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盗笔:宠小哥呢》
第1章 陈文锦1
“系统,为什么我不可以绝经又貌美,每个月来月经多冒昧啊,都不好活动。都穿越了,总该有这种福利吧。”
系统:。。。。。
喂,总系统,我要报警,这里有个神经病宿主。
又是一个异想天开的。
你有本事修仙啊,修仙就好了,什么月经都没了,还可以不洗澡。
可惜了呢,不是修仙世界。
“亲爱的宿主大人,你要是可以做到,系统不会阻拦。
好了,系统要去度假了,祝你好运。”
陈文锦翻了一个白眼,垃圾系统,投诉它。
把她拐卖到其他世界,就这态度,太正常了。
没关系打不过,她可以蛐蛐人。
也就系统那没有心的统,没有任何反应。
陈文锦原来也叫陈文景。
同音不同字。
幸运的是她成为了陈文锦,因为有个护短的父亲,陈皮。
所以她来月经了。
当然这不重要。
陈皮:。。。。
陈皮的人生里没有月经的概念,他第一反应,谁偷袭。
后来管家陈细说小姐长大了,他才反应过来。
让陈文锦休息好再练习。
陈文锦:。。。。。
陈皮的父爱还是有的呢,不多而已。
没关系,她是陈文锦,她是陈文景,她不是倒霉蛋。
她不喜欢吴三省,她还小不早恋。
不过陈文锦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好歹是陈皮的女儿。
九门里面的人基本都不是好人,但是陈皮是其中最正常。
至少这个从来不标榜自己是好人,自己是道德标兵,自己是迫不得已。
他就是坏的很明显,光明正大,毫不遮掩,也不胡说八道。
就像陈皮说的,什么苦衷,什么中立,那就是明晃晃的刺刀。
说的他们好像没拿刀捅人一样。
怎么捅一刀说一句不得已,有苦衷就能让伤口痊愈了。
呵呵。
虚伪。
九门伪君子太多。
陈文锦想了很多,九门里面最重承诺的其实除了陈皮,就是黑背老六。
一个死了。
一个就是她的便宜爹。
果然人都是要靠同行衬托的。
陈皮:。。。。
他不需要。
什么东西,他不想跟九门比。
陈文锦盖着被子,还是喜滋滋的。
毕竟不是混乱的民国,是建国后的日子了。
好吧,也不是很好混的日子。
还好陈皮老父亲会选地方,广西边境呢,这里自由度高。
主要是陈皮弄死人也方便。
毕竟他身边的伙计经常死的。
陈细是管家活的最久。
陈细:。。。。
他是算账的。
陈文锦其实很佩服陈皮,因为他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无论面对谁,他都站在自己这一边,有一种别样的美。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优秀的人,他有自己的路。
你可以说他杀人如麻,但是他也一诺千金。
从当初一百文杀一人,四屠黄奎,到后来他都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永远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他的代价。
所以,陈文锦坐起身子,陈皮是个水仙。
他最爱的是自己的心,他忠诚于自己的内心,从来不内耗,他永远不会违背自己。
好酷。
陈文锦觉得以后她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永远忠诚于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永远的爱自己。
等几天后,陈文锦准备练习的时候,陈细带来一个老中医。
“小姐,这是四爷让我请人来给你调理身子的。”
陈皮他虽然不懂这些,但是陈文锦的母亲是他的那一抹白,这个孩子也是她拼死生下来的。
他要保护她。
陈文锦并不想陈皮被拖下水,她也在做着她的努力。
广西这边的势力也是越发的稳固。
同样他们也知道了小四爷不好惹。
也是,陈皮也能养出什么东西,女孩子,不,那是凶兽。
系统虽然不靠谱,但是陈文锦还是有好处的。
比如月经的时候不痛经。
她的身体素质更好了,肉类吃的足足的,薄薄的肌肉特别有力量感。
她的速度和力量也比陈皮还大,那时候就让被打出去的陈皮眼前一亮。
不过,伙计们都以为小四爷只是力气大一点而已。
在陈文锦能够掌控广西堂口的时候,陈皮离开了一段时间。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阿哥,怎么了。”
广西这边父亲的叫法是阿哥,陈文锦也这么叫,入乡随俗。
陈皮一看是女儿陈文锦就带着她去了书房,当然里面没有多少书,都是陈皮的战利品和武器。
陈皮一坐下就把张启山的脸皮都扒下来。
“他还看不惯我,我还看不惯他欺师灭祖呢,有事的时候拿着张家扯大旗,张家落败了,又要挖张家祖坟,真是张家的 大孝子,孝感动天的玩意。
当了官了,为了权利连祖坟都敢挖了。”
他们虽然是盗墓的,也没有哪家是盗墓盗到自己家头上的。
这事他们还真的干不出来。
什么烂事。
什么上级的命令,上级知道你祖坟,咋的,你家祖坟比秦皇陵还金贵。
张启山肯定胡说八道了。
他这个人无所不用其极。
就是个坏种。
喝口水他继续说,看着陈文锦认真听的样子他就放心多了。
他才不会给张启山脸呢,还瞒着下一辈的人,早晚要出事的。
不清楚别人的狼心狗肺,怎么提前预防。
“张启山那个人你要小心点,他讲出来的话都是狗屁。他这次要拿我们趟雷呢,但是我们却不得不去。”
陈文锦:“是因为红家吗。”
陈皮点头:“那毕竟是我师傅,师傅他又是风光霁月的性子,他以为自己能躲得开,其实并不能。”
“张启山就是疯狗,为了他的目的,他可以牺牲九门的任何人,什么情分,早就没了,都是棋子。”
陈文锦总算明白为什么,明知道是陷阱的陈皮为什么还要去了。
因为二月红。
二月红知道吗,知道的,所以他不让陈皮管。
可是,陈皮不会听他的。
人都是环环相扣的。
陈文锦敲敲桌子:“这次带多少人过去。”
“有问题的不要杀,都带走,这一次刚好做个清理,还能让张启山背锅。”
至于什么狗屁承诺,他可没有答应过。
张启山答应的就让张启山去,他不是爱答应吗。
九门的那几位当家不就碍于他的权势一个个都不敢吭声。
解九:。。。。
你离得远,你当然不怕,我们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你不知道搞政治的心黑啊。
就这样商议好后。
陈文锦说她也要去。
陈皮:“你去干嘛。”
“当然是帮倒忙了。”
陈文锦的话让陈皮眼睛都亮 了,这个可以有。
“也好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陈世美。”
陈文锦:。。。。
陈世美?
张启山:。。。。
陈世美?
陈皮:“背叛救命之恩家族的,挖祖坟的不是陈世美是什么。”
长生,你家长生在墓里,这世界上长寿有能耐的人并不少,怎么是你不想努力吗,想要走捷径,尝尝祖坟的咸淡。
陈皮是见识过,那种为了长生的神经病的。
都是牛鬼蛇神。
第2章 陈文锦2
陈文锦觉得陈皮说的对,她都记住了。
父女俩没啥爱好,除了挖坟,就是盗墓,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那种。
她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有机会就弄死张启山。
理由,为什么要理由。
孝顺陈皮算理由吧。
哪有那么多的理由,因为陈文锦选择的是陈皮这个父亲啊。
仅此而已。
陈文锦和陈皮本身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他们都对心眼子过敏。
或许不喜欢他们就是因为他们算计太多了。
对于陈皮来说,害死师娘是他的终身愧疚。
所以对于师傅,他更加的会维护。
只不过二月红不愿意见他。
这一对师徒也是别扭的很。
可是陈文锦的名字是二月红取的,她的房间密室里还有很多的箱子也是二月红送的。
这徒弟不好,徒孙还是要的。
而且就从二月红几次三番的传信过来,让陈皮不要回来,不要回来。
二月红的原话是,我死了都不要回来。
因为他知道他的徒弟脑子一根筋,没什么大脑,光有武力值和狠辣是斗不过他们的。
九门,早就离心变味了。
他的三个儿子也送出国去了,曾经他也说过把陈文锦送出去。
陈文锦拒绝了,她是来当搅屎棍的。
不是来当风筝的。
虽然她知道躲是个好方法,可是她骨头硬着呢。
就不想躲。
陈皮也很高兴。
二月红:。。。。
两个棒槌还骄傲上了。
哪怕这次,二月红都能不让陈皮来。
可是陈皮还是来了。
陈文锦多年没怎么动用的空间这次也要动用了。
来吧,老登,我们玩一把灯下黑吧。
曾经她也问过陈皮,如果不下墓他会做什么。
陈皮说他会死。
下墓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他说他没得选,文锦,你还有的选。
陈文锦:她选择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
所以边境线上走私,偶尔他们也会接抓毒贩的单子。
一般都被他们弄死了。
反正 死了也能带过去换钱。
到了帽子叔叔那里,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问,一个给钱爽快,一个继续发布任务。
毕竟谁还能天天下墓啊。
恶人自有恶人磨。
赚钱不磕碜。
等陈皮去了几次以后,一年后陈皮带着陈文锦去见世面。
这是陈文锦第一次见到张麒麟。
说真的,没见过石头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是一块超级好看的石头。
张麒麟就是一块超级好看的石头。
这石头清冷的像月亮,他的眼神悲悯人世间,看谁都一样。
然后陈文锦就知道为什么张启山不喜欢张麒麟了。
因为张麒麟的眼睛是镜子,照射出了张启山的卑劣,他还觉得张麒麟看不起他。
亦或者他对家族隐约的怨恨在。
哪怕是救命之恩,他也能视而不见,继续迫害。
陈文锦从二月红当年的事件中就能看出张启山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他天性薄凉,比张麒麟更像张家人。
不,或许也不像。
这种人紧要关头他可以下跪求助逼迫,道德绑架,一旦渡过难关,他就会“人走茶凉了。”
四姑娘山。
陈皮在里面开会,陈文锦就到处晃荡,看着他们四处忙碌。
张麒麟只是下墓解机关的,平常这种会议他是不耐烦参加的。
可能是没有兜帽,所以他留了长长的刘海,说实话,要不是下巴好看,体型修长。
这样子真的很有90后非主流的味道了。
陈皮回到帐篷后就看见悠闲的女儿。
“怎么了,觉得不好玩了。”
陈文锦:“不,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陈皮:什么好玩的东西,跟你玩毒贩一样吗。
他这个女儿,有时候疯起来比他还疯。
他其实挺和气,没人惹他,他都不会动手的。
想到一声不吭的师傅,各怀鬼胎的人,还有不敢反对的人。
陈皮的九爪勾就想飞出去都杀了算了,可惜他打不过,只能生闷气!
