞问:“这个汤铭银来过鑫阳市没有?”
魏翠红道:“如果他来过,我会不认识吗?当然没来过。你问他做什么?”
李飞道:“等一会儿我再对你说,为什么问这个。”
转过脸,李飞问王培阳:“王书记,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王培阳看着李飞一脸严肃,说道:“你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李飞说道:“第一个问题,王书记,你在鑫阳市有没有收过不该收的钱?”
王培阳以为是有人在李飞面前告他了,说道:“收过,有十几笔,总共有三百来万。但就在投靠魏书记的时候,我已经全部交到市纪委的廉政账户里了,我有交款的凭证,也有是谁给我钱的记录。”
李飞说道:“好,回头你把那些证据给我。只要是在没有被发现、没有被控告之前上交了,就没有问题。我问你第二个问题,濮州市神台县王皮镇王六村2组的王德星,你认识吧?”
王培阳惊异地说道:“我当然认识,那是我亲生父亲,我能不认识吗?李组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飞说道:“你也稍等一下,等会儿我再给你说。”
说完,又问尚莹雪:“尚部长,我问你一下,尚漫雪是你妹妹吧?今年35岁了,在陕州市湖滨区崖底街道办事处下头社区和谐小区居住,对吧?”
尚莹雪说道:“没错啊,我妹妹从小因为摔伤,脑袋受损伤,大脑智力发育不全,35岁的人了,智商也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到现在还跟着我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没有嫁人。她怎么了?”
李飞没有直接回答尚莹雪,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好,魏翠红同志、王培阳同志、李鹏喜同志、尚莹雪同志,我当着大家的面问一下,你们几个在大金集团旗下的企业拿过分红,受过他们的好处吗?”
魏翠红一听,惊呆了:“李组长,你怎么这么问?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绝对没有拿过他们一分钱,我初到鑫阳市的时候,大金集团是想过用金钱开路和我搭关系,被我拒绝了。我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合法经营,我作为市委书记一定会支持他们的工作,但绝不会收受任何企业任何人一分钱的好处。我可以拿自己的一切做担保,我没有收过别人一分钱。”
王培阳说道:“李组长,我可以对天发誓,除了刚才我给你说的,在王向军的撺掇下,确实有人给我送钱,让我不要查办被举报的干部,情况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除此之外,我也和魏书记一样,王向军让刘俊峰安排人私底下找过我,想从路桥公司里面给我一些干股,每年分红,让我在有人举报路桥施工和监理验收时网开一面,被我拒绝了,没答应他们。我说的就是真实情况。”
尚莹雪说道:“李组长,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妹妹名字的,我也坦坦荡荡地给你打包票,我绝对没有拿过别人一分钱。我妹妹就是一个智障女孩,更不会打着我的旗号收别人的钱。况且,你也知道我家的地址了,距离这里400公里,高铁不直达,坐火车要六七个小时,开车走近路也得四到五个小时,我妹妹不会开车,她怎么会到这里来接受大金集团的好处?如果是我妹妹替我拿好处,我父母不会不给我说吧?”
李鹏喜私下里给李飞说过,只说了一句:“我刚来几个月,还处于被人挤兑阶段,更不会收别人的钱。”
李飞说道:“既然你们都说没有拿过大金集团旗下企业的分红和贿赂,那好,接下来我对你们四人说的话,你们给我再作解释。李鹏喜同志,你的老家二婶在鑫阳市办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大金集团旗下的冰岛夜总会汇入的300万元;魏翠红同志,你丈夫的二叔汤铭银,在鑫阳市办了一张银行卡,大金集团往里面汇入了800万;王培阳同志,你父亲王德星在鑫阳市办了一张银行卡,大金集团旗下的路桥公司往里面汇入了500万;尚莹雪同志,你妹妹尚漫雪在鑫阳市办了一张银行卡,大金集团旗下的雷鸣山景区往里面汇入了400万。你们给我解释一下这种情况。”
魏翠红、王培阳、尚莹雪脸色都变了,异口同声地说:“这怎么可能?是有人在给我们栽赃陷害吧?”
李飞的发问,就连吕文华这些督导组成员都感到大吃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27章 李飞安排对四名领导家属银行卡进行调查
李飞一脸郑重地说:“既然你们几个不知情,那这里面一定有一个重大的阴谋,——一个随时都可以把你们几个拉下马的阴谋!既然你们本人不知情,那就是你们的亲属出了问题;要么你们被人耍了,要么你们知情不报,不会告诉你们。如果是第一种情况,你们还好说,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你们有口难辩。”
“王向军已经涉嫌多项犯罪,因其省代表身份,暂时无法将其抓捕。倘若他参与了对你们的算计,他就会随时把你们拉进泥潭。既然是这样,我们别的事情先不要商量了,今天,必须把你们四人的事情处理干净,否则,鑫阳市四大班子成员就没有一个干净的人了。”
“督导组的人,听我安排。吕文华、高广民一组,负责对魏翠红同志丈夫的二叔汤铭银进行调查,看他的这张银行卡是经谁的手办的,查出真实情况,形成调查报告。——时间从现在开始,明天上午上班时汇报情况。”
“刘欢、春新雨一组调查李鹏喜同志的二婶祁梅花,任务与吕文华一组相同;陶铁钢、侯鹏宇一组,负责调查王培阳同志父亲的这张银行卡的情况。柴天允、宋国雄一组,负责调查尚莹雪妹妹尚漫雪的这张银行卡的来龙去脉。——各组抄一下银行卡号码和发卡银行,记住,先从银行调查,如果能从银行调查清楚,就不去找他们的家人了;如果查不出确凿证据,必须和当事人见个面,核实情况。现在就开始行动,吃饭问题自己解决,补贴我会按要求发放到你们手机上。”
八个人离开了。会议室里,除了魏翠红四人,就只有李飞和崔海亮、谢立仁了。李飞之所以没有派这两人去搞调查,一是因为身边不能没有人,万一发生了紧急情况,也好有人跟着自己及时处理;二是因为崔海亮在刘俊峰的事情上立了功,会被人盯上,加上他的年龄最大,就没把这个辛苦的活交给他。谢立仁是因为没有官方的身份,参与这类调查不方便,万一有人较真要查明身份,不好说,就把他留在了身边。
魏翠红这时候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问李飞:“李组长,我们四个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飞说:“你们正常工作,就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也不要向你们的家人说这件事情。如果你们提前过问,就无私也有弊了。不仅会有通风报信的嫌疑,还会引起家人的慌乱,很难保证他们不说出去。因为他们的身份大多是普通老百姓,没有经历过官场里的腥风血雨,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很可能会添乱,反而对你们不利。我今天给你们说的话要保密。行了,先这样吧,我也要接着去调查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说完,李飞带着崔海亮和谢立仁走了。
坐在会议室里的魏翠红四人傻眼了,互相看了一下,魏翠红说:“我们到底是被王向军设计了,还是被大金集团设计了?李组长这么严肃,还说鑫阳市四大班子成员都有同样的问题,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如果说我们几个被设计了,难道那些人都拿了不该拿的钱?”
王培阳说:“魏书记,这件事,不需要我们操心了,李飞组长的能力是我们不敢想象的,他要查谁,谁就跑不掉。他安排人对我们四人银行卡被设计的问题进行调查,这是在为我们洗脱嫌疑。只要调查结果显示我们确实不知情,家人也不知情,或者身份证被诈骗了,我们就没有问题了,这就成了别人对我们欲加之罪的情况。李飞组长提前把这个问题给我们解决掉,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保护,别说是他,这事情放在谁身上都很棘手。他没有让我们去自证清白,而是派人去调查这件事,说明他对我们是信任的。我们心里没鬼,就等着结果就行了。按照他说的,按部就班地去工作。”
李鹏喜也说:“以我对李飞的了解,他确实是爱憎分明,我们不必顾虑。”
李飞带着崔海亮和谢立仁离开市委大院后,找了个小饭店吃了点东西,然后去找刘俊峰的情人曲伟娜。
根据审问曲伟娜时拿到的手机号,李飞用定位软件查到了曲伟娜现在的位置:雷鸣山风景区管委会办公大楼。
为了暂时麻痹别人,李飞决定,让崔海亮开刘俊峰的那辆车去管委会。因为这辆车管委会的人都认识,不会阻拦,还没有人知道刘俊峰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
其实,刘俊峰的事情,王向军并非没有过问。在鑫阳市,大都是他的人,想在纪委监委和看守所查一下有没有刘俊峰的消息,这很简单。王向军在这两个地方没有打听到刘俊峰的消息,加上大金集团几个副总说在市公安局见到了刘俊峰,刘俊峰没有被控制的迹象,还让他们离开,说他有事情要在那里沟通。
王向军就有点怀疑了,刘俊峰出现在市公安局,没有和他打招呼,甚至没有回到茶楼和杨根华签订合同,这对于久在官场的王向军来说是很敏感的。他认为刘俊峰一定是有事瞒着他,极有可能是刘俊峰已经被控制了,这是李飞他们设的局。但王向军没有证据,也不能完全确定,因为他找不到刘俊峰现在去哪里了。
虽然王向军有疑虑,但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出这种疑虑。就是这样,李飞他们来到了雷鸣山风景区管委会,看门的保安一看车牌号,就直接放行了。
这也难怪,雷鸣山风景区管委会是市政府的派出机构,虽然地处大桥区,但不属于大桥区政府管辖。更不可思议的是,雷鸣山风景区本来属于国有,由文旅局下属的单位负责管理和经营。但自从大金集团在鑫阳市成立之后,就找到了王向军,要求市政府把雷鸣山风景区经营权交给他们大金集团。已经得到赵辉煌打招呼的王向军自然不敢不听赵辉煌的话,就以政府单位现在不能搞经营为理由,要求把景区经营权交给民银企业。为这事,魏翠红还和王向军在常委会上较量了一番。魏翠红的观点是,就算移交也应该交给国有企业,或者另外成立国有企业公司接收经营权,而不能交给民营资本利益集团。可是,由于常委会投票结果,大部分人投了王向军的票,魏翠红无话可说,也就认了。就这样,大金集团顺利接管了景区。可市政府的管委会依然存在,靠市财政拨款养活一批干部职工,为大金集团在打工,景区盈利部分都归了大金集团。
更奇怪的是,大金集团在接收了景区经营权之后,也接收了原来的办公室,就是这栋管委会大楼的一半房产,大金集团管理景区的人员就在这栋大楼里办公。这栋大楼也就成了混合办公的地方。更奇葩的是,进入这栋大楼的人必须经大金集团同意才行。
也多亏李飞有预感,让崔海亮开的是刘俊峰的车。如果开自己的车过来,恐怕得费一番口舌。
他们把车停在了停车区,一个保安跑了过来,还以为是刘俊峰过来了,准备献殷勤。可到跟前一看,车上的三个人,只有崔海亮他认识,之前来过,是刘俊峰的保镖,可另外两人他不认识,没看到刘俊峰的影子。保安就问:“老崔,董事长没来?”
崔海亮应付道:“董事长让我们过来接一个人,他在另一个地方等着呢。董事长做什么需要和你一个保安汇报吗?”
那名保安知道自己多嘴了,讪笑着离开了,回到了大门口。
崔海亮和李飞一起上了楼,让谢立仁坐在车里做接应,一旦遇到突发情况,好及时离开。
李飞从定位软件上查到曲伟娜现在的位置在大楼的第八层,便和崔海亮一起乘电梯来到了八楼。
这里是大金集团的办公区域。
从定位软件上搜索,李飞发现曲伟娜就在一个挂着“景区旅游团购洽谈处”牌子的办公室内。
他们敲响了房门。
就听里面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请进。”
崔海亮和李飞一前一后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室,里面有三十多平方米,除了一张老板台和老板椅还有靠在墙边的两个书架,一边是一圈的沙发,配有茶几,一看这里就是接待谈事的地方。
曲伟娜见过崔海亮,知道崔海亮是刘俊峰的临时保镖,问道:“老崔,你过来找我,有事吗?”
崔海亮道:“不是我要找你,是董事长要找你,但董事长现在不方便接打电话,就让我过来接你,至于什么事情,他没有给我说。”
曲伟娜在床上往楼下看了一眼,发现刘俊峰的车就在下面停着,问道:“董事长现在在哪里?”
崔海亮已经摸透了刘俊峰有多少处住处。就说道:“他现在在龙湾湖水库那栋别墅里。他好像有急事要和你商量,估计与房产分配有关,好像他老婆知道了什么,和他吵架,一直在找他,他就关了手机。你看吧,情况我给你说了,你去不去自己决定,我只需要回去和董事长说一声就行了。”
崔海亮编了一套话,这是针对曲伟娜这个被包养的情人设计的,故意在曲伟娜最在乎的房产之争上敲了一锤,击中了曲伟娜的软肋。崔海亮说道:“那行,我这就跟你一起过去。”
曲伟娜虽然人长得非常漂亮,但智商要和崔海亮、李飞这些人比起来还是差距很大的。就收拾了一下,拿起放在书架上的包包和崔海亮、李飞一起下了楼。
崔海亮让谢立仁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让曲伟娜和李飞坐在了后面,开车就走。
第628章 李飞让刘俊峰见曲伟娜,想要获得线索
崔海亮驾车直接上了高速,一路直奔驿城而来。
路上,李飞给黄庭辉打了个电话,让他在第二看守所等候,又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你安排两名可靠的警察,到驿城市第二看守所与驿城市公安局的人碰个面,我有事情安排。如果可能,你亲自到场最好。”
赵铁军一听是让去驿城市,就判断肯定有重要案件要办,就说道:“那还是我亲自带两人过去吧。”
一直坐在车里的曲伟娜感觉到了不对,李飞在车里打电话,他都听着呢,很明显是和驿城市公安局的头头和鑫阳市公安局的头头在说事情,虽然自己不知道说的什么,但听得出来有重要案件。让曲伟娜更吃惊的是,老崔说的是让她到龙湾湖水库别墅里见刘俊峰,怎么上了高速,要到驿城市看守所呢?
曲伟娜预感到大事不好,就要反抗。
没等曲伟娜有动作,李飞说道:“曲伟娜,你不要做徒劳的事情,虽然我们不是去龙湾湖水库,但确定是让你见刘俊峰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好,既然带你来,就是有道理的。”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以后,三拨人在驿城市第二看守所大门外会面了。
让崔海亮、谢立仁在看守所外面的车上等着,李飞带着曲伟娜,同黄庭辉和赵铁军等人一起走进了看守所的办公室里。
很快,有民警就把穿着看守所马甲的刘俊峰带了过来。
刘俊峰一看李飞、崔海亮、赵铁军和曲伟娜一起在这里,大吃一惊:“曲伟娜怎么来了?”
李飞对刘俊峰说:“刘董,我把曲伟娜叫过来,你不会反对吧?不论怎么说,我想让你对曲伟娜说一下情况,让她配合我们做调查,再说了,估计今生你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感情一场,我让你们见个面,做一下彼此的交代,还是可以的吧?”
刘俊峰说道:“感谢李主任还能给我们一次见面的机会。”
李飞打断了他:“刘董,在这里你不要叫我李主任,因为如果我是纪委的副主任,我是无权到看守所提审你的,因为会见或者提审进入司法程序的嫌疑人必须是特别执法部门的人才行,我现在的身份是李局长。”
李飞拿出了证件让看守所值所长和曲伟娜、刘俊峰、赵铁军都看了一下。
几个人一看李飞还是国安部的一名局长,这个身份,要在看守所提审一个犯罪嫌疑人,和公检法的人一样,只要有手续都是可以的。如果李飞以纪委的身份,就没有这个权力。
这就是华书记让郑昊特别给李飞一个这种身份的玄妙之处。如果李飞没有这个特殊身份,在全国各地办案的时候会受到限制,高层领导就是为了让李飞放开手脚地干,特意安排的。而且李飞的包里面带着空白的手续,随时都可以使用。
曲伟娜看着年轻的李飞,一脸不可思议,虽然曲伟娜没有经历过大场面,但她毕竟是大学毕业的,对于李飞这个身份和级别还是了解的。这个级别相当于鑫阳市的市委书记、市长,但权力可比鑫阳市的市委书记、市长大多了。这个看起来不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子,曲伟娜眼冒金星,不由得看了看刘俊峰。
刘俊峰从曲伟娜的眼里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是不是曲伟娜知道了李飞的身份之后有什么非分之想?可这绝对不可能,刘俊峰知道李飞的老婆是乔菲,如今是副省级领导,曲伟娜怎么能和人家相比?李飞既然把曲伟娜带到了这里,就说明李飞已经知道曲伟娜与自己的关系,怎么可能看得上曲伟娜,就算是李飞找情人,就凭人家的地位和家庭背景、身后的靠山,曲伟娜也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可刘俊峰又觉得,既然自己的人生到了尽头,自己已经对不起曲伟娜了,李飞能让他们见最后一面,那已经给了自己天大的恩情了。如果曲伟娜有本事傍上李飞,那再好不过了,只要人家愿意就行。
刘俊峰说道:“感谢李局长给我最后一次和曲伟娜见面的机会,我就当着李局长的面和曲伟娜说几句话,可以吗?”
李飞点了点头:“你说吧,我相信你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刘俊峰道:“我懂,多谢李局长开恩。”
转过脸对曲伟娜说:“伟娜,是我对不起你啊,你的大好青春这几年都给了我了,我没能给你一个名分,也不能给你留下什么财产,因为我的个人财产可能会被政府收缴的,无法给你留下一套房产,或者一笔钱。”
曲伟娜不明白刘俊峰的意思,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的老婆孩子,不顾我的死活了吗?我这几年跟着你,图的啥?没有名分,也该有点补偿吧,到头来,我陪了你几年,为你做过六次流产,青春没了,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没有人敢和我谈恋爱,我成了嫁不出去的女孩,你现在给我说这些,你对得起我吗?”
刘俊峰叹了一口气,说道:“伟娜,我是对不起你,可我这辈子无法给你任何东西了。因为我罪孽深重,会被枪毙的,我所有的财产都会被没收,我想给你也给不成了,就算给了你,政府一旦知道,也会从你手里要回来。所以,你要责怪我,我也没有办法。既然李局长把你带过来了,我就再对你说几句话,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如实告诉政府吧,故意隐瞒的话,也得进来。你自己考虑吧。”
刘俊峰说完,就被赵铁军带的两名警察带进审讯室去做笔录了。
曲伟娜看着李飞,说道:“李局长,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见刘俊峰一面吗?我告诉你,我是一个很实际的女孩,我之所以和刘俊峰在一起,就是贪图他的钱财,要不然,他比我大了二十岁,我为什么还要和他鬼混?可现在,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他这么老,我怎么可能是真心和他在一起?如果像李局长你这么年轻的帅哥,我才会真心实意去相处,才会不在乎钱财。”
李飞一听这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曲伟娜还真是不要脸了,竟然在看守所当着别人的面想勾引他。
李飞冷哼一声,说道:“曲伟娜,我给你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和我在一起,你这样的人不配!首先,你的三观和我大相径庭,我祖祖辈辈都是楷模,是全国的道德模范,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还有,我是有老婆的人,我老婆现在是省委常委,比我的官职还大,她比你漂亮了上千倍。所以,你这种人不可能和我有交集。我今天把你带到这里来,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让刘俊峰劝你一下,把你知道的事情都给我如实交代,如果故意隐瞒刘俊峰和你哥哥曲民生的罪证,哪怕你故意隐瞒一条,你肯定也会被羁押到看守所,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交代问题,如果所交代的和我所掌握的情况不一致,你会就地被拘留,听明白了吗?”
曲伟娜的内心极其狭隘,在她心目中,所有的男人都会喜欢她这个漂亮女孩,只要她愿意,男人们就会像苍蝇一样围她飞。可李飞的话就像一把刀直接刺进了她的内心,让她跌入十八层地狱。
听到李飞让她交代问题,曲伟娜要崩溃了:“我交代什么?我又没杀人放火。刘俊峰也好,我哥也好,我就算知道了他们做的很多杀人的事情,他们做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李飞冷峻地说:“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但这并不意味着不举报就构成犯罪,法律并未规定不举报的法律责任。如果你只是知情不报,也就算了。可根据我掌握的情况,你不仅是知情者,还是参与者,不论是刘俊峰还是曲民生,你都有参与的事实,不论是参与谋划还是参与执行,你都是逃脱不了干系的。具体事情,我就不说了,你自己交代吧。”
曲伟娜知道,她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刘俊峰给买的,花了八十多万,这在鑫阳市,算是价位比较高的住房了。刘俊峰为了和她苟且,经常在她那里和曲民生等四大金刚商量过如何收拾人,比如在大金集团为了搞开发,征地拆迁的时候遇到茬子户,他们如何把人给打成重伤,甚至直接灭口,在商业竞争中如何和对手进行黑恶手段的较量,对王向军安排给刘俊峰的事情,刘俊峰让他们去执行的时候,商量出来的办法,曲伟娜都是出过主意,发过言的。如果这些都算参与,他曲伟娜确实等于参与了犯罪。
曲伟娜知道曲民生已经被抓,现在又在这里看到刘俊峰被关在这里,是不是曲民生或者刘俊峰已经把她供出来了?听刘俊峰说“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如实告诉政府吧,故意隐瞒的话,也得进去”的意思,应该是刘俊峰把她供出来了。
曲伟娜对刘俊峰产生了痛恨,她愿意把刘俊峰的事情都说出来,可她哥哥做的事情不愿意说。
李飞在去见曲伟娜的时候,就已经从赵铁军的人审问曲民生的口供里知道了曲伟娜住的房子是刘俊峰给他买的,曲民生和刘俊峰很多次的秘密谋划就是在曲伟娜住的房子里进行的,所以,已经有证据证实曲伟娜参与了谋划。倒是刘俊峰,还没有正式提审,口供还没有形成。
曲伟娜就在看守所办公室里当着赵铁军、黄庭辉和李飞的面一五一十交代了她和刘俊峰的事情,对哥哥曲民生一个字都不说。
赵铁军亲自做的笔录,完了,讯问人员签字是赵铁军、黄庭辉和看守所的值班所长。
看到曲伟娜为了给哥哥曲民生掩盖犯罪事实,不如实交代,李飞就让赵铁军办了手续,异地羁押,直接关进了这个看守所。
临走的时候,李飞向看守所借了他们收缴的曲伟娜的住房和车辆钥匙,等赵铁军带来的警察对刘俊峰提审完毕,和赵铁军一起回到了鑫阳市。
然后,让赵铁军带着警察和自己一起去了曲伟娜的住房里进行搜查。可当李飞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里面竟有几个人在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
李飞对崔海亮和谢立仁说道:“拿下他们!”
第629章 李飞拿到新证据,让赵铁军拘留高明煦
崔海亮、谢立仁出手了,直接把这房子里的六个人打翻在地。
那几个人一看不对劲,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就不敢反抗。可他们突然看到进来的还有几个警察,而且带队的警察是代理局长赵铁军,又来了精神:“赵局长,我们是王向军市长派过来的,有人对我们施暴,你得把人抓起来,要不然,我们就给市长汇报,别怪我们告你的状。”
赵铁军一听,脸色一寒:“怎么?你想拿王向军威胁我?那行,你们随便告状,我不怕。我倒是要问问你们几个,私闯民宅,是盗窃还是抢劫?你们必须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就先拘留了你们再说。”
那几个人就是法盲,听了赵铁军的话,不仅不害怕,还理直气壮:“你拘留我们?凭什么?”
赵铁军严厉说道:“凭你们非法侵入别人住宅,还在别人的家里翻箱倒柜要搞盗窃。别说是王向军让你们来的,不管是谁让你们来的,只要是做了违法的事情,我就有权拘留你们!”
谢立仁来到跟前,对着这六个人的脸每人给了几个响亮的耳光,直打得这六人眼冒金星。
一个领头的人不愿意了:“赵局长,你们不能知法犯法,凭什么打人,不管我们几个做了什么,你们执法人员都无权打人,你这是违法的,我一定找王市长告你!”
不说这话还好,谢立仁听了这话,上来对着这个人又是几个耳光:“我不是公职人员,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手中拿着这个房门上的钥匙,曲伟娜是我的亲戚,把钥匙给了我,让我过来给她取点东西,进来就发现你们在我亲戚家里翻找东西,我不打你们打谁?!告诉我,你在我亲戚家里找什么来了?如果不说,我就让你们有好受的。”
那个人还嘴硬:“我们是在执行公务,是王市长派我们来的。”
谢立仁又是几个巴掌:“市长让你来的?那你给我拿出来搜查证,亮出你的执法证、警官证,否则,不论你是做什么的,都是私闯民宅。说一下你们的姓名,单位和职务,如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人不说话了,他不敢说出自己姓名和单位。
李飞给谢立仁使了一个眼色,
谢立仁立即明白了,抓起那个领头的进了卧室,李飞跟了进去。
谢立仁用被单蒙住了那个人的头部。
李飞掏出银针就扎,扎完之后,给谢立仁又试了一个眼色,把银针包给了谢立仁,用眼神告诉谢立仁,一会儿好好审审他,审完后拔掉银针装起来。然后,走出这间卧室。
赵铁军借机转移另外几个人的注意力,问道:“你们几个报一下自己的姓名和单位,以及身份证号,接受现场询问!”
其中一个人看到赵铁军一脸威严,先说话了:“局长,我是一个开锁匠,是他们找到我,说是市长让我来打开这个房门的,我只好来了。到底他们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啊。请局长开恩。”
赵铁军没有说话,他身边的警察说话了:“不要说废话,告诉我们你的姓名,执业地点,身份证号码。”
那个锁匠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说道:“我就在市政府后面那条街有一小间门店,谭彪开锁就是我。”
这个开锁匠名叫谭彪,现年四十二岁。他交代:“是市府办的高明煦找的我,让我来这里开锁的。另外四个人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被抓进卧室的那个人就是高明煦。”
李飞听到锁匠这么说,对赵铁军说道:“记下他的手机号,让他随叫随到,先让他走吧。”
赵铁军明白,这是李飞不想让一个锁匠知道得太多。就照办了。
谭彪一听让他走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赵铁军,像受惊的兔子出了笼子一样,快速跑走了。
让另四个人报一下名字,都不吭声。李飞也不难为他们。不再理他。
这时候,就听卧室内的高明煦哀嚎起来:“好汉,你饶了我吧,我说,我啥都说还不行吗?”
那种凄厉的叫声让客厅里的四个同伙听得直发抖,他们不知道谢立仁对高明煦做了什么。
就听谢立仁问道:“那你说说,你的姓名、单位、职务,再说说是谁让你到我亲戚家来的,来干什么的?如果你如实说了,我就放过你,如果有半句假话,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高明煦哪里受得了这个,只好如实交代:“我,我叫高明煦,是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秘书一科科长,我带来的四个人都是秘书科的人。是王向军市长安排我的,让我找一个开锁匠到曲伟娜的家里找一个笔记本,说是这个笔记本上记录了很多刘俊峰和其他人的秘密,让我找到后立即交给他。我就带几个人来了。就是这样。”
谢立仁问:“你们找到了吗?”
高明煦说:“还没有找到,你们就来了。不过,我们找到了曲伟娜另外一些东西,都在床头柜上放着呢。别的没有啥情况了。”
谢立仁拔掉了高明煦身上的银针,把银针收进了专用包里面。抓起高明煦来到了客厅。
又对另外四人说道:“你们四个,谁说说情况,到我亲戚家来干什么来了?如果不说,一个个给我进卧室一趟,我单独问问。”
那四个人已经听到了高明煦那凄厉的叫声,知道一旦一个人进了卧室,可能会被虐待。吓得浑身如筛糠,却还不敢说话,只好看着高明煦。
高明煦一看这几个人的样子,说道:“你们就如实说吧,不要隐瞒。反正是这样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个高明煦这时候还在耍心眼,他已经交代了,如果这四个人不交代,到时候王向军如果怪罪下来就得他一个人担着;如果都说了,那就是他们五个人的事情。至于是他让说的,只能说是在被残酷手段威胁之下的迫不得已。
那四个人逐个交代,情况都和高明煦说的差不多。
李飞听完,对赵铁军说:“先看着他们,一会儿把这五人全部刑事拘留,理由就是涉嫌私闯民宅实施盗窃被抓了现行,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刑拘七天后再说。”
高明煦一听,吓坏了。就问赵铁军:“他是干什么的,他能指挥你吗?”
赵铁军说:“高主任,高科长,我告诉你,别说是我,就算市长王向军,这位也能指挥他。”
高明煦不知道李飞到底是干什么的,就问道:“你是谁?”
李飞冷笑一声说道:“我是李飞,中央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驻黄淮省督导督察组副组长。另外还有两个职务……”
介绍完自己,李飞接着说:“你们五人先走一步,可能王向军很快就会和你们一起去做伴了,不要有什么幻想,王向军救不了你们,只要你们干了违法的事情,就逃不掉法律的惩罚。”
说完,李飞不再理高明煦,交给了赵铁军他们看着。
李飞、崔海亮、谢立仁进屋搜查。
十几分钟以后,李飞终于在衣柜上面的储物箱底层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翻看了一下,里面竟然像写的日记一样,记录了刘俊峰安排四大金刚所做的事情,每一次都在这里面记录得清清楚楚。还有刘俊峰和鑫阳市干部的交往记录,只要是曲伟娜知道的,基本上都写上了。
李飞不由冷笑,这多亏了王向军派人过来搜查,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想到曲伟娜还有一个笔记本,这个曲伟娜不仅隐瞒了他的哥哥曲民生所做的事情,连这个笔记本的事情也没有交代。可王向军又是怎么知道曲伟娜有这个笔记本的?怎么这么及时就派人过来寻找?
王向军又是怎么知道曲伟娜被抓的呢?
原来,就在崔海亮带着李飞和谢立仁到了雷鸣山景区管委会办公大楼,带着曲伟娜走的时候,被管委会的一名干部看到了,他偷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王向军,向王向军汇报了情况。
当王向军让人假装给曲伟娜打电话的时候,曲伟娜已经被带到了驿城市第二看守所,手机已经被收缴关机。由于曲伟娜联系不上了,王向军联想到刘俊峰也失踪了,很可能是李飞已经对刘俊峰暗中采取了措施,现在曲伟娜极有可能因为刘俊峰交代了什么,被李飞带走了。可王向军已经安排人查过,鑫阳市的看守所里没有刘俊峰,难道刘俊峰被私自关押起来了?
王向军让他提拔的那个交警支队支队长赵相臣查一下刘俊峰那辆座驾去了哪里。
这赵相臣立即行动,最后查到车辆上了高速往北去了。王向军就判定,刘俊峰极有可能被异地羁押关在了驿城市。可是,现在的驿城市已经没有了赵辉煌一系的人了,他王向军没有办法打听到刘俊峰是不是真的被关在了驿城市。
但曲伟娜被带走以后,就联系不上了,而且明显是去了驿城市,王向军就判断,曲伟娜出事了。可这个曲伟娜就是刘俊峰的情人,一旦她交代了一切,对王向军绝对不利。他听刘俊峰说过,曲伟娜有喜欢记事的习惯,会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写下来。说是将来准备用这些做素材写一部书留给子孙后代。刘俊峰由于溺爱她就没有反对。
王向军就安排高明煦去曲伟娜的家里查找笔记本,可赶巧被李飞带人堵在了屋里。
李飞虽然也有所判断,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王向军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现在有了从刘俊峰办公室保险柜里拿到的清单,已经有证据证明王向军涉嫌从大金集团拿到了8000多万的分红,就凭这一点,就可以对他进行留置了。至于曲伟娜笔记本上记录的王向军与刘俊峰多次谋划害人,那都是刑事案件,和王向军强奸多名女孩一案,可以数罪并罚。但现在还不是动王向军的时候,得等到自己去省城和赵辉煌说明情况之后才能动手。
李飞把找到的东西收了起来,对赵铁军说:“你把这五个人带走吧,办完手续送看守所。”
赵铁军他们这几个人被戴上了手铐,每人还被戴上了一个黑色头套,防止被人认出来。
李飞三人把曲伟娜的房门锁上以后,开车去找另一个女人——龙新倩。
第630章 龙新倩再报猛料,党振宇罪行增加
前面说过,龙新倩是刘俊峰的四大金刚之一的党振宇的情人。他一定知道不少党振宇干的事情。只要找到龙新倩,就能知道一些新情况。
李飞三人先来到了位于南京大道上的瑜伽馆。
但瑜伽馆里的一个女教练告诉李飞:“龙经理已经两天没有来上班了,电话里问她,说是家里出了点事,等事情处理完了才过来上班。”
李飞三人又去了南京大道北侧的皇城嘉园小区,找到了龙新倩的家。
李飞上前敲门,听到屋内有乱哄哄的声音,却无人开门。
李飞就加大了敲门的力度,里面的人这才打开房门,但堵在门口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也是来找这个贱人的?”
李飞用力一拉,直接把房门拉开,一脚跨过门槛,问道:“请问这家的主人,我们三人可以进来吗?”
屋内地上坐着的一个女子脸上带着瘀伤,青黑色还有点肿胀,抬起头看了一下李飞,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李飞回道:“我是来找龙新倩的,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就是龙新倩吗?”
龙新倩说道:“我就是龙新倩,可我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飞没有解释,反问道:“他们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你被他们打了?”
龙新倩没有回答,可那几个男女里面有一个男子发话了:“我们是来找龙新倩算账的,我姐夫是党振宇,竟然背着我姐包养了这个贱人,这套房子应该就是我姐夫花钱给这个贱人买的,还有他的那辆宝马车,一定也是我姐夫的钱买的。我们是来给她要钱的,这个贱人不仅不承认,还说什么要警告我们,我不打她打谁?对了,你们又是哪伙的,也是来找这个贱人要钱的?先说好,先来后到,我们没有拿到钱之前,你们不准插手。”
李飞听明白了,厉声说道:“你有证据证明这套房子和龙新倩的宝马车是党振宇出的钱吗?是有银行的转账记录,还是给现金的视频?如果没有证据,你们闯到人家家里,还逼着要钱,一是犯了非法侵入住宅罪,二是犯了敲诈勒索罪。根据你们的行为,就凭你们讨要金额的数据,两罪并罚至少要判刑十年,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懂吗?”
党振宇的小舅子满不在乎:“你吓唬谁呢?她是我姐夫养的小三,我对她动手怎么了?我给她要钱怎么了?你他妈的是干什么的?跑这里多管闲事来了?我劝你们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飞对着他的脸就是连扇几个耳光,说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说脏话骂人,我让你后悔遇见我!我告诉你,我虽然不知道龙新倩是不是党振宇的情人,就算是真的,你们也无权对她采取任何手段,他如果和党振宇有那种关系,也不过是道德方面的问题,别说是你们,法律都管不了这事。至于龙新倩是不是花了党振宇的钱,你们得拿出证据才能说话,而且,就算是有证据,也只能去法院起诉,而不能闯进人家家里逼着要钱。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我劝你们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
党振宇的小舅子名叫陈东坡,他的姐姐名叫陈艳艳。今天来到龙新倩家的人就是陈艳艳和陈东坡带来的几个狐朋狗友。
听到李飞严厉的训斥,好像听出来李飞有护着龙新倩的意思,陈东坡从李飞身边退后几步,突然从沙发上的一个包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李飞:“我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别怪我开枪打死你。我告诉你,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惹了我,没你的好处。”
李飞看到陈东坡竟然拿出了一把手枪,这一下子更有证据了。对于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有过畏惧的李飞来说,陈东坡的举动简直就是在找死。
李飞故意笑道:“你连手枪上的保险都不知道怎么打开,还想威胁我?”
就在陈东坡转眼去看手里的手枪时,李飞已经来到跟前,一把抓住了陈东坡握枪的手腕,直接将其折断,手枪掉落在地。
和陈东坡一起来的狐朋狗友慌忙去捡手枪,被崔海亮一巴掌扇到一边,另外几个蠢蠢欲动的人被谢立仁冲进屋后用三拳两脚打翻在地。
陈艳艳一看这三个人太厉害了,枪都不怕,还这么厉害,就想跑。
被谢立仁一脚踹了回来。
李飞没再搭理陈东坡,把茶几上盛糖果的塑料袋拿了起来,把手枪装了进去。然后,李飞给赵铁军打了一个电话,说道:“你安排人到南京路北侧的皇城嘉园小区,我把位置发给你,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私闯民宅、敲诈勒索、非法持枪案,要快。”
陈东坡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你,你给谁打的电话,要干什么?”
李飞冷声道:“我给市公安局代理局长赵铁军打的电话,怎么,你想跑?别说是你这种货色,就你这样的,我们十来个人曾经打败过六百多人,那些人还都是学过几招的专职保安,你以为你能反抗得了?”
坐在地上的龙新倩问道:“你,你是李飞大哥?”
李飞吃了一惊:“我是李飞,你认识我?”
龙新倩哭着说:“我不认识你,可我听我的一个闺蜜说过你,说你就是上级派下来专门治坏人的,我的闺蜜就是周静静,他和田文广分手以后,没有再考公务员,在这边干了一阵子,觉得鑫阳市的社会环境还不如驿城市,就去了南方了。不过,我俩经常通电话,她给我讲的,说有一个大哥名叫李飞,给我讲了你的很多故事。我本来也想找你给我帮忙的,可是我在这鑫阳市,你在驿城市,我怕你给我帮不上忙,就一直在犹豫,没想到今天你竟然来到了我的家里,还救了我……”
李飞问:“你和周静静是闺蜜。她好像不是鑫阳市人吧?”
龙新倩说:“这里面有很多事情,一时你说不清楚,等你有时间管我的事的时候,我再详细给你讲。”
李飞道:“没事,在我们等警察过来的这个时间,先说说你的情况,到底是咋回事。”
龙新倩哭起来:“李飞大哥,我不是党振宇的情人,我也没有花过他一分钱。是一年前,党振宇见过我一次,就多次纠缠我,我坚决不答应,可有一次他带着一帮子人在我下班的路上把我给绑架了,直接绑到了茅岭山庄,强行占有了我。回来后,我去公安局告他,可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等人根本不听我的,后来我才知道,是刘俊峰给公安局打了招呼,说我和党振宇是情人关系,因为党振宇不给钱了,就告刁状的。在他们面前,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好忍了下来。等待时机再说,可自从那以后,党振宇故意对外宣布,我是他的情人,而且还多次找我强行给我发生关系,威胁我说,只要我再敢去告,或者不同意和他发生关系,就把我弄死喂鱼。没有办法,我只好一边应付他,一边假装同意和他成为情人,暗中收集他的犯罪证据。从那以后,他经常到我这里来,我每一次都必须让他戴套,我每次故意套他的话,我用录音笔一次次都录了下来。他每做一次案就会跑到我这里炫耀一次。所以,我还把每次的录音整理成了文字,记在了一个本子上,如果你需要,我就交给你。但我屋里的党振宇的老婆、小舅子等人必须得送进去,要不然,他们会报复我的。”
李飞道:“这个你就放心吧,他们这些人都是同案犯,就凭敲诈你上百万,又私闯民宅,还非法持枪。多的十年八年出不来了,少的也得五年以上,你不必担心。”
正说着,赵铁军带着警察赶了过来。
现场取证之后,警察对龙新倩说:“你也需要跟我们去一趟做个笔录。”
李飞说道:“你先把他们带走,先办手续羁押,一会儿我带龙新倩过去做笔录,顺便也给我们三个每人做一份笔录。”
赵铁军带着陈艳艳、陈东坡姐弟和他们的狐朋狗友走了。
屋里就剩下李飞、陈艳艳、陈东坡姐弟和龙新倩。
李飞说道:“龙新倩,刚才我们去你的瑜伽馆了,那里的人说这几天你都没有上班,为什么?”
龙新倩说:“因为陈艳艳和陈东坡会去瑜伽馆闹事,我怕影响那边的正常运营,没办法,才在家里和他们见面的。”
李飞问:“龙新倩,你说的被党振宇强奸并长期受挟持被迫与他发生关系,这是需要证据证明的,毕竟你和他的关系有一年多了,如果没有证据,警方是认定不了的,你手上有没有证据?”
龙新倩接着说:“李大哥,我有证据。他们第一次把我绑架到茅岭山庄的时候,他们搜走了我的手机,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山庄的女经理虽然是大金集团的人,但这个女经理是我瑜伽馆的常客,我是她的教练。她就把我安排到了一间有隐形监控视频的房子里,他们无法解救我,但事后把监控视频复制了一份给我了。为了不被发现,那个女经理第二天就辞职不干了,去南方打拼去了。周静静就是我给她介绍去南方的。我报案的时候,是提供了复制的视频的,可他们有人撑腰,就是不给我立案,还让党振宇长期故意欺负我,称这就是情人关系。他们还专门在社会上大肆宣扬,就是让我没办法控告。”
李飞又问:“那你和周静静之间怎么成闺蜜的?”
龙新倩又一次泪如雨下,说出了一段辛酸的往事……
第631章 督察组都被跟踪,刘欢被追到鑫阳市
原来龙新倩的出生地是鑫阳市龙湾湖区老龙湾镇龙家湾村。由于父母连续生了四个女孩,第五个还是个女孩,家里怕违反计划生育的罚款太多,就把龙新倩过继给了她的三姨,这样便于隐瞒事实。龙新倩的三姨由于不会生育,便把龙新倩视如己出。龙新倩过继到的地方是周静静所在的村,这个村子里大都姓周,龙新倩到了三姨家,就随姨父的姓,改名为周新倩。周新倩(龙新倩)和周静静是同龄人,两人从小玩得很好,上了大学后,两人还在同一所学校就读。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龙新倩上大学时,家里不知怎么突然发生了火灾,又是在夜里,没能跑出去的龙新倩的养父母(也就是姨父、姨母)被活活烧死在屋子里。
从此,周新倩就成了一个孤儿。也就是这个时候,龙新倩的生父母把龙新倩接回鑫阳市的家,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她。从此龙新倩就回到了父母身边。父亲找关系把龙新倩的户口迁了回来,将周新倩改回了龙新倩。
龙新倩和周静静虽然在同一所大学,但学的专业不一样,龙新倩学的是瑜伽专业,毕业后回到了鑫阳市给人当瑜伽教练,干了一年后,有了经验,就自己开办了一家瑜伽馆,当起了馆长,又聘请了两名教练,把瑜伽馆开得有声有色。
也就是在龙新倩的瑜伽事业发展的时候,遇到了党振宇。
听完了龙新倩的讲述,知道了她的身世,确实有点曲折。
李飞问龙新倩:“你能把你的证据都给我一份吗?”
龙新倩说:“李大哥,我把所有的证据都给你,如果连你都不能给我申冤,这世界上也就没有人能再为我做主了,我留着这些证据也没有什么用了。我偷录的党振宇的话,涉及的案子有三十多个,大部分涉及大金集团和市委、市政府的某几个领导,虽然不完整,就算是提供个线索,也应该是有用的。我整理的文字也给你,整整一本子了。”
李飞没有先去听录音,而是接过龙新倩递过来的本子,大致翻了一遍,这一看不要紧,这些和曲伟娜的本子以及刘俊峰的清单加在一起,就可以对很多人采取措施了。但李飞不急,他决定,连夜整理出一份详细的资料,把鑫阳市四大班子成员在大金集团分红拿好处的清单重新整理了一份,把王向军等人涉及到的强奸少女、充当黑恶保护伞的事情一件件列举出来,再和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乔菲、孙亚琼几人商量以后,让邢再东和程志愿找赵辉煌要求召开常委会,研究一下对这些人如何处理。逼着赵辉煌召开另一个常委会罢免王向军的代表资格,直接把王向军送进看守所。
有了这些想法后,李飞对龙新倩说:“那行,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然后,李飞带龙新倩去了市局做笔录。
等笔录做完,已是晚上。
把龙新倩送回家里之后,李飞回到宾馆,简单吃了晚饭后,就开始整理材料。一口气忙到夜里12点,才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材料。本来想用打印机打印两份,可又想到魏翠红、王培阳、李鹏喜、尚莹雪四个人的资料还没弄好,还不算特别完整。这些,只能等吕文华四个组的人回来之后,根据他们的调查证据才能整理。
李飞就决定先睡一会儿,等他们回来再说。
可李飞刚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刘欢打过来的:“老大,我们已经调查完毕了,正从同祁县往回走,可我发现身后有一辆车在跟踪,能不能安排人支援一下?他们已经跟到鑫阳市地界了。”
李飞当即坐了起来,这四个组的人是秘密去调查的,不可能有人知道,怎么会有人跟踪?竟然从汴东市的同祁县一下子跟到了鑫阳市。这就有意思了,必须得亲自看个究竟。
李飞就让崔海亮和谢立仁跟着自己走,去高速收费站接刘欢和春新雨。三人开车到高速收费站出站口右侧等待刘欢二人回来。
没过多久,刘欢的车就下了高速,春新雨给李飞打了个电话:“老大,我俩下高速了,出站了,你看到我们的车了吗?后面的那辆七座商务车就是跟踪我们的。”
李飞道:“我看到你的车了,你直接往前走,顺着北环路绕一下,我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跟踪。”
刘欢听到李飞这么安排,就顺着北环路慢慢往西走。
李飞没有立即跟上去,他要等跟踪刘欢的车辆跑过去之后,再从后面跟过去。
但让李飞没有想到的是,当车走到北环路与新二十四大街交叉口时,突然从南北向的新二十四大街(由南向北方向)驶来三辆小轿车,它们和那辆七座商务车打了一下闪灯,然后跟了上去。
李飞给刘欢打了个电话:“拐弯向北,从农林学院东大门往北走,到了郊区无人处,停下来。他们又增加了三辆车,估计人不会少。注意他们会不会有热武器。一旦发现他们手中有枪,就不要顾忌什么,正当防卫,直接出手。”
既然刘欢这一组遇到了跟踪,那么吕文华、高广民一组,陶铁钢、顾燕妮一组,柴天允、宋国雄一组会不会也遇到跟踪?李飞就分别给吕文华、陶铁钢、柴天允打了电话,三个组也做了汇报,都遇到了跟踪,不过是吕文华和陶铁钢已经摆脱了跟踪,已经在高速公路上往回赶。只有柴天允、宋国雄一组为了甩掉尾巴,开车进了山区,后面有两辆车在跟踪。
李飞感到这件事非同小可。四个组外出调查都是保密的,这怎么都不会被跟踪啊,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去调查的事情有人泄密了。现在不是考虑谁泄密的问题,而是如何解决跟踪者的问题。既然吕文华、陶铁钢两个组已经甩掉了跟踪,在返回的路上,柴天允和宋国雄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应该也能够摆脱跟踪。目前先解决这一组跟踪者的问题再说。
在前面一个宽阔的地方,刘欢把车停了下来,和春新雨一起下了车。
那四辆车来到跟前,也都停了下来,从四辆车上下来二十个人,把刘欢和春新雨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人说道:“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要不然,别怪我会把你们抓起来带走。”
刘欢没有理他,反问道:“你又是干什么的?你要查我,先亮出你的执法证、警官证,否则,你擅自围堵我俩,这可是犯法的!”
那个五十多岁的人一听刘欢这么说,哈哈大笑:“你笑死我了,你们跑到郊区,这里连个监控都没有,我就是犯法了,谁能为你俩做证?”
刘欢假装害怕:“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那位五十来岁的男子说道:“你也不用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就问你了,你去同祁县调查祁梅花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就是同祁县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潘永会,因为你俩在我们同祁县干了不该干的事情,我要抓你俩回去进行审问。”
刘欢不装了,冷笑道:“我在同祁县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你给我说一下?如果没有证据,信口雌黄,我怀疑你这个人有严重问题。”
潘永会说:“证据?我有啊,有同祁县朱仙镇李楼村村委会和乡镇干部的证言啊,你们就是到了李楼村干了违法的事情。我才赶过来要抓你们回去接受审问的。你有意见?有意见给我憋着!来人,把这俩人给我拿下!”
刘欢轻蔑地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副科级的副局长竟然要抓我这个正处级的刑警支队副队长?更别说我是在黄淮省进行督导督查工作的了。我去哪里搞调查,在黄淮省除了和省委常委、公安厅厅长程志愿商量该怎么办案之外,就凭你一个副科级的副局长就想把我带走?你请示谁了?把相关手续给我看看,这里是鑫阳市,不是你同祁县,跨区域抓人,你和鑫阳市公安局的赵铁军代局长联系了吗?你不知道在别人的管辖区域要打招呼让人家配合吗?你上来就要抓人,谁给你的权力?”
潘永会一听不对劲,他跟踪要抓捕的人自称是正处级副支队长,公安系统的支队长一般也就是副处级,除非省厅的人级别相应高一些,这个人自我介绍的情况不太对路。可这个人如果是吹嘘,他对系统内的规定还是说到了点子上,不像个外行。到底要不要继续对这两个人实施抓捕?
就在潘永会犹豫的时候,从鑫阳市过来的三辆轿车上下来的人说话了:“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该抓人你们只管抓,不要有什么顾虑。我是鑫阳市公安局副局长曾广志,我协同你们抓人。”
说着,从那三辆轿车上下来的人和同祁县来的人一起围住了刘欢、春新雨二人。
刘欢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飞、崔海亮、谢立仁,知道今晚自己不可能被潘永会带走,就凭他们这二十个人还真抓不住自己。
刘欢冷峻地说:“我再说一遍,要对我俩采取手段,请出示你们的执法证、警官证。否则,我就按你们违法阻碍督导督察组工作对你们采取不客气的措施。”
那个自称叫曾广志的阴阳怪气地说:“都不要被他给迷惑了,这个人就是个骗子,先抓起来再说!动手!”
第632章 跟踪者出事了,县局副局长打死了市局副局长
在不远处录视频观看的李飞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声:“公安局副局长曾广志又跳了出来,看起来这件事情应该和王向军有关。如果说能让王向军知道情况,泄露四个调查组的秘密,那应该是银行向外泄露了消息。”
李飞的推测是正确的。
吕文华四个小组接到任务后,先去银行,对四张卡的办卡档案进行查看。虽然办卡的时候写的都是本人的名字,但监控视频里的签字人根本不是身份证上的人,明显是银行网点人员违规给办卡人开了绿灯,让人拿着别人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
这四个人办卡的情况大致相同,虽然所办的卡不是同一家银行的,但到各银行办卡的人是同一人。经银行的人辨认,这个过来办卡的人是大金集团的财务总监高萌萌。
就在吕文华四个小组在银行核查完毕、把相关证据复制拍照完毕时,这几家银行感觉到不对劲,就联系大金集团,因为大金集团是他们的大客户,他们不想得罪大金集团。
当银行联系不上刘俊峰的时候,就直接给高萌萌打电话说了这件事。高萌萌心里有鬼,听说了有人要查她代办的记账银行卡的事情,不由得有点害怕。用别人的身份证去办卡,这不仅是自己违法了,连银行的人弄不好也得跟着受牵连。
高萌萌只好给集团领导汇报,可刘俊峰的电话打不通,她找到了副总钱德旺,汇报了情况。钱德旺也不敢自作主张,他知道这些事情是市长王向军和董事长刘俊峰安排办的,就找到了王向军的电话,向王向军做了汇报。
王向军一听有人调查魏翠红四人的亲属办卡的事情,银行不敢阻拦不让调查,而且银行给大金集团通报的时候,已经调查取证完毕了。王向军想到,既然有人到银行查了,就肯定会到这四个名义办卡人的家里调查情况,他想给赵辉煌汇报。可这种事情如果让赵辉煌出面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挨骂。王向军就找到了这四个市的市长的电话,给他们说了一下情况,希望他们安排当地的警察干预一下,不要让调查人员在当事人家里调查到真实情况。这几个市的市长都是赵辉煌的人,和王向军关系都很好,毕竟都是围着赵辉煌转的,就答应了这件事。
等那几个市长把任务安排给市局后,市公安局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所在地的县区公安局,这几个县区的公安局才对这四个名义办卡人的家里实施了监控。
但监控人员想不到,吕文华等人从鑫阳市要赶到目的地调查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些监控的人认为天都黑了,不会再来人了,就放松了警惕,再加上是给别的地方帮忙的,也不是很上心,他们就给当地乡镇政府、街道办打了个招呼,自己去吃晚饭去了。
吕文华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他们都没有把车辆开进村里去,直接想办法问到了要找的人住的地方后,避开了眼线的监控,或从围墙上跳进了院里,或从房子的背后翻了进去。等他们把相关情况摸透以后,让每人写一份情况说明,不会写的,就对着手机录一段视频作为证据。
原来,这几家人遇到的情况都是相同的,就是有人假冒民政局的人要给他们办补贴,先给了每人五万元,然后拿走了他们的身份证,说是要用身份证去办手续,因为是内部照顾干部近亲属的政策,不让他们对外说,告诉他们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不仅补贴要收回去,以后再有好事也轮不到他们了,所以这些人很是听话。因为他们大都是年龄偏大的人,就算尚漫雪年轻但由于智力问题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她的父母一听是这好事,就代替女儿把身份证交了出去。也就是这样,大金集团得手了。
等四个组取完证据,打开大门走出去后,暗中监控这些家庭的人看到了。等调查组一离开,他们就问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取证已经结束,人就要走了。监控人员只好向领导汇报情况,这才出现了被跟踪甚至要阻拦、抢走调查证据的情况。
看到那些人要动手,刘欢和春新雨也没有在意,故意躲避,以便给李飞在不远处录下视频证据争取时间。
那二十来人一看刘欢和春新雨一直躲避,却也不跑远,带着他们转圈圈,可这二十来人还就抓不住他们,曾广志生气了,这可是王向军让他过来帮忙的,要求他想办法夺走这两人手中的所有证据,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住二人,从他们身上和车里面搜出来证据材料。可这俩人像泥鳅一样,滑得很,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抓不住。
曾广志恼了,对他带来的人说:“该开枪时就开枪,哪怕打死他们,也不能让他们把身上的东西交给李飞。”
有了曾广志的发话,那边的潘永会也对他的人说道:“听到了没有,鑫阳市局的曾局长都发话了,我们也不能落后,抓不住人,就开枪,打死他们也算是我们在紧急情况下不得不采取的措施。”
来的人都是紧急召集过来的,除了有准备的潘永会和曾广志带了手枪外,其他人都没有领取枪支,虽然两个副局长都对自己人下了命令,可也就他们二人掏出了手枪。
刘欢和春新雨一边躲避着往前跑,一边也在注意着这些人的动静。当二人发现也就只有俩带队的拿出了手枪,二人低声交流了一下,故意闯入了人群,开始了反击。
李飞三人一看刘欢开始动手,也快步来到跟前,对着那些人展开了拳脚。五个人面对二十个人,相当于五对二十,对于李飞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一看刘欢二人不仅动手,还来了帮手,曾广志发现,来的帮手竟然是李飞,这下可麻烦了,一旦被李飞盯上,那下场就已经注定了。曾广志就玩了个心眼,不如让潘永会开枪打死李飞,到时候自己也能推脱责任,就低声对潘永会说:“这几个人都会武,我们不是对手,只有动枪来对付他们了,要不然,我们都得被打成残废。”
潘永会不了解情况,更不知道李飞的身份,就答应了。
李飞虽然没听清曾广志对潘永会说了什么,但知道他们肯定没憋着好话,就对崔海亮、谢立仁、刘欢、春新雨说道:“看到对手开枪要躲避,并可以直接反制,不计后果!”
潘永会一听李飞让躲避枪击,笑了起来:“还有人能躲子弹?那我就让你们试试,看能不能躲得掉。”
李飞给刘欢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去对付曾广志,打掉曾广志手中的手枪;自己对付潘永会。
潘永会还真的朝李飞开枪了,可李飞却是躲开了。
这让潘永会大吃一惊:“还真有人能躲子弹?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看你能不能全部躲开。”
这潘永会也不知道脑子发了什么疯,竟然连续射击。
这个时候,正好有一个潘永会带来的警察从地上爬了起来,李飞瞬间躲到了他的身后。
李飞本以为潘永会看到自己躲在他们的人身后,应该停止射击了。哪想到潘永会只顾把枪口追着李飞射击,不管李飞已经躲到了自己人身后,继续开枪,直接把子弹打在他带来的人身上,致使自己的人连中三枪。
看到这个情况的崔海亮来到跟前,一掌砍断了潘永会持枪的手腕。没想到,潘永会此时正在扣动扳机,打不到李飞就打正在躲避曾广志枪口的刘欢。结果,崔海亮这么一碰,潘永会的子弹直接射在了曾广志的胸膛里。随着这一声枪响,潘永会的手枪落地,他的手腕也断掉了。
真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曾广志让潘永会打死李飞,结果却死在了潘永会的枪下。
这时候,李飞为了及时阻止事态继续发酵,大声说道:“凡是今天来这里的警察,都给我听着!我是中央督导组副组长李飞。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即停止行动,否则,严加处置!”
曾广志已经死了,市局那些穿着便衣的警察一听是李飞在这里,当即就吓坏了,他们可是知道李飞的威名。前天夜里,当着王向军的面,把彭天佑、袁海涛四人直接留置了;那些跟着的警察也都被抓了,到现在也没有放出来,估计要被判刑。可今天自己怎么也遇上李飞了呢?会不会把我们也都抓起来判刑啊?
其中一个便衣警察说道:“报告李组长,我们是被曾广志忽悠来的,他是副局长,让我们跟着执行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不得不跟着来。这事与我们无关啊,求领导放过我们。”
李飞现在不给他们多解释,以免让他们这些人心生疑虑,产生拼死抵抗的心理,便说道:“对于你们的问题,让你们局里给我做一个交代。现在,我不对你们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在地上蹲着就行了。”
潘永会一听他要打死的人竟然就是已经威名远扬的督导督察组的副组长李飞,有点后悔了。暗骂曾广志给他挖坑。可现在说什么都不行了,自己打死了自己的警察,还打死了曾广志,自己完了。
可潘永会不想就这么被抓,就想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捡起地上的手枪,然后携带武器逃跑。可他刚一伸手,被谢立仁一脚踹倒在地。
就在这时,就听警笛声大作,一排警车闪着灯飞驰而来。
第633章 吕文华又被围堵,又一个副局长跳了出来
来者是李鹏喜带来的赵铁军和一些警察。
当李鹏喜和赵铁军来到现场,一看地上有坐着的,有蹲着的,还有一个死亡的。赵铁军一看死者之一竟然是曾广志,很是吃惊。但还是来到李飞跟前站直打了个敬礼:“报告领导,鑫阳市公安局代理局长赵铁军向您报到。”
李飞明白,赵铁军是想让自己解释一下发生在这里的情况,就下意识地还了个标准的军礼,说道:“我给你说一下这里的情况,你立即安排处理……”
等李飞把经过讲完之后,李鹏喜和赵铁军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人会问,这李鹏喜和赵铁军怎么这么及时地赶过来了?
原来,刘欢去了同祁县,找到了李鹏喜的二婶祁梅花,问清了是怎么回事,并取得了证据。但就在刘欢二人走了以后,村里、镇里的干部就过来了,问祁梅花:“是不是有人找你了?他们对你说了什么。”
祁梅花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一个当官的,也不怕这些人,就把他们骂走了。什么也不告诉他们,这些镇里干部和村里的干部也知道李鹏喜现在是副厅级干部,在农村来说就是一个大官,他们也不敢得罪祁梅花一家,就如实说道:“不是我们要问这事,是市里领导给县里领导安排的,县里让我们过来问问,我们不敢不听啊。你们给李书记说说,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情啊,不只是你家,那些来你家的人也被监控了。”
等他们走后,祁梅花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就找到了李鹏喜的电话,给李鹏喜说了这些情况。
李鹏喜一听就明白了,李飞安排的调查被人泄露了消息。李鹏喜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飞。
李飞告诉李鹏喜:“同祁县的跟踪者已经到了鑫阳市了,我就是要去接应刘欢的,你给赵铁军安排一下,我设定一个地点,把位置发给你。帮我们抓人。”
就是这样,李鹏喜就通知了赵铁军,紧急召集了一些警察赶了过来。
赵铁军看了一下地上蹲着的那些市局的警察,知道这些人一直跟着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曾广志几个人走的,成了他们几个的铁杆。就在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被抓以后,这些人只好投靠了曾广志。
赵铁军有心拿下这些人,既然要干正经事,就必须拿下一些不正经的人,要不然,让那些不正经的人去干正经的事情,根本干不好,甚至会反着耙子搂。放虎归山的事情不能干。
于是,赵铁军对他带来的警察说道:“把这些人全部带走,一个个审问,该刑拘的天亮后送到看守所。”
李飞说道:“我这里有用手机录的视频,也有我用身上的隐形摄像设备录下了现场情况,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曾广志、潘永会及他们带来的人员涉嫌严重的犯罪。等这里收拾完毕后,派人去宾馆找我去拿,我回去给你们复制到U盘里。”
李飞把这里交给了赵铁军,让李鹏喜跟着他回宾馆。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吕文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个电话肯定有情况,李飞赶紧接听“吕大姐,有新情况了!”
吕文华笑道:“真不愧是曾经的兵王,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是这样的,我即将回到了鑫阳市区,可就在我下高速以后,发现有两辆车跟上了我,现在有一辆车已经堵到了我的车前面,估计要出啥幺蛾子。”
李飞就把刘欢遇到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说:“你给我发个位置,我赶过去看看,咱们见机行事。”
李飞又把崔海亮、谢立仁叫了过来,三人开着一辆车出去了。
很快,李飞三人就赶到了吕文华被堵的地方。奇怪的是,吕文华被堵的地方就是刘欢、春新雨之前所在的位置。
不过,这一次是两辆车,挂的牌号都是黄c开头的,很明显,就是夕阳市过来的车辆。很可能是因为吕文华甩掉了他们的跟踪,他们为了完成任务,直接上了高速,在吕文华之前抵达鑫阳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出站后在一边等着吕文华回到鑫阳市,看到吕文华的车辆后直接跟了上去,待吕文华即将进入市区时堵住了她。
在李飞没有到达之前,吕文华停了车,从车上走了下来,看了一眼前后两辆堵着自己的车,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堵上我的车辆?”
那两辆车上的人也都下来了,九个人一起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领头的说道:“我们是夕阳市公安局的,我是夕阳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梁长兴,我接到了我们夕阳市市长叶帆的指示,让我们对闯入新安县汤营镇汤营村二组汤铭银家的歹徒进行抓捕。你们必须把从汤铭银家里带回来的东西交还给我,不然,别怪我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吕文华听明白了,这个梁长兴可能只是接到了叶帆的指令,但包括叶帆在内恐怕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叶帆知道自己的身份,绝不敢让梁长兴追到了这里对自己这么做。
吕文华问道:“你知道我去汤铭银的家里干什么去了吗?你知道汤铭银是谁吗?”
梁长兴一时语塞,他还没有顾得去问到底在汤铭银家里发生了什么,是听他的靠山叶帆打电话让他拦截从汤铭银家里出去的人,并有人已经告诉了车牌号。
虽然梁长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必须完成叶帆交给他的任务,把证据抢回来,便说道:“这话应该你来说,我命令你立即给我把从汤铭银家里拿到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吕文华笑道:“梁副局长,你还真没有资格从我手中要回这些东西,我也不会给你。如果你要对我采取强制措施,你先考虑后果,只要你动了手,恐怕想回去就难了。”
梁长兴看到吕文华一脸淡定,气场很强,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嘀咕:“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冷静?难道叶市长让找的人很厉害?如果很厉害的话,市长应该会告诉我的,不会仅仅对我下指令。可我这个时候也不能打电话去问市长,这都进入后半夜了。不行,我必须趁机会拿下这二人,抢了东西就赶紧回去,要不然惊动了鑫阳市的人,就不一定好说了。”
梁长兴下定了决心,说道:“你不要给我说那些没有用的,我好歹是一个副处级干部,就你这样黑天半夜还在跑路的人,肯定是一个惯偷或者其他类型的犯罪嫌疑人,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资格找你要回东西?对于犯罪嫌疑人,我随时都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吕文华冷笑道:“我还真的不能交给你,你如果非要强制,那我也不会对你客气,你可以试试。”
高广民本来要说出来吕文华的身份的,但被吕文华制止了。吕文华是想摸摸底,看这个梁长兴还有什么来路。
梁长兴就对他一同来的警察下达命令:“给我控制住这二人,搜身、搜车,把东西找出来。”
那些跟梁长兴来的警察也不知道要找出什么来,但副局长下令了,只好去执行。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虽然他们平时都训练过,但在吕文华、高广民面前不堪一击,九个人除了梁长兴之外八个人倒在了地上。这一下子把梁长兴吓坏了,这俩人怎么这么厉害?
就在梁长兴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几辆警车赶了过来,在现场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群身穿警服的人。
梁长兴有点担心,不会是鑫阳市的警方要来交涉他们未打招呼就在这里动手的事情吧?
可没等梁长兴说话,有两个人走在前面,看到梁长兴一身警服,问道:“你是鑫阳市来的梁局长吗?”
梁长兴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两位身穿警服的人,如实说道:“我就是梁长兴,是夕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前来办案,因为半夜三更的,没法和你们接洽,事态又紧急……”
这梁长兴本来想解释一下,怕同行误会。没想到,对方打断了他:“没事的,都是公务,理解。怎么,看样子,他们袭警了?”
说这话的人是鑫阳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董建华,这个董建华刚刚借公差办案的名义外出旅游了半个月,今天才回来。他也是王向军的人,现在,就是王向军接到了叶帆的电话说他们市局的人追踪去汤铭银家里的人被甩掉了,已经去了鑫阳市去拦截,让王向军安排一下,别在鑫阳市吃了亏。
这王向军已经安排曾广志去帮汴东市同祁县的人去了,电话打不通了,知道董建华回来了,就给董建华打电话,让他安排人去帮一下夕阳市来的梁长兴副局长。这个董建华想安排局里的人跟他出去。可他已经知道现在市局是赵铁军当家作主,他自己联系了一些警察,结果电话都打不通。他不知道为什么打不通电话,实际上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死党已经因为彭天佑、曾广志带出去做事而被抓了。这个董建华只好给大桥分局的局长范长山打电话,让他带一些人跟自己去办点事。这个范长山也是王向军一手提拔的人。董建华说这是王市长安排的任务时,他不敢怠慢,紧急通知了分局刑警大队的人跟自己出警。
因为董建华和范长山没见过吕文华,看到地上躺了几名警察,便以袭警为名给他们安个罪名,好借机抓人,搜查他们得到的东西。
而且,王向军安排董建华的时候,也没说要对付的人是什么人,还以为真是流窜作案的犯罪嫌疑人呢,所以,态度很是傲慢。
董建华对吕文华和高广民说:“举起手来,接受检查!”
吕文华也不认识来的是何许人也,说道:“如果我不听你的呢?”
没想到这个董建华够狠:“不听劝导,恶意袭警,我们可以当场击毙!”
就在这时,董建华的身后有人一声大喝:“好大的口气,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下令击毙谁呀?”
董建华听到声音,转头问道:“你又是谁呀?”
第634章 董建华听了王向军的,开枪了
来者正是李飞、崔海亮、谢立仁三人。说话的人就是李飞。
董建华没见过李飞,他外出半个月刚回来,很多事情不知道。看到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话,听口音还不是本地人,就怼了起来:“你谁呀?我们公安机关在办案,如果干扰,我连你一起抓!”
李飞冷声道:“连我一起抓?那你就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董建华对范长山说道:“范局,让你的人动手,不管是谁,只要反抗,就地击毙!”
这个范长山虽然也没有见过李飞和吕文华,但他总感觉这几个人不一般,听口音都是外地来的,范长山想起了他听说的事情,就是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来到了鑫阳市,还把田军强、彭天佑、袁海涛几个人给抓了,难道他们就是督导组的人?
范长山没有下命令行动,低声对董建华说道:“董局,不要冲动,我问一下情况再说,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董建华不知道范长山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
范长山来到吕文华面前问道:“请你出示一下证件,我们也好有个鉴别,毕竟你们把人家警察都打了,我得知道为什么。”
吕文华为了不和这些人纠缠,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递给了范长山。
范长山一看,赶紧立正,给吕文华敬礼,然后双手捧着还给了吕文华:“对不起,吕局,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领导,我给您道歉。”
范长山的行为把董建华和梁长兴都吓了一跳,心中疑虑:“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范长山看了一下证件怎么就变得那么恭敬?”
这时候,李飞说话了:“你们低头看一下地上,你们脚下踩上了鲜血没有?就在一个小时以前,也是在这个地方,来自汴东市同祁县的公安局副局长潘永会在这里开枪了,要打死我们,结果,他们不仅打死了自己带来的一名警察,还打死了鑫阳市公安局副局长曾广志。你们是想在这里重演那一出戏吗?”
董建华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没等李飞回答,董建华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号码是王向军的,赶紧到远处去接电话。
董建华问:“市长,有啥指示?”
王向军在电话里问:“你见到夕阳市来的人没有?”
董建华说道:“见到了,可没等我动手,又来了三个人,我看这些人不太一般,还没问他们的身份。”
王向军一听不对头,难道又遇到李飞了?便说道:“你给我说一下这几个人的特征。”
听董建华描述了一遍后,王向军知道了,还真是李飞。王向军已经知道李飞安排人去银行调查,又去了外地调查,现在刘俊峰、曲伟娜下落不明,肯定是被抓起来了。只要刘俊峰一交代,魏翠红、王培阳、李鹏喜、尚莹雪等人,还有其他一些人,都是王向军为了在关键时刻作为救命的稻草,要挟他人和自己站到一起的。如果李飞他们查清楚了这些人的亲属办的银行卡都是他让刘俊峰安排人办的,那他自己就成了栽赃陷害者了。因为这几个人的银行卡都在王向军手里,他好用这些作为把柄。
王向军知道,李飞已经抓住了他让彭天佑开枪杀人的证据,虽然未遂,但也说不清。再加上刘俊峰一旦交代,自己贪污受贿、强奸少女等犯罪行为都会暴露。那他肯定会被处以极刑。
想到这里,王向军对董建华说:“我给你说,你不论用什么办法,把你面对的这五个人全部击毙,只有这样,你才能没事。要不然,你在大金集团拿到五百万的事情肯定会败露,不会有好结果。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死他们,以绝后患。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让你这么做,你做完以后,连夜离开,去西边的卧牛山去找腾龙谷的负责人满天贵。事不宜迟。”
董建华一听,有点害怕了,王向军让他去杀人,他真不想干,一旦动了枪,想再回头,那就不可能了。于是犹豫地说:“市长,这么做可没有回头路了,我看这几个人不是善茬,如果我要这么做,万一杀掉了有特殊身份的人,我们鑫阳市可兜不住啊。”
王向军一听董建华不想干,就说道:“董建华,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不听话了?如果你不做,可以,明天我就让市纪委对你立案审查,你就先去监狱里服刑去。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
董建华在接听王向军电话时就多了一个心眼,把和王向军的对话录了音。听到王向军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说了一句:“好,既然市长非逼着我去杀人,那我就去干了。”
说完,董建华直接挂了电话。
他知道,现在没有了任何余地,不听王向军的,王向军会把他送进去,听了王向军的,只能逃亡,去西边的腾龙谷找满天贵。横竖都没有好结果,那就按王向军指的路走吧?
董建华回到现场,对范长山说道:“把这几个人给我抓起来,凡是反抗者,就地击毙!”
范长山已经知道吕文华的身份,就在董建华去接电话的过程中,他也知道了李飞的身份,让去抓这几个人,那就是等于找死。范长山怎么可能听董建华的去杀死一个正厅级、一个副厅级干部,何况他们还是代表最高层下来的!
范长山说道:“董局长,万万不可啊,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这时候,就连梁长兴都害怕了,自己带人追的两个人竟然一个是副厅级、一个是正处级,哪一个都比自己的级别高,更不用提他们是带着尚方宝剑的,这下麻烦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不能因为市长叶帆的一句话就去当炮灰。
梁长兴赶紧对自己人说:“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都赶紧起来,跟我走。”
这一次,李飞没有阻拦,梁长兴是来执行任务的,至于对错,都是服从市长的指示。现在还不到和他们较真的时候,虽然他们犯了错,等到了夕阳市再给他们算这笔账。
梁长兴本来是试探着说的,如果李飞或者吕文华不让他走,他绝对不敢走。可没有人阻拦,还不趁机离开,等什么?
梁长兴亲自驾车,另一个受伤较轻的警察开一辆车,快速离开。
正主走了,这帮忙的还说什么?范长山也要带着人离开。
可董建华不同意了,说:“范局长,怎么我说的话不算吗?给我把人都抓起来,如有反抗,就地击毙。”
范长山已经知道董建华让他抓的人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去干这事,对董建华说道:“董局,他们不能抓,他们是……”
范长山准备把李飞和吕文华的身份说出来,可董建华根本不给范长山说话的机会:“不要给我做任何解释,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们分局必须听市局的。”
说着,董建华直接来到范长山身边,掏挂在范长山腰间的手枪。
由于董建华出其不意,范长山阻挡的时候,枪支已经在董建华的手里了。
这个董建华不知道李飞等人的厉害,以为自己只要有枪,要打死这几个人还是很轻松的。就在董建华打开保险以后,第一个要打死的人就是李飞,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几个人都听李飞的。
可让他失望的是,他对着李飞连开三枪,都没打中人,李飞全都躲开了。
范长山一看董建华真的对着李飞开枪,吓坏了,这可是自己的枪支,如果用这把枪打死了李飞,他罪责难逃。于是,范长山对董建华说:“董局,不可,万万不可啊,快停下你的动作。”
说着,上前去抢夺董建华手中的手枪。董建华连开几枪没打中人,恼羞成怒,继续开枪。可由于范长山跑过来要夺枪,他不自觉地对着范长山开了一枪,这一枪正好打在了范长山的心脏上。
范长山中枪倒地,这把分局刑警支队的人吓坏了,董建华把他们的局长给打死了。李飞一看董建华简直是疯了,对吕文华、高广民、崔海亮、谢立仁说:“拿下他!”
高广民刚才看到董建华对李飞开枪时就想上去拿下他,可没有听到李飞让他动手,就没有擅自行动。现在听到李飞的命令,他这个曾经在特种兵部队跟着李飞干了几年的人立即出手。
董建华在这几个人面前就是个菜鸟,瞬间就被按在了地上。
李飞对分局来的人说:“把你们的手铐拿过来一副。”
那几个警察,亲眼看到了董建华打死了范长山,对董建华也恼恨上了。不论怎么说,这打死了他们局长的人就是罪人。几个警察上去给董建华来了个“苏秦背剑”。
李飞一看这些警察还是懂点事理的,既然董建华打死了他们的局长,就把凶手直接交给他们算了。李飞对几个警察说:“案子发生在你们辖区,凶手就先交给你们了。回头我把现场的视频给你们一份,希望你们顶住压力,谁讲清都不行。不过,他的手机我要带走检查一下通话记录,看看有没有录音。”
董建华一看自己完了,没打死李飞,却把范长山打死了。董建华说:“不用查看了,我的手机屏幕密码就是个‘Z’字形,这件事是王向军市长让我干的,我要是死罪,他也应该是教唆者,他刚才给我打电话,我都录音了。你们可以听一听。”
李飞拿过手机,按照董建华说的划了一下,开了。找到了文件管理标识,打开了录音。
听了一遍,果不其然。李飞加了一下微信好友,把录音发给自己一份,下载到手机上后,又删除了好友。然后把手机给了那几个警察,“我存了一份,手机给你们吧,这是作案工具之一。但我对你们说,关于这个录音,暂时保密,至少在王向军被抓之前不要泄露,谁泄露出去,严加惩办。”
把现场交给大桥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之后,李飞和吕文华正准备一起到宾馆,顾燕妮打过来了电话:“哥,我和铁钢哥下高速了,有事要给你说。”
第635章 柴天允宋国雄出手,解救深夜拦车女孩
李飞一听是妹妹打来的电话,问道:“啥事?快说。”
顾燕妮说道:“本来我们已经摆脱了跟踪,没想到,他们竟然在高速出站口等着我们。这不,后面有一辆警车跟过来了。”
李飞道:“那你们顺着北环路往西走吧,我和吕大姐在去往农林学院的这个十字路口等你们,你们把人引到这边吧。”
几分钟以后,陶铁钢开车来到了李飞的车旁,李飞一摆手,往北而去,到达发生枪击案的现场,停下了车。
那些大桥分局的警察还没有撤离,因为运尸车还没有来,他们也得给市局赵铁军汇报。当他们看到李飞和吕文华又返回来,后面多了一辆车,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就在李飞他们这三辆车停下之后,后面的一辆警车追了过来。
当警察来到跟前一看,这里不仅多了两辆车,还有一群警察在忙,地上还有血迹。
没等跟踪而来的警察说话,李飞和吕文华等人来到了他们跟前,
李飞问道:“你们也是跟踪我们的调查人员的对吧?”
那辆车上有四个人,一个领头的说道:“我们是在执行市长邵宏伟的指示,追踪到我们濮州市神台县王皮镇王六村王德星家的人,市长告诉我们,有人举报这是一伙不法分子,让我们来抓人的,把偷到的东西拿回去。”
李飞不想再跟他们啰唆,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他们:“我是他们的组长,你看看我们像不法分子吗?”
那个领头的警察一看证件,吓了一跳。
吕文华也把他的证件拿了出来,接着,高广民、陶铁钢、顾燕妮都出示了证件。那几名警察吓坏了:“难道,市长让我们追踪的是这些人?这些人的身份也太特殊了。”
没等他们说话,李飞说道:“你们是第三拨跟踪者了,没想到,你们执行市长命令还挺快。不过,前两拨的结果不太好,第一拨来的是一个县局的副局长带的队,不仅打死了他们自己的一名警察,还把鑫阳市局的一名副局长给打死了。第二拨人来到之后,请鑫阳市帮忙的,结果把大桥分局的局长给打死了。你们是第三拨,准备让谁死啊?”
那几个警察慌了,因为李飞、吕文华等人的身份,他们惹不起。领头的只好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们是在办案,你们的人去的时候没有和当地打招呼,产生了误会。”
李飞不想再出事了,就对他们说:“我给你们说,我们办的事情都需要保密,不能和你们当地联系。你们回去吧,我不想这里再死人了。”
那些人都不傻,上车就走了。
等那辆外地警车离开后,李飞他们回到了宾馆。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李飞让三个已经回来的小组抓紧把调查结果汇总一下,自己赶紧写入材料,天亮以后好赶往省城汇报情况。
这三个小组赶紧加班,李飞让谢立仁给三个小组订了一些夜宵,自己给最后一个小组的柴天允打了个电话:“天允,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柴天允这时候刚到山里的一个集镇,后面那两辆警车还在追。接到李飞的电话,他便说明了情况。
李飞告诉他:“天允,你们先亮明身份,如果他们还追,你们可以直接警告,如果他们不听,直接教训他们。天亮之前能赶回来吗?”
柴天允说:“老大,估计够呛,现在我们在山里面,就别说是有人追踪,就算没人捣乱,从山里到高速公路也得一个多小时,上了高速又得几个小时,恐怕天亮之前难以赶回去。要不我们把所有证据先用手机拍照发给你吧?”
李飞道:“行吧,抓紧发给我,注意安全。”
柴天允让宋国雄立即拍照,把所有证据资料拍了一遍,发给了李飞。
刚发完,就看到有警察来到跟前,拍着车门说:“请下车,接受检查!”
柴天允和宋国雄下了车,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说:“我们是在办案,你们公安局一直追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警察一看二人拿出来的证件都是国安部的侦查员,有点不太相信,说道:“你们演戏呢?我如果记不错的话,网上曾经有个案例,几个骗子假冒军官到一个市公安局去捞人,结果一查,是几个骗子假冒的,弄不好你们也一样,弄个假的工作证想蒙混过关,逃避我们的抓捕,对吧?既然是这样,你俩今天只能栽了。”
柴天允一听这领头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笑道:“我说你这个人还真会先入为主,你可以通过任何方式去查一下,问一问我们俩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除了这个,我们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成员,这个你可以向黄淮省委试点工作领导小组问一问,你如果没有渠道,你就联系一下刚刚上任的省委组织部部长乔菲,我把乔部长的电话给你,你们问一下,行吗?”
那个领头的很傲慢地说:“你怎么不说让我们找省委书记赵辉煌去询问你们的情况?你拉大旗做虎皮,玩得还挺顺溜。这大半夜的,你让我给省委领导打电话,你居心不良啊!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打扰领导休息,你们就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听你们的,现在,你们必须跟我们走,就算是核实身份,也得等明天再说。”
柴天允一边用手机录着像,一边给他们周旋。但不论柴天允怎么解释,那个领头的都不答应,非要带走两人去审问不可。
宋国雄也发话了:“该解释的都给你们解释了,身份也给你们亮明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要连夜赶回鑫阳市。我们的组长李飞在等着我们的汇报,如果你们还故意纠缠不清,影响了我们的工作,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那个领头的满不在乎地说:“哼!说了半天,不还是想逃跑?今天说到什么程度,你们俩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如果你们的身份是真的,我们的市长就不会给我们下命令,让我们务必抓住你们,把你们手中的东西要回来。你当我是傻子吗?”
柴天允说道:“我们怎么说都不行,是吧?如果你们要抓我们俩,请告诉我,我们俩犯了什么法,要以什么罪名抓我们。”
领头的说道:“盗窃、诈骗、假冒国家工作人员招摇撞骗,这都是你们的罪名啊。”
柴天允问:“证据呢?”
那个领头的说道:“证据我们当然有,但就是不能给你们看。”
宋国雄笑道:“看你的样子像个副局长,但你是个法盲,你想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俩带走,我们是不会听你的。如果你要强行这么做,我先警告你,别后悔。”
那个领头的一看二人不听,就对他带的人说道:“大家一起上,把这俩人给我抓住,铐起来。”
柴天允对宋国雄说道:“宋哥,看起来我们今夜不动手是走不了了,那就给他们一点教训。”
那七八名警察上前就要动手,被柴天允、宋国雄噼噼啪啪一阵揍。全部打翻在地。柴天允从那两辆警车上拔掉了钥匙,把它们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然后,二人上车开车就走。
柴天允查了一下导航,从这里到鑫阳市,要经过黑虎山和卧牛山。找到最近的高速公路入口,也得先顺着山间的公路开一个半小时的车才能到。但柴天允为了早点赶回鑫阳市,不得不沿着山间的公路一路前行。这个时候,二人也不怕那两辆警车追上来了,因为他们要找到钥匙也得点时间。
所幸的是,柴天允和宋国雄虽然把人打倒在地,并没有伤了他们,只是让他们短暂地麻木,半小时内身体才能缓过来。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缓过来后,再想追上柴天允的车,就不容易了。
柴天允按照导航的指引驾驶车辆一路前行,当他走到卧牛山腹地那一段山路的时候,突然发现路边有人拦车。柴天允看到前面有人,不能往前走了,再前行就会把人撞倒,那样的话,不死即残。
那个拦车的人是一个女孩,看年龄约十八九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上衣服一绺一绺的,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要不然也不会在大半夜不要命地拦截车辆。
柴天允下了车,问拦车的女孩:“你怎么回事?万一我不注意撞到了你,你岂不是没命了?”
只见那个女孩跪在了柴天允的跟前,哭道:“大哥,你们救救我吧,后面有人抓我,先带我离开这里。”
柴天允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女孩,衣服像是被人撕烂的,里面的文胸都没有了,借着车灯的光亮都能看到那两处凸起。下身的裤子也就剩了半截,柴天允赶紧从后备厢里拿出自己备用的迷彩服,让女孩换上。还没等问女孩要去哪里,他们就听到不远处有一群人追了过来。
有人还高喊:“快堵住那辆车,不要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柴天允对宋国雄说:“宋哥,看起来还得动手,要不然我们没有时间离开这山区。”
宋国雄道:“行,先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那群人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棍棒和长刀,一个领头的看到了女孩后,骂道:“骚逼妮子,你还想跑?看我们把你抓回去不好好收拾你,有些事情,不是你从与不从的问题,我们花钱把你买过来,能让你跑掉吗?”
柴天允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买卖妇女儿童是犯罪行为吗?”
那个领头的说道:“你少管闲事,我们的事情容不得你来管。把这个骚逼妮子交给我们,滚你们的蛋。如果多管闲事,这黑天深夜的,死了都不知道咋死的。”
柴天允一把拉开车门,将女孩推进车里,锁上了车门。然后对那群人说:“对于非法买卖妇女的行为,我管定了,绝不允许你们带走这个女孩。至于你们说要怎么收拾我们俩,尽管出手。”
那群人一听,还真有不怕的,一个男子说道:“我还是奇了怪了,竟有人不把我们腾龙谷的人放在眼里,弟兄们,废了他们,把车给他们推到悬崖下面去!让他们后悔多管闲事!”
一听有人要直接弄死自己,宋国雄和柴天允动了。
面对那十几个人的围攻,他们根本没在乎,柴天允和宋国雄每人夺过了一根木棍,就听噼噼啪啪一阵响,那十几个人全部倒在地上。这一次柴天允可没有留情,面对这群恶人,直接打得他们伤筋动骨。然后把躺在道路上的人拉到了一边,带着女孩开车就走。
路上,柴天允问女孩:“你现在可以给我们说一下你要去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女孩这个时候看到自己得救了,这俩人太厉害了,跟着他们走,就不怕再次被人欺负,止不住哭了起来,这才一五一十地对二人讲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第636章 谢婉莹讲述被骗经过,又一谷地浮出水面
那个女孩对柴天允说:“我叫谢婉莹,今年19岁,是独山理工大学的大一学生。十多天前的一个星期天,我们学校有人组织了一次进山探险活动,因为我没有爬过山,有点好奇,就报名参加了。每人一百块钱一天,自带干粮,车费统一安排。可没有想到的是,我们进入卧牛山以后,车辆就坏了,组织者说退还车费,让我们每个人自己想办法,可以截个过路车回去,也可以自行进山探险,但不再统一安排。那些男生结伙进山寻找恐龙蛋化石去了。我们十来个女生就一起商量,我们都是第一次进山,没人领着,我们不敢进山去玩。就商量着借个过路车给人家钱,我们回去。正好有一辆小型旅游车路过这里,可以坐十几二十几个人的样子,我们一说,他们就爽快同意了。可等我们上了车以后,他们不是把车开向独山市的方向,而是在一个宽阔处调转了一下车头,又进山了。”
“我们就质问那辆车上的几个人:‘我们是要回独山市的,为什么要往山里面走?’他们就说:‘既然是出来玩的,就玩一玩再走,不另收车费。’我们不同意,可他们说:‘这是旅游车,过来就是接人的,不同意的人可以下去。在这山里面,人烟稀少,出了事我们不负责。’”
“我们这十来个女生都没有单独出来过,就害怕了。那几个男子就把我们的手机都给收走了,谁不给,拿起皮带就抽。没办法,我们就被他们带进了山里面一个叫腾龙谷的地方。”
“进了里面,我们才知道,这深山老林里面竟有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该建筑群位于卧牛山的深山峡谷里,就在大山之间的沟底。这里的房子都是仿古建筑,门头雕梁画栋,房顶有飞禽走兽的装饰,乍一看,我们还以为是穿越到了一座古老的宫殿里面。但一看里面写的,才知道,说穿越的都是小说里面编的故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穿越一说。是有人在这里建了房子,因为这些房子很明显都是新的。”
“那几个人开车直接从一个镶嵌着‘卧龙寺’三个字的门楼下进到了里面。在一个名叫‘培龙殿’的房子跟前停了下来。把我们这十来个女生带进了大殿,就从外面关上了大门。就在我们惊异的时候,从大殿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光头,身穿唐装,来到我们跟前说,‘你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安心在这里修心养性,这里会有人教你们怎么做事,一定要听话,如果谁不听,你就有可能见不到父母家人了。’我就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那个男子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我的脸当即就肿了起来。我不敢说话了,这个男子用阴狠的眼光看着我,恶毒地说:‘既然到了这里,就必须服从这里的管理,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在这里你们就是奴婢妃子,就是男人的附属品,谁不愿意那只有死路一条。’到了这时候,我们才知道,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人设计了,组织探险是个噱头,路上车坏是个由头,遇到旅游车是个陷阱,目的就是把我们这些女学生骗到这里来,还不承担责任。”
“我们十来个女生被安排在这培龙殿以后,每人给了一个房间,一日三餐都是别人送进来的。那个时候,我正好例假来了,就央求他们给我买卫生巾、卫生纸,他们说里面备用的有,就在每个人房间里的柜子里面。”
“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把我们骗进来,就是给人当玩物的,我的同学一个个被他们带到别的院子里被男人玩弄,我是因为真的来了例假才幸免的。多亏我的例假时间比较长,一来就是一星期,这一星期里他们没把我带出去。可回来的同学都告诉我,我们被人软禁了,给人当了泄欲的工具,我的同学第一次带出去都是让陪那些五十多岁的人,那些人一看就是当官的。到了第二次就换了不同的人了,年龄什么的也不一样了。但有一点,凡是长得漂亮的,就只陪一个当官的人。”
“我是被带进来的第九天,被人带出去了,被带到这个谷底的另一处房子里,让我陪一名叫‘李老板’的人。我一看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故意和他周旋,套他的话,可这个人很谨慎,根本不给我说什么。多亏了我有一个同学家里是老中医,在学校的时候给了我一粒药丸,说只要让男人吃下肚,就保证他不举三天。想对女人犯罪都做不到。我在报名进山探险的时候,为了防止被人陷害,就把这颗药丸带在了身上。”
“‘李老板’也有五十多岁,他这个人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种药丸,乍一看,和我身上那一颗大小差不多,都是黑色的。我问他这是什么,他就告诉我说,是壮阳药,是国内一位知名老中医研制的,不像西药有副作用,而且起效快,时效长。我就以自己有洁癖为由,让他先去洗澡,在他进了卫生间之后,我偷偷把药丸给他换掉了。等我去洗澡的时候,他自己已经把药丸吃了下去。”
“我故意磨蹭了半个小时,等我出来后,他就想那事。可他已经失去了功能。我知道是咋回事,就故意鄙视他,对他说:‘你这个大老板啊,原来是个废物,吃了药都不行’,他一听这话,大为发火,就想上来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反抗,并对他说,你不要这样,我可是完璧之身,等过几天你能行了再来,我等你就是,我不同意你这么做,否则我和你拼命。”
“他一听这话,停住了手,对我说:‘那行,下周末,我来找你。’也就是这样,他可能给那里的管理人员说什么了,我才幸免遭遇别的男人欺负。好像是那个‘李老板’就等着把我留给他的。到了又一个周末,也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李老板’又来了,让我去陪他。我一个失去自由的人,想反抗肯定是不行的,就假装很愿意配合,故意说,如果还是那个李老板,我愿意的。就这样,他们对我放松了警惕,他们把我带到‘李老板’所在的房子里,就走了。”
“还是上一次的节奏,我让他先去洗澡,借机想个办法,看看怎样才能逃脱他的魔掌。这一次不一样了,那个‘李老板’不到十分钟就洗完了澡,就让我快去洗澡。借此机会,我就去卫生间洗了一下,然后穿戴整齐,走了出来。那个‘李老板’一看我穿着衣服,上来就撕扯我,我就反抗,可我没有他的力气大,他把我的衣服都撕成一绺一绺的了,把我的内衣直接扯掉扔了,把我的裤子也撕掉了半截。情急之下,我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个玻璃烟灰缸砸在了‘李老板’的头上,他昏了过去,我这才想办法逃跑,可是从大门那里肯定出不去,我从屋里出来后,躲避着人,在谷底僻静处乱闯乱找,就在东北角的一处地方,我发现有一个施工的工地,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建什么;但这个地方有一根绳索从上面垂到了山体上。我当时就只想求生,我一旦被他们抓住肯定是死路一条,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双手拽着绳索攀爬了上去,爬到了上面,我往下观看,才感到有些后怕,这个地方至少有几百米高,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只在上面休息了一下,我就想着必须跑,跑出这里才有活命的机会。”
“但我跑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追了过来。我就只好不要命地跑,又跑了大约一个小时,就来到了一个路边,想着截一辆车把我带走,可很久都没有车辆通过。当我看到了你们,觉得有了希望,必须坐你们的车走,我已经听到后面追来的人的声音了。就是这样,我才拦阻你们的车的。没想到,两位大哥都是好人,还都这么厉害,把他们打败了。要不然,我还是得被他们抓回去。如果我再被抓回去,就肯定惨了。”
听完了谢婉莹的诉说,柴天允和宋国雄气坏了:“这帮畜生,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回去我们给组长汇报,找时间把这个匪窝给他们端掉。”
柴天允说:“宋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在神农山大峡谷里的栖龙谷和桐梁山里的云海宫打掉的这两个地方都和这个地方异曲同工。这可不只是一个匪窝这么简单,我看得出来,我们组长知道里面的秘密,但不能对任何人说,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暂时保密,只能给组长一人汇报,任何人都不能说。我们还是尽快赶回鑫阳市,给组长汇报完再说。”
柴天允又对谢婉莹说道:“小妹妹,这件事情,你现在也要保密,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公家人,会保护好你就行了。”
谢婉莹问道:“开车的哥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柴天允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叫柴天允,他叫宋国雄。”
宋国雄打岔道:“天允,这个小妹妹是看到你英雄救美了,有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了,才问你一个人,别带上我了,是不是呀,谢婉莹?”
柴天允笑道:“宋哥,这种事情可不敢开玩笑了。”
没想到谢婉莹发话了:“宋哥说得对,就是你给我穿上你的衣服的一刹那,我真的对天允哥哥动心了,再加上,两位哥哥打败那十几个人的时候,我看到二位哥哥的动作就像电视剧里的特写镜头,简直太酷了。我就对天允哥哥有了那种心思了。我不隐瞒,我就是这么想的,宋哥说对了。”
柴天允头大了:“我说谢婉莹,你们女孩子现在都这么直接了吗?想到哪说到哪,还是故意这么对我说的?别忘了,你还是个大一学生,未来的人生是什么样的还不知道,怎么可以有这个想法!”
没想到谢婉莹反驳道:“天允哥哥,你说错了,我的命是你们俩救的,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天允哥哥给我穿上的衣服,我的身体都背你看过了,我就赖上你了。大学毕业后,我就嫁给你。”
柴天允不由头大了,哪有这样的事情,救个人还救出问题了!但柴天允想到谢婉莹说的身体都被看过了,不由脸红了,不过他开着车,又是在夜间,前面无人看到,柴天允想到了那一绺一绺碎衣片下面半隐半露的突兀之处,心里也很紧张。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确实对谢婉莹有了一丝爱怜。就应声道:“谢婉莹,你还笑,这时候就说这些没有用的,等你大学毕业再说吧——”
谢婉莹说道:“那就当是天允哥哥答应我了。”
柴天允刚要说话,就看到前面有一辆车拦住了去路。
第637章 又遇阻拦,连过两关,三人各显神通
正要说话的柴天允突然被前面出现的一辆小面包车拦住了去路,这是一辆七人座的小面包车。
看到柴天允停了车,那辆面包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每人手中还拿着凶器,有木棍,有长刀,还有练武用的长枪,一看这就是哪家武馆的人出来了。
现在不是问他们是什么人的时候,是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的时候。柴天允让谢婉莹坐在车上,告诉谢婉莹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车。
柴天允和宋国雄赤手空拳下来后,被几个人围了上来。一个领头的说道:“你们在路上打伤了人,就想逃跑?在这条路上,你跑不掉的,整个卧牛山都是满爷的地盘,你竟敢打伤满爷的人,还救走了‘李老板’要玩的女人,胆子不小哇?今天,我看看你们两个多能打,能把满爷的手下都打伤了,今天就让我们给你们一些教训,然后把人给我留下!”
柴天允冷笑:“那我先问你们一下,你们口中的‘满爷’是谁?‘李老板’又是谁?”
一个年轻男孩脱口而出:“满爷就是卧牛山镇守腾龙谷的总管,他是……”
没等这个男孩说完,一个年龄大的男子喝住了他:“你给我闭嘴!这是你能说的吗?一边去。”
宋国雄冷声道:“看起来你们口中的‘满爷’和‘李老板’是见不得光的人啊,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人,怎么会怕别人说出来呢?”
那个年纪大点的人说道:“你们少给我废话,把车上的女孩给我们留下,让我们打断你们俩每人一条腿,趴着滚蛋就行了。如果不听,就别怪我们不留情了。”
宋国雄看出来了,这几个人不是善茬,就趁着那些人还在听那个年龄大的人逞口舌之强,突然出手,一拳打倒了一人,并夺回了一把长刀,扔给了柴天允。
柴天允刚接刀在手,就有人一棍子砸了下来。柴天允躲开了木棍,举刀相迎,和那人打在了一起。
宋国雄把刀扔给柴天允之后,一个就地十八滚,蹬倒了一个持枪的人,抢过了他手中的长枪之后,拔地而起,一枪杆砸在了那个和柴天允打在一起的人后背上,直接把人给打翻在地。
看到宋国雄连败二人,那几个人不淡定了,他们武馆可是这卧牛山里面很有名的,说白了就是满天贵安插在必经之路上的几个山里乡镇的哨点之一,一旦山里面有啥动静,就让这外围的哨点武装力量出手解决,这些哨点名义上是武馆,都是招揽的会一些武功的混混,每一个点确实有一个有点真功夫的人坐镇。
那个年纪大点的人就是这个武馆的负责人,也是哨点的头头。他有一些功底,他接过年轻人手中长刀,要和柴天允比拼刀法,被宋国雄直接用长枪挡住了。
宋国雄祖传武艺,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这个男子虽然也有功底,可一旦动起兵刃,他哪里是宋国雄的对手,更别说宋国雄使用的是长枪,常言说,一寸长一寸强,宋国雄借着车灯的亮光挽了个枪花,接着就犹如神龙出海,大显神威。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对手,没过十招,就被宋国雄一枪扫在了腿弯处,当即匍匐在地。宋国雄不给他机会,上去一脚踢在了那个人的丹田之上,直接废掉了他的功夫,虽没有伤筋动骨,但元气大伤,成了一个普通人。他再想练武已经不行了。
柴天允这时候和另外一个人刀对刀的打在一起。柴天允练的都是军中的杀招,都是一击必中、一击必胜的招式,不像练武之人有的只不过是花架子,上了战场不堪大用。
没想到,那个玩得花的持刀者在外行人看来很厉害,但在柴天允的实用型刀法下,很快被柴天允用刀背砸在了屁股上,当即趴在了地上。如果柴天允不是临时把刀刃改成刀背,把位置从腰上改为屁股上,这一刀肯定会把那个人拦腰砍为两截。就是这样,那人捂着屁股站不起来了。
很快,七个人在宋国雄、柴天允面前败下阵来。
宋国雄的功力当然要比柴天允厉害得多,所以,宋国雄专门对付的就是强敌。
那几个人被打败之后,那个开车的被柴天允提了起来:“给我把你们的面包车挪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那个开车的也参与了打斗,被柴天允一刀砍断了木棍,一脚给踹倒在了路沟里,差一点没有被掉进悬崖,吓得那家伙都有点恐惧症了,赶紧上车,把车挪到了路边。
柴天允和宋国雄上了车,开车就走。
他们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了高速公路的收费站。
但柴天允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谢婉莹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天允哥哥,怎么不走了?”
柴天允说:“如果我的判断不错,在高速公路收费站那里,肯定有人等着我们,如果我们三个就这样过去的话,恐怕一个都走不掉。我们必须想个办法。”
宋国雄一听,点头称是:“没错,不仅是陕州市那边的人,还有卧龙寺(腾龙谷)的人都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动用官方的力量来阻拦我们,所以,如果我们三人就这么去了收费站,那里肯定会有人在等着我们。”
柴天允说:“还有一个地方,就是独山市的警方,说不定也会配合他们拦截我们,不敢想象,这些资本利益集团与权力的勾结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所以,我们不得不多加考虑。只要我们上了高速,一切都好办了。”
谢婉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对柴天允和宋国雄说的情况听不懂,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柴天允道:“宋哥,你带着谢婉莹从这里的涵洞口到高速的对面,然后往东南方向走,能走上几里地最好,我想办法从这个收费站上去,等过了收费站以后,你们想办法爬到高速路面上,我再接着你们。”
宋国雄一听这个主意靠谱,就说道:“天允啊,我看不如这样,你带着谢婉莹走,因为你的攀缘技术比我高得多,车上有你提前准备的绳索,也带上,我一个人就算是硬闯也能到高速上,他们来多少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柴天允一听,笑道:“宋哥,你说这么悲壮干什么?我们是保护国家安全的人,就因为一些地方的蟊贼就能挡住我们了?也不需要和他们硬拼,就算是你把他们都打败了,他们也会在高速上拦截我们的车辆的。我的意见是智取而不是硬刚。”
说完,柴天允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了两个车牌,牌号是黄R打头,一看就是独山市的车辆牌号,从后备厢里又拿出螺丝刀把车牌换了下来。然后,柴天允又从后备厢的一个包里面拿出了一个人皮面具头套递给了宋国雄:“宋哥,你戴上这个,他们就认不出来你是谁了,车牌号也换了,车上就你一个人,他们不会想到我们金蝉脱壳,这样就保险了。”
宋国雄笑道:“你这都是给老大学的吧?准备得这么周全。那行把后备厢里不该让人看到的东西隐蔽好,我来和他们周旋,你们带着绳索快点过对面去吧。下面的山体高高低低的,你不要紧,可谢婉莹就不好弄了,你弄不好得背着她走。”
柴天允笑道:“我会注意的。”
说完,柴天允从车上拿起那盘绳索和抓钩,带着谢婉莹从高速路下面的桥洞里钻了过去。
这里山体很陡峭,柴天允几乎抓住谢婉莹一路提着她走,这个谢婉莹一米七高,虽然比柴天允低一些,但在女孩里面也算是高个子了。好的是,这个谢婉莹身体胖瘦正好,有125斤左右,如果是个胖子,柴天允还真不好弄。
还有一点,谢婉莹没有给柴天允说,她的老家就是鑫阳市南信县山里面的,从小就在山里跑上跑下的,对于爬山还是有点本事的。要不是这一点,她能从几百米下面的谷底攀着绳索逃出来,根本不可能。虽然柴天允担心她爬不动,提着她走,其实谢婉莹也只是顺应着柴天允手提的方向自己出力的。所以,二人并不太费劲,这比柴天允想象中的好多了。
但是前面有一段深谷,走不过去,必须从大树上或者高速路的栏杆上用抓钩荡过去,这一下让柴天允发愁了,自己荡过去没问题,可谢婉莹能行吗?
天又黑了,只能一个人荡,一个人用手机灯帮助照明,过去了这一段,前面就好走了,可这一段不过去,就绕不过那个收费站。
谢婉莹看出来了柴天允的担心,说道:“天允哥,你是不是担心我过不去这条深沟呀?你放心,只要你能荡过去,我就能。”
柴天允有点吃惊地说:“这有几十米远呢,你能行吗?”
谢婉莹道:“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经常到峡谷里面去采药,比这宽的沟我都荡过去了,这也就二三十米,我能荡过去,要不你把抓钩稳固一下,我先荡过去,怎么样?”
柴天允担心地说:“这怎么能行,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不小心会粉身碎骨的。”
谢婉莹坚定地说:“天允哥,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我要成为你的同行者,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配得上你。”
谢婉莹带着调情的话语安慰柴天允,这也是谢婉莹要赌一把,在自己刚刚认识和一见钟情的男人眼里要表现一把,就把她从小到大学习的翻山攀岩的本领拿出来,来赢得柴天允的认可。
柴天允一听这话,心里一股热流,说道:“如果你真能行,那我也就不担心了,一定要注意安全。过不去不要紧,生命要紧。”
柴天允说完,从腰间拿出绳索,用手机灯照着,把抓钩甩向了一棵大树。感觉到很牢靠了,柴天允要把绳子的一端系到谢婉莹腰上。
谢婉莹一把把绳索缠在了手腕上,另一只手也抓了上去,对柴天允说:“天允哥,你不用担心这么多,你就在我弹起来的时候推我一把就行了,我的弹跳力不如你,你就这么帮我一把就行。”
柴天允虽然担心,但还是选择相信谢婉莹,也没有别的办法。
还真不错,就在谢婉莹抓紧绳索往前跑的时候,柴天允猛推了一把,谢婉莹就荡了过去,直接在一处高地站住了,然后就解开了绳子,在绳子上绑了一个半截木头猛地推了过去。柴天允在另一边手机灯的照射下看得清清楚楚,看到半截木头过来了,伸手抓住了。然后解下了木头,把绳索的一端缠在了手腕上。
柴天允这时候明白了,这谢婉莹还真的有经验,就凭绑个木头把绳索甩回来这一点,没有经验的人不会这么做。一旦绳子下面没有重量荡不过来,挂在了大树上,那自己也够不着绳子了,还怎么荡过去?
柴天允心里对谢婉莹又多了一分欣赏。于是往后退几步猛一蹬地,身体悬空而去。
柴天允稳稳地站在了谢婉莹的身边。然后,柴天允猛一抖动,抓钩从大树上落了下来,柴天允收了回来。然后拉着谢婉莹往前面就走。
所幸的是过了这一段,前面的路就在硬地上了,二人很快跑了过去。看到已经过了收费站,柴天允拉着谢婉莹上了高速,顺着应急车道往前跑。
一口气跑了几里地才停下来。
这时候,宋国雄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二人上了车,柴天允问道:“宋哥,他们没有盘问你吗?”
宋国雄道:“怎么会没有盘问,看了车牌,又看看车里面和后备箱,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拿出手机对照,可能是验证脸面的,肯定有人给他们发过了我们几个的照片,多亏了你这个人皮面具了。”
柴天允道:“这就叫有备无患啊,我这是给我们老大李飞学的。”
谢婉莹一听柴天允提到李飞,问道:“你说你们老大是谁?李飞?是那个专查贪官污吏的京城下来的年轻大干部李飞?”
柴天允吃了一惊:“怎么?你认识我们老大?”
第638章 柴天允高速路口再次被拦截,李飞赶到
谢婉莹说道:“我不认识他。我的一个高中同学考上了驿城市的黄淮大学,她经常给我发微信聊天,说在驿城市有一对上级派下来的夫妻,女的是市委书记,男的是钦差大臣。他们拿下了驿城市大大小小一千多名贪官污吏,直接把驿城市变了天,老百姓都在夸他们夫妻厉害。他们夫妻就像神话一般在我们大学校园里传颂。我没想到,天允哥是李飞的小弟,那我毕业后嫁给你更不亏了。”
柴天允很无奈:“谢婉莹,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你现在什么都不懂,等你毕业后,经历了社会上的各种风风雨雨,再考虑婚姻问题这个也不迟。”
谢婉莹突然很伤心地说:“天允哥,你是看不起我吗?”
这句话,把柴天允说得哑口无言了,只好说道:“你想哪去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不起你呢?这是两码事。我是怕你这时候冲动,到时候一看我一身臭毛病,再去后悔,对谁都不好。”
谢婉莹说道:“天允哥,我这么说吧,我的身子是被那个李老板强抓乱摸了,可我也仅仅就这么一点对不起你,但我还是完璧之身,礼义廉耻还是懂得的,我们山沟里的人虽然见的世面少,但我们坚守贞洁,淳朴厚道,一辈子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只要你不是因为那个‘李老板’摸过我而看不起我,我就决定,这辈子非你莫属。不要说你对我说你有一身臭毛病,我谢婉莹看上的男人,臭毛病也是优点。我不在乎,我自己选的男人,我什么都能包容,除非你不要我。”
宋国雄一听,深受感动,对柴天允说:“天允啊,这就是缘分啊,上天赐予的,你就接受了吧,我来给你们当证婚人。”
柴天允也被谢婉莹的这番话感动了,说实话,要论谢婉莹的身材长相,可谓是一流的美女,又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不像现在很多女孩那样,为了金钱可以出卖贞操。柴天允说道:“谢婉莹,你如果真对我一见钟情,那我给你说清楚,第一,我比你整整大十岁,第二,我的职业注定一辈子都很危险,再说了,我给不了你富足的生活,不会有太多的钱,如果不是李飞老大帮我们,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保安,是李飞老大给我们弄成了公职人员,这一点你必须考虑清楚。”
谢婉莹说:“天允哥,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无论贫穷与富有,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能跟自己喜欢上的人在一起,其他的满不在乎。”
柴天允听到谢婉莹这么说了,高兴地说:“那好,我答应你了,等你毕业后就娶你回家。但你现在的学业怎么办?万一有人到你们学校给你找麻烦怎么办?我不能天天跟着你,光担心帮不上忙怎么办?”
宋国雄道:“天允,这些都不是个事,别说有咱们老大在,还有咱们的嫂子,现在可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了,让咱们老大和嫂子随便一安排,看他们独山理工大学和独山市的人还敢对谢婉莹使坏?到时候,我们收拾不好他们他们才怪。就那个卧龙寺,你放心,不会出半年,咱们老大绝不会放过那里,不过,婉莹妹妹要保密。”
谢婉莹点头道:“我懂,宋哥放心。”
柴天允说道:“再有一会儿天就亮了,我们带着谢婉莹回鑫阳市了,不知道老大睡了没有?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柴天允拨通了李飞的手机号,这时候的李飞刚刚把所有材料整理完毕,还没有休息。看到柴天允的电话,立即接听:“天允,怎么样?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吧?”
柴天允道:“老大,你还没睡呀?我们遇到了几次拦截,打了几次架,又演了一出戏,才金蝉脱壳上了高速,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就回到鑫阳市了。我给你汇报一下,路上,我和宋哥救了一个人,是个女孩子,她要做你的弟妹,我给你请示一下,等我们回去后,你见一下。”
李飞笑了:“什么?你出去一趟给我带回来一个弟妹?这也太传奇了吧?只要你相中的,你哥我承包你们的婚礼钱了,包括房子车子。”
柴天允还没什么,谢婉莹感动哭了:“天允哥,我们不能要你们老大的钱。”
李飞在电话里就听到了,不过不再说这事,而是对柴天允说:“他们三个组回来的时候,都在高速出站口遇到了跟踪者的拦截,吕姐一组和刘欢一组还因为这个,死了一个市局副局长、一个分局局长、一个警察。你们出来后也要注意,我一会儿去高速路口接你们。”
李飞安排完毕,就没有再打扰其他人,一个人开车出去了。
等李飞刚来到高速收费站就看到有十几辆小轿车在出站口外的宽敞地段停着,还都打着闪灯,一看车牌,更是惊讶,黄m、黄h、黄S开头的,这是来自本省陕州市、独山市、鑫阳市的车辆,其中还有三辆警车;这么多车,难不成都是为了围堵柴天允三人?
估计柴天允也快回到这个出站口了,看起来,这天亮的时候还要有一番纠缠啊。
李飞为了不给这些人捣乱的机会,就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吕姐,迅速带上督导督察组的人到高速收费站出口一趟,我估计又要出事。”
打完电话,李飞就把车停在了那十几辆车的后面,专门堵住了他们的后路。
很快,柴天允交钱出站了,车牌号已经换了回来,宋国雄也已经去掉了人皮面具。谢婉莹坐在后面。看到车辆出站,那十几辆车上的人都快速下了车,堵住了柴天允的车辆,不让离开。
柴天允对谢婉莹说:“你坐在车里,还是那句话,不论车外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下车,更不能跟他们走。”
看到柴天允和宋国雄从车上下来了,那些人呼啦啦围了上来,有人还直接拔出了手枪,甚至打开了保险。
这时,李飞从后面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吆,阵仗不小啊。这是要干什么呀?把我的人给围住,是几个意思呀?”
果然,这些围上来的人有来自陕州的,他们的警察在追踪柴天允的路上被二人打败了。等柴天允和宋国雄走了以后,他们立即向上级汇报。市局的领导是接到市长的电话后安排工作的,这件事情不但没办好,还吃了亏。陕州市公安局的领导立即安排就近的崤山县公安局的人上高速,前往拦截柴天允的车辆。崤山县局的人接到市局的指令,立即执行,就近上了高速。因为市局的人已经告诉他们,如果在高速公路上拦不住人,就直接赶到鑫阳市出口,他们一定会从这里出来,因为他们都是从鑫阳市来的。更离奇的是,那几个在山路上被打的警察向上级汇报情况的时候,不说实话,一口咬定柴天允和宋国雄是骗子。这更坚定了市局领导让崤山县局派人跟踪拦截拿下柴天允二人的决心,这也是挂着黄m的几辆车在这儿的原因。
也是凑巧,由于柴天允和宋国雄在路上救了谢婉莹,又在上高速的时候耽误了不少时间,这才让那些车辆跑到了前面。
来自独山市的车辆更是离奇。因为谢婉莹在卧龙寺(腾龙谷)那里挣脱“李老板”的控制,用玻璃烟灰缸把“李老板”的脑袋砸了,导致“李老板”休克。就在谢婉莹跑了半个多小时后,“李老板”醒了过来,赶紧打电话安排人送他去医院,因为这里距离独山市有一百多公里,就近上高速也得一段时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李老板”就是独山市委书记李笑鹏。他的脑袋被人开了瓢,那是恼羞成怒。在他赶回独山市医院救治的过程中,给市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立即安排人员调查这个女孩子去了哪里。当听说谢婉莹被过路的人给救了,救人的人还打败了武馆的人,已经跑了,他就让市局的人沿途追查,下死命令,必须把谢婉莹抓住。也就这样,独山市局的人开着一辆警车和几辆私家车追了过来。由于柴天允的车牌换了,开车的宋国雄也非本来面目,柴天允和谢婉莹都在后面坐着,一路上没有遇到拦截,那些人也都跑在了前面,一路到了鑫阳市的出站口。
而鑫阳市本地的车辆,都是王向军打电话找来的,因为陕州市和独山市的市长都给王向军打过电话,说柴天允和宋国雄二人是假冒国家公职人员的骗子。他们想调查出来一些事情后,要对鑫阳市的官员进行敲诈勒索,人已经往鑫阳市跑了,希望王向军派人帮他们市局的人把人抓住。这王向军知道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现在这两个市的市长都让他反过来帮忙,虽然王向军心里明白柴天允和宋国雄不是假的,但他故意不说透,借机拉更多的人下水,水越浑,对他越有利,所以他答应了。
可王向军在鑫阳市局已经无人可用了,几个副局长全出事了,刚刚又听说大桥区的局长范长山已经死了,现在能用的人就是他一手提拔的龙湾湖区公安分局的局长赵兴旺。王向军就给赵兴旺打了个电话:“你帮一下来自陕州市和独山市公安局的人办案,咱们市局已经无人可用了,下一步我让你任市局副局长兼分局局长。”
赵兴旺被王向军这一忽悠,就带人过来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为了完成王向军交代的任务,就努力配合其他两个市来的人要抓捕柴天允、宋国雄和谢婉莹。
可听到李飞在后面说要抓的是他的人,这些人都不认识李飞,就问李飞:“你是什么人?既然犯罪嫌疑人是你的人,那我们就连你一起抓!”
第639章 王向军再次下令击毙李飞,现场翻转
李飞一听这些人连基本事实都不核查,就凭自己一句话,就要连自己一起抓。厉声说道:“你们要抓我?别说我没有犯罪,就算是我犯了法,也轮不到你们动手。如果是正常执法,你们就给我按规矩办事。先给我拿出证据来,为什么要抓人,你们要抓的人犯了什么法?如果你们不说清楚就擅自抓人,那被抓的人就应该是你们了!谁是领头的,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这些人来自三个地方,有三个领头的。
那个龙湾湖分局的局长赵兴旺被李飞气场吓了一跳,心里嘀咕:“这个人怎么看起来年龄不大,气势这么足?难道他们真有什么来头?”
就在赵兴旺考虑的时候,来自陕州市崤山县公安局的副局长贾东旺说话了:“我们要抓的这两个人是假冒国家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分子,他们不仅在陕州市湖滨区找到了一个人,取得了假证据,就来到鑫阳市敲诈勒索市里的领导,在陕州市警方追踪的时候,他们袭警,打伤了多名警察。”
来自独山市公安局的领头的是一名副局长,名叫辛永明,他接到的指令不一样,说道:“这两个人,在那个女孩故意伤害了独山市的领导以后,逃跑了,路上被这两个人给带走了,这是明显的包庇犯罪行为,在被人拦截的时候,又打伤了几个人。我们必须把这俩人和那个女孩都抓回去。”
赵兴旺正不知道王向军让他来帮什么忙,通过这两个带队的一说,他全明白了。于是也站了出来:“我是鑫阳市龙湾湖分局的局长,是来配合他们抓人的。”
李飞笑道:“听起来,你们的理由很充足啊,可惜,你们说的全都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话。首先,我来给你们说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假冒国家工作人员的,这是我的证件,他们是我的手下,是派他们去执行任务的,他们所执行的任务,是你们能干涉了的吗?”
天已经大亮了,这三个领头的都凑过来看了一下李飞的证件,当即吓傻了。李飞的职务在证件上写得清清楚楚,别说是他们几个,就算是他们市局的一把手局长来了,恐怕都得毕恭毕敬地听人家训话。
这时候,柴天允和宋国雄也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让围着他们的人看了一下。柴天允说:“在当时,我现场给那些警察亮明了身份,可他们非要说我们是假的,非要把我俩抓起来不可,还对我们动武,我为什么要束手就擒?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他们在干扰我们的工作并设置障碍,为了赶时间,我们不得不对他们的无理取闹进行还击。至于独山市这位带队的说的话,恰恰相反。你说女孩子打伤了市领导,那你给我说一下,那个被打的市领导是谁?在什么地方打的?为什么要打他?”
辛永明来到跟前,说道:“具体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是我们局长安排我来的,他给我就是这么说的。”
李飞说道:“你连案件的真实情况都不知道,就敢带人来抓人?我给你点时间,你给我问清楚那个女孩是谁,打伤了谁,然后再说能不能抓人。看起来平时你们这么办案已经习惯了,都是先抓人再办案啊?”
辛永明已经看了李飞的证件,知道他惹不起,只好说:“我这就给我们领导打电话,问清楚情况。”
赵兴旺没有问,他到了一边给王向军打电话,如实把李飞说的话给王向军做了汇报。王向军还在床上没起来,听了赵兴旺这么一说,知道坏事了,如果现场的人都认可了李飞说的,那李飞一旦最后知道了是自己给那几个市的市长打电话让帮忙的,到最后把所有的问题都弄到自己头上,还因为这个死了几个人,那更麻烦了。现在这个李飞就是个灾星,有李飞在鑫阳市,他王向军马上就会进去。这个时候的王向军对李飞的痛恨到了极点。
已经没了希望的王向军心里说:“必须让李飞死!”
于是,王向军就对赵兴旺说道:“兴旺啊,你是信我的,还是信那几个人的?”
赵兴旺被王向军的问话搞得莫名其妙:“市长,我当然信你的,我是你的人,我只听你的。”
王向军说:“如果你听我的,接下来你就按我说的去做。你们跟前那个自称李飞的人是赵辉煌书记让警方通缉的犯罪嫌疑人,他们都是骗人的,你们不用担心,告诉陕州市和独山市的警察,最好直接击毙这个李飞,要不然,他们都会武功,一旦跑掉,你们都是被他们杀的对象。我言尽于此,不能多说。越快越好,不要放虎归山,等上了班再去做就晚了。他们已经买通了魏翠红,尽快动手吧。”
就在辛永明给他们那边汇报完以后,等消息的时候,这边的赵兴旺打完电话,说话了:“各位,我刚刚核查清楚了,这个李飞也是假冒的,而且这个人就是一个飞贼,我们几个恐怕弄不住他,必须先击毙了再说。”
那两地的人一听,原来这个人的证件是假的,那就好办了。辛永明问赵兴旺:“你确定,他也是假冒的?”
赵兴旺为了让别人帮忙,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领导让我们务必消灭他们,要不然他们会成为极大的危险。”
贾东旺在一边听到了这话,也兴奋了起来:“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崤山县的警察听我命令,配合独山市和鑫阳市的警方抓捕犯罪嫌疑人,如遇反抗,就地击毙!”
这几十个人就要动手,就在这时,不远处来了几辆小车,车上的人刚一下车,就看到那几十个人要包围柴天允、宋国雄和李飞,还拿出了手枪。就听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你们什么人,竟敢对中央督导督察组的人动枪?!”
喊叫的人正是吕文华,后面跟着高广民、刘欢、春新雨、陶铁钢、顾燕妮、谢立仁、崔海亮、胡友超、李鹏喜。
正要动手的辛永明和贾东旺等人,一看来了十来个人,大喊叫停,吃了一惊:“这又是什么人?”
吕文华来到跟前,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我是公安部派到黄淮省参加试点工作督导组的成员,你们现在想干什么?要对我们督导组的李组长动手?先告诉我你们都是什么人!”
辛永明和贾东旺看了一下吕文华的证件,大吃一惊,这位是部里副局级侦查员,这个证件他们看得出来,绝对是真的。二人冒汗了,问吕文华:“领导,你说他是干什么的?是你的组长?”
吕文华冷声问:“不然呢?”
赵兴旺一看不对劲了,这剧情怎么反转了?王向军市长不是说他们是假冒的吗?难道这个女的也是假冒的,他们一伙的?就在赵兴旺心里嘀咕有点害怕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李鹏喜,心里落到了冰窟:“这市委政法委书记都跟着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他们就不是假的了?可王市长为什么这么对我说,还要我击毙了他们?”
赵兴旺突然预感到不好,自己可能被王向军利用了,可自己是王向军的人,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没等赵兴旺想明白,李飞发布了命令:“凡是持枪者,一律拿下。”
听到李飞的命令,督导组的人动了,12个人同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些人的手枪都夺了过来。李飞让吕文华先收着,来到了赵兴旺面前:“告诉我你的职务?”
赵兴旺被李飞抓住了衣领,吓坏了,说道:“我,我是鑫阳市龙湾湖分局局长赵兴旺。”
李飞一把把他推坐在了地上,冷笑道:“赵兴旺?你是不是接到了王向军的电话,他让你击毙我们的?”
赵兴旺吓坏了:“是,是的。”
李飞准备再问来自崤山县的贾东旺和来自独山市的辛永明,就听到辛永明的手机响了。是辛永明刚才询问情况,他们领导给他回话的。
等他接完电话,头上冷汗直冒。
李鹏喜对那几十个人说道:“我是鑫阳市委政法委书记李鹏喜,我可以为你们证明,李飞,有三个身份,在黄淮省最主要的是督导督查组副组长身份,兼着本次试点工作中在黄淮省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领导小组的成员职务,另外那两人是督导组成员,来鑫阳市开展工作的,你们刚才要对他们开枪,要击毙他们,你们既然都在鑫阳市的辖区,那就按照鑫阳市的规矩来,所有人都交出你们的通讯工具,一个不剩,听后鑫阳市的调查处理。”
那些人知道坏了,执行任务怎么弄成了这样?但他们不敢违抗,他们都是公职人员,知道服从调查的话,他们可能会早点回去,如果对抗,那就走不了了。
顾燕妮最生气,有人竟然要对自己的哥哥动枪,就主动承担接收这些人手机的任务。
等手机都收了,全部关机。
李飞来到辛永明跟前,问道:“说说吧,我刚才问过你的话,你也打过电话了,该回答我了。”
辛永明说:“你问吧,你问啥,我回答啥。”
李飞说:“那行,我问你第一个问题,谁派你来的?”
辛永明回答:“我们市局的局长交代给我的任务,说是我们的李书记安排他的。”
李飞又问:“你要抓的女孩是谁?理由是什么?”
辛永明说道:“刚才,我们局长没有明说,可能是我们的李书记在一个地方被一个女孩打破了头,颅骨骨折了,住进了医院。”
李飞接着问:“在哪里打的?女孩子为什么敢打你们的书记?”
辛永明无法回答:“这,这个他们没有给我说,只交代让我抓人。”
李飞一把拉起辛永明,对柴天允说:“把你的车门打开,我让他听听真实情况。”
这时候,那些人不仅被收了手机,没有一个人敢动。刚才被夺枪支的时候,他们已经领教了,这些人的身手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李飞拎起辛永明来到了柴天允那辆车跟前,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把辛永明推了进去。
李飞也来到后面,坐了进去。
李飞进了车里面,对谢婉莹说道:“小弟妹,我是你大哥李飞,给这位独山市的副局长讲一下你的遭遇。”
谢婉莹听到李飞喊他小弟妹,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刚才在车里,她看到了车外发生的一切。就把他的遭遇如实讲了一遍。
辛永明听完,万分震惊:“怎么会这样?这李书记怎么会干这事?”
谢婉莹很聪明,一听就明白了:“你是说那个‘李老板’就是你们独山市的市委书记李笑鹏?”
第640章 李飞提前对独山市布局,赵辉煌又动心思
辛永明也没有掩饰,而是很吃惊地说:“没错,是我们独山市公安局的局长万锦绣给我说,是你打破了李笑鹏的脑袋,但他并没有告诉我在哪里打的,没想到,这个李笑鹏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这个万锦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连夜给我安排任务,让我沿途调查,要抓到的凶手原来是个受害者,照你这个说法,你就是正当防卫,哪里是故意伤害?”
谢婉莹道:“你看到我身上的衣服没有,我从卧龙寺(腾龙谷)逃出来的时候,衣服都被那个自称‘李老板’的市委书记李笑鹏给我撕得一绺一绺的,都盖不住身子了,是救我的人给了我一身他的衣服,我才不至于衣不蔽体。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来帮那个畜生要抓我的,这要不是李飞大哥哥他们的人救了我,我非死在你们手中不可。”
李飞问辛永明:“你知道前不久你们市局的潘少杰和桐梁县公安局副局长勾玉海的事情吗?”
辛永明回答:“我当然听说了,一开始的时候,万锦绣还不给我们说实话,说是潘少杰和勾玉海在驿城市冲撞了乔菲;被抓起来了,后来还是一个和驿城市有点亲戚的我的一个手下打听到了真实情况,告诉我的,没想到啊,那件事情就是李笑鹏和万锦绣安排的,目的就是保住桐梁山里面的云海宫的秘密。”
李飞问道:“辛副局长,你为虎作伥,要陷害这个女大学生,这件事情你怎么处理?”
辛永明一脸无奈,说道:“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理,你说的没错,我虽然不知道李笑鹏干的那些畜生的事情,但我受万锦绣委派来到了这里,那就是在为虎作伥,这个责任我认了,你爱怎么处理我,我都接受。不过,在你处理我的同时,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能不能说?”
李飞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说吧。”
辛永明说:“刚才,我听他们说了你的名字,我已经知道了你是谁了。你和乔部长在驿城市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既然是上面指派的黄淮省督导督察组的副组长,又是高层纪委的人,那我举报独山市公安局万锦绣和市委书记李笑鹏等人违法乱纪的事情,你能不能查办?”
李飞问:“有证据吗?还是只有线索?”
万锦绣道:“证据线索都有,这样吧,我有一个邮箱号,我告诉你,这个邮箱的密码我也告诉你,扫描件都在邮箱里面。如果你认为我提供的有用,那就查一查吧。我们也希望独山市像驿城市那样来一场大换血,来一场彻底的革命,荡涤污泥浊水,换一个清朗的社会空间。只要能办到,我这个副局长就算不干了,心里也踏实了,也算我盼到了这一天。”
李飞一听这万锦绣不像是个贪官污吏,说的话不是那种人的做派,可他为什么要听万锦绣的来追踪谢婉莹?
李飞问:“辛副局长,我用手机就可以现场查一下邮箱里的邮件,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坦率地告诉你,一年左右,不仅是独山市,整个黄淮省都要像驿城市那样变得河清海晏。”
李飞按照辛永明说的邮箱号和密码登录进了他的邮箱,打开后翻看了一下,仅看了一部分,就极为吃惊地问:“你保留的这些,还有谁知道?”
辛永明说:“还有一个人,他是原来的市纪委副书记边振海,就因为他不听李笑鹏和市长耿建的,被人诬陷了,现在被留置在独山市纪委的教育基地那里,已经半年多了,既没有往检察院移送,也没有放回去。边振海也是个汉子,他自己吃了无数的苦头,都没有把我说出去。我今天来这里,是万锦绣临时联系不上人了,那几个副局长都有自己的小三小四,这夜里都关了机,也就我一个人的手机是24小时开机,万锦绣才把这个任务交给我的,但也只是给我了能让我知道的,如果我抓住了女孩子,给他带回去,剩余的肯定不会让我再管了。如果不是听了这个女孩子给我说了实情,我到现在也蒙在鼓里。”
李飞一听是这个情况,就对辛永明说:“我一会儿就让你回去,你回去以后,就这么去说……”
李飞给辛永明面授机宜:“能办到吗?”
辛永明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些事情给你办好,等你到了独山市再说,至于万锦绣,我有的是办法应付他。”
李飞和辛永明下了车,回到人群里面,赵兴旺和贾东旺被吕文华他们责令抱头蹲在了地上,这些平时在当地耀武扬威的人在这里被督导组的人压制得死死的,谁不听话,陶铁钢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脆响,还故意说道:“我给你们看看我的证件,打了你们,觉得我违纪的可以去京城我的单位告我。”
这些人也觉得憋屈,他们都是听领导的安排执行任务的,被人像对待犯罪嫌疑人一样看着,别提多委屈了。
李飞对蹲在地上的人说:“崤山县的和独山市的,你们把手机和手枪领走,赶紧回去,该如何汇报你们自己看着办。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在你们之前发生的情况。”
李飞又把前三个小组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辛永明知道李飞给他们台阶下,便带着自己的人走了,贾东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把他们的手机和枪支领了回去,带着人也走了。
赵兴旺可没有这么幸运了,他都下令开枪要击毙李飞了,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不但不返还赵兴旺他们的手机和武器,还用他们自己身上的手铐把他们给铐上了。
李飞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带着督察支队的人把这些警察抓回去审查。”
六点半左右,李飞带人回到了宾馆。
大家赶紧洗漱一下去吃饭。吃完饭后,临时在宾馆的会议厅开了个小会。
李飞部署:“三个监控组继续监控,特别是监控王向军的人要特别注意,这个人的罪证已经落实了一部分,我去一趟省委和有关领导沟通一下情况,估计今天不一定回得来。我不在的时间里,由吕文华大姐负责督导组的工作安排,切记不要让王向军跑了。”
散会以后,李飞让陶铁钢送他到高铁站,然后他乘坐高铁前往黄州市。
上午九点多,李飞提着公文包来到了省委大院。
见完乔菲后,李飞去了耿光明的办公室。因为京运良在省政府办公,邢再东在省委隔壁的省纪委办公楼办公,程志愿主要在省厅办公,他们现在都不在大院里。和耿光明沟通了一下情况之后,耿光明给京运良、邢再东、程志愿分别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都到省委他们的办公室里,一会儿和他们碰个头,然后一起去找赵辉煌,召开临时常委会,商议紧急情况。
十点半,李飞和他们几人一起到了赵辉煌的办公室。
赵辉煌一看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李飞一起来了,让正在汇报工作的人往后等一等,问他们有什么事情。
程志愿说道:“赵书记,事情紧急,不得不给你汇报,是有关李飞同志提供的有关鑫阳市王向军市长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必须给你作一个汇报。”
邢再东跟着说:“还有王向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从企业里面分红,金额高达8000万元,还有他对别人栽赃陷害的情况,事情紧急,也必须给你汇报。”
京运良说道:“先让李飞同志汇报吧,等汇报完毕,我建议召开紧急常委会,研究一下如何处理王向军的事情。”
赵辉煌一听这几个人一唱一和,很明显是商量好的。可就算是他们商量好的,如果他们是因为鑫阳市的王向军问题很严重要求处理,自己也不能强压。如果自己强压,一旦李飞要求上级提级办理,那他赵辉煌更被动。赵辉煌虽然对这几个人极为不满,但还是很客气地说:“既然是李飞同志在鑫阳市发现的王向军的问题,那就听李飞同志说一下情况,最好拿证据说话,不要凭空去说,那样对我们的下级同志不公平。”
李飞笑道:“赵书记,铁证如山,王向军涉嫌十多起刑事案件,有他强暴少女的,有他教唆别人作案的,我这里不仅有口供笔录复印件和视频,还有证人证言。我先说一下王向军强暴禹蓉蓉一案,经公安部吕文华同志带队侦查,刘俊峰和他的四大金刚的供述和目击者的证言以及现场视频可以证实。”
李飞把所有的证据摆了出来,把刘欢和春新雨负责的案子说成是吕文华带队侦查。
赵辉煌头大了,这李飞说王向军有十几个刑事案件,光这第一个案子的证据就如此扎实,如果下面的每一个案子都是这样的,这王向军不仅不能保,还必须尽快处理。
这可不仅仅是王向军涉嫌犯罪的问题,这是李飞要在黄淮省大干一场的迹象。赵辉煌只想到乔菲和李飞在驿城市耗费了几个月时间才把那里解决,如果每一个市都是这个情况,把黄淮省全部解决下来得要几年时间,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试点工作不可能拖几年。根本就没看好李飞他们能在黄淮省全面搞成功,可这一上来就不对劲,刚开始筹备,这李飞就有了要拿下鑫阳市的架势啊。如果照这样的速度,李飞他们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赵辉煌不能阻止,也不敢去阻止。他只好耐心地听李飞讲述王向军涉及的一个个案子。
当听到王向军竟然串通大金集团为了给魏翠红、王培阳、李鹏喜、尚莹雪等人设置陷阱,竟然让大金集团的人从这些人的亲属身上下手,骗取他们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而如今这些人的银行卡竟然都在王向军的手里存放,这不是弄巧成拙吗?
赵辉煌暗骂王向军是个蠢猪,既然给这些人办了卡,为什么不把卡想办法交给他们呢?这李飞提供的材料显示,那些人都不知情,也没花过里面一分钱,办卡人员也不是他们自己,都是大金集团的人,这样的话,根本就无法给他们栽赃。还白搭进去那么多钱。
想到这,赵辉煌感觉不对,嗯?难道说是王向军想利用这一招给自己捞钱?如果卡里的钱是王向军动的,这等于王向军不仅没害得了别人,却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又听到李飞汇报说王向军打电话命令彭天佑、董建华等人击毙李飞,并付诸行动,虽然没能弄死李飞,但犯罪情节已经形成。
赵辉煌心里暗自盘算:“这王向军不可留,我这边先召开常委会,立即想办法让王向军闭嘴。一旦这个王向军经不起审讯,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就会把自己陷进去。”
等李飞汇报完毕,赵辉煌眉头紧锁,脸色很不好看,问京运良几个人:“你们什么意见?”
程志愿说道:“王向军是省级代表,必须先罢免其资格,才能对其采取措施。我的意见是召开省委常委会会议后,你作为主任,也得主持召开另一个会议,履行一下程序,要不然,我们公安机关无法采取强制措施。”
赵辉煌说道:“行啊,那就先开常委会,光明书记负责通知一下常委们吧。”
这个通知本该是省委秘书长去办,但由于沙家浜去世,现在秘书长不再担任常委,就把这项任务交给了耿光明,耿光明无法回绝,只好答应了。
第641章 赵辉煌给孙永祥通话要对王向军下手
临离开赵辉煌办公室的时候,程志愿说道:“赵书记,我建议让李飞列席常委会,因为只有他才能说清楚王向军的情况。”
赵辉煌沉思了一下,说道:“好吧。”
等几个人离开后,赵辉煌坐在办公室里连抽了几根烟,然后给孙永祥打了个电话:“孙总管,有个事情,我没法给九爷说,想请你帮个忙,你看行吗?”
孙永祥一听是赵辉煌有事找他,不敢怠慢,虽然他是大区总管,但他也只能对九爷旗下的企业领导层人员进行管理,对于体制内的人员他务能为力,每次只能请示九爷去办这类事情,九爷就会按照自己的一套安排人去办。赵辉煌作为封疆大吏,除了九爷,他这个大区总管平时根本使不动风,现在,赵辉煌有事求他,他既不敢怠慢,又不敢大意,赵辉煌求他的事情绝非小事情。
孙永祥说道:“赵书记,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说。”
赵辉煌毫不掩饰地说:“孙总管,我对你说的话,说完了就忘掉。是这样的,鑫阳市出现了问题,我感觉刘俊峰已经被抓,被抓的原因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但经过刘俊峰和他的手下人供出来的情况,已经把金彩霞之死的证据线索捋清楚了,有可能对你不利,你要提前注意。另外,李飞带领的督导组在鑫阳市掌握了市长王向军十几个犯罪事实。现在,李飞鼓动其他省委常委要召开常委会,让常委会研究对王向军的处理。这个王向军我不能保,也保不住了,但他知道一些机密,对我和九爷都不利,我希望孙总管想办法提前下手,在我们研究完如何处置王向军的时候,这个王向军能闭嘴,或者让省公安厅的人找不到他。事情比较急,我给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听后就忘掉。”
孙永祥听出来了,赵辉煌是想让自己想办法灭掉王向军或者把王向军控制起来,藏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孙永祥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做了,肯定会留下很大的隐患,一旦暴露,那就是死路一条。可孙永祥不敢不听赵辉煌的,如果他拒绝了,赵辉煌要是在九爷面前说了他的坏话,九爷只会听赵辉煌的,不会听他的,毕竟赵辉煌才是辅助九爷的那群人中的一个,是拥有绝对权力的人物,而他孙永祥,随时都可以找人代替。
既然不能不听,孙永祥就只好说道:“赵书记请放心,这件事情,我想办法去办,尽量今天就办好。”
京运良等人离开赵辉煌办公室后,都去了自己在省委的办公室。李飞本想着再去乔菲的办公室找她,想在乔菲的办公室里等一会儿。耿光明说话了:“李组长,在省委大院的东小楼已经给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设立了专门的办公室,整个东小楼都已经腾出来了。按照乔菲的设计已经布置完毕,不仅有全新国书记和柴骏科部长的临时办公室,也有你的办公室。直到黄淮省的试点工作结束,这个办公室不会撤销,你现在可以去那里办公了。钥匙也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是乔菲以黄淮省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的身份掌控了那栋楼,安排了人在那里值班,你到后,会有人把办公室钥匙给你的。把整栋东小楼腾出来给你们用,是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的。以后,督导督察组的牌子就挂在省委东小楼了。”
李飞一听这个,笑道:“还是你们安排的得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过去看看。”
李飞直接去了东小楼。
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值班的人竟然是白小蕾,这让李飞大吃一惊:“你?你怎么在这里?”
白小蕾看到李飞过来,心里一喜,但很快又压制住了。对李飞说道:“怎么,李主任不欢迎我到这里工作吗?”
李飞连忙解释:“看你说的,我怎么敢不欢迎你呢,我老婆决定的事情,我敢不听吗?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你是调过来了还是抽调帮忙的?”
白小蕾给李飞倒了一杯茶水,说道:“李大主任,请坐吧,你这么站着说话,是想让你老婆批评我呀?”
李飞知道白小蕾对自己的心思,讪讪笑道:“我分析,你应该是临时抽调过来的……”
没等李飞说完,白小蕾嗔怪地看了李飞一眼,说:“别分析了,我又不傻。我看得出来,乔部长看出我对你有意思,本来是想在驿城市给我另安排个职务,是我要求参加督导督察组的工作,为了打消乔部长的顾虑,我把自己的小心思都如实告诉乔部长了。我知道,我追不上乔部长的步子,但你和乔部长对我有恩,我虽然从内心里把你当作唯一的白马王子,可我知道,我不能破坏你和乔部长的感情,不能做第三者,我绝不能做对不起乔部长的事。我向乔部长做出保证后,乔部长才笑着说相信你李飞不会犯错误,同意了我的请求,就提前把我抽调过来了。她对我说,等这次试点工作结束,就让我回到遂北县担任县委副书记。前提是我在这里必须干好工作,不能犯错误。但是我看到你之后,还是有点冲动的感觉,你不会对乔部长说吧?”
李飞笑道:“白小蕾,你不要再开这类玩笑了,我知道你是一个理智的人,要不然,你也不会在遂北县弄到差点被人伤害的地步,你也不是随便的人,何必这么刺激自己?既然你给乔菲什么都说了,就尊重自己一下。我也说一句心里话,你很漂亮,也很优秀,有让人动心的一面。可惜了,你我没有这个缘分。既然没有缘分,那就把一切放在心底,你今天对我说出来,我只当你是在最后一次发泄,不说出来心里不舒服;但过了今天之后,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好吗?大美女。”
白小蕾突然流了泪:“我懂,我也知道的。我就是想把自己的心里话对你说出来。”
李飞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算了,都过去了。”
白小蕾泪眼蒙眬地对李飞说:“李飞,我想抱你一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就把这个心思藏起来,好吗?”
李飞为了安慰白小蕾,答应了:“好吧。下不为例。”
白小蕾上去紧紧抱住了李飞,把脸紧贴在李飞的胸膛上,两只手紧紧抱住了李飞的腰。
一股好闻的气息冲入了李飞的鼻孔,一时间,李飞有了反应,差一点迷失。然而,李飞还是有理智的,拍了拍白小蕾的后背:“好了,谢谢你对我的心思,可惜有缘无分,就此打住吧。”
白小蕾这才松开了李飞,擦了一下眼泪,笑道:“行了,这样我就满足了。是我没有这个福分。不过,我感觉出来了,你对我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我能感觉到。”
说完,脸红了起来。
李飞也觉得很尴尬,说实话,白小蕾抱住他的时候,他真的有反应,这是一种本能。但李飞不能多作解释,有些事情越描越黑。
倒是白小蕾这时候彻底放下了:“李飞,谢谢你。乔部长能嫁给你这个好男人,是她的福气。我祝福你们。今后,我对你不再有任何非分的举动了,以后我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我就用工作来表达一切吧。”
说完,白小蕾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了李飞:“这是督导督察组副组长办公室的钥匙,牌子已经挂上了。其他的牌子都是按照乔部长的指示做的,办公室也是按照乔部长的安排设置的,你可以检查一下,乔部长说了,如果哪里安排得不到位,你提出来,我立即整改。”
李飞拿起钥匙在这栋只有六层的东小楼转了一遍,几十间房子设置的各类办公室还算规范。但唯一缺少的就是会议室,能坐下上百人的会议室。李飞给白小蕾提议:“我看了,顶层,也就是六楼,有四间房子是一个大空间,后来人为地隔离起来的,隔成了四个单独的小办公室。我建议把这四间房子恢复原建筑模样,弄一个大会议室出来。我们以后不能每次会议都找地方去开,既不保密也不方便。”
白小蕾记下了:“好,我回头就按你的要求办。”
李飞回到一楼,在院子里看了看。
这栋东小楼位于省委大院的东侧,面朝西边,有一个单独的院子。之前这里是社会工作部的办公楼,因为社会工作部在黄东新区建设了新的办公楼,且已竣工投入使用,信访局早就搬过去了。正好京运良和耿光明提出要给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找办公地点,就让社会工作部在一个下午搬走了,用半天时间把这栋楼整理了一下,挂上了新牌子,换上了新的门锁。
李飞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这时候专门走到了小楼门口看了一下。这不看还好,一看让李飞大吃一惊!
白小蕾拿着笔记本跟着李飞,要记下李飞安排的事情,看到李飞看着门口的东西吃惊,不由得也看了过去:“李主任,怎么了?”
第642章 李飞看破有人布下暗局,京运良给赵辉煌当众道歉
李飞问白小蕾:“门口两边这个设置是刚刚弄的吧?”
白小蕾这才注意到,在东小楼这个办公区域的小院门口的两边摆放了两个装饰品,左边是一盘石磨,一侧放着一个装饰牌子,上面写有四个字“不忘初心”,右边是石雕的大刀长矛,一侧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牢记使命”。
乍一看,这就是让人们记住后人不要忘了本,既让人不忘祖先打江山是靠小米加大刀长矛起步的,又不让后人忘了创业之苦,特别是紧贴着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标语,更是让人觉得这样的设计很有意义。
可是,李飞是什么人呢?他出身国学世家,对于中医、武术、国学、堪舆学都很精通。这个设置,如果是一般人来看,没有问题。但李飞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阴谋诡计。
白小蕾说道:“昨天刚弄好的,是省委办公厅安排做的。听他们说这是赵书记的意思。”
李飞冷笑道:“那这就解释通了。”
白小蕾不明白李飞的意思,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飞说:“不是有问题吗,是问题很大,却还让人说不出什么来。你可能不懂,但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必须给我完成。要花的钱我来付。”
白小蕾还是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李飞低声说:“这门口的牌子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个石磨和大刀长矛有问题,表面上是怀念先烈,实际上这是有人给督导督察组做的风水局。就是想让我们的试点工作以失败告终。”
白小蕾有点急了:“我还是听不明白,你能让我听明白怎么回事吗?”
李飞说:“我接下来对你说的话,你要保密。我家是祖传的国学、堪舆学世家,我从小就对堪舆学中的风水局有了解,这个虽然有点迷信的意思,当不得真。但是对于有些人还是信这个的,特别是那些贪官污吏、资本利益集团最信这个。这磨盘,一般是不会让放在大门口的,传统上认为磨盘挡门不吉利,会碾碎吉气,会破坏这大门里的人的各种运气,做什么都不会顺利。还有,另一侧,带有厚重杀气的尖锐利器摆放在门口,会萦绕着煞气;破坏好风水,导致小院里的人运势下滑。这是有人故意布置的风水局。可我们又不能公开说出来;如果我们以风水局为由提出来,会让人说我们迷信,违反了组织内人员不得迷信的规定。他们在纪念先烈,你却信迷信,不处理你才怪,那就是有口难辩了;所以,这里面就是一个阴谋。虽然实际上这个摆设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从心理上会给相信风水而给我们布局的人增加他们对抗试点工作的信心。所以,我们必须从心理上先打败他们,不让他们有侥幸心理,不让他们认为有风水局帮助他们而增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
白小蕾这才听明白,原来有人一开始就对督导督察组下手,这真是见了鬼了。白小蕾虽然得不到李飞,但她的心思和李飞、乔菲是站在一起的,既然有人要对督导督察组下手,那就必须反击。
白小蕾问:“李主任,你有什么办法了吗?”
李飞笑道:“我们回办公室再说。”
李飞跟着白小蕾回到一楼白小蕾现在的办公室,对白小蕾说:“你这么做……”
李飞给白小蕾交代了怎么做能不声不响地让赵辉煌安排办公厅把磨盘和大刀长矛弄走。
然后就离开了这里,去了省委常委会议室参加会议。
因为是紧急会议,从耿光明亲自通知到会议开始只给了一个小时。
李飞属于列席人员,进了会场就找了个后面的位置坐下。
很快,省委常委们一个个走进了会场,但缺席了军区司令员耿国强。其他人员都到了。
耿光明主持会议,说了开场白,然后让赵辉煌讲话。
赵辉煌为了拖延时间,能多给孙永祥一些时间就多给,便开始讲了一堆废话。讲了二十多分钟,才停了下来,参会的人都没听明白赵辉煌要表达的是什么。眼看赵辉煌还在继续闲扯,京运良说话了:“我说赵书记,咱们今天的主要议题就是针对鑫阳市市长王向军十几个犯罪案件的处理会议,你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这一点上,会议是程志愿同志和邢再东同志提议召开的,你能不能直接入题?”
赵辉煌一看京运良开始对他攻击了,就想借机会搞乱常委会,以京运良不懂规矩、在省委书记讲话时故意搞事、影响班子团结为由向上级告京运良一状。他一拍桌子,说道:“京运良,你是什么意思,我一个省委书记在会前讲话,你听不下去了是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打断我的讲话?懂不懂一点政治规矩了?”
京运良实在看不过去赵辉煌故意拖延时间,心想这赵辉煌肯定在给什么人留时间。可现在赵辉煌突然对自己发起了飙,这在他和赵辉煌搭班子的这几年里还是头一次。过去很多意见分歧很大的事情都没有这么做过,今天是怎么了?
京运良突然明白了,这赵辉煌是故意的,用这种方法和自己生气。如果自己和他争个高低,吵了起来,到最后没有理的肯定是自己。赵辉煌可以借故拂袖而去,把常委会研究处理王向军的事情搅黄,到最后还得他背锅。
想到了这里,看到耿光明想要说话,京运良急忙用眼神制止了。
京运良站了起来,对赵辉煌说道:“对不起,赵书记,我错了,我不该打断你的讲话,我在常委会上公开道歉,我的道歉可以记入会议记录。请赵书记原谅我,如果对我的道歉不满意,你可以打我几个耳光,我会欣然接受的。请记录人员把我这些话也写进会议记录。”
京运良来了个以退为进,直接当众给赵辉煌道歉,话说到这个程度,赵辉煌如果还追着不放,那就不是京运良错了,而是赵辉煌的问题了。人家是打断了你的讲话,可你讲的确实都是废话,根本和会议主题不搭边。人家不过是给你提个醒,并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如果你还想和人家没完没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赵辉煌就没有理由了。
参会的人都想不到京运良今天的姿态放这么低,可李飞看懂了。乔菲和程志愿、邢再东也看懂了,耿光明一开始没明白,等京运良道完歉,他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到了这个位置的人都是人精,领悟能力非常强。
赵辉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对京运良这么低姿态的道歉,没有话说,只好说道:“那好吧,今天的会议是程志愿、邢再东二位同志提议召开的,事情的起因是李飞同志查到了王向军的犯罪证据,要求对王向军做一个处理。下面,请李飞同志说一下情况。”
会议进入了正题,李飞就针对王向军的犯罪事实一项一项做了通报。除了提前知道情况的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乔菲之外,其他人听了李飞的讲述,看到李飞拿出的证据,震惊了:“王向军不仅贪了8000多万,还干了这么多犯罪的事情。”
程志愿提出:“针对王向军的犯罪行为,我提议,由省公安厅直接接手刑事案件,由省纪委监委对其贪污腐败行为同步审查调查。但有一点,必须先由赵书记兼任主任的那个常委会罢免其代表资格。中午之前就开会研究,不再耽误,以免走漏消息,让王向军逃匿。”
都没有想到,程志愿竟然在会上提出这样一个建议,可谓是大胆谏言,但也在法律许可范围之内。
耿光明说道:“我建议先免去王向军的所有职务,请赵书记提请常委会表决。”
赵辉煌知道,王向军是保不住了,就说道:“行,现在举手表决,同意免去王向军所有职务的请举手。”
到会的人都举起了手。因为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乔菲、孙亚琼、程志愿这六人已经有6票了,如今省委常委会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京运良一派手里。赵辉煌不得不举手,这种事情不举手就等于是包庇,谁也不会这么干。所以,,随着赵辉煌举起手,他们那一系的人都举手了。
这一项过了,提请对王向军的代表资格罢免的问题就顺理成章地交给了赵辉煌去办了。
现在常委们都认为此次会议就是为了王向军的事情,说完了就按表决结果去办,以为会议就可以结束了。可邢再东又提出一个问题:“既然开会说鑫阳市的事情,还有一个和王向军有关的事情,我建议也表决一下,即王向军伙同大金集团故意给我们的干部搞栽赃陷害,必须给我们的一些同志一个清白。请李飞同志详细说一下魏翠红、王培阳、李鹏喜、尚莹雪四个人的亲属持有银行卡存入巨额资金的情况。”
李飞听到邢再东把这事提出来了,认为这个时机不能失去,就将吕文华四个组调查的情况作了说明,并把证据也拿了出来。
赵辉煌想不让表决也不好办了。这件事也是王向军伙同大金集团做的,也是王向军的犯罪行为之一。既然王向军敢给魏翠红等人栽赃陷害,邢再东提出来为魏翠红这几个人洗脱嫌疑也是应该的。所以只能同意大家举手表决。
这件事情通过了常委会,等于为魏翠红四人正名了。
为了让赵辉煌尽快召开罢免王向军代表资格的会议,京运良又提出一个意见,把赵辉煌气得又要拍桌子。
第643章 赵辉煌中了李飞局中局,大发雷霆
京运良在散会的时候对赵辉煌说道:“赵书记,为了尽快处理王向军的事情,趁着李飞同志还在,让他跟你一起去那边的会上给几个副主任汇报一下情况,免得到时候他们不了解情况,不好表决。”
懂得规矩的人都知道,一旦省委常委会决定过的事情提交到那边,罢免一个代表资格不是问题。因为赵辉煌就是主任,他只要提出来,没人敢怀疑。即便是赵辉煌,也不敢拿这类事情当儿戏,这是极为慎重的事情。
可京运良在大家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这不是在会上,已经是会后了,那就只是私下的建议了。可这个建议带有极大的侮辱性,就等于是怀疑赵辉煌会不会立即召开会议去办这件事。赵辉煌刚想去拍桌子给京运良再来一次下马威,可一想这边已经散会了,人家是在私下提建议,你想给人家上纲上线已经做不到了,就把举起来的手收了。
可偏偏李飞顺着杆子往上爬:“赵书记,我认为京省长说得没错,我还是跟你去给大家汇报一下吧。我只是去做汇报,汇报完就离开,不列席你们的会议。”
这把赵辉煌挤兑得没了退路,人家李飞代表的是上级纪委监委和上级派到黄淮省的督导督察组,发现了重大干部问题要求汇报,这无法拒绝。
赵辉煌看出来了,京运良也好,李飞也罢,就是想不给自己留时间。赵辉煌本来是想等到下午三四点再去开那个会,好给孙永祥留足时间,可这边被人追着,自己还无法拒绝,虽然心里很愤怒,但还是装作没事一般说道:“既然李主任有这个心思,那行,你跟我走吧,我们这就过那边去。”
有了李飞跟着,赵辉煌不得不及时召开会议,让李飞在会上做了汇报。当李飞汇报完毕要离开的时候,有一位副主任说道:“李组长,既然来汇报情况了,那就是列席我们的会议了,虽然你没有表决权,可以听一下我们的表决情况,我想这一点我们的赵主任也是欢迎的。”
说话的这位副主任名叫金炳臣,他原来是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因为和赵辉煌有矛盾,赵辉煌就通过九爷的关系把他调到了这边,把另一个副省长恽加强增补进常委。
这个金炳臣了解到了这次黄淮省作为全国的试点省份所承载的分量,也想借机把赵辉煌拉下马,他知道赵辉煌对乔菲不满意,自然对李飞也不用说了。就故意这么说,让李飞留下来,列席会议,让李飞走的时候带走一份文件,不给赵辉煌拖延的机会。
赵辉煌听了这话,碍于各方面的面子,没法说不同意金炳臣的提议,就没有说话。可金炳臣就有话说了,看到李飞还在犹豫,并看向了赵辉煌,直接说道:“哎呀,李组长啊,你就坐下吧,你没看我们赵主任已经同意了嘛。”
李飞借此机会还真坐了下来。
赵辉煌一肚子气可没法说,再怎么地,他不能不给别人建议权。
就这么的,李飞听着他们表决,罢免了王向军的代表资格。
这金炳臣还不留余地,开完会了,对李飞说道:“李组长,你别急着走,你们督导督察组提供的资料,我们这边有责任给你一份文件,也就几分钟,到办公室稍坐片刻,他们就把文件弄好了,你可以带走,不用再跑一趟了。”
赵辉煌很生气,可明知道这个金炳臣就是故意的,也没法发作。连自己在这边的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回省委那边去了。
赵辉煌一走,金炳臣更是不忌讳了,他可是职位靠前的副主任,直接安排办公厅给李飞一份文件,让李飞好离开。
很快,办公厅的人就拿着文件来到了金炳臣的办公室,交给了李飞。李飞用手机拍照后立即发给了李鹏喜一份,又给吕文华发了一份。然后当着金炳臣的面给吕文华打了一个电话:“立即抓捕王向军,不要让他跑了。”
李飞在金炳臣办公室又坐了几分钟,给金炳臣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说道:“金主任,我希望你能给我们试点工作的开展多提一点好的建议,可以安排你的人和我联系。”
聪明人一点就通,金炳臣当然明白李飞的意思,这是让金炳臣提供赵辉煌一系的人违纪违法的线索证据。就笑着说:“好,一言为定,给你一本这边的内部电话通讯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李飞接过之后,装进了公文包里,和金炳臣握手告别了。
李飞回到了省委东小楼自己的办公室,正准备去吃点东西,白小蕾带着一份外卖走了进来。
李飞笑着对白小蕾说:“多谢了。”
白小蕾笑道:“给我还客气?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按你说的已经做了,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李飞笑道:“会有的,他们会主动撤掉这些东西的,等他们撤掉之后,你就在大门外的墙上一边插一杆红旗。”
白小蕾道:“我一会儿就去准备。”
李飞又问:“这栋楼里面现在就你一个人在办公吗?”
白小蕾说:“是的,我也是刚刚来的。乔部长亲自抽调的人还没有到,要走程序的,我就是因为乔部长特别安排的,还没有参加考试就先工作了。”
李飞一边吃饭一边和白小蕾聊着天,手机突然响了,是京城那边打过来了。
那边通知李飞:“明天上午要在西宝山那里为樊振江举行追悼会,等了这些天,就是等给樊振江追记一等功的,因为这个一等功的认定,分歧比较大,最后算是通过了。希望你和乔菲明天上午九点以前赶到京城西郊的西宝山。我们就不再单独给乔菲发通知了。”
刚挂了电话,乔菲的电话打过来了:“李飞,你现在在哪里?”
李飞回答道:“我现在在省委东小楼这里,这不是你安排的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和督导组的办公地点吗?”
乔菲显得有点着急,说道:“那行,我现在就过去,给你说件事。”
李飞刚吃完外卖,乔菲就过来了。
看着白小蕾也在,乔菲笑着问:“你俩说什么呢?”
白小蕾脸一红,说道:“乔部长,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放心,我和李组长不会有任何不恰当的言语,更不会有任何越界的举动。我给你说的话都是算数的。”
李飞也笑道:“老婆,人家白小蕾都给你交心底了,就不要再给她开玩笑了。”
乔菲笑道:“我当然相信,要不然我能把她安排在这里工作?算了,不逗你们了。刚刚孙部长找我了,说自媒体上发布了一个消息,省委东小楼有人为了给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和督导组使坏,故意布置了风水局。这个局其实对东小楼里的人并无大碍,而是克这个大院里的主人,弄不好让这里最大的人物运气全失,最坏的结果就是落马。因为这个局只克人,不克事,只克主,不克客。这个消息还配有图片,但很快就被发布者删除了。孙部长给赵书记汇报了,气得赵辉煌把茶杯都摔了。”
李飞和白小蕾一听,哧地笑出了声。
乔菲一看二人这样,瞬间就明白了:“是你俩捣的鬼?”
李飞笑道:“没错,我让白小蕾这么做的。我刚到这个院子时没有注意,等我仔细看办公室布局后,看出了里面的问题。看起来这个赵辉煌处处不安好心,明知对抗试点工作不会成功,竟然连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了。我给白小蕾说了,设置这个风水局,让我们还说不出什么来;如果说出来,就是信迷信,违背信仰。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布的局让谁乖乖撤掉。”
乔菲笑道:“怪不得赵辉煌当着孙部长的面大发雷霆,说这简直是乱弹琴,是迷信行为,让孙部长想办法压住舆论,办公厅立即撤掉石磨和长枪,我估计下午上班一小时后,就有人来把这些东西弄走。”
“我记得我刚到驿城市的时候,姚征也给我来过这一出,你给我调整了办公室布局,让李秀春大失所望,立即向姚征汇报了。这些人整天不把心思用在为人民谋福利上,而是信邪不信正,如果不被淘汰,天理难容。”
李飞道:“这件事只限于我们仨知道。就此打住,他们只要查不到是白小蕾发的就行了。”
白小蕾说:“我把照片编辑好以后给了我的一个在南方工作的同学,我的同学又给了他的朋友,转了几个环节,才发出去的,Ip地址随便查,都在边缘省份,与黄淮省无关,就算是有人怀疑这些照片是从这个大院里出去的,赵辉煌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程志愿书记管着公安厅,赵辉煌绝对不会找他去处理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乔菲点了点头:“白小蕾越来越成熟了。”
李飞没再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直接告诉乔菲:“你下午给赵辉煌请个假,给耿光明书记打个招呼,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去参加樊振江的追悼会。”
乔菲一听,说道:“那我们计划要做樊振江孩子的干爸干妈,明天就给他们说一下吧。另外,咱爸给樊大哥准备的生活费明天最好也办了。”
李飞说:“那我给咱爸打个电话,跟他讲述一下相关情况。”
正说着呢,电话打过来了,是李飞的父亲打过来的:“小飞,你和乔菲在一块没有?我给你说,明天樊振江的追悼会已经定了,因为我提前打过招呼,有关方面通知我了,我准备了一千万的抚恤金,明天你们和我一起去吧。”
李飞回道:“爸,我已经接到通知了,下午乔菲去请个假,晚上就回去了。还有一点,我和乔菲准备认樊振江的孩子为干儿子或干女儿。到时候见了面再说吧。”
李静轩说道:“好吧,正好我也有一个秘密需要给你俩说,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刚挂了电话,李飞接到了吕文华的电话:“组长,不好了,王向军被人抢走了,马晓峰、王亚伟被人打伤了……”
第644章 李飞乔菲得知真相,顾燕妮真是李飞亲妹妹
一听吕文华说王向军被抢走了,李飞大吃一惊,既然是被抢走的,那就说明王向军已经被抓住了,并没有跑掉。能够从督导组这些人的手里抢走王向军,说明对手很强。
李飞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吕文华说:“自从接到你发来的那个文件的图片之后,我就安排马晓峰、王亚伟紧急监控王向军,在合适的地点抓住他,这边我们就去和马晓峰他们会合。王向军可能是已经知道了他的代表资格被取消,判断自己的事情败露了,就想跑,马晓峰和王亚伟在去往山区的路上抓住了他。但就在他们二人带着王向军回鑫阳市公安局的路上,突然被几辆车堵住了,十几个人拉开车门就要把王向军带走,马晓峰和王亚伟下车阻拦,和他们打了起来。如果是一般人,他们二人不会吃亏,可那十几个人里面有两个高手,马晓峰和王亚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仅王向军被抢走了,马晓峰和王亚伟也受了伤。好在二人身体素质比较好,虽然受伤了,但没有伤及骨头。王向军被人带向了东南的大云山,我通知赵铁军让交警沿途拦截,但是,事发地点本来就是在城市郊区,他们一进入郊区就没有监控了。我们正在沿途调查,一有情况,我就给你汇报。”
李飞说:“我接到上级的一个通知,明天要参加樊振江的追悼会,暂时回不了鑫阳市,你和张敬涛、李鹏喜、赵铁军多商量,想办法找到王向军,我估计这件事情与赵辉煌和孙永祥有关,但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只能是推断,我估计王向军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灭口,另一个就是失踪,被人隐藏起来,如果是孙永祥出的手,要找到王向军的难度比较大,尽力而为吧,如果找不到就先放下,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只不过没有了王向军,很多线索会中断,我们在鑫阳市的调查难度加大了。但我们也不能因为难度大,就陷入他们设定的圈套里面。如果今天找不到王向军,就先放下,抓紧对鑫阳市报名情况进行核查。我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上午回去。”
李飞和吕文华的对话,乔菲和白小蕾听得清清楚楚,等李飞挂了电话,乔菲说道:“王向军被人抢走,我判断就是赵辉煌让人干的,从常委会上赵辉煌故意搞的那一出,还有想拖延时间的行为,都证明了赵辉煌在给某些人争取时间。但没有证据,等于我们瞎猜测,看起来这一次全省作为试点的工作量和工作难度,在赵辉煌一系的暗流涌动下会有多大。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打硬仗打大仗的准备。”
李飞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何改革都是有风险的,也会有流血牺牲的。樊振江大哥是第一个倒在改革路上的人。但为了最广大人民的利益,为了社会公平正义,我们只有赴汤蹈火了,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我们正年轻,舍我其谁?”
白小蕾被李飞大义凛然的态度感动了,说道:“如果我要有你们这一身的本事该多好啊,在冲锋陷阵的路上,我也能冲到前头。”
乔菲笑道:“你给我们在大本营守护着,也是大功一件,不说了。我得去找赵辉煌请假去了。”
下午四点,李飞和乔菲坐上了飞机。
下午五点半,李飞和乔菲携手走出了京都机场。
李静轩已经派司机来接了,李飞和乔菲一出机场,就坐上了轿车,回到了京海集团大楼旁的那栋别墅。这里是他们的家。
李静轩看到儿子和儿媳一起回来了,赶忙让二人先去洗洗手,准备吃晚饭,吃完了饭再说。
这一次,李飞的爷爷奶奶都没有来京都,他们在滦城市守着他们的大后方,也给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求医者治病。
吃完了晚饭,李飞的爸爸妈妈让李飞和乔菲到客厅,说是有事跟他们说。
夫妻二人手挽手走进了客厅。
李静轩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对李飞和乔菲说道:“我给你们俩说个秘密,你们先看看这份dNA鉴定报告。”
李飞和乔菲一起看了一下,当即惊得目瞪口呆,二人异口同声地问:“爸,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飞的妈妈笑道:“看明白了?看明白了我就给你们说说,顾燕妮确实是你爸爸的生物学女儿,但不是我的,既然是你们的亲妹妹,我当然视如己出。”
李飞和乔菲一听母亲这么说,不禁震惊地看着父亲李静轩。
李静轩一看儿子儿媳的状态,就知道这儿子儿媳肯定认为自己在外面和别人生的孩子,可这种事情也不能这么巧吧。李飞带人救了顾燕妮,顾燕妮认李飞做哥哥,然后认了父母和爷爷奶奶,现在竟然是亲妹妹?编故事也不能这么巧吧?
李静轩想要解释,李飞的母亲接住了话茬:“你俩不要怀疑你父亲出轨了,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们老李家是道德模范之家,怎么可能让你父亲去做这样伤风败俗的事?”
听母亲这么一说,李飞和乔菲更是一头雾水。
李静轩说道:“还是我给孩子说吧。事情是这样的,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接过了家里的接力棒,不仅兴办制药企业,我还受国家医疗队的邀请到全国各地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巡诊,专门对疑难杂症进行会诊并提供治疗方案。”
“有一天,我们受邀去了黄淮省独山市,在那里住了一个星期。有一天,我们接待了一对夫妇来看病,经过我们会诊检查,发现男方患有不孕症,无法让妻子怀孕。但夫妻二人感情很好,又不愿意分开,男子就对妻子说:‘不如接受捐精,你怀一个孩子,我肯定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他们夫妻商量好以后,就申请国家医疗队帮他们一个忙。”
“医疗队所在的独山市当时还没有精子库,如果要接受捐精,必须有来源才行。可那对夫妻跪在医疗队面前不起来,实在没办法。当时的带队队长是国家卫生部的一位副部长,他看到这对夫妻很可怜,就做主答应了。可由于没有精子库,让我们医疗队自己想办法,可当时医疗队里面的医疗专家大多是五十岁以上的人,就我一个年轻人。他们都把目光看向了我,我当时头大了,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干?我不答应。”
“可那位副部长已经答应人家了,非逼着我去捐精。我只好给你们爷爷奶奶和你妈打电话商量,最后的结果是他们都同意这件事,说这也是救人,是行善事。我只好答应了,但要求医疗队不要告诉那对夫妇是我捐的。副部长就告诉我,你想让别人知道也不行,这种事情要求捐献者不能知道接受者是谁。你想让人说也不可能。”
“情况就是这样的。说实话,我当时也有私心,我是想看看女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能不能孕育出一个合格的胚胎,能不能生出来一个健康的孩子。我见到过那名女子,这是我唯一一次捐献,所以记忆犹新。自从你们把燕妮带回来,我就感觉好像见过她一样。我仔细回忆,于是想起了那件事,让你们的妈妈从她头上拔了两根头发,找人做了一下dNA鉴定,没想到,就是这个结果。可你们说,燕妮是一个孤儿,这两天我委派了集团的法律顾问,立成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夏立成去了一趟独山市,对燕妮的身世和成长历程做了调查,我才知道,燕妮在三岁的时候,父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留下燕妮一个孩子,被人送进了孤儿院,她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没想到我的孩子受了这么多苦……”
李静轩说着,泣不成声。
李飞的妈妈也跟着哭了起来。
知道了真相的李飞和乔菲也跟着父母落下了泪。
李静轩哭了一会儿,止住了哭声,对李飞和乔菲说道:“真是天意啊!你们救了她,还把她带回了这个家,让我们老李家的亲人如骨肉重逢了。我们集团的律师已经找到了燕妮父母的埋葬地,等有时间了,你俩和燕妮一起去给她的爸爸妈妈烧点纸钱,这不是让你们信迷信,而是这种寄托与思念不能忘。”
李静轩把这份亲子鉴定书交给乔菲,说:“该怎么给燕妮解释,这件事交给你了。”
乔菲点头同意,把这个鉴定报告收了起来。
说完了燕妮的事情,李静轩又说起了樊振江的事情:“自从你俩给我说了樊振江的情况之后,我就派人去他们家了解了情况。樊振江有一个孩子,你们可以做他的干爸干妈。他有一个妹妹名叫樊梨花,可能因为哥哥的去世,已经从部队退役了。有关部门可能要安排樊梨花接樊振江的班,直接进樊振江原来的单位……”
一家人商议,明天一起去西宝山参加樊振江的追悼会。
第645章 追悼会李飞做宣传,探兄弟在医院被围攻
追悼会开得很隆重。虽然樊振江的级别不是很高,但他的单位里的人大部分都来了,还有华书记委派的代表、郑书记委派的代表,全新国、柴骏科都亲自到场了。
樊振江的家人、李飞、乔菲以及李静轩走在了一起。
因为李飞提前给樊振江的妻子说过,他和乔菲要做孩子的干爸干妈,也算是樊振江的家人了,李静轩就成了孩子的爷爷。而且,自从李静轩知道了樊振江的妻子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份正式的职业,李静轩就决定让她直接去京海集团上班,住进他们的大别墅,孩子就在附近学校上学,安排专人接送。
有了李飞一家的加入,原本没有父母的樊梨花和她的嫂子、孩子在一起,显得很孤单。这一下子家人多了起来,追悼会也因此显得有档次了。
原来,议定的是让樊振江单位的领导给樊振江念悼词。当李飞出现后,追悼会组织者就临时把致悼词这件事分为两部分,单位把樊振江在单位的情况介绍一遍,真正的樊振江死亡原因和功绩由李飞去说。
李飞在追悼会上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地讲述,把樊振江那种为了国家和人民利益而牺牲的英雄气概演绎得活灵活现。通过讲述樊振江为了抓捕犯罪分子头子而牺牲的过程,烘托出了为了人民利益、为了社会公平正义而赴汤蹈火的责任与使命。他还把一些细节说得很细致,让参加追悼会的人在悲痛中感觉到了一股热流在上升,那种要沿着樊振江走过的道路继续前行的烈火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燃烧了起来。
没想到,李飞的悼词成了一次正义与非正义斗争的宣誓,这让华书记和郑书记派来的代表以及全新国、柴骏科等人十分震惊。这种利用致悼词进行的宣传,其感染力非常强。
追悼会以后,樊梨花拉着李飞和乔菲的手说:“哥哥、嫂嫂,我申请加入你们的督导组,沿着我哥哥走过的路继续前进,要和那些贪官污吏以及既得利益集团斗争到底。”
乔菲问道:“梨花,你不是刚退役入职吗?这得你们单位说了算。”
就在这时,全新国、柴骏科以及樊振江原在单位的领导章承志一起走了过来。他们听到了樊梨花的请求。
柴骏科说道:“我看行,我就以督导督察组组长的身份向你们单位要人了。”
章承志说道:“这个我特批了,你跟着李飞,我放心,成长得也快。希望这次试点工作结束以后,你能独当一面,我会给你压担子。”
樊梨花流着泪说:“我虽然刚退役,但我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我一定在李飞哥哥的培养下,不负众望。”
追悼会结束以后,李飞和乔菲就直接去了机场,没有回家去见乔栋梁,于下午两点就回到了黄州市。
李飞分别和程志愿、邢再东见了一面,沟通了一些情况之后,就开车回了鑫阳市。
晚上,李飞把顾燕妮叫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乔菲交给他的亲子鉴定报告递给顾燕妮,说:“你先看看这个。”
顾燕妮看完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李飞问道:“怎么,你不愿意成为我的亲妹妹?”
顾燕妮说:“不是的,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爸和我是亲子关系,是亲生父女,这怎么可能!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咱爸也不是那样的人,这结果,我接受不了!”
李飞笑道:“妹子,你想多了,你听我给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顾燕妮听完李飞的解释,才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不过这也太传奇了吧?”
李飞道:“这件事只有咱家里人知道,是爸爸让你嫂子告诉你,可你嫂子又没时间见你,所以还是交给了我。我是你血缘上的亲哥哥,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了。我问你一下,陶铁钢曾经给我说过,他对你有意思,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顾燕妮说:“哥,这事等等再说吧,我看得出来他的意思。我还没有从那个为了救我而牺牲的同事那里走出来,给我点时间。”
兄妹二人聊了一会儿,李飞就让顾燕妮回房间去了。
听说李飞回来了,吕文华和张敬涛敲门进来。
吕文华说:“组长,王向军的事情怪我没有及时赶到,让马晓峰和王亚伟吃了苦头,我请求处分。”
李飞说道:“吕大姐,这事与你无关,这件事情本身就潜在风险,有些事情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且幕后有一双大手在操纵这件事情。但他们不可能逍遥法外,早晚会水落石出。这样吧,既然王向军被人抢走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我已经给程志愿厅长说过了这件事情,我去看看马晓峰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吕文华说:“他们两个住进医院了,浑身肌肉多处受伤。我带你过去吧。”
于是,李飞、吕文华、张敬涛三人开车去了鑫阳市人民医院。到了病房,看到马晓峰和王亚伟浑身贴满了胶布,看到李飞进来,二人想坐起来,但疼痛让他们不由得直咧嘴。
李飞说:“你们俩别起来,躺好,让我看一下。”
看着浑身的瘀伤和肿胀,李飞心疼得直咬牙。
李飞直接在护士站要了点酒精给自己的手消了一下毒,回到病房把马晓峰和王亚伟身上的胶布全部揭掉,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些药物。这是他见到父亲之后,从家里带回来的特效药。为了防止下一步遭遇的对抗,李飞把一个背包装满了,里面的药物有十几种,都是市面上没有的。
李飞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弄出来一些药膏在马晓峰和王亚伟的身上涂抹,凡是瘀青肿胀的地方都涂抹了一遍。二人只感觉到浑身一阵清爽,那种疼痛感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个医生走了过来,大声喝道:“你在干什么?赶快给我住手!”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拉李飞。
李飞扭过头,问道:“你大呼小叫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在给我的兄弟抹药吗?”
那个医生也就三十多岁,大声呵斥道:“谁让你乱抹药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能用吗?我告诉你,我们医院的病人,不允许使用外面来历不明的药物,你赶快给住手,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喊叫声惊动了值班的副院长,他带人也赶了过来。
这位副院长名叫班长友,是王向军一手提拔的,是一名副处级干部。他秉持的理念是医院必须赚钱,抵制在医院使用外来药物就是他提出来的。听到有人告诉他外伤科有人和医生发生了争执,他就跑了过来。当班长友看到李飞在使用自己的药物给病人涂抹,也加入了斥责的队伍:“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病人使用,出了问题你能承担责任吗?赶紧给我住手,再不停下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飞冷笑道:“对我不客气?理由呢?”
班长友说道:“理由很简单,你使用了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物,没有医药文号、批次,没有生产日期和使用说明,属于三无药品。按规矩,我们得给你没收掉并立即销毁,报有关部门对你这种行为进行处罚,你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李飞一听这话,没再理他,说道:“那你随便吧。”
班长友一看李飞根本不理他,就来气了。平时,在这个医院,哪一个人不是对他笑脸相迎?就连院长都不敢无视他的话,一个病人的家属或朋友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怎么让他受得了!
班长友伸手就去拉李飞:“我给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李飞刚给二人涂完药膏,让他们不要包纱布了,就这样光着膀子就行了,几个小时之后再穿衣服。被班长友一撕扯,李飞不由一挥胳膊,把班长友扛到了一边。这班长友在这里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就骂了起来:“你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你竟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班长友就到门外去打了一通电话,叫人过来。
十几分钟后,十几个彪形大汉来到了病房,班长友一指李飞,说道:“这个人扰乱我们的医疗秩序,还非法行医,身上带着很多假药,把他带走,送到拘留所去。”
那十几个人看起来既有公职人员,也有社会上的人,上来就对李飞动手,想要从李飞的身上夺走背包。
李飞身上背的可都是市场上没有的药物,是他们家多年来研究出来的特效药。因为使用的原材料太稀缺且价格昂贵,都是极少量生产留着自己用的,所以没有贴什么标签,只是在瓶口贴了一个药名。这一背包看起来不多,不说如何加工成药品,仅原材料的成本就不少于一个亿。李飞这个世家传人,父母、爷爷对他毫不吝啬,一听李飞需要,就把一半库存装进了李飞的背包里。现在这些人想要夺走李飞的药,李飞岂能给他们脸色看!
看到他们对自己动手,李飞也不再客气,噼噼啪啪就是一顿猛揍,把这十几个人一个个扔出了病房。
这一下子可捅了班长友的马蜂窝,他又打电话叫人。
几分钟光景,就有几个警察跑了过来:“是谁在医院行凶打人,给我站出来!”
李飞反问:“你们是分局的还是派出所的?”
一名警察说道:“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是你打的人,那就跟我们到派出所去,带上你的假药!”
李飞冷声问:“如果我要不和你们去呢?”
那个警察道:“那我们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若敢反抗,就按袭警处理,可当场开枪击毙。”
李飞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一路货色,李飞也就不再惯着他们,伸出手说道:“拿来!”
那个警察下意识地问:“什么?”
李飞道:“110报警平台的指令,还有你的警官证、执法证,让我看看!”
那名警察摸了一下身上,什么都没带。就怒声喝斥李飞:“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权力要看我的证件?我这身警服就是标志,今天我还就给你上了警了,如果不跟我们走,你看我能不能对你采取强制手段。”
说着,对几个警察说:“动手!如果反抗,可以按袭警处理!”
第646章 班长友被骂个狗血喷头,要提供王向军逃匿地点
那几个警察上去就要对李飞动手。
李飞厉声问道:“你们确定在不亮明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就对我动手?”
那几个警察一看李飞不仅不害怕,还面带不屑,那种气场之强大是他们都没有见到过的。他们是警察,知道必须亮证执法的道理,虽然他们领头的所长曹永胜下了命令,可面对能把十几个彪形大汉丢出去的“人”,心里有点发怵。毕竟不问清楚情况就对人家下手,人家有理由反抗,如果较起真来,自己也不占理。再加上听说现在市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除了赵铁军之外,被抓的抓了,就连他们分局的局长范长山都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一个警察去违规执法的话,对自己极为不利。这几个警察迟疑了,伸出去的手在李飞义正词严的强大威力之下停住了。
曹永胜一看自己带来的人不动了,训斥道:“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不服从领导了是不是?”
一个刚刚入职不久的年轻警察有点不服气地说:“所长,人家说的没错,你领着我们来的,人家让我们亮证执法,作为当事人,人家有权要求出示证件,不出示的,可拒绝接受调查或检查,虽着装规范可豁免,但遇当事人合理质疑,我们仍应配合核验。你带我们来的时候,也没有说有什么事情,只对我们说有件事情请大家帮一下忙,并没有告诉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所以,我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带证件,你现在让我们采取强制措施,这是执行公务行为,这和给你帮忙说不到一起啊。”
曹永胜一听那个年轻警察的话,气坏了,当场骂道:“刘贵琦,你一个刚刚考进来的警察有什么资格不服从命令?你他妈的还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开了你?”
被叫刘贵琦的年轻警察反怼了起来:“你作为领导,怎么能张口就骂人?你带我们来并没有说执行任务,告诉我们是给你帮忙的。执行任务是公,我必须服从你,可帮忙就是私,我有权拒绝。你今天已经让我们帮第二次忙了,我觉得这两次帮忙都有点蹊跷,我不想因为听你的话而丢掉刚刚端上的饭碗。”
没等刘贵琦说下去,曹永胜赶紧打断了他:“你不要在这胡乱说,你不想干现在就滚蛋!”
站在一边的吕文华和张敬涛出来时为了方便都穿了便衣,一直没有说话,要看看这个医院医生、副院长还要干什么事。他不仅叫来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要对李飞动手,吃了亏又叫来了警察。更没想到的是,这几位警察里面,最年轻的这一个比较认死理,不听所长曹永胜的。这就有意思了,要看看班长友和曹永胜怎么收场。
年轻警察刘贵琦一听所长让他滚,转身就走。
吕文华跟了出去。
看着刘贵琦要进电梯,吕文华叫住了他:“小伙子,别急着走,我有话给你说。”
刘贵琦诧异地看着吕文华,停住了脚步:“你,有事吗?”
吕文华拉着刘贵琦进了步梯间,关上了步梯间的门之后,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让刘贵琦看:“小伙子,我在病房里看了半天了,发现你这个人有正义感,想问你一些情况。”
刘贵琦一看吕文华的证件,当即吃了一惊,有点语无伦次:“领导,您怎么……”
吕文华说:“小伙子,我告诉你,刚才你们所长要抓的人是这次上级派到黄淮省的督导督查组的副组长李飞,他的级别和职务比我高,我也就是督导组成员之一,在病房里的还有一个人,他是省厅刑侦总队下面的一个副支队长,病床上被我们组长救治的那俩人也是我们督导组的成员。一个是北鄂省双汉市东汉区公安分局的正处级副局长,一个是西蜀省天阳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正处级副支队长。是我让他们抓捕市长王向军的时候被人打伤了,王向军被人劫走了。刚才,我看你好像有话要说,被你们所长制止了,我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刘贵琦看了一眼步梯大门,说道:“领导,这样吧,晚一点我去找你们,你给我说个地点,我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你,如果方便,领导您也把手机号告诉我,等你们回去后,我去找您,怎么样?”
吕文华就和刘贵琦交换了手机号,让刘贵琦在下面一层去坐电梯,自己回到了病房。
病房内,曹永胜又要给李飞戴上手铐,让另外几个警察和自己一起上,这一次,李飞没有反抗,任凭他们戴上了手铐。
可曹永胜又要去抢李飞的背包,吕文华看不下去了。别人可能不知道,吕文华在京城对李飞父亲所创办的京海制药集团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们制造过不少稀奇的药品,但由于价格昂贵,这些药品都不上市销售,基本上都是用于急救,为社会做贡献。李飞之所以能带上这么多稀缺药品,肯定是为了督导督察组万一遭遇侵害而预备的。这个不长眼的“班长友”和曹永胜竟然说这是假药,还要抢走销毁。吕文华忍不住对着曹永胜和那几个警察就是一顿揍,把这几个人直接踹翻在地。
班长友在一边不愿意了:“你们袭警,你们这是犯罪行为。”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干什么呢?这里是病房,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当说话的人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了戴着手铐的李飞,当即吓了一跳:“李,李组长,这是怎么了?”
李飞一看来者这么问,反问道:“你认识我?”
来人自我介绍:“我见过您,大前天召开处级以上干部大会的时候,您和魏翠红书记坐在主席台上,我就在下面坐着。我是这个医院的院长邓贤德,您这是?谁给您戴的手铐?”
班长友一听邓贤德说出的话,知道坏事了,能和市委书记魏翠红一起坐在大会主席台上的人,那可不是简单的,今天这一脚踢到钢板上了。吓得他想跑。
张敬涛说话了:“今天进入这个病房的人,特别是医生和警察,一个都不能走,我在这一直看着呢,怎么回事,我最清楚。告诉你们,我是省公安厅的人,这是我的证件……”
看到张敬涛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曹永胜当即坐在地上不敢起来了,那几名警察也是如此。
这时候,只见李飞双手搓了几下,手腕上的手铐就掉了下来。这让曹永胜更是惊愕不已,这人用手铐根本铐不住啊。
李飞来到曹永胜跟前,一把把他拉了起来,用给曹永胜戴上的手铐,把曹永胜的手铐住了。
邓贤德是接到了外科另一个值班医生的电话过来的,夜晚值班的两名医生平时不怎么对付,给邓贤德报信的这个听邓贤德的,另一个阻止李飞给马晓峰上药的医生听班长友的。这个邓贤德是一名医术精湛的老医生,在医院德高望重。但是,班长友就不一样了,他是靠给王向军送礼,让王向军从一个县级卫健委的局长升到这个医院的院长,目的是让班长友当上这个医院的院长。所以,他们处处找邓贤德的毛病,想把邓贤德拉下马,可惜找了几次事,经纪委已核查,都属于子虚乌有。
但班长友仗着王向军在医院横行霸道,非要分管医院的财务和采购,并在医院想办法笼络一些人,为顶替邓贤德做准备。
班长友知道马晓峰、王亚伟是抓捕王向军回去的路上被打伤的,就想办法对他们俩使坏,所用的药都是那个坏医生开的,有护士发现不对劲,也不敢问。今晚看到李飞给马晓峰二人换药,不用他们的药,就想找事,才闹了这一出。
邓贤德看到了李飞背包里的药物了,瞪大了眼睛:“李组长,你怎么带这么多绝世药品?”
李飞笑道:“邓院长,我是昨天晚上回了趟家,我爸知道我干的工作比较危险,就把库存的稀缺药品给了我一半,我就带回来了,这不,我刚给我的兄弟抹药呢,就被你们的医生和这个副院长给阻拦了,说我这全是假药,又找来了十几个人要对我动武,可惜被我全丢出去了,接着就来了派出所的这几个人。”
邓贤德满脸震惊:“你是说这些药是你家的?”
李飞笑道:“没错啊,就是我爷爷和我爸爸带着研发团队做出来的,由于原料稀缺,价格昂贵,无法在市场上售卖。”
邓贤德满脸惊讶:“原来国医大师李静轩是你父亲?”
李飞笑道:“正是家父。”
邓贤德点了点头,对于医术精湛的邓贤德来说,他是中西医双修,参加过很多次全国性医学研讨会,和很多名医大师一起研究过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方案和施药问题,他认识李飞的父亲李静轩。
邓贤德对李飞说道:“好!我知道了。医院的事情,我来处理。”
邓贤德已经知道王向军的事情了,知道这个班长友的靠山倒了,也就不再忌惮,指着班长友骂道:“你是副院长,可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懂药吗?你就是一个靠投机钻营、请客送礼到这里等着挤走我把控医院的人。你的心思,路人皆知啊!可你一个外行,一点医学知识都不懂,就想把这个医院当成你敛财的地方,我告诉你,医院是干什么的,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做生意的地方。你可以不让用外来药,可你懂药吗?这位是国医大师的传人,论治病施药,他是祖宗,你连重孙子都算不上!你知道他背包里这些药的价值吗?如果按实际价值计算,我们医院的这几栋大楼的价值都没有他这一背包里的药值钱。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不是多次到纪委告过我吗?找到我的问题没有?倒是你,利用医药采购吃回扣高达七千万,本来是因为王向军帮你站台,我在鑫阳市奈何不了你,可你的主子呢?现在在哪里?我告诉你,等我清查了医药采购情况以后,你就等着进监狱吧。”
“你还要对付他,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能在鑫阳市的处级干部大会上坐在主席台正中间位置,连魏翠红书记和王向军都得坐到两边,你觉得这是你一个副处级干部能轻易揉捏的吗?我已经通知院纪检组了,你等着吧。”
邓贤德指着班长友的鼻子骂,让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在一边都听得脊背直发凉。这让班长友明白自己的末日到了。邓贤德口中的这个李组长原来这么厉害,如果李组长不放过他,他吃回扣这数千万的事情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刚才还恶语相加的班长友,来到李飞和邓贤德面前,扑通跪了下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李组长和邓院长放过我,我愿意告诉你们王向军的一些秘密,我,我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
这话一出,李飞、吕文华、张敬涛大吃一惊。
第647章 嚣张副院长尿了裤子,王向军一系又出新情况
吕文华问道:“你确定知道王向军的去向?”
班长友说道:“我,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有线索。”
李飞并没有给班长友脸色,不是因为他要主动提供王向军去向的线索,就会对邓贤德说的他吃回扣数千万而轻易放过。而是给王培阳打了个电话:“你带市纪委监委的人到市人民医院外科717病房来,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然后又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你亲自带人到市人民医院外科717病房来,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那些护士和值班医生不知道李飞给谁打的电话,听口气就是在布置任务。
李飞挂了电话,对班长友说:“王培阳和赵铁军马上带人过来,你要说的话,就和他们一起说清楚。”
班长友当然知道王培阳和赵铁军是谁,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尿液顺着裤腿流了出来。
这让吕文华等人一阵恶心。
在等待的过程中,李飞因为有吕文华和张敬涛在,不担心班长友和曹永胜会跑掉。就转身问马晓峰:“现在感觉身上怎么样?不疼了吧?”
马晓峰和王亚伟耸了耸肩,异口同声:“嗯,一点都不疼了,肿胀也下去了,老大,你家这药也太神奇了吧?”
邓贤德看了一下二人光着的膀子,说道:“李组长,你给这俩小兄弟用的药价值可不菲呀,这一瓶药至少五百万,按正常的清淤消肿用药得72小时以上才见成效,可你的药看起来涂抹的不超过一个小时吧,就淤肿全消,不愧是医药大家啊。”
李飞道:“让我的兄弟出院吧,让他们在宾馆里我给他们治疗。如果继续在你们医院,那个无良医生不仅不是治病,反而故意刺激皮肤,加重病人的疼痛感,是在折磨我的兄弟啊。”
邓贤德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如果二位小兄弟非要出院,直接走就行了,我明天安排人给你们算一下费用,我亲自去给你们结账。”
李飞又给马晓峰和王亚伟施针,帮助二人恢复肌肉里面的挫伤。
邓贤德在一边观瞧,一看二人身上的图案竟然是气血北斗针法,这种中医针灸的针法早就已经成为神话,没有几个人知道了,更不用说使用了。邓贤德虽然和李飞的父亲李静轩一起给人会诊过疾病,也看过李静轩给人治病,但这个针法没有见到过。这可是中医史上的玄妙绝学。
银针在二人身上发出蜜蜂一样的嗡嗡声,李飞伸掌来回游动,以气御针。只看得邓贤德目瞪口呆:“李组长,这以气御针之术可都是高人才能做到,没想到你竟如此娴熟,看起来你的中医之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正说着,王培阳和赵铁军都带着人来到了病房。
李飞看到这二人带着人走进了病房,站了起来,对王培阳说道:“王书记,这位尿了裤子的人你认识吧?”
王培阳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李飞说道:“认识,这是这个医院的副院长,他曾找我举报过院长邓贤德,结果我让人查了一遍都查无实据。你让我来是因为他?”
李飞道:“没错,这个人分管人民医院的医药采购和财务工作,吃了七千万的回扣,你和邓院长结合一下,带走查一查,如果属实,当成典刑严办!”
王培阳回答:“好的,我也接到过人民医院的职工举报,由于王向军多次给我施压,不让我查这个班长友,正好,我就老账新账一起算,一定办好这件事。”
班长友一听王培阳的话,吓得再次小便失禁。
王培阳从包里拿出一份空白留置文件,现场办公,填写好内容之后,对班长友说:“班副院长,签个字吧。”
班长友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张狂,只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李飞又对赵铁军说:“赵局长,你和王书记一起审问一下,他说他知道王向军逃到哪里去了,如果他能举报立功,在对他进行处理时可以适当照顾。如果不说实话,不抓住这次机会,那就按包庇罪增加一个罪名。还有,这几个警察,就是班长友喊过来为他站台的,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戴上了手铐,让督察支队好好问一问这个曹永胜是如何执法的。”
王培阳和赵铁军带着人走了。
李飞对吕文华说道:“吕大姐,你也去审问一下这个班长友,争取问出来王向军的去向。”
这让那位给李飞找事,故意给马晓峰二人在救治过程中使坏的医生吓坏了。面前这个人怎么这么厉害,市纪委书记和市公安局代理局长在他面前唯命是从。还有那些值夜班的护士,看着年轻的李飞眼里都冒了火。
邓贤德看到李飞观察那个医生的眼神不一样,这个人本来在邓贤德的心里没有好印象,就对李飞说道:“剩下的有关医生的事情交给我。”
又过了十几分钟,李飞给马晓峰、王亚伟拔掉了银针,然后说道:“你们俩跟我回宾馆,我保证三天之内,你们身上的伤都好了。”
回到宾馆之后,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李飞问了马晓峰和王亚伟王向军被人劫走的经过。
马晓峰说:“情况是这样的,我俩根据吕大姐的指示,由暗中监控王向军直接转为公开抓捕。王向军当时去了雷鸣山景区,我们俩从那里把他带到了我们的车上之后,就往回走。刚走到狮子河大桥北头,就在大桥公园的旁边,突然被几辆车堵住了,那几辆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围住了我们。”
“一开始我们只以为是王向军的手下要保护王向军的。可一动手我俩就知道坏了。里面有两个人,口音像是北鄂省的,武术高超,我俩不是对手,我们和他们打了不到五分钟,就败了。他们架起王向军就走,我俩也被那俩人打伤了。但我记住了他们的车牌号,几辆车中有一辆商务车是北鄂省牌照,应该是西堰市的车牌号,另外几辆是黄淮省的车辆,有两辆应该是独山市桐梁县的,一辆是鑫阳市的车辆。由于来不及拍照,我只完整地记住了北鄂省西堰市的那辆车牌号。我有一个判断,不一定对,这些车辆,除了那辆本地车,其他的好像都与我们打掉的栖龙谷和潜龙谷有关。而且,那两个人的武功明显有武当派的痕迹。”
李飞道:“这么说,我们打掉的地方又死灰复燃了?应该不会,因为我知道内幕,里面有一些不宜让你们知道的秘密,要么就是他们贼心不死,在那些山里面又造了新窝。如果是这样,这件事就与孙永祥有关了。这就说通了,王向军应该是被孙永祥安排人劫走了。”
刚说到此,吕文华打过来电话了:“组长,班长友又招了,他说,王向军有可能是跑到了上庸县的大巴山里去了,那个山里面有一个什么基地,具体情况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听王向军提过一次。别的,他并不知道情况,在病房里也是为了自保,瞎忽悠的。”
李飞道:“好,把这些线索梳理出来就行了,王向军既然跑了,我们短时间内也不好兴师动众去找他,容易打草惊蛇。问完你就回来吧。明天我们看看鑫阳市的报名情况,开个会商量一下再说。”
当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上班,李飞就给魏翠红打了个电话:“你通知一下,召开个紧急会议,看看各县区的报名情况怎么样。我们针对具体情况做一个布置。”
魏翠红已经知道王向军跑了,也应该召开个会议了。就立即通知在家的常委成员上午九点召开紧急会议。
李飞带着督导组成员去参加了这次会议,马晓峰、王亚伟没有去。王贵增继续负责宾馆的安保工作。
九点整,会议开始。
鑫阳市委常委魏翠红、陈琰、王培阳、刘洪、尚莹雪、李鹏喜、王研群、于自豪参加了会议。
魏翠红亲自主持会议:“同志们,现在开会,这次会议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和鑫阳市委召开的联席会议。首先,请李飞组长给我们讲话。”
李飞说道:“我讲话之前,先问一件事,先问一下组织部刘部长,截至昨天下午六点,报名工作时间到了节点,请把各县区、各局委办和机关单位的报名人员名单拿出来我看一下。”
刘洪一听李飞问他要名单,当即出汗了。因为王向军给他说过,不让他落实这项工作,他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下面报上来的名单。
他只好说道:“这个,名单我这里没有,我得问问下面的几个副部长,看他们都落实了没有。”
魏翠红脸色一寒:“怎么?这么说,这项工作你压根就没有当回事,是吧?那天会上我专门给你强调过,要抓好落实,到了现在,你竟然无动于衷!”
李飞已经知道这个刘洪是听了王向军的话,根本就没把这事当回事。王向军曾告诉过他,赵辉煌书记最想让这项工作搞黄了,全省各地市都在抵制,鑫阳市没必要这么积极。不就是报名嘛,也没限定人数,也没有说无人报名不行,干脆就躺平算了。
再加上监视刘洪的高路明、刘绍军也反馈了,刘洪这几天一直往下面的县里跑,自己搞组织工作调研去了。整天在各县吃喝玩乐,很不像话,高路明和刘绍军都录下了视频。
李飞在那天开完会就知道会有这么个结果,和魏翠红、尚莹雪专门商量了一下,以宣传部的名义搞政治性宣传,在宣传部的网站上和电视、报纸上广泛宣传,发动报名,并把报名用的邮箱公布出来,报名要点也写得清清楚楚。这些,王向军和刘洪根本就不关注,也不知道。很多干部都是通过网络邮箱报的名,尚莹雪已经安排人从邮箱里把每一个报名者资料汇集起来,每天按县区和单位汇总一次,打印了出来。
听到刘洪竟然推诿这件事,魏翠红对她的秘书说道:“你去把组织部几个副组长都给我叫过来。”
其实,魏翠红在这个会前就已经通知了组织部几个副部长,等候通知,到会场参加汇报。
这几个人就在隔壁等着呢。
不到一分钟,几个副部长走了进来。
魏翠红问:“你们几个汇报一下,刘洪给你们安排的报名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第648章 李飞会上拿下刘洪,重用尚莹雪
几个副部长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报名?我们不知道啊。”
魏翠红一听这话,转头问刘洪:“你给我解释一下,上次常委会上安排给你的工作你往下布置了没有?”
刘洪这时候没有了王向军给他站台,显得无所适从,只好应付道:“我只顾下去调研了,忘了这件事情……”
李飞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怒反笑了:“刘洪部长,你既然说只顾下去调研了,那这三天的调研结果可以汇报一下吗?”
刘洪一听李飞要给他找事,他知道一旦李飞盯上他,根据他了解的驿城市的经验教训,自己肯定要被李飞针对,如果解释,根本解释不清。干脆来一个犯浑:“李组长,我下去工作还需要给你汇报吗?虽然你是上级派到黄淮省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组长,也就是对全省进行督导督察,但我下去调研的内容属于我份内事情,不属于督导督察范围吧?我为什么要汇报?”
魏翠红一听,火了:“刘洪,这句话也是我想问你的,你给我解释吧。”
李飞听得出来,这是魏翠红在给他解围。
可李飞笑了笑,说:“那行,既然刘洪部长这么说了,我也给你解释一下,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的任务就是督导各地市县区的工作情况,包括对每一个领导干部的工作情况,至于督察范围,郑昊书记在黄淮省委常委会上明确过,督察组有对发现的问题直接提级处置的权力。我先给你看几个东西,你自己的情况不仅属于我的督察范围,也随时可以对你随时提级查办或者直接移交黄淮省内的各地市纪委监委查办。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权力!你说我强势也好,说我故意给你找事也好,你不服气可以向上反映,但我现在就让你正视现实!”
说到这,李飞对高路明、刘绍军说:“把刘洪这三天下去调研的内容拿出来,让常委们都看看。”
高路明从一个档案袋里抽出了纸质资料,对常委们说:“这里是刘洪这三天下去调研的工作内容,我给大家公布一下,我公布的每一个细节都有视频和照片为证。大前天,刘洪部长去了淮中县和天固县,上午十点四十分到达的淮中县,仅坐了十一分钟,就去了淮河边钓鱼去了。十二点的时候就在河边码头的红船上吃了午餐,下午一点半,刘洪和陪同的县里干部坐着这艘船进入了河中心,各找了一个女孩,在船上设置的小包厢里发生了苟且之事,和你发生关系的女孩名叫秦青柔,现年二十一岁,这里有她的口供笔录,有你和她在床上的照片……”
听到这里,不仅刘洪头大了,就连在座的常委们都大吃一惊。这样隐秘的事情,督导督察组的人是怎么知道的,还拿到了铁证。
刘洪一脸惊恐:“你,你们跟踪我?”
李飞怒声道:“没错,是我派人跟踪你的,因为在你下去之前,我就已经拿到了你违纪违法的证据,为了防止你逃跑,我电话请示了上级领导,领导告诉我,给我临场处置的权力,这种事情我看着办就行,无需请示。所以,我就安排人监控你了,这一点,我们不违纪。”
刘洪知道坏了,就凭这一点,自己完了。可接下来高路明的话让常委们更加吃惊:“刘洪部长,当晚又去了天固县,这个县是拥有二百多万人口的大县。晚饭是在两省交界的一个林场饭庄吃的,这个饭庄不仅处于两省交界处,还位于远离城区的地方。县里的陪同人员又在这里给你安排了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女孩的名字叫张涵,这里有她和你在一起滚床单的视频和照片,还有你在这里接收了县里干部二十万元现金的视频证据……”
刘洪这一下子崩溃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跟你们走……”
李飞冷笑道:“跟我们走?如果仅仅是这些,那倒是便宜你了,你在担任鑫阳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期间,从大金集团的企业里面拿到分红和好处费两千多万,这里有一份清单,你自己看看!”
刘洪接过李飞放在面前的清单,汗下来了:“这,这怎么记这么清楚?年月日几点几分都写得清清楚楚,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魏翠红接了一句:“是你思想出了问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就算了,竟然贪了两千多万?”
李飞道:“还不止这些,还有一部分干部群众的举报,到最后核实的肯定比这个数据多得多。这样吧,既然上级给了我临时处置的权力,我就把你先交给驿城市纪委监委对你进行审查调查,回头黄淮省纪委监委会发过来一份文件,让你签字的。现在,驿城市纪委监委的人已经到了,你跟他们走吧。”
话音刚落地,郑天恩带着几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这是李飞昨晚就布好的局,李飞知道这个刘洪紧随王向军,根本不听魏翠红的,对报名工作根本就没有安排,自己下去寻欢作乐去了。就给刘国良、邢再东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邢再东建议,直接指定案件管辖权,交给驿城市纪委监委,毕竟驿城市是已经成熟的试点改革城市。就这样,今天一上班,刘国良就安排郑天恩带人过来了。
郑天恩给李飞打过招呼之后,把刘洪直接带走了。
这一下子把陈琰吓坏了,他寻思:“这沈硕倒了,王向军跑了,现在刘洪被留置了,接下来会不会该轮到自己了?看起来,这赵辉煌书记根本管不住李飞他们大杀四方,这可怎么办?”
就在陈琰满头大汗的时候,李飞说道:“不仅是刘洪,在座的常委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的亲属名下都有一张和大金集团对接的银行卡,从里面拿了不少钱。但经过查实,有四位常委同志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这一点,黄淮省委已经给这四位同志正了名,他们就是魏翠红同志、王培阳同志、李鹏喜同志、尚莹雪同志。虽然他们亲属卡上有和大金集团的经济往来,但这几个人不知情,是王向军安排大金集团故意给他们挖的陷阱。在他们几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找到他们的亲属,诱骗走了身份证,通过关系以他们的名义办的卡。如今银行卡还在王向军手中。所以,他们四人是清白的。但是,今天参会的其他人是什么情况,得由你们自己说清楚了。我告诉你们,我手中有和刘洪一样的清单,随时都可以留置你们,但我还是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你们一次机会,等会后愿意说清楚情况的到宾馆督导组驻地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如果不去或者被抓包的,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说完这些,李飞对魏翠红说:“接着开会吧,让这几名副部长列席会议。不过我有一个建议,鉴于鑫阳市委抓组织的副书记沈硕和组织部部长刘洪同志都出现问题,目前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时间紧,任务重,这项工作又因为组织部承担着重要任务,加上这次报名中,虽然组织部躺平了,但宣传部把这项工作抓了起来,那就暂时让尚莹雪同志把组织部的工作也抓起来,作为分管此项工作的常委领导。让大家发表一下意见,看这样行不行。”
魏翠红明白了李飞的意思和布局,这项工作如果不抓在自己人手里,根本无法完成任务,就说道:“在座的常委们举手表决一下,同意这个意见的请举手。”
刚刚经历了刘洪被带走,又经过李飞的敲打,陈琰最为害怕,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胆提出反对意见,直接举起了手。
统战部部长王研祥和市委秘书长于自豪听到李飞说过在座的常委都有一个清单,都只顾考虑这个事情了,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事情,就直接举起了手。
无疑,全票通过。这也是李飞布好的局,就是先抑后扬,让尚莹雪顺利分管组织部;也为下一步让尚莹雪当市委副书记做铺垫。
既然这样的提议通过了,那接下来的报名工作安排就名正言顺地交给了尚莹雪了。这尚莹雪也可以直接指挥组织部的三名副部长了。
魏翠红接着说道:“下面,请尚莹雪同志公布一下来自各县区各局委办以及市委、市政府等机关人员的报名情况。”
尚莹雪说道:“截至昨天下午六点,共收到网上报名人员资料1125份,其中,副厅级干部2人,分别来自人大和政协,正处级干部36人,来自县区的30人,来自机关的6人;副处级干部310人,来自县区的有200人,来自各局委办的有98人,其他12人来自四大班子所在的机关;正科级干部198人……”
尚莹雪不仅把报名人员按报名区域、级别,甚至最后连男女性别分别有多少都公布了一遍。这些报名人员的年龄段也统计得很详细。最多的就是副科级干部,也有一小部分股级干部。
李飞听完尚莹雪的报告,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对尚莹雪说道:“这样,让组织部和宣传部通知所有的报名干部,明天上午九点到市委参加会议,会议地点你们自己选,明天下午,安排一所学校放假半天,让他们所有报名人员参加考试,我们就走在全省的最前面,试卷中午就送过来了,是中组部出的题,谁也开不了后门。监考人员由督导组的人员担任,该试卷交给鑫阳市几所高职高专学校的老师评分,争取后天公布考试结果,然后第二步的审查,包括政审和纪律两项,再然后就在组织部和宣传部以及市政府的网站上进行公示,接受人民群众监督。一周之内,定人,符合条件的都抽调出来,供省委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调遣。这批人是不是还能留在鑫阳市参与综合改革试点工作还不一定,就看你们的意见和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怎么安排了。”
对尚莹雪说完,李飞又对王培阳说了一句话,这让在座的常委都很吃惊。
第649章 张敬涛曝杨根华发迹内幕
李飞对王培阳说:“王书记,接下来,你的工作任务恐怕比尚部长还要重,就是要对考试以后那些考分过关的人逐人进行审查,所以,你会后就得组织人手,抽调政治素质过硬的纪检监察干部做好准备,你也可以在全市范围内抽调各级干部投入到这项工作当中,不能遗留任何人的污点,我给你的审查时间只有三天,也就是五天后必须完成,及时上网公示。同时对于投机钻营的贪官污吏要抓几个典型。”
王培阳这时候已经彻底投向了李飞,他觉得李飞的做法都是对的,虽然工作节奏有点快,但这种忙碌很有成就感。于是,王培阳当场答应:“好,我会后就抓紧落实这个事情。”
安排完这些,魏翠红又强调,最近几天市委的工作重心就放在这次的报名考试和审查上,要坚决走在全省前列,做全省第二个走在前列的城市。
会后,李飞带着督导组的人回到了宾馆。
刚进房间,张敬涛就跟了进来:“李组长,有了重大突破了。”
李飞被张敬涛的话给说愣住了:“什么重大突破?”
张敬涛说:“麻嘉俊和惠晴晴夫妻被大火烧死一案啊。”
李飞这才明白,说道:“是找到了杨根华的铁证了?”
张敬涛说:“铁证还没有,但线索已经出来了。是有一个人主动向死者麻嘉俊的弟弟麻俊杰提供了线索,我们在调查麻俊杰的时候,这个麻俊杰接到了一个电话,有一个女人电话里约麻俊杰,说可以告诉他哥哥死亡的真相。说好的下午见面,我让麻俊杰注意点,争取这次会面有一定的收获。”
“本来,我想安排一个人和麻俊杰一起的,但麻俊杰不同意,说这样会吓跑那个女人的。因为到现在为止,麻俊杰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所以,我只能等麻俊杰的电话了。”
李飞问:“通过这几天的调查,你对杨根华这个人有什么了解没有?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对大金集团开始动手了。”
张敬涛说:“我这几天都是在外围进行调查,还没有直接接触杨根华,所以只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杨根华的一些情况。”
李飞说:“那你说说看杨根华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敬涛就讲述了解到的杨根华这个人——
在当地人的记忆里,杨根华身材魁梧,皮肤稍黑,长得也算周正,但这个人话语不多,看人的时候总是斜视对方,给人一种凶险的感觉。
杨根华一开始就是个街头的草根混混,因为这个人心狠手辣,小的时候就拿刀砍死过人,但由于那时候太小无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等他一步步长大了,身边聚集了一帮“狠人”。
张敬涛在走访中见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名叫赵百昌,据他讲述,鑫阳市有一家国有企业,原名叫鑫阳市进出口贸易公司,由于这家企业在几十年前没有参加国企改革,而且这个公司的负责人一直很有能力,在别的国有公司一个个因经营不善被迫改制的时候,这个企业一直生意红火。但在几年前,因为企业负责人年纪大了,死在了工作岗位上,而接任者由于贪污腐败,一步步侵占公司资产,把一个盈利很好的国有企业搞垮了。
这个时候,杨根华就找到了上一任市委书记宋富强,这个宋富强就是后来逃亡国外的红通人员。当时,在宋富强的指示下,对这家公司做最后的改制,也就是在国有企业改制多年以后,鑫阳市开始对进出口贸易公司进行改制。按照宋富强的要求,当时市委做出的意见是由公司员工入股共同购买,再加一个华沙广告公司共同入股,当时华沙广告公司的实际操盘人就是杨根华。
商量的意见是,华沙公司出资购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职工集体购买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就在大家商量好以后,华沙公司又提出占股百分之七十。赵百昌这些人极力反对,杨根华就派他的手下人找到赵百昌的家里面,进行威胁:“政府都同意的事情,你为什么反对?信不信让政府给你安个罪名先把你拘留了,杨老大再派人进去收拾你!”
为此,赵百昌写下一封举报信,送到了鑫阳市领导的手里。但是因为宋富强答应给杨根华,所以没有回应。
为了掌握证据,赵百昌等人以公司的名义集资出钱对公司资产做了评估,净资产为5000万元,包括一块占地40多亩的办公用地以及临街商铺。但是,在杨根华和宋富强的暗箱操纵下,公司的评估结果是100万元,直接缩水了50倍。经过一年的周旋,杨根华仅出资670万就掌控了进出口贸易公司。而这些钱还只是口头上的,没有实际交给市财政一分钱,但有宋富强的照应,无人敢问。随后,杨根华的华沙公司对进出口贸易公司股份又一次洗牌,原公司职工集资的几百万元股份被悉数退回,仅剩17名职工每人出资4000元购买一股,成为小股东。两个月后,17名股东又有10人被退股。
还剩下赵百昌在内的7名工人,在公司继续工作了一年后,从未领到过工资,最后也都被迫退股离开。
在杨根华的操控下,进出口贸易公司所有的40多亩办公用地和一栋5层办公楼,被改头换面。这栋办公楼的一、二层楼被改造成洗浴中心,其实就是一个鑫阳市人人知道的“特殊”服务场所。3楼被改造成了不挂牌的电玩赌场。
鑫阳市的人都明白,杨根华看重的是这家公司的位置和土地,过了一年之后,这块地的价值高达一个多亿。
正是凭借宋富强的权力,杨根华等于是“空手套白狼”,凭借这“第一桶金”走上了财富积累的快车道。有人说,杨根华是在威胁利诱之下,用一个高中三年级的校花打动了宋富强。
自掌控了公司并将之作为大本营后,杨根华开始在鑫阳市当地政界铺设人脉。在宋富强的引导下,杨根华结识了鑫阳市大大小小的官员,后来,因为宋富强贪污腐化太厉害,被人多次举报,就潜逃到了新西兰。
后来,赵百昌因为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事情,带着一些工人曾多次举报商务局局长王建忠。王建忠不仅没有被查,还在商山县担任县委书记三年后成为鑫阳市副市长。而赵百昌在一天晚上被人打断了双腿,扔进了狮子河里淹死了。
有人说,杨根华本身没有经营企业的能力,但他聘请了多名政府、检察院和国企的退休人员,组成自己的“智囊团”。几年时间名下就拥有了酒店、稀土公司、建筑公司、典当行等十多家企业,形成了以杨根华为董事长的企业集团。随着杨根华的投机钻营和心狠手辣,从一个草根混混变成了头上拥有诸多“光环”的鑫阳市明星人物。不仅成为龙湾湖区工商联主席、市工商联副主席、省总商会副会长,还多次荣获“省百佳慈善大使”等荣誉称号。
杨根华的产业虽多,但除了几处高价土地外,实际并不挣钱,靠坑蒙拐骗、欺行霸市倒是捞钱不少。因为杨根华靠强取豪夺发迹,仇敌颇多。他就在市中心的原进出口贸易公司办公楼上装修了一处300多平方米的住所。在那间紧挨着赌场的房间门外,安装了两扇防盗门。
自从宋富强逃跑之后,魏翠红从其他地方调入鑫阳市。就在魏翠红到了鑫阳市一个月后,赵辉煌到了黄淮省担任书记,很快就调整了鑫阳市的领导班子,从其他地方把王向军调了过来,并在一年左右完成了干部大换血,给鑫阳市派过来的市委常委中的大部分人变成了赵辉煌的人。
王向军来到鑫阳市后,开始为赵辉煌开疆拓土,引来了大金集团,并举全市之力大力支持大金集团在鑫阳市各县区遍地开花,形成了官商勾结的利益集团。该集团几乎垄断了所有的行业经营权。要不是杨根华的根基已经打下,王向军不敢触动他的利益,这才形成了唯一能和大金集团抗衡的力量。
但杨根华也不傻,他知道,如果长期这样下去,王向军说不定会给他来一个釜底抽薪,他的企业集团会轰然倒塌。于是,杨根华给王向军的妻子在他的企业集团加了干股,这就形成了王向军虽然支持大金集团,但也无法对杨根华下手的局面。
听了张敬涛的讲述,李飞对杨根华的背景和历史有所了解。于是对张敬涛说:“张副支队长,你密切关注麻俊杰的这次约谈,想办法抓住这一次的线索。我觉得鑫阳市的事情不仅仅是大金集团这个既得利益集团与王向军官商勾结的问题,还有杨根华涉黑涉恶的问题。这一次的综合试点改革包括彻底清除黑恶势力这个社会毒瘤。”
就在二人商谈的时候,突然,王贵增跑了过来:“老大,有一个人跪在了宾馆大门口,要求见你,说他家有一个冤案,希望你这个李青天为他做主。”
李飞一听,有点吃惊,虽然这家宾馆是督导组包租了,但并没有对外公开,普通老百姓怎么会知道这里住着督导组?是不是有人故意找人来捣乱的?
但李飞又想到,即便是有人故意安排来捣乱的,也不能让人家跪在门口,这样的话,影响极坏。
于是,李飞对王贵增说道:“你把人领进来吧,我问一下啥情况再说。”
第650章 严天翔爆料:官二代肇事逃逸,杨根华派人顶包
不大工夫,王贵增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名男子听到王贵增介绍李飞和张敬涛的身份之后,想要下跪,被李飞拉住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如此。请坐下说话。”
男子说:“李青天,我总算见到你了,我要告状。”
李飞严肃地说道:“大哥,可不敢这么叫,我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尽自己的职责而已,你有啥要说的直接说吧,以后不可这么叫,你可以叫我李主任或者李组长都行,千万别叫什么青天,世上没有什么青天大老爷,只有履职不履职的干部。”
那名男子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叫严天翔,现年四十二岁,家住鑫阳市大桥区羊山街道公园社区瑞和花园小区,我女儿严倩茹十九岁了,刚刚上大学一年级,就在今年春节期间,我女儿去她姨家走亲戚,回来的时候,被一辆轿车撞到了,头部严重受伤,但开车的司机逃跑了。因为那个路段距离我家小区比较近,有人认识我女儿,一看肇事车辆逃逸,有好心的邻居拍下了照片,把那辆车的车牌号都拍了下来。还是邻居报的警,打的120电话。”
“有邻居认识那个开车的人,他就是李岩,是一名公职人员,在市检察院上班,他的父亲是原市长李国志,现在市人大任常委会主任职务。可是,等交警给我们回复意见的时候,说肇事司机是一个名叫杨培生的人,二十六岁,说是这个杨培生主动投案自首了,承认了是他开车撞了人。我们一听,根本不靠谱,可办案的警察说,这就是事实,要不然,找不到肇事司机是谁的话,连负责赔偿和承担刑事责任的人都找不到,对我家不利,让我们家属要尊重调查结果。因为女儿造成了重伤,需要一大笔钱,我拿不出来,如果无人出来承担责任,这笔医疗费就得我家先拿出来,可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只好暂时先让别人去付医疗费。”
“可没想到,整个案子就按那些警察说的办了下去,直接让杨培生顶包了。我了解了,这个杨培生就是黑恶大头目杨根华手下的马仔。有一个知道情况的朋友私下给我说,给你家支付医药费的是杨根华,替李岩顶罪的是杨根华的手下小弟杨培生。我女儿到现在还是一个植物人,虽然身体的伤逐渐好了,但没有任何大脑反应,一直昏睡不醒。杨根华去我家给我送了30万元现金,说这事是他的手下人所为,他必须承担赔偿费用,还说杨培生已经被判了刑,在监狱服刑去了,这事到此为止,说如果继续闹腾,万一哪天家里失火了,一家人全都烧死了,那就惨了。我听出来这是在威胁我,可我知道杨根华这个人,心狠手辣,我就不敢了。可我知道,我女儿冤啊,为什么当官的子弟犯了罪还能逍遥法外?”
“就在昨天,一个好心人告诉我,说严倩茹的事情要想翻案,后续治疗费用要想有着落,就到这个宾馆里来,说这里有上级派下来的钦差大臣,是一个姓李的青天,在驿城市拿下了一千多个贪官污吏,到了鑫阳市就拿下了沈硕、田军强等一批官员。这个事情只要你知道了,就不会不管,别说他杨根华势力再大,手段再黑,他也比不过驿城市的物流集团。所以,我就来喊冤来了。”
听完了严天翔的诉说,李飞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官二代肇事逃逸、让人顶罪的案子。就对严天翔说:“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回去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你来过这里,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的,肯定到最后会给你一个公道,听明白了吗?”
严天翔听到李飞接了他的冤案,就把自己带过来的所有证据资料交给了李飞:“这是案发现场的视频和照片,是事后好心的邻居给我的,但他们不让我说出来是他们给我的。从这些视频和照片上都可以证实,当时开车的就是李岩,而不是杨培生。”
李飞问:“你这些证据给过办案的警察吗?”
严天翔说:“一开始我给他们提了,告诉他们当时有很多目击证人,还有目击证人录的视频、拍的照片,他们说我是胡说八道,说他们已经调查了,当时在现场的人并没有人录过视频、拍过照片。他们取的证据就是铁证。我知道,这些办案的警察就是在官官相护,如果我把这些证据给他们了,他们也不会采信,甚至会销毁这些证据。我就留了一手,没有给他们。”
李飞说:“既然是这样,这事不难办,你回家等着吧,一会儿我去你家看看,看看你女儿的病情。但你一定要保密,如果有人看到我去你家了,就告诉别人我是你家亲戚就行了,在这个案子没有翻过来之前,你一定要保密,一旦被他们知道了,会采取对抗手段的,弄不好对你全家都是危险,懂了吗?”
严天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家去,等你过去。”
严天翔把自己家的小区所在位置和楼栋号单元号房号都给李飞说了一遍,下楼离开了。
等严天翔走后,李飞对张敬涛说:“从这个案子里面,可以查出杨根华的很多线索,这个案子作为突破口,加上杨根华对大金集团的强迫交易,加上你负责的纵火案,如果这三个案子很快查清了,杨根华在鑫阳市的黑恶势力就可以连根拔起了。只要打掉了杨根华,清查了大金集团,鑫阳市的综合改革工作就没有那么多的障碍和危险了。”
张敬涛很佩服李飞的果断和运筹帷幄,这是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的那种气势。看到李飞要亲自到严天翔的家里去,张敬涛就说道:“李组长,那我就盯着麻俊杰这条线索,如果有进展,我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张敬涛离开后,李飞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吕姐,你来我这里一趟。”
吕文华听到李飞的召唤,就知道肯定有事情要忙了,就立即来到了李飞的房间,刚一敲门,顾燕妮也过来了。
李飞打开房门,一看顾燕妮也来了,也没说什么,就让二人坐下。吕文华还以为顾燕妮是李飞叫过来的呢,就问道:“组长,让我俩来有啥安排?”
李飞碍于妹妹的面子也不好意思说没让她来,如今知道这顾燕妮是自己的亲妹妹,没有解释,对吕文华说道:“我想让你俩跟我去一个受害人的家里,因为受害人是个女孩,有你们在,比较方便。咱们现在就走。”
三人没有开自己的车,为了避讳一些事情,就到宾馆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些礼品,假扮去看望亲戚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瑞和小区。
保安一看有三个人提着礼物要进大门,就问:“你们去谁家?”
没等李飞说话,顾燕妮用桐梁当地的方言说道:“大叔,我们去看看我表妹严倩茹。”
就把李飞给他说过的楼栋号说了出来。
因为鑫阳市城区到桐梁县也就80公里,地方话差距并不是很大,保安一听就没有阻拦,打开门禁让他们进去了。
李飞三人找到了严天翔的家,敲响了房门。
房门立即打开了,严天翔和他老婆在家等着呢。一看李飞三人拎着礼物过来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领导,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我们消受不起啊。”
严天翔的老婆就是在超市上班的,今天是她休息的时间,一看这些礼品下来至少价值3000元,有点吃惊。
李飞说道:“大嫂,不必这样,我们来看病人,同时也是代替政府给你们道歉,让你们受委屈了。”
严天翔有点激动:“领导,那是鑫阳市当官的干的事,和你们领导没有关系。”
李飞说道:“客气话就别说了,我们先看看倩茹的病情吧,这样一直在家里躺着确实不是个事。”
顾燕妮知道李飞要给严倩茹治病,因为来的时候,李飞从背包里选了几样特效药还拿了几包银针,就说道:“哥,我先去看看严倩茹,需要她脱衣服吗?”
李飞对严天翔夫妇说:“大哥、大嫂,我也不瞒你们,我家是国医世家,我不仅是国家工作人员,也是一名专家级医生。如果你们不在意,我就给严倩茹检查一下全身。”
严天翔看了一眼老婆,意思是看老婆怎么说。
严天翔的老婆一看李飞一表人才,从严天翔的嘴里已经知道李飞是个大官,让这个大官给女儿检查治病,没有啥不行的。说道:“看病不忌讳医生的,这是道理,去直管去检查吧。”
严天翔的老婆不忌讳李飞会占她植物人女儿的便宜,何况还有两女的和在身边,没什么担心的。再说了,人家这样的大官,又这么年轻,想找什么样的女子不都很容易,不会看得上自己植物人女儿。
李飞和顾燕妮进了屋,吕文华说了声:“大嫂也进屋看着吧,我到门口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飞进了严倩茹的房间,看到人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层床单,因为天热,空调一直开着。
顾燕妮掀开了床单,发现严倩茹一丝不挂,可能是便于清理大小便。
顾燕妮扭头看了一眼李飞:“哥,这没啥吧?”
李飞道:“医生面前,病人无隐私。这没什么。”
说着,用手触摸严倩茹的头部,感觉了一下之后,双手往下触摸每一块骨头。顾燕妮用一条毛巾盖住了严倩茹的隐私部位。
检查了一遍后,李飞便拿出银针在严倩茹的身上扎了起来,整个身体被银针几乎扎了一遍。特别是头部扎得就像一只刺猬一样。
严天翔和他老婆虽然心疼女儿,可人家这是在给女儿治病,也不能说什么。
在以气御针的过程中,李飞对严天翔夫妇说:“你女儿平时最在乎什么话,你们俩在她耳边说吧,不要停止,我让你们停,你们再停。”
就这样,李飞御针四十分钟,严天翔夫妻一人在一边,对着女儿说她最喜欢听的话,说她最在乎的事。
李飞又拿出一颗药丸放进了严倩茹的嘴里。
又过了几分钟,李飞拔掉了所有银针,对着严倩茹的脑袋拍了两下,说道:“严倩茹,快快醒来!”
这时候,严倩茹流出了眼泪。
第651章 李飞救醒了严倩茹,吕文华抓住俩黑手
看到女儿的眼角有眼泪流出,严天翔夫妇激动起来:“小茹,我是你爸你妈,你快快醒过来吧,爸爸妈妈好担心你啊。”
李飞在严倩茹的头上用手指轻轻揉了一会儿,对着严倩茹说:“严倩茹,赶快上课了!”
严倩茹猛地睁开了双眼:“今天是什么课程?”
听到女儿说话了,严天翔夫妇泪如雨下。
顾燕妮从衣柜里找出了衣服,给严倩茹穿了起来,穿好后,把严倩茹扶了起来,并在她的身后垫上了被子。
严倩茹左右看了看:“爸,妈,他们是谁?”
严天翔夫妇哭了起来:“闺女啊,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已经昏迷了半年多了,是这位领导救醒了你。”
严倩茹问道:“我,怎么了呀?”
李飞这时候说道:“大哥,大嫂,你女儿既然醒了,那我们就走了,有关这个案子的事情,你们了解一下就行,不要再到处去问,否则会对你们不利。”
严天翔夫妇一看李飞这人不仅给女儿治好了病,还带来这么多礼物,感慨万千地说:“都是当干部的,怎么做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刚回到客厅,李飞没有看到吕文华,刚要发问,就看到没关严的房门被拉开,吕文华一手抓住一个男子推进了屋内。
李飞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不客气,对着这两人就是几个耳光,说道:“告诉我,你们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俩男的年龄都不超过三十岁,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回答。
吕文华说话了:“我从进小区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我在房门口抓了个正着,他们还想跑,被我逮回来了。”
那俩家伙挨了几个耳光,也不敢反抗,但话语中带着威胁,说道:“你们为什么打人?在鑫阳市还没有人敢对杨会长的人这么干,你们这是在挑战杨会长,不会有好结果的。”
李飞笑道:“是吗?我就是要挑战杨会长,那又怎么样?我现在不知道杨根华会怎么样,但我知道你俩该怎么样,如果你们不如实交代自己都做过哪些违法犯罪的事情,那我不会放过你们,我现在就给你们来个现成的。”
说着,李飞对着这俩家伙动了手,直接将他们打趴在地上,然后用银针扎了起来,让他们经受一次“灵魂考验”和“治病救人”的过程。
二十分钟过后,这俩家伙绷不住了。
其中一人说道:“我说,我全说。我是杨会长的手下,名叫段光显,是杨会长派我监视严天翔一家的,说如果有生人来他家里,就让我打听清楚来的人是谁,然后让我给他汇报。”
另一个家伙也赶紧随声附和:“是的,我俩就是监视严天翔一家人的。”
李飞冷声道:“我现在不光是听你俩说这些,我要听的是,当时开车撞了严倩茹的到底是谁?”
这俩家伙不敢说了:“这,这个我俩不知道啊。”
李飞为减少繁琐程序,打开了他那个特制手机里的一个软件,对着这俩家伙的脸做了人脸识别。
很快,大数据软件报出来信息,李飞看了一下,说道:“你们可真是个人物啊!段光显,现年26岁,鑫阳市大罗县朱家店镇段庄村人,有两次犯罪史,五年前,和人打架构成了轻伤,被判了一年零两个月;三年前,打群架致人轻伤三级,被判刑三年,两个月前刚刚刑满释放。朱满良,现年27岁,鑫阳市商山县朱家坳乡朱家坳村人,七年前因强奸罪被判刑七年,刚刚刑满释放三个月。你们的父母住在哪里、什么职业,要不要我给你们公布一下?”
这俩家伙一听,吓坏了,他们的犯罪历史连杨根华都不知道。他们是通过黑恶势力中的狐朋狗友给杨根华介绍过来的,成了杨根华豢养的打手。可眼前这个人就用手机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俩家伙本来就因为身体承受不了痛苦而强撑,现在心理上一下子又崩溃了,趴在地上求饶:“爷爷,您是我们的大爷,您只当我是您的一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李飞冷声说道:“段光显,朱满良,你们要知道,随便监视一个公民的隐私生活是违法的,你们都是惯犯,如果还不说真话,那我就把你们做的事情在网上公布,让你们的父母在社会上抬不起头,行吧?”
段光显问道:“爷爷,您就让我们说什么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我们一定说。”
李飞说:“好,我就把你们当成汉子。既然敢作,就要敢当!”
说着,李飞把银针全部拔掉了。
接着,李飞对这两人说:“说一下杨根华这两天是如何安排你们对大金集团的资产进行兼并的,必须给我说实话!”
段光显说道:“我的爷呀,这事您都知道呀?是这么一回事,就在昨天,杨会长带着我们一群人直接闯入了大金集团的办公楼,找到他们的副总,拿出了盖着大金集团公章和市政府担保公章的合同,要求大金集团交出旗下三十多个企业的资产,这些人不答应,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董事长刘俊峰说过这事,虽然上面有大金集团和各个企业的公章,但没有董事长刘俊峰的交代,他们不认。他们还特别提出,如果董事长转让了大金集团的资产,大金集团财务部怎么会没有收到一分钱。杨会长就骂他们,告诉他们,资产都转给刘俊峰了,至于刘俊峰给没给大金集团,他不管,他只按照合同来收购企业,如果不给,那就动武。”
“我们去的时候,是提前做了功课的,杨会长花钱买通了大金集团保卫部的保安,保安们都临时请假了,都是打电话请的假,不管部长同不同意。所以,我们去的几十个人就把楼上办公的所有人打了一顿。在财务部,杨会长看到了刘娆,只是笑笑,对刘娆说,她可以继续留在财务部上班,工资翻倍。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刘娆只是相视一笑,没有反对。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办公楼上的人都挨打了,为什么刘娆没事?昨晚我才知道,是杨会长在抢过刘娆带的几十枚公章加盖在合同上以后,那天晚上就找人把刘娆约了出去,给了刘娆一栋海南的房产,就把刘娆给收买了。刘娆就答应了杨会长以后跟着他干了。”
“我们跟着杨会长在大金集团把人都打了之后,杨会长让他们做好交接的准备,只给三天时间,要不然,下一次来,一个个就不知是挨打的份儿了。让他们小心家里人的安全。当时,我虽然跟着也动手打了人,但我看到杨会长这么做,心里有点担心,这么做合法吗?万一人家报警了怎么办?一个跟着杨会长时间比较长的哥们对我说,不用怕,杨会长在鑫阳市的资产都是这么弄过来的。杨会长给我们安排了,准备后天再去接收大金集团的企业。情况就是这样的。”
李飞和吕文华听完了段光显的讲述,真的为这个杨根华的胆大妄为感到震惊。如果说大金集团掠夺别人的资产、侵占国家利益不择手段,而这个杨根华有过之而无不及,直接明抢了,简直比大金集团还黑。大金集团因为有神秘的九爷、赵辉煌、王向军的层层保护,权力与资本结合,相互勾结,共同营造了坚固的壁垒。但随着黄淮省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推进,他们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而杨根华竟然不知死活地强取豪夺。这杨根华到底有什么依仗,会比九爷、赵辉煌、王向军他们还强硬?
李飞决定,必须立即制定计划,在查清杨根华涉及的这些案子后,给他雷霆一击,把盘踞在鑫阳市多年的这个黑恶势力打掉。要不然,如果大金集团和杨根华的黑恶势力同时出来捣乱,真的会影响鑫阳市的工作推进,说不定会再次出现驿城市那样的群体性暴乱。一旦这些情况被赵辉煌作为把柄交给九爷,弄不好会给中枢领导的决策带来被动。
心里有了主意以后,李飞对段光显和朱满良说:“我和你俩商量一件事,你们呢,先看看我们是干什么的,然后再说答应不答应。”
段光显一脸惊恐地看着李飞掏出了三个证件,李飞一个个给他们做了解释,段光显当即被吓坏了:“大领导,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吕文华也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说道:“我明确告诉你们俩,你们给我看好了,我是干什么的。我这级别应该和你们鑫阳市的副市长是一级的,但我仅仅是他手下的兵,你想一想,如果我们要对杨根华这样的黑恶犯罪团伙下手的话,他有没有能力反抗。我劝你们好好听我们领导对你们说什么。”
段光显和朱满良不知道李飞到底是什么级别,他们不知道督导督察组是什么组织,也不知道李飞那个局长的职务到底有多大。听吕文华这么一说,才真正知道厉害。不仅是他们,就连严天翔夫妇听了吕文华的话,就知道找李飞求救找对人了。
在他们心目中,鑫阳市的副市长就是天花板,更大的官,对他们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段光显说道:“大领导请放心,我一定听话,您说吧。”
最开始,段光显还以为李飞就是严天翔找的社会上的狠人,一声一个爷爷的叫。现在知道了这些人是官方的,不再叫爷爷了,改称大领导了。
李飞对段光显、朱满良说了一段话后,说道:“你们同意这么办,我就放了你们!”
第652章 吃饭遇到了顶罪者,再生枝节
段光显和朱满良一听李飞可以放了他们,当即啥也不顾了,不管以后怎么说,眼前先离开再说。二人满口答应:“我一定照你说的办,如果我们耍花样,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飞说:“凭嘴说没有用,如果你们敢继续不守信用,那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你们,我就老账新账一起算。”
两人磕头如捣蒜地说:“我们不敢,一定听领导的。”
李飞说:“那你们滚吧,最好别让我在任何地方再看到你们。”
段光显、朱满良听到李飞让他们走,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唯恐李飞反悔不让走了。
其实这是李飞玩的欲擒故纵的计策,他对这俩家伙说的话也仅仅是让他们回去后不要说出今天的情况,不暴露自己三人到过严天翔家的事情。其实,李飞没有指望这俩家伙能保密,即便他们回去告诉了杨根华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让杨根华知道危机后跳出来对抗,好借机一网打尽。如果这俩家伙真的保密了,也就按部就班地继续查案。李飞来的时候实际上也发现有人盯梢,根本不在乎,因为刘俊峰和王向军一个被抓一个逃匿,不会指挥人做这些事,唯一的可能是杨根华是这一黑恶势力的头目。在没有拿到充分的证据之前,抓几个小喽啰无关紧要,虽然知道了这俩人不是好人,在没有抓住他们新的犯罪事实之前,没有理由抓起来拘留他们,只能先把他们放了。
等段光显和朱满良跑了以后,李飞对严天翔说:“严老哥,我们也走了,这就去调查严倩茹被撞伤一案,有什么结果,再给你们通报。”
李飞、吕文华和顾燕妮就要离开。已经醒来的严倩茹从卧室里踉踉跄跄走了出来,由于卧床这么久,虽然她恢复了神智,但走路还不太稳当。听到客厅里说的话后,她出来了。
严天翔夫妇一看女儿出来了,赶紧去扶她坐在沙发上。
看到李飞已经走到门口,严倩茹说道:“大哥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知道是你救活了我,能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吗?”
听到声音的李飞当即停住了脚步,扭过了头,看着严倩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转回了身子,说道:“严倩茹,我叫李飞,他们俩,一个是我的大姐,一个是我的妹妹。救人是我们的责任,不必放在心上,我的手机号你爸爸知道,我们要去调查你这个案子,请你不要出门,不要让人知道你已经醒来,好吗?”
严倩茹说道:“好,我就听大哥哥的。希望大哥哥还能来我家。”
李飞一听不对,这个丫头是不是也像之前自己遇到过的几个女孩一样,因为自己救了她们,喜欢上自己了吧?为了不伤害这个刚刚醒来的女孩子的心情,就说了句:“好的,我们有事先走了。”
出了这个小区,李飞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一家河边的饭店,已经过午了,就在这里吃顿饭再说。
三人走进大厅,看到只有墙边一张空桌子,就在这个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四个菜,要了三份米饭、一盆汤。
十多分钟以后,饭菜上来了,三人都饿了,都不再说话,只顾吃饭。就在他们要吃晚饭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大声喊道:“老板,快给我们找个地方,我们吃了饭还有事要办。”
饭店服务员来到跟前:“好的,今天中午满员了,请你们几个稍等几分钟,有几桌人马上吃完,就要走了。”
进来的这六个人,年龄大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一脸不满意,一个手臂上戴着飞鹰刺青的男子对着大厅吼道:“都给我赶紧滚蛋,耽误了我们用餐,别怪我们动武!”
有几桌已经吃完饭的人赶紧站了起来,去结账走人。
但这几个男人突然看见李飞这一桌上的顾燕妮了,就来到跟前,对李飞和吕文华置之不理,直接问顾燕妮:“美女,就吃这么简单呀?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再吃点呀?我请你的客,怎么样?”
顾燕妮一听,就知道这几个人不安好心,就有了要逗一逗他们的想法,说道:“是吗?那你们先问问我哥同意不同意?”
那个戴刺青的男人看到低头吃饭的李飞,对着李飞的椅子就是一脚:“你,说话,我们邀请你妹妹吃饭,你同意不同意?”
李飞早就看出这几个人不像是善茬,也想摸一摸他们的底细,便说道:“好啊,你先把我们这一桌的账结了,至于我妹妹陪你们吃顿饭,我这没什么问题。”
刺青男不满地说:“我请她吃饭,又不是请你吃饭,我为什么要给你们结账?不是我吃的,这与我有关系吗?”
李飞说道:“对啊,和你们没关系,我妹妹和你们有关系吗?你们为什么撇开我们单独请她吃饭?你们安的什么心?”
刺青男一听,骂道:“我请你妹妹吃饭,是我看她长得漂亮,是给你脸了!你不服气是吧?听说话你就是个外地人,我告诉你,在鑫阳市这个地方,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别说是你们几个外地人,就算是大金集团,在鑫阳市牛不牛逼?上下还有很多官员罩着,结果呢,如今所有产业不也快成了我们杨会长的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鑫阳市,只有坐地虎,没有过江龙。想给我们杨会长斗的人,没一个能赢的。我给你们举个例子,比如我,春节期间我们大哥的一个朋友开车撞了人,我大哥让我替人顶包,对外说的是要判我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可我也就在号子里待了37天,就出来了,按杨大哥的安排去了海南几个月,我这又回来了,继续跟着杨大哥干活,下一步我还要管一个企业,你说我就请你妹妹吃个饭,你还想借机占我的便宜?我告诉你,在鑫阳市,只有我们杨大哥能占别人的便宜,其他人想占我们的便宜,没门!”
听刺青男这么一说,李飞明白了,面前之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市公安局问明情况,这当事人自己跳出来了。
李飞笑道:“这么说,你就是杨培生?”
刺青男不仅不吃惊李飞为什么能喊出他的名字,反而觉得自己的威名在鑫阳市传开了,很傲气。就说道:“没错,本人就是杨培生,如假包换。”
李飞继续说:“这么说,你就是杨根华安排的替李国志的儿子李岩顶罪的人,对吧?”
这个杨培生不知道李飞为什么这么问,反而得意洋洋地说:“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李飞接着问:“你不是主动投案自首的吗?难道说是你们杨老大对外说假话了?”
杨培生说道:“什么投案自首,不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吗?在我们杨大哥看来,这都不是个事。”
那六个人中有两个人看出了不对劲,因为他们看到李飞三人不仅没有畏惧的意思,反而像耍猴一样和杨培生在对话。感觉到了不对劲,就拉扯了一下杨培生:“我们去别的饭店吃饭去,别在这儿说了,言多必失。”
杨培生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拉他的同伴是什么意思,一把甩开了拉他的人:“今天我就在这里吃了,还非让这个漂亮女孩陪我吃饭不可,我就要看看这个外地人能对我怎么地!”
拉他的二人一看叫不醒装睡的人,就生气地说道:“你要在这吃,那我们几个就去别的地方了。”
杨培生生气了:“你们什么意思?不想跟我混了是不是?今天都听我的。谁也不准走!”
杨培生挣脱了那两人的拉扯,就把这个气要撒到李飞的头上。对李飞说道:“你,给我滚蛋,你妹妹留下,等我们吃完饭送她去找你。”
李飞也心生怒意:“如果我不同意呢?”
杨培生说道:“不同意?那我就打到你同意为止!”
李飞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五张钞票给了服务员:“这是饭钱。”
然后又对杨培生说:“就凭你,打到我同意为止?在你眼里没有法吗?”
杨培生冷笑道:“法?在鑫阳市,我家杨大哥就是法!”
说着,杨培生拎起一把椅子就往李飞的头上砸。
可惜了,这杨培生不知道天高地厚,李飞没有躲避,伸手抓住了椅子腿,一脚把杨培生踹倒在地上。
这杨培生一看自己不是对手,就对另外五人说道:“跟我一起上,今天我要废掉这个杂碎!”
那几个人中,拉扯过杨培生的二人躲到了一边,另外三人真的冲上来要对李飞围殴。
吕文华和顾燕妮也出手了,几秒之间,就把几个人打倒在地。
饭店老板拿着要找的钱递给李飞,低声说道:“你们赶紧走吧,这些人你惹不起。”
李飞回了一句:“谢了,不过这个人是我要抓的人。你放心吧。”
老板不傻,一听李飞低声对他说的话,瞬间明白了,这三个人是便衣警察。也就不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吧台那边看热闹去了。
被打倒在地的杨培生看到自己在李飞面前根本占不到便宜,就拿起电话要人。
李飞没有理他,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我给你个地址,立即带人过来,不要耽误。”
杨培生还以为李飞和他一样叫帮手的,恶狠狠地说:“叫人吧,咱看谁叫的人多。看谁能调动警察。”
饭店吃饭的人和门外听到动静的人围在了这家饭店门口看热闹。
那两个拉过杨培生的人感觉事情不对,就想离开。
他们被李飞给叫住了:“你们不要离开,留下做个见证。未经我的允许,你们这六个寻衅滋事者,谁也不准离开!”
那两人一听更觉得不对劲了,解释道:“我们并没有打人骂人,这与我俩有啥关系。”
李飞说道:“不让你们走,自然是有道理的,这对你们没有坏处。”
那两人一听李飞这么说,站到了一边,他们知道,就凭这一男二女刚才的动作,只要他不让走,谁也走不掉。
很快,就听到饭店门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是谁敢对我们的兄弟动手,不想活了!”
杨培生一听声音来了兴致,对李飞说道:“我马上让你知道,惹了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第653章 黑恶保护伞突然出现,李飞借机抓人
李飞听到杨培生叫的帮手到了,就对吕文华和顾燕妮说:“走,到门外去,免得把老板家的家具弄坏。”
饭店老板一听李飞这个时候先想到的是饭店的利益,不禁心生敬意:“还是这些人在乎老百姓的利益。”
李飞三人到了门口,看到外面来了有上百人,把滨河路堵上了。
这让李飞不得不感叹,如今在全面依法治国的形势下,在多年的扫黑除恶的大形势下,鑫阳市竟然还存在这样的黑恶势力,一个二流子混混一个电话就能叫过来上百人。
看到李飞到了门口,杨培生硬闯到了门外,对来帮忙的那上百人说道:“就是他们三人,打了我们几个,仗着会点拳脚,欺负我们。快给我把他们三人拿下,带到山里面好好教训他们。”
那群人每人拿着一根一米长的木棍围了过来。
李飞对他们厉声说道:“我警告你们,赶快远离人家饭店门口,不要影响人家做生意。而且,我奉劝你们,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们三人动手,如果非要对我们进行伤害,那我们就要正当防卫!请你们务必考虑好利弊!”
就听人群里有人骂道:“考虑你妈了个逼,敢找死和我们作对,今天就得废掉你们!弟兄们,上啊!”
听到喊声,那些人举棍围了上来。
李飞三人都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人,何况李飞和顾燕妮都有特种兵的经历,吕文华也是训练出来的老侦察员,配合能力和默契度极高。
三人立即背靠背呈三角形从门口往外突出,李飞就是三角形的尖角。
那些人一看三人往外走,举棍就砸。
这三人迅速夺到了木棍,呈锥形在人群里突击,只看到木棍漫天飞舞,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随着尖锥的移动,不断有人倒地。
十几分钟后,饭店门外的滨河路上,躺满了人。
李飞三人把这些人全部打倒在地以后,回到了饭店门口,看到杨培生那几个人躲进了屋内不敢出来,李飞三人扔掉木棍,跨步走进饭店大厅。
这时候的杨培生亲眼看到了李飞三人是如何把那上百人全部打倒在地的,原来滋生的那些傲气,已经不存在了,伴随而来的是惊恐万分。
就在李飞要对杨培生发问他叫来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人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警笛声传来。
两辆警车停在了饭店的门外。
只见八九个警察从警车上走了下来,然后直接进了饭店。
杨培生一看进来的警察,当即眼睛发亮了:“刘局,快救我,他们打伤了门口的这么多人,又要对我动手……”
被称为刘局的人名叫刘贺威,是鑫阳市公安局大桥分局的副局长,他来得这么及时,是因为杨培生给杨根华打的求救电话,因为杨根华让杨培生替人顶罪心里觉得对杨培生有点愧疚,一听杨培生突然打电话说有人打他,杨根华问了杨培生打他的是什么人,这杨培生为了能得到杨根华的帮助,就说了假话,告诉杨根华这些人是大金集团的保卫人员,有一个男的会点功夫。杨根华就通知了他就近的一些手下紧急赶过来给杨培生帮忙。同时,杨根华还打电话通知了他的铁哥们,大桥分局的副局长刘贺威,让刘贺威过来看看,尽量找到和杨培生发生打架的那几个人的证据,把人抓起来。所以,刘贺威为了帮杨根华,带人过来了。
刘贺威看到杨培生指认的三个人,有点疑惑,这里三个人一个男的两个女的,这上百人被打倒在地,不少的人受了伤,其中不乏被打断骨头的人,如果说就是这三个人动的手,那这三个人也太不简单了。
刘贺威没有直接让抓人,来到李飞跟前问道:“是你们把外面的这么多人打伤的?”
李飞一听这个人说话根本不是公正执法,不调取这家饭店的监控查看,直接定性是自己打人,加上杨培生认识这些人,还叫领头的为刘局长,就明白了这些人是过来干什么的,就没有好脸色:“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们打伤的,是他们围殴我们,我们被迫正当防卫好不好?”
刘贺威一听李飞不听他那一套,厉声说道:“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的,把身份证给我都拿出来,听口音你也不是本地人,该不会是被追逃的犯罪嫌疑人吧?”
吕文华听不下去了:“你作为警察,不先询问目击者,不做任何调查,就给我们来一个欲加之罪?你既然要给我们要身份证,那你先出示一下你们的警察证。”
刘贺威一听吕文华也是外地口音,还反问他要警官证,不屑一顾地说:“你没有看到我们都穿着警服吗?每个人的警服上都有警号,这不能代表我们的身份吗?”
吕文华冷声道:“按照你们的逻辑,假冒警察的人也不是不可能出现,万一你们是假冒的呢?制作假警服假警号不很简单吗?”
刘贺威气坏了:“看起来你们是不想配合,那我们就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如果敢反抗,就按袭警罪处理,可以当场击毙!”
李飞冷笑道:“你们鑫阳市的警察总是这一套,动不动就是这个套路,还真是开了眼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们就开枪试试!”
刘贺威不理会李飞的解释,对他带来的警察说道:“这几个人是故意伤害他人且打伤多人的犯罪嫌疑人,态度极为恶劣,我命令,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如果他们敢反抗,可以当场击毙!”
就在那几个警察要上前动手的时候,从大门口传来了一声呵斥:“谁这么大的威风?动不动就开枪击毙,击毙谁呀?”
赵铁军带着二十多名警察走进了饭店。
刘贺威听到声音,赶紧转回身去看,当即吓了一跳。市局代理局长赵铁军带着一群特警来到了跟前,饭店大厅挤满了人。
那些看热闹的群众围在了门口,一时间,这家饭店大门前也人满为患。
刘贺威自然认识赵铁军,现在赵铁军负责市局的全面工作,市局的几个副局长和两个支队长都已经被抓了,现在的市局也就赵铁军说了算了。这刘贺威以前根本不把赵铁军放在眼里,他们去市局办事都是找田军强和彭天佑、袁海涛、曾广志、董建华,最不待见的就是被他们认为是榆木脑袋认死理的赵铁军,但现在不一样了。刘贺威赶紧来到赵铁军跟前,巴结地说道:“赵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赵铁军没有好气,说道:“我如果不来,怎么能见识你这个分局副局长的霸道?”
说完,赵铁军来到李飞和吕文华面前,站直身子打了个敬礼:“报告领导,鑫阳市公安局代理局长赵铁军向二位领导报到!”
李飞、吕文华、顾燕妮也立即给赵铁军回了个礼,李飞说道:“把杨培生六人和这个刘贺威控制起来!”
赵铁军一听李飞这么说,立即对那些特警说道:“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立即控制刘贺威和杨培生那几个人。”
这些特警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听到领导发话,上去就下了刘贺威的枪,给他戴上了手铐。
但这几个特警不知道杨培生六人是谁,看向了李飞。
顾燕妮就指着杨培生六人说:“就是他们几个。”
杨培生吓坏了,弄了半天,自己对付的竟然是赵铁军口中的上级领导,比市局局长级别还高的官那级别一定不低。但杨培生想跑是不可能的,只能束手就擒。
刘贺威不理解了,这赵铁军口中的领导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为什么让赵铁军抓自己?
刘贺威问道:“赵局,就算是我来这里执法没有问清楚情况,有点鲁莽,但也不至于抓我吧。”
李飞抓起刘贺威说:“我来给你解释为什么抓你。”
说完和吕文华一起带着刘贺威进了一楼的一个包间。因为这里打闹得厉害,包间里的客人早就离开了。
李飞和吕文华把刘贺威带进包间以后,都亮出了证件。
刘贺威一看吓坏了,这俩人的级别和单位不是他这个分局副局长敢对抗的。为了让刘贺威被抓后交代自己的问题,李飞说道:“刘贺威,我来给说几件事,其一,杨根华指使他人纵火烧死了麻嘉俊、惠晴晴夫妇,你明知道案子里面有蹊跷,却直接认定是线路老化起火,和消防部门的认定相冲突,你不该解释清楚这件事吗?其二,你从位于大桥区的大金集团旗下的休闲娱乐城、洗浴中心、宾馆、洗脚城以及杨根华旗下的赌场、娱乐中心等地方拿了不下于1000万元的贿赂,我给你看一下证据……”
说着,李飞从手机里的文件夹里面找出了刘俊峰提供的每个干部的那份清单,找出了大桥分局几个人的资料,打开了刘贺威的那一份,让刘贺威看了一眼。
李飞是打算真真假假地震慑一下刘贺威,让他看到真的,也指出还没有证据的合理怀疑情况,打破刘贺威的心理防线。
让刘贺威看了一下后,李飞收回了手机,就故意说道:“其三,其四,还需要我一一给你都说出来吗?如果需要,你就站好了,别给我吓尿了,你包庇杨根华多起人命案,这些事情要我说吗?”
这一点,是李飞猜到的,他判断刘贺威既然能在这个小事上给杨根华的手下小弟站台,那杨根华手上肯定有不少人命关天的案子,这个刘贺威就是杨根华的保护伞。
李飞看到刘贺威已经冒汗了,继续说道:“今天,我遇到的杨培生就是顶替真正的交通肇事逃逸者李岩的人,你还要给他站台,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事吗?你给我说说,该不该抓你?”
刘贺威这时候知道坏了,原来自己的事情人家早就掌握了,刘贺威懵了,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飞拉起他又回到了大厅,当着所有的警察和杨培生等人,以及那些围观的群众,问刘贺威:“你对大家说一声,该不该抓你?”
刘贺威哪里还敢反抗,说道:“该抓,我一定配合……”
李飞对赵铁军说:“先把人带走吧,回去审一审再说。让吕姐和你们一起去审问吧。”
由于赵铁军带的警察不多,留下了四个人协助李飞调取饭店的监控视频,那些参与打架的人暂时没法全部带走,让他们先行离开了。
剩下的围观群众,李飞对他们说:“谁刚才录的有视频请转给我,帮我们惩治恶霸,加我微信好友,把视频转给我。”
看到李飞打开了二维码,很多人不管有没有视频,都争先恐后地加李飞为好友。他们认为,有了这样的大官做微信好友,以后一旦遇到事情,也好求助。不过,还是有十来个人很快就把视频转给了李飞。
就在李飞收取了证据后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围观者来到李飞跟前,低声说道:“领导,我能向你们揭发杨根华的罪行吗?”
第654章 闻达又爆猛料,李飞远程审问知情人
听到有人要揭发杨根华,李飞自然是有线索、证据越多越好,就说道,“当然可以,你有证据吗?”
李飞就对这个人说:“你跟我到饭店包间里来。”
饭店老板知道了李飞身份的不简单,不仅不阻拦,还专门给李飞开了一个隐蔽的包间,泡了一壶茶提了过去。
在包间里,李飞先给郜攀打了一个电话:“郜主任,下午你在宾馆坐镇,凡是有主动去说明情况的四大班子领导,你安排接待,在这方面你最有经验,我和吕大姐可能有别的事情,暂时回不去。”
安排完郜攀,李飞又对那个人说:“你讲讲情况吧。”
那个人说:“我叫闻达,我要给你说的是我的外甥杨玉清,他开办了一个互联网的中介平台,搞团购、中介交易等,因为杨根华刚刚兼并了另一家同类公司,在业务上发生了竞争,杨根华就让他手下的人找到我外甥,让我外甥放弃这些生意,我外甥告诉杨根华,他上大学学的就是这个专业,干别的自己不会,如果放弃了,就没法生存了。杨根华让我外甥把公司合并到他的旗下,我外甥一开始不同意,可经不住杨根华派人天天到他的办公室捣乱,报警了无用,那些警察一听是杨根华的手下,就说了一句‘有事你们好好商量,只要不打架,警察管不了’,于是就无人管了。”
“实在没了办法,我外甥只好答应加入杨根华的集团,杨根华就把公司股东变更为自己的公司,仅让我的外甥担任法定代表人,我外甥跟他干了一年,不但没有分红,连工资都没有。我外甥只好不要了这家公司,辞去法定代表人职务,离开了杨根华。可杨根华对互联网是个外行,如果我的外甥一走,这个公司别人玩不转,就不让我的外甥走了,我外甥有点生气,对杨根华说,‘公司我都没让你花一分钱转让给你了,我现在跟着你辛辛苦苦又了一年,虽然赚钱不多,公司盈利也有七八十万,你不给我分红,最起码一个月给一万块钱的工资吧’,杨根华听了很不满意,说人家公司打工的每个月也就三千块钱的工资,你凭什么要一万?”
“我外甥就跟他讲道理,可杨根华根本不听,就让手下的人在宾馆里教训我外甥。没承想,由于下手过重,当着我那个没过门的外甥媳妇杜金环的面,把我的外甥杨玉清给打死了。他们怕杜金环出去乱告,就让手下直接把杜金环也打死了。然后在晚上把两具尸体装进了后备厢里,送到了山里面,在身上加了干柴,倒上了汽油,直接毁尸灭迹了。”
“我为这事曾经到公安机关控告过杨根华,可他们根本不理睬,市局和分局有点权的,都和杨根华关系密切,只要一说是杨根华的事情,都不管,举报了也没有用,不但没有,最后控告杨根华的材料都到了杨根华的手里,我被杨根华打断了腿,在医院住了一年院,才好起来,但现在我走路还是有点不正常。”
李飞听了这个人讲的内容,不由怒发冲冠,问道:“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闻达说:“那天,在宾馆参与教训我外甥的人里面有一个人名叫兰成新,和我外甥是小学同学,杨根华不知道他们是同学,让手下教训我外甥的时候让兰成新也去了。兰成新没有下手,但他用手机把这一切偷偷录了下来,当晚在山沟里烧掉了我外甥杨玉清和杜金环的尸体以后,兰成新觉得对不起我外甥,就在三天以后,偷偷地把情况给我说了一遍,然后离开鑫阳市去非洲打工去了,临走的时候对我说,如果我有能力让人把杨根华抓起来,他就能给我提供视频;如果不能抓住杨根华,他就不会提供这个视频。因为杨根华只要在外面,一旦知道他提供了证据,他的家人肯定会被杨根华杀掉。”
李飞问:“现在这个兰成新还能联系上吗?”
闻达说:“我怕牵连他,没敢和他联系。他肯定知道我的腿被打断的事情。没把杨根华抓起来,他不会给我视频的。”
李飞对闻达说:“兰成新是能够揭开杨玉清、杜金环被打死一案的关键证人,我们想办法找一找这个人,你先回去吧,出去的时候,注意不要让人看到你。”
闻达刚走出包间,饭店老板赶紧拉着他进了后厨的一道小门:“你从这里出去,从后面那条胡同走吧。走前门会被人发现的。”
李飞和顾燕妮给饭店老板打了个招呼,又从兜里掏出三千块钱递给了老板:“因为我们的事情,影响了你的生意,我给你一点补偿,也不多,表示我们的歉意。”
饭店老板说啥都不要,说道:“如果你要补偿我,只要你们把鑫阳市的坏人都抓了,不论是黑道的那些恶人,还是保护他们的贪官污吏,这比啥补偿都合适。”
李飞点了点头,收回现金,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二人没有再去别的地方,先回到宾馆,李飞回到房间就拿出手提电脑,把自己的“钥匙”插入电脑,上网查看兰成新的资料。
“胖猪”欧阳胜权最近给了李飞一个新开发的高级软件,就是查询每个人情况的一卡通大数据软件。李飞先在系统内的网络上查询了鑫阳市的兰成新的信息,发现这个名字有二十多人,根据年龄段再筛选了一下,最后定为两个“兰成新”。根据其身份证号,输入欧阳胜权给的那个软件,进行大数据比对查询。
通过查询兰成新的手机号码,并用手机上的定位软件进行定位,发现兰成新的信号轨迹:他三天前从非洲回国,先是在黄州市待了一天,然后进入了驿城市,人现在还在驿城市,具体位置是驿城市鸭鸣湖区的和谐宾馆,目前信号一直稳定。
李飞找出了石丽琴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就听手机里面传来声音:“李主任,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让我参加你的督导组呀?”
李飞笑道:“石局长,督导组的事情不需要我安排。我估计,我老婆乔菲会把你抽到工作组里面去。不过,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这个事,是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就是请你去你们辖区的和谐宾馆抓一个人,他叫兰成新。你抓到之后,立即给我打个电话。这个人是某起重大案件的知情人,我必须问他一些情况。”
石丽琴开了个玩笑:“领导的指示我敢不听吗?我现在就亲自带人去那里抓人,一会儿给你回话。”
玩笑归玩笑,石丽琴雷厉风行,立即通知了刑警队跟自己去执行紧急任务。
十分钟后,石丽琴就在和谐宾馆323房间抓住了兰成新。
兰成新被抓了,还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被抓。
等石丽琴把他带到了鸭鸣湖区分局以后,在审讯室里,石丽琴打通了李飞的手机:“李主任,兰成新就在我跟前,你有什么话可以问他了。”
石丽琴用的是可视电话,一接通,李飞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李飞说:“你把手机给兰成新。”
兰成新不知道李飞是干什么的,看着手机里面的李飞不敢说话。
李飞对着手机说道:“兰成新,你听我说,我们是国家派到鑫阳市的工作组,我们的重点是要打掉杨根华黑恶势力团伙。你作为该团伙曾经的一员,已经涉案。特别是在杨玉清、杜金环被打死的时候,你就在现场,但你知情不报已经犯了包庇罪,是要判刑的。不过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立功,可以减少刑期,或者因立功表现很好免予刑事处罚,你愿不愿意立功?”
兰成新一听就知道杨根华让手下教训杨玉清打死人的事情犯案了。他当时确实在场,为了不被判刑,兰成新说道:“领导,我当然愿意立功,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飞训斥道:“什么叫立功?将你知道的所有涉嫌犯罪的案件主动交代,把你掌握的证据主动交出来,这才算是立功。我问什么,你说什么,那样能立功吗?那是审讯!”
兰成新一听明白了,说道:“领导,我跟您说,您记吧。我有一个U盘,杨根华安排人教训杨玉清时把人打死了,后来为了不让杨玉清的未婚妻出去告状,他们又把杜金环打死了,拉到山里烧掉了。我有这些现场的全部录像,这算不算立功?”
李飞道:“只要你告诉我们这个录像在哪里,我拿到后经核实与你说的一致,那肯定会认定你有立功表现的。只要你以前没有犯过罪,这一次就尽量不让你去监狱服刑。”
兰成新一听李飞这么说,就赶紧说道:“好,我告诉你,我的这个U盘就在十二大道中段的锦绣天地小区8号楼1单元5楼西户我的家里面。我老婆在家,你们可以直接找她,U盘就在主卧里面的衣柜抽屉里,在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着,那个铁盒子里还有一个小记事本,里面记录了杨根华这几年让他的手下都干了哪些事。我一开始并不是有意记录这些,当时主要是为了领取奖励的,怕年底忘了。就这样,一下子记了几年。之前的事情都是打人,最多是打成重伤,没想到后来他们直接打死了,我是害怕了,才对杨根华说我亲戚让我去非洲,借机会脱离了他的。”
李飞说道:“先把你羁押在驿城市的看守所,免得被杨根华知道了会动用关系杀害你,危及你的家人。”
到了这个地步,兰成新只有服从的份,石丽琴就让李飞安排鑫阳市公安局给驿城市局发一个函,让兰成新异地羁押。
李飞当即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明了情况,让赵铁军和自己一起去兰成新的家里取证据,并安排给驿城市局发函。
李飞带着顾燕妮和赵铁军一起去了兰成新的家里。
还没敲门,就听到屋内鬼哭狼嚎。
第655章 兰成新被人出卖,妻子董苗苗被人欺负
房门关着,里面发出一个女人惊恐的叫声。
这肯定是兰成新的老婆在家里出事了。
拉不开门,李飞就从背包里拿出开锁工具,直接从外面开锁。
二十几秒后,房门打开了。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上演了一个龌龊不堪的画面,还有人在录视频。
这一下子把李飞和顾燕妮气坏了,看不下去的顾燕妮上去就打,一掌把那个男子打翻在地。
屋内的人只顾做犯罪的勾当,没听到李飞开锁的声音。突然看到顾燕妮闯到跟前打人,这几个男子一看顾燕妮这么漂亮,都没往后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就上去撕扯。
李飞动手了,几秒钟后,把这几个男子打倒在地。
顾燕妮把女子拉起来跑进了卧室,让她先穿上衣服。她原来的衣服都被那个男子给撕碎了。
赵铁军看到这个情景,气坏了,这鑫阳市在田军强手里弄成什么了,大白天在人家家里明目张胆地实施犯罪行为,这叫怎么回事啊。如果鑫阳市不进行扫黑除恶,这里的社会治安都乱了套了。
赵铁军立即给刑警支队打了个电话:“立即带人过来,这里发生重大刑事案件,地点我发给你们。”
李飞抓起地上的一个人,对着脸噼噼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说道:“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光天化日跑人家家里面。”
这时候,地上的那几个人才看到一身警服的赵铁军,吓得不敢动弹,特别是听到赵铁军安排来人,知道是要抓他们的。但这些人看到屋内除了拉走女主人的那名女子,仅有两个男的。与其被抓,不如拼一把逃跑。
几个人互相嘀咕了一下,就往门口跑去。
他们都没有看清楚李飞是怎么突然堵在门口的,只感觉到李飞对他们就是一阵噼噼啪啪的猛揍,一个个再次倒在了地上。
李飞又拉起一名男子,对着脸就是十几个耳光:“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的?”
这个男子也不说。
李飞又抓起另一个男子,如法炮制,这个男子经不住打,说话了:“不要打我,我说,我们是杨会长的人,是杨会长对我们说,他听别人说,兰成新从非洲回来了,让我们到家里请他去找杨会长,可我们来了之后,这个女人说兰成新根本就没有回来。我们就给杨会长打电话说没见到人,家里的女人说兰成新没有回来,我们问怎么办,杨会长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必须让这个女人说出来兰成新现在在哪里,让我们不论采取任何手段都逼着她开口。可这个女子就是犟,就啃着一句话,说没有见过兰成新,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我们几个一合计,看这个女子长得年轻漂亮,就想通过这个手段打消她的抵抗心理,逼她说真话,可刚刚一个人才上去,你们就来了。”
李飞一听又是杨根华作恶,骂道:“你们都他妈是畜生吗?我再问你们一句,杨根华是怎么知道兰成新从非洲回来的?就算知道了,他找兰成新干什么?”
那个男子说:“杨会长怎么知道的,我们不清楚,我只知道,有个小兄弟是因为杨会长正在接收大金集团的企业资产,为了让大家集中力量接收大金集团的财产,就在晚上请所有的小弟在一家大酒店包场吃一顿饭,但是那个小兄弟酒喝多了,就把憋了一年多的事说了出来,说在宾馆的时候,兰成新好像用手机录过像。杨会长把那个小兄弟骂了一顿,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兰成新都到非洲一年多了,你才说!杨会长才让我来这里找兰成新的。”
李飞听明白了,是杨根华听了手下的小弟说兰成新在宾馆那一次打死杨玉清、杜金环时录过视频,怕这个视频流出去,就责怪那个手下不早点说。兰成新是为了躲避才跑出去的,如果出了事不交出视频,杨根华不会放过他,兰成新就去不了非洲。可能是杨根华知道兰成新手里有录像之后,通过一定的关系打听到了兰成新现在的去处。也正是这么巧,李飞他们也接到了举报,撞到一起了。
这几个人为了逼迫兰成新那个二十多岁的妻子,就做出了畜生不如的举动。
李飞庆幸来得及时,如果再来晚一会儿,说不定东西就被人拿走了。也是那几个畜生不如的男子太花心,如果他们控制住女人后翻找搜查,说不定就找到了。
等女子穿好了衣服,顾燕妮走了出来,对李飞说:“哥,你进去吧,我看着这几个坏家伙。”
李飞进了主卧,低声对女子说道:“如果你是兰成新的妻子,我告诉你兰成新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是就算了。”
女子也就二十几岁,看年龄还没有顾燕妮大。她说道:“我叫董苗苗,就是兰成新的妻子,我们刚结婚三年,还没要孩子。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飞说:“兰成新现在在驿城市,他让我们来取一个东西,在你们这个卧室里柜子的抽屉里,有一个铁盒子和一个小记事本。我想那几个人也是为这个来的,一旦这个东西到了他们手中,你和兰成新的生命就危险了。现在,我们负责你的安全,请把东西交给我们。”
董苗苗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到了这个时候,李飞也不隐瞒身份了,李飞只是拿出了自己那个国安证件。对于这个,董苗苗不太懂,看到证件上的国徽,心里有数了,这是公家人,但对于这个“国安”是什么意思不太懂。说道:“我不太懂,你给我解释一下就行了。”
李飞为了让董苗苗快速配合,说道:“我的级别和你们鑫阳市的市长市委书记是一级的,但是我所在的单位在京都,属于国家要害部门,我的权力比你们的市委书记、市长大得多。如果遇到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的人和事,我有权调动各方面力量配合我。我给你明说了吧,国家知道了杨根华在鑫阳市作恶多端,要对鑫阳市杨根华的黑恶势力一网打尽,我就是来干这个的。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细讲,现在需要你的配合,把兰成新放在家里的证据抓紧给我,你也得赶紧离开这里。等杨根华团伙被抓之后,你才能安全。”
这个对官场的事情一点不懂的董苗苗,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个大官了,而且还及时救了自己,现在的态度也不像那些人粗鲁不讲理。既然兰成新已经给这个人说了存放之处,她要相信自己的丈夫,就说道:“你自己找吧,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李飞说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在人家家里找东西,不经过允许的话那是违法的,毕竟自己没带搜查证之类的手续。有了主人的授权就不一样了。
李飞根据兰成新说的地方,很快在衣柜的中间抽屉里找到了那个铁盒子,铁盒就压在乱七八糟的东西下面。李飞拿出来后,从里面找到了那个U盘和一个小记事本。
李飞当着董苗苗的面用自己的转换器连接到手机上,查看一下U盘里的视频还存不存在、能不能播放。
快速看了一下,李飞发现,视频很正常,录得很完整,把杨玉清和杜金环被打死的经过全部留存了下来。李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个视频足可以拿下杨根华了。加上杨根华让杨培生顶替公职人员的肇事逃逸罪行,在滨河路那个饭店里,杨培生自己当众把这件事炫耀成光彩的事情说出来了,李飞当时也录了像。如果今天下午麻俊杰和那个女人见面,能查到杨根华就是纵火案的主谋,从这几个刑事案件入手,就可以先拿下杨根华。只要杨根华被抓了,他手底下的喽啰们就好处理了。何况这记事本上还记下了几十起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案子。
李飞收起U盘和记事本,将其装进自己的背包。对董苗苗说:“你先跟我们走吧。如果继续在家,可能会有危险,等过了这几天再回来。”
董苗苗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跟着李飞来到客厅。就在这时,赵铁军通知来的警察到了,给屋内的几个男子戴上手铐、头套,直接押走了。
李飞和顾燕妮带着董苗苗回到了宾馆,让人在偏僻的地方给董苗苗安排了一个房间,告诉她这里是中央工作组在此居住和办公,不允许到处乱走,没事就在房间里待着,吃饭有人会送到房间。
就在李飞准备给程志愿做一个汇报的时候,张敬涛的电话打过来了:“李组长,有线索了,那个女人和麻俊杰已经见过面了,交代出了麻俊杰、惠晴晴金店的火灾是她和她的丈夫、小叔子三人合伙干的事情,从杨根华那里拿到了五十万元现金。”
“这个女人今年五十多岁了,名叫蔡桂花,她的丈夫名叫孙大国,小叔子名叫孙二国。据她对麻俊杰说,因为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死者,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麻俊杰。但我觉得里面还有隐情,要不要过来见一下蔡桂花?”
李飞问道:“地点在哪里?”
张敬涛说:“滨河南路,雷鸣山景区大门外的舒心茶馆。”
李飞道:“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赶过去。”
第656章 苏俊成爆料大消息,李飞通报情况紧急布局
李飞这一次没有带妹妹,为了掩人耳目也没有开车,在大街上扫了一辆电动单车骑上走了。
等李飞赶到舒心茶馆的时候,蔡桂花要离开了。麻俊杰眼看要拦不住,就给隐藏在一边的张敬涛打了个电话。
张敬涛直接走了进去,拦住了蔡桂花:“我劝你再等一会儿,这对你来说是好事。既然你选择了说出真相,就没有必要再躲躲闪闪了。有些话还是你给我们说清楚为好。”
张敬涛不仅换上一身警服,还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蔡桂花一看,大吃一惊,这是省厅的刑警:“你们,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张敬涛没有给蔡桂花解释,只是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有一个更高级别、更大的官员已经到了楼下。我劝你还是不要有别的想法。既然你承认自己参与了纵火案,烧死了麻嘉俊、惠晴晴夫妇,正常来说,只要我们警方知道了,你便不能再脱离警察的管控了。有些话该给我们说的,就老老实实地坐下说吧。”
蔡桂花刚要说什么,李飞就推门而入。
李飞很平静地对蔡桂花说:“坐下吧,我们聊聊。”
张敬涛介绍:“这位是来自京城的领导,专门来鑫阳市扫黑除恶、‘打伞破网’、惩治腐败的。”
李飞拿出了他的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副组长的证件,让蔡桂花看了一下。说道:“你能主动站出来向死者家属说明自己就是作案者之一,我想肯定是有原因的。说说吧,你为什么会主动找到麻俊杰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
蔡桂花叹了一口气,说道:“领导,有这样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我刚刚发现自己患上了癌症,已经晚期了,活不了几天了。加上我那个丈夫抛弃了我,和我离婚的第二天就把别的女人领回了家,孩子也都有了自己的家。现在,我一个人忍受着疾病的痛苦,孙大国和孙二国弟兄俩不给我一分钱,要让我自生自灭,我们三个是一起接的杨根华的钱,五十万啊,可这些钱没给我一分,我连吃药的钱都没有了。我一个要死的人了,总觉得对不起老麻家,就干脆拉着老孙家一起下地狱算了,我就想到了把这事给老麻家说一说,没想到你们中央的省里的人都来了,我活该遭报应,我临死前也要看看抛弃我的老孙家的人和杨根华都会有啥下场。”
李飞问道:“既然你也是参与纵火案的人之一,那应该知道,明明就是一起谋杀案,为什么大桥区公安分局就认定为线路老化之类的事故?”
蔡桂花说道:“领导,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给孙大国、孙二国打下手的,怎么认定,应该是杨根华找的人,他找的人应该是大桥区分局的副局长刘贺威,这个杨根华平时和刘贺威关系极好,有人说他们俩是拜了把子的弟兄。”
问完情况,李飞对蔡桂花说:“你和我们的谈话都是有视频的。本来应该把你羁押到看守所,但你是癌症晚期,不适宜再羁押,就好好在家待着,随时听候公安机关的传唤。为了保证你的正常生活,我身上有几千块钱的现金,先给你作生活之用。希望你能在最后的日子里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过完你的人生,也反省一下自己的罪过。”
李飞把三千多块钱全都给了蔡桂花。
蔡桂花一看,跪倒在地,哭道:“感谢大领导啊,对我一个罪人还这么仁慈,你可比杨根华、孙大国他们强上一万倍。我一定良心发现,配合调查。我这些天哪里也不去,就在家等着,等着和杨根华、孙大国他们一起下地狱。”
李飞说:“你今天见麻俊杰的事情和见到我们俩的事情要保密,要不,一旦杨根华知道了,你就看不到他下地狱的样子了。”
和张敬涛回到了宾馆之后,李飞准备给程志愿打个电话,把有关杨根华的问题做个汇报,还没等拨号,手机响了,是之前李飞见过的大金集团一个企业的保卫部部长苏俊成。
李飞按了接听键:“苏俊成,有大消息了?”
就听电话里传来苏俊成的声音:“领导,我给你说一个消息,大金集团的几个副总商量好了,要在今天晚上和杨根华进行火拼,据说是因为杨根华不知道怎么拿到了大金集团的公章,没有给大金集团一分钱就要收购大金集团全部企业,还在大金集团打了他们这些副总。还给这几个副总限定时间,如果他们不移交资产,就要灭掉这些人的全家。这些人看到了合同上还有市政府的公章,没办法打官司,就开会商量了,这一次要和大金集团的人拼个你死我活,约定今晚上在雷鸣山景区双方做个了结,谁打赢了,谁在鑫阳市说了算,打输的一方自动退出鑫阳市,但不论谁输了,不准报警,不论生死都不准找对方的麻烦。”
李飞问道:“这个消息可靠吗?”
苏俊成说:“绝对可靠,我参加了大金集团召开的秘密会议,他们为了不被杨根华抢走资产,让我们这三十多个企业的保卫部(也就是保安队)再从社会上紧急招募一批敢打敢拼的人员,越多越好,从外地叫人也行。凡是参加今晚行动的,每人十万元报酬;如果在打斗中受伤或者死亡,每个人根据情况将给予一百万元以上的赔偿。这大金集团的一个副总还给独山市的大宝集团的董事长肖新征联系过了,让肖新征派一部分保安过来帮忙,答应事后给大宝集团五个亿的好处。我估计,今晚大金集团至少组织两千人,但据我对杨根华的了解,这个人也会从各地他的朋友那里招募打手,具体能组织多少人我说不了,但这件事一旦发生,我觉得一定是大事,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李飞听完,说道:“苏俊成,感谢你给我这个消息,就凭这一点,你就是为国家立了大功了。我知道了,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不要参与这些事。”
苏俊成道:“放心吧,领导,我知道分寸的,我的人也不会参与。但每人十万元的报酬不少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连社会上平时不怎么参与的人都可能蠢蠢欲动。”
李飞说:“放心吧,今晚是一网打尽他们双方黑恶势力的好时机,也请你给我保密。”
苏俊成道:“领导,这个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挂了苏俊成的电话,李飞赶紧给程志愿打了一个电话,先把杨根华的罪恶行径都汇报了一遍,并把苏俊成透露的消息也向程志愿做了汇报,说道:“程叔叔,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鑫阳市发生数千人甚至上万人的群体性火拼,罪责就会被赵辉煌推到您和我的头上。我建议,立即抽调可靠的警察,协调部队出面参与,借着今晚他们这一次大闹腾,把杨根华和大金集团的黑恶势力及其背后的指挥者一网打尽。”
程志愿听完李飞的汇报,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必须给领导汇报,动用武装必须申请。”
李飞说:“我的建议是不要给赵辉煌汇报,我估计赵辉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他的耳目众多,消息很灵通。但他会装作不知道,故意让事情闹大,那样的话,不仅可以给我找事,还可以给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找麻烦,会借助上级一些人的手直接把黄淮省的这项工作叫停。一旦有人不能坚持,这次综合改革就会在这次重大火拼的事件中葬送。”
程志愿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让乔菲给郑书记汇报了,事不宜迟,我这边也要着手安排,我会派刘超辉带几百人火速秘密赶往鑫阳市和你碰头,你那边和鑫阳市的可靠领导商量一下,赶紧布局。”
挂了程志愿的电话,李飞立即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你紧急调动京海公司的保安,秘密赶到鑫阳市,这里要发生数百人的武装械斗,我们必须制止,这关系到国家的重大影响和决策,记住,一律穿迷彩服、涂抹迷彩,携带防身器具。”
令狐风说:“老大,我这里能准备五百人,立即以旅游的名义出发,到了鑫阳市郊区我再和你联系。”
程志愿立即和京运良做了汇报,京运良让耿光明、邢再东、乔菲、孙亚琼、耿国强等同志到黄东新区的一家饭店召开紧急会议。
七人十几分钟后就都赶到了饭店,为了保密,京运良特别选择了这个地方。这家饭店的老板是京运良的一个朋友的儿子。
大家做好准备。京运良让乔菲给李飞打电话,打开免提,让李飞讲一下鑫阳市的紧急情况。
这七位常委听完李飞说的情况后,就一起商量如何阻止鑫阳市这次重大黑恶势力火拼事件。
耿光明说:“省长,对付这类事情,乔菲和李飞最有经验,不如先让乔菲说一下自己的意见。”
乔菲道:“让我先发言?那行,我的意见很简单,就是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我建议省厅派刘超辉副厅长带队,选一些可靠的人赶过去,省厅下令让驿城市异地用警,从驿城市紧急抽调上千名警察赶往鑫阳市,还有驿城市京海保安公司可以选派几百人,这个保安公司的人都是优秀的退役军人,不论执行力度,还是纪律方面都是按军队的要求训练的,尤其是这些人的战斗能力,可以说比我们的警察队伍要强得多。再有一点就是戡乱必须动用部队,这件事只能让耿司令员发号施令了。我已经把鑫阳市即将发生的事情和郑书记汇报了,赵书记说了,让我们黄淮省看着处理,除恶务尽,不留余地!”
京运良一听,点了点头:“行,我同意乔菲的意见,你们几个看呢?”
大家都同意了:“就这么办吧,我们同意。”
耿光明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七个常委就形成书面意见,都签上字,以备有据可查。”
耿国强问:“那需要我派多少兵力?”
乔菲道:“这个得问问李飞。”
李飞的电话一直通着,这边七个人商量的事情,他都听着呢。就听李飞说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就以军训的名义紧急派过来一个加强团,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赵辉煌,一旦他知道了,这一次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耿国强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情?我们商量的事情,不能让赵辉煌知道,这赵辉煌在黄淮省我看干不了一年了。那行,我就按照李飞同志的意见办,我派过去的人直接听从李飞的指挥,和以前一样。”
大家商议完毕,就各自按计划去准备,一场大战就要在鑫阳市展开。
第657章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李飞带人打入大金集团
几个人的会议结束了。李飞的电话也被乔菲挂断了。
这边,李飞紧急召集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王培阳、赵铁军一起召开秘密会议。
会上,李飞通报了省委七个常委商量的意见,也把郑书记的态度说了出来。让鑫阳市的这几个人发表自己的意见。
魏翠红先说话了:“李组长,我先代表他们几个谢谢你,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们在鑫阳市工作的人都不知情,而你却提前知道了,如果等到这个事情发生了我们还不知情,那我们几个恐怕都干到头了,弄不好还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李飞道:“那些话就不要再说了,这就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的道理,他们信任我,不信任你们,是因为鑫阳市的官场被王向军等人给玷污了,失去了老百姓的信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改变这种局面,必须推进综合改革。”
“现在,我们不要议论这个,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如何协助外力把制造社会混乱的两股黑恶势力连根拔起。借这个契机,我们要掌控鑫阳市的主动权。过了今夜,明天要开始对杨根华的企业集团和大金集团进行清算,他们的所有负责人一旦被抓,企业会出现大乱,明天的关键就是稳定企业职工,如果他们的企业职工都参与了聚众斗殴,那涉及面将会很大。”
“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如何秘密组织人员配合省厅和驿城市警方、京海保安公司、部队的人,这个消息还必须高度保密。今夜,我们督导组的二十多人也会全部参加。我们的任务就是捉拿杨根华和大金集团钱德旺等人,擒贼先擒王。鑫阳市警方里面有很多大金集团和杨根华的眼线,也是他们的保护伞。一旦要剿灭火拼双方的消息泄露,我们会很被动,机会也将会失去。所以,我认为,赵铁军同志只能组织十分可靠的人手为外来的人手提供地理和通信等方面的引导,不指望你们能出手,但后勤保障必须提供,还必须提前安排医院做好救治伤员的准备。还不能提前让他们知道消息,防止消息泄露。我只给你们提这些意见。”
李鹏喜说:“我就和赵铁军同志一起指挥,为黄州市和驿城市来的人领路,充当向导。”
魏翠红道:“我和王培阳、尚莹雪坐镇市委,随时根据市委、市政府的人员动向向督导组汇报,对故意为黑恶势力提供帮助的干部采取措施。”
这边刚说了个差不多,李飞的手机响了,是郜攀打过来的电话:“老大,陈琰、王研祥、于自豪来督导组了,好像是商量好的,他们三人都要求给他们缓一下时间,说明天上午一定把书面的情况说明交过来。我不敢答应他们,就说请示你一下再说。现在,他们三人都在一楼的接待室里等着我呢。”
李飞一听,就明白了,这三个人肯定知道了夜里两大企业集团火拼的事情,故意这么说的。这些人还存有侥幸的心理,如果夜里的动静闹大了,鑫阳市会成为全国热点,赵辉煌会把这个责任想办法往督导督察组头上推,借机让高层出现不同声音,叫停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会立即解散,如果是这样,陈琰三人的危机也就解除了。既然这三个人还有这个想法,他们背后的靠山还想借机作妖,不如给他们来一个决断。
李飞对郜攀说:“你直接告诉他们三人,时间就限定在今天下午六点,过时不候,督导督察组不给他们讲价钱。说过的话,不会更改。”
挂了郜攀的电话,李飞对魏翠红说:“我给你们加一条任务,派你们最可靠的人暗中监视陈琰、王研祥、于自豪,不要向监视这三人的人泄露今晚的消息,只安排监控就行了,把他们三人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开完了这个短会,李飞从魏翠红的办公室里出来了,直接回到了宾馆驻地。
陈琰三人已经走了,郜攀过来汇报:“我按你说的话对他们三人说了,他们有点不满意地直接走了。我估计他们不会再来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仅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这时,乔延超和张路平一起过来了:“组长,陈琰这个人还要不要监控?”
李飞说:“不用了,他们愿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你们立即通知全体人员到楼上会议室开会。”
十多分钟后,包括吕文华、张敬涛的刑警在内的三十来人集中在了一起。
李飞讲话:“同志们,鑫阳市将要发生一个重大事件,事情是这样的……”
李飞就把大金集团和杨根华要火拼事情讲了一遍,也讲了省里的安排布局:“我们的任务就是抓住杨根华和大金集团的钱德旺等管理层人员。宾馆值班留下四个人,由王贵增来安排。其余人员,等我们吃完饭以后化整为零,化装进入雷鸣山景区附近,一旦发现群聚发生,我们就混入他们里面,重点就是……”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还是苏俊成打过来的:“领导,情况有变,是这样的,大金集团的钱德旺让我半个小时以后带着我的人赶到大金集团总部,让我以护卫大金集团管理层人员的身份,钱德旺问我准备了多少人,我告诉他,人正在往我这里集中,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到齐,人数还没有统计出来,十分钟后报给他。你看我该怎么办?”
李飞一听这话,突然眼前一亮,对苏俊成说道:“俊成,我问你,如果我带着我的人加入你的团队里面,可不可以?”
苏俊成不明白李飞是什么意思:“你加入我的团队?这是?”
问到这里,苏俊成突然明白了,这李飞是想浑水摸鱼,打入内幕啊。如果这样,自己就不用担心李飞怀疑自己了,接着说道:“好啊,这是好事啊,你告诉我你那里有多少人,我正不知道如何给钱德旺回话呢。”
李飞说道:“你就给我报三十人,告诉他,这三十人是你从外地请回来的高手,可以打第一阵,保管让杨根华的人首战告负。”
苏俊成知道李飞手下的人厉害,他领教过,就说道:“好,我这就给钱德旺回话,一会儿你们在我的会所那里集合。我带你们过去,就是有一点,老崔这个人,大金集团的人认识他,如果来了被认出来怎么办?”
李飞说道:“这个你放心,我的人一个也不会让他们认出来。我们穿着清一色的练武服,手持短棍,面部都化了妆。”
苏俊成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在会所等你们,晚饭我在会所给你们准备好饭菜。”
挂了电话,李飞对众人说:“我刚才还在考虑如何进入他们里面呢,现在有办法了。对了,铁钢,你车上一直带着的五十套黑色练功服拿过来,我们在驿城市都准备过的装束一直没有派上用场,这会儿可以发挥作用了。还有,大家都各自化妆,别让人认出来。崔局长,你戴个人皮面具头套吧,大金集团的人都认识你。车上还有十来个头套,吕姐、侯鹏宇、顾燕妮都戴上头套,女扮男装。”
安排好以后,李飞又给刘超辉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免得到时候不知道情况,发生误会。
话音落地,手机又响了,李飞一看是黄州市的号段,赶紧接听:“你好,哦,是贺团长?好,你们已经到了陈家湾了?你们真是神速啊,这么快。好,这样,你们从高速公路城南收费站下来,然后,那个出站口西侧有一个缓冲地带,能够容纳几十辆大车,你们到了之后,就先在那里待命,听我的通知,火速赶到现场就行,如果提前到,会打草惊蛇。如果有人向你们打听,就告诉他们要进入北鄂省进行军事训练的,以免暴露。”
李飞挂了电话,对大家说:“部队的人已经快到了。我们也去准备吧,铁钢去把练功服和化妆用的东西以及人皮面具头套都拿过来。”
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十几分钟后,准备完毕。张敬涛几个人也脱掉了警服,换上了练功服。
十几分钟后,除了留守在宾馆的几个人外,这二十多人开着几辆车到了苏俊成的会所里面。
苏俊成已经在大门口挂上了今天不营业的牌子,看到大家都已经到了,让大家赶紧吃饭。
李飞让张敬涛借故把苏俊成叫到一个包间里说事,自己从身后的包里拿出银针,检查了一遍饭食。这不是不相信苏俊成,实在是不得不以防万一,毕竟和苏俊成认识的时间不长,对他还达不到百分之百的信任程度。检查完毕,没发现饭食有问题,李飞就来到包间和张敬涛一起向苏俊成讲了一下要注意的事项。
最后,李飞问道:“俊成,他们计划的是几点开始行动?”
苏俊成道:“晚上九点,天黑以后,约定的是在景区里面,因为晚上景区不接待游客,其他闲杂人员也让他们离开,在那里面不会有人知道。”
李飞问:“大金集团的高层都亲自带队吗?”
苏俊成说:“是的,他们是这样定的,都发誓了,谁不到场,天打雷劈。他们知道我认识的人都会点功夫,都是跟我学的,所以让我护驾。”
闲话不说。
大家吃完饭以后,苏俊成让大金集团来一辆大车把人接了过去。
那些大金集团的管理层一看来的人有一半都是一身练功服,一个个精神抖擞,很不一般。苏俊成自己的人还是穿着保安服。
眨眼间到了晚上八点半,以钱德旺为首的大金集团的管理层人员在李飞和苏俊成两方人员的护送下开车前往雷鸣山景区。
刚一进景区大门,就看到景区大门内外人满为患,足足有五六千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刀棍等凶器。
看到钱德旺的车到了,两方人员立即分开。
杨根华的车辆很豪华,玻璃都是防弹的。他从车里面走了出来,对着钱德旺一挥手:“钱德旺,让我的护卫队和你的护卫队先一较高下如何?”
钱德旺说道:“行啊,把人都分到景区里面的大广场上。在你的护卫队和我们的保卫队没有决出高下之前,不得让其他人提前介入。”
杨根华好像很有底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各方选出二十人,怎么样?”
钱德旺看了一眼苏俊成,苏俊成看了一眼李飞,李飞点了点头。
钱德旺回道:“可以。”
杨根华接着说:“不论生死,不计伤残。”
没等钱德旺说话,李飞回道:“没问题,列队!”
李飞选了陶铁钢、宋国雄、谢立仁、吕文华、崔海亮、高广民、刘欢、胡友超、刘绍军、春新雨、张路平、郜攀、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侯鹏宇、王亚伟、王贵增二十人,都身穿练功服走了出来。
而且,这二十人都是赤手空拳。
杨根华那边走出来二十人,一看领头的,李飞不禁大吃一惊。
第658章 李飞遇见老对手,现场拿下
面前之人,李飞认识。
这个人当然没有认出李飞,不仅仅是因为李飞穿的是练武服,还戴着一张人皮面具,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些人代表的是大金集团的保安人员,任谁也想不到督导组的人会代表大金集团来参加火拼。
这个人是一个毒贩子,曾经在南方边境和李飞发生过多次交锋,这个人名叫卜浩,参加过境外的雇佣兵组织,训练有素,打斗能力极强,一般情况下,十几个人打不过他一个。看起来,这个卜浩带来的这二十人也应该和卜浩一样,都是这类人物。怪不得杨根华要用这个方式打第一阵。这杨根华给了这些贩毒分子多少钱能从南方边境请回来这些人?难道杨根华也在内地贩毒不成?如果杨根华勾结外部势力,这个罪名又增加了一个。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底细,李飞就低声对吕文华等人说:“这些人是雇佣兵出身的毒贩子,对他们不要留情。”
卜浩这20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军刀,看到李飞等人,他们举刀就砍,其意图很明显,直接砍死他们。
可卜浩这20人都曾经是李飞的手下败将,如果知道是李飞,他们绝不敢这么猖狂。
他们没有想到,两边观看的人也没有想到,这群身穿练武服的人虽然赤手空拳,但一人对一人,游刃有余。
很快,李飞、陶铁钢率先夺过了对手手中的军刀,直接砍断了这二人的两条胳膊。接着,李飞和陶铁钢去帮其他人。
一个正在和侯鹏宇对打的家伙被李飞从后面一刀砍翻在地,侯鹏宇趁机夺过了军刀,踩断了他的双腿。陶铁钢帮助王贵增去对付对手,从侧面直接砸断了那个人的一条腿。
王贵增也趁机夺回军刀,对着那家伙的双臂直接用刀背砸了几下。
接着,一对一的局势就变成了李飞一方人数占优势的局势。
十多分钟后,卜浩等人全部被打残,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了。他们,完败。
杨根华一看,觉得不太对头,大金集团虽然人员众多,哪里有这么厉害的一群人,竟然赤手空拳打败了他花了两千万请来的外部雇佣兵。既然这样,那自己只能选择硬拼了。便对着对方的人群喊道:“大家出手,我们是坐地虎,坚决打败这些外来户。”
眼看两边的人往前冲,要和对方厮杀到一起。就在这时,从景区大门外冲进来的人流,迅速从两边对立的人群中间穿了进去。
贺团长带的人先进去的,接着就是令狐风的500人,再接着就是刘超辉带领的省厅的人和黄庭辉带过来的驿城市的一千多名警察。
这些人除了令狐风的人拿的只是冷兵器,军人和警察都荷枪实弹,迅速包围了双方的人群。
李飞、吕文华、侯鹏宇几人去掉了人皮面具,李飞和贺团长、刘超辉、黄庭辉、令狐风走到一起。李飞下令:“让双方的人全都抱头蹲在地上,凡有反抗者就地正法。”
得到命令的军人和警察直接打开了枪支的保险,子弹上膛。
看到这个情况的杨根华傻眼了,还以为是大金集团报了警招来的人。可大金集团的钱德旺也是一脸懵逼,还没开始火拼,怎么部队和警察这么快就来了?他和杨根华想的不一样,他不怀疑杨根华会报警,断定是大金集团内部或者杨根华内部有重要人物泄露了消息。可面对已经被包围的局势,就算是知道谁泄露的消息又有什么用?
李飞和吕文华立即将他们自己这三十来人分成两队,李飞带的一队去抓杨根华;吕文华带的一队去抓大金集团钱德旺等管理层人员。
杨根华一看势头不对,就想逃跑,李飞哪能让他跑掉。李飞上去抓住了他。
可杨根华哪能愿意束手就擒,对他的贴身保镖说:“快护着我离开这里,把抓我的这个人给废掉。”
杨根华的保镖可是亲眼看到李飞刚才是怎么赤手空拳废掉了手拿军刀的那些人的,靠自己的能力根本拿不下李飞这样的人。虽然杨根华身边有几个保镖,可面对李飞、陶铁钢等人,他们心里已经有了惧意,周围又有这么多的警察和军人,让他们去废掉李飞,这等于是让他们去找死,几个保镖都不敢出手。
杨根华一看自己的保镖面对抓着自己的人不敢上前,就慌乱地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把小手枪,可这个动作被李飞发现了,没等杨根华用另一只手去打开保险,李飞伸手夺过了手枪,说:“你竟然非法持枪?还真是罪加一等啊。”
这时候,刘超辉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过来,直接给杨根华戴上了手铐。杨根华平时还真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叫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有犯罪。”
李飞对着杨根华的脸就是一巴掌:“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觉得自己没犯罪?就当下来看,你非法持枪,犯了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你聚集这么多人要进行火拼,犯了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你雇用外部势力来到鑫阳市与大金集团火拼,犯了危害国家安全罪;你抢走大金集团和市政府的公章,强行在自己制订的合同上盖章,犯了强迫交易罪;你花五十万元雇佣孙大国、孙二国、蔡桂花放火烧死了麻嘉俊、惠晴晴夫妇,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你让手下打死杨玉清、杜金环二人,并送到山里面烧成灰烬,犯了故意杀人罪;你让杨培生顶替李岩去自首,犯了包庇罪。还有,你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涉嫌构成组织黑社会罪。算了,你所犯下的罪行合起来得有几十个,不多说了,就凭我已经给你点出来的这些还不够吗?”
杨根华一听这些,才觉得有点害怕了,惊恐地看着李飞:“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你不是大金集团雇佣的打手吗?”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国安证件,在杨根华面前打开;陶铁钢打开手机的照明灯,照着让杨根华看了一眼,说道:“看明白我是做什么的了吗?我还告诉你,现在在现场的不仅有我这个部门的几个人,还有公安部、省公安厅、上级纪委的人。如果没掌握你的铁证,我们还会抓你吗?”
听到李飞列举了杨根华这么多罪名,还涉及几起人命案,警察立即拿出一副脚镣给杨根华戴上了。
杨根华的几个保镖想要离开,也被警察戴上了手铐,直接和杨根华一起被带走了,被推到了景区外面的警车上。
就在李飞和杨根华上法律课的时候,吕文华这边,直接来到了钱德旺跟前,对钱德旺说道:“我身边这个人你们认识吧?”