陈文锦没有接近张麒麟,毕竟他的身边都是张启山安排的人。
一看就不安好心。
张麒麟也跟个小呆瓜一样,除了晒太阳,他也是万事不管的。
果然有刘海,他就有了安全感。
陈文锦是九门二代里第一个参与此事的人。
解九作为搞后勤的冤大头,也是跟陈文锦打过交道的。
这姑娘很陈皮。
这评价九门的人都很无语。
明白了,女版陈皮。
陈文锦:。。。。。
倒也不必如此评价,搞的她跟杀人狂魔一样。
霍仙姑倒是格外的水灵,说真的,第一次看见霍仙姑的陈文锦终于明白了原着为什么吴邪说她跟张麒麟很像了。
这个青葱如水的年华,这清澈至极空灵的眼神,不似凡人。
难怪吴老狗被骂都不计较。
美人还真是有很大的优待的。
霍仙姑倒是挺欣赏陈文锦的,她的谈吐也是言之有物的。
陈文锦不明白,想要长生真的能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吗。
要说这次的官方活动他们多么的看好,还真的不至于。
不过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里真心的没几个,都是看热闹的居多。
不过最先破防的是吴老狗,在探路的过程中,他的狗死了几百只,心疼的他跟张启山翻脸了。
张启山:。。。。
满脸的口水谁懂啊,吴老狗大胆,死了狗都敢跟他喷口水了。
副官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两人不欢而散。
要知道吴家的狗训练出来的质量确实是顶级的,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其实也给四姑娘山埋下了阴影。
开局不利倒大霉。
陈文锦的到来没有引起张启山的重视,因为他觉得就陈皮的性子,带着女儿过来很正常。
陈皮那个不正常的人,能干出什么正常的事情。
不过父女两个一样的冷脸臭脸倒如出一辙,他就没指望过陈皮讲他的好坏。
毕竟陈皮到现在都想干掉他。
二月红:。。。。。
有时候,不要把为师说出来就是你最大的尊师重道了。
有了徒弟就代表着有了无数倒霉机会,除非你徒弟很强。
对他的徒弟功夫方面没话说,脑子方面一根筋。
遮掩都不遮掩,教出了一个不遮掩的女儿。
他愁啊。
第3章 陈文锦3
不过对于师爷二月红,陈文锦也是很佩服的。
每天早上吊嗓子。
附近的兵哥哥都很无语。
不过二月红主打一个人来了,但是不干活。
然后站在角落里开始唱戏,还好四姑娘山是在山里,在城市里不把你举报了才怪呢。
张启山看见的时候只当看不见。
他还需要用到二月红。
他们的情谊当初就断掉了。
现在面子情,二月红比谁都了解张启山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状态。
卸磨杀驴炉火纯青。
不过这个时候他才不管呢,他还有了几个戏迷。
陈文锦其实根本不知道二月红唱的什么词,反正陈皮没教过。
她也听不懂,只是觉得好听。
她偷偷的夹过,有点奇怪就放弃了。
还有一个忠实的观众就是张麒麟,他可能也是很无聊吧。
反正二月红唱的更起劲了。
实在是有一种人来了,魂没来的感觉。
简直把陈文锦笑死。
她就说教的出陈皮的二月红是什么正经人。
二月红:。。。。。
因此陈文锦跟张麒麟也有了接触。
不过,张麒麟不愧是瓶盖兜帽小王子,他有自己的世界。
他会静静的听陈文锦说话。
陈文锦也不在意他不说话,给他塞了很多糖果。
她吃过很多糖,他还没吃过。
第一次吃糖的张麒麟看着手心里的糖好久,他在陈文锦离开后,缓慢的剥开糖衣,放进嘴里。
五彩斑斓的糖纸让他的世界有了新的色彩。
他清洗干净糖纸一张张叠起来收好。
糖 ,是甜的。
之后的几年里,是张麒麟吃过最多糖的日子。
陈皮问过她是不是喜欢那个自投罗网的傻子。
陈文锦:。。。。
不至于,真不至于。
“老头,有没有可能你女儿我是看上他给你当孙子了。”
陈皮:。。。。。
陈皮的沉默声音震耳欲聋。
好半会儿他才说:“你不想生,不想结婚都可以,就是能不能选个聪明的。”
还孙子,他觉得那就是心软的被人吃干净的傻子。
张麒麟:。。。。
你们礼貌吗。
吃了糖果就当孙子,你们也没有提前说啊。
这糖贵的离谱啊,还降低辈分啊。
再说他同意了吗,他不同意。
四姑娘山的行动持续了3年的时间,外面也从风雨飘摇变成了狂风暴雨。
张家古楼考古项目,要失败了。
四姑娘,他们不断的有人上去,有人下来,如此反复,东一块,西一块,要么一整块。
掉下来的都是要拿塑料袋装的。
伤亡的人数不断的加大,从九门到军队的人。
张启山要坐不住了。
就是二月红最近都不唱戏了。
这个时候唱戏,他没那么大的心。
在各家都有损失的时候,只有张启山不想放弃。
放弃这一次,等于放弃他的权利。
张启山是个官迷。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迟迟没有进展,上面的人对他已经很不满意了。
解九一看张启山的脸色就知道了不妙,这次又是谁背锅呢。
他们这些家主也不是每天都待在这里的。
3年家不要了。
所以他们时不时隔几个月就要出去一次的。
比如陈文锦,已经离开了。
她还要管理广西堂口呢,总不能3年堂口无主吧,那样回去的话堂口早就改姓了。
又得杀一遍多麻烦。
不过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下墓了。
因为现在九门,组织的气氛都是剑拔弩张的。
陈文锦已经翻山越岭准备偷人了。
关键时候她的糖崽要失忆了。
这个时候不乘机让自己当妈,什么时候当。
天时地利人和啊。
张麒麟:。。。。
陈皮:。。。。
他女儿还没放弃啊。
这孙子长的精明有什么用,不行,得好好教。
大概率陈皮会被气死的。
有的人骨子里的善良是改不掉的。
他是个灵魂澄澈的男孩子。
从这么多年下墓还救人的行为中可以发现,他是个呆瓜。
继承不了家业。
会败家。
这一天的下探得到了更不好的结果,那个傻瓜没上来。
陈皮跑的快啊。
他还看了好久,总算看见了晕乎乎的呆瓜上来就晕了,被人带过去救了。
本来按照他的身手,怎么可能出事呢'。
一定胡乱救人了。
救盗墓贼,好脑子。
要不是劝不动陈文锦,他真的不想管。
果然,孩子就是冤孽啊。
不过现在营地里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张麒麟了。
虽然拿到了东西,张启山的神色也不好。
霍仙姑还在惊吓中,她差一点就死了,是真的死了的那种。
就在大家忙碌无比的时候,陈文锦把呆瓜儿子装进空间打包带走。
至于后续不关她的事情。
反正陈皮还在,等他回来了,就知道了。
这还是陈文锦第一次装活人。
想来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第4章 陈文锦4
陈文锦得到了免费劳动力。
毕竟张家人很有性价比。
救命之恩不要以身相许,只要打工相许就好了。
还可以一代传三代,代代相传。
张麒麟:。。。。。
当然这些张麒麟都不知道,他缺氧了。
在空间里,差点就真的死了,陈文锦放出来的时候,还以为他心理素质真好,倒头就睡呢,果然是老年人。
后来人家深吸一口气坐起来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他快被憋死了。
陈文锦:。。。。。。
做个好人好像挺难的,算了,还是做坏人吧。
好人道德感太高,会被绑架。
她觉得她学陈皮就很好。
审判她,死了再说吧。
活着都不痛快,死了就能痛快。
死前窝囊,死后就能雄起了。
不,只会更窝囊。
只有自己不好惹了,别人才不敢惹你。
因为惹你付出的代价太大,名声,那是什么东西,能让人活的更好嘛,不能。
无论什么年代都少不了明争暗斗,只不过明面上和暗地里的区别而已。
遇到好人是你的幸运,遇到坏人你就要拿刀剑。
什么三代积累五代积累,不就是命吗。
命没了,什么积累都没了。
值了。
他们才是更怕死的人。
什么规矩,就是怕大家都打破规矩之后,获得更大的利益。
律法,铭文,都是为了压制下面的人往上爬。
要知道,他们最怕黄巢,按着他们的族谱杀,也最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推翻他们的统治,自己当家做主。
儒家教育,愚民上上之选。
真儒家,愚民大家。
反正都要死,不带走几个敌人,多亏的慌。
什么以后,人家就没想让你活。
法律不存在正义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正义。
公平正义从来不是求来的,是自己杀出来的。
有时候滤镜破碎的时候猝不及防。
她突然就明白了陈皮从来不解释,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的原因了。
现在,哪个敢到他面前说闲话的。
那就是找死。
挑衅你干不过的人,不是取死之道,那又是什么呢。
真以为是小说呢。
如果按照流程,他们伸冤不但不成功,还会被弄死,所以,你的公道就在你的手里。
手握真理,就是道理。
人啊,欺软怕硬的代名词。
张麒麟:。。。。。
他一路就听着眼前的女孩子一直叨叨个不停。
感觉句句没骂他,句句都在骂他。
他是失去记忆,不是傻子。
他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所以什么我是你妈这种话,他是不信的。
他虽然学艺不精,也能看出陈文锦的体态就是个小姑娘,根本生不出他来。
所以,不要撒谎,张麒麟眼里的不信都写在了脸上。
“好吧,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以身相许吗。”
张麒麟望天,他拒绝,他不卖身。
他不是随便的人。
“你随便不随便我不知道,但是我很不随便的,不好看的,身体不好的,我不要。”
张麒麟可能人生中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他发动了被动技能,装死。
不过,吃饭喝水的时候,他还是很积极的。
他饿。
陈文锦越看他越像一个孩子,眼神这么清澈,根本没有长大啊。
“既然你不想以身相许,就打工还债吧。”