吕文华把已经去掉了头套的崔海亮推了出来。
钱德旺自然认识崔海亮,毕竟崔海亮以保镖的名义跟在刘俊峰身边几天,大家都知道的。
钱德旺问道:“他不就是刘董事长的临时保镖老崔吗?我当然认识。”
崔海亮自己拿出督导督察组的工作证让钱德旺看了一下,说道:“钱副总,看明白了吗?我告诉你,虽然我级别不高,但也是正处级干部,是国家工作人员,我既然选择了给刘俊峰当几天保镖,现在你们该明白你们是怎么回事了吧?”
钱德旺似有所悟地说道:“我明白了,我们刘董事长失踪也与你有关?”
崔海亮道:“不是与我有关,与正义有关,与法律有关,与国家有关。你们大金集团在鑫阳市这些年是如何攫取财富的,是如何套取国家资金的,是如何侵占财政资金的,是如何从老百姓身上搜刮利益的,是如何搞垄断经营的,是如何强取豪夺别人的资产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杨根华和你们一样,也是这么做的,你们这两大势力成了长在鑫阳市这个地面上的毒瘤。到了该动刀子的时候了,你看一下,那边的杨根华正被戴上手铐脚镣。对你们该采取什么措施,你们自己选择,还是让来到现场的国安部、公安部、省公安厅、上级纪委的人来给你们选择?”
钱德旺等人顺着崔海亮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警察正在给杨根华戴上脚镣。他们不知道杨根华都犯了什么罪,还以为就是因为今晚火拼造成的结果,都有点害怕了,对吕文华说道:“我们一定配合,不要给我们上刑具。”
吕文华借机说道:“你们既然选择配合,我先给你们说清楚。刚才崔局长给你们说的情况,你们要如实交代清楚。如果你们能将大金集团这些年在鑫阳市所攫取的不良利益都说清楚,我代表公安部给你们一个承诺,今晚的事情对你们从轻处理,能不判刑的尽量不给你们判刑。但是,如果你们不积极如实交代立功,那我们就按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等罪名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同时,如果通过我们的调查查出来你们采取非法手段伙同一些贪官污吏非法敛财,那还要涉及多少罪名还不知道。但对你们来说,肯定要在监狱里住上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将来就不是只对你们自己不利,你们的子孙后代都将因为你们受到影响,不仅会失去进入体制内的机会,连当兵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吕文华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让他们看了一下。
钱德旺知道完了,他也知道这些。如果自己真被判了刑,那对家庭的危害可就大了。
于是,钱德旺说道:“领导,我们一定交代,我们跟你们走,我们争取立功,立大功。”
就在这时,从景区里面的办公大楼里跑出来几个人,举起长刀,对着钱德旺等大金集团的管理层人员就砍。
第659章 储磊供出陈琰秘书,一个罪恶计划暴露
吕文华等人在场,怎么可能让他们得手?
加上李飞那边,杨根华已经被带走,李飞等人已经腾出了手,看到发生了异常,立即跑了过来。
那群拿着砍刀的人有二十多个,吕文华故意让他们将刀砍到钱德旺等人身上时,才挡在了钱德旺等人面前,并对他们动了手。很快这二十来人就被吕文华和李飞两拨人两边夹击给拿下了。
李飞提起一个被打倒在地的人问道:“告诉我,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砍人?是想杀掉他们这些人吗?”
那个男子被打怕了,他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被人家一只手提着,像提一只小鸡那么简单,知道自己在人家面前没有反抗能力,只好回答道:“我们是受陈琰市长委派提前藏到景区管委会大楼里面的,他告诉我们,在夜晚观察大金集团和杨根华火拼情况,如果大金集团败了,你们不要管,如果大金集团胜利了,或者是双方打不起来讲和了,你们就想办法灭掉钱德旺他们这六名副总,只要灭掉了他们,就把大金集团的产业交给我们。我们知道大金集团的体量和资产有多大,如果给了我们,就算把我们这些人都枪毙了,让我们的孩子接管了大金集团,也够我们子孙后代多少代享用。所以,我们一开始还以为双方会打起来,可我们在大楼上看到几十个人在打斗,接着来了很多人,我们知道双方打不起来了,就按照计划,要弄死大金集团的这些高层。”
李飞冷笑,对这些人说道:“我说你们是脑子有病还是本身就傻啊?你们想没想到,如果你们把人砍死了,成了杀人犯,到时候没人给你们兑现承诺怎么办?再说了,今晚的冲突本身就是杨根华和大金集团争夺资产的火拼行为,他们组织了几千人都达不到目的,你们就凭这几个人能做到吗?”
那个人不服气:“我们说行,就行。要不是你们打败了我们,我就一定行。不信你放了我们,让我们试试?”
李飞一听这话,更感到不对劲,这种话就算是十岁的孩子都不会这么说,难道这些人的智商都有问题?或者是神经系统有问题?
想到这里,李飞突然感到不对劲。如果是一个两个人智力有问题,可这二十个人怎么可能智商都有问题?可如果不是智商不正常,谁会在警察和军人包围了现场之后,敢跑出来还这么做?如果不是天生的智商问题,那就是人为的。再说了,作为市政府常务副市长陈琰,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直接亲自安排人去杀人?他能不知道一旦人被抓就会把自己暴露出来?陈琰怎么可能直接参与这种公开的犯罪行为?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李飞再问:“你们确定是从管委会大楼上跑下来的吗?”
那个人说道:“没错啊,现在陈琰市长还在大楼里面等着我们呢。等我们砍死了人,回到大楼,他就以市政府的名义给我们签合同,他都带着市政府的公章呢。让我们都看过了,合同都打印好了,我们都已经签过字了。”
李飞对吕文华说:“你在这里看着这二十个人,不要让他们跑了。我去景区管委会大楼看一看,这里面有个极大的阴谋,看似小儿科,实则有人在设计。”
李飞为了不让大楼里的人看到有人上去,对陶铁钢等十多人说:“我们化整为零,绕过景区管委会大楼上面的监控,突入大楼抓住幕后之人。”
陶铁钢等人明白了怎么回事,从人群里钻了进去,然后从一侧的人群背后和树木掩映之下,躲过了大楼上人员的目光,快速来到了景区管委会大楼的一楼大厅。等李飞也来到这里后,他们顺着楼梯上去了,二人一组,按楼层进行搜查。
十几分钟之后,胡友超给李飞发了条短信:“三楼西头那个大房间里有人,我打不开门锁。”
李飞让其他人继续搜查,自己快步找到三楼胡友超所在的位置。
李飞用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听不到屋内的动静,于是直接从身后的小背包里拿出了开锁工具,办公楼的门锁一般比较复杂,不像家庭房门上的锁那么简单。十多秒工夫,门锁开了。
李飞和胡友超直接推开门进了屋内,并随手打开了门后的照明开关。
这是一个两间房组成的办公室,里面不仅有四张桌子,还有一套沙发、茶几,用来接待客人。后墙边有三套柜子。
李飞和胡友超在屋内看了一下,没发现人,便在屋内查找。
茶几上有一个茶杯还热着,桌子上和茶几上有二十个一次性杯子还没有收起来。个别杯子里还有残留的茶水。李飞端起来闻了一下,发觉了不对劲。茶水里面不只有茶叶的味道,还有别的东西。
李飞想到了一种最新出现的药物,这种药物在社会上很难弄到,属于管控极严的药物。吃了这类药之后,用药人的言语和行为会出现现实感丧失、妄想、时间感知错乱、判断力严重下降等症状,这类药物就是某些中枢神经抑制剂。李飞就把那个有盖的茶杯里面的茶水倒掉,把这些一次性茶杯里面的剩茶水都倒进了这个杯子里,拧紧盖子装进了小背包。
胡友超从沙发后面、桌子底下都没有找到人,就打开了后墙那几个柜子。
就在中间那个柜子的下面,有一个人蜷缩在里面,被胡友超一把拉了出来:“你给我出来!如实告诉我,你是谁?”
这个人的脸孔确实和陈琰一模一样,但胡友超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脸孔比较僵硬,远距离不好分辨,但面对面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张假的人皮面具,就是模仿陈琰的面部制造的。因为面部的右腮有一个痦子,痦子上面有两根毛,这一点,和陈琰的真实脸面是一样的。但有一点,如果不是陈琰配合着制造这个面具的人,不可能造出如此逼真的面具。
那个人说道:“我是鑫阳市政府常务副市长陈琰,我以为是歹徒进了这里,不得不隐藏起来,怕被伤害。”
李飞一把把这个人扔到了沙发上,抓起他的头皮就往上拽。
也许是夹住了里面这个人的真实头发,这个人直喊疼。但李飞根本不理他,一把把假面具扯了下来。胡友超对着这个人的脸就是十几个耳光,说道:“告诉你,你的真实姓名,为什么假扮陈琰?”
这家伙有三十来岁,挨了十几个耳光,根本就不在乎,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他对胡友超的打脸置若罔闻。
李飞看了出来,这家伙是经过一定的磨炼的。对于这样的人,李飞毫不犹豫地从小背包里拿出了银针,开始了“治病救人”和“灵魂拷问”。
十几分钟后,这个家伙受不了了,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说,我一定如实说,求你们给我解除痛苦……”
李飞拔掉了银针,说道:“说吧,你如果再不说,我就让你一辈子生不如死,每二十四小时发作一次,症状持续十多分钟;每两个小时一次小发作,不限时间。如果你愿意这么活着,你可以不说实话。”
那家伙最终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说道:“我说,我叫储磊,三十岁,未婚。我是鑫阳市天固县人。在鑫阳市政府小车班开车,属于合同工。是今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常务副市长陈琰的秘书涂振找到了我,给了我二十万块钱的现金,让我找些人手,在今晚的两大企业集团的火拼中见机行事,如果杨根华失败了,就让我派人把大金集团的钱德旺等管理层人员做掉,如果做掉了钱德旺他们,就从大金集团的资产里卖弄给我们一大笔钱。我一开始不相信,但经不住涂振给我洗脑,我就接下了这个活。要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到手也就三千多块钱,平时就靠给领导开车赚点外快。这二十万现金对我来说太有诱惑力了。但我要在短时间内说服别人去听我的话杀人,根本不可能。我就对涂振说了这个难度,还告诉他,别人也不可能因为我画的大饼就愿意去杀人。涂振就给了我一张陈琰市长的人皮面具,让我假扮陈琰,别人就会相信。而且,涂振还给了我一些冲剂,告诉我,把这些和茶水放在一起,让每个人喝上一杯,他们就会听我的,我以陈琰的名义告诉他们什么,他们就会听什么。我就是这么做的。”
李飞又问:“那你找的这二十个人都是什么人?”
储磊道:“我是让一个社会上的朋友帮我找的,我给了那个朋友五万块钱,说是让他找二十个人给我帮忙,没有说具体干什么。他就叫来了这二十个人,我在这个办公室里给他们洗脑,告诉他们,只要把钱德旺等大金集团的管理层人员杀了,大金集团的企业就每人给他们一个。还别说,涂振给我的冲剂还真管用,我让他们喝了之后,我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我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因为他们认为我就是现在市政府的当家人,都听我的,就去砍人了。没想到,我太天真了,那里有那么多人,怎么能够得手?靠这群吃了药的人能办到吗?我就有了要逃跑的打算,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谁,他们去问陈琰,陈琰也不会承认,还能提供这个时间点在哪里的证人和证据。可我刚要离开大楼,就发现有人上来了,我怕被人碰上,就关了房门熄了灯藏进了柜子里,没想到你们把我还是找出来了。”
弄明白了怎么回事,李飞用偷拍设备把储磊的交代全都录了下来,就和胡友超一起带着他下了楼。其他人听到了李飞的一声呼哨,就跑下了楼,跟着李飞回到了那个现场。
李飞给赵铁军打了一个电话:“你立即带人抓捕陈琰的秘书涂振。”
李飞又问储磊:“你带的公章和合同在哪里?”
储磊吓了一跳:“这,你们也知道了?”
第660章 两次查出危险爆炸装置,这事与陈琰有关
李飞冷声道:“看起来,我不问你,你还不准备说啊,那我再给你治治病?”
说着,李飞就要去背包里拿银针。
储磊吓坏了:“我说,我全说。这枚公章是涂振给我的,他让我用这个给那些人画饼,在他们喝了药之后误以为真,就可以去拼命。如果他们在去杀人的时候被打死了,也就算了;一旦他们杀了人后自己没有死,就让我在给他们洗脑的时候,说是现场用一个高端科技产品可以帮他们在危急时刻脱身,这个装置可以自动带他们避开危险区域,自动区分逃生路线。实际上,他们每个人身上安装的是遥控微型炸弹,一旦爆炸,不仅可以炸死他们自己,也可以殃及抓住他们的人。”
这句话让李飞吓了一跳,急忙问道:“遥控在哪里?”
储磊说道:“就在我的身上,裤子口袋里。”
胡友超一听立即抓住了储磊的双手,一旦这家伙不管不顾地按下了遥控按钮,炸弹爆炸了的话,那吕文华等人就危险了。
李飞也赶紧上前,从储磊的裤子里面摸了摸,摸出了一个小铁盒,拿了出来,打开铁盒子,里面有一个汽车钥匙大小的遥控器,上面显示一百米内有效。
李飞从窗户里往外看了看,从这栋大楼到双方对峙的现场也就80多米,这个遥控器还是能起作用的。
李飞盖好铁盒,立即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你抓紧搜一下那二十个人,他们身上安装了微型炸弹,抓紧拆除。”
吕文华赶紧照办。
那20个人还要反抗,不愿意让人去掉贴在身上衣服内、贴身绑在腰间的炸弹,他们说:“不要给我们去掉这个高科技设备,一会儿我们可以用它逃离。”
吕文华对这些人真是没了脾气,他们现在的智商真的成问题,别人给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吕文华让自己的十多人和警察按住了这些人,强行从他们身上去掉了危险炸弹,然后放在一个塑料袋里,安排专人带到了人群外面。
李飞给吕文华打完了电话以后,让储磊把那枚公章和打印好的合同书交出来,收进背包后押着储磊去了现场。
在双方对峙的现场,李飞带领多名军人、一千多名警察和500名高级保安一起对大金集团和杨根华的人员进行登记。警察现场办公,打开了手提电脑,凡是报了真实身份证号且网上没发现有前科的人,登记一下情况后,让他们立即离开这里。对有前科和网上追逃的,立即拿下。就这样,从晚上九点开始,一下子核查到半夜三点,才一个个把人解散出去。但双方留下了两百多人,这两百多人有一半是判过刑的,有几十个负案在逃人员,还有一百多被行政处罚过的人。
这二百多人被直接异地关押,驿城市来的各县区公安局每家分了二十来人。
而大金集团钱德旺等人留在了鑫阳市看守所,便于鑫阳市与他们见面沟通,对大金集团的违规资产和偷税漏税情况进行清算。而杨根华直接被刘超辉带回了省公安厅,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不能留在鑫阳市,因为鑫阳市很多人都是杨根华的保护伞。
储磊被带回鑫阳市看守所直接羁押,证据已有了。交给赵铁军他们进一步侦查处理。
李飞回到宾馆后,赵铁军打来电话:“李组长,涂振死了,我们去他家里没找到人,单位值班的也没有他,手机也关机了。后来还是通过各种线索进行筛查,最后,我们才查到他去了龙湾湖水库景区的一家宾馆,而且还没用他自己的身份证进行登记。等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跳湖身亡了。我们只见到了尸体,就交给了龙湾湖区分局对他的跳湖原因进行调查。”
李飞听了赵铁军的汇报,就知道线索又断了。虽然判断涂振的死亡可能与陈琰有关,如果不是陈琰安排涂振去找储磊做这些事,储磊一个司机不可能自行去做这件事。何况,李飞已经从储磊家里起获了20万元赃款,储磊交代的话肯定是真的。可直接和储磊接触的是涂振,而不是陈琰,如果陈琰不承认,这件事随着涂振的死亡而断了线索。
既然这样,李飞回复赵铁军:“那就回去休息,天亮上班后再说。”
李飞回到宾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他匆匆洗了个澡,去餐厅吃了早饭后,就带着督导组的人去了鑫阳市人民大会堂。
这个上午的会议是李飞带领的督导督察组和市委常委会确定的。
在大会开始前,李飞让所有参会人员先离开会场,在门口进行安检后再次进入会场,这是对参会者安全的考虑。
那一千多名报名者中,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进入了会场。他们退出会场时,都很配合。
等人员都离开会场后,李飞让王贵增的人五分钟后负责安检,让督导组的人先对会场进行检查。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大金集团的高层以及杨根华已经被抓,王向军逃跑,没有提前安排人手搞破坏。会场经过二十多人的仔细检查,没有发现问题。
然后,开始让报名人员安检入场。由于安检处开得比较多,十几分钟后,一千多名参会者陆续进入会场。
最后,是市委常委领导进入。
李飞故意安排王贵增让常委们入场时不进行安检。等魏翠红、王培阳、李鹏喜、尚莹雪、陈琰、王研祥、于自豪、许刚强进入会场走上主席台之后,胡友超、吕文华走上了主席台,对魏翠红说:“魏书记,不好意思,由于您和其他常委们进入会场的时候没有安检,我们作为国家安全部门和公安部门按照人人平等的原则对您和其他常委进行检查,然后才能开会。”
一开始,魏翠红有点不理解,是先从她身上开刀,要对主席台上的人进行安检,这是不是对我不尊重?按说,李飞知道自己的立场观点,为什么还要让我当着这一千多名干部出丑呢?当魏翠红看到陈琰有点发慌时,突然明白了,这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别人的,从自己头上开始就是为了堵住某人的嘴。
已经明白的魏翠红站了起来,张开双臂,任凭吕文华对其进行检查。检查完魏翠红的身体,没发现异常,就问:“魏书记带包了没有,如果有,请拿出来检查。”
魏翠红平静地说道:“我没带包,只有秘书带包了,但她已经被检查过了吧?”
王贵增在门口应了一声:“除了常委们,其他人员全部安检,包括随身物品。”
吕文华故意对魏翠红说:“魏书记没有问题,先坐下,我们往下进行。”
胡友超对王培阳也已经检查过了,接着,按照座次,就该陈琰和李鹏喜了。就在这时,陈琰说了一声:“我突然有点肚子疼,我先去一趟卫生间,回来再检查,我快憋不住了。”
陈琰拿起自己身边的公文包就要离开,被胡友超伸手夺了回来。这时候,李飞也早已有所准备,不容陈琰的手插进衣兜,抓住了陈琰的双手。王亚伟很默契,开始对陈琰进行搜查。从裤兜里拿出了类似于车钥匙的一个遥控器。
等把陈琰身上的东西搜完后,让陈琰先坐下。吕文华例行公事地对尚莹雪做了检查,胡友超对其他几个男性做了检查,对王研祥和于自豪检查得要仔细一些,但没有查出问题。
主席台上,李飞和魏翠红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李飞挨着陈琰,陈琰的另一侧是李鹏喜,二人把陈琰夹在中间。陈琰感觉到了李飞身上有一股杀气,很凌厉、很威严、很霸气的那种。陈琰知道自己如果搞什么小动作根本不行了,在李飞跟前,都是多余的。
李飞对魏翠红说:“会议可以开始了,先给我留几分钟的开场白。”
魏翠红亲自主持,对着话筒说道:“下面请把手机都调成静音。在会议开始前,请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副组长李飞同志讲几句话。”
李飞接过话筒,说道:“同志们,在正式会议召开之前,我先说几句。刚才,我让大家入场的时候进行安检,这是我们在驿城市遇到过的分险,在驿城市的县区同类大会和市委同类大会上,在会场检查出过炸药、炸弹之类的危险品,还有遥控装置。”
“昨天晚上,我们鑫阳市差一点没有发生特大事件,要不是我们提前知道了消息,进行了布控,那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开不成了。大家是不是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我简单给大家说一下。”
李飞就把大金集团和杨根华组织的几千人在雷鸣山景区内要进行火拼的情况讲了一下。最后讲到了那个冒充陈琰的人的情况,把储磊雇佣那二十人干的事情以及被药物控制,身带微型炸弹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飞讲这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陈琰的紧张。可李飞并没有在乎,继续说道:“刚才我们对市委常委们也做了安检,大家都看到了。我们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陈琰的公文包里查到了三枚微型遥控炸弹,我们督导组的王支队长从陈琰的衣兜里拿出来的就是遥控器。这个微型炸弹和遥控器,和我们昨天晚上从储磊雇佣的人身上查到了爆炸装置是一样的,如果不是我们认真检查,今天可能就出事了。现在,我们请陈琰同志,权且还叫你同志吧,你先给大家解释一下,你这是为什么?”
陈琰有点瑟瑟发抖了:“我,我也不知道谁给我装到公文包和裤兜里的。不关我的事……”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个陈琰想推卸责任,但接下来李飞的话让他如坠千米冰窟。
第661章 李飞在会前拿下陈琰,于自豪狡辩被拆穿
李飞说道:“陈琰,你说不关你的事,被抓的储磊已经承认是你的秘书涂振安排他做的这一切,涂振还给了他二十万现金,那我问你,你的秘书从哪里弄来的这二十万现金?你的秘书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和你的面容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你的秘书怎么能够给储磊提供一枚和市政府公章一模一样的假公章并用这个来忽悠别人去杀人?”
陈琰肯定不承认:“我怎么会知道,那你们问我的秘书去,这与我无关。”
李飞笑道:“你知道你的秘书涂振昨夜跳湖自杀了是吧?所有责任往他身上一推,你就万事大吉了?可你不知道,就在刚刚,涂振的妻子已经给公安局说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所有的行为都是你指使的。有涂振和他妻子的通话录音,涂振在电话里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了妻子,涂振说他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了,只有一死,才能保住妻子的周全。”
“还有,我们之前给过你向督导督察组说明情况的机会,还重点给你提示过,我们手中有每一个贪腐干部的清单,在这种情况下,你竟然都不去主动说明情况,我知道你在等什么,等的就是大金集团和杨根华的火拼,一旦发生这样的大事情,有可能就是上千人甚至更多的人伤亡,就会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就会有人借这个话题给我们督导督察组栽赃,说都是因为我们在鑫阳市率先推进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才导致的大金集团和杨根华这两个鑫阳市的巨无霸争夺资产,从而让某些反对这项工作的人提意见叫停这项工作。你们的想法,在驿城市的时候就有人已经试验过十多次了,都失败了。这一次也一样,也失败了。却偏偏因为这件事把你自己暴露出来了。”
“既然我们给你机会让你主动说明情况,你不知好歹,那我现在就公布一下,你在大金集团旗下的企业里面拿到的分红有多少……”
李飞把一份清单从档案袋里抽了出来:“”我来给你看一下,总共是三千二百一十万,年月日和汇款账户名单分别是……”
没等李飞往下说,陈琰彻底崩溃了,他也后悔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不该听信别人的。
陈琰说道:“李组长,你不要再说了,我愿意向督导督察组说清楚情况。”
原来,就在昨天下午的时候,陈琰本来和王研祥、于自豪商量好了,既然人家李飞都已经点明了情况,给了自己机会,那就把非法所得全部上交,哪怕是免除了所有职务,降为普通科员,只要不判处徒刑,那还是不错的结果了。可是,就在陈琰把自己的想法给赵辉煌的秘书杨磊说了之后,杨磊只说了声他给赵书记汇报一下再说。
接着,赵辉煌和杨磊都没有给陈琰打电话,而是有一个省城的陌生电话给陈琰打了过来,对陈琰说道:“陈琰同志,我代表省委赵书记给你打这个电话,你给我听着。给督导组主动说明情况的事情不要做,即便是你做了,有人也不认可,照样会把你送进去。还会危及家人的安全。你既然走上了这条道,就不会让你自己选择要走的路。今天晚上或者夜里,鑫阳市会爆发特大事件,就是大金集团和杨根华两大势力之间的决斗,这是个机会,只要这件事闹大了,试点工作就得叫停,督导组说不定就撤销了,你们也就安全了。另外,领导让我交代你一个任务,就是万一大金集团赢了,杨根华死掉了,你们就得把大金集团现有的几个管理层人员都弄死,没有了大金集团那些知情人人出来证明你们从他们那里拿了钱,这就是对你们的保护。大金集团的资产杨根华是不可能弄到手的,杨根华这个人有点异想天开,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大金集团背后的人是谁。即便是大金集团的高层人员都死了,还会有人去接管这个企业集团的。如果这些都做不到,你就学习驿城市的姚征、王金平等人,你没有别的路子可走。”
那个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陈琰想拨过去问问情况,可电话号已经显示是空号了。
这让陈琰有点吃不住了,可他相信这个陌生电话就是赵辉煌安排人打的,但如果出了问题,赵辉煌根本不会承认,他会说任何人都可以打着他的旗号给别人通电话,所以,明知道是赵辉煌的意思,又找不到证据证明是赵辉煌或者他身边的人安排的,出了问题也查不到赵辉煌及其手下的身上。
可陈琰不得不按照人家说的去做,如果真的不听的话,自己和家人说不定真的会遇到危险。陈琰后悔跟着王向军走上了赵辉煌这条道,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按那个陌生电话里说的做。
陈琰就让自己的秘书安排储磊去那么做了,还对秘书说:“你背后监控着储磊,如果他要失败了,你就得自己封自己的口,你懂我的意思就行,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涂振一听就明白了,自己跟着陈琰也拿到了三百多万的好处费,可以说他拿到的比那些局委的一把手还多。就凭这一点,如果陈琰要帮他,他一个秘书肯定也没有好下场。
涂振有一个担心,不论这件事情结果如何,自己都已经被牺牲掉了。如果储磊安排的人成功了,但这二十个人怎么样才能事后不把这个说出去,一旦有一个人被抓,自己也会暴露,那就得自我封口,不能把线索往下移交。陈琰也不会承认。
还真是巧了,就在涂振不知道具体怎么办的时候,有人直接找到了陈琰,免费向陈琰推荐一批微型爆炸装置。
陈琰一看,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这么胆大,敢找到自己推荐这个?可仔细一想,觉得不对头,免费推荐?这不是给自己送武器来的吗?想到这里,陈琰更害怕了,就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自己该怎么做。如果自己拒绝这个人的要求,或者报警抓了送炸弹的人,自己有可能死得更惨。不得不提心吊胆地说:“你给我的秘书联系吧,就说我让你找的他。”
这个人就找到了涂振,直接说是陈琰让找他的。
这种事情,涂振也不敢当着这个人的面去问陈琰。正好自己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灭掉储磊雇佣的那二十个人,所以有了这东西不就好了吗?此时,涂振也想明白了,其实自己去做的,就是有一只手在操控,给他画好了轨迹。
涂振就把这些东西全留下了。一共五十个,还都配有遥控器。
等那人走后,涂振就给陈琰汇报。陈琰假装不知,也想要几个以备关键时候用得上,就对涂振说道:“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给我拿过来几个,我看看是啥东西?但这事必须保密,对谁也不能说。”
涂振就给陈琰拿了五个。陈琰说:“先放我这,等我有时间看看这是啥再还给你。”
涂振不傻,这是陈琰要留下了,就招呼一声走了。具体他自己安排储磊的事情,陈琰不让给他说,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但涂振有了这些东西就有了办法,后来现场发生的情况也就顺理成章了。
现在,在会议上,李飞拿出的证据就像一把利剑直接刺入了陈琰身体的要害处一样,让陈琰彻底崩溃了。
李飞听到陈琰在事实面前不敢对抗了,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还涉及非法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刀具、危险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罪。此罪名成立。
李飞问魏翠红:“魏书记,陈琰是代表吗?”
魏翠红明白了,李飞没有明说,这是问可不可以直接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就说道:“我的印象,他不是。”
陈琰明白李飞问这个的意思,说道:“李组长,不用问了,我不是,你可以直接给我戴手铐。”
李飞笑道:“我可不能给你戴手铐,除非你危害了国家安全。但有人可以。”
张敬涛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陈琰,你涉嫌非法携带弹药危及公共安全,我先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至于你的经济问题,会有人直接找你的。”
这是李飞和张敬涛会前交流过的,如果留置陈琰,必须给邢再东打电话,让他把手续发过来,在省纪委没发过来手续之前,还不能以留置的名义带走他。但对于现场的犯罪行为,警察是可以当场处置的,何况张敬涛代表的是省厅,这谁也说不出什么问题。
看到陈琰被张敬涛带走了,李飞扭头看了看王研祥和于自豪,这两人被吓得浑身发抖,浑身的虚汗湿透了衣服。
李飞笑着对这二人说:“你们是再等等呢,还是……”
于自豪说话了:“李组长,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昨天下午本来已经到了督察组所住的宾馆,本想说明情况,可陈琰不让我俩说。我不是有意要说这些……”
李飞一听,怒斥道:“你哄三岁小孩呢?陈琰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的原则立场呢?你的法纪观念呢?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还想在这里狡辩?你不仅是干部,还是独立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可以做什么吗?党纪国法三令五申不要贪污受贿,不要违纪违法,你听了吗?现在,我把你的清单在会上公布一下。”
于自豪知道李飞不会再给他机会,就当场做出了一个举动。
第662章 于自豪会上硬怼被拿下,李飞敲警钟
于自豪当着会场很多人的面,硬怼了起来:“我本来就没有收受过任何人的钱,你就凭自己编造的一个清单,当着这么多人诬陷我,我不认!抓贼抓赃,捉奸捉双,你仅凭自己编造的虚假证据就说我腐败,你这是诬陷!”
李飞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把证据摆到面前还不认账。
于自豪自以为当场抵赖就可以逃脱李飞的掌控,等他出去后就可以想办法。不论是跑路,还是找关系摆平这件事。如果当场承认了,那肯定会被带走。
可这个于自豪想得太天真了,李飞怎么可能让他钻这样的空子?就听李飞笑道:“于自豪,看起来你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而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主啊,就凭你抵赖这一点,敢做不敢当,你就不配做一个领导干部,不配做一个人;既然你选择了对抗组织、对抗纪委监委,那行,我就让你死了这份心!”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找到了刘俊峰讲述的有关给于自豪好处的那一段,播放给于自豪看,主席台上的几个人也能看到,下面前排的人虽然看不到画面,但能听到声音。
于自豪看到刘俊峰在视频里不仅把清单亮了出来,还详细讲述了给于自豪的钱都是通过什么渠道把钱汇到谁的银行卡上、持卡人和于自豪是什么关系,汇款的钱数、时间、地点都说得一清二楚。
于自豪本想着李飞只有清单,没有别的证据,就可以抵赖一阵子,没想到,李飞手中有刘俊峰交代的证据。
播放完于自豪的这一段,李飞关闭了视频,对於自豪说,“我再给你看一份材料,如果你还能否认,那算你狡辩也是个高手。”
于自豪一看,这份材料就是“胖猪”欧阳胜权从大数据上利用特别软件和黑客技术查到的刘俊峰所讲的银行卡收款人的职业和近十年的收入状况,连每一个收款人的家庭成员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还有银行的凭证。
于自豪一看这个,那种侥幸心理彻底垮掉了,他直接从座椅上摔到了地上。
李飞走到跟前一把把于自豪抓了起来:“别再耍赖装死狗了,在下面这些下级面前,你不觉得更丢人吗?贪了,拿了,就勇敢地承认。你是等着省纪委来人把你带走,还是向督察组投案自首?”
于自豪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只好说道:“我自首,我交代,我一定如实交代。”
李飞对郜攀说道:“郜主任,你和崔局长先把于自豪带到鑫阳市纪委监委的学习教育基地去,王书记你安排一下。”
王培阳起身,掏出手机当场打了个电话:“一会儿,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督导督察组的同志会把市委秘书长于自豪暂时送到你们基地,让他反省,等待省纪委来人,一定要慎重对待。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王培阳打完电话,就让郜攀、崔海亮把于自豪带走了。
会议室里这才平静了下来。而且这种平静非常静谧,除了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外,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个个正襟危坐,等候会议的召开。
李飞看到这个情况,对下面的人说了一句:“大家都不要紧张,这不过是出现的一个小插曲,不影响我们继续开会。”
李飞看了王研祥一眼,王研祥当即吓得不轻,赶紧低声说道:“李组长,我能不能把自己的手机交出来,等会议结束就跟你们走,投案自首。”
李飞答应了,低声说道:“也好,希望你老老实实地把会议开完。”
听到这话,魏翠红宣布:“会议正式开始,请李组长就这次报名参加工作组的事情给大家讲一下情况。”
李飞这才正式开始讲话:“同志们,我首先代表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驻黄淮省督导督察组对大家表示感谢!你们能报名参加我们这项工作,说明你们不仅支持坚持正义、维护社会公平、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等工作,还愿意站到正义的立场上去开展这些工作,这说明大家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政治责任感和社会责任感很强。我代表督导组欢迎大家的加入。”
“不过,我首先说明一点,加入了这个工作队,就有可能离开你现在工作的地方到别的地市县区去工作,如果你觉得不能离开鑫阳市或你的县区,那下午的考试你就可以不用参加。还有,凡是参加这个工作组的人,都应该是没有污点的人。如果你曾经拿过不该拿的钱,做过不该做的事,我建议你下午的考试也不用参加了,因为你不可能通过纪委监委审查这一关。对于有借这次机会投机钻营想法的人,也请你打消这个念头。一旦在工作中被发现你是内鬼,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混进来,你的下场就是去踩缝纫机。所以,我建议有这种想法的人或被别人安排这么做的人主动退出,下午的考试也不要参加。虽然我们说过,凡是参加这次工作组的人,等这项工作结束,会提一级使用,并直接由省委组织部统一安排工作单位。但参加这次工作的难度、危险程度还是很高的,不想冒这个险的人,我建议下午的考试也不用参加了。”
“要参加这次的工作组,就要有承担风险的意识,有敢于和黑恶势力、腐败分子作斗争的思想准备。这项工作不仅会受到黑恶势力和贪官污吏的抵制,最重要的是已经形成的官商勾结的既得利益集团的抵制。我在驿城市开展这项工作时已经遇到了很多次暗杀,姚征等人要花一个亿买下我的人头,这都是事实。所以,如果你没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请你不要参加这次考试。我们需要的是敢打敢拼、愿意为这次综合改革工作出汗流血的人,当然,机遇与风险是共存的,这一点我不再重复。具体的考试流程和具体事务安排,由暂时分管组织工作、宣传工作的市委常委尚莹雪同志给大家讲。”
李飞的讲话不多,但目的明确,就是要保持工作组人员的纯洁性,就说了这些话。等李飞讲完,下面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魏翠红又开始说话了:“下面请尚莹雪同志就下午的考试情况给大家做安排。”
尚莹雪接过话筒,开始讲话:“下午的考试,大致情况是这样的,考场就在鑫阳市职业技术学院,监考人员是由中央督导组的人和职业学院的老师组成。改卷人员是鑫阳市职业技术学院的教授和老师。这次实行闭卷考试,单人单桌,和高考情况一样。我们分成了厅级副厅级、处级副处级、科级副科级、股级四种试卷,四类考场。下午两点准时开考,一会儿散会后可以领取你的准考证……”
尚莹雪讲了考试规则和注意事项,就结束了。
王培阳接着讲了对作弊者的处分意见。
魏翠红最后做了总结,会议在上午十一点结束了。参会的人领取了自己的准考证以后离开了。
王研祥虽然坐在主席台上,把会议开到了底,但整个会议内容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的心思都在如何为自己开脱上。想来想去,他想不到任何好办法。既然李飞能掌握陈琰的证据,能掌握于自豪的证据,那自己的证据也不用说了。
等会议一结束,王研祥根本就没有起来,他等着李飞让人把他带走。
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许刚强四人没有搭理王研祥,直接走了。王培阳没有走,等待李飞安排。
督导组的人都在最后,李飞对春新雨、张路平说:“你们两个和王书记一起把王研祥带到学习教育基地吧。他有什么说的,等省纪委来人让他和省纪委的人说吧。”
安排完毕,李飞带着其他人回到了宾馆。
刚一进房间,手机就响了。
李飞一看,是乔菲打过来的,就开了个玩笑:“老婆好,是不是想我了?”
乔菲在电话里训斥道:“你有点正行好不好,我在办公室。”
李飞一听,赶紧改口:“乔部长,有什么指示吗?”
乔菲说道:“李飞,全省的报名工作由于个别地市故意拖延,到现在还没有收齐,这明显是有组织有计划地对抗,你有什么好办法让他们尽快报名?”
李飞笑道:“你遇到的问题,我在鑫阳市已经遇到过了,那个组织部部长刘洪连通知都没有下发。但我们还是照样收到了一千多名四级干部的报名资料,刚才,就是对报名人员开了一个预备会,下午让他们参加考试,试卷是我提前给柴部长要的。”
乔菲一听,笑了:“哦?这么说你有办法?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李飞说:“我在处理了组织部部长刘洪的事情以后,让魏翠红书记临时对市委常委分管的工作进行了调整,现在鑫阳市原有常委11人,随着市长出逃,副书记沈硕被留置,组织部部长刘洪被留置,今天,我又把常务副市长陈琰、省委秘书长于自豪、统战部部长王研祥留在了鑫阳市学习教育基地,正准备给邢再东书记汇报呢,你打电话过来了。我让宣传部部长尚莹雪临时监管组织工作,这你该明白是咋回事了吧?”
乔菲一听就明白了:“你是说利用网络报名,公开透明,个人自愿的方式?”
李飞笑道:“没错,我就是为了防止刘洪不配合,提前布局,让宣传部提前在政府网站和宣传部网站上发布了消息,在鑫阳日报和市电视台以及各种网络媒体上公布了报名消息。你可以和孙亚琼部长一起召开一个全省宣传部部长、组织部长紧急会议,布置下去。如果这一次省委宣传部和省委组织部从各地市网站上和各地市的报纸上看不到报名通告,就直接对他们进行紧急处理,拿到省委常委会上去研究,现在你有了绝对的把握在常委会上通过,还怕什么?”
乔菲说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还有一点,你抓紧把鑫阳市的考试结果弄好,以最快的方式进行审查,我这里需要鑫阳市和驿城市这两批生力军。”
李飞答应了:“下午考试结束,我让他们连夜评分,明天就进入考察程序,后天争取出结果。”
二人的通话刚结束,李飞接到了苏俊成打来的电话。“领导,我给你提供一个消息,有人要在下午的考场上搞大动作……”
第663章 边立本设阴谋诡计,学院门口要闹事
李飞一听苏俊成说的消息,当即很是震惊。现在的鑫阳市,大金集团和杨根华这两大黑恶势力以及资本利益掌控者的头目都已经被抓,市委常委中以王向军为首的六个人全部落马了,还有谁去组织这样的破坏行动?
李飞问道:“苏俊成,你是听别人说的,还是自己看到的?”
苏俊成说:“自从昨晚我把你们的人混入我的队伍里面之后,我已经在鑫阳市暴露了,不少人都知道了我和你们暗中联系,谁会让我看到这样的谋划?是我的一个从小在一起玩大的朋友,他告诉我的。”
李飞问道:“那你给我说说你听到的消息。”
苏俊成说:“我这个从小在一起玩大的朋友名叫山连坡,是市政府的一名司机,属于退伍军人安置的那种,他给副市长边立本开车的。他知道昨晚给陈琰开车的储磊被抓了。”
“我这个朋友人比较正直,但嘴巴很严。之前是给别的领导开车,边立本看上了他的稳重和嘴巴严实,就在一个月前让山连坡给他开车。”
“就在今天上午,山连坡在开车的时候听到了边立本给人通电话,说今天下午鑫阳市一千多干部要在职业学院考试,就让给他通电话的人想办法破坏掉这次考试。山连坡就听到这么多。他已经知道我投靠了你们,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别的他说不清楚。”
李飞笑道:“多谢你了,你这两次给我提供的消息都实在太重要了,还烦请你多给我继续提供消息,我不会让你白干的,我得想办法给你申请奖励。”
苏俊成道:“奖励就算了,只要我能在鑫阳市得到市委、市政府的认可,支持我以后办企业就行了。”
李飞开玩笑说:“只要你不成为杨根华那样的人,我会让他们支持你的。”
苏俊成道:“这个,请领导放心,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怎么可能重蹈别人的覆辙?我一定合法经营,只要没有人对我吃拿卡要就行了。”
挂了电话,李飞立即召集全体人员开会,包括张敬涛带的省厅的警察。因为程志愿和刘超辉都已经给张敬涛说过了,让他留在鑫阳市,协助督导组开展各项工作,一切听从李飞的安排。
看到大家很快都到了会议室,李飞说道:“由于出现了紧急情况,我们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我已经得到消息,有人要对这次考试搞破坏,目的就是让我们的工作不能成功。这个幕后之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他就是鑫阳市政府副市长边立本,我现在提个建议,胡友超、柴天允二人负责对边立本暗中监控,观察他的一切动向。”
“王贵增的12人,留下四人在宾馆值班,负责我们驻地的安全;抽出8个人负责职业学院南大门和北大门的安全。高广民、刘欢、刘绍军、春新雨、张路平、王亚伟、马晓峰、崔海亮、郜攀、侯鹏宇、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你们负责配合职业学院的老师监考,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你们的分配考场也已经定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学校会根据给我们安排的名单进行操作。考场已经让职业学院负责编好了,厅处级人员一张考卷,总共348人,科股级干部一张考卷,共777人,记着,我们既要监督参考人员,也要监督监考老师,如果发现有人搞鬼,立即采取措施。”
“吕大姐、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谢立仁和张敬涛支队长等人,负责巡查外围的安全。但是,为了抓住搞破坏的人,我们的监控人员要提前进场,把每一个考场里面都检查一遍,对进入教室监考的老师也要进行检查,以防万一。”
“其他的,在我们还不知道对手会采取什么手段的情况下,只能做好防范,见机行事。一旦出现突发情况,让老师们继续负责监考,我们的人立即抓人,确保不能影响考试。”
会议很短,开完会大家就去吃饭,吃完饭就都提前赶往职业学院。
李飞在车上和魏翠红联系,从魏翠红那里找到了边立本的手机号以后,立即对边立本进行了定位。发现信号源就在市政府,就安排胡友超和柴天允直接去暗中监控。
然后,李飞才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赵局长,你立即安排几十个警察赶到职业技术学院,听候我的安排。”
安排完后,李飞闭上眼睛分析情况,这个边立本为什么要安排人干这件事?
既然真正的当家人物已经落马,边立本有可能是鑫阳市委常委之外的政府内部的核心成员,在王向军一系与大金集团结成的庞大的利益网络中是骨干力量。面对王向军之流的大厦将倾,可能出于几种目的组织破坏行动。
一是边立本为了自保,故意制造混乱,试图利用破坏活动制造混乱,切断某些可能已经触及他切身利益的线索。像大金集团这样的资本巨鳄,能够在几年内成功崛起,这应该是集团在黄淮省乃至全国各地采取的同类手段,必然涉及大量看似合法的商业实体、白手套和代理人。这些人深度捆绑在利益链条上。当核心人物倒下,他们的利益、前途甚至把柄都受到严重威胁。可能出于恐慌,或担心被清算、害怕秘密曝光,他们组织破坏行动来威胁恐吓参加考试的干部。如果这些人不参与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鑫阳市8县2区仅靠上面派来的督导组和魏翠红几个人,形不成庞大力量,就很难推动这项工作的开展。
虽然督导督察组快速打掉了市委常委层面的保护伞,但大金集团和杨根华黑恶势力盘踞多年,其关系网可能渗透到更基层的执法部门和关键岗位的公职人员中。这些未被挖出的“小鬼”,在边立本的组织下为了掩盖自身问题或维护局部利益,参与或协助策划破坏行动。
二是很有可能边立本与外部势力有勾结,在鑫阳市的大部分领导倒下的权力真空期,他勾结外部黑恶势力或资本集团,渗透、抢夺地盘、争夺利益。而庞大的外部势力可能暗中资助或煽动边立本成为新的代言人而制造事端,破坏本地稳定,为自身进入创造条件,吸引王向军残余势力投靠,从而迅速崛起。
想到这里,李飞认为第一种可能性最大。因为在大形势下,外部势力也不可能不审时度势盲目进入。最大的可能是边立本是除了已经落马的王向军等人之外涉案较深的干部。不管是什么情况,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事情出乎了李飞的预料。
就在他们刚刚来到职业技术学院大门口的时候,这扇大门已经被上千人围住了。还有人打着横幅,上面写着“还我土地,还我补偿款”“我们要生存,还我耕地”。
李飞想到了会有很多的破坏办法,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况。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煽动闹事,以这种方式让鑫阳市的这次考试做不成。
李飞立即给魏翠红打了个电话:“魏书记,鑫阳市职业技术学院这个校区占地是不是有问题?”
魏翠红说道:“有问题,鑫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原来在城市最中心位置,占地五百多亩。但大金集团和王向军不知道怎么搞的鬼,有一次,王向军找到我给我汇报说,职业学院在城市闹市区不利于学生上学,不如搬到城东去,腾出来的地方还能大力发展城市商业,做一个标杆的商业区,既能提升城市形象,也能给政府增加税收。学生到了郊区也能有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王向军强烈要求召开常委会进行表决。我拗不过他,上面又有赵辉煌打过招呼,我就随了王向军的主意。至于郊区的征地补偿都是市政府一手搞的,我刚一过问,赵辉煌就给我打电话,说征地拆迁是政府的事情,市委只能指导监督,不要干预。不让我过问,我也就没再管。如今这个新校区已经投入使用两年了,老小区已经被大金集团开发,也已经卖出去了。怎么了,李组长问这个做什么?”
李飞说道:“魏书记,职业学院被村民堵住了大门口,任何人都进不去出不来。我看他们的横幅上写的字好像是征地补偿款至今未到位,但我已经得到消息,这是边立本策划的破坏考试的阴谋。”
魏翠红一听,立即说道:“那我立即赶过去,和你一起处理这个事情。”
李飞道:“不只是你自己,把市委、市政府现有的班子成员都立即喊到现场,不能影响了下午的考试。我来给老百姓们解释。你给我说一下,职业学院老校区的土地出让金是一亩多少钱?”
魏翠红道:“什么钱?别说土地出让金,财政上没有得到一分钱,还让王向军给大金集团补进去一个多亿。他们采取的是置换方式,就是老校区归大金集团开发,新校区的教学楼有大金集团帮他们盖。就是因为这个市财政贴补了一个亿。就是这样,大金集团和王向军还多次找我,要把职业学院从公办改成大金集团民办,直接变更,我坚决不同意,就拖了下来。”
李飞道:“我知道了,你安排吧,我先去和村民们商量一下。”
李飞带着三十多人走进了职业学院大门口。
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谁也不能进去,今天这个问题不给我们解决,我们就不让任何人进出。”
李飞说道:“我就是专门来给你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怎么?你们不是想要补偿款吗?给我说说,一亩地多少钱?”
很多老百姓一听真有人来给他们解决几年来都拿不到的补偿款,就自动让道。可人群里明显有一些人是来煽动事端的。高声喊道:“你们既不是市委的人,也不是市政府的人,我们不相信你,快给我们滚蛋!”
说着,就有一些鸡蛋石头块之类的东西砸向了李飞几人。
第664章 李飞平息村民闹事,要找出幕后之人
李飞看到了砸向自己的东西,躲都没躲,任凭那些东西砸到了身上。
跟着李飞来的那三十多人也都看清了是怎么回事,没有李飞发话,谁都没动手。
李飞大声说道:“愿意讨回补偿款的,我现在就给你们表个态,一个月内,解决你们的这个问题!不是为了讨要补偿款而故意煽动闹事的,一个不留,采取强制措施!大家都说说,你们是不是真的为了讨要补偿款,还是有人为了闹事?”
很多人说道:“我们当然是为了讨要补偿款了。”
李飞说道:“好,既然是为了讨要补偿款,就派三到五个代表到我跟前来,我和你们商量补偿款的事情,我既然答应你们了,就一定能帮你们办到!”
这时,还有人在人群里喊道:“不要听他的,他是在忽悠我们!不给我们补偿款,我们就不让学校上课!”
很多群众也犹豫了,这个站在跟前的人是干什么的?他说了真的算数吗?
有人就问:“你是干什么的,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吗?看你的年龄,和我们村里面那些找不到老婆的大龄青年差不多吧?”
这时候,张敬涛递过来一个高音喇叭扩音器。李飞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但还是接在了手里,打开了开关,对着人群说道:“各位老乡,我知道有人不信任我,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是干什么的。我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的副组长李飞,这两天,你们鑫阳市的市长、市委副书记等多名领导干部和大金集团的老总刘俊峰、钱德旺等人以及黑恶势力头子杨根华都是我带人拿下的。你们说,我能办了这些人,能不能给你们解决征地补偿的事情?”
李飞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很多老百姓已经听说了刘俊峰、杨根华被抓的事情,也知道了王向军跑了,沈硕等人被纪委监委带走了,市公安局的局长田军强和几个副局长被抓了,听说这个事情是上面来的人办的,也确实听说了李飞这个名字。大部分人一听这个人是李飞,就充满了希望。
可人群里有人继续喊道:“不要听他的,他是在忽悠我们的,如果我们不堵住这个学校,大家的补偿款是要不回来的!”
李飞知道,不抓住这几个混在人群里的人,今天这件事不能平息。他对着扩音器说道:“老乡们,你们认识站在你们身边叫喊的那几个人吗?我这里是想给你们解决问题,而这几个人故意捣乱,是让你们闹事、围堵学校。你们觉得是听我的给你们讨回补偿款,还是听他们的,故意在这闹事?你们分辨一下,那几个人就是刚才向我扔鸡蛋、投石头的人,你们认识吗?来要补偿款还需要带着生鸡蛋和石头吗?”
很多群众看向了那几个人,有人说道:“他们不是我们村里的人。”
李飞接着说道:“乡亲们,请你们听我的,我既然答应了一个月之内给你们把补偿款发放到位,就一定能办到,贪官污吏和资本利益集团侵占了你们的土地不给钱,天理难容!贪官污吏我能办了他们,你们的补偿款也一定能给你们!”
那几个人群里面的闹事者看到上千名村民都对着李飞表示认同,觉得他们的目的可能达不到了,就再次高喊:“他们的身份是假的,大家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李飞对着扩音喇叭喊道:“督导组的人,给我把那几个故意捣乱的人抓起来!”
这时,吕文华等人动了,去抓那几个早已锁定的捣乱者。
村民们一看几十个人竟然从人们的头上跃了过去,扑向了那几个不是本村的人。
很多村民大吃一惊:“这些都是什么人?隔着人墙竟然飞了过去。他们是超人吗?”
村民们哪里知道,这是督导组的人故意演给他们看的,吕文华等人故意寻找一处人群少的地方从人墙上面跳跃过去,就是为了威慑别人。如果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这个动作肯定不能用,弄不好就会砸到人身上。
吕文华等三十多人跳过去之后,迅速扒开人群,朝着那几个人而去。
村民们一看人家都会“飞”,人到了自己跟前,大家赶紧往后退,闪开道路。人群密集躲不开时,督导组的人直接往两边推开人群。
那些被推的人感觉到这些人的力量太大了,要不是后面有人挤在一起,肯定都会被推倒。被推的人有点害怕了,不敢反抗。
很快,吕文华等人从人群里面抓出来十几个捣乱者,带到了李飞面前。
李飞对着人群问:“大家再看看,这些人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不知道?”
李飞跟前的村民一看这十几个人,一个也不认识,有人说道:“他们都不是我们村的。”
就在这时,魏翠红带着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赶了过来。
魏翠红看到李飞的身上有鸡蛋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没好气地对身后的市政府几个副市长说道:“谁给我说一下,为什么欠村民的征地补偿款到现在还不发放?”
有两个副市长说道,“这个,我不清楚,这些问题得问王向军市长、陈琰常委和分管的副市长。”
魏翠红知道分管这项工作的副市长就是边立本,故意问道:“谁分管这项工作的?”
边立本这时候已经看出了情况,那几个他安排来捣乱的人都在李飞跟前的地上蹲着,都在用求救的目光看着他。
边立本赶紧说道:“魏书记,这项工作是我分管的,可是,财政拨款是市长王向军和常务副市长陈琰签字审批的。他们不批款,我也没有办法。”
李飞冷声道:“你就是边立本副市长对吧?那我问你,你自己分管的工作,你不去落实,而是推卸责任!既然你自认为不当家,那你为什么要安排村民前来闹事?”
边立本一听李飞这么说,不愿意了:“李组长,你不要以为是上级派下来的人就可以给我乱扣帽子,我啥时候安排人煽动村民闹事了。”
李飞冷笑道:“不认账是吧?那行,陶铁钢,你把那个人带过来说说情况。”
陶铁钢这时候从外面带了一个走了过来。
原来,就在李飞走向人群的时候,发现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打电话,一看就是幕后指挥者。李飞就对陶铁钢说:“你去把那个人抓住,好好审一下,他肯定知道今天闹事的原因。”
陶铁钢就假装闲人,从人群里走了出去,那个人并不防备,还在打电话:“你放心吧,我已经让村民们都围在学校门口了,只要你安排的人在人群里好好煽动,今天的考试,他们就搞不成。”
这些话被陶铁钢听到了。当那个人看到陶铁钢在自己跟前了,赶紧挂了电话。陶铁钢可没给他客气,伸手夺过了手机,拿出了自己的督导组证件,对他说道:“你今天组织这么多人到职业学院闹事,知道该判几年吗?”
那个人一看陶铁钢打开的证件,大吃一惊:“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陶铁钢没时间给他扯皮,直接上手段,一个“错骨分筋”手法错开了他多处关节。疼得那个人直求饶:“我,我说还不行吗,求你饶了我。”
陶铁钢这才给他复位了关节。
那个人在陶铁钢的威逼之下,不得不说出了实情:“我是大王村的支书兼村主任王华国。是我们大桥区东风街道办事处的主任丁广义安排我这么做的。丁主任说,这是区长桥国标安排他的,我不得不听。”
陶铁钢就带着王华国来到了现场,等候处置。
李飞喊道:“陶铁钢,让你带过来的人说说情况。”
陶铁钢就推着王华国来到跟前。
李飞盯着王华国说道:“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在中央督导组和市委、市政府领导面前,如实说清楚为什么要组织村民闹事。如果态度诚恳,如实说明情况,还能对你宽大处理;如果还要打埋伏,就凭你这个举动,就能判你的刑!你自己说吧。”
王华国一听面前的人是中央督导组和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吓得浑身冒汗。既然已经给陶铁钢说过了,那再隐瞒也没有了意义,更何况面对的可都是大领导,这些人对于他这个村干部来说就像是天一样的存在。
王华国说道:“是大桥区东风街道办事处主任丁广义给我安排的,说这是大桥区的区长安排他的。我作为一名村干部,本来村民们对至今拿不到补偿款这件事有意见。现在领导让我这么做,我也不敢不听啊。”
魏翠红一听是大桥区区长下的命令,拿出手机找到了大桥区区长桥国标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桥区长,请您五分钟内赶到鑫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大门口。如果做不到,就先停职反省,听候调查处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边立本一听,感到大事不好,如果这乔国标说出来了是他安排的,那李飞和魏翠红不拿自己开刀才怪。
想到这里,边立本就想立即给桥国标打个电话提示一下,让桥国标自己把这事揽下来。边立本就给魏翠红编了个瞎话:“我来的时候喝的茶水太多了,去一趟卫生间。”
没等魏翠红说话,李飞说话了:“行啊,那就让郜主任和你一起去找卫生间吧。”
边立本一听就明白这是李飞要派人监视他,极不满意地说道:“李组长,你就算是上级领导,也不能干预我的私生活吧,我去卫生间,你还要派人监督我吗?”
没承想,李飞说出来一句话,把边立本怼得满脸通红。
第665章 边立本临场行贿,郜攀将计就计
李飞冷眼看着边立本说道:“没错啊,我就是要派人监视你的行动,因为今天的这出戏就是你导演的,我不会给你把责任全部推到桥国标头上的机会,就是不能让你和桥国标打电话,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会儿等桥国标来了就见分晓。”
边立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是服从上面的人的安排,要想办法阻止鑫阳市的这次考试,才想出来的一个办法,怎么就让李飞知道了呢?这李飞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总是能提前知道消息?
可边立本想归想,到了这个地步,不论什么情况,都得硬着头皮去做。既然自己说了去找卫生间,那就不能让别人以为李飞说的是真的,嘟囔了一句:“你们愿意监视我,那就监视算了。我尿急,是真的。”
边立本离开了现场,往外走,郜攀紧紧跟上。
走出了一段距离,也没有在附近找到公共卫生间,这里是郊区,周围除了村庄和路边做生意的,几乎没有什么单位,当然也就没有规划建设什么公共卫生间。不过,几十米外有一条沟,沟里面没有水,边立本就顺坡下到了沟底,真的撒了一泡尿。
尿完了,边立本系上了腰带,对郜攀说道:“我听李组长喊你郜主任,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郜攀就知道这个边立本想干什么。毕竟郜攀可是查办贪官污吏的行家里手,对于腐败分子的伎俩再清楚不过。
郜攀就笑着说:“行啊,边市长有什么话尽管说,我这个人比较好说话。”
边立本不知道郜攀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知道郜攀是某市纪委监委的监督检查室的主任,绝不会还有别的想法。
边立本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郜攀,说道:“郜主任,这里面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卡,里面存了六十万,你让我打个电话,这个就是你的。你给我网开一面,怎么样?”
郜攀笑着接过了这张银行卡,问道:“密码是多少?”
边立本说:“,很好记的。”
郜攀假装答应了,就把银行卡收了起来,对边立本说:“你当着我的面打电话吧,我不能让别人怀疑我什么。”
边立本看到郜攀收了银行卡,以为郜攀已经被自己买通了,还从心里鄙视起来:“什么督导组的人,见了好处不照样拿?”
想归想,边立本不敢耽误时间,就掏出手机给桥国标打电话,“国标啊,情况不对,我让你安排的事情被大王村的王华国对李飞和魏翠红说了,魏翠红才让你过来的。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自己兜起来,如果查到我身上,我完蛋了,你也跑不了。你现在两条路,要么就不要来了,要么来了按我说的办。”
就听桥国标在电话里说:“边市长,如果是这样,那我只能给你说,这件事情你不能牺牲我一个,你抓紧给安排做这件事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压住魏翠红不要追究这件事了。我如果不到场,魏翠红要是对我问责,现在市委常委已经无人为我说话了,我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我还年轻,我不愿意成为你们斗争的牺牲品。我必须到现场给魏翠红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边立本骂了起来:“我说你是个猪脑子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我出来担责,你以为自己能洗脱了吗?毕竟补偿款是你们区没有发,责任照样是你的。你咋就不明白呢?”
桥国标根本不买账:“那我到了见机行事吧。”
边立本以为已经买通了郜攀,就当着郜攀的面打电话这么说,他不知道,郜攀已经用自己的手机把边立本给桥国标的通话内容都录了下来。
郜攀收起手机,对边立本说:“走吧,边市长。”
二人回到了现场,郜攀对李飞使了个眼色,李飞当即明白了,郜攀掌握了边立本的证据。
这时,魏翠红正在对村民进行解释,告诉村民:“我以市委书记的身份对你们承诺,之前有关征地补偿的事情,我不知情。现在我知道补偿款还没有发放到你们手里,就按李组长说的,一个月内,我保证给你们发放到位,而且还按全市征收耕地的最高标准执行。大家说这样行不行?”
没有人捣乱,村民们看了看王华国。王华国这时候不敢再和魏翠红作对,就对村民们说:“大家都听到了,既然上面来的人和市委魏书记都已经保证了,这个事情没有问题,大家都回去吧。如果一个月内大家没有拿到钱,我领着你们去市委找魏书记要说法,行不行?都回去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王华国让村民们来的,这个时候王华国又这么说了,大家就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离开了。
这王华国不敢不这么说了,他虽然只是一个村干部,但对于鑫阳市的政治动态还是有所了解的,王向军等六名市委常委都落马了,市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除了赵铁军也都落马了,大金集团和杨根华都被抓了,现在,赵铁军这个代理局长在边立本去找卫生间的时候也来到了现场,很明显是站在了魏翠红的一边,自己如果再看不透形势,被免职是小事,弄不好会被弄进去。之前是自己不知道真实情况,就盲目地听了丁广义的话,现在急流勇退,劝走了村民。
看到王华国和村民们一起走了,李飞并没有让他留下,眼前是抓紧备考的事,已经有一部分干部过来了。还不能因为一个村干部耽误了大事。
李飞就对参加监考的督导组成员说道:“监考人员,抓紧去各个考场进行安全检查,然后配合职业学院的老师们做好监考工作。”
那十几个人走进了学校大门,和职业学院联系,找到了自己的监考教室,进行安检。对每一个进入考场的干部进行安检,然后让他们陆续进入了考场。
而李飞和魏翠红还站在学院大门口,看到桥国标到来,李飞问郜攀:“你有啥情况要说的没有?”
郜攀看了一眼边立本,笑道:“有啊,收获很大。”
郜攀从兜里掏出了边立本送给他的那张银行卡递给了李飞,说:“组长,这是刚才在沟里小便的时候,边立本副市长给我的贿赂,他说这里面是六十万,密码是,让我给他网开一面。我假装答应了,他给桥国标打了个电话,你们听一下。”
郜攀打开了手机上的录音,让在场的市委、市政府的人员都听了。桥国标和边立本也都听了。
边立本这时候才知道郜攀骗了他,对郜攀说道:“你不守规矩,竟然……”
没等郜攀说话,李飞说话了:“边副市长,对于你们这类人,你们的规矩就是金钱交易,没有钱摆不平的事情,对吧?可你不要忘了,我们这类人的规矩和你们不一样。你以为能从全国各地抽调到督导督察组的人员素质有那么不堪吗?拿钱就能买通我们?你用你们那一套来对付我们本身就是大错特错,这是你自己的价值观出了问题而让你变得十分愚蠢!才做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就凭你对督导组人员行贿这一条,就已经涉嫌违纪违法了。我代表中纪委将此事移交到鑫阳市纪委监委,暂时对你进行组织内谈话,我还会通报黄淮省纪委监委对你进行留置,你就先和王培阳同志一起交流交流吧。赵铁军同志,派两名警察保护边立本同志的安全,到基地自我反省,等候省纪委监委的文件。”
边立本知道今天自己玩砸了,安排闹事玩砸了不说,这行贿60万,可是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啊。刚刚去撒完尿的边立本竟然又有了尿意,而且管不住了,直接流到了裤子里。
桥国标也被吓得脸色煞白。
李飞没有对他多说,就说了一句话:“桥区长,你和边立本策划这起聚众闹事事件涉嫌寻衅滋事,你自己去向省纪委邢再东书记自首去,我给你机会。我不用再问你详情了,就凭边立本和你打的这个电话就能说明问题了。我提醒一点,去自首的时候,不要隐瞒其他的问题,因为我这里有你上千万非法所得的清单,不要指望鑫阳市有人能救你了,赵辉煌也救不了你,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你的路子只有一条。”
李飞说完,不再搭理桥国标,因为毕竟没有像边立本这样的行贿铁证,暂时还不能对他怎么样。至于刘俊峰转给李飞的那份清单,现在还不到公开的时候,只能针对谁就拿出来给谁看。而且,李飞对桥国标还有另一种考虑,就是能让个人自首的,尽量让他们去自首;如果他们不去自首,就等到鑫阳市大行动的时候一锅端了。李飞相信桥国标会去自首,这是在救他。
另外两名副市长看到边立本被两名警察和王培阳一起带走了,心里也是十分紧张。李飞只是对他们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呢,针对自己的情况也反思一下,机会不是一直有的。我说这话的意思,你们比我都清楚。”
说完,李飞带着吕文华、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谢立仁和张敬涛等人进了学院,进行监督性巡考。
魏翠红、李鹏喜、尚莹雪也跟着走进了大院。
考试还算顺利,到了下午五点就结束了。但这次参加考试的人员比实际报名人员少了二百多名。进入考场的只有850名,不过这个结果还是不错的。
然而,也就在参加考试的各级干部离开职业学院的时候,出事了。
第666章 李飞查到了被劫持者的去向,立即追踪
就在参加完考试的八百九十多名干部陆陆续续从鑫阳市职业技术学院离开后,因为都要等明天公布成绩,他们就选择了在宾馆继续住下。有的开车往回赶,有的骑上单车往回走,还有的为了锻炼,结伴走着回市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几辆车在那些走着回去或者骑单车回去的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停在他们身旁,打开车门,将人往车上拉。拉人上车后开车就走,直接向城外而去。
有六个人被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员推上车带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从车上撒出来一些传单,在风中漫天飞舞。
而这些选择走着回去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精力充沛,走着回去就当是锻炼身体。
看到有人被劫持到了车上,走着回去的其他人在地上捡起了传单,看了一下,只见上面写着一些恐吓的话语:“告鑫阳市各级干部书,凡是参加考试的干部,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家人将面临死亡和伤残的危险,你们想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走,目的根本达不到。你们不要天真地以为驿城市的试点改革成功了,鑫阳市也能成功。那是不可能的!不仅是鑫阳市,整个黄淮省都不可能成功!自古以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做生意经商如此,为官亦是如此,古人都说过,千里去做官,为了吃喝穿。现在的社会已经形成了固有的阶层,你们这些人想异想天开地去改天换地,那是痴心妄想。如果珍惜你们现在的饭碗,那你们继续上班,不要去参加所谓的综合改革,不听劝者,后果和这几个人一样,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发此传单,只是警告,如果一意孤行,后果自负!”
一看这个传单就显得不伦不类,应该是没有多少文化的人写的,但威胁的意味很浓。其内容就是不让报名人员参与这种工作。
捡到传单的人,立即打电话给宣传部,宣传部的人知道了情况以后,立即给尚莹雪打了电话做了汇报。
这个时候的尚莹雪和魏翠红还没有离开职业学院,李飞带的督导组成员也还没有走,只是要给学院老师说一下,让他们连夜加班改试卷,魏翠红答应给每个老师1000元加班费,让他们不影响明天上班并公布考试成绩。
尚莹雪突然接到宣传部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说有几个参加考试的干部被绑架,还有人散发带有威胁性的传单。尚莹雪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李飞和魏翠红。
李飞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这鑫阳市对于综合改革的抵抗如此厉害,在主要领导已经落马的情况下竟还有人铤而走险,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且,这件事让人防不胜防。
李飞对魏翠红和尚莹雪说道:“立即安排人联系一下,看看被劫持的人都有谁,都是哪个单位的。”
尚莹雪本来就已经组织三十多人成立了鑫阳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办公室,立即让他们一个个排查,看看都有谁联系不上。
另外,立即通知赵铁军安排交警查看沿途的天眼,查看车牌号和车辆去了哪里。
李飞安排督导组所有成员做好前往解救被劫持者的准备。
在等待核实的时间里,李飞给程志愿打了个电话:“程叔叔,事情紧急,请求支援。”
程志愿一听吓了一跳,能让李飞请求支援的事情,肯定是大事。问道:“又出啥大事了?”
李飞把情况给程志愿讲了一遍。程志愿骂道:“真没有想到,黄淮省正式拉开帷幕以来,第一炮的鑫阳市就遇到这么强烈的对抗,还是在大金集团和杨根华黑恶势力主要人员被抓以后,也是王向军这些人一个个落马之后,竟然还有人孤注一掷,拼命反对。如果黄淮省的第一炮就哑了,那以后的工作难度更不用说了。这样吧,我会动用一切力量协助你们,我立即派刘超辉带领那10名特警乘坐厅里的直升机赶过去,需要技术方面的支持,你随时告诉我。”
李飞表示感谢:“多谢程叔叔,我在鑫阳市等候刘超辉带人过来。”
一个小时后,尚莹雪对李飞说道:“李组长,被劫持者已经查出来了,六个人,分别是大罗县住建局办公室副主任魏丽歌,商山县三岔镇纪委书记尚民源,商山县纪委副书记冯占元,青流县畜牧局办公室主任艾红霞,大桥区东风街道办副主任冷峻,天固县民政局副局长索同轩。”
李飞问:“把他们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尚莹雪又向办公室要了这几个人的手机号码。
李飞刚把手机号写下来,赵铁军开车赶过来,对李飞说:“李组长,通过天眼查等监控系统查询发现,是六辆来自北鄂省的车辆,他们行车方向是东南部山区,再往里面没有监控,查不到了。”
李飞道:“知道这些就差不多了,我能大致判断出情况了。你立即给我准备吃的喝的,按五十人一天的量准备。一会儿刘超辉来,就直接装上飞机。”
说完,李飞用定位软件查询被劫持的六个人的手机信号位置。
然而,手机信号捕捉不到。
李飞试着一个个打了一遍,一个也打不通。
这可怎么办?他们的手机都被搜走关机了,还是他们的手机卡被人抽出来了?
李飞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脑,插入钥匙并打开,根据这六人的信息利用大数据查了一下,找到了他们家人的手机号,李飞就一个个询问他们的家人,这几个人平时带没带智能手表,手表类型是什么,手表上都有什么功能。
快速问了一遍,只有魏丽歌一个人有智能手表,是华为手表,平时都和手机功能连接着。李飞立即根据魏丽歌家人所说的智能手表的型号和关联信息进行查询。
在得到了这个信息之后,李飞这个武学、中医、国学等方面的世家子弟,在大学的时候学过互联网技术,后来专修过法律。他对互联网还是有一套的,他知道,只要魏丽歌的手机在关机之前曾经开启过定位功能,并且手表与手机进行过连接,在关机之前手表最后一次上报了位置信息,那么可能可以通过相应的定位服务或设备管理软件查询到该位置信息。
李飞立即打开互联网软件,对魏丽歌的手表信息进行了探查。
突然,李飞发现,这个手表曾经和一个wi-Fi信号有过连接,但这个连接信号稍纵即逝。
但李飞立即对这个wi-Fi信息进行了查询,发现这个wi-Fi的使用人是用移动手机信号绑定的。
立即查询这个移动手机号码的归属地,这才发现,该手机号码归属地是在大罗县与商山县交界的一个乡镇。这就说明,这个劫持者带着魏丽歌一直往东南方向行驶,有可能要从商山县进入大云山的山里面。
刚查到这里,李飞的手机响了,是刘超辉打过来的:“老大,我们的直升机马上到了鑫阳市上空了,你给我发一个定位,我在哪里降落?”
李飞道:“你直接到鑫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大门前吧,我们都在这里。”
很快,李飞安排道:“督导组人员的车辆都先停放在学院大院内,我们准备上飞机。”
很快,直升机就来到了学院大门前,降落下来。
刘超辉带着那10名曾经和李飞一起去神农山拯救胡友超的特警队员下了飞机,列队站立。看到李飞带着人过来,他们齐刷刷地行了个礼:“报告李局长,黄淮省公安厅特警总队队员向您报到!”
李飞回了个礼:“说道,好,我们又一次并肩战斗了。我估计我们一起战斗的机会还有很多,请稍息。”
刘超辉道:“老大,我不知道你这边要去多少人,就带了四十套防弹衣、四十支冲锋枪,还有一部分催泪弹、烟幕弹。”
李飞笑道:“我估计这一次用不上这些东西。我们要的是时间,必须在明天上午上班之前把人救出来送到鑫阳市委。别的不多说了,赵铁军局长已经送过来吃的喝的,大家带着上飞机吧。我们到飞机上再说具体情况。”
现在的督导组有二十人,包括后来加入的柴天允等四人和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还有一个编外人员谢立仁和王贵增等八人,有四人在宾馆值班。
李飞这边是29人,加上刘超辉的11人,正好40人。
飞机起飞,一路向东南追去。
那些劫持者已经跑了一个多小时了,按照他们开车的速度和刚才查到的魏丽歌偶然连接到的wi-Fi所在地,直升机要追上他们还得一个小时左右。
在飞机上,李飞把手提电脑打开,一直查询着魏丽歌的信号,看还会不会出现信息。
还真有奇迹出现了,直升机飞行了一个小时后,魏丽歌的手表信号再次和一个wi-Fi信号连接上了。查了一下地址,已经是在商山县东南的福田口镇。
这个时候的直升机正好就在这个镇子的上空。
而从这个地方再往前走,就是两省交界的深山区。
刘超辉也看到了信息,说道:“咱们是把直升机直接降落到前面的路上堵上他们还是继续跟踪?”
李飞道:“我们不如这么办,你看如何?”
刘超辉一听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这个办法做。”
第667章 找到了被劫持者,又一个谷地暴露
直升机直接往前面飞去。但飞行轨迹是根据这条山间公路往前调整的。大约飞了几十公里,直升机选择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平缓地带降落了下来。李飞让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侯鹏宇四个人回到大路上,顺着道路往后走,大约走了两公里,四个人停了下来。
他们假装要拦截顺风车,在路边等候。等看到那六辆车过来了,就假装要搭乘顺风车拦住车辆。但陶铁钢四人发现,这6辆车的车牌号不是北鄂省的,哪个地方的都有,有黄淮省的牌照,有皖省牌照,还有北鄂省牌照,还有一个天海市牌照;最后两个分别来自东南省和西域省。
侯鹏宇的主要任务是观察这几辆车里面的人,看有没有被劫持的干部在里面。
可那几辆车看到有人拦车,以为是有人要拦截他们,根本不停,甚至连速度都不减。
侯鹏宇曾经是特种兵,观察能力很强,在中间的一辆车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个人就是魏丽歌。
魏丽歌好像也看到了侯鹏宇,因为侯鹏宇监考的考场就是魏丽歌参加考试的教室。
车内的魏丽歌突然明白了,有人来救他们了。但魏丽歌很聪明,她只看到侯鹏宇四人,还都是赤手空拳,这车上的人可都是有凶器的,还有人直接拿出了手枪。魏丽歌不知道督导组这些人的实力,认为这四个人不可能是这车上二十多人的对手,现在不能暴露,一旦让车上的人看出来他们是来救自己的,对他们四人不利。但她必须给那四个人传递一个消息,说明自己在这辆车上。
魏丽歌突然从后面伸出手,抱住了司机的头。
司机一受影响,方向盘就摇晃了起来,脚下也不自觉地踩下了油门,就听“咣当”一声,这辆车撞在了前面车辆的屁股上。后面几辆车一停顿,陶铁钢假装被车辆带倒,随手把一个小型跟踪器粘在了一辆车的后尾下面。
魏丽歌当即被两边的人控制住了,脸上还被扇了几个耳光。但魏丽歌觉得值了,就这一下子,会有人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侯鹏宇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oK”的手势。
魏丽歌假装被打服了,不再动弹,双方都捂着生疼的脸颊。
几辆车停顿了一下又快速开走了。
陶铁钢四人才回到了隐藏在山坳里的直升机旁。
侯鹏宇汇报:“虽然车牌都换掉了,但车上有一个女的,是我监考时见到过的,她还故意制造事端给我传递信息。我给她打了个手势,表示知道了,她应该能看懂。”
李飞说道:“他们再怎么换车牌,车型是换不掉的。大家先吃点东西吧,补充点能量,别到关键的时候没有力量。”
晚饭就是直升机上带的面包、压缩饼干、火腿肠、矿泉水之类的东西。
等大家简单吃了东西,李飞让陶铁钢查一下跟踪器,看看那几辆车走到哪里了。
陶铁钢打开了手机上的软件,看到那几辆车已经进入两省交界的深山区。
天色已近黄昏,李飞命令道:“我们继续出发,根据跟踪器显示的路线追过去。”
半个小时后,那几辆车进入了一处山坳,山路向下延伸,进入了两道山梁夹着的谷地。
这个谷地有一个小水塘,面积有五千多平方米,是由山上流下来的雨水聚集而成。这个水塘的东南端有一道沟渠,顺着山涧向下方流去。而这两道山梁中间的地带犹如一条腾空而起的巨龙。
这里的水塘边有几十米宽的平地,但石头很多,不像其他地方可以开垦种地。就在那水塘边的平地上,建着几十间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房屋。在进入谷地的山口处,建有一个巨大的牌楼,上面写着“风炉谷”三个字。
这里不仅修了一条能通往山外的水泥路,还架设了电线,沿途安装了三网联合的信号塔。
晚上八点,谷地已经亮起了灯,不仅有路灯,还有五彩缤纷的彩虹灯。
李飞乘坐的直升机在上面盘旋了一圈后,在距离这个地方三公里远的一个平缓地带降落了下来。
这一次,李飞让王贵增等8人留在了飞机上,防止有人破坏或者攻击。李飞和刘超辉带着三十来人爬上了山梁。
李飞之所以选择从山上入手,因为他心里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全新国、郑昊、华书记以及国安的那个领导知道,连刘超辉都不能告诉。
站在山梁上,李飞往下看了看,心里有数了。这里又是一处风水宝地,就是堪舆学中所说的龙脉灵气集聚地。从谷地亮着灯的建筑就可以看出来,这是按照一定的风水穴位修建的房屋。
李飞心里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古至今,就有很多人信奉龙脉。凡是有龙脉的地方,都会有天地乾坤之灵气。拥有了这些灵气,就会给自身的地位、权势和利益带来极大的帮助。所以,就把这个迷信当成了信仰和法宝,想办法占领这样的地方。哪怕私人选个墓穴,家里盖个房子都要看看风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欲望。那个神秘的九爷很可能就是要利用所有龙脉有所图谋。从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按照地理趋势,从大西北的天仑山向东延伸形成了连绵不断的山脉,这些山脉被人们分成三大干龙。北龙途经连霄山、呼峦山,最终到达幽山,并分为两支:一支向南延伸至京东大峡谷脉;另一支向北延伸,分为大安山、大白山。中龙起始于天仑山脉的阿卿山,向东延伸生出乾岭,并与大霸山相接,进一步分为三支,分别向南、中、北方向延伸;形成了包括练武山、桐梁山、大云山、卧牛山、黑虎山在内的多个山脉。南龙发源于天仑山脉的西可山、拉拉山,向东经过断层山脉,分为两支:一支向南延伸至雾陵山、钧山、红山、茅房山等地;另一支则至大西南的大漫山、南方的云蒙山,最终汇至九贯山和铁夷山。在一些人看来,这些山脉不仅在地理位置上具有重要意义,在历史上也多与朝代更替兴衰有关联。他们认为龙脉是天地灵气的汇聚之地,与某些方面的稳定相关。也正是有人信这个,才会搞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大动作。很明显,九爷就是这一类人。从已经打掉的神农山栖龙谷、桐梁山潜龙谷以及已经发现的卧牛山腾龙谷,可以判断,这是有人利用堪舆学在布局,意图很明显。眼下这个大云山脉里面的两道山梁之间的灯火阑珊处,肯定也是那个神秘的九爷设置的风水局,和栖龙谷、潜龙谷一个样。”
李飞想到了这里,有了打算。但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他看完谷底的情况后,对刘超辉、吕文华、柴天允等人说:“做好准备,我们还要从山梁上下去,如果从大路上走,立即就会被人发现,一旦他们有所准备,我们不仅很难救出我们的干部,还可能出现伤亡。大家记住,这个地方与神农山里的栖龙谷、桐梁山里的潜龙谷以及卧牛山里的腾龙谷相似。我们下去后,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遇到动用枪支的,直接歼灭,先救出人再说。”
这一次,还是柴天允打头阵,在前面开路,沿途用绳索在树上缠绕,便于上下的人拉着绳子走。
路上遇到了多少困难,就不说了。一个小时以后,三十二人就来到了西北侧的山梁下面。
李飞对胡友超、刘欢说:“你去找到他们的变压器配电房,想办法把电给他们断了。只要谷底一停电,我们就开始出击。”
胡友超和刘欢穿好了防弹衣,怀里抱着一支冲锋枪就跑了。
十多分钟后,谷地突然断电了。那些正在吃烧烤、谈天论地、说着黄段子的人立即停止了活动,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灯照明。
趁着乱,李飞和刘超辉、吕文华把人分成三个组,每组10人,从不同的方向冲进去。遇到人就直接打晕;一时间,谷地乱成一团。因为停了电,这里的信号转播塔也没有信号,里面的人手机也没有了信号,互相也无法联系了。
里面的负责人喊道:“快去配电房看一下,出现什么事情了。”
胡友超二人弄断了电线之后,并没有离开,暗中看着有没有人来查看配电房。来了一个人,胡友超和刘欢就直接暗中出手,打昏了他。还撕烂了他的衣服,捆住他的双手,堵住他的嘴巴。
连续来了三个人,都没能逃脱胡友超、刘欢的手。
黑暗一直保持着,这让谷底的人急坏了,派过去的几个人,都没有把电送上。
这时候魏丽歌、尚民源、冯占元、艾红霞、冷峻、索同轩六人被关在一间房子里,外面有人站岗。突然停电以后,魏丽歌悄声对其他五人说:“是督导组的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必须做好配合。我们几个想办法把看门的人骗进来,控制住他,才好跟着督导组的人走。要不然,他们要找到我们就得很长时间,夜长梦多,一旦他们的营救失败,我们几个还能不能有命就不好说了。”
几个人听了魏丽歌说的话,都同意听从魏丽歌的指挥。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讲究级别了,能逃出去再说。
再说李飞让三个组的人一边动手,一边挨个房间搜查,寻找被劫持的6人。
这个时候,在一处大房子里,负责人牧风召集骨干分子开会,在一盏马灯的照明中,二十多人围在了一起。
就听牧风说道:“看起来是有大情况了,各位,把我们的武器拿出来吧,消灭掉所有来犯之敌,然后就剁碎了喂水塘里的甲鱼。还有,我们根据上面的指示带回来的那六个人,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一旦他们跑出去,这里的秘密就会暴露。各自行动吧,老四,发枪!”
第668章 李飞再打掉一处隐秘地点,愤怒青年放火
这些人从这个大房子里领出了二十来支冲锋枪,跑了出去,正好和找过来的李飞他们遇上了。
这些人都听牧风的,看到有人冲了过来,开枪就打。
这些人不知道,李飞他们都是什么人,从看到这些持枪的人开始,李飞他们就知道怎么躲避并进行还击了。既然这里的人非法持枪已经暴露,而且还是先开了枪,那就没有了余地,只能击毙,否则后果更严重。
这些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没过十分钟,他们这二十名持枪者全部被打死,李飞让人立即收缴了枪支,每人带上一支。
外面的战斗已经停止了,牧风还不知道这些枪声并非都是他们的人开的,还以为是他们的人把来人都打死了呢。
当李飞带人进了屋内时,还以为是自己人呢,问道:“把他们都打死了?打死了赶紧集中起来,连夜剁碎了喂甲鱼。”
李飞冷声问:“你想把谁喂甲鱼?你自己吗?”
牧风这才抬起头,一看进屋的十来个人一个也不认识,吃惊地问道:“你,你们是谁?”
李飞不给他解释,对这种人说:“看着这里的人,陶铁钢、顾燕妮、宋国雄,你们三个给我一起搜查屋内。”
牧风一看有点害怕了,这些人的气质个个不一般,根本就不会是他手下那些人能比的,想站起来都不能,被人按在了椅子上。
从一个书柜的后面,李飞找到了一扇暗门,里面有一个暗间。
用手机灯照明,李飞在暗间里仔细搜查,在一面墙壁上的一幅画后面,发现了一个墙体柜,不太大,也就如一张桌面大小。
李飞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皮箱,李飞发现这个皮箱和在栖龙谷发现的那一个大小差不多,就打开看了一下,这一次,发现的还是一些图纸。李飞知道是什么了,装起来,拎着出去了。
牧风一看李飞把他的皮箱拎了出来,吓坏了,这个东西要是丢了,那自己的命就有可能会完蛋。可想要起身去抢,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李飞对陶铁钢说:“捆上他,带走!”
刘超辉这边,虽然没有遇上持枪的抵抗者,但也遇上了不下百人。李飞提前有命令,对这里的人不能仁慈,很有可能他们都是收拢过来的有前科的人员。虽然不打死他们,但一个个都打昏了,抵抗强烈的,被打残的也有。刘超辉最后找到了魏丽歌六人被关押的房间。安排人直接砸开了门锁,把魏丽歌等人救了出来。
吕文华带着的一个组,也是一样,见人就出手,不会给他们反抗的余地。就在吕文华找到一个单独小院的时候,一冲进去,就听到很多女人的喊声:“救命啊,救救我们……”
吕文华砸开了门锁,冲了进去。
打开手机灯一看,里面是十几个年龄从十七八岁到二十多岁不等的女孩子。吕文华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一个女孩子说道:“我们是被这里的人骗过来的,他们搜走了我们的手机,把我们关在这个小院里,把我们当成了泄欲的工具。”
另一个女孩说道:“大姐,你救救我男朋友吧,我和男朋友是一起出来玩的,被他们骗了进来,他们就把我关到了这个小院,把我男朋友皮得皮开肉绽,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吕文华说:“这里的人已经被我们都打昏了,还有一部分人被打死了,你们抓紧离开这里,逃走吧。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带你们这么多人走。”
那个女孩子哭了起来:“大姐,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男朋友吧,他就在这个地方,我们是昨天刚刚被抓进来的。如果不把他带走,他会被这里的人打死扔进塘里喂甲鱼的。我昨天就亲眼看到他们用绞肉机把一个被他们打死的女孩子搅成了肉块扔进了水里面喂鱼了,这里的人太残忍了。我们谁都不敢不听话。”
吕文华一听,愤怒了,这个地方的人怎么比西南某国家的电诈园区里的人还缺德呢?为什么有几个这样的地方都出现了惨无人道的恶性事件?栖龙谷出现过,卧牛山里的腾龙谷,听跑出来的女孩子说也出现过,现在这里也发现了类似事件,这样的罪恶地点如果不打掉,就对不起自己的职业。
吕文华说道:“小妹妹你不要怕,我们还有很多人正在这里搜查,如果你男朋友在,一定会被救出来的。”
吕文华话音落地,就听到了哨子声。
这是李飞发出的即将撤离的信号。
胡友超和刘欢听到了哨子声,就把电闸又推了上去。
谷地再次恢复了一片灯火辉煌。
有了电,手机信号转播塔再次启动,每个人的手机都又恢复了信号。李飞就给王贵增打了个电话:“让直升机驾驶员把飞机降落在这个谷底的一个开阔地。这里的环境和栖龙谷不一样,飞机可以下来的。”
经过搜查,在那个负责人所在的大房子里,又搜出了二十支枪和几箱子子弹。李飞让人搬了出来,一会儿送上飞机。
大家继续做好扫尾工作,把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放了出去。督导组的人集合起来,带着牧风和被救的魏丽歌准备等直升机下来后直接上去。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影从一个房子里跑出去,爬上了山梁。
崔海亮说道:“我怎么看着那个人有点像王向军?”
吕文华一听,也看了过去:“就是,还真的是他!柴天允,你追上他去!”
柴天允可是在部队时曾经的攀岩比赛冠军,就叫上乔延超一起迅速追了上去,仅仅十几分钟,就追到了跟前。
看着还在没命往上爬的人,柴天允大喝一声:“王向军,你给我下来!”
听到后面喊叫的声音,那个人停止了爬动,也确实没有了力气再爬了。
这个人还真是王向军。
柴天允抓住他就往下面跳,吓得王向军闭上了眼睛。柴天允可以跳跃着去抓别的树干,可王向军哪里有这个能力?可他没有想到,抓他的人不仅能往下跳,还能一只手抓住他不让他摔下去。
很快,柴天允和乔延超架着王向军来到了李飞等人的面前。
王向军一看李飞和吕文华,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李飞让大家赶紧押着牧风和王向军上飞机。侯鹏宇让魏丽歌等六人也抓紧上直升机,以免来了外援就不好处理了,弄不好纠缠起来会出问题。
那个女孩子的男朋友也已经和女孩子见面了,二人抱头痛哭。当这个大男孩知道了自己的女朋友被这里的人强暴过,恨得牙都咬出了声。
李飞告诉那些人:“你们抓紧逃离。我们走了之后,万一你们被人抓住,就不好了。为以防万一,你们赶紧走。如果你们害怕进出的路不安全,东北侧的山梁上从上到下已经系好了绳索,你们可以抓着绳子越过山梁。这道山脉有几百米高,你们自己把握该从哪里走。”
李飞说完,就关闭了直升机的舱门。然后,螺旋桨快速飞转,直升机飞上了天空。
就在直升机飞走之后,那个咬牙切齿的大男孩竟然做出了一个冒险的举动,他找到了易燃物,竟把这个地方所有的房子和小车全都点燃了。然后才带着女朋友离开。
第二天,北鄂省发布新闻,某处山里面发生火灾,导致森林大火。依靠消防直升机和驻地官兵六个多小时的努力,大火被扑灭了。山谷的某处新建寺庙被全部烧毁,烧死人员若干名。只字未提里面发生过什么,该事故被认定为意外事故。
不过这是后话。
李飞等人回到鑫阳市后,安抚了一下魏丽歌等人。这几个人本来都很年轻,在魏丽歌的影响下,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通过这件事,更增加了他们参加工作组、投入到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以及公平竞争的人事组织改革中的信心和决心。
李飞只留下了刘超辉和那10名特警队员,让顾燕妮、陶铁钢跟着自己,其他人都回到宾馆休息,由吕文华临时负责和魏翠红的联系和工作配合,自己要带着王向军和牧风先回到省公安厅,把王向军留给省厅羁押,然后借用这架飞机再次押着牧风飞往京城给上级汇报情况。
夜里三点,李飞和刘超辉带着直升机回到了省厅,李飞只把刘超辉放下,把王向军交给了刘超辉,然后加了油再次起飞,赶往京都。
天亮的时候,李飞给老领导再次打了电话,把自己又回来述职的情况说了一下。
老领导也是刚刚起床,听到李飞再次带回来几十把枪支和一个涉案嫌疑人,赶紧布置,安排人接机。
早上七点,李飞见到了老领导,把情况详细地做了汇报,并把带回来的小皮箱再次打开,把里面的图纸摊开,让老领导看了一下。老领导用手机拍了照以后,就让李飞把这些收起来,吃过早饭以后去见大领导。
让那10名特警把40支冲锋枪交给老领导安排的人,李飞让大家先在这里休息,让顾燕妮和陶铁钢一起回京海集团去见爸爸妈妈。顾燕妮有点不好意思和陶铁钢一起回家,但哥哥安排了,也不敢忤逆。顾燕妮知道哥哥这么安排的意思,脸不由得红了,对陶铁钢说:“铁钢哥,我知道你对我的意思,也知道我哥的意思,可我还是想让你们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用生命救我的同事在心里安放好之后再说这个事,所以,你和我一起回家,见了我的爸爸妈妈,先不要提这些事好吗?”
陶铁钢点头答应了:“妹子,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你让我去死,我会眼都不眨去死。”
顾燕妮当即“呸呸呸”了几声,说道:“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
李飞在老领导那里汇报工作时,老领导就已经联系全新国了,说李飞又有重大的事情要向郑书记、华书记汇报。
全新国让李飞上午十点直接去,他也会从纪委监委这边赶过去。
华书记因为有外事接待活动,没有时间见李飞,就让郑书记和李飞见面听取汇报。
当郑书记听了李飞的汇报,又看到了李飞交上来的那个小皮箱,看了一下图纸,说道:“我说今天一早就接到北鄂省的报告,说风炉山里面发生了大火,烧死了几个人,原来是您小子放的火!”
这句话把李飞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669章 大火烧出来新问题,李飞给魏翠红出招
李飞赶紧站了起来,解释:“郑书记,我们可没有放火啊,我也看到新闻了,大火是在我们走了以后才烧起来的,我的判断是那个女朋友被强暴了的大男孩干的。我们救下他和他的女朋友以后,就听他咬着牙说,要把那里化为灰烬。没想到他小子可能真干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巧。”
郑书记知道这把火不可能是李飞放的,李飞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这把火肯定有点蹊跷,虽然不是李飞放的,但李飞是不是会知道是谁干的,郑昊想借机敲打一下李飞,好从李飞嘴里问出来到底是咋回事。于是故意吓了一下李飞。
而李飞的解释已经说明,放这把火的怀疑对象已经出来了。
李飞就把那个女孩被人强暴,可能惹恼了她的男朋友,从而做出这种荒唐举动的情况讲了一遍。
郑昊心里有数了,心里也在想,这把火放得好,把那里的建筑房屋全部烧毁,比组织人去强行拆迁要好得多。但就是代价太大了,引发山林大火,这一下子损失了多少财富,无法估算,还直接损害了植被生态。可事实已经形成,这个责任还真没法往李飞他们头上安。如果去查里面的刑事案件,那要牵扯出来太多的东西,连李飞他们都得暴露出来,可李飞他们捣毁这个地方是不能公开的。再说了,现在还不到给九爷他们翻脸的时机,如果现在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弄不好会引起大乱。这件事,眼前也只能按当地上报的结果“推聋作哑”,把那一板子打到地方分管领导身上。追究属地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的责任,不过,这么追责也是应该的,能在深山里面大兴土木,如果当地不给他们开绿灯,这种违建根本就不可能进行下去,这就说明了他们沆瀣一气,处理他们一点也不亏。
想到这里,郑昊书记对李飞说道:“你解释清楚就行了,我也不相信你会去这么做,毕竟后果很严重。这一次就不给你们记功了,等你全部拔掉这些桩点的时候,我会建议华书记给你记功的。”
李飞道:“位于黄淮省内的这样的点在卧牛山那里还有一处,我计划等进入独山市督察的时候,找个借口给他端了。时间不会等多久,鑫阳市一结束,我们就过去。”
郑昊说道:“大火的事情,你们所有参与营救的人员要做好工作,保守秘密。眼前就按他们上报的结果处理,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飞赶忙说道:“我懂,只可意会,我会安排好的。”
李飞汇报完就离开了。
看着李飞的后背,郑昊点了点头,心里说:“这个孩子是个可造之才。”
这一次,李飞没有回单位和同事们打招呼,只对全新国说道:“全书记,我这次不回单位了,时间紧,我接上妹妹就赶回黄淮省了。”
全新国笑道:“行,我知道了。”
李飞乘坐老领导安排的车一路赶回了京都的家。
顾燕妮正在和家里人商量,想把自己的姓氏改为李姓,因为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血脉就是李家的。
李飞的父亲李静轩答应了,毕竟孩子机缘巧合已经认祖归宗,改一下姓氏未尝不可。虽然改姓要提供一定的证明材料,但这些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还不是什么难事。
李鼎轩说:“你本人就是警察,知道改姓需要什么。就像你我,在滦城市一直都是叫李鼎轩,但到了京城,人们都叫我李静轩、李敬轩,甚至在相关资料上都是这么介绍的,我也没有更正。既然你有这个要求,我也趁机向全社会更正一下我的名字,我们家谱上要记上这些。”
李飞见到了父母,打了个招呼就要带着陶铁钢、顾燕妮离开。
父亲李鼎轩(李静轩)拉住了李飞,低声问:“那个陶铁钢是不是你给燕妮选的对象?”
李飞简单说:“陶铁钢有这个意思,燕妮还没接受,还没有从那次救她的那个同事那里走出来,给他点时间吧。”
李鼎轩说:“以后要照顾好你妹妹。”
中午的时候,李飞乘坐的直升机回到了黄淮省公安厅,李飞给程志愿交差道:“程叔叔,多谢你的帮助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借用这架直升机和省厅的人手。我就不多待了,要赶回鑫阳市,事情太多了。”
李飞没有去见乔菲,只给乔菲打了个电话,就让程志愿安排人把他们三人送到了高铁站。三人乘坐高铁赶回鑫阳市,午饭就在高铁上吃的。
下午两点,李飞、陶铁钢、顾燕妮回到了鑫阳市。
李飞叫上吕文华,直接去了魏翠红的办公室。
魏翠红一看李飞回来了,很是高兴。有李飞坐镇鑫阳市,她心里很踏实。李飞不在,她总感觉失去了依靠一样,对下一步鑫阳市的工作布局有点没信心。
魏翠红给李飞让座之后,把今天的工作内容向李飞说了一遍:“上午的考分已经出来了,没有及格的只有11人。本来是准备上午公布完分数以后,就让大家都先回去,等市纪委监委和县纪委监委审查完以后再通知人过来开会。我给省委组织部乔部长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个情况,乔部长给我的意见是,不要等审查,因为在下面的各县区审查中肯定有人会故意拖延,甚至在审查中搞鬼,对没有问题的人无中生有,对有问题的人故意包庇,不如直接把考试成绩合格的人全部用上,在工作中进行核查,节省时间和精力。所以,我就让领导小组直接通知每一个考试成绩合格的人下午参加大会。今天上午,我和吕文华、李鹏喜、尚莹雪、王培阳一起商量了一下,就这次这八百多名愿意参加工作组的人该如何安排工作,缕清了一个大致思路,不过还得听一下你的指导意见。”
李飞说:“从魏丽歌这几个被劫持者的线索来看,我初步掌握了大致脉络,有人不希望鑫阳市成为黄淮省继驿城市之后的第一个成功城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自上而下地在遥控指挥,动用各方面的力量也要把鑫阳市的综合改革搅黄。能指挥北鄂省地界上的那个据点里的人跑到鑫阳市劫持人质、散发传单进行恐吓,这根本不是黄淮省一地的力量在对抗。我心里知道这个指挥者是谁,幕后的人又是谁,但现在我还不能给你说。”
“再从副市长边立本的行为来看,他鼓动村民以索要补偿款的名义试图破坏考试,这个行动绝不是边立本本人的意思。没有发放补偿款,本身就是问题,他又是分管的领导,他为什么要惹火烧身?很明显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他不敢不听,不听就会把他拿下来。因为他的短处被指挥他的那个人抓着呢。虽然边立本被控制起来了,但还会有很多人继续在背后听人指使,会继续出来捣乱。”
“所以,我的意见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三点的大会上,先鼓舞士气,让这800多名干部动起来,给他们分好组,按照级别分别派到各县区去,这个工作组的名字就叫‘综合改革督察工作组’,给他们授权,可以就地查办违纪违法的干部,把市纪委的人给他们每个组派一个,带上手续,科级干部一律提级办理,副科级以下的交给本县纪委监委。我的目的就是先来个釜底抽薪,把那些有可能被别人指挥、捣乱破坏的人先控制起来,让幕后的人亮出来,我们督导组就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对付他们。”
“这800多名干部先让市委组织部办理抽调手续,副厅级干部上报到省委组织部,由省委组织部给他们办理抽调手续。有了这支‘综合改革督察工作组’,加上我手中有一份清单,这份清单涉及鑫阳市大金集团和各县属于大金集团管理的企业,给县处级干部、科级干部的分红或者行贿证据记录。我们采取在驿城市的方式开展工作,先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到‘综合改革督察工作组’说明情况、上缴非法所得,之后就可以宽大处理。对于死扛或者避重就轻的,直接拿下。我们只要把这个既得利益集团官商勾结的骨架拆掉,他们的反抗能力就不复存在了,我们的下一步工作就顺当了。等这些有证据的人拿下之后,在发动干部群众进行检举揭发,查实后再拿下一批,这些违纪违法的干部就可以清理的差不多了,再往下就好办了。”
魏翠红道:“你这个办法好,这就叫‘釜底抽薪计划’吧。今天下午的会上,还得你作动员讲话,你不仅代表着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你的威名就像一杆大旗,得到大小干部认可,也得到老百姓认可,你作动员报告最合适。”
李飞本来要推让,作动员报告应该是魏翠红这个市委书记的事情,自己去做岂不是越俎代庖了?可李飞看到魏翠红那种求助式的诚恳眼神,也就不再推了,就答应了。
二人商议完毕,李飞就乘坐魏翠红的车一起去了会场。
会议是在鑫阳市影剧院召开的,也只有这里能坐下这么多人。
看到李飞和魏翠红一起走了进来,吕文华过来汇报:“组长,会场安全检查已经做过了,没发现问题。入场人员的安检正在进行。”
李飞就看向了门口等待安检的人流,突然发现了异常,话都没说,快速跑了过去。
第670章 破坏者逃跑撞车身亡,李飞作动员报告
李飞到底发现了什么?
原来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这个面孔的主人是李飞在驿城市时见过的。其他地方的人来到这个会场,那一定是不怀好意的人。
李飞从后面走了过去,先是观察了一下,看到那个人手中有一个手提包,猛地夺过来后往远处跑去。
那个人只顾注意进入会场的安检人员,别人往前走着去安检,他始终没有挪动脚步,被别人推着晃来晃去。
突然手中的东西被人抢走,那人这才回过头去追已经跑向远处的李飞。但他只看到一个背影,并没有看到是谁。
等他追到大马路边的人行道上,李飞停住脚步,打开手包查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这一看不要紧,把李飞吓了一跳。这又是一枚微型炸弹,幸好,遥控器也在包里面。可能是那个熟悉面孔的人还没有做好计划,只顾看安检那边能不能蒙混过关,如果过不去,就要在门口制造事端。可计划还没做好,就被李飞发现了。
李飞作为曾经的特种兵,知道怎么拆卸这些爆炸装置,想看一下如何拆卸。可后面追过来的人已经到了跟前,伸手就去抢那个小手包。
李飞站了起来,转过了头。
那个人一看到李飞的面孔,当即打了个冷战:“你,怎么是你?你不是去京城了吗?”
李飞冷笑道:“消息挺准,我去京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给我说说吧,你这微型爆炸装置是哪里来的?你从驿城市的物流集团怎么跑到了这里来作案?”
那家伙知道,自己如果要跑的话肯定跑不掉。他在驿城市领教过李飞的厉害,是在驿城市物流集团下面的辉腾化工厂跟着李德安当保安的时候,和李飞认识的,后来又参加过打斗,被李飞直接打断了一条胳膊,住了院。物流集团覆灭战的时候,他没有回来,等他出院以后才知道物流集团已经被驿城市政府接管了。是有人看到了他,找到了他,给了他100万元现金,让他到鑫阳市搞破坏。没想到,还没出手,冤家路窄就遇上了李飞。
李飞也不跟他计较,说道:“跟我走吧,如实交代是谁雇你来的。”
因为安检的时候还有赵铁军派的警察在,李飞就打算把他交给警察去处理,不耽误自己去参加会议。
那家伙的面容虽然李飞能记住,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个家伙装出服服帖帖的样子,要跟李飞走,可突然之间跑向大马路,被一辆行驶的小轿车撞上了。
人被撞倒后,那辆小轿车上的女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该踩刹车时却踩到了油门上,车子直接从那个家伙的脖子上碾了过去,那个家伙当场死亡。
没等车主报警,李飞打了110和120。
就在这时,协助安检的几个警察跑了过来,他们是赵铁军安排过来的人,认识李飞。看到李飞抢了一个小包就跑,就知道一定有情况;突然看到几十米外那个人追上李飞后,又跑向大道,被小车撞倒碾压致死,他们便赶过来帮忙。虽然这是交警的事情,但作为警察,他们不能不出面保护现场。
那几个警察要到李飞跟前看看发生了什么,李飞叫住了他们:“你们不要过来,这里是歹徒携带过来的微型炸弹,等我拆卸以后再说。”
李飞从腰间拿出他那套开锁用的微型工具,慢慢地把炸弹拆开,倒掉炸药,松了口气。
此时,李飞才把已经没有危险的外壳交给警察,然后对李鹏喜说:“这个死者是从驿城市过来的,曾经是物流集团黑恶势力里面的一员,不知道是谁把他弄到这里搞破坏。人死了,线索也断了,先就此打住吧。”
李鹏喜很是不解,驿城市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搞破坏?
李飞说道:“虽然我们现在处于太平盛世,但群众仇官仇富的心理逐渐加重,社会差距也逐渐加大。社会不公平问题凸出,财富分配比例差距过大,资本利益集团和一些贪官污吏相互勾结,侵害了大多数群众的利益。我们的综合改革就是要打破这种局面,还利于民。可那些既得利益集团为了保护他们已经形成的格局,稳固他们获取利益的模式和渠道,肯定不想让我们的这项工作成功,所以会采取一些不可想象的手段对我们进行攻击或者阻拦。从别的地方雇人过来不稀奇。今天,如果这个人不是想着把爆炸装置送进会场,而是在安检处引发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多亏我及时发现了。看起来,我们和资本利益集团以及既得利益者的斗争在黄淮省的这次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中要进入白热化。他们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超越了政治斗争的范畴,还动用了恐怖的手段。我们的任务很重啊。”
李鹏喜点了点头,说道:“多亏了有你,如果仅靠我们鑫阳市的干部,今天这个局面根本就应付不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借着这个机会,你好好给参会人员讲一讲吧。”
李飞和李鹏喜走进了会场,走向了主席台。
魏翠红看到李飞过来了,宣布开会:“下面不要说话了,都把手机调成静音。我先给大家说一下,凡是鑫阳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电话通知来参会的,都是这次考试过关的。下一步,市委组织部要把你们这些人全部抽调出来,在中央督导组的领导下,在鑫阳市搞一次大练兵。等你们这次练兵过了关,你们有可能被派往黄淮省的各市县区,作为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组的成员开辟新的战场。等你们一年后完成了任务,每一个参与者都会提一级,由省委组织部结合每个人的意见重新安排新的工作岗位。当然,机遇和风险共存,如果谁有投机思想,早点退出这个队伍。我先不多说,按照今天下午的会议议程,我们先请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副组长李飞同志给大家作动员报告。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一阵掌声。
李飞接过话筒,开始讲话:“同志们,我刚才迟到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原因,那我就说一说我会迟到的原因。”
接着,李飞就把发现那个危险分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接着说:“这就是我迟到的原因。我为什么要告诉大家这些,我要表达的意思是,既然大家报名参加了考试,就要加入这次综合改革工作组,我必须把风险告诉你们。这项工作,有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有可能会遭遇家人被伤害的危险。虽然从表面上这是一项正常的工作,但这项工作会涉及一些人的切身利益,一些既得利益集团会疯狂抵制。从已经结束的驿城市来看,有人被诬陷打击,有人被暗杀,有的家人被绑架,有的被打断了双腿,有人经不起威胁和利诱成了内奸,这些都是我们在驿城市已经经历过的活生生的例子。”
“我给你们说这个,就是让你们知道参加这个工作组的风险。如果谁觉得这个危险系数比较高,现在提出来退出还不晚。这次组织的工作组,全凭个人意愿。现在,我问一下,现场有没有人愿意退出?有的话可以举手,直接离开,我们绝不会因为这个给谁穿小鞋。我给大家三分钟时间考虑。”
台下一阵小声议论,但没有一个人举手。
三分钟后,李飞继续说道:“既然没有一个人退出,那好。我们就把这次会议作为真正的动员会……”
李飞就重大形势进行思想教育,分析了形成现实局面的根本原因,解释了高层领导为什么要进行这次试点改革,对最后的目标和对未来社会的期望作了展望。然后给大家打气加油:“我们必须深刻认识到这次综合改革工作的重要性,做到三个必须。第一个,必须把组织人事改革、扫黑除恶与反腐倡廉结合在一起,这是同一场战斗,是同一个任务,要一体推进!不打破利益垄断,无法进行组织人事改革;扫黑不除伞,等于隔靴搔痒;反腐不触黑,等于养痈贻患!”
“第二个,必须把群众满意作为唯一标尺,把老百姓的诉求和意见收集起来,有针对性地解决具体问题。第三个,必须把‘零容忍’转化为自觉行动,对充当保护伞者,无论职务多高,一律查到底,对不敢动真碰硬者失责必问、问责必严。我们查办的每一起涉黑涉恶腐败案件,都在为老百姓搬开一块压心石;我们推动的组织人事改革都是让老百姓享受到公平正义。请大家记住一句话: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这项工作已经展开,就要雷霆万钧,就要雷厉风行!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我们在座的没有一个人退缩,那接下来就会给大家编组,马上投入到第一线。我在这里提个建议,明天上午,召开全市处级干部大会,后天,我们这些人下沉到各县区,我们督导督察组人员将分到各县区进行指导监督,推进这项工作……”
正说着,李飞的手机突然振动了,有来电,一看是柴骏科的电话,李飞对魏翠红说:“柴部长的电话,估计有重要指示,我先接个电话。”
李飞没有离开,当着全体人员的面接听了电话,说:“柴部长,我在鑫阳市抽调干部大会上作动员报告,您请说……行,好,让他们直接连夜赶到黄淮省鑫阳市,我在这里为他们接风!”
大家都看着李飞接听上级大领导的电话,就看李飞接完电话,很是兴奋地对所有人说:“同志们,又有一个大好消息……”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台下的人,就连主席台上的魏翠红、吕文华都有点惊异地看向李飞。到底有什么好消息?
第671章 李飞大会上丢出“炸弹”,很多人吓懵
就在大家很是期待有什么好消息的时候,李飞说道:“我刚接的这个电话,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中组部正部级副部长,也是这次督导督察组的组长柴骏科同志的电话。他告诉我,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要给我们黄淮省派第二批督导督察组成员,我和今天在场的这些人是第一批,以后还会有第三批、第四批。从这一点上来看,你们就应该看到上级领导的决心,看到大的趋势。”
“我让第二批督导组成员直接来鑫阳市汇合,就是要把鑫阳市搞成一个样板,同时也是一次大练兵,让在座报名参与此项工作的同志们迅速成为熟手,好奔赴其他市县区开展工作。这次派过来的人有120名,最低都是副处级以上的干部。还有一个特点,他们都是抽调的有一定对付黑恶势力和黑恶分子能力的人。上级为什么要选派这样的人,原因很简单,因为督导组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抵抗势力的破坏与攻击,甚至绑架与暗杀。开展这项工作,危险无处不在,所以一开始我就提醒过大家。但没有人退缩,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团结在一起,把鑫阳市这一炮打响!”
“今天下午的会议,会给每个人公布你的下一步工作去向。我把话说在前面,一旦我发现有人给抵抗势力当卧底,在我们这支队伍里当内鬼,等待你的将是监狱!所以,我在这里发出警告,谁是某些力量安排进来打探消息的,或者是他们安插进来帮倒忙搞破坏的,你趁早退出这支队伍。或者主动向我说明情况,愿意改邪归正,我给你机会,让你成为真正的生力军。”
“时间关系,我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记住,明天下午,我们全体人员还在这里开会,宣布分组名单和要去工作的地方。我再重申一下我们工作组的名字,叫‘综合改革督察工作组’。”
李飞很快结束了自己的讲话,把话筒交给了魏翠红。
魏翠红宣布:“所有考试过关的人员会后交一份自己的简历,写清楚自己的工作单位,便于我们市委组织部向各单位各县区发出抽调通知。凡是报名参加考试的人员,把你们的住宿发票、车票交到我们领导小组办公室,统一报销。但必须限制房间费用不能超标。”
台下的人一听来参加考试还能报销费用,更是高兴。并不是他们贪这点小钱,而是感觉到了温暖,感觉到了领导对他们的重视。
会议结束以后,李飞带着督导组的人和魏翠红带领的市委常委人员回到了宾馆,在李飞所住的宾馆内又开了一个小会。商量了有关接待上级派过来的那120名督导督察组成员的事情。
魏翠红立即安排鑫阳市政府旗下的招待所,也就是鑫阳宾馆,腾出来62个标准间,用于接待专用。
晚上九点,尚莹雪安排的几辆旅游大巴在高铁站接到了120名督导组成员,李飞和吕文华带着之前的人也在现场。
当这些人走出来后,就看到有十几个人跑着喊道:“老大,我们来了,继续给你当兵。”
李飞一看,跑过来的这十几个人都是他带过的转业到地方后进入体制内的那一部分人。这十几个人来到跟前,扔掉了行李,把李飞抬了起来。
等这120人安顿好住宿之后,十几分钟就汇集到了宾馆二楼餐厅。
魏翠红、李鹏喜、王培阳、许刚强已经在等待了。
席间,李飞给大家介绍了鑫阳市现在仅存的5名常委,又简单地向大家通报了驿城市的试点工作情况和鑫阳市这几天的情况。
这些新来的人,还是从各省市县抽调出来的人,正如李飞在下午的会上说的,这些人都是有一定功底的人,有武学世家的后人,有特种兵转干人员。那十多名李飞曾经带过的兵也都是之前跟着李飞出生入死经过很多次考验的老战友。李飞带过的特种兵很多,但有幸当上干部还能到一定级别的人不多,就这些人,还是在抽调之前突击对他们提拔的,原来是科级的,直接提为副处,才抽调出来。其他的人,都是和第一批吕文华、崔海亮、郜攀他们一样,从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岗位选拔出来的搏击能力极强的干部。一些人也是因为级别问题,突击提拔后派过来的。
晚饭之后,李飞和吕文华带着120份打印好的空白简历在宾馆会议室给大家发了下去:“大家抓紧填一下,把简历写好,手机号码都写上。另外我打印了一个群二维码,大家都加入这个群,便于今后工作的交流和工作安排。”
收起了每个人的简历以后,李飞和吕文华、郜攀、刘绍军几个厅级副厅级人员商量了一下人员分组,才休息。
第二天上午,李飞安排140名督导组成员参加了鑫阳市的处级干部大会。
会上,李飞给所有参会的市直各局委办以及各县区来的副处级以上干部说道:“今天参会的,有140名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过来的督导督察组成员,有一名正厅级干部,三名副厅级干部,50名正处级干部,60名副处级干部,八名一般干部,一名体制外人员。”
台下的人一听李飞的介绍,吓了一跳。有人议论:“上级派这么多人到鑫阳市来,这是要把鑫阳市掀个底朝天的节奏啊。”
其实,他们所议论的,正是李飞想要的效果。李飞利用这次派到黄淮省的所有督导督察组成员集中在鑫阳市的机会,让他们参与到具体工作中,既是对这第二批人员的现场培训,也是对当地那些有问题干部的一种震慑。因为接下来,李飞就要宣布一件事情。
看到下面议论声不断,李飞暂停了讲话,给他们充足的议论空间。
听不到台上的人讲话了,台下互相议论的人员才觉得不对劲,都住了嘴。
李飞看大家不再议论,就说道:“下面我给大家说一件事,这件事情关系到在场的很多人的命运。”
听到这话,台下的人很是紧张地看着台上的李飞,对这个年轻的正厅级副组长把控会场气氛的能力极为佩服。
李飞看到火候到了,大家的关注度已达最高值,就说道:“我要说的,就是我已经掌握了相关情况,有人从企业分红,有人拿好处,有人受贿,最多的达到几千万,少的也有几十万。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凡是主动向市纪委监委或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说明情况、上交非法所得的,按照治病救人的原则,能不再处理的就不再处理,能从轻处理的就从轻处理。对于死扛着不愿意抓住这次机会的,或者企图对抗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即便是主动说明问题但抓小放大、避重就轻的,不会再给任何机会,我将代表中纪委直接转交地方依法立案查办,从重处理。”
这时,魏翠红插进来:“我插句话,李飞同志不仅仅是正厅级别的督导督察组副组长,他是中纪委某室的副主任,还兼任另一个重要机关的正厅局级职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魏翠红说完,停住了,示意李飞继续。
李飞就根据驿城市的情况做了讲解,举例说明对抗的后果,也把郭建华、杨文明等人作为例子,对驿城市搞对抗的各级干部的后果作了现身说法。
只听得台下很多人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紧接着,李飞的话更让他们感到害怕:“来自各县区的领导,你们做好准备,在你们确定自己是否需要主动说明问题的情况下,安排好本县区这项工作,让有问题的科股级干部也主动到我们派下去的‘综合改革督察工作组’说明情况。这个工作组,每个县区要派一百人,带队的都是副厅级和正处级督导组成员。各县区的领导,回去后先安排好这上百人的吃住。这个工作组,有独立查办处级、副处级、科级干部的权力,不得受到县区纪委监委和县区委常委的阻挠和干预。如果谁顶风而上,我会直接拿下你,按照破坏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论处。”
台下很多人吓坏了,意识到暴风雨真的要来了。他们都知道,现在的鑫阳市,他们的靠山王向军、沈硕、陈琰等6名常委已经落马,就连鑫阳市的两大企业巨无霸大金集团和杨根华的企业集团都已经被查封,正在接受市委、市政府的清算,对他们偷税漏税、侵犯国有资产、不交少交土地出让金等严重问题进行清查。他们这些人刚又接到新的代理人边立本副市长的电话,要让他们想办法对抗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可突然又听说边立本也落马了。鑫阳市他们这一系新的代理人是谁,他们还不知道。可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个情况,他们到底要不要主动交代问题,成为他们心中纠结的一块病。
会议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不少的人都没有听进去,只顾担心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一次会议,卷起了鑫阳市各县区扫黑除恶、反腐倡廉、“打伞破网”的滔天巨浪,让他们很多人无法平静。
到了下午,在鑫阳市影剧院再次召开了工作组大会。李飞在会上公布了鑫阳市11个县区综合改革督察工作组人员分配情况。
很多人一听自己的名字和要去的地方,有人激动,有人担心。
第672章 李飞布网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次,李飞任命的11个工作组组长分别是:吕文华、高广民、刘欢、胡友超、刘绍军、春新雨、张路平、王亚伟、马晓峰、崔海亮、郜攀。他把侯鹏宇和吕文华分到一组,又给吕文华配了10名新来的督导组成员,其他10个组各配了11名新来的人员,确保每个组有12名成员。
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顾燕妮、谢立仁这8位同志跟着李飞,作为机动队,哪里出了问题,立即去哪里增援。王贵增的12人也一样,作为预备队,随时调整到最需要的县区去。
李飞就把精力集中到应对市四大班子层面的督导检查上。
为了给各工作组配备交通工具,李飞向魏翠红提议,为每个工作组人员配备交通车辆。一开始,李飞认为租用各租赁行的小汽车比较快捷,但后来发生了变化。
李飞会后突然接到了一份举报材料,内容是:市财政局局长鲍岩松利用权力在招投标过程中弄虚作假,用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物资。想到了要用车,李飞突然灵机一动,不如用这个机会考验一下鲍岩松。
李飞就对魏翠红说:“魏书记,要不让市财政局给我们11个工作组买一批车辆?”
魏翠红一听李飞这么说,一开始以为李飞想借此机会让鑫阳市给工作组购买一批小汽车作为交通工具,心里有点不舍,就算四个人配一辆车就得275辆,按20万一辆车计算,也得5500万元。这可不是一笔小的开支,年底能审计过关吗?可既然是李飞提出来的,她无法拒绝,李飞已经在抓住一批贪腐官员后给市财政缴了两个多亿的非税收入,就算这几千万从里面出也不为过,再加上李飞拿下了大金集团的所有管理层人员和杨根华的黑恶势力,目前正在清产核资,要按驿城市的经验,这两大企业集团至少也能清查出来几百个亿的资金。
魏翠红想到这里,答应了:“行啊,这件事情我让王培阳安排吧。”
李飞笑道:“这件事不要让王培阳同志管,交给市财政局的局长鲍岩松。所有手续和过程你们都不要管,让鲍岩松自己看着办。”
魏翠红不知道李飞的意图,说道:“那怎么行?这个鲍岩松就是王向军的死党,他这个人口碑极坏,交给他我不放心。”
李飞拿出那份匿名举报材料给魏翠红看,魏翠红看了以后,说:“群众给过线索,但没有证据,你给我一次去取证的机会。如果能拿下这个鲍岩松,那市政府和大金集团的资金勾连就可以下手查了,现在有鲍岩松在前面顶着,很多事情不好办。这个鲍岩松,我看得出来,他比任何人都狡猾,刘俊峰把清单交给我了,可就是没有他的痕迹。既然你说这个人是王向军的死党,我绝对不相信鲍岩松会是清白的。加上这个举报材料,我更认为他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
魏翠红一听李飞这么说,明白了什么意思。就说道:“好办法,李组长总是高人一等,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李飞说:“如果这批车辆真的购买回来,暂时不要挂正式牌,先挂临时牌。等政府采购事项完毕,派个人去一趟省城,带着手续,挂上黄州市的牌照,这样便于在鑫阳市的工作结束后开赴全省各地使用。也好让省政府给你们报销一部分钱。”
魏翠红答应了。李飞刚离开,魏翠红就给鲍岩松打了个电话:“鲍局长,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说点事。”
鲍岩松一听魏翠红找他,心里直打鼓:“这王向军等人都下台了,自己的靠山没有了,这上午刚开过会,下午临下班了,这魏翠红找我做什么?难道抓住了我什么把柄?”
虽然狐疑,但鲍岩松不敢怠慢,赶紧来到市委魏翠红的办公室。
魏翠红看到鲍岩松来了,对他笑着说:“鲍局长,我让你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现在全市有11个工作组要赶到各县区,没有车辆,你抓紧想办法购买275辆车,每辆车在20万至30万之间,最好是同一款的批量车。但有一个条件:在购车期间,不影响今天晚上工作组开车出发。办法你自己去想。”
财政局局长鲍岩松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政府采购,里面的猫腻很大,但程序也很烦琐,首先要走招投标程序,这类买车标准属于应进行的政府招投标采购,走完这个程序哪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主要是几个节点不能越过:一是资格预审阶段,文件发售期不得少于5日,文件提交截止时间不得少于5日;二是公开招标阶段,文件发售期不得少于5日,文件提交截止时间不得少于20日;澄清或修改内容可能影响投标文件编制的,应在投标截止时间至少15日前进行,潜在投标人对招标文件有异议的,应在投标截止时间10日前提出;三是开标及中标阶段,开标时间即投标截止时间,评标时间应在投标有效期结束日30个工作日内,确定中标候选人后公示期不得少于3日;四是中标通知书发出时间即中标结果公告发布时间,签订合同应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30日内。
这个程序要走完,就算再紧张,政府采购招投标程序的时间长度从数天到数月不等,即便走最短的流程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鲍岩松就说:“魏书记,需要走正规途径购买吗?”
魏翠红笑道:“这是自然,但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不耽误今晚工作组开赴各县区。”
鲍岩松问:“工作组几点出发?”
魏翠红道:“尽量提前,晚上七点让他们走吧。”
鲍岩松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这件事。”
离开了市委大院,鲍岩松坐在车上对司机说:“去汽车城那边。”
鑫阳市欧亚国际汽车城位于南京路东段高新区工业园内,占地面积500亩,是集标准4S店、城市展厅、维修、汽配、汽车装饰用品城、汽车文化产业于一体的大型汽车园区。这里有中外几十家汽车销售商。
鲍岩松一进来,很多认识他的老板赶紧跑了出来。他们卖给政府的车辆,都是找鲍岩松去签字要钱的,所以自然极尽巴结之能。
一个销售帕萨特的老板问道:“鲍局长,是要购买车辆吧?这次不走招投标程序吗?”
鲍岩松笑道:“程序自然是要走的,但谁能中标,那就看谁符合条件了。我们这一次是批量购买,275辆,公用小轿车。”
鲍岩松故意透露这么重要的信息,让这个帕萨特销售商极为震惊:“这么多?那鲍局长,请你到我办公室喝点水,我了解一下情况。”
鲍岩松笑道:“行啊。”
司机很有眼色,坐在车上等着。
鲍岩松进了这家销售商的办公室,销售商老板就给他沏上了茶水。然后问道:“鲍局长,你能给我说说什么具体情况吗?”
鲍岩松就把魏翠红跟他说的话向卖车老板转述了一下。最后强调:“我们书记说了,不耽误今天晚上工作组用车。”
卖车老板何其聪明,立即说道:“鲍局长,你看这么做行不行,如果按正常流程,你比我清楚,你们政府采购要走流程,就算是最简化的流程也得几天才能下来,要是今晚上必须用车的话,我有一个办法,我负责给你们找到275辆小轿车,你们先开着,我不收你们一分钱的租赁费,就指望鲍局长能把这次采购交给我们,你放心,我懂规矩,只要按我们的销售价格走,回扣百分之十,怎么样?”
鲍岩松看了一眼卖车老板:“不要给我说回扣,我是不吃回扣的,一旦被查出来,那我就完了。不过我妹妹鲍岩珠在市里面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负责对外的广告宣传,专门替商家做宣传的,户外、互联网都做着。你们可以给她对接一下有关你们汽车销售的宣传业务,我不干预你们之间的合作,出了这个门,我啥也没说过。”
卖车老板秒懂:“哎呀,真是及时雨啊,我们最近正要找一家公司给我们做宣传业务的,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们公司开展业务与您鲍局长无关,您也没有给我们推荐过谁,是我们公司自己找上门的。”
鲍岩松一听这老板很懂行,没有说话,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茶台上。
卖车老板何等聪明,立即拿过去收了起来。
鲍岩松这才说话:“那就这么定了,回头你给我出一个招标方案,尽量在这几天完成。我那边好走程序,今晚的用车你怎么给我解决?”
卖车老板笑道:“我们经常为客户提供这类服务,和各大租车行都有业务往来,这275辆轿车还是可以有的,我这就安排,你就告诉我把车放到哪里就行了,我安排人直接送到那里。至于租车手续,你们不用管,是我公司租用的,我负责抵押和结算。”
鲍岩松很高兴,没想到魏翠红交给他的这个任务就这么轻松地完成了。而且还能拿到百分之十的好处费。如果这批车辆就在这家购买,按每辆18.19万—25.29万元计算,那可以拿到400万至600万的好处费。还能用自己妹妹的公司做挡箭牌,能够规避相关的风险。
卖车老板当着鲍岩松的面给各大租车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车辆开到市政府招待所大院,财政局有人负责对接。
鲍岩松一看这事就这么办好了,就给魏翠红打了个电话:“魏书记,购买新车需要走招标程序,最快也得一个星期左右,我先安排各大租车行提供275辆临时用车,让他们开到鑫阳宾馆大院。工作组可以走了。”
魏翠红和李飞、李鹏喜、尚莹雪、王培阳在一起,鲍岩松和魏翠红在汽车城的对话,都已经被李飞听到了。那是在魏翠红约见鲍岩松的时候,李飞让新来的督导组成员——他在部队时带过的特种侦察兵姚登科跟着鲍岩松。在鲍岩松进入帕萨特4S店时,偷偷在他身上安放了微型窃听器。所以,整个过程的对话,李飞都用耳机听到了。
魏翠红看了一眼李飞,看到李飞点头了,才对鲍岩松说道:“行,你们在宾馆等候,我这就安排各工作组过去领车。”
鲍岩松只顾盘算着能拿多少好处,还想再算一笔租车的账,让卖车老板再给他开一次发票,借机会大捞一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飞设计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网已经对他张开了。
第673章 李飞未雨绸缪,服务区得到意外消息
李飞亲自去了鑫阳宾馆,安排11个工作组夜晚行动时要注意安全。让新来的督导组成员负责保护那些工作组内鑫阳市的本地人。
在分组的时候,李飞、魏翠红等人考虑到各种情况,本县区的人尽量派驻到其他县区的工作组里面。
在各组的人上车之前,李飞给各组的组长做了安排:“你们最需要注意的,就是预防半道上会不会有人出来截杀工作组人员。我们在驿城市的时候都遇到过这类事情,不仅是市级层面上,就连县级层面上都会有人为了保护他们的既得利益,不惜采取极端手段对付我们,所以,我给你们的任务是,确保工作组这上百人的安全。”
这11个组长,可都是跟着李飞经历过多次危险的。对于突然遭遇袭击已经有过经历。如果只有督导组的人员,别看绝大部分都是新来的,他们应对任何突发情况都游刃有余。可还有89名当地干部,他们在工作上可能是好手,但在对付突发的袭击时就另当别论了。
李飞对他们说的,也正是他们所担心的。
李飞对他们说:“我已经通过上级协调,开启了智能防御系统,用北斗探路卫星从晚上7点开始提前接入军用级道路监测系统,实时扫描前方5公里,用红外热成像探测异常人员聚集情况,超过20人就会有警报;还有防止人为破坏路面、故意阻拦我们的工作组成员,使用高科技卫星识别路面人为障碍物,包括会扎破轮胎的钉带、易燃烧的油污和山区相关地带的落石危险区。但这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应急办法,我们给你们各组的领头车辆放上去一个车载AI装置,如果侦测到威胁,立即切换至备用路线或者驶向安全的位置。路上千万不要把这些系统给弄坏了。我已经和省厅联系了,请求他们的那架直升机过来,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你们哪个组发现了危险,立即告诉我,我会尽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这个时候,这11名组长的心理压力才大减。根据驿城市工作中遇到的情况,那些既得利益集团组织的所谓“保安”和“企业职工”,其实都是保护他们利益的黑恶组织成员。他们在权力与利益勾结在一起之后,就会胆大妄为。
其实,让工作组连夜下到各县,是李飞故意这么安排的。他也知道大晚上的赶路弄不好就会遇到反对综合改革的势力的对抗,特别是在夜晚,发生这种袭击的可能性会更大。
李飞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故意这么做的。
因为今天上午的处级干部大会,已经给很多人下了通牒,让他们主动找鑫阳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说明情况,可下午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到领导小组办公室去,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些县区的书记县区长都是省管干部,他们绝大部分人是赵辉煌安排的,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拿了巨额非法所得或者贿赂,如果主动说明情况,赵辉煌也不会放过他们,弄不好他们就得承担责任。而且,赵辉煌绝对不会让他们在各县区顺利地大搞综合改革。赵辉煌就算不亲自给他们布置任务,也会安排别人与他们联系,给他们出谋划策,想办法对付工作组。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工作组出事,如果鑫阳市派往各县的工作组有几个组出事,有大量人员死伤的话,这黄淮省的试点工作就有理由叫停。
李飞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故意让各工作组冒险?这就是李飞的反向思维,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能找到问题的时候,只要做好了防范应对措施,如果能尽早抓住各个县的幕后操纵者,就能擒贼先擒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如果一味地按部就班,求稳怕乱,和既得利益集团去打游击战,这会拖延时间;那样的话,要在全省按计划完成任务很难。所以,越是危险的时候,越容易抓住关键。所以,李飞就故意选择了夜晚行动。
现在,三个区的工作组不用出动,也就是那8个县的工作组要下去,让那三个区的工作组里面的督导组成员待命,这30人,加上李飞9人,直升机上那10名特警队员,已经形成了一个极有战斗力的队伍。王贵增的12人还没有算上,先让他们负责三个区工作组人员的安保工作。
就是这样,李飞安排完那8个工作组先开车走人之后,就把这几十个人带到了市公安局。
省公安厅的直升机停在了鑫阳市公安局的大院里,赵铁军因为提前知道了相关消息,亲自带人值班。
赵铁军还准备了几十份盒饭,供督导组人员和省厅来的那些人填饱肚子。
那八个工作组分成了四队,大罗县、清流县两个组一起走的,等大罗县的这一组到了之后,清流县的继续往前走。大光县、东川县的两个组一起走,大光县工作组到了之后,东川县工作组继续往前走。淮中县、天固县两个组一起走,先将淮中县的工作组送到位,天固县的工作组继续往前走。南信县、商山县的工作组一起走,先把南信县的工作组送到目的地,商山县的工作组再继续往前走。
这是李飞安排的,人员多,为的就是路上有的照应,对付意外事情的发生会好一些。
就在李飞他们吃完了盒饭之后,召集大家上了直升机,沿着鑫阳市往东的三条高速公路的中间那一条往东飞去。
这八个县都在鑫阳市区的东部,有三条高速公路向东而去,李飞的目的是把直升机停在中间那条高速公路的第一个县所在服务区等待,一旦有哪个组出了问题,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最快的10分钟内可以赶到,远点的也能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
直升机赶在那些工作组车队的前面在服务区停下了,不过,停放的位置在后面的空地上。李飞就对机上的人说:“要去洗手间的可以去了,但不要走远,我们随时都可能起飞。”
崔海亮和郜攀分别是龙湾湖区和大桥区的工作组组长,他们组今晚不需要活动,便被李飞带了过来。这个时候的崔海亮想下去方便一下,郜攀就跟着他下去了。
两人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是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就故意绕到了一边才去洗手间。
就在二人撒完尿准备返回时,听到旁边有人在小声说话。
一个年轻人说:“老板交代我们的这个任务我咋觉得有点不对头啊,你想啊,人家上面下来的工作组是什么人,肯定都是当官的啊。如果我们的人把这些当官的弄死了,你说我们还有活路吗?我们本来就是有案底的人,一旦被政府查到了,那就是罪上加罪,肯定活不了了。连命都没有了,那承诺的给我们再多的钱,我们还能看得到吗?”
另一个年龄大的人说:“注意小点声,不要被别人听见了。”
年轻人说:“这黑天大晚上的,你看有人吗?即便是有人,谁会知道我们说的啥事啊?”
年龄大的人说:“小心无大差。你不要瞎操心,你不知道,不光是我们县出动了四五百人,我听说鑫阳市八个县都出动了人手,哪个县都有几百人,都和我们一样,是企业集团的保卫部人员。你说这么多县一起行动,咋就轮到我们俩被抓了呢?再说了,我们几个也就是望风的,就是看工作组的车队到了什么位置,给别人报个信而已,真正做事的又不是我们,你怕个啥?”
年轻人说:“唉,我总是心里发慌,也不知道咋了,有点心神不宁的,总感觉到今晚要出事。”
听到这里,崔海亮和郜攀悄声说道:“这两个人我们带走,有料。”
就在二人准备出手的时候,有一个人跑了过来:“你们俩撒个尿咋这么长时间?领头的都急了,让我们赶快上车,万一车队过来了,我们看不到就麻烦了。”
那几个人快速跑了。
郜攀刚要去抓人,又被崔海亮拦住了:“算了,我们已经知道了消息,先给李飞组长汇报一下。我总感觉李组长有先见之明,他就是故意让我们去摸情况的,他算准了会有人在这里放哨。你发现没有,李组长每一次布置都有先见之明,都能走到前头。”
二人回到直升机上还没说话,李飞就问:“崔局长,郜主任,有啥消息?”
崔海亮和郜攀相视一笑:“李组长还真是神机妙算。”
崔海亮就把听到的情况做了汇报。
李飞立即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八个组的组长,让他们注意应对,一旦哪个组先遭遇暗算,立即报告。
对八个组安排完毕,李飞问崔海亮:“他们在这里放哨的有几个?”
崔海亮说:“我判断应该是4个人,一辆车。”
李飞说道:“把这四个人抓住。谁跟崔局长和郜主任一起去?”
陶铁钢和宋国雄自告奋勇:“我们去。”
四人走下直升机,立即散开,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向着上高速的岔口走去。
一辆白色的SUV小轿车就在出口的斜路边停着,车跟前站着两个人,一个人在接听电话。
陶铁钢悄悄来到跟前,伸手抢过手机,听里面说什么。
那个人的手机突然被抢,就要去夺,被宋国雄一掌砍在后脑勺上,另一个人被崔海亮掐住了脖子,喊叫不出来。
郜攀伸手拉开车门,只见车内有两个人看到有人站在了车跟前,大吃一惊,就要下车逃跑,被宋国雄一脚踹翻在地。
陶铁钢在电话里听到:“你们注意好高速公路,一旦车队过来,立即报告。”
陶铁钢说了一句话:“车队已经从我们所在的服务区过去了……”
就听电话里有人问道:“你说什么?”
第674章 抓住了四个探子,问出个究竟
就听对方在手机里面说道:“真的?车队有多少人?”
崔海亮说:“二十五辆车,什么类型的车都有,什么颜色的都有。”
对方虽然听到崔海亮的声音和刚才那个人不一样,但这个地方和崔海亮的老家距离不远,口音听起来差不多,也没有在意。他们得到的消息是督导组的人都是外地口音,想不到崔海亮虽然是别的省的人,却在两省交界处。
对方再次确认:“你亲眼看到车队过去了?会不会是别的车队?”
崔海亮故意用地方方言说道:“你愿意相信就信,不愿意相信‘噎个熊’。我们冒着危险给你们报信,我靠,你们还这么问,什么意思?”
“噎个熊”就是算了的意思,外地人不可能知道这里的方言。对方没有怀疑崔海亮是假冒的报信人,但对崔海亮的话很是不满意,张口骂道:“‘屌孩子’怎么跟我说话呢?‘装信球’是不是?”
“屌孩子”是当地的方言,意思就是你这个不懂事的小孩,带有侮辱的意思。“信球”也是地方方言,就是傻子或精神不正常的意思。
崔海亮一听对方在辱骂自己,便借机骂道:“你个‘日弄货’,不愿意听,老子就关机!”“日弄货”就是指不讲究的人。
崔海亮说完,真的关了手机,还对宋国雄、郜攀、陶铁钢说:“把他们的手机都给关了。”
陶铁钢来得更直接,把那三人的手机拿过来在地上直接给踩碎了。
对方打不通这几个人的电话了,还以为是因为和崔海亮在电话里对骂后,这边的人生气关机了。就把消息汇报了上去。
其实,崔海亮说车队过去了,虽然这是糊弄前面那些要玩阴谋诡计的人的,但有些情况别说崔海亮,就连李飞也不知道。崔海亮和郜攀在洗手间听到的消息是赵辉煌一系暗中给鑫阳市各县下达的秘密通知,不是赵辉煌一系的人肯定不知情,没想到的是有人为了鼓舞士气竟把这个绝密消息在他们圈内说了出去。
他们这8个县,也不是铁板一块,虽然接到任务的人都是赵辉煌经由王向军、沈硕等人提拔上来的干部,但这些被提拔者也并非都会不折不扣地听话。
赵辉煌并不是自己发布的通知,也不是让他的秘书杨磊发布的通知,而是让常务副省长恽加强安排他的秘书赵晓庆去通知的。而接到通知的这几个县的书记县长也各怀鬼胎,对这个通知采取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和他们相互勾结配合在一起的县级企业集团,让他们去做这件事。作为体制内的人,他们自己是不会亲自出来干这事的。还有个别县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当地被他们保护的黑恶势力。
而距离鑫阳市区比较近的大罗县、清流县、大光县的领导层对上面某些人暗中下达的任务采取了另一种态度。他们距离市区较近,各种消息得到的也快,虽然他们没有主动去说明问题,也没有敢组织人员去和工作组血拼。因为一旦发生群体性事件,半小时内,甚至更短的时间,市里面就会接到消息,就会派人赶过去,一旦抓住故意寻衅滋事者肯定会把指使者供出来,他们恐怕跑路的机会都不会有就得被抓。这三个县的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不对抗策略,就算等赵辉煌、恽加强等人下一步收拾他们,也比现在去犯罪被抓现行强得多。他们知道,高层对于综合改革试点工作这么重视,自己先去螳臂挡车,等于让他们以身试法。所以,这三个县没有动。
去往大罗县、清流县的工作组在路上并没有遇到危险,顺利到达了目的地,根据网上预定包下的宾馆顺利入住了。
去往大光县的工作组也一样,也顺利到达预定的宾馆。
在这个服务区放哨的是东川县的人。崔海亮四个人抓住他们去了直升机那里。
李飞知道陶铁钢、崔海亮会把抓到的探子带过来,已经在直升机下面等着了。
陶铁钢把这四个人中领头的那个扔在了李飞的脚下。
李飞也不含糊,上去踩住了那个人的一只手,说道:“告诉我们,你们四人是干什么的,在给谁通风报信?”
四个人一看眼前停放的直升机上面有一个很大的警徽标志,知道坏事了,但在没有弄清楚是什么人抓了他们之前,他们都不说话。
李飞也不想浪费他们的时间,万一哪个组有求救信号,随时就得走。于是,李飞对这四个人说道:“我先告诉你们我们的身份,我们这些人来自中纪委、国安部、公安部和全国各地抽调的精英,还有黄淮省公安厅的警察。你们如果说了实话,我们只对你们做一个记录,就放了你们;如果你们不向我们交代问题,那会是什么后果你们是知道的。按我问的,谁先回答?”
那个年轻的说道:“我说,我来告诉你们。我叫田俸禄,今年二十六岁,是东川县盛天资本运营集团公司旗下的保卫部的保安,情况是这样的……”
田俸禄是刚刚进到县里这家集团公司的员工,是因为自己做生意赔了钱,出来躲债来了。进来当保安的,可田俸禄不想和任何人作对,更不想违法犯罪,可因为他入职时先借了两万块钱还了账,所以就算想走都走不掉。他知道这个集团公司是很黑的,但别的公司预支不了两万块钱,被讨债的逼得没办法,正好有人告诉他只有盛天集团能借到钱,但必须打工还债。田俸禄就是这样当了盛天集团保卫部的保安。他可不想因为别人的事情把自己折进去。
那个年龄大的人一听田俸禄要交代,威胁道:“你要是敢说出来,盛天集团绝不会放过你。”
陶铁钢直接抓住那个年龄大的人,给来了个“错骨分筋”,卸掉了多处关节。疼得那个人就要大叫,被宋国雄喝住了:“敢大声喊叫,我直接废了你!”
那个人强忍着疼痛在地上躺着,身上的汗水如同山泉一样往外冒。
另外两人看得心里直发毛。
陶铁钢对这个年龄大的人说:“你不让他说,你来说;如果不说,我们就按危害国家安全论处,现场杀了你们,回去汇报一下就行了。”
这几个人哪里知道陶铁钢是在恐吓他们,还以为这些人真有这个权力。如果就这么被弄死了,那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那个年龄大的人屈服了:“我说,我叫葛鸿雁,五十六岁,是盛天集团保卫部的员工,带班的班长。今天晚上,是盛天集团派我们这一班到这个服务区放哨。说是上面派工作组连夜下到县里,凡是有问题的干部和企业老板都要被抓走,这是他们给我们宣传的。让我们四个人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盯着,如果发现有车队过来,立即报告。至于我们报告后会怎么做,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这一块。”
陶铁钢这才给他把关节复了位。
李飞说道:“你们四个,今晚遇到我们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一旦我们知道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听明白了吗?”
四人磕头如捣蒜:“我们一定保密。”
李飞说道:“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滚蛋,但有一点,回去后都立即脱离盛天集团,如果被我们发现你们四人还在那里,下一次就不会给你们机会了。”
葛鸿雁、田俸禄等四人跑起来就往车上冲,迅速上车离开了。
李飞回到了直升机上,查了一下刘俊峰给他的清单,找到东川县的部分。看到了大致情况,县委书记节国芳、县长卫玉煌、县委副书记韩英民、常务副县长游根杰、纪委书记秦明凯、组织部部长施门亮、政法委书记邹金明都以亲属的名义以各种方式分红拿好处,最多的有两千多万,最少的也有两百多万。还有一些副县级干部和局委的头头们,都是几十万的拿好处。涉及几十名干部。看起来这个东川县和企业勾结得很深,怪不得他们会组织抵抗。这得让刘绍军这个组好好查一查他们了。
就在这时,李飞手机响了,是刘绍军打过来的:“老大,我们组已经下了高速,在护送大光县工作组到位之后,我们直接走县道去东川。但就在距离东川县还有十公里左右,我们从车载AI装置上接到报警,前方五公里左右临近京九大道的地方发现有上千人聚集,估计我们再往前就会遇到他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飞道:“我们就在距离你们二十公里左右的地方,你们继续往前走。我估计,你们是第一拨遇上对抗势力的工作组,这是第一战,必须打响。同时必须保护好同去的其他同志。你那边一接触上他们,先取证,再正当防卫,动手之前给我电话,我几分钟内就可以赶到。”
刘绍军心里有数了,只要有李飞在,他们就什么都不怕。
李飞让刘绍军硬刚,这是迫不得已的举措。刘绍军走的这条道路是东川县连接高速公路的唯一道路。如果要规避前面的人群、绕道的话,不仅会多走几十公里,而且还要走到京九大道上,人家有人在放哨,随时可以调整人群所在位置,只要是进县城的,根本避不开拦截者,早晚都得面对。既然是这样,那就看看这个东川县准备怎么干,要做到什么程度。如果他们很疯狂,不如就把他们当成一个典型,严厉打击,给别的地方看看。
刘绍军带着人直接往前走,几分钟后,当刘绍军的车正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声响,自己乘坐的车辆被撞了。
第675章 胡彪要砍杀尉迟海亮,双方初次交手
刘绍军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根据这几个月跟随李飞的工作情况来判断,接下来,故意撞车的人会拦车大骂、故意找事,逼着双方动手;如果不动手,就故意打砸车辆,来激怒对方,然后发生打斗,接着警察就会出现,要求带走自己一方的人。这些套路,督导组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刘绍军已经提前安排过了,督导组的人要做好取证工作,看着这个情况,前面几辆车上的人都下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人做事就像是按照剧本演的,千篇一律都是这个路数。一个彪形大汉来到刘绍军跟前,骂道:“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给我赔钱,我的车被你们撞坏了。”
刘绍军为了取证,问道:“赔钱?你想要多少?”
那个彪形大汉说道:“100万,少一分都不行。”
刘绍军故意平心静气地说:“你这么要钱就不对了吧?我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责任在谁还需要交警认定,不论谁的责任,你这辆车就是不到二十万的那种车,为什么一张口就是100万?如果这样,那我就报警了,你这是在故意碰瓷,敲诈勒索。”
那个彪形大汉继续骂道:“你说谁碰瓷呢?你他妈的未经交警认定,怎么就说我碰瓷?你这是对我的诬陷,是对我的人格的侮辱,是对我尊严的践踏!”
刘绍军一听这话,扑哧笑了:“就你这行为,还谈人格、尊严?你不用再说了,你呢,我知道你就是一个引子,把安排你们来捣乱的头头叫过来,我跟他们说。”
这个彪形大汉还要继续纠缠:“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你碰了我的车,就是在向我挑衅。你如果不给钱,看老子不给你来个现身说法,让你知道有些人不好惹。”
说着,彪形大汉就要和刘绍军动武。
这时,从刘绍军身后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和刘绍军年龄差不多。对那个彪形大汉说道:“你如果想动武,我来奉陪,但有一条,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那个彪形大汉一看走出来的人也就是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但论身材体格比他差点劲,这个彪形大汉比走出来的这个人要高出半个头,一身肌肉显得很结实。
这个走出来的与彪形大汉对峙的人是新加入督导组的人,名叫尉迟海亮,三十五岁,是特种兵出身,以前曾经和李飞是战友。这个尉迟海亮也是个武学世家出身,相传说是唐代尉迟恭的后人,但无从考证。
据他的祖上相传,唐代尉迟恭有三位妻子,其中梅氏怀孕时,尉迟恭为孩子取名宝林,并把一根竹节鞭作为信物留给他。然而,梅氏被北番的刘国贞掳走后,尉迟宝林被认作刘国贞的养子,改名为刘宝林。多年后,尉迟宝林得知真相后,认祖归宗。尉迟家族的第三代人物在征西之时均有参战,尉迟江和尉迟松担任副先锋。尉迟景,尉迟青山之子,绰号白面虎,在薛刚反唐时作为九焰山的猛将,最终继承了鄂国公的爵位。尉迟宝是尉迟家族的第五代人物,身材高大,力气过人。尉迟勃是尉迟家族的最后一位人物,效力于郭子仪麾下。此后,尉迟家族便没有了消息。这个尉迟海亮的祖上都说自家属于尉迟恭的后人,也没人去论真假。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尉迟海亮的祖上确实世代习武,到了尉迟海亮这里也没有忘了这个传统。尉迟海亮在部队时和李飞、樊振江都有过比试,但当时都是为了不受伤害,都不敢使用祖传绝招,基本上都是不相上下。只不过,尉迟海亮没有李飞和樊振江的仕途顺畅,离开部队后考进了公务员队伍一直就是副科级干部,去年才晋升为正科级乡镇人大主席。也就是这一次,组织上抽调人选时,选中了他,给他提为副处级派了过来。
那个彪形大汉名叫胡彪,是东川县盛天集团保卫部的部长,也就是他们各企业的总保安队长。就仗着有一身横肉以及盛天集团和县领导的关系,在东川县横行霸道。
这一次,盛天集团董事长苗风雷在接到孙永祥的远程电话指导后,又在县委书记节国芳、县长卫玉煌的召见下要求盛天集团组织人手想办法给上级派往东川县的工作组制造麻烦,最好和他们发生群体性事件,只要这事闹大,捅到省委赵辉煌那里,赵辉煌就可以找理由给上级打报告要求停止黄淮省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苗风雷就把这个工作交给了胡彪,包括人员组织,采取什么方式,只要一个结果,能把工作组的人都打残了,又不能让人追究到盛天集团头上。
盛天集团董事长苗风雷就给胡彪拨了200万元经费,要求他组织盛天集团所有保安和社会上的黑恶力量今晚对上级派来的工作组下手。不管胡彪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完成对工作组的攻击,不让他们找到任何人头上就算完成任务了。如果任务完成得好,盛天集团就再奖励胡彪五十万。
胡彪接到任务之后,就通知了全县各企业的保安和年轻职工,以每人1000元的加班费为诱饵,收拢了盛天集团所有的700多名保安和年轻职工,让他们听从自己的指挥。胡彪还嫌人手太少,又联系了一个老熟人,这个人就是汌河镇董王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董志敏。董志敏不仅是那个有八千多人的村庄的头头,还是当地有名的“河霸”“沙霸”。汌河在他们这个镇上经过,正好董王村那一段还是河沙最多的地段。他从二十多岁起就垄断了这条河的抽沙行业。这种沙又是最好的建筑材料,二十多年来,董志敏靠抽沙赚了很多钱。他不仅在县城买地盖房,还在汌河镇政府附近买了别人的宅基地盖了一栋大楼用作宾馆和大酒店,生意一直很红火,手里攥了很多钱,手底下养了一百多号年轻人为他所用。
盛天集团成立以来,虽然幕后的人很厉害,想抢走董志敏的抽沙业务,但他们一听说董志敏在汌河镇的威名,就没人敢对董志敏下手。这董志敏也不是傻子,当他通过一定的关系了解到了盛天集团好像一夜之间在东川县崛起的原因后,也不敢和盛天集团去打擂台。加上盛天集团当时成立的商砼公司需要用董志敏的河沙,两方就合作了起来,有事情互相帮忙。有了和盛天集团的关系,董志敏在县里的大小官员面前也越来越有面子。
因此,胡彪担心自己的人手不够,就和董志敏联系,答应给董志敏50万,希望董志敏派人帮忙。
董志敏听胡彪说这件事是盛大集团董事长苗风雷安排的,实际上是县委书记和县长安排的,就答应了这件事,并安排了他那100多人给盛大集团帮忙,实际上是给胡彪帮忙。
不过这胡彪为了利用董志敏这股势力,先把钱转给了董志敏。这董志敏一看胡彪办事这么爽快,当即就把人给派过来了,听从胡彪的调遣。
胡彪就先把人安排在盛大集团附近的一个厂内,先带着自己的一百多名保安和董志敏的人在路上给工作组制造摩擦。一旦发生冲突,就让藏在厂子里的数百人冲过来,对工作组的人进行攻击。没想到这摩擦刚制造出来,就有人站出来要挑战胡彪。
胡彪事前并不了解工作组是做什么的,也没有人给他介绍,只让他出头做事。他就认为这些人既然都是上级来的干部,要动起武来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结果被尉迟海亮正面挑战,他不屑一顾地骂了起来:“从哪里来的小逼崽子,听口音就带着醋味,就凭你还敢给老子挑战?看我不先打你个满地找牙!”
胡彪也是被尉迟海亮故意的蔑视性挑逗激怒了,没有对藏在工厂里的人发出指令,让他们即刻出手,而是要先给眼前这个人一个教训。
胡彪对着尉迟海亮就是一拳,没想到尉迟海亮的目的是先取证,获取他们先下手攻击的证据。胡彪去打,尉迟海亮就躲,其他督导组人员在一边录视频。
胡彪越是打不倒尉迟海亮,就越来气。干脆从他的车上拿出了一把一米长的钢刀,对着尉迟海亮砍剁起来。
可他连砍十几刀都没能砍到尉迟海亮,反把自己累得够呛。气急败坏的胡彪对着身边的这200来人说道:“都跟我那家伙一起上,先砍死这个家伙!”
一看要动武,督导组的人都来到了跟前。出现这种情况,本来就在他们预料之中,立即按事先做好的计划,1人录像取证,10人出手反击。
那二百人立即围了过来,每人手里都有一根一米长的木棍,一看就是专门和人打架用的。
这些人围上来就打。
尉迟海亮一招就从一个人的手中夺回了木棍,一下就把人打倒在地,踢到了一边。
接着尉迟海亮就和胡彪对上了。
虽然尉迟海亮用的是木棍,而胡彪用的是钢刀,但没过五招,胡彪拿刀的手腕就被尉迟海亮打断了,钢刀将要落地时,被赶过来的刘绍军伸手接了过去。
胡彪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身边的200人在人家10个赤手空拳的人面前没过十分钟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胡彪一看大势不好,这10个人应该是工作组的保卫人员,其他人肯定没有打斗能力,于是他就吹响了哨子。这是他给工厂里藏着的另外600人发出的信号。
就看到不远处的工厂大门里乌泱泱冲出来很多人。手里都举着木棍。
虽然是黑夜,但在胡彪故意打开的十几盏车灯照耀的情况下,车上的工作组成员看得很清楚,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第676章 东川县有人怂了选择逃跑,李飞再做计划
工作组人员想象不到,现在是法治社会,在多年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打击下,全国各地的黑恶势力基本被剿灭,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手拿棍棒的人要对工作组进行围攻?
这一点,连读者都可能感到吃惊,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恶势力?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资本利益集团一旦和权力勾结在一起,它的危害程度比单纯的黑社会势力更可怕。
如果说黑社会是和谐社会的一个巨大毒瘤,不仅给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带来了极大危害,还影响到了整个社会的繁荣稳定,人们对它咬牙切齿、恨之入骨。那资本利益集团对社会资产的掌控和对市场行为的影响更可怕,它不仅影响了社会公平,干扰了社会正义,还利用垄断能力把老百姓兜里的钱掏光,还让老百姓继续为他们卖命,靠给他们打工挣些微薄的工资养家糊口,让老百姓永远处于社会底层。上级提出的综合改革就是要打破这种壁垒,可那些既得利益集团为了保护已形成的局面和利益,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一旦组织反抗,什么手段都是要用的。本身他们利益集团内部就已经有一个类似于黑恶组织的群体,一旦遇到利益冲击就会暴露出他们的本来面目。
就在这个时候,李飞乘坐的直升机在路边的一块花生地里降落了。留下几个人防止有人靠近这架直升机,其他人快速朝着大路上跑去。
刘绍军、尉迟海亮等十个人已经拦在车队前面和那数百人动起了手。站在一边捂着手腕的胡彪高声指挥:“都给我照死里打,把工作组的人都给我打成残废,一个也不留!”
对于李飞的直升机停在附近,胡彪好像视而不见。
刘绍军知道李飞他们来了,对付那些冲向车队的人群毫不留情,一时间棍棒翻飞,哀嚎不断。
李飞带人迅速赶到,他们这四十多人清一色的迷彩服,脸上也涂了油彩。来到刘绍军他们跟前,让刘绍军他们退后保护工作组人员,开始了碾压式防守。
可想而知,十几分钟后,地上躺满了人,很多人都是一招被打倒站不起来了,这些人不是腿部受伤就是胳膊受伤,只顾倒地喊疼,不会再起来继续打斗。
胡彪看到这个现状吓坏了,这些加入进来的都是什么人啊,怎么都这么厉害?害怕自己再次被打的胡彪赶紧跑到一边去打电话汇报:“董事长,大事不好,我们上千人被人家几十个人打败了,我的手腕也断了,其他人躺倒一地,怎么办?”
盛天集团的董事长苗风雷一听他的得力干将这么汇报,大吃一惊:“什么,你们上千人被人家几十个人打败了?好,你们在那里不要动,我这就给节国芳联系,让他派警察过去,把人抓起来。”
这时候的县委书记节国芳和县长卫玉煌正在一起喝茶,他们也在等结果,如果工作组的人被打残了,就立即向赵辉煌汇报。
喝了很长时间的茶,才等到苗风雷的电话,节国芳接听电话,“苗董,怎么样?”
苗风雷说道:“节书记,大事不好……”
接着就把胡彪的情况说了一遍。
节国芳一听是这样,知道坏了。这节国芳和卫玉煌可是听说过驿城市各县的情况,他们听说了曾经有军人参与保护督导组的事情,最后这些县的领导都因为这些被一个个挖了出来落马了。如果今天那架直升机和穿迷彩服的人都是部队的,这就说明上级已经动用强硬手段要打击对抗试点工作的人。恐怕省里的赵书记也没有办法顶住。一旦赵辉煌顶不住,自己在县里搞的这一套武力对抗被人抓住把柄的话,一旦督导组先拿自己开刀,那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节国芳对苗风雷说道,“苗董,你让人赶紧撤离,一个不剩,连夜把受伤者送到皖省或者北鄂省的医院去治伤,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说是你盛天集团今天晚上搞的这次行动。”
苗风雷不满意了,“我说节书记,你这是拿我们盛天集团玩呢,我花了几百万听你的指示去对付工作组。我的人都受伤了不说,你不应该安排公安局的人把打人者都抓起来吗?只要把人抓了,你们还没有办法定他们的罪吗?”
节国芳说道:“苗董,根据你说的情况,我这边也有人在监视,给我做了汇报,那些人都是军人,我们地方无权对人家做什么,就算是要和人家单位交涉,可我们是挑起事端的一方,我派的监视者说,人家都是全程有专人录像的,如果是这样,这说到哪里都是我们无理。如果说我们成功了,把他们的人都打残了,收走他们的手机,不给他们留任何证据,我们不承认,他们也没有办法。可现在是我们败了,主动权在人家手里,要审时度势,只有赶紧把人全部撤离,他们没有别的证据,我们也不承认这些人是我们安排的,我们还有余地。如果让公安介入,人家手里有录像,逼着公安要说清这些人都是什么人,那就麻烦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按我说的办吧,越快越好。”
苗风雷一听有道理,如果这件事情真查的话,最后盛天集团肯定得背锅,极为不满地说:“早知如此,何必花钱去干这事?事没干成不说,伤那么多人。我又得花多少钱去给人看伤啊。算了,以后再做这样的事,先摸好底细,这伤人舍钱的事情太窝囊了。”
苗风雷极不满意地挂了电话,立即给胡彪打了电话:“你立即安排所有人离开,一个也不能落下。受伤的人,包括你,转移到东面皖省的医院去,不要在本地医院住院。记住,必须这么办。住院的钱我会安排人一会儿就转给你。迅速一点,一旦被人家较真抓起来几个一审问就麻烦了。”
胡彪气坏了,这叫什么事!说好的发生冲突打起来会有公安给站台,这怎么突然变了?这不是让自己带人跑路躲避吗?
可胡彪再怎么生气,他也不敢听苗风雷的。只好忍着疼痛对那800人下了指令:“互相搀扶着,赶紧跟着我走,一个都不能落下!”
正在地上哀嚎的一些人被人拉了起来,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刘绍军问李飞:“老大,不抓几个审问一下吗?问问是谁让他们来的,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
李飞说:“让他们都走吧,我们现在抓几个人怎么处理?交给谁?我们还没有进入,人家公安内部的情况我们都还不知道,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吗?至于是谁让他们来的,这个问题是明摆着的,他们也不会承认。你记着,明天好好和他们县委、县政府结合一下,大胆开展工作,我们手中有他们清单,先找银行等单位核实每一个人的情况,把证据做扎实了。按我们在计划中的步骤,一步步走,一周之内,我们争取在鑫阳市有个结果。”
没有人再阻拦捣乱了,李飞让刘绍军带人前往宾馆:“宾馆内的每一个房间都要检查,防止被人安装偷录、窃听装置。”
等刘绍军带着车队走后,李飞拿出手机给令狐风打了个电话,说:“京海公司现在还能不能抽出人手?”
令狐风说:“老大,我们最近又招了一批退伍兵,大部分都是刚刚退役而无法安置工作的,我们对每个人的体能都做了检验,符合条件的都留下了。新来的有三百多人。”
李飞说:“你选出来330人,明天让他们到鑫阳市公安局报到,让他们作为鑫阳市公安局的临时协警,跟随各县工作组下去,听从各项工作的安排。费用问题我会和他们商量。”
给令狐风安排好以后,李飞又给李鹏喜打了个电话,李鹏喜笑道:“李书记,没休息吧?”
李鹏喜笑道:“李组长,我怎么现在敢睡觉啊,你们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们不得想办法保证后勤工作呀,我现在在魏书记办公室,王书记和尚部长也在,有什么话你就安排吧。”
李飞简单地把刘绍军一组在东川县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其他组会不会遇到类似情况还不好说,毕竟大部分的工作组还在路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是想和你沟通一下,工作组虽然有督导组在,能保护他们的安全,但我觉得这不是个办法,督导组毕竟要深入进去,协助工作组做工作。再说了,他们的身份并不都是警察,有些时候并不方便参与安保工作。我建议市局从各县区抽调22名可靠的警察,每个工作组分配两名,再配备30名协警。等这次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结束以后,辞退协警,抽调的警察再各回各单位。你觉得我这个建议行不行?也给魏书记他们说一下。”
李鹏喜开了免提,李飞的话他们四个人都听到了。
魏翠红说话了:“李组长,你对这方面有经验,看着安排。可就是几百名协警公安局抽不出来呀?”
李飞说:“是这样的,我已经给驿城市的京海保安公司联系了,他们有人,而且都是军人出身,各种素质都很好。可就是一点,这家公司是我一手组建起来的,是我家京海集团旗下的公司,我怕别人说我有私心,就跟你们商量,需要财政支付费用,京海公司每人每月补贴5000元,可能还需这边每人每月给5000元,那个公司保安的工资最低都是元每月。”
王培阳吃了一惊:“保安公司的工资有这么高的?”
李鹏喜说道:“这个我知道,确实京海公司的工资最低都这么多,但人家是有所值的,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对付几十个平常人。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组每个人都很危险,这是我在驿城市领教过的,确实需要一批这样的人参与其中,我认为,既然是鑫阳市用人,就算用一个月,也就300多万块钱,他们能从贪官污吏手里拿回来数百倍的钱,我们市财政不吃亏。不能让人家公司为我们贴钱,说出去太丢人了。驿城市能用得起人,我们鑫阳市为什么不能?”
魏翠红一听李鹏喜力挺,问王培阳、尚莹雪:“你们俩的意见呢?”
王培阳点头:“我们同意,正好我们这边警力有限,就让他们来吧。可我就担心一点,如果别人知道了我们给一个临时工开这么高的工资,别人一旦拿这个说事,就麻烦了。李组长担心的就是这个吧?”
魏翠红说道:“这个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我们政府花钱购买服务,向人家企业支付费用,是法律和政策允许的。至于人家给员工发多少工资与我们无关,对不对?我认为这个担心是多余的。正好,我记得我们政府几个月前就有一个招投标计划,其中包括交警、各派出所、分局、各支队配备协警一项。明天就是报名最后一天,也是开标的一天,就是比拼他们能提供的服务有哪些。我记得不错的话就是明天上午9点,不如就让他们现场来一场大比武,谁的人能力强就用谁的人。”
王培阳点头:“这样好,公开招投标,谁也说不出啥问题来。”
魏翠红就对着李鹏喜的电话说道:“李组长,我们几个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李飞笑道:“我听到了,但我说明一点,他们即使中了标,也只是临时提供服务,不会长期合作,因为他们有可能会被省厅招标带走。”
李飞讲到这里,手机又有来电,一看是张路平打来的,肯定又出事了,就按了同时接听。就听张路平在电话里说道:“组长,我们这里出事了!”
第677章 张路平遇到围堵,李飞紧急解救
张路平和春新雨是一起走的,车队有五十辆车,计划的是先送张路平到天固县;然后春新雨带着他的组赶往淮中县。张路平既然打来电话说是出事了,那就可能是两个组一起出事了。
李飞问道:“张处长,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路平说道:“我和春新雨两个组走的是全程高速,想到这样可以规避路上有人搞拦截,本来,我是想已经距离天固县城没多远了,我们下了高速,让春新雨他们赶往下一站。可就在我们刚下高速,就被很多大货车围上了。这些货车做什么的不知道,最起码有四五十辆车,直接把我们夹在了中间,那些货车停在那里不走了,我们也动不了。我下车问了一下,他们说是附近天海物流园配货的车,现在在等装货。我让他们先把道让出来,让我们进城去。可他们不但不让,还张口就骂。现在双方剑拔弩张,我请示一下,要不要出手?”
李飞说道:“你不要急,和他们周旋20分钟,我就会赶到,等我到了再说。”
李飞挂了张路平的电话,对李鹏喜说道:“我得赶紧去天固县解围,那件事你们看着办吧。”
李飞上了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在天固县西边的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的一块红薯地里降落了。
留下两个人在直升机上看护,其他人快速向着张路平所在的位置跑去。
这四十多人都是迷彩服,来到跟前,就听几辆货车的司机在威胁张路平:“我告诉你们,在天固县,是天海集团说了算;我们是天海集团下面物流园的人,是故意堵你们的。有本事你们把车砸了,我看你们敢不敢!听说你们是什么工作组,对吧?我告诉你们,这里是两省交界处,天固县是一个有着200多万人的大县,这里除了天固县政府,就是我们天海集团说了算!如果你们现在滚出天固县,我们就给你们让开道;如果想进县城,那就对不起了,你们可能就在这里等到天亮了,可这中间会不会出现你们的小车被扎破了轮胎、瘫痪了,或者突然起火燃烧了,弄不好连命都没有了。”
很多司机不说话,就在一边看笑话。
就在这时,崔海亮在李飞耳边悄声说:“组长,这些司机里面我发现了两个熟人,你和我把他们两个带到庄稼地里去,问一下情况。”
李飞就对其他人说道:“注意保护工作组人员的安全,一旦发现有人发动攻击,立即正当防卫。我俩抓俩舌头问一问情况。”
就在那些看热闹的司机当中,有两个人突然被李飞和崔海亮抓住脖子拉走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条道路的路边有玉米地,玉米秆比人都高得多。
李飞和崔海亮抓住二人越过了路边的壕沟,带着人跳到了玉米地里,把二人推到了地里面。
把二人往地上一扔,崔海亮说话了:“刘夏园、赵荣宗,你们两个真行啊,学会了和黑恶势力混在一起做坏事了,是吧?信不信从现在开始,我让你们跑不成车,断你们的生意!”
被叫作刘夏园、赵荣宗的二人一开始不知道把他们抓过来的人是谁,但一听声音,知道是谁了:“你是崔局长?”
崔海亮也没有隐瞒他们:“没错,就是我,给我说说你们为什么参与到人家天固县的事情中来?”
刘夏园、赵荣宗不仅认识崔海亮,他们就是临阳市临颍区的车主。还知道崔海亮的武功很厉害,在临阳市一带,崔家的武术都是知道的,对于崔海亮的本事他们也都亲眼看到过。更特别的是,崔海亮在交通局分管的就是路政执法,对超载车辆进行处理,这俩人都找过崔海亮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就在一个月前,二人还因为超载被查扣了车辆,去市交通局找崔海亮协调处理此事,交通局的人就告诉他们:“崔局长被中央督导组抽走了,还提拔了一级,估计崔局长再回来的时候还会提拔,要找崔局长办事,短时间内你是找不到的,除非你们去京城。”
二人这才知道崔海亮被上级重用了,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刘夏园、赵荣宗有点害怕了,这要是得罪了崔海亮,就凭崔海亮如今在临阳市的名声,只要他给当地打个电话,让他们二人以后跑不成大车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只好给崔海亮说了实话:“崔局长,情况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五点多,天海物流园的保安队长焦流洋找到我们,给我们每一辆车2000块钱,让我们今天晚上不出车了,听从焦流洋的安排。晚上,焦流洋就让我们在物流园待命。我们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消息灵通的人说,天海集团要对上级派来的工作组下手,让我们围堵他们的车辆。还听说,我们这些受雇的司机和车辆只负责围堵,他们还准备的有人手,要对工作组的人下手,说是要打残他们。”
李飞说道:“你们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你们都可以被抓起来进监狱了。你们既然认识崔局长,那我也让你们知道一下我的身份……”
李飞拿出了证件让二人看了一下,崔海亮不忘又做了解说:“他是中央派下来的督导组副组长,他的权力可大了,别说是天固县的县委书记、县长了,就算是黄淮省的省委书记,只要有问题,他都可以查办,还有一个身份,更为特殊,他有权调动任何部门,包括部队,可以先斩后奏,也就是可以先办了人以后再汇报。你说就凭你们这些靠流汗出力挣钱的人,不好好做自己的事情,掺和到这里面做什么?你们以为堵一夜车可以挣2000块钱很容易,是吧?可你们想过没有,一旦因为这个事情判刑了,划不划算?”
刘夏园、赵荣宗一听崔海亮这么说,意识到崔海亮在临阳市是有名的实在人,不会说假话,虽然崔海亮有忽悠他们的成分,但这两人还是信了。
刘夏园说:“崔局长,我俩回去把车挪走行不行?请领导手下留情。”
李飞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即回去做别的司机的工作,把车开走。如果做不到,所有的司机有一个算一个,我会全部抓起来带走。你还要告诉他们,我们来的人里面有军人、有黄淮省公安厅的警察以及安全部门的人。如果十分钟内车还不开走,我们还要把一辆辆车掀翻到道路沟里去,造成的后果由个人承担!你俩快点去吧。”
刘夏园、赵荣宗如蒙大赦一般快速跑回到现场,对他们认识的司机一个个做工作,然后开上自己的大货车离开了。
那些司机也早已看到了有一架直升机在不远处降落,看到了有几十名穿迷彩服的人来到了现场,听了刘夏园、赵荣宗二人的劝说之后,看到刘夏园、赵荣宗又带头离开了,这些人谁也不敢再蹚这趟浑水,一个个开车走了。十多分钟,围堵的大货车都走了。这让一边指挥着要对工作组下手的天海集团物流公司的保安队长焦流洋极为恼火,就打电话问那些司机为什么要把车开走。
而那些司机回答得很干脆:“焦队长,我就是一个拉货送货的司机,你让我们去和上面下来的大领导去找事儿,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我们可不想找死。我们会把你给的钱退还给你们,但我们还是先离开了。你们神仙打架,我们小鬼不敢沾边。”
焦流洋一看今晚的计划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简单地要落空,赶紧给天海集团的董事长智多星汇报:“董事长,不好了……”
智多星听了汇报之后,很是生气,骂道:“我说焦流洋,你他妈让我说你什么好,就这点事情都办不了?那些司机可都是靠着我们物流园拉货挣钱的,怎么说走都走了?我不管你怎么做,我把钱给你了,你如果给我办不好这件事,你不但要把钱全部给我拿回来,以后你就不要再在天海集团混了,明天我就把你的队长撤掉,另换他人,你还得给我立即消失!”
焦流洋有点怕了,他不仅怕天海集团对他下黑手,还失去了物流园保安队长这个很有油水的职位。虽然他的工资只有5000元,但靠管理进出车辆先后次序的权力,每个月从那些司机手中收取50元到100元的黑钱,每个月不下2万到3万元的灰色收入。如果就因为一件事情没有办好,失去了这份含金量极高的工作,他心有不甘。于是,焦流洋把心一横,打电话告诉他事先已经安排好就藏在物流园里的几百人:“都给我带上家伙,快速过来,第一个方案失败,给我实施第二个方案。”
入城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了大货车,李飞就让张路平立即带着车队赶往预定的宾馆。
张路平立即带着25辆车向东而去。
看到工作组的车要向东进城,在现场带着几十人的焦流洋一看见从西边物流园来的人还没有赶到,就上前去拦住车队不让走。
可惜他们人太少了,被李飞这些穿迷彩服的人抓住留在了现场,车队快速进了城。
焦流洋一看不好,就要把这一肚子气撒到李飞这些人的头上。
就听焦流洋对着跑过来的人群说道:“大家齐动手,先把这些人给我打趴下,然后进城找那群人去。”
刚跑过来的人不知道李飞他们是什么人,一个个举着棍棒就朝着李飞他们砸了过来。
第678章 吕文华讲述:还是老区的老百姓好
可想而知,这几百人虽然人数很多,可在李飞这四十多人面前还是败了。李飞他们自然不会留情,因为事情是在张路平走之后才发生的,当地也无法把这件事情嫁接到工作组的头上,就干脆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三四百人在十几分钟之内全部倒地不起,尤其是焦流洋,李飞已经知道他就是指挥者,他的脚踝骨直接被踩碎了。
打败了所有举着棍棒的攻击者,李飞让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等人直接拿出证件,让焦流洋一个个看仔细了:“我们是国安部的人,发现你们做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及时出手制服你们。你可以如实向你们的上司汇报,如果再敢对工作组使坏,我们不管你们是谁,我就会让你们去踩缝纫机。”
李飞让省厅特警队的人也给焦流洋出示证件自报身份:“我们是受省委政法委程志愿书记(也是公安厅厅长)的指派,前来保护工作组的。如果我们离开后再发现你们天固县的人对工作组有任何不利的行为,我们省厅会对你们天固县进行专项行动,不论涉及谁,有一个抓一个!”
李飞最后拿出证件说道:“我是中央督导组的副组长,也是中纪委的一个副主任,在巡查派往各县工作组人员的安全,发现你们在图谋不轨,就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再发现有任何人企图对工作组找麻烦,不论涉及谁,是公职人员的我直接查办,是私营企业的交给省公安厅严厉打击!可以给你们的幕后指使者如实汇报。”
说完,李飞带着人走了。
到了直升机跟前,李飞给张路平打了一个电话:“入住宾馆了吧?”
张路平回道:“已经都进房间了,我们正在检查房间。”
李飞道:“注意安全,明天正常开展工作,我先走了。”
临走前,李飞又给春新雨打了个电话,看看那边遇到什么情况。春新雨汇报:“组长,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车上装了车载AI装置,我们顺着S21省级高速公路走到淮中县城西边的收费站附近时,侦测到了位胁,导航自动切换至S33省级高速公路,我们在城北收费站下了道,导航直接把我们送到了宾馆的位置。我们都已经把车开进大院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李飞心里有底了。八个县中,三个县没有动手,两个县动手都被破解了,一个县靠高科技躲避了危险。还有吕文华和王亚伟要去的两个县还没有消息。
这两个县是大云山的山区,属于革命老区,南信县和北鄂省交界,属于深山区。而商山县与北鄂省、皖省交界,东、南、西三面由纵向山脊环绕,峰峦叠嶂,沟谷交错。
李飞没有给吕文华打电话,直接让直升机起飞往南边去,在商山县的高速公路服务区降落。
李飞这才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吕姐,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吕文华一看是李飞的电话,回道:“我们都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李飞问:“你们没有遇到对抗者吗?”
吕文华说:“呵呵,怎么可能没遇到,情况是这样的,我和侯鹏宇送王亚伟去南信县的时候,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县长刘继红亲自带着人去接我们,车辆就在高速公路出口,有了他的迎接,别人想对我们使坏也不敢下手了。据刘继红说,他和县委书记赵晨光不和,赵晨光在南信县任职时间比较长,已经在那里做了六年的县委书记,而刘继红去了不到两年。这个县由于是山区,主要资源就是林果和矿石,赵辉煌根据上面人的安排,让赵晨光帮某些人在南信县成立企业集团,名字叫山信集团。但由于交通和人口的原因,虽然集团公司成立了,但也仅有四个公司,一个是土特产林果油茶经营公司,一个是矿山开发实业公司,一个建筑工程公司,一个肉类进出口贸易公司。但这四家公司垄断了南信县的土特产和林业果业销售,垄断了花岗石、石英石的开采,垄断了县城的建筑行业,牛羊猪肉和家禽肉类也都被他们垄断了。刘继红到了南信县以后,要求打破垄断,要以市场为主,立足全民投入经营,扩大就业人员规模,遭到了山信集团和赵晨光的抵制和打击。刘继红为了给群众争取利益,就和宣传部部长荆梅梅一起在全县大搞红色宣传,这个县的老百姓在革命时期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为了革命牺牲了生命,当年10万人的县有一半人口牺牲在革命的道路上,到现在才发展到30多万人。所以每家每户都跟着刘继红和荆梅梅的步调走了。从此就形成了以赵晨光为代表的资本利益集团和刘继红为代表的群众之间的矛盾。这一次,本来赵晨光要让山信集团组织人对工作组下手,被刘继红和荆梅梅利用网络发动群众自发组成了上万人的力量,如果山信集团敢出手,这上万人就对山信集团动手。赵晨光害怕了,就停止了这次对抗。”
“商山县的情况和南信县差不多,我带工作组下了高速,也有人自发到出口处迎接我们。不过,商山县来迎接我们的人是群众自发组织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消息的。到高速路口的群众有几千人,来自各个乡村。据一个老乡说,他们是通过网上的微信群和抖音看到的,有人在微信群里和抖音上发了视频,把中央督导督查组带着鑫阳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组要到商山县做什么说得清清楚楚。这个县也是革命老区,老百姓为了保卫革命成果、反对贪官污吏、反对利益集团对老百姓利益的侵害憋了很久了。平时,由于县里的领导和公安机关都与既得利益集团绑在一起,老百姓不敢反抗。现在听说上级派人来为老百姓站台了,便在民间互相联系,自发形成了一股力量,很多人开着电三轮从山里面赶到了高速公路出口,要保卫工作组,商山县的人一看形势不妙,如果企业集团和老百姓闹了起来,就算是闹出了大事,也动不了工作组,想往工作组的头上泼脏水都做不到,他们只好撤退了。是老百姓开着电三轮、骑着两轮电动车,带着农用工具来保护我们,把我们送进宾馆。我让他们都回去,他们不让我们管他们,说要自发轮流在县城值班,保护工作组。本来是夏秋季节,他们都带着毛毯和塑料布,在县城各处空地上睡下了。说实话,我都被这里的老百姓感动哭了,从这一点上,我们就能看到民心所向,说明上级领导的决策是正确的。所以,有了热心的群众,我们是安全的。我已经对那些群众说了,让他们互相传递消息,尽快给我们提供线索。那些群众说,不到商山县改革结束,他们轮流保护我们的人群就不撤。我觉得,南信县和商山县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工作。明天我就和商山县县委、县政府对接,召开干部大会。”
李飞听了吕文华说的,放心了,让直升机直接飞回鑫阳市公安局。等督导组的人下来后,让省厅的人乘坐直升机直接回去,给程志愿复命。
本以为会发生大规模冲突,没想到结果比预料的还要好。特别是吕文华、王亚伟这两个组,出乎预料地得到了老百姓的大力支持。
李飞让督导组的人都回宾馆休息,自己和陶铁钢、宋国雄、谢立仁开了两辆车去市委。
这时候,魏翠红她们还在办公室里等待消息,一旦哪里需要帮助,她们就能更好地调集人手。她们看到李飞回来,心里踏实了。
李飞把八个工作组的入驻情况给魏翠红她们几个说了一下。然后对魏翠红说:“有一辆车在东川县被人撞了,这得给鲍岩松说一下,好给人家修车赔款。”
魏翠红当即给鲍岩松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让鲍岩松给车主说一下,等工作结束,好给车主赔钱修车。
然后,李飞让魏翠红他们几个都回去休息。
路上,李飞做好了安排,自己和谢立仁一辆车,送魏翠红和王培阳,陶铁钢和宋国雄一辆车,送李鹏喜和尚莹雪。
这么安排,李飞是来的时候就想好的,也是不想节外生枝,规避对抗势力的暗中攻击。本以为他们开的车都是自己的车,不是魏翠红她们的公车,这几个人又坐在后面,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几个现有的市委领导在这些车上。可是在送他们回去的路上,还是出事了。
市委办公楼和市委家属楼的距离有一公里左右,平时他们步行上下班大概需要10分钟。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司机,平时也不会走着回去,都是司机接送上下班。今天因为太晚,他们都让司机回去了。本来是想着要在办公室对付一夜,李飞要送他们回住处休息,他们才上了车。
就在两辆车走到半道时,突然从一边窜出来十几辆摩托车,每辆摩托车上有两个人,直接堵住了李飞和陶铁钢开的车,随即,那些摩托车上的人都下了车,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砍刀,围了上来。
第679章 飙车党截杀四领导,李飞顺藤摸出大瓜
见惯了这种场面的李飞和陶铁钢一看情况不对,让车内的人关紧车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他们从前面推开车门迅速下车锁门。
李飞四人下车的时候都是来了个“就地十八滚”,避开了砍杀,然后伺机跃起,夺过砍刀,毫不客气地开始反击。
那群拿砍刀的人并不认识李飞四人,更不知道李飞四人的厉害之处。几分钟的光景,那几十个人就被全部打倒在地,当然,他们一半的人被砍伤,另一边的人也被刀柄砸断了骨头。受伤最轻的,也是拿刀的手腕被打断。
看到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了,李飞抓起一个人,去掉了他头上的头盔,厉声说道:“给我说一下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指使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不说,你们这些人全部四肢碎掉。自己选择!”
那个人惊惧地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不是司机?”
李飞对着那个家伙的脸就是一巴掌:“我让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反问我干什么?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现在,回答我刚才的话!”
那家伙也就二十七八岁,被打得不敢再问了,说道:“我们是‘飙摩党’群里的人,这个群里有二百多人,大部分是19岁至32岁的人,群里什么人都有,有‘拆二代’、私企老板、白领,还有外卖骑手,还有一些无职业者靠这个成网红赚取流量,还有个别学生。”
“有一个人晚饭后在我们群里发了个消息,说有一单生意需要私聊,谁愿意参加的每人5万元起步,有钱的人怕是犯法的,不参与,我们这些没钱的就私聊了那个人,晚上九点,我们在羊山公园附近会合了,才知道让我们做什么的。那个发起者说,他是受一个中间人的委托承揽的这个活,说是省里面的大领导安排的,让他找一些人今晚给市里几个领导找点麻烦,每人先付5万元,如果成功了,再给每人5万元。”
“我们就问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个人就说,等市委的几个领导回家的时候堵上他们,只要把他们打成残废就行,不要打死。还说让我们必须都戴上头盔和口罩,反正别人也不认识我们,干完就走,而且这些摩托是他们提供的,就算是公安想破案都找不到我们。”
“我们就问,万一碰上这些领导有保镖或者有带枪的警察保护他们怎么办?那个人就给我们说,今晚请大家放心,上级派来的那一百多名督导组的人都分开下到各县去了,城区留下的三十多人也坐直升机下去巡查去了。市区没有厉害人物了,就凭我们这一群‘飙摩党’的身手,今晚没有对手。我们见钱眼开,就来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早知道,我们就不干了。”
李飞问:“那个组织者叫什么名字?人现在在哪里?”
这个家伙回答:“我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有他的微信号。”
李飞让陶铁钢三人立即收缴了这些人的手机,防止他们对外发消息。
李飞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家伙回答:“我叫卜志高。”
李飞威严地说:“把你的手机给我,找到那个人的微信号我看一下。”
卜志高虽然断了一只手腕,但另一只手还是可以用的,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后找到了那个人的微信。
李飞一看微信名字叫“单手霹雳”,就查到了微信号和tp地址,用自己的手机查了一下。还真给查出来了,这个人的真名叫旦宏建。
根据查到的手机号,李飞用定位软件查了一下,发现位置在大桥公园附近的“名都?世界城”小区三号楼一单元一楼。
李飞就给120打了个电话,让医院把伤者带走。
李飞让赵铁军带人到现场,把收缴的手机交给他们。李飞让赵铁军把魏翠红等人送回家,李飞四人开着车去了旦宏建居住的小区。
为了不惊动保安,四个人把车停在了外面的大路上,然后从小区一侧的围墙上跳了进去。
四人找到了3号楼一单元,很远就看到了一楼的住户家里亮着灯,而且家里面有人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一楼的住户有两道门,一道在北侧的电梯口,另一道在南侧的一个面积不大的小院里。为了不惊动屋内的人,李飞直接用开锁工具在北侧开门,前面,陶铁钢和宋国雄站到了门口敲门。
屋内的人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掀开窗帘往外看,看到有两个人不认识,隔着房门问道:“谁呀,这黑天半夜的乱敲什么门?”
陶铁钢说道:“我是‘飙摩党’里面的陶铁钢,有急事找你,那边出事了。”
屋内的人正是旦宏建,一听这话,有点怀疑:“什么‘飙摩党’?我不知道,也不认识你们,赶紧给我离开,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陶铁钢说:“你最好报警吧,要不然出了事你得全兜着。”
旦宏建问:“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谁告诉你我家居住的地方的。”
陶铁钢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就说道:“是市政府一位领导告诉我的,让我过来给你送信的,你要不愿意听就算了。”
旦宏建更加怀疑了:“你胡说,市政府领导怎么可能知道我?他们也不认识我,更不知道我的家。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屋内的其他人也有点紧张了,从屋内找到菜刀、擀面杖之类的东西拿在了手里,随时准备和门外的人搏斗。
陶铁钢一边拍门,一边故意大声和旦宏建在门口纠缠,就这样过了三分钟,李飞才把后面的房门打开,因为那道门被旦宏建从里面上了保险。
就在屋内的人集中在南侧门口,李飞和谢立仁打开了北侧的房门,进了屋内。轻轻地又关上了房门并上了保险。
李飞和谢立仁二人从后面来到那几个人跟前,说道:“还是把门打开吧,你们挡不住的。”
旦宏建和另外三人一听屋内有人说话,大吃一惊,都转过脸来。一看客厅里站着两个人,更加感到害怕。
旦宏建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李飞道:“你先去把门打开,我会告诉你我是谁,告诉你我怎么进来的。”
旦宏建预感到大事不好,担心自己安排截杀魏翠红几个人的事情败露,就给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两个人对付一个,向李飞和谢立仁扑去。
一个人拿着菜刀就往李飞的身上砍去,被李飞一掌砍断了手腕,菜刀落地。
别说是这4个人,就算40个人想对付李飞和谢立仁,那都是不可能的。李飞和谢立仁几招就将四人打翻在地。
谢立仁快速到南门口打开房门。
陶铁钢和宋国雄一进来,四人每人抓住一个人开始审问。
李飞问旦宏建:“告诉我,是谁安排你指使摩托车飙车党要砍杀市委领导的?”
旦宏建不敢回答,看了一眼陶铁钢正在审问的一个人,低头不语。
李飞马上就看出来了,陶铁钢审问的那个人有可能是指挥旦宏建的人。
李飞点中旦宏建的穴道后,对陶铁钢说:“你把那个人带过来,让他们俩一起说。”
等那个人被带到跟前,李飞拿出腰间的银针包,取出银针对着这俩人扎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旦宏建和那个人就受不了了。
旦宏建求饶道:“我说,我全说。申秘书,我受不了了,你别怪我。是申秘书安排我的,就是副市长叶华成的秘书。”
李飞录下旦宏建的视频后,来到被旦宏建称作申秘书的那个人跟前,说:“你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秘书?”
被称作申秘书的人也受不了了,求饶道:“你解除我的痛苦,我说,我说实话。”
李飞给两人拔掉了银针,说道:“你俩一起说吧,要说实话,要不然我就让你们这辈子一直处于刚才那种痛苦之中,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给很多人都说过,我这个针法叫‘灵魂拯救’,也叫‘治病救人’。”
申秘书像是过了一趟鬼门关,惊魂未定,说道:“我说,我叫申东良,是市政府副市长叶华成的秘书。今天晚上,叶市长对我说,交给我一个任务,就是让我找人趁着督导组和工作组的人都下到各县去了,对市委魏翠红、王培阳、李鹏喜、尚莹雪四人进行跟踪,我找到了市委原来沈硕书记的秘书赖庆德,让他给我提供消息,自从沈硕被抓之后,赖庆德就一直没事干了,因为平时都是跟着王向军走的,我们关系还比较熟,我就从叶市长给我的经费中拿出了10块钱给了他,他就一直隐藏在市委办公室里面暗中监视魏翠红几人,他告诉我,魏翠红几个人今晚一直在办公室商议什么,不会走太早。我就给叶市长做了汇报……”
李飞打断了他:“别跟我说什么叶市长,直接告诉我名字,接着说。”
申东良继续说:“叶华成副市长就让我找人去做埋伏,我就找到了旦宏建,让他安排人去做这件事,情况就是这样。”
陶铁钢说道:“把你们几个的手机都给我交出来!”
旦宏建、申东良和另外二人主动交出了手机。
李飞又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到这里把这四个人带走审讯。
在等待警察期间,李飞继续审讯申东良:“告诉我叶华成的手机号,还有肖巍、陈献旗的手机号,以及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申东良这时候听出来了,眼前之人是督导组的李飞。
申东良知道自己完了,不敢隐瞒,把叶华成几个人的手机号都如实说了出来,最后说:“叶华成和肖巍、陈献旗三个人还有市里局委的一把手今晚都去了西面山里的青年湖山庄了。他们在那里说是连夜开会的,我没有跟着去,他们在等我的消息,如果我这边安排的人得手了,第一时间给他们汇报。”
李飞一听这个,立即给崔海亮打了个电话:“崔局长,立即集合督导组今晚下去的那些人,一个不少,开车到城西集合,等我的命令。”
第680章 李飞带人突查二十人会议,吓尿了开森林
这个时候,李飞得到了新的消息——鑫阳市三名副市长私下组织各局委一把手到西山青年湖山庄开会,这个会肯定是不符合政治要求的,不如趁机抓个现行。也就顾不上再审问另外二人了,给已经睡下的崔海亮下了命令,紧急集合。
赵铁军因为今晚有特殊情况,一直在值班,接到李飞的电话立即带人赶到了“名都?世界城”小区三号楼一单元一楼。
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李飞让赵铁军安排人把申东良、单宏建等人带走。让赵铁军带几个警察跟自己一起去西山青年湖山庄一趟,要看看叶华成他们在山里面开的什么会。
半个小时以后,李飞和崔海亮、赵铁军等人赶到了青年湖山庄,没有留任何余地,人一到,立即包围,接着就冲入了会场。
里面的人还在议论,有人说:“我们能不能和督导组和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扛得过去?如果我们扛不过去,还不如早点想办法,要们投案自首,要么早点跑路。咱在这山里面开这个会有啥意义?”
还有人说:“就等今夜吧,能不能扛得过去,我们得看情况,我们上面的靠山已经暗示了,要尽最大努力破坏掉这次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不只是我们,下面的八个县都接到了通知,他们不会让工作组顺利到达的。就连市里面,说不定还会发生大的变故,我们就耐心等消息吧。反正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说实话,这几年哪个人没多多少少捞点?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我们现在必须齐心协力渡过这一关。”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就听一个声音说:“你们就不要做白日梦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恐怕让你们都失望了,今夜依然星光灿烂,乌云是遮不住天的。你们期待的各个县出事,根本不存在,各工作组都顺利入住宾馆了。倒是你们,跑到这山里面开会,开的是什么会?谁给我们解释一下?”
那些人听到说话,抬头一看,竟发现李飞带着人进来,并迅速控制住了门窗,防止有人逃跑。
屋内的人可都是参加过市委召开的处级以上干部大会的,李飞是已经在宾馆换了衣服洗了脸上油彩的,自然被现场的人认了出来。
屋内的人震惊了,也顿生恐惧,特别是叶华成心里嘀咕:“李飞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们到这里开会就是为了保密起见的,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李飞不是听人说下到县里去了吗?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我们开黑会的事情一旦被捅上去,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少不了受处分,弄不好还会被留置调查,这可怎么办?”
看着一个个惊悸而又尴尬的表情,李飞冷哼了一声,然后根据申东良提供的三名副市长的手机号,一个个拨了过去。凡是听到铃声的,李飞看了一眼就挂掉了。
通过这个办法,李飞找出了三名副市长,说:“叶华成副市长、肖巍副市长、陈献旗副市长,我现场拨了你们的手机,都响了,说明你们三人都在这里。我之前不认识你们三人,现在认识了。请到前面来,给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组解释一下,今夜的西山青年湖山庄会议,主题内容是什么?开到什么程度了?给市委、市政府报备了没有?”
李飞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了三位副市长的心上。这是李飞要给他们定性了,一旦认定违反政治规矩,脱离组织另行一套,这个罪名他们都是知道轻重的。
叶华成只好解释道:“李组长,我们只是做一些业务上的交流,我们三个副市长分管的工作,最近比较棘手,我们就把他们各单位一把手请过来一起查找分析原因,大家图个安静,就到这里来了。”
李飞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三位副市长分管的工作内容,不动声色地说:“是吗?那先让参会的人都自报一下,都是哪个单位的,姓甚名谁。从距离我最近的这位开始,说你单位、职务、姓名。”
李飞跟前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头顶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油光锃亮,汗珠直冒。听到李飞的话,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发改委的主任,名叫开森林,我,我不是要来参加这个会的,是叶市长通知我必须参加的……”
李飞没听他继续解释,打开手机上刘俊峰转给他的文件夹,看了一下,冷声说道:“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会。因为你在为大金集团和杨根华的华鑫集团批过十几个项目立项,虽然是市委、市政府某些人的意思,但你从他们立项审批中违规操作,从中拿了25次好处,共计拿到了3500万元,分别存到了你在米国留学的儿子的银行卡上和你用岳父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上。我们督导督察组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去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和市纪委说明情况,你到现在也没有去,而是跑到了这里开会,商量如何对抗这次综合改革工作。我说的情况对不对?如实告诉我!”
开森林被李飞揭了他的老底,身体颤抖如同筛糠,不敢说话了。
李飞突然大喝一声:“没听到我的话吗?如实告诉我,对不对!”
开森林被这一声喝斥吓尿了裤子,一股尿臊味充斥在屋内。
接着,就看到开森林扑通跪在了地上,嘴里说道:“我现在就想督导督察组说明自己的情况,求求李组长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从轻处理……”
李飞既然拿他当靶子,就不给他一点情面。李飞已经从王培阳那里看到过有关市发改委主任开森林的举报材料,上面不但有下级举报他包养情人的内容,就连他的亲侄子都举报他不赡养父母。于是,李飞想杀人诛心,继续呵斥道:“别再演了,谎话连篇,一点都不诚实!你是上有老,可你的父母都是跟着你乡下的哥嫂生活的,你每月就给你哥哥3000块钱,说是赡养父母的生活费。你哥说你父母有病了花了很多钱让你拿点,你一分都不给。你自己包养了几个情人,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一辆轿车。在你眼里,你父母不如你的情人值得重视。你这就叫上有老吗?!还有,你的孩子自费出国留学一年就是上百万的花销,你哪来的下有小啊!鉴于你这个人极不老实,我现在对你宣布,我代表中纪委将接收到的案件线索移交到鑫阳市纪委监委对你进行审查调查!一会儿跟我们督导督察组走就行了。”
有了李飞对开森林的严厉喝斥,一下子镇住了所有参会的人。
接着,李飞就对挨着开森林的那一个四十四五岁的男子说道:“你来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
那个男子说道:“我是市生态环境局的局长盛文浩,我是被市政府副市长叶华成通知来开会的,他对我们说,由上级领导安排,要把这次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搅黄,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危险了。我承认,我在给大金集团和华鑫集团的企业污染上开了绿灯,虽然是市里王向军市长安排的,但我没有坚持原则,还拿了他们两大企业的好处一千多万,可我没敢花这些钱,我把钱捐给我的老家商山县扶山乡初中盖新的教学楼了。我知道自己有问题,我就要去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说明情况的时候,被叶华成的秘书申东良给拦回来了,告诉我,谁也不准去说情况,等待上级领导的指示,鑫阳市的试点工作搞不成,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不让我动,今晚又让我参加了这个会。我向督察组保证,明天我就去自首,并递交辞职申请,听从组织处理。”
李飞看了一眼手机,说道:“你从大金集团拿到的好处不止一千多万吧?虽然你表现得好像很诚恳,但你还是不老实啊。就算你捐出一千万给自己留了退路,可还有一千多万的年分红你没有说出来吧?”
说完,李飞不再搭理他,来到下一个人跟前:“你接着说一下自己的单位和职务吧。”
那个人说道:“我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局长林家栋,我……”
没等林家栋说下去,李飞打断了他,说:“往下,每个人直接报一下你的单位、职务和姓名就行了。至于你们违纪违法的问题,我都已经掌握了,等明天你们向市纪委监委和领导小组说清楚吧。”
接下来,到会的人都说了一下单位职务姓名,来这里的有:市教育局、市民政局、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市林业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城市管理局、市交通运输局、市水利局、市农业农村局、
市商务局、市文化广电和外事旅游局、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负责人。
顾燕妮统计了一下,今夜来这里开会的基本上都是比较有实权的单位负责人,一共17个单位一把手和三名副市长。可以说,目前鑫阳市除了魏翠红那五个常委之外,这些人就是鑫阳市最有实权的人物了。
听完了他们的回答,李飞再次问叶华成:“叶副市长,你还确定你们是在这里研究工作的吗?”
叶华成已经听到开森林和盛文浩把他出卖了。解释也没有用了,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反而又淡定了,对李飞说道:“我知道你们督导组人员的厉害,我们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了。我承认是我召集他们来的,可我就是不明白,我们来的时候都是很秘密的,你怎么找到了这里的?还有,我们都知道你从省里面借来了一架直升机下到县里去了,怎么突然到了这里?就算留置我们,也让我们明白这是为什么,行吗?”
李飞刚要说话,就听外面有人吵闹:“都赶快给我离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第681章 宋国雄制止叶华成自杀,李飞给省领导小组汇报情况
突然出现了情况,这让那二十个开会的人心中一喜,不论发生什么情况,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要不然,他们肯定会被李飞带的督察组带走。
李飞处变不惊,很平静地对陶铁钢说:“你出去看一下情况,如果是来捣乱的,不用留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陶铁钢来到了外面,看到有十来个人拎着棍棒走了过来,要闯入会场搞事情。
陶铁钢拦住了他们,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十几个人里面那个带头的说:“我们是山庄里的人,我们的客人正在开会,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捣乱?我们是收过钱的,说好的要保护他们的安全,你们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到这里干什么?”
陶铁钢刚要说话,赵铁军走了过来,说话了:“谁给你们说我们是不明身份的人?我是鑫阳市公安局代理局长赵铁军,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们不要受人蛊惑,如果犯了罪,没有人替你们坐监狱!”
赵铁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屋内的时候,李飞问别人话,赵铁军就一直盯着三个副市长。他发现陈献旗偷偷用手机发消息,想给李飞做一个提示,发现李飞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也看到了,不让赵铁军捅破,就是要看看这个副市长要出什么幺蛾子。
陈献旗是给青年湖山庄的老板发的消息,让他想办法把堵住他们的人赶走,好趁乱逃跑。那个老板是龙湾湖水库风景区管委会主任的一个亲戚,市政府的领导和各单位的头头经常到这个山庄吃饭,和他们很熟,每年市政府还给这个山庄拨付了一笔经费,山庄里面的人自然要听这些副市长的。所以,接到了陈献旗的短消息,十几个人就过来找事。
可他们一看赵铁军一身警服,有点没底气了。就问道:“那些捣乱开会的人都是什么人?”
赵铁军严肃地说:“我告诉你们,他们都是上面下来的人,是来这里突击检查鑫阳市干部工作作风的,来的都是什么人你问问他。”
赵铁军忽悠了一下之后,指向了陶铁钢。
陶铁钢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拿出自己的证件让领头的看了一下,说道:“我是保卫人员,来这里的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督导督察组的人,你如果干扰我们,一个不留全部抓起来!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识相的赶紧离开,别自找麻烦。”
那十几个人一看情况不对,没敢下手,回去给山庄老板汇报去了。
屋内,李飞对叶华成说:“你们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如实把情况告诉你们。”
李飞把八个县工作组夜晚下去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们。最后说:“你们要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南信县上万名群众和商山县数千名群众自发保护工作组,这说明了什么?得民心者得天下。你们这些人都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叶华成继续问:“那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李飞又如实说了一下情况,对叶华成说:“既然你想知道的都让你知道了,那你作为幕后指使他人要伤害市委领导的事情,你该如实给大家说一下了吧?”
叶华成一直追问李飞,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他的秘书泄露了消息。现在都摊到桌面上了,叶华成知道自己罪责难逃,赵辉煌临时委托他作为鑫阳市利益集团代表人物,完不成任务,赵辉煌不会留着他,他无法给赵辉煌交代。就趁着李飞不防,一头撞向了墙壁。
可惜了,宋国雄瞬间挡在了前面,当了肉盾,用腹部把叶华成撞回去两米多远。
这一下子把其他人惊呆了,这李飞身边的人都这么厉害。
谢立仁上去抓住了叶华成,这时候,陶铁钢和赵铁军回到了屋内,李飞对赵铁军说道:“先把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市领导的幕后指使者叶华成铐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其他参会者也懵了,这叶华成怎么在这里给大家开会,却还策划了另一场阴谋。
李飞宣布:“督导组的人和赵铁军局长一起,每人负责一个,把这些人全部押送到市纪委教育学习基地。”
就这样,西山青年湖山庄参会人员都被带走了。
路上,李飞给王培阳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让王培阳安排人办理一下这二十个人的留置手续。至于叶华成涉嫌谋害市领导一事,先让公安局对申东良等人问完口供,再送看守所羁押。
王培阳回到家,一直惊魂未定,那些骑摩托车的飙车党会务看到要对他们下手的场面历历在目,一时间睡不着。
突然接到李飞的电话,李飞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王培阳这才知道是叶华成他们。既然知道了,叶华成这些人既然落到自己手里了,就告诉李飞:“我马上就到,留置手续我亲自签发,以市委常委会集体研究的名义,明天我们补一下会议记录。但那三个省管干部怎么办?”
李飞道:“我就以中纪委和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的名义,将这些人转交给你临时留置,等省纪委手续办下来再补他们的手续。”
等忙完这些,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李飞带人回到宾馆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李飞还没有起床,就接到乔菲的电话:“李飞,你立即赶到省委领导小组办公室,也就是东小楼,今天要召开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会议,就各市县报名情况做一个通报。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工作。”
李飞只好赶紧起床,打开手机订了一张鑫阳市通往黄州市的高铁票,上午七点半发车,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到达黄州东站。
订好了车票,李飞让乔菲安排车辆到高铁站去接他。
乔菲就开玩笑道:“让白小蕾去接你吧?”
李飞知道这是乔菲在挤兑他,笑道:“好啊,我这晒了多天的干柴,你要是给我送一把火,说不定会真的燃烧起来,你不要后悔啊?”
乔菲笑着骂道:“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让我的司机去接你,不给你们机会。”
李飞就给魏翠红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上午9点半,李飞走进了省委东小楼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
一走进会议室,就看到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乔菲、孙亚琼、靳克胜在座。还有李飞熟悉的孔繁星、刘超辉、雷雨、岳光明、郑天恩、姜彤彤、王方远等几十个人,他们是来自省纪委监委、省公安厅和驿城市抽调的人员。
大家一边等李飞,一边议论着试点工作的事情。看到李飞到来,大家都停住了说话,竟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李飞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看我迟到了,用这种方式批评我呀?”
乔菲看到李飞一脸疲惫,很明显是没有休息好,又超强度工作了,很是心疼。
程志愿对李飞是有感恩之心的,是李飞给大领导推荐,他才进了常委,所以对李飞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很是关切地说:“李飞,你看起来又是一夜没睡觉吧?不应该呀,我的直升机很早就回来了。”
李飞笑道:“各位领导,同志们,在会议之前,我先把鑫阳市的工作情况给大家汇报一下。我在来之前的凌晨4点多,留置了17名正处级干部,还有三名副市长,我是以中纪委的名义提级办理后直接转交给鑫阳市纪委监委这么做的。因为是在深夜,无法向你们省纪委监委汇报,但事情又比较紧急,我只能采取非正常手段。”
李飞把昨夜工作组连夜入驻八个县的情况一个个讲了一遍,最后把摩托车飙车党要砍杀魏翠红四名常委的事情讲了一遍,并把申东良说出来的幕后指挥者是副市长叶华成,以及三名副市长在西山青年湖山庄召开会议的情况都讲了一遍。
只听得耿光明、邢再东、靳克胜心惊肉跳。
而乔菲已经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包括驿城市抽调过来的人都经历过这些,不觉得意外。
讲完了昨夜的情况,李飞又重点汇报了鑫阳市在组织考试时副市长变立本导演的闹剧,以及有人绑架魏丽歌6人的情况。
最后,李飞把考试过关的800多名各级干部成立的11个工作组的情况细节也做了汇报。
乔菲问道:“你这800多名报名的干部在各县区要待多久?”
李飞笑道:“我就算是神速,也得半个月吧,半个月之后,我带着督导督察组的一百多人和鑫阳市的800多人,还有300多名公安协警回来向你们黄淮省领导小组交差。我让上级派过来的督导督察组人员集中到鑫阳市就是要让他们实地练兵,培养出一个个熟手,然后把他们派到全省各地市县区,我再带十来个人在全省巡查,哪里有难以解决的问题,我就去哪里。确保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一年左右给上级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接下来,我想知道现在各地市县区报名情况和考试准备情况。”
耿光明说道:“让乔部长给你说一下情况吧。”
乔菲说道:“我们在各市布置了帮扶工作之后,确实遇到了一些市、一些县区的抵制,他们不仅不把这项工作当回事,还故意拖延不报。自从我知道了鑫阳市的具体做法之后,就采用了鑫阳市的办法,省委组织部把网站进行了紧急升级,在网站上直接增加了各市、县、区的报名端口,省委宣传部密切配合,在黄淮卫视、黄淮日报、黄淮晚报、黄淮省广播电台等官方媒体上公布了报名方式和具体要求。这几天,各地的报名人数才不断增加,我们计划再延长三天,三天后我们派人到各市组织考试,估计报名、考试、核查全部结束至少得一个星期。就是现在开展工作中又遇到了一个难题,耿书记这才召集大家开会商量,把你请了回来。”
李飞问:“遇到了什么难题?”
第682章 李飞一招破了一票否决权,赵辉煌又有大阴谋
乔菲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根据报名人员的大致情况,估计将要抽出来参加工作组的人员至少有人,这些人的工资可以在原单位照发。可这些人每天的工作需要的经费很大,特别是在交通工具和住宿等方面,每天每个人的支出预算要500元左右,一万五千人的话,每天的开支要在750万元左右,一年下来就是27亿多元,再加上其他开支,至少需要30个亿。当我们把这项预算拿到省委常委会上通过的时候,赵辉煌书记给一票否决了。他说抽调大量的干部影响了基层的工作,对全省的经济发展产生了很大影响,财政收入都是纳税人交的钱,要花这么多钱去做这件事,不行。所以,我们在想这个事情如何解决。”
李飞笑了:“就这点事呀?很好解决啊。你们为什么非要在省级层面上去解决这个问题啊?我这样给你们说吧,这项支出可以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解决,交给各市、各县区。有一句话叫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们在驿城市的事情你乔菲比谁都清楚,全市通过这一次扫黑除恶、‘打伞破网’、反腐倡廉共收缴了多少钱?一千多个亿吧?如果我们从这些非税收入里面拿出来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的比例用于这一年的经费和工作人员的绩效奖励,你说能不能提高大家的积极性,还能确保经费的来源?”
“虽然这项支出必须出自财政拨款,但不只是出于省财政,也可出自市财政和县财政。有人不是提出不让花纳税人的钱吗?我们就不用花纳税人的钱,但可以按照很多地方已经约定俗成的规矩按‘追缴赃款留成’的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哪个市,哪个县不同意这么做,就把他们的案件提级办理,收缴的赃款不给他们返还,你看哪个县区、哪个市会不同意这么做?我们不花税收资金,谁还提什么意见?如果这样做还有人反对的话,那我看这个人就不是为了节省开支,而是故意捣乱了。我还拿鑫阳市的情况作为例子,我手中有一份鑫阳市贪官的清单,就凭这份清单上的数据就不下于60个亿。你们说,如果按照百分之五的留成的话就是3个亿,你们说这还会缺经费吗?”
一直在说话的靳克胜一听李飞出的这个主意,可以直接否定赵辉煌在省委常委会上的意见,当即不愿意了:“李组长,你说得轻巧,工作组一旦成立,除了各地报名的人员,还要有很多专业人员参与其中,实际人数超过两万人,只要一启动,就得花钱,每天肯定超过千万,第一个月还没有见效就得支出3个亿左右,不用财政资金能行吗?你出的主意根本不行。”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李飞的这个主意很实用,也能真的提高工作组人员的积极性,可靳克胜这时候站出来反对,很明显是站在赵辉煌的立场上,为了给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制造障碍故意刁难。
可靳克胜这句话在李飞面前就是小儿科。
李飞说道:“这算个事吗?如果哪个市哪个县不愿意先行垫支,我可以帮工作组去给他们借款,不论是一个亿、十个亿还是一百个亿,我来帮他们工作组解决这件事。等他们有了收缴的赃款后再从‘追缴赃款留成’中归还借款,这样可以了吧?”
靳克胜被李飞怼得无话可说了。
耿光明和在场的其他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主要成员都表示这个办法好,不用省财政承担这笔支出,赵辉煌也就没有办法再搞什么一票否决了。唯一的办法是他指令各市县区的一把手也采取一票否决的方式去对抗。只要到了下面,李飞就有的是办法应对这个局面。
就在大家要发言的时候,柴骏科的电话打过来了“李飞,我们又给你派过去二十个人,不过,这一批的二十个人有二十个是文职人员,他们都是从各地纪委监委和组织部门抽调出来的专业人员,一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但他们不像你们第一批的十几个,第二批的一百多个,都是专门找的武功高的人,为的是应对各种情况。这批人办案能力很强,但人身自保能力不行,马上就到黄州东站了,是让他们继续去鑫阳市还是留在省里的工作组,你给我说一下?”
李飞昨天就已经知道上级又派人来了,本以为这一批还和前两批人一样,计划把他们并到鑫阳市那11个工作组里面,一听都是文职,人身自保能力不行,就立即改变了主意,也正好自己现在在黄淮省委这里,李飞就对柴骏科说道:“留在省委工作组吧,我来给他们安排,我现在就派人去接他们,还需要多久能到?”
柴骏科道:“应该半个小时左右吧。因为他们出发的时候我在开会,没顾上给你说具体时间。”
李飞道:“好,我去接他们。”
李飞就对耿光明等人说道:“各位领导,会议暂停一个小时,让乔菲、刘超辉、姜彤彤跟我一起去接人去。回来再接着开会。”
上级又派人过来了,李飞和乔菲心里很是振奋。上级给予这么大的支持,如果做不好这项工作那就显得他们夫妻二人太无能了。
有一点李飞非常明白,柴骏科虽然是组长,基本上很少来,具体工作就是李飞要去做。省委层面上,虽然成立了领导小组,但实际工作得乔菲这个专职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去做。等于是综合改革这项试点工作交给了他们夫妻二人了。
耿光明宣布休会一个小时。
看着李飞、乔菲、刘超辉、姜彤彤四人带着几辆车走了,靳克胜趁着休会的机会跑到了赵辉煌的办公室。
赵辉煌一听秘书说靳克胜来了,就让正在汇报工作的人先回去,改天再听汇报,其他人先不要汇报了,等候在外,让靳克胜赶紧到办公室。
靳克胜把李飞向省委领导小组汇报的有关鑫阳市发生的事情也转述给赵辉煌,还把李飞提出的“追缴赃款留成”作为办公经费和绩效奖励的说法向赵辉煌做了汇报。
赵辉煌一听,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昨天我让恽加强安排的全部抵抗措施没有成功,只有两个县发动了袭击,还失败了,而且叶华成他们也失败了,还被留置了?”
靳克胜道:“李飞是这么说的。我总觉得这个李飞在黄淮省非要搅起风雨不可,如果任由李飞这样胡来,我看想要挡住黄淮省的试点工作根本不可能。李飞不除,我们不得安宁啊。”
赵辉煌摇了摇头:“不,李飞这个人今非昔比,不说他的武力值很少有人能治得了他,姚征等人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成功。王向军没有一个回合就被挑落马下,这说明李飞这个人真的很厉害。可惜我们手中没有这样的人啊,就连九爷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人。现在,李飞的身份提升了,如果我们让他出了意外,不仅是乔菲,恐怕华、郑二人也不会放过我们。再说了,没有了李飞,还会有张飞、王飞。我看还是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搞他一下,最好也不要超出政治层面。我们得为自己留点后路。克胜,你是我一手提起来的人,又是唯一一个进入了试点工作组的人,还得你多操点心啊。我这边再和恽加强商量一下,最好的办法是让市县一级出问题,不能在省委层面上出问题。我这话你要烂在肚子里,不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给你说的。”
靳克胜说:“赵书记,如果想要阻止他们这项工作的成功,我们不能等他们各个击破,看看是不是可以搞一次大规模的行动,我们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但这件事得他们配合。”
赵辉煌想了想:“嗯,这样吧,你直接和孙永祥联系一下,让他去安排,要做就先从鑫阳市做起,不能等鑫阳市成功了再去别的市,那样效果就不好了。如果能在李飞认为的第一个样板开始就打垮他们,我也才有理由给上级汇报,建议取消试点工作。”
二人竟然就在短短的休会时间里商量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商量完了,赵辉煌对靳克胜说道:“克胜啊,这件事情也是有风险的,如果失败了,你就得学沙家浜了,绝不能说这件事我知道,如果到时候你往我身上推,我也不承认。别说到时候我把你牺牲掉,为了九爷的宏图大业,我没办法保你。”
靳克胜看了一眼赵辉煌,有点心寒,但这个主意是自己出的,也怪不得赵辉煌。只好说道:“如果我完了,请赵书记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这二人到底商量出了一个什么计划,李飞他们自然不得而知。
李飞这边,在高铁站接到了第三批督导组工作人员。
等这批人被乔菲、李飞、刘超辉、姜彤彤接到以后,一个个让他们去停车场上车,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孩来到了李飞和乔菲的跟前,问道:“你们是李飞哥哥和乔菲嫂子吗?”
李飞和乔菲一看这个女孩的面容,异口同声问道:“你是……”
第683章 李飞带樊梨花回鑫阳市,东川县又出事了
女孩说道:“我是樊梨花,我哥哥是樊振江。”
乔菲和李飞一听是樊振江的妹妹樊梨花,赶紧上前,乔菲给樊梨花一个拥抱。李飞也上前抱了一下樊梨花,问道:“妹子,你退役了?”
樊梨花说道:“按照规定,我最少在部队干上6年才能退役。但是由于我哥的原因,我哥的单位和我部队的首长商量了一下,让我直接转业到我哥所在的单位接替我哥的工作。我在部队虽然也是军官了,可就是一个排长,转业后就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这一次参加督导组是单位特批的,让我继承我哥的遗志,继续为国出力。”
李飞拍了拍樊梨花的后背,说道:“没事,樊振江不在了,我也是你哥,咱们走吧。”
等李飞和乔菲接回督导组这一批人回到省委东小楼,靳克胜还在和赵辉煌密谋策划。
尤其是靳克胜,他已经得到赵辉煌的提示,这一次的策划,如果成功了最好,如果失败了,要靳克胜一个人承担责任,要么自杀,要么被杀。他赵辉煌一概不认账,不仅不承认参与了策划,还会对靳克胜进行严厉处理。
这让靳克胜很是寒心,但靳克胜也明白,赵辉煌不得不这么做,就算他和赵辉煌换一下角色,他也只能这么做,这就叫丢卒保车。靳克胜后悔给赵辉煌出这个主意了,可主意已经出了,无法收回,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了。而且只能想办法把事情闹大,争取最大的成功率,他才能自保。
靳克胜接到耿光明的电话后,匆匆忙忙地离开赵辉煌的办公室,回到了综合改革办公室。
看到屋内多出了很多人,靳克胜还是装模作样地打了个招呼。
会议最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对于办公经费问题就按李飞的提议,从“收缴赃款留成”中解决,省委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经费就从鑫阳市刚刚留置的叶华成、肖巍、陈献旗和已经留置的沈硕、陈琰、刘洪、王研祥、于自豪、田军强、王向军等人的非法所得收缴中提成,省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建立临时账户,实行组长负责制审批签字,严格财务制度,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各地市县区利用同样的方法筹集经费。对于各市县区的报名问题,延长三天,三天后,由省综合改革领导小组成员和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成员到各市指导安排考试的事情,试卷交由黄州大学的师生按标准答案评分,评分结束后,立即进入各地市纪委监委审核阶段,审核结束就把符合条件的人员抽调出来,进行为期三天的培训,然后由省委综合改革领导小组统一安排分组,开赴各市县区开展工作。
最后,李飞提议,新来的督导组成员就在这里和省委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合署办公,发挥督导组这些人员的作用。
中午的时候,李飞自掏腰包请新来的督导组成员吃了一顿饭,然后由乔菲代表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给这二十一人安排住处。
就在这时,樊梨花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对李飞说:“哥,我能不能跟着你去鑫阳市的第一线?”
耿光明等人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听到樊梨花喊李飞为哥,有点吃惊,特别是靳克胜,他时刻在收集信息,不会放过这个细节。静待李飞给大家解释。
就听李飞说道:“妹子,这个你得和你嫂子说,她是办公室主任。”
乔菲瞪了李飞一眼,说道:“行,我同意。”
大家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李飞向大家解释:“各位领导,同志们,我这个妹子名叫樊梨花,是在驿城市牺牲的樊振江大哥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经上级特批,刚从特种兵部队转业接替了樊振江大哥的工作,被抽调到了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
吃过了午饭,刘超辉亲自开车把李飞和樊梨花送上了高铁。
下午三点多,李飞和樊梨花回到了租住的宾馆。
看到李飞回来了,顾燕妮跑了回来,很是焦急地说:“哥,你可回来了,东川县又出事了。”
顾燕妮一看李飞身边多了一个女孩,而且这个女孩和她个头高低差不多,但比顾燕妮年龄要小。问李飞:“哥,她是谁?”
李飞笑道:“忘了给你介绍了,她是我们樊振江大哥的妹妹,也是我们的妹妹,樊梨花,刚刚抽调到督导组了,以后你姐妹俩要互相照顾。”
李飞又给樊梨花介绍:“这个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顾燕妮,你俩以后就是亲姐妹了。”
听到是这层关系,顾燕妮就和樊梨花亲近起来。
李飞问道:“东川县出什么事了?刘绍军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说?”
顾燕妮说:“刘大哥可能知道你去省城有重要事情,想自己去处理这件事,他也没给我们说。是一个东川县的干部刚刚给魏翠红汇报的,魏书记可能还没有摸清具体情况,没顾上和你通报。”
李飞说道:“燕妮,你立即通知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谢立仁过来开会。”
很快,这些机动人员都过来了。
李飞说道:“咱们开个紧急短会,每两人一组自由组合,秘密进入东川县,不要让监视我们的人发现,也不要开我们自己的车,可以租用网约车、出租车,立即赶到东川县暗中调查,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经费我马上发到你们微信里。谢立仁跟我一个组吧。”
因为谢立仁没有官方身份,李飞带着他。
顾燕妮就和樊梨花一个组,柴天允和乔延超一个组,高路明和景福根一个组,陶铁钢和宋国雄一个组。当即就自动组合了。
大家领命而去,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了。
李飞带着谢立仁正要下楼,魏翠红的电话打过来了。
魏翠红说:“李组长,上午的时候,驿城市京海保安公司的总经理令狐风带着330名保安过来了。我们直接通过常委会研究决定,为了应急,委托市公安局与京海公司签订了合同。人员已经在公安局报到,下一步怎么办?”
李飞说道:“你让赵铁军给他们抓紧更换协警服装,让他们待命。我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我先暗中去东川县,看看那里的情况再说。”
魏翠红道:“我也正在了解东川县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亲自去了,那我就不再过问了。”
挂了电话,李飞给苏俊成打了个电话:“苏兄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苏俊成突然接到李飞的电话,吃了一惊,他已经知道李飞的真实身份和背景,更知道了李飞的一身本领有多厉害。他很想结交李飞,可他就是个老百姓,而李飞是一名正厅级干部,人家老婆都是省委领导,人家会看得起自己吗?所以很多次想请李飞吃饭,都又打住了。现在突然接到李飞的电话,还说是求他,很是激动,就说道:“领导,什么叫请我帮忙,你就说什么事吧,你一个电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飞笑了,说:“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开着你的车送我到东川县去做一次暗访。”
苏俊成很干脆地问:“行了,领导,我现在就过去,我去哪里接你?”
李飞说:“我给你发个位置信息。”
就这样,苏俊成开车到了宾馆,李飞和谢立仁坐到车后座,离开宾馆,直奔东川县而去。
然而,就在李飞赶到东川县城外环那条京九大道的时候,进城的道路被封了。
苏俊成让李飞和谢立仁二人坐在车上不要动,他下去问一下情况。
苏俊成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走到了设卡的地方,问道:“兄弟,我要进城办点事,这路怎么封住不让走了?是哪个单位让封路的呀?”
一个领头的男子有三十多岁,说道:“县城所有能出入的道路都被封了,是我们汌河镇董王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董志敏安排我们村里的人让封的,理由就是昨天夜里董支书的建材公司一百来名员工被人打伤了,为了协助公安局抓住凶手,对所有出入县城的道路全部封闭,啥时候找到凶手,啥时候才能让车辆通行。”
苏俊成说道:“告诉你们老板董志敏,就说我是鑫阳市大桥会所的苏俊成,要到东川县城办事,让我过去。”
那个领头的疑惑地看着苏俊成说:“你让我给我们村书记打电话我就打电话呀?你是谁我不认识,要打你自己打。”
苏俊成还真的和董志敏认识,因为他们都是鑫阳市八县三区有名的人物,苏俊成在大金集团保卫部,是鑫阳市都知道最能打的一个。看到路卡上的人不愿意给董志敏打电话,苏俊成拿出手机找到了董志敏的电话拨了过去:“董书记,我是苏俊成,我今天到东川县办事,被你们设的卡拦住了,你和他们说一下,让我过去?”
董志敏认识苏俊成,平时谁也不招惹谁,现在苏俊成要进城,让董志敏给村里的人说一下,让他过去。这董志敏不能因为给县里施压而把所有人都得罪,就对苏俊成说:“原来是苏老弟呀,好说,好说,你把电话给卡上的人。”
董志敏把手机递给了那个领头的:“董志敏让你接电话。”
那个人疑惑地看着苏俊成,接过了手机:“喂,董书记?”
就听电话里有人说:“让苏俊成的车辆过去。其他的没有我的电话,除了警车,其他车辆不能过。”
那个领头的说道:“你过去吧,只能过你一辆车。”
苏俊成说道:“我的车在后面堵着呢,我过去开过来。记着我的车牌号是黄S6S666。”
苏俊成走了回去,刚到车跟前,就看到李飞和两个美女在一起,对李飞说道:“前面被设了卡,我找人通融了一下,只能过去我这一辆车。其他车辆,除了警车以外,其他任何车辆不准出入。”
李飞问:“哪个单位设的卡?”
苏俊成道:“车上我给你说吧,先进去再说。”
李飞说道:“慢,既然别的车辆进不去,这俩是我妹妹,让她们也坐这辆车。”
然后,李飞又对顾燕妮说:“让你们租的车先回去吧,你们跟我走。”
于是,顾燕妮和樊梨花也上了苏俊成的车。因为樊梨花是生面孔,就让她坐在副驾驶位置。
还别说,苏俊成的车一到,马上路卡就移开了。等苏俊成这辆车进去以后,路卡又堵上了。
过了这道卡,李飞问苏俊成:“这个路卡是哪家单位设的?”
苏俊成笑道:“你根本就想不到,设卡的不是县城里的人,而是汌河镇董王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董志敏的人,也就是董王村的村民。”
李飞听了大吃一惊:“什么?一个乡镇的村党支部书记安排的人,他们县里就不管吗?”
没想到,苏俊成讲出了一番话,听得李飞四人目瞪口呆。
第684章 苏俊成曝董志敏底细,樊梨花被人调戏
原来,这个董志敏还真是不一般。
苏俊成大致讲述了董志敏这个人的底细。
东川县曾是国家级贫困县,这几年才脱贫。而汌河镇董王村曾经是国家重点贫困村,靠着国家每年给的补贴,村民们还能过得去。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这个穷村里的人率先寻找自己的出路。村里有几个干部也确实很卖力,一切朝着更好的方向,也就是努力脱贫致富的方向发展的时候,这一切被一个人的出现给打破了。这个人就是董志敏。
自从董志敏成人以后,天天混迹在自己的狐朋狗友圈子里,在村子里面瞎转悠,整天和人打架,而且还打出了名,成为村子里面的地头蛇。十八九岁的时候,因为汌河上当时还没有桥,都是靠村民自己架设的浮桥通行,董志敏就组织一帮子人对来往的人收过路费,不听话就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拳脚相加。所以,附近村庄的人都很忌惮他。
一开始,董志敏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体系,就专门在村子里挑事儿,打架斗殴,不务正业。总是想着以这种方式向村民讨要一些好处。
本来董志敏的家族势力就比较大,由于董志敏的组织能力和他本身体能方面的优势,董志敏就成了村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董王村本来就是当地的一个大村,有八千多口人,他们村里还是附近十里八村的一个集市,逢单日集会成为民间的自由交易市场,买卖交易都是在集上进行的。董志敏就在集上故意敲诈,甚至做一些不平等的交易,由于他的恶名已经出去了,附近村里的人都不惹他,能忍就忍。
但这样的做派董志敏自己也知道,如果没有人在明面上包庇和袒护,他们早晚会被公安机关按黑社会势力给打掉,弄不好自己还得进去踩缝纫机,董志敏就动了心思。恰逢董王村换届选举,当时,还没有实行支部书记村主任一肩挑,虽然董志敏不是党员,董志敏就要争村委会主任一职,为了得到更多的投票,董志敏就让他们兄弟一行人,挨家挨户登门“拜访”,恐吓加威胁,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别人家里值钱的好玩儿的物件。
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让一个恶霸当村委会主任,这无疑是将全村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即便是受到了威胁,更多的村民也不会在大会上真正地选择他。因为是不记名投票,即便自己的票少了,他也不知道是谁没投票。找不到人来当这个大怨种。
终于到了投票选举的当天。其实当时选的时候除了董志敏之外还有几个人来竞选,其中一个很有名的,也比较得民心的人叫张天成。
竞选人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发表演讲,当张天成上台讲述的时候,狠狠地抨击了董志敏近些年来在村子里为非作歹的事情,并且痛斥他的行为迟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几乎是把董志敏的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净。
当即董志敏气急败坏,但是听兄弟的劝阻之后,知道当时投票还是要进行下去,他便压制了自己内心的怒气,想着等私下解决这件事情。不出所料的是,张天成的票明显比董志敏的高出许多。见状董志敏再也忍不下去,在他的眼色示意下,便开始疯狂地破坏竞选大会。先是把投票意见箱给砸了,后来一群人殴打张天成,把他打成重伤,倒地不起。很多现场的村民也受到了波及。
奇怪的是,这件事情竟不了了之了。
董志敏对村委会主任这个职位是势在必得。于是他频繁地找村里的党支部书记,希望他可以做主,任命他担任村主任。书记当然不同意,但是董志敏多次带人来骚扰他,并且严重地扰乱了支部书记的生活,支部书记没有办法就选择了辞职。
村里的人一看村书记辞职了,就希望上级能派一个有能力的村干部主持村里的事务,可村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镇里领导直接批准暂由董志敏负责管理董王村。
当时,有人问镇里为何要让一个恶霸来管理一个村庄,镇里的领导解释:“就算是一个一个的排,排上一百个人,谁能挡得住董志敏那些人的捣乱?村里面啥工作都搞不成,还不如让董志敏干,只有让他来管理这个村子,才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上官之后,村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董志敏处理。这无疑给了董志敏更大的权力,几乎村子里的人谁想通过村委办事,都必须向董志敏上报,几乎每个村民的命脉,都握在了他的手里。
既然当上了村干部,董志敏也就顺利地成为党员,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他还让自己的家人、兄弟和亲戚等都到村委会任职,当时村里面的33个党员之中,就有一半都是董志敏的亲属。董志敏也成了县里的人大代表。
有了权力,董志敏就开始寻找发家致富的门道,恰逢那些年房地产开发红火起来,有一次,董志敏在开人代会的时候听人对他说:“你们汌河里的沙子是最好的,建楼盖房少不了,你怎么不想办法把你们村那一段的沙子捞出来卖钱?”
这一句话点醒了董志敏,他立即组织人手,购买了抽砂船,开始疯狂地开采。县里自然资源局要处罚他,他就花钱通关系,不但没有被处罚,还办下来了采矿证和营业执照。
随着河沙在那几年的疯抢,董志敏发财了,他不但通过黑白两道垄断了十几公里汌河里的采沙,还在县城注册了公司,做起了生意。不仅和县里的各个领导攀上了关系,还一路绿灯拿地搞起了开发。
自从那个庞大的神秘势力进驻东川县并成立了盛天集团以后,他们也想把董志敏的生意抢走。但他们经过打听,发现董志敏在当地已经根深蒂固,与各机关单位和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关系盘根错节,只好选择了相安无事,最后弄成了狗咬狼两怕的局面,谁也不招惹谁,反而互相合作。
董志敏在东川县做过的事情就太多了。
李飞听了苏俊成的讲述,明白了。这个董志敏敢擅自在路上设卡,竟没有人阻拦,这已经说明了这个人的能力极大。东川县的局势和鑫阳市差不多,鑫阳市的大金集团、华鑫集团和东川县的盛天集团以及董志敏的势力有异曲同工之处。如果要把东川县的综合改革工作做好,这两大势力就是绊脚石,如果不打掉,无法进行下去。
想到这里,李飞心里有了计划。
李飞让苏俊成开着车往工作组包租的那家宾馆开去。刚一到宾馆大门口,就看到有很多人围在这里。
李飞让苏俊成把车停在了路边,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李飞和谢立仁、顾燕妮、樊梨花分散开来。他们四人没有直接进宾馆大院,而是在外围观察一下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顾燕妮用本地话上前问道:“老乡,这宾馆大门口围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那些人里有一个年龄大的人说道:“我们?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看有很多人在这家宾馆里闹事,我过来看热闹的。”
顾燕妮看问不出来,就又找到一个女的问道:“美女姐姐,我问一下,这里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那个女人一看是一个漂亮女孩叫她美女姐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左右看了一下,低声对顾燕妮说:“你跟我到一边去,我对你说。”
这个女人大约四十岁,长相一般,但喜欢化妆,脸上的粉脂很厚,还涂了口红,一看就是那种长舌妇似的人物,不过也就是这样的人才会说出来这里在干什么。
那个女人和顾燕妮低声说道:“你不知道吧?听说昨天夜里盛天集团和董志敏的人和一群神秘的人打仗了,一千来人没打过人家四十多人。那些受伤的人都被送到东边的皖省医院去了。今天有人说,昨夜那四十多人和来到东川县的工作组是一伙的,就召集了那些伤者的家属来找工作组讨说法,可我们看得出来,很多人并不是真正的什么家属,就是汌河镇董王村的人,他们想要冲击工作组。听说县里面来过领导,告诉他们绝不能和工作组发生冲突,特别是不能围攻工作组,可以围在这里闹事,不让工作组的人在东川县开展工作,但不能打工作组的人。我还听说了,他们工作组的人上午去县委找县里领导要商量什么事情,县里领导都躲了,没找到人。其实,那些县里的领导都在县里,听说去了什么小清河边的清雅会所了,都躲到那里去了。”
顾燕妮问:“姐,那现在工作组的人都在这个宾馆里吗?”
那个女人说道:“在啊,就是因为上午他们去找县里领导没找到人,他们回到了宾馆,下午就来了这么多人围住宾馆了。”
顾燕妮又问:“那些县领导呢,还在那边的会所吗?”
女人道:“在啊,我刚才还在一边听到有人打电话,好像是在和县里的领导沟通,问他们怎么办。好像县里的领导在清雅会所开会商量怎么办,开了快一天的会,也没有结果,让人继续在这里围着,等他们的通知。”
顾燕妮在这边向女人了解情况,李飞和谢立仁、樊梨花分开在人群里也在打听情况。
可能是因为樊梨花长得太漂亮了,又是外地口音,她在人群里问话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围在这里的人有一些董志敏的手下,比较年轻,一看樊梨花这么漂亮,就到了跟前,问樊梨花:“你打听这里的情况做什么?你是干什么的?”
樊梨花说道:“我来这里出差,看到这里围这么多人,就问问怎么了。”
那几个年轻人就围住了樊梨花,说道:“我们怀疑你是记者,你告诉我们,是不是来暗访的记者?”
樊梨花反问:“我是记者,如何?不是记者,又如何?”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上去就撕扯樊梨花的衣服,还有人故意往樊梨花的胸部摸,嘴里说道:“如果你是记者,那就跟我们走,不允许在这里采访!”
樊梨花可是刚刚退役的特种兵女排长,一身的功夫是祖传下来的。本来就因为哥哥死在黑势力手里心里有气,加上她刚转业,不了解社会上的情况,看到这些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进行猥亵,气得一耳光扇在了那个撕扯她的年轻人的脸上,直打得那个年轻人眼冒金星。
这一下可惹火了那几个年轻人,就听一个人用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忽然从不远处跑过来一群手拿砍刀、棍棒的人。一个人喊道:“把这个死逼妮子抓起来,带走!”
第685章 国芳会所商议搞对抗,李飞现场识破伎俩
突然跑来的十几个人手拿凶器,是要对樊梨花下手。
樊梨花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就和那十几个手拿凶器的人打了起来。
李飞、顾燕妮、谢立仁听到声音赶了过来。顾燕妮就要上场帮樊梨花,被李飞拦住了。
李飞说:“你不要动,这几个人动不了樊梨花,咱这个妹妹可比你和谢立仁的功夫强多了。”
果不其然,三分钟工夫,十几个手拿凶器的男子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有好事者从樊梨花被那几个年轻人猥亵时就开始录像,直到樊梨花把这十几个人都打倒在地,随即在抖音上把这段视频发了出去。
那些倒地者都被打疼了,但樊梨花把握着分寸,并没有让他们伤筋动骨,如果樊梨花不留情的话,这些人一个活的都不会有。
樊梨花把人都打倒之后,看向了李飞,意思是问:“哥,下一步怎么办?”
李飞点了点头,然后一甩头,示意樊梨花离开跟他走。
在宾馆楼上的工作组人员也看到了大门口外发生的情况。但他们都不认识樊梨花,当樊梨花和李飞一起退出去的时候,楼上的人才看清,李飞、顾燕妮、谢立仁就在下面。
有人就对刘绍军说:“组长,李组长他们就在下面,我们下去?”
刘绍军说:“不用,如果李组长要见咱们,早就打电话了。他既然不打电话,肯定另有计划,我们按兵不动,静等李组长的电话就行了。”
李飞带着樊梨花快速走到了苏俊成的车前,苏俊成在远处已经看到了樊梨花的功夫,自叹不如。看到李飞带着她走了过来,立即打开车门,让樊梨花坐到了后面。
顾燕妮和谢立仁也及时上了车。
李飞对苏俊成说道:“你知道小清河旁边的清雅会所在哪里吗?”
苏俊成道:“知道,那是盛天集团旗下去年刚收购的一个地方,建起了会所,专供官员和有钱的商人在那里谈事用的,生意很好。”
李飞道:“我们过去。”
苏俊成开车就走。
路上,李飞给陶铁钢、柴天允、高路明分别打了个电话:“你们想办法立即赶到小清河旁的清雅会所,我们在那里会合。”
陶铁钢和宋国雄已经采取强行闯关的方式,直接打跑了设卡的人,坐出租车直接进了城。柴天允和乔延超采取花钱贿赂设卡的人的方式,从另一个卡点进了城。高路明和景福根采取交换出租车的方式过关卡,即让他们来的时候乘坐的出租车联系东川县城内的出租车,把车费自己留够,其余的返还给高路明,高路明从一边的地里面走了过去,到了关卡的另一边再坐东川县的出租车进了县城。
苏俊成的车辆刚走几分钟,一辆警车就来到了宾馆大门口外,问谁报的警。一个在地上躺着的人说道:“我报的警,我们被人打了,你们快去抓人去。”
警察就问:“打人者去了哪里?”
报警者说:“往东去了,开的车牌号是黄S6S666。”
警察开车就追了过去。
李飞来到小清河旁的清雅会所时,发现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都已经在路边等着,他们租的都是出租车。
李飞对苏俊成说:“你的车辆可能被这里的警察盯上了,你怕不怕?”
苏俊成笑道:“跟着你这个大领导,我怕个鸟。”
李飞笑道:“你把车停到会所前的停车场,和我一起走,不要单独和一会儿追过来的警察对话。”
李飞和11个人直接进了会所大院,见到里面的服务生,问道:“县领导在哪个屋子里开会?”
服务生警惕地问:“你是做什么的?”
李飞拿出自己的证件,说道:“我是中央督导组的,找县领导有事。”
服务生一看证件吓了一跳,不敢隐瞒,说道:“他们在玫瑰园大包里,上面有牌子,后排东侧那个大房子里!”
这个会所因为在河堤旁,只盖了一层的仿古式房子,雕梁画栋。外观像是古时候的宫殿。
李飞带着人直接走到那个玫瑰园包房,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了。
里面的人正在讨论,突然看到有人推门而入,发现进来的人竟是李飞,一个个吓得汗毛缩紧。
尤其是县委书记节国芳、县长卫玉煌很是尴尬地站了起来。
节国芳有点心虚地说道:“李组长,你们怎么来了?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
李飞脸色一沉,说道:“没提前打招呼?今天上午,鑫阳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工作组89人和中央督导督查组的11人以小组长刘绍军为代表的一些人找到了你们县委、县政府,你们都躲到了这里。你们县委办公室的人对我们督导组和工作组的人编了一套瞎话,这叫没给你们打招呼?一个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竟然安排村民对整个县城出入的道路设卡拦截,不让车辆出入,是你们安排的吧?让一些人故意围堵工作组所住的宾馆进行骚扰攻击,是你们安排的吧?”
节国芳一听,知道坏了,李飞一旦抓住这些事情不放,上纲上线的话,他节国芳要承担责任的。但节国芳不敢承认,解释道:“这个,我们县委常委一直在这里开会,商量如何配合工作组开展工作,确实没有在县委大楼,我们不是躲避……”
李飞没等节国芳说完,厉声说道:“在这里开会?看看你们的桌面上,有酒有菜,一个个喝得脸色通红,这叫开会?开会开到酒菜桌上了?看样子你们在这里吃喝了一天了吧?县委会议室不能开常委会吗?”
节国芳无话可说了。顾燕妮把这里的场景录成了视频。看到这个情况,卫玉煌偷偷拿出手机,想要对外发消息。卫玉煌被樊梨花看到了,她伸手夺过了手机,只见上面已经编好了文字:立即带人到清雅会所,掩护县委常委领导离开,办法你们自己想,但不要让人知道是我让你们这么做的。
樊梨花用自己的手机对着这个手机屏幕录下了视频,然后把卫玉煌的手机给关机了。
看到这一幕,李飞对陶铁钢等人说:“把他们的手机都收缴了吧!”
参加这次县委常委聚会的有九人,陶铁钢等人每人来到一个常委身边,索要手机,说:“把你们的手机交出来。”
节国芳一看势头不对,争辩起来:“李组长,这样做不合规吧,凭什么要收缴我们领导班子所有人的手机?”
李飞冷声道:“你真的不知道凭什么?那我告诉你,凭你们对抗上级组织的决定,凭你们让董志敏违法犯罪、肆意封堵道路,凭你们指使他人围堵工作组,凭你们一个个贪污受贿!这些够了吗?”
在座的人都有点害怕了,李飞真的给他们上纲上线了。可他们怎么甘心就这么被李飞“困住”呢?节国芳说:“你没有证据就这么做,我们不服。没有省纪委监委和市纪委监委的指令,你虽然是督导督察组的副组长,也无权对我们采取这种限制措施。”
李飞说道:“在省委常委会上我就说过,督导督察组已经获得了上层领导的授权,拥有临时处理特定事件的权力。我们的成员,不仅来自组织部门、纪检监察部门,还有来自公安、国安等单位的人员,对于突发事件可以自行处理。我现在不仅代表督导督察组,还代表中纪委,对临时发现的违纪违法干部有现场处理的权力;还代表国家安全部门对突发的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有临时处置的权力。你说我没有权对你们采取措施?”
李飞说着,把自己的工作证一个个打开,让节国芳等人看了一下。
李飞收起证件之后,继续说道:“本来,我是给你们机会的,让你们这些处级、副处级干部向鑫阳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说明情况,争取对你们宽大处理,可你们不仅不听,还在下面搞小动作。那我现在就对你们公布一下你们在盛天集团拿好处的清单。你节国芳三年来为盛天集团开绿灯,在小清河治理专项资金上,把上级拨付的三个亿全部给了盛天集团,而盛天集团真正投入到小清河治理上的资金不足一千万。而盛天集团给了你三千万,汇到了你妹妹在海南开办的一家皮包公司。还有,你在盛天集团每年有一定的分红,此款打到了你岳父的弟弟银行卡上,一千零一十万。”
“还有你卫玉煌,在小清河治理专项治理资金中,从盛天集团那里分得了一千万的好处,还有盛天集团这两年给你的分红514万,此款打到了你小姨子的银行卡上……”
李飞按照刘俊峰提供的9个人的情况说了一遍,把这九个人吓坏了。
李飞最后说:“我说过了,本来在鑫阳市处级干部大会上给了你们时间,想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你们机会,可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告诉我,我可不可以对你们采取措施?”
节国芳不敢狡辩了,他知道自己在盛天集团拿到的好处都被李飞说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李飞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可节国芳还不死心,他不能坐以待毙,心里就在想,应该如何脱身,哪怕逃到山里面去,也比被留置审查强得多,一旦被留置,自己这辈子肯定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两辆警车开进了会所院里,领头的警察高声喊道:“是谁在宾馆大门外殴打他人,给我出来!”
节国芳一听喊叫的人是他提拔的一名副局长,名叫黄贵庚,感觉到机会来了。
第686章 李飞以雷霆之势攻破节国芳等人防线,动手抓人
节国芳立即对黄贵庚喊道:“黄局长,他们是一伙假冒国家工作人员的歹徒,立即给我控制住他们,反抗者可击毙。”
李飞听节国芳这么说,不由冷笑:“你们这类人怎么都是这一个套路?没点新鲜的招数?”
黄贵庚听到节国芳的喊声,在门外对身边的警察说道:“都听县委节书记的命令,立即采取行动。”
这黄贵庚也就是个傻冒,他接到了董志敏的电话,要追苏俊成那辆车上的人。董志敏是听了手下汇报,说有人被打,但手下并没有说被谁打了,怎么打的。董志敏根据他得到的消息,以为昨夜出手的是一批特种兵,工作组入驻之后就飞走了。今天一大早,他亲自把道路封堵了,并没有人汇报说有外面的人员进城。也是因为那个卡点上的人怕董志敏处罚他们,没敢向董志敏汇报陶铁钢、宋国雄强闯关卡的事。这就让董志敏有一个误判,工作组的人在宾馆没出来,其他和自己人打架的也不会是什么厉害人物。他平时和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黄贵庚关系很好,没少给黄贵庚送钱,黄贵庚也没少给他办冤假错案。二人早已经沆瀣一气了。董志敏以为就这个事情让黄贵庚抓人就行了,就干脆给黄贵庚打了电话。
当黄贵庚赶到宾馆大门外,才知道那辆车的去向,追到了这里。
黄贵庚虽然带了两辆警车,连司机在内也就七八个人。当黄贵庚下令出手以后,那些跟着来的警察拿着手铐就要对李飞等人采取措施。
可让那些警察倒霉的是,手铐没能给其他人戴上,结果都戴在了他们自己的手腕上。
黄贵庚一看情况不对,就要掏枪,被樊梨花扭住了双臂,顾燕妮上来从黄贵庚的腰间取下手铐,给他来了个背铐。
节国芳等人本想趁着混乱跑出去,可没有想到,他们连门口都还没到。黄贵庚等人已经被控制了。
陶铁钢等人收缴了黄贵庚等人的手机。李飞从黄贵庚腰间取下了手枪,拆成了一堆零件,然后又塞进了黄贵庚的裤兜里。
李飞把黄贵庚等人推进屋内,然后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邢书记,东川县委书记节国芳、县长卫玉煌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证据确凿,我把证据转到你手机上,希望你抓紧时间出一份文件,把电子档文件发给我,对他们二人采取留置措施。”
李飞故意当着节国芳等人的面给邢再东打电话,邢再东回答得很干脆:“上级已经把临机处置的权力给你们了,你们可以先把人控制了,我这里给你们补一份留置文件的电子版就行了。然后,我会派人立即赶往东川县带人。”
挂了邢再东的电话,李飞又给魏翠红打了个电话:“魏翠红同志,王培阳同志和李鹏喜同志和你在一起没有?”
李飞还是用免提,听魏翠红说道:“他们都在我办公室,有什么事情你安排吧。”
李飞说道:“东川县委九个常委集体腐败了,我已经给省纪委邢书记汇报过了,省管干部他派人过来带走。你也让让王培阳同志带着手续来把其他几个人留置吧。还有东川县以董志敏为首的黑恶势力封堵了县城所有的出入道路,让赵铁军安排警察,带着那330人立即赶到东川县控制局面,该抓人就抓人。”
就听电话里王培阳和李鹏喜说道:“好,我们马上带人过去。”
李飞接着打电话:“程书记,我是督导组的李飞,现在,在鑫阳市东川县发现两个黑恶势力:一个是以盛天集团为据点,以安保人员的名义组成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另一个是以东川县汌河镇董王村党支部书记董志敏为首的黑势力。现在,董志敏组织董王村的人对出入县城的各条道路进行了封堵,严重影响了社会安定,已经构成了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和寻衅滋事罪,东川县有关人员默认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构成渎职罪。所以,我代表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组向黄淮省公安厅提出要求,让驿城市公安局进行异地用警。抽调驿城市警察立即赶到东川县抓捕董志敏、苗风雷以及他们的涉黑团伙成员。”
程志愿更给力地说:“好,我立即安排,让他们争取两个小时内赶到,听你的指挥!”
节国芳听着李飞就像下命令似的对市委常委程志愿、邢再东打电话,又给市委常委魏翠红、王培阳、李鹏喜下达指令,吓得浑身发抖,这李飞也太强硬了吧?可市委常委、省委常委怎么都这么听他指挥?他不就是一个督导组副组长吗?
打完了电话,李飞对陶铁钢等人说:“就在这里看着这些人,一个也不准出这个门,大小便就在这个大包间的洗手间,专人跟着。另外再搜一下他们的身,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通讯工具。”
陶铁钢等人又对屋内十几个人搜了一遍,还真的搜出了四部手机,立即拿出来关了机。
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想等李飞等人不注意时发消息求援的节国芳等人,这回彻底失望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
节国芳这些人在受煎熬,而李飞等人一边看护他们,一边在查看手机上的消息。
顾燕妮来到李飞跟前:“哥,你看这个?”
李飞接过顾燕妮的手机,看到了抖音上发布的视频,正是樊梨花被猥亵时与那些人打斗的现场,被人全程录像发了出来。下面有很多人在评论留言。
李飞看到,有人说这些拿凶器的人都是董志敏捞沙船上的人。
还有人直接留言揭发董志敏的作恶行为。
有一则留言说,董志敏为了强占村里一户人家迎娶的新娘,竟然在洞房花烛夜让人绑走了新郎,等他和新娘发生了关系后,才把新郎送回去。新郎气不过要找董志敏拼命,被董志敏直接打死了,扔进了河里。新娘知道了之后,感觉没脸活了,也投河自尽了。
李飞一看这些留言,受了启发,立即在留言里把自己的手机号、微信号都公布出来,还说明了这个手机号和微信号就是东川县扫黑除恶、反腐败的投诉热线,欢迎群众举报东川县各类违法犯罪的行为,有证据的可以直接加微信传过来。
没有想到,李飞就这么一公布,很快网上炸锅了。一个个举报投诉立即来了。李飞的微信一时间加了几百个好友,各类投诉材料都转了过来。这个发视频的抖音号也立即增加了百万粉丝,这让那个无意中录了视频发出去的一个年轻人成了网红。
李飞让陶铁钢负责安排看护屋内人员的工作。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又找了一张简易桌子,拿出纸笔,让顾燕妮按照微信留言记录举报投诉内容。
而李飞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响了,都是有人举报东川县干部和盛天集团、董志敏等人的恶行。这一忙活就是两个多小时。直到赵铁军带着警察和那330名协警把各个路口的卡点守护人员全部抓了,驿城市黄庭辉亲自带领500多名警察向李飞报到,李飞才停止接听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李飞把刚刚收到的举报线索归拢了一下,短短时间内竟有一百多条。李飞对黄庭辉说道:“你看看这些举报线索,抓捕苗风雷和董志敏足够了,记着,抓住人以后,立即带到驿城市进行审讯,不留余地。明天还要做好支援鑫阳市的准备。提前组织警察待命。我有预感,明天会更热闹。”
直到晚上八点,赵铁军和黄庭辉各自带着自己的人返回。黄庭辉不仅把苗风雷和董志敏抓住了,还带走了十多名干部,这些都是群众在抓捕现场举报并提供的证据,证实这些人和董志敏、苗风雷一起犯罪的事实。
送走了赵铁军和黄庭辉的900来人的队伍之后,李飞让陶铁钢等人带着节国芳等9名县委常委去刘绍军所在的宾馆。
苏俊成亲眼见证了李飞的指挥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对李飞说:“领导,你在鑫阳市的这段时间里,我给你当司机行不行?我的车免费给你用。”
李飞笑着问:“那你图个啥?”
苏俊成发自内心地说:“我图的就是能亲眼看到一个个贪官污吏和黑恶分子被你拿下,太震撼人心了。跟着你能学很多知识。”
李飞笑道:“好啊,这可是免费的劳动力,还免费提供车辆,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拒绝?但有一条,要学会保密。”
苏俊成道:“领导,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到了刘绍军,李飞让他安排宾馆餐厅,给11个人准备一桌饭菜。并让刘绍军所在组的督导组成员临时看管节国芳等人,等候省纪委和市纪委来带人。
刚吃完晚饭,李飞就接到了孔繁星的电话:“李组长,受邢再东书记委派,我带人前来留置节国芳、卫玉煌。现在人在哪儿?我乘坐的可是程志愿书记派的直升机。”
李飞给孔繁星发送了一个位置,然后让他把直升机停在宾馆外面的广场上。
刚挂了孔繁星的电话,王培阳也打电话过来:“李组长,由于我这边需要组织强有力的人员,耽误了一些时间,我把崔海亮他们这些督导组的人借过来了,以免路上出现意外,我们到了东川县城,去哪里带人?”
李飞又给王培阳发送了一个位置。
晚上十点,孔繁星和王培阳才把东川县这些人带走,李飞把线索证据转给了他们。
等他们走后,李飞让大家到宾馆里的会议室开会,安排明天如何开展工作。
大家刚坐下来,就听到楼下宾馆大门外又有人喊叫,一片闹哄哄的声音。
第687章 老百姓喊冤告状,李飞审出大线索
听到声音,李飞让顾燕妮和樊梨花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毕竟女孩子容易跟人沟通。
两个女孩来到宾馆大门口,问了一下宾馆大门口的保安:“大叔,门外闹哄哄的,又怎么了?”
看门的保安六十多岁了,下午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樊梨花这个女孩赤手空拳打败了手拿凶器的十几个人的,那一招一式比影视剧里面的动作还潇洒。看到这个女孩出来问话,就说道:“是这样的,门外面的人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有十几个,他们要进来找中央来的领导为他们申冤的。因为这么晚了,我告诉他们领导都休息了,没时间接待他们,让他们明天再来,可他们吵闹着不走,还说如果现在回去了,估计明天就来不了了,肯定会被公安局的人抓起来。不愿意离开,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们离开,就僵持在这里了。”
顾燕妮说:“是这个情况呀?那我俩出去问问情况再说。你给我们开一下门。”
保安大叔这才打开宾馆的封闭大门。
顾燕妮和樊梨花并肩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一看大门开了,就想往院子里面闯,被顾燕妮和樊梨花拦住了:“各位,请不要往里闯,这里是中央督导组和鑫阳市工作组的驻地,乱闯是不行的。你们有什么情况,先给我俩说一下,我们根据情况再给领导汇报,看能不能接待你们,好吧?”
听到顾燕妮和樊梨花这么说,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扑通跪在了顾燕妮和樊梨花面前:“领导啊,我们冤啊!”
一看有人带头跪下,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我们要找李青天,请李青天为我们做主啊!”
顾燕妮和樊梨花赶紧把大家一个个拉了起来:“大家快起来,这像什么话,跪天跪地跪父母,哪能在这里随便下跪?有什么话赶快起来说。”
这些人被拉起来以后,争先恐后地对二人诉说自己的冤屈。
顾燕妮一听,这不是个事,都乱哄哄地说,谁的事情也听不清。于是说道:“大家不要抢着说话,你们这样,我一个人的也听不明白,要不这样,大家先不要说你的冤屈,我先登记一下大家的身份证,然后我们给领导汇报,看对你们要反映的事情怎么处理,好不好?”
那十几个人大部分都不说话了,听从了顾燕妮的指导,可有三四个人不愿意。嘴里叫喊:“不行,我们就是要找李青天,我们要让李青天给我们申冤。”
樊梨花已经用微信给李飞连通了视频通话,把镜头对准了那十几个人。樊梨花在视频里简单对李飞说了一下情况。
李飞让樊梨花把手机镜头一个个对着那十几个人的脸扫了一遍,才说道:“你俩让他们稍等,我下去一趟。”
李飞其实是在樊梨花给每一个人扫描脸的过程中,一个一个地截了图。然后启动了他手机上的特殊软件,利用大数据把这十几个人的信息查了一遍。
这一查不要紧,十几个人中,大部分确实是有上访控告的经历,而其中四个年轻人的确是另一种情况,他们根本就不是东川县人,一个来自北鄂省,一个来自黄州市,一个来自独山市,还有一个来自东北。其中东北那位还是在逃人员。
李飞就让陶铁钢、宋国雄、欧阳海亮跟着自己下去看一看,然后回来开会。
下楼的时候,李飞对三人说:“这十几个人里面大部分是真的来喊冤的,可其中四个人不是,你们看一下这四个人的容貌截图,下去后,我们一人一个先把这四个人抓住,其他的人让顾燕妮和樊梨花跟他们登记一下,把他们请到会议室,我们听他们说说情况。”
当李飞和这四个人来到宾馆大门口,二话不说,突然出手,抓住了其中的四个人。
那四个人一看不对劲,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青天,我们来找你们喊冤,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老乡们,他们不会给我们申冤的,他们就是官官相护,不是好人,一旦被他们抓住就会把我们送给东川县公安局,赶紧跑吧!”
其他的人一听,有点害怕了,网上不是说上面来了个大官专门抓坏人的吗,怎么要抓我们?有人确实害怕了,要跑。
李飞说道:“乡亲们,不要听这几个人的,他们是混到你们中间的害虫,请你们都不要走,我给你们说一下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听到李飞这么说,想跑的人又停下了。
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欧阳海亮分别扭住这四个人中的一个,直接把这几个人按住,让他们跪在地上。
李飞对那些人说:“这四个人,一个名叫邱金峰,是北鄂省梧桐县的,长期在省会汉都市给人当打手,是一家企业集团的保卫部部长;一个名叫满天龙,这几年一直跟着独山市的大宝集团董事长肖新征当保镖;一个名叫甄克仁,是黄州市航空港区人,职业不详,但这个人有被判刑三年的前科;还有一个是东北人,名叫谭联科,是负案在逃的通缉人员,在家里强奸了邻居家的女孩后,跑到了这里。”
这四个人一听李飞不仅叫出了他们的名字,连他们的基本情况都知道,吓坏了。他们四人可都是刚刚从其他地方赶到这里的,是别人派到这里来打探情况并伺机捣乱搞破坏的,刚混到这群告状人的中间,就被抓了。他们自己都不明白,李飞是怎么知道他们的。
李飞说完,又对那十多人说道:“大家都上楼吧,有什么材料交给我们工作组看看。燕妮和梨花带其他人去会议室,让督导组的人一人对接一个,先问一下情况。”
让其他人上去了,李飞四人各控制住一人,没有进院,而是带着这四个人到了远处的无人处分开对他们进行审问。一对一,他们可都是直接使用武力手段审问的。
李飞对付的就是那个从独山市来的满天龙,当李飞把他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之后,这家伙仗着给肖新征当保镖,自认为有两下子,就想和李飞动武。
李飞故意让满天龙出手,不过,这个满天龙能给肖新征当保镖可不是白给的,通过交手,李飞就知道了,他的功底应该和谢立仁不相上下,但比起李飞、崔海亮、张路平、陶铁钢、宋国雄、欧阳海亮等人还是差了很多。李飞利用满天龙动手的机会,直接踢破了他的丹田,毁掉了他的一身功夫,然后把银针扎在他身上。
过了一会儿,这个满天龙就受不了了,如果不是废掉了武功,他还能坚持抵抗,可没了武功,他就不堪忍受了,直接求饶:“李飞,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你饶了我吧。”
李飞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如实给我说,我或许能放你走。虽然你以后就只能做个平常人,但也可以正常生活过一生。如果不说真话,你就直接去‘看守所’,自己选吧。”
满天龙哀求道:“你先给我解除痛苦,我一定说真话。”
李飞给他拔掉了银针,问道:“你和卧牛山里面卧龙谷的满天贵是什么关系?”
满天龙一脸惊恐:“这你都知道?”
李飞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不要多问,回答我。”
满天龙说:“满天贵是我堂哥,我到独山市给肖新征当保镖就是他介绍的。”
李飞问:“你连夜到东川县干什么?”
满天龙不敢说假话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余地了,如果李飞把他关进“看守所”,他就完了。他干过的事情他自己知道。只好如实交代:“我是肖新征抽调出来派我到鑫阳市打前站的,就被人派到了东川县,肖新征告诉我,这是孙永祥大区总管安排的任务,只要我们打探好消息,明天到后天就会从中部6省的各市县的企业集团里面派出数万名职工和保安人员到鑫阳市和下面的各县闹事,闹事的理由交给打前站的人,到东川县的就是我们四个,我们本来想混入告状的人群里面打探消息的,没想到,没有行动就被你给识破了。”
李飞问:“你们计划怎么个闹法?”
满天龙说:“我们就是以有人在当地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为由,称自己是来自各地的网友过来声援。如果有机会就对工作组进行攻击,反正是要闹出大动静,让省里的大领导知道了,就可以叫停试点工作,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飞又问:“你们打前站的有多少人?”
满天龙说:“每个县四到六人,鑫阳市十到二十人,具体都是谁,都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
李飞问:“那你们在东川县失败了怎么办?”
满天龙说:“其实我也知道,我们闹腾注定是要失败的。现在我的武功也被你给废了,你能给我留一条命,我就表示感激了。我没法给肖新征再当保镖了,只能找一份工作正常打工养家糊口了。”
李飞说:“看在你给我提供消息的份上,我放了你,你立即离开东川县,如果再被我看到,那我就不客气了。”
陶铁钢三人也都问完了。他们都是直接动用了手段,一招“错骨分筋”就让每一个人都招了。
等陶铁钢三人带着邱金峰、甄克仁、谭联科回到大门口时,看到只有李飞一个人,问道:“老大,你抓的人呢?”
李飞道:“废掉他的武功让他走了,你们问出来什么没有?”
三人异口同声:“有啊,特大消息。”
第688章 李飞坐等做笔录,发现这个派出所有问题
陶铁钢、宋国雄、尉迟海亮审问出来的情况和李飞从满天龙那里问到的情况一致。
既然四个人说的情况是一样的,李飞就让把邱金峰放了,而留下了甄克仁和谭联科。之所以让放掉了邱金峰,是因为现在只是审出来了邱金峰参与了打探消息,还没有证据能证明邱金峰有犯罪行为,不能扣下他。而甄克仁就不一样了,这个人刚刚刑满释放,判过三年有期徒刑,就又参与谋划组织群体性事件,可以交给公安机关审一下。对于谭联科更不用说了,网上通缉人员,被抓住了必须扭送公安机关。
于是,李飞把邱金峰带到了一边对其进行了简单的思想教育,阐明了利害关系,如果再次参与组织策划群体性活动,那将按寻衅滋事处理。邱金峰听了之后表示回去就退出原来的企业保卫部,不再替人当打手。
剩下的二人,李飞打了110报了警,让警察把人带走处理。
十分钟以后,一辆警车才来到了宾馆大门口。
三名警察从车上走了下来,问道:“谁报的警?”
李飞说道:“我报的警,情况是这样的……”
李飞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对警察说:“我们把人交给你们了,一个是网上通缉的犯罪嫌疑人,一个是有过犯罪前科的人。该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最后把处理结果给我说一声就行了。”
一名警察有点不满意了:“什么?还要给你汇报结果?我们还没有问你是干什么的呢,按规定,你作为报案人要到派出所给我们去做一份笔录的。”
李飞笑道:“可以啊,你说去哪里,我跟你们过去就行了。该做的笔录还是要做的,我看你们的警车也坐不下,我们开车跟着你们走吧。”
三名警察一看,也只能这样,就一辆警车还要带走两个人,没法让报案人坐警车,就说道:“那行,你们四个都是目击证人,也是抓住这两人的人,有必要跟我们去做一份笔录。”
李飞就打电话让苏俊成下来,然后开车带着他们四人跟着派出所的那辆警车走。
路上,李飞在督导组工作群里发布了一道指令:“各县区工作组注意,紧急通知,今晚,从中部六省来了一批打探消息的人,每个县都有四到六人,他们计划从明天开始,要从中部六省的各市县区企业里面派很多人到各县区进行捣乱,希望各工作组连夜想办法抓住这些打前站的人,做好审问笔录。下一步怎么办,等明天我和黄淮省委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沟通好以后,会通知各工作组。”
这个宾馆距离派出所并不远,李飞发完通知,也就到了。李飞让苏俊成在车上等候,他们四人跟着警察进了派出所院内。
那几个警察让李飞四人先坐到休息室等候,然后带着甄克仁、谭联科到了一边的房间。
等了半个小时,还没有人来询问李飞四人。李飞就站了起来要去问值班的警察,刚出了休息室,就看到甄克仁和谭联科从派出所里走了出来,要离开这里了。
李飞顿感不好。不说甄克仁是个有前科的人,单看谭联科这个网上通缉的犯罪嫌疑人,既然自己抓住了他,又报案交给了警察,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放走呢?
李飞二话没说,快速来到派出所大门口,堵住了二人:“你们给我站住,谁让你们走的?”
甄克仁和谭联科一看李飞堵住了他们,就要拼命逃跑,可他们哪里是李飞的对手?
打斗声惊动了在休息室里的陶铁钢三人,他们立即从休息室出来了,看到李飞在堵着甄克仁和谭联科,就知道不对头,这俩人怎么会从派出所出去?于是上去帮李飞抓住了甄克仁和谭联科,又把他们带回了派出所值班室。
值班警察一看李飞四人扭住甄克仁和谭联科送回来了,大吃一惊。
今天晚上带班的就是派出所所长戴玉强。
这个戴玉强把甄克仁、谭联科带回来之后,简单问了一下情况。甄克仁和谭联科就拉大旗作虎皮,说他们来是受了省里赵辉煌的指示。戴玉强一听不对头,赵辉煌怎么可能会给他们安排这样的事情?一个被通缉的犯罪嫌疑人怎么可能会与省里的大领导有联系?就打电话给县公安局局长黄晓明,汇报了此事。
这个黄晓明因为他的副局长黄贵庚和县里的9个领导都被一锅端了,心里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如果照这样下去,自己也肯定会被抓。于是,黄晓明就通过关系找到了赵辉煌的秘书杨磊的电话,给杨磊打电话汇报了东川县刚刚发生的情况,这么大的事情,杨磊自然不敢不给赵辉煌汇报,当赵辉煌听完杨磊说的情况之后,大吃一惊。这李飞和邢再东、程志愿招呼都不给他赵辉煌打了,直接对东川县下手了。如果这样下去,东川县他的势力以及九爷在那里的企业集团也会跟着完蛋。于是就让杨磊给黄晓明回拨了过去,并亲自给黄晓明安排:“你现在是东川县实权人物,要把握住局势。不论督导组还是工作组如果兴风作浪,你抓人的权力还在手,要利用这个实权稳定东川县的大局,不仅要给工作组设置障碍,还要保护和工作组对抗的人。不能让他们再抓住一个人了,具体该怎么做,你自己把握,只要过了三两天,局势可能会有变化,我提拔你直接当县长。但你要记住一点,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是我的秘书和你私下交流的,我本人不知情,懂了吗?”
这黄晓明一听赵辉煌这么说,不仅是在给他布置任务,也是在给他画大饼。可黄晓明还就吃这一套,在他心里,他本来就是赵辉煌一系的人,虽然平时有王向军、节国芳等人在上面直接和赵辉煌联系,但作为王向军一系的人,自然也是赵辉煌的人,如果赵辉煌答应他的事情做不到,那就不可能了。除非赵辉煌下台了或者调离了。可这怎么可能?听说赵辉煌就是那个神秘的九爷安在黄淮省的一颗钉子,赵辉煌这样的大佬是九爷在幕后保护着的。想要撼动他,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黄晓明就对赵辉煌言听计从,答应道:“请赵书记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想到,黄晓明刚从赵辉煌那里得到承诺,这边,位于县城内的北城派出所所长戴玉强向他汇报了情况,说有人扭送两个人过来,并向黄晓明汇报了两个人的情况。
黄晓明刚刚得到赵辉煌的指示,让他和工作组作对,保护与工作组作对的人,根本不管谭联科是不是网上通缉的犯罪嫌疑人,直接对戴玉强说:“想办法把人放了。有人要问,就告诉他们人已经移交到案发地去了,只要人走了,你就不用管了。我们公安机关向案发地移交犯罪嫌疑人,报案者无权过问。”
这戴玉强还真听话,明知道谭联科是网上通缉的人,还是把二人放了,并安排二人尽快离开东川县。
没想到,恰恰被李飞发现了,被堵了回来。
本来,戴玉强还没询问李飞四人的身份,他不认识李飞四人,下午只顾和情人鬼混,还没听说晚上县委几个领导集体塌方的事,也不知道黄贵庚被市纪委提级留置了,还以为只要局长安排了,不管什么情况都是合理的。可看到李飞四人把人又给带回来了,就问道:“你们四人怎么回事,不老老实实地等候做笔录,乱跑什么?这俩人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跑了?来人,把这俩人给我戴上手铐关进笼子里去。”
李飞冷声道:“这俩人不是你放走的吗?”
戴玉强心里有点慌乱,但还是强作镇静,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能让他们走,是看守他们的两个协警失职,我这就处理了他们。”
于是,戴玉强装模作样地对一个警察说道:“把负责看管的两个协警给我开了。”
说完,就对李飞说:“你们四人,分开给我做笔录。我马上让其他警察过来加班。”
李飞看着戴玉强的表演,不动声色地跟着他去了讯问室。
过了一会,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从外面带了几瓶矿泉水,递给了李飞一瓶。
一个年龄三十一二岁的警察说道:“在正式做笔录之前,你先给我们说一下情况,先从你的身份说起,我听口音你应该是京都或者滦城一带的人,你怎么到东川县来了?”
李飞反问一句:“我能知道你的职务吗?你们俩和所长局长的关系怎么样?”
这俩警察吃了一惊,那个问话的警察看了一眼李飞,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样的话题,我们能给你说吗?我们是在执行所长安排的公务,这与你问的事情没有关系吧?”
李飞笑道:“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们俩和所长做事的风格不一样。就凭你们主动给我一瓶矿泉水,上来不是审讯我,而是让我先说一下情况,就说明你们心里面有敬畏,有底线。所以,我判断你们和所长不是一路人,才这么问的。”
那个警察没有回答李飞的话,说道:“能不能先报一下你的身份证号?这是讯问笔录上必须有的。”
李飞笑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行,我如实告诉你。”
李飞从衣兜里拿出了三张证件,递给了那两个警察。
那两个警察一看证件,赶紧还给了李飞,站起来向李飞敬礼:“报告领导,民警刘政宁、陈卓越向您报到……”
没等二人说下去,李飞打断了他们:“你们坐下吧,先给我说说我刚才问你们的问题。”
没等那个问话的警察开口,那个看起来像是刚上班的年轻警察说道:“我来给领导汇报,问你话的这位是原来的所长,名叫刘政宁,我刚分配过来的时候就是跟他当徒弟的,他这个人比较正直,因为有一个案子,有人找到了县公安局的局长黄晓明,局长让我师父颠倒黑白,我师父不同意,就被免去了所长职务,还不许调动,在这里当了一般民警。我也跟着被打击。所以,刚才领导您问和所长的关系,我们不敢说。看了您的证件,我们才知道,您就是来到鑫阳市就拿下了一批贪官污吏的钦差大臣,我这才敢给您说实话。”
李飞听后,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们师徒二人能不能陪我演一场戏?”
二人听后,惊异地看着李飞:“演戏?演什么戏?”
第689章 戴玉强要栽赃陷害,李飞要将计就计抓鬼
李飞对二人说:“我发现这个所长有问题,你们敢不敢配合我抓鬼?”
刘政宁、陈卓越问道:“怎么抓鬼?本来今晚不是我们俩的班,戴玉强打电话让我们过来加班的,没想到是这个差事。您就告诉我,让我们俩做什么吧。”
李飞道:“那两人,是我们抓住的网上通缉人员和一个刚刚刑满释放人员。刚才,你们的所长把他放走了,我发现了并堵了回来。估计是你们的所长要找人缠住我们四人,寻找机会还要放人。我觉得这里面有事,一个派出所所长明知道被抓的网上通缉人员,却还要放掉他,这是要承担刑事风险的,如果没有人指使他,他不敢这么干。我的意思是,我会安排人再次抓住这俩人,他们跑不掉。你们就按照所长的安排对我们做笔录,今夜既然不是你们的班,问完笔录你们要下班,弄不好这个所长会让你们俩放掉那两人,好让你们俩背锅。你们就将计就计,等我抓住人之后,我再通知你们,一起去抓鬼,怎么样?”
二人还是没听太懂怎么去抓鬼,李飞也确实没讲明白,可能是这时候不方便说,刘政宁和陈卓越就点头答应了,并把他们的手机号给了李飞。
这边,李飞给顾燕妮、樊梨花发了条消息:“速到北城派出所,在大门外等候,发现那俩人被放出去,立即秘密抓捕带回宾馆。”
刘政宁和陈卓越本来就对戴玉强和黄晓明不满,手中还收集了戴玉强和黄晓明的犯罪证据,他们也在等机会,今天被叫过来加班,竟遇上了李飞,李飞既然让他们配合抓鬼,不管什么情况,二人很是兴奋,终于要等到机会了。
戴玉强为了给李飞等人拖延时间,故意让刘政宁和陈卓越一个个对李飞四人去做笔录。刘政宁和陈卓越没有开执法记录仪,为了节省时间,干脆就让李飞在电脑上自己打字做讯问笔录,不到二十分钟,李飞就把这个笔录打印了出来,自己签上字,按上了手印,交给了刘政宁。
刘政宁接着就让陶铁钢进来,只是问了一下陶铁钢的工作单位、身份证号码和家庭人员情况,往下就没有问。按照李飞讲述的经过情况,打印了出来,让陶铁钢签字按手印,前后不到十分钟。
到了宋国雄、欧阳海亮,更快,每个人不超过五分钟,就完了。
这边戴玉强已经安排自己的心腹,让甄克仁和谭联科偷偷坐上了警车,让人开着送了出去。
当警车出去的时候,顾燕妮和樊梨花已经在派出所大门外等候了,看到一辆警车出来了,后面坐的好像是被抓的二人,开车跟了上去。
正在一边闲着的苏俊成认出了顾燕妮和樊梨花,一看这二人跟着警车走了,也开车跟了上去。
走了大约五公里,警车停在了一个宾馆的大门前,甄克仁和谭联科从警车上下来跑到房间拿下自己的行李在一楼前台退了房,在宾馆跟前要拦截一辆出租车离开东川县。
就在一辆出租车停下要让甄克仁、谭联科上车的时候,顾燕妮和樊梨花来到了二人跟前,伸手抓住了二人。
警车上的那个人一看情况不对,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被苏俊成一把夺了过去,扔在地上踩碎了。
苏俊成把这个开警车的人带到了自己的车上,跟着顾燕妮开的车后面走了,把警车扔在了路边。
回到了自己住的宾馆,顾燕妮、樊梨花把甄克仁、谭联科带到了一个房间让人看着,没想到苏俊成把一名穿着警服的人也带了上来,直接把人交给了顾燕妮:“这个人就是要送这俩家伙逃跑的人,我觉得有用,就把他带过来了。”
苏俊成把人交给了顾燕妮之后,就再次赶到了北城派出所大门外,把车停在了路边。
派出所内,戴玉强看到这一次自己的心腹已经开着警车把人送走了,就问刘政宁:“刘政宁,你们的笔录问得怎么样了?”
刘政宁回道:“问完了,人也已经走了,把笔录给你吧。”
戴玉强没想到,刘政宁这么快就把笔录给他了,有点不太相信。这么点时间,一个人的笔录也不一定能问完,怎么会问完了呢?
可戴玉强看了一下笔录,确实已经完成了,还有签字和手印。虽然有点怀疑,但不能说出来什么。好在他戴玉强已经让人把那俩危险人物送走了。也该给刘政宁和他的小徒弟陈卓越挖坑了,谁让他们平时不听话,坚持什么狗屁原则,坏了自己很多“好事”。戴玉强就对刘政宁说道:“我刚才去局里已经把刑拘手续办好了,你俩去滞留室把人送到看守所吧。先把交接手续给我签一下。”
刘政宁已经有了警觉,看起来正应了李飞告诉他的,戴玉强要想办法让他们俩背锅了。
但刘政宁已经和李飞说好的要演戏,就答应了戴玉强任何要求,在戴玉强递给他的交接手续上签了字。
然后问戴玉强:“所里的警车呢?我送人没车怎么去?”
戴玉强一看他的心腹去送甄克仁、谭联科还没有回来,就对刘政宁说:“可以先用其他车辆送人,所里那一辆面包车不是在吗?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我要带其他人员去出个警,他们俩就交给你了。”
李飞四人已经回到了苏俊成的车上,听到苏俊成讲了甄克仁、谭联科还有那个警察已经被带回了宾馆,笑着对苏俊成:“你也快成了办案能手了。”
苏俊成笑道:“给你们帮点小忙而已。”
李飞一边在车上说话,看到戴玉强等人开着一辆私家车出了派出所,就给刘政宁打了个电话:“你们的警车现在就在汌河宾馆那里。那名警察和那两名嫌疑人已经被我的人带回到宾馆了。你可以陪我们演戏了,这一次,我希望能把戴玉强拿下。”
刘政宁和陈卓越就开启了执法记录仪,还不忘用手机一路录着视频朝着滞留室走去。他们心里有数,那房子里肯定没有人。但就是不知道戴玉强会给他们挖一个什么样的“坑”。
二人来到滞留室,里面空空如也。刘政宁不由冷笑,就把手机上录的视频发给了李飞,然后把这个视频删除了,对陈卓越低声说:“看我的,我怎么做你就跟着怎么做,不要和戴玉强硬顶,好戏该上演了。”
就在二人没有在滞留室看到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戴玉强又带着几个警察回来了。特地来到刘政宁的办公室,说道:“我让你俩往看守所送人,你们这么快就送到了?把看守所接收的手续给我,我好备案。”
刘政宁平静地说:“送什么人?滞留室根本就没有人,我们去送谁?”
戴玉强马上就翻了脸:“编?你们就给我编!你俩竟敢把嫌疑人给我私自放了,好大的胆子!”
戴玉强一边训斥刘政宁和陈卓越,一边喊道:“过来几个人,把刘政宁和陈卓越给我抓起来!竟敢私自放走网上通缉的犯罪嫌疑人!”
戴玉强的两个心腹立即过来给刘政宁和陈卓越戴上了手铐。
刘政宁一点都没有反抗,但一句话也不说。
陈卓越已经听了刘政宁让他学着自己那样,也不说一句话,任凭戴玉强几个人给他戴上手铐。
戴玉强当着刘政宁和陈卓越的面给黄晓明打了个电话:“局长,不好了,我们所出事了。”
黄晓明还没有睡,他听了戴玉强给他汇报的甄克仁和谭联科二人的情况,暗示过让戴玉强把人给放了,好让他们给工作组制造事端。但后来又听戴玉强说,报案人把两个嫌疑人给堵回了派出所,黄晓明也知道,第一次如果说看人者失职没看好,让嫌疑人逃跑了,再用这一招肯定不行,哪有发现人逃跑过,被抓回来了还不能看紧人让继续逃跑的道理,那就是明显的渎职了。就让戴玉强自己想办法。这个戴玉强也知道不能再以那个理由找借口了,就想象到了栽赃陷害,让和他不对付的刘政宁、陈卓越来背锅。只要他有了理由和证据,黄晓明肯定会听他这个所长的,正好借此机会把刘政宁二人拿下。无论刘政宁二人怎么申辩,自己已经拿到了刘政宁签字接收嫌疑人的手续,刘政宁有口难辩。只要这俩刺头被拿下了,以后这派出所里就没有人不听他的话了。这也是黄晓明因为刘政宁不听话早想拿下他,会帮戴玉强。
黄晓明就问:“玉强,出什么事了?”
戴玉强说:“局长,我安排刘政宁、陈卓越二人往看守所送网上通缉的嫌疑人,没想到这两人把嫌疑人给私自放了,我现在把刘政宁和陈卓越给抓了,我请示一下,对刘政宁和陈卓越怎么处理?”
黄晓明故意问:“你说刘政宁和陈卓越放了嫌疑人,有证据吗?”
戴玉强说:“有啊,我把人交给刘政宁的时候,让他签的有移交手续,我带人出警回来,就发现刘政宁已经把人给放了。”
黄晓明知道这是戴玉强给刘政宁挖坑,栽赃陷害,可既然戴玉强说有证据,这就好办了。黄晓明说:“我现在就在局里,你过来办一下手续,直接把刘政宁、陈卓越送看守所去。”
戴玉强有了尚方宝剑,就对刘政宁搜身,把刘政宁身上的执法记录仪拿了过来,手机也给收缴了。
戴玉强让其他警察看着刘政宁二人,自己回到办公室查看执法记录仪。这一看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刘政宁竟然在去滞留室的时候录了像。为了销毁这个证据,戴玉强立即把这个执法记录仪上的这一段视频给删除了。
戴玉强又怕刘政宁和陈卓越用手机录过视频,就让二人对手机解了锁,查看了一下相册和微信聊天记录。二人很配合。
戴玉强一看没能证明刘政宁二人没看到嫌疑人的证据,就把二人的手机给关机放到了自己的抽屉里了。
既然是演戏,李飞让刘政宁必须进入角色。没有再管他,先回去审问一下甄克仁、谭联科和那名送他们离开的警察范建科。
李飞几个人一回到宾馆,刘绍军等人就汇报说:“老大,这些老百姓提供的线索证据太惊人了。大部分都是告公安局局长黄晓明和几个副局长,以及北城、南城、东城、环城四个派出所所长的。”
李飞就在会议室坐了下来,简单看了一下那十几个人递交的控告材料,不禁大吃一惊。
第690章 受害人的控诉:既得利益者的罪恶(1)
李飞大致看了一下材料,让刘绍军等督导组人员针对询问记录中多名告状者的情况进行简单说明。
李飞对面前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子说道:“你反映的就是你女儿董倩倩被董志敏强奸的案子,对吗?”
那位女子说道:“是的。”
李飞问:“那你是控告董志敏还是黄晓明?我看你这材料上面写了两个人。”
那位女子说:“这两个人我都告。他们都不是人!”
李飞说道:“你能给我简单讲一下案情经过吗?”
这位女子就讲述了她家的事情经过:
女子名叫高明珠,是汌河镇董王村人。其丈夫名叫董志超,说起来和董志敏是一辈的,就是出了五服。
董志超大学毕业以后就去了南方打工,由于人比较勤快,头脑灵活,被老板看上了,就让他在厂子里当了车间领班。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全国各地去南方打工的青年男女很多,董志超就和一个女孩子看对眼了,这个女孩子就是高明珠。这个高明珠在厂子里也算是“厂花”了,一米七的个头,曲线优美,面容姣好,说话甜甜的。二人确定了关系以后,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回老家办了酒席,领取了结婚证。过了年又一起回到了厂子里。
小夫妻就在那个厂里干了十来年,后来由于厂里产品已经跟不上时代的需要,经营情况越来越差,到最后只好停了产。
那时候,二人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已经七岁了。由于厂子停产,二人回到了老家,翻盖了新房,想在家里找一个生意做。
随着女儿长大,要上学,高明珠也无法继续外出打工了,夫妻二人就在县城里的农贸市场租了个位置,卖牛羊肉。一干就是十来年,生意一直不错,后来盛天集团进入了东川县,大量销售走私的牛羊肉,让县城本来正常经营的商户没法生存了,只好停业。
这个时候,高明珠的女儿董倩倩已经上了高中。
就在董志敏当上了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之后,找到了董志超,说:“我看你在县城的生意也不做了,不如让弟妹回村里当妇联主任吧。虽然每个月的工资不是很高,但也有两千多元。最起码能照顾家,孩子上高中了,很快就上大学了,你一个人在外打拼就行了,没必要拖家带口的了。”
董志超经常不在家,也没有多想,以为是董志敏看在同一个家族的面子上,给他家办好事呢。谁知道是董志敏看上了董志超的老婆高明珠。这个高明珠在城市里时间长了,学会了打扮,把自己弄得像一个明星一样,每次回村里都让村里的男人直咽口水。
自从高明珠当上了村妇联主任之后,才知道村里的事情太复杂了。有很多年轻的妇女向高明珠哭诉,说董志敏总是趁他们的男人不在家,欺负他们。八千多口人的村子里,年轻漂亮的媳妇几乎让董志敏给糟蹋一遍了。这高明珠就把每一个妇女的遭遇都如实记录了下来,半年时间,竟然记录了300多个年轻媳妇被董志敏强迫过。最可悲的是有一个新媳妇,洞房花烛夜还被董志敏给强占了。
高明珠知道了这个情况以后,心里不平静了,和董志敏这样的色狼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就有了辞职不干的想法。可就在她这个想法还没有提出来的时候,一天晚上,董志敏找上门来了,给高明珠带了两箱酒,说是村里给高明珠发的福利,高明珠不要,董志敏说每一个村干部都有,高明珠才留下了酒。
董志敏对高明珠说:“酒我都给你送过来了,你不炒几个菜陪我喝两口吗?”
高明珠婉言谢绝道:“我从来不会喝酒,也没有和男人单独吃饭的习惯,如果你要喝酒,把这两箱酒带给别人,和别人喝去吧。”
董志敏一看高明珠根本不上钩,就用语言挑逗道:“我说高主任,人家都说妇联主任是支部书记的一半,你怎么不识抬举呢?你如果和我配合好了,村里的好处以后先随便占。”
高明珠知道董志敏想对自己下手了,就做好准备,没想到董志敏还真的霸王硬上弓,想要上高明珠的身,可高明珠根本不同意。虽然董志敏是个男人,力量比较大,但经不住高明珠全力拼搏,董志敏不但没有得手,还把自己的脸抓伤了。导致董志敏贴了很久的创可贴,别人问他怎么了,也只好编瞎话说是晚上天黑没注意碰到树上了。
第二天,高明珠去镇里递交了辞职申请,不再担任这个村妇联主任。汌河镇的书记问高明珠怎么了,高明珠也没有避讳,直接说明了原因。但这个镇书记只说了句:“这个董志敏老毛病改不了了。你不干就不干了吧。不过,这件事就不要对外说了,说出去不只是董志敏丢人,你的脸面也不好看。”
高明珠就问镇书记:“他董志敏这是不是犯罪行为?我要不要去公安局告他?”
镇书记不但没有支持高明珠,反而说道:“董志敏现在是县人民代表,公安局也不能直接抓他。再说了,你就凭自己的一面之词,董志敏不会承认,各说各的理,公安的人也无法认定啊。你还是算了吧。”
高明珠知道,这个镇书记虽然在和稀泥,但他说的有一句话还是有道理的,那就是高明珠没有证据说董志敏要侵犯她,既没有人证,也没有录音录像。于是,高明珠就把这个事情压在了心底,但为了防止再发生类似的情况,高明珠就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董志敏听说高明珠辞职后,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却还是不敢再去找高明珠。但董志敏对高明珠怀恨在心,吃不到嘴里的肉总是眼馋。高明珠本就姿色出众,这也让董志敏这个色鬼欲罢不能,一直在谋划寻找机会把高明珠给办了。
去年夏天,学校放暑假了,高明珠的女儿董倩倩回家了。一次偶然的机会,董志敏在监视高明珠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董倩倩,他从来没见过董志超和高明珠的这个女儿,一看到这个漂亮的少女,眼睛都绿了。这个女孩已经发育成熟,身材长相比高明珠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董志敏对董倩倩动了心思。
就在一天下午,董倩倩去同学家玩,回来的路上,被董志敏开车拦住了。董志敏让他的两个小弟强行把董倩倩拉上车,董倩倩的两轮电动车也被推倒在路边。
董志敏用事先准备好的黑布蒙住了董倩倩的眼睛,用毛巾堵住了董倩倩的嘴,强行把她拉到董志敏在河边抽沙点的房子里,强行侵犯了她。事后,才把董倩倩送回被劫持的地方”。
董倩倩强忍着疼痛骑上自己的两轮电动车,直接去了县城,到公安局报案。
当时,接案的警察一听又是告董志敏的,不敢自己做主,就给局长黄晓明做了汇报。这个黄晓明平时没少接受董志敏的贿赂,董志敏给他送的好烟好酒就不说了,光现金也有500万以上了。黄晓明自然不敢让董志敏出事,就告诉警察,让报案人到他的办公室,他亲自问一下情况。
等董倩倩走进黄晓明的办公室,黄晓明的眼睛也绿了,这个女孩长得太漂亮了,怪不得董志敏会犯罪。这个黄晓明也不是什么好鸟,就假装问了一下董倩倩被侵犯的过程,让董倩倩详细说明被侵犯的细节。最后对董倩倩说:“你说董志敏强暴了你,不是靠嘴里说说就可以的,我必须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你把裤子脱下来,让我检查一下。”
董倩倩一听这话,自然不同意,可黄晓明对她说道:“你要想提供证据,必须让我检查,这是我们办案的程序,我们和医生看病一样,当事人是不能避讳的,我们也会保护当事人的隐私,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未谙世事的董倩倩哪里懂得这些,还以为要告董志敏强奸自己就必须让人家公安检查,就顺从了黄晓明,在他办公室套间里的床上脱掉了裤子。没想到这个黄晓明真不是东西,竟然在床上再次伤害了董倩倩。到了这时候,董倩倩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可不论她怎么反抗,都没能逃过黄晓明的毒手。
结束以后,董倩倩穿好了衣服,她忍受不了了,拿起黄晓明屋内墙上挂着的一根橡胶棍朝黄晓明打去,黄晓明用手去抵挡,结果小拇指被打断了。董倩倩气愤不过,又把黄晓明屋内的电脑砸了。
这一下,坏事了。黄晓明立即安排他的心腹把董倩倩抓了起来,她被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接到通知的高明珠傻眼了,这女儿怎么会去殴打公安局局长,还砸坏了办公室里的电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可无论董志超和高明珠夫妇怎么申请,警察都不让他们夫妇见女儿。董志超请了一名律师要求会见董倩倩,可公安局已经打过招呼,不允许任何人会见董倩倩。
实在没办法,董志超在县城做生意时认识几个人,就托人找熟人打听董倩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到公安局长的办公室打人砸东西。
经熟人介绍,董志超、高明珠夫妇在一个晚上去了看守所所长的家里,带了一万块钱现金和一些贵重烟酒。央求看守所所长照顾一下女儿,别让她在号子里受欺负。还央求他问一下董倩倩为什么要这么做。
过了一个星期,看守所所长才给董志超、高明珠夫妇打来电话,让他们到家里,给他们说一下情况。
夫妻二人接到通知,第一时间赶到了看守所所长的家里。
一听所长给他们讲的情况,董志超、高明珠当即崩溃了。
第691章 受害人的控诉:既得利益者的罪恶(2)
看守所所长找过一个机会把董倩倩叫到了办公室,让董倩倩说一下自己经历了什么。董倩倩就把真实情况和看守所所长说了一遍。
看守所所长名叫连中坡,听完董倩倩讲述的情况,心里也愤愤不平,两个人强暴了人家女孩,还利用权力把人给关押了,这可是毁了人家孩子的一生啊。
当董志超和高明珠听到连中坡讲述的情况后,两人当即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连中颇理解这夫妻二人的心情,这件事情搁在谁身上都无法承受。
等夫妻二人缓了一会儿,连中坡说道:“关于你女儿董倩倩的事情,你们知道咋回事就行了,回去以后千万可别说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消息,那样的话,他们会连我也办了的。我虽然也很同情你们,可我就是一个狱卒,没有能力帮你们。你们回去以后自己想办法吧,孩子是冤枉的。”
董志超和高明珠回到家以后,就想到了告状,董志超为了保护老婆,就让高明珠住在了县城租的房子里。方便给女儿送点好吃的和换洗衣服。自己知道在东川县告不下董志敏和黄晓明,就去了市公安局。可没有想到的是,市公安局局长田军强、副局长彭天佑等人不但不听董志超的控告,还说董倩倩把公安局局长黄晓明的小拇指打断了,构成了秦伤,董倩倩涉嫌三个罪名,故意伤害罪,袭警罪,破坏公私财物罪,至少要判5年。
一看在鑫阳市告不下,董志超就到了省里去告,可这类案件属于公安机关管辖,信访局把这个事情推给了公安机关。董志超只好去省公安厅告状,可那天接待他的领导正好是李达康副厅长,这个李达康就直接给田军强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当田军强说董志超就是在诬告,是为了给她女儿减轻罪责。李达康就对董志超说:“你女儿已经犯了罪,不要因为人家公安局依法办案不照顾你你就诬告人家,没有用的,回去吧,接受现实。”
董志超在省里也没能得到支持,就又去了京城。可当董志超刚到国家信访局门口,就被鑫阳市驻京办的人给拉了出去,直接通知东川县公安局到京城接人。
等董志超被接回东川县,就直接被送进了看守所,罪名是寻衅滋事罪。
就这样,为了女儿的事情奔走了大半年的董志超也被关了起来。高明珠坐在县城的出租屋里整天以泪洗面。
高明珠也想接着去告状,可有人告诉她:“你这样告是不行的,如果你找不到可靠的大官,你弄不好也会像董志超一样,被安上一个寻衅滋事的罪名抓起来。你们一家三口,已经有两口被抓了,如果你再进去了,谁给他们送吃的送换洗的衣服?”
高明珠听了别人的劝,假装不去告状,转而在网上搜索这类案子该找谁申冤。她在网上搜到了驿城市有一批从京城下来的干部专门查办贪官污吏和冤假错案。高明珠就想去一趟驿城,可她刚走到高铁站,就被派出所的人堵回来了,不让她外出。
高明珠想着坐长途公共汽车去,可刚一买票,就被车站派出所的人找到,不允许她乘车。原来,高明珠已经被东川县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不允许她外出了。高明珠想要开车出去都不行,只要她家的车牌号在天眼里被发现,立即就会被拦截。
这高明珠连驿城市都去不了,只好在家等机会。
就在今天,高明珠在抖音上看到了一个视频,是樊梨花赤手空拳打败那十几名持械歹徒的视频。一开始,高明珠还想:“自己要是有视频里那个女孩的本事该多好啊!”可当她在查看视频下面的留言和评论时,她看到了李飞留在下面的一段话,还有微信号、手机号。知道了东川县来了督导组和工作组,死了一半的心突然又活了,就带着材料赶到了这里。
李飞听了高明珠的讲述,气得七窍生烟,但还是克制住了。等高明珠讲完,说道:“大姐,你放心,一周之内,你家的事情我会给你查清楚,如果事实如你说的这样,涉及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过,董志敏已经被抓了,是按违反组织纪律留置的,人被市纪委提级带走了。东川县里的领导绝大部分也被带走了,你提到的省厅的李达康,在驿城市就已经死掉了。市公安局的田军强、彭天佑等人也已经被抓了。这个黄晓明,今夜我就会把他给控制起来,你家的情况,我需要证据,让你们家请的律师连夜把证据准备好,我有用。”
高明珠跪在了地上,大哭起来:“我终于找到青天了,老天开眼了。”
顾燕妮和樊梨花把高明珠拉了起来:“大姐,不要这样。我们工作组为的就是公平正义才来的。”
等高明珠讲完,李飞又看了一下材料,让一个名叫黄守财的人讲一下他控告黄晓明的事情。
黄守财也讲了一下他的经历——
黄守财是东川县本地人,他经营的是一个小型建筑公司,就是搞一些装修,做一些绿化,还接一些二手的工程。
去年春天,黄守财接到了盛天集团一个分公司的负责人电话,说是他们从政府那里拿到了一个工程,由于项目太小,盛天集团不值得去做,问黄守财愿不愿意接手,如果愿意的话,双方可以签订一个协议。
黄守财一听有活干,当然很有兴趣了。就和盛天集团旗下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唐建设见了一次面。
唐建设说:“黄老板,这个项目我们中标了,你也知道,东川县的所有项目,只要不是我们不想干的,你们谁也中不了标。但是,我们中标了这个项目,项目太小了,我们自己不想干,如果你们愿意干的话,我们就签订一个合作协议,你们可以用我们的资质,我们把项目给你们,私下再签一个转包保密协议。这个项目就是你的了。但我们拿到了这个工程项目,也不能白拿,你就按项目百分之五的比例给我们报酬就行了。”
黄守财知道,自从盛天集团在东川县成立,确实是不论大小工程都给了他们,别的公司根本就没活,只好向外地发展。现在,盛天集团突然把项目给了黄守财,这黄守财别提多高兴了,特别是人家只是要百分之五的好处,一般的项目工程利润率至少在百分之十五,即便是给了盛天集团百分之五,还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利润,这个项目虽然不大,但政府投资也是5000万的,如果项目做完,别说能挣500万了,就算是挣个300万,抛去工人工资,自己也能挣个100多万。
黄守财答应了,和唐建设等人签订了协议。
协议签订完毕后,黄守财感觉到不对劲。盛天集团要求项目交给黄守财,就必须先把250万打给盛天集团。
黄守财说:“这个报酬应该在工程结束以后给才合理。”
可唐建设说:“这是合同上已经约定好的,你签字的时候都看过了,怎么能不履约呢?”
黄守财这才知道,他签合同那天,唐建设请的客,双方都喝得晕晕乎乎,盛天集团的律师让双方在酒桌上签字画押,盖了公章。
既然自己签了合同,就得履约,如果不履约,就得承担一千万元的违约金。
这一下子把黄守财吓住了。
黄守财只好想办法,自己账上没有钱,想办法去借。让唐建设宽限他几天。
黄守财想办法借钱把这250万给了盛天集团后,和盛天集团一起办理了施工手续,让盛天集团先向政府申请一部分项目款。可唐建设告诉他,政府规定,这个项目由中标方先垫资,等工程做到一半支付一半的费用,工程全部结束后付清全部款项。既然黄守财接手了项目工程,就得自己垫资。
可黄守财那250万是找人借的,再垫资做工程,钱从哪里来呢?
这一下黄守财发愁了,不做的话,250万给了人家,还要承担一千万元的违约金。只好找盛天集团的唐建设商量,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政府先拨一部分资金,先启动施工。可唐建设说:“这事没得商量,政府定好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其实,在盛天集团中标之后,项目款就在卫玉煌的签字下拨给了盛天集团。可唐建设为了给黄守财挖坑,就故意这么说。
黄守财一看这样不行,就问唐建设:“如果是这样,看看盛天集团能不能借点钱给我们,先施工干起来,估计这个过程半年就能完成一半,政府就能给一半的钱,我也就没压力了。借你们的钱,我可以给利息。”
唐建设说:“我们的钱,包括你刚刚给我们的250万元报酬,都投到我们刚刚中标的高速公路项目上去了。真拿不出来一分钱给你,如果你真要借钱,我给你推荐一个地方,他们借多少都有。”
黄守财就问:“什么地方?”