张麒麟点头,嗯,他都知道了,虽然这个女孩絮絮叨叨的,可是她没有撒谎。
张家的教育中就有判断别人是否撒谎的技能。
所以哪怕失忆,张麒麟都能使用。
然后他判断她口中的事情,嗯,是他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就是能不能不要骂他冤大头了。
他也要面子的。
感觉丢脸的张麒麟转过身子不看陈文锦。
等回到了广西的地盘,刚好遇到了跑路的陈皮。
陈皮:。。。。
“你还真把这傻子带回来了,以后就叫阿坤吧。”
起灵,多晦气的名字,他怕伙计都被克没了,虽然他的伙计更新换代的快。
但是经常有新人,他也叫不出名字,反正都是伙计。
张麒麟觉得这个不影响他,所以也就答应了。
然后又被陈皮骂了一句傻子。
张麒麟:。。。。
他是不是该生气,可是他不生气啊,他居然也能听出其中的恨铁不成钢。
陈文锦:“阿坤,老头子在骂你呢,你都没反应。”
张麒麟:“陈皮,还不错。”
陈文锦只能拉着张麒麟的手,带他来到了新的吊脚楼,告诉他怎么生活,怎么做,早午晚饭去哪里吃,厕所,浴室都告诉他。
陈文锦有一种自己是老妈子的感觉。
“所以,你肯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儿子。”
张麒麟:。。。。。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跟不上陈文锦的思路而格格不入。
就这样,傻狍子大聪明武力值高脑子不行的阿坤开始了在广西的生活。
这里的山多,也能装下他这个喜欢巡山的人形直立猿。
张麒麟对于他这样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盗墓都不是天天盗,他基本就跟在陈皮身边,用陈文锦的话来说,你保护好我家老头子就行,其他人不用管。
因为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哪一个没有故事案底,都是自己的选择,他们早就知道会死在墓里,所以不需要救。
可是人的本能还是会在死前一刻求救的。
所以每次听到求救声音,张麒麟就会救。
陈皮没有阻止也没有反对过,他又不是他爹,哪怕是当爹的,他也是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
痛了,哭了,疼了,后悔了,也自己承受。
伙计里哪怕心思灰暗的人,都知道,张麒麟是保命符。
他们有的理所应当,有的也会别扭的对张麒麟好。
带着他抽烟打牌。
张麒麟就会默默的赢牌,因为下一次,他也就可能看不到他们了。
比如上次教他打牌,抽烟,喝酒的人就没有上来。
他很坦然的面对死亡,没有让张麒麟救。
死亡是我的归宿。
他是这么说的,他看着张麒麟仿佛透过他看着别人,笑了。
含笑而已,也算喜丧。
陈文锦看着沉默的张麒麟,给他递了一壶酒。
“怎么,难过了,接受不了离别。”
“人生就是离别曲,我早就看开了,你活的久更要看开。”
张麒麟喝着酒,“我知道。”
只是还是会难过,其实他有时候觉得陈文锦和陈皮更适合做张家人。
陈皮:滚,谁要跟晦气的穷奇当张家人。
第5章 陈文锦5
陈文锦安静度日的时候,也起了八卦的心思。
于是带上了病号张麒麟。
张麒麟:。。。。。
陈皮:。。。。
这孩子还真的把这个傻子当儿子了,那岂不是他的孙子,不行,不能要,他陈皮的孙子不可能这么傻。
其实女儿单身也挺好。
傻子孙子爱谁谁。
他不要。
他对于后代没有什么执念和追求。
陈文锦都是个他人生中的意外。
陈文锦:。。。。。
“老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好奇。”
她不就是想八卦一下吗。
陈皮倒是不介意,他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你问了他基本都会说。
除了师娘的事情。
其他时候他都是和蔼的老头子。
陈皮伙计:。。。。。
九门众人:。。。。。
张麒麟:。。。。。。
说真的,这是人话,还是女儿的滤镜太厚。
反正其他人不赞同,死了的更加不赞同。
陈文锦:。。。。。
“所以,老头子,齐羽的母亲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觉得他长的像解家人。”
陈皮不知道陈文锦这个女儿是不是吃错药了,关心这个。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
“八爷娶的是解家的姑娘。”
陈文锦:。。。。
她突然就明白了一个事情,三叔的漏洞圆上了。
原来解家才是真正的批发部门啊。
八爷娶了解家的旁支姑娘,吴老狗也是入赘解家旁支,虽然,那入赘跟没入赘差不多,软饭硬吃了属实,名字都没改。
所以解连环和吴三省像,吴邪跟齐羽像,本身中间的基因就是解家。
因为霍家是女子当家,她们联姻的人很多,大家就忽略了解家。
解家奉行的是门当户对,他们其实更加的势利眼,一切利益当头。
要知道解家世代经商,整个九门都抵不上一个解家。
他们的关系网盘综错节,简单来说,其实没有九门的拖累,他们能过的更好。
只不过遇到了九门,遇到了张启山这个想要搞长生的冤孽。
这下好了,一死一大片。
最后留下一个靶子,解雨臣。
陈文锦还记得原着中解家旁支长辈在发难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解家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钱,你藏哪里去了。”
大致都是这个意思。
可实际上,解雨臣确实没有解家留给他的东西,他那时候没人听他的,他的所有开支是母亲的嫁妆来维持体面的。
甚至后来的公司也是母亲的嫁妆变卖支持他的。
他是真的白手起家。
拍卖公司越来越好的时候,解家人认为这就是九爷留给他的东西,藏的够深的。
解雨臣:。。。。。。
张家会为了整个家族牺牲一个人的利益,解家同样也会。
那么,接手解家暗地里事业的就是解连环,这家伙拿着祖宗财产使劲祸祸,还有一部分,就是解雨臣把钱给了解家的女人分了,各奔东西。
好一个大冤种。
那么陈文锦合理怀疑,还有很多解家嫡系是活着的,他们换了身份,假死脱身了。
陈文锦一拍大腿,满脸骄傲,可是,对着身边两个人没法说话。
陈皮:又发什么神经(﹁\"﹁)
张麒麟:驱邪。
中邪了。
陈皮看陈文锦没有再问,他就走了。
陈文锦对着张麒麟突然开口。
“男人,我识破你的诡计了。”
张麒麟抽回手,转身离开,他就多余在这里。
陈文锦回到书房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要知道别的不说,解家人算钱的时候最聪明,他们说的准没错。
解九是个大坏蛋,打发叫花子呢。
虽然钱是他赚的,可是他们也出力了啊。
所以解连环是带着钱入赘吴家的。
啧啧,盗墓圈子里真乱,长针眼了。
解连环:。。。。
吴三省:。。。。。。
当然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陈文锦可是被二月红带着到处认认人的。
这里认人不是说你是谁家的孩子他们就承认的,要长大了,一个喊了叔叔阿姨,人家给了礼物才算的。
这要是长辈走了,小辈才有长辈的薄面,至于有没有用,全凭良心了。
但是过程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张麒麟养好伤,就被陈皮带着下墓了,他还是很喜欢这个人形机器的。
张麒麟觉得,算了,他不觉得什么。
他什么都不觉得。
第6章 陈文锦6
陈文锦的工作呢,并不繁琐,除了发钱,就是发钱。
不要觉得能够活下的人都是什么好人。
要知道最淳朴的人死在了那个年代里。
活下来的都是不择手段活下来的。
都有一种烂命一条不服就干的气场在。
更何况这个时候没有监控在,死人是很正常的。
要知道这年头押送物资的叫武装押运。
有时候遇到有人直接抢的,都是端枪就干的,不然根本出不去。
很多人都想不到,没有经历过吧。
陈文锦看着山下的人,笑的肆意。
武装押运抢猪肉。
这年头食物就是战略物资。
真正实现物质自由,吃肉吃到腻的,从2000年后开始,之前都是配给制度。
陈皮所在的广西边境,最多的就是物资贸易。
陈文锦抬枪瞄准就是震慑。
也就这边是山里,不然还是很有影响的。
张麒麟:。。。。。
又是看着猪肉的一天,真没想到,他居然看猪肉车,他也能当猪肉保镖。
不过想到好吃的五花肉, 嗯,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烤肉加紫苏,好吃。
张麒麟盯着猪肉也是虎视眈眈,认真负责。
其实其他的伙计也一样。
他们还算好的,都是有本事有身手的。
还能去山里打猎,可是这也不是办法,山里的肉柴啊。
于是陈文锦让人选了一个好地方,专门养猪,除了走私的猪肉,他们还有自己的猪肉。
不过自己家养的猪明年才能吃上,今年只能吃走私猪肉。
这养殖技术还是我们国家的人才行 啊,国外的猪不够大,野猪有味道不好吃,家猪都要骟过才好吃。
1965年,吃肉自由,多奢侈的字眼啊。
用陈皮的话来说,有山就饿不死,好歹还有树叶吃。
更何况山里的物资丰富,只不过一般人不行 ,山里的动物也会吃人的。
遇上陈皮他们就是人吃动物了。
尤其是张麒麟,他爱吃肉。
自从陈文锦拐了一个大厨,陈皮的伙计积极性就很高,他们需要这样的人才。
毕竟本来就是要命的活计,当然是过一天算一天了。
能怎么好就怎么好的来过。
他们本来就是刀口舔血,哪里来的未来。
陈文锦在山谷里的养殖场大概也算是他们的退路。
哪怕残疾了也是可以的。
那些猪跑的比他们还快,可是他们有枪啊。
一枪一个猪头呢。
所以
顺利的把猪肉运回堂口,大家都很高兴。
今天吃红烧肉,大米饭,还有土豆炖鸡。
再加上野菜,小白菜,日子好的很呢。
反正他们也不太注重穿的,基本都是吃的。
然后附近的村子里也开始了多养鸡鸭,山上的人会拿东西换,各取所需。
陈皮有一个规定不许找附近的人麻烦,因为这不利于他们的稳定。
真把边军引来,谁都跑不了。
这点政治觉悟他们还是有的。