唐建设说:“就在公安局对面,有一个腾达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腾达典当行,他们那里可以借到大额资金。老板也姓黄,名叫黄连成,说不定你们还是亲戚呢。”
黄守财对唐建设说:“我和他们不熟悉,他们不会借给我钱的。再说我除了家里有房子和车子之外,没有任何抵押物,如果找他们借款,还得请唐总从中搭个桥。”
唐建设就答应了黄守财,可黄守财绝没有想到,他一步一步掉进了盛天集团唐建设和公安局长黄晓明给他挖好的陷阱。
第692章 受害人的控诉:既得利益者的罪恶(3)
唐建设问黄守财什么时候去找腾达典当行,他抽时间一起过去。黄守财就说:“越快越好,我手里没有一分钱,给你们的250万还是借别人的。如果不早点开工把项目完成,早点拿到政府的项目款,我只能去跳楼了。”
二人就约定,当天下午去典当行,商谈借款一事。
黄守财只是听说过县城里有一家做典当的,可以从他们那里借款,但他不知道这家典当行真实的背景。
其实这个典当行就是黄晓明以其二叔黄连成的名义注册成立的。里面真正的员工都是黄晓明安排的人。他们其实是吸收公众存款,然后再放高利贷,最后再暴力催债。
一开始,他们通过消化官员贪污款的方式,让大家把盛天集团的分红注入这个典当行,支付他人利息,用高于银行同期最高利息的方式吸收社会存款,有265人在里面存了款,存款额高达1.5亿元。为了获取利益,就把这些社会存款再放出去,以4到5分的月息往外放贷。但有一条,必须先扣除百分之十的利息,再给款。也就是说,你如果在腾达典当行借款一千万,先扣除100万元利息,只给借款人900万元。如果到期不还,继续按一千万元计算利息。
凡是到腾达典当行借款的人,都是没有资金继续周转、没有办法在别处弄到钱的人。借款人如果到期不还款,腾达典当行有一批专门讨债的人员,会采取各种办法找到欠款人要钱。有时候,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还会找上门去,以诈骗罪的名义把人抓起来,并按照借款协议上面保证人的签名逐人去讨要。有时候,这个保证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为别人做过担保,但讨债人不管这些,上面只要有名字,就跑不掉。有的人就反对,说担保人一栏不是自己签的字,可以鉴定笔迹。但这一点公安局经侦大队根本不认,说鉴定笔迹可以,先拿2万块钱的鉴定费,他们委托鉴定机构。可很多人明知道不是自己签的字,但到最后鉴定结果还是显示是自己签的字,最后他们的存款都会被直接划走,甚至直接被法院拍卖房产。
对于这些,黄守财只是听说了有人为别人担保被扣光了家里的存款,倒是什么类型的扣款不是十分清楚。
当黄守财跟着唐建设来到腾达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时候,那些人很是热情,办公地点也是装饰得富丽堂皇。有了唐建设领着,黄守财享受了非常高的待遇。
但当黄守财提出先借款两千万的时候,腾达典当行没有让黄守财提供什么财产做担保,而是让黄守财拿一百个人的身份证过来,就可以了。
黄守财问:“我自己借款,用我自己身份证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100个人的身份证?”
典当行的人笑着解释:“这很简单啊,我们就是通过这个核查一下你的信用度,一个人的身份证能给你算一分的信用分,如果你能拿到100人的身份证,这就说明你的信用度能达到100分。对于信用度能达到100分的,我们才放心不用你抵押任何财产就把钱借给你。”
黄守财自己知道,现在的人对身份证的管理都很严格,要想借到别人的身份证几乎不可能,他便想放弃这个借款。
唐建设就笑道:“这点小事,如果黄老板都办不到,你以后就别在圈子里混了。”
黄守财问唐建设有什么高招,唐建设说:“我把项目都给你了,你总得组织人来施工吧,你自己没有施工队的话,总得找人外包吧。你就以盛天集团中标项目需要找人合作和需要招一批技术工人为由,让他们拿着身份证去找你。你就买100个信封,一个身份证装一个信封。你就以为合作者和打工者购买人身意外保险为由,收一批身份证,让提供身份证的人在信封上写下他本人的名字。上午你把这个拿过来,下午就把身份证还给他们,反复这么做,别说100人,一千人的身份证也好弄。”
黄守财文化水平不高,靠的是实在和苦干,他根本不懂唐建设和腾达典当行的套路,还真以为唐建设是为他好,就这样搞了几天,拿到了一百人的身份证,分批次交给了腾达典当行。
典当行竟然用AI技术对这100人的身份证进行扫描处理,并对每一个人的签名也进行技术处理。
在黄守财与他们签订完借款合同之后,典当行以要黄守财公司盖章为名,把黄守财签过字、盖过章的合同拿走了。等黄守财拿到合同的时候,合同的后面就出现了100人的担保签名,和他们信封上写的一模一样。
黄守财看到这个情况,大吃一惊,问道:“那些人的签名怎么来的,我并没有让他们担保啊。”
合同签订了,典当行的人态度就变了:“你以为我们不让你提供财产担保,还会不让你提供人保吗?那到时候你还不了钱,我们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我们让你提供的身份证就是让他们为你担保的。既然你是借钱做工程的,只要工程做完了,钱还了,这些担保人不就没事了吗?”
到了这个份上,黄守财知道自己上当了,可借款合同已经签了,如果违约就得赔人家同样数目的违约金。只好咬着牙,让腾达典当行把借款打到自己的公司账户上。
可当黄守财看到账款只有1800万时,他问为什么没有给够钱数。腾达典当行的人直接说:“利息已经先扣掉了。借款期限是一年,如果明年还不了钱,就按2000万元重新计算利息和成本。”
黄守财本来就胆小,看到自己工程还没做工程就已经花了450万元了,如果不抓紧施工,争取早点拿到政府的项目款,他没法继续干下去了。
靠着这借来的1800万,施工了将近半年,把工程做了五分之二,钱已经花完了,黄守财就找唐建设,问能不能先跟政府要回一些钱。这工程不到一半,钱花完了,没钱再继续干下去了。
唐建设这个时候就翻了脸:“我说黄老板,咱合同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着呢,完成一半工程再申请项目款,你这不到一半,我怎么给你钱呀?如果你要干不下去,我就按合同约定,不支付你之前所做的工程的一分钱,你自己撤出去,我再换承包方。”
这一下,把黄守财难住了,他再找人去借款继续施工,借不来款了,腾达典当行也不再继续借款给他,理由是第一批借款没还,不会再借给他。
黄守财被逼得没办法,就去找其他建筑公司,与自己合作先把工程做够一半,可黄守财之前谈好的建筑公司,后来被唐建设通知不允许在盛天集团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参与投资施工。这样一来,黄守财只好停工。
停工一个月以后,唐建设以盛天集团的名义给黄守财送了一份违约责任承担通知书,要求黄守财无条件退出项目施工。前期黄守财的垫支也因为未按合同执行打了水漂,盛天集团不归还他投资费用。这一下子不仅让黄守财倾家荡产,还背负了两千多万的债务。
黄守财看到盛天集团已经接着他之前做过的半拉子工程继续施工,就去找政府说这事。政府机关的人回答得很干脆:“这个项目的中标方是盛天集团,不是你黄守财的公司,政府与你黄守财没有任何关系,钱早就拨付给了盛天集团了,有纠纷你去找盛天集团,或者去法院起诉,不要再找政府。”
黄守财听说钱早就给了盛天集团,就再次去找唐建设,唐建设根本不理睬他,很冷漠地说:“我与政府之间的关系是我的事情,与你黄守财没有关系,你既然给我签订的是垫支施工合同,没有按工期完成项目的一半,我有权按合同约定去执行,不服气你可以去法院起诉。”
黄守财实在没有办法,就找了律师进行咨询,当律师看了合同以后对黄守财说道:“如果打合同官司,你打不赢,对方的律师虽然给你设了很多陷阱,但这些陷阱都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之内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懂,也不提前找个律师介入签合同,这没有办法。”
黄守财又把和腾达典当行的借款合同拿给律师做了咨询,律师看完合同,也是摇了摇头,说道:“借款合同里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砍头息和高利贷是国家不允许的,可如果把这个事情捅上去,就得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可据我所知,这家典当行是现任公安局局长黄晓明在担任商务局副局长的时候注册成立的,实际掌控人就是黄晓明,刚注册的时候,主管单位就是商务局,后来主管部门是地方金融监督管理部门,黄晓明也从商务局调入公安局当了副局长,后来一步步提拔为公安局政委、局长、副县长,如果要公安介入,黄晓明说了算,你让他自己查自己,你觉得可能吗?”
黄守财知道自己掉入了人家精心设计给他挖好的陷阱,眼看着工程完工了,他拿不到一分钱,还白白地给人家干了几个月,垫支了两千多万。到后来,连工人工资都没钱给人家发,只好变卖了自己在县城的一套房子给工人结算了工资。可工人工资刚发完,又一拨打击让黄守财无法接受,一夜愁白了头……
第693章 仇大民要打死陶铁钢,结果打死了自己人
再接着,就是腾达典当行开始催黄守财还款了,黄守财自然是没有能力还一分钱了。于是,腾达典当行就开始找那100名提供过身份证的人要钱,说他们给黄守财提供了担保,黄守财还不了钱,他们就得负责还钱。
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么一回事,自然不愿意还钱。可腾达典当行拿着一纸诉状把黄守财和那100名提供过身份证的人告上了法院,法院一看原告提供的都是合同原件,加上黄晓明给法院打了招据,判决结果可想而知,判决这100人承担还款义务。黄守财虽然说这是高利贷,但法院提出,合同上并没有显示高利贷的痕迹,合同上的内容全都是按民间借贷关系约定的符合规定的利率,而且,合同上写的就是银行转账1800万元,现金支付200万元,合同上面有黄守财的签字认可,黄守财提供不出证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
黄守财等人上诉,结果维持原判。法院冻结了那100人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账户,并把这100人的存款都给划走了。
那些人去找黄守财,可黄守财说他也不知道咋回事。结果,那些人把黄守财打了一顿,把黄守财租住的房子里的东西都拿走了。
就这样,黄守财还得东躲西藏回避那100人找他的麻烦,连手机号码都是用亲戚的身份证办的。每天躲在出租屋上网查询如何翻案。可联系了很多律师,人家一看黄守财发过去的判决书,都不接这个再审的案子。同样,黄守财也是在出租屋里看到了抖音上的视频,看到了下面的评论和留言,才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找李飞他们告状来了。
李飞听完黄守财的讲述,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对黄守财说道:“这是资本利益集团和权力勾结之后为你挖好的一个陷阱,你由于盲目信任别人,加上法律知识欠缺,防范意识不强,掉进了别人给你量身定制的陷阱里了,加害你的同时又加害了那100个无辜的人。这就是资本的疯狂与残忍,想把老实本分的老百姓吃得连渣都不剩。老黄,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就会管,不把这些压榨老百姓的资本利益集团打下去,我们的社会就没有公平正义可言。把材料放这,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黄守财说:“我等一会儿,我也想听听别人的冤屈。”
李飞就让其他人把材料都交过来,没有时间听每个人诉说,只让每个人说说自己到底有什么冤情。
剩下的人一个个争先恐后,要把自己的事情说明白。
这些人大致说的情况有这几种:
有人控告黄晓明帮董志敏隐瞒犯罪事实,董志敏为了捞沙,把他家养的鱼给放掉了,都顺着汌河跑了,直接损失两百多万元。和董志敏理论,结果董志敏让手下打断了他的双腿,他老婆告到公安局,结果黄晓明不让给立案,他老婆就去纪委告黄晓明包庇犯罪,结果被黄晓明安排人抓起来以寻衅滋事罪关进了看守所,最后判了一年。
有人控告,两家邻居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了打斗,结果邻居把他的儿子打死了。他报案之后,人也抓了,但时间不长就被放出来了。说邻居有精神病,是精神病发作期间干的事情,不负刑事责任。老人不服,说两家是隔墙邻居,多少年来都没发现有什么精神病,怎么鉴定出有精神病呢?去找公安局说理,公安局不理睬,老人就去告状,结果就遇到了踢皮球,直到现在。
最后一位控告人有点特别。这个人自我介绍:“李组长,我是被黄晓明开除的一名警察,因为我在办理案件的时候,没有按照黄晓明的意思去办,黄晓明就对我不满意,给我以莫须有罪名定了个渎职罪,把我开除了。我在办案的时候,发现黄晓明让我们动用一切手段搞虚假证词,要求我们用警用电磁消磁器破坏嫌疑人手机数据,在审讯室安装次声波发生器让嫌疑人失忆。”
“为了给盛天集团和董志敏站台,凡是这两家打招呼要打击的企业竞争对象,黄晓明就安排警察严查企业的消防和治安,一周两次,吹毛求疵,搅得企业根本无法正常生产。有一家物流企业,被盛天集团看上了,想把这个企业给人家抢过去,黄晓明就安排交警大队一天查车30多次,天天如此。导致这家物流公司被投诉,最后有人告诉那家物流公司,要想不被查就找黄晓明。他们就带着现金去找黄晓明说情,结果被黄晓明以行贿罪直接给抓了起来,并查封了这家物流公司。最后逼着物流公司转给了盛天集团,转让费低不说,还一直拖着不给,直到现在,而物流公司已经为盛天集团在赚钱。”
“还有,黄晓明不仅徇私枉法,还养了几个情人,我这材料里面有这几个情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有他们房产信息,也有她们的手机号码。都是黄晓明给他们买的房子。”
李飞听了这十几个人的情况,看了他们提供的证据。对陶铁钢、宋国雄、尉迟海亮、樊梨花四人说:“你们四个先去这么做……”
等四人出去了一会儿,李飞对那十几个来告状的人说:“你们先回去吧,等消息就行。”
等十几个人走了,李飞对刘绍军说:“督导组的人准备一下,我们做好连夜抓捕黄晓明的准备,这个人今夜不会安分。”
还没等李飞这边的人拿出一个妥善的计划,手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领导,不好了,我们从你们住的宾馆出来,刚走了一公里左右,就被很多警察包围了,他们要把我们带走。”
李飞一听,果然不出所料,黄晓明坐不住,还是动手了。他对电话里的人说:“我给你们提个建议,反抗他们,看他们会对你们采取什么措施。你们放心,我自有安排。”
打电话的人还没有挂断,就听一边有人呵斥:“你给谁打电话?把手机交给我!”
这个打电话的人说道:“我给谁打电话是我的自由,凭什么把手机给你?”
几个警察上来就去抢,按住这个人拳打脚踢,还有人骂道:“你们这群刁民,还想翻天不成?你们以为来了个工作组,东川县就能变天了?今夜,凡是去给工作组告状的,一个也跑不掉,都给我带到东南山里去。”
十几个告状的人被警察控制,不仅被扭住,还被直接打了。
这一幕,被站在四个不同方向的陶铁钢、宋国雄、尉迟海亮、樊梨花用手机全部拍了下来。
就在这群警察要把这十几个人带上警车的时候,陶铁钢、宋国雄、尉迟海亮、樊梨花来到跟前。
陶铁钢大声说道:“把人都给我留下!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人?他们犯了什么法?把手续给我拿出来看看!”
陶铁钢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声暴喝把那些警察吓了一跳。
领头的过来了,一看有三男一女几个年轻人过来了,反问陶铁钢:“你们是什么人?我们警察办案,无关人等不得干扰。”
陶铁钢说道:“无关人等?你们在路上拦住他们并殴打他们。如果你们是真正的警察,警察法允许你们这么干吗?所以,我就认定你们是一群假冒警察的人,赶紧把人放了,否则,我会对你们这些假警察采取措施!”
那个人不屑一顾地领头说道:“假警察?我告诉你,我是东川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仇大民,我们是按照黄晓明局长的指示来抓这些扰乱东川县社会秩序的嫌疑人,你凭什么对我们采取措施?你有这本事吗?如果你敢阻拦我们办案,我告诉你,我们可以直接击毙你们!”
陶铁钢说道:“看起来你们是不愿意放弃违法行为呀!你们看我敢不敢阻拦你们。”
说着,陶铁钢来到那辆旅游大巴车门前,挡住了警察往车上带人。
仇大民一看陶铁钢来真的,掏出手枪就上了膛,对陶铁钢说:“你看看我能不能对你开枪!所有人听我命令,直接带人上车,阻拦者按袭警并劫持犯罪嫌疑人对待,直接击毙。”
这仇大民虽然这么说,但真正身上带枪的就他一个人。其他警察虽然是治安大队的人,都是连夜被叫过来的,根本就不知道要执行什么任务。还是上车的时候,仇大民才告诉他们做什么。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连夜抓捕那十几个上访告状的人。
陶铁钢四人一看,现场只有仇大民一个人拿出手枪,其他人别说配枪,连武装带都没系在腰上。
陶铁钢笑道:“行啊,那你就开枪试试!”
宋国雄没有上前,在一边用手机录视频。
这仇大民还真疯了,举枪朝陶铁钢射击。
陶铁钢早对仇大民的举动有所防备,看到仇大民手腕一动,就瞬间躲开,躲到一名警察身后,并在别人没发觉的情况下,把这名警察往前推了一把。
子弹穿透了那名警察的脑袋,那名警察当即脑浆迸裂。
这一下可把现场的警察吓坏了,大队长打死了自己的人。
也就在仇大民开完这一枪之后,樊梨花没容他开第二枪,飞身跃起,直接踩在仇大民的肩膀上,然后用另一只脚的脚尖踢仇大民的后脑勺,仇大民晕倒了。樊梨花借机跳到地上,又飞起一脚把仇大民的手枪踢飞到人群外面。
尉迟海亮跑上去,把枪膛踩扁。
就在这时,李飞带人赶到了现场。
第694章 黄晓明指责李飞,被猛怼后想要逃跑
那些告状的人,看到李飞带人来了,心里不害怕了,挣脱了警察的控制就往李飞跟前跑。
那些警察看到突然又来了一群人,不知道都是什么身份,看到这些被控制的告状人对那群人的到来感到兴奋,就判断这群气宇轩昂的人不是社会上的人,都是气质内的。而他们又都不认识,弄不好是工作组的人来了。
果不其然,李飞来到跟前。问了一句:“带队的人是谁?”
仇大民因为打死了自己的手下,而且打死的这个人是黄晓明的亲外甥,一下子吓得坐到了地上。当李飞问话的时候,也不敢回答了。
看到无人说话,一个告状人说:“那个坐在地上的人就是带队的,他自己说是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名叫仇大民。他开枪打死了自己的警察。”
李飞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类情况了。警察开枪打人,结果打死了自己人,这种事情遇到好几次了。既然警察擅自动枪打死了自己人,这个把柄就好抓了。
李飞一把拉起仇大民,说道:“你现在立即给黄晓明汇报,让他立即赶到这里,我要让他亲自处理这里发生的事情。”
仇大民不敢,他打死了黄晓明的亲外甥杜星冉,怎么给黄晓明交代?就算他是黄晓明一手提拔的,是黄晓明的铁杆心腹,但他把局长的亲外甥给打死了,局长会饶了他吗?
死者名叫杜星冉,这个年轻人刚刚上班不到一年,是东川县招考公务员编制的时候黄晓明动用了很多关系使用了很多手段才找人帮忙考上的,笔试过了之后,面试自然就没有问题了。这个杜星冉的妈妈就是黄晓明的亲姐姐黄雪娜。
看到仇大民不敢说话,李飞问其他警察:“仇大民打死的这个人是谁?”
一个警察说:“他是我们局长的亲外甥杜星冉。”
听到这话,李飞对手中的仇大民说:“这个电话你更得打了,你如果不打这个电话,黄晓明就会放过你了吗?恐怕有把你挫骨扬灰的心思了。如果你给黄晓明解释一下你的动机,或许黄晓明对你从轻发落。如果你不打这个电话,那就让其他警察打这个电话。”
仇大民已经愣住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飞也不再让他多废话,直接把他扔到了地上,然后对其他警察说:“我们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的人。现在遇到这个事情,你们谁知道黄晓明的电话,就给他打电话说一下现场情况,让黄晓明亲自过来处理他外甥被打死这件事。”
这时,有一名四十来岁的警察走了过来,问道:“你就是李飞?”
一听有人这么问,李飞回道:“没错,我就是李飞。”
那名警察说道:“这个电话我来打。”
说着,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黄晓明的电话:“黄局长,给你报告一个不好的消息,仇大民开枪打死了杜星冉,一枪打在脑袋上,脑浆迸裂,你还是到现场看看咋处理吧。”
黄晓明一听这话,当即瘫倒在椅子上。今夜他没有回家。他听了赵辉煌让他把控东川县大局的指示,又有人汇报有一群人去找工作组告状去了,自己知道情况,如果这些告状的人跟着工作组的人走了,不是好事,就指派治安大队想办法把人都抓回来。可仇大民接到指令也不敢直接闯到督导组的驻地去抓人,今天就连节国芳、卫玉煌这些领导都被抓了,自己就算是再怎么听黄晓明的也不能轻易到工作组驻地动手,就想着等这些人出来之后再一网打尽。所以也就这么做了。黄晓明一直在办公室等消息。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给他报信的是他亲手免去治安大队大队长职务的许亚飞。这个许亚飞人有点直,不会搞歪门邪道,也就是因为不会通融,不听黄晓明的话,才被黄晓明找个理由给免了职。今晚,治安大队全员上岗,许亚飞也就跟着来了。
黄晓明半晌没缓过气来,过了一分钟,才在电话里对许亚飞说:“到底怎么回事?仇大民为啥打死杜星冉?”
许亚飞说:“局长,你还是来看看吧,再怎么说,杜星冉是你的外甥,就算不听仇大民的话,他也不该开枪打死他。具体原因你还是来问问仇大民吧。”
许亚飞故意不说督导组的人在这里,还故意误导黄晓明,说杜星冉不听仇大民的话才导致仇大民开枪。目的就是把黄晓明骗过来。许亚飞看得出来,李飞今夜是有准备的,从那群告状者被拦住开始,许亚飞并没有出手,而是在留心观察周围的情况,他发现了陶铁钢4人站在四个方位录视频,就知道今夜治安大队可能要掉进别人挖的坑里了。当他知道了李飞的身份之后,一直想找李飞举报黄晓明的许亚飞,看到机会来了,就配合李飞给黄晓明打了电话。
黄晓明很疼爱这个外甥,他是姐姐唯一的孩子。由于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加分析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就亲自驾车来到了现场。
黄晓明事先根本不知道李飞带着督导组的二十来人在现场,当他把车停下之后,根本就没有往站着的人脸上看,直接往地上寻找自己的外甥杜星冉。当黄晓明看到那辆大巴车跟前那具尸体,闻到地上那一摊鲜血散发着铁腥味的时候,上去抱起尸体哭了起来:“冉儿,我的孩子……”
接着就是嚎啕大哭。
李飞等人没有理他,就看着黄晓明下一步会做什么。既然黄晓明已经来了,就凭这些告状人反映的情况,以及李飞从刘俊峰手里拿到的清单,可以直接控制住这个人了。不仅是违纪违法,还有很多的犯罪行为。
黄晓明哭了一会儿,无人劝解。
那些普通的警察无人敢说话,仇大民坐在地上的另一侧,大气都不敢出,唯恐黄晓明一激动把他给一枪毙了。
哭完了,黄晓明把杜星冉放在了地上,给县人民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杜星冉的尸体拉到医院的太平间。
电话打完了,这才站起来去寻找仇大民。
可让黄晓明突然感到惊讶的是,他看到李飞和许亚飞站在一起,在观看自己的表演。因为黄晓明参加过市里的处级干部大会,认识李飞,也知道傍晚的时候李飞拿下了东川县的9名领导和他的副局长黄贵庚。既然李飞在这里站着,那是不是李飞知道了什么?黄晓明只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但他毕竟是县领导之一,还是给李飞打了个招呼:“李组长?您,怎么来了?”
李飞冷声道:“黄副县长、黄局长,知道家人受害的滋味了吧?我们如果不来,怎么能看到你的手下肆意开枪?刚才,仇大民说了,是你安排他到这里抓捕给工作组反映情况的老百姓的,你如果不给他下这个命令,或许他不会猖狂到了这个地步,或许你的外甥就不会死。这叫什么?咎由自取,因果报应,对吧?”
黄晓明一听这话,有点听不下去了,不满地说道:“李组长,不论怎么说,我外甥是死在工作岗位上,你不能拿这个冷嘲热讽我吧?就算你是上级领导,也不能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吧?”
李飞道:“说实话,我为你的外甥感到可惜,他刚刚踏入人生的道路。但是,你说的他死在工作岗位上,我可不敢苟同。你觉得你派仇大民带着治安大队抓捕正常找我们中央督导督察组、鑫阳市委综合改革工作组反映问题的群众是合法的执行公务吗?你敢说这不是为了打击报复他们、不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不让揭露你的恶行而利用职权的行为?你让我对你外甥的死有恻隐之心,我们也确实为你的外甥这样的意外死亡感到惋惜和不值。可你有没有对找你告状的女高中生董倩倩有过恻隐之心?在他被别人强暴之后,你再次伤害她的时候,你把她送进看守所的时候,有没有过恻隐之心?他的父亲为了给女儿讨个公道,你把他也送进了看守所,你想过该不该有恻隐之心?还有,你作为腾达典当行的幕后老板,与盛天集团合伙给黄守财挖陷阱的时候,为了诈骗别人的钱财,你让那100名无辜的老百姓不明不白倾家荡产,你有没有过恻隐之心?你霸占着马芳苓、林逸美、杨清越、梅嘉言等女孩子做你的情人,不让他们嫁人,你有没有对他们有恻隐之心?当你肆意践踏法律、制造一个个冤假错案的时候,你想没想过那些受害者的感受?动没动过恻隐之心?当你从盛天集团拿到了上千万分红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党纪国法,有没有过敬畏之心?你现在看到自己的外甥被你自己的手下打死了,你才给我谈恻隐之心,你配说这句话吗?是你自己亲手害死了你的外甥,你知不知道?”
李飞这一段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把黄晓明骂醒了。
黄晓明这才猛然想到,这一切都可能是李飞给自己挖好的坑。他想赶紧离开这里,如果再纠缠下去,李飞把他留置就麻烦了。再猛的老虎一旦被关在笼子里,那也是有力使不上。
黄晓明也顾不得追究仇大民打死自己外甥的责任了,他就要回到自己开的警车上赶紧离开。
没想到,李飞厉声喝住了他:“黄晓明,我让你走了吗?”
第695章 李飞临机处置,拿下了黄晓明
听到李飞不让他走,黄晓明更是要离开这里。可他这时候忽视了一点,这里不想让他走的人占大多数。
听到李飞的话,许亚飞第一个跑上去堵住了黄晓明。接着就是那名被开除的警察李豪迈,再接着就是高明珠、黄守财,一个个告状的人跑上去堵住了黄晓明。
倒是治安大队的警察,站在那里没有动。他们不敢去阻拦那些去围堵黄晓明的人,因为李飞不让黄晓明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带头堵住黄晓明的竟是他们的前任大队长许亚飞,很多人对许亚飞的为人都是很了解的,当时大家对免去许亚飞的大队长职务感觉很不公平,可官场里就是这样,领导说了算,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谁当家就听谁的。但这个时候属于特殊情况,没有人为了黄晓明去招惹上级督导组和工作组的人,省事不惹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谁上前谁不会有好下场。无论得罪哪一方。
黄晓明被扭住了手腕,李飞直接说道:“许大队,给黄晓明戴上手铐!”
李飞口中的许大队,自然就是许亚飞,虽然早已被免职了,但这个时候,李飞这么叫了,许亚飞怎么不明白李飞的意思,这是要给他恢复职务的前奏。许亚飞从自己腰间取下手铐,咔嚓一声给黄晓明戴上了。
李飞又对其他警察说道:“你们这些警察,立即控制仇大民,给他戴上手铐!”
一开始,这些警察有点犹豫,可当他们看到黄晓明都已经被铐上了,李飞称许亚飞为许大队。八成以后许亚飞又是他们的大队长了。这才上去架住了仇大民,并给他戴上了手铐。
李飞看着这个情况,还算比较满意。
李飞当着这些警察的面对许亚飞说道:“许亚飞同志,由于情况特殊,我建议你站出来维护大局。明天上午,我会向市公安局和市委推荐,由你出任治安大队大队长,同时代理副局长,接替黄贵庚的职务,临时主持公安局的工作。你本来就是副科级,推荐你不违规。等你参加完组织人事试点工作考试,由东川县新一任县委常委对你进行任命。”
听到李飞的话,黄晓明不愿意了,叫道:“李飞,就算你是上级的领导,你也无权直接任命公安局的领导职务,我还没有被免职,局里还有几个副局长,无论怎么排,也轮不到许亚飞临时主持工作。”
李飞笑道:“我说过了,我只是向市局推荐。我觉得,我推荐之后,市局和市委会考虑我的意见的。既然你提出抗议了,那这样,我不等明天了,我现在就给赵铁军同志打电话,听听他们的意见。如果是他们临时安排,你不会再有意见了吧?在你们县委常委那些领导集体塌方的情况下,临时让市局任命代理人,还是合乎规定的。”
说罢,李飞就给赵铁军打了电话。
赵铁军已经睡下,正在熟睡中,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知道有大事发生了,要不然不会半夜三更有人打电话。
赵铁军接听了电话:“你好,我是赵铁军……”
李飞直接说道:“赵铁军同志,我是督导组的李飞。现在,东川县出现了特殊情况,黄晓明因为涉嫌违纪违法和多项刑事犯罪,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县局的治安大队长开枪打死了一名警察,这名警察就是黄晓明的外甥杜星冉。县公安局其他几名副局长也已经被群众举报,有确切证据证明他们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会连夜把他们拿下。为了稳定东川县公安局的大局,我建议恢复原治安大队队长许亚飞的职务,同时推荐许亚飞同志代理副局长,临时主持公安局的工作。等你们和新的东川县委任命了新的局长之后,再让许亚飞退出主持工作。你觉得这事怎么样?黄晓明对我这个意见提出了异议,你现在告诉他一声我的意见行不行?”
赵铁军听明白了怎么回事,说道:“你打开免提,让在场的警察都给我听着,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听魏翠红书记说了,中枢领导给了你临机处置的权力,你这么处理突发情况,符合上级的意思。我会给魏书记汇报的。就让许亚飞恢复治安大队队长职务,同时代理副局长主持工作。所有在场的警察,都必须服从许亚飞同志的领导。”
黄晓明和那些警察都听到了。没有人再说什么。
倒是有两个警察偷偷拿出手机要向外面发送消息。被陶铁钢和尉迟海亮抓住了,“你们想给谁通风报信?把手机交出来!”
这两人被抓了个现行,被陶铁钢和尉迟海亮推到了李飞面前。李飞笑道:“我就这么故意暴露一点消息,你俩就暴露了,告诉我,你在给谁报信?”
陶铁钢看了一下那家伙还没编辑完的短信:丁局,大事不好,黄局长和仇大民大队长被抓了,督导组的人说今夜还要把几个副局长都抓了,您赶紧想办法吧。
尉迟海亮抓住的那个人编辑的信息和内容差不多,不过是发给“杨局”的。
李飞问道:“你俩告诉我,丁局的全名和杨局的全名。”
许亚飞对其他警察说道:“把这俩内鬼铐起来!”
治安大队的大部分人对仇大民和许亚飞的人品有了认识,跟着许亚飞不仅可以获得奖励,领取补贴,还能得到认可,得到尊重,虽然管理很严厉,但遇到事情都是许亚飞替他们承担责任,尽力保护他们;而跟着仇大民经常得到的是辱骂,还要忍受仇大民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有点什么失误,就会得到仇大民的责备和甩锅。干工作也不顺心,但警察的职业要求和军人一样,绝对服从领导的指令,大家即使有意见也不敢表现出来。
现在,许亚飞不仅恢复了职务,还要上一个台阶,大部分人都从内心里赞同许亚飞被提拔,加上人们都有一种趋炎附势的习惯,这些警察听到许亚飞的命令,上去就给那两个通风报信的人戴上了手铐。
控制了这几个人之后,许亚飞来到李飞跟前,站直了,打了个敬礼,然后说:“报告领导,这几名犯罪嫌疑人已经被当场控制,请领导指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李飞回了个军礼,说道:“我现在把相关证据和线索移交给你,你根据这些证据先把这四个人送进看守所羁押,对于黄晓明,明天会有上级公安机关和市纪委监委来东川县看守所带走他。等你完成这个任务后,带上你身边的这些警察,在公安局等候,我们工作组要与你们一起采取一个行动。但要求你们这些警察高度保密,再出现通风报信者,严惩不贷!”
这时候,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也来到了,把杜星冉的尸体用塑料布包起来抬上车拉走了。
许亚飞立即带着警察押着黄晓明、仇大民和那两名通风报信的警察上了大车,直接开向看守所。
李飞等人走后,对那十几个告状的人说:“你们现在回去吧,没有危险了。”
等这些告状的群众离开以后,李飞说道:“我们去一趟看守所,估计许亚飞会遇到麻烦。”
果不其然,等李飞等人赶到看守所的时候,看守所值班的所长一看被带过来的人竟然是黄晓明、仇大民,这个看守所值班的所长萧桥本就是黄晓明提拔的人,就刁难许亚飞:“你既然是送人进来,必须把局里的刑拘手续和局主要领导的签字手续交给我,否则,我这里不接收。”
一个警察说道:“许亚飞是市局赵铁军局长刚刚宣布恢复了治安大队大队长职务并代理副局长主抓这项工作的,他自己签字就可以代表县局。”
这个警察把李飞说的主持工作说成了主抓工作,就是避免泄露信息。
可萧桥不买账,说道:“不可能,我也不信,我们更没有接到通知……”
就在双方扯皮的时候,李飞、陶铁钢、宋国雄走了过来,拿出自己的证件,说道:“事情紧急,我们发现了有人危害国家安全,需要临时把这几个人放到看守所,这是我们的证件和手续。”
李飞三人把证件和相关手续交给了萧桥。
这时候的萧桥傻眼了,国家安全机关临时把嫌疑人放到看守所,是符合规定的。况且李飞提交了相关手续。
这也是李飞在兼任那个局长之后第一次使用这个法律文书,他拥有郑书记和他的老领导批准他使用该文书的权力,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使用这些法律文书,但李飞一次都没有用过。今夜,李飞知道许亚飞一个人要对抗很多人,不可能抗得过去,自己又不能以督导督察组副组长和中纪委副主任的身份介入这个事情,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那个特权,他要把人临时放到看守所,看守所只能看手续,而不能询问案件本身的原因。李飞也就利用这一点打了个擦边球。要说黄晓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也是说得过去的。黄晓明勾结黑恶势力控制东川县经济命脉,为资本利益集团站台,支持盛天集团和董志敏煽动颠覆人民民主专政政权的行为,他们说过“钱能通神,现在的制度就是有能力的人可以绝对控制社会和社会经济命脉”之类的话,这些就可以认定为对人民民主政权的颠覆行为。反正现在只是嫌疑人,等最后认定是什么类型的犯罪再说,但把他送进看守所的理由就是这个罪名。
萧桥看到这个,无话可说了。他可不敢对抗李飞的这一个身份,如果他不识相,李飞、陶铁钢、宋国雄可以当场拿下他。
就这样,李飞利用这种方式把黄晓明送进了看守所,其他三人涉嫌协助黄晓明从事违法活动,自然也跑不掉。
就连许亚飞都想不到,李飞竟然以这种理由完成了对黄晓明的控制,也对李飞的这个身份感到震惊。他之前只知道李飞是督导组副组长和中纪委人员的身份,没有想到还有这个。
李飞把人送到看守所之后,刚出来,就接到了王培阳的电话:“李组长,刚才魏翠红书记给我说,赵铁军刚给他汇报了,你这边抓了黄晓明,已经让他临时委托许亚飞主持工作了,我知道还有几个副局长涉案,我手里本来就有他们政委和几个副局长的举报材料,我以前已经让人核实过了,举报情况基本属实。我觉得为了配合你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市纪委的八个人去了东川县,带着证据去的,既然让许亚飞主持工作了,那就做彻底一点,连夜把那几名副局长也拿下。不过需要你安排人配合,我就给你打电话沟通一下。”
李飞没想到王培阳现在这么给力,本来是想明天去做的事情,现在王培阳连夜发力,那再好不过了。
就和许亚飞说道:“走,我们连夜再抓几个人。”
第696章 市纪委连夜提级办理留置几名副局长,工作组汇报情况
许亚飞这时候对李飞是绝对服从,说道:“领导,要怎么做,您发布命令吧。”
李飞说:“你们公安局,除了局长黄晓明,还有政委吴涛,副局长黄贵庚、丁名利、杨耀辉、崔武装。我手上有群众举报的证据,也做了初步核实,市纪委的王培阳书记已经派人过来了,鉴于东川县纪委书记已经被留置,现在对东川县副科级以上干部违纪违法行为提级办理,交由市纪委留置审查,为了能够顺利完成这项工作,请你们这些警察配合完成带人的任务,防止出现意外。”
许亚飞说:“我们保证完成任务,确保市纪委安全把人带走。我们可以送他们回市里。”
李飞道:“好,那咱们走吧,他们在宾馆等着呢,我们过去分一下工。”
在场的警察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李飞要让许亚飞临时主持工作了,原来东川县公安局的班子成员集体沦陷了。
回到宾馆,李飞就给督导组、市纪委监委、县局治安大队的人开了一个短会,做了分工:
市纪委监委的八个人分成四个组,每一组,两名市纪委监委的人带头,督导组派五人跟随,治安大队派五人跟随,分别去吴涛、丁名利、杨耀辉、崔武装四人的家里带人。
因为是深夜,他们都应该在家里。
李飞亲自参加第一组,去的是吴涛的家。
当警察叫门的时候,吴涛听到了门响。
可吴涛这时候已经如惊弓之鸟,他已经听说了县里的领导们被市纪委和省纪委留置了,就连常务副局长黄贵庚都被市纪委监委提级办理带走了。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自己也不知道,但自己一直跟着黄晓明走,拿了企业集团和董志敏的钱,和收受的贿赂,合起来也有上百万,如果这些问题被人抓住了,自己也很麻烦。思来想去睡不着,也就失眠了。一听到敲门声,就吓了一跳,谁这个时候来自己家里?
吴涛就来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只看到一个警察站在门口。
吴涛就问:“是谁在敲门,有啥事吗?”
就听那个警察说:“吴政委,我是治安大队的小刘,是这样的,局里发生了大事,黄局长不让打电话通知,怕被人监控,让我们上门通知,请你立即赶到局里商量事情。”
这吴涛鸡贼得很,就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赶过去。”
那名敲门的警察本来是想让吴涛开门的,可听到吴涛这么说,本来想劝吴涛开门,当面给他说一下情况的,被躲在一侧的李飞拉了他一下,让他离开了。
既然已经惊动了吴涛,他不可能随便给你开门的,还不如直接离开,还能让吴涛摸不透真假,他如果看到送信的人走了,或许会认为这个消息是真的,如果非要开门,那适得其反,会认为是故意骗他开门的。
听到那名报信的警察走了,吴涛在屋内犹豫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就想到了这事情要问一下黄晓明局长,可他刚打开手机,又犹豫了,报信的警察说了,黄晓明不让打电话,怕被人监控。这就说明事情到了非常紧急的状态。
正如李飞分析的一样,吴涛听到报信的走了,反而相信这是真的了。就平息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打开了房门,要去局里看看黄晓明怎么说。
可吴涛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外面门两侧站着一群人,就赶紧要关门,可门把手被李飞紧紧拉住了。根本关不住房门。这时候,督导组的人挤进了屋内,抓住了吴涛。
市纪委的人走了进来:“吴涛同志,经群众举报,市纪委监委初步核实,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市纪委监委决定,对你提级办理,采取留置措施,接受审查调查。请你在文书上签字吧。”
吴涛看了一眼最后走进来的几名警察,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这群白眼狼,竟然给我挖坑?”
那名叫门的警察这时候不卑不亢地说:“坑是你自己给自己挖的,如果你不贪不占,坚守初心,会有今天吗?我们没有权力贪占一分钱,没有权力搞什么冤假错案,没有从你那里得到任何好处,怎么就成了白眼狼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市纪委的人走吧,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不会让人对你灭口。”
就这样,吴涛被带走了,很快,刘绍军、陶铁钢、顾燕妮也发来消息,三名副局长也全部被带走了。
四个小组立即会合,李飞交代许亚飞:“你们路上护送市纪委监委的人回去,趁机会把黄晓明也交给市纪委监委,我这边派陶铁钢、宋国雄、尉迟海亮跟着你们,以防意外。另外,你去了市里以后,让那些警察和陶铁钢他们先回来,你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去见一下赵铁军局长,拿到市局的任职文件你带上回来,下午两点半你们召开公安局全体人员会议,我如果有时间就去参加,没有时间的话,自己把控局面,这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如果这次机会你都把握不住,那就说明你的能力有问题,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安排完许亚飞,李飞又带着陶铁钢、宋国雄去了一趟看守所,把黄晓明带走了,交给了陶铁钢,跟着市纪委监委的人走,和许亚飞一起保护路上的安全。
眼看到了凌晨4点,李飞才带着其他人回到宾馆休息。
第二天早上7点,李飞就被手机铃声震醒了。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其他各县区工作组打过来的,汇报他们连夜清查的那批意图搞事情打前站的那些人。
王亚伟第一个汇报:“组长,我昨夜和南信县的县长刘继红说了你通报的情况,刘县长当夜给那些老区的群众下发了通知,让南信县全民皆兵,做好对付外来人员捣乱的准备。我们和刘县长一起连夜组织公安局治安大队对全县各个宾馆的人进行了排查,找出了四名嫌疑人,他们在审讯之下承认是他们所在地的企业集团的老板安排他们来摸底的,供出了他们的阴谋,这4个人都已经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被拘留了。接下来,我们就按照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要求开展工作,刘县长的意思是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开展全民大揭发大检举的行动,彻底对贪官污吏和损害老百姓利益的企业集团进行一次清算,对企业集团幕后的黑恶势力进行严厉打击。”
第二个汇报的是吕文华:“组长,由于商山县公安局不配合我们,我就利用自身的身份带着督导组的人对每一个宾馆进行了筛查,找到了4名来捣乱的人。由于公安局不配合,无法对他们进行拘留,只能放了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我已经给他们亮了身份,也明确告诉他们,他们的阴谋我们已经知道,也做好了应对措施。如果他们敢来捣乱,不用官方出手,就靠人民群众的力量也能把他们打垮,出现意外,由他们自己承担责任。那四个人表示明天就走。我这边已经给群众说好了,如果需要他们,就发出号召。”
接着就是高广民、刘欢、胡友超,他们汇报:“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和当地通报了,那些来打前站的人,都被我们县公安机关劝走了。工作组已经给这几个县的领导下了通牒,如果本县出现大规模外地人来闹事,而当地处置不力的话,不仅要立即对当地领导免职,还要追究相关责任。他们都表示绝不会让那种情况出现。”
春新雨和张路平汇报:“淮中县和天固县属于两省交界地带,虽然已经找出来了打前站的人,但当地公安局以人家并没有任何行动、无法对人家采取措施为由,不太配合工作组。但既然已经给他们通报了情况,出了问题就是他们的责任,就等下一步看动静了。”
对于鑫阳市的几个区,由于外来人口过多,无法查明每个人来做什么。只能今天安排各区委、区政府做好防范工作,静观事态的发展。
李飞掌握了各县区的情况之后,让他们积极推进工作。自己亲自到东川县委来坐镇,让县委办公室下发通知,下午两点召开全体科级干部大会,由县委两名委员和自己一起主持这次大会。一名是县委宣传部部长赵红花,一名是县武装部部长许学红。
上午十点,许亚飞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组长,我是许亚飞,从市局回来了,拿到了赵铁军代局长兼党委书记签发的文件。我想找您汇报一下情况,因为公安局的班子成员就剩刑警大队队长赵晓峰和交警大队队长吕建涛了。其他的大队长不是党委委员,现在的班子会也就我3人开了,我计划召开扩大会,把各大队的队长和办公室主任以及各派出所所长都参加,希望您能到会,会议时间就定在了上午11点,因为情况紧急,只能特事特办了。”
李飞听了许亚飞说的,说道:“也好,上午11点我去参加你们的会,再来一场‘现场抓鬼’行动。”
李飞今天要处理刘政宁、陈卓越被戴玉强和黄晓明送进看守所的事情,就对许亚飞说:“带着你的任命文件和县局的释放手续,跟我去一趟看守所。”
许亚飞不知道刘政宁、陈卓越被拘留的事情,本想问一下去那里做什么,但为了不显得自己无知,就没有张口发问,只说了声:“好,我这就准备一下,马上到。”
第697章 李飞释放了刘政宁等人,吓坏了戴玉强
很快,李飞就和许亚飞在看守所大门口碰面了。
李飞问许亚飞:“我让你带的释放证明书你带了空白的没有?”
许亚飞好不容易遇到李飞,给了他这个发挥自己才干的机会,对于李飞的安排怎么可能不上心。他说道:“我带是带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填写?”
李飞这才把昨天刘政宁、陈卓越被戴玉强栽赃陷害被刑事拘留的情况对许亚飞说了一遍。
许亚飞这才如梦方醒,说道:“原来如此,据我所知,刘政宁这个人不仅工作能力强,人很正派,就是不会阿谀奉承,不会听领导的随便徇私枉法,才被黄晓明打压的。既然这件事情是戴玉强栽赃陷害,那不如把戴玉强直接给抓了。把戴玉强送进看守所,再接刘政宁出来,让他知道栽赃陷害的后果。”
李飞道:“时间来不及了,虽然我们已经对甄克仁、谭联科和那名送他们离开的警察范建科做了询问笔录,也有他们交代事实的视频,但是,我们再回去取证据办手续,一忙就得一个多小时,会耽误你通知的11点的会议。先把刘政宁、陈卓越接出来,在会上让甄克仁、谭联科、范建科三人当众露面,拿出证据,在会上拿下戴玉强,效果才是最好的,也能给你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许亚飞一听,觉得还是李飞考虑得周到,就从公文袋里面拿出了释放手续,当着李飞的面,按李飞说的要求填写了释放证明书。
然后,二人带着文件走进了看守所。
那个值班的所长萧桥还没有下班,昨夜他可是亲眼见到许亚飞来送黄晓明的,他把许亚飞怼了回去,是李飞不得不动用国安的手续才把黄晓明羁押进看守所,而且时间不长又连夜把黄晓明带走了。
这一次,当萧桥看到了许亚飞交给他的市局的临时任命文件,再也不敢像昨夜那样嚣张了。反而有了几分畏惧。更何况昨夜他就知道了李飞和许亚飞协助市纪委监委把公安局政委和三个副局长全部带走了。现在东川县公安局里,许亚飞成了老大,他不得不小心行事了。
萧桥看完了许亚飞交给他的市局的文件和释放刘政宁、陈卓越的手续,把市局的文件还给了许亚飞,拿着释放手续亲自来到号子里,打开了铁门,喊道:“刘政宁、陈卓越,跟我出来。”
当刘政宁二人走出了号子,来到看守所办公室,见到了李飞和许亚飞之后,说道:“李组长,我建议把董志超、董倩倩也放了吧,我这一夜就和董志超关在一个号子里,他给我说了全部的冤屈,这家人太冤了。”
李飞一听,拍了一下脑袋:“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父女俩的冤屈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昨夜里见过了高明珠,也就是董志超的妻子、董倩倩的妈妈,这是董志敏和黄晓明的罪恶,反而把他们羁押了这么久。许亚飞,你是公安局的临时负责人,这个冤屈,你得给纠正,正好我的公文包里带着相关材料,你看一下,就地把他们爷俩先取保候审,我给你当保人。不过,我不知道董志超和董倩倩的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萧所长,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
萧桥听到三人说的情况后,可不敢像昨夜那样搞对抗了,他是比较识时务的,既然现在许亚飞一步登天了,那自己必须服服帖帖,要不然,许亚飞一旦要动他,他哭都来不及。听到李飞发问,萧桥说道:“董志超和董倩倩的案子一直在公安局,原来的办案人员就是仇大民,他往检察院报了三次批捕,可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给退了卷,据我了解,到现在这父女俩已经属于严重的超期羁押了,我给黄晓明局长和仇大民队长提过多次,不能再超期羁押了,可他们对我说,你只管看好人就行了,别的不用你操心。董志超和董倩倩不能放,我也单独提问过董倩倩,他不承认打过黄晓明,也不承认砸过黄晓明办公室里的东西,他称是黄晓明强奸自己之后,怕她告黄晓明,故意自己把自己砸伤,还故意把自己的电脑砸坏了,就是为了给她安一个罪名。检察院也是因为二人各说各的理,没有视频和目击证人,而且董倩倩的体内确实检查出了黄晓明的生物学物质,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批捕科的人还让仇大民好好查一下为什么董倩倩的体内有黄晓明的体液,可仇大民就把这个案子搁置了。”
萧桥为了给自己在许亚飞和李飞面前加分,就这么讲了一遍。
李飞问:“萧所长,你确定你说的情况是真实的?”
萧桥这时候可知道怎么顺着许亚飞和李飞说话了,就说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李飞说道:“既然是这样,那董志超和董倩倩可以直接释放了,取保候审都不用办了,这是典型的冤假错案。”
许亚飞道:“萧所长,你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话简单写一个情况说明?有了你这个,我们就可以现在放了董志超和董倩倩。”
萧桥为了表现,拿起纸和笔,写了起来。他是一名老公安了,知道怎么表述清楚这件事情,几分钟就写好了,不但签了自己的名字,连指印都安上了。
李飞和许亚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许亚飞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空白释放证明,填写好以后,交给了萧桥。
萧桥赶紧去号子里对董志超喊道:“董志超,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出来。”
接着,萧桥也不叫女看守了,自己亲自来到女号,喊道:“董倩倩,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出来。”
父女俩就这么给释放了。
等刘政宁、陈卓越、董志超、董倩倩跟着许亚飞和李飞走出了看守所大门,董倩倩抱着父亲失声痛哭。
许亚飞说:“你们先别哭,是中央督导组的领导亲自过问了你们家的冤情,加上昨夜和董志超关进一个号子里的北城派出所的原所长刘政宁说了你们的情况,还有那个看守所长突然变了,给你们做了证明,这才把你们释放了。但是,请你们放心,我们接下来一定为你们讨回公道。昨天,董志敏、黄晓明等人都被抓了!”
李飞说道:“董倩倩受的伤害是最大的,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一段,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李飞给高明珠打了个电话,说:“高大姐,你到县公安局一趟,先把董志超大哥和董倩倩接回去吧。”
然后,刘政宁、陈卓越坐上了许亚飞的警车,董志超、董倩倩坐到了李飞的车上,直接去了公安局。
李飞让高明珠到公安局接人,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没有时间去送董志超父女回家,马上就11点了,他要参加公安局的班子扩大会议。
就在会议快开始的时候,高明珠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公安局,接上董志超和董倩倩回去了。
时间到了,李飞走进了会议室。
公安局的会议室在最上面一层,是三间房子的大通间。
李飞、许亚飞和交警大队队长吕建涛、刑警队队长赵晓峰坐在主席台上。今天的会议,李飞亲自主持。
李飞看了一下签到表,发现有一个乡镇派出所所长没到。但也没有人让等,李飞开始说道:“大家不要议论了,现在开始开会。今天的会议比较特别,我来给大家主持。大家看到主席台上坐的人,是不是感到很意外?有人是不是在疑问,今天的主席台上的领导怎么这么少?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因为东川县公安局局长黄晓明、政委吴涛、副局长黄贵庚、丁名利、杨耀辉、崔武装,治安大队队长仇大民都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和涉嫌犯罪,有人被留置,有人被拘留了。不仅是这些人,还有县委多名常委领导也被市纪委监委和省纪委监委留置审查了。所以,才出现现在这个局面。但是,经鑫阳市公安局党委向鑫阳市市委请示之后,为了稳定大局,市公安局作出了决定,暂时让许亚飞恢复治安大队队长职务,同时代理公安局副局长,临时负责东川县公安局的全面工作。文件已经交给许亚飞同志了。”
“我这么对大家说,就是我们在黄淮省要搞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不仅要严查贪腐和不作为乱作为,还要进一步扫黑除恶、‘打伞破网’,清理那些占着茅房不拉屎的人,清理以前靠着请客送礼和靠着关系上来而实际上德不配位、才不配位、力不配位的人,要让那些有能力,在德能勤绩廉各方面都优秀的人才选拔到各级领导岗位!特别是在我们公安系统,如果连基本的底线都没有,整天搞算计,有法不依,徇私枉法,栽赃陷害他人,这样的人,我们不仅要清理出公安队伍,还要给予严厉的处理,该判刑的判刑,绝不姑息迁就!”
说到这里,李飞对着门外喊道:“你们几个都进来!”
台下的人都往门口看去,不知道李飞喊的人是谁。
只见刘政宁、陈卓越和另外几个警察扭送甄克仁、谭联科、范建科来到了会议室。
戴玉强一看,吓得脸色煞白。
第698章 李飞拿下戴玉强,杀鸡儆猴给所长们指路
别人不知道,但戴玉强心里清楚,他安排范建科送走一个犯罪嫌疑人,并给刘政宁栽赃陷害,现在,嫌疑人在这里出现了,他派的警察在这里出现了,很明显就是对着自己来的,不害怕才怪。
戴玉强站起来就想往外走,被樊梨花堵住了:“你最好给我好好坐回去,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你做不到。”
看着督导组的人在门口等着,戴玉强知道自己想跑也跑不掉了,只好战战兢兢地坐回了椅子上。
李飞又给他雪上加霜,说道:“在座的都是警察,而且绝大部分人都是由副乡镇长兼任派出所所长。接下来,我给你们说一件事。”
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一个个期待的眼神,李飞继续说道:“我让带过来的这几个人,其中两个是昨晚到工作组驻地闹事的,经我们一查,结果这两人一个是网上通缉的犯罪嫌疑人,一个是刚刚刑满释放的人,我们把他们交给了北城派出所,可是,北城派出所所长戴玉强把他们放掉了,正好被我堵住了,又把他们再次交给了北城派出所,可是,戴玉强又安排民警范建科开着警车把这两人放走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针对他们的这种行为,我们已经有了防范,不仅抓住了这两个人,还把范建科带到了工作组驻地。经过审问,才知道是戴玉强连续放了他们两次,第二次还是让警察开着警车放走的。”
“这还不算,戴玉强为了让别人替他背锅,就在他安排人带走了犯罪嫌疑人以后,故意让刘政宁、陈卓越二人到滞留室把犯罪嫌疑人送到看守所,还故意给了羁押手续,然后,自己带人借故离开,就在刘政宁没有找到嫌疑人的时候,戴玉强带人去而复返,指责刘政宁、陈卓越二人放跑了犯罪嫌疑人,并勾结黄晓明把刘政宁、陈卓越送进了看守所。”
“同志们,你们都是执法人员。都应该知道这戴玉强犯了几个罪吧?我认为,不仅是徇私枉法罪,还有诬告陷害罪和滥用职权罪。你们说一下,对戴玉强的行为该如何处理?”
听到李飞这么说,戴玉强已经知道自己要栽了,就做最后的反抗,说道:“你,你胡说八道,这都是你编的,你是督导组的组长不假,可你没有权力对范建科等人进行审问,你给他们做的笔录不能成为证据使用,所以,你的指控对我来说没有用。”
李飞笑了,对戴玉强说道:“戴玉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参加这次督导督察组的一百多人都是由哪些人组成的吗?不仅有公安部、国安部、中纪委的人,还有从各省市抽调的警察,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副处级以上级别的干部。要不,让我们督导组的人给你看一下证件?他们可不只有督导督察组的临时工作证,还都有一个职业工作证。”
这时候,顾燕妮和陶铁钢都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走到前面亮了一下封面。带着国徽的证件封面参会的这些人自己也有,对顾燕妮亮出来的封面不用感到奇怪。对于陶铁钢证件上的“国安”二字和闪亮的国徽也是熟悉的。
李飞也从兜里拿出了自己带有“国安”二字的证件,打开后让台下的人看了一下。坐在前排的人看到了李飞竟是一名局长,这个级别是正厅级,不禁一个个心里发虚。
李飞又拿出了另一个中纪委的证件,再次打开,让人看了一下。
第一排的人又看清楚了,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飞说道:“你们知道这两名犯罪嫌疑人到东川县干什么来了吗?如果你们不知道,那就让他们自己告诉你们。”
李飞又对甄克仁、谭联科说道:“你们俩自己说一下到东蔡县来的目的吧。记住要实话实说,争取立功。”
这二人现场也看到了李飞的真实身份,吓坏了。自己犯在这样的人手里,那只有好好配合才能争取给自己从轻处理的机会,二人都说了一下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还讲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戴玉强要放了他们。
等这二人讲完,李飞对戴玉强说道:“你听到了吧,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搞乱东川县、鑫阳市。不仅会给社会秩序造成混乱,还会对国家安全造成一定的危害,你说,我们督导组里的公安警察和国安警察可不可以审问他们,可不可以给他们做一下笔录?倒是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强词夺理,丝毫不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就凭这一点,你觉得我不该对你采取措施吗?不过,我们只是督导督察人员,具体办案还得交给你们县公安局。那就让临时负责东川县公安局工作的许亚飞同志看着办吧。”
许亚飞就在等李飞这句话,立即借势发力:“好,既然上级领导发话了,我先征求一下赵大队和吕大队的意见,赵队、吕队,刘政宁之前就是派出所所长,虽然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给免职了,但他的副科级还在。我认为,东川县公安局为了给鑫阳市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在东川县开展工作保驾护航,特殊时期,一些事情就特殊处理,我建议恢复刘政宁派出所所长职务,你俩有没有意见?”
赵晓峰和吕建涛都不是很干净的人,他们在这个时候可不敢和许亚飞对着干。虽然之前许亚飞被免职了,但一夜之间人家不仅恢复了职务,还上了一个台阶,可见这许亚飞是被上级重用了。如果这个时候不配合许亚飞,一旦被李飞盯上,那就麻烦了。再说了,既然县公安局就剩三个党委成员了,许亚飞能当副局长,他们只要好好在李飞和许亚飞面前表现,说不定下一步也能当上副局长。
有了这份心思,赵晓峰说道:“许局长,我完全赞同你的意见,同意恢复刘政宁的所长职务。”
吕建涛不甘落后:“我也同意许局长的意见,恢复刘政宁同志的职务,如果能把他的街道办副主任职务也恢复了最好。”
许亚飞看懂了这两人的心思,说道:“既然现有的党委成员都同意了,那就恢复刘政宁同志的北城派出所所长职务,至于那个副主任,不是我们的职权范围,等东川县新的常委班子配齐以后,我们可以给推荐。那就这样定了。刘政宁同志,现在,你既然是北城派出所所长了,抓捕戴玉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现在可以对戴玉强采取强制措施了!”
因为许亚飞提前给刘政宁打过招呼,让他带几个信得过的人押解甄克仁、谭联科、范建科过来,并做好现场抓捕戴玉强的准备。刘政宁已经带着几个警察过来了,听到许亚飞给他下了命令,立即上去给戴玉强拉了个“苏秦背剑”,戴上了铐子。
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一出戏就是演给他们看的,这是要杀鸡儆猴。但大家看透也无法说透,这就是许亚飞要掌控局势的一个阳谋。
东川县能不能稳下来,这次参会的人很关键,可里面有很多人之前是跟着黄晓明、黄贵庚等人走的,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黄晓明、黄贵庚都已经进去了,自己如果看不清形势,那下一步许亚飞配合李飞和工作组要对他们下手,他们无法抵抗。特别是戴玉强和刘政宁二人,一夜之间来了个大反转,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可事实却是如此。
等刘政宁等人把戴玉强带了下去,李飞继续说话了:“同志们,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我对大家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在座的很多人,年龄都比我大,你们心里有没有对我产生嫉妒?因为我现在的级别是正厅级,而你们是副科级和股级,知道原因吗?我告诉你们,我是靠自己的工作成绩获得上级的奖励。为了工作,我经历过几十次生死搏杀,几十次是在死亡线上捡回了生命,当然也有几百个敌人的生命在我的手里终结了。远的不说,我在驿城市配合试点工作的过程中,遭遇过多次暗杀,但我一路冲刺,取得了胜利。我初到驿城市的时候还只是个处级干部,但就在驿城市,我立了几次功,从处级被提为副厅级,再从副厅级提为正厅级,也就半年多的时间。而且,为我提携的是华书记、郑书记,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好好干,上级是不会埋没你的。有人会以为我是为了炫耀自己,如果这么想,你就错了。我再给你们透露一个秘密,不过在这里是秘密,在别的地方早已被人知道了。那就是,我的老婆就是乔菲,她空降驿城市任市委书记之前也只是个副厅级干部,不仅破格提拔出任了驿城市市委书记,半年多的时间,直接成为省委组织部部长。我拿自己举例子,就是要告诫大家,混日子你得不到认可,只要你兢兢业业干工作,只要你坚守职业道德,这次的综合改革就是给你机会,给你晋级提拔的机会!”
说到这里,李飞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才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在座的人有顾虑,你们顾虑的无非是两点:一是你是黄晓明、黄贵庚这些落马领导提拔的人,工作组会不会对你们秋后算账;二是你自己收过不该收的钱,做过包庇别人的事情,会不会被工作组抓住不放。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仅仅是黄晓明他们提拔的人,只要你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就尽管放心,上级不会无缘无故地处理你,除非你像戴玉强一样明目张胆地当着工作组的面胡乱搞。”
“如果你收过不该收的钱,做过不该做的事,只要在我们工作组没有接到举报之前,把你的非法所得上交工作组,并说明情况,我们对你既往不咎。如果你利用职权颠倒黑白,做了不该做的事,在工作组没有接到举报之前,你自己立即着手纠正,向工作组说明情况,我们也既往不咎。你继续在这个岗位上工作。如果你有问题,既不上交非法所得,也不主动纠正自己的错误,那下一步,我们一旦接到举报,就会严查,还要从重处理。因为你不仅看不清形势,没有政治头脑,没有悔过之心,还心存侥幸,我们对你就不会心慈手软!”
李飞说完,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飞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东川县现在处于特殊时期,没有了县里的领导班子,现在靠的就只有这些人了,必须给他们一颗定心丸,才能提高他们的积极性,让他们站出来维护社会稳定大局,工作组才能很好地开展工作。
掌声落下之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李领导,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台上台下,包括督导组的人都看向了这个人。特别是那些参会的所长们,很是吃惊:“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质疑,你想干什么?”
第699章 东川县干部大会上,李飞再敲警钟
那个人说:“李领导,我是环城派出所的所长卓保金,刚才,我听了你的话很受感动,说实话,你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应该感恩戴德。我们一定会按照您指的路去做,抓住这次机会。但是,我担心一点,就是虽然这一次你给我们开恩,不拿掉我们,可如果等东川县的综合改革工作结束了,如果新上任的领导班子再拿着我们主动上缴的灰色收入和做过的错事给我们算账,到那个时候,工作组都撤离了,我们怎么办?”
李飞一听这话,脸色一寒,说道:“你是想跟我讨价还价吗?你是想让我给你一个终身免死金牌?”
那个人一看李飞脸色不好看,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的事情一旦处理过了,会不会第二次给我们算账。”
李飞厉声道:“你把我们的党纪国法当什么了?你作为执法人员,不知道‘一事不再理’的规矩吗?工作组做工作是留痕的。组长会签字,公安局领导班子也会留下会议记录的。这是最起码的工作流程,你不觉得这么问有点多此一举吗?除非你在上缴了非法所得、纠正了错误之后又犯了毛病,如果是那样,那就是不思悔改,死灰复燃,旧病复发,只能接受最严厉的处理。”
李飞给了甜枣,还需打一巴掌。愿意吃甜枣,你尽管吃;吃着甜枣还想别的,那就得教训你。
很多人通过李飞这一严厉的指责看明白了,李飞就是只给了他们一条路,有问题的抓紧按李飞说的去做,有机会继续干下去,保留职务,被果不听话,一旦被人举报,肯定会被拿下。他们都知道,干自己这一行,哪有不得罪人的?工作组一旦展开了工作,干部群众就会无人不晓,如果有人借机举报自己,那就完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乖乖地听话,按李飞说的去做。
李飞说完之后,就把话筒给了许亚飞,让他安排工作。
这许亚飞还真不白给,不打草稿,讲起话来,掷地有声,滔滔不绝,脉络清晰。把目前存在的问题剖析得很透彻,又能够把工作布置得井井有条。最后,许亚飞说道:“每一个派出所,都要给局里签订一个责任书,这个责任书上责权利都写得很明白,工作组在东川县工作期间,哪个派出所的辖区出现了大规模的闹事行为,出现故意给工作组捣乱的事件,而该派出所处理不力造成严重后果的,所长自动辞职,并由县公安局追究其相关责任。”
参会的人虽然有压力,但还是愿意执行。散会后,大家找了一些小饭店,互相交流了一下自己的意见,都表示要看清形势。中央督导组都派了一百多人来到了鑫阳市了,督导组十几人和鑫阳市综合改革工作组八九十人都已经在县里开展工作了,县委领导和局领导那么多人已经落马了,谁还执迷不悟,那就是自寻死路。
吃了午饭,就有三三两两的派出所所长到了工作组所住的宾馆主动说明自己的情况,并主动上缴自己的非法所得。他们对于办过不该办的事情也都向工作组做了汇报,表示三天内必定纠正。
下午两点,李飞带着督导组的人去了县委,参加全县科级干部大会。李飞、刘绍军和新派来的副处级以上的督导组成员都坐在了主席台上。主席台第一排,李飞、刘绍军、冯国明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赵红花和许学红。还有来自山东省沂水市公安局副局长,来自陕西省北榆市城乡建设局的副局长薛世龙也在第一排的两边就座。来自北鄂省西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政委李松亮,,来自赣省抚城市沙溪县政协副主席杜易桐、来自北辽省北城市商务局党组书记葛乐众,以及来自其他省份的吕应礼、王振华、孙二虎、齐成杰、杜青在第二排就座。
会议开始,赵红花主持会议,说:“同志们,今天下午召开全县科级及以上干部大会,会议议程有这么几项:一,由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驻黄淮省的督导督察组副组长、中纪委某室副主任兼国安某局局长李飞同志作动员报告,并通报目前东川县干部被留置审查调查的情况;二,由中央督导组成员、鑫阳市综合改革工作组派驻东川县的工作组组长刘绍军同志传达这次综合改革的实施方案……”
台下的人看到主席台上是赵红花在主持会议,他们已经听说县委领导有9人被留置审查调查了,还有县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全部被带走,主席台上坐的都是什么人,都不认识,有人还猜测是不是市委给东川县新配的领导班子成员。只看到那个武装部的部长许学红在第一排,又猜测不太可能,如果新班子上任,许学红也不可能坐到第一排。
就在台下的人各自猜测的时候,李飞开始讲话了:“各位,我先介绍一下今天在主席台上就座的人员都是谁。”
李飞大致介绍了一下,接着说:“有人会问,全县科级及以上干部大会不该是县委来组织召开吗?我需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个会议就是东川县委组织召开的,只不过因为昨天你们的县委书记、县长等9名县委常委被省纪委、市纪委留置审查去了。县委只剩下赵红花和许学红两位常委。经请示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黄淮省委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和鑫阳市市委,东川县的综合改革和市委的日常工作暂由鑫阳市综合改革领导小组派往东川县的工作组副组长、鑫阳市政协副主席冯国明同志主持,赵红花同志协助。副厅级督导组成员、东川县工作组组长刘绍军同志指导监督。另外,东川县政府的工作暂由赵红花同志主持,工作组里面的副处级干部、鑫阳市教育局副局长苗得雨同志和副处级调研员何解放、禹治水、田根虎同志作为临时常委成员,重要工作由他们共同研究商定。”
“下面,我针对这次督导组、工作组来到东川县的任务给在座的处级干部、科级干部讲一下,工作组到东川县的主要任务就是在稳定东川县的社会秩序、保障经济发展正常运行的情况下,进行扫黑除恶、‘打伞破网’、反腐倡廉行动,虽然我们昨天已经把董志敏、苗风雷两大黑恶势力头子抓捕归案了,但他们的爪牙、党羽和幕后的保护伞还没有彻底肃清。我毫不客气地说,在座的人里面就有他们的保护伞,就有从他们那里拿好处的人。我现在给你们提个醒,如果你能迷途知返,自今天下午到明天,到工作组把你收受的赃款赃物主动上交,把你自己的情况说清楚,我们会对你从轻处理,采取治病救人的办法,尽量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但党纪政务处分是少不了的。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在退赃之后,说清楚自己的情况之后,就递交辞职申请,可以对你们降级使用。如果存在侥幸心理或者想要与组织对抗,那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下场就是去监狱,让你们的子孙后代都因为你在政治上受到影响!”
“这一次,不仅要扫清贪官污吏,剿灭黑恶势力,还要把那些躺平的干部踢出去,让那些有上进心、敢作为、想作为的人充实到干部队伍里面,就是要以‘德、能、勤、绩、廉’为标准提拔人才,打破阶层壁垒,消除那种靠关系选拔干部的弊端,这就是我们这次综合改革的核心。一会儿,刘绍军同志还会专门传达这个文件,我对这方面不多讲,但我要说的是,综合改革是从整顿干部作风和反腐倡廉开始,以清除黑恶势力、查处贪腐行为为抓手,达到干部队伍纯洁、战斗力突出,实现公平正义,达到让老百姓满意的目的。”
李飞讲完话,台上台下一阵掌声。
接着是刘绍军宣讲综合改革工作方案,重点突出了报名考试、充实干部人才库,选拔作风正派、有战斗力的年轻干部走上领导岗位。基本上程序都是按照驿城市那一套来进行的。刘绍军强调:“我们从今天的会议开始,就可以报名参加考试,从股级干部到厅级干部都可以报名……”
最后,冯国明和赵红花分别作了讲话,到了下午五点,会议全部结束。李飞刚回到宾馆,就听工作组人员汇报:“李组长,今天下午有16名派出所所长来这里上交钱物,已经收缴了账款3200多万元,其中2600万元转到了市纪委的廉政账户上,有600多万现金和一百多箱名酒,四百多条高档香烟。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李飞没想到,上午11点的一个短会会起到这么好的效果。既然答应那些所长了,只要以后没有查出新的问题,就让他们继续在岗位上好好干。他们这二十多个派出所所长可是稳固全县社会局面的基石。
李飞就说道:“把这些现金和物品交给赵红花吧,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这本来就该属于县纪委收的钱,只可惜县纪委书记腐败了。”
让李飞有一点没想明白:下午两点的会议,那些在上午参加过公安局扩大会议的所长们很多人也都参加了下午的科级以上干部大会,他们什么时候上缴的赃款赃物?
第700章 李飞紧急安排,发动群众维护社会稳定
经询问得知,有些人是这些所长的家属。所长们大都兼着副乡镇长或街道办副主任,还要参加下午的科级干部大会。为了不让工作组抓住把柄,特别是一些人在下午的会议上听到了李飞讲的话,这和上午说的有一点出入:即让所有参会人员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并让他们写辞职申请书,这明显是不留余地了。他们立即发短信给自己的妻子,无论多忙,都必须回家去把非法所得带到工作组所住的宾馆上缴,把情况先说清楚,就说是自己要求主动上缴的,以前是黄晓明、黄贵庚他们威胁着不让上缴,现在知道黄晓明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他们没有了威胁,要求上缴。虽然工作组的人员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给他们做了记录,接收了赃款赃物。
这些工作组成员大部分是刚刚从鑫阳市各单位和县区抽调过来的人,他们中有的就在基层的乡镇工作,基本上都是没有实权而又怀着一腔工作热情的人。当他们接收了这些人的赃款赃物之后,很是震惊:“如果不严打黑恶势力和贪官污吏,这社会成什么了?”
李飞也能想到这些工作组成员的想法,就对他们说道:“好好工作,争取在黄淮省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结束以后,你们都能到有实权的单位去,但你们都是惩恶除贪的人,等你们到了新的工作岗位,绝不能再走这样的老路。”
说完,李飞给刘绍军、冯国明安排了一下下一步的工作之后,就带着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樊梨花、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谢立仁回到了鑫阳市文鑫宾馆,也就是他们包租的地方。
刚到宾馆大院,就接到了李鹏喜的电话:“李主任,魏书记让我问问你回来了没有,有事情和你商量。”
李飞问:“你们在哪里?”
李鹏喜道:“我们都还没下班,在魏书记的办公室里。”
李飞就说道:“你们等我十分钟,我马上过去。”
李飞也顾不上听崔海亮、郜攀、马晓峰三个组的汇报,让其他人休息,带着陶铁钢和柴天允去市委与魏翠红碰头。
樊梨花一听李飞没叫上她和顾燕妮,直接说道:“哥,我和我姐也去吧,有时候没有女的办事不方便。”
李飞本来想说:“我就是去和魏翠红等几位市委领导商量点事,哪有方便不方便的?”
可突然一想,如果这么拒绝了樊梨花,会伤了樊梨花的心,毕竟樊梨花是樊振江的妹妹,和顾燕妮不一样,顾燕妮是自己的亲妹妹,说她什么都可以,可樊梨花就不一样了。为了给樊梨花一个好的心情,点头说道:“好吧,你俩再开一辆车跟着我吧。”
五人就直接去了市委。
魏翠红一看李飞五人到来,赶紧让进办公室:“李组长,你可回来了,我们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李飞问:“什么情况?”
魏翠红说:“让李鹏喜同志给你说吧。”
李飞点了点头。
李鹏喜说:“情况是这样的,自从我们接到了你的通报以后,知道了要有很多外地人来鑫阳市闹事,我就和赵铁军商量了对策,先和铁路交通部门联系了,实时统计乘坐高铁、火车、长途汽车终点站为鑫阳市的购票情况,我们发现,已经达到了两万三千人次,这和往年同期的客流量形成了反差,同期客流量比往年增加了十倍以上。这些大多数人员可能都是被人鼓动来闹事的。人员出发地和户口所在地统计分析,都是来自中部六省的。以皖省、北鄂省为最多,其次就是黄淮省本地的。针对黄淮省的人员构成做了分析,这些人的绝大部分来自各市、县区的企业集团,以保安人员为最多。这么大的人流量,宾馆已经住不下,很多人都是自带了毛毯和塑料布,就在市内各处广场、隧道处就地睡觉,已经对城市管理造成了极大的危害。我们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事了,今天是他们人员集中的时候,明天有可能就会出现闹事的苗头。就是想请李组长给我们说一下,面对这个危机,我们该怎么办?”
尚莹雪也说:“还有一个异常情况,过去,每个月来我们鑫阳市采访的记者也就十来个。但今天一天来我们宣传部接洽要采访的记者有三十多个,来自二十多家媒体。我感觉这也太不正常了,如果我们今晚拿不出一个好的方案,一旦明天群体性事件爆发,那真的被动了。”
李飞听了李鹏喜和尚莹雪的话,深思了一下,说道:“我提一点建议,不一定对,仅作参考。咱们要不这样,既然他们的人已经源源不断进来了,人数还这么多,要想赶走他们,我们还没有任何理由,因为他们还没有动手,在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违法的情况下,我们还真不能有任何动作。但是,我们不能针对某些人采取措施,并不代表我们没有办法,今晚,立即组织宣传车,开启大喇叭广播,并通过微信、抖音发布消息,政府也发布公告,向鑫阳市的老百姓公布这个阴谋,我们就发动群众,利用群众,让群众严加防范有人闹事,凡是发现有故意来鑫阳市闹事的,被群众扭送到公安机关的,给予这些群众一定的奖励。并告知广大群众,那些外地人到鑫阳市闹事的目的是保护贪官污吏和资本利益集团,继续搜刮民脂民膏,侵害老百姓的利益,让所有人做好防备。市公安局和各分局组织警力在市内巡逻,发现闹事者,立即抓捕,并把这一消息公开出去。另外,还要对外宣布,就说省公安厅已经组织警力和驻军部队赶到鑫阳市维稳,一旦发现有人图谋不轨,立即抓捕,严惩不贷!只要这个消息放出去了,那些想来闹事的人和鑫阳市配合他们的内鬼都会有所收敛,我们在这个时候继续查找组织者,只要抓住了这次在鑫阳市闹事的指挥者,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魏翠红一听李飞要打群众战争,吓了一跳:“李组长,这让群众斗他们,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万一群众把握不住分寸,出现了大型群体性事件,这我们不也是无法给上级交代吗?赵辉煌不照样利用这些找我们的麻烦了吗?”
李飞笑道:“你说的鑫阳市的群众和那些外地人发生群体性冲突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结果不一样。如果是外地人以声援受害人对抗鑫阳市政府的方式闹事,就连本地的老百姓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也会跟着他们走。唯一要发生冲突的就是我们政府和群众了,我们就会成为群众的对立面。如果群众明白了真实情况,自发组织起来对抗那些图谋不轨的外地人,即便是发生冲突,也是群众和群众之间的矛盾,政府只需要出来平息一下对抗事态,并站到本地老百姓的立场上,会有千千万万老百姓站出来为我们助威,为我们作证,就可以体现出鑫阳市群众是支持综合改革的,一旦形成了群众对我们支持的局面,再把那些外地人的意图挖出来,赵辉煌别说敢去给九爷说让叫停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了,他不怕自己被挖出来是幕后的指使者才怪,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暗中安排,立即撤走那些闹事的人,尽快平息事端,别惹火烧身。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争取人民群众站到我们这边来,不要让他们被迷惑被那些人给带偏了。”
魏翠红、王培阳、李鹏喜、尚莹雪一听李飞的解释,心里有底了。立即商定了方案:由魏翠红亲自坐上一辆敞篷子车辆,车上携带高音喇叭,沿街给群众演讲,发动群众防备那些来鑫阳市制造混乱的外地人,让群众一旦发现有外地人在这里闹事,立即扭住,打报警电话,扭住一个闹事者并提供视频证据的,奖励1000元现金,并授予见义勇为好市民的称号。
尚莹雪负责给市电视台、广播电台和自媒体大V安排搞直播宣传,凡是参加自媒体宣传的网红,政府按直播间里的人数,每人一角钱的奖励标准,有十万人看直播的,网红就可以获得政府奖励资金一万元。并在政府网站临时发布消息。宣传部组织人员在大街小巷发宣传单,让所有的市民都知道这个情况,号召所有的市民站出来打击那些不法分子。
王培阳加班给各县区纪委书记召开电话会议,要求各县区纪委监委对所在地的县区委领导班子做好监督,凡是哪个区出现群体性闹事,而辖区党委、政府处置不力的,市纪委监委将立即停止该县区和乡镇主要领导的职务,等待调查。并派出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进行二十四小时暗访。
李鹏喜协调公检法干警连夜组织巡逻队,一旦发现有不法分子煽动闹事,立即抓捕。督导督察组人员专门处理突发的重大事件。
方案出来之后,立即各司其职,投入工作。
李飞就让顾燕妮和樊梨花二人保护魏翠红的安全,陪同上车巡回演讲。
刚吃过晚饭,鑫阳市就热闹起来了。人们从不同的媒体和宣传单上听到、看到了市委市政府发布的消息,在户外过夜生活的人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特别是那些亲眼看到、听到市委书记魏翠红坐车在大街上演讲的人,都知道市委、市政府在稳定老百姓的生活,号召大家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人们之间的电话立即互相传送,不到半个小时,鑫阳市的群众就都知道了。很多人走出了家门,有的是为了看热闹,有的是为了亲自去抓外地的闹事者,为的就是能领奖励还能得一个见义勇为好市民的牌子。
一时间,鑫阳市区和各县的群众活跃起来了。
可就在鑫阳市的一个地方,有一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即暴跳如雷:“魏翠红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看起来我不出手,魏翠红不知道厉害啊!”
第701章 魏翠红大街上遇袭,歹徒误伤了路人
魏翠红在大街上亲自以市委书记的身份搞广播宣传,效果奇好。毕竟,一个女市委书记自爆身份,对着大喇叭进行宣传,又是在人们刚刚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时候,市民立即街谈巷议,互相传播,有人跟着车搞起了直播。魏翠红没有反对,还乐于让人们做直播宣传。
当魏翠红的宣传车走到红旗大道一个别墅小区大门前的时候,高音喇叭的声音传到了一栋别墅里。
别墅里刚刚吃过晚饭的人正围坐在别墅三楼的观景台上喝茶聊天,魏翠红用高音喇叭宣传的内容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是这群喝茶聊天者的核心。就听一个年轻人对这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占总,是鑫阳市市委书记魏翠红的声音,好像是她知道了我们的人要在明天对鑫阳市发动骚乱,亲自拿着大喇叭宣传,让市民不要听我们的蛊惑,鼓动市民都出来反对我们。”
这位年轻人是落马的市长王向军的私人秘书敬一诺,自从王向军落马以后,这个敬一诺就被市纪委配合省纪委监委找过,对他进行过询问。可这家伙本来就是赵辉煌直接派到鑫阳市的。他是汉东省人,是赵辉煌在官场认识的朋友委托给赵辉煌重点培养的一个孩子。赵辉煌为了给王向军身边安排一个人,也是想让敬一诺快速成长,一开始只是安排在市政府当一个一般的文职人员,一年后提拔为副科级,就进入了秘书科,提为正科级以后就跟着王向军了。
王向军出事以后,敬一诺曾经回省城找过赵辉煌,希望能把他调离鑫阳市。可赵辉煌没有答应,对敬一诺说:“你着什么急?王向军出事了,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不承认参与过王向军的事情,只是给王向军做过文字秘书,魏翠红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再说了有我在,他们鑫阳市能把你一个科级干部怎么样?你就在那里给我待上几个月,等鑫阳市的局势稳定了,我照样提拔你离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鑫阳市给我当好线人,暗中配合孙永祥的人把鑫阳市的事给我搅浑,我需要知根知底的人给我传递消息。”
就这样,敬一诺没有离开,因为他跟着王向军的时间又不是太长,纪委问过他之后,一问三不知。于是暂时把他放了。正好赵辉煌要在鑫阳市暗中布局,和别人一起策划了一场大阴谋,就把这个暗中联络的任务交给了敬一诺。
在赵辉煌和孙永祥的暗中策划之下,孙永祥为了防止在鑫阳市捣乱时遇到硬茬子,就把身边六个保镖中的三人派到了鑫阳市,还派去了他的大区副总管占中冠亲自坐镇。但只是让他们暗中指挥,不能暴露。这个占中冠来到鑫阳市之后,就被敬一诺安排在了这个别墅小区里了。这栋别墅本来是大金集团送给王向军的一套房子,因为王向军不敢住进去,就把钥匙给了敬一诺,让敬一诺经常过来给他打扫卫生。由于刘俊峰只顾交代大事情,对于这套别墅的事情也忘了,就没有被纪委监委发现,临时被敬一诺派上了用场。
占中冠知道魏翠红和王向军以及大金集团不对付,刚刚又听到了魏翠红的高音喇叭在广播,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任由魏翠红这么广播下去,肯定会对他们明天的行动不利。便说出了“我不出手,魏翠红不知道厉害”的话来。
占中冠问:“魏翠红车上有几个人?”
敬一诺说道:“有两名女警察,都是穿的警服,看起来都很年轻。”
他们不知道这是李飞故意安排的,给赵铁军要了女警察服装。让顾燕妮和樊梨花穿在了身上。李飞还让陶铁钢承担了司机的任务,以防不测。
占中冠对他带来的三名保镖说道:“你们想办法把魏翠红给我打成残废,只要魏翠红废了,鑫阳市就乱了。我们就浑水摸鱼,争取给赵辉煌提供有利的证据。”
那三名保镖分别叫孟铁虎、焦云龙、陈山豹,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三人得到占中冠的指令以后,就开上了他们的套牌车,出去了。
就在魏翠红走到另一条大街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轿车从魏翠红的车跟前开了过去,到了前面之后,突然刹车,把魏翠红这辆车给堵住了。
那辆车上的三个人也下来了,故意找事:“你们的车怎么回事,撞到我们的车屁股上了,都给我下来,给我赔钱。”
顾燕妮和樊梨花一看情况不对,立即跳下了车,要保护魏翠红不被人攻击伤害。
陈山豹来到了顾燕妮跟前,说道:“两个女警察,长得很漂亮,可惜了。你们不该和魏翠红在一起。你们走吧,把魏翠红给我们留下来。”
顾燕妮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们离开?魏书记是我们的保护对象,凭什么交给你们?”
陈山豹笑道:“你们俩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顾燕妮厉声道:“那你就试试!”
这个陈山豹还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动手就往顾燕妮的胸部抓去。顾燕妮就和他打了起来。
孟铁虎一看自己的人已经动手了,干脆也对樊梨花下黑手。
孟铁虎和樊梨花也打了起来。
焦云龙就想趁机去拉车上的魏翠红,被陶铁钢一掌推了三米远,差点坐在地上。这一下焦云龙可丢脸了,自己一个保镖怎么被一个司机差点推倒,尤其是在孟铁虎和陈山豹面前,回去就会被人当笑话谈论了。其实这也怪焦云龙自己不防备,魏翠红的车上除了魏翠红就是两个女警察和一个司机,敬一诺也告诉了他车上没有李飞,导致了焦云龙粗心大意。
站住脚以后,焦云龙翻身朝着陶铁钢扑了上来,非要把陶铁钢打倒在地不可,踩断他的腿,找回自己的面子。
可是,焦云龙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和陶铁钢动起手来,根本就不是对手。想要让同伙帮他,陈山豹已经和顾燕妮打在一起,不分胜负。而孟铁虎和樊梨花交手以后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女孩的对手了,自顾不暇,哪里会有机会帮别人?
一分钟不到,孟铁虎被樊梨花一招大鹏展翅,踢在了后脑勺上,晕倒在地。焦云龙也被陶铁钢一个铁山靠撞倒在地上。
樊梨花不再管自己的对手,回过头去帮顾燕妮,很快就把陈山豹打倒在地。
就这样,三个保镖被“两个警察和一个司机”给收拾了。
本来,把他们放倒之后,陶铁钢三人没有继续伤害他们的打算,可焦云龙竟然从腰间取出飞镖甩向车上的魏翠红,想要把魏翠红废掉。
樊梨花情急之下,跃起抓住了飞镖。焦云龙甩出第二把飞镖的时候,被陶铁钢踢中了手腕,飞镖走斜了,飞向了旁边看热闹的路人,扎在了那个路人的脑袋上。
那个路人大叫一声躺倒在地。
看到这个情况,陶铁钢也不再留情了,直接废掉了孟铁虎、焦云龙、陈山豹的丹田之气。让他们成了再也无法练功的废人。
樊梨花在部队时学过急救,跑了过来帮那名伤者做了简单的包扎,并替他打了120急救电话。
也是凑巧了,这个路人可不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他是鑫阳市的检察院检察长少斌。他家就在附近,晚饭后和老婆一起遛弯,遇上了魏翠红的宣传。本来,这个少斌是王向军的人,也是赵辉煌一系的人,虽然不会参与明面上的斗争,但在背后没有帮王向军制造冤假错案。他也看到了督导组来到鑫阳市之后大杀四方,对于黑恶势力和贪腐官员零容忍,也希望魏翠红的综合改革工作在鑫阳市推动不下去。今晚遇上魏翠红亲自对着广播搞宣传,看到有人堵住了魏翠红要下死手,就想看看魏翠红的笑话。可没有想到,三个保镖在樊梨花、陶铁钢、顾燕妮面前不是对手,没过多少招就败下阵来。就在少斌为那三个保镖惋惜的时候,看到樊梨花空手接飞镖,正当他心里埋怨樊梨花不该接这把飞镖的时候,突然一把飞镖就扎在了他的脑袋上。把他的妻子吓坐在了地上,惊恐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陶铁钢打了个报警电话:“有歹徒袭击魏书记,被我们打败后,又用飞镖伤人,把一个路人伤了,现在情况还不好说,”
因为事先有安排,警车很快就到了。他们立即给孟铁虎、焦云龙、陈山豹戴上了手铐,带走了。有一个带队的警察又去看了一下伤者,这一看不要紧,看到后大吃一惊:“是少检察长,歹徒的飞镖扎在了脑袋上,还能不能救活很不好说。”
好在救护车严阵以待,这时赶到了现场。
有围观群众把孟铁虎三人要伤害魏翠红的视频录了下来,还把陶铁钢三人打败三名保镖的过程录了下来,然后把这段视频发到了自媒体上。这个人挺有正义感,配了一段文字:“市委书记为了老百姓的生活不受侵扰,亲自开车在大街上广播宣传,竟被外地来的歹徒伤害,多亏两名女警和司机太厉害打败了那三个武功高强的外地人,可那外地人竟然下黑手要用飞镖杀害魏书记,由于走偏,把检察长少斌给伤了,生死未卜,就等医院抢救了。老乡们,这些外地人太坏了。我们要自发组织起来,保护鑫阳市,赶走那些外地来的坏人!”
这个视频一发出来,就在老百姓中炸锅了,不到半个小时,鑫阳市的自媒体互相转发。这个视频就像是引燃了的火药桶,一时间,在鑫阳市城区内热闹起来了,一场群众自发清理外地人的浪潮汹涌而起。
鑫阳市乱了起来。
第702章 赵辉煌让闹事者紧急撤离。李飞召开记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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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李飞发出正义的怒吼,三十多名记者要集体辞职
李飞问道:“在座的记者朋友,给我说一下,都有谁拿了资本利益集团的钱,受雇来这里采访,是为了给他们摇旗呐喊的?主动说出来,并上交赃款,我既往不咎。如果故意隐瞒,我追究的可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责任,还有你们单位的责任!”
这些人听了李飞的话,吓了一跳,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说话口气这么大?
眼看没有人说话,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问道:“我能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我在单位算是国有传媒公司的中层,正处级。这个不说,我们作为记者,你给我们开会,我们有权知道你的身份吧?”
李飞看了那个记者一眼,说道:“你是华新社的记者周文胜对吧?我现在告诉你,我叫李飞,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察组副组长、中纪委某室副主任。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但在这里不方便告诉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就回答我的问题!”
这群记者一听都傻眼了,这个人竟然这么厉害。如果他要追查自己是不是单位公派,有没有收过别人的钱,那就麻烦了。记者收黑钱为别人当枪手,一旦查出来,要进监狱的。
周文胜一听李飞的话冒汗了,被李飞逼问,只好说道:“我有自己选题的权力,因为我就是单位里面可以安排记者采访什么内容的人,我对自己的采访行为有权决定。”
李飞冷笑:“我刚才听你说在单位是正处级别,对吧?姓周,你权力挺大,那你如实回答我,你收了资本利益集团多少钱,能让你这个国家重量级媒体的记者来到鑫阳市为虎作伥?说!”
李飞最后一个“说”字出口,犹如吼出来了一样,震得会议室回音不断。
周文胜心虚地解释:“我,我没有收过任何人的钱……”
李飞一听这话,没有理他,直接拨通了欧阳胜权的电话:“给我查清楚没有?”
“老黑”回道:“查清楚了,银行流水我已经发到你微信里面了,你可能没注意吧?”
李飞说道:“好,我看一下。”
李飞打开微信,点开了欧阳胜权发过来的文档,看完之后,对周文胜说:“周文胜,你在昨天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收到一笔来自京都实业公司的100万元转账,能给我说一下这笔钱是做什么的吗?”
周文胜一听傻眼了,没想到李飞给他们开会是有备而来。竟然根据宣传部的登记查清了自己银行记录。他刚要争辩,李飞又说话了:“周文胜,不止这些,这五年之内,你从全国各地不同的企业收到银行转账汇款高达4200万元,你一个官媒的中层,收的这都是什么钱?能给我这个中纪委的副主任说一下情况吗?”
周文胜听到李飞说出的这话,知道坏了,今天只不过是到鑫阳市给人帮一下场子,没想到遇上了中纪委的人,自己完了。
没容周文胜解释,李飞对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李飞指着周文胜说道:“把这个收受贿赂、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到鑫阳市寻衅滋事的无良记者周文胜抓起来,明天我和他们单位对接。你们只管执行。”
几个警察把周文胜带走了。
李飞对其他记者说道:“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谁是拿了别人的钱,受雇而来为了给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捣乱的,现在,把你收的钱转到中纪委设立的廉政账户里面,然后,立即回单位辞职。这样的人不能作为党的喉舌、人民的喉舌存在,而是资本利益集团的发声筒、代言人,没有资格再继续做记者。我将向国家新闻出版总局递交意见,将其拉入黑名单。如果不如实上缴受贿款,那就和周文胜一起去‘踩缝纫机’。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说完,李飞把一张打印好的中纪委廉政账户信息放在了桌面上,然后看着这些人,不再说话。
除了毛莹莹,其他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灰头土脸。
可这些人都不傻,一旦被中纪委的李飞盯上了,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一个个经过几轮思想斗争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转账。
转完了账,还不忘截个图让李飞看了一下。
等无人操作转账了,李飞问道:“你们还去采访吗?”
那些人一个个低下了头,说道:“不去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辞职不干了。”
尚莹雪说话了:“你们可以继续在宾馆居住,什么时候走了,给前台打声招呼就行了。”
三十多人,仅剩下毛莹莹一个。看着现场的情况,她不理解地对李飞说道:“他们怎么敢这么干?他们的行为举止不应该是‘铁肩担道义,妙手着文章’的吗?怎么是别人请来给资本利益集团站台发声的。这些新闻媒体里面怎么也有这样的人,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良心?”
李飞问道:“毛记者,你入职多久了?”
毛莹莹说:“我在报社做了一年的实习记者,刚刚转正领取了记者证两个多月。是负责网络新闻这一块的,我们总编对我说,让我到黄淮省参与综合改革的采访,让我多走向群众,听一下群众对于这次改革的呼声,为这次改革鼓与呼。给了我5000块钱的经费。我也不知道这些经费能让我在黄淮省坚持多久。”
李飞笑道:“原来如此。不错,你们和别的媒体不一样,现在的很多媒体,特别是协会类组织办的报刊,由于经费来源受到限制,就给记者下达经济指标,每年必须完成多少钱的任务,虽然上级三令五申记者不允许参与经营活动,但这些媒体由于受到互联网新媒体传播的冲击,报刊上无人再去投广告,导致这些媒体举步维艰,可又不甘心撤销刊号,就不死不活地耗着。有的报纸,说是国家级的刊物,但发行量连1000份都没有了,还是靠替别人发声收取一些费用,或者让记者下去敲诈勒索。这种现象已经成为一种诟病。还好,你们媒体虽然是企业协会办的,但能够从为人民发声的出发点做起,算是行业协会媒体的另类。”
毛莹莹说:“我听说我们报社是由京海集团和另外十多家企业联合办的,光京海集团就给报社每年两个亿经费,还有其他的企业多少不一,总共每年筹措的经费都在五个亿左右。所以,我们的报纸都是免费发行的,不要钱,免费送。我们报社的记者工资执行的是同行业最高的,出差费用都是提前预支的,但对我们的差旅费要求比较严,毕竟我们单位最大的开支就是记者的差旅费了。”
李飞一听这个笑了,对毛莹莹说:“我明白了,你不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家里还养着这么一个媒体。我告诉你,京海集团就是我家的,我爸是董事长。你既然是这家媒体的记者,那我就给你提个建议,你跟着我们吧,在黄淮省跟踪采访一年,和我们督导督察组吃住在一起,但要求你必须认真为人民发声,为正义发声,围绕我们这次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好好做报道,我把你列入督导组,差旅费由我们出,可以吧?”
毛莹莹一听,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这句话让尚莹雪和钮蓓蕾“扑哧”一笑。
尚莹雪说道:“毛记者,我们的李组长可是省委组织部部长乔菲的老公,你以后跟着他,不怕我们的乔部长吃醋吗?”
这句话让毛莹莹羞得满脸通红:“尚部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李飞给毛莹莹解了围:“尚部长,你就不要给她开玩笑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就这样,当晚那些记者都没有动静,社会上的那些网络红人虽然都在蹭热度,但谁也不敢和鑫阳市对着干,基本上都是站在正能量的立场上为鑫阳市呐喊助威。
一场即将爆发的闹剧被鑫阳市的群众自发地压了下去。其间虽然有个别的老百姓为发泄不满故意对外地人进行殴打,但在其他群众的规劝下被拉走了。虽有个别的外地人受了伤,但没有出现死亡事件。这让魏翠红几个人吊着的心落了地。
这件事,是人民群众帮助当地政府维护稳定的一场大行动,参加人数在鑫阳市8县3区达到了百余万。各县区赵辉煌一系的书记、县区长都接到了赵辉煌秘书杨磊的电话,询问了当地群众去对付外地闹事者的情况。当杨磊把鑫阳市的整体情况向赵辉煌汇报完毕后,赵辉煌不由自主地感到后背发凉。他感受到了鑫阳市人民群众团结一致支持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热烈,对试图扰乱的人发动了空前的攻击,把他们精心设计的阴谋直接消灭在萌芽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抓住魏翠红和中央督导督察组的把柄,反而有一些人被牵连进去。
赵辉煌已经听杨磊汇报,占中冠的三个保镖被鑫阳市公安局带走了。如果这三人说出了这件事情是孙永祥安排的,一旦孙永祥被抓,他赵辉煌肯定也跑不掉了。于是,赵辉煌就给孙永祥打了个电话:“孙总管,鑫阳市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吧?我没有想到,魏翠红竟然搞出了这么一招,更没有想到,你的六大保镖中的三人竟然打不过魏翠红司机和两名女警察,人被抓了,一旦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嘴,这件事情就暴露了。你是知道的,策划这样的大型骚乱一旦证据被别人抓住,即便是没有严重后果,一旦他们较起真来,对我们极为不利,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做?”
孙永祥道:“我已经通过别的渠道调查清楚了,那两名女警察和司机根本就不是鑫阳市的人,是督导组李飞的人。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安排,让我的三名保镖永远闭嘴。”
第704章 政委高培玲被紧急派回,要实施又一个阴谋
孙永祥和赵辉煌密谋策划的一场大行动,被李飞四两拨千斤,让魏翠红利用发动群众这一招给遏制住了,致使孙永祥和赵辉煌“偷鸡不成蚀把米”,“竹篮打水一场空”。
孙永祥挂了赵辉煌的电话后,坐在双汉市中部管理大楼的办公室里连抽了几根烟,然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高政委,大老板把你安排在那个位置,这几年了,你一直低调行事,别人不了解你的底细,还以为你就是一个软蛋呢,可我知道怎么回事啊,你假借去京城看病的名义一直在京都总部休闲,听九公子说你已经被大老板安排回鑫阳市了,对吧?”
孙永祥口中的高政委就是鑫阳市公安局的政委高培玲,他是九爷表姐丈夫的侄子。九爷通过关系直接安排他在一家国有企业里当了一名工人。但有一次偶然的机会,表姐给九爷说她丈夫的这个侄子想进入政界,让想想办法。可九爷知道高培玲就是一个国企工人,没有级别不说,还没有文凭,连干部身份都不是,可既然表姐发话了,九爷就动用了权力安排人给高培玲弄成了有编制的正科级干部。可九爷知道,这是硬伤,如果被人查出高培玲的底细,不好向组织交代,就把高培玲安排到了老家东南省一个县公安局当政委。一年以后,把高培玲调到了黄淮省濮州市公安局当副局长。由于高培玲在濮州市和别人争权夺利,被人举报说高培玲档案造假,九爷通过关系把这事给压住了。只好把他调到了西域省克拉市,继续当副局长。
干了不到一年,由于高培玲嫌西域省太远,就要求调回内地。正好赶上鑫阳市的公安局政委和局长田军强闹矛盾,就把原来的政委调到了人大,把高培玲从西域省调回来出任鑫阳市公安局的政委。但九爷给高培玲约法三章,要求高培玲必须听从田军强的领导,并配合大金集团在鑫阳市的各项工作,低调做人,免得再被人举报。只要在鑫阳市待够三年,就给他一个公安局局长的职务。
高培玲也就听了九爷的意见,在鑫阳市公安局一切都听田军强的,就是开班子会,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田军强怎么说,他就紧跟。让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政委就是一个空气人,可有可无。但大金集团是知道高培玲为什么这么低调的,而且高培玲不在鑫阳市拿大金集团的好处,只从孙永祥的中部集团那里拿钱,也就显示了他比鑫阳市的人要靠上一些。
高培玲低调的时间长了,感觉没啥意思,就请了半年的病假,干脆回京城家里陪老婆孩子去了。
自从鑫阳市突然发生了重大变故,田军强、沈硕、王向军等赵辉煌一系的人倒台了,九爷就让九公子通知高培玲,赶紧回鑫阳市去,在后面盯着,一旦出现紧急情况好出手。这个高培玲硬是又拖延了几天没有回鑫阳市,直到赵辉煌和孙永祥策划了行动以后,告诉了九爷,才强行要求高培玲赶回鑫阳市。也就是今晚,高培玲才回到的鑫阳市公安局。
高培玲回到局里后,了解到这些天鑫阳市局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但高培玲回到市局后,并没有和赵铁军见面,下班后就在家里约见田军强的一些心腹,让他们从今天起跟着自己。并告诉这些人,别看赵铁军现在被省厅和市委定为代理局长,但他的级别还是没有自己高,就凭赵辉煌和九爷是自己的靠山这一点,过一段时间,这个局长还得是他的。
就在高培玲约见这些人的时候,接到了孙永祥的电话。
高培玲知道这孙永祥可是九爷跟前的红人,接到电话就问:“孙总管,有啥指示?”
说着,他便走进书房,防止约见的几个人听到具体内容。
孙永祥道:“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当然有事,是这样的,我身边有三个保镖跟着我们中部大区副总管占中冠去了鑫阳市,没想到他们三个人动手去收拾魏翠红,结果被你们公安局抓了,赵辉煌和我都担心这三个人经不起审问,胡说八道,会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我请示了总部,想让这三个人彻底闭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必须完成,办法你自己去想,我只要结果,不讲过程。”
高培玲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让他杀人灭口啊。高培玲问道:“如果我失败了,怎么办?”
孙永祥回答得很干脆:“失败了,就自己阻断线索。不准让人查到我这里,更不能暴露你自己的身份。你可是隐藏在鑫阳市的一颗重磅炸弹。”
高培玲说道:“好吧,可我对这个没有经验,手里也没有实权,怎么办?”
孙永祥道:“这个你别管了,会有人给你接头的,具体怎么办,他会告诉你的。等他的电话就行了。”
挂了电话,高培玲来到客厅,又给约见的人打了气,然后只留下一个人,让其他人回去了。
被留下的这个人名叫罗百稳,是市局刑警支队二大队三中队的一名副中队长。自从高培玲到鑫阳市以后,他和高培玲走得比较近,又是田军强的人。自从田军强和刑警支队长杜晓乐出事以后,他谨小慎微,唯恐赵铁军找他麻烦。现在高培玲回来了,这个罗百稳觉得有了靠山,在他心里,高培玲是正处级,而赵铁军目前还是副处级,虽然代理了局长,也只是代理,不算正是任命,级别就不如高培玲。如今只要跟定高培玲,赵铁军也不敢对自己怎么着。
现在自己被高培玲单独留下了,罗百稳有点激动,这是高培玲要把他当心腹的节奏,果然,高培玲发话了:“百稳啊,我这段时间不在,市局变化很大,市局空出了很多位置,你想不想进步啊?”
罗百稳赶紧说道:“政委,我今后就跟着您了。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让我杀人,我也绝对不会眨眼。”
高培玲一听这话,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我让你杀人你也干?”
罗百稳本来就是为了给高培玲表忠心,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可自己已经说出这话了,改不了口了,就只好继续说下去:“当然是真的。”
高培玲说:“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好。我会想办法直接让你当大队长。一年以后,我就直接让你去下面的县里当公安局局长。你要知道,我可是赵辉煌亲自任命的政委。如果不是为了听赵辉煌书记的,田军强也是王向军提拔的人,而王向军也是赵辉煌的人,我怎么可能任凭田军强做什么都同意?现在田军强下台了,我既然回来了,也该我发声了。只要你是真心站到我这一边,我也需要有几个捧场的兄弟,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
这个时候,高培玲和罗百稳斗起了心眼。高培玲为了找一个人替自己做脏活,就封官许愿,笼络人心。他哪里知道现在的黄淮省已经进入综合改革试点阶段,所有人的提拔都必须按照程序先参加考试,再通过考核考察,最后才能经有任命权的一级组织研究决定。可罗百稳这个人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根本想不到这一点,还停留在“朝里有人好做官”的思路上,以为高培玲既然给自己说这些了,那就一定是要重用自己,就说道:“政委放心,从今以后,我是你的人,你让我死,我就去死;你让我活,我就去活。”
高培玲说道:“那你先去刑警支队上班,最好今晚争取值夜班,等候我的电话通知。”
罗百稳不知道高培玲让他去上夜班做什么,还以为这是高培玲要给他表现的机会,好重点培养他呢,真的去了刑警支队要求加班值班。
罗百稳安顿好之后,高培玲就接到了占中冠的电话。“高政委,你来我这里一趟。”
占中冠把详细地址告诉了高培玲。
高培玲就开着私家车赶了过去。
在别墅的客厅里,占中冠单独和高培玲进行了私聊:“高政委,孙总管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高培玲点了点头。
占中冠拿过来一个黑色小包,递给了高培玲,说:“这里面有三种东西。一种是氰化钾,这个你知道的,是剧毒的东西,进入人体就能致人死亡。这里有液体的可以注射,配有注射器,可以冷不防扎进人的皮肤;也有胶囊,用牙咬的那种。第二种是生物毒素,可以食用,只要吃进肚子里,十之八九活不了人。第三种是麻醉剂,注射用的,只能起到控制人的作用。这些东西我交给你,我们那三个保镖不能活过上半夜,在赵铁军对他们进行正式询问之前必须干了这个活。至于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咱先说好,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或者不论完成没完成任务你暴露了,只能自裁,而不能对外说出我和孙总管,更不能说出九公子和九爷,你懂的。”
高培玲就知道是这个事情,有心不想接,可他不敢。既然是九爷一系的人安排的这个事情,他没有退路,他的生死都无所谓,一旦不听九爷的,或者暴露了九爷的人,那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高培玲拿过小包,啥也没说就走了。
回到自己家以后,高培玲就给罗百稳打了个电话,要让罗百稳去实施这次的灭口行动。
第705章 罗百稳杀死五人后,又要袭杀赵铁军
再说赵铁军他们,为了防止群众驱赶外地闹事者的时候发生大规模群体性武斗,就把能派出去的警力全都派了出去,自己守在市局办公室坐镇指挥,一旦哪个地方发生突发性事件,后果将不堪设想,他这个代理局长不好给上级交差。
等这件事平息了下来,赵铁军才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有时间理清思路,等出去巡查的警察回来后,他要审问那三名袭击魏翠红的人。
还没有等人都回来,罗百稳来到了办公室,对赵铁军说道:“局长,我巡查了两条街,发现了三起群众驱赶外地人的事情。在我劝说下,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只在语言上有过争吵,后来那些外地人租车离开了。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罗百稳还拿出手机让赵铁军看照片,说:“这是现场的照片。”
其实,这些照片是罗百稳从别人发到微信群里和自媒体上的照片,他下载了几张,用来在赵铁军面前邀功说假话。
赵铁军还以为这个罗百稳真的参加了巡逻,虽然他知道这个人以前是跟着王向军走的,还以为这家伙是审时度势改变了态度,积极向自己靠近呢。对罗百稳的态度也有所转变:“嗯,干得不错,今夜的事情还没完,要继续把控,千万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罗百稳说道:“局长放心,我一定跟着您好好干。我一点都不累,我看看能不能去替换一下谁去,很多同事家里一堆事都顾不上回趟家,该让他们休息一会儿了。”
赵铁军没有表示同不同意,就又有人过来汇报工作,罗百稳借机离开了。
这个罗百稳已经再次见过了高培玲,罗百稳在赵铁军面前演的这一出,就是高培玲给他出的主意。目的是让罗百稳想办法进入看管孟铁虎、焦云龙、陈山豹三个人的警察里面,伺机干掉这三人。
罗百稳在市局大楼的地下室找到了临时羁押室,门口有两名警察在站岗。孟铁虎、焦云龙、陈山豹三人都被戴着手铐关在大笼子里。
罗百稳对两名警察说道:“赵局长让我过来帮你们看守这里,务必保护好这三名重要的人证。”
那俩警察有点怀疑,但都是同事,虽然平时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但也没有发生过公开的矛盾,没撕破过脸面,也不好意思赶走他。
罗百稳看出了二人对他的怀疑,就说道:“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问赵局长,打个电话问问也可以。”
还别说,真有一个人上楼去了,真的问赵铁军:“局长,罗百稳说你安排他参加看护三名犯罪嫌疑人,是真的吗?”
赵铁军这才想起来刚才罗百稳给他说的话,说道:“罗百稳跟我说他看看能不能替换谁去,没等我发话说行不行,有人过来汇报情况,他就走了。你是说罗百稳去了临时羁押室了?”
那名警察说:“是的。”
赵铁军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就算自己答应罗百稳去帮忙,也不能专拣关键位置去吧。于是,赵铁军说道:“你们俩假装说是我答应的,看看这个罗百稳想干什么。如果他图谋不轨,立即拿下。”
这名警察又回到了地下室,对另一名警察说:“赵局长说有这么回事。”
就在二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罗百稳突然拿出两个小注射器,同时扎入了二人的身上。
一开始二人感觉不适,想要反手制伏罗百稳,可随着注射器的推进,二人就失去了知觉,躺在了地上。
罗百稳赶紧从二人身上搜出了钥匙,打开了铁笼子,对孟铁虎、焦云龙、陈山豹三人说:“你们听着,我是来救你们的,为了能走出这个地方,你们必须假死,在运送你们的途中,有人会接走你们。请你们配合,时间来不及了。”
焦云龙问:“我们怎么做?”
罗百稳说:“我给你们注射一种能让你们假死的药,抓紧时间,门口的两名警察随时都会醒来。”
罗百稳说完,也不管三人愿不愿意,拿起注射器就扎。当焦云龙倒下后,又给孟铁虎扎了一针。陈山豹看出来不太对劲,就想跑,可他是唯一戴着脚镣的人,因为他用飞镖伤害了少斌。
陈山豹戴着脚镣手铐,跑不动,罗百稳硬是把注射器扎在了他的身上。
三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罗百稳一看,地下室看守的警察和嫌疑人都已经死了。就直接上了楼,再次来到赵铁军的办公室。
赵铁军正在听取巡逻队的队长汇报工作,突然看到罗百稳推门进来了,就有了警觉。罗百稳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先敲门后喊报告,才让他进来的。这才没多大工夫,这人怎么又来了?而且门也不敲了,更不用说喊报告了。
赵铁军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罗百稳说道:“赵局长,您得给我做主啊,我去地下室是给您打过招呼的,那两个警察竟然对我……”
话说一半,猛然拿起注射器刺向了赵铁军。
赵铁军猛一闪身,避开了。
罗百稳再次扑了上去,这时坐在一边给赵铁军汇报工作的警察看明白了,这个罗百稳是要刺杀赵铁军。就在罗百稳再次扑向赵铁军的时候,那名警察拿起椅子砸向了罗百稳。
罗百稳只顾着用针刺赵铁军,没想到后面有人对他下了手,椅子砸在了脑袋上,把罗百稳砸昏在了地上。
正好那名巡逻队队长戴着手铐,直接从身后给罗百稳铐住了双手。
赵铁军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注射器,看了以后,大叫:“不好!罗百稳把人给杀了!才过来杀我的!赶紧给刑警支队副队长许伟打电话,让他紧急回来,出大事了!”
那名巡逻队队长有许伟的电话,立即拨通:“许支队,赵局长让你立即赶到他办公室,说是发生大案了。”
赵铁军也立即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组长,市局出事了,你赶快过来一趟吧。”
许伟赶到赵铁军办公室的时候,罗百稳已经醒了,赵铁军把他扔在办公室的地上。
赵铁军问:“罗百稳,你为什么要杀我?”
罗百稳知道自己这个下场后,就想从衣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氰化钾塞进嘴里,一死了之,可由于双手被铐在身后,他做不到了。
罗百稳为什么要杀掉孟铁虎等三人,还要杀赵铁军呢?
原来,就在高培玲见过占中冠之后,再次把罗百稳叫到了自己家里。直接对罗百稳说:“我给你一千万,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敢不敢干?”
罗百稳每个月也就几千块钱工资,一千万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这么多的钱,够孩子花两辈子了。就算是让他自己死,也值了。他说道:“我干。”
高培玲就对罗百稳说:“你想办法先把那三个被抓的保镖给杀了,然后把赵铁军也杀了。当然这么做你也活不了了,杀掉他们之后,你再服毒自杀,能做吗?”
罗百稳为了这一千万,答应了。但他要求先拿到钱给老婆。
高培玲就打了个电话:“立即往这个账户上打款一千万,我把银行账户发给你。”
罗百稳把老婆的银行卡号给了高培玲。
还真快,十几分钟以后,高培玲就接到了汇款凭证和大额汇款回执单。高培玲把汇款凭证打开了,让罗百稳看了一遍。罗百稳一看真的有这么一笔大额汇款汇到了老婆的银行卡账户上,就接了高培玲这个活。然后,罗百稳拿到了高培玲给他的氰化钾、生物毒素、麻醉针剂、注射器和胶囊,就开始实施这个杀人计划。
罗百稳不声不吭,被问话时什么都不回答。
就在这时,李飞带着谢立仁赶了过来。
听赵铁军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李飞立即跑向地下室,但已经晚了。两名警察和那三个保镖已经全部死掉了。
查看了一下监控,发现就是罗百稳干的。
案子很简单,李飞回到赵铁军办公室问罗百稳:“是谁让你干的这事?如实告诉我!”
罗百稳并不认识李飞,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看了一下李飞,依旧一言不发。
面对这个凶手,李飞不再给他留情,直接拿出银针就扎了起来。
十几分钟过后,罗百稳受不了了,跪在地上求饶:“我受不了了,你饶了我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刑讯逼供啊。”
李飞厉声道:“什么是刑讯逼供?我这是‘治病救人’,你自己身上有病你不知道,我作为中医大师,给你去掉病根,没有错的。你说吧,说完了,病就好了。”
罗百稳知道,这个人的手段太狠了,自己如果不说,面前之人不会罢休,赵铁军和其他人根本不会阻拦。只好说道:“我说,是政委高培玲让我干的。政委让人给了我一千万,让我杀死赵局长以后自杀,可是我没有得手,被你们打昏了。”
李飞一听就明白了,立即去罗百稳身上搜查,从他的裤兜里搜出了几样东西:氰化钾、生物毒素、麻醉剂。李飞一看就知道咋回事了。这时罗百稳没有来得及把氰化钾胶囊拿出来送进嘴里,如果不是那个巡逻队队长迅速打昏了罗百稳,这个罗百稳无论能否杀死赵铁军,都有可能咬破氰化钾胶囊自尽。
李飞继续问道:“高培玲现在在哪里?”
罗百稳说道:“在自己的家里,他刚刚从京城回来。”
李飞对赵铁军说:“安排警察给罗百稳戴上脚镣,送进看守所。我和两个警察去找高培玲。”
赵铁军这个时候已经气坏了,对许伟说:“你去看守所羁押罗百稳,并收拾一下地下室的尸体送进医院太平间,我和李组长一起去找高培玲。”
赵铁军是知道高培玲的家在哪里的。
可等到李飞、赵铁军等人敲响高培玲的房门,怎么也没有人应答。
李飞只好拿出开锁工具,打开了房门。可屋里面根本没有人。
第706章 寻找高培玲(1)
高培玲不在家。
是罗百稳说假话了,还是高培玲知道消息逃跑了?李飞立即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李飞在屋内仔细查看起来,茶几上有一个茶杯,李飞摸了一下,温度比室温高,这说明高培玲回来过,在家里待过。又看了一下烟灰缸,有新鲜的烟蒂。李飞便戴上手套,在屋内搜查起来。
屋内没有搜出其他有用的东西。
李飞对赵铁军说:“这个高培玲确实回来过,可能知道罗百稳被抓,所以逃跑了。”
赵铁军听李飞这么说,看了一下身边的两名警察,问道:“罗百稳作案的事情,你们刑警支队的许伟都给谁说过?”
那两名警察意识到了什么,互相看了一眼,想了想,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局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许副支队只告诉我们局里出事了,让我们立即回来。我们今晚跟着他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人给他打电话。如果有人泄露信息,也应该是我们回来之后的事情。”
李飞一听这话,若有所思,说道:“我们去罗百稳的家里一趟,问一下罗百稳的妻子有什么情况没有。”
一行人两辆车很快来到了罗百稳家居住的小区,敲开了房门。
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子穿着睡衣开了门。
女子一脸疑惑,问道:“你们找谁?”
赵铁军说道:“我们找你,你不是罗百稳的妻子邓洋吗?”
女子回道:“我是叫邓洋,但我不是罗百稳的妻子。”
赵铁军问:“你们离婚了?”
邓洋道:“我和罗百稳根本就没有领过结婚证,离什么婚?”
一个跟着赵铁军的刑警说道:“不对吧,我就跟着罗百稳来过你这个家里,他可是说过你就是他的妻子,怎么现在你不承认了呢?你们还有一个女儿名叫罗苗苗,该上初中了吧?”
李飞发话了:“邓洋,是这样的,罗百稳杀了五个人,包括两名警察和三名犯罪嫌疑人,又在赵局长的办公室里试图袭杀赵局长,未得逞,被抓了。现在,罗百稳被送到看守所了,我们是来通知家属的。如果你不是罗百稳的家属,那就请你告诉我们罗百稳的家属在哪里,我们好去找他们。”
李飞说这话,就是故意给邓洋听的。如果罗百稳和这个女人不是夫妻,或者没有一点关系,她就会很漠然;如果关系密切,绝不会无动于衷。
果然,邓洋听了李飞的话,吃惊地问:“什么?罗百稳杀人了?还杀了五个?怎么可能?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罗百稳为什么杀人?”
李飞看到邓洋眼里发慌,而且有泪了,就判断这个女人和罗百稳关系紧密。就说道:“你不是说和罗百稳不是夫妻吗?怎么听到罗百稳杀人了,这么激动?”
邓洋说道:“既然罗百稳已经完蛋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我和罗百稳确实没有领取结婚证,但是,我和他十多年来一直是以夫妻关系同居的,还生了一个女儿,叫罗苗苗,12岁了,确实上初中了,就住在她姥姥家,她姥姥家在学校对面。我和罗百稳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小,不到二十周岁,就没有领取结婚证。就这么一直过了十几年,我们也没有把这个当回事。但是,就在去年春天,这个杀千刀的罗百稳竟然和一个女大学生混到了一起,还怀孕了,今年初,生了一个男孩。可那个女大学生由于生了孩子,只好退学了,在家专门照顾孩子。还要挟罗百稳跟她结婚,罗百稳没有办法就和我商量,他和那个女子领取结婚证,同时和我保持夫妻关系。我不答应,就威胁他,如果他和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我就告他重婚罪。罗百稳跪了下来,说如果我不答应,那个女子也会告他,而且那个女子和他生过一个儿子,他也不舍得,如果他被处理下去了,没有了工作,这两个孩子就无人养了。后来,我就和那个女子坐在一起商量,最后达成了协议,我和罗百稳虽然没有领取结婚证,但还是原配,必须保持夫妻关系;那个女子和罗百稳可以领取结婚证,只能是老二,罗百稳必须属于我们两个人,属于两个家庭。我们就这样商量妥了。之前,罗百稳跟着田军强、杜晓乐能有一些灰色收入,养活我们两个家没问题。但是,前些天,罗百稳回到了我这里,给我说,他要走背运了,说他之前跟着田军强走,田军强落马了,现在全省要大搞反腐倡廉什么的,以后除了工资,不会有什么额外收入了,养活不起两个家了。让我看在他儿子还小的份上,找一份工作挣钱补贴家用。我本来想跟他闹,可我也明白了,这种事情,越闹越僵,对我也没有好处,我还咨询了律师,律师告诉我,如果保持现状,我还能多多少少给罗百稳要点钱,如果搞僵了,他们有结婚证,我没有,他们合法,我不合法,到最后吃亏的是我。所以,我就做好了和罗百稳分道扬镳的准备,能从他那里为女儿争取一些钱,就争取一些。我就没有和他闹矛盾。这一段时间,罗百稳没有和我联系,也没有到我这里来住。所以,你们到我这给我送通知,不如给他的那个女人送通知去。”
李飞听了此话,问道:“你有没有把自己的银行卡号给了罗百稳过?”
邓洋说道:“罗百稳从来就没有给我转过钱,以前都是给的现金,十几年了,都是这样,我给他银行卡做什么,他也不给我转钱。”
李飞又问:“那你能告诉我罗百稳的另一个妻子的住处吗?”
邓洋道:“城市花园1号楼502,他没给我说是租的房子,我怀疑是罗百稳给那个女人买的,可律师不让我说,说就算是罗百稳给她买的,人家是法律上的夫妻,我和罗百稳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这没用。你们去那里看看吧。我能再问一下吗?罗百稳真的杀人了吗?”
赵铁军厉声道:“我作为公安局代理局长,能拿这件事情给你开玩笑吗?”
李飞等人离开了邓洋的家,赶去了城市花园1号楼502室。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脸惺忪地打着哈欠,问道:“这黑天半夜的,你们找谁?”
李飞直接说道:“我们找罗百稳的老婆。罗百稳杀人了,杀死了五个人,我们来送刑事拘留通知书。同时对家里的情况做一个调查了解。”
那名女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二三岁,听李飞这么一说,吓得坐在了地上,眼泪落了下来。
李飞一把把她拉了起来,众人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李飞说:“你不用哭了,罗百稳肯定会被判处死刑。我们过来问一下,罗百稳说他去杀人之前,高培玲安排人给你银行卡里汇了一千万元,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查一下你有没有收到此款。”
年轻女子名叫夏冰璇,听李飞这么一说,止住了哭声。回到卧室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说道:“没有的事情,我的银行卡都办过了短信提醒功能,如果我收到一分钱,都会提示我的。我没有接到任何信息,就说明没有人给我打过钱。”
谢立仁已经把夏冰璇说这话的过程录下了视频,随手转给了李飞。
李飞看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情况,就让赵铁军立即通知交警全城戒严,若发现高培玲的车出去了,立即报告。凡是知晓高培玲现在在哪里的人,不论公职人员还是老百姓,举报线索有奖。李飞让赵铁军安排连夜发布了这一消息,通知了相关人员。
之后,李飞又和赵铁军一起去了看守所,提审罗百稳。
李飞开门见山地说:“罗百稳,你被高培玲骗了。我找你老婆核实了,查看过邓洋、夏冰璇二人的手机信息和银行卡账户,没收到一分钱。你之前说给你一千万,可能是用AI生成的账单和回执单,对你这个不懂高科技的人进行欺骗。等你杀完人,又自杀,人家实际上一分钱没花。你说你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这事干得合适不合适?”
罗百稳一听这话,气得大骂起来:“我操高培玲他奶奶,竟敢用这种手段害我。气死老子了。”
李飞说道:“骂没有用。你现在需要做的,是配合我们提供线索,找到高培玲在哪里,抓住他才是正事。”
罗百稳双腿抖动,把双脚上的铁链子都抖得发出了声音,颤声说道:“让我想一想,高培玲找我的时候,是在他家里。既然他不在家,那就是跑了。他既然跑了,就肯定是得到了消息,能给他传递消息的肯定是他今晚约见过的人,是他刚刚拉拢的人给他打过电话报的信,对,一定是这样。”
听了罗百稳这么一说,李飞一拍自己的头,心里说道:“我也是忙昏了头,我怎么就不能从这一点去查询呢。”
李飞立即问道:“罗百稳,你知道高培玲给你打电话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吗?”
罗百稳道:“手机不是在你手上吗?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飞这才想起来,罗百稳的手机确实被他收起来了。他连续几天几夜没休息,有点迷糊,忘了。
李飞立即从包里拿出了罗百稳的手机,让罗百稳用指纹解了锁,查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用自己的手机录了下来。然后,用罗百稳的手机给高培玲拨了过去。
电话竟然拨通了,李飞觉得有门,高培玲跑不了了。
第707章 寻找高培玲(2)
可是,让李飞没有想到的是,接电话的不是这位四十多岁的男性政委高培玲,而是一个听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女孩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找谁?”
李飞开的是免提,一听这话,所有人吃了一惊。李飞没有急着接电话,而是把手机放在了罗百稳的耳边,让罗百稳说话。
罗百稳明白了李飞的意思,这时候的罗百稳因为老婆没有拿到那一千万,很是生气。他对着手机说道:“我是罗百稳,请高政委接电话,我有急事给他说。”
电话里的女孩停顿了几秒钟,才说话:“你打错电话了吧?我不认识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说的高政委是谁。”
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一下,让罗百稳懵逼了:“他,他们怎么这么说,这个电话就是高培玲给我打电话的手机号。”
但这个细节让李飞捕捉到了一个信息,电话里迟疑了几秒钟才说话,很有可能是在和谁商量怎么说,弄不好给这个女孩商量的人就是高培玲。
李飞立即启动了手机信号定位软件,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位置在龙湾湖景区旁边的别墅区里面。
李飞对赵铁军说:“跟我走,去找高培玲。”
赵铁军不知道李飞要带他去哪里找高培玲,但还是听了李飞的话,开车急速跟上。
十多分钟以后,李飞和赵铁军来到了龙湾湖水库景区旁边的别墅区大门口。
李飞刚刚下车,准备去和大门口的保安亮明身份要进去,就看到一辆私家车从别墅区里面开出去了。李飞不认识车里的人,但赵铁军突然说了一声:“高培玲?开车出去的人是高培玲。”
李飞听到此话,对谢立仁说道:“你带两名警察去追这辆车,尽量看他去哪里,等弄清了他的目的再抓他。”
谢立仁让赵铁军身边的两名警察立即上车,开车追了上去。
赵铁军有点不理解,问李飞:“我们为什么不去追?”
李飞说道:“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你听我的,跟我走。”
赵铁军更加不理解,他认识高培玲,和高培玲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不短了,对高培玲的面容是非常清楚的,明明开车出去的人就是高培玲,为什么李飞不抓住这个机会追上她,而是继续要进入别墅区?但赵铁军没问出来。毕竟李飞是上级领导,他的代理局长也是李飞给建议推荐的,不好意思对李飞提出任何质疑。
李飞让赵铁军亮了一下证件,二人进了别墅区,直接找到了16号别墅。这里的别墅是专门出租给外地游客来旅游临时居住的,总共也就30套,但占地面积却不小,每一栋别墅的占地面积都在2亩左右,都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小院里种的有花有草。别墅与别墅之间都是小桥流水,夜晚的小桥上闪烁着光怪陆离的彩灯,煞是好看。
李飞无心观看景致,让赵铁军藏身在一棵景观大树后面,不要让16号别墅里的人看到他。一个人绕到了别墅后面。
这别墅的后面是一条三米多宽的人工小河,小河里面流着水。不过,小河与别墅之间有三米左右的绿地。
李飞决定跳过去,还要在落地的时候不发出太大的声响。这个距离,一般人站着跳是过不去的,如果要助跑一下,可后面的路是和小河同一方向的,路也只有几米宽。但这些对于李飞来说不算难,他走到路北边,助跑了几步,然后飞身而起,越过了小河,在落地的时候为了不弄出太大的声音,来了个就地翻滚,然后才站了起来。
接着,李飞一纵身,双手扒住了别墅二层的廊檐,这个别墅是仿古的建筑,只有两层,中间的位置有突出的雕梁画栋。李飞也就是利用了这个突出,站到了上面。
他轻手轻脚走了几步,在一扇窗户上面推了一下。后窗被推开了。
李飞听了一下,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然后从窗户里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钢琴房,还有架子鼓、唢呐、葫芦丝、电吹管等,这是专供游客自己消遣吹着玩的。
李飞轻轻开了这个房门,走了出去,在二楼的每一个房间门口都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就悄声下到了一楼。
一楼除了一个大客厅,还有两间卧室,有厨房和卫生间。
李飞来到了阳面的卧室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低声说道:“政委,你说你让我在电话里对罗百稳说的话,那个罗百稳会相信吗?毕竟你用这个号给他打过电话啊。”
就听另一个声音说:“这个手机号已经离开这里了,我已经让人带出去了,我就让他们放到公安局的办公室里去。刚才罗百稳给我打电话,肯定是在看守所里打的。按照我所知道的办案规则,他们不会在看守所定位这个手机号,就算他们要定位,也只能启动局里的设备,在接通电话五分钟左右才能找到手机位置在哪里。我在局里是有眼线的,我得到确切消息,罗百稳已经被抓了,那家伙肯定会把我供出来的。罗百稳被关进看守所以后,没有再被带出来。所以,即便是他们知道这个电话还能打通,你已经告诉他们打错了,他们也会研究一下为什么,等他们去定位的时候,信号已经在赵铁军的办公室里,让他赵铁军自己说不清。我们在这里躲几天吧,我之所以不能今夜离开鑫阳市,是我的线人告诉我,赵铁军已经让交警设卡,在各个路口要查车查人。我的私家车让人开回局里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这里。”
说完,就听男子的声音:“先不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再来一炮。”
接着里面就发出了很低的呻吟声。
李飞听了屋内人的对话,明白了,这个男子应该就是高培玲,女孩是谁还不清楚。李飞心中冷笑:“这个高培玲,思维还停留在十几年二十年前的状态,还以为定位手机号信息必须用公安局的设备,还得接通电话五分钟才能找到具体位置。这个家伙这些年一点都不与时俱进,科技发展突飞猛进、日新月异,怎么还停留在那个时代的技术层面上思考问题?不过也好,正是因为这家伙的无知,给了自己找到他的机会。不过,这个家伙虽然在这方面跟不上,可使用人皮面具让别人假扮成他自己,从这里出去故意引诱我们去追,从而声东击西,瞒天过海,还是有点头脑的。可惜了,这家伙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让别人假扮自己,为什么非要从这里出去?这不是在提供线索说明自己曾在这里过吗?如果假扮者被揭穿,自己在这里还能藏得住吗?”
李飞在心里分析,这个高培玲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辈,就是靠着关系才走到今天的。有时候会耍一些小聪明,可同时也被自己的小聪明耍了。
听到屋内的声音有了提高,李飞推开了卧室的门,打开了照明灯,并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屋内突然的亮光把床上的男女吓了一跳,立即停止了运动。那个男的翻身坐了起来。
看到李飞,对着床上的人在录视频,高培玲一看不认识录视频的人,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赶快给我停止录像。”
李飞没有理会他,录完了证据,才对床上的人说道:“公安局临检,你们俩把身份证拿出来,核查一下。”
男的说道:“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总得先让我们穿上衣服吧,你先出去。”
李飞想了想,也是,自己不能看着人家女子光着身子去穿衣服,就走了出去,趁机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让赵铁军走进来。
等李飞带着赵铁军返回那间卧室时,屋内没有人了。这一男一女去了哪里?李飞一直没有离开别墅,他也查看过,这栋别墅除了大门,是出不去的。李飞已经把所有的照明灯都打开了,别墅内的楼梯就在客厅里面,他也没有发现有人上去,这两人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
赵铁军在屋内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飞,想问问李飞是不是看错了。
李飞看出了赵铁军的疑虑,就打开手机上录的视频,对赵铁军说:“你看一下,这是我刚刚在卧室给他们录的视频。”
赵铁军一看,吃了一惊:“这就是高培玲啊,那个女孩是局里去年招聘的协警,名叫洪诗琪,在办公室干杂活的,她怎么和政委高培玲混到了一起?我刚才看到了高培玲开车出去了,想给你说的,我看你好像不相信,就没说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李飞道:“我当时就告诉你了,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因为我在驿城市经历了多次这类情况,你忘了吕文华大姐代替魏翠红书记那一次吗?”
赵铁军这才如梦方醒,但还是很疑惑:“你刚刚把他们堵在了床上,可一眨眼他们就找不到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他们上天入地了?”
这句话又提示了李飞,弄不好这间卧室有地下藏身之处。李飞就说道:“咱俩在这间卧室里好好查查,他们弄不好真的入地了。”
李飞就先把墙壁敲了一遍,没发现异常,又对卧室里的柜子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异常。最后,李飞把床铺翻了起来,叩开了床板,突然发现,这张大床的下面有一个洞口。
第708章 寻找高培玲(3)
李飞对赵铁军说:“你先守在洞口,我下去看看。”
说完,李飞就拿起一个枕头扔了下去。没发现下面有动静,他再次扔下了一个枕头。这一次,枕头被什么东西打向了一边。
李飞知道,下面有人在蹲守。如果贸然下去,对方手里如果有尖锐凶器,就算自己武功再高,在下落过程中,不一定能躲得过对方的袭击。
于是,李飞抱起两床被子去了卫生间,在水池里把两床被子浸透,然后拧干水,把两床被子围在身上,从洞口跳了下去。
临近落地时,他把湿透的被子猛然抖开。
有一个东西刺向被子,李飞感觉到了,便趁机把被褥蒙在袭击者头上,控制住了她。
李飞这才看清楚,袭击他的人就是那个女孩。
这个时候的李飞也不再怜香惜玉,对着女孩的脸就是几个巴掌,说:“告诉我,高培玲呢?”
洪诗琪被打得不敢反抗了,看着李飞,吓得瑟瑟发抖。
李飞重复问道:“回答我,高培玲呢?你一个协警竟然敢袭击我这个中央督导组的副组长,胆子不小啊!”
洪诗琪不敢说话。
李飞本想再次对她动手,可又一想,不能继续这样。刚才打她,是因为她有袭击自己的故意伤害行为,自己属于正当防卫,现在她已无还手之力,再打她就不对了。
不是洪诗琪不说,是洪诗琪知道的情况也有限。原来,这个别墅区是去年刚刚建好的,主持建设这个项目的就是王向军。因为龙湾湖景区和雷鸣山景区一样,本来是国有的,由文旅局和景区管委会负责运营。
可自从大金集团向王向军索要经营权之后,王向军就把这个景区交给了刘俊峰他们。
魏翠红、尚莹雪提出反对意见没有用,常委会上通过了。
就这样,大金集团接手之后,不断变换赚钱手段,他们可不管长远的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当他们看到湖边有七十多亩耕地,就和王向军商量,把耕地从农民手里要过来,开发一个别墅区,专供各地来旅游的有钱人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能多赚些钱。
王向军对大金集团有求必应,没有获得省政府征地批文就强行征用了地。强行盖了30栋别墅,但刘俊峰为了和王向军搞好关系,把其中的3栋作为市里的领导休闲玩乐的地方。
为了避免突发的检查,这三栋别墅的下面修了地下通道,可以从下面迅速离开,通道的另一头就是湖边的码头,而且出口很隐蔽。因为景区经营权给了大金集团,这码头自然也给了大金集团,对于后来修建的地下通道和出口很少有人知道。
也就是那个时候,高培玲找到了王向军,对王向军说:“市长,我自从来到鑫阳市以后,一切都听田军强的,听你的,我不管事,总得让我有个玩的地方吧?龙湾湖那里的别墅区,我听说6号、16号、26号别墅是给领导们休闲娱乐的地方,领导们都有钥匙。我别的不说,我婶可能最近要来玩,能不能让我婶在16号别墅住几天?”
王向军很聪明,一听高培玲的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打着婶婶的旗号说这事,别说王向军,就连赵辉煌都不敢说不行。他们都知道高培玲的婶子是九爷的表姐,让高培玲在这里低调任职几年,然后把他调到其他省份任地市级公安局局长。这高培玲也确实做到了,什么事情都不管,就是喜欢玩女人。王向军不能不答应,就把16号别墅的钥匙给了高培玲。所以,高培玲成为鑫阳市副厅级领导之外的唯一一个能在这三栋别墅里随便玩的人。
这王向军等人出事了,高培玲回来欺骗罗百稳杀掉了五个人。本以为罗百稳能够成功之后自杀了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罗百稳最后失手了。高培玲知道自己会暴露,无处可藏,便想到了这个地方。可他不甘寂寞,一回来就给洪诗琪打电话,让洪诗琪过来陪自己。
洪诗琪被李飞打了,当然害怕李飞继续打她。可高培玲从地道跑走时,威胁洪诗琪:“你必须拖住那个人,给我争取逃跑的时间。要不然,我手下的人都到处都是,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高培玲还给了洪诗琪一把长刀。
也就是这样,洪诗琪才成了高培玲留下来给李飞打“阻击战”的人。
李飞见洪诗琪一直不说话,便说道:“你若再不说话,我告诉你,别说你这个协警干不成了,你得被警察抓起来。等着你的就是进监狱。还有一点,你和高培玲在床上的视频,一旦在网上公布出去,你还有啥脸再嫁人?”
洪诗琪这才说道:“这里有个通道,高培玲顺着通道跑了,我没有进过通道,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只听高培玲给我说过,通道的另一端通往龙湾湖码头,那里有备用的皮划艇,从通道出去以后,可以开着皮划艇跑到龙湾湖的南侧,随便靠一个地方停下,就可以直接进入山里面了。再想找人就难了。”
洪诗琪一指一处墙壁,说道:“那里就是通道口。”
李飞顺着洪诗琪指的地方看去,灯光下,只有光滑的墙壁。
李飞来不及自己寻找机关了,问洪诗琪:“怎么打开通道?”
洪诗琪按了一下墙边的一个突兀处,一扇门就打开了。
李飞对洪诗琪说道:“赵铁军局长在别墅里等你,你抓紧上去,该怎么和赵铁军说,你自己考虑。”
说完,李飞顺着通道追了出去。
李飞计算了一下,自己和高培玲脱离的时间已超过十分钟,若再耽搁,恐怕高培玲就乘皮划艇到另一岸进山区了,那将是大海捞针。
李飞不敢再耽误时间,打开手机灯照明,顺着通道往前跑去。
等李飞跑到码头下面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出口下面就是水。而且,这个出口是用木板伪装起来的,现在被人打开后没有恢复原状。
根据洪诗琪的说法,李飞判定,之前这里肯定有一个皮划艇,而现在已经被人开走了,别人可以从出口直接下到皮划艇上,而自己要下去只能跳进水里。
李飞伸出头四周望了一下,只见看不到边的灰蒙蒙的湖水,两边都是用水泥、钢筋和木头一起建造的旅游码头。如果是白天,这地方会有人划船过来,可这半夜三更的,哪里会有人?
李飞决定退回到别墅那里,从别墅里出来,让赵铁军通过关系寻找一艘快艇或者冲锋舟,然后立即到水库的南岸寻找高培玲。
就在李飞准备退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上面的码头平台上有人说着话走了过来。一个人说:“我怎么看到刚才有一个人驾着皮划艇朝着湖里面去了,这个时候,一个人如果在湖里面翻了船,自己不会自救的话,很危险的,弄不好会被淹死的。”
另一个人说:“我说强哥,咱们还是别操那个心了,现在的社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就装作不知道算了。”
那个被称作强哥的,说道:“小波,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像经历过人世沧桑似的?胆小怕事的。”
就听那个被叫作小波的人说道:“强哥,我还真经历了很多,我之前在驿城市弥阳县跟着大阳集团的保安队干,没想到他们让我去参与伤害那里的烟农,我没敢下手,只是在那些人里面滥竽充数,可没想到,最后所有人都被抓了,就我提前跑了,跑到了桐梁山里面去找我表大爷躲避,就躲到了林站。没想到林站里面也很凶险,那些在弥阳县抓贪官的人在林站认出了我,没有对我怎么样,教育了我一顿,让我以后学好。后来,那些人在山里面破了云海宫,我表大爷怕我在林站被人举报,就让我回弥阳县投案自首,我回到弥阳县之后,公安局的领导一听我说是那个叫李飞的人让我去的,就问了我一下情况,教育我一顿,让我以后不要跟着不三不四的人混,就让我走了。可没想到,过了不久,在桐梁山林站做饭的我表大爷竟然被桐梁县公安局的人抓起来了,现在还在看守所。我表大爷是一个最老实、最正直的人,他不会犯法,可不知道为什么被抓起来。要不是我表大爷让我离开得早,我在那里弄不好也被抓了。吓得我不敢在弥阳县混了,才来到这里。可我表大爷昨天让人从看守所给我带出来一句话,让我想办法找到李飞,只有李飞能救他,可我一个小保安,上哪儿去找李飞啊,我听说人家可是从京城里下来的一个大官。你说我连自己家的事情都管不了,怎么能去管别人的事情。谁知道这个开皮划艇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李飞在下面听到这些话,突然想起来,在桐梁山林站确实见过一个叫小波的年轻人,听这声音有点耳熟。
上面的人说着话就要往前走,李飞灵机一动,既然小波的表大爷要让小波找自己,那这个时候小波是不是也能帮自己一把呢?
想到这里,李飞伸出头,喊道:“小波!是小波吗?”
上面的人听到了李飞的喊叫声,返回来寻找声音在哪里。
李飞继续喊:“小波,我是李飞!你表大爷老木匠出什么事了,快接我出去!”
小波一听是李飞,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可又一想,不对,李飞怎么在这里?不过小波确实听过李飞的声音,听出来这就是李飞。就问道:“李飞大哥?你在哪里?”
李飞道:“我就在你们所在的码头下面的一条地道口里面,是追赶一个人的,那个人开着皮划艇跑了,我这里没办法去追赶他了,正在想怎么出去呢,听到你的声音了。”
小波有求于李飞,便趴在码头上把头伸出去找李飞。李飞就用手机灯照了一下。小波喊道:“李飞大哥,你等会儿,我找个快艇接你出来!”
第709章 寻找高培玲(4)
很快,小波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艘快艇,自己开着来到了码头边,李飞从通道口跳上了快艇。
李飞问:“小波,这艘快艇是谁的,可以租吗?”
小波道:“快艇是大金集团的,大金集团的人前几天在雷鸣山景区里面要打群架,全部被抓了。那天我这边有事没有参与,没有被抓。自从大金集团的领导层和绝大部分保安被抓了之后,这里的经营就乱了起来,收门票的把门票钱私吞了,出租快艇的也把租金私吞了,反正无人管,就乱了起来。有几个开快艇的和我关系不错,没事的时候就教我如何操作,所以我也学会了。我们剩下的保安就和验票处、售票处和租赁处交涉,不给我们分成,我们就让里面的生意做不成。他们害怕退票,就答应给我们对半分。这里的快艇我可以随便开。”
李飞道:“小波,这私分票钱和租赁费的事情,从明天起你不要干了。政府会马上接手的,重新收归国有。如果你想在这里好好干,我可以给政府官员说一下,给你一个招工指标,成为正式工作人员。可私吞公款的事情绝不能再做。”
小波说道:“好,我听你的。你现在想去哪里,我开快艇带你去。”
李飞道:“等我打个电话再说。”
李飞就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赵局长,我找到一个快艇在水库码头这里,我去寻找高培玲,你给谢立仁和那两个警察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抓到那个假高培玲没有,让他们先带着洪诗琪回去吧。”
打完电话,李飞问小波:“我们去哪里能尽快找到那个开着皮划艇离开的人?”
小波说:“根据我在这里这一段的情况了解,龙湾湖水库湖面地形很复杂,表面上看就像三条巨龙聚头交汇,再细看又像十几条小龙在往一起聚拢,龙爪伸向四面八方。从湖面往南有十几公里远,如果你要追的人开着皮划艇往南走的话,能去的地方可就多了。随便到了一个地方上岸就能逃离这个地方,往南再走十多公里就进入了北鄂省地界了,而且还是山区。但我前天刚刚听到一条消息,从龙湾湖湖面往南走,岸上有两座寺庙,一个是中间东岸丘陵上的华严寺,一个南端山坳里的回龙寺。这两个寺庙里的住持如今好像也都是大金集团的人,里面的出家人是不是真正的出家人不知道,但这两座寺庙的控制权从去年年初就被大金集团拿去了。凡是香客去那里进香都必须交一笔不菲的费用。不过,听说这两个寺庙里面有能人,能掐会算,十分精准,全国各地的人都往这两个寺庙跑,祈求消灾之法,其中不少的人都是当官的。”
“我之所以说这个,是我分析的,高培玲既然是个官员,平时往龙湾湖水库来的又多,肯定和这两个寺庙很熟,很可能去了这两个寺庙,他不仅可以在里面给自己算命,还能从寺庙找到交通工具,因为从回龙寺那边可以直接上高速,逃跑的话很方便。”
李飞用手机打开了龙湾湖水库的卫星云图,还真的看到了两座寺庙。不过,两个寺庙相距有十公里,看地图位置的话,华严寺应该是人们认为的风水宝地,而回龙寺相对差得很远,但回龙寺确实距离高速公路很近,大约也就一公里。
李飞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让小波驾驶快艇先到华严寺附近的刘家码头,从那里上岸,去华严寺探一个究竟。
小波立即驾驶快艇向南飞驰而去。
二十多分钟之后,就看到湖面上有一艘快艇向这边驶来。李飞让小波关闭了快艇上的大灯,在黑夜里往前观看,这才发现,那艘快艇在湖面上突然停了下来,在那艘快艇的灯光照耀下,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人被快艇上的人拉到了快艇上,他们把皮划艇扔在了湖面上。
那艘快艇飞驰而去。
李飞对小波说:“我们跟上那艘快艇,看他要去哪里。”
小波驾驶着快艇加快了速度,为了避免碰上危险,李飞让小波又打开了照明灯。
十几分钟以后,小波距离那艘快艇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李飞让小波再次关闭大灯跟着那艘快艇后面,看那艘快艇要在哪里靠岸。
就看到前面那艘快艇慢慢向左拐弯,冲进了湖湾里面。
李飞用手机定位了一下,发现这个湖湾里面就是刘家码头,从刘家码头上去就可以直接去华严寺。
李飞让小波等那艘快艇上岸后,自己偷偷停在码头边,然后上岸,让小波把快艇驶离码头,在附近等候他的电话。
就这样,李飞上岸后,顺着大路往上走,很快就来到了华严寺的大门前。
但是,这个时候的寺庙大门紧闭,但能够隐隐约约听到大院里有说话的声音。李飞推了一下大门,根本推不动。
李飞只好围着大院转,在一处围墙不算太高的地方翻了进去。
这个华严寺,前后有三排大殿,东西侧配有偏殿,面积不小。
李飞只寻找有灯光的地方。
在东侧的偏殿里,有人在说话。
李飞就靠了上去,贴在门边听里面在说什么。
就听一个人说:“高政委,你这黑天半夜打电话求救,还以为咋了呢。弄了半天,你一个人弄个皮划艇在湖里扑腾,万一皮划艇翻了,你不就被淹死了?给我们说说,为什么这个时候跑到湖里了。”
就听一个男子说:“我是被人追过来的,才不得不从地下通道逃出来,我是为了逃命啊,要不然的话,一旦被抓,就活不成了。”
李飞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和他在16号别墅里听到的那个人的声音是一样的。就是高培玲无疑。
就听一个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能跟我们说说吗?”
高培玲说道:“你们就不要问了,有些事情不该你们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不能被抓住,我只能逃跑,等我明天有机会联系上我婶,啥都好说了。不过,我现在需要找个地方睡一觉,刚才只顾逃命,只顾划水,把我累坏了,如果不是你们用快艇去接我,我觉得真的就完了。”
听到这里,李飞双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的人听到门吱呀一声,都看向了门口,就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高培玲一看来人就是追他的人,吓得就往后面躲。
李飞说话了:“高培玲,别想躲避了,你指使罗百稳杀死了五个人,这是多大的罪行,你作为公安局的政委应该知道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觉得能逃得掉吗?”