所以,陈皮的伙计哪怕是有那么几个脑子不清楚的,也会被身边的人按住,谁都不想这样死。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张麒麟的刀工好,也被拉过来切猪肉。
这里面有一个算一个刀功好的,都被拉过来切猪肉。
张麒麟拿起刀,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始飞速的切着。
大厨很满意,这个年轻人说切多厚,多大,他就切成他说的样子,真是个好苗子啊。
他都想传授他的厨艺了。
他妈跟他说过,好厨子是饿不死的,在这虎狼窝里,他也是独一份的。
他们都要靠他吃饭。
张麒麟:。。。。。
这一顿饭吃的陈皮也很满意,毕竟他不是兔子,专门吃草的。
他爱吃肉。
没看见陈文锦也在吃肉吗,大口吃肉。
大家都很高兴。
有陈文锦在,他们的伙食直线上升。
从一个厨子,到5个厨子,就知道他们多爱吃了。
伙计们有可能在墓里没上来,厨子依然在,这么多年,厨子更圆了。
陈皮的伙计来了都埋了,也算是喜丧。
第7章 陈文锦7
基于陈文锦的后勤善后工作做的好。
陈家堂口的氛围还是不错的。
毕竟大家又不是超雄,也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好日子,安静日子也是想过的。
曾经他们也有过好日子的,哪怕短暂。
那也是有过好日子的。
还有的根本没有好日子的概念,都是活一天算一天的。
倒斗这个行业的存在,自然有他的原因在。
从国家层面来说,一群不要命的在地下,反而比地痞流氓的好。
至少祸害不到普通人。
不安定因素,他们会自己解决。
混在人群中反而不好弄。
在民国的时候,不是活不下去的人不会倒斗,哪怕建国后这一段艰难时期,有很多人活不下去了。
也会从事这个行业。
反正都要死了,不是吗。
搏一搏还能活。
还有的纯粹就是恶,以及想要发横财的。
能够收手的人很好。
陈文锦经手的就有一些是要收手的,他们还有牵挂。
没有牵挂的都在陈皮手下当伙计。
她观察过,张麒麟救人的时候其实也是有选择的,总不能人家前脚使绊子,骂人,后脚他就去救了。
他吃了陈家这么多的饭,脑子还是正常的。
所以这种人不会救。
张麒麟说过他不傻的。
陈文锦同意,是不傻,也没有比不傻好多少。
“你是个天才。”
张麒麟的大肉饼都吃的不香了,一个女孩子骂人真脏,还不如骂脏话呢。
脏话他都不会破防,他会自动屏蔽听不见。
这普通话,杀伤力更大。
其他伙计也觉得难听。
“少堂主骂人都好听。”
陈文锦笑着举杯,她喝米酒。
清甜的口感入喉就是舒服。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说话,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陈文锦举杯对着父亲的方向敬了一杯。
陈皮回应,难得的柔和。
不下墓的时候,大家都是另外的样子。
陈皮的伙计都挺上进的,比如经常跟张麒麟切磋,虽然每次都被踹飞出去,也是乐此不疲。
进步了就有活路。
不过看他拿武器的样子,就知道,他觉得武器太轻,不够压手。
陈文锦记得翻越几座山,就是张家古楼,他可以自己回家去拿。
张家古楼对于别人来说很危险,对于张麒麟其实也是。
不过他比别人多一条路就是他的身体记忆。
哪怕脑子不清楚了,腿脚还记得呢。
其实他一个人去更好,或许里面还有恢复记忆的方法,毕竟张家人刚开始可不这样。
肯定是传承出了问题。
他们的记忆缺失导致来了传承的缺失。
再加上时代的变化,肯定有很多东西失传了,导致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老祖宗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麒麟觉得有道理。
不过他一个光杆司令,还是觉得委屈的,你看看,陈皮都有伙计。
再看看他,空有族长的名头,啥也不是。
所以拿一点族里的东西怎么了,都是他的。
全都是他的。
虽然他对钱不感兴趣,但是他对武器感兴趣啊。
族长的黑金古刀就是陪葬品啊。
他是族长,他没有黑金古刀啊。他要自己去拿。
哪怕是光杆司令,他也要武器。
于是,张麒麟跟陈文锦请假了,他要翻山越岭找他的刀。
他的记忆中是有那么一把刀的。
他都怀疑他当族长是为了刀,不对,他没这么肤浅。
反正最近老头不下墓,张麒麟请假也没问题,回来了指不定战斗力更高了。
果然,某人大晚上就兴奋的去厨房,拿了好几只烤鸡,大肉饼,干粮和酒,包袱款款就出发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蔫了吧唧的回来了。
陈文锦:“干嘛这个样子,怎么了,你祖宗爬起来骂你了。”
张麒麟:。。。。。
人在无语的时候不但会气笑,还会打人。
陈文锦很高兴,没人切磋她怎么进步啊。
张麒麟就是她进步的刻度表,她从他身手上学到了很多。
不过这一次,陈文锦的九爪钩被打飞了,还被砍断了。
陈文锦眼神不善的看着张麒麟:。。。。
“说吧,你怎么赔。”
张麒麟默默的掏出一把短刀,至于黑金匕首,他总觉得这个有合适的人,不适合陈文锦。
陈文锦没想到还有这好处,拿着短刀就跑的没影了。
让张麒麟都有点后悔了,想想是她救了他就算了。
这个他给瞎子留的。
他那恢复的记忆的不是很美好的瞬间,也被陈文锦打乱了。
真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陈家横插一脚。
要不说人是不经念叨的呢,黑瞎子在找过来的路上,他的哑巴雷达开启了。
这货是哑巴牌子的定位神器。
空闲时间是过的很快的,再多的情绪也被陈皮带着下墓消磨了。
他砍粽子更顺畅了。
陈皮还问他:“心情不好了,多砍几个就好了,这个我有经验。”
他以前心情好了下墓,心情不好也下墓。
说实话,跟黑背老六差不多。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脑子不好的。
陈皮还是要脸的,他觉得他比他们聪明多了。
所以张麒麟觉得陈皮和陈文锦这对父女很神奇,真的很神奇,比瞎子还神奇。
第8章 陈文锦8
有时候人是不经念叨的,尤其是黑瞎子这种属性的人。
他是曹操,说曹操曹操就到的神奇人物。
黑瞎子翻过山,跨过海,走遍大江南北,当然这是纯属胡扯的,他凭借自己的脑子响应,雷达一转,就知道哑巴被山里的猴子抓走当大王了。
什么,为什么不是夫人。
因为哑巴武力值高,猴子打不过。
哑巴当场就谋权篡位了,反手就把猴子的脖子抓住问他服不服,服了没有。
猴子:。。。
猴群:。。。。
猴王:。。。。。
服了,服了,两脚兽,以后我的母猴子也是你的。
张麒麟:。。。。。
所以有时候,造谣张麒麟,只需要一个黑瞎子。
他一张嘴,道上的人都信了。
因为瞎子胡说八道啊,道上的人最爱听胡说八道了。
真的多没意思,还是黑瞎子说的好听。
再说了,他们在乎真假吗。
不在乎的。
又没现场直播,都不能信的。
都不是傻子。
糊弄傻子呢。
感觉心中又中了一箭的张麒麟,对,糊弄傻子呢。
张麒麟感觉耳朵很痒,一定是有人在叨叨他。
这点倒是真的。
黑瞎子的嘴巴就没有停过,一直都是念叨着哑巴的黑历史。
虽然他自己也有黑历史,比哑巴还多,但是他坚决不承认啊。
再说了谁知道啊,哑巴都失忆了,知道个屁。
所以有时候,黑历史这种事情,哪怕是伴侣都不想让他知道。
感觉很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广西的十万大山不是盖的。
黑瞎子虽然经常按照直觉找人,但是也是一个大致的方向而已。
具体的就需要瞎子的两条大长腿了。
因为抢了猴子的水果,被整个猴群追杀这个事情,他就不说了,身上的皮衣都开花了,跟个乞丐都没差。
蛇虫鼠蚁就跟别说了,“哑巴,哑巴啊,瞎子想你。”
黑瞎子在恶劣的环境下,还想吃毒蘑菇。
在知道有毒的情况下,他想知道这蘑菇到底有多毒。
于是吃了毒蘑菇的黑瞎子在山里发疯,山里的动物都被折腾疯了。
黑瞎子现在天不怕地不怕,把蛇蛇都打结了,解开后还当标枪甩出去。
因为他听到蛇蛇说想去远方。
蛇:。。。。
夭寿啦,神经来了,两脚兽发疯了。
整座山都鸡飞狗跳的。
要不是瞎子身手好,反应快,早就在山里埋着了。
反正张麒麟在他最爱的大树上发呆晒太阳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乞丐在移动。
莫名的觉得很熟悉,在某人呲着大呀傻乐的时候。
张麒麟想转身就走,有时候,不相认也挺好的。
这让他想起在国外,瞎子糊弄他装乞丐的事情,然后被警察追。
不过哪怕脑子不清楚了,黑瞎子还是能精准的认出哑巴。
他挥舞着手,高声呼喊着:“哑巴,哑巴,瞎子在这,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有没有人 回答不知道,反正陈家的伙计一个个都出来看热闹了。
哑巴张的相好来了。
他们就跟山上的猴子和山下的看热闹的人一样,从各个角度窜出来看热闹。
然后发出哇唔的声音。
因为哑巴张和黑瞎子抱在一起了。
要知道,哑巴张的身手很好,他也不喜欢别人近身,这样的速度,根本就很容易躲开的。
他脸上嫌弃,却是没有躲开瞎子的拥抱。
陈文锦都出来,咦,哦,咦,哦的,此起彼伏。
大家基本都是这样。
男孩子的社会主义革命情谊,他们懂。
本来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谁还管男女,管的都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黑瞎子这个人心态很好,随便看,不花钱。
不过脏兮兮的黑瞎子还是被哑巴带走去洗澡了。
其他人都在打赌,几天出来。
陈文锦大手一挥:“买定离手,我赌十天。”
伙计们一听,你一句我一句的。
“三天。”
“五天。”
“八天。”
“一天。”
最后一个答案被大家嘘了一声。
哑巴张,阿坤啊,他又不是肾虚狗。
张麒麟:。。。。。
出来拿食物的他,准备让瞎子待久一点,至于脸,他们不要脸了。
黑瞎子:。。。。
陈皮:。。。。
????
地铁老头看手机。
第9章 陈文锦9
外面已经买定离手了,里面的黑瞎子洗完澡就睡着了。
吃东西都只吃到了一半,看来是累的很了。
到了放松的环境,就开始了休息。
他的身体开始抗议。
张麒麟把瞎子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自己把东西吃完,然后也躺上床去睡觉了。
他听着瞎子的呼吸声很安心。
可惜等他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被蛇缠上了。
广西很热,但是瞎子喜欢搂着张麒麟的腰,他的脸也喜欢埋在张麒麟的脖颈,手还会时不时的上下游走。
因为张麒麟的身体,体温偏低,抱起来绵软,温凉。
很舒服。
是解暑的最好选择。
张麒麟叹气,至于移开瞎子的手就算了,因为他们这种人很容易醒的,让瞎子多睡一会儿。
所以,张麒麟只能看着天花板,刚才睡过了,可以发呆。
黑瞎子迷迷糊糊的摸了张麒麟的脸,就像在德国那样,“怎么了,睡不着吗。”
张麒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轻拍瞎子的背了。
言语不及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黑瞎子习惯性把张麒麟揽进怀里。
被子盖在腰上。
“睡不着吗,那需要瞎子帮你运动一下,累了就睡着了。”
黑瞎子的记忆还停留在哑巴那时候不好的睡眠质量。
没想到哑巴又回到了当初。
他好不容易养好的张先生啊。
张麒麟不敢动,因为瞎子这个色胚在乱摸。
什么感动先放到一边。
别让瞎子乱来才对。
这是什么哄睡方法啊。
他不需要。
“瞎,我睡。”
听到回答,黑瞎子这才满意,他抱着张麒麟很紧很紧,没想到这样的紧的手让张麒麟又睡了过去。
张麒麟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瞎子在厨房做面吃,香味一下子飘过来,他走过去的时候,瞎子就在那狼吞虎咽的。
“哑巴,来吃点。”
“嗯,瞎,你多吃点。”
张麒麟想了想拿出青椒,做了青椒肉丝炒饭,给瞎子递过去,他再吃面。
面里有鸡腿,汤也是鸡汤。
黑瞎子这下更高兴了。
哑巴还记得他,这次失忆还行啊。
还记得瞎子爱吃什么,会做的几个菜也记得。
两人 互相交流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事情。
黑瞎子这才知道,哑巴不失忆了。
他想起来了,感谢张家古楼,感谢八辈祖宗,早知道,他亲自把哑巴塞进张家古楼里去了。
张麒麟:。。。。
大可不必。
不过,张麒麟还是伸出手,递给瞎子一把黑金匕首。
他记得瞎子曾经送给他一把,可惜丢了。
“黑金匕首,给你。”
黑瞎子从哑巴拿出黑金匕首的时候就看上了,这刀好啊,一看就跟房间里的黑金古刀是一个材质的。
“哑巴,你确定给瞎子了,不后悔。”
“从来不曾后悔过。”
黑瞎子笑的更加灿烂。
这家伙自己就能开染坊了,他拉过哑巴的脖子就是一个深吻。
“谢了,瞎子很喜欢,既然这样,把你的钱交给瞎子。”
张麒麟:。。。。。
“在房间里。”
第10章 陈文锦10
黑瞎子他出来的时候,本来还想跟陈文锦打招呼的,毕竟也是未来的小老板了。
陈皮除了下墓都不怎么管事情。
这是黑瞎子见过的很纯粹的忠于自己内心的人,他忠于自己,无关喜恶。
不过看陈文锦这样自信的模样,陈皮其实是个好父亲。
不过陈文锦上下打量了下黑瞎子,叹气的离开。
怎么就输了呢,其他伙计已经在分钱了。
张麒麟出来的时候也被陈文锦上下打量了,那眼神什么意思,说他不行。
听到其他伙计的话,他就明白了,就是黑瞎子都很无语。
陈皮的伙计胆子真大,不过,瞎子高兴,不计较这次了,下次要收费了。
黑瞎子的到来让广西的羊都有了危机感,这家伙不但吃,还玩。
羊:。。。。
一个吃鸡的哑巴不够,来了一个又吃又玩的黑瞎子。
这里面陈皮受伤最大,张麒麟跟他下墓安心。
黑瞎子跟他下墓,倒霉的次数变多,虽然克不死他,但是也让陈皮难受了。
“瞎子,以后你自己下墓。”
黑瞎子哪能乐意啊,一下子遇到这么耐克的雇主,多克克。
“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时候,四阿公也信命了。
一切都是巧合。”
陈皮不信命,但是信邪,黑瞎子就是个邪门的人。
黑瞎子:。。。。
“瞎子可以带上哑巴。”
这句话还是有分量的,陈皮想的是让黑瞎子克张麒麟去,别克他。
他怕自己的命被克薄了。
这种克死的死法他不接受。
之后的几次墓倒是好一点了,看在带出来的东西份上,陈皮对黑瞎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给他扣钱。
黑瞎子的佣金是低于张麒麟的。
黑瞎子嘤嘤嘤的数着哑巴的钱,嘴巴里还念叨着,亏了亏了。
张麒麟继续望天,亏哪了他想不明白。
那就不想了。
空闲时间不下墓的时候,张麒麟养鸡,黑瞎子赶羊,这两人把伙计们都弄无语了。
果然大佬都是有点子不正常的。
陈文锦早就习惯了,张麒麟这厮就爱养鸡吃鸡,相当的适合当农场主。
就是每次看见陈皮牙疼的表情,都想笑。
邪门居然也能克到她家老豆,她家老豆八字是相当的硬的。
另一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一般能给陈皮传消息的就二月红了。
张启山疯了,当然人没疯,精神疯了,因为张日山不见了。
就那死忠肯定不是自己不见的。
很明显多方人马的作用下,不见的。
就是不知道在哪里了。
二月红的密信里还是很感慨的,说佛爷终于明白他失去丫头的痛苦了。
陈皮:。。。。。
这不能比,副官比不上师娘。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启山现在无差别攻击跟疯狗一样,上级咬一口,汪家咬两口,九门就是大嘴巴子扇。
尹新月都拉不住他。
那一刻,尹新月深刻的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介入了张启山跟副官的爱情。
她成小三了。
齐铁嘴过来也劝不动啊。
所以简直就是乱的可以。
难怪陈皮这么高兴呢,都给人放假加钱,放鞭炮庆祝了。
张麒麟:。。。。
黑瞎子:。。。。
第11章 陈文锦11
张麒麟:。。。。
说实话,陈皮对张启山这是纯恨吧。
黑瞎子倒是比较能够明白陈皮。
在其他人眼里,陈皮爱慕师娘。
其实不是的,陈皮在乎的是师娘的偏爱。
这样的偏爱是其他人不曾给过他的。
哪怕是二月红都没有给过陈皮。
奶奶叫陈皮忍,活着。
二月红说陈皮杀性太重,可是除了武艺并没有好好教导过。
比如为人处世。
再说民国的人,哪怕是普通老百姓为了自保都会杀人,更何况是要管理红家堂口的陈皮。
杀性重,九门哪一家杀性不重。
就是最温和的解九对付吃里扒外,吞掉货品的掌柜都是雷霆手段。
也是杀的人头滚滚才能震慑住下面的掌柜和伙计的。
陈皮就更不用说了,二月红把堂口交给陈皮万事不管,只管唱戏陪丫头,收钱。
总不能让陈皮跟人讲道理吧。
民国谁听道理,盗墓行当更是如此。
二月花开没爹娘,这首童谣可是当年的名曲呢。
陈皮的杀性跟二月红比起来还是差多了的。
二月红的父亲是怎么教导二月红的,二月红是怎么教导陈皮的。
上心不上心一眼就看出来了。
二月红看重陈皮的皮相和根骨,他那时候脑子不知道怎么抽了想金盆洗手了。
对陈皮更多的是武艺上的培养,而不是人的培养。
他未来教导解雨晨的时候,才是一个比较合格的长辈。
可是就算是那样,也是抱着利用的心态在的。
毕竟他的孩子早就安全了,留给解雨晨的就是所谓的责任。
按照解雨晨的性子,他不会明知道危险还去的。
可是那些地方他还是去了。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二月红的嘱托。
所以陈文锦听着黑瞎子的说法突然就明白了。
无论是陈皮和解雨晨都是棋子。
那么陈皮一把年纪去云顶天宫的事情,陈文锦就明白了。
二月红肯定在里面起作用了,就是为了他们所谓的计划,为了八爷的齐天大卦。
他依然选择牺牲陈皮,未来牺牲解雨晨。
这才是真的冷血无情的人,他的情谊都是为了后续的计划。
陈皮这个老登为什么答应,大概就是那送出去的簪子害死了师娘。
二月红为什么不敢见陈皮,也是因为,二月红他本身自己也有责任。
看见陈皮就跟看见他的错误一样。
别说那时候,就是现在很多父母都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于是错的就是你了。
是陈皮错了。
陈皮错吗,他本身没有遇到很好的人,也没有遇到耐心教导他的人。
他是野蛮生长的。
比黑瞎子见过的野兽还野兽。
当然你要是同情陈皮,陈皮会送你九爪勾的地狱套餐的。
谁可怜了。
开玩笑,他有那两个脑子坏掉的人可怜。
张麒麟:。。。。
你礼貌吗。
黑瞎子:。。。。
瞎子不可怜,骂了哑巴就不能骂我了。
陈皮突然想着这么不靠谱的两个老年人留给女儿到底对不对了,要不一起带走。
说实话,要是张麒麟说干掉张启山,陈皮二话不说就响应。
别说守青铜门,死里面都可以。
多少人都行,他女儿也可以带进去。
陈文锦:。。。。
谢谢你啊,亲爹。
行为跟后爹还有点像,就是比后爹多一点节操而已,但不多。
第12章 陈文锦12
陈皮其实还问过陈文锦要不要把张麒麟和黑瞎子随便挑一个睡一下。
陈文锦:。。。。
“不至于,老登,我就没想结婚。”
陈皮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谁说结婚的,睡觉跟结婚听不懂吗。睡他们是因为他们基因好,他们还能给你养老。”
陈文锦:。。。。
老登,你真的好潮流啊,这心胸开阔的很。
这理由很强大。
陈皮怕陈文锦觉得孤单。
他是男的,不觉得孤单,不是说女孩子总有闹别扭的时候吗,虽然陈文锦这么多年都没事,万一呢。
没有孩子也行,到时候徒弟也是一样的。
这话题就那么不了了之了,尤其是陈皮看到张麒麟和黑瞎子的互动后,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原来是一对啊。
这种事情戏园子,那些所谓达官贵人家里还挺多的,尤其是留洋回来的那一票人。
解九:。。。。。
风评被害,他可是有好多女人的,他不是那种人。
他有大老婆,还有小老婆,他纯的很,直男,标准的麻杆。
他孩子一堆,他直着呢。
陈皮:。。。。
哼,解释的越多,越是有鬼。
都逃不过陈皮的眼睛。
后来陈皮也考虑过的,虽然张麒麟和黑瞎子身体好,可是一个脑子不聪明,经常失忆,有家族遗传疾病,一个瞎子,也是家族遗传疾病。
主要是,陈皮也看脸啊。
他自己虽然不觉得自己多好看,但是他还是能知道谁好看的。
比如张麒麟和黑瞎子。
可是要是想到未来的孙子孙女是个脑子有问题眼睛有问题的,那就不行。
算了,这两个不行。
都是吃苦的主。
张麒麟:。。。。
黑瞎子:。。。。
我谢谢你啊啊啊。
至于其他伙计,经常死,陈皮根本记不住,还有就是不够好看,他怎么可能记得住。
汪家派来的人倒是有皮相好的,可惜了。
都死了。
陈皮的伙计的折损率是很高的。
八字不够硬的都不行。
陈皮这里不算他自己可是有三个耐克的。
耐克一号陈文锦。
耐克二号张麒麟。
耐克三号黑瞎子。
其他人:克死了,不禁克。
横批都是狠人。
不过黑瞎子来的刚好,他那无耻的模样,陈文锦可以学习一下,学习张麒麟只要学习他的武艺就好了。
其他的不要。
因为陈皮讨厌哑巴。
哪一个伙计不是猜测老板的。
就张麒麟还要他去猜测他的意思。
到底谁是伙计。
他又看不懂,于是陈皮就会很烦躁。
现在好了,至少瞎子在,就有了御用的翻译。
不过在张麒麟和黑瞎子的双重压制和训练下,陈文锦开始了极致的蜕变。
比如她现在能压着瞎子打了。
黑瞎子:。。。。。
陈皮生了一个小变态啊。
哪怕是一对一,陈文锦居然跟哑巴有了不相上下的能力。
可是想想这几年的训练,啧啧,陈文锦对自己也着实够狠。
感觉不是为了继承陈皮的位置,而是为了灭了九门一样。
陈皮可能是越老越心软了。
陈文锦简直比年轻的陈皮还难搞。
那种煞气和凶性简直可怕。
陈家后院。
树上被吊着的依然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汪家人真是有病,死了那么多每年都送人过来,现在虽然就三个人,但是很明显好不好。
汪家人:。。。。
都说的不来的,完蛋,要死了。
算了,还是自杀吧,不然这个女煞星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果然不愧是陈皮的女儿。