屋内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想要围住李飞。
李飞厉声说道:“我看你们穿的衣服像是出家人,你们作为出家人,讲究的应该是慈悲为怀,而不应该包庇犯罪嫌疑人。如果你们坏了规矩,对抗法律,我警告你们,不论你们是什么人,法律都不会放过你们,请你们好自为之!”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挺着个大肚子,笑道:“不要想着给我们洗脑,没有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里的人,虽然穿着出家人的服装,但我告诉你,我们没有一个真正的出家人。我们是谁的人,你不需要知道,通过关系弄个出家人的身份再简单不过了。我们有我们的任务,高政委是我们的人,今天你想把他带走是不可能的。就凭你一个人,也没这个能力。知趣的,听我一句劝,赶紧滚蛋!如果不听劝,那今夜你能来,可不能回了。”
李飞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假冒出家人在华严寺,是为了敛财还是另有目的?难道还想杀掉我灭口不成?”
那个大肚腩男子笑道:“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呢?我给了你机会,让你滚,你竟然在这里不知好歹。对了,我忘了问你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出去一个人看看。”
一个年轻的光头男子开门跑了出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来到大门口,摸了一下里面门上的大锁,大门锁得好好的。没发现还有其他人。
这个年轻光头男子回到屋内对其他人说:“大门锁得好好的,院子里没有其他人,这个人来得有点奇怪。”
其他人还要问,高培玲说话了:“他就是一个人,不知道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大肚腩不再笑嘻嘻了,放下了脸子,威胁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知道高政委在这里的。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李飞冷笑道:“弄了半天,你们不是出家人,就是假扮出家人的一群土匪。我是追查高培玲这个犯罪嫌疑人的,你想让我怎么生不如死?”
大肚腩一听感觉不对,问道:“你是什么人?”
李飞厉声道:“我就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督导督察组副组长李飞。同时我还是……”
没容李飞往下说,大肚腩打住了他:“你不要再说了,你一说名字我就知道了。弄了半天你就是李飞?我知道你,据说你很能打,手底下还有一批能打的高手。但是,可惜了,你不该一个人只身来到这里,如果你带着你的手下,我们还会很忌惮,但现在就你一个人,就算你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既然今夜你闯进了我们这里,那你只能把命丢在这儿了。本来,我们想寻找你单独一个人的机会都找不到,没想到你自投罗网。这么给你说吧,我们老大早就想让你死了,一直找不到机会,你既然把机会给我们带过来了,真是天助我也。兄弟们,抄家伙,拿下这个祸害精!”
第710章 寻找高培玲(5)
这个大肚腩很明显是这里的当家的,他光着上半身,皮肤倒是很白净,挺着个大肚子,留了个光头,脖子里还挂了一串念珠,一看他的面相挺像一尊弥勒佛。但这个人是郭永祥物色的一位练武的人,从东南省调过来的。郭永祥是按照那个神秘的九爷的安排,在中部六省各个方面进行布局,包括这几个省有名的寺庙,都要全部占领。这个大肚腩名叫雷虎,是南拳一宗的人。自从大金集团拿到了华严寺的经营权之后,就把原来的出家人和勤杂人员全部换了一遍,让这个雷虎假扮方丈,又让雷虎物色了几十名练武之人以出家人的名义在这里坐镇,为了蒙蔽香客,还假模假样地去念经,但他们念的什么,没有人知道。为了吸引游客,雷虎还聘请了一位易经大师坐在这里给人占卜,确实把华严寺搞得红红火火,可这里已经变了味,不再是人们心目中的净地,而是充满了铜臭味和阴谋诡计的龌龊之地。因为是大金集团旗下的产业,高培玲曾经多次到过这里游玩,雷虎知道了高培玲是九爷表姐的丈夫的弟弟的儿子后,对高培玲不敢小觑。这也是高培玲能够在乘坐皮划艇逃跑之后又给雷虎打电话让他把自己接到这里的原因。
屋内的十几个人一听雷虎发布了命令,让大家一起上前拿下李飞,一个个都从身边拿出了自己的兵器。
李飞一看这个阵势,立即打开房门,退到了院子里。他知道,如果在屋内发生打斗,他根本无法施展开来,自己手无寸铁,那些人明显是有准备的,都带着家伙,弄不好就会因为施展不开中招。
雷虎一看李飞退了出去,以为李飞害怕了,想要逃走,就对众人说:“不要让他逃了,这个人在驿城市的时候曾经有人要花一个亿要他的命都没有成功,如果我们能把他废掉,上面肯定不会少于一个亿的奖励给我们。只要拿到这笔钱,参与者有份,一起出手。我再说一点,不出手者,明天就给我滚出华严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十几个人,手持不同的凶器从屋内冲了出来,向着李飞扑去。
李飞瞅准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名手持两米长的冰铁棍的人,他手中这根棍子少说也有60斤。能拿得动这么重的兵器的人一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李飞不敢大意。为了占领先机,李飞决定把这根棍子夺过来,要不然,一旦自己被围起来,这根棍子对自己的威胁就无法估量。
情急之下,李飞从腰间取出一把银针,对着跑在前面那名手持冰铁棍的人甩了出去。
用针是李飞家传的绝技,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不让他使用这个绝技,原因不仅仅是这个绝技如今已经无人知晓,一旦暴露,就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觊觎,一旦有人要求他把这个绝技拿出来用于教学,李飞的爷爷和父亲不怕绝技外传,怕的是一旦有人学会了这一招,在世上作恶,就麻烦了。“飞针封穴”能立即控制人的行动,用在做坏事上面,根本防不胜防。所以,就连李飞在很多次对别人扎针的时候,都是贴身扎进去的,没有用过“飞针封穴”这一招。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孤身一人进了龙潭虎穴,如果自己不能胜,那就完了。现在到了危急时刻,不得不使出家传的绝招。
一根银针飞向了那个手持冰铁棍的人。
那个人的行动立即迟缓了下来。
李飞借机贴了上去,一招击在了那个人的软肋处。那个人元气全泄,冰铁棍被李飞夺了过去。
铁棍在手,李飞才知道,这根冰铁棍并不是真正的冰铁打造,而是用其他特殊钢材精心打造的,预估这根冰铁棍应该是六十来斤,原来也就二十斤重,不过,就这二十斤重的铁棍也不是一般人能使用的。
看到后面的人围了上来,已经手中有了兵器的李飞心里有了底气。到了这个时候,李飞也已经听出来了,这些人极有可能是郭永祥或刘俊峰的人。从这些人想让自己死,还知道姚征曾经要花一个亿要自己人头的事情来看,那就说明这里的人是那条线上的人,那就不用客气了。
使用棍术本就是李飞的强项,现在有这个改进的冰铁棍在手,李飞就不再等别人攻击上来,舞动铁棍,虎虎生风,一阵子猛打,把那十几个人中的七八个人打翻在地,李飞今天没有留手,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那七八个人伤筋动骨,没一个能再站起来的了。
大肚腩雷虎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自己的手下可都是从东南省几次武术比赛中获得过冠军或亚军的人物,还有的就是世家子弟,这怎么一阵风过去,被这个李飞打成了残废?
大肚腩雷虎就命令剩下的人,说:“这个人已经消耗的体力差不多了,‘再而衰,三而竭’,我们一起拿下这个祸害精!”
雷虎回屋内拿出一根丈二棒。这是一种长一丈二尺、顶稍细而底稍粗的兵器,主要棒法有点、发、戳、绕、挑、扫等。这种练武人的兵器优势就是长,常言说:“一寸长,一寸强。”雷虎要用自己的长处去打李飞。
但雷虎并没有立即出手,他立即改变了战术,让手下人一个个和李飞去打,要使用车轮战和李飞对抗,等大家消耗掉李飞的所有体力后,他再“趁你病要你命”将李飞打死,这既可以显示他最厉害,也能避免自己被李飞先行针对。
李飞顾不得多想,只能谁上来和谁打。
又是一阵子的打斗,由于李飞下手不留情,十几个人也就剩下雷虎和一边站着观看的高培玲了。
不过,这时候的李飞还真的有点体力不支了,再怎么说,刚刚和十几名武者打了一场又一场,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受不了的。这一幕,被站在照明灯下的雷虎看得很明白,这个大肚腩的雷不由奸笑道:“李飞,累坏了吧,我说了,你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接下来,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只要你死了,黄淮省的试点工作就可以停下来了。”
李飞这时候也在考虑,这个雷虎手中的丈二棒比自己手中的这根假冰铁棍长了一倍,如果自己体力很好的话,打败这个大肚腩不在话下,但现在自己体力即将耗尽,这个大肚腩既然能指挥这里的假出家人——那些武者,就说明这个大肚腩肯定武力值比其他人要高,可到了这个时候,李飞不能不应战,但李飞还是要想点别的办法,就从腰间又掏出了一把银针,在雷虎得意的时候,向上一指,说了声:“我的帮手来了,你看。”
雷虎没想到李飞使诈,下意识地往上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李飞用力把一根根银针甩了出去。
雷虎顿时一愣,身体有点不太听话了,但雷虎毕竟是一个练武的高手,虽然身体上的穴道被李飞用银针封闭,行动受限,但还是能动的,他知道是李飞对他动了手脚,说道:“没想到失传了数百年的‘飞针封穴’在你这里又用上了,怪老夫大意了,不过,李飞你封住了我的一些经脉穴位,就能在体力透支严重的情况下打败我吗?根本不可能,给我接招!”
雷虎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在封住经脉穴位的情况下发动攻击,可李飞和雷虎打斗在一起。
两个人,一个是经脉被封,行动受限,一个是体力透支,元气不足,就这样,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一百回合过后,雷虎的丈二棒和李飞手中的冰铁棍打在了一起,由于李飞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雷虎也因为在经脉被封闭的情况下强行用力,导致手腕麻木,浑身瘀青,局部疼痛难忍,二人手中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就在二人躺倒在地,无力再战的时候,高培玲看到机会来了,就想走到李飞的跟前做一个“趁你病要你命”的动作,他从地上捡起一个被打残的男子跟前的砍刀,想在这个时候杀掉李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一边冲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手里拿着铁锨和钉镐,朝高培玲砸了下去。
高培玲没有防备,被砸得一愣,手中的砍刀落在了地上。
原来,这一男一女是在寺庙里干活的清洁工,这两口子因为自己的儿子在南方上班,家里的一个二十多岁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儿蕊蕊和别人一起到华严寺玩,被大金集团的一个副总在这里会见方丈,副总看到了蕊蕊以后,被这个女孩的姿色吸引住了,就安排人和他一起强行吧蕊蕊挟持到了华严寺后面的一间小屋里,强暴了她。等女儿蕊蕊回去后,给父母就说了实情,然后去告状,结果被市公安局的彭天佑通知了那位副总,问那位副总怎么处理这个事情,那位副总就说,最好让这个女孩闭嘴,别声张。这个彭天佑就和那位副总设了一个局,说是要带女孩去人民医院体检一下,看是不是真的被性侵了。结果车辆把女孩拉走了,再也联系不上了,至今生死不明。女孩的父母商量了一下,如果去告状,结果会和女儿一样,他们就商量了一下,假装是无儿无女的人要到华严寺应聘保洁,要求夫妻二人吃住在寺庙里。当时正好寺庙里的两个清洁工提出家里有急事要走,时间仓促,就把这对夫妻留了下来,让他们住下。外人不知道,这是夫妻二人花钱让那两个清洁工离职,他们好在这里住下去,便于查找在这里侵犯过他们女儿的人。
这对夫妻在这里假装只干活,不多事,从来不多说话,但在暗中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看得很仔细。今晚,在宿舍里休息的夫妻二人突然听到华严寺大门在夜里打开了,以为有啥情况,就躲在暗中观察,看到那十几个出家人带进来一个人到了东侧的偏殿里,想看看情况。
二人也不敢靠近,怕被人发现,但又想听听这些人在干什么,所以躲在暗处。可时间不长,又有一个人悄悄地走到偏殿门口,在门口偷听了一下之后,推门进去了,不一会儿,就来到院子里和雷虎等人打了起来。
夫妻二人在一边听明白了,来的这个人名叫李飞,他们夫妻知道这个名字,他们曾经听别人说过,中央派来的工作组,带队的人就叫李飞,本来夫妻二人想去找李飞告状,可不知道李飞在哪里,就想着等在这里找到线索再说,要不然,就算是找到李飞,能给人家提供啥证据呢?这对夫妻可是知识分子,就在这里埋伏下来,等候时机,想等机会告状。当听到和这里的出家人打斗的人就叫李飞,他们心里就想着怎么和李飞说上话。可没想到,他们在一边偷看了这么长时间,看到李飞一个人和这十几个人打,心里着急,可帮不上忙,夫妻俩偷偷去把平时干活用的铁锨和钉镐拿了过来,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帮上李飞。还真没想到,最后真的派上了用场。
夫妻二人一看高培玲只是一个愣怔,就举起铁锨和钉镐,再次朝着高培玲的脑袋砸了下来。
第711章 寻找高培玲(6)
高培玲一看有人袭击他,吓得一个激灵,就地一滚,就要逃跑,可还是被一铁锨拍在了后背上,虽然被打得很疼,但没有致命伤。
高培玲不知道这对夫妻的底细,吓得爬起来就跑,手机掉在了地上都顾不得要了,钻进屋内,从里面锁上了房门。
中年夫妇捡起高培玲的手机,用钉镐砸了个粉碎。
这对中年夫妻并没有去追高培玲,他们的目的是救李飞,就来到了李飞跟前,问道:“大领导,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李飞也看到了高培玲要来杀他,可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想要站起来对付高培玲,可实在力不从心,没能起来。
多亏了一男一女打跑了高培玲,听到二人问自己话,回道:“二位恩人,是你们救了我。我就是体力透支了,没有受伤,等我缓一会儿,如果能再补充点能量就行了。”
夫妻二人就扶起李飞,丈夫把李飞背在了后背上,李飞对着那中年男子说道,“你过来,你听我说。”
那名男子就蹲了下来,李飞被扶坐起来,在中年男子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这名男子就拿起钉镐,来到大肚腩雷虎跟前,一钉镐砸了下去,把大肚腩雷虎的脚踝骨给砸碎了。接着,中年男子挨个看了一遍,只要是没有断腿的,就用钉镐把每个人的脚踝骨砸碎了。然后又搜出了每个人的手机,都给砸碎了。
中年男子又来到高培玲藏身的房门前,从外面一个人身上撕下的衣服条,用棍子、布条固定住门锁,让高培玲从里面打不开房门。
回过头,李飞被夫妻二人扶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夫妻二人走了,来到了一个清洁工居住的小屋内。
夫妻二人给李飞拧开了一瓶矿泉水,让李飞喝了下去。又从一个纸箱里找出了一瓶葡萄糖水递给了李飞:“这是游客带在身上的东西,他们离开的时候不要了,就给了我们。你看这瓶葡萄糖能不能补充能量。”
李飞打开了瓶盖,用银针测试了一下,又闻了闻,说道:“能喝,没问题。我就是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了,又和人打了这么久,我估计这瓶葡萄糖下肚,我运转一下血脉,二十分钟就没事了。不过,如果你们这里有吃的再给我一点,我体力恢复就快得多。”
到了这时候,李飞也不再客气,先恢复体力再说,要不然,高培玲还在屋内关着呢,不制伏了他是不行的,还必须把他带走。
练武之人就是好,喝了这瓶葡萄糖之后,又吃了中年夫妻拿出来的火腿肠、面包、方便面之类的东西,填饱了肚子。李飞就问了中年夫妻是干什么的,二人就借此机会把自己女儿的情况告诉了李飞。
李飞听后,说道:“如果我判断得不错,你女儿就在这个寺庙里,被他们藏起来,专供这群假出家人发泄欲望。一会儿,我们去查找一下,你们先告诉我,这个寺庙里面有没有不让你们夫妻去的地方?”
这对中年夫妻说道:“有,就在后院西北角隔离出来一个很小的单独小院,从不让我们去那里打扫。我们早就怀疑里面有猫腻了。”
李飞说道:“好,一会儿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半个小时左右,李飞的体力恢复了。就对中年夫妻说道:“我们去找一下你们说的那个地方。”
三人来到了西北角,李飞发现,果然有一堵新建的围墙,很明显是和寺庙的总体布局格格不入。而且,以这个围墙为主的地方也就两间房子大小,有一扇小门,仅供一个人进去,锁得死死的。围墙的高度竟然有5米左右。
按这个高度,一般的人根本没有能力上去,就算是武林高手,面对这个用水泥打造又用红漆喷过的光滑高墙要想跳跃上去也绝对不可能。而且,附近连一棵大树都没有,想借力上去绝不可能。
看到这个情况,已经恢复过来的李飞,对中年夫妻说:“你们往一边站一下,我翻过去看看。”
说完,往后退了几步,飞跑起来,只见他跑到围墙跟前,两只脚轻点墙壁,噌噌噌脚尖擦在墙壁上,上了几个台阶,眼看要往下滑的时候,李飞的双手扣住了围墙的上面,然后一纵身骑到了围墙上面,稍作停顿,就顺着里面的墙壁滑了下去。
随后,李飞从里面打开了小门,让中年夫妻跟着自己走进了那两间殿堂。这两间殿堂的门关闭着,李飞推了一下,没有推动。这道门好像也是从里面给锁上的,从外面打不开。可这道门就是一座大殿的门口,房顶封闭着,门也在廊檐之内一米左右,不可能再有机会翻过去了。
李飞打开手机灯照了一下,发现这扇大门是那种古色古香的结构,门上有两个门环,并没有门锁之类的东西,也就是说这些殿堂一般是不会上锁的。可既然推不动,那就是有人从里面堵上了。即便李飞能开现代的门锁,但也无法用工具打开从里面顶住的房门。
那位中年男子凑到跟前看了看,对李飞说:“领导,这道门没有锁,如果不是里面的人顶住的,那问题就在门上面。是不是这道门被人改装了。”
听到这话,李飞觉得有道理。门上面只有这两个门环在那挂着。于是,李飞就抓住了门环扭动起来。还别说,门环能够扭动,但扭动了一下,门只是有了松动,但还是打不开,李飞又抓住另一个门环扭动起来,顺时针扭不动,又试着逆时针扭动,可以扭动,连续扭动了几圈,这道门开了。原来两个门环向不同的方向扭动,是把门里面的插销向两边退去的,再扭过来,就可以把门锁上。
打开了大门之后,李飞看到这个大殿里面没有亮灯。一般情况下,寺庙里的大殿都是长明灯,过去是用蜡烛或者油灯照明的,自从有了电以后,都是用电照明的,就是在大殿里面的供台上安装两只红色的灯座,仿照大蜡烛的那种,发出红色的光芒。可这里竟然没有安装照明灯。
李飞只好用手机灯照着,在这个殿堂里寻找有没有别的机关。
就在神龛后面有一扇木门,有两米高,这扇木门可以打开。
李飞就打开木门走了进去,但进去之后就是神像的底座,没有空间。
李飞用手机灯仔细照了一下,发现自己站的地方,也是木制的。按照正常建造设计,这里的地面不应该再用木质地板,要么就是土层,要么铺上砖石之类的东西,哪有刻意用木板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地板估计有问题。
再次仔细查看,李飞发现了端倪,掀开地板,弯腰推动一侧的一个铁环,木地板被推开了,露出了一个洞口,往下是一道步梯。
李飞让中年夫妻在这里等他,自己一个人顺着步梯下去了。
到了下面,看到有一道门挡住了,李飞已经有了经验,很快就找到了打开这道门的机关,打开门走了进去。
原来这地下有一个空间,有一百五十多平方米大小,里面有十来个小隔间,这里灯光照着,如同白昼。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喊了一声:“有人没有,有的话快跟我出来!”
一个个小隔间都打开了一道缝,里面有人往外张望,但没有人说话,也没人从小隔间里出来。
李飞看到这个情况,高声喊道:“蕊蕊,你在不在?你爸爸妈妈和我一起来救你出去,你在的话赶紧出来!”
还真有一个小隔间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孩,问道:“我爸爸妈妈在哪里?”
李飞道:“你顺着地下步梯爬上去吧,你爸爸妈妈就在上面。”
那名女孩有点犹豫。
李飞一看女孩对他不信任,就拉起她跟着自己上去了。
从神龛的后面出来以后,那两个中年夫妻一看跟着李飞上来的真的是自己的女儿,特别是做母亲的,上去抱着女孩哭了起来。
中年男子说话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孩子,你对这位大领导说一下,下面还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人?”
蕊蕊哭道:“下面还有11个人,都是女孩,都是他们劫持进来的,关在地下供那些假出家人泄欲的,都是受害人。”
听到这话,李飞对蕊蕊说道:“你能不能再跟我下去一趟,劝一下那些女孩跟我们出来?”
蕊蕊当即答应:“好,我下去。”
等李飞和蕊蕊再次来到地下之后,蕊蕊高声说道:“姐妹们,都出来吧,有人来解救我们了,再不出去就没有机会了。”
里面的小隔间立即一个个都打开了,一群女孩走了出来。
李飞说道:“上面寺庙里的人都被我打残了,现在是大家逃脱的机会,大家跑出去以后,要互相帮助,抱团取暖,切记不要单独行动。”
“上面有两条道,一条是离开这个华严寺以后,翻过山岭往东走,大约十里地就可以到大路上,你们顺着大路走,天亮之前估计能走到东面有村庄的地方,可以想办法出去了。另一条路就是水路,就是在刘家码头租用那里的快艇,从龙湾湖景区码头上岸。但从刘家码头离开有危险,因为刘家码头和这个寺庙有勾结,有可能是一伙的。我追人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要追的人是被这个码头的快艇接过来,送到了华严寺。你们自己选吧?”
那群女孩没有了主心骨,都看着跟着蕊蕊下来的她的父母。
这对中年夫妻看到了这群女孩眼中的祈求,就对李飞说:“我带他们从东面走吧,走水路有危险,我们就走旱路。我们上去再说。”
李飞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十几个人,从后院走到了东边的偏殿,发现地上那些已经失去了行走能力的假出家人爬到了一起,在商量着什么。
李飞把他们的兵器都拿了过来,递给了这群女孩,说:“路上防身用,拿不动的给我留下。”
李飞来到偏殿门口,从外面解掉了布条,一推房门,竟然开了。
高培玲拿着一把砍刀从里面冲了出来,她亲眼看到李飞和雷虎打了个两败俱伤,二人都没有了力气。他可不知道李飞喝了葡萄糖水、吃了东西之后已经恢复了体力,还一直停留在李飞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认知上。
高培玲也没有看清门口的人是谁,还以为是那两个中年男女,举起砍刀对着门口劈了下去。
第712章 中年夫妇火烧华严寺,李飞刘家码头死里逃生
早有准备的李飞手中有一把从那群伤残的假出家人手中捡来的铜锏,对着砍过来的刀口往上一磕,砍刀被磕开了。李飞同时一脚踹出去,直接踹在了高培玲的肚子上,把高培玲踹倒在地。
李飞来到跟前,一把抓起高培玲,说道:“你是不是以为逃到这里就有人保护你了?你现在到院子里看看,你们弄来的这一群假出家人都成什么了。你现在没有了倚仗,就乖乖地跟我走,回去后主动说清楚为什么指使罗百稳杀人,或许能给你留一条性命。如果你继续对抗,那只有死路一条。”
高培玲心里虽然不服气,但现在被李飞控制了,没有办法,只好说道:“行,我跟你走。”
但高培玲心里想着逃跑的办法。
李飞拉着高培玲来到院子里,对中年夫妻和那十几个女孩说道:“趁着这里还没有人知道情况,你们抓紧走吧。”
中年夫妇问道:“那这里地上躺着的人怎么办?”
李飞说:“我会安排警方过来的,把他们带走治疗,也顺便给他们问问口供。眼下,顾不得他们了,你们走吧。”
李飞拉着高培玲打开华严寺的大门,和中年夫妻打了个招呼,自己带着高培玲往刘家码头走去。
已经走出去的中年夫妇,离开了华严寺后,突然对蕊蕊和那群女孩说道:“你们先往前走,我俩回去办个事,马上回来追赶你们。”
蕊蕊马上明白了父母要干什么,心里不放心,说道:“爸,妈,我和你们一起回去,让其他姐妹先走。”
那十多个女孩不敢走,没有这对中年夫妇带领,她们没有主心骨。一个女孩说道:“叔叔,阿姨,我们和你一起,你去干什么,我们给你帮忙,要走,我们就一起走。”
中年夫妇一看这样,说道:“那也行,我们速战速决,跟我回去。”
十几个人在李飞带着高培玲走后又返回了华严寺。
他们来到那群伤残的假出家人跟前,举起手中的兵器就砸。特别是这十二个女孩,就是被这些人经常欺负的,成了他们泄欲的工具,此时,复仇的火焰在心中都点燃了。
他们竟然把这些手脚都已经残废的家伙一个个打得不能动了,连不死的也不能动了。然后就把他们一个个抬到了屋内。
接着,中年夫妇指挥这群女孩子从柴房里抱来干柴,在这个屋里和其他几个大殿都堆放了一些,然后直接点燃了干柴,接着才快速离开,一路向东逃去。
中年夫妇竟然来了一个火烧华严寺。
路上,这对中年夫妇说道:“孩子们,放火是违法犯罪行为,可我们为了不让那些人继续在这里为非作歹,残害无辜,我们就把华严寺烧掉了。但我们每个人都记着,这件事,包括我们被大领导救了的事情要高度保密。谁说了出去,就是纵火犯,会被判刑。就算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能告诉,这事就烂在肚子里,有一个人说出去,我们这14个人,一个也跑不掉,都会被判刑,懂吗?”
那群女孩本以为就是跟着中年夫妇释放一下心中的怨恨,把这个贼窝给烧掉,没想到这个行为是犯罪的。就有点后怕,但已经都参与了,就一个个表示,一定要守口如瓶。
再说李飞,带着高培玲离开华严寺,就给小波打了个电话:“小波,把快艇开到码头,接上我回去。”
小波早就等急了,可他不敢给李飞打电话,害怕坏了李飞的大事。听到李飞让他过来接人,就快速操纵快艇往码头而去。
然而,李飞这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立即又打电话对小波说:“你先不要在码头停靠,在附近隐藏,码头上有情况。”
刚挂了电话,就看到四五个人拿着长刀迎了过来。
一个领头的说道:“给我把人留下,否则,就把你剁碎了扔进湖里喂鱼!”
很明显,这些人并不知道李飞的身份,更不知道李飞的能力,以为他们几个拿着凶器,是个人都会害怕。
可李飞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问道:“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我是在抓犯罪嫌疑人,如果阻拦,就是犯罪行为,你们知不知道?”
一个家伙骂道:“犯罪?犯你妈了个逼的罪,你以为我们这些人怕吗?我们今天就是要犯罪,要弄死你这个王八蛋!”
李飞从华严寺出来时,一直拿着那把铜锏,看到对方要抢走高培玲,还要对自己下手,就在高培玲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穴位,让他先不能逃走。
看到那几个人朝自己动手,李飞挥动铜锏进行反击。
这些人没有想到,面前之人竟这么厉害。
李飞为了速战速决,直接把他们一个个打到码头下面的水里。等他们游上来,李飞再次把他们一个个打到水里。
反复两次以后,这些人依然没完没了,继续攻击。
李飞明白了,自己不下狠手,这些人是不可能罢休的,就不再留情,上来一个,直接断了他的胳膊或者腿。
这几个人被彻底打垮了,没有了再次出手的能力。
李飞不再理他们,给小波打了个电话:“立即把快艇开过来。”
就在小波把快艇靠上码头的时候,李飞刚给高培玲解除穴位控制,就看到有两道人影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李飞心中就是一紧,特种兵时期养成的习惯让他预感到不好,习惯性地就地卧倒。就在他卧倒的一刹那,枪声响起,子弹从刚才他站的位置呼啸而过。
然而,李飞幸免于难,可枪手不仅对着李飞,还有高培玲。
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高培玲没法和李飞相比,李飞有应急能力。可高培玲身上连中三枪,一枪在肚子上,一枪在胸部,最后一枪打在了脑袋上。
当高培玲中枪倒地时,李飞一个就地十八滚滚过来,朝开枪者扑去。持枪者一看地上的人像一股旋风飞卷而来,下意识地对着这股旋风就要开枪。
就在这一瞬间,李飞一铜锏打在了那个人的小腿骨上,直接把小腿给打断了,那名持枪者只顾疼痛,扔掉了手枪,去捂住断腿。李飞一把抓起手枪对着另一个持枪者就是一枪。这一枪打在了那个人的脑袋上,当即脑浆迸裂,倒地身亡。
李飞这才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弯腰捡起另一把手枪,正要检查地上的其他人的情况,突然又看到不远处又有人往这里冲来。
李飞不能在这里恋战,因为高培玲已经死了,如果再继续打下去,还会死人的。他便快步跑到码头边,跳上了小波的快艇,说道:“火速离开。”
小波驾驶快艇窜了出去,刚离开码头几秒钟,就听到一阵枪声,子弹落入湖水的声音都能听到。
李飞听出来了,这是微型冲锋枪的声音。多亏小波开快艇开得快,微型冲锋枪的杀伤力够不到快艇,如果再耽误两秒钟,李飞和小波就有可能被打中。
这还不够,二人刚进入湖面,就看到远处红光漫天。
小波问:“领导,那里是怎么回事?”
李飞看明白了,那是华严寺的位置,那里起了大火。
但李飞没有给小波解释,他想到了可能是那对中年夫妇干的,但这件事情自己没有证据,不能乱猜。
李飞心里清楚,即便知道是那对中年夫妇干的,自己也不能说出来。华严寺里那些假出家人伤天害理,劫持十多个女孩供他们玩乐,他们不产生报复心理才不正常。
好在,李飞自进入华严寺开始就开启了腰带上的偷录设备,直到现在,所有过程都录了进去。回去也好给上级交代,如果没有这个视频,很多事情自己都无法解释。
半个小时以后,李飞乘坐小波的快艇回到了龙湾湖景区码头。
李飞对小波说:“小波,今夜多亏了你,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呢,对今夜发生的事情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这是高度机密。你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再去私分门票钱和租赁费了,你要认真管理好码头的治安。等这里被政府收回管理权和经营权之后,我给你推荐进入国有公司当一个员工,干得好了,还可以提拔。你表大爷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不会不管。等鑫阳市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去独山市,先整顿桐梁县,特别是那个县的公安系统。”
李飞又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赵局长,你还在龙湾湖景区吗?”
赵铁军说道:“我刚才只顾和谢立仁去审问那个假高培玲了,结果是一问三不知,他只说是一个男子给了他二十万现金,让他戴着人皮面具开车离开,别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洪诗琪倒是上来找到了我,承认了他和高培玲有一腿,说是高培玲逼迫他的。我让警察押着假高培玲回局里去了,开的是那个假高培玲的车,让洪诗琪跟着回去接受调查。你这边怎么样,抓住高培玲没有?”
李飞简单地把所有情况给赵铁军讲了一遍,最后说:“也不知道华严寺最后怎么起火了,我怀疑是那些假出家人被他们自己人灭口了,点火的可能就是他们的人。还有刘家码头,天亮以后,你安排警察去封掉那里,我感觉那个码头问题很大。具体情况,见面再说,你让谢立仁到景区码头来接我。”
挂了电话,李飞让小波离开了自己,让他赶紧去归还快艇,不要被人看出来,免得引火烧身。
等小波离开后,李飞就在码头等着谢立仁过来。
就在等候期间,突然一个人走了过来,阴恻恻地说道:“你就是李飞吧?没想到你也有落单的时候,你的死期到了!”
第713章 李飞再次击毙一名杀手,作出新的布局
那个男子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指向了李飞。
李飞临危不惧,问道:“你让我死可以,古人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即便是死了,也是一名烈士,不说能重于泰山,名垂青史,至少国家会给我立个碑,可你呢?如果打死了我,你的死能死得其所吗?恐怕会成为人们口中的辱骂对象,那就轻于鸿毛。”
那个人冷笑:“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说的这句话,我知道,这句话出自西汉着名史学家、文学家司马迁的《报任安书》,可你别忘了一句话,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失败者是没有机会写历史的。我今夜打死你,我就是胜利者,我身后的人自然会给我写入功劳簿。可你,可惜你已经看不到了,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可你武功再高,能高过子弹吗?”
李飞和这个人故意斗嘴,就是在争取机会,面对敌人的枪口,如果不想点办法,那就很难自保。就在对手自以为有枪在手,李飞没有取胜的理由的时候,突然听到李飞说道:“咱们看看谁的子弹先出来,行吧?你一把手枪,我两把手枪,你以为有胜算吗?”
那个人惊住了:“你,哪来的手枪?我打听得清清楚楚,你是没有配枪的,你……”
李飞打断了他:“别废话了,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我?”
那个人这时候有点慌了,他可不敢说出来是谁交给他的任务。就想着干脆先下手为强,对着李飞就扣动了扳机。
可这家伙哪里知道,要论玩枪,李飞可是他的祖宗。就在他稍有异动的时候,李飞瞬间移动了位置,同时,手里的枪支也开火了,这个时候,是在玩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能给对手一点机会。那个人可没有李飞幸运了,无法躲避李飞双枪的射击,身上中弹了,三颗子弹都打在了身上,其中一颗打在了心脏部位。
弹蹬了几下,停止了动作。
这时候,谢立仁刚好开车来到,看到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老大,又遇到杀手了?他是什么人?”
李飞道:“这个人出现得太突然了,没来得及问,就动了手。”
李飞又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把这里刚刚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赵铁军立即安排警察赶过来,第一时间通知龙湾湖景区派出所到位,让他们先保护现场,等候刑警支队的人到来。
警察到了,李飞乘坐谢立仁开的车就离开了。
李飞让谢立仁直接回到宾馆,进了房间,什么也不说了,一头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谢立仁没有离开,就在另一张床上也躺下了,他要保护李飞。
等李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这中间有不少的人打李飞的电话,谢立仁都直接说道:“老大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刚睡下,等他醒来再说事。”
这中间不仅有市委的魏翠红等人的电话,还有下面各工作组的电话,谢立仁一律回绝,谁也不能打扰李飞睡觉。
李飞还是被别人的敲门声惊醒的,虽然谢立仁不让打扰李飞,可是,这个时候的事情太多了,总有人等不及了,直接过来敲门。
李飞只好起床,洗漱完毕,让人直接把午饭端进房间,边吃边处理公务。
赵铁军也是一脸的疲惫,他也一直没有休息好,可现在的鑫阳市,社会稳定的责任压在了他身上。
赵铁军汇报道:“我派出去的警察,有了初步的调查结论,华严寺里,一场大火把所有的殿堂都烧掉了,在东侧的一个房间里,有十几个人的骨头,但都断掉了,怎么断的,由于大火烧毁了所有的痕迹,无法查找线索,就连寺内的监控都烧成了炭黑,也无法打开。初步判断是人为纵火,但纵火原因不详。刘家码头那里,只发现了有血液痕迹,但没有发现死者伤者,找遍了码头,也没有发现有私藏的枪支。”
李飞心里有数,但赵铁军这么汇报了,也就没必要点透,如果把真相告诉赵铁军,就必须把那中年夫妇和几个女孩的情况说出来,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这件事情,不论是孙永祥还是赵辉煌,都不会愿意把这些事情暴露出来。
李飞对赵铁军说道:“先按你说的情况上报给省厅,让省厅上报给赵辉煌,既然找不到高培玲的尸体,就先装马虎,不说高培玲的事情了,早晚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赵铁军就按李飞的意见去给上级汇报情况。
对于杀死两名警察和三名袭击魏翠红的歹徒一事,赵铁军如实汇报。
当赵辉煌听取了省厅有关鑫阳市汇报上来的情况以后,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赵辉煌释然的是:不管怎么说,郭永祥的三名保镖死了,也只有他们知道内情,虽然罗百稳被抓了,可线索也就到了高培玲那里,鑫阳市局的汇报说高培玲下落不明,而赵辉煌从他们那条线上已经知道高培玲死掉了,尸体被人带走处理了。他所担心的策划这次鑫阳市骚乱事件会烧到自己身上,也已经不存在了。虽然几万人的骚乱行动失败了,但只要自己和孙永祥没有被暴露,他还可以继续想别的办法去搅乱鑫阳市的试点工作。
事情已经归于平静,李飞给各县区督导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简单问了一下情况,让他们开始对各县区不主动向工作组说明情况的科级、处级干部按照清单上的记录,逐个谈话,实施打草惊蛇计划。除了东川县的公安局和县纪委监委已经掌握在工作组的手中,要求其他县区先对公安系统和县纪委监委开刀,要想有力度地开展工作,就必须先抓住这两支队伍。
问及南信县的情况时,王亚伟汇报:“南信县群众基础虽然很好,但是,县委书记赵晨光自恃是赵辉煌的远房侄子,有赵辉煌做靠山,根本不理睬县长刘继红,把刘继红当成空气。现在,赵晨光和刘继红已经撕破了脸,但由于刘继红身边无人,而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都听赵晨光的,刘继红虽然和工作组保持一致,但实际工作很难开展。工作组要求召开科级干部会议,赵晨光理都不理。目前,工作比较被动。”
李飞说:“你们等我的电话。”
李飞挂了王亚伟的电话,给乔菲打了个电话,询问全省报名的情况和组织考试的时间。
乔菲告诉李飞:“自从抓住宣传这个优势,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了。估计全省将有三四万名干部参加这次报名。我们省领导小组正在研究方案,我现在不需要你回省指挥部,你抓紧把鑫阳市给我做成一个样板,我下一步在常委会上就有和赵辉煌叫板的资本了。”
李飞笑道:“我说老婆大人,黄淮省的试点工作大约需要一年,我答应你的是在鑫阳市用半个月的时间出结果。你可知道,为了这些,我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昨天夜里经历了多次生与死的战斗,如果不是最底层的老百姓帮我,我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我觉得最可靠的不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干部,而是朴实的老百姓啊。我认为,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不过他们不愿意因为一个是非而破坏了国家稳定的大局,真正有格局有责任感的就是这些淳朴的百姓。为什么老百姓现在骂专家恨官员,就是因为他们高高在上,不接触底层的老百姓,不顾及老百姓的利益需求,只站在自己的利益立场上胡说八道、指手画脚。骂他们,我认为是活该。你知道这一次鑫阳市的骚乱能够一夜之间平息,靠的是谁吗?就是老百姓。”
“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次骚乱是谁谋划的,但实际上我们心中有数。既然你那边没有特殊的事情需要我回去,那我就在鑫阳市再忙活一阵子了,我会根据各个县的不同情况,专门下去查难点,惩治那些顽固不化的利益集团。”
午饭以后,李飞又睡了三个小时,起来后把陶铁钢、宋国雄、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谢立仁、顾燕妮、樊梨花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我们一会儿出发,直奔南信县,我们去看看这个赵晨光到底有多厉害。”
为了工作方便,李飞一行10人开了5辆车出发。临走时,李飞告诉他们:“要分开走,甩掉监控我们的人,我们在上了高速以后的第一个服务区会合。我之所以选择下午四点多出发,就是要迷惑一下监控我们的人。大家就各显神通吧。”
这些人要想甩掉监视者,那是小菜一碟。下午四点半左右,5辆车就在服务区汇合了。
李飞就让陶铁钢开车,自己继续躺在后座休息,补一下这几天空缺的睡眠。
晚上7点的时候,李飞一行下了高速,来到了南信县。
李飞给王亚伟打了个电话:“晚上给我们准备5个标准间,晚饭就不去宾馆吃了,你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来了。我们就利用晚上的时间在南信县做一次暗访。”
这个办法,李飞已经用过很多次了,屡试不爽,每一次在夜市的地摊上都能收集到很重要的信息,这一次,他要继续这么做。
因为李飞等人的到来无人知晓,赵晨光安排暗中监视王亚伟这一百来人的工作组的人只是在工作组驻地宾馆附近,没有防备有一拨人又来到这里。
李飞让两人一组,开着自己的车去县城热闹地段的夜市摊吃烧烤,因为正是夏秋季节,过夜生活的人最多。就连一些乡镇的人也开着车跑到县城凑热闹。
南信县城属于山区,依山傍水而建,一条小信河贯穿南北,蜿蜒穿过县城。
顾燕妮和樊梨花一组,往南走到小河西岸的人民文化广场附近,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带,走进了一个大排档。这个地方正好有一座东西相通的大桥,来往人还不少。
二人并排走进大排档时,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一看有两位美女走了过来,老板赶紧跑过来,说:“两位美女,吃点什么?这里就剩一张桌子了,将就座吧。”
樊梨花说道:“有地方坐就行,我俩不讲究,就是出来透透气,聊聊天。”
一听樊梨花的口音是标准的普通话,就在不远的那一桌上有十多个男青年,就开始鼓捣起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说道:“这俩美女太漂亮了,今晚我们带走行不行?”
第714章 牛子豪为取悦美女爆猛料(1)
其他人笑着起哄:“当然行了,要不你去和俩美女说一说去?如果被人家骂了,可别丢了我们的人。”
那个男青年说道:“骂我?就凭我哥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是县委书记赵晨光的红人,连公安局局长许胜利都被我哥压得死死的,他们两个外地妞,我还收拾不了她们?”
这些话,是这个男青年故意大声说的,就是让顾燕妮和樊梨花听到的。意思是我有背景有靠山。
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子对这个男青年说道:“牛子豪,你说话低调一点,不知道市里的工作组在县城住着吗?一旦这么做,被工作组知道了,那可是给你哥哥挖坑的。”
这个被叫做牛子豪的男青年根本不在乎,说道:“老刘,不要因为你是一个公职人员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你知不知道?工作组是来了,可我听说了,他们就蜗居在宾馆里面出都不敢出来,县委书记赵晨光还派人监视着他们呢,现在都在宾馆里面当缩头乌龟呢。他们知道又如何,我听说这个县委书记赵晨光可是省委书记赵辉煌的侄子,那个县长刘继红想给赵晨光掰手腕,结果呢,被排斥到一边,狗屁家都不当,县政府的事情还是常务副县长王建州说了算呢,他刘继红不也是干生气?”
“不信,我给你举个例子,我们县有一个‘城乡环卫一体化项目运营服务项目’,就是这个常务副县长出面搞起来的,是赵晨光交给王建州委托了县城有名的老板吴新武组建的新公司,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新公司实际上是赵晨光、王建州、吴新武三人共同投资的,明面上交给了吴新武一个人,是赵晨光和王建州帮吴新武中标的这个项目,特许经营9年,合同金额2个亿,吴新武只按投资比例每年从这个项目上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赵晨光按比例分成百分之四十,王建州百分之三十,他们约定,等赵晨光和王建州离开南信县以后拿走里面的分红,但是这些钱早就被吴新武存到了一张专门的银行卡上了。赵晨光和王建州分别在项目的第一期3年特许经营中分得四千万和三千万元左右的分红,吴新武为了感谢赵晨光,又拿出百分之五给赵晨光作为感谢费。刘继红连一点内幕都不知道就被赵晨光和王建州玩得团团转。”
听了这话的“老刘”摇了摇头,假装要去上厕所,起身离开了。
其他人一听牛子豪说这么详细,都低声议论起来。这个牛子豪不但不知道他犯了大忌,把县里领导的黑幕给公布了出来,后果会有多严重,要不然那个公职人员“老刘”也不会借故离开,牛子豪还在显摆说:“我知道的事情,你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我告诉你们,就凭我能知道这些内幕,你们说说,我要去拿下两个外地妞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几个人就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起哄,有人说道:“牛子豪,既然你哥哥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牛子威,你就别光说不练,有能耐你去和那俩美女坐一起聊聊去,看能不能让人家跟你走?”
牛子豪被激起了,站起来说道:“去就去,我就让你们看着,我牛子豪是怎么勾引美妞的。”
牛子豪和那些人所说的话被顾燕妮和樊梨花全都听到了。樊梨花低声对顾燕妮说:“姐,要不我教训这家伙一顿?”
顾燕妮也低声说:“不,不但不能教训他,还要答应他的要求,我们出来就是找线索的,刚才他们聊的,我都录下来了。这个线索很重要,如果能从这个牛子豪嘴里再套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我们今晚就成功了,你听我的,看我怎么对付他。”
顾燕妮话音刚落,牛子豪就来到了跟前,对拿着手机刷视频的二女孩说道:“两位美女,我能不能坐下来和你们聊聊天,如果你们不在意,今晚这些烧烤的钱我替你们付了。”
顾燕妮故意装作很想占便宜的样子,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愿意为我们买单?”
牛子豪一听顾燕妮这么说,觉得有意思,就说道:“当然是真的。要不,你俩和我们并到一个桌去怎么样?”
顾燕妮说:“我们不喜欢和那么多人一起吃饭,有大哥你一个人就够了。如果你愿意给我们买单,可以坐到我们这里。不愿意就算了。”
牛子豪立即说道:“我愿意,我去给他们说一声。”
牛子豪来到那些人跟前说道:“我已经聊上她们了,我先去和她们一桌吃饭,你们等我,看我最后是怎么把他们俩带走开房去的。”
那群人也确实看到这个牛子豪和两位美女聊天了,好像聊得还很投机,就饶有兴趣地对牛子豪说:“行,你去吧。等你办完了好事,别忘了让我们也尝尝鲜。”
牛子豪又回到了顾燕妮身边,坐了下来,问二女孩:“听你们都说的是普通话,不知道你们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顾燕妮说道:“我们是北冀省滦城市的,为我们公司在全国各地采购中药材的,听说南信县有野生的玄参、桔梗、颠茄草、黄柏等中药材,我们就过来了,也是刚到一会儿,就来这里先吃点东西。”
牛子豪一听是这样,就牵牛花上树——顺着竿子爬。说道:“就这事呀,如果两位妹妹不嫌弃,这是包在我身上了,我哥哥可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我敢保证你们在南信县不会受任何人欺负,只要你们听我的,我有的是办法以最低的价格帮你们弄到货。”
樊梨花说话了:“我说牛大哥,你这么热心帮我俩,图个啥呀?是想从我们这里拿提成吗?我可告诉你,我们不论以什么价格拿货,都是没有提成的,我们是要按照实际收货价格回公司交差的。”
牛子豪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要你们的提成的,你们可以以其他方式对我表示感谢,你说呢?”
顾燕妮笑道:“牛子豪大哥,我刚才听你和别人说,你很有背景,如果你能让我们知道你有多大能耐,我们才能在觉得你比较可靠的情况下听你的。你不就是想让我姐妹俩服侍你吗?我觉得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我得知道,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如果仅仅是帮我们采购一些中药材,我觉得还不行,价格高低是公司出钱,我们姐俩也拿不到好处,如果你能帮我俩联系上你的哥哥,或者县里面更有实权的官员,这样,我们才能考虑一下你的想法。”
牛子豪不太情愿,说道:“我把你介绍给了我们县里的大领导以后,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我们县那些当官的都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顾燕妮故意不高兴地说道:“那既然是这样,就算了。你就是个社会人,我们到这里来,是想靠着有权有势的人。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就凭你的能力,万一我们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你根本没能力帮我们,包括你哥哥都不行。不过,刚才你说了,你知道那些人的事情,能不能给我们举个例子说明一下,我们也好有个数。”
牛子豪为了在两位女孩面前表现,故意把知道的那些人的底细讲给两位女孩,目的就是让面前这俩美女反感那些当官的,从而让美女靠近自己,好有机会下手。就听牛子豪说:“我可以挨个给你们举例子,这些例子都是我哥喝醉酒回家的时候给我说的。先说说县委书记赵晨光,这个人既贪又色,听我哥说,赵晨光自从来到南信县当县委书记开始,利用权力大搞建设项目,而且这些项目大都通过吴新武的公司拿到手,然后再通过转让、倒卖获取高额利润,两年多时间,这些项目金额已经达到了20多个亿,赵晨光还利用职权为吴新武在建设工程项目承发包、土地使用权出让、房地产开发经营、采矿厂规划报建以及贷款审批、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但到底赵晨光从吴新武等人那里拿走多少钱,我说不清楚,但我判断不会少于几千万。这些都不算什么,人家是县委书记,有权搞钱。关键是这个人仗着自己有钱,乱搞女人,据我所知,他在南信县玩过的女人不下于100人。”
樊梨花打断了牛子豪,说:“你不要给我们光说一些没用的,你举例子就拿出真实的人和事去说,你就这么乱说一通,没凭没据的,谁信呢?”
牛子豪一听眼前的美女不信,就干脆丢出猛料,说道:“那好,我就给你说点真的。我刚才给你们说的那个吴新武,一开始只和赵晨光合作,赵晨光在南信县已经六年了,他在这儿根深蒂固。但后来听我哥醉酒后说,赵晨光扛不过赵辉煌的施压,要求南信县成立一个企业集团,名叫山信集团,但由于这个山区县太小,赵晨光没有办法,就直接把吴新武的企业改成了山信集团,让吴新武成了山信集团的董事长,不过,这个山信集团必须受鑫阳市大金集团的领导,利润部分的百分之三十直接上缴了。这可是机密,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赵晨光如何暗箱操作弄钱,如何支持吴新武的。我要说的是赵晨光这个人的女人。”
“山信集团有一个财务总监,掌控这家集团财务大权的是吴新武二婚老婆的妹妹,名叫肖梦璐,今年也就二十六七岁。她大学毕业以后就到山信集团上班了,也就是吴新武和肖梦璐的姐姐肖梦洁走到一起之后,肖梦洁怀孕了,就和大老婆办了离婚手续,但还经常一起生活。肖梦洁生了孩子以后,让大老婆王丹丹给他们看孩子,一家人还挺融洽。肖梦洁的妹妹大学毕业后,来看姐姐的时候,正好赵晨光来到了吴新武的家里做客,看到这个肖梦璐长得很漂亮,就动了心思,就问肖梦璐的情况,被吴新武看出来了。为了和赵晨光拴得更紧,吴新武就给赵晨光出了个主意,想办法让赵晨光拿下肖梦璐。”
第715章 牛子豪为取悦美女爆猛料(2)
牛子豪为了取得女孩信任,继续说道:“吴新武看出来赵晨光的意思之后,把赵晨光领到了书房里,二人合计了一番之后,出来了。到了客厅,赵晨光继续问肖梦璐,‘你愿意不愿意在南信县上班啊’,肖梦璐就告诉赵晨光,她当然想在家乡的县城上班,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正联系同学一起去南方打工呢。赵晨光就说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我提个建议,你就到山信集团上班就行了,待遇和职位都随你挑。’可吴新武不愿意了,说道:‘梦璐刚毕业,啥都不懂,怎么可能到山信集团上班?上面的人也不会同意,他们不让企业老总的家属在本企业上班。’赵晨光就来硬的,说:‘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们的上司那里我去和他们沟通,我就不信,我这个堂堂的县委书记安排不了一个女孩子的工作,要不是事业单位必须参加考试,我直接就安排了,可机关单位的临时工待遇太差了,每个月也就两千多到三千,不如你们山信集团,每个月最少得给梦璐开一万的工资’。吴新武就故意说:‘不行的,这么高的工资上面审核不下来的。’赵晨光就说,‘这事你别管了,我现在就带着梦璐去市里找市长和大金集团的刘俊峰董事长去,如果不给梦璐安排好在山信集团上班的事情,我这个县委书记也太丢人了’。”
“就这样,赵晨光亲自开车,带着肖梦璐去了鑫阳市,先把肖梦璐安排在一栋别墅里,让她等着。晚上,就把肖梦璐带出去了,让肖梦璐参加了晚上的饭局,因为赵晨光提前和王向军、刘俊峰说好了,要安排这个女孩到山信集团上班,这王向军和刘俊峰看出来赵晨光是想在女孩跟前演一出戏,就笑着配合。在酒桌上,赵晨光故意对王向军和刘俊峰说道:‘市长,董事长,我想安排梦璐到我们县山信集团上班,可吴新武说梦璐是他小姨子,属于家属,你们上级集团有规定不让家属在本企业上班,我在这里给你们求个情,看能不能网开一面,给我一个面子,让梦璐在山信集团当一个财务总监,月工资一万二。怎么样?’刘俊峰就假装很为难,说如果这个人是赵书记的什么人,才能给大区总管说得通,如果仅仅是山信集团董事长的小姨子,还真不好说。赵晨光就直接说道:‘梦璐是我的人,我的人就是赵家的人。这个够了吧?’刘俊峰假装很难为情地答应了,说道:‘既然是赵家的人,我勉强答应了。不过,这得让你们这个赵家人敬王市长几杯酒。’就这样,肖梦璐在几个人的设计下,喝晕了。等赵晨光把她带回别墅,肖梦璐已经酒精上头,不能自控了。就这样赵晨光在别墅里和肖梦璐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一早,肖梦璐醒来感觉不对头,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身边躺着赵晨光。两个人就这样成了情人。肖梦璐也真的成了山信集团的财务总监。掌握着山信集团的经济命脉。”
听着牛子豪讲,顾燕妮偷偷用手机录了下来。
樊梨花说道:“不是说赵晨光有一百多情人吗,这才只是其中一个,再给我讲几个他的情人的情况?”
牛子豪就是个没脑子,他吃着烧烤,喝着酒,根本不知道这俩女孩在套他的话,就继续说道:“赵晨光做事很隐秘,他知道刘继红会收集他的证据,所以,他的情人虽然很多,但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只有我哥,经常替赵晨光去擦屁股,才知道他的所有隐私。我哥也是喝醉了酒把不住了,在家里说的,我才知道的。这么说吧,我知道赵晨光那些情人中的除了肖梦璐之外还有四个人的名字和职业,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找到这几个女人问问。一个名叫毛欣妍,是县一中的老师,一个名叫水寒韵,新集镇副书记,一个名叫白凌菲,县城投公司副总经理,一个名叫孙蓝月,县人民医院的护士长。”
顾燕妮录下这些之后,继续问道:“那县里其他的领导呢,你不是说他们都很花心吗?能多给我举几个例子吗?我们姐妹俩好防备啊。”
牛子豪说道:“我只能每人说一个,因为人太多了,我记不住,也不全知道,我哥也不会经常喝醉乱说。”
顾燕妮道:“行,那你说吧。”
牛子豪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们县委副书记赵纪伟的情人名叫张红娟,是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常务副县长王建州的情人有十来个,我知道名字的那一个是他的小姨子艾明霞,在县移动公司当经理;政法委书记罗立恒,他的情人是公安局户籍室主任张佳佳;其他人的我暂时记不起名字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们吧。”
樊梨花追问:“那你能再给我们说说,你们县里的这些领导们都是怎么敛财的吗?”
牛子豪说道:“这个呀,我知道得很少,不过有一个知道得最多。”
顾燕妮问:“谁?”
牛子豪说:“公安局局长徐胜利。这个人有点倔,赵晨光多次安排他做事,他都不听,还说赵晨光是在让他干违法的事情,坚决不听。赵晨光几次想拿下他了,可就是找不到他的问题,想把他调走,找到了王向军,王向军告诉他,徐胜利可是开国上将的孙子,这个人不能乱动,除非他自己要求。就这样放在这了。可我听我哥说,徐胜利知道赵晨光想拿下他,也私底下收集了赵晨光不少的违纪违法的证据。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牛子豪刚说到这里,被桌子上的两个人架走了。
牛子豪很是气愤,骂了起来:“你们两个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混蛋,说好的事情……”
一个男子也走了过来,捂住了牛子豪的嘴,在他耳边说道:“牛子豪,你爱显摆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你刚才都给那两女说什么了,我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一个在录你的音,一个在录你的视频。你们高一声低一声的,我只听了一半,你把县里领导的隐私都爆出来了,一旦他们知道了,会饶了你吗?看见漂亮女孩你就走不动了,可你了解他们吗?如果只是和你聊天,为什么录音录像?你别到时候因为这个倒了霉,你哥也保不住你。”
牛子豪听到这个人说的话,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对啊,这俩美妞从交谈的话里一直是在问我县里领导包养情人和如何敛财的事情,并没有问哪座山里面有什么中草药,难道这俩女孩套路我?”
这时候,牛子豪被人一提醒,才明白过来,生气了。一把甩开拉他的人,说道:“那我问问这俩妞为什么要录视频,不给我删除,我非强暴了她们不可!”
顾燕妮和樊梨花看到牛子豪一脸怒气地返了回来,没有说话,只顾吃烧烤。不论一会会发生什么,必须先吃饱再说。
牛子豪又坐了下来,很生气地问道:“我刚才跟你们说话的时候,你们给我录音录像了,对不对?立即给我删除,要不然,今晚这顿饭钱我不会给你们结,还会把你们俩带到宾馆去!”
顾燕妮笑道:“牛子豪,我们聊天,是在公共场所,我们有没有录音录像这是我们自己的自由,没有人能干预我们吧?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牛子豪说道:“那行,你们俩跟我走,去宾馆开房!”
樊梨花厉声道:“就你这熊样,还想让我们和你开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吗?”
樊梨花不像顾燕妮,经历了很多,知道怎么应对各种情况,可樊梨花刚从部队转业,对社会上这一套还不太熟悉,就直来直去,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可这么一说不要紧,牛子豪这时候知道上当了,不由得发起火来,对樊梨花说:“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真的来采购中药材的,如果是采购中药材的,为什么对我录音录像?我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立即给我删除,否则,今天你们想离开是不可能的。你们这两个死丫头,竟然玩我?”
樊梨花一听牛子豪骂人,不由心头火起,要上去收拾这个二百五。被顾燕妮拉住了,顾燕妮来到牛子豪跟前,说道:“有事说事,你怎么还骂起人来了?就凭你这种人品,还想让我姐妹俩跟你去开房?你让你自己身边的弟兄说说,我们能跟你走吗?”
牛子豪说道:“你们如果同意跟我去开房,什么事都不说了,如果不去,我不仅会把你们强行带走,还会把你们的手机砸碎!”
樊梨花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今天就看看你如何把我带走,就凭你有一个当副局长的哥哥?还想砸碎我的手机,你能把我的手机拿到你手里我算你是个男人!”
顾燕妮知道樊梨花那种犟脾气上来了,这个妹妹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会婉转一点,直接给牛子豪呛上了。
牛子豪一看自己今天的目的达不到了,就对身边的那群男子说道:“弟兄们,跟我一起上,抓住这俩贱逼,给我带到宾馆去!”
还别说,还真有人围了上来。顾燕妮和樊梨花只好站了起来,看着这些人想干什么。
牛子豪带头上来就要去抓樊梨花。
樊梨花对顾燕妮说:“姐,你在一边录像取证,我来对付他们。”
牛子豪从地上拿起一把椅子,朝着樊梨花的头上砸去。
第716章 顾燕妮、樊梨花二女被围攻(1)
樊梨花没有躲避,伸手抓住了椅子的一条腿顺势往前一带,由于惯性的作用,牛子豪朝前扑去,直接趴在了小桌上。也是巧了,串肉的铁签扎在了脸上,直接扎进去了。疼得牛子豪直咬牙。他的同伴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去拔掉了铁签,血液就顺着脸部流了下来。
这一下子可把牛子豪气坏了,自己没打着人,却把自己弄伤了,这一切,牛子豪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把这些都怪罪到樊梨花的头上。牛子豪咬牙切齿地说:“兄弟们,都给我上,抓住这个小贱逼,谁抓住了她,今晚就让谁睡了她。”
还真是一帮子法盲,或许是有恃无恐,这十多人竟然真的要上去抓樊梨花。
樊梨花快速离开了烧烤摊,说道:“你们要打可以,但不要毁坏了人家老板的东西,到一边去。”
看到樊梨花跑了出去,牛子豪还以为她想跑呢,大声喊道:“不要让她跑了,快抓住她。”
那群男子每人手中拎起一把小凳子冲了上去。
顾燕妮对烧烤摊老板说道:“老板,我一会儿过来给你结账,包括赔偿损坏你的东西的费用,你不要着急。”
顾燕妮拿着手机录着视频跟了上去。
到了河边大路上,樊梨花停了下来,问道:“你们真的要对我动手吗?如果你们要殴打我,或者要绑架我,我可要正当防卫。”
牛子豪捂着流血的脸,骂道:“正当防卫你妈了个逼,贱逼妮子,今晚不把你弄走睡了你,老子不会罢休,大家动手,出了事情我兜着!”
那群人就开始围攻樊梨花,有人还想趁机揩一把油,要摸这个身材极佳的女孩的某个部位。
一开始,樊梨花只是躲避,不出手还击,但眼看这些人举起小凳子砸向自己,听到顾燕妮说了一句:“可以正当防卫了。”
樊梨花就开始动手,噼噼啪啪一阵子,十多人全部倒地,一个个不是手腕断了,就是小腿断了。
而在一边指挥的牛子豪却没有再受伤,他一看这个女孩太厉害了,有心想跑,又怕他那帮狐朋狗友事后说自己不仗义,别人为他出手而他逃跑了,说出去不仅丢人,以后不会有人跟他玩了。但牛子豪又不死心,心里有一肚子气,就给他的哥哥牛子威打了个电话:“哥,你快来救救我们,我们被人打了,我们这十多人都被人打伤了,腿断骨头折了。我们就在文化广场的桥西头……”
这时候的顾燕妮和樊梨花回到了烧烤摊,顾燕妮对老板说:“老板,我们吃的东西,包括那桌那些混蛋吃的东西,他们不会给你钱了,我来赔偿你的损失,你算一下,那桌吃了多少钱的东西,加上你的桌椅板凳的损失,一共多少钱,我给你。”
老板可是看着这件事情的前后经过的,说道:“这样合适吗?”
顾燕妮道:“如果不是我姐妹俩在你这里吃饭,也不会给你带来这次的损失,还吓跑了其他顾客,你要不说的话,这样吧,我给你转四千块钱,你看够不够。”
说着,顾燕妮扫了一下挂在摊位上的二维码,直接转过去四千块钱。老板被顾燕妮的举动感动了,他本来以为今晚上只能自认倒霉了。就算没这一出,牛子豪他们最多给上两百块钱就不错了,他们可不管吃了你多少东西,扔下两百块钱就走,在这里已经不止三两次了。现在这个女孩不仅什么钱都给出了,还多给,这样的人如今太少了。
顾燕妮刚结完账,就看到一辆警车来到了跟前。
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来到了樊梨花跟前:“是你打伤了这么多人的吧?跟我们走一趟!”
樊梨花冷笑道:“让我跟你们走?凭什么?你调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了吗?要带人走,首先应该带的人是牛子豪,而不是我!”
就听一个警察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一个人在桥西文化广场附近的路边无故殴打路人,还打伤了十多个人。我看到,那地上躺着的人都是你打伤的吧?”
樊梨花道:“他们受伤,是因为我正当防卫,你先问清楚情况再说,怎么说我无故殴打路人?如果没有原因,我怎么知道他叫牛子豪,他的哥哥就是你们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呢?”
那名警察不听樊梨花解释,说道:“我办案就是先看后果,现在的结果是,他们被你打伤了,而你没有受伤,我是要问清楚,你跟我到派出所去,我在那里问你情况。”
樊梨花没有经历过什么诬陷,顾燕妮可是经历过的,这时候的顾燕妮已经把自己录的视频全部转给了李飞和陶铁钢,这个时候听到警察这么说,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那名警察一看有人问,说道:“我们是城关派出所的,就在南边几里地,我们接到报警就赶过来了。你是什么人?”
顾燕妮道:“我是那个女孩的姐姐,我俩一直在一起,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连问都不问,就要带我妹妹走,这符合程序吗?如果你要以自己不知情为由先带走我妹妹,我不会答应,我可以先让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顾燕妮就把几段视频一个个给那名警察用快进的方式快速播放了一遍,就这样,也是用了十来分钟才播完。
那名警察看了一眼顾燕妮,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一开始你就录下了证据?你们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吗?难道是你们有预谋的?”
顾燕妮一听这话,气笑了:“我说你这个警察还真有意思,为了往我们姐妹头上栽赃,竟拿出这样一个理由,我们作为女孩,经常在外被人骚扰,特别是晚上,我们录视频就是为了防止别人骚扰或者猥亵了没有证据,现在果真用上了,你却这么说。那我问你,你说我们有预谋,我们做这个预谋的动机是什么?任何有预谋的违法犯罪行为都是有动机的,而我们在来这里吃饭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任何一个人,是他们屡屡纠缠我们,预谋把我们带走强暴,这些你不去问问他们,怎么问起我来了?”
这时,那名警察跟前的另一名警察对这个警察低声说道:“所长,从他们的视频证据来看,那个女孩就是正当防卫,我们还是问清楚原委再说吧。”
听到另一个警察说了这话,被称作所长的人有点犹豫了。
这时,牛子豪不愿意了,吼叫起来:“孙大刚,你要记清楚,你是谁的人,我哥可是牛子威,你的所长是怎么当上的,我最清楚了,今天你要不听我哥的,不把这个女孩给我抓起来,没有你好果子吃!”
原来,带队过来的人是城关派出所所长孙大刚。他听到牛子豪的吼叫,心里别提有多恼怒了,这个牛子豪就特么傻逼一个,就算要偏向你,你也不能当着围观的群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二百五。
孙大刚不由生气地说道:“你给我闭嘴,该怎么办案我心里有数。不要说那些用不着的。”
牛子豪被孙大刚怼了一下,不知道孙大刚的真实意图,还以为孙大刚不听他的,是看到了美女想动心思呢,不由得心里难受,自己看上的女孩要是被孙大刚就这么弄走了,太窝心了。这个牛子豪根本不买孙大刚的账,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这个所长还想不想干了?如果今天你不听我的,明天就让我哥停了你的职!”
孙大刚被气得撞头都找不到硬地,心里骂这个牛子豪就是一个白痴。这时,孙大刚身边的那位二十八九岁的警察把孙大刚拉到了一边低声对孙大刚说:“所长,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听这个牛子豪的,如果你要听他的,你的所长会真的干不成的,说不定还会被调查。”
孙大刚听了这话,猛然警觉起来,低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那位警察只好说道:“这两个女孩不简单,你没看他们做事很规范,就算正当防卫也先把证据做扎实了。还有一点,你见过一个女孩把这十几个大男子全部打伤在地就像过家家一样的吗?如果你听我的,就先等一会儿,我去问问情况。”
原来,这个警察名叫陈鸿烈,是顾燕妮的初中同学,他们大学毕业后,顾燕妮当了特种兵,退伍后参加的公务员考试,这个陈鸿烈也是通过鑫阳市的警察招考进来的,他参加了南信县招警察的考试,考了第一名,但面试的时候差一点被拿下,还是局长徐胜利听说了,又亲自和组织部通融,要求重新面试,他不信一个笔试第一名的人面试会差到哪里去。由于徐胜利是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组织部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进行了复查,这一次,徐胜利亲自到场。一看陈鸿烈仪表堂堂,回答问题很轻松,井井有条。就算组织部加了一个面试话题,陈鸿烈也是应答自如。就这样,徐胜利把陈鸿烈留下了。把他分配到了城关派出所。
这个陈鸿烈平时总在和以前的同学联系,打听每一个同学的情况,他从别人嘴里知道顾燕妮的情况,包括顾燕妮已经成为李飞的妹妹借调进了中央督导组,他都知道。今天跟着所长出警,一眼就看到了顾燕妮,他认了出来,但他为了不暴露顾燕妮,就没有上去相认。而顾燕妮自始至终都不会想到在这个地方会有自己的初中同学,也没有注意身穿警服的每一个警察的面容。
当陈鸿烈来到顾燕妮身边,低声喊了一声:“顾燕妮,你跟我到一边说几句话。”
这个时候,顾燕妮才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和自己说话的警察。看到面容,认了出来:“陈鸿烈,怎么是你?”
第717章 顾燕妮、樊梨花二女被围攻(2)
陈鸿烈说:“我公考考到了这里,在派出所当了一名警察。听说你进了中央督导组,是来这里暗访的吗?”
顾燕妮问:“你把我的身份告诉孙大刚了?”
陈鸿烈说:“没有,我只是说这俩女孩这么厉害肯定不是一般人,我过来问问你情况。”
顾燕妮又问:“你们这个所长人不怎么样吧,就凭他一到场就先入为主,我看这个人就不怎么地道。”
陈鸿烈说:“这个人,确实就是牛子威的人,不太听我们局长徐胜利的。我平时也看不惯,可是,如今的南信县就是这样,早烂透了。既然你们来了,我感觉南信县的天也该变了。你看我需要怎么做,我怎么去和孙大刚说?”
顾燕妮说:“你不要说认识我,就说我俩是从滦城过来收购中药材的,会武是祖传的防身之计。这件事,你就让孙大刚看着办,如果他不按规矩来,我们今夜就拿下他。你去吧。”
陈鸿烈回到孙大刚跟前,低声说:“我问了,她们说是从滦城过来收购中药材的,会点武功是祖传的。他们对我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不知道。”
孙大刚对陈鸿烈不满地说:“收购中药材的?你让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暗访呢,这事你别管了。”
陈鸿烈一听孙大刚这么说,就来到了一边,当起了看客。
这边,牛子豪又叫了起来:“孙大刚,你他妈的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赶快去抓人!抓住这个骚逼妮子交给我,看我今夜不玩死她!”
孙大刚一听,肺都气炸了,厉声呵斥:“牛子豪,你给我闭嘴!我该怎么办案,不是你能干涉的,再多说一句,我铐起来你!”
牛子豪不服地吼道:“你敢?你他妈的铐上我试试?”
这时候,陈鸿烈来到跟前,从腰间拿出铐子,“咔嚓”一声给牛子豪戴上了手铐。
这一手,既出乎牛子豪的意料,让孙大刚也感到意外。
孙大刚刚要说什么,就听陈鸿烈对牛子豪说道:“所长说过了,再多说一句,就铐起来你,你不仅多说了一句,还辱骂办案的警察,我就执行所长的指令把你铐起来。”
说着,陈鸿烈一提牛子豪,厉声说道:“跟我到一边去,再骂人我给你改成背铐。”
孙大刚和牛子豪都傻眼了,两个人斗嘴,都是气话,可陈鸿烈抓住孙大刚说话的漏洞,直接上手了。
可孙大刚确实这么说了,不能责怪陈鸿烈。
陈鸿烈带着牛子豪到了一边,押着牛子豪不让他再说话,就把现场交给了孙大刚,也想看看孙大刚今晚怎么处理这里的事情。
孙大刚不敢当着围观群众的面放让了牛子豪,正好也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不再说什么。而是来到顾燕妮跟前说道:“你们作为当事人,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请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顾燕妮的户口已经被父亲李静轩(李鼎轩)通过关系从黄淮省独山市桐梁县迁到了滦城市,工作关系没有动,等以后顾燕妮的工作变动之后准备再迁到京城。樊梨花的户口是在转业的时候从部队迁到了京城。
二人拿出身份证让孙大刚看了一遍,孙大刚想要拍照,被顾燕妮制止了:“看过就行了,不许拍照。”
孙大刚一看这样,他也就是想通过查看身份证摸一下二人的底细,一看二人一个是滦城的,一个是京城的户口,就问道:“你们俩不是一个地方的?为什么会在一起?”
樊梨花反问:“谁说户口不在一起,人就不能在一起了?”
孙大刚被问住了,就问道:“那你们到南信县干什么来了?”
顾燕妮道:“来寻找一些中药材。”
孙大刚说:“你们俩需要做一份笔录,跟我回派出所。”
顾燕妮知道,这是程序,不论自己二人是不是有错,作为当事人,到派出所做一个笔录还是应该的,加上顾燕妮也想看看这个孙大刚到底要如何处理今晚的事情,就答应道:“好啊,我俩跟你走。”
这时候,120急救车来了几辆,把那些被打伤的人拉走了。牛子豪由于在一边被陈鸿烈押着,竟然没能坐上救护车。
等伤者都拉走了,孙大刚对身边的警察说:“回头去医院每个人做一个笔录。”
说完,就对顾燕妮说:“你们俩跟我走吧。”
樊梨花冷笑:“跟你走?可以,不过你们先给目击证人做个笔录,要不然再回头寻找目击者都找不到了。”
孙大刚一听这话,刚想反对,就听陈鸿烈说道:“所长,他们说得对,我们还是先对目击证人做一下笔录,这是程序。他们俩女孩也不会跑,对吧。”
孙大刚极不满意,没好气地说:“要做你去做吧。”
陈鸿烈一听孙大刚又说出了气话,就赶紧应道:“好,所长,你再给我留下一个人,你可以带着牛子豪和两位美女回所里问笔录了。”
孙大刚本就想着快速离开这里,只要把打人者带走,一切都好办了,对陈鸿烈的要求也没反对,就对另一名刚上班的警察说道:“你留下来和陈鸿烈问一下目击证人。”
说完,就让顾燕妮二人上他们的警车。
顾燕妮说道:“上你的车可以,我得给老板结个账。”
说着,就回到烧烤摊跟前,低声对老板说:“一会儿留下来的警察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告诉他,一句也不要说假的。另外,我告诉你,我们的身份,你要给我们保密。”
顾燕妮拿出了中央督导组的工作证让烧烤摊老板看了一下,接着说:“我们是来暗访的,你明白就行了。另外,我俩来的时候开的有一辆车,我把车钥匙给你,替我看一下这辆车。等我回来取,看管费我会付给你的。”
老板接过车钥匙,说道:“不用给看管费,你给我的钱够多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是来为我们老百姓做主的,我不能不知道好歹。你放心走吧。”
顾燕妮和樊梨花跟着孙大刚坐警车走了。
而牛子豪却被扔在了一边。警车上坐不下这么多人,就把牛子豪扔给了陈鸿烈,说一会儿再派警车过来接他。其实这是对牛子豪的惩罚,以此来表示对这个常务副局长弟弟嚣张跋扈的不满。
陈鸿烈给牛子豪打开了手铐,牛子豪还以为要放了他呢,没想到陈鸿烈却把他铐在了电线杆上,让他抱着电线杆站在了那里。
牛子豪气急败坏,抱着电线杆大骂,可陈鸿烈理都不理他,你骂你的,只当没听见。
控制住了牛子豪以后,陈鸿烈就对那些还没有散去的围观者说道:“各位乡亲,谁愿意作为目击者给我们作证,可以留下来,到那个烧烤摊跟前去,不愿意作证的就不要在这里了。”
人群呼啦散去了,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愿意为了别人去把自己牵连进去。可有一对老夫妻没有走,他们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留了下来,主动坐到烧烤摊旁。
烧烤摊老板一看有人愿意作证,出于对顾燕妮的感激,就给这对老夫妻倒上了开水,还让打下手的服务员给这对老夫妻送上了一些肉串,说是让他们免费吃。
陈鸿烈先找到了烧烤摊老板,因为这件事情的起点就在烧烤摊上,他应该最清楚。陈鸿烈也没有想到,烧烤摊老板非常配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很清楚。
陈鸿烈问烧烤摊老板的时候,那对老夫妻就坐在不远的邻桌那里,对陈鸿烈的问话,和烧烤摊老板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等到给他们做笔录的时候,这对老夫妻分别说了一下看到的真实情况。等笔录做完,这对老夫妻签完字、按完手印,就离开了。
可刚走出烧烤摊不远的大路上,突然有一辆没有牌照的小轿车停在了他们跟前,车上下来两个人,抡起棍子对着两位老人就打。结果,这两位老人当即被打断了双腿,而且是粉碎性那种,想要再站起来不可能了。
两位老人凄惨的叫声,让陈鸿烈和烧烤摊老板都听见了。当他们发现是刚才出来作证的两位老人被人打了,几个人跑了过去。
可那辆无牌照的车辆已经离去。
气得陈鸿烈骂道:“他奶奶的,我们是没有车,如果有车,非追上那辆破车不可。”
烧烤摊老板说话了:“警察同志,刚才那两位美女的车辆就在这里,钥匙在我这里,要不我们去追他们?”
陈鸿烈一听有车,说道:“好,我俩去追人,你打120 要个急救车,救一下两位老人。”
烧烤摊老板把钥匙给了陈鸿烈,陈鸿烈来到停车的地方,一按遥控开关,一辆车的车灯闪烁起来。
陈鸿烈二话不说,带上那名年轻警察上了车开起来就追。
那辆无牌车顺着滨河路往南而去。
陈鸿烈一边追,一边打电话给所里值班室:“有一辆无牌照的车辆,上面的人打断了证人的腿向南去了,请求派出所派人在前面拦截,他们去的方向就是我们派出所的方向。”
值班人员说道:“好的,我立即给所长汇报。”
但是,等陈鸿烈追过了派出所所在的那条路,没有见到派出所的人拦截。而那辆无牌车在前面的滨河路边起了大火,上面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鸿烈只好停了下来,开车回到了派出所。
这时候,顾燕妮和樊梨花已经做完了笔录,但这个所长孙大刚对这份笔录不是很满意,想要二人改一下说法,可二人根本不听他的。告诉孙大刚,这就是事实,行的话,就签个字离开,不行的话,也要离开。
可孙大刚不仅要让二人按照他说的去办,还要收缴二人的手机和身上的物品。
孙大刚威胁说:“不要以为你们会点武功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们,你们必须把手机和身上的物品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强制搜身,如果反抗,就按袭警论处,我可以开枪击毙你们!”
顾燕妮和樊梨花没有理他,直接往外走。
孙大刚带着几个警察上去撕扯两个女孩。
脾气暴躁的樊梨花动了手,对着撕扯她的几个警察就是几个耳光。
这时候,孙大刚以为找到了樊梨花袭警的理由,真的拿出手枪,对着樊梨花方向就开了枪。
第718章 牛子威打死了自己亲弟弟牛子豪
孙大刚本来也不敢真的开枪打樊梨花,就是想吓唬一下,故意把枪口抬高了一些,子弹飞了出去,打在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上。
就在这个时候,陈鸿烈开车进了院。
一看孙大刚竟然动了枪,赶紧跑了过来,抱住了孙大刚:“所长,不可开枪,千万不要开枪打她们俩。”
这时候,又一个穿警服的走了过来,对着陈鸿烈的脸就是两个巴掌,嘴里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所里有所长,有我这个副所长,还有指导员,哪轮到你来干涉所长的行为?”
这个自称副所长的人名叫王彦斌,他是孙大刚向牛子威推荐的副所长。等孙大刚提拔为副局长以后,他要接班,平时不论孙大刚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不论对错,不论是非。
陈鸿烈虽然很恼火,但还是抱着孙大刚,控制住了孙大刚拿枪的手。并大声说道:“两位美女,你们先走吧。”
这时候的顾燕妮和樊梨花不知道陈鸿烈怎么把他们的车开过来了,车子就在院子里,钥匙还在车上。听到陈鸿烈这么说,直接上车,开车就走。那些人要想拦住他们根本办不到。
顾燕妮和樊梨花驾车离开后,陈鸿烈被王彦斌、孙大刚等人控制住了,给他戴上了手铐,关进了滞留室。
再说顾燕妮和樊梨花开车回到了烧烤摊跟前,就看到有一辆警车也开了过来,几乎和顾燕妮同时把车停了下来。
警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警服。
一边靠在电线杆上的牛子豪喊了起来:“哥,先给我打开手铐。”
这几个穿警服的人扭过头去,一看路边的电线杆上,牛子豪抱着线杆,尿了一裤子。
这辆警车上下来的人,就是牛子豪的哥哥——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牛子威和他带的两名警察,司机没下车。
牛子威一看弟弟被人铐在了电线杆上,大为恼火,直接来到电线杆跟前,问道:“是谁把你铐在这里的?”
牛子豪说道:“城关派出所的一个民警,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牛子威问道:“孙大刚呢,他们没有来吗?”
牛子豪道:“带着那俩小婊子回派出所了,就是她们两个。”
牛子豪看到了不远处的顾燕妮和樊梨花,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下车走过来的两个女孩就是被孙大刚带回去做笔录的人。
刚说完,又感觉到了不对:“她们怎么又回来了?孙大刚怎么把他们给放了?她,那个年龄小的,打断了我十多个兄弟的手腕和小腿。”
牛子威让手下两个警察先把牛子豪的手铐给打开,把人先给放了。这一幕,被走到跟前的顾燕妮全都录了下来。录完以后,随手发给了李飞。又给李飞发了个位置,并附了一句话:“哥,我俩可能遇到麻烦了,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牛子威可能会对我俩采取措施,请求支援。”
李飞早已经接到了顾燕妮和樊梨花发过去的录音和录像,但一直没有了下文,这个时候接到了新的视频,收到了求援信息,就对陶铁钢说道:“走,燕妮和梨花遇到麻烦了,我们过去看看。”
牛子威放了牛子豪以后,来到顾燕妮二人跟前,问道:“就是你们两个打伤了十多个无辜群众,对吧?”
顾燕妮笑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这是选择性相信你弟弟牛子豪的话,而不做任何调查就要对我们搞欲加之罪,是吗?”
牛子威道:“怎么?你们是不想承认打伤了人吗?”
顾燕妮说:“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是故意伤害他人了,对吧?故意伤害他人构成轻伤的就可以追究刑事责任,这是犯罪行为,对吧?那我问你一下,我们如果要去犯罪,那我们的犯罪动机是什么?你调查了吗?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劝你还是你先弄清楚真相再说,我只给你说一句话,我们是正当防卫,面对一群男子的强制猥亵和围殴,我妹妹才被迫正当防卫的。”
牛子威说道:“那你自己不也是一面之词吗?证据呢?你说是正当防卫,就能算正当防卫吗?”
顾燕妮说道:“我当然有证据了,不仅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有现场的视频、录音,还有你们公安机关做的讯问笔录。”
顾燕妮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看到陈鸿烈做的几份讯问笔录还在自己车上。是陈鸿烈开着自己的车进了派出所,看到孙大刚要开枪打人的时候匆忙下车,把做好的讯问笔录放在车上了。
牛子威为了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好做应对,就说道:“证据在哪里?”
顾燕妮不会把陈鸿烈做的讯问笔录给牛子威,那样的话,牛子威会毁掉它们。她就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挨个快进给牛子威看视频,但每一个都会在关键画面让牛子威看了之后,就播放下一个。
看了十多分钟后,牛子威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自己的弟弟想要强迫这俩女孩去开房,才鼓动那群人出手的。从视频上看,这确实是正当防卫。如果这个证据存在,他牛子威也不好对这俩女孩说什么,但牛子威是一个非常歹毒的人,他想要把这个视频毁灭掉。如果没有了这些证据,他就可以以多数受害人的说法对抗这俩女孩的说法,就可以给他们定性为故意伤害。
牛子威假装不动声色地说:“就这些证据了吗?还有吗?”
顾燕妮看出来牛子威想做什么,但她心中有数,所有证据已经都发给李飞了,就算是把自己手机上的删除,也没有用。就说道:“我就录了这么多。”
牛子威说道:“给我仔细看看吧,毕竟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顾燕妮给樊梨花使了个眼色,示意樊梨花把这一切录下来。
樊梨花虽然脾气暴躁,但人极为聪明,立即明白了。
顾燕妮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牛子威。
就在牛子威不经意间打开了顾燕妮的手机录像功能,牛子威假装观看,竟把顾燕妮手机相册里面的内容全部清空了,而且还是彻底清空的那种。就连顾燕妮自己的东西都给删除了。做完了,才对顾燕妮说:“你手机上啥也没有啊,弄了半天是你在忽悠我的。你自己看看。”
顾燕妮接过手机,一看相册被清空了,永久清空的那种,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顾燕妮故作震惊:“你,你把我手机里的视频给删除了?”
牛子威阴阳怪气地道:“别胡说八道,你手机里本来什么都没有,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正当防卫,那我就可以对你们采取措施了。”
就在这时,孙大刚又开着警车赶过来了,还是两辆警车。是因为牛子豪被打开铐子后给孙大刚打的电话。孙大刚正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俩女孩呢,以为顾燕妮和樊梨花绝不会再返回到烧烤摊那里,突然听牛子豪说牛副局长和那俩女孩都在烧烤摊,就再次带人赶了过来。
牛子威看到孙大刚过来了,责骂道:“要你这个派出所所长干什么吃的?让你出警,就是为了让牛子豪抱电线杆?”
孙大刚不知道陈鸿烈把牛子豪铐在电线杆上的事情,吃惊地问:“什么抱电线杆?”
牛子豪这才出来解释:“是你手底下那个小民警把我铐在了电线杆上了,要不是我哥来了,我他妈的还在电线杆上呢。”
孙大刚只好对牛子威说:“我已经把那个小警察陈鸿烈铐起来关进滞留室了。让他听候发落。”
牛子威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就对孙大刚说道:“你们来了,那就给我把这俩故意伤害他人的女子抓起来带走!”
孙大刚道:“刚才,他们还在派出所公然袭警,要不是那个陈鸿烈出来捣乱,我已经把她控制起来了。我这就是来追查她们的。没想到她们还敢回到这里。”
说着,孙大刚对身边的副所长王彦斌说:“带人给我把这俩女子铐起来!如果胆敢反抗或者袭警,可以直接击毙!”
顾燕妮和樊梨花说道:“如果他们无缘无故地抓人,你可以反击!我来取证。”
就在这时,陶铁钢开车来到了跟前。
李飞和陶铁钢下了车,但没有立即阻止这群警察的动作,他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看到七八个警察一起上去了,要在牛子威面前表现一番。可樊梨花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噼里啪啦一阵子,把这七八个人都打趴下了。一看他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女孩,牛子威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对着樊梨花就扣动了扳机。
一边的李飞岂容牛子威得逞,随手甩了一枚钢镚过去,打在了牛子威持枪的手腕上。子弹射偏了,没想到也是巧了,打在了一边看热闹的亲弟弟牛子豪的脑袋上。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牛子威虽然知道有外力改变了自己的射击目标,但结果是自己弟弟死了。
就在孙大刚也要开枪的时候,陶铁钢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你们这些警察,就是这么执法的吗?”
陶铁钢本就是大嗓门,这一声断喝,让那些警察吓了一个激灵。
这时候,李飞快速来到跟前,拿过孙大刚的手枪,直接卸成了一堆零件,又来到牛子威跟前,如法炮制,手枪成了一堆零件,扔在了他们面前。
既然牛子威擅自开枪打死了人,今晚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这时候的牛子威已经吓坏了,他害怕的不是别的,是害怕父母对他的责怪,害怕弟媳妇会对他恨之入骨。不管怎么说,是他开了枪,打死了自己的亲弟弟,内心的恐惧和悔恨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凭李飞拿去他的手枪,给他卸成了零件。
李飞对着这些警察说道:“我现在给你们这些警察下一道命令,立即蹲在地上,交出你们的手机,听候处理,如有不听话者,将严惩不贷!”
牛子威只顾伤心,没有说话,而孙大刚不愿意了:“你谁呀,给我们下命令?”
到了这个时候,李飞已经从牛子豪在视频里说的话中找到了切入点,加上今晚自己两个妹妹闹的这一出,也找到了直接出手的理由。也就不再隐瞒,对牛子威、孙大刚和跟前的警察说道:“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们是谁!”
第719章 陌生人提供线索,许胜利强势出手
李飞对他们说道:“我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驻黄淮省督导组副组长李飞,还有两个职务,每一个职务都可以命令你们停止违法犯罪行为。他们两个,都是中央督导组的成员,是来南信县暗访调查的。没想到正遇上了你们这群知法犯法的警察在为非作歹,还开枪打死了人。我让你们听候处理,不可以吗?”
顾燕妮说道:“就是因为有两个正义的老人主动给派出所警察陈鸿烈讲述了看到的真实情况,竟有人在两位老人回去的时候,打断了他们的双腿,你们敢说这件事情不是你们这里面的人安排的?”
没有人吭声。
这时候,一位看热闹的人走到了李飞面前,低声说道:“领导,可以加你一个微信不?”
李飞知道,这个人可能有话要说,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敢说出来。就打开手机,让那个人扫了一下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加上了好友。
那个人赶紧离开了,给李飞发了一句话:“殴打两位老人的是派出所副所长王彦斌的弟弟王彦强。”
李飞心里有数了。
就拿出手机给王亚伟打了个电话:“你把刘继红和许胜利的手机号给我发过来。”
王亚伟现在正和刘继红、许胜利在宾馆商量如何对付赵晨光,不能因为赵晨光他们力量过于强大而阻碍试点工作的推进就束手无策。得找一个破局的突破口。突然接到李飞的电话,就说道:“刘县长和许局长和我在一起,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王亚伟打开免提。
李飞一听他要找的人都和王亚伟在一起,就把今晚顾燕妮、樊梨花二人遇到的情况对他们简单讲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必须立即对这里的牛子威、孙大刚、王彦斌等人采取刑事措施。”
刘继红、许胜利、王亚伟一听李飞带人已经来到了南信县,而且已经出手了,立即兴奋起来,既然李飞来了,那这个突破点估计就在今晚。
许胜利说道:“李组长,我马上通知督查大队的人,我亲自带他们赶到现场。给我二十分钟时间。”
牛子威一听李飞要对他们采取刑事措施,岂能坐以待毙?他知道自己开枪的时候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手腕才打死了亲弟弟,他不把责任加到自己的身上,就对李飞恨之入骨,一定是李飞用什么东西打了他,要不然他的弟弟不会被他打死。
牛子威忍住打死亲弟弟的悲痛,站了起来,骂道:“就算你是督导组的又怎么样,凭什么对我们采取刑事措施?我们不会听你的,大家都站起来,不要听他的,我们走!”
樊梨花和陶铁钢异口同声说道:“我看谁敢离开试试?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离开!”
顾燕妮说道:“你们欺负老百姓的时候,都是你们有理,因为你们有权有枪,可现在我们来了,你们的权和枪不起作用了,就不认账了,就想跑。我告诉你们,从我们根据中央指示来到这里开始,过去那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指鹿为马坑害老百姓的时期要过去了,我们国家改革,就是要让最广大的老百姓感受到公平正义,让资本利益集团靠剥削老百姓利益继续敛财的梦想彻底粉碎!你们作为警察,在我们只想在这里吃点烧烤的时候,你牛子威的弟弟牛子豪和他的狐朋狗友就想着要强暴我俩,稍有不从,就开始对我们进行殴打,要强迫把我们带走,我们都已经把现场视频证据让你们看了,可你们是怎么做的?孙大刚、王彦斌作为所长、副所长,强逼我们更改笔录,我们不同意,你们就要用强,还开枪打人,你们的一个警察阻止你们开枪,你们就把他关押起来。”
“不仅如此,你们还指使黑恶分子对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痛下狠手,就因为他们愿意站出来说明事实。特别是你,牛子威,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你有一点副局长的样子吗?我告诉你,我也是一名警察,对你这个副局长的行为感到可耻。你为了给我们栽赃陷害,把我妹妹的正当防卫弄成故意伤害,就把我手机上的所有视频证据都删除掉了。你以为我有你那么蠢吗?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吗?我有备份,还不只是我一个人有,这些证据你是抹不掉的。你不是让他们跟着你跑吗?我告诉你,别说就你们这十来个人,再给你们扩大十倍,在我们四个面前谁能跑得了!不信你们谁跑个试试!”
那些警察刚刚被樊梨花打趴下,知道樊梨花厉害,一听顾燕妮又这么说,谁也不敢跑了,谁跑谁会倒霉。
牛子威听顾燕妮说的话之后,知道坏事了,既然人家有证据的备份,自己删除掉视频不起作用,相反,还可以给自己增加一条“故意毁灭证据”的罪名。就凭自己开枪打死人和毁灭证据这两条,就完了,面前的李飞等人不会放过自己。可自己要想跑,就凭刚才这女孩说的他们的本事,自己根本就跑不了。本想着让别人也跑,好掩护自己,可这些警察不敢跑了,自己该怎么办?
顾燕妮从车上拿下了陈鸿烈做好的笔录,在路灯下翻看了一下,和事实是一致的。就把它交给了李飞,说:“这是城关派出所警察陈鸿烈和另一名警察做的询问笔录,事实很清楚,配上我给你的视频和录音,证据很扎实。牛子豪和他的朋友存在强制猥亵、寻衅滋事、绑架等行为,孙大刚、王彦斌、牛子威存在徇私枉法、故意陷害的嫌疑。”
这时候,在周围围拢过来的群众鼓起了掌。
这可把牛子威等人又吓了一跳,唯恐这些老百姓冲过来围殴他们。
过了一会儿,三辆警车、两辆私家车停在了这里。
南信县县长刘继红、工作组组长王亚伟、公安局局长许胜利下了车,接着,公安局督察大队队长齐小虎和他带领的督察队员走下警车。
牛子威想要站起来打招呼,被樊梨花按着肩膀按在了地上,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李飞就让顾燕妮和樊梨花简单讲了一下情况,把陈鸿烈做的笔录交给了许胜利。还有视频录音,加上许胜利的微信后,转给了他。
齐小虎是局里面最听许胜利话的人,属于许胜利的心腹。虽然那些副局长、政委以及其他几个大队长都听牛子威的,因为他们知道牛子威是赵晨光的人,但齐小虎和许胜利就像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做什么事情唯恐被这两人知道。许胜利的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他们虽然排斥许胜利,但对许胜利还是很忌惮的。
看了一下证据材料,特别是视频里有关这些警察的行为,许胜利心里有底了。直接对督察大队下了命令:“把今天到这里的警察,一个不少,全部刑事拘留,证据足够了。还有牛子豪,既然被他哥打死了,就算了。对那些住进医院的人,明天交给治安大队处理。牛子豪的尸体先送到人民医院的太平间,等候处理。”
来的时候,许胜利就知道李飞今天肯定会来抓人。就带着相关手续,在现场直接签了字,让齐小虎直接把人送到看守所去。
等督察大队的人把人带走了,顾燕妮对李飞说道:“哥,我们得去一趟城关派出所,解救陈鸿烈。”
许胜利一听这个,说道:“我们一起去吧。”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城关派出所。
所里现在只剩下指导员宁吉祥和陪同陈鸿烈一起做笔录的那个小警察。
宁吉祥一看局长和县长来了,虽然他是牛子威的人,是赵晨光一系的,但对这两位大领导不敢怠慢,赶紧往会议室让。
许胜利没听他的,问道:“陈鸿烈在哪里?”
宁吉祥不敢说假话,说道:“在滞留室,是所长安排的。”
许胜利威严地说:“拿上钥匙,带我去滞留室看看。”
李飞、陶铁钢、顾燕妮、樊梨花、刘继红跟着许胜利来到了滞留室。一看陈鸿烈,满脸是血,眼眶青肿,被人拉了个苏秦背剑的背铐躺在地上。
这一幕,把顾燕妮气坏了,喊道:“陈鸿烈,你没事吧?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宁吉祥赶紧上去给陈鸿烈打开了手铐,要扶陈鸿烈起来,被陈鸿烈一口血痰吐在了脸上,骂道:“你给我滚!为虎作伥的狗东西!”
李飞上去说:“你先别动,我给你看一下伤。”
陈鸿烈不认识李飞,就问顾燕妮:“他可靠吗?”
顾燕妮说道:“他是我亲哥,你说可靠不可靠?没想到,你这个坚持正义的老同学在这里会落到这步田地。”
这些话,是顾燕妮故意说给刘继红和许胜利听的。
许胜利很聪明,一听顾燕妮说李飞是她亲哥,这个陈鸿烈是她老同学,心里有底了。
就在李飞给陈鸿烈施针消肿的过程中,许胜利让陈鸿烈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当听到殴打陈鸿烈的人有宁吉祥的时候,许胜利问宁吉祥:“你为什么殴打陈鸿烈?”
宁吉祥吞吞吐吐地说:“是孙大刚让这么做的,说是牛副局长让惩罚一些不听他话的人。我……”
许胜利说:“你回自己办公室,写一份检讨,要深刻。把殴打陈鸿烈的情况自己写清楚,听候处理。”
宁吉祥赶紧跑回自己办公室,给牛子威打电话,可电话已经关机,打不通。又给孙大刚打电话,一样,也关机了。最后只好给王彦斌打电话,同样没有打通。
宁吉祥看这几个人的电话打不通,就再次查找跟着他们出去的警察的电话,一个也打不通了。这一幕,让监视他的陶铁钢看得清清楚楚。陶铁钢推开门说道:“不要打电话了,谁也帮不了你,你要打电话的人全部被刑事拘留了。你老实点吧。”
宁吉祥知道坏事了,许胜利今天这个时候和县长一起到这里来,绝非偶然。只好乖乖地交代了自己参与殴打陈鸿烈的详细情况。
等宁吉祥把这个检讨交给许胜利后,许胜利看了一下,上面宁吉祥承认参与殴打陈鸿烈的情况写得很清楚。
许胜利道:“你自己去督察大队找齐小虎说明情况,该怎么处理你,明天交法制室批一下。你现在停职反省一个月,可以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陈鸿烈被李飞施针之后又涂了点药,眼眶消肿了。等他回到办公室,许胜利对他说:“陈鸿烈,从现在开始,你暂时代理派出所所长职务,明天我再给你调整一些人过来,能不能干好,决定你的这个‘代’字能不能去掉。”
第720章 陈鸿烈意外被提拔,李飞医院得知老人不简单
陈鸿烈做梦也没有想到,今晚出个警还遇上了初中时候的同学,本来以为自己从桐梁县考上南信县的警察,再也不会遇见什么熟人了,没想到不仅遇见了老同学,还突然被提拔了,虽然吃点苦,这也值了。陈鸿烈知道,这肯定是看在老同学顾燕妮的面子上局长才这么做的。但陈鸿烈不傻,要感谢的人只能是许局长。
陈鸿烈站好,立正,给许胜利打了个敬礼:“报告局长,陈鸿烈一定不辱使命!”
许胜利很高兴:“行,有这个劲头是好事,但我要看的是你的本事,做出来一些成绩让我看看再说。”
刘继红回过头问李飞:“李组长,要不我们回你们住的宾馆再商量一下试点工作的事情?”
李飞道:“不,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不是这个,我们最需要的是去医院看看那两位被打断腿的老夫妻,抓住凶手。”
李飞说完,又回头问陈鸿烈:“陈鸿烈,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
陈鸿烈道:“领导,您只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飞问:“你们的副所长王彦斌有个弟弟名叫王彦强,你知道吗?”
陈鸿烈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和这个王彦强打过多次交道,这个王彦强依仗副所长王彦斌是他的哥哥,在城关一带没少作恶,他纠集了七八个不务正业的年轻人,帮人要账,帮人平事,在城关一带闹得鸡飞狗跳的,群众报警就有好多次,我每次把王彦强带回来,要所长签字审批拘留的时候,都会被孙大刚拒绝批准,案子连派出所都出不了,更别说报到局里了。因为这个,我和孙大刚和王彦斌搞得关系很紧张。孙大刚总是对我说,别人值班的时候王彦强就没有被带回到派出所,而你陈鸿烈就是另类,你想没想过,你把王彦强带到所里,王彦斌的脸往哪放?我据理力争,告诉他王彦强的行为确实存在违法甚至犯罪性质,如果一味地包庇下去,早晚会出大事。可我说了没有用。”
李飞问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王彦强从哪得到的消息,把那两位老人的腿给打断了?”
陈鸿烈激动起来:“什么?两位老人是被王彦强打断的双腿?我虽然没在现场,但听到哀号我就跑过去了,没有看到王彦强啊。”
李飞道:“有人举报给我了,说打断老夫妻腿的人就是王彦强,但此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那你把王彦强的照片调出来发给我一张,等我通知你,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陈鸿烈上网查出了王彦强的户口信息,把照片复制了下来,转给了李飞。
拿到照片以后,李飞对刘继红、许胜利说道:“走吧,我们去人民医院。”
南信县人民医院就在派出所北边不远处,开车也就几分钟。
来到人民医院大门口,李飞让顾燕妮买了一些礼品,让陶铁钢、顾燕妮、樊梨花提着进去了。
由于不知道老人的名字,费了很大的麻烦才打听到两位老人住的病房号,原来,两位老人男的名叫刘振杰,女的名叫王红霞。
由于是晚上发生的事情,医生要安排明天做手术,目前,两位老人在同一个病房里。
当李飞、刘继红、许胜利等人走进病房的时候,跟前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在。看到这么多人走了进来,小女孩生气地问:“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李飞只好解释:“小妹妹,我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李飞,我们来看看老人。”
小女孩没好气地说:“管你是谁,我爷爷奶奶被人打断腿的时候,你们这些干部在哪里?现在猫哭耗子——假慈悲,都给我出去。”
许胜利赶紧道歉:“小妹妹,都怪我,工作没做好,给老人家造成了这样严重的伤害,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有了线索,一定会把凶手抓住。”
小女孩继续没好气地说:“事后诸葛亮,要你们有什么用?”
这时候,病床上的老人说话了:“小茹,别再说了,让他们进来吧。”
那个女孩听爷爷说话了,才让人进来。
陶铁钢、顾燕妮、樊梨花三人提着水果花篮之类的礼品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就站到了一边。
李飞、刘继红、许胜利三人来到床前。
刘振杰认识刘继红,说道:“多谢刘县长过来看我这个废人。”
这话一出,就听出了刘振杰老人对刘继红的不满。而且,刘振杰对许胜利直接无视。
之后才转过头看向李飞,问道:“刚才听你说你是什么组长?京城来的?”
李飞点了点头,说:“我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试点工作督导组专职副组长。我们本来晚上来到南信县的时候先做一下暗访,没想到我督导组的两个成员,也是我的两个妹妹被人栽赃陷害还要被劫持走,她们动手反击了。您是目击证人,您因作证被人打成这样,这个责任我来负。我先给您和老奶奶看看伤情,然后给您一定的赔偿。”
刘振杰腿很疼,咬着牙问道:“你会看伤?”
李飞道:“爷爷,我出身中医世家,又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特种兵,对于外伤还是有点办法的。”
刘振杰说:“你别看了,医生告诉我了,我和妻子两人都得高位截肢,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就等着明天安排手术呢,要不是我儿子单位打过来电话说,明天过来接我去301医院,我也不会在这里躺着。”
李飞问:“他们怎么过来接您和老奶奶去301医院?您老伴儿子在哪里上班?”
小女孩说:“我爸爸的单位保密,他平时是不能和家里联系的。我爸爸不让我跟着他在京城,他和妈妈的工作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他们把我放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就在县里的高中上学,是上晚自习的时候被人打电话说,爷爷奶奶被人打断了腿,送医院了,我才知道的。我爷爷可是立过功的功臣,我太爷爷还是开国将军,没想到为人民打了天下,为人民保家卫国,到老了,竟然被人打断了双腿。我还不知道你们当干部的特别是你穿警服的干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小女孩的话是在发泄情绪,但信息量很大。李飞听出来了,这家人是革命家庭,值得敬仰。李飞心中就做出了决定,别再等老人儿子的单位安排,这是自己必须做的事。
李飞说道:“爷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看看情况,然后连夜把你送到京城去,我来安排。”
李飞给程志愿打了个电话,说:“程叔叔,我是李飞,能不能再借用一下你的直升机?情况是这样的……”
李飞把情况告诉了程志愿。
别说程志愿欠着李飞天大的人情,就凭一个革命后代、一个功臣的份上,他也得答应。程志愿对李飞说道:“好,一个小时左右,直升机就到了。”
李飞又给父亲李静轩打电话,说:“爸,有一位功臣,夫妻二人双腿被人打断了,急需到京城治疗,您看能不能安排301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帮他们治疗一下,争取让他们能够站起来。”
李静轩听儿子这么说,回道:“当然可以,正好你爷爷现在正在京城的家里,301医院有几个疑难杂症患者,让你爷爷一起会诊,我让你爷爷给你安排。”
爷爷接过手机,说道:“小飞,不如这样,先把人接到我们这里,我连夜通知301医院的几个外科高级专家到家里来,帮你说的功臣看看病,如果能在咱家看好的话,就不去301了,那里吃住都不方便,在家里我给他安排几个像样的医生照顾。”
李飞一听爷爷这么说,说道:“爷爷,那我就让燕妮和铁钢护送二位老人回去了,我这边忙,离不开,就不跟飞机回去了。”
安排好了以后,李飞对刘振杰说:“爷爷,我也是军人出身,你是我的前辈,我给你看着伤,你能给我说一下你的军功章的故事吗?”
李飞断定老人有很多军功章,就凭小女孩说的“我爷爷可是立过功的功臣,我太爷爷还是开国将军”,他断定这个老人不简单,明显是老人低调,在老家颐养天年,没想到遭遇了无妄之灾。
刘继红也听出来了刘振杰老人不简单,说道:“老人家,您在县城生活,怎么没有向政府说明您的情况啊,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不关注您的安全。”
刘振杰说道:“我给你说什么,你这个县长连自己都保不住,都被架空了,我给你说我的情况做什么?我就是为了满足我父亲的遗愿,我死了一定埋到他的身边,就在大云山的山里面,所以,我才在退休后在县城买了个房子,在这里养老,没想到啊,我只不过配合警察做个笔录,就被人打断了腿。也是太突然了,没有想到,如果我知道有人要加害于我,别看我老了,他们也得不了手。”
李飞扎完了银针,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了王彦强的照片,说道:“爷爷,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下的手?”
刘振杰看了以后,说道:“当时比较突然,没看清,不过,从印象上,有点像。让我老婆子再看看。”
王红霞老人看了一下照片,说道:“没错,就是他,不过还有一个人,车上也有一个人没下车。”
李飞说:“是他就行,我会抓到他的。”
刘振杰对刘继红说:“刘县长,说起来咱们是同姓刘的人,我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必须给我保密,也包括你这个公安局局长。老许家的孙子,你爷爷和我父亲可是一起在战火中闯出来的。我知道你在县里受压制,和刘县长一样,可这不是理由,就凭我今天被打断腿这一条,你做得真不够啊。希望你借着李飞这孩子把南信县的天给我翻过来。”
许胜利流了泪,给刘振杰跪了下去:“老人家,我记住了,是我让您受伤害了。”
刘振杰说道:“你起来吧,你们都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你们先出去吧,留下李飞这个小家伙跟我说几句话。”
刘继红、许胜利、陶铁钢、顾燕妮、樊梨花都出去了,在护士站休息。
刘振杰刚去掉了银针,李飞给老两口腿上敷上自己带的药。
这时,李飞要听老人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始,就听到门口有人骂:“那两个老不死的在哪个病房里,敢再乱对警察说,老子直接弄死他们!”
第721章 王彦强自投罗网,李飞开始新的布局
又是七八个年轻人来到了病房门口,一个家伙推开了房门,往里看了看。对后面的人说道:“在这里,这两个老不死的在这里!”
说着,几个人就要涌进来。
李飞在门口挡住了:“你们是什么人?想要进来干什么?”
这时的刘振杰、王红霞夫妇二人也看到了门口的人,王红霞对李飞说道:“就是他,打断了我的腿……”
门口的人听到王红霞的话,骂道:“老不死的,你竟敢替别人作证,老子打的就是你,老子现在还要……”
李飞伸手抓住了这个人的脖子,一脚踢在了腿弯处,让他跪了下来。
那家伙还要反抗,可李飞的一只手就像泰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他怎么也起不来。那家伙不由得骂道:“你是谁?你他妈的敢对我动手,知道我是谁吗?”
李飞看到这家伙和陈鸿烈给他的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一个人,于是松开了手,那家伙以为李飞害怕了,便把他放了。可等他刚站起来,李飞对着他的脸就是十几个耳光,直打得他眼冒金星。李飞说道:“你不就是王彦斌的弟弟王彦强吗?”
王彦强捂着脸,继续嚣张:“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还敢打我,你死定了,看老子不弄死你……”
李飞关上了房门,抓起王彦强来到窗台边,再一次把他按跪在了地上。厉声道:“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投罗网,又跑到这里来行凶。不要指望王彦斌和牛子威、孙大刚给你撑腰了,他们几个都已经被抓起来送往看守所了,你既然来了,那就给我说说,是谁让你对两位老人下毒手的?”
王彦强不相信李飞的话,说道:“你胡说八道,在南信县,我哥是常务副局长牛子威的人,牛副局长是县委书记赵晨光的人,赵晨光是省委书记赵辉煌的侄子,你说谁敢抓他们?你不要给老子胡说八道。你要从老子嘴里掏出话来,妄想!”
李飞说道:“既然你不知悔改,已经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恶势力组织犯罪,后果很严重,既然来了,你就走不掉了。你不愿意如实交代,那我就给你治治这个邪恶病。”
李飞判断直升机很快就到,老人还有话要对自己说,就直接掏出银针刺向了王彦强。这一次,也不避讳爷爷和父亲的交代了。
这一次,李飞带着怒气施加了真气,银针入体比平时用的手段起作用快了几倍。几分钟,王彦强就撑不住了,软了下来,说:“爷爷,你饶了我吧,你是我亲爷爷,你让我说什么,我说什么,行了吧?”
李飞道:“简单给我讲讲,是谁让你对两位老人下手的?”
王彦强交代:“是孙大刚,他在接到牛子威的电话后要出警。就在他出警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暗中跟着他,听从他的指令。他到了现场以后,就带走了两个女孩,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谁敢给两个女孩作证,你就直接收拾他。可我看到做笔录的是陈鸿烈,这个家伙有点轴,如果我当着他的面出手,他会抓我的,虽然我不怕抓,可我也不想当面和他起冲突。就在陈鸿烈放走了作证的两位老人时,我们带着人跟上去教训教训他们,然后,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就跑了。接着,我看到陈鸿烈开着一辆私家车追我们,我们就开着那辆经常使用的报废车跑了,为了不让陈鸿烈认出这辆车,我们就把车给烧了,然后就躲开了。”
李飞又问:“那是谁让你来这里找事的?”
王彦强交代:“是副局长王合民,他和牛副局长关系很好,他告诉我,必须收拾一下住院的两个老家伙。我问他为什么,他不告诉我,只让我照做就行,还对我说千万不要说是他让我们来的。就是这样。”
李飞录好了这段视频,拔掉了银针,抓起王彦强往门外走。
就在李飞审问王彦强的时候,王彦强带过来的几个人一看病房的门被关上了,就要推门进去,被听到吵闹声赶过来的陶铁钢、顾燕妮、樊梨花、刘继红和许胜利堵住了。陶铁钢、顾燕妮、樊梨花三人二话不说,上去就制服了这几个家伙。并让他们抱着头蹲在了走廊里的墙根处。
李飞抓着王彦强出来后,看到许胜利,直接说道:“这就是伤害两位老人的凶手,通知你的人先把人刑拘了,我这里有证据,发给你。”
李飞把王彦强交给许胜利后,回到了病房,并关上了门。
来到刘振杰床边,李飞坐在了板凳上,对老人说:“爷爷,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直升机很快就过来了。”
老人抓住了李飞的手,说道:“你的名字我在十年前就听说了,当时我刚刚退休,但还返聘过去当了两年的顾问,你的老首长和我很熟悉,我俩都是在自卫反击战中带兵的人。都立过战功,他是一等功,我是特等功。我就简单给你说这么多,你知道就行了。我退休后很低调,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回到这个小县城居住就是为了我的父亲,开国将军刘拧劲,为了给他老人家埋在一起,才回到了老家。没想到,我们低调做人,而南信县搞得乌烟瘴气,很看不惯,就暗中收集了一些证据和线索,本来是想找机会回一趟京城把情况给上级反映一下的。既然你是代表上级下来的,那我就把收集好的证据材料交给你。等我走了以后,你和我孙女回我家去拿,就在我卧室的床头柜里面。我俩去治病了,孙女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李飞问:“爷爷,小茹可不可以到省城去上学?如果可以,我给她办个转学,让她在我家住,我家就在学校旁边。”
刘振杰不解地问:“去省城你家?你家不是在京城吗?”
李飞就把自己和乔菲的情况说了一番。
刘振杰大吃一惊:“原来那个特种兵出身的女娃是你的老婆,我也不理解呢,一个女孩子刚三十多岁,空前绝后地成了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这在我父亲那个战争年代才会出现的事情,如今也出现了,我正不知道这是什么奇迹呢。你说他是你的老婆,这解释通了,看起来华书记和郑书记要打一场新的战争啊。好,真是太好了!只要这场战争能取得胜利,我们这些开国将士的后代死了也安心了。行,就让小茹去吧,跟着你们,我放心。你现在就和小茹一起回一趟家,收拾一下,我家里的钥匙在我身上,也交给你,在南信县的时间里,你可以住在我家里,帮我打扫一下卫生。”
李飞为了不耽误时间,起身去了门外,对小茹说:“走,你跟我回一趟你家,有点事,路上给你说,我和爷爷说好了。”
小茹跑回到病房又问了一声爷爷,才跟着李飞走了。
老人的家距离人民医院不远,就在河东岸的北湾巷别墅区。
李飞开车带着刘小茹,路上给她讲了为了她的安全给他转学到省城的事情,刘小茹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家爷爷奶奶不放心,一听李飞的老婆是省里的大官,保护她的安全不是问题,就同意了。
李飞找到材料后,让刘小茹直接带上行李箱,锁上了房门,一起回到了医院。
刚停下车,李飞就接到了电话,是直升机驾驶员打的,一个老熟人了。
李飞回到病房后,和刘继红、许胜利一起让医院安排人把两位老人抬上了直升机,让陶铁钢、顾燕妮、刘小茹和两名医生一起上了飞机。
李飞已经安排好了,安顿好老人在自己家里治病,让刘小茹和陶铁钢、顾燕妮再一起回来,然后让刘小茹直接乘直升机去省城,他和乔菲已经说好了,转学的事情,交给乔菲去办。
把这些办完之后,李飞才带着樊梨花和刘继红、许胜利一起回到了工作组住的宾馆。
李飞让王亚伟带领督导组的人过来参加会议。
加入鑫阳市工作组的中央督导组成员有11人,大家就在一个大房间里汇合了。
李飞说道:“同志们,你们是不是还在为找不到突破口而发愁?我现在告诉你们,不用担心了,我这里先给你们爆点料,看完之后,你们就不会束手无策了,包括刘县长、许局长。”
李飞就把顾燕妮和樊梨花录的牛子豪的视频播放了几段。
通过这些视频,大家知道了,赵晨光和吴新武、王建州合伙组建公司,利用权力拿项目,从中获利,牛子豪说得很清楚。赵晨光和王建州每人截至现在至少都有超过一个亿的分赃。特别是牛子豪把“城乡环卫一体化项目运营服务项目”说得很明白。三三四的比例,9年经营权,现在还在期限内。特别是山信集团是从吴新武的企业改制而来的,这就形成了一个事实,赵晨光和山信集团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
众人听了,心里有了底,这个线索太给力了。但有一个问题,虽然知道了这些线索,可入手处在哪里?不能上去就和赵晨光摊牌吧,在没有证据之前,是不能这么做的。就在大家正思索这个事情的时候,李飞再次拿出了一个视频,让大家看了一下,等大家看完,当即高兴起来,切入点有了。
第722章 李飞刚布置完任务,樊梨花汇报柴天允出事了
李飞给大家看的是牛子豪所说的赵晨光私生活混乱、包养情人的相关情况。一个是山信集团财务总监肖梦璐,二十六七岁,是山信集团董事长吴新武二老婆肖梦洁的妹妹。还有其他四个有名有姓有单位的女子,县一中的老师毛欣妍,新集镇副书记水寒韵,县城投公司副总经理白凌菲,县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孙蓝月。
还有南信县委副书记赵纪伟的情人名叫张红娟,是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常务副县长王建州的情人——他的小姨子艾明霞,在县移动公司当经理;政法委书记罗立恒,他的情人是公安局户籍室主任张佳佳。
大家看到了这些,王亚伟说道:“我们可以从这些女人的身上下手,情人是最容易攻破的,只要晓以利害,他们无非是贪图这个官员的权力和金钱,当这些官员成为阶下囚的时候,他们会转身而去,不会有一丝留恋。”
李飞没有表态,而是拿出了从刘振杰家里取出来的材料,摊在了面前的床上。李飞道:“这是一位曾经在战争中立过特等功的退休将军收集的证据,这位将军竟然因为做个证被人打断了双腿,还有他的老伴。令人寒心啊!他为了保家卫国在战场上没有被敌人打残,老了,回家养老了,却被地方的混混给打残了,我们作为后代,都没脸给先辈们说什么了。如果不把贪官污吏和既得利益集团彻底铲除,这个社会环境只能越来越差!刘县长、许局长,你们最清楚南信县的情况,你们俩先看看这些材料,有没有价值?”
刘继红看了一会儿,说道:“触目惊心啊,有一些是我来之前的事情,我只是听说,现在通过这些材料我明白了,还有我来之后的两件事,确实属实。是我在常委会上无力反抗的结果,我也针对这些收集了相关材料,回头把它们合并到一起作为调查依据。”
许胜利看完这些材料,拿来了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摞材料,说道:“这是我收集的有关赵晨光等县委、县政府一些领导违纪违法的证据,结合刘老的这些材料,可以形成闭环,我们可以先对个别人出手了。”
李飞问王亚伟:“王支队,咱们新来的督导组成员有没有懂大数据的?”
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站了起来,说道:“报告李组长,我是来自汉东省大数据管理局技术开发处的副处长,名叫胡联旺。有什么任务您直接给我指示就行了。”
李飞很直接地问:“你对黑客技术掌握得怎么样?”
胡联旺说:“怎么说呢,互联网黑客技术是不能公开使用的,除非有极为特殊的情况,才能在领导的审批下使用。我的技术水平比我的武功要出类拔萃得多。可以这么说,要论武功,我虽然也是世家传人,但比我厉害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黑客技术,我可以这么说,国内除了欧阳胜权、林东风、何广阔能和我比美,还真没有几个人能超过我。要不然,汉东省大数据局这个厅级单位也不会破格把我从山蒙县调进去,还破格提拔我为副处级。说实话,要是在县里面,科级干部都是天花板了,更不用想着进副处了。”
李飞笑了:“那简直太好了。你说的欧阳胜权、林东风、我都认识,他们没少给我帮忙。既然你的技术能和他们比美,那我们督导督察组以后就省事多了,我们督导组可真是人才济济啊。别的不说了,我交给你一个任务,算是我特批的,我不仅以督导组副组长的名义批准,还以中纪委一名副主任、国安部某局局长的身份特批你完成对南信县副处级以上干部的财产情况和他们亲属财产情况的大数据筛查。今晚你就先把赵晨光、王建州、闫志明、赵纪伟、邱玉珠这几个人的情况给我查清楚;还有那几个女人,一中的老师毛欣妍,新集镇副书记水寒韵,县城投公司副总经理白凌菲,县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孙蓝月,山信集团财务总监肖梦璐,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张红娟,县移动公司经理艾明霞,公安局户籍室主任张佳佳。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查出来后,今晚的加班费我个人给你,五万元。如果需要帮手,你自己找。”
胡联旺说:“都是为了工作,加班费就免了吧。”
李飞道:“不,我们不能光让马儿跑,还不让马儿吃草。凡是进入督导组的人都知道,我都不会亏了大家的,经济上补偿,政治上帮你们升职,这是我的责任。凡是督导组的人,试点工作结束后,副处都会升正处,正处升副厅,副厅升正厅。这是华书记答应我的。让我老丈人具体操办的。”
李飞这句话简直是给了督导组成员一针兴奋剂,一个个心里很是激动,看起来跟着李飞大有前途。
李飞继续说道:“另外,让王亚伟给大家分一下工,除了胡联旺,每两人一组,连夜监控赵晨光、王建州、闫志明、赵纪伟、邱玉珠,可以在车上换班休息。加班费都会先发给大家的。明天上午八点,我和督导组另外六个人去找县委赵晨光等领导座谈,下午召开四大班子成员全体会议。明天下午的会上,就是打响针对南信县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第一枪。这个,刘县长你做好沟通和向赵晨光的汇报。梨花妹子,你问一下宋国雄、谢立仁、柴天允、高路明、乔延超、景福根现在在哪里,不论暗访到什么情况,都可以撤回来了。我还有事情安排他们。”
李飞后面的话让刘继红和许胜利大吃一惊:“你安排的还有人在县城里暗访?”
李飞笑道:“我们来了10名督导组成员,今晚我们分开做暗访的,只不过是我的两个妹妹先出现了情况。”
刘继红感叹道:“有李组长这样的队长和队员在,我们南信县有希望了。”
樊梨花挨个打电话去了。
王亚伟也开始进行分工。
胡联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了操作。
李飞就对刘继红和许胜利说:“你们两个也回去休息吧,把精力放在明天的四大班子会上。最好提前做一些准备。”
二人起身正要离开,樊梨花回来了,对李飞说道:“哥,宋国雄、高路明两个组在回来的路上,可好像柴天允那个组出问题了。电话里乱哄哄的,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一听这话,李飞赶紧用自己的手机给柴天允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又给乔延超打电话,电话还是无人接。
肯定出事了,要不然这俩人不会不接电话。
李飞立即启动软件定位系统,寻找柴天允所在的位置,发现柴天允就在野林路的夜市那里,那个位置在穿城而过的小河拐弯处,在一座南北大桥的南头东侧。这个位置再往东就进入山区了。
李飞对樊梨花说:“走,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柴天允肯定是出事了。”
说完,下楼就走。
刘继红和许胜利商量了一下,让司机开车跟了过去。
李飞驾驶着车辆,一路狂奔,用了十来分钟才赶到了手机信号所在的位置。
把车停在了路边,李飞和樊梨花快速向夜市摊跑了过去。
就见柴天允和乔延超被人从背后铐住了双手,还被两个人踩住了后背,趴在地上。
李飞和樊梨花怒了,上去对着那两个男子出了手。
那俩男子被猛地推开了,李飞和樊梨花刚拉起来柴天允和乔延超,就看到那两个被推到一边的男子回过头来对李飞和樊梨花反扑了过来,嘴里还不停骂道:“哪来的狗男女,敢对我们下手?看我们今晚不把你们撕碎了扔河里喂鱼!”
就这样,四个人互相打了起来。
一开始还不分输赢,但过了几十招以后,那两人不是李飞和樊梨花的对手了,将要败下阵来。
旁边围观的人中又走出两个人,要加入战团,准备两个打一个,对付李飞和樊梨花。
就在他们刚一出手,后面两个男人上去接上了,和这两个要帮忙的人打在了一起。
原来,是宋国雄和谢立仁来了。这两人是在按照导航回宾馆的时候,刚到大门口,就看到李飞开车出去了,速度很快,很着急的样子。谢立仁就对宋国雄说道:“宋哥,老大肯定是有事了,才让樊梨花通知我们回来的吧?我们跟上去,别去宾馆了。”
这两人就在后面跟了过来。一开始,看到李飞和樊梨花和两个人打了起来,本来是想上去把柴天允救出来的,可谢立仁感觉到了不对,拉了一下宋国雄,低声说道:“这里的人有些古怪,人群里还有两个人是高手,我们先注意这两人别偷袭了老大和梨花妹子。”
就是这样,宋国雄和谢立仁假装看客,注意着那两人。当发现这两人一出手,他们当即上去挡住了。
就这样,四个人打斗变成了八个人。
刘继红和许胜利也赶到了现场,但他们看到了这个情况,并没有暴露,站在了后面,观看这几个人的打斗。场面让刘继红和许胜利大吃一惊,这几个人的打斗堪比电视剧里的武打片,可比电视剧里真实多了。
许胜利往围观的人群里看了一下,竟发现公安局副局长潘俊杰和治安大队队长罗世雄带着几个警察就在一边围观,不仅不制止,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第723章 柴天允乔延超得救,刘继红现场停了潘俊杰的职
这时候,李飞等人的打斗也有了分晓。李飞不想耽误时间,说了一句:“速战速决!”率先使用了家传的绝招,一招大鹏展翅从上面下来,一脚踢在了那个对手肩胛骨上。
就在对手倒地的时候,李飞身体落下,直接踩在了对手的脚踝骨上,断了他的一只脚。
樊梨花也使出了家传绝技,用了“八卦无极如意功”中的“鸿雁翔空”,这和李飞的大鹏展翅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是,樊梨花不是击打对手的上三路,而是双脚踢在对手中三路的后腰上,直接把对手踢趴下了;樊梨花也在落地的时候踩在了对手的脚踝骨上,直接将其碾碎了。
宋国雄在听到李飞的话之后,也使出了“龙行三绝掌”,接连推出,把对手逼到了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的境地,猛地跨步耸肩,背部用力,一个“铁山靠”把对手撞倒在地。随后假装被绊住,一只脚踩在了对手的膝盖上,直接把膝盖给踩碎了。
倒是谢立仁和对手还打了个平手,无法一招制敌。樊梨花见状,上来帮忙,一个偷袭,一招连环脚连续踢在了那个人的后腰上。谢立仁在前面来了一个顺手牵羊,把那个人的胳膊扯断了,把人摔在了地上,直接把鼻梁都摔骨折了。脸上血肉模糊,后腰也被樊梨花给踢错了位。
四个人就这样被打败了。
但是,柴天允和乔延超竟然被潘俊杰这几个警察给挟持了。
李飞来到跟前,对这些警察说道:“把人给我放了!”
潘俊杰掏出了手枪,指着李飞说道:“你给我站住,我们在执行公务,捉拿犯罪嫌疑人,你们几个已经涉嫌故意伤害他人,不要仗着会点武功就可以为所欲为,给我老老实实地蹲下,要不然,我们就对你们开枪了!”
李飞厉声道:“你确定你们是在执行公务?你知道你们给戴上铐子的人是什么人吗?我告诉你,他们才是执行公务的国家安全部的侦查员,也是中央督导组的成员,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给他们戴上手铐?还不快给他们打开手铐?”
潘俊杰有点犹豫了。这几个人的拳脚功夫也太厉害了。刚才那四名被打败的高手是赵晨光和吴新武从外地刚刚请过来的。赵晨光和吴新武知道督导组里面有高手,为了对付督导组,就花重金请来了几个人坐镇,一旦发生特殊情况,好让这几个人掩护其他人撤离。
可惜了,这几个人刚来到,吴新武刚请他们吃完饭,赵晨光就接到了汇报,说在野林路鑫阳夜市有人在打听消息,询问南信县有没有当官的贪赃枉法的事情。赵晨光虽然经别人汇报得知工作组的人都在宾馆,刘继红和许胜利也过去了,可这从哪里出来的人敢打听这样的事情,就派了潘俊杰带着治安大队的人前去查看情况,如果发现人员可疑,就故意找人和他们发生肢体接触,然后找借口把人抓起来。可没有想到,当有人要和柴天允、乔延超找事的时候,乔延超只管录视频取证,柴天允一个人就把来找事的十多个人打败了。
潘俊杰一看对方录着视频,找事的人是自己安排的,如果抓人的时候柴天允反抗,他们不仅抓不住人,还会吃亏。就给赵晨光做了汇报,说这俩人太厉害,警察控制不住。赵晨光就让吴新武的手下带着请过来的几个高手赶到现场帮忙,先把人控制住再说,只要控制住了人,再进行审讯,就可以知道是什么人了。
没想到,这两人和两名请过来的高手,一对一还不好取胜,就干脆二对一,才把柴天允、乔延超打倒摁在了地上。柴天允和乔延超被控制住以后,就被警察戴上了背铐,那俩高手刚踩住二人,李飞和樊梨花就赶到了。
樊梨花给柴天允打电话的时候,那四名高手正好过来。看到柴天允要打电话,以为是要叫人,就夺过来手机扔到了地上。接着就打了起来。结果柴天允、乔延超二人不敌四名武者的攻击,被拿下了。
潘俊杰也没有来得及问柴天允的身份,听李飞这么一说,有点不知所措了。如果真如面前之人所说,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敢对抗。可潘俊杰为了证实真假,说道:“你说你们是督导组的人,有什么证明?”
李飞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在潘俊杰跟前一个个打开,说道:“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把人给我放了!”
潘俊杰真的不敢对抗,只好给柴天允、乔延超打开了手铐。
二人恢复了自由以后,来到了李飞的跟前,给李飞道歉:“组长,对不起,我们……”
李飞没让柴天允说下去:“你们不要说了,我们只要是为了工作,谁也不能栽赃陷害!”
潘俊杰一看情况不对,就对治安大队队长罗世雄说:“我们撤吧。”
这些警察,刚想走,被樊梨花给拦住了:“想走?可以,给我们说清楚,这四个人是干什么的?他们为什么要围殴我们督导组的人?”
潘俊杰也无法解释清楚,他可不敢说这是赵晨光和吴新武刚刚高薪请来的打手。如果说了实话,李飞这个中央督导组的组长要给他这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找事的话,那就是“磨道里找驴蹄——一找一个准”。潘俊杰只好应付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
这时候,刘继红和许胜利走了过来。
许胜利说话了:“既然潘副局长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那现在我问一下,潘俊杰,你带着治安大队的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给国安部的侦查员戴上手铐?”
潘俊杰当着李飞的面不敢把赵晨光撂出来,就编起了假话:“是有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打架,我们看到这俩人把很多人都打倒在地,就不得不控制住了人。他们没有说自己的身份,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就把他们铐上了。”
李飞明明知道潘俊杰在说假话,也没有戳穿他,掏出手机,打开照明灯,弯腰在这四个人的脸上扫描了一下。
起身后,李飞就打开了那个特殊软件,查看了一下。很快,大数据就把这四个人的身份显示出来了。
李飞根据大数据提供的信息,用另一部手机给一个手机号拨了过去。
这时,潘俊杰的手机响了,李飞心里有数了,立即挂掉了。
潘俊杰拿出手机时,对方已经挂断了,他不知道这个陌生号码是谁的,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拨。
李飞说话了:“这四个人,我给你们说一下他们是谁,况春生,男,四十六岁,东南省安德市沙柳县况家镇人,武术世家传人,擅长南少林武学……”
李飞一口气把四名高手的姓名、职业、住址都说了出来。最后,李飞对潘俊杰说道:“刚才你的手机响了,是我打的。我是从况春生的手机通信记录里看到他给你打过电话,时间就在半个小时以前,通话时长60秒。你还说你不认识他们吗?”
这一下把潘俊杰吓坏了。这督导组的组长也太厉害了吧?竟然用手机照了一下人脸就把人家查了个底朝天,连自己和人家通过电话都查出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都被人家知道了。如果再继续说假话,这个人再对自己细查的话,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会不会暴露都不好说。现在最好还是祸水东流,先把自己撇开再说。
潘俊杰给李飞道歉了:“对不起,领导,我不是故意说瞎话的,是有点不敢说,我来这里,是听了县委书记赵晨光的安排,他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人在这里打听有没有县里的干部胡乱搞的,让我想办法把人控制起来,我带人来到后,一看这俩人太厉害,没敢动手,就给赵晨光书记汇报了,他就让我在这里等着,说是派了几个高人来支援我。也就是他们问我位置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情况就是这样的。”
李飞一听,潘俊杰说的情况还有点靠谱,不像是假话。就对潘俊杰说:“对你如何处理,就听刘县长和许局长的。毕竟公安局是县政府的职能部门,县长有权对你做出处理。”
刘继红和许胜利一看李飞把这件事情的处理权交给了他们,就知道李飞是在考验他们,要通过这件事看看他们俩的本事。
刘继红和许胜利低声交流了一下,对潘俊杰说道:“现在,我和许局长对你们宣布,暂停潘俊杰、罗世雄二人的职务,反省一个月,再根据反省态度考虑是否复职。”
罗世雄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刘县长,我虽然只是一个治安大队长,可我还是公安局党组成员,是县委常委会研究任命的。你不经常委会研究,说停我们的职就停了,这不合规。”
刘继红冷声道:“我现在代表县政府停止你大队长的职务,并没有停止你党组成员的职务。作为行政长官,对于下属违规执法,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罗世雄还想解释,被潘俊杰打断了:“县长,我们服从,我不提任何异议,我这就回去,在家反省一个月。”
说着,还碰了一下罗世雄,不让他再说话。
罗世雄不明白潘俊杰为什么这么软弱,以前潘俊杰可是紧跟赵晨光的步伐,敢和刘继红叫板的。今天不仅怂了,还怂得彻底,连赵晨光都给出卖了。罗世雄哪里知道潘俊杰的心思,潘俊杰很清楚,就凭眼前这个督导组组长的手段,分分钟都能查出他的问题。这和之前没有遇到过督导组不一样,绝不能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直接让赵晨光去和督导组对抗去,他们神仙打架,就顾不到自己这个小鬼了。
看到二人不再说话,许胜利对身边的警察说道:“杜雨露,从现在开始,治安大队的工作由你负责,听到了没有?”
一名警察跑到跟前,举手敬礼:“报告局长,杜雨露一定负起责任,不辱使命。”
这个杜雨露是许胜利的人,之前,许胜利是要让杜雨露当队长的,可牛子威坚决不同意,由于班子成员中大部分人都是赵晨光提拔的,和牛子威保持一致,许胜利的提议没有通过,反而是牛子威提议的罗世雄获得了半数以上的票数,当上的大队长,牛子威为了多少给许胜利留点面子,让杜雨露当上了副队长。
接着,许胜利又对杜雨露和那些警察说道:“你们立即把这四名外地人送去医院,但要对他们办理寻衅滋事的手续,等他们好了以后,执行拘留。最近这段时间里,治安大队不仅要维护治安,还要随时配合中央督导组,听从督导组、工作组的调遣,听明白了吗?”
大家齐声喊道:“听明白了!”
这一幕,让站在暗中的一个人看得听得清清楚楚,就拿起手机给赵晨光报信。
第724章 李飞敲山震虎,吓坏了县委副书记
那个躲在暗中偷偷录像的人是赵晨光派来的,就在赵晨光派出了那四名高手之后,想看看这四个人的本事到底有多大,就安排县委办副主任、秘书科科长蒋留偷偷跟了上去。
这蒋留不仅录着视频,还被李飞当场揭穿潘俊杰说假话和爆出那四名高手的身份给惊呆了。他一个秘书,对李飞使用的高科技软件和大数据的接轨不怎么了解,对李飞通过手机照脸就能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和所有行踪、通话记录等感到不可思议。等着这里的事情要结束了,就赶紧给赵晨光进行了汇报。
其实,刘继红和许胜利都看到了蒋留,但没有把他当回事,因为有李飞镇着场子,他们二人不害怕。
李飞问了一下柴天允:“你俩受伤了没有?”
柴天允说:“没有,就是皮肉有点瘀青,不影响正常行动。”
李飞给刘继红和许胜利打了个招呼:“你们两个人回去休息吧,已经半夜了。”
许胜利想要把看到蒋留的事情告诉李飞,被刘继红拦住了:“一会儿电话说,这里人多嘴杂。”
李飞等人开车离开后,刘继红就把电话打给他了,把现场看到赵晨光的秘书蒋留在暗中偷偷录视频的情况对李飞讲了。
李飞听后笑了:“刘县长,这是好事啊,我正不知道如何哄兔子出窝呢,这不就已经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了?你安心回去睡大觉,等明天再说。赵晨光估计今晚睡不着了。”
李飞回到宾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赶紧起床洗漱,吃早餐。
八点钟的时候,李飞带着宋国雄、樊梨花、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去了南信县委。让谢立仁在宾馆等候。
陶铁钢和顾燕妮还没有回来,他们把刘振杰老人送到京城之后就和刘小茹一起乘直升机飞回到了黄州市。
从公安厅出来,直接去了乔菲的家里。
虽然是黎明时分,乔菲还是在小区门口接上了陶铁钢、顾燕妮、刘小茹三人回了家。
因为李飞已经在电话里给乔菲说了情况,就安排三人先住下,乔菲就给顾燕妮开玩笑:“小姑子,我和小茹每人一个卧室,你和陶铁钢去那个房间去吧。”
顾燕妮上去抱住了乔菲,红着脸说道:“嫂子,你很坏,是不是我哥几天没回来你就受不了了。”
姑嫂二人开玩笑,让小茹懵了,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呀?”
顾燕妮唯恐小茹也误会,就对小茹说:“他是我亲嫂子,李飞是我亲哥哥,这个嫂子在拿我开涮。你小孩子不要多问。”
乔菲也觉得当着小茹的面开这个玩笑有点大了,就笑着说:“天不早了,小茹一个房间,陶铁钢一个房间,小姑子和我一起睡。”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一早,陶铁钢和顾燕妮就乘坐高铁回了鑫阳市,再坐公共汽车赶往南信县。
还说李飞等人,来到了县委以后,要求见一下赵晨光。
县委办的那个副主任、赵晨光的秘书蒋留立即给赵晨光禀报:“书记,中央督导组的李飞来了,带着几个人,要求见您,我让他们在会客室等候了。”
赵晨光本来是要冷淡工作组的,王亚伟多次要求召开县委班子会议研究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问题,赵晨光一直说顾不上,等有时间了再说,采取一推二拖三不理的办法,不予配合。他要一直这么下去,看你工作组能怎么地,反正自己执行的是赵辉煌的暗中指示,他这个县委书记也没有人能撤掉。李飞的情况昨夜听蒋留已经汇报了,这个人是很厉害,能够回避的必须回避,如果他拿出那个手机对自己扫描一下,万一自己的信息被他掌握了,就麻烦了。赵晨光就对蒋留说:“你让他去找刘继红县长去,他们昨晚既然在一起,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告诉他我没有时间。”
蒋留就去会客室把赵晨光的话说了一遍。
李飞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蒋秘书,这样,你再给赵晨光汇报一下,你就对他说,如果他没有时间,督导组就去找山信集团财务总监肖梦璐,县一中的老师毛欣妍,新集镇副书记水寒韵,县城投公司副总经理白凌菲,县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孙蓝月等女人,他明白我的意思的。”
蒋留知道这几个女人的名字意味着什么,当即心里就是一沉:“完了,赵书记的情人名字都被中央督导组的李飞知道了。这可是连刘继红他们都不知道的,在南信县,除了自己知道之外,再就是公安局的牛子威了,难道是那个打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被刑拘在看守所的副局长牛子威交代了这些?不可能啊,据我安排的眼线汇报,到现在,公安局的人还没有谁去提审牛子威,可李飞这话从何而来?”
想归想,蒋留不敢不给赵晨光汇报,就快步来到赵晨光办公室如实汇报了李飞说的话。
这一下,让赵晨光害怕了,没想到李飞昨晚到了南信县就把自己隐私生活给掌握了,如果李飞要拿自己开刀,自己就跑不了了。这可怎么办?
思考了再三,赵晨光心里有了主意,我不如这么做,到最后让你李飞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有了主意之后,赵晨光对蒋留说:“这样,你对李飞说,上午十一点我在办公室见他。这之前,他可以和刘继红县长或者其他县委常委约谈。请他不要生气。”
李飞听到蒋留的话之后,笑了笑,说道:“好吧,既然赵书记这么忙,那我们就按他说的办。现在,你给我通知赵纪伟、王建州、严志明、罗立恒、邱玉珠五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候,我们会一个一个地找他们谈话。”
蒋留可不敢不从了,这可是赵晨光说好的,可以找别的人先谈着。
看到蒋留出去了,李飞对樊梨花说:“你去车上把我的双肩包给我拿过来。”
等樊梨花把李飞的双肩包拿过来的时候,蒋留再次进来,说道:“领导,我都安排好了,你随时可以约谈他们了,您先找谁,我领您过去?”
李飞笑道:“不用了,你去忙吧,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安排。等11点的时候,你让赵晨光在办公室里等我就行了。”
等蒋留离开之后,李飞对这个会客室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有监听偷拍的设备。才打开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一些黑色的药丸,每人给了两颗,说道:“为了以防万一,为了防止别人对我们挖坑设置陷阱,这两颗药丸,现在先吃一颗,三个半小时的时候,再吃一颗。这是解毒专用的,针对的就是各种迷药、毒药侵入身体,不论是通过食道、呼吸系统或注射等毒素都可以起到综合解除的作用。赵晨光让我们11点去见他,我估计中午会给我们摆一道‘鸿门宴’,说不定会在茶水、饭菜里面给我们加料。因为我遇到过多次,对此会很加小心。记着,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至于我自己,我会见机行事,你们帮我演戏就行了。下面,我们分开,柴天允你带着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去找罗立恒谈话,谈完了罗立恒就去找邱玉珠。我和樊梨花、宋国雄去找赵纪伟、严志明,王建州有可能在县政府那边办公,等我们谈完了再见机行事。”
说完,李飞又从双肩包里拿出了两份材料,递给了柴天允:“这是胡联旺利用黑客和大数据查出来的罗立恒和邱玉珠家庭财产的来往明细,你看一下就明白了,该怎么问,你自己发挥。不怕打草惊蛇,不怕敲山震虎,就是要让他们乱起来,王亚伟那边有人会实时监控他们。”
公安局户籍室主任张佳佳是罗立恒的情人的事情,柴天允已经知道了,李飞没有再提。李飞这一次也确实是想锻炼一下柴天允。
大家分开以后,李飞就和宋国雄、樊梨花敲响了县委副书记赵纪伟的办公室房门。
赵纪伟早有准备,听到敲门声,亲自去打开了房门。
李飞自报家门,做了自我介绍:“我们是中央试点督导组的,找赵副书记谈话,不知道赵副书记有没有时间?”
赵纪伟很是圆滑,说道:“啊,是上级的领导来了,欢迎欢迎!请坐吧,我必须有时间,能听到上级领导的教诲,那是我的荣幸啊。”
李飞笑道:“赵副书记,我这么称呼你,你不介意吧?毕竟县委还有个赵书记,免得说混淆了。”
赵纪伟说道:“不介意,这本来就是事实。领导有什么要指导的,尽管说。”
李飞道:“那既然是这样,我就开门见山了,赵副书记,你是分管组织工作的对吧?我想问一下你们南信县对于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在干部中贯彻了上级的文件精神了没有?现在到了哪一步了?”
赵纪委被问得冒汗了,他只听赵晨光的,赵晨光不让配合,他怎么敢去落实这件事?但李飞既然问了,不回答又不行,就说道:“领导,是这样的,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南信县的当家人是赵晨光书记,我这个做副手的,只能听他的指挥,现在南信县有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完,没有顾得上综合改革试点工作这件事,下一步,我一定抓紧时间去安排这件事。”
李飞听后,冷笑道:“赵副书记还真是个人才,能把故意对抗上级的指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那我问你,这几天你都忙什么了?忙着和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张红娟大白天在东明小区6号楼三单元701 那个房子里鸳鸯戏水吗?还是忙着往你妹妹的大伯哥的那张银行卡里面倒腾那两千多万来历不明的巨款进行洗白呀?”
赵纪伟一听这话,吓得冷汗直冒。
第725章 李飞给赵纪伟挖坑,没想到赵晨光以此设计
别说是虚头巴脑的赵纪伟了,任谁听到这样的揭露一个官员私生活混乱、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证据线索的话语,也都不能淡定了。
赵纪伟看着李飞,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额头的汗滴像一颗颗珍珠滚了下来。但赵纪伟毕竟是一个县委副书记,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他对李飞说道:“李组长,能否,我能否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李飞笑道:“赵副书记,不用,他们两个,一个是我的妹妹,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只要不让他们俩对外说什么,他们一定不会说。再说了,我也没有私底下说话的习惯。”
赵纪伟一听李飞根本不买他的账,就直接说道:“领导,要说我这样的情况,在全国同级别的干部当中,我也就是最普通的一个,我承认自己曾经犯过错,但没有犯过错误的干部,那真是凤毛麟角,我想给您几个求求情,放我一马,条件随便提。”
李飞笑道:“我们没有任何条件,也不会提条件。倒是你,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就行了。”
赵纪伟说:“我愿意给你们1000万元,您看可不可以放过我。反正反腐败也没有具体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李飞笑道:“行啊,那你能在这里现场办理吗?”
赵纪伟紧张地说道:“能啊,只要你答应,我就能。”
李飞笑道:“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账号,你如果愿意的话。”
赵纪伟点头如捣蒜,说:“好,我现在就可以办。你给我账号吧。”
李飞从双肩包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打印的有李飞的姓名,银行卡办卡银行地址,还有银行卡账号,交给了赵纪伟。
赵纪伟一看这个,心里很是高兴,因为李飞给他的是自己的银行卡账户,这是私人的卡号。既然能给个人的账户,这就说明李飞接受了他的心意,只要李飞收了这些钱,就是证据,李飞就不敢再对他怎么样了,如果李飞还要给他找麻烦,那就可以告李飞索贿。
这个赵纪伟根本不知道,李飞在驿城市的时候,因为两大企业集团为了给李飞和乔菲栽赃陷害就往这个银行卡里汇款1000万元,为了规避问题,全新国代表中纪委把李飞和乔菲两个人的银行卡变成了中纪委的廉政账户。这一次,既然赵纪伟提出了这个条件,李飞就干脆给这个贪官挖个坑。
李飞说:“赵副书记,等你把钱打进去后,告诉我需要我帮你平息哪方面的问题,必须把问题给我说出来,要不然,凡是今天你没有告诉我的,以后别人再举报了,我会严肃处理。”
赵纪伟已经被自己的认知搞昏了头,他根本听不出来李飞的话意。只认为这是李飞在给他放水。就满口答应:“等我给你转了钱,我就如实告诉你,需要你照顾我哪些事情。”
李飞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纪伟就从自己的办公桌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个U盾插入了电脑,就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第一笔,500万元,从一个经济咨询公司里转了出去。还不忘让李飞看一下转账成功立即到账的那种。
李飞就对着他的电脑拍下了这个账单。
接着,赵纪伟拔掉这个U盾,又拿出来一个U盾,不过,这个账户是一个私人账户,又从里面转了500万元,还不忘给李飞解释:“办账户的时候,这一个账户每天最多只能转账500万元。”
李飞来到跟前,又拍了一下账单。
接着,李飞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提示音。李飞故意打开,对赵纪伟说:“你看,银行短信来了,两笔1000万元到账了。接下来,你说说你都有哪些问题吧,从受贿、企业分红等金钱问题,到男女私生活问题,到给别人办了不该办的事情,还有其他的,总之你认为是有问题的事情就可以给我说。”
赵纪伟以为李飞问这些是为了帮他平这些事呢,就真的说了出来:“领导,我在男女关系上,和7个女人发生过关系,给其中的两个人买了一套房子。其他人是我帮他们提拔职务。你说的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张红娟就是我的情人,我包养了,但我不敢让她生孩子。东明小区6号楼三单元701房是我给他买的。那些钱,是调整干部的时候,收的贿赂。还有你说的我妹夫的哥哥的那张银行卡,是用他的身份证办的,刚才给你转的款,有一笔就是从那个卡里出的。另外,我每年从山信集团的企业里拿好处200万元,这也是按职务大小给的,别人的是100万元,或者50万元。我们在争取到的国家资金中都拨付给了山信集团……”
宋国雄在一边用手机把赵纪伟说话的过程都录了下来。
李飞没有想到,看似很圆滑的赵纪伟会这么轻松就把自己的所作为都承认了,他自己把证据都送给了李飞。
站在一边看着的樊梨花气得直想跺脚,他以为李飞这么大胆地受贿,和传说中的不一样,看着李飞像是看到了一头猛兽一样,但又不敢说什么。
等赵纪伟说完了,李飞站了起来,说道:“赵副书记,那我们的谈话先到这吧。我们先走了,去找一下闫志明同志去。”
赵纪伟很热心地介绍:“闫志明同志大部分时间在纪委监委那边办公,就是在这条路的东边500米左右路北的一栋小楼上。”
李飞和赵纪伟握了手就离开了。
看着李飞下楼走了,赵纪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李飞的车开走了,骂了起来:“什么狗屁玩意儿,他妈的不还是大贪官一个,一家伙宰了老子一千万。”
看到李飞的车辆出去了,赵纪伟赶紧去敲赵晨光的办公室房门。
蒋留一看是赵纪伟,赶紧给赵晨光禀报:“书记,赵纪伟副书记来了,让他进来吗?”
赵晨光道:“让他进来吧,刚才不是李飞去找他谈话了?”
蒋留回道:“是的,李飞走了,说是去找严志明书记去了。”
蒋留出去对赵纪伟说:“书记在等您。”
赵纪伟推门而进,就在赵晨光的对面坐了下来,说道:“书记,李飞刚才找我谈话了,没想到这家伙太黑了。一下子宰了我一千万啊。”
因为赵纪伟是赵晨光的死党,所以他的任何事情都不避讳赵晨光。
赵晨光一听赵纪伟这么说,问道:“你说什么?李飞敲诈你了?”
赵纪伟道:“那倒不是,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然后就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并把打印出来的账单交给了赵晨光:“你看,这是我给他的转账记录。”
赵晨光一看是收款账号还真是李飞个人的银行卡,不由笑了起来:“原来也是个大贪官,比你我都贪啊。贪就好啊,贪了就好办了。我还想着中午给他设个套呢,没想到,他还这么贪,有这个把柄就好。李飞想在南信县搞什么综合改革试点,狗屁,我啥也让他搞不成。”
再说李飞,带着宋国雄、樊梨花二人离开县委大院后,樊梨花流着泪问:“哥,你也是个贪官?为什么收人家一千万?你如果是这样的人,我明天就回去!”
李飞笑道:“你看看我双肩包里的那份红头文件。”
樊梨花真的拿过来双肩包扒了起来,里面有一摞彩色复印的中纪委文件,有几十张。当樊梨花看清了上面写着李飞的这个银行卡账户被定为中纪委廉政账户的时候,才如释重负笑了:“我想着我哥也不会是这样的人,这一招真高。”
李飞说道:“这一个招可不是我想的,是中纪委的全书记想出来的。”
说着,车辆来到了纪委的小院,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严志明的办公室。
一开始都很客气,李飞轻描淡写地说:“闫书记,你给我讲一讲这几年南信县反腐败工作情况,查了多少贪官污吏?”
闫志明就胡说八道起来:“李组长,我们南信县是革命老区,干部作风都很好,基本上没有大的贪腐行为,所以,查办的人并不多。”
李飞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闫志明开始忽悠自己。就放下了脸子,说道:“我怎么听说的和你说的不一样?那我就先从你身上说说,山信集团每年是不是给了你100万元的分红?这笔钱都是以业务往来的方式汇入了一个名叫山花传媒公司的账户里?而这个山花传媒实际上就是一个皮包公司,就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就是走个账。而且,除了山信集团之外,还有很多资金汇入了这个公司,表面上是业务,实际上是贿赂。每年都有这个皮包公司转移到了一个私人的银行卡账户上。这个私人的银行卡账户就是你老婆的,对吧?”
这些材料,包括赵纪伟的材料都是督导组的胡联旺通过黑客技术和大数据筛查出来的。
闫志明惊呆了,这么隐秘的事情,李飞怎么会知道?
就在这时,闫志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严志明为了掩饰脸上的紧张,拿起手机装作查看短消息,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也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机会。
短消息是赵晨光发来的:“老闫,李飞是个大贪官,他如果给你提出了真实问题,你可以学习赵纪伟,花钱消灾,但必须留下证据。他刚刚敲了赵纪伟1000万元。”
严志明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李飞提出的问题呢,看到这条短信,心里有底了。但是,闫志明说出的话和赵纪伟大相径庭,让李飞大吃一惊。
第726章 严志明入坑,赵晨光要给李飞设置陷阱
严志明放下了手机,对李飞说道:“领导,你想要多少钱,说吧,只要是我就能承受的。”
李飞一听不对劲,心想:这个严志明怎么这么说?能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赵纪伟主动要求给钱的事情告诉了这个严志明。李飞冷眼看了一下严志明,说道:“不是我想要多少钱,而是你贪了多少钱,拿了多少不该拿的钱,我希望你都拿出来。”
严志明没有听出来李飞话里的意思,他只顾考虑赵晨光给他发的这个消息的含义,自己该给李飞多少钱。根本没有想到李飞是在对他的话进行纠正,但听了李飞这么说,赶忙讨价还价,说:“领导,你不能不给我留一点吧,我也很不容易的。要不,我按照赵纪伟的标准给你?”
李飞一听严志明在这等着呢,不由笑了起来,心里说:“南信县的这些贪官还真是奇葩,有了赵纪伟在前面这么做,就把我当成了更大的贪官了。这么简单的陷阱,你们竟然看不出来,赵纪伟跳下去了,你严志明身为县纪委书记,竟然也主动往里跳,既然这样,你们有多少人愿意,我照单全收。”
李飞说道:“看起来你是想跟我谈价钱啊,那你就按照你贪污受贿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先交给我。”
这句话,如果头脑清醒的人一听就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就是让你暴露自己贪腐了多少钱。可这个时候的严志明内心正在考虑如何既保住自己的钱还不让李飞拿自己开刀,还以为李飞是在跟他谈价钱,就开口说道:“那就给你500万吧。””
李飞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像赵纪伟那样给1000万吗?怎么减少到500万了?”
严志明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收过那么多钱。你说的按百分之二十的提成,我就这么算的。”
李飞笑道:“你的意思是,在南信县,你贪污受贿分红拿黑钱仅有2500万元,对吗?”
严志明只顾想着少出钱,竟点头道:“是这个意思。”
李飞笑道:“我给赵纪伟说过,既然主动交钱,就得告诉我想要让我帮他掩盖什么事实,逐一说清,要不然,一旦有遗漏的,到时候再有人举报了,我就毫不留情了。你也一样,听懂了吗?”
严志明说道:“我懂,我全懂,你把你个人的银行卡给我吧,我这就给你转钱。”
李飞没有说话,从双肩包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打印的有李飞的银行卡信息。
严志明拿过去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两部手机,分别用手机银行开始转账,五分钟之后,操作完毕,李飞的手机上收到了短消息提示,一笔300万元,一笔200万元,到账。
这一次,李飞没有拍照,因为是手机转账,不太方便去拍照。但有了转账信息,就可以查出转出的银行卡持卡人的详细信息。
李飞说道:“短消息我收到了,钱已到账。你接下来说说你都收了什么不该收的钱,想让我帮你掩盖什么事实,不要有遗漏,越详细越好。”
这个严志明是一位纪委书记,多多少少知道自己一旦说出来所做过的违纪违法事实,等于是主动交代了,就有了不能说的想法。对李飞说道:“领导,您看我是有诚意的,没必要再把自己的所有底细都说出来吧?”
李飞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你既然主动给我钱,想让我帮你掩盖违纪违法的事实,那你得让我知道你都有哪些事情需要我给你掩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要不说,我如果不知道,别人再举报的话,该咋办?你不能认为拿500万元出来就可以成为你所有的免死金牌了吧?”
严志明问道:“赵纪伟都说了?”
李飞笑道:“当然,你现在可以打电话问问他。”
严志明这时候有点犹豫了,不说吧,钱都付了,花钱就是为了消灾的。说了吧,等于给李飞提供了证据。可又一想,这个李飞一来就点出了自己的软肋,自己不说,人家也可能知道了。既然走了花钱消灾这个路子,李飞既然收了钱,他不能不按规矩办事,如果他胡来,那他受贿的证据在自己手里,一旦曝出来,他也难逃被追责,算了,说就说吧。
严志明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在南信县所有的受贿、在企业分红等违纪违法行为说了一遍。这一切,不仅是宋国雄,就连樊梨花也用手机偷录了下来。
等严志明说完了,李飞就站了起来,和严志明握了握手,而且还故意加了一把力气,说:“多谢严书记的配合,告辞。”
严志明感觉到了李飞手上的力度,没有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李飞已经下楼离开了。
严志明就给赵晨光打了个电话,把往李飞的银行卡里面汇款500万元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骂李飞几句:“还以为多么廉洁呢,狗屁,真他妈的是最贪的人,比我们黑多了!”
挂了严志明的电话,赵晨光仔细想了想,总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李飞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受贿?他不怕我们和他鱼死网破吗?他这么年轻,听赵辉煌说这个李飞家里有的是钱,那他为什么……
没等赵晨光想明白呢,房门被敲响了。秘书蒋留进来汇报:“书记,到11点了,李飞他们来了。”
赵晨光说了声:“让他们进来吧。”
然后假装在批阅文件,一副忙忙碌碌样子。
李飞推门进来,赵晨光扔下笔,假装很是热情地过来和李飞握手。
既然是逢场作戏,李飞也就陪着他玩,握了握手。
赵晨光一看到樊梨花的时候,两眼放光了,这个女孩不化妆不造作,那种原始的美太吸引人了,竟抓住樊梨花的手舍不得放开。这让樊梨花恶心得难受,于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樊梨花可是练武之人,这一加力不要紧,疼得赵晨光直咧嘴,可又不敢说什么。赶紧抽手,可又被樊梨花握住不放了,甭提多难受了。这一幕,被李飞看到了,就给樊梨花提醒道:“梨花,跟我到这边坐吧。”
樊梨花这才放了赵晨光。
赵晨光强忍着疼痛,客气地让座,亲自给几个人沏茶。
忙完了,坐在了李飞的对面,笑着说:“我先给李组长道个歉,由于我们这个山区小县事情太多,慢待了,接下来,请李组长给我下指示吧。”
李飞放下了脸色,不客气地说道:“原本我没有计划到这里来的。但是,我不来不行啊!鑫阳市八县三区,别的县区对推进综合改革试点工作表现很积极,唯独你们南信县顶托不办,故意对抗,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赵晨光假惺惺地说:“李组长,这个责任我来负,由于我们县有几项重要工作到了关键环节,不敢分心,我是想等这几项工作结束了,就可以投入全部精力搞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了。这不,基本上那些工作也就结束了,正好您亲自来了,也好给我们指导指导试点工作怎么做,听说你来我这里之前不是去找了副书记赵纪伟和纪委书记严志明谈话了,说的就是试点工作上的事情吧?谈得还满意吧?”
李飞明白了,这是赵晨光在话里面点自己,“你去找了赵纪伟和严志明都干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你要对我们南信县下手,就凭他们两个给你送了一千五百万,这个把柄我已经掌握了。如果对我不客气,我会拿这个反击你的。”
李飞明白赵晨光的意思,故意问道:“赵书记,他们两个都给你汇报了我和他们的谈话内容?”
赵晨光阴恻恻地说:“没错,他们都给我汇报了。我们南信县的领导班子是很团结的,他们对我这个班长还是很尊重的,所以,我们在南信县的工作大局上是有着共同的责任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他们给我汇报也很正常。”
李飞笑了:“那就好。既然是这样,那赵书记,我也开门见山吧,我让蒋留秘书带给你的话你还记得吗?”
赵晨光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这李飞还这么强势。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只能按照计划进行了。于是,赵晨光说道:“李组长,我记着呢,不但记着,我还得给李组长解释清楚这些事情,我已经通知了她们,一起来给李组长做一个解释,也省得工作组对我有什么怀疑和误会。我希望李组长和她们见个面,有什么情况当面说清楚,好吗?”
李飞猜到了,这个赵晨光故意给自己拖延时间,肯定有什么阴谋,要给自己布局,最可能的是在饭桌上对自己人动手。李飞心里有数了:“既然你赵晨光要给我玩,那我不配合你,不最后揭穿你的阴谋就对不起你赵晨光。”
想到这里,李飞笑道:“好啊,那就听赵书记的,你看我们怎么和她们见面?”
赵晨光道:“是这样的,如果李组长愿意和他们见面,我就安排人通知他们,不过你看这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我就做一下东,咱们到饭店里面,边吃边谈,也好让她们那些女同志心理压力小一点,怎么样?”
李飞笑道:“悉听尊便,不过,我们可是七个人呢,六男一女,不是我们三个。”
赵晨光岂能不知道这些,他是让人打听好的,也是针对这七个人做的局。赵晨光说道:“没事的,人越多,越热闹。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李组长也通知一下你的人,到县委、县政府西边的那家金鑫大酒店三楼,那里有一个大包间,有两张大桌子。我经常去的,那个包间名叫玫瑰厅。”
李飞笑道:“可以,我这就通知他们,给他们发微信。”
赵晨光也对门外喊道:“蒋秘书,你安排一下金鑫大酒店,那个三楼玫瑰厅给我留着,我马上就过去。”
李飞看着赵晨光的表演,心中发笑:“你早就安排好了吧,如果是现在安排这个包间怎么能保证没人订过?不过无所谓,我要看看你赵晨光给我们督导组要设置一个什么样的陷阱。”
第727章 赵晨光带众女子给李飞摆下“鸿门宴”
李飞就给柴天允发了个微信,安排他可以走了,去金鑫大酒店三楼的玫瑰厅,但要做好准备,对方肯定是设置了陷阱,现在就可以把药丸吃下去了。到时候看自己的表现见机行事。
柴天允接到了通知,回了个“收到”。
这时候柴天允这一组已经从邱玉珠办公室出来了,正准备给李飞打电话呢。于是对三人说了一下情况,开车赶往金鑫大酒店。
柴天允这一组四人是按照计划先找到罗立恒的。就在他们敲响罗立恒办公室的房门后,罗立恒表面上非常热情,但一听介绍,来的人都是督导组成员,并不是李组长,就显得轻松了很多。
柴天允直接开门见山:“罗书记,我们督导组来和你座谈,就是核实一下有关问题,请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和公安局户籍室主任张佳佳是什么关系?据说张佳佳的房子就是你给她买的,有没有这一回事?我希望你给我们说真话。”
罗立恒没有想到,督导组的人上来就直接点穴,而且是死穴。可这种事情怎么解释?那是越描越黑的。可罗立恒毕竟是个副处级官员,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就听罗立恒反问:“这个问题,我先问你们一句,有什么证据可以对我这么说?”
罗立恒很聪明,这句话问得也很巧妙,意思就是:“你有证据的话可以直接给我拿出来,如果铁证如山,我就不申辩了,再想办法应付;如果没有证据,让我去承认,也是不可能的。法律讲究的是证据,空口无凭可不行。”
柴天允一听这个罗立恒很狡猾,就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今天的谈话,我们也就只是问你一下,证据有没有,现在我不会告诉你,既然我们组长让我来问你,如果只是空穴来风,以我对我们组长的了解是不会让我来问你这个事情的,至于证据,在我们组长手里会有。我问你的这个问题,你可以回答,也可以拒绝回答,更可以不承认,这是你的自由,我们只是谈话,不是办案。”
罗立恒一听柴天允没有上当,很轻松就挡住了他的攻击。立即变了态度,也给柴天允玩了一手:“这个问题等我见了李组长再说吧。”
柴天允笑道:“这个可以的。那这个问题先放下吧,第二个问题,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账户都是谁的,里面的来往资金都是什么钱?”
说着,柴天允把一些材料放在了罗立恒的面前。
罗立恒拿过来看了一遍,吓坏了。他家人的包括他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所有的银行流水都在上面。罗立恒的额头冒汗了,办公室里的空调好像对他不起作用了。
柴天允几人看着罗立恒,不说话,静静地等着罗立恒有什么表现。
这个罗立恒一边看着材料,一边思考着对策。过了几分钟,罗立恒才抬起头对柴天允说:“这件事情,我能不能打个电话和家里人核实一下,问一问他们是咋回事。”
柴天允笑道:“罗书记,我们是督导组,不是纪委监委,也不是工作组,我们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是没有权力限制你自由的,打电话你随便,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干预,我们只是来找你谈话的。”
罗立恒说道:“这就好,我出去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柴天允拦住了他:“罗书记,没必要,既然你现在说不清楚,那就等你考虑清楚以后再找我们李组长说也不晚。我最后再说一点,昨晚,公安局副局长潘俊杰带人给我戴上了手铐,还有四名武术界的高手把我俩打了,要不是我们组长医术高超,给我们用最好的药涂抹,我们今天就没有办法工作。你作为政法书记,也希望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现在不方便解释,也可以找我们组长去说。”
罗立恒说道:“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之后找李组长汇报,行吗?”
柴天允道:“那行,既然是这样,我们先告辞了。”
柴天允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目的达到了就行,至于蛇会不会出洞,那是王亚伟他们工作组的事情,他们已经安排了监控着。
等柴天允离开了办公室,罗立恒立即给赵晨光打了电话,如实汇报了柴天允问他的问题。
赵晨光听完了汇报,只听到罗立恒说柴天允让他找李飞汇报,不由笑了起来,对罗立恒说:“看起来,李飞就是在利用掌握了你的问题之后安排手下的人去敲打你的。你可以学一下赵纪伟和严志明。”
赵晨光就把赵纪伟和严志明往李飞的银行卡里转款的事情说了一遍。
罗立恒说道:“我明白了,可我怎么去找李飞呢?”
赵晨光说道:“你等我的安排吧。”
柴天允又去找了邱玉珠,但整整等了一个小时才见到这名女组织部部长,柴天允同样是开门见山,直接把邱玉珠在黄州市黄东新区大学城那里买了一二层门面房的银行支付账单摆在了邱玉珠面前,让邱玉珠做一个解释。
邱玉珠直接狡辩道:“那房子虽然是用我儿子的名字买的,可钱都是我爸爸和我丈夫他们出的,与我无关。”
柴天允没有让她狡辩,直接说:“你既然这么解释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我们告辞了,这些,会有人查清楚的。”
柴天允出来的时候和李飞碰面了,因为政法委和组织部都在县委大楼里。
邱玉珠要去找赵晨光说这事,看到了李飞等人已经和赵晨光一起下了楼各自上了自己的车。
李飞上车之后,让宋国雄和樊梨花把另一颗药丸吃掉,以防万一。
来到金鑫大酒店之后,赵晨光亲自领着李飞来到了三楼玫瑰厅。
刚一进屋,就看到十几个女子莺莺燕燕地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那些女子一看赵晨光领着人进来了,都不再说话了,站在一边等着赵晨光安排。
李飞一看,包房内的这十几个女子都有几分姿色,年龄也都不是很大,最小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最大的也就三十二三岁的样子。
于是,李飞开了个玩笑:“赵书记,你这是摆的‘群芳宴’还是‘鸿门宴’呀?这么多美女,是不是从南信县挑出来的呀?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各位的工作单位和芳名啊?”
赵晨光故作深沉地说:“那是自然,稍等一下,等大家落座以后,我再给领导作介绍。”
李飞坐在了沙发上,等待赵晨光的安排,要看看这个赵晨光会出什么幺蛾子。
柴天允、宋国雄等人坐的坐,站的站,在一边等着。
很快,赵晨光就对一个个女人说好了,每个人坐在哪一张桌子的哪个位置都安排得好好的,然后来请李飞等人入座,也是一个个指定的座位。
李飞和樊梨花被安排和赵晨光坐在了一张桌,还有五个女子,十几个人的座位坐了8个人,而且空出来的位置在两边。另一张桌子周围,直接坐了16个人,除了宋国雄、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之外,全都是女人,身上散发出不同的香水味。
赵晨光安排的这一桌很是不同寻常,赵晨光和李飞的中间是樊梨花,李飞的另一边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赵晨光的另一边也坐着一名年轻女孩。整个桌子上,虽然一个个女人都很漂亮,但除了樊梨花带着那种自然的美丽,青涩之中带着孤傲之外,其他的女子都带着风尘之气。这让赵晨光一眼就看出了樊梨花的不同之处,从内心里更加产生了对樊梨花的那种奢望。樊梨花身上散发出来的是那种少女的体香,而其他女子都是脂粉气、香水味包装之下的庸俗味道。
樊梨花自然看出了赵晨光的意图,虽然很恶心,但为了搞清楚赵晨光今天设宴的目的,就忍着坐了下来。
人都坐好了,赵晨光站了起来,对服务人员说道:“可以上菜了。”
转过头问李飞:“领导,喝什么酒?”
李飞平静地说:“我们督导组的人不喝酒,喝点白开水就行。她们这些美女可以喝酒。”
赵晨光说:“那行吧,既然领导们都是京城下来的,有规定中午不能喝酒,那就喝点饮料吧。蒋秘书,准备点高级饮料。其他美女,你们下午不上班的可以喝点红酒或者白酒。”
赵晨光的秘书蒋留候在门外听吩咐,没有坐进屋来。这让李飞更加确定,赵晨光今天是“鸿门宴”。但李飞不动声色。
赵晨光安排完,开始给李飞介绍:“领导,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美女,这位是山信集团的财务总监肖梦璐,这位是县一中的老师毛欣妍,这位是新集镇副书记水寒韵,这位是县城投公司副总经理白凌菲,这位是县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孙蓝月。那桌上的人一会儿我过去再给大家介绍,现在,我们县以茶代酒,碰一个怎么样?让我们的美女们一起敬领导一杯!”
这些女子呼啦都站了起来,李飞一看这样,只好站起来说道:“都坐下吧,不用站起来。李飞端起水杯和众人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菜上得很快,三十多道菜一下子摆满了桌面。
李飞也不客气,该吃只管吃,吃饱了再说,等一会儿赵晨光肯定有话要说。就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李飞一看,不由心里冷笑,该来的要来了。
第728章 李飞临场发挥,拿下龚伟峰,将计就计要对付赵晨光
进来的人有赵纪伟、闫志明、罗立恒、邱玉珠四人,进来之后,直接坐在了赵晨光所在的这一桌的空位上。
赵晨光这边的人很多,就来了这几个,很明显就是上午李飞找来谈话的几个人。这几个人既然一起进来了,那就肯定已经商量过了,上午的所有情况应该都互相通报了。
罗立恒拿起一瓶白酒,拧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让蒋留过来给李飞倒一杯饮料,要给李飞敬酒。
李飞拦住了,说道:“饮料我们可以喝,但我建议你喝白开水,也不要喝白酒。我昨天晚上和刘继红县长见过面了,让他给赵书记说一声,今天下午召开副处级以上干部会议,你要是喝了白酒,这会儿你咋去开?”
李飞又转过头问赵晨光:“赵书记,刘县长没有给你汇报这件事吗?”
赵晨光说道:“我让刘县长直接通知县委办公室主任龚伟峰了。龚伟峰应该通知过了。”
李飞对赵纪伟说道:“赵副书记,你再给龚主任落实一下。”
赵纪伟表现出很听话的样子,立即站起来给县委办公室主任龚伟峰打电话去了。过了一会儿,赵纪伟返回到座位上,说道:“龚伟峰说,他没有接到刘县长的电话,也没有见到过刘县长,不知道下午要召开副处级干部会议的事情。”
李飞笑道:“好啊,龚伟峰没接到通知是吧,我问一下。”
李飞就坐在座位上没动,给刘继红拨通了电话,并按了免提。
刘继红的声音传了过来:“李组长,您好,有何指示?”
李飞说:“刘县长,我问你一件事,今天下午召开副处级干部会议,赵晨光书记说他让你通知县委办公室主任龚伟峰的,你通知了吗?”
刘继红说:“李组长,我给赵晨光书记汇报以后,他让我直接通知龚伟峰,我立即就给龚伟峰打了电话,通知他了,为了留痕,我还把通话录音了呢。”
李飞道:“那行,你立即把通话录音发给我。”
挂了电话不到五秒钟,李飞就收到了刘继红发过来的电话录音。李飞打开录音听了一遍。没再对赵晨光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市委书记魏翠红:“魏书记,我是李飞,对,我给你说一件事。你现在不论在干什么,立即通知现有的几个常委,研究一下对南信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龚伟峰的处理,我的意见是,立即免去龚伟峰县委常委职务。并安排王培阳同志亲自带领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到南信县对龚伟峰涉嫌抵制中央试点工作以及其他问题进行审查调查,我手里还有龚伟峰的其他证据。”
打完了这个电话还不算完,李飞立即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乔部长,你作为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办公室主任,我给你提一个建议,下午找耿光明组长研究一下,在全省发布通报,针对南信县有关人员抵制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具体情况我吃完午饭告诉你,你先和省领导小组领导成员耿光明、邢再东、程志愿、恽加强开个会,告诉他们,这就是我的意见!”
两桌吃饭的人,都不说话了,听着李飞打电话。
那些女子不太明白里面的情况,可李飞这几通电话打的,把赵晨光、赵纪伟、闫志明、罗立恒、邱玉珠几个人吓坏了。就因为赵纪伟说龚伟峰没有接到刘继红的通知,李飞直接让市委免了他的职,还要让市纪委直接查处。这也太狠了。
可接下来李飞的安排让在座的更为吃惊。李飞给王亚伟打了个电话:“王组长,你立即安排两个身手好的人去监控县委办公室主任龚伟峰,让胡联旺用大数据监控龚伟峰的手机号,看有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如果发现,立即告诉我。”
南信县这几位领导看明白了,这李飞哪里是针对龚伟峰啊,针对的就是赵晨光和他们这一系的人。赵晨光连续几天拒绝召开会议,对工作组多次沟通推诿扯皮,李飞要借处理龚伟峰给赵晨光一个下马威,也是对他的警告。如果再继续推诿扯皮,连你赵晨光一起处理。
虽然赵晨光有赵辉煌做依靠,但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是耿光明主抓的,耿光明不会买赵辉煌的账。如果耿光明联合京运良等人要求处理赵晨光的话,赵辉煌恐怕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赵晨光被李飞的现场操作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敢说什么。虽然龚伟峰不通知开会是请示了赵晨光的,可赵晨光这时候真不敢替龚伟峰讲情。
饭桌上沉默了一会儿,李飞看无人说话,就对罗立恒说道:“罗书记,你和我碰的酒还没喝,你就用白开水代酒,我就喝这杯饮料,干了。先说好,不要都来给我碰杯了,你罗书记代表在座的南信县的领导和美女们就行了。”
罗立恒一听李飞这么说,高兴了,他是和赵晨光事先沟通过的,要让李飞喝下蒋留倒下的饮料,同时要想办法让督导组的每一个人都喝上一杯饮料。罗立恒刚喝完,期待李飞赶紧喝下去,可李飞的手机响了,李飞对罗立恒笑道:“你们继续,我接个电话,这杯饮料代表的是酒,和你碰过的,我一定干了。”
李飞接通电话后,开了免提,电话是魏翠红打过来的:“李组长,我们几个常委本来就在一起吃饭呢,现在已经商量完毕,按照你的意见,对龚伟峰进行撤职处理,王培阳同志下午就带人赶往南信县,市委对龚伟峰的处理文件让王培阳给你带过去。我这边马上把电子版文件发给你。”
刚刚挂了魏翠红的电话,乔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李组长,我们领导小组刚才就在开会,商量各市县区组织考试的事情呢,你的电话他们都听到了,我们就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是,让你拟一个通报内容,发过来,我们做参考。”
李飞回答道:“好的。”
这两个回拨过来的电话,让听到内容的赵晨光等人心里直打鼓。这速度也太快了,几分钟时间,省市两级就按李飞的意见形成了决议。
李飞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让赵晨光好继续发挥,说道:“大家继续,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和别人碰杯,一口喝完。”
从李飞这接打电话传递的信息中,赵晨光知道了李飞来南信县就是找碴的,昨晚拿下了公安局的几个人,今天一个电话就拿下了龚伟峰。如果任由李飞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把他的嫡系一个个弄进去。不行,必须把李飞拿下,光有赵纪伟和闫志明的证据还不行,还得拿到李飞乱玩女人的证据。今天自己已经安排好了,那就继续吧。
赵晨光端起一杯开水,对樊梨花说道:“美女领导,我敬你一杯,干了。”
樊梨花早就看出来了这杯饮料有问题,可自己已经吃了两次药了,也不怕,必须配合李飞演戏,就端起杯子说:“好,一会儿我会和我哥一起和他们碰杯。”
赵晨光为了尽快把饮料哄进督导组几个人的肚子里,就对赵纪伟几个人说:“走,我们去敬那几个领导一杯。”
赵纪伟、闫志明、罗立恒、邱玉珠立即明白了赵晨光的意思,端起茶水来到了柴天允他们这一桌。
蒋留立即跟了上去,给柴天允、宋国雄、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每人倒了一杯饮料。赵晨光等人带头喝干了白开水,而柴天允几个人是要听李飞的,端起杯子说道:“行,我们和组长一起碰杯。”
柴天允等人来到了李飞的跟前,说道:“组长,我们和你碰杯。”
李飞笑道:“好啊,我先给赵书记和赵副书记说句话,两位赵书记,下午的副处级以上干部会议,交给你们来了,原定的是两点,现在改为下午三点吧,你们一定通知到位,如果再出问题,我就拿你们两个问罪。”
赵晨光对赵纪伟说:“记着领导这句话,你务必亲自逐人通知到位,出了问题,我拿你问罪。”
听到赵晨光这么说,李飞就对柴天允说:“来,我们碰杯。”
七个人把杯子碰在一起,然后各自一饮而尽。
喝干了杯中的饮料,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又吃了一些菜,李飞觉得是时候了,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有点困。”
然后就趴在了桌子上。
樊梨花一看,也趴了下去。
那边,柴天允五人也相继趴在了桌子上。
赵晨光假惺惺地喊道:“李组长,李组长,你怎么了?”
喊了几声都没能喊醒他。
赵晨光就对赵纪伟说:“下午开会的通知你继续发。你们几个都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蒋留和这一群巾帼英雄了。”
赵纪伟、闫志明、罗立恒、邱玉珠四人巴不得赶紧离开呢,他们都知道赵晨光要干什么,这是一步险棋,如果不成功,那将是万劫不复。他们可不敢陪着赵晨光去玩火。一个个赶紧跑了。
剩下的就只有赵晨光和蒋留以及这一群女人了。
赵晨光说道:“把他们都带到上面的客房里去吧,按照我说的,这桌上的你们五个负责陪李飞,必须给我录到李飞和你们赤身裸体在一起的证据,那一桌上的,每两人或者三人陪一个。要录的视频是一样的,只要你们把证据给我弄扎实了,就是大功一件,我每人给你们提一级。去吧。”
一场针对李飞七人的阴谋开始实施了。
第729章 李飞等人将计就计,赵晨光掉进自己挖的陷阱
这些女人,两个架一个,三个架一个,由于这些男子较重,她们不得不两个女子用肩膀扛着一个人走向电梯。
来到了12楼,蒋留拿着房卡过来了,给李飞七人每人开了一间房,让女子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人弄进房间。
李飞是被肖梦璐、毛欣妍、水寒韵三个女子抬进来的,把他扔在了床上。肖梦璐骂道:“这个人比死人还沉,累死我了。你们俩开始吧,先扒了他的衣服。”
水寒韵说:“不急,等白凌菲她们把那个死妮子扔到床上后,我们一起。”
李飞假装昏迷,等待时机。
白凌菲、孙蓝月把樊梨花送到房间,往床上一扔,就出去了。她们找到了李飞所在的房间,推门进去了,然后从里面反锁上了房门。
樊梨花看到人走了,立即来到门口听了一下,门外暂时没人,就快速把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视频录像功能,放在了对着大床的电视机上面,还用东西做了伪装,只留下摄像头对着床面。
李飞这边,水寒韵对另外四个女子说:“你们四个负责扒掉他的衣服,一件不剩,和他一起躺到床上,最好有那种动作,我负责录视频。”
肖梦璐想要提意见,水寒韵没给她机会,说:“这是赵晨光给我的权力,你们都得听。”
几个女子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不敢再质疑,只好去照做。
可就在她们开始动手的时候,李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五个女子被他吓了一跳。
水寒韵吓得刚要喊,被李飞直接点了穴,让她动弹不得。
李飞夺过手机,关掉了录像功能,然后删除了刚刚那一段,把手机关机了。然后又对另外四名女子说道:“把你们的手机都交出来,有两部的,也必须全拿出来,要不然这就是例子。”
说着,对着肖梦璐的脸就是一巴掌。但李飞留了分寸,要不然这一巴掌能把肖梦璐的颧骨打碎,牙齿打掉。但就算只用了一分的力气,还是把肖梦璐的脸给打肿了。其他几个女子惊恐地待在了原地。
李飞再次强调:“都把手机给我交出来!”
毛欣妍、白凌菲、孙蓝月看到肖梦璐的脸肿胀起来,都不敢反抗,乖乖地交出手机,李飞直接给一个个关了机。肖梦璐挨了一巴掌,更是害怕,把两部手机全都拿了出来。
李飞给水寒韵解了穴道,让几个女子并排坐到床边。掏出银针对肖梦璐说:“我给你消肿,不准动。”
银针下去,肖梦璐脸上的肿胀立即下去了。这让几个女子感到很震惊,心道:“这个年轻的男人太神奇了,不仅官职大,能直接对市委书记下命令,让省委常委听他的,这个人不简单。要是傍上这个人要比赵晨光鬼混强多了。”
可想归想,谁也不敢有所动作。
李飞拔掉银针后说道:“我给你们几个一个机会,就是不送你们进监狱的机会。你们要知道,栽赃陷害中央督导组的人是什么罪名,这可不仅仅是栽赃陷害一个罪名了。你们破坏国家的整体布局,对抗的不是督导组,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你们知道中央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是谁吗?郑昊书记。支持郑书记的是华书记。你们这是犯了多大的错,知道吗?每个人判你们几年都是应该的。现在,你们一个个如实给我说一遍,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谁说清楚了,我就宽大处理,放了谁。你们也别指望赵晨光能救你们,我坦诚地告诉你们,赵晨光保不了你们,连他自己都保不了。你们以为我在饭桌上安排魏翠红书记让市纪委王培阳书记带人过来仅仅是对龚伟峰的吗?你们错了。今天在场的赵晨光、赵纪伟、闫志明、罗立恒、邱玉珠一个都跑不掉。虽然赵晨光是省管干部,但我照样会让省纪委发过来一纸留置文件,让市纪委代行留置措施。我话已至此,你们愿意说的就说,不愿意的,我就通知许胜利带人。”
水寒韵第一个害怕了,她是镇委副书记,政治敏感性比其他几个人要高得多,今天已经看到了李飞的强势和手段,既然现在的李飞没有被赵晨光的药物迷倒,这就说明李飞是早有准备,已经对赵晨光有所预防,而且一定是赵晨光的证据被李飞抓到了手里,要不然赵晨光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陷害李飞。现在赵晨光肯定是失败了,那下一步赵晨光肯定要被审查调查,自己再不和他划清界限就晚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水寒韵说:“领导,我如实交代,是这样的。我是赵晨光的情人,但我是被迫的。我在考上公务员以后,分配到了南信县的一个乡镇,赵晨光下去视察的时候见到了我,就让乡里的书记通知我去给赵晨光汇报工作,当时我啥都不懂,晚上的时候,赵晨光就在宾馆里把我给强暴了,我当时害怕了,他看到我哭了,就告诉我,一年之内让我进副科,三年之内给我进正科。这是丢人的事情,我不敢告他,他后来真的给我弄了个副乡长,又过了半年直接给我任命为乡镇的副书记了。可他时不时地让我去县里陪他鬼混,我不敢不听。今天的事情,是赵晨光安排的,他上午的时候让我们十几个和他有过关系的人紧急来到这个宾馆,说有急事安排,他没有亲自到场,让我们听他的电话安排,就是让我们中午陪督导组的人吃饭,等他的秘书蒋留把督导组的人迷倒之后,让我们给督导组的人扒干净衣服,让我们和督导组的人躺在一起录下视频,说这是一枚重磅炸弹,就这一招,就可以让黄淮省的试点工作叫停。情况就是这样,我说的都是实话,请领导从轻发落。”
李飞录下了水寒韵的视频之后,说道:“水寒韵说完了,下一个,谁来说?”
四个女子一听水寒韵都这么说了,也都没有顾忌了,她们没有水寒韵看得明白。但到了这时候,如果不说明白自己的情况,李飞一旦针对她们,真的被刑事拘留了,那丢人可就丢大了。几个人各怀鬼胎,争着说。李飞让她们挨着来,点着谁谁说话。
就这样,其他四个女子都学着水寒韵,说自己被赵晨光强暴之后不得不成为赵晨光的情人,今天中午是赵晨光安排她们针对督导组这几个人的。
就在李飞给五个女子一个个录视频的时候,樊梨花在房间里放好了手机,录着视频。自己就躺在了床上假装被迷倒,啥都不知道了。
接着,就听有人刷卡开门,进房间后从里面反锁上了房门。
樊梨花偷偷看了一眼,是赵晨光。
赵晨光来到床跟前,看到仰面躺在床上的樊梨花闭着双眼,那身材的凸起处更显得吸引人,赵晨光把持不住了,自言自语地说道:“奶奶的,这简直是极品美女,管他明天会怎么样,今天老子就尝尝这个鲜,这可比那些女子有味道多了。反正老子已经对督导组下手了,就算睡了这个督导组的美女又如何?如果今天顺利拿到了证据,老子下午就去省城找赵辉煌,只要我把李飞和督导组这些人的证据交上去,赵辉煌就可以去京城找人,就可以把试点工作给停止了。不管了,先办了这个美女再说。”
赵晨光说完,上去就脱樊梨花的衣服,一开始樊梨花没有理他,看他赵晨光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没想到,赵晨光解开了上衣的扣子之后,就要去解开文胸背后的卡扣。
这时候,樊梨花实在忍不住了,假装挣扎,阻挠赵晨光把手伸到她的背后。
赵晨光色迷心窍,没想到樊梨花能扭动不给他机会,便去脱樊梨花的裤子。
樊梨花不再忍了,把膝盖收起往上一顶,顶在了赵晨光的小肚子上,把赵晨光顶翻到了一边。然后一纵身跳了起来。
赵晨光一看樊梨花起来了,当即吓坏了,心道:“这女子怎么能起来了呢?”
樊梨花系好了扣子,对赵晨光说:“赵晨光,你作为一名县委书记,竟然要强暴我?虽然未遂,但也已经构成强奸未遂的行为了。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我们下药,你不会说只是为了占有我这么简单吧?”
赵晨光还想耍赖,说:“你胡说什么?谁要强奸你了?我就是关心你,到房间里看看你而已。”
樊梨花看赵晨光竟然不承认,就把电视机上的手机拿了下来。
然后停止了录像,点开视频让赵晨光看了一遍。
视频里有赵晨光自言自语说的那些话,还有赵晨光在床上解开樊梨花上衣的过程,还有要脱下樊梨花裤子的镜头。
看到这些,赵晨光害怕了,督导组一旦拿到这个证据,那自己就完了。为了稳住樊梨花,不让樊梨花把这个视频交上去,他竟然就忽视了樊梨花为什么会突然醒来,事到临头迷糊了,只想着如何消除这个证据。
赵晨光猛然去抢樊梨花的手机,樊梨花闪身躲开了,一巴掌扇在了赵晨光的脸上,骂道:“就凭你?想要消除证据?你办得到吗?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三百个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和山信集团从东南省请来的四名高手都不是我的对手,我都把他们打成了残废,你说,你能做到什么?”
赵晨光只知道别人给他汇报说,吴新武花高价请来的高手被废了,是李飞带人干的,绝没有想到会是面前这个女孩出的手。他知道,自己碰到茬子了,这可怎么办?
第730章 赵晨光挖坑失败,又花五千万要贿赂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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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赵晨光会上给李飞办难看,李飞反制扇了赵晨光的脸
李飞给刘继红打了一个电话:“刘县长,你到会场了吗?”
刘继红回道:“我已经到了,时间马上到了,你怎么还没有来,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李飞没有理会刘继红的话,问道:“龚伟峰在不在会议现场?”
刘继红道:“不在。你现在在哪里?”
李飞道:“我被堵在县委大门口外面的,保安说是龚伟峰安排的,没有通行证的车辆不准进院,没有预约的人不准进院,我拿出工作证,他们说是假的。他们只执行龚伟峰的命令。我怕现在要是硬闯的话,肯定会被赵晨光他们给我戴上督导组横行霸道的帽子,所以,我只能被堵在外面了。这样,会呢,你先开着,我晚一会儿到,赵晨光如果问的话,你就如实说。”
挂了电话,李飞又给王亚伟打了一个电话:“亚伟,你安排监控龚伟峰的人都是谁?如今龚伟峰什么状况,立即告诉我。”
王亚伟说:“监控龚伟峰的是孙方超和李明,他们分别来自吉祥省和龙江省,都是公安系统的人,具有一定的侦查能力。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李飞道:“不用了,你把他们的手机号告诉我,我和他们联系。”
王亚伟就把二人的电话发给了李飞。
李飞拨通了孙方超的电话:“你好,我是督导组副组长李飞。”
孙方超一听是李飞,很是激动,说道:“组长,我是孙方超,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李飞直接问:“我问一下,你和李明监控的龚伟峰现在在什么地方?”
孙方超回道:“龚伟峰就在县委对面的毛尖茶楼里面喝茶呢,他一直在观察县委大门口的动静。”
李飞说:“我现在通知你俩,直接抓住龚伟峰,押到县委大院门口,我在这里等他。”
孙方超和李明一听组长这么说,他们早就想直接抓人了,监控反而是被动的。二人直接来到茶馆二楼,抓起正在喝茶的龚伟峰,说:“县委召开处级干部会议,你作为县委常委怎么不去参加会议?跟我们走!”
龚伟峰确实听到了李飞要留置他的消息,是赵晨光找一个别人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的。龚伟峰知道,自己要跑的话,肯定会被人拦截,出县城的路口肯定设了卡,就干脆安排保安不让外边的人进去,自己躲在这座茶楼观察动静,如果发现市纪委的人来了,自己好逃离。如果今天下午没有市纪委的人来,他的这一劫就过去了。
龚伟峰知道,赵晨光已经给蒋留交代过,安排了一个计划,让王培阳来不了南信县,让市纪委的留置行为成为空谈。只要躲过了今天,夜里就可以想办法离开南信县了。他带着赵晨光给他的赵纪伟和闫志明给李飞汇款的凭证去找赵辉煌告状,想办法把鑫阳市特别是南信县的水给搅浑。赵晨光给龚伟峰说这事的时候,是在那群女人把李飞等人送到客房的时候,龚伟峰匆匆忙忙在三楼餐厅见了赵晨光以后,赵晨光把赵纪伟、闫志明的转款凭证交给了龚伟峰,让龚伟峰关掉手机不再和任何人联系,不让别人能找到他,等天黑以后想办法再从赵晨光的手中拿到一部分有关李飞等人借督导之机大搞聚众淫乱活动的证据。
龚伟峰为了自保,就给保安队交代完以后,在县委对面的茶楼观察动静。他想不到自己实际上已经被督导组孙方超二人监控上了。
现在,龚伟峰知道自己暴露了,可他拗不过两个具有专业本领的副处级公安警察的控制。
就隔了一条马路,龚伟峰立即就被带到了门卫室。
李飞看到孙方超、李明架着一个人过来了,就断定被架着的人就是龚伟峰。对于孙方超和李明,他给他们开过会,分配过任务,认识。
等三人来到跟前,李飞问道:“你就是龚伟峰吧?”
龚伟峰虽然没见过李飞,但一看这个年轻人的气势不凡,自己又被人控制了,说道:“我是龚伟峰。”
李飞没说别的,就对保安说道:“你现在问问龚伟峰,我们督导组的人能不能进去参加会议?”
保安已经看到龚伟峰被人控制了,就知道不好,赶紧说道:“我们自然要听龚常委的,他要让你们进,我们肯定让进。”
龚伟峰一听这个保安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货色,只好说道:“督导组的人,当然能进。”
保安一看连龚伟峰都怂了,赶紧按了一下遥控,把大门打开了。
几辆车开进大院以后找了个位置停下。李飞下车后,一招手,让孙方超和李明押着龚伟峰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已经开始,能坐下三十多人的椭圆形大圆桌已经坐满了人。圆桌后排的列席位置上,王亚伟等九人坐在那里。赵晨光已经开始主持会议。看到李飞进来,停止了说话,假惺惺地给李飞让座。
李飞一看督导组的人都被安排坐到了列席位置上,就知道有人是在给督导组工作组办难看。
李飞问道:“除了这个会议室,你们南信县委没有别的会议室了?”
赵纪伟赶紧说道:“有的,就在上面的17楼,有一个大会议室。”
李飞说道:“这里坐不下,把会场改到17楼的会议室。”
赵晨光也看到了,随着李飞等7人和龚伟峰一起进来,这个会议室确实已经没有位置了。这个会议室就是平时开常委会的时候用的,大点的会议都在17楼开。
赵晨光说道:“好,我们抓紧上17楼去。”
赵晨光等人走出这个会议室,就去了电梯那里。
李飞让孙方超带着龚伟峰走步梯上去。李飞也走进了步梯间。其他督导组和工作组的主要成员也跟着李飞上了步梯。
等李飞这群人从步梯里走出来,来到会议室门口,从电梯里上来的人只有赵晨光等五六个人。刘继红和许胜利都在后面,还没有上来。
赵晨光看到李飞这群人上来了,就让他们进了会议室,会议服务人员已经把姓名牌摆在了主席台上。被李飞拦住了:“把姓名牌全都收起来,一会儿人到齐了再说。”
又等了十来分钟,参会的人都来到了会议室。大家一看都在里面站着,不知道咋回事,没有人敢找位置坐下。
赵晨光征求李飞的意见:“人齐了,可以坐了吧?”
李飞点了点头,高声说道:“听我安排,凡是正处级及以上干部请坐到主席台上,副处级干部就坐在台下,自己找位置吧。”
李飞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他看到会议工作人员摆放的姓名牌上,只有县委常委的,没有其他人的,连他李飞的都没有。李飞自然要教训一下这个不尊重人的赵晨光,就直接这么安排了。这么一来,主席台上坐的人就变了,除了赵晨光和刘继红两名县委常委之外,上来的还有人大主席高世宝和政协主席周民健,还有李飞、王亚伟和工作组的8名同志,第一排坐不下,就坐在了第二排。
这一下子把赵晨光的人都赶到了台下了。
李飞也不再给赵晨光面子了,直接对王亚伟说:“你来主持会议,我重点宣讲。等我讲完了,让工作组副组长吕朝阳同志就工作组的工作安排做一下部署。”
这让赵晨光脸上气得发黑,可面对这么多人,也说不出话来。
王亚伟拿过话筒,开始说道:“现在我们开会。今天到会的有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组成员、鑫阳市综合改革工作组的部分同志,还有南信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和个别单位的一把手,也就是几个县委委员。今天的会议有多个议题,首先,由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中纪委某室正厅级副主任、国安某局局长李飞同志强调一下工作纪律,并现身说法,大家鼓掌欢迎。”
王亚伟变相介绍了李飞的身份,这让台上台下很多人大吃一惊,都知道李飞是督导组副组长,这身份怎么这么不一般?
没等大家继续议论,李飞说道:“会议之前,我先宣布一个决定。我手机上是鑫阳市委、市纪委监委的两份文件,一个是,经鑫阳市委研究决定,免去龚伟峰同志南信县委常委职务;另一个是,经鑫阳市纪委监委研究决定,对龚伟峰同志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审查调查,采取留置措施。该同志在县委书记赵晨光、县委副书记、县长刘继红安排他通知今天下午两点召开南信县副处级以上干部会议的时候,顶着不办,故意对抗中央布置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为了确保大家能来参加会议,不得不再次要求县委下发通知,改在下午三点召开这次会议。会后,督导组、工作组的人员先把龚伟峰带到我们临时租住的宾馆,由市纪委临时采取留置措施。”
台下的人立刻都知道了,龚伟峰就是因为听了赵晨光的话,和工作组搞对抗,成了“骇猴”的第一只“鸡”。看起来,赵晨光已经被督导组盯上了,这一下南信县有戏看了。
特别是坐在主席台上的高世宝和周民健,由于看不惯赵晨光结党营私的行为,敢怒而不敢言,这时候,李飞这一刀砍下去,直接把赵晨光的脸打得啪啪响。
龚伟峰一开始还在侥幸,只要王培阳在半路出点事,来不了南信县,龚伟峰对他的留置就会成为一句空话。可现在,李飞不但有电子文件,还在会上宣布了,这已经是铁的事实了。龚伟峰才感到后悔,不该听赵晨光的,背后给工作组使绊子,这下可好,把自己栽进去了。龚伟峰不愿意了,看着赵晨光说道:“赵书记,你替我说句话呀,我可是听你的安排这么做的呀!”
赵晨光一听,又怕又气,对龚伟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自己的事情自己担责,该为你说话的时候,我会为你向市委、市纪委申辩的。你现在给我住嘴。”
大家一听明白了,这件事,是赵晨光安排的,让龚伟峰去执行,结果龚伟峰成了背锅侠。现在赵晨光明确告诉龚伟峰,你不用怕,我会想办法通过关系搭救你的,你就不要乱咬了。
龚伟峰当然听懂了赵晨光的话。龚伟峰就想到了赵晨光让他去找赵辉煌举报李飞私下收受贿赂的事情。自己走不了了,不如在这里把李飞的底子揭开,给李飞撕破脸,让李飞的事情也公开出去,直接把水搅浑,给赵晨光搭救自己的机会。
于是,龚伟峰大声喊道:“李飞,你作为督导督察组的组长,利用抓住别人辫子进行索贿,收了赵纪伟副书记一千万,收了闫志明书记五百万,我这里有汇款凭证,你是个最大的贪官,有啥脸留置我?”
龚伟峰亮出了收款凭证。
在场的人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戏热闹了。
第732章 龚伟峰会上“掀桌子”,赵晨光耍奸被捉妖
参会的人都惊呆了,用不同的眼光看向李飞。有人就私下议论开了:“难道这个正厅级的督导组副组长李飞真的收了这么多钱?可你看到没有,这李飞云淡风轻从容淡定的样子,如果真的受贿这么多,他还能坐得住吗?”
李飞这时候面带笑容,没有说话,对着龚伟峰点了点头:“没错,这个转账凭证是真的,我的银行卡里面确实收到了你说的这两笔钱,我的手机上也有短信提示。”
龚伟峰像是抓住了把柄,歇斯底里地叫道:“你承认了就好,你自己就是一个大贪官,咋还有脸留别人?”
李飞笑道:“龚伟峰,你说错了,我银行卡上收到的还有一笔钱,五千万元,就是午饭后刚刚收到的。这可不是一千五百万元了,是六千五百万元。”
李飞这话一出,会议室里议论开了,有人说:“这李飞有病吧,自己的银行卡上收这么多钱,龚伟峰只说出一千五百万元,李飞自己竟然承认六千五百万元。”
还有人说:“不对,你们看李飞淡定的样子,如果受贿这么多,他怎么还能这么气定神闲?这里面有事儿。”
别人不说,龚伟峰来的这一出把赵晨光、赵纪伟、闫志明吓坏了。
赵晨光听出了问题,也看到了李飞面带微笑的表情,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知道可能坏事了。就对龚伟峰说:“龚伟峰,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住嘴!”
龚伟峰竟然不买账,怼了起来:“我为什么住嘴,我都被免职留置了,还要对我审查调查,要给我找事,那是磨道里找驴蹄印——一找一个准,我都完了,还在乎你们做什么?我就是要和李飞鱼死网破!他都承认了,他收了六千五百万元,他不进监狱都不行!”
李飞笑道:“你们俩呀,狗咬狗一嘴毛,就别互怼了。本来呢,我是想着这张银行卡上能收到一个多亿呢,你们这么一闹腾,也只能收这么多了,可惜了。”
李飞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懵了,哪有受贿这么冠冕堂皇的?要收一个亿?这李飞也太不同凡响了吧?
台上台下的人都看着李飞一脸的不可思议,李飞说话了:“既然从南信县再收不到钱了,那我就说一下情况。你们也不要都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我还告诉你龚伟峰了,这张卡在驿城市的时候,还曾经收过一家企业汇入的一千万元。还有人拿着这个告到黄淮省委赵辉煌书记那里,当时中纪委的领导就和赵辉煌在一起,你们知道赵辉煌告了我一状,为什么最后却灰溜溜地收场了吗?”
这句话提起了大家的好奇心,有人直接问:“为什么呀?”
李飞看向赵晨光,说道:“赵晨光书记,南信县都传着说你是赵辉煌的侄子,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他?问一问我的银行卡在南信县又收了你们三人巨额资金怎么办?是不是像龚伟峰说的,可以去告我受贿了?”
赵晨光知道坏事了,这个龚伟峰像疯狗一样乱咬,直接掀翻了桌子,李飞不可能再顾虑什么。不过,这李飞收了这么多钱,怎么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啊?竟然还把我都撂了出来,这不符合逻辑,难道里面有什么玄机?
赵晨光说道:“我又没有说告你,我乱打什么电话。”
李飞笑道:“既然龚伟峰要彻底掀开黑幕,那好,我就先说说我的银行卡上收了这么多钱,而我一点都不担心的原因。梨花,你把文件给我拿来。”
李飞事先把中纪委将他的银行卡设定为廉政账户的文件给了樊梨花一份,以防有人撕破脸时用得上,没想到这会还没开,龚伟峰就狗急跳墙了。
樊梨花把一份文件递给了李飞,李飞举了起来:“同志们,都看一下吧,这张银行卡虽然是我个人的,但已经被上级定为廉政账户了,任何人收受的非法所得款都可以往里面打。你龚伟峰想拿这个给我出幺蛾子,你想多了!我再问一下龚伟峰,赵纪伟和闫志明的转账凭证是谁给你的?是他们两人吗?”
赵纪伟和闫志明看到李飞亮出来的文件,已经傻了。矢口否认:“我没有给龚伟峰这个东西。”
龚伟峰看到了文件之后,傻眼了:“怎么会这样?这两个人的转账凭证是赵晨光给我的。”
赵晨光一听不对,这要是继续下去,自己就完了。站起身就想走。
李飞没有理他,可樊梨花堵住了:“赵晨光,你想跑吗?今天是要开会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好,等着开会!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有三五百个在我面前一个也跑不掉。”
赵晨光知道真的坏了,这龚伟峰不是东西,当场掀桌子,这李飞是早有准备,可他知道真的走不了了。只好说道:“我去上一个厕所,肚子有点不舒服。”
宋国雄走了过来,说道:“上厕所是吧,我陪你过去。”
台下的人傻眼了,这赵晨光是要被控制了。主席台上,高世宝和吕朝阳笑了起来,暗自说道:“终于到时候了,看起来督导组和工作组这一次要大动干戈了。”
李飞对赵晨光说道:“要不再坚持一会儿,不然的话,我还有事情要说,你要是没有听到你会后悔的。”
赵晨光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厕所去了,宋国雄和他一起。
李飞继续说道:“同志们,我本来没想在今天的会上要这么做。那既然有人要掀开底牌,那我也不再保留了。我先打一个电话,等我打完电话,咱们再接着开会。”
李飞坐在主席台上没动,就拨通了省纪委书记邢再东的电话:“邢书记,有一件事情比较急。南信县委书记赵晨光自称是赵辉煌同志的侄子,敛财几个亿,有五千万转入了中纪委用我的银行卡开设的廉政账户里了,还涉嫌给督导组栽赃陷害、强奸未遂,与上百名女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公开对抗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我已经把证据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们抓紧开个省委常委会,研究对赵晨光的处理意见,并立即下发文件,指定异地管辖,对赵晨光进行留置审查调查。我等着你们的手续。”
打完电话,李飞让会议人员把投影打开,自己把一个U盘插入了主席台上的电脑,对大家说:“你们先看一下这些视频。”
第一个视频,就是蒋留给督导组李飞等人下药的场景。这个视频是李飞在进入酒店包间的时候,让谢立仁偷偷来到酒店,假扮服务生进入房间,在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墙壁上贴了一个偷录装置。等客人走了之后,谢立仁把视频拿回来了。这个视频已经同步到了李飞的手机上,他在客房里收拾完那五个女人之后,连同那几个女人的视频用转换器导入到了U盘里。来之前,又把樊梨花、宋国雄等人录的视频导入了这个U盘,还随手发了一份到邢再东的邮箱里。
随着一段视频的播放,参会的人感觉到了毛骨悚然,这赵晨光也太阴毒了吧?竟然对督导组的人下手,竟然对督导组的女同志施暴。
赵晨光磨磨蹭蹭,足足蹲了半个小时,等他被宋国雄带回来以后,视频已经在李飞快进操作下播完了,赵晨光本人没有看到。当赵晨光想要回到主席台上就座的时候,被高世宝和吕朝阳挡住了:“赵晨光,你已经不配坐在这里了,坐到下面去。”
赵晨光不由发怒:“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高世宝说道:“字面上的意思,你问问参会的所有人,愿不愿意你还坐到主席台上?”
赵晨光没有看台下,而是问李飞:“什么意思?”
李飞厉声道:“既然同志们让你坐台下,你就听话。刚才我说了让你忍一下,你一去就是半个多小时,没有听到我要说的。但会后我会单独给你说的,你就先坐下面吧,你真的不适合再上主席台了。”
赵晨光预感到不妙,往台下赵纪伟、闫志明、罗立恒、邱玉珠等他的心腹那里看去,想知道他去厕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可那些人一个个低下了头,不去看他。赵晨光更觉得大事不妙了,假装气愤,就往外走:“不让我参会,我走!”
柴天允、乔延超走了过来,一把拉过赵晨光,按在了第一排的一个空位置上,二人坐在两边夹住了他。
王亚伟接着主持会议:“刚才李组长安排的小插曲时间有点长。接下来,会议进行第二项,请李飞同志就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作指示。”
李飞道:“我先给各位一个提醒。我们都是副处级及以上干部,我们这次综合改革不仅仅是继续扫黑除恶、‘打伞破网’、反腐倡廉,消除利益集团对社会的危害,最重要的是组织人事改革。说白了,前面的每一项,都是为最后的组织人事改革服务的。就是要把那些占着茅房不拉屎的躺平干部清理掉,把贪污腐败的干部清理掉,把靠着请客送礼拉关系上位的干部清理掉,让‘德、能、勤、绩、廉’都优秀的干部走上领导岗位和重要岗位。彻底肃清资本利益集团对政治的围猎和把控,彻底肃清资本利益集团对老百姓的倾轧,彻底斩断资本利益集团侵占掠夺国家各类专项资金的黑手,还利于民,还权于民,还公正于民!”
说到这里,高世宝和吕朝阳带头鼓起了掌。台下也跟着鼓掌。但鼓掌的人心情不一样,有主动的,有演戏的。
李飞打了一个手势,往下一压,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并不是对有错误的人都一棍子打死,今天这个会就是给一些人机会的。虽然有些人我已经掌握了你们违纪违法的线索证据,但我还是给你们机会,一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机会,这个机会仅此一次。那就是,如果你拿了不该拿的钱,做了不该做的事,明天一天时间,向工作组说明情况,积极退赃,对于我们没有立案之前能做到的,尽量保留你的职位,或者降级处理,能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就不追究,如果你不愿意抓住这次机会,我们督导组、工作组,还有各级纪委监委、公安机关会对你毫不留情!”
李飞话音刚落,就有人举起了手:“李组长,我有话说!”
第733章 刘继红狂怼赵晨光,陶铁钢大战众歹徒
李飞打了一个手势,说道:“请讲。”
那个人自我介绍:“李组长,我是副县长刘旭升,我在山信集团拿到了150万元的好处,说实话,我一直想把这笔钱交上去,可我不知道该交给谁,他们给我钱的时候,我不愿意收,就怕出事,说实话,我也喜欢钱,知道钱是好东西,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有人送上门的钱,我心里不踏实。可当我拒绝的时候,被赵晨光和吴新武警告了,他们说,你如果不知道好歹,就别在南信县混,注意家里老婆孩子的安全。还说别人都拿钱了,就你一个不拿钱,就是想和他们作对。吓得我不敢不收下这些钱,可我一直没有动这些钱,我本来想把这个情况向市里反映,可有人跟我说,市委常委大都是王向军的人,我要去市里去交赃款等于自投罗网。在南信县更不用说了,没有办法,我只好让老婆孩子离开这里,去了驿城市生活了。我现在主动上交这150万元,请求组织给我降级处理,给个科级职务把我调走就行。”
李飞说道:“好,既然你现在主动交代,如果经调查核实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其他的违纪违法行为,我答应你的要求,不只是答应,如果查实你收钱是被人威胁和逼迫的,那我可以让你平级调动,离开南信县去别的市县,而且我会协调鑫阳市委和省委组织部帮你寻找适合你的地方。”
刘旭升当即哭了起来:“我终于可以不再憋屈地工作和生活了。在贪官手下当差,大家都贪,你不贪,你就是异类,你就是被攻击的对象,你就是被别人栽赃陷害的靶子。我支持这次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给从农村走出来的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至于让阶层固化,缺乏生机。”
李飞说道:“你的心情我知道了,但现在是在开会,不是在讨论,等会后再说吧。下面接着开会。”
李飞把中央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和黄淮省领导小组改革方案的精髓讲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这次改革的重要性和最终目的。
接下来,李飞让工作组的人讲了一下省领导小组的文件内容。
最后,让刘继红做了工作安排。
刘继红说道:“我已经吃透了这次改革的精髓,今天过后,我们这些处级干部中有可能会有一些人落马,督导组已经给了机会,我不再重复,我要说的是,这是一项政治任务,谁进行对抗,谁没有好下场。犯了错误不怕,怕的是不敢面对现实,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在南信县也被赵晨光和他的政治利益团伙压得死死的。但是,我是一名革命家庭的传人,我知道我的爷爷、祖爷爷抛头颅洒热血,期盼的是什么,知道我的父亲一次次告诫我的是什么,我们要坚持的就是那颗‘初心’,如今很多人已经偏离了位置,现在有了让‘初心’回归的机会,我们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贪官污吏可以兴盛一时,但不可能是永远。我认为这次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就是清除贪官污吏的契机。”
赵晨光听着刘继红直接点着他的名现身说法,极为愤怒,可柴天允二人在两边控制着他,他动弹不得。但赵晨光听不下去了,骂道:“刘继红,你他妈的显摆什么,你就一定确定你能赢了?不到最后,谁也说不了自己就是胜利者。历史以来,成王败寇,我就是遇到了背时,但我不一定会被留置,不信咱走着瞧,你得意得有点早了。”
刘继红笑道:“赵晨光,我知道你不服,可自古以来,凡是贪官到最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的,戏剧里唱的,老百姓喜欢的永远是清官,永远是为民请命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干部,你不要信奉什么成王败寇,你应该信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会马上让你知道群众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后天,我们召开全县科级干部大会,布置报名参加考试的工作,配合组织人事改革,为能者上庸者下打好基础。同时,我们会在全县布置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检举大揭发活动,让广大的人民群众对各级干部进行举报,估计举报你赵晨光的人不会少。你先注意你那上百名情妇会怎么举报你就行了。你不要侥幸让你的叔叔为你开脱了,据我所知,他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刘继红当着这些处级干部的面猛怼赵晨光,出了一口气。但李飞不太认可这个做法,这是一个不成熟的表现。看起来刘继红还需要打磨。
等刘继红讲完,李飞让高世宝、吕朝阳和工作组的副组长都讲了话。给了这几个正处级干部足够的尊严,达到团结他们的目的。
会议在晚上7点才结束,李飞让督导组的人带着赵晨光、龚伟峰直接去了宾馆。让王亚伟安排人看管,还收缴了赵晨光和龚伟峰的手机。
然后,李飞给邢再东打了个电话:“邢书记,赵晨光已经被我控制了,但我也只能以临时谈话的理由不让他离开,不知道省委和省纪委什么意见?”
邢再东说:“李飞啊,这一次,赵辉煌很恼火。当我说在南信县不少人传说赵晨光就是赵书记的侄子,不知道是真是假,赵辉煌问我是谁说的,我就直接说是你给我说的,是南信县的干部群众告诉你的,赵辉煌没有再说什么。当我把你给我的证据在会议室播放了一遍,赵辉煌就不承认赵晨光是他的侄子了,说他和赵晨光就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我们采取举手表决的方式通过了免去赵晨光南信县委书记职务的决定。我回到纪委就召开了纪委常委会,刚结束会议,我们同意了你的意见,让驿城市纪委监委对赵晨光采取留置措施,对他进行审查调查。文件正在打印,你就打电话过来了。一会儿我就给你和驿城市纪委把文件传过去。”
挂了邢再东的电话,李飞刚要给王培阳打电话问他们走到哪里了,可就在这时,顾燕妮把电话打了过来。
李飞连忙接听,问道:“妹子,你和铁钢回来了?”
顾燕妮说:“哥,我和铁钢哥上午从黄州市回到了鑫阳市,我们本来是要让魏翠红书记安排一辆车送我们的,魏书记说正好王培阳书记要带人去南信县留置干部。让我俩和他们的车队一起走。我们的车队于下午两点开始出发,没想到一路不顺畅,高速公路上不断有人给我们的车队使坏,已经撞坏了我们三辆车了。我们在服务区修了几次车,等我们到了南信县地界,又有人把我们堵在了大广高速出口这里。对方来了有一百多人,要把王培阳书记劫持走,铁钢哥和他们打起来了,我这边为了保护王培阳书记,没敢上去参战。好了,他们过来了,我要保护王培阳书记,不说了。”
李飞一听不对劲,立即召集宋国雄、樊梨花等人,紧急赶往城东东明路的高速公路出口。
一路快速狂奔,李飞又给许胜利打了个电话,让许胜利派警察前去营救王培阳书记。
等李飞等人赶到时,战斗还在继续,陶铁钢和顾燕妮二人还在和对方的人打斗,地上已经躺了很多人。但对方的人还在不断增加。
把车停到一边,李飞等人快速下车,直接参与了战斗。
李飞看到,已经有几个人趁着陶铁钢和顾燕妮在和人打斗的时候,砸烂了王培阳乘坐的那辆车的玻璃,正在强行把王培阳从车里面拖出来。李飞冲了上去,直接出手,从后面把拖拽王培阳的几个人打倒在地。
王培阳一看李飞带人到了,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李飞对景福根说了声“贴身保护魏书记。”
然后去解围。
有了李飞、宋国雄、樊梨花、谢立仁、柴天允等人的加入,局势立即改变了过来,那一百多人被陶铁钢和顾燕妮打倒在地以后,后面来增援的上百人因为李飞的到来也被打败了。
李飞抓住了一个领头的人,问道:“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截市纪委监委的车辆?”
那个领头的嘴还很硬:“因为他们的车辆撞了我们的车,不给我们赔偿,我们才动手。”
李飞厉声道:“你这个人很不老实啊,我希望你给我说真话,免得承受痛苦,听明白了吗?”
那个人反问道:“你谁呀?我为什么跟你说?”
李飞对着那个人的脸就是几个耳光,道:“不是让你问我,是我在问你,你到底说不说?”
那个人还是不说。
李飞把那个人交给了谢立仁。
谢立仁拎起来那个人扔到了旁边的山沟里。
李飞又抓住一个人问道:“你来给我说实话,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截市纪委的车辆?”
这个人亲眼看到谢立仁把他们领头的扔进了山沟,像扔一只鸡子那么轻松,人掉进山沟肯定摔断骨头的。有点害怕了,轻声说道:“我们是山信集团吴新武董事长的手下,他让我们拦截市纪委的车,就是要把王培阳弄到山里面灭掉,至于什么原因,我不知道。”
李飞又把这个人交给了谢立仁。
谢立仁一脚踩在他脚踝上,说道:“这是助纣为虐的下场。”
李飞就这样连问了几个人,都说一个样,为了把王培阳弄到山里去灭掉,至于为什么不知道。对于车上其他的市纪委成员,他们要把这些成员打伤,让他们干不成工作。但都说不知道他们的头头为什么要这么办。
陶铁钢和顾燕妮走了过来,李飞问道:“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铁钢的讲述让李飞大为震惊。
第734章 李飞查出纪委内鬼,竟被内鬼用匕首袭击
陶铁钢说:“老大,这一次,多亏了我和燕妮妹子随同王培阳他们的车队过来的,如果不是我俩跟着,这一路,王培阳书记可能真被人劫走了。自从我们出了鑫阳市,就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一样,我们的每一步都被人知道得清清楚楚,我们到了什么地方,在做什么,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多车辆,一个个‘你方唱罢我登场’,连续对我们的车队进行碰撞。要不是我和燕妮妹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护着车队的周全,恐怕路上王书记就被人给弄残了。我虽然打了报警电话,但因为我们一直在高速公路上,沿途各区县的交警根本就没见到一个出警的。我们每到一个服务区就简单修了一次车,特别是我亲自驾驶的最后一辆车,我换了三辆车都被人故意追尾撞坏了。更奇怪的是,他们那十几辆不是一次上去的,每一个路段都会有无牌照的车出现,撞完后就看不到他们了,我都不知道高速公路和交警是怎么让他们上高速公路的。这太奇怪了。一直到我们下了高速,直接被上百人给包围了。我不得不出手了。”
李飞道:“看起来,这可不是鑫阳市一个地方动的手,这是一张大网啊,每个县区都可能参与进去了。我分析,是赵晨光把这个事情往上汇报了,上面有人安排人布的这个局,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市纪委监委里面有内鬼,一路上在给别人报送信息。”
刚说到这里,许胜利带着人赶了过来,一看地上的人躺倒一大片,没躺下的也是捂着胳膊腿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李飞就对许胜利说:“我已经问过了,是山信集团的吴新武安排他的手下实施的犯罪行为,意图把王培阳书记劫持到山里面毁尸灭迹。先把这里的人逐人登记,受伤的让他们自己去医院治伤,你做好今夜配合我们拿下吴新武的准备。我告诉你一点,我们督导组每到一个市,或者一个县,都会遇到这个市这个县区的主要领导及其班子成员和当地的企业集团相互勾结和我们对抗。而且,他们还有个很明显的架构,就是这些市县区的政治大局掌控者,基本上都是和当地的企业集团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人手中,他们有一个系统的大网相互连接,上面有更高级的人物在操控,这里面有一个惊天秘密,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你心里有数就行。”
许胜利听后,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道:“领导,我心里有数了,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办。”
为了不让来过这里的人再回去帮吴新武看家护院,李飞让督导组的人和警察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在山根的开阔地聚集起来,给他们讲话:“山信集团的员工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被安排过来对鑫阳市纪委监委的王培阳书记进行围攻,企图把王培阳书记劫持到山里面毁尸灭迹。可你们知道这是犯了什么罪行吗?寻衅滋事罪、故意杀人未遂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你们每一个人都跑不掉。现在,我让公安人员对你们进行登记,态度好的,如实登记后,自行回去看伤,等候公安机关的传唤,凡是从这里离开后再回到山信集团的,被抓住后立即刑事拘留。我再告诉你们一点,有人问我是谁,那我就告诉你们……”
李飞就把督导组的性质和参加督导组的成员身份,特别是自己的身份讲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告诉你们,赵晨光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就连市长王向军等一帮领导都被送进去了。”
“你们这些打工的看不清形势啊,中央的综合改革工作,就是给普通老百姓的子女走上更高领导岗位提供平等竞争的机会,要打破阶层垄断,打破资本利益集团对老百姓进行利益倾轧的垄断,这一切都是为了社会公平正义。你们却甘当贪官污吏和资本利益集团的打手,保护他们对社会的控制。难道你们就愿意让你们的子女一直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吗?如果你们有点良知,能看清形势,就不要再给别人当炮灰了!我话已至此,如果你们还执迷不悟,继续当那个叫不醒装睡的人,那下场只能是进监狱。我只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主动向警察登记信息,或许我们看在你们是被人威胁和蛊惑的份上,不追究责任了,机会给你们了,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把握。”
李飞说完,就让许胜利安排警察去登记情况。
李飞把王培阳叫到一边,问道:“你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都有哪些人?”
王培阳回答:“我带了第九、第十审查调查室的全班人马,十几个人。为了工作方便,我们开了六辆车。”
李飞道:“我问你的不是这个,我是想知道这两个审查调查室的主任都是谁,他们和你是不是保持一致?”
王培阳道:“这两个审查调查室的主任分别叫王春明、李鹏杰,平时,李鹏杰还算听话,但那个王春明就不一样了,他给我搞阳奉阴违。你问这个,是不是怀疑什么?”
李飞道:“是的,我怀疑你们路上一直被人制造车祸,是有内鬼在一直给对方通风报信。你先把这两人给我叫过来,我单独和他们俩谈谈话,回头再说。”
王培阳离开了,把王春明叫到了李飞面前,然后又离开了。
王春明不知道李飞找他做什么,问道:“李组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飞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拿出来。”
王春明有点不愿意:“你要我手机干什么?”
李飞厉声道:“你到底拿不拿出来?”
王春明感觉到了李飞的强大气场,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违抗,窸窸窣窣地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了李飞。
李飞看了一眼他的裤兜,厉声说:“把另一部手机也拿出来。”
王春明害怕了,他预感到李飞要干什么,但不敢不交出手机,只好把另一部手机也拿了出来。
李飞把其中一部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让王春明解开另一部的屏锁,王春明不敢违抗,只好用自己的指纹按了上去。
李飞打开了短消息和微信聊天功能,查看了一遍,又查看了回收站,恢复了被删除的部分。看完,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装了起来,又让王春明把另一部手机也解了屏,再次查看短消息和微信聊天记录,如此操作了一遍。然后问王春明:“你这些信息都是发给谁的?你发出的地理位置、行驶路段信息都是给谁的?”
王春明无语了,不敢说话了。
李飞冷声道:“王春明,你作为纪委监委第九审查调查室主任,不仅泄露国家机密,还给别人当内鬼,把市纪委工作人员的行程路线透露给别人,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王春明一看自己被揭穿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李组长,我是被逼的……”
李飞厉声道:“我现在不是以督导组副组长的身份和你说话。其一,你泄露国家机密,我是以国家安全部一名局长的身份在和你说话,你已经涉嫌严重泄露国家机密犯罪!其二,我是以中央纪委监委审查调查室副主任的身份和你说话,作为你的上级,我有特别授权,有临场处置的权力,你的行为已经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提级直接办理,对你这个系统内的蛀虫进行审查调查!”
王春明知道自己完了,他是收了郭永祥让人转给他的100万元钱之后,要配合他们在鑫阳市纪委监委到鑫阳市办案的,能报信的报信,有机会销毁被留置对象的证据的就去做。可他绝对没想到,由于一路上不断给别人指引王培阳带的车队的行踪,纪委监委的车队一路上不断被撞击。要不是撞车的人害怕自己也会丢掉性命,谁都不愿意当那个舍命的人,那些撞击者就不会简单地从后面撞一下就停,把机会让给下一个,这才没有在高速公路上出现特大事故。现在,自己当眼线被李飞看出来了,也已经说出来要对自己下手了,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王春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小匕首,对着李飞的肚子就捅了过来。可他太天真了,李飞可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人,对敌人的防范是高度谨慎的,就在王春明的一只手握着匕首捅过来的时候,突然一抬腿,一脚踹向了王春明,直接把他踹倒在一丈开外。也是巧了,王春明倒地的地方有一些乱石,脊椎垫在了石头上,被磕断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昏死了过去。这一幕被李飞腰间的偷录设备全部录了下来。
李飞没有理会他,毕竟李飞是在正当防卫,就算王春明死了,也追究不了李飞的任何责任。
李飞又让李鹏杰过来,按照对待王春明的套路查了一遍,但也没查出什么异常。李飞把李鹏杰的手机还给了他,和李鹏杰一起回到了王培阳身边。
李飞对王培阳和李鹏杰说了一下王春明当内鬼的情况,并把王春明拿着匕首偷袭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说道:“王春明的行为都被我录下来了,我是正当防卫,我估计王春明是摔倒的时候压在石头上了,以我的观察,可能是脊椎受了伤。”
许胜利已经派人把王春明抬了过来,确实是站不起来了。不过,王春明已经醒了。手中竟然还握着那把匕首,冷不防,直接把匕首甩向了李飞。
匕首竟然扎在了李飞的肚子上,这可吓坏了王培阳等人。
第735章 闫志明、赵纪伟商量投案,邱玉珠游说罗立恒走绝路
没错,匕首真的扎在了李飞的肚子上,血液当即染红了衬衣。这让顾燕妮、樊梨花、陶铁钢等人受不了了,围到了李飞跟前,要查看伤情。
没想到,李飞笑笑说:“没大碍,我就是让王春明袭击我的事情让大家都看到,因为我录的视频现在无法当众播放。让大家都知道我是正当防卫,免得引起误会。”
顾燕妮和樊梨花都哭了,喊道:“哥,有没有事啊,赶紧包扎一下吧。”
李飞对樊梨花说:“你去我的车后备厢里把我的背包拿过来。”
樊梨花很快就拿着背包过来了。
李飞拿掉了匕首,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从背包里拿出了药膏和创可贴,自己在伤口处涂抹了一下,贴上了创可贴。
这个匕首确实只是伤了一层皮肤,李飞在发现王春明投向他的匕首时,完全可以躲开,但李飞为了让所有人看到王春明是如何发动袭击的,也好解释自己是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把王春明踹倒在地磕在了石头上的事实,免得被人怀疑自己是仗着权力和武力对王春明动武造成的王春明受重伤。这把匕首扎到皮肤上的时候,李飞凭着御气的本领,既不让匕首扎进去伤着内脏,也要自己受点伤,又不能让匕首掉下去。别人或许没这个本事,但李飞有。
这么一点皮外伤,对于李飞来说不值一提。众人也看到了光着膀子的李飞,身上有很多伤疤,不仅是后背,包括前面,要说伤痕累累有点过分,但斑斑痕迹却是赤裸裸地显现在面前。
这让顾燕妮和樊梨花不禁心里发酸,哥哥这是经历了多少次搏杀才能留下这么多的伤痕?
李飞业是有意让大家看到自己的伤痕,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经历过什么。既然已经被人看到了,伤口也贴好了,李飞穿起了上衣。
这时候,许胜利带的警察已经把所有参与围攻市纪委的人都登记完了,就连那个被谢立仁扔下山沟的那一个也被人拉了上来。
李飞让这些人登记后放了他们,并不是不能抓他们,而是人数太多,看守所装不下。再考虑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重要的人物要抓,这些人只要不再参与下一步的围攻,就先放过他们,等南信县的局势平稳了,再根据登记情况给他们秋后算账。
李飞安排道:“王培阳同志,先让许局长安排两个人把王春明送到县人民医院,并负责安全问题,回头我把证据交给许局长。督导组的人护送市纪委的同志们回宾馆。许局长和我们一起回宾馆。”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工作组包租的宾馆。王亚伟把龚伟峰交给了鑫阳市纪委。
赵晨光没有移交,省纪委已经把电子文件发了过来,指定驿城市纪委监委对赵晨光进行留置审查;刘国良已经派人过来了,人就在路上。不过,对于驿城市纪委监委的人到来,李飞没有公开,如果再遇到一次半路截杀,后果就严重了。刘国良来的时候,李飞特意安排黄庭辉带领十几个特警全副武装,一路保护。
李飞先安排众人在宾馆就餐,边吃饭边商议连夜抓捕吴新武的事情。
再说赵纪伟、闫志明二人,虽然李飞没有在会上直接像对待赵晨光和龚伟峰那样留置他们,但现在他们心里已经惴惴不安到了极点。他们要贿赂李飞,结果把钱交到了廉政账户里面去了,这李飞腾出手来不对他们清算才怪。二人坐到了一起商量怎么办。
闫志明说道:“我们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找工作组如实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李飞肯定会拿下我们。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李飞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掌握了我们这么重要的证据。”
赵纪伟问:“就算我们把贪占的赃款赃物全部退出来,李飞会放过我们吗?”
闫志明说道:“根据我刚刚了解到的情况,李飞这个人家里有的是钱,他爸爸给他的零花钱一年就有上千万,他可以仗义疏财,可我们无法和他比。这个人不会收受别人一分钱,我们给他行贿,是上了赵晨光的当了。如果现在不抓紧挽救自己,弄不好会真的完了。我听说了,李飞在驿城市的时候,让组织部部长郭建华主动上缴了全部非法所得,能平级调动,虽然权力不如以前,但毕竟还在领导岗位上。杨文明是常务副市长,上缴了非法所得后,虽然降为科级干部,但也平安落地了。不主动上缴赃款赃物的,全都进了监狱了。我们现在的局面,只要不进监狱,开除公职都是好事了。我不管你咋想,我明天去找工作组说明情况,上缴赃款赃物。”
赵纪伟道:“既然你都选好了路子,我也跟你学,你是纪委干部,这方面比我考虑得要周到。”
这两人就这么决定了。
可政法委书记罗立恒、组织部部长邱玉珠、常务副县长王建州、统战部部长王一鹏就不淡定了,特别是罗立恒和邱玉珠,督导组的人都找他们谈过话了,直接把他们的问题撂出来了,账单都打印出来了。他们本来想着,等赵纪伟、闫志明二人行贿李飞以后,他们也学着去做。结果在会上被龚伟峰逼得掀开了底牌,弄了半天李飞根本就不受贿,是在给他们挖坑。
邱玉珠来到了罗立恒的家里,和罗立恒商量怎么办。
罗立恒这时候已经被李飞给吓坏了。邱玉珠问他:“罗书记,我们怎么办呀?”
罗立恒一听邱玉珠的话,就知道她要问什么。罗立恒道:“我也在发愁呢,如果把非法所得全部上缴了,说实话,我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了。我用自己拥有的钱在隐阳市高铁西站的万达广场和奥特莱斯商业中心买了十几间商铺,如果我只拿出来一部分,李飞肯定不会放过我。我刚才打了很多电话,也打听了,李飞这个人眼里揉不进沙子,疾恶如仇。我一旦不如实上缴全部赃款,他肯定会让市纪委监委留置我。我给你说一句实话,我想逃跑。”
邱玉珠说道:“逃跑?罗书记,你以为能逃得掉吗?李飞恐怕早已经在各个路口设了卡。加上公安局局长许胜利这些年一直受赵晨光的打压,这个时候非常配合刘继红和工作组的工作,恐怕我们的小车出不了县城就会被控制,那剩下的结果可想而知了。说句实话,我来你家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有人在监视你我了。跑绝对不是个办法啊。”
罗立恒叹气道:“这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间不到;时间一到,必定要报。种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啊。照你这么说,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投案自首了?”
邱玉珠道:“不这样的话,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牺牲我们自己,保全全家的未来。”
罗立恒问:“你是说,我们……”
邱玉珠道:“要不舍财,就得舍命。要不就是钱上缴,人蹲监狱,没别的路子。”
罗立恒说道:“可我们才四十多岁呀,这么做值吗?”
邱玉珠道:“什么值不值得呀,如果我们没有了钱,又在监狱里蹲上十年二十年,等我们回来,孩子会待见我们这样的人吗?是我们毁了他们的前程,让子孙后代再当不了官了,他们还得遭受别人的嘲讽和白眼。那等我们出了监狱,什么也没有了,要让孩子给我们养老送终,我们还有脸活着吗?与其到了那时候再想死的话,不如给孩子留一条路。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不追究刑事责任。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给儿孙留下一点空间。”
罗立恒想了想,说:“可我也了解到,即便是我们死了,我们贪污受贿的钱也是可以被追回去的。”
邱玉珠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死了,线索也就断了。只要家人的银行卡上没有来源不明的巨额资金,他们查不到资金了,这事也就完了。”
罗立恒说道:“嗯,你这个意见,我值得参考。”
邱玉珠起身离开了罗立恒的家。
原来,邱玉珠是来劝罗立恒和她一起自杀的,并不是要探讨有什么可以逃避的办法。邱玉珠这个人是赵晨光带过来的,也是赵辉煌一手安排的人,虽然级别不高,但还是可以和赵辉煌说上话的。就在省委常委会上,邢再东拿出赵晨光犯罪的证据以后,赵辉煌已经打算放弃南信县,但赵辉煌为了切断南信县赵晨光等人和自己的关联,让他的秘书杨磊和鑫阳市纪委副书记王刚委通了个电话,让王刚委想办法让赵晨光闭嘴。又给邱玉珠通了电话,让邱玉珠自己闭嘴,办法自己想,如果听话,邱玉珠在体制内上班的亲戚可以给予照顾,还给邱玉珠上了一堂课,也就是邱玉珠对罗立恒的那一套说辞。
邱玉珠信服了。
可杨磊告诉邱玉珠,最好多劝几个人一起走这条路。这样的话,就可以给督导组和综合改革领导小组施加压力,也可以往上汇报,就说李飞带领的督导督察组逼死了几名县委常委。这样的话,就算不能停止综合改革工作,也能给上级施压,毕竟因为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死了太多人,最起码能给赵辉煌找到对抗的理由。
邱玉珠从罗立恒的家里出来后,又去了常务副县长王建州的家里。也想用这个办法劝说王建州和她一路同行。
到底邱玉珠能不能劝得动王建州,请接着往下看。
第736章 王建州幡然悔悟要自首,邱玉珠跳楼被拦截
这个时候,还是晚上,没有进入深夜,王建州看到邱玉珠过来了,就把她让进了自己的书房。
王建州本来正发愁呢,今天下午的会议上,李飞那严厉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他在考虑要不要明天去工作组说一下情况,然后把赃款赃物上缴。可还是有点不甘心,正在做着思想斗争呢。
邱玉珠的突然来访,出乎王建州的意料。
给邱玉珠倒了一杯水,王建州问道:“邱部长,你这个时候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邱玉珠悲戚戚地说道:“王县长,我到你这里来,还能有什么事情啊?我们不都是赵晨光一系的人吗?现在赵晨光已经被李飞控制了,铁定是出不来了,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也要步其后尘啊?我听说李飞已经把我们常委班子成员全部盘了个底朝天。我还听说李飞上午本来是要找你谈话的,可时间没来得及,下午又开会,我估计李飞可能要对你下下手了。说你不仅有十来个情人,还有数千万的财产来源不明。尤其是他已经对别人说过,你和你小姨子艾明霞不清不白,等你明天去自首,如果不去,就要对你下手。我刚刚得到消息,市纪委王培阳书记带来了一个车队,你就看这个阵仗,来者不善啊。你有啥打算没有?”
王建州一听这话,本来就有点焦急的情绪,又爆发出来了,说道:“邱部长,你来是给我送信的?还是有别的想法?”
邱玉珠又把对罗立恒说的那套话拐弯抹角地说了一遍。
王建州听了,头上冒汗了。
邱玉珠为了再施一计,对王建州说道:“你要不信,你就往楼下看看,不仅我被工作组监控了,你也一样。现在是想跑跑不掉,要么人财两空,进监狱;要么给老婆孩子留条出路。”
王建州一听邱玉珠说自己被监控了,更是不安,就来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下观看。还真看到了有两个陌生人。
王建州问邱玉珠:“你说的给老婆孩子留条出路,是不是让我自尽啊?”
邱玉珠流下了眼泪,她为别人也为自己的最后下场落泪,邱玉珠说道:“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王建州从内心里不想死,哪怕是过一个平民的生活,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听到邱玉珠一直在劝他去死,心里对邱玉珠有了看法,这个女人,平时和自己不怎么走动,这个时候来劝自己去死,绝对不怀好意。但王建州并没有翻脸,而是说:“邱部长,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我也和孩子老婆商量一下,天太晚了,我就不久留你了,免得别人说闲话。”
王建州的老婆艾明珠看到邱玉珠来到家里就和王建州躲到了书房,这个女人知道王建州比较花心,连自己的妹妹艾明霞都给霸占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来家里勾引王建州的?为此,艾明珠就悄悄地站在门口偷听他们在房间里说什么。
当艾明珠听到邱玉珠要劝自己的老公去死,气不打一处来,当她听到王建州要把那个女人赶出去,才松了一口气,悄悄地退到了客厅。
等邱玉珠离开后,艾明珠问王建州:“你给我说说,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劝着让你去死?”
王建州叹了口气,问道:“你都听到了?”
艾明珠眼里流泪了,说:“建州,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年,你在外面找女人我没有和你闹过,你和我妹妹不清不白,我也没有和你闹过,我已经够宽容的了,你有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艾明珠说的是真心话,她对王建州真的是够容忍的。自从艾明珠知道妹妹艾明霞和王建州的关系以后,多次劝妹妹:“你也老大不小了,都三十出头的人了,一直不嫁人,你就和王建州鬼混,你把我这个姐姐的脸面往哪放?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艾明珠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说了一句话,差一点没把她气死:“姐,这有什么呀,咱姊妹俩共侍一夫有什么不好,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姐夫这个人你也知道,我不替你拴住他,他就会去找别的女人。”
艾明珠一看劝不住妹妹,就对王建州说:“以后你如果再夜不归宿,我就去上级纪委告你去,我就把你和我妹妹的事情捅出去,你们这么不要脸了,我也不要了。”
从那以后,王建州不敢随便在外过夜了,如果是外出开会,也给艾明珠打电话汇报。但王建州并不能断了和艾明霞的联系,只不过是在白天或者晚上悄悄地去和艾明霞幽会,完事后赶紧回家。
今晚,邱玉珠的到来,给艾明珠带来了极大的震惊。她并不认识邱玉珠,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但隐隐约约听到王建州称她部长,就知道也是一个当官的。但邱玉珠说的话艾明珠不能容忍。不管王建州如何与妹妹鬼混,毕竟王建州把贪腐的钱都交给了自己保管,女人一旦拿到了家里的财政大权,那就是拿住了男人的命脉。王建州虽然很花心,但毕竟是艾明珠的依靠,他才不愿意让王建州去死。
当王建州听到艾明珠的质问,也不再隐瞒,就把自己现在的处境说了一下,最后说:“我确实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就是想和你和孩子商量一下,可孩子在上学,没在家,事情又这么急,你说我该咋办呀?”
艾明珠听王建州这么说,说了一句让王建州万分感动的话:“老公,就算是你进了监狱,我去给你送饭,我也不愿意你去死。你死了轻松,可我该怎么办?我们是夫妻,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论你以前犯过多少错误,做过多少伤害我的事情,我都不在乎,毕竟你没有给我提出过离婚,还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我保管,这说明我在你心里是最值得信任的,有难处了,我自然要和你一起扛。”
王建州扑通一声给妻子跪了下去,哭着说:“人家都说夫妻就是同林鸟,大限来了各自飞,没想到你这么大度。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犯男人之间关系的错误了。那你给我说说,我该咋办?”
艾明珠说道:“有什么因就会有什么果,你这几年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如果你收的黑钱就这么多的话,我建议你去给纪委说清楚,把收的这些款上缴了,因为这些钱都在我的手上,即便是你死了,纪委也会清查到这些的,到时候,我也照样得替你进去伏法,因为我是包庇你的人,也是帮你隐藏赃款的人。”
王建州听艾明珠这么明事理,就说道:“好,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工作组说明情况。”
邱玉珠游说了几个人,自以为目的达到了,就准备带头实施计划,她要到县委大楼去做这件事,就是为了制造轰动效应。
可邱玉珠没有想到,王建州在和妻子商量好以后,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李组长,我是王建州,我有事情给你汇报。”
王建州就把自己收受了多少钱给李飞做了汇报,又把邱玉珠劝他自杀的情况也说了一遍。
李飞就让王建州明天到工作组去做笔录,上缴赃款赃物。
挂了电话,李飞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邱玉珠为什么要这么劝人去死?
想了一下,说了声:“不好,这是有人在操控。”
李飞问王亚伟:“我让你安排监控那几个县领导的人是不是还在岗?”
王亚伟回答:“在,他们一直在盯着那几个人。”
李飞说道:“通知他们几个,这几个人有自杀的倾向,目的是给我们抹黑,搅乱试点工作,让他们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控制这些人。”
王亚伟赶紧给监控人员做了布置。
再说邱玉珠,来到了县委大楼之后,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写下了遗书,说自己的死亡是督导组工作组逼的。然后,整了整衣服,乘电梯到了顶楼,然后从顶楼的步梯来到了楼顶。
邱玉珠看了看远处的县城,跪在楼顶的地上,对着一个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叨着:“爸爸、妈妈,生我的,和我生的亲人们,对不起了,为了你们未来,我不得不走这条路。对不起了,爸爸、妈妈,女儿不能尽孝了,求你们原谅。”
磕完头,站起来就往楼顶的边缘走去。
可是,邱玉珠刚一抬头,就被两个男子拉住了:“邱玉珠部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呀?人生苦短,回头是岸,跟我们回去吧。”
邱玉珠大吃一惊:“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男子打开手机灯,拿出了工作证让邱玉珠看了一眼,说道:“邱部长,我们是中央督导组的,也是协助鑫阳市工作组的人,请你跟我们回驻地再说吧。”
这个时候,罗立恒一直在犹豫,但他为了验证邱玉珠是不是真的走这条路,也来到了办公室,他在等,等邱玉珠从楼上跳下去以后,自己再去写遗书,再去跟着走这条路。
可他看到邱玉珠上了楼顶,却为什么没有动静了,罗立恒也上了楼顶,可他刚来到上面,就被两个人扭住了双臂:“罗书记,你还真的学邱玉珠部长啊,走吧,这条路不是你该走的,跟我们回驻地再说。”
罗立恒反抗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一个男子说:“我们是工作组的,督导组李飞组长和市纪委王培阳书记要见你,跟我们走吧。”
邱玉珠被带到宾馆之后,李飞问道:“邱部长,你告诉我,你让谁和你一起去死?我明确告诉你,王建州、罗立恒死不了了,你也死不了了,你告诉我,是谁给你出的主意?目的是什么?”
邱玉珠道:“我听不懂你这句话的意思。”
李飞道:“那就让我的人去和你交流一下。”
这时候,樊梨花和顾燕妮走了过来,架起邱玉珠到了一个空闲的房间。
顾燕妮一把将邱玉珠按在了地上,樊梨花拿出银针在邱玉珠的身上扎了起来。
这些,是李飞刚刚教给她的,樊梨花功力深厚,懂得身体经脉穴位的功能和位置。李飞为了免得自己总是出手会被人质疑,就把这一祖传绝技教给了樊梨花,但飞针打穴那一招,没有传给她,因为那一招是武学与中医的结合,樊梨花不懂中医,只能教她简单的东西。
邱玉珠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但邱玉珠会不会说出实情呢?
第737章 邱玉珠供出杨磊,陶铁钢遭遇围堵
邱玉珠,一个习惯了养尊处优的女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灵魂考验”“治病救人”的手段?她哀求道:“你们放过我吧,我说,还不行吗?”
樊梨花这才拔掉了银针,这也是樊梨花第一次在别人身上实施李飞教给她的手段。
顾燕妮就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对邱玉珠说:“那你说吧,是谁安排你这么做,还有教唆别人去这么做的?”
邱玉珠只好说了实话:“是杨磊,他打电话给我说的。”
顾燕妮故意问:“哪个杨磊,他是做什么的,说清楚。”
邱玉珠道:“就是省委书记赵辉煌的秘书杨磊。”
顾燕妮继续问:“杨磊说没说他给你打电话是谁安排的?”
邱玉珠回答:“没有,这些规矩,我懂,杨磊也懂,就算是有人安排的,他也不会说,他背后的人也不会公开承认的。杨磊没有给我说别的,就是让我去说服几个人一起这么做。我也只给罗立恒、王建州两人说了。”
顾燕妮又说:“那你就把你自己违纪违法的事情如实说出来。”
邱玉珠不敢隐瞒了,如果面前的这俩女孩再次对自己来一次那个手段,自己确实承受不了。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这几年从山信集团拿到的分红和在干部提拔中收受的贿赂都说了一下。
顾燕妮录完了像之后,对邱玉珠说:“去给工作组把你的问题说清楚吧,其实你的这些问题我们早就掌握了。本来,你如果不乱搞,等明天你主动到工作组说明了情况,我们会给你宽大处理的。没想到,你教唆别人自杀,这是犯罪行为,如果你再抓不住机会,后果你是知道的。”
审完了邱玉珠,罗立恒也被带了过来。
这个罗立恒没怎么问,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邱玉珠的身上。
听到罗立恒往别人身上推,李飞冷声问:“罗书记,你能说一下这大晚上的到县委大院的办公室里做什么去了?”
罗立恒狡辩道:“我就是白天有些工作没做完,晚上加个班。”
李飞冷声道:“好一个加班去了。本来我想着你能如实说清楚情况,我还能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看起来,你很不老实啊。那行,就让市纪委监委根据我提供的材料证据对你留置审查调查,一会儿你去和他们说去。”
王培阳就让第九审查调查室的副主任冉朝欣把罗立恒带到了单独的房间里去了。
等处理好了邱玉珠、罗立恒的事情,李飞让继续开会,商量如何抓捕吴新武的事情。
有人问道:“李组长,吴新武有什么犯罪证据?要不然,我们出师无名,没有证据就抓人的话,不太合适吧?”
李飞解释:“刚才,我们突击审问过围堵王培阳同志带领的纪委监委车队的人,他们多人口供一致,说是吴新武安排的人让这么做的,还有,吴新武涉嫌向南信县委、县政府领导行贿,并与赵晨光等人勾结套取国家专项扶持农民的资金和惠民工程款。吴新武的罪行肯定不会少,但就凭我说的这些,抓捕他完全具备条件了。”
大家商量的结果,是李飞带着陶铁钢、宋国雄、樊梨花、顾燕妮、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谢立仁和许胜利亲自带领的一部分警察直接去抓捕吴新武。
李飞问许胜利:“能不能查到吴新武常用的手机号码?”
许胜利说:“这个很简单,我打电话问一下就行了。”
胡联旺说话了:“我来查查吧,我去房间用我的手提电脑查一下。”
李飞知道,胡联旺是要用大数据和黑客技术直接侵入各个系统进行查找,只要有人的名字和基本情况,要查出来手机号很容易。
半个小时过后,胡联旺回到了开会的地方,拿出了一张打印好的纸,上面不仅有吴新武的三个手机号码,还有吴新武的犯罪事项。
李飞接过来一看,笑了,这个胡联旺绝对是一个一流的人才,得把他带到自己身边。或许,在这次黄淮省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中,胡联旺能起到极大的作用。包括以后,如果胡联旺能和自己做搭档,查办贪官污吏也好办多了。
于是,李飞对胡联旺和王亚伟说道:“从现在起,胡联旺就跟着我了。你们工作组里面少一个人,不再给你们补充了,因为我们十一个人离开后,南信县的事情就大头落地了。”
王亚伟笑道:“老大,我们都是你的兵,你怎么安排我们都得听。”
李飞就用移动公司给他的那个专用定位软件对吴新武的手机号码做了定位,竟发现三个手机号分别在三个方位。一个在山信集团办公大楼里面,一个在北湾巷别墅区,一个在城北的东侧的大云山迎宾馆。
这一下子,让李飞犯难了,三个位置相距都很远,如果去了一个地方,另一个地方就会通风报信。这吴新武玩了一手狡兔三窟,看起来有所防备,甚至有一种可能,这三个地方都没有吴新武的踪迹,他会使用别人的手机号到另一个地方藏身。
难道吴新武已经知道要去抓他不成?
李飞就把这个情况给大家说了一下,然后改变了计划:“我现在重新布置任务,陶铁钢、宋国雄、高路明、景福根一组,去山信集团大楼里面去看看,巡查吴新武在不在他们办公大楼里面,注意,不要惊动他们的人。柴天允、乔延超、顾燕妮、樊梨花一组,去北湾巷别墅区32号,暗中侦查,查看吴新武在不在那里居住。我这里有刘振杰家的钥匙给你们,因为你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刘振杰所住的那个别墅区,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可以在刘振杰的家里藏身。我和谢立仁、胡联旺一组,前往城北东侧的大云山迎宾馆侦查情况。许胜利带着警察在这三个位置的中间地带找地方待命,听候通知。”
为了方便,三个组,每组开了一辆车,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许胜利的警车先走的,走了以后,就有一辆车悄悄地跟了上去。
接着是李飞的车辆出去了,后面有一辆车悄悄地跟了上去。
陶铁钢和柴天允的两组人,依然是这样,后面有一辆车跟了上去。
跟踪者都是吴新武的人,自从处级干部会议上龚伟峰和赵晨光被李飞的人直接带走,吴新武就已经知道了消息。就在吴新武被孙永祥手下的大区副总管占中冠安排他派人路上劫持王培阳失败以后,那些被李飞放走的人并不是都怕了李飞的警告,还是有人把事情的结果告诉了吴新武,吴新武就知道坏事了,既然他的手下有人经不住审问,已经把他吴新武给供了出去,就判定李飞绝不会放过他。于是就安排了六辆车在工作组包租的宾馆附近进行监控,如果发现里面的人外出,就跟踪上去,并及时给吴新武传递情报。
而吴新武本人也预判到李飞会利用手机定位的手段要寻找他,就把他的三个手机卡分别装到了三部手机里面,让他的心腹带着手机到这三个地方去,而且每个地方都隐藏了上百人,如果遇到有人进去可以直接动手,打死打伤都无所谓。
为了不让人找到他,吴新武直接去了西边的将军山风景区,这个地方原来是政府为了纪念革命先烈开发的免费风景区,但自从吴新武成为山信集团董事长以后,就在上面集团公司的指引下,让赵晨光直接把这里无偿交给了山信集团,变成了收费经营的景区,把这个为纪念先烈而兴建的风景区变成了以营利为目的旅游场地,为他们资本利益集团牟利。这个地方由于比较偏僻,没有通公路,只能沿着山间小路步行走过去。从县城到这个将军山风景区大约8公里。
吴新武布置好之后,用他一个情人的身份证办了一个手机号对外指挥。
再说吴新武手下跟踪上去的四辆车,离开宾馆附近不久就被前面的被跟踪者发现了。前面车上的人都是什么人,车上的人中有公安局局长、有特种兵背景的人,他们的观察和警惕性都很高。许胜利因为不准备远去,就停在了县人民政府大楼门前的广场上了。跟踪者看不透许胜利他们要干什么,远远地停下车,在不远处观察。
许胜利没有惊动他们。
倒是陶铁钢、柴天允、李飞三个组在城里故意领着跟踪者乱转,等把他们领到偏僻的地方以后,直接下车把跟踪者揪了出来,每个人给狂揍了一顿,把他们的车钥匙给拿走扔掉了,让他们无法跟踪之后,才快速离去直奔目的地。
陶铁钢一组是最先到达目标所在地的。他们来到了山信集团大门外以后,几个人商量,陶铁钢、宋国雄、高路明三人绕到集团大院的一处围墙边越墙而入,如果走大门,肯定会惊动保安和大楼里的值班人员。让景福根在车上守护车辆并做好接应的准备。
陶铁钢三人来到了围墙边,宋国雄让陶铁钢和高路明踩着自己的肩膀上去,然后,陶铁钢在上面拉着宋国雄的双手上了围墙,他们没有直接跳跃翻墙,因为不知道围墙里面有没有设置陷阱,等三人都上了围墙,往里面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就是下面的围墙边长满了野草,竟有一米多高。
三个人这才从上面跳了下来,朝着办公大楼的大门而去。
刚一进大楼一楼大厅,就看到大厅里有两个穿着保安服装的年轻人在值班。陶铁钢和宋国雄一人一个,没容对方叫出声来,就直接打晕了他们。
陶铁钢和宋国雄把这两个保安抱进了一楼值班室,把他们放在了沙发上。然后,三人从步梯上了楼。
因为李飞告诉他们,手机信号定位是在这栋办公大楼的7楼东侧。三个人没有在其他楼层逗留,直接上了7楼。
当他们从步梯间出来,刚来到走廊要去东侧查看,突然从东侧北面的房间里走出来几个人,走着议论着:“我们今晚不会在这里白等一夜吧?”
另一个人说:“你放心,我们董事长料事如神,他说会有人来就一定有人来。”
正说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三个陌生面孔出现,立即大喊起来:“他们来了!赶快出来!”
这一嗓子喊叫过后,就看这层楼的各个房门都打开了,从各个房间跑出来很多人,一个个手拿片刀,呼啦一下,从两头堵住了陶铁钢三人。
第738章 陶铁钢、柴天允获得山信集团坑害打工人重要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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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查到了吴新武所在位置,李飞六人被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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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吴新武的副总要借机篡位,樊梨花宋国雄救出李飞
那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就是郭永祥的手下,顶替马晓峰的副总管公孙连。本来公孙连是不想这时候就站出来亮相的,可架不住这一群猪队友已经用眼光把他出卖了,就说道:“我来和你谈吧。”
李飞追问:“你和我谈,先说说你的身份,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公孙连比较狡猾,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呢?可架不住猪队友再一次出卖了他。
一个男子好像很骄傲地说道:“他就是我们京汉实业集团的副总,也是中部大区的副总管,我们老总有资格和你谈吧?”
李飞禁不住笑了:“你就是公孙连吧,你的猪队友已经把你出卖了,你就算是不想告诉我真实身份都不行了。”
公孙连本来就因为他的手下人没有眼力见而很是生气,不经自己允许就把自己出卖了,这不等于是告诉了李飞,绑架马晓峰妻女的人就是中部大区总部的人了,如果这个事情被李飞追着不放,就连孙永祥都说不清。看起来没法和李飞谈判了,即便是李飞答应了条件,到最后知道了绑架案背后的真相以后,高层领导也不会容忍他们企业集团中部大区的存在。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再把赵辉煌和高层的九爷牵涉出来,那将是重大事件,就很被动了。这时候的公孙连已经有了必须灭掉李飞等人的想法。
但公孙连对猪队友的愤怒不能不发泄,他来到那个把他身份说出来的大区总部的跟班跟前,对着脸就是几个耳光,骂道:“你他妈的就是找死,你怎么那么多话?轮到你说话了吗?”
那家伙捂着脸,还觉得挺委屈,但没敢犟嘴。
打完那个人,公孙连对李飞说道:“你跟我走吧。”
说完,对身边的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
李飞跟着公孙连来到了另一间屋子里,这里好像是养殖场里的伙房。
进得屋来,公孙连问李飞:“我们给你的几个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飞笑道:“公孙连,你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你觉得国家高层的决策是你我能随便改的吗?即便没有了我李飞,还会有其他人继续跟上,你让我去表态,一点作用都不起。再说了,你以为我李飞是惜命之人吗?别说就这么一个绑架案,就算是战场上的拼杀,我也经历过很多次,死在我手里的有几百人了。你以为为了马晓峰的妻女和我们几个人的性命,我会向你们这种人低头吗?如果你真是个汉子,你敢不敢告诉我这次绑架案是谁策划的,幕后的人是谁?”
公孙连如此精明,听了李飞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乱说呢?便对李飞说道:“这件事情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就是我一手策划的,也是我带人实施的。”
李飞冷笑:“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公孙连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实际情况就是这样,这件事就是我一个人安排的,没有任何人让我这么干。”
李飞问:“那动机呢?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仇和恨,你的理由不充分。”
公孙连一听李飞这么说,知道要想糊弄过去不容易,但这件事情绝不可能让督导组的人知道他背后还有其他人。就说道:“原因很简单,马晓峰在分管刑侦的时候把我几个亲戚都抓起来了,我就是要报复他。”
李飞道:“假话你都不会编,如果仅仅是报复马晓峰,为什么会有我们督导组每一个人的档案在你们绑架的过程中故意给我留下来?为什么要给我留下纸条,让我答应你的条件?这些与你的挟私报复没关系吧?”
公孙连强词夺理道:“我也不知道啊,是有人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把你们督导组的人的每个人的档案交给你的,这与我和马晓峰私人之间的事情无关。不过,我既然拿了别人的钱,别人交代给我的事情,也就是那几个条件,你如果能答应的话,我看在五百万的份上,还是可以和你友好协商,把马晓峰的妻女放出去的。可听你刚才的口气,没有谈判的余地了,对吧?”
李飞反问:“你说呢?”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把公孙连推了出去,然后对李飞说道:“你就别再废话了,出来吧,今天恐怕是你的死期到了。”
李飞冷声道:“自古以来,邪不压正,到底是谁死期到了还不一定呢,我就跟你们到外面,我看你们能奈我何?”
李飞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看得出来,进来的这俩人是高手,肯定是想把自己灭在这个养殖场内。为了能展开攻击,李飞一边防着二人,一边快速退到了院内。
那俩家伙一看李飞出来了,他们也以为在屋内施展不开,不容易拿下李飞,就在院子里开始了攻击。
陶铁钢在外面通过李飞身上的监控看着现场,一看两名高手对李飞展开了攻击,知道大事不好,立即给吕文华打了电话:“组长被两个高手发动攻击,赶紧去帮忙,就在院内。”
吕文华、宋国雄、柴天允被堵在大门口,听到陶铁钢这么说,立即强势闯入了养殖场大院内,那些想要拦截的人都是普通人,根本拦不住。
等吕文华三人闯进院内,又被四个人拦住了。这四个人什么话都不说,看到公孙连一摆手,直接上去就发动围攻。
在附近隐藏的陶铁钢、尉迟海亮快速赶了过来,直接加入了战斗。
陶铁钢让尉迟海亮帮吕文华几人,自己快速找到了李飞,直接接过去一个人动起手来。
樊梨花和胡联旺也从李飞身上的监控里看到了现场的情况,也火速赶来。但樊梨花多了个心眼,对胡联旺说:“胡大哥,你去帮吕大姐,我去保护巫芊芊母女,找机会救她们出来。”
二人说完,胡联旺从大门冲了进去,去帮吕文华,而樊梨花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从一边的围墙上跳了进去。
大家都在注意大门口和院子里的人打斗,无人注意还会有人悄悄地进入住房。
那4个看守巫芊芊母女的男子也只顾议论那边的打斗会不会灭掉闯进来的人。没注意还会有人顾得上到这里来。
等他们发现樊梨花来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晚了。
樊梨花直接出手,而且下了死手,对于绑匪,她绝不留情,尤其是她通过李飞身上的监控看到过巫芊芊母女的情况,心如刀绞,哪里还会有对这些绑匪的怜悯之心?
一招一个,直接扭断了他们的脖子,四个看守人员也就几秒钟后,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樊梨花赶紧冲进去,来到巫芊芊跟前,先撕掉了巫芊芊嘴上的胶布,低声说道:“嫂子,我们来救你了。”
巫芊芊低声说道:“我身上有炸弹,你赶紧抱着蕊蕊走吧,不要管我了。”
樊梨花低声说:“我当过特种兵,会拆炸弹,你别动。不要呼吸急促、身体不要晃动,我每一步都很安全,相信我。”
巫芊芊一听这个,不再动了。
樊梨花看了一下,炸弹的线路是绕在巫芊芊身上的,这类炸弹虽然是遥控型的,但不能随便扯断电线,一旦拉扯断裂,也可能会触发爆炸。
樊梨花在部队学习过如何拆弹,她没有惊慌,先是排查线路。很快,她就进行了辨别,发现了真假引线。但她没有带钳刀之类的工具,立即来到门口从那几名死者的身上寻找有没有刀具之类的东西。
还别说,从一个人身上找到了。
樊梨花先排除干扰假线,确认了核心触发线路。她发现,这个炸弹为常规简易装置,没有经专业人员特意加工。这就好办了,樊梨花凭自己在部队学过的拆弹技术,认为红线为供电触发线,蓝线为断路安全线,为了节省时间,用小刀直接割断了红线,这样,遥控装置就已经失效了。
樊梨花立即从巫芊芊身上解开捆绑身体的高强度绑带,解开了手腕和双脚上的绳子,把巫芊芊解放了出来。
巫芊芊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去给床上睡着的女儿解绳子。
这时候,门口突然又来了人,足有十几个之多。
樊梨花对巫芊芊说:“你给孩子解开绳子后,抱着孩子藏在门后,我去把这些人解决掉,咱们再出去。”
巫芊芊没有看到樊梨花刚才来的时候无声中消灭那四个人的情况,突然发现门口来了这么多人,有点担心,低声说:“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行?”
樊梨花拍了一下巫芊芊,低声说:“放心吧,嫂子,就他们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你等着就是。”
门外那些人突然叫了起来:“有人来了,把我们看门的打死了,赶紧去汇报,我们赶紧看看人质还在不在。”
樊梨花一听有人要去汇报,怎么能给他们机会,就窜了出来,顺便打倒了两人。一招一个,直接打烂了脑袋。
樊梨花瞬间来到人群后面,堵住了他们,不让他们逃走报信。并展开了攻击。那些人一看是一个女孩,他们手中都拿着棍棒,就往樊梨花身上戳。
樊梨花借机会夺过了两根棍棒,一手一个,挥打起来。过去,和人打斗都不会下死手,那样会犯法的,但现在是紧急解救人质,属于特殊情况,打死歹徒属于正当防卫,也就不计较后果了。棍棒打在谁身上,不死即伤。不到一分钟,这十几个人就被樊梨花全部打倒在地。
然后,樊梨花就从巫芊芊手中接过孩子,带着巫芊芊要从她进来的地方出去。
可樊梨花和巫芊芊刚来到围墙边,就听到有人问:“什么人?给我站住!”
第741章 情况突变,俩警察竟是乔装打扮的“鬼”
李飞吓了一跳,这里可是将军山风景区,这个地方怎么能容许有人非法持枪,而且是这种枪支,出现这种情况极为不正常。但眼前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要考虑的是如何脱身,从一个危险中刚出来,又遇到一个更大的危险,为了稳住对方,李飞说话了:“我说二位,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这么对待中央督导组的人,你们知道如果对我们造成伤害,哪怕是你们跑到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我们的国家都会找到你们,最后都得被处以极刑,这一点你们想明白了吗?”
那两人听后,哈哈大笑:“我说李飞,到了临死的关头了,你还这么嘴硬,如果我把你们都弄死了,你说还会有人知道这事情是我们做的吗?我现在给你提一个要求,如果你能对着我的手机录一个视频,承认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是不切合实际的,希望上级领导叫停,你就是被别人当了枪使……”
这两人说出来的一套话和吴新武说的意思是一样的,怪不得这来人不是直接对自己射杀,而是要讨价还价,原来这件事情的幕后有高人在导价,那这个高人又是谁呢?
看到李飞在沉思,那俩持枪者怕生变故,对李飞说道:“我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再不及时回答我,我们就直接扫射了,你们一个人都活不了。”
就在这时,这两人的身后有人说话了:“谁说一个都活不了?我早就知道你们俩在做什么了,还不给我现出原形?”
李飞一听,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是许胜利的声音,可李飞有点不明白了,心道:“我不是让许胜利给我派两名警察跟着就行了?这许胜利怎们也来了?他怎么还是从里面出来的?这事太奇怪了。”
那两名持枪者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这时候,李飞和樊梨花看时机来了,迅速出手,抓住了微型冲锋枪,直接扭断了那两人的手腕。
陶铁钢、谢立仁上来按住了二人的肩膀,把二人按在了地上。
李飞来到许胜利面前,问道:“你是怎么来的?怎么从里面出来了?”
许胜利笑道:“领导,想知道为什么吗?那我就给你说一说,你没有感觉到一个问题吗?你们来到这里之后,我给你派的两名警察去哪里了?你们发现了危险,两名警察怎么没有现身?”
李飞拍了一下脑袋,说道:“没想到我也犯了一个这么大的错误,只顾指挥我的人了,忽视了你给我派的两名警察,难道他们俩……”
许胜利说:“没错,就是他们俩,你听我给你说。”
原来,就在李飞带人要进入将军山的时候,让许胜利给他派两名警察,没指望能帮上什么忙,就是在关键的时候,能让他们以警察的身份站出来,说明是警察在执法,李飞他们是配合的,免得别人说督导组的人越权抓人。
就在许胜利要看选谁跟着李飞的时候,觉得他两个心腹有点不对劲,平时,自己的心腹自己知道,这边只要有所行动,他们就能领会领导的意思,可这俩心腹今天有点异样。
许胜利就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俩,在灯光下,发现这两人虽然还是那个面容,但表情僵硬,之前总爱发言的二人也不说话了,就觉得出问题了。于是就心生一计,专门派了这两人跟着李飞他们。
就在李飞一行离开后,许胜利对身边一个靠得住的副队长郭世义交代,让他们立即去寻找宋晨辉和李建业二人在哪里。这个郭世义有点懵了,局长刚刚派过去跟着李飞的人不就是宋晨辉和李建业吗?怎么现在让我去找他们俩?
许胜利就低声告诉郭世义:“我怀疑宋晨辉和李建业被人顶替了,戴的是人皮面具,有可能是混入我们内部的不法分子。我带着两人在后面悄悄跟过去,你负责看好路面,并暗中安排人寻找宋晨辉和李建业,如果找到,及时给我发消息,不要打电话。”
就这样,许胜利在后面跟了上去。
李飞出于对许胜利的信任,也就认为给他派的警察肯定很可靠,所以也就没有防备。这两人穿着警服,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走在了最后。在前面的人不注意的时候,要往外发信息。刚编了一句话:“李飞带人上了将军山。”下面的话没顾得写,就看到宋国雄扭过头催他们走到前面领路去,只好把这句话发了出去,然后走到了前面。
因为这个假宋晨辉没有把消息编完整,吴新武从占中冠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一句话。吴新武知道李飞上了将军山,但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就在他们网住了李飞六人以后,以为就这么多人呢,才出现了院子里的那一幕。如果吴新武知道李飞来了十多人,大网只罩住了这几个人的话,肯定会立即对李飞等人进行斩杀。也就是因为信息不完整,吴新武只顾按照占中冠的要求让李飞说出那样的话,好录个视频全网播放,耽误了时间,导致樊梨花和宋国雄5人得手救人。
而假宋晨辉、李建业在李飞进院子被网住以后,没有进院,而是从吴新武刚刚告诉他的一个后面的暗门进了屋内,在里面脱下了警服,换上了便装,又戴上新的人皮面具,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他们俩绕到后面暗门的时候,被赶过来的许胜利三人发现了,在假宋晨辉、李建业进去以后,也从这里进去了。
许胜利三人在屋内隐蔽了下来,因为吴新武等人都已经去院子里对付李飞去了,就在暗处看到假的宋晨辉、李建业换衣服并从背包里拿出了微冲的零件和子弹进行组装。也就是这个过程,耽误了时间,等李飞6人脱困后要进屋搜查的时候,这两人抱起组装好的微冲堵住了李飞的路。
许胜利和另外两人跟在后面,当看到假宋晨辉和李建业要逼着李飞录视频说那些话时,做好了准备,冷不防地从后面喝了一声,扰乱了二人的注意力,给了李飞机会。
听完许胜利的讲述,李飞上去抓起两人的头发,直接扯了起来,面具被扯掉了,两张真实的面孔出现在面前。李飞说话了:“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打入警察队伍的?你们把宋晨辉、李建业弄到哪里去了?”
这两家伙就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伸进衣兜,李飞和陶铁钢迅速抓住了手腕,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胶囊。这两人衣兜里的胶囊是用蜡封住的,李飞厉声呵斥:“达不到目的就想咬破氰化钾自杀是吗?可惜,你们办不到了。现在立即给我说清楚我问的话。”
这俩家伙还要嘴硬,李飞只好再次拿出手机,对着这二人的面具进行了扫描,从自己手机上安装的高科技大数据软件上查看了一下。一分钟,结果就出来了。李飞说道:“柴千雨,男,38岁,北鄂省北捂县柴田镇柴田村人,十年前,曾因为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被判了8年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去了双汉市打工,今年5月份当了保安。刘三乐,男,37岁,北鄂省蔡湖区三明街道办刘庄村人,因强奸罪被判刑5年,今年2月份刑满释放,3月份当了保安,和柴千雨在一个地方。我说的情况对不对?”
李飞使用的这个软件,是国家特情人员才能使用且不公开的,必须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每使用一次,上级都会知道是谁在用。但今天这个情况特殊,李飞就用了。
柴千雨和刘三乐吓坏了,这个李飞怎么这么厉害,用手机扫了一下脸就把自己的底细都查出来了。但这俩家伙依然嘴巴很紧,就是不说是谁让他们这么干的,也不说宋晨辉和李建业在哪里,怎么样了。
李飞就对樊梨花和谢立仁说:“你们俩好好问问他们,我带几个人搜查一下别处。”
樊梨花和谢立仁一听,就知道这是李飞让对这两家伙采取“灵魂考验”的手段。
李飞带着陶铁钢、柴天宇去搜查。许胜利为了避嫌,也跟着李飞走了。他们把所有的建筑物搜了一遍,也没有查出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原来的房屋建筑进行了改建,这里是进入大山的要道口,被吴新武的山信集团改成了办公用房和售票处。也就二十几间房子,隔离出来的小院是其中的办公区,有十来间房屋。不过,他们为了方便,在一侧修了个小门,方便内部人员出入。
这个情况李飞不知道,但吴新武很清楚,吴新武的手下也清楚。这也是柴千雨和刘三乐知道能从哪里进到里面的原因。
这座山,原名大西山,十几年前,当地政府将其更名为“将军山”。因为这里是革命老区,属于大云山的山系,这座大山里曾经走出200多名开国将帅,本县籍的就有40多人。为了纪念大云山在战争中牺牲的100多万烈士,就把大西山改名“将军山”。
李飞搜了一遍,也没搜出新的东西,估计也就是吴新武临时躲避才到这里来的,只不过来的时候带了二十多人,有两个副总和二十余名年轻的保安。为了以防万一,把他们平时用的那张逮人用的大网给带过来了,还有他们自带的片刀等防身武器。柴千雨和刘三乐的微冲应该是自带的,他们用小背包装进来的散装零件,临时组装起来,可见这俩刑满释放人员刚刚学会组装微冲,技术不十分老练,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李飞刚回到审问柴千雨、刘三乐的地方,就听到柴千雨在求饶:“我说,我全说。”
李飞没有到跟前,让谢立仁到一边去,听谢立仁审问他们。
没承想,柴千雨二人的交代,让李飞大吃一惊。
第742章 吴新武被抓,占中冠服毒自尽,李飞针对南信县作指示
柴千雨交代:“我俩是中部六省企业集团的大区副总管占中冠派过来的。我们只是接受了任务,任务完成后,占中冠答应给我们每人50万元的报酬。人皮面具我们自己每人准备了一个,但到了南信县之后,吴新武又给了我们每人一个,并告诉了我俩,这两个皮面具是宋晨辉、李建业的。就让我俩在晚上的时候找到他们二人,我们冷不防地把他们打昏了,捆起来放到吴新武给我们提供的临时住房里了。我们俩看到宋晨辉和李建业的手机收到了消息,晚上有行动,就假装是他们俩加入了警察队伍。”
樊梨花问道:“占中冠现在在哪里?”
柴千雨说道:“就在鑫阳市别墅区王向军的一套别墅里,王向军的秘书敬一诺提供给占中冠的,这套别墅王向军从来没有去住过,只是让敬一诺经常去打扫,就把那里作为刘俊峰在鑫阳市失败后临时指挥各县区企业集团的指挥部了,那个地方没有人注意,那晚袭杀魏翠红,就是占中冠亲自指挥的,当时我俩就在别墅里住,只不过听说了李飞来了南信县,就把我俩派过来了。”
李飞这才明白,那天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要让鑫阳市整体混乱起来,原来就是这个占中冠在鑫阳市指挥的呀!
李飞就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房间,查看了一下,里面没有监控监听之类的设备。就给张敬涛打了个电话:“张支队,你立即和赵铁军联系,组织警力抓捕一个重大犯罪嫌疑人,他就在别墅区76号王向军的私人别墅里面,名字叫占中冠,他是资本利益集团设立的中部六省的大区副总管,那晚让数万人到鑫阳市闹事,晚上派人刺杀魏翠红,就是这个人指挥的。还有王向军的秘书敬一诺也在那里藏身,一起抓了。记着,务必秘密抓捕,我会派崔海亮、郜攀、马晓峰三个组的人配合你,我现在就安排他们,一会儿让他们去找你。”
张敬涛一听是这事,当即睡意全消,立即从床上起来了,并给赵铁军打电话联系,让赵铁军带几个警察到督导组驻地会合。
崔海亮三人接到了李飞的通知,立即把督导组的人员叫了起来:“李组长有指令,大家赶紧起来。”
李飞安排完鑫阳市那边的抓捕任务,回到了审问柴千雨的地方。
许胜利已经根据柴千雨提供的地点,打电话通知了郭世义,让他安排人去解救宋晨辉和李建业。
审完二人后,李飞安排道:“给吴新武、柴千雨、刘三乐戴上手铐,还有那两个副总和那些打手,找根绳子一个个绑起来,我们返回县城,全部带走。死掉的,和重伤无法行走的,通知他们的家人到这里把尸体和伤者带走。这些人吴新武知道怎么联系他们的家人。”
众人就这样一路走着,凌晨三点多才回到了县城。
李飞让许胜利亲自安排,把抓回来的这些人全部送到看守所,以免发生意外。
这边刚忙完,李飞接到了张敬涛的电话:“领导,我们突击包围了王向军的那栋别墅,可是,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占中冠已经服毒自杀了,自杀的还有占中冠身边的几个人,只有王向军的秘书敬一诺假服毒,逃过了死亡,我们已经把他抓了。”
李飞一听是这个结果,这没有出乎意料,占中冠肯定是有所准备的,不会让人抓他的活口。也怪张敬涛他们抓捕这些人的时候,没有从上面突击,从门口去正面叫门,不惊动里面的人才怪。但李飞无法责怪任何人。
当时的情况是,夜里,突然有人敲响了别墅的房门,里面的人就被惊扰了,一楼的人就赶紧给占中冠汇报:“副总管,不好了,别墅被警察和督导组的人给包围了,我们怎么办?”
占中冠一听汇报,知道坏事了,一定是他在鑫阳市做的事情被督导组和警察查到了,大夜晚的来抓人来了。占中冠就把别墅内的人紧急叫到了一起,说道:“我们被发现了,我简单说一下,我们一个人都不能被活捉,一旦被活捉,我们肯定经不起审讯,一旦有些事情是从我们嘴里说出去的,我们的家人会遭到杀害的。所以,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自杀,我这里给每人一颗胶囊,里面是剧毒氰化钾,咬破之后几秒钟就死了,没啥痛苦。大家听明白了吗?”
就在占中冠说这话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机械开锁,要强行破门。占中冠就对大家说:“我们一起,把药送到嘴里,一起咬破。”
这些人除了敬一诺搞了鬼,把胶囊送入嘴里,但没有咬破。就这样,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敬一诺又把蜡封的胶囊吐了出来。
张敬涛和赵铁军、崔海亮、郜攀等人只能把敬一诺戴上铐子抓走了,其他人让刑警支队过来查封现场。
李飞听完汇报,只好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处理吧。”
张敬涛听出了李飞的不满意,心里咯噔一下。李飞是让他秘密抓捕,可忽略了里面的人会走极端。只好和赵铁军商量了一下,做了安排,带着敬一诺走了。
这边,李飞听到许胜利汇报说吴新武等人已全部被羁押到了看守所,就让许胜利回去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李飞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简单冲了一下澡,就躺在了床上,在督导组的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可以休息到中午再起床。
他们这些人实在是太累了,一直是马不停蹄地工作,现在占中冠也死了,李飞本来想着,既然从吴新武的事情中挖到了占中冠,这个占中冠既然是中部大区副总管,一定知道很多有关赵辉煌、九爷的事情,还有大区总管孙永祥的事情。可占中冠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既然不能借此深挖,天亮后,新的一天给了那些处级干部投案自首的机会,借这个时间段让大家好好休息,才发了这么一个消息。
就是这样,李飞一觉睡到了中午12点。闹钟把他叫醒了。
李飞看了一下手机,上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就赶紧洗漱了一下,去餐厅吃了午饭。然后回到房间一一回了电话。
下午三点,李飞带着王培阳给督导组、工作组的全体人员开了一次会,让大家做好奔赴各乡镇的准备。李飞问王亚伟:“截至现在,有多少处级干部过来主动汇报了自己的情况?”
王亚伟说道:“组长,赵纪伟、闫志明、王建州、王一鹏四名县委常委过来了,上缴了赃款赃物,我核对了一下,基本上和你给我的清单对得上。还有副县长蒋铁孝、张保权,以及三名县委委员、财政局局长王会涛、发改委主任汪鹤展、民政局局长宋军耀、县人大一名副主任李小路。”
李飞一听这个情况,说道:“我给你的清单上,还有几个副处级干部,他们今天下午如果不来,那就带着王培阳书记的人直接留置他们。明天上午,是科级干部大会,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按照我们的计划和部署我参加完大会就会离开这里,到其他县去看看。”
王培阳问道:“王组长,他们这10个副处级干部一共交了多少赃款赃物?”
王亚伟道:“按照你们市纪委提供的账户,他们10人共汇入3850万元,名烟六百条,名酒一百多箱,都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放着。”
李飞开玩笑道:“王书记,你是不是嫌我们给你收缴的赃款赃物有点少啊?”
王培阳笑道:“李组长,我怎么敢这么想啊。我是要拿东川县和南信县作为例子,对全市作一个评估。我有一个预感,全市8县3区能收缴赃款五个亿以上。这样下来,我们能够留成2500万元左右,给省领导小组捐上1000万元,我们还有1500万元。一个县工作组的工作经费如果按100万元计算,市领导小组留下还能有400万元左右的经费。如果我们市纪委再对市直各机关党委清查一下,还会有不少的赃款收缴。到时候,我们就能保证工作经费不动用纳税人的钱了,能给全市的老百姓一个交代了。”
李飞笑道:“这是魏翠红书记让你算的账吧?”
王培阳道:“没错,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们现有的领导班子成员得算好这笔账。”
李飞道:“截至今天下午6点,没有主动说明情况的,按照我提供的证据清单,你们市纪委监委和工作组商量着办吧。我就不再参考意见了,但我有一点必须说清楚,明天的科级干部大会召开之前,必须把号召人民群众开展大检举大揭发的通知发出去,怎么做,你们工作组和刘继红县长商量。对于南信县委常委班子塌方式沦陷后,领导干部严重缺乏的情况,你们工作组里面的副处级以上的干部代替原来的南信县委常委做决议,包括对查办违纪违法的副科级以上干部的所有决定,但必须做好会议纪要,留档可查。对于以后清查科级干部违纪违法行为后,一旦出现某乡镇、某机关单位落马干部过多,严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工作组处级以上干部可以和刘继红县长商议,直接指定临时代理人,可以跨越级别壁垒,根据人的能力来指定。并在大检举大揭发的同时,发布报名通知,参加全省统一的组织人事改革的报名考试工作,具体方案就按驿城市已经走过的路子制定。下一步,我只负责解决各个县区的疑难杂症和重大问题,日常工作我不再过问,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总而言之,我是要对综合改革的试点工作统揽全局,进行督导。”
就在李飞刚刚安排完工作事项时,听到宾馆楼传来吵闹声,下面值班的一位工作组成员跑过来报告:“领导,不好了……”
第743章 又有人布局故意制造混乱,李飞得知原委
一个在宾馆一楼大厅值班的工作组成员慌慌张张来到会议室,看着李飞、王亚伟、王培阳说道:“领导,不好了,有人到宾馆来闹事了。”
王亚伟问道:“什么情况?”
那个工作人员说:“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我们正在值班,突然就闯进来几十个人,其中还有十几个人带着手机架开着直播,说我们工作组是来南信县捣乱的,说我们搞乱了南信县的社会秩序、政治秩序和经济秩序,所谓的综合改革就是为了清理掉原有的领导干部,扶持自己的势力上台,就是为了控制权力,获取更大的利益。我们怎么劝都不行,他们开着直播,说如果我们让公安局强行抓了他们,就证明了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李飞一听这话,心里不免有些意外,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布局给工作组施加压力,故意扰乱工作组的工作,而且是冒着被拘留甚至被判刑的危险来这里寻衅滋事。可南信县的正商两大人物赵晨光、吴新武都已经被抓,两个副总也被抓了,下一步就要对这家企业集团进行审计,而且,来鑫阳市暗中坐镇指挥的占中冠也已经自杀死亡了。南信县除了赵晨光、邱玉珠、罗立恒之外,又有10名副县级干部到工作组主动上交了赃款赃物并说明了情况。按说,不该再有人能够指挥这样的大动作了。而且,他们还能预判工作组不敢对他们采取强硬措施,这就奇怪了,是谁策划的?从工作组人员的汇报来看,那些搞直播的人说出的话,直接利用社会、政治、经济对工作组进行舆论绑架,这可不是一般人啊。
就在李飞就要下去看看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备注的刘振杰。这个老将军在自己家里和爷爷一起治病,怎么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赶紧接听:“刘爷爷,您和奶奶手术做完了吗?”
刘振杰说道:“小飞,我俩的手术做完了。你爷爷、你爸爸和301、309医院的专家们专门来给我做的手术,多亏了你家里什么都有啊,我比去医院住院强多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说我的身体状况的,你在南信县这两天做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有人一直在给我汇报。我也刚刚听说了,你们抓了赵晨光、吴新武等人,抓得好啊。不过,我现在给你打电话,就是给你提个醒,千万别忽视两个人,一个是南信县人民法院的院长张广庭,一个是南信县人民检察院的检察长宋玉杰。这两个人在南信县的社会关系极为复杂,他们每一个人的家族势力在南信县都很强大,他们在南信县的各个机关、乡镇里面都有自己人,每一个家族里面的科级、副科级干部不少于10人,南信县之所以出现很多冤假错案,都与这两人有关。他们平时不仅和赵晨光关系密切,还和省里面的某些领导有关系。他们的能量很大,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派人监视这两人的动静,他们一旦搞事,带动的力量不仅是十几个乡镇和县直局委,还有各个企业,他们的触角很广。”
听了刘振杰说的这话,李飞明白了,刘振杰这个电话来得真及时。那么,所有的疑问也就解开了。到工作组驻地找事的这些人怪不得这么胆大,他们就知道自己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才这么大胆。而且说出的话就不是一般的网红直播该有的认知。
李飞对刘振杰说道:“刘爷爷,你这个电话很及时。现在,工作组驻地已经被人堵上了。”
李飞就把工作人员汇报的情况向刘振杰说了一遍。
刘振杰说道:“小飞,你还记得我让你到我家里拿走的材料吗?不知道你看了没有,那里面有张广庭、宋玉杰徇私枉法搞冤假错案的几个例子,证据线索里面也有,你是不是没顾上看呢?”
李飞这才想起来,他到刘振杰的家里拿到的材料,他只顾注意行贿受贿这些明显的问题,对司法案例还真的没有顾得上关注。知道自己有点偏了,就如实对刘振杰做了解释。
刘振杰没有生气,而是安慰道:“你现在看看也不耽误,我判断,你说的那几十个到宾馆闹事的人就是这俩人安排的,想利用言论自由搞直播误导社会,扰乱视听,给你们工作组找麻烦,我怀疑这个主意是省里面有人出的,张广庭、宋玉杰只不过是实施者,你抓紧看看我搜集的证据线索,你就会有反制的办法的。”
李飞把房卡给了樊梨花,说:“妹子,你去我房间把床头柜里的一个档案袋拿过来。”
不大工夫,樊梨花就把材料拿过来了。
李飞从里面找出了有关张广庭、宋玉杰故意制造冤假错案的证据,快速看了一遍,心里有数了。他把有关这两人的材料抽了出来,把其他的又装进了档案袋,交给了樊梨花。
大家都看得出来,李飞出于对樊振江的情谊,对樊梨花特别好。不仅教给了她祖传的绝技,凡是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了樊梨花,连顾燕妮都比不上。顾燕妮对自己的哥哥倒是没有多想,毕竟樊梨花的武功不是自己能企及的,哥哥把重要的事情交给樊梨花这个自己已经认可的妹妹,这个妹妹有能力保护重要的东西,而自己不一定能做到,所以,顾燕妮很释然。既然顾燕妮都没有意见,别人更不会说什么。
李飞手里拿着这些材料,对王培阳说:“王书记,做好留置张广庭、宋玉杰的准备。现在,大家可以随我下到一楼,看一出好戏。”
李飞走在前面,督导组的人员、工作组的处级干部和部分科级干部跟在李飞身后,从楼梯下了楼。
等李飞来到大厅,就看到门口架设了十多台摄像设备,对着大厅进行直播,每个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诋毁着工作组。李飞低声问跑过来的值班人员:“这些人的所有言行,你们都录下视频没有?”
值班人员说:“大厅前台的墙上有一个监控镜头专门对着大厅的,前面的墙角也有监控摄像头,可进行360度自动变焦录像。证据没有问题。”
李飞道:“这就好,立即给我复制一份,发到我手机上,我要抓鬼。”
李飞笑着来到这十几个正在搞直播的男女青年面前,说道:“大家好,欢迎你们对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查组和鑫阳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组进行监督。既然你们在搞直播,也说了很多对工作组工作提出质疑的话,那接下来,我们来一个互动,怎么样?”
那些搞直播的男男女女不明白李飞要干什么,问道:“互动?怎么互动?”
李飞笑着说:“就是我问你们问题,你们给我解答,你们问我问题,我给你们解答,怎么样?”
这些直播青年本来就是张广庭、宋玉杰安排的,他们笼络了南信县所有的网红,集中给他们开了会,每人给了五万块钱,还承诺有法院院长和检察院检察长撑腰,绝不会让他们被判刑,就算是再过激,最多拘留37天,最后都得让公安局放人。如果被拘留,每拘留一天,给被拘留者一万块钱。这些网红为了钱,又得到了这方面的保证,就兴奋起来。一个个拿到了张广庭、宋玉杰提前印好的问题,就是让他们故意刁难工作组,给工作组的人出难题,让公告中在网民面前丢人,好趁机搅乱试点工作。如果这些直播网红做得好,就可以利用这些网络舆论让赵辉煌直接向上反映,申请叫停试点工作。
这个张广庭确实在省里面有人,他不仅是鑫阳市王向军一系的人,还是省委赵辉煌一系的人。但平时因为工作性质没法和王向军、赵辉煌直接联系,在鑫阳市他们一系的领导落马以后,直接听从了省里面的指令做事。赵辉煌不可能直接和他们联系。就安排了靳克胜和他们联系。而且,赵辉煌还把王向军一系的鑫阳市的县处级以上干部的直接领导权交给了靳克胜,让靳克胜根据省领导小组的工作动态对鑫阳市各县区偷偷发号施令。
靳克胜是黄淮省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知道工作动向和大致情况,他已经利用领导小组成员的身份了解到了李飞在南信县做的事情,就给张广庭、宋玉杰下达指示,想办法在南信县制造混乱、制造舆论,给赵辉煌提供建言的依据。
所以,这两人就让自己的铁杆心腹联系了南信县所有的网红,召集他们布置了这场直播闹剧。
这些网红一听李飞这么说,这不正应了那句话,“正想打瞌睡呢,有人给送了枕头”,他们就找到了向工作组提问的机会,一个个表示:“好啊,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李飞笑道:“好,那就一言为定。但有一点,我们每个人的言行都要为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也一样,如果我的言行违纪违法,我甘愿接受任何处理处罚,你们呢?”
那些直播网红哪里懂得什么法律,看到李飞这么说了,也一个个表示:“你能,我们就能。”
李飞不再给他们说别的,直接说道:“我先来问你们,是谁安排你们到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督导督查组和鑫阳市综合改革工作组驻地来搞直播的?这种故意扰乱国家机关驻地正常办公秩序的行为,你们知不知道是违法的?”
李飞这句话一出,这群直播青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些,他们可没有提前排练台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出来是谁让他们来的。
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看直播的张广庭一看场面僵住了,这群直播青年不懂什么法律规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你给我听好了,你就这么说……”
第744章 李飞借机揭露幕后人,吓坏张广庭、宋玉杰
工作组驻地的宾馆大厅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接到了张广庭的电话,听完之后,对李飞说:“我们并没有到你们的房间去,只是在宾馆大厅。宾馆是什么地方?是旅客居住的地方,这大厅就是公共场所,不是办公楼,不是办公室,你不要给我们戴上扰乱办公秩序的大帽子!”
李飞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刚才接电话的动作,看起来有人在遥控指挥。但这个女孩靠遥控指挥,怎么可能是李飞的对手?
就听李飞说道:“我来给你解释,从这个宾馆被工作组包租那一刻起,这里就已经成为我们督导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组的临时办公场所,也就是国家机关单位的临时办公所在地,并不是你说的什么这里是宾馆,大厅是旅客的公共区域这一说了。你只给你那个幕后的遥控指挥者当传话筒可不行,你不如让你幕后的指挥者说一声,如果你们的行为是合法的,是光明正大的,那就让他过来,面对镜头给网友们一个解释,好不好?”
那个女孩可不敢说有人让她这么说的,就反驳道:“你瞎说,没有任何人指挥我,我的行为是自发的。”
李飞笑道:“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不敢说是谁,这是我预料之中的。那我不再说这个事情了。我问了你们的话,你们不回答,你们可以问我了。你们一开始不是说工作组是故意搞乱南信县社会秩序、政治秩序、经济秩序的吗?你们就这三个问题为出发点,提问吧。我面向全国的网民朋友作出相应的解释。”
一个直播男青年问道:“那我问你,我们南信县明明很安宁,可自从你们工作组来了之后,各方面就不安宁了,你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不是因为你们来到之后造成的?”
李飞听到这话,说道:“问得好,各位直播网红,都把镜头对着我,我来给你们解释。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督导组、工作组来到南信县给你们造成了政治、经济、社会秩序的混乱,目的就是为了说明综合改革是错误的,对不对?那我告诉你,我们为什么要搞这场改革!我先给你们举例说明,据我们调查,南信县以赵晨光为县委书记的县委常委一班人,11个人,有8人结为利益团伙,和企业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利用手中的权力,为山信集团背书,把十几个国有企业无偿转让给了山信集团,就连我们的将军山景区也不例外,过去这个景区都是免费对老百姓开放的,自从以赵晨光为首的掌权者把本属于人民群众的利益拱手让给了山信集团,让山信集团利用这些门票,搜刮老百姓的钱财,让老百姓本该缅怀革命老前辈的初心变成了牟利的道具。仅山信集团无偿侵占的国有企业的固定资产就价值一百多个亿,他们还利用申报国家专项扶贫资金、专项项目资金、老区建设资金的便利,以老百姓的名义收到了各种专项资金十多亿元,不仅没有真正用到项目上,也没有把扶贫资金发到老百姓手中,反而给了山信集团,用不到十分之一的投资拿走了全部的资金,把每一笔钱都汇入了山信集团的账户,而赵晨光在山信集团内部持有暗股,按年分红。其他和赵晨光一起的利益团伙成员,或多或少地从山信集团分红,或者收受贿赂。昨天,赵晨光、罗立恒、邱玉珠等人已经被留置了,今天已经有10名副县级干部到这里找工作组说明了情况,上缴了数千万的赃款,和数百箱的名烟名酒。我们的综合改革,其中就有反腐倡廉、‘打伞破网’、清查侵害国家利益和老百姓利益的资本利益集团的内容,你说我们做的这些是扰乱了南信县的政治秩序、经济秩序,那我反问你一下,如果我们清理国家的蛀虫就是扰乱了这里的政治秩序、经济秩序的话,那你们想要的就是继续让贪官污吏利用权力和资本利益集团相互勾结继续坑害国家、坑害老百姓吗?”
李飞的话有理有据有节,直接对着各个网红的镜头,慷慨陈词。让看直播的网友们兴奋起来,各个网红的直播间里粉丝大增。弹幕上的评论不断,都是支持李飞的。都一边倒地支持李飞代表的督导组、工作组,坚决铲除贪官污吏,铲除坑害国家和人民的资本利益集团。
李飞喝了一口顾燕妮递过来的矿泉水,继续说道:“各位网友,我继续就这位网红的问题作出解答。对于他们说我们工作组来到南信县扰乱了这里的社会秩序,我继续给朋友们举例说明,看看工作组到这里是搞乱了这里的社会秩序还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就在我们督导组来到南信县的时候,在夜市摊上为了吃顿饭,我们的两位女组员就被一群黑恶势力成员围着进行猥亵,要带走陪他们去睡觉,不同意就动用砍刀进行攻击。当我们的组员报警之后,就在警察取证的时候,这群黑恶势力成员竟然把站出来作证的两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的双腿给打断了,你们知道这两位老人是谁吗?他是一位在自卫反击战中立过特等功的退休回家养老的军人,而且这位将军的父亲也是开国将军。我们的前辈就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被打残了。你们说,是我们工作组搞乱了这里的社会秩序吗?更可悲的是,县公安局长每一次要求开展扫黑除恶行动都被赵晨光这些人给压住了,几个副局长依仗是赵晨光提拔的,都和要求坚持正义的局长对着干,一个个成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你们要的就是继续维持这样的局面吗?而且,在南信县,老百姓冤屈无处申,执法机关不但不维护公平正义,还不断制造冤假错案,冤枉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我这里有几个案例,其中一个,是山信集团的吴新武为了侵占一处别人的企业,不给人家一分钱,就强行去侵占人家的工厂,人家不同意,吴新武就亲自带人到人家工厂里面把人给打死了。人家的儿子正在上大学,回来控告吴新武和山信集团,可是,案子在公安局几个副局长那里压了很久,不给立案。当局长知道后,要求必须立案,要严查严办,可是案子到了检察院,多次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捕。当公安局长亲自带着证据交给了检察院,案子才有所推进,但到了法院环节,竟然直接判了施暴者无罪。而这个受害者儿子竟然被车辆直接给撞死了。这样的案例我一会儿给大家一个接着一个讲,先就此类情况给大家说一下,你们要的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社会环境吗?你们要的就是有权有钱的可以胡作非为,普通老百姓就活该蒙冤受屈吗?这位网红,你既然发问了,你来给我解释一下,我们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为了改变这种状况,还利于民,还公平正义于广大群众,怎么就成了故意扰乱南信县的社会秩序了?你能给我解释吗?”
宾馆大厅里安静了,那些网红没有人敢再提问了,把张广庭、宋玉杰给的问题纸条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李飞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在讲几个案例之前,我再举几个例子,这些都是发生在我们督导组和鑫阳市纪委身上的事情。昨天晚上,市纪委监委的车队在来南信县的路上,一路上被撞,被人制造交通事故,好不容易下了高速,在南信县收费站又被两百多名山信集团的员工持刀拦截,要杀掉纪委王书记。当我们查清了幕后的指挥者就是山信集团的董事长吴新武的时候,配合县公安局抓捕吴新武,又三次遇到了暗杀陷阱。当我们最后锁定了吴新武所在的位置以后,竟然遭遇了歹徒用手枪和微冲的打击。要不是我们自身能力超乎常人,我们都成了枪下的冤鬼了。你们都说说,这样的社会环境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我们综合改革试点工作要改变这种局面就成了故意扰乱这里的社会秩序了?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啊!”
继续沉默,李飞继续说:“接下来,我再说几个案例,这几个案例就是揭露南信县法院院长张广庭、检察长宋玉杰是如何制造冤假错案的……”
就在这时,那些网红的手机一个接一个地响了,接到的都是让他们立即停止直播的通知。
就在网红们要关闭直播的时候,督导组的人从身后出手了,每人抓住一个,让他们面对直播间当着网友们说一说:“为什么来这里直播,既然要直播为什么要匆匆忙忙停止,你们接到了谁的电话?”
这十多名网红吓坏了,他们不敢说。
李飞一挥手:“你们把他们带下去问一下情况,我这里继续对着镜头说一说这几个案例是怎么指鹿为马的。”
李飞接着又讲了十几分钟,最后借机把综合改革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进行了讲解,变相做了宣传。直播间里的网友沸腾了,直呼:“支持改革,综合改革万岁!”
在办公室里看直播的张广庭和宋玉杰看着看着冷汗直冒。感觉到了不对劲,李飞最后讲的几个冤假错案就是他们两人联手搞的,是王向军安排他们的。现在李飞当着网友的面把他们揭露出来了,网友们一边倒地在网上指名道姓骂起来。
这时候,督导组的人已经审问完毕,把那十几个网红带了回来。
王亚伟来到跟前,对直播间说:“你们一个个说一下,是谁让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女网红被樊梨花拉到了镜头前,作为第一个发言人。这女孩说了一通话,把坐在办公室里看直播的张广庭、宋玉杰吓得魂不附体。
第745章 网红直播全部翻转,张广庭宋玉杰跳楼自杀
这个女孩对着镜头说道:“各位网友,我现在对大家说明一个事实,我今天来到工作组所在的宾馆搞直播,是受南信县人民法院院长张广庭的邀请过来的,他和南信县人民检察院的检察长宋玉杰一起,给了我五万元,让我按照他们编好的台词来搞直播的,让工作组提什么问题都给我写好了,这就是。”
这个女孩拿出了一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对着镜头展开,上面是打印好的台词,和要提问的问题。
网上再次沸腾起来,有人骂南信县这两个人不是东西,为了给资本利益集团站台,用权力为资本利益服务,贪赃枉法,天理难容。
李飞在继续对着手机镜头进行解释的时候,督导组的人每人带走了一个网红,对他们单独讲述了利害关系,告诉他们,如果不对着镜头说明真相,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要被拘留。被樊梨花带走的那个女孩只有二十出头,看样子没有上过大学,当樊梨花问她真实情况时,她还对樊梨花说假话,樊梨花直接用“灵魂拷问”制伏了她,她只能乖乖地答应去说实话。
当这些没有胆量的网红被督导组的人严厉审讯以后,一个个才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违法了,但还是有人不愿意说出真相,害怕被张广庭和宋玉杰打击报复。当督导组的人告诉他们,这两人今天肯定要被留置审查调查,他们才答应说出真相。
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带了头,其他人一个个跟着学习,反正自己不是第一个出卖雇主的,有的人还把五万元现金当场交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这十多个网红直播者等于是用镜头证实了张广庭和宋玉杰雇佣他们到工作组这里找事的事实。
结果反转了,被李飞用事实和证据翻了盘。
张广庭和宋玉杰看到这十多人对着视频说的话,不害怕才怪。
别说是这俩人了,就连正在看直播的靳克胜都吓坏了,嘴里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十多名网红竟然就这么被李飞轻而易举地颠覆了,看起来,张广庭和宋玉杰保不住了。可怎么办才能切断和这俩人的联系呢?”