陈皮:还不够,就这样,继续保持。
第13章 陈文锦13
于是又是很主动自杀的汪家人。
汪家人自杀的手段是越来越多了。
“拖下去。”
身边的伙计已经熟练的拖人了,至于是喂狼喂狗有区别吗。
陈文锦养的狗凶的一批,专门吃汪家人。
汪家人的味道一闻就被闻出来了。
汪家人:。。。。。
你早说啊。
早说他们就不来了。
他们还以为陈文锦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呢。
陈文锦:神经病果然是神经病。
搞得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什么品种的杀人狂魔。
由于黑瞎子的勤奋,陈皮和陈文锦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于是他们四个人天天开始喝药。
要知道习武之人,气血要旺盛,暗伤要及早治疗,才能活蹦乱跳。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有病。
陈文锦年轻,最轻。
陈皮,张麒麟,黑瞎子身上的暗伤多,活着全靠底子好,血条厚。
所以都给陈文锦喝。
中药的味道并不好,三个人里面陈皮喝的面不改色,张麒麟眼皮微动,黑瞎子忍了又忍,还是变脸了。
“少当家,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黑瞎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中药他喝过,这么难喝的也是第一次。
药很贵,别浪费啊。
陈皮喝了口温水就出去了,陈细看了看少当家也出去了。
当家受罪了。
手都捏紧了。
不过难喝归难喝,陈皮的身体陈细最清楚。
他在好转,这就够了。
张麒麟把水喝光了,拿着水果继续啃。
黑瞎子一看,叫了一声自己冲出去,对着水井就狂喝一口。
陈文锦笑嘻嘻的,不解释,反正他们都得喝。
老登可得活的长长久久,然后干掉九门呢。
这是老登的心愿。
至于吴三省,年轻的是时候见过一面,确实像个俊秀的少年。
结果长大了,越长大越像变异的。
他们这边广西反正是一片安静的地方。
不像那边有人在发疯呢。
好可怕呢。
“晚上还要泡药浴。”
张麒麟点头,这个其实他能接受,不喝都挺好的。
他们几个人,每个人的方子都不一样。
所以瞎子的最难喝,加了很多的黄连。
哑巴没吃上黄连,瞎子吃上了。
不过这种好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主要是广西的山好,药材好。
陈文锦还捡了一个下放的老中医,就薅羊毛薅过来了。
平常可见不到这么厉害的老中医呢。
老中医:。。。。
小姑娘你骂人真脏。
不过他孤家寡人的,哪里不能活,这里能活的更好,有钱还有肉。
凶巴巴的伙计也很尊重老中医,除非你不想被人家抢救。
那你就可以得罪人。
老中医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坏人,害怕,无措又很淡定,习惯了就好。
说真的,除了是坏人,可是他们没有对他坏啊。
他居然吃的比以前好,住的比以前好,睡的比以前好。
除了有时候半夜被人带走抢救,一切都好。
大部分时间都是很规律的。
就连少当家的脉搏都强的不像个女人,像头牛。
好多好多牛的那种。
看着清秀佳人,一脚就把你踹飞,让你哭着喊妈妈,叫爸爸,带上七大叔八大舅报仇都打不过的那种。
习武之人,恐怖如斯。
这样的人有好多。
陈皮,陈文锦的父亲,那个脉搏,啧啧永动机。
这货就是永动机,难怪闲不住下墓呢。
这种人让他待着不动他才会发疯。
另外一个张先生的就不一样,小时候底子不好,经常放血造成的气血亏虚。
所以不爱说话,小时候伤心了,长大了当哑巴,内心还是活泼的很。
不用担心,就是有点要脸。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暗伤不少,没少受苦,也算苦尽甘来了。
其他伙计多少都有病。
这里就没有一个没病的,哦,有一个管家陈细,思虑过度。
不过这几年好多了,看样子不干活了,就会没病,就会自己好。
陈细:。。。。。
果然老中医是要在他们这里养老了,知道的太多不好。
老中医:我还能知道你们睡没睡,吃没吃。
黑瞎子:。。。。。
陈文锦最近在清货,把东西卖给解九,主要是解九有钱,给的起,不墨迹。
解九:。。。。。
都当他是冤大头呢。
每次发工资的时候,伙计们都很热情,黑瞎子最高兴。
陈皮不感兴趣,他只是喜欢下墓,并不喜欢钱,够用就行。
陈文锦汇报了情况,虽然他们花的多,可是赚的更多,超级划算。
就是陈皮听到数字都眼睛大了一点。
然后很满意,他的女儿是九门 二代中最优秀的。
其他的都是垃圾。
最近张麒麟在山上看大蛇跟熊吵架,也不知道两个物种不同的是怎么吵架的。
至于张麒麟为什么是VIp的观察位置,那是因为张麒麟的黑金古刀很锋利。
小动物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看什么看,打不过,那就看吧。
不过吵架的两个动物也警惕的看着张麒麟,必要时候一尾巴抽飞大熊,蛇蛇先跑路。
黑瞎子过来的时候子弹都上膛了,哑巴的爱好总是这么的作死。
要是瞎子是动物都要说人话了。
瞅啥呢。
瞅你咋地。
然后打一场。
黑瞎子带走了张麒麟,后面的大熊和大蛇分别两个方向跑的飞快。
这个两脚兽盯了它们好几天了,吓死熊熊了。
真是的,没见过动物吵架啊。
张麒麟回头,有点可惜。
“瞎,跑了。”
黑瞎子无语,你就放过它们吧,张家人还是玩粽子吧。
那个耐玩。
“今天是大公鸡,劲道。”
张麒麟眼睛亮亮的,他加快了脚步。
“好。”
陈文锦在书房里,看着脸色不好的陈皮,“怎么了,老登?”
陈皮拿着信递给她,陈文锦看完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冤大头,鬼才去。”
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
再说了有本事来广西抓她啊。
没本事就憋着。
蜡烛烧灭了信封,九爷是真的狠人。
果然能叫爷的都不是人。
当然她家的老登不算,她家老登 不是好人。
大家公认的。
陈皮很满意陈文锦的反应,不是傻子就好,要是陈文锦要去,陈皮也不会拦着,自己的决定自己承受后果。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
就看见张麒麟霸占了一只大公鸡,碗边都是骨头,吃的很干净。
陈皮:。。。。
吃鸡狂魔。
再看看黑瞎子:。。。。
这个是吃羊狂魔。
陈文锦端着两份饭菜就回来了,陈皮一看他女儿吃牛狂魔,还好他什么都吃,不挑食。
陈皮的伙计很少有挑食的。
除非是过敏。
第14章 陈文锦14
送葬队伍里少了陈文锦,也不知道张启山怎么知道的广西张家古楼。
看样子他爹没少给他留东西。
现在张日山不在,没人告诉他不能去。
张启山还是来了。
送葬的队伍里,九门的二代,除了陈皮和二月红的孩子,都来了。
陈皮就这么在山头看着。
张麒麟说过他自己进去都出不来,张启山虽然脑子狠,但是比不上不聪明的张麒麟的武力值。
张麒麟不聪明,但是武力值没话说。
张麒麟:。。。。
我还在呢 ,能不能不要这么蛐蛐。
黑瞎子笑的捶树。
陈细老神在在的站在陈皮身后。
陈文锦看着他们大部队进去,准备什么时候放鞭炮。
他们出不来,她就可以开席了。
几人就这么在山的另一边当野人。
反正有人会送东西上来,这里还有小木屋呢,总共四间房够他们住了。
陈皮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一等就是一个多月,他们终于进去了。
第一天没有出来,第二天没有出来,第三天还是没有出来。
这时候还是不能放松的。
直到一个星期后还是没有人出来,已经有其他人过来接手了。
陈皮这才放心,嗯,应该是死透了。
这里面没有人比张麒麟更清楚里面的情况,有本事拿大炮轰成渣渣,不然进不去还是进不去。
其实轰塌了还是进不去。
他上次进去拿刀的时候,重新设置了机关,所以,嗯,死定了。
张启山死掉的消息还是确定了,他带进去的人无一生还。
后来进去查看的人也没有出来。
事情就这么搁置了。
解九的人也混进去了,他们烧毁了资料。
格尔木档案的资料没了,所有寻找长生的信息都被隐藏消失。
解九的人也隐遁,他们彻底消失,拿着另一份身份户籍过上平和的生活。
京城,解家。
九爷喝着茶,看着外面的天亮了。
飞鸟划过天空,解雨晨在父母的身边。
这一次解九的计划是成功的。
张启山不是个小角色,他的死亡直接负责人就是他的上级。
所以汪家也进去了,或者说汪家安插在上面的人直接就进去了。
汪家的势力大打折扣。
他暂时是操控不了九门了。
不对,现在九门没几个人了,一代人没多少,年纪也快死了。
二代们几乎全军覆没。
只剩下三代的豆芽还没长大。
汪家人也不可能这二十年什么都不做,就等着 九门的三代白菜苗子长大啊,天赋有没有都不一定呢。
主要是他们也被清算的损失惨重。
没有解连环的搅局,解九的计划很成功。
他是真的敢坑人的。
张启山都被他坑进去了。
解连环在那之前就被解九迷晕关在密室里,出来发现小伙伴死了。
九门的很多二代小伙伴都死了。
可见他是没有听话的,九爷当初就说过你的心眼子玩不过吴家的。
不要跟吴家玩,这次在出错以前直接把祸头子先解决。
等他死了,以后就是解连环自己扛了。
解连环:。。。。。
广西。
陈皮开了一个月的流水席。
周围的村民都很高兴,这是土财主啊。
大财主。
每个人都很高兴。
毕竟谁能吃一个月的肉啊,这可是1976年啊。
90年代的人也没有天天吃肉的。
张麒麟很高兴,附近的鸡都快给他吃光了,因为人多啊,帮忙的人也多。
陈皮还给师娘烧香了,总算报仇了。
至于是不是,陈皮说了算。
陈文锦看着高兴的父亲也是大力支持。
陈细也在帮忙。
伙计们不知道陈皮为什么高兴,可是也不在意。
高兴就好。
总比不高兴拿九爪勾飞他们好。
他们又不是受虐狂。
黑瞎子喝着酒,也很感慨,人死了怎么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好好的一个人,继续保家卫国不好吗。
非要走歪路。
很多人的前半生跟后半生完全的割裂一样,所以就会有复杂的情绪在。
人啊,最可怕的就是人,最残忍的也是人。
最可爱的也是人。
最复杂的还是人。
张麒麟一个鸡腿怼到了瞎子嘴边,“吃。”
想什么呢,吃饭都不积极了。
第15章 陈文锦15
黑瞎子接过:“我在想人死地好像有点草率。”
张麒麟:“人生本就草率。”
想那么多干嘛呢,都死了。
陈文锦:。。。。
说实话,这两人看上去还以为清冷仙人的张麒麟是个精致男孩,其实,黑瞎子才是最精致的。
他看上去活的粗糙又精致。
张麒麟才是那个凑合的脏小孩。
给黑瞎子递了一只烤羊腿,陈文锦自己就开始吃牛肉面了,超大的牛肉哦,炖的烂烂的。
自从经常吃牛肉,她的大姨妈就没有疼过。
张麒麟看陈文锦吃的香甜,他也要牛肉面超大碗的。
料要足足的。
他还给瞎子带来一碗,瞎子喜欢吃牛羊肉。
黑瞎子:。。。。
他看着这么大盆的牛肉面,怀疑是哑巴想吃。
哑巴别看瘦其实是个无底洞。
他拿出匕首片着羊肉吃,时不时的给哑巴和陈文锦抓一把切好的放进面里。
两人吃的头也不抬。
酷酷就是干面的好材料。
黑瞎子:。。。。
陈皮养着两个饭桶真是不容易,这货是一点都没有自觉的把自己算进去。
不过,陈皮有好事是真的庆祝啊。
再看看一圈的人,陈皮的伙计也是个顶个的能吃。
就是村民也很高兴。
他们不好意思白吃,吃完的时候,都洗碗收拾好碗筷,明天再来吃。
毕竟是一个月的流水席啊。
这里最忙碌的就是厨师们了,铲子都抡冒烟了。
谁家做席面是天天啊,累死他们了,都不想吃肉了。
难怪厨师都有麒麟臂呢,都是抡出来的。
陈文锦觉得这个蝴蝶效应比较大。
怎么说呢,张启山都没了呢。
吴三省也没了,不知道吴邪还能不能生出来。
不对,吴邪不是吴三省的孩子,这次总算不用追着三叔跑了。
三叔没啦。
三叔变成蝴蝶飞走了。
哦对了,是明年77年3月5号,小邪门出生啦。
毕竟吴一穷才是他爹呢。
这次总没有三叔吊着他了。
老登也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这也算是灭了九门了吧。
反正陈皮主要是想灭了张启山。
张日山就,嗯,大概率也是变成蝴蝶飞走了,都那么多年了。
没有消息,大概率是没了。
汪家:运算部门炸了,算不算惊喜。
陨铜:它乱码了,这不对啊,啊啊啊啊啊!!!