靳克胜就想到了一招,让这两人自己闭嘴,只要他们不说话了,就一了百了了。
靳克胜和他们打电话,本来用的手机号就是一家私有企业的网络电话,加上靳克胜做了软件变声,现在靳克胜决定再次用这个电话和张广庭说一下,就随手拨通了手机号。
正在不知所措的张广庭接到电话,问道:“您是?”
靳克胜说道:“不要问我是谁,你心里知道的。我现在对你说,你俩雇佣网红营造舆论的计划失败了,李飞他们不会放过你,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和李飞同归于尽,有人会照顾你们的家人,要么自己把自己解决了,也会有人照顾你们的家人,唯独不能投案自首或者被抓。一旦你说出了不该说的,你是知道后果的。”
张广庭害怕了,这都他妈的叫什么事啊,让自己去给工作组找事营造舆论的是你们,舆论失败了,风向反转了,你就让我们去死。真他奶奶的不是东西。
可张广庭知道,自己不敢反抗,如果反抗,覆灭的不是他们自己一个人,而南信县他们家族的十来个科级、副科级干部都会遭殃,自己是副处级干部,本来就没给工作组去说明情况,现在又搞了这一出,加上直播中被李飞直接揭露了,看起来自己已经被李飞列入了拿下的人员之中了。
想到这些之后,张广庭就答应了靳克胜:“我同意,希望我走之后,领导能提拔一下我的家人。”
靳克胜给张广庭打完电话,又把同样的话题对宋玉杰说了一遍。
这宋玉杰考虑得和张广庭想得有点不一样,他想,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想听靳克胜的,就这么结束自己的人生,他就对靳克胜说了一句:“我考虑一下。”
靳克胜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骂道:“你如果不照我说的去做,我告诉你,你家族里面在南信县的6名科级干部、6名副科级干部一个也留不住,有人会把他们违纪违法的证据交到李飞的手里,结果你是知道的。”
宋玉杰有点绝望地问:“那没有了我,你们能保得住我的家族这些人吗?”
靳克胜说道:“我们会尽力的。”
宋玉杰只好答应。
但宋玉杰不傻,答应归答应,怎么做自己做主。本来自己和省城的高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可就因为没有了王向军这些人,有人直接指挥起自己来。他也知道,和自己联系的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不是原装,变了声的,而且用的是网络电话,即便是自己想怎么地,人家也可以否认。可人家说的事情都是自己不可对抗的。
宋玉杰就给张广庭打了个电话:“老张,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张广庭悲戚戚地说:“老宋,我们俩同病相怜,也是一根藤蔓上的瓜,现在,藤蔓断了,我们这些瓜只有枯萎这一条路了;我决定了,就按那个人说的去做了。我估计李飞和王培阳已经安排人要来找我们了。没时间了。”
宋玉杰道:“老张,我不甘心啊。”
张广庭道:“不甘心又如何?我们本来就是别人的棋子,现在人家棋局要败了,让我们被对手吃掉,就是为了自保,而我们没有能力不让人家当炮灰,认命吧。我先走一步了。”
在宾馆里送走了那些网红主播之后,李飞就对王培阳说:“立即组织人员对张广庭、宋玉杰采取措施,再晚了,我估计来不及了。”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当王培阳和李飞来到县法院时,就看到大院的办公楼下围了很多人。王培阳让其他人在车上不要下来,自己走到跟前。法院里的人不认识王培阳,也就没有人给他们打招呼。只听有人议论:“这张院长上午还高高兴兴的,这下午都到下班时间了,怎么就跳楼了呢?什么事情让他走上了这条路呢?”
王培阳就问那些围观的人:“死的人是谁?”
有一个人可能平时和张广庭不对付,就说道:“张广庭,法院院长,估计是今天下午的网红直播把他给揭发了。那个中央督导组的组长真厉害,一到南信县就抓了这么多的贪官,估计张广庭是畏罪自杀了。这得感谢那些网红,竟敢直播这些内容。看起来,南信县的天该晴了。”
王培阳听后,笑了笑未置可否。这哪里是网红给力,是张广庭自己给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王培阳就回到了车上,对李飞说:“张广庭跳楼自杀了。”
李飞道:“那我们赶紧去检察院吧,别再出现这种情况。”
车辆急急向南信县人民检察院驶去。
结果,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到了跟前看到的也是一具摔烂了的尸体。
李飞没让王培阳停留,立即回到了宾馆。
回到房间后,李飞心情有点沉重。他每到一个地方,不是有人自杀,就是有人被杀,说来说去都是为利益。黄淮省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搞下来,到底还要死多少人?可如果不进行改革,已经形成的阶层固化、既得利益集团垄断社会资源和利益的现状无法改变,公平正义更无法体现。这条路不仅任重而道远,还充满了血腥啊。
就在李飞自己发呆的时候,王培阳敲门进来了,身后还带着刘国良。
刘国良一看李飞,赶紧上来握住了手:“李组长,我本来是上午就要到的,可路上连续几次爆胎,通往南信县的高速公路不平静啊。”
王培阳笑道:“你比我幸运多了,我都差点被人弄死了,要不是李组长的人路上护送,在收费站营救,今天我们就见不了面了。不入局的人不知道里面的凶险,表面上都是形势一片大好,太平盛世,歌舞升平。可是,除了我们,谁知道幕后的斗争有多惨烈。刚才,我和李组长一起去留置两个副县级干部,结果一个个跳楼了。不知道的,就对外公布抑郁症发作了,知道的,就是斗争失败者为了保护更大的利益团体自己切断了线索。”
李飞道:“刘书记,明天上午和王书记一起走吧,一是为了安全,我好安排人护送,二是我好把赵晨光所有的违纪违法证据线索移交给你。”
事情到了这里,李飞今晚不再安排活动,让所有人好好休息,让王培阳把王建州等10名副县级干部的情况,与工作组交代的问题向魏翠红汇报,形成一致意见,看怎么处理。李飞决定不再发表意见,南信县明天上午只要科级干部会议开完之后,他就要离开这里,到另一个县去看看了。
李飞给自己算了一笔账:全省160个县区和县级市,每个地方待两天,得近一年的时间。得想办法调整自己的工作思路,把更多的事情交给工作组去做,督导督察组的工作不能陷入一个个具体事务中。但是想归想,其他人对李飞已经产生依赖感,这不,又有人找过来:“组长,有件事情,我们解决不了,只能向你汇报。”
李飞听完汇报,惊讶地问:“这是真的?”
第746章 儿媳妇举报公公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过来汇报情况的是工作组的一位工作人员,名叫石明端,是报名参加考试后加入工作组的人,来自大罗县自然资源局,是一名副局长。他在值班的时候,接待了一名举报人,这位举报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名叫张媛媛,来工作组驻地公开举报其公公罗少军,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张媛媛举报其公公的原因是这样的:
张媛媛和丈夫罗辉在黄州大学相恋,毕业后,两人回到了共同的老家——黄淮省南信县,之后,在老家举办了婚礼。
婚后,二人通过罗少军作为自然资源局副局长的便利,打通了县里领导的关系,都考上了县里的事业单位,上了班。
婚后一年多,张媛媛怀孕了,但她渐渐发现,丈夫罗辉对她越来越忽视。9月是张媛媛的生日,以前每年罗辉都会提前张罗给张媛媛过生日,但张媛媛怀孕的这一年,罗辉竟然问都没问。两个月后,张媛媛在一次查看丈夫手机微信时,她发现丈夫已经和同单位一位李姓女同事以“夫妻”相称达2个月之久。
碍于公公的常务副局长身份,张媛媛起初并不愿声张罗家丑事,私下让罗辉带着对方进行一次面谈,对方知道罗辉有老婆后,也答应退出。
但是,就在张媛媛和罗辉的女儿出生两个月以后,罗辉突然向张媛媛摊牌,让张媛媛带着女儿离开自己,还说反正没领结婚证,从法律上不算结婚。
张媛媛不从,夫妻关系降至冰点。自那时起,罗辉几乎每天都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家,家里大小事情不管不顾。
初冬的一个下午,在一众好友的帮助下,张媛媛发现丈夫与该李姓女子一同进入县城某大酒店,众人将其“捉奸在床”。
事情发生后,罗少军故意让儿子罗辉躲藏了1个多月,然后告诉张媛媛说他儿子跑了,失踪了。当时还放出话来,说罗辉要是有本事在外面待几年再找一个人结婚,他也没有办法。张媛媛第一次觉得昔日“和蔼可亲”的公公竟是如此陌生。
年底,张媛媛的父母和罗少军夫妇坐在一起协商如何解决小夫妻俩的事情。为防不测,张媛媛拿出一份《约束、限制罗辉的办法》。该约束协议提出对罗辉财产制约,即把罗家在黄州市买的商铺、房子及两个车位过户给张媛媛。与此同时,张媛媛提出经济制约的办法,将丈夫的银行卡交由公婆保管。
张媛媛的说法是,丈夫是自己选的,日子肯定是要继续过,但过归过,家里房子那么多,就给她过户3套。此举是为了约束限制自己的老公,如果有朝一日丈夫真的不和她过或者发生类似事情,罗辉就算不心疼人也得心疼那点东西,这样一来就多少对罗辉有点制约。
公公罗少军在看到该协议后,表示“考虑考虑再说”,但婆婆却当场大发雷霆,坚决不同意。
协商后次日,张媛媛收到公婆一方回复,称房产过户一事办不到,约束其儿子的其他条款同样办不到。此后,公婆一家不愿再就此事进行任何协商。
在此期间,张媛媛通过家里安装的监控设备,数次听到公婆埋怨她以及商量要伤害她的谈话。里面有“能撞死了,就让她死了算了”。起初,张媛媛以为公婆只是发牢骚而已,并不会真正付诸行动,然而,就在春天的一个下午,张媛媛下班后正走在路上,突然被一辆从身后冲出的摩托车撞翻在地,等到她爬起来再看,不远处骑在摩托车上的正是丈夫罗辉。
事发当天,张媛媛将被撞遭遇告知母亲,母女俩一番商量后,一致决定公开举报。在张媛媛看来,罗辉之所以肆无忌惮地选择在大街上撞人,完全在于公公罗少军的撑腰与纵容。
一周后,张媛媛带着举报材料到南信县纪委监委举报罗少军,而后张媛媛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躲在省城黄州市。
但南信县纪委监委接到材料后,石沉大海。
迫不得已,张媛媛再次进行了网络实名举报,将相关举报信息发布在各大网络论坛,希望借助网络的传播让更多的网友关注到。网络实名举报中,张媛媛直指罗少军存在巨额资产来源不明、数千万民间放贷、家人名下多处房产总价高达千万、收受他人美元、一抽屉金条等诸多“贪腐”情形。
在网络实名举报中,张媛媛共列出罗少军家人名下多达9处房产(南信县4套,鑫阳市市1套,黄州市4套),总价上千万元。其中包括房产的实景照片,房屋所在城市、街道位置、小区名称、门牌号码等。针对网络实名举报中所列黄州市4处房产,张媛媛称其都曾一一去过,2套住房,2套商铺,婆婆名下2套,罗辉名下2套,现在罗辉的妹妹罗燕就住在里面的一套,她在黄州市上班。
张媛媛的网络举报引起了南信县的重视,这种情况是南信县官员的一大丑闻,必须想办法压住,县纪委监委就通知张媛媛,她对罗少军的举报,引起了南信县纪委监委的重视,已经对罗少军立案调查了。
但是,张媛媛接到通知半年了,罗少军并没有被留置。正赶上黄淮省这时候搞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鑫阳市派下来的工作组到了南信县,张媛媛听说以后,就来到了工作组驻地再次对罗少军进行举报。
听完石明端的汇报,李飞问道:“我看过你的简历,这个被举报人罗少军和你一样,都是县自然资源局的副局长,以你的意见,对于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石明端没想到,他来给领导们汇报工作,竟然被李飞给当面考验。他说道:“我虽然和这个罗少军是同样的职务,可我和罗少军的权力地位却千差万别,我问过张媛媛了,罗少军是赵晨光的红人,就等着局长到退休年龄后退休,让罗少军接替局长职务的。而我,在大罗县自然资源局属于边缘人物,被边缘化,分管的工作也都是别人不愿意管的。说句心里话,我就是看不惯这些,才报名参加工作组的,我想改变这种局面。而罗少军就不一样了,我之前也对罗少军有过了解,这个人是常务副局长,分管的都是要害的业务,权力很大,就连局长都没有他说了算,南信县的萤石矿、钼矿伴生金矿储量丰富,罗少军能以此捞钱,而我不能,也不敢。所以,要说对罗少军的处理,我认为要严查严办。”
石明端的回答并不能让李飞满意,但李飞也没有说什么。李飞说道:“我之前说过,在南信县的常委班子绝大部分人员集体性沦陷之后,对南信县的违纪违法干部的处理交给工作组里面的副处级以上干部集体研究,我不再干预。这件事情,我和王书记都不再一竿子插到底了。王亚伟,你看着办吧。”
王亚伟跟着石明端下了楼。
王培阳说道:“李组长做得是对的,我们都不能一直事必躬亲,必须培养出来一批能单打独斗的领导干部,我们鑫阳市在你的指导下还好办,但到了其他地市,必须发挥这些人的重要作用。不过,我还是有一个意见想问问李组长,那10名主动说明情况并上交了赃款赃物的人怎么处理?”
李飞道:“对于赵纪伟、王建州、闫志明、王一鹏这四人,他们是县委常委,逐个和他们谈话,让他们主动写辞职报告,降为普通科员异地安置。如果在此期间发现他们还有隐瞒的事情没有说明,就立案审查调查,按照倒查20年的规矩去办。对于其他几个副县级干部,按照我给你的清单对照一下,如果是清单上没有的,而这个人主动说明情况并主动上缴赃款赃物的,给予一个纪律处分,职位先不变,以观后效,给他们一个治病救人的机会。如果还有隐瞒,从重处理。清单上有情况的,降级处理,具体分寸,你们自己把握。”
就这样,李飞忙完了之后,把手机调为静音,好好地睡了一觉。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李飞才起了床。
八点多的时候,李飞带着督导组的人去了会场。
这一次,李飞和王培阳坐到了主席台的正中央。本来也邀请了刘国良的,但刘国良拒绝了,说:“李组长,我是驿城市的干部,不是鑫阳市的干部,不适合参加这个会议,容易引起别人误解。还是算了吧。”
李飞和王培阳就没再强求,就让刘国良和抽调出来值班的工作组人员一起留在宾馆看护着赵晨光等人。为了确保安全,李飞让陶铁钢、宋国雄、高路明、乔延超、景福根、谢立仁也都留在了宾馆,只带着柴天允、顾燕妮、樊梨花参加了会议。
本次大会,其他没有值班的工作组成员全部参加了会议,副处级以上的工作组成员都坐到了主席台上,直接坐了两排。但除了县长刘继红、宣传部长马明亮、武装部长胡喜伟三人,其他原常委都没有让上台。
会议由刘继红主持。
李飞第一个讲话,但在讲话之前,他向台下问道:“我问一下,自然资源局的副局长罗少军来了没有?”
这句话是李飞故意问的,他本以为,根据昨晚石明端汇报的情况,罗少军既然被县纪委监委通知张媛媛立案审查调查了,就不可能参加今天的会议,李飞是想用这个问题作为开场白,好打开针对南信县科级干部整顿的话题。出乎预料,台下有人应声道:“来了!”
这个罗少军竟然来参加了会议,这就有意思了,既然是这样,李飞就临时决定,就从罗少军身上开刀祭旗。
第747章 一场特殊的表决,拿下了三名纪委副书记
就听李飞说道:“罗少军,你既然来了,到前面来,我有话问你。”
罗少军并不知道昨天儿媳妇到工作组举报了他,也不知道李飞为什么让他到前面来,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前面。
李飞从一个档案袋里拿出了张媛媛的举报材料,问道:“罗少军,这是我们昨晚收到的一份举报材料,是你的儿媳张媛媛实名举报的。我听说你不是已经被县纪委监委立案调查了吗?怎么半年过了,你的事情调查还没结束?”
李飞的话让罗少军无法回答了,他心里清楚,县纪委通知张媛媛说他被立案调查了,只不过是赵晨光为掩人耳目的一个说辞而已,实际上,在赵晨光的包庇下,罗少军根本就没有被立案调查。可罗少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傻站在前面,直冒冷汗。
台下的科级、副科级干部们都听说了罗少军被儿媳妇举报的事情,还都为罗少军竟然安然无事感到震惊。现在李飞提出这个问题,等于是把大家的胃口吊起来了,都想听听罗少军如何回答。
但罗少军的沉默让台下的人大失所望。
李飞冷笑一声,问道:“来参加会议的南信县纪委监委的副书记、副主任都来了没有?”
有三个人站了起来,给李飞打招呼:“来了。”
李飞说道:“你们三个,也到前面来,我有话问你们。”
三个人预感到大事不好,但这三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等三人来到前面站好,李飞问道:“你们看没看到过网络上张媛媛实名举报的罗少军的文章?”
三个人分别是陈俊、张炎锋、刘晓耕,都是纪委副书记兼监察委副主任。就听陈俊说:“领导,我看到了,还复制了下来送给了闫志明书记,他让我等县委的意见,就一直没有消息了。”
张炎锋和刘晓耕也如此说。
李飞知道这三个人只是看到闫志明今天没能参加会议,估计是认为闫志明被留置了,就把所有的责任往闫志明身上推。
就连会场里的其他人看出来了这个套路。
李飞看着这三人,像看猴子耍玩似的,说道:“我再问你们,你们三个,是谁通知张媛媛的,说罗少军被立案了?”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李飞厉声呵斥道:“怎么都不说话了?就凭你们这种没有任何担当,不能实事求是的人,配在这个纪委副书记、监察委副主任位置上吗?据我了解,通知张媛媛说罗少军被立案的就是你陈俊,对吧?”
陈俊不敢再说假话了,只好承认:“是我通知的张媛媛,可这是闫志明书记让我这么做的。”
李飞又问:“你确定是闫志明让你这么做的?”
陈俊心虚地说:“是的。”
李飞就用手机打通了一个可视电话,说道:“你让闫志明接听视频电话。”
很快,李飞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闫志明的身影。
李飞问道:“闫志明同志,我问你一下,你接到过张媛媛实名举报公爹罗少军的材料没有?”
闫志明表情很平静:“接到过,是赵晨光书记不让我立案调查的。”
李飞又问:“那你告诉我,你让谁通知张媛媛了,说罗少军被立案调查了?”
闫志明不明白李飞为什么这么问,说道:“我谁都没让去通知张媛媛。”
李飞就对陈俊说道:“你听到了吗?你把责任都推给你的领导闫志明,可明明是在说假话。”
闫志明也听到了,就开口骂道:“陈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以为踩着我闫志明的尸体就能上位吗?就你这种货色,在工作组到来之后,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李飞一听这话,觉得有意思了,就问闫志明:“闫志明同志,你觉得张炎锋、刘晓耕这两人怎么样呢?”
闫志明开口说道:“一类货色!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平时没少背着我敲诈各乡镇的干部,就仗着他们都是赵晨光提拔的人,平时虽然我也是赵晨光的人,可这三个人比我还坏!”
李飞趁热打铁:“闫志明同志,你也觉得这三人不适合在县纪委监委任职对吧?你手里有这三个人违纪违法的证据吗?”
闫志明道:“有,我可以提供。”
李飞就对台下的人说道:“你们各位都有谁被这三个人敲诈过,可以在会后提交证据。时间有限,为了不耽误开会,我先征求一下主席台上各位副处级以上干部的意见,你们同意不同意直接免去陈俊、张炎锋、刘晓耕三人的纪委副书记、监察委副主任职务?同意的请举手!”
十几个人,一致举起了手,特别是王培阳作为纪委书记、监委主任,更具有权威性。
看到这个情况,陈俊不服地说:“我的职务是由南信县委常委任命的,其他人无权对我的任免指手画脚。”
刘继红说话了:“我来给你解释吧,鉴于赵晨光严重违纪违法已经被省纪委指定异地管辖留置审查调查,南信县委常委其他人员也已经被市委、市纪委停止了工作,现在仅剩我这个县委副书记、县长,和宣传部部长马明亮、武装部长胡喜伟三个常委了,市委和黄淮省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已经授权,由我们剩下的三名常委和工作组副处级以上干部共同决定南信县试点工作期间的事情。你陈俊无权不执行!现在,我宣布,南信县纪委监委的工作由工作组全部接管!直到新的班子配齐为止!”
这一下让参会的人冒汗了,南信县查处干部的权力交给了工作组,他们的依靠没有了。
李飞说道:“既然如此,那南信县委和工作组的同志们表决一下,对于罗少军的情况怎么处理?”
刘继红看向王亚伟。
王亚伟明白这是刘继红在移交权限,就说道:“我以中央督导组成员和鑫阳市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驻南信县工作组组长的身份,提议:免去罗少军南信县自然资源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职务,予以留置审查调查。请工作组的人和南信县委常委的同志们举手表决,同意我意见的请举手。”
台上的人都举了手,就连台下也有数十人也举手了。因为王亚伟说的是工作组成员,没有说副处级以上干部。
王亚伟故意数了数人数,说道:“106票赞同,这相当于南信县委常委和工作组全体人员都举手同意。就连市纪委王书记和中央督导组副组长都同意了我的意见。”
台下的人大吃一惊,这么多人参与表决,这南信县的天要变了。
刘继红说道:“好,这个会前的插曲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正式开会,请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中央派驻黄淮省试点工作督导组副组长、中纪委审查调查室副主任、国家某部局长李飞同志给大家讲解这次试点工作的要点。”
刘继红故意把李飞的身份报了一遍,但对该隐瞒的没有明确说出来,这也对参会的人是一个震慑。
李飞针对试点工作的讲解,这里不再细说。就在李飞讲话到最后的时候,他说:“我要说的这次改革试点工作的要点基本上说清楚了,但我需要强调的是,这次综合改革的重点事项大家需要注意,第一个重点是继续扫黑除恶,我们南信县的黑恶势力的严重程度令人发指,以山信集团为首的黑恶组织十分猖獗,不仅对我们督导组、工作组多次进行了武装攻击,片刀、枪支都用上了。对这些连我们国家工作组都能攻击的黑恶组织,他们对普通老百姓、对社会企业的侵害程度有多大,可想而知,这些必须彻底剿灭!”
“第二个重点就是反腐倡廉。南信县的领导层腐烂到什么程度,我们已经见识到了。虽然已经有10名副处级干部主动向工作组说明了情况,几名副处级领导干部被留置审查调查,还有两人畏罪自杀了,下一步对这些人要做出相应的处理。但我这里需要提到的是,我们在座的科级、副科级干部中有多少人同样存在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情况,你们心中有数,我这里也有一份清单。我代表领导小组给你们一个提示,这一次,不论涉及多少人,不论涉及的问题有多大,只要你拿了不该拿的钱,做了不该做的事,明天一天时间,主动向工作组说清楚。从今天开始,工作组要在全县开展大检举、大揭发活动。凡是没有主动说明情况的,一旦被人举报,严查严办。对于主动说明情况、上缴了赃款赃物的,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你们一次机会。能否把握住这次机会,在于你们每一个人。”
“第三个重点就是‘打伞破网’,对于包庇犯罪、纵容黑恶势力存在、为黑恶势力撑腰筑窝的,有一个查办一个。希望有这种情况的人主动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有人会问这个情况有多严重,那我就给你们举一个例子,一群黑恶势力分子在公共场所公然对我们督导组的女同志进行猥亵、对督导组人员进行砍杀,就连因给警察作证的一位国家特等功臣、战功卓着的退休老将军都被他们打断了双腿,而这股恶势力的保护伞就是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大家可想而知,南信县的这种状况有多严重。不铲除这些人,老百姓还有安全感吗?!”
“第四个重点就是组织人事改革,在清查违纪违法干部、清查不作为乱作为的干部的基础上,通过公开报名参加考试、公开考察、公开审查、公开让人民群众监督的方式,选拔‘德、能、勤、绩、廉’都优秀的人才进入重要岗位,彻底消除过去那种靠关系选拔干部的沉疴,彻底打破老百姓家的孩子晋升难的格局,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地选拔人才。这些,一会儿工作组的同志还要细讲,我不做过多的表述。但我说过的这四个要点,就是我们今天这次会议的灵魂,也是这次综合改革的灵魂。有人曾给我提过这个问题,如果出现大面积的干部存在以上问题怎么办。我坦率地告诉大家,我请示过中枢领导,得到了明确的答复。为了我们人民当家作主的红色江山万古长青,这次综合改革中不论涉及多少人,一律拿下。不放过一个有问题的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了,我就说这么多。”
李飞慷慨激昂的讲话结束了。不少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748章 还没进商山县,李飞三人就掉进了浑水坑
上午的会议结束以后,李飞就安排陶铁钢、宋国雄、景福根、高路明、乔延超、谢立仁六人护送王培阳、刘国良两位市纪委书记带着人离开,王培阳给王亚伟留下了四个人,作为临时处理遗留问题的人员,由一名审查调查室主任带队。
李飞开完会后,和王亚伟等人交代了一下下一步的工作,便带着柴天允、胡联旺、顾燕妮、樊梨花4人离开了南信县,前往商山县与吕文华会合,查看该工作组的情况。
5人没有在南信县吃午饭,准备到商山县再吃。从南信县到商山县也就一百公里左右,预计中午十二点半就可以到达,但由于路上堵车,直到下午1点半才赶到商山县城。因为没有提前和吕文华打招呼,李飞四人也就没有打扰吕文华带领的工作组。
车辆沿着339省道,跨过了青云山水库直通县城西大门。
但进入县城的大道被堵上了,车辆过不去。
李飞让柴天允开着车,和胡联旺一起排队跟着被堵住的车队长龙等待前行,自己带着顾燕妮、樊梨花下了车,步行往前走,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从道路旁边的人行道往前走,大约走了300米,就看到前面被堵的地方围满了很多人。
李飞和顾燕妮、樊梨花走上前去,向一个看热闹的路人打听:“老乡,这里围这么多人,是在做什么?”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性说道:“听口音你们是外地人吧?是这样的,我们县因为被评为全国最美县之一以后,县委书记贾志力要求举全县之力打造标志性建筑。西城门靠近青云山水库,为了帮青云山水库风景区‘吸睛’,在这里投入3亿元建造‘最美水系楼’。商山县全境有大小河流728条,具有地标性的风水优势,必须在老城门的地方修建具有代表性的建筑,让各地的人一进入县城就可以感受到商山县的地理风水优势。要把这728条河流、17座水库都表现出来。听说,贾志力为了这个标志性建筑,在图纸做出来以后,做了虚假的招投标,实际上是指定了一家建筑公司兴建的。可是,由于这家公司使用了劣质钢筋水泥,被县住建局副局长甄任珍拦住了,要求重新施工,撤掉重建。就因为这个,建筑商不愿意,就找到了县委书记贾志力,要求甄任珍不要干预施工建设,本身就是垫支建设的。县委书记贾志力为了尽快把这个标志性建筑建好,获得政绩后升迁调离,可被甄任珍这么一较真,耽误了时间,贾志力就以甄任珍滥用职权为由,让县纪委书记赵九歌把人留置审查。甄任珍的儿子甄明明就在网上举报了这件事,说是商山县耗资3亿元建设的‘最美水系楼’是豆腐渣工程,是官商勾结套取财政资金的黑手段,结果,把贾志力惹恼了,直接让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造谣诽谤罪给抓了起来。这件事让商山县的老百姓看不过去了,就从四面八方的乡镇赶了过来,声援甄任珍、甄明明一家。可贾志力就让县公安局抓人,被抓的人越来越多。也就是这个时候,上面派下来的工作组到了,要求贾志力停止乱抓人,并对这个工程项目进行审计。但贾志力在商山县经营了五六年,从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县长到县委书记,一年一个台阶升上来的。听说上面有人,他在商山县培养了大批自己人,现在的各局委、各乡镇的一把手、二把手,基本上都是他的人。他们联合起来和工作组搞对抗。这不,上面派下来的工作组找了一家评估公司和一家质量检测公司,要对这个做了一大半的建筑进行检测和评估。县里面不愿意,派人把这两家公司的人堵在这里了。眼看要对他们进行殴打,他们可能给工作组打电话了,工作组的人还没到,这路就堵上了。”
原来如此,李飞听了这位路人的介绍后,大吃一惊。为了验证这个路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追问了一句:“老乡,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位老乡笑笑,说:“当然是真的,不仅西城门,其他三道城门都有一个标志性建筑,每一个耗资都和这个差不多,只不过这里先出事了,其他的地方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几个警察来到了跟前,上去就要扭住那位五十多岁的男子,有一个警察说道:“刘少东,你涉嫌造谣,被人举报了。跟我们走!”
李飞抬手挡住了,说:“慢!请问警察同志,这位老同志怎么造谣了?你听到了吗?他不就是和我聊了一下天,怎么就变成造谣了?”
那位警察看了一眼李飞,骂道:“我日你妈,外地侉子,该怎么定性是我们说了算,轮不到你说。看起来你想多管闲事,那你也跟我们走吧。”
顾燕妮和樊梨花一听有人辱骂李飞,而且是不堪入耳的那种,反正现在谁也不知道她们的身份,顾燕妮出手了,对着辱骂李飞的那个警察的脸就是十几个耳光,说:“你再辱骂我哥试试?”
那个警察捂着被打肿了的脸,对身边的其他警察说道:“她竟敢袭警?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抓起来!带走!看我回去不把你的毛一根根拔干净!”
樊梨花一听这个警察又辱骂顾燕妮,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直接把那个辱骂人的警察打翻在地。
李飞已经感觉到,这商山县比南信县的水要深得多。看起来今天一进入县城就跳进了浑水坑里了。
李飞没有动手,他要看看这些警察到底要怎么做。
那几个警察一看又站出来一个女孩子,她出手更利索。他们几个就想上去抓顾燕妮和樊梨花。可他们哪里是顾燕妮和樊梨花的对手?不但抓不住,还被这俩女孩以躲避的方式把他们一个个撂倒在地,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那个开始被打的警察恶狠狠地对李飞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县委书记贾志力亲手提拔的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你们竟敢对我们动武,我看你们是想永远留在商山县了。我到这里来,是我们局长亲自接到了县委书记的电话,说那个因为甄任珍受牵连停职反省的住建局老干部刘少东在纠纷现场造谣生事,我们才来抓人的。没想到被你们几个外地人暴力阻拦,袭警,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李飞很平静地说:“恐怕摊上事的不是我,是你,是你们县没事找事的县委书记贾志力才对!你说你是公安局治安大队的队长,那你给我说说你的名字?”
那个被打肿脸的警察说道:“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商海泉!”
樊梨花一听又发起了脾气,一脚把商海泉踢翻在地,怒斥道:“你在谁面前称老子?作为一名公职人员,一张口就骂人,我怀疑你就是人渣,肯定不是走正道上来的!”
商海泉还真奇葩,回道:“我告诉你,我就不是走正道上来的,怎么了?我就是从一个地痞流氓混子当上了协警,然后在我姐姐找了县委书记贾志力以后,不但给我从协警转为在编的正式警察,两年后,还给我提拔为治安大队长,我这个人渣就当上了督导组了,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咬我呀?”
李飞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人纯粹就是一个智商不足八层的家伙。别人想瞒都怕瞒不住的事情,到了他嘴里竟然成为炫耀的资本。
就在这时,一个看热闹的人问道:“商海泉,你姐姐是做什么的呀,怎么在贾志力面前这么大面子?该不会你姐姐被贾志力包养了吧?”
那个人说完以后,赶紧躲到了别人的身后。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商海泉还真解释道:“现在不都时兴傍大款、傍大官吗?我姐姐能被贾志力包养,那是我姐姐长得漂亮,你们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些话让围观者嗤之以鼻,议论开来:“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不知道廉耻的人,姐姐被包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这个家伙绝对是个神经蛋,二百五,半吊子,半熟货,活信球。”
就在这时,又有一群警察走了过来。
一个领头的来到跟前,对围观者喊道:“都赶紧散开,围的路都不通了,像什么话?”
那群警察是来要带走检测公司和评估公司的人员的,看到有自己人被围在另一边,就要驱散围观的群众。
李飞三人没有说话,观察这群警察要干什么。
商海泉一看来了一群身穿警服的人,赶紧喊道:“熊局长,快来救我,我们被人打了。”
被称作熊局长的人名叫熊天奇,是商山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这个人也是贾志力一手提拔的人。他也知道商海泉是个半吊子,智商不全,可贾志力既然把这个人从一个协警弄成了一个治安大队的队长,自己就算是看不起这个人,也得看看这个人身后的贾志力。
熊天奇就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打你了?”
商海泉一指顾燕妮和樊梨花:“就是这俩骚逼妮子!”
熊天奇一听这商海泉说出来的话,厉声道:“注意你的语言!文明一点!”
樊梨花强忍着愤怒,问熊天奇:“熊局长是吧?你也听到了,这个人刚才骂人比这还难听,你说,我打他亏吗?”
熊天奇竟说道:“骂人不对,打人更不对。你们都有责任,都跟我一起去局里接受处理。”
樊梨花问道:“如果我不和你走呢?”
第749章 李飞遭遇熊天奇威胁,贾志立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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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柴天允二人被拒绝进入公安局,遭围攻
再说柴天允,在后面开着车跟着车流往前行走,走到了那个巨型半拉子工程附近的时候,只看到有几个警察在拉警戒线,其他的人已经散去。再往前走,也不见李飞三人的身影。
柴天允把车停在了路边,给李飞打电话,才知道李飞三人进了公安局,便开着车往公安局而去。
当柴天允开着车要进入公安局大院的时候,被看门的保安拦住了:“非本单位车辆禁止入内,到外面找地方停车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辆挂着本地车牌、尾号为01的小轿车开了过来,停在柴天允开的挂着驿城市牌号的车后面,一个劲地按喇叭。
那位保安有点急了,对柴天允说:“你赶紧把车开走,影响后面的车进来了。”
柴天允故意问道:“后面的车辆也不是警车,不属于你们公安局的车辆吧?为什么你要让它进,却不让我进?”
保安解释:“那是我们县的1号车,一看就知道是县里的大领导来了,肯定是来视察工作的,是公务行为,当然可以进。你这个外地人,无权进入院内停车。”
柴天允本来就对这个县公安局把李飞三人带到这里极为不满,不论李飞愿不愿意来,都说明这里的人在给李飞找事,就没好气地说道:“他是公务,我也是公务,就因为他们开的车是你们县的1号车就可以进,而我开着外地牌照的车就不能进,你这不是看客下菜吗?”
保安不听柴天允的话,说道:“你让不让开,如果故意在公安局门口找事,我就给里面打电话抓你!”
柴天允笑了,说:“我说你这个看门的保安真有意思,你问都不问我是什么公务,到这里要做什么,就赶我走。就算是赶我走,后面的车堵着我,我还能倒回去吗?”
保安一看这样不行,就把伸缩门打开了,柴天允开车就往里去。后面那辆车快速开了进去。
而看门的保安跑了过来,来到要找地方停车的柴天允的车跟前,说道:“我让你不要进来,你赶快给我出去!不允许你在这里停车!”
柴天允故意和这名保安兜圈子,说:“我说保安大哥,你这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啊,他们是来办事的,我也是来办事的,为什么他们能停车,我就不能?”
保安直接说道:“你们看到他们的车是我们县委书记的车,而你开的是驿城市牌号的普通车,牌号还带着4,谁家有头有脸的人会用这样的车牌号?赶快给我开出去,不开出去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柴天允真生气了,把车停在一个车位上,走了下来,厉声责骂:“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给我一个不客气的试试?我看看你今天怎么对我不客气。都是来办事的,县委书记的车能进,我们其他来办事的就不能进,你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区别对待来这里的人吗?”
这时,从1号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县委书记贾志力,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拎着包端着茶杯跟在身后。没有理会这边的争论,快速进了办公大楼。而1号车的司机把车停好以后,来到了柴天允跟前,指着鼻子骂道:“你是从哪个逼窟窿里爬出来的东西,竟敢和我相比,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一耳光朝着柴天允的脸部扇了过来。
胡联旺挡在了柴天允前面,并伸出手掌,对着那名司机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胡联旺的速度很快,就连旁边站着的保安只看到司机去打柴天允,没有看清怎么回事,胡联旺的巴掌扇在了司机的脸上,只听到“啪”的一声响。
那名司机恼羞成怒,从后备厢里拿出了扳手和一把长改锥,一手一个,朝着胡联旺先砸后刺。
胡联旺岂容他打自己,在躲避的同时,一脚把这个司机踹到了旁边的花池里。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保安回到门卫房里,往里面打电话:“不好了,有两个人和县委贾书记的司机打起来了,快来人。”
很快,从大楼里跑出来一群穿警服的人,围住了柴天允和胡联旺。一个穿便服的人说道:“抱着头蹲在地上,敢在公安局大院闹事,反了天了!不听劝阻,我们就按恐怖分子对你们采取措施,可以当场击毙!”
柴天允、胡联旺当然不会束手就擒。
柴天允反问道:“你们的逻辑是,别人可以攻击我们,哪怕把我们打死,都不允许我们正当防卫,是吗?我们正当防卫了就成了恐怖分子,那无故打人的算什么行为?是故意伤害,还是寻衅滋事?”
那个穿便装的人说道:“狗屁!在我们这里,怎么认定你们的行为是我们说了算,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你们不愿意蹲下来听候处理,那我们就可以对你采取措施,大家一起上,抓住这俩恐怖分子!”
那群穿警服的人一拥而上,就要拿下柴天允和胡联旺。
柴天允也恼了,当这群人挥舞着橡胶棒和防暴钢叉对柴天允和胡联旺发动攻击的时候,二人动了,一边躲避,一边还击。那一群身穿警服的人竟然拿二人没有办法,在院子里疯狂追击。
再说贾志立,带着秘书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县公安局局长杨金明赶紧给贾志立让座,并安排人把熊天奇叫了过来。
熊天奇一来到杨金明办公室,赶紧向贾志立汇报:“书记,那个人就在滞留室里,您是过去和他说话,还是让他过来?”
杨金明说道:“熊天奇,你会不会说话?你怎么能让贾书记去滞留室?把人给带过来!”
熊天奇赶紧来到滞留室,对李飞说:“我们县委贾书记已经来了,让我带你过去。”
李飞冷笑道:“你们县委书记架子还挺大,挺会摆谱,你告诉他,要说事,让他过来!不愿意说,可以让他走了!”
熊天奇有点生气,对李飞说道:“你别不识抬举,我一直都在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樊梨花看不下去了,对着熊天奇就是一脚,直接把熊天奇踹倒在地:“你是怎么给我哥说话的?一个县委书记,就这么大架子?我哥能在这滞留室里,他贾志立为什么不能?”
熊天奇恼羞成怒,说道:“你竟敢动手殴打警察?你……”
没等熊天奇说下去,李飞说话了:“不要再给我们扣大帽子了,没有用。今天我就在这里给贾志立谈话,愿不愿意来,是他的事情。你去通知他一声。”
熊天奇只好再去汇报。
贾志立一听这话,不知道这个让他过去谈话的人是谁,为了赶紧删除视频,一咬牙,说道:“行,你们俩带我过去。”
当贾志立来到了滞留室,一眼就看到了李飞盘腿坐在地上,里面还有几个人也是席地而坐。贾志立参加过鑫阳市处级干部大会,自然认识李飞,一看到是李飞在这里,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心里还嘀咕:“这个灾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视频是李飞录的?也是李飞发的?如果是这样,那可麻烦了。”
但贾志立是一个官场老油条,失态之后立即调整了过来,对着熊天奇骂道:“你们怎么把李组长弄这里来了?赶紧请领导出去。”
李飞看出来了贾志立在表演,说道:“贾书记对吧?你也进来吧,我们就在这里面谈话,我已经习惯了进这样的地方,不知道多少次被人当成犯罪嫌疑人关进铁笼子里了。你贾书记也有必要尝一尝这里面的滋味,你不就是想让我删除网上的视频吗?行,我现在当着你的面就删除。”
李飞直接把自媒体上的视频给删除了,然后说道:“网上的视频我已经给你删除了,你是愿意进来和我谈谈话呢,还是不愿意呢?如果不愿意进来,视频已经删除了,你可以走了。”
贾志立哪里敢走,说道:“我进来,我进来和领导汇报情况。”
然而,还没等贾志立进来,一个警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不好了,局长,不好了,大院里打起来了。”
杨金明对这个警察的汇报很不满意,厉声道:“你说清楚好不好,谁和谁打起来了?”
那名报信的警察说道:“是两个外地人,开的是驿城市牌照的黑色小轿车,听保安说,他不让这辆车进来,可县委一号车急着进来,就打开了大门,那个人就趁机把车开了进来,一号车司机让他把车开走,他不走,说是来办事的。二人没说好,就打起来了,保安打电话给办公室,办公室就安排后勤的警察过去帮忙,结果就打起来了。可我们一群警察根本抓不住那俩人,也打不过他。主任让我请示一下,看可不可以按恐怖分子击毙了他。”
这个情况不仅贾志立、杨金明、熊天奇都听明白了,李飞也听明白了。可是当着李飞面前,贾志立绝对不敢随便击毙一个闹事的人。杨金明刚要说话,李飞冷哼一声:“怎么,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击毙督导组的人吗?如果不是你们做的事情有点过分,他们绝对不可能动手!就算是动手了,也掌握着分寸,不伤害任何一个人。如果他们真要伤人的话,凡是参与围攻他的人一个都活不了!我坚信他只是正当防卫而已,是你们做事不规范引起的吧?我建议一会儿把监控调出来给我复制一份。”
这几个人再傻都能听出来,这俩人是李飞的人。
贾志立说道:“把人放了,让他过来见李组长。”
杨金明是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参加过鑫阳市的处级干部大会,见过李飞。所以从一进来,他就不敢说话,有贾志立这个县委书记在,他也没有必要出头解释。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贾志立的安排去做的。
熊天奇有点纳闷,连县委书记都害怕的这个“组长”到底是谁。但熊天奇不敢问,只好亲自过去解决打斗的事情。
当熊天奇来到跟前,就看到地上倒了十多个人,还都是穿警服的人。还有人在用钢叉要围捕那个人。
熊天奇赶紧喊道:“都给我住手!”
第751章 李飞套取三人的话,贾志立三人打太极
那些人正一边围捕柴天允,一边在等着局里的领导下令击毙这个厉害的人。可等来的是常务副局长熊天奇让他们住手,那些人只好收起家伙站到了一边。那些倒地的人也一个个站了起来。
熊天奇听到李飞说院子里被围捕的人是督导组的人,不敢怠慢,对柴天允说道:“有请上级领导,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你们的组长。”
柴天允知道,这个人可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定是老大说出来的。就跟着熊天奇进了办公楼。
这时候的贾志李已经在里面席地坐在了李飞的对面,杨金明想让人搬椅子来,但也没有敢张口,那位大领导都在地上坐着,他可不敢单独给贾志力送一把椅子。
贾志立道歉道:“李组长,您来视察工作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也好让我们做一个接待啊。”
李飞没给贾志立客套,说道:“贾书记,别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就告诉我,在城西门正在建设的‘最美水系楼’是一个什么样的工程,有没有上级有关部门的立项审批,有没有建设部门和国土管理部门的建设审批手续?这个项目预算是多少?经过没有经过人大的审议?目前拨付给承建单位多少钱了?”
贾志立一听这个,头大了。这个项目,就是他找了一个风水大师看过以后凭自己的意思去建造的。风水大师曾告诉他,商山县是水灵之地,不仅有728条河流、17座水库,还有碧绿的大山,可谓是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只要贾志力把这些山水灵气聚集起来,就一定能飞黄腾达,就给贾志力吹风:“城西门建设大型‘水系楼’,就是把一条条巨龙的灵气聚集在西门,因为西门就是青鱼山大水库;城东门建设大型山形建筑,聚集东、南面的大山灵气;北门则是建设一座拥有古老传说的地名建筑朔碉,把这里流传的古老地名地势汇集在一起,把这里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着‘青花天子’的故事用建筑体现出来,汇聚千年地蕴灵气;城南门根据商山县八景投资建设,把‘黄淮第一峰’金刚山、‘黄淮禅宗圣地’黄崖山、‘黄淮神水’玉泉池、‘红色革命圣地’杜鹃山等八大圣地模型聚拢在南门,汇集灵气。只要这里的灵气被你聚集起来,你就可以快速起飞。县城四门只要一建好,你就一年一个台阶,走到省部级领导位置。到时候再聚集灵气,有可能冲顶巅峰。”
就是在风水大师的蛊惑下,贾志立要大搞四门建设。县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他提拔上来的,让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四道门要花多少钱,这个问题很重要,贾志力为了推动建设,知道这四门建筑不可能获得上级的批准,就干脆自作主张,谁把西门建起来,青鱼山水库风景区就让谁经营,其他三道门也一样,谁投资建设这个建筑,谁拥有一定年数的区域开发经营权,等于是把商山县所有的资源都用来换取四门建设的投资。
但为了显得正规,贾志力还假惺惺地对外发布项目招投标公告,用网络小说里面的人名当评委,发布的公告自然是虚假的,为的就是在商山县掩人耳目。
现在,因为投资方投资资己不到位和建设方偷工减料才被人举报到了工作组,工作组吕文华和侯鹏宇才安排人对西门建筑项目做一个评估,看这个项目到最后要投入多少钱,检测一下这个项目建成以后的寿命会有多久。好从中找出问题。
现在,李飞当面让贾志立解释,这个贾志立哪里解释得了。只好说道:“李组长,所有的资料都在有关部门保管,我光凭脑子记不住,回头我去查一下数据,专门给李组长汇报。”
李飞没有听贾志立的,说道:“你要不愿意说,我来给你分析一下,我刚才用手机查了一下资料,发现你们这四个项目的招投标是虚拟的,虽然网上有公布,但并没有获得过上级任何部门的批准,网上还有人举报,说你利用这四大项目建设,出卖了各大景区、名胜古迹、矿山和水利资源的国有经营权,给了私有企业,让他们拿钱投资,而你们利用在四门建设庞大建筑的机会,从中扣取百分之三十的投资款,中饱私囊,如果我分析得不错,你应该是把所有的国有产业变相送给了商鼎企业集团,这个商鼎企业集团属于鑫阳市大金集团管辖的具有独立所有权的企业集团,你们的国有资源被拆分开一个个让给了商鼎集团下属的各个企业。但他们承诺的给你们的投资从哪里来,我还没有了解。但我知道,你的四门项目总投资款一定超过十个亿。可商鼎集团也不是傻逼,他们一定会利用你们政府往上申报惠民项目、扶贫项目等,申请下来的钱都变着法拨付给了商鼎集团,其实,商鼎集团也好,你们商山县也罢,最终都是在空手套白狼,都在想办法窃取国家资金。对也不对?”
贾志立冒汗了。虽然李飞说得不准确,但基本套路是真的。贾志力当然不知道,李飞从驿城市和鑫阳市的其他县已经总结出了这么一条规律,即资本利益集团和权力相勾结,挖国家墙脚、损害老百姓利益。这个套路不仅被资本利益集团在各地套用,而且他们那个庞大的利益网络屡试不爽。李飞不知道的是,贾志立要大搞四门标志性大型建筑物,主要原因是迷信,是那个风水大师的蛊惑所致,同时还要利用这个风水局大捞一笔。
贾志立不敢实话实说,只好说道:“我们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并没有同时在四门大兴土木,先对西门的‘水系楼’建设搞一个实验。至于这个项目出现豆腐渣工程没有,我们一定会严格检查的。”
李飞看出来贾志立是在敷衍应付自己,干脆直接一点,便说道:“贾书记,那你给我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把住建局副局长甄任珍抓起来关进看守所?是因为甄任珍反对你的项目建设,还是他指出这个项目建设是豆腐渣工程?正好公安局局长、副局长都在,能否把有关甄任珍的案件卷宗给我看一下?”
贾志立犹豫了,不敢说可以,也不敢说不可以。他知道了李飞刚刚在东川县、南信县把那里的领导班子成员大部分人给留置审查了,如果李飞是来对商山县动刀子的,自己在这个项目里边都会栽进去,可自己现在摸不透底细,也不敢贸然站出来和李飞对着干,就采取了推卸责任的办法说道:“李组长,既然是公安局办的案子,我也不会去干涉他们独立办案的权力,上级纪委有过文件,领导干部是不允许直接插手各类刑事案件的。所以,能不能看,他们二人可以决定,而我却不能。”
李飞笑了:“贾书记,你确定甄任珍的事情不是你授意他们俩办的案子?”
贾志立不敢承认,说道:“怎么可能,那个人有没有涉嫌违法犯罪,是公安机关根据证据认定的,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能不能看甄任珍的卷宗,有法定程序规定的,他们两个说了算。”
贾志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杨金明和熊天奇出来挡一阵,在最后还暗示二人:“你们可以根据职业要求,拒绝李飞查看卷宗。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是需要保密的,不是本系统内的人,不可以随便查看卷宗,除非有人举报办案人员涉嫌制造冤假错案,纪委监委作为办案人员才可以调取卷宗进行审查。”
杨金明和熊天奇听了贾志立的话,心里叫屈:“你贾志力仗着自己是县委书记,把责任推给我们,我们就是根据你的指令把甄任珍抓起来的,说实话,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甄任珍涉嫌犯罪。现在你为了甩锅,让我们站出来背锅,我们怎么解释啊?”
李飞看到了杨金明和熊天奇的尴尬,知道贾志立在甩锅,便没有点透,问道:“你们两个说,我可以看一下甄任珍的卷宗吗?”
杨金明知道李飞的身份,在鑫阳市召开的处级干部大会上,他听到魏翠红等人介绍过李飞,这个人可不仅仅是督导组的组长这么简单,人家可还是中纪委的一名副主任,具有独立办案的权力,还有一个特殊身份,虽然没说透,肯定更不简单。如果自己按照贾志力挖的坑跳下去,弄不好自己就被李飞给拿下了。
杨金明为了推卸责任,也打起了太极:“有关甄任珍的案子,我也不太了解情况,都是由分管的副局长报过来以后我走个形式签字,但具体案情还得问一下分管的副局长。”
李飞看到贾志立和杨金明都在推脱责任,问道:“那你们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是谁?”
这一下子把熊天奇问住了,熊天奇作为常务副局长,还分管刑事侦查,但熊天奇也不傻,他看到贾志力和杨金明都在推卸责任,就知道面前这个人一定是让贾志力和杨金明害怕的人物,本来,熊天奇是想以“查看刑事案件的卷宗,除了检察院、律师,其他系统的人是不可以随便看的”这个理由拒绝李飞,可话到嘴边就变了:“甄任珍的案子好像是治安大队办的,治安大队不属于我分管。”
李飞看到这三个人如此表演,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声道:“好啊,你们互相踢皮球是吧,那行,这件事情,回头再说。现在,我再问贾志立同志一个问题,行吧?”
贾志立不敢说不行,说道:“领导,您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
可贾志立听到李飞问的事情之后,吓得脸色苍白。
第752章 贾志立暗自布局,吕文华曝商山县现状
李飞说道:“贾志立同志,据我掌握的情况,自从商鼎集团在商山县落地生根,你就一直和他们有利益输送的关系。你每年从商鼎集团里拿分红超过千万元,有没有这回事?”
这句话真的镇住了贾志立,他在商鼎集团分红是真实的,商鼎集团在鑫阳市管理的县级独立企业集团都是采用的同一个套路,就是让资本利益绑定权力,两者一旦互相帮衬,可想而知会有什么后果。可这种情况,贾志立怎么敢承认?一旦承认了,就等于把自己直接送进了地狱。可李飞这么问就是故意的,你贾志立不是耍滑吗,那我就直击你的要害,我看你怎么回答。
贾志立捏了一把汗,说道:“李组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那么做,没有的事情。”
李飞笑道:“你可以不承认,但我有证据的,不仅是你,包括你们很多干部,都或多或少地从企业拿到好处,包括你杨金明和熊天奇。我建议你们还是主动投案自首为好。特别是你贾志立书记,让我删除视频我也删除了,该给我说说你为什么把商海泉一个协警弄成一个体制内的治安大队队长的吧?你和商海泉的姐姐商海玲到底是什么关系?”
贾志立知道无法解释了,这可是商海泉自己说出来的。贾志立满头大汗,但还是对李飞说:“李组长,这里面可能有误会,等你到宾馆安顿好之后,我专门去给您汇报工作,先离开这里吧。”
李飞看到自己“敲山震虎”这一招已经起作用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就说道:“行啊,我给你们一天时间,等你们给我一个真实的解释和说法,希望不要为了隐瞒而隐瞒,那样的话,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你们懂的。”
李飞对那些检测和评估人员说道:“都跟我走吧。”
那些人已经听到看到了李飞这个被称作组长的人很厉害,连县委书记都害怕他。就站起身跟着走。杨金明和熊天奇看了一眼贾志立,见贾志立并没有暗示什么,当然也不愿意当面和李飞硬顶,任凭李飞带着人走了。
贾志立并没有离开,等李飞带着人走出公安局大门后,又返回了杨金明的办公室。对杨金明说:“金明,你把局里面听你话的人都叫过来,我给他们开个会。这个李飞来者不善啊,他偷偷带人进来,绝没有安什么好心,没想到他一进城就遇上了西门这些事。估计这些事靠捂是捂不住了。我们有一个应对的办法。在这方面,你们公安局起着关键作用。”
杨金明只好说道:“我这就通知人过来。”
贾志立是真的害怕了,虽然李飞没有跟他太较真,但已经听出来了,李飞不会放过他们。靠斗心眼现在已经不行了,最好的是立即发动力量,让更多的人站出来和李飞去斗,商山县的斗争复杂了,乱套了,他贾志立才能有机会躲避李飞对他的针对。贾志立想到了两点,一是利用公安局这个掌握强制权力的部门;二是利用全县那些具有家族势力的人共同应对。他要先给公安局开个会后,晚上秘密组织一个商山县家族势力当家人的会议,商量如何应对李飞的督导组和鑫阳市的工作组。
李飞带着人直接去了吕文华他们工作组包租的宾馆。
吕文华一看李飞四个人来了,赶紧给他们安排房间。李飞对吕文华说:“先给我们四个弄点吃的,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吕文华安排人叫了外卖后,问跟着李飞回来的检测公司和评估公司的人:“你们怎么和我们组长一起回来的?结果怎么样?”
那些人如实把情况给吕文华做了汇报,最后说:“如果不是这位领导比较强硬,他们公安局肯定会对我们采取措施。可以这么说,城西门口那个巨型建筑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
另一人说:“如果按照他们的图纸设计正常施工的话,我们评估这个项目下来最少要投入2.6亿到3.1亿。他们预算估计是3亿的资金投入,可如果偷工减料的话,可以减少三到五层的投入,这里面有很大的猫腻。”
李飞说道:“你们立即形成一份书面的材料,在这里先住下,等商山县有了结果以后,你们再离开。如果你们现在走,估计出不了县城,就会被人给带走,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先回房间去忙吧,有需要你们的时候再找你们。”
等那些人离开后,李飞问吕文华:“吕姐,你们的工作进行到了哪一步了?”
吕文华说:“商山县抵制得很厉害,我们已经召开了处级干部会议,也召开了科级干部会议。但是,在商山县有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干部与干部之间,结成了一个又一个家族势力的网络,从血亲到姻亲,官二代现象非常突出。要不,你先吃着饭,我给你讲一下我们调查了解到的情况?”
李飞道:“好,做到知根知底才能对症下药。”
吕文华就讲述了商山县目前存在的干部架构情况:
商山县共有副科级以上干部1010人,其中副科681人,正科280人,副处40人,正处5人。从籍贯上看,正科级以下基本来自本县,副处级以上多为鑫阳市其他县人。
在这个副科以上干部过千的县,具有血缘和婚姻关系的政治家族有161家,其中,产生5个以上副科级以上干部的大家族有20家,5个以下2人以上的小家族140家,每十个干部中至少有一个背后都是父辈或者祖辈是领导干部。
商山县20个政治大家族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杨家。
杨家的核心人物杨必康,曾经在商山县当过组织部部长,后来在大罗县当过县委书记,从鑫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的位置上退休。其妹杨秀阁也做过商山县的副县长和县政.协主席,妹夫则为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
杨必康有8个子女,儿子杨连升为鑫阳市海关关长,大女婿张新宝是鑫阳市旅游局局长,二女婿贺利仁是鑫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四女婿王广民为龙湾湖区副书记。
杨必康的妹妹杨秀阁的儿子是鑫阳市急救中心主任,儿媳是大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副局长,儿媳的父亲也在商山县当过领导干部,干过县委副书记和县政协主席。杨必康的大女婿张新宝的父亲当过商山县城关镇主管教育的副镇长;妹妹杨秀阁的女儿张岚是商山县纪委副书记。
除了20个大家族,商山县还有15家4人型、35家3人型和90家二人型小政治家族。这161家政治家族几乎把持了商山县大大小小的政府部门,近年来,这些政治家族子弟有向县纪委、县委组织、县公检法、县委办等核心部门聚集的趋势,同时向外部延伸。由血缘和姻缘编织的关系网络延伸到鑫阳市、黄州市。
利用姻亲关系编织关系网是商山县官场的通常模式,一个流传甚广的经典例子是:杜峰最初是县政府的通讯员,当时县政府一女话务员和县长关系密切,杜峰千方百计接近她,最终娶了女话务员的女儿,由此和县长接上关系。杜峰随后被提拔上政府办副主任,然后出任民政局局长。在局长任上,杜峰给常务副县长的侄女安排了工作,并鼓励侄儿和该女谈恋爱,成功联姻。常务副县长对杜峰关照有加,最终让杜峰出任了具有更大晋升潜力的县城所在地街道办事处的党工委书记。
商山县政治家族存在一些特点。副处级以上的县领导子女一般至少有一个副科级职务,不少还是正科级职务;政治家族的规模和家族核心人物的权力、位置成正比,核心人物权力和位置越重要,家族内出的干部也就越多,同时和后代数量也成正比,后代越多,家族内出的干部也越多。
这些县级家族最大的问题是形成了地方利益集团。
在商山县,很多措施执行不下去,原因就是地方利益集团的阻挠和反弹,很多时候投鼠忌器,极端的时候自己都可能翻船。如今,商鼎集团直接与这些家族势力勾结,把持住了商山县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的命脉。
政治家族的垄断,令平民出身干部的不公平感与日俱增。
听完吕文华讲述的情况,李飞说道:“这就是老百姓们说的阶层固化,那些当官的互相串通,你提拔我的人,我提拔你的人,致使没有背景的老百姓子弟失去了公平竞争的机会。那些干部子弟,哪怕没有一点能力,但有人罩着,可以不断升级,正应了那句话,‘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对于老百姓家的子弟,即便是考上了公务员,即便是再有才华,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就成了‘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的被压制者,升迁无望,只能成为替别人做政绩的机器人。这种情况,不只是商山县存在,很多地方都是这样的。这也就是上级领导为什么要开展组织人事改革。”
说到这里,李飞问道:“吕姐,公安局的杨金明是不是你说的杨必康的什么人?”
吕文华说道:“杨金明不仅是杨必康的小儿子,还是重要人物的女婿……”
第753章 吕文华爆出突破口,李飞要约见周贵良
李飞并没有感觉到惊讶,对于已经形成的利益集团,其关系肯定是错综复杂的,不一般。
吕文华说道:“杨金明是县长勾结合的女婿。”
李飞本来不会为商山县存在的政治家族势力感到奇怪,但一听杨金明是勾结合的女婿,真的大吃一惊。
因为勾结合仅仅比杨金明大十几岁,别说勾结合是正处级干部,就算和杨金明平级,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仅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人。
看到李飞吃惊了,吕文华笑道:“组长,有点不可思议了吧?他们这些人为了联姻,为了把控权力阶层,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情况是这样的,杨金明有一个结发妻,因为癌症晚期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正在上小学。有一次,杨金明到县长勾结合在商山县的家里汇报工作,勾结合的女儿勾茜大学刚毕业,刚好也在家。一开始,勾茜并没有注意杨金明这个人,还是勾结合在询问杨金明妻子去世以后有没有新的对象时,这才引起了勾茜的注意。杨金明虽然快四十岁了,但他长得可是一表人材,一米八的个头,面部英俊,身材不胖不瘦,加上他出生在官家,又在官场里浸淫十多年,成熟老练,一下子吸引住了勾茜。等杨金明离开以后,勾茜就对父亲说,她突然对这个公安局长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这把勾结合吓坏了,骂女儿不懂事,这个杨金明不仅比勾茜大十几岁,还有两个孩子,作为县长,他不可能不要面子,去让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可经不住勾茜的威胁,说勾结合如果不同意她嫁给杨金明,她就在外面找一个比勾结合年龄还大的老男人嫁了。而且,勾茜直接跑到了公安局找到了杨金明,说自己喜欢上了他,要嫁给他做妻子。”
“这可把杨金明吓坏了,他知道勾茜是县长家的千金,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县长大人不高兴了,一旦县长打击报复自己,别看他家里政治背景很强大,但与勾结合背后有着更强大的靠山相比,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就劝勾茜不要这么说,万一被县长知道了,就麻烦了。可勾茜满不在乎,说她看上的男人,父亲也不能干预。”
“勾茜还直接去找了退休在家的杨必康。可杨必康与其他人想得不一样,完全赞同这门亲事,这可是政治联姻、强强联手的好机会,就把家里一副玉手镯交给了勾茜,说这是祖传的珍宝,价值上千万,作为礼物送给了勾茜。这让勾茜从内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嫁给杨金明的决心,就回家把这个玉手镯交给了勾结合,说人家杨金明的父亲把信物都拿出来了,愿意让自己去做他家的儿媳妇,如果勾结合再不答应,就在网上举报勾结合贪污受贿。这下子把勾结合吓坏了,这个女儿为了要嫁给杨金明,竟然对自己这么狠。无奈之下,勾结合只好同意了这门亲事。他们已经结婚了,勾茜还怀孕了。”
李飞听完,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啊,一窝蛇鼠。那,吕姐,你既然把商山县的政治势力情况调查得这么清楚,那你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吕文华说:“我召开过县处级干部会议和科级干部会议以后,到现在没有一个人主动到工作组说明情况,我怀疑他们这些家族势力相互勾结,组成了一张更大的网络,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来给工作组搞对抗。我让检测公司和评估公司去对城西门的庞大建筑进行检测和评估,就是要找出一个对他们下手的突破口。没想到这件事让你一来就碰上了。”
李飞问:“你有没有暗中派人对贾志力、勾结合等人进行监控?”
吕文华道:“有的,督导组里的9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虽然他们名义上是工作组的人,实际上我就是把他们当成督导组的人使用的。他们9个人,我派出去了8人,主要负责对县委书记贾志力、县长勾结合、县纪委书记赵九歌、县委政法委书记倪新乐4人进行秘密监控。工作组的90人,我也把他们派到了各机关,先进行第一轮座谈。还有,我已经通过网络发布了检举揭发贪官污吏和黑恶势力的通知,老百姓已经动起来了,目前已经收到了500多件举报材料,但有据可查的不到十分之一。我正在针对这些举报材料暗中核实,准备与城西门的违规建筑实施第一波行动。只要撕开一个口子,就好办了。”
李飞对吕文华的稳扎稳打作风很是赞赏。面对商山县政治家族既得利益集团形成的网络,不能像别的地方那样使用同一个方法,必须有一套独特的打击策略。
李飞说:“我在这里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就得赶往下一站。今天到明天下午,必须有所突破,能做到吗?”
吕文华道:“虽然这些政治家族相互勾结,结成了一张庞大的利益关系网,但我已经找到了切入口。我刚才说的城西门大型违规建筑项目是明面上的。我还在暗中找到了他们这些大网中的破损点,我觉得这个破损点也可以成为关键的一环。”
李飞道:“说说看,什么破损点?”
吕文华道:“虽然商山县一千余名副科级干部都属于各个家族的势力,互相勾结形成了一张大网,但在利益面前,内部也产生了矛盾,他们之间私底下也出现了相互诋毁的情况。而且,他们之间都掌握了对方的关键性证据,只要利用这一点裂缝,让他们之间互相不信任,甚至互相怀疑、互相揭发,这张大网就破了。”
李飞问:“有具体对象没有?”
吕文华道:“有。公安局有一名副局长,排在最后,他的名字叫周贵良,他的家族虽然也算一个拥有6名副科级干部的大家族了,但是,由于该家族除了已经退休的一名副处级干部之外,三年来没有晋级一名正科级干部。虽然有几次眼看就成了,结果被其他家族给挤掉了。他们心中憋了一肚子气,别看表面上一团和气,可背地里互相踩踏。昨天晚上,周贵良乔装打扮,偷偷来到工作组驻地,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些材料,是揭发挤掉了他们家族进入正科的另一个家族给贾志力、勾结合行贿的材料。附有证据。我问过他,自己有没有过收受贿赂和滥用职权的行为,这个周贵良信誓旦旦地说,绝对没有。我让他留下手机号之后回去了,让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低调一点,我们工作组会尽快落实他举报的情况。”
李飞一听,眼睛亮了:“这是个好办法,工作组要打开局面,少不了利用公安局和纪委监委的人,如果没有这两个权力机关的配合,很多事情会受到掣肘。这样,今天下午,我找个地方去见一见这个周贵良,和他聊一聊,如果此人堪当大任,我们就给他一次机会。”
吕文华把周贵良的手机号给了李飞。
李飞就给周贵良发了条短信:“周贵良同志,我是中央督导组副组长李飞,我想私底下和你见一面,如果方便,请给我回个电话;不方便就算了。”
此时的周贵良正在办公室里惴惴不安地想心事,他担心给吕文华的举报材料会不会被重视,会不会暴露了自己。就在这时,突然看到手机上有一条短消息,打开一看,心情激动起来。他是听说过李飞的,对于李飞在驿城市和鑫阳市拿下一大批官员的事情略有耳闻。现在李飞给自己发短信,肯定是他给工作组组长吕文华的材料让李飞知道了。既然问自己方便不方便,那就证明李飞是要给他保密的。就给李飞拨通了电话:“喂,是中央督导组的李组长吗?我是商山县公安局副局长周贵良,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飞道:“我现在就在商山县,随时有时间,你确定个地方,我们私底下聊一聊,怎么样?”
周贵良很是激动,说道:“好,我加你个微信行不行?我给你发一个位置,我们见一面。”
李飞道:“可以,我这个手机号就是微信号,你加吧,你把位置发给我,我想办法甩掉跟踪者去和你见一面。”
很快,周贵良就将李飞加上为微信好友,给李飞发了一个位置,是贯穿县城的那条灌河边的一家茶馆,让李飞去那里的三楼6号房间。
李飞已经吃完了快餐,带着柴天允、顾燕妮、樊梨花下了楼。
他让柴天允开着车带着顾燕妮和樊梨花,自己跟在后面,而李飞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李飞刚离开,后面就有一辆车跟了上去。
柴天允开车跟在那辆车后面追了过去。
李飞在前面看清了,那辆车是跟踪自己的,李飞本来是要往西走的,结果故意让出租车司机往东开。来到了一个小广场附近,李飞让出租车停下等一会儿。
后面的柴天允开车堵在了那辆跟踪车辆的前面。
柴天允、顾燕妮、樊梨花下了车,打开了那辆车的车门,把车里的人给拉了出来。那辆车上连开车的一共四人,被拉下车以后,知道自己跟踪李飞暴露了,但他们不会承认跟踪的。
樊梨花来到跟前问:“你们谁是领头的?”
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又没有犯法。”
就在樊梨花要说话的时候,从一边走过来一位老人对樊梨花说道:“姑娘,这几个人坏透了,你得小心他们啊。他们是公安局治安大队的人……”
第754章 李飞约见周贵良,听取县城阶层的分析
那几个人一听有人这么说话,其中一个人上去就要对老人动武:“你个老不死的,你是活够了吧?你要是活够了,我就送你下地狱!”
樊梨花上去拦住了他们,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殴打老人吗?你们家里没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吗?按年龄,这个老人家能做你们的爷爷了,他只是告诉我要提防着你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你们为什么恶言恶语对待老人?”
李飞在前面一看后面的跟踪者被樊梨花他们缠住了,就对出租车司机说:“我们走。”
就在李飞乘坐的出租车要离开时,那几个跟踪者就要上车继续追,被樊梨花堵上了:“不给我们解释清楚,你们不要走!”
樊梨花当然是故意给这几个人找茬的,但保持着自己的言行不违规。可那几个人就不行了,他们的任务就是监视李飞,如果让李飞离开了视线,他们没法交差,就发了怒,对着樊梨花和顾燕妮动起了手。
柴天允在一边录视频,不说话,也不帮忙。
樊梨花正找不到理由教训这几个家伙呢,看到这几个人围攻自己,还有意无意地专门往隐私部位动手,就冷笑一声:“作死!”
接着就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这四个人倒在地上。
樊梨花走过来问:“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商海泉的手下?”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说道:“知道我们是商海泉的人,你还敢这么对待我们?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你在商山县惹了我们,就等于惹了县委书记贾志力,你知不知道我们队长商海泉的姐姐是县委书记的红人吗?我这就打电话,让我们队长过来。”
樊梨花也就是为了掩护李飞离开的,对于这几个人说什么,满不在乎。但樊梨花有点不理解,那位老人怎么认识这几个人是治安大队的人的?如果这几个人是治安大队的人,为什么不开警车,不穿警服?素质还这么低?
没想到,那个人的电话打了不到两分钟,商海泉开着警车就来到了现场。
不过,商海泉是和樊梨花、顾燕妮见过面的,一看是这两人,就说道:“我正找不到你们的毛病呢,真是瞌睡了有人给枕头,你们殴打我的人,就是袭警,我这次可不会放过你们。”
顾燕妮有点不理解,看眼前这几个人的样子,就不像是警察,问道:“商海泉,你确定他们是警察?”
商海泉道:“他们是我治安大队自己聘用的协警,协助我们维护县城的社会治安的。他们都是以前跟着我的兄弟,怎么了?协警也算警察啊。”
樊梨花说道:“如果我说得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县城里的地痞流氓,和你以前一样,你倚仗你姐姐成了贾志力的小三,就私自收罗他们为你所用。我问你,公安局承认他们吗?给他们发工资吗?”
商海泉道:“我实话告诉你们,他们就是我治安大队聘用的人,我治安大队给他们发工资,我还告诉你们,他们是我派到宾馆监视李飞的,是杨金明让我带人监视李飞,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怎么?你不服?”
顾燕妮明白了,老人口中的“治安大队的人”原来就根本不是什么警察,竟然是商海泉雇佣的之前和他一起鬼混的社会渣滓。这商山县公安局还真有意思了,一个治安大队长就可以单独招聘协警,自己发工资,钱从哪里来呢?
顾燕妮刚想问这个问题,就听商海泉问那几个人:“我让你们监视的人呢?”
一个混混说道:“我们被这俩骚逼妮子给拦住了,那个人坐出租车跑了。”
商海泉对着一个混混的脸就是一巴掌:“没有用的东西,我让你们监视李飞,你们和这俩骚逼妮子纠缠什么?就因为她们长得漂亮?我告诉你们,赶紧给我去找人,坏了我的大事,我饶不了你们。”
那几个人爬起来就要上车去寻找李飞,可樊梨花可不惯着他们,骂道:“当街辱骂我们,你想走就走了?”
这时,柴天允说道:“让他们滚蛋吧,别耽误了我们的事情。”
柴天允的意思是不要和他们纠缠了,这些人渣,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他们还要去配合李飞行事。
有了柴天允这句话,樊梨花不再阻拦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开车去寻找李飞了。,剩下商海泉却阴阳怪气地对樊梨花说:“小妞,你今天一直和我商海泉作对,这笔账我记着呢,要不是杨金明在找我,我今天给你放不着!”
说完,开车走了。
再说李飞,让出租车开到了河边的那家茶馆附近就付账下了车。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就闪身上了茶楼。
在包间里,李飞见到了公安局副局长周贵良。
周贵良看到李飞到来,赶紧客气地问:“您是李组长?”
李飞为了打消周贵良的顾虑,就把自己的三个证件都拿了出来,让周贵良看了一下。
周贵良看了之后,赶紧毕恭毕敬地还给了李飞,心里有些紧张。一开始,他只听李飞说是督导组副组长,没说明具体身份,当周贵良亲眼看到三个证件,第一个证件上写着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督导督察组专职副组长,就已经很震撼了。接着看到另外两个身影,心里更是震撼无比。
李飞看周贵良有点紧张,说道:“周副局长,我看到你给吕文华的材料了。你知道吕文华的身份不?”
周贵良道:“不是工作组的组长吗?”
李飞笑道:“你能把材料交给吕大姐,你做对了。我告诉你,吕文华不仅是临时选派到商山县的工作组组长,她还是督导督察组成员、公安部刑侦局副局级侦查员。严格地说,你们是一个系统的人。我这么给你说,吕文华要办的班子,没有一个破不了的。我也不给你扯闲话了,我先问你一句话,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好吗?”
周贵良道:“领导,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飞问道:“你有没有收受过别人的贿赂,为别人办过不该办的事情?”
周贵良很干脆地说:“领导,我这一点敢对你拍胸脯保证,3000元以上的财物我绝对没有收过,但逢年过节的时候,有下面的派出所所长和副所长会到我们每一个副局长家里送一些过节礼品,如果不收,就很容易被人误会,我就收了,说实话,这两年收的现金有八千多元,礼品价值有一万多元。别的,我没有为别人办事收过钱物,因为我在公安局里面的副局长里面,排名最后,也不让分管要害的部门。所以,没有机会收受贿赂。”
李飞反问:“是不是说,如果给了你权力,给了你机会,你就会去拿不该拿的钱,办不该办的事了?”
周贵良道:“领导,我知道我不是圣人,我一旦有了权,会有人主动找我,会给我钱,给我东西,甚至给我送女人。可我们周家是有底线的,就是不收受贿赂,不向别人送钱。更不会因为男女关系丢祖上的人。正因为这样,我们家族里面的干部,没有一个能得到重用的,但领导们为了给我们长辈一个面子,副科级干部倒是给了几个。我也就是看不惯他们用人那一套,我才向吕组长举报的。”
李飞说道:“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商山县有20个大家族,161家政治家族几乎把持了商山县大大小小的政府部门。你们周家应该属于大家族之列,对吧?”
周贵良大吃一惊:“领导,这些您也知道?”
李飞道:“如果不知道这些,下一步我们督导组、工作组怎么对你们商山县动刀子呢?我听出来了,你们虽然是政治大家族,但属于那种只占人头,没有实权的一类。周副局长,你能简单给我说一说你们公安局里面的领导层都有哪些家族的人吗?”
周贵良道:“领导,您既然问了,那我就简单给您说说。说实话,我们公安局里面的领导层,一个比一个有背景。杨金明局长是杨家的人,说实话,除了县里的四大班子领导之外,县城里和各乡镇的科级副科级干部都被几十个地方家族给瓜分了,杨家是最有实力的。”
周贵良把杨家的情况说了一下,这和吕文华说的情况基本一致。
周贵良又介绍了其他人的情况:“我们政委是刘家的人,这刘家在商山县有两名正科级干部,三名副科级干部。常务副局长熊天奇是熊家的人,副局长黄加禄是黄家的人,余丙银是余家的人。我们商山县,杨、黄、熊、刘、余、周、李这七大姓人口较多,所以家族里面出来的人也比较多。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按人口分配的一样,前面五大姓的人,基本上都是掌握实权的人,后面的两姓虽然当干部的不少,但没有掌握实权。”
“我们商山县,有人做过分析调查,说是阶层已经固化。大致分为四个阶层。第一个是精英阶层,大部分是政府层面实职正科、副处、正处,国企高管(包括医院、学校)主要领导。第二个是中产阶层,政府层面非实职正科、实职副科,国企在编员工(包括医院、学校)部门负责人。第三个是小康阶层,政府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在编人员。第四个是基础阶层,政府、事业单位、国企非在编人员。在县城里面,阶层固化成常态,百分之九十的阶层和上一代阶层相同,只有百分之十的阶层发生变动。通过参加招考进入体制内由基础阶层迈入小康阶层是最广泛的形式。极少数可实现两个以上阶层的跨越,例如近年来的高层次人才引进,名校博士生直接解决正科甚至副处,由基础阶层跃升两级成为中产甚至精英阶层。通过接受高等教育实现阶层跨越仅发生在体制内。有的人为了跨越这个阶层,通过婚姻建立家庭关系,借助配偶方的阶层资源,逐步实现阶层跨越,成为与配偶同样的甚至更高的阶层。这就是县城里面血淋淋的现实!”
第755章 周贵良提供重要证据,李飞要连夜布网
听了周贵良所说的情况,李飞点了点头,周贵良可比吕文华说得更透彻、更现实。
李飞心里有数了。综合改革的终点就是要打破这种用人机制的壁垒,给普通人平等竞争的机会,给有真才实学的人一个发挥才干的机会。远的不说,就在商山县这个地方,要想彻底实现局势的改变,必须把那些占着茅房不拉屎的人和有严重违纪违法行为的人清理出去。而要做到这一点,关键是掌握他们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证据。
李飞对周贵良说道:“周副局长,就你们公安局而言,你手里都有谁的违纪违法的证据?我要你说真话。”
周贵良说道:“如果我把我们局里面的黑幕都揭出来,那我岂不是成为众矢之的?在商山县,一旦成为别人眼中的刺头,结果会很悲惨。我可以说,但我得知道领导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保障。”
李飞对周贵良讨价还价的态度很不满意,这样的人能担大任吗?可眼前需要的是能够从公安局和纪委这两个要害部门入手占领阵地的人,不抓住这两个要害部门,下一步综合改革的推进会有很大的困难。不如先看这个人的表现吧,如果这个人在这次试点工作中做出了惊人的成绩,只要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太大的金钱利益问题和男女关系问题,下一步也是可以使用的,对于他们家族的其他人,如果没有问题,可以异地交流,去其他县。
李飞道:“我能给你提供什么样的保障,取决于你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如果你在这次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中敢于冲锋陷阵,又能提供帮助,我可以保证,凡是贪官污吏,只要有证据,一个都不会放过;就算是把商山县161个家族里面的蛀虫全部揪出来,导致管理层瘫痪,也在所不惜。你的未来和这次机会有关,既是考验,也是机遇。”
周贵良听出来了,李飞是想起用他,让他充当综合改革的一把利剑。可李飞说得没错,不破不立,没有利益集团的覆灭,他周贵良就没有机会。古人云,“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但如果丢了机会,这十分之一的机遇也同样没有了。
周贵良有点患得患失,但最后还是一咬牙说道:“领导,我愿意充当商山县综合改革的‘马前卒’,听命于工作组。”
李飞又问:“周副局长,你在公安局能调动多少人?有多少心腹可用?”
周贵良想了一想,说道:“调动人马和权力有关,说实话,我在局里面的心腹只有5个人,包括在基层派出所当副所长的两个,这5人还都是我周家的人。”
李飞问道:“这么说,如果让你临时主持公安局的工作,你得不到局里面众人的支持?”
周贵良一听这话,心里一动,李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让自己主持公安局工作?难道他要拿下局长杨金明、政委刘立冬和另外三位副局长不成?不管那么多了,这是一个信号,李飞在考验他。
于是,周贵良说道:“我刚才说了,能不能获得支持,这与权力的大小有关,在我们商山县,有这么一个现状,你只要在位置上,你就说了算,不管别人满意不满意,如果你不在那个位置上,你就是再有能耐也白搭。人们尊崇的是权力,这也是每个人都想当官的道理,至于当上了官是坚守底线,维护公平正义,还是为了中饱私囊,谋取私利,就另当别论了。能不能得到属下的拥护和支持,同样取决于他们的认知,也就是其价值观,如果那些人本身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他们支不支持都无关紧要,关键是老百姓认不认可。我认为,只要是群众认可的,就算是下属反对,该怎么办也要去办。不能因为怕别人反对,不支持就不坚持了。如果在‘众人皆醉而吾独醒’的时候,真理在少数人手里的时候,对于这样的单位里的干部职工,何必在于他们的态度?”
周贵良说这话是有技巧的,既表达了他敢于坚持真理,又说出了现在商山县乌烟瘴气,必须整顿。公安局里面会有很多不支持他的人,但他不怕。
李飞听了这话,笑道:“如果你这些话不是应付我,而是发自内心的,那就好办。你就给我说说,你手中有没有证据,我现在需要这个。如果你真的没有贪污腐败行为,我就用你;如果我发现你欺骗了我,我会严厉地处理你。”
周贵良心里有数了,李飞是真的要用他,就说道:“我如果欺骗了组织,欺骗了领导,一旦发现,直接毙了我都不会说二话,我可以立下军令状。至于证据,我带来了,请领导过目。”
周贵良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李飞。
李飞接过来,打开一看,十分震惊。
这个档案袋里,是有关公安局班子成员每个人的违纪违法证据和线索。
尤其是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杨金明,材料不仅显示了他在商鼎集团里面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以谁的账户名义接收了多少钱,还记载了杨金明听从贾志力、勾结合的调遣,不分青红皂白,全凭自己的好恶办案,三次包庇重大犯罪嫌疑人,连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就连杨金明包庇他的家族势力故意伤害他人的事情也记录得的很详细。还有杨金明霸占下属一个派出所民警的妻子,为了不让那位民警告他,将那位民警提拔为一个乡镇的派出所所长。
材料里有政委刘立冬的情况,他是从东川县一名副局长的位置上调过来的。因为在东川县的时候给一个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的犯罪嫌疑人办了取保候审,导致那名犯罪嫌疑人在其他地方又作案被抓,这件事牵出了刘立冬,但这个刘立冬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刘洪的远房侄子,在刘洪给田军强打了招呼以后,各方面给刘立冬开脱,对刘立冬收了那名犯罪嫌疑人20万元的事情,也说成是诬陷,直接加重了那名嫌疑人的罪行,数罪并罚给判了15年有期徒刑。田军强就看在刘洪的面子上把刘立冬调到了商山县公安局当了政委。
熊天奇利用分管刑侦大队、法制室、情报信息中心(反恐和情报大队)的便利条件,收受六个重大犯罪案件的嫌疑人家属的三百多万元贿赂,为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六个人的姓名、家庭住址都写得清清楚楚。
黄加禄利用分管治安大队、消防大队、特巡警大队的权力,把12起因打架斗殴造成人体伤害的案子给抹平了,收了两百多万,每一个案件当事人的姓名,初始卷宗,都在里面。
余丙银分管警务保障室、经侦大队,也因为给三起非法集资案件说情,把本该属于刑事案件改成合同纠纷,拿了别人420万元。
周贵良提供的材料里面,还有分管交警大队的党委委员、副局长陈方,为交通肇事嫌疑人抹平犯罪事实,收受贿赂。
党委委员、交警大队长刘勇,党委委员、纪委书记聂训根,党委委员、政工监督室主任温润水,分管指挥中心、国保大队的党委委员、副局长涂勇,这些人的违纪违法证据和线索都记录在材料上。
可以看出来,周贵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有一天要把商山县公安局里面的黑幕揭出来。不知道周贵良出于什么目的,但李飞眼前需要的就是清理掉有严重问题的局班子成员,立即扶持一批新人上来为综合改革服务。这个材料很有价值,周贵良这个人得用。
看完了材料,李飞说道:“很好,我这就让吕文华通知政法委书记倪新乐,晚上召开商山县公安局全体班子成员会议,你做好主持工作的准备,如果有可能,我们快刀斩乱麻,根据你提供的证据先对这些人留置审查调查。另外,你私下给我物色一批年轻的警察队伍,要求没有污点,正直、有担当,晚上在会场外面待命,能做到吗?”
周贵良没有想到,李飞雷厉风行,办事速度这么快,说道:“好,我这就回去安排。”
李飞拦住了他:“不要着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对商山县纪委监委里面的人,你了解不了解?”
周贵良道:“领导,要说不了解,那是假的,因为我多次想去县纪委监委控告那些人的违纪违法行为,可我通过关系了解了商山县纪委监委的人之后,很失望。县纪委书记赵九歌和贾志力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我如果把这些材料交给了他,那我很快会被人弄死。不过,我在暗中了解县纪委监委这些人的时候,发现,县纪委有三名副书记,其中正科级的常务副书记是杨必康的外甥女,也就是杨秀阁的女儿张岚。杨金明就是张岚的舅舅。另外两名副书记,一个是李来举,53岁了,他是一名老干部了,本来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准备晋正科的,就因为他的家族势力比不过别人,又不愿意送礼,就停留在了副科级位置上,但李家找过县领导,说不让提正科总得给个合适的位置吧?县领导为了照顾李家,就让李来举去了县纪委当了一名副书记、监察委副主任,但自从李来举到了县纪委以后,一干就是十几年。这个人也就是一个老好好,不违法但也不办事,有案子了都交给张岚,张岚直接安排下面的审查调查室去处理,李来举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每次调整也没有人动他。最后一名纪委副书记名叫许荣光,年龄只有31岁,他这个人不属于任何家族,是省纪委的选调生下来锻炼的,说的是在商山县两年,就要回省纪委的。听说,他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时间了。这个人很正直,看不惯赵九歌和张岚的做派,可他作为一个下来锻炼的人,对抗不过贾志力、赵九歌、张岚他们。我有几次想把举报材料交给他,希望他能把我的材料交到上级去,可是,我发现他被赵九歌和张岚安排人监视了,平时有什么案子也不让许荣光管,直接把他排斥到一边了,就没有敢去找他。”
李飞一听这个,就知道这个许荣光可用,问道:“你有许荣光的手机号码没有?”
周贵良说道:“有的,我这就告诉您。”
李飞记下了许荣光的电话号码以后,对周贵良说道:“你立即回去做准备,把人给我安排好。你家族那两个派出所副所长可以让他们紧急回来帮忙,能带上几个心腹更好。”
李飞这么安排,就是为了晚上一场大的行动。
第756章 李飞召开督导组紧急会,侯鹏宇去找许荣光
和周贵良交谈以后,李飞带着材料离开了。
柴天允就在不远处的路边等他。
上了车以后,李飞让柴天允直接开车前往工作组包租的宾馆。
回到宾馆,李飞立即把吕文华叫了过来,让他给政法委书记倪新乐打电话,让倪新乐通知公安局全体班子成员晚上7点在局会议室开会,不得缺席和请假。
安排完吕文华之后,李飞让侯鹏宇通知督导组的所有成员开会。
本来李飞是想通知所有的工作组成员一起开会的,但话到嘴边又感觉到不对头。工作组里面的90来人都是鑫阳市各县区抽调的,他们中的一些人毕竟和商山县有着意想不到的关系,万一会后消息泄露,就会被动。于是临时改口,只通知上级派过来的督导组成员。
这十几个人很快来到了李飞的房间。
李飞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大家,让大家晚上一起去参加公安局的会议。李飞简单说了一下商山县公安局每个人的情况,并公布了周贵良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让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了。李飞最后才说:“同志们,我今天的到来,已经让商山县的领导层有了警惕,他们会对我们采取对抗措施。而我们要做的,是抓紧推进综合改革,第一步就是反腐倡廉,从这个角度入手,不仅要拿下贪官污吏,给我们的改革道路扫清障碍,同时这也是唯一的抓手,对抗改革的,贪官污吏是牵头人,也是组织者和实施者。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必须抓住公安、纪检这两个关键点,如果纪委监委不配合我们,公安不配合我们,仅靠我们督导组和工作组,是很难完成任务的。所以,我的意思就是,立即拿下商山县公安局和纪委监委的主动权。目前,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商山县公安局的全体班子成员,只有一个副局长周贵良问题不大,而且这个人愿意配合我们的行动,并给我们提供了证据线索。所以,我们今晚必须快刀斩乱麻,对公安局领导层的违纪违法行为进行清查,尽最大的可能对违纪违法人员采取留置措施。”
一位督导组成员问道:“组长,采取留置措施,那是纪委监委的事情,你刚才说了,如果没有商山县纪委监委的配合,我们督导组没有权力直接对他们公安局的违纪违法人员采取留置措施吧?”
听到这话,李飞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很对,我刚才提到了要掌控两个阵地,说的就是公安局和纪委监委,我们要对公安局里面的涉嫌违纪违法人员开刀,握刀的人只能是纪委监委和公安督察部门。眼前,商山县的督察听杨金明指挥,市局的督察支队短时间赶不到这里,远水难解近渴,唯一动用的就是商山县的纪委监委和鑫阳市纪委监委。可我们别忘了,我们不仅是督导组,还是督察组,同时又是鑫阳市综合改革领导小组下派的工作组。黄淮省委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和中央综合改革领导小组赋予我们‘临场处置’的权力。那就是,我们可以对发现的违纪违法人员进行临时处理,再移交纪委监委处理。还有一点,公安局的局长杨金明是副县级干部,理应由市纪委监委对他涉嫌违纪违法行为进行处理,那么,只要市纪委监委给我们一个授权文件,我们就可以对杨金明采取留置措施,鉴于商山县公安局问题严重,市纪委可以对副科级以上的班子成员临时采取提级办理的措施,委托给工作组具体实施,这不就行了?我刚才在会前已经和市纪委的王培阳书记沟通过了,他们正在开保密会议,估计一会儿就能把相关文件的电子版发给我们,所以,这个顾虑,我们可以打消。”
大家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李飞接着说:“同志们,我们督导督察组的成员,除了顾燕妮、樊梨花、柴天允之外,其他成员都是副处级以上,别说是针对商山县公安局,就算是针对商山县县委、县政府里面的腐败分子,我们都有权限采取措施。下面,我分配一下任务……”
参加这次督导组会议的人员包括李飞在内有17人,一听李飞要分配任务,一个个都精神振奋起来。
就听李飞说道:“侯鹏宇、柴天允、顾燕妮、樊梨花,在我们去公安局开会之前,立即想办法找到县纪委副书记许荣光,最好把他带回来见我,这个人已经被贾志立、赵九歌派人监视,想办法把监视许荣光的人也给我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就不要让他们知道许荣光被你们带回来了。现在就去,我把许荣光的手机号告诉你们,我已经给他的手机号定位了,他现在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其他人回房间做好准备,做好今晚在公安局武力压制的准备。通知会在群里发布,注意关注督导组的工作群。”
柴天允四人开一辆车出去,根据李飞交给他们的定位地点去寻找许荣光。李飞之所以这样安排,是要给许荣光做一下工作,让他做好主持商山县纪委监委工作的准备。
柴天允四人快速赶到了许荣光的出租屋楼下,就看到楼底下单元口有两个人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柴天允等人来到跟前,突然对这两人说道:“你们俩是监视许荣光的吧?他都已经化妆出去了,你们还在这里傻等?许荣光屋里的人是替身,你们不知道?”
那两人大吃一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地问道:“你说什么?许荣光跑了?不可能,我们俩一直跟着他呢,他刚上楼不到半小时,没见有人下来。嗯,不对,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知道……”
没等那两人说完,柴天允笑道:“我说你们笨吧,你俩还不信,我就说了一句话,你们就自己暴露了,既然你们是监视许荣光的,那就光明正大地去见他,跟我们走吧。”
那两人知道自己上当了,确实感觉到了自己有点笨,但这两人的任务是暗中监视许荣光,看许荣光会不会和工作组的人接触,并没有让他们公开暴露,所以不愿意跟着上楼。可他们根本不想跟柴天允他们走。但由于二人一个被柴天允抓住了脖子,一个被樊梨花抓住了后脖颈,不得不被动地跟着走。
就这样,很快来到了四楼一户房门前,侯鹏宇敲响了房门。
屋内的人正在做饭,听到敲门声走到门口问道:“谁呀?”
侯鹏宇说道:“许书记,我是中央督导组的成员侯鹏宇,找你有几句话要说,方便开门吗?”
许荣光一听是督导组的,这几天,他一直想找机会去和工作组的人见面沟通,怎奈他发现一直有人在监视自己,就没有过去。没想到人家找上门来了。许荣光为了谨慎起见,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
门外的侯鹏宇早想到了这一点,打开了自己的证件,对着猫眼翻了几下。
屋内的许荣光看清楚了,证件确实是督导组的,这才打开了房门。
侯鹏宇在前面,柴天允和樊梨花每人抓着一个人的脖子在中间,顾燕妮在后面,先后进了屋。
许荣光一看这个阵势,有点不解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柴天允实话实说:“这两人是监视你的,我们把他们抓了过来。”
樊梨花对着她抓住的那个男子的腿弯就是一脚,那家伙就跪倒在地。那家伙有点害怕了,这要是几个人打他一顿,岂不是白吃眼前亏?就喊道:“我是受领导指派的,你不能打我,打我就是违法的。”
樊梨花虽然是个女孩子,但脾气暴躁,特别是哥哥樊振江牺牲之后,对那些黑恶势力和违法乱纪的体制内工作人员有一种天然的痛恨心理。听到这个家伙这么说,就掏出银针在他身上扎了起来,嘴里说道:“我发现你有病,必须给你治一下,要不然死在我们面前,对我们栽赃陷害就麻烦了。”
许荣光不知道,可顾燕妮、柴天允知道,这是李飞教给樊梨花的绝技。侯鹏宇看到樊梨花使用李飞对付别人的绝技,有点懵。这招数不是族长祖传的吗?怎么樊梨花也会呢?
十多分钟以后,那家伙受不了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浑身立刻湿透了。开口求饶:“你,你们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樊梨花道:“你错了,我是看你身体有病,用祖传的绝技给你治病呢。要不是我这银针扎下去,你可能突发疾病死掉了。虽然这个滋味不好受,但我毕竟救你一命,知道不?”
另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同伙真有病呢。
那家伙只好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您给我治病,但我真的太难受了。”
樊梨花故意说道:“我的治病手法很特别,就是除了给你治病之外,还专治各种不诚实。只要我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你的病就好得快,痛苦去得也快。”
那家伙真受不了了,说道:“你问吧,我一定如实说。”
樊梨花问:“你们俩是哪个单位的?是谁派你们监视纪委副书记许荣光同志的?目的是什么?”
那家伙赶紧回答:“我叫段新辽,他叫陈建克,我俩是县信访局的干部,是纪委赵九歌书记给我们安排的任务。赵九歌书记安排我们俩,全天候跟踪许荣光,如果发现他和工作组的人有接触,立即报告。至于让我们监视许书记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啊。”
侯鹏宇问:“信访局归社会工作部管,不属于纪委监委,赵九歌怎么能直接给你们下达任务?”
自称叫段新辽的家伙说出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吃了一惊。
第757章 李飞起用许荣光,吕文华会上猛怼倪新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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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督导组、工作组高度施压,杨金明对抗失败
李飞道:“挑毛病?你说对了!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核心就是挑毛病的!不把毛病找出来,还怎么整改?你倪书记到现在不会还不知道这次综合改革的具体内容吧?鑫阳市处级干部大会上,我给你们讲得很清楚,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或者说从心理上和行动上故意对抗这项改革?那我就在这里给公安局的领导们再说一遍,这次中央在黄淮省推行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主要有几项重要内容,一是继续扫黑除恶,二是‘打伞破网’,三是‘打财断血’,四是反腐倡廉,五是组织人事改革。我们就是要把与黑恶势力有勾结、给黑恶势力和资本利益集团保护伞的,与资本利益集团相互勾结侵占国家和人民群众资产的,贪污受贿违纪违法、滥用职权的所有人都揪出来,清理垃圾、纯洁队伍,最后重新组织考试、考核、审查、公示,打破阶层壁垒,让德才兼备的人走上重要岗位。这就是本次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灵魂!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挑毛病的,我就公开告诉你,我们不仅要挑毛病,还要对所有违纪违法行为进行查办,我告诉你,我们这一次的督导组和工作组都是有‘临时处置’的特权的,这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文件里面写得清清楚楚的!在司法机关不作为、纪委监委不作为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行使‘临时处置’的特权,也就是土话说的先斩后奏,我们可以先把有问题的人留置起来,再交给有处理权的机关去处理。我这话,倪书记你听明白了吗?”
李飞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打在了倪新乐和杨金明这些人的心上,吓得这些人一个个提心吊胆。
倪新乐捏了一把汗,失去了底气。之前那种想给工作组制造麻烦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好很客气地说道:“对不起,李组长,是我没有对工作组的性质理解透彻,我现在知道了。可以开会了吧?”
吕文华说道:“我再重复一遍,公安局所有班子成员,把你们的通讯工具、配枪、刑具等取下来,放到面前的桌面上,不得有隐藏行为。”
倪新乐看到李飞和吕文华一脸严肃,不敢再说什么了。
那些参会的班子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做第一个交出手机和其他物品的人。周贵良见此情景,故意拿出了两部手机、一副手铐,很响亮地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其他人看到有人带头了,才不得不照做。
杨金明有点犹豫了,他有点担心李飞给他玩一手“杯酒释兵权”,一旦交出了通讯工具,万一被李飞直接控制,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可怎么办?
杨金明看了一下倪新乐,可倪新乐没有任何反应。毕竟吕文华说的是让公安局的班子成员都交出通讯工具等,并没有包括倪新乐这个政法委书记。如果这时候倪新乐再不知好歹,一旦李飞和吕文华生了气,对他也这么要求,他也不敢违抗。毕竟李飞和吕文华是正厅级、副厅级的上级领导。
杨金明一看倪新乐没有任何暗示,便想着拖延时间。
李飞盯着杨金明,看他要怎么去做。
这杨金明拖延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李组长,吕组长,我的手机就不交了吧?毕竟万一发生了新情况,我得指挥不是?”
李飞没给他好脸色,说道:“你没听到吕局长的指令吗?你不是商山县公安局的班子成员?”
杨金明脸色一寒,只好把一部手机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李飞冷声说道:“把你裤兜里的另一部手机也拿出来!”
杨金明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只是开会商量什么紧急事情,为什么要让他们全部交出手机和配枪,甚至连手铐都得拿出来?不是李飞他们要对自己下手吧?绝不能束手就擒。于是杨金明假装生气,说道:“李组长,吕组长,这样不妥吧?我们开会可以把手机调成静音,可以关机,不至于把手机都上交了吧?这是对我们县公安局全体班子成员要实施软禁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希望督导组和工作组拿出来文件,要不然,我们不服。”
李飞说道:“你要的文件,我自然会拿出来,我现在是在给你们机会,我在开会时告诉大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如果非要不听,那行,我现在问一下,都有谁和杨金明同志有一样的想法,举起手来?”
还别说,熊天奇、黄加禄、余丙银举起了手。
陈方、刘立冬等人没有跟随。
看到这些,李飞说道:“举过手的人,坐在座位上就不要再说话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对你们不起作用。督导组的,把他们的手机关机,用信封装起来,写上他们的名字。”
侯鹏宇、顾燕妮、樊梨花等十多人,每人对一个,把手机拿走、关机、收了起来。
杨金明想要发飙,被一名督导组的男子按住了,说道:“我劝你听我们领导的话,我们代表的不是个人,是组织,是上级。你另一部手机也给我拿出来,你搞不了特殊,你也不要不服气,我告诉你,我是正处级督察员,你没有资格对我说不行。”
这位督导组成员名叫王川,是黄淮省隐阳市的一名干部。
李飞对这位督导组成员很看好,对吕文华点了点头。
倪新乐虽然看不懂李飞到底要干什么,但总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就想离开。被樊梨花拦住了:“倪书记,会议还没正式开呢,你要走吗?”
倪新乐应付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那位逼着杨金明交出第二部手机的督导组成员,跟了上来,说道:“行啊,倪书记,我和你一起去。”
等王川和倪新乐一起出去后,李飞对屋内的人说道:“除了刚才举手的那几位,我现在要给你们说的事,就是你们现在有没有人愿意把自己违纪违法的事情主动向工作组说清楚,并上缴赃款赃物。我给你们三分钟考虑时间。”
在这三分钟考虑时间内,李飞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发现王培阳和李鹏喜已经把两个文件的电子版发到了李飞的手机上。
李飞转到了督导组的微信群里。
吕文华和督导组的人都明白了,王培阳转给李飞的是根据李飞提供的证据线索,市委常委会和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后作出的文件,内容就是市纪委决定对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商山县纪委书记赵九歌、商山县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杨金明、商山县纪委专职副书记张岚采取留置措施,交给鑫阳市委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驻商山县的工作组先行留置,等待市纪委派人前去接收被留置人员。决定对商山县公安局集体腐败问题提级办理,对涉案的熊天奇等人采取留置措施,交由工作组先行实施,等待下一步安排。商山县纪委监委的工作暂由许荣光全权负责。
李鹏喜转过来的文件是根据李飞的意见,特殊情况下,对于商山县公安局的临时安排以市委、市委政法委、市公安局文件为准。在对商山县公安局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班子成员实施留置后,公安局的工作暂由周贵良全权负责。
督导组的人都明白,这两份文件是鑫阳市市委、市纪委、市公安局完全按照李飞的意见决定的。
等督导组的人都明白,今天李飞召开商山县公安局领导班子会议的目的是把他们集体拿下,一个个自觉地站到了那些人的身后,等候李飞的指令。
一眨眼,三分钟时间已经过去了。
李飞问道:“你们考虑好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一个个都把眼光投向了杨金明。
杨金明说话了:“李组长,吕组长,今晚的会议就是这个内容吗?是逼着我们的人承认自己有问题?如果你们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就行了。”
李飞厉声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我是让他们每一个人真实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拿出证据的话,还需要让他们自己说明情况吗?我是在给他们机会,你们几个可以不要这个机会,可我给他们机会,你也要拦住吗?”
这时,局党委委员、纪委书记聂训根站了起来,说道:“李组长、吕组长,我主动向督导组、工作组说明情况,自从我担任商山县公安局纪委书记以来,没有认真履职,监督不力,导致局里违法违纪问题严重,是我只顾听县领导的话,当起了老好人,我还拿了不该拿的钱,一共有98万元,我这里有个清单,我自愿全部上缴。并接受上级的处理。”
这个聂训根反应最快,他在来参加班子会之前,就已经和市纪委的熟人打听过相关问题,询问这一次工作组到县里面会不会动真格。那位熟人告诉他,要想平稳落地,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主动说明情况的人有可能不会追究刑事责任,但要降级处理。聂训根又从驿城市和鑫阳市的其他地方打听了李飞这个人做事的风格,知道那位熟人的话是对的。就在李飞在这个会议上提出让主动说明情况时,他早有准备,就地表态了。
听了聂训根带头,李飞对其点了点头,说:“好,你先坐下,把清单交给我就行。”
但是,聂训根说完之后,没有人跟着站出来。
看到这个情况,李飞说话了:“好了,既然其他人都不愿意说话了,那我就先宣布对在座的商山县公安局班子成员的处理意见。”
这话一出,除了周贵良之外,局里的这些领导们冒汗了,李飞要对他们做什么?
第759章 李飞宣布留置杨金明等人,倪新乐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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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贾志立宴请各家族领头人商议对策,杨必康要会会李飞
派警察跟随,不仅从表面上表明了公安局已经听从了工作组的安排,关键的时候,警察能代表特别权力采取手段,只要局负责人给警察授权,他们就能执行特别任务。如果李飞带人去留置赵九歌、张岚的时候,有警察在,就可以协助动手,如果有人阻拦或者对抗,就可以按袭警处置。
李飞对周贵良说出的这句话很满意,说道:“给我们派四名警察就行,但必须让他们把手续提前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周贵良就把他的家族里面那两个派出所副所长安排给了李飞,又让杨洪涛安排两名治安大队的人跟着,一会儿随同李飞去执行任务。
半个小时以后,李飞和吕文华带着顾燕妮、樊梨花和督导组里的其他人员一起出发了。出发前,李飞给许荣光打了个电话:“荣光,你们现在在哪里?”
许荣光刚刚和李来举见过面,进行了深谈。李来举一听许荣光说了李飞的态度和许诺,已经死了的心又活了,对许荣光说道:“荣光,你是省纪委的选调生,将来的前途不可估量,我就这样了,也不再想着进步了,我就是想争一口气,凭什么贾志立他们就把持着商山县的官帽子不管人品如何想让谁干就让谁干?他们都用的是什么人?真正的人才一个不用,谁和他们走得近,他们就用谁,我就是想把这些人都拿下来,让他们知道我李来举也不是个软蛋,给我阳光,我照样会灿烂!我也听说过李飞这个人,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没有私心杂念的人,一个维护公平正义的人,一个有担当、敢于向黑恶势力和保护伞亮剑的人,跟这样的人干活,不论结果如何,痛快,解气!”
二人刚沟通过,这许荣光就接到了李飞的电话,就回道:“领导,我和我们纪委的李副书记在一起,有啥指示您只管说。”
李飞一听这话,就知道许荣光和李来举谈妥了。就说道:“你们带几个自己人,到县委附近等候我的电话,另外,把张岚的手机号告诉我。”
再说倪新乐,从公安局离开之后,立即给贾志立打电话汇报了情况。这个贾志立一听公安局已经变了天,周贵良被上级指定临时主持工作,其他班子成员被李飞和吕文华一网打尽,心里有点发毛了,李飞下午刚到商山县,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接着就要和自己见面沟通情况,难道李飞对我也要下手吗?
不过,贾志立又一想,不对,自己是省管干部,就算是要留置,也得省纪委监委出面才对,如果是省纪委监委出面,那省纪委就一定要给省委汇报,如果汇报给省委的话,赵辉煌作为省委书记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赵辉煌知道了,不可能不给自己打招呼。
想到这里,贾志立觉得李飞来找自己并不是针对自己,很有可能是针对留置的公安局那十多个班子成员,毕竟一次把一个单位的班子成员几乎全部拿下了,工作组不和当地县委解释清楚是不合适的。
可这个时候的贾志立并没有在县委大院,而是在一家大酒店的包厢里,正在和商山县那20多个大家族的领头人一起吃饭,商量如何应对工作组在商山县开展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他听到的汇报也是倪新乐电话里给他说的,他给倪新乐回了话:“你让李飞和吕文华他们的人到县委我的办公室去,既然他让赵九歌、张岚过去,那你就通知这二人一下,我估计他们就是要和我们县纪委监委以及县委沟通留置公安局那么多人的事情。但为了防止意外,你安排一下,让商海泉等人带一些自己人在楼下待命,一旦出现其他情况,让商海泉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我们的周全,哪怕是……我就不明说了,你懂的。”
倪新乐明白了,贾志立一旦发现自己危险了,就让商海泉这个“二百五”充当炮灰,为自己争取时间。但倪新乐不能不听,他们是一根绳上拴住的蚂蚱,飞不了你,也跑不了他。表示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也通知一下赵九歌书记和张岚一声。”
大酒店包间里各个家族的当家人正在边吃边喝谈论着如何应对李飞和吕文华这些人,确保各个家族在这一次试点工作中不受损失。可看到贾志立到一边接了电话以后,脸色不是很好看,就停住了议论。
贾志立回到座位上,对那20多个当家人说:“各位,我有个事情需要失陪大家一会儿,我需要回县委接待一下李飞和吕文华他们,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李飞和吕文华已经对我们这些家族动手了。就在刚刚,李飞和吕文华带着工作组的人在公安局召开了一个全体班子成员会议,当场留置了除周贵良、聂训根之外的其他所有班子成员。听倪新乐说,市委、市委政法委、市公安局党委决定让周贵良代理公安局局长,临时负责公安局的全部工作。大家都知道,今晚上,李飞他们留置的人员,有你们杨家的,有黄家的,有熊家的,余家的。家家遭受灾祸,只有周家是获利者,你们大家再好好合计一下,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办?我估计李飞让我和他见面也与这件事情有关。我先过去了,等我回来再说。”
贾志立故意把这个消息在这里对各个家族的当家人说一遍,就是故意激起大家对督导组和工作组的不满,给李飞他们拉仇恨。
果然,杨必康听了贾志立的话以后,浑身发抖。杨金明是杨家的人,虽然不是他的子女,但也是他的亲侄子。杨金明仕途上没少受到杨必康的提携,如果没有杨必康打招呼,杨金明别说混到副县长兼县公安局局长,恐怕现在能晋升个副科级都难。这杨金明也是杨必康看好的一个后辈,现在突然听到杨金明被留置了,心里别提多生气了。他便对贾志立说道:“贾书记,能不能这样,等会儿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到你办公室去,我们要会会李飞和吕文华,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吗?”
贾志立本身就是为了让这些家族的人恨李飞,这些可都是已经退休的老干部,就算李飞和吕文华再难说话,面对这么一群退休老干部,他也不能乱来。只要这些老头子们和李飞、吕文华干上了,他贾志立的压力就小得多,就可以利用这些家族势力对工作组的反抗来做自己的文章。
贾志立立即满口答应:“各位老领导,我当然愿意你们到我办公室作客。要不这样吧,你们等我秘书的电话怎么样?你们既然想去会会工作组的人,就把时间弄到恰到好处。我估计也就是在我会见他们十几分钟以后,你们就可以上去了。在此之前,你们可以先在楼下等着,我让秘书给你们安排一个办公室等候。”
这些人里面,有周贵良他们家族的人。他们这个家族由于这几年没有提拔一个正科级干部,对贾志立他们不满。但周家也算是副科级干部比较多的家族,今天被邀请一起吃饭,商议如何对抗工作组,周家也在被邀请之列。听到贾志立说周贵良被上级安排临时主持县公安局的工作,心里的感受自然和杨、黄、熊、余等家族的当家人不一样,周家这是要上位的节奏啊。
但周家的家族带头人没有发声,偷偷进了卫生间,给周贵良打了个电话,问怎么回事。当周家知道情况之后,立即就把那些老头子要去贾志立办公室和李飞、吕文华闹事的事情告诉了周贵良。
周贵良立即给李飞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个情况。
李飞知道后,笑着回复周贵良:“不用在意,按既定计划行事。”
虽然对周贵良这么说,李飞心里还是提起了高度警惕。贾志立想利用这些家族闹事,那好,如果有人要带这个头,那我就照单全收。
李飞看时间到了,就带着人出发,直奔商山县县委大院。
倪新乐已经通知了赵九歌和张岚,没想到李飞没有让通知的县长勾结合也到了现场。李飞看到这几个人以后,让吕文华先给自己介绍一下。
当李飞听到介绍县长勾结合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杨金明是勾结合的女婿,怪不得他不请自来。
由于人多,贾志立的办公室坐不下,就让秘书安排李飞他们到会客室谈话。
这个会客室能坐下三十多人,是三间房的大通间,围了一圈沙发,中间是茶几。秘书给每人拿了一瓶矿泉水,就站到了门口,等候消息。
贾志立先说话了:“两位组长,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得这个时候见面?”
李飞对吕文华说:“你去和秘书一起把市委、市纪委、市委政法委、市公安局的文件打印出来两份。”
听到这话,贾志立有点想知道市里面发了什么文件,为什么不给商山县县委、县政府,而直接给工作组。他便对秘书点了点头。
很快,秘书和吕文华就回来了,吕文华把打印的彩色文件一份给了李飞,一份交给了贾志立。
贾志立把文件一个个看了一遍,当即脸色变了。上级让拿下的商山县公安局的那些班子成员之外,竟然还有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文件发给了工作组。
第761章 赵九歌不服被留置,杨必康大闹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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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杨必康耍赖不成就装病,被李飞治住
李飞先是拿出了几份文件,说道:“我现在给大家说一下,我手里这份文件,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文件,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是郑昊书记,我是这个小组的成员之一,也是这个小组派往黄淮省的督导组的副组长,组长是柴骏科,也就是专门管理干部的正部级的副部长。我手中的这份文件,专门给了我这个督导组的副组长和督导组、工作组特别的权力,可以随时对发现问题的干部采取措施。同时,我也告诉你们一下,我不仅是督导组专职副组长,也是中纪委专门查办违纪违法干部的副主任,还是维护国家安全和稳定的特别部门的一名局长,上级给了我‘临机处置’的权力,无论级别大小,别说对你们商山县的一些干部,就算是对省部级领导,只要他触犯了党纪国法,我照样可以临机处理。不过,在一般情况下,我并没有行使这个特权,而是按照组织程序进行的。”
“也请你们这些老干部看一看,留置商山县公安局的那些班子成员,留置赵九歌、张岚,是鑫阳市委、市纪委监委作出的决定,并不是我李飞‘临机处置’的。为什么这么做,你们这些已经退休多年的老干部不知道,可贾志立、勾结合等同志最清楚,鑫阳市市委在召开处级干部大会的时候,我代表上级督导组给大家解释得很清楚,吕文华同志代表工作组在你们县里的科级干部大会上讲得很明白,就是希望有过问题的干部要主动向工作组说明情况,可以从轻处理,治病救人。”
“可直到现在,商山县只有公安局的纪委书记聂训根主动说明了情况,你们以为商山县只有聂训根一个人有问题吗?以为我们工作组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们,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超出你们的想象!不仅在职的各级干部,就连退休后的干部,每个人在职期间所做的违纪违法事情的证据我们手中都有,我们本来是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拯救一批干部的,可我们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你们商山县为什么一个个干部不到工作组说明情况?真的都没有问题吗?原因你们比我清楚,有人想联合起来对抗这次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我在这里问你们一下,你们觉得商山县能够挡得住这次的改革试点工作吗?还是说你们的能力比王向军、沈硕他们大?我让工作组给过商山县很多人机会了,可你们想依靠政治家族联合起来对抗工作组,逃避这次的清查,你们想多了!螳臂当车的事情,你们做不到!给了你们机会,就是给了你们足够的脸面,可你们不要。现在,竟然来这里兴师问罪了,那好,既然你们要跳出来,那就做好准备,我们要执行的是倒查20年,不仅是现在在职的,包括已经退休的,只要在任时有过违纪违法行为的,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现在就说说你杨必康吧,我不仅收到了大罗县的举报,还有鑫阳市人社局的举报。你在商山县干过组织部部长,你本人就是商山县人,那个时候你就开始收受贿赂,按送钱多少推荐考察干部。在大罗县,你大搞一言堂,利用调整干部收受了1220万元的贿赂款。你还利用在商山县有着家族势力的优势干预这里的人事调整。刚刚,你为了冲击会场,动手袭警,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你现在带头质问我为什么要留置你的侄子,那我就给你来一个更干脆的回答,不仅是你侄子,你这个外甥女张岚也已经被宣布留置,下一步你们家族还会有很多人会被留置!包括跟着来的其他家族势力,也是一样的。我不仅要留置你们家族里面有问题的干部,还包括你们自己!倒查20年,我就看看你们能不能过了这一关!”
“行了,我该解释的已经说明白了,工作组的同志们,我现在交给你们一项任务,针对杨必康故意带头冲击会场、扰乱公共办公秩序、袭警等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并根据我交给你们的大罗县、市人社局等人员的举报合并处理,执行倒查二十年的规定,一旦查实,从严从重处理!其他各家族的代表人,既然来了,刚才议论得很起劲,现在也表个态,你们是让你们家族里面有违纪违法行为的干部主动投案自首还是等着纪委监委的调查?”
“许荣光、李来举两位纪委的副书记,现在,你们已经被市委、市纪委安排主持商山县纪委监委的全面工作,给我登记一下,看看这些家族里面都有哪些人来这里闹事。我等着你们给我一个调查结果!”
许荣光赶紧回答:“请领导放心,我和李书记一定不遗余力,尽职尽责,凡是科级及以下干部我们自己调查处理,对于处级以上的领导干部,一旦接到举报,我们会给工作组汇报,并上报市纪委监委。”
这时候,吕文华又补了一刀:“许书记、李书记,我们工作组在网上公布了检举、揭发的邮箱、电话后,已经收到了1231件举报信,其中举报科级干部的已经有1120件,回头我们交给你们县纪委监委,同时,我们工作组会配合你们针对举报情况进行核实。”
李飞补了一句:“根据中央领导的指示,这次综合改革试点工作中,在‘打伞破网’、反腐倡廉方面,有一个交代,就是不论查出多少贪官污吏,一个不留,哪怕是一些单位集体沦陷,也不能放过一个,工作组有权根据情况越过他们的上级组织临时指定负责人,并按照组织人事改革的要求选拔人才补充进去。”
李飞的话就像一颗炸弹,把杨必康吓得半死。这个李飞的来头竟然这么大,自己盲目听了贾志立的话,要和工作组搞对抗,弄了半天,自己一脚踢到铁板上了。不仅保不住后辈,连自己恐怕也要栽进去了。
杨必康确实不知道李飞的身份和来历,他退休以后就回到了商山县老家养老,以为自己的势力在商山县很厉害。他哪里知道贾志立平时一直和他在斗心眼,哪里会真的把他看成多厉害的人物?杨必康也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今晚的饭局,就是贾志立在利用他和其他家族,让他们冲到前面当炮灰,以此来搅乱商山县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
杨必康后悔了,之前没有对工作组做深入的了解,自己已经退休20年了,有点闭目塞听、自以为是了。这可怎么办?
杨必康想到了一招,装病。
他以为这一招能治住李飞,他一个八十来岁的人了,说有病谁都不能说没有。只要他装了病,李飞就一定不敢继续对他采取措施。
于是,杨必康突然倒在了地上,浑身颤抖,闭着眼睛哼哼起来。
这一下,把督导组的人吓了一跳,这位别不是被吓了一下犯病了吧?
贾志立一看,来了兴致。这个杨必康耍得真多。为了逃避被查,干脆来了个装病撒泼,看看李飞对这样一位老人能怎么办?
没想到李飞很平静,说道:“督导组的人听着,现在一个人也不要放走,把住门口,受伤的两位警察,我这里有点药,你们自己互相处理一下。杨必康身边的人都离开他,不要被他讹上。”
这时,张岚虽然被督导组的人控制住了,但还是发疯似的往杨必康跟前冲。嘴里骂道:“我舅舅已经这样了,你们赶紧拨打120,我舅舅出了事情,我跟你们工作组没完。”
李飞冷笑道:“张岚,你不要借机生事,没用的。我告诉你,我就是一位中医大师,你舅舅杨必康是装病,不是得了什么病。”
李飞来到杨必康跟前蹲了下来,对杨必康说道:“杨局长、杨书记、杨部长,这是你曾经的职务,我现在这么叫你,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家是全国有名的中医世家,我爷爷、我爸爸都是国内中医界泰斗,快死的人都能救活。我呢,要不是走上了仕途,现在也是一名医学界首屈一指的人物,我现在身上还带着医师资格证和行医证呢。我从外观看了一下,你呢,平时保养得很好,一般老人有的病,你没有,不存在慢性疾病,如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也没有老人常见的骨关节疾病,如骨质疏松、关节炎等,可能导致疼痛、行动不便等。更不存在认知障碍、营养不良、视力和听力问题。你只不过是身体器官功能出现了逐步衰竭,但这是慢慢的过程,不是一时间就能突发的疾病。你这么躺倒在地,你知道已经造成了什么疾病吗?你的腿骨就因为你装病倒地有轻微骨折,这是老年人普遍存在的骨质疏松的原因。你想用这个逃避责任,你太小瞧我李飞了!我不会惯着你。你想拿这个给我栽赃,你更做不到。且不说我自始至终在这里全程录了视频,就凭我一个正厅级干部,能被你一个退休的处级干部碰瓷成功吗?我还告诉你,你可以去找赵辉煌告我,你先问问赵辉煌敢不敢对我搞欲加之罪?”
说到这里,李飞压低了声音,用仅让杨必康听到的音量说道:“我还告诉你,我老婆就是黄淮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乔菲,我老丈人是中组部部长乔栋梁,我的直接领导就是郑昊书记,背后支持我在黄淮省综合改革的人是华书记,你以为就凭你这一套能给我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吗?你想多了,我劝你别再演戏了,你要想求得宽大处理,只有一条路可走……”
李飞后面说的话,别人没听到,可杨必康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想到,李飞的背景如此强大。自己一个退了休的原县委书记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杨必康知道这一次完了,不仅自己完了,家族那些靠着拉关系搞互相包庇上来的人完了,恐怕就连贾志立这些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贾志立,他突然来气了,今天要不是贾志立在底下给他烧火,他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现在,丢人都到家了,连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没想到,李飞接着说的话让他更是受不了了。
第763章 李飞巧施离间计,杨必康供出大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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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商海泉再曝贾志立秘密
贾志立、勾结合、倪新乐三人傻眼了。李飞一晚上拿下了公安局的绝大部分班子成员,又宣布留置赵九歌、张岚,现在竟然要对他们这三个在场的人下手。
三人吓坏了,他们知道,如果李飞非要拿下他们不可,就凭张岚提供的证据,恐怕他们三人还有其他班子成员也都跑不掉。但贾志立和勾结合认为,他们俩属于省管干部,要留置他们必须省纪委监委发话才行。但李飞已经说了,也已经拿出了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的文件,给了工作组临机处置的权力。李飞可以先控制他们,然后再向省纪委监委通报,并把证据转过去,让省纪委监委对他们进行留置。现在,生杀大权就在李飞、吕文华他们手中,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争吵声。
是周贵良派的那4名警察和别人发生了争论。李飞让吕文华到门外看一下,原来是商海泉带人赶了过来,要进会客室,被那4名警察拦住了,双方争吵了起来。
商海泉仗着自己带了十几个人,直接把4名警察推到了一边。就在吕文华走到门口的时候,商海泉等人闯了进来。
商海泉进屋就喊:“贾书记、勾县长,我来救你们来了,跟我走!”
一听是这个情况,督导组的人立即站了起来,拦住了商海泉。
贾志立这时候和勾结和几人一使眼色,就要借机离开。
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督导组里面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商海泉就轻易把人放走?
李飞厉声道:“商海泉,我们工作组在做秘密工作,你赶快带人给我离开,如果你故意捣乱,或者滥用职权,给工作组制造障碍,那我可以把你们立即留置!”
商海泉就是一个“棒槌”,他的智商比常人低很多,靠姐姐商海玲与贾志立有那种关系,才被贾志立违规改变身份并提拔。在他眼里,没有法,没有理,贾志立让他怎么做,都是对的。他带人急匆匆赶到,是因为他正在一家洗脚店和一位失足女胡闹的时候接到了贾志立秘书的电话,让他赶紧带人到县委来,给贾志立帮忙。这个商海泉为了一时的快活,硬是把那个肮脏事做完了才通知治安大队的人到县委来。
商海泉带人来到之后,发现贾志立的办公室房门没开,不知道贾志立在哪里。正好遇见那群各家族的老头子,一问情况才知道贾志立在楼上的会客室,便带人上去了。
听到李飞“威胁”自己,商海泉就骂了起来:“我操你妈,你算什么东西?在商山县,贾书记和勾县长说了算,你一个外地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算什么?现在,老子要带贾书记他们走,谁敢拦着,老子毙了你们!”
这句话把顾燕妮和樊梨花气坏了。她们知道,李飞的家人可都是全国的道德模范,现在被商海泉辱骂,二人二话不说,上来对着商海泉就出了手。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她们不能直接打商海泉的脸,不过收拾商海泉的办法很多。
樊梨花抓住商海泉的脖子往自己怀里一带,顾燕妮秒懂樊梨花的意思,就挡住了贾志立等人的视线,让樊梨花趁机把一根根银针直接扎进了商海泉的体内。
商海泉也不知道樊梨花对他做了什么,只感觉到了这个女子掀开了他的后背衣服,一只手从衣服里伸了进去,还以为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对他有意思呢,智商不全的商海泉就有点想入非非,可没过几秒,樊梨花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冷眼看着他。
商海泉只是觉得后背上被女孩按了多次,却不知道银针全部进入了肉里。等他有了感觉,发现自己已经被推倒在地。
督导组的人把其他警察一个个都控制住了,蹲在地上不能动。
李飞给周贵良打了一个电话:“周局长,如果你现在不忙,带人到县委会客室,有紧急任务!”
周贵良刚刚在工作组驻地的宾馆里接待了县公安局里的各大队的队长、副队长和中队长,给他们讲了商山县公安局现在面临的形势,告诉他们现在必须团结起来听从上级派来的工作组的指令。刚说完,就接到了李飞的电话。
周贵良对这些人说:“我告诉你们一个需要保密的消息,工作组在县委有紧急情况,我现在就去县委配合工作,谁有时间跟我去,可以跟上;家里忙的,可以先回去。”
这个时候,正是考验谁是真心要跟着周贵良走,谁是偷奸耍滑、虚与委蛇的人。
除了治安大队副队长杨洪涛之外,特警大队副队长、经侦大队队长、禁毒大队队长、法制室主任跟在了周贵良的身后,其他一些人说自己家里有事没有跟随。
再说商海泉,就在樊梨花暗中施针之后,慢慢受不了了,头上的汗滴下来了。李飞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了掩饰樊梨花对商海泉动了手脚,李飞故意说道:“商海泉,根据我这个中医世家的专家级医生的判断,我发现你现在发病了,这种病属于‘神志紊乱综合征’,你马上会感到身上如同万箭穿身,万蚁啃噬,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你平时做坏事太多,影响了你的心智,你现在要想恢复正常,消除这种痛苦,唯有一点,你做到了,我就能给你治好这个病,你可以选择,是听我的,还是拒绝我。”
贾志立等人当然不知道李飞说的“神志紊乱综合症”到底存不存在,但看到商海泉在地上翻滚起来,那种痛苦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揪心。
商海泉身上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来了。他这个智商有问题的家伙以为李飞看透了他的病,就赶紧说道:“我听你的,李飞,我求求你给我治病。”
李飞说道:“好啊,既然你愿意接受我给你的治疗,那我就对你实施‘灵魂拯救’。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说了真话,我就能解除你身上的痛苦。”
商海泉实在是受不了了,说道:“你问吧,我一定说真话。”
李飞问道:“第一个问题,你到这里来,是谁通知你的?让你来做什么?”
商海泉回答:“是贾志立的秘书通知我来的,说是让我来把贾志立带走。”
李飞问:“你姐姐商海玲和贾志立是什么关系?”
商海泉回答:“是情人关系,贾志立第一次强暴了我姐姐,后来给了我姐姐10万块钱,说只要我姐姐长期和他保持情人关系,就每月给我姐姐10万块钱的生活费,还可以给我家里提供帮助。我姐姐就答应了。”
李飞问:“你是怎么从一个地痞流氓、无业人员进入体制内,还当上了公安局治安大队长的?”
商海泉回答:“是我姐姐给贾志立做了情人以后,让贾志立给我安排工作,他就给我安排了一个协警,是从一家保安公司劳务派遣到公安局的。后来,我不满意,要求我姐姐给贾志立说说,想办法给我转正,我不想只当一个临时工的协警。后来,贾志立就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个外地和我同名同姓的退伍军官,花了300万买了人家的档案直接调入商山县公安局了,那个档案我看了,虽然和我同名同姓,但他的名字中最后一个字和我同音不同字,我的名字里是泉水的泉,那个人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全部的全,不过,这个被贾志立给公安局的户籍室打了招呼,加了一个曾用名,这样,就对上了。后来,贾志立就根据这个档案把我调入公安局并提拔为大队长了。”
在一边坐着的贾志立气坏了,这个商海泉不仅过河拆桥,还把他全部出卖了。就骂道:“商海泉,你还是不是个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吕文华来到跟前,对贾志立说:“希望你接下来不要再打断李组长对商海泉的问话,如果不听,我就以公安部刑侦局副厅局级侦查员的身份对你这件事立案调查!”
贾志立不敢说话了。
李飞继续问:“商海泉,你姐姐商海玲给贾志立做情人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你姐姐手中有没有有关贾志立违纪违法的证据?”
商海泉回答:“当然是被胁迫的,我姐姐才多大,不到三十岁,长得又漂亮,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么一个老男人?这方面的事情,要问,你还是问我姐姐吧。我可以让她过来。”
李飞说道:“那好,你立即打电话通知你姐姐过来,尽快。”
商海泉说:“你放心,我姐姐就在楼下,贾志立给她买的有一辆车,我姐姐知道这几天工作组来了,我去了哪里,她只要不是和贾志立在一起,都会在暗中保护我的安全的。我刚才在洗脚城找公主,我姐姐就在楼下等着我。”
李飞差一点没笑出来,这个商海泉智商还真不是一般的低,在这个时候,却把这么私密的事情都往外说。
商海泉掏出电话就给商海玲打通了:“姐,我知道你跟着我在楼下,你上来吧,9楼会客室。”
很快一个身材高挑,长相俊丽的女子走进了会客室。这个时候,李飞已经给商海泉暗中拔掉了银针,解除了他的痛苦。商海泉还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呢,就看到姐姐过来了。
商海泉赶紧对姐姐说:“姐,李飞要问你,你给贾志立做情人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你手中有没有有关贾志立违纪违法的证据?我说不好,你给李飞说吧。”
商海玲看了贾志立等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李飞的身上,问道:“听我弟弟这么说,你就是黄淮省督导组的副组长、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乔菲的丈夫李飞?”
李飞平静地说:“是我,怎么?你了解我?”
第765章 商海玲玩心机失败,主动揭发贾志立
商海玲说:“我知道你,是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的。我反问李组长一句,你要问我的问题,如果我说了实话,你会为我做主吗?你能当场拿下贾志立吗?如果你答应我,我就一五一十都告诉你。而且,我能给你拿出的证据超乎你的想象。”
樊梨花一听这个女子要和哥哥讨价还价,就要说话,被吕文华拦住了:“你不要发言,听组长的。”
李飞听出来了,这个商海玲的智商可比她的弟弟高出很多,一张口就给人一种要掌握主动权的架势,设下了一个比讨价还价还要霸道的诱导语言陷阱。意思很明显,如果李飞想知道什么,就必须表态当场拿下贾志立。虽然李飞已经决定今晚拿下贾志立了,但他岂能让一个这样的女子拿捏自己?
于是,李飞冷声道:“你呢,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需要找你调查的时候,纪委监委和公安机关会强制带你过去。今晚是你的弟弟让你过来的,我要问的问题是问你弟弟的,你没有必要给我玩心眼,我也不会吃你这一套!你记着,你没有和督导组、工作组讨价还价的资本!”
商海玲确实是想和李飞玩心眼,可被李飞识破,她当即被打脸。这让商海玲一下子失去了底气。为了挽回面子,立即说道:“李组长,你误会了,我怎么敢和你讨价还价,我就是随口一说。因为我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一旦说出来,我就没有回头路了,所以,请你理解。”
李飞冷声说道:“我告诉你,我没有时间和你闲扯!你弟弟今晚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我正在对他问询,是他让你来说明一些问题的,虽然这些问题和贾志立有关,但就我根据已经掌握的贾志立等人的证据,随时就可以依法依规留置他们。你作为贾志立的情人,也属于应该询问的人员,你愿意拿出证据,那是你有立功表现,在对你进行处理的时候,可以从轻发落。你不愿意提供证据,也不影响我们对贾志立等人的处理。所以,我不需要理解你,你作为贾志立的情人这一点,你不配我理解你,更不配让我按照你的思路去做事!”
商海玲知道自己玩心眼有点异想天开了。可商海玲极为聪明,听到李飞说已经掌握了贾志立等人的证据,就判断贾志立已经要完蛋了,想用自己掌握的有关贾志立的证据去和李飞讲价钱,李飞根本就看不上她。现在,要想在贾志立被留置之前与他撇清关系,必须主动向李飞坦白一切问题。她赶紧说道:“我知道,谢谢李组长给我一次能举报揭发贾志立的机会。我弟弟不是说了,你想知道我给贾志立做情人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手中有没有有关贾志立违纪违法的证据?我告诉你实际情况,请你们在处理我和贾志立之间的关系时,根据我说的情况和我提供的证据对我从轻处理。”
李飞听到这几句话,就制止了商海玲,说道:“就我问的两个问题,你说说吧。”
商海玲哭了起来,说道:“李组长,情况是这样的,我是商山县琴行的老板,与人合伙开办了这家琴行,平时还办班教孩子学琴。因为我对音乐比较爱好,在县里举办的唱歌大赛中获得过第一名。也就是那次颁奖的时候,贾志立认识了我,把我吸纳进了商山县文联,成了一名文联会员。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贾志立多次找理由和我单独接触。有一次,他在我喝的酒水里下了东西,我昏迷不醒,被他在宾馆霸占了。当他发现我还是第一次的时候,怕我告他,就给了我10万块钱,并答应给我家里以后提供帮助。我知道,商山县他说了算,就算是我去告他,也不可能告得赢,弄不好自己还会身败名裂。我就把证据保存好以后,忍了下来。后来,贾志立以每月10万元生活费的承诺让我给他做情人。我为了收集贾志立的证据,要亲手把这个禽兽送进去,就假意迎合他。他给我买车,我要了;他给我买房,我收了。我看到自己的弟弟因为从小有病导致智力有些缺陷,连高中都没有上过,就故意让贾志立帮他安排工作。没想到,这贾志立很给力,一开始给他安排了个临时工,后来我给他吹了一下枕边风,他竟然给我弟弟弄了个人编制内的公务员身份。我知道,这些早晚会败露的。我的弟弟我知道,他就是一个被人使用的工具,没有自己的思维,早晚会出事。可我碍于爸爸妈妈的哀求,只好暂时认了。实际上,我不愿意给贾志立做什么狗屁情人,他毁了我的人生。我每一次和他在床上,都恶心得想吐,我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假意迎合他。也就是这样,通过枕边打听,有时候找他办事的人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直接把赃款赃物藏到了我那里,我就每一次都录了像,做了记录,把东西一分不少地转交给了贾志立。贾志立有时候还把保密文件带到了我的住处,我就偷偷拍了照。这几年下来,通过我转交给他的赃款就有一千来万,东西还不算在内。涉及几十个人,有找他要官的,其中还是一些家族的当家人找的我。这些证据我都保存了下来。我就等有一天看着贾志立下地狱!证据就在我包里的这个U盘里面。”
说着,商海玲从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李飞。然后说道:“我看过法律,介绍贿赂也是犯罪,但我都是被动地被人把赃款赃物送到了我的家里。我没有贪占一分一毫,也没有主动找过任何人。就算贾志立每月给我的10万元,我都没动一分,存在一张银行卡里了,还有贾志立给我买车买房花的钱,我根据发票都把这些钱存入这张银行卡里了,现在我把这些钱都交给李组长了,如果你们要追究我的什么责任,我认。谁让我遇到了贾志立呢。”
李飞问道:“这张银行卡里面一共多少钱?”
商海玲哭着说:“210万元。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过贾志立一分钱,他的钱很脏,我虽然身体被他玷污了,可我是被迫的,我一直坚持要把他送进监狱。今天,遇到李组长来我们这里了,这是给我机会了,所以,我就向你们上级领导说清楚这个情况。等贾志立下了地狱,我就把琴行卖掉,给我弟弟盘一个饭店让他经营,让我爸妈帮着点,我要离开这个县城去很远的城市去生活。”
李飞这时候明白了,商海玲确实很有心机,但也确实是一名受害者。弄了半天,这个很有心机的女子已经给自己和家人安排好了后路。李飞不由得从内心里感叹:“像商海玲这样被权贵侵犯的女子还有多少啊?又有几个人能像商海玲一样愿意和这样的贪官污吏同归于尽,能够始终坚持划清界限的?恐怕大部分遇到这种情况的女子认命了,顺其自然被同化了。虽然商海玲有点给我动心眼,可这个女孩子的精神意志还是可以的。既然这样,就给商海玲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李飞说道:“商海玲,如果你和贾志立之间的关系全部如你所说,我可以给你一个答复,只要你没有为贾志立介绍贿赂,我就保证你没有事情。但你弟弟,恐怕得受点委屈了,估计得进去一年半载的。”
商海玲给李飞鞠了一躬:“多谢李组长。我弟弟的事情,还请李组长高抬贵手,他就是一个机器人。”
然后,对商海泉说一句:“你最好还是听这个李组长的。”
转身就离开了。
李飞就问商海泉:“你姐姐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吧?”
商海泉智商虽然不高,但好歹还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的姐姐是为了他好。就说道:“我听我姐姐的,我姐姐让我听你的,我就听你的。我不再骂你了,我一定改。”
李飞被这个智商不高的商海泉差点逗笑了,这家伙转变还真快。不过,对于这样一个提线木偶,能追究的责任还是有限的。就说道:“商海泉,我现在告诉你,以后,在公安局,要听周贵良的,你明白了吗?”
正说着,周贵良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商海泉赶紧上去,对周贵良说:“周副局长,我以后就听你的了。我姐姐让我听李组长的,李组长让我听你的。”
周贵良这才明白,这里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上来的时候,看到了商海玲从这栋大楼离开了。
周贵良给李飞敬了个礼,说道:“李组长,吕组长,公安局周贵良带局里部分干部向您报到。”
李飞道:“好。现在,我宣布,对贾志立、倪新乐采取‘临时处置’措施。带到工作组驻地让他们说明问题,待明天省纪委监委、市纪委监委的文件下来之后正式执行留置措施。你们县公安局来的所有人员,包括商海泉,听从周贵良同志的指挥,协同工作组,先把人带走。赵九歌、张岚已经被纪委监委宣布留置,直接一起带走。”
这时候,一直坐在一边观看的杨必康说话了:“李组长,我看到你的杀伐决断了,好!很好!我回去就做我们杨家所有干部的工作,还是有问题的,明天主动自首,包括我自己。不过,我希望看到李组长能把商山县所有违纪违法的干部一网打尽,我也会给你们提供一些证据。天变了,天变了呀!”
第766章 贾志力临危还挖坑,杨必康真真假假忽悠人
杨必康说完这句话,就有人走了过来,是杨必康的家人来了。
看到杨必康裤子卷到上面,腿上用纱布缠着,那几个接杨必康的家人问道:“是谁把我爷爷的腿弄坏了?”
刚被督导组的人拉起来的贾志立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给李飞栽赃:“能有谁呀,还不是上面派来的人仗着有权在这里胡作非为,打伤了杨老爷子?”
贾志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利用杨必康的孙子辈血气方刚,一旦听到是李飞对杨必康下了手,肯定会和李飞拼命,他就可以借着他们闹起来,自己好跑路。可他低估了杨必康,虽然杨必康这时候思维比较直接,但还是听出来了贾志立是在制造混乱,一旦他杨家的孙子辈对李飞他们动了手,肯定会被抓,周贵良带的警察还在这里呢。
杨家来的年轻人听了贾志立的话,真的要往李飞跟前冲,被杨必康呵斥住了:“你们不要上当!我的腿不是人家上级领导弄的,是我自己弄的。我就是听了贾志立这个混蛋的话要给上级派来的工作组找麻烦,才自作自受弄到这个地步的。贾志立,你个王八蛋,到了这时候了,你还不忘了给我杨家人挖坑,活该你这辈子出不了监狱!”
李飞坐在一边动都没动,对于贾志立说的话也不作解释,就是要看看杨必康会怎么做。如果杨必康有头脑,不会被贾志立利用了。如果杨必康真的老年痴呆了,他会闹出点动静。这个时候也正好摸一摸他们的底线。
还好,杨必康并没有犯傻,还很明白,不会让自己的后辈再入贾志立挖的坑。
杨必康骂完,让他的后辈背上他走了。
贾志立眼看没有机会,不再吭声,任凭督导组的人和周贵良带的警察把他和勾结合、赵九歌、倪新乐、张岚全部带走了。
商海泉这时候跟着周贵良要走,被李飞喊住了:“商海泉,你留一下,我有几句话对你说。除了商海泉,他带来的警察从现在起,一律听从周贵良局长和杨洪涛队长的。跟他们一起走。”
商海泉智商有限,不明白李飞叫住他做什么。
李飞让商海泉和他一起,走在最后。
来到了县委大门外,周贵良和吕文华带着人去了宾馆。李飞只让柴天允跟自己一起给商海泉做工作。
李飞问商海泉:“你也知道,你的工作安排是贾志立给你弄虚作假弄来的。贾志立的行为已经犯罪了,你是他的同案犯,按规定要抓你到看守所羁押,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抓紧回家,和你姐姐商量一下,到工作组驻地投案自首。这样,我可以对你从轻处理。这也是你姐姐给我提的要求,可以给你取保候审,但你治安大队的队长肯定不能干了,警服也不能继续穿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明白我的话?”
没想到,商海泉这么说:“李飞组长,既然我姐姐让我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我不会再和你作对了,我看到了,你们的人把贾志立、勾结合、倪新乐、赵九歌他们都抓了。我算什么?你能让我回家给姐姐商量,那就说明我在你这里比县委书记、县长的面子还大。我这就回家,我给姐姐商量一下。唉,贾志立这个王八蛋太老了,要是我姐姐能跟你处好,该多好啊,你喜欢我姐姐吗?她很漂亮的。”
李飞正要说商海泉还不算傻,突然听到商海泉后面的话,笑了起来,心想这个智商不够的家伙说出来的话就是另类。
为了不让商海泉胡乱说,李飞对他说道:“商海泉,你不要以为我给你姐姐面子就是因为你姐姐漂亮,我告诉你,在我心里,你姐姐和我老婆比,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不会喜欢你姐姐,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你呢,不要乱想,更不要乱说,明白吗?”
商海泉道:“我明白了。我不傻,你以为我智商不够呀,我懂得,你看不上我姐姐,是因为我姐姐给贾志立睡了,你嫌弃她。那我就不给我姐姐说了,免得他伤心,我回去就和她商量。”
李飞今晚没有直接让周贵良抓商海泉。商海泉这个智商不够的家伙有时候还有令人喜欢的一面,就是心里不藏事,知道啥就说啥。虽然他在李飞进入县城的时候就和他发生了不愉快,这个人只是个机械的执行者,没有自己的思维,不会对任务打折扣。他顶替别人进入体制内,也不是商海泉的错,是商海玲和贾志立的错。再说了,目前对商海泉的事情只是有线索,还没有证据,不能对他采取措施。就折中一下让他和姐姐商量去投案自首,能减少不少的麻烦。
商海泉离开李飞就回家找姐姐去了。
李飞回到宾馆后,安排吕文华:“让工作组的人轮流值班,每三人一班,每班两个小时,看护好贾志立等人。”
从公安局领导班子到纪委两名主要领导,再到县里几名主要领导,十几个人暂时被滞留在这里,不能不做好安全工作。
给吕文华安排好以后,李飞又把周贵良、许荣光、李来举叫了过来,给他们安排:“这十几个人被留置以后,商山县今夜不会平静,特别是那些家族的人亲眼看到了我们的举动,他们回去会和自己家族的干部商量对策,还有县里其他的领导,才是需要关注的人物。贾志立、勾结合等人被留置的消息肯定已经在县城里传开了,为了防止有人连夜逃跑,我给你们县纪委和县公安局一个任务,想办法在各个主要出城路口设卡,去监控这些人,我会给你们一个名单,确保一个也不要让他们跑掉,逼着他们投案自首。明天将是很关键的一天,你们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安排完这些以后,李飞在自己的房间里把张岚、商海玲提供的证据和胡联旺利用大数据查到的证据,与刘俊峰提供的清单放在一起,整理了一下,形成了一个汇报材料。用扫描仪扫完之后,连同U盘里的内容,以及刚才在县委会客室里录的视频,分别发给了邢再东、乔菲、程志愿、魏翠红、王培阳。
李飞本来是在证据发过去之后,等明天上班再给他们几个打电话汇报这些事。可刚忙完躺下,邢再东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飞,怎么回事?你给我发这么多证据,是不是让我对贾志立、勾结合立案审查?”
李飞现在和邢再东、程志愿的关系都很近,对他们私下不再称职务,直接说道:“邢叔叔,我怕耽误您休息,准备明天上班给您打电话的。先把证据给您。说实话,我们这次综合改革动起来涉及的面太大了,有些县,有些市,甚至到乡镇,都有可能大换血,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我给您提个建议,省纪委设置一个专班,全天候24小时值班,随时往下批复文件,一旦全省全面展开,每时每刻都会有人被留置。这场仗打起来真的会‘伤亡惨重’的。可如果不大换血的话,我们的综合改革就不会成功。您得有心理准备。同时,对于留置干部的权力,不要每个人都往省委汇报了,我认为除了正厅级干部以外,你们纪委常委自己研究就行了,要不然,根本赶不上节奏。”
邢再东说:“我明天一上班就把这个建议提到省委常委会上,确实,这场综合改革必须取胜,必须成功,我们省纪委就得抓住主动权,和上级纪委保持高度一致。明天10点以后,我会把留置贾志立、勾结合的文件发给你,直接交给你们工作组处理,然后异地管辖,交给驿城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刚挂了邢再东的电话,魏翠红的电话就打来了:“李组长,我们连夜开会,把留置文件发给工作组,除了你们已经带走的人之外,明天让工作组直接留置县委副书记曾庆云、组织部部长任超峰、宣传部部长王云、县委办主任王俊起。你提供的这些证据已经把他们全部包括进去了,我们没必要手软。给工作组说一声,商山县的县委常委的各项工作都由工作组派人顶起来。等考试考核结束,先任命一批副处级干部,确保各项工作不受影响。”
挂了电话,李飞休息了。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八点,才起来。
打开手机一看,魏翠红已经让王培阳把留置文件发过来了,李飞立即转给了吕文华,让打印出彩色的文件,立即公布。
然而,李飞刚吃完早饭,宾馆楼下,就来了很多人。一个个要求投案自首,竟然来的人超过了一百人。这和昨天一个人来都没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吕文华只好安排王川抓紧接待这些人,让许荣光和李来举安排人送到商山县纪委监委的教育基地去学习,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听候处理。
出现这个局面,和昨晚上那些参加宴会的家族势力的当家人有关,他们不仅看到了李飞等人的铁面无私,还在杨必康回了家之后都去了他的家里打探消息,毕竟杨必康是最后一个回家的人,而贾志立、勾结合都没能回去。
杨必康为了拉更多人的下马,以此来掩盖杨家人被留置的丑闻,故意对那些家族的人说:“这一次,谁都别侥幸,这是一场运动,估计有污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特别是我们这些家族,政治阶层要坍塌了!不只是商山县,也不只是鑫阳市,恐怕黄淮省都要搞一次大洗牌。给老百姓的子弟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我们过去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不只是现任的干部,就连我们这些退休多年的干部,有问题的也赶紧主动去找管我们的纪委监委投案自首吧。我明天也会去鑫阳市纪委监委投案。能投案的,听说减轻一半处理,不主动的加重处理。”
杨必康真真假假地一忽悠人,很多人都信了,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贾志立、勾结合都没有能回家,其他谁还能逃得掉。
10点刚过,李飞接到了邢再东发过来的省纪委监委的文件,决定对贾志立、勾结合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审查调查,指定驿城市纪委监委管辖。
刚把这个文件给了吕文华,李飞又收到了一个重大消息。
第767章 竟然有人冒充上级纪委的人洗劫被留置对象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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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纪委常委刘晓丹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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