陈文锦:。。。。
你对人类的了解是太片面了,只要大家都是神经病,你就算不到别人。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人哪个没点病。
都是隐藏款。
陨铜你丫的,还是太嫩了。
有本事算精神病院的病人。
看谁厉害。
精神病院:神经病吧,一群神经病。
吴老狗:三省没啦,计划没啦。
霍仙姑:真好,熬死了张启山。
其他人:二代没了,现在的二代除了二月红那不知道哪里去的三子,陈皮的女儿,还有就是吴家的吴一穷和吴二白了。
听说吴老狗病倒了。
让陈文锦说,人啊,少点算计活的久一点。
少点伟大计划,大家都有美好的生活。
每一个计划死去的人,比他们认为的多得多,根本不值得。
现在这样多好。
搞事情的最好都气死。
黑瞎子看着脸色变来变去陈文锦,难道小四爷疯了。
陈文锦:滚。
吃你的烤羊腿,然后扣你的工资。
张麒麟已经干完了自己的面,在干瞎子的盆了,瞎子吃不下他吃。
陈文锦看着丝毫不凸出的肚子,再看看自己的小肚子,嗯,回去睡觉去,吃撑了。
第16章 陈文锦16
解九倒是心情很好,看着心情不好解连环,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差点就被这小子毁了他的计划,那样他才生气呢。
以后的事情他管不了了。
现在这样重伤了他们已经算很好了。
“连环。”
“爹。”
解连环看着荷花池里的锦鲤,眼神有些茫然。
解九摇头:“这是最好的结局。”
以后就靠你们了。
解连环:他知道。
被九爷说的那么清楚还不知道他就是傻子了。
难怪解九一直不让他跟吴家的玩。
是他玩不过人家了。
人家扮猪吃老虎,他还真的信了。
可是依然会难过。
解九:要不是他们眼神还算正常,他都以为吴三省给连环下药了。
脑子这么的不清楚。
解连环:。。。
他不是,他没有。
事情既然算是解决了,以后他们也算有自由的生活了。
政治这种东西,下去了想再上去可不容易。
陈文锦:有本事就来,来多少汪家人他们都不怕。
她倒是跟解九还在联系,主要是九爷给钱大方,卖的贵,脱手也快。
比起解连环,陈文锦更喜欢跟解九交易。
看来他们这边还是要准备新的路子,比如玉石矿脉之类的。
这东西其实赚的更多。
陈文锦可以带回来很多东西。
以后在盗墓行当不行的时候照样可以赚的好。
时不时切一个帝王绿,好吧,那是压堂货了。
说实话,盗墓这鬼东西还真的没有翡翠赚的多。
主要是顾及陈皮的伙计都是习惯了不讲规则的人,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比较难。
当然,老了还差不多。
老了,他们就老实 了。
有的人天生就喜欢刺激的生活。
所以活不到老。
伙计:。。。。。
张麒麟还偷偷的带着黑瞎子去了张家古楼,不知道在里面干了什么。
黑瞎子:。。。。
少当家你可以蛐蛐的再大声一点,都是当家要沉稳一些。
陈文锦:呵呵,这辈子都不可能沉稳的。
她爹九十岁都在倒斗一线呢,她沉稳不了一点,现在六十多的老头了
她就更别说了,离90还远着呢,正是闯荡的年纪。
生孩子她是不准备生了,但是养孩子可以。
到时候看看合适的无父母的孩子,选几个让老年人教导一下,也能继承她的家产。
黑瞎子:。。。。
其实他也可以当个义子。
张麒麟:。。。。
主要是陈家堂口不问过去未来,来去自由,瞎子还是很喜欢这环境的。
大不了瞎子吃亏点当个义子,继承陈家家业,给陈皮和陈文锦逢年过节的上香送元宝,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他们都是相处久的人,老伙计,放心。
陈皮:说真的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都给他气笑了。
不过想到陈文锦,或许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可以保护他的女儿寿终正寝。
这两人,虽然一个哑巴,一个话多,还是有点人品在的。
陈文锦:有时候电视剧都没生活精彩。
黑瞎子要叫她妈妈了吗,真不敢想。
黑瞎子:不,你是义母。
必须给他很多钱的义母。
黑瞎子是知道陈文锦多有钱的,去隔壁玉石矿偷东西的时候,他跟哑巴把风的。
隔壁骂的要死,说知道是谁碎尸万段呢。
张麒麟:。。。。
他有钱的。
黑瞎子:。。。。
咱不用自己家的,用了就是亏本。
花别人家的,瞎子不心疼。
陈文锦:。。。。
第17章 陈文锦17
时光快速的往前走。
陈文锦广西的翡翠公司开了起来。
这钱赚的比什么都来钱快。
陈皮依然喜欢下墓。
身边有两大护法轮换,不是张麒麟,就是黑瞎子。
不过有黑瞎子的时候,比较倒霉,都是需要清理的时候,陈皮才会带着黑瞎子下墓。
东西基本没有,就两老头上来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就是刺激。
黑瞎子:刺激。
陈皮:刺激个头。
张麒麟:瞎子高兴就好。
陈文锦:没事哒,没事哒,都是通缉犯,要不就是汪家人。
这汪家人真的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茬又一茬的。
烦人的很。
于是陈文锦有时候为了废物利用,就把他们卖到了缅甸。
汪家人:。。。。
就这样,汪家人没了。
死光了。
当然不可能 ,只不过他们这下是真的不敢来了。
抓又抓不到,打又打不过,死又死一堆。
说实话很打击汪家人的积极性的。
尤其是,陈文锦很有钱。
经常举报人口贩卖,已经在黑市上悬赏打击人口犯罪,只要是杀掉买卖人口的都能到黑市领赏。
黑市自然有规则和过程。
不用陈文锦操心。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全国的人口贩卖组织遭受了严重的打击。
要知道,公对黑要证据,黑对黑,谁不知道谁啊。
人口贩卖本来就在黑市的底层。
于是各方出手,各种手段都上了,一个比一个狠。
绝对没有冤假错案。
谁让陈文锦给的实在是多啊。
毕竟没有人喜欢一直被盯着。
真当直播真人秀啊。
盯盯盯,盯你个大头鬼。
只有杀了做贼的,不能千日防贼的。
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既然日子没法过了,那就都别过。
至于动了后面的利益团体的蛋糕,黑市才不怕,谁给的钱多才是大爷。
陈文锦业根据黑市的情报顺藤摸瓜,直接就把后面的保护伞一起干掉了。
哇唔,她现在好没节操,但是好舒服。
要知道给人贩子当保护伞的背后势力能是什么好东西,本质上就是把人当作了牲口,随意宰杀。
那么他们被杀的时候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法律,真的等法律判决,有的人一辈子都等不到的。
正义这东西只在剑锋之上。
所有的都是实力和背后的势力。
什么都没有,那就用命让别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比无病呻吟要好的多。
反抗才是唯一的出路。
反正黑市上都知道,这个悬赏的人全家都被人贩子祸害了,有了实力以后,死磕人贩子。
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们赚钱就好。
汪家的人口输送被打断,最后残余的人只能搬到国外去,祸害 外国人。
没有这些人口贩卖的人,少了多少人被不自然的死亡,失踪的家庭。
陈文锦功德无量啊。
陈皮:。。。。。
你解释下什么叫全家被人贩子祸害了。
陈文锦:。。。。
张麒麟和黑瞎子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这种方法,这种方法要钱,很多钱。
张麒麟:。。。。
好吧,他人钱都没有,不过这下倒是可以安心养老了。
陈文锦在马来西亚买了海岛。
她并不觉得,她是个安分的人。
所以还是在岛上 比较好。
张麒麟和黑瞎子,以及想要养老退休的都在上面,最后包括了陈皮。
陈皮:。。。。
陈文锦就跟无线信号一样,时有时无的。
张海客:。。。。
找了族长那么久找不到,结果就在隔壁岛上。
张麒麟:。。。。
黑瞎子:。。。。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哑巴是他的。
张海客倒是平和不少,因为他找到妹妹了。
“族长,好久不见。”
张麒麟“嗯。”了一声。
“黑瞎子,好久不见。”
“大伯哥,好久不见啊。”
北京。
陈文锦带着23岁的小男友到处晃荡,看着热闹的潘家园,嗯,都是假货。
王胖子还在忽悠人呢。
解雨晨跟着爸妈出来玩。
他考上了大学。
西湖的吴邪在父母的身边长大,这一次是艳阳高照。
怎么办,没有奇幻冒险,会不适应吗。
陈文锦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她要给小男友一个名分了。
第18章 霍锦溪1
千禾看着自己的新身体,很好,又穿越了,没事,问题不大。
霍锦溪想要霍家女子有更好的路。
她要霍家的女子权力加身。
至于原身的愿望,嗯,也行,还好不是狮子大开口。
振兴家族这个她会,她干过。
不然,千禾也是不会听的。
因为她从来都不听话的人。
雌鹰一样的女人是听不懂人话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霍锦溪很忙,一边整顿,一边搞小动作。
把霍家内斗的女人送往权力的中心,搅动风雨。
把垃圾清除,不能给自己使绊子。
当然忙碌的生活,也要对自己好点。
打工人也要有自己的小金库。
霍家:。。。。
家主偷钱怎么办,装作没看见。
家主一定有深意。
解释,哪一个当家做主的需要解释。
千禾:我的,都是我的。
她就是喜欢好看的东西,喜欢黄澄澄和亮晶晶的。
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刺绣,布料,翡翠,玉石,黄金。
这些都是硬通货啊。
白银,千禾都不要呢。
长沙城。
一年多的时间,霍锦溪都没有来看二月红唱戏。
很多人都关注她。
主要是闲得慌。
但凡不闲的都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比如几个当家。
半截李:不关心。
齐铁嘴:最八卦,三娘子怎么都不看二爷了,二爷失宠了。
毕竟要当霍家的男人要入赘的。
二爷独苗,嗯,不可能。
再说二爷也不喜欢三娘子。
所以,二爷你说话啊。
二月红:。。。。
他说什么,除了刚开始有点失落,毕竟被优秀又好看的人喜欢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可是,之后,他也是祝福三娘子的。
他们都是要强的人,三娘子能看开是最好的。
毕竟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小时候的情义也是在的。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两个当事人都释怀了,不释怀的就是看戏的人了。
就是吴老狗都很八卦。
他听着齐八爷的八卦,自己也很起劲。
张启山不管这些事情的,他是布防官,不是八卦布防官。
张日山倒是从八爷那里听了一嘴。
然后,齐八爷又去找黑背老六八八。
黑背老六:。。。。。
闭嘴吧你,最后用刀的反光赶走了八爷。
齐铁嘴:。。。。
他就是爱说话啊。
等解九看见的时候,转身就走,可惜还是被拉着听了一嘴,他还是很想说话啊。
九门的话都让他说完了。
解九不解:“三娘子这样不是很好吗,她那么有能力,养几个好看的男宠就好了。”
何必喜欢二爷呢,又不能打晕带走。
还不如跟他一样,有一个正房太太,再娶几个姨娘,不好吗。
再说什么男人女人,把男人放到女人的位置上,他就是女人。
只有权利是不变的。
要不送几个干净听话懂事的男孩子给锦溪,看能不能生意上搭上线。
男人吗,都一样,下次他还可以换新鲜的给三娘子。
千禾:。。。。。
千禾对这个不感兴趣。
不过男人女人有了权力以后,确实世俗的枷锁就是形同虚设。
权力才是大补,法律对应的是没有权利的人的枷锁。
有权利的哪一个按照法律来走了。
人果然要往上走。
以前三娘子还会去堵二月红,有点霸道家主爱上戏班班主的感觉。
现在很多人都排着队等霍锦溪的挑选,这就是权势。
在这个风雨飘扬的年代里,给霍锦溪做男宠,对于好看的男孩子又没权势的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至少不是那些恶心的男人。
解九爷的行动力是出了名的。
没过三天,霍家的管事就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表情,向霍锦溪禀报。
“当家的,解九爷派人送来了,嗯,几个礼物。”
千禾正拿着一块冰种料子对着光看,那通透的绿光映得她眼底都泛着金玉之色。
闻言,头都没抬,心思还在估算这块料子能出多少镯子戒面上。
“哦?什么礼物?是上好的云锦苏绣?还是新到的西洋怀表?”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期待。
管事的表情更微妙了,声音压低了些:“都不是,是,是三个年轻公子。”
“啪嗒。”千禾手里的翡翠原石差点掉地上。
她终于抬起头,还是民国的人诚实,会玩啊。
“是九爷说的送给当家的解闷儿、使唤的。”管事硬着头皮说完。
千禾放下翡翠,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手,动作优雅。
她踱步到院子里,阳光斜照进来,正好落在那三个站在庭院里、穿着素净长衫、低眉顺目的年轻男子身上。
确实干净,确实好看,气质或温润或清冷,各有千秋,显然是解九精心挑选过的“好货色”。
千禾的目光扫过他们,眼神赞叹。
好看是好看,可惜她不好这一口。
想馋她的身子,呸呸呸。
算了,也不能退掉,给他们安排工作吧。
“九爷好意,锦溪心领了。”
三个公子微微松了口气,以为过关了。
要是被退货了,他们可没有好下场,而且,他们偷偷看了一眼,霍当家好看。
“不过,”千禾话锋一转,“霍家不养闲人。”
三个公子的脸色瞬间白了白。
千禾没理会他们,转头对管事吩咐:
“带去外院账房,让王先生考校考校。
识文断字、懂算盘、会看账本的,留下打下手,按学徒工给月钱,干得好再谈其他。
什么都不会的……”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几张俊脸,“送去城西新开的成衣铺当个活招牌,站在门口招揽客人去。
告诉他们,站一天,管两顿饭,工钱按日结,卖出去一件衣裳,提成另算。”
管事:“是,当家的。”
她努力控制住抽搐的嘴角,心中对自家当家的物尽其用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当家的!
解九在自己书房里听到回复时,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声哭笑不得的叹息:“三娘子啊。”
千禾早就把那点小插曲完全抛在了脑后。
此刻,她忙着呢,面前摊开的是霍家最新拿下的几条水运航线的契约文书,旁边还放着几份与洋行合作的矿产生意意向书。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新划入霍家势力范围的一个点,眼神灼灼。
“这里,还有这里的码头,下个月必须完全掌控在我们手里。跟洋人打交道,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她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之前盘下的那几处当铺和银楼,账本我明天要看。”
“要是有人故意捣乱的,洋人也弄死,换个听话的上去。”
管事应声下去。
第19章 霍锦溪2
九门里只有解九跟的上霍锦溪的脚步,也只有他知道,霍锦溪的版图在快速的扩张。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惊人的速度。
解九:。。。。
果然放下情爱的女子,实在是耀眼的很。
当九门聚会再次开始的时候,霍锦溪的脸上是极致的明媚张扬。
“三娘子,风采更甚从前啊。”
齐铁嘴还是那么的活泼,霍锦溪用扇子顶开他的脑袋。
“小八,一边玩去,找老五老六。”
其他人就算了。
这两个最多被一只狗咬,被老六刀了。
当然齐铁嘴团宠的地位毫不动摇。
二月红也到了,他礼貌颔首。
霍锦溪也是,毕竟二月红一开始就拒绝了原主,很是干脆没有拖泥带水。
因为不来电啊,不是所有好看的人都能互相喜欢的。
只不过原主喜欢好看的皮囊,想要扭一扭。
千禾倒是不在意,好看的人见多了,她想看有趣的灵魂。
等张启山过来的时候,他也觉得霍锦溪不一样了,他看了看二月红,再看看霍锦溪,还是这样的霍当家耀眼。
张日山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张家的女孩子。
张家本家沉默寡言,但是张家女孩子,嘴巴跟淬了毒一样,要么也不说话,所以霍当家是进化了。
接下来的寒暄很是寻常,大家一起打完麻将就散去了。
解九跟在霍锦溪身后商讨赚钱的事情,这两人完全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齐铁嘴哼哼唧唧的走了,你们没有发现我,我也不跟你们玩了。
解九和霍锦溪对视一眼,笑了。
八爷还是这么的好玩。
不过他们确实不是八爷一个人自在,他们的手下多少人靠着他们吃饭。
直到霍家的码头上多了一个人。
千禾:。。。。
落魄版黑瞎子。
看着他的墨镜,怎么这么早就瞎了。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的干涉,瞎子在也行,不过霍家啊,男子很难出头的,主要是确实不如霍家女子努力能干。
“霍当家。”
远处有一个声音叫她,千禾一看,这不是陈皮吗。
“小陈皮,你这么早来了,吃饭了没。”
陈皮摇头:“还没有,锦溪姐姐,你要跟我一起吃早饭吗,我们去香满楼。”
对着陈皮希冀的眼神,千禾答应了。
他们之间的缘分,也是因为她为小陈皮说话了。
二月红收徒以后,基本就不怎么管理盘口的事情了。
所以陈皮在管家的带领下,就开始了管理。
小小的人儿啊,为了镇住下面的人,一个九爪勾一个脑袋,当然陈皮不是神经病,不惹他就没事。
这是民国,不是讲道理的地方,第一次就镇压不了下面的人,你就会有无数的烦心事。
可是总有人欺负陈皮脸嫩的。
所以陈皮的名声并不好。
二月红多有训斥,想要他改,可是二月红忘了,底下的人不敢忤逆他,不就是因为二月红狠吗。
二月花开没爹娘的童谣可不是说说的,狠人当久,哪怕是唱戏,底下的人都觉得二爷要杀人呢。
所以对着二月红不敢弄鬼。
可是陈皮啊,就不一样了。
这个年代这种亲传弟子基本就是如师如父一样的存在,陈皮不想给二月红丢人。
他又不能说他现在还压制不了下面的人。
他们糊弄他呢。
小小的人儿心里生气呢。
对于千禾来说,你招惹了人家就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时候的陈皮还不是以后的陈皮。
所以路过的时候,霍锦溪就说了几句。
“这么小的孩子,二爷莫过苛责,您当年可比小陈皮厉害多了。”
二月红:。。。。
好像也对。
跟他比起来,陈皮还是温柔的呢,都没祸及家人。
“霍当家提醒的是。”
在那之后,二月红想到了父亲对他的教导。
他给陈皮划了一道底线,只要不叛国,不欺侮妇女儿童,谁招你,你就随机应对。
这就是有底线的杀人。
因为就是二月红都隐晦的觉得,宁可自己去赔罪,也不要陈皮被杀,这个世道,活着才有以后。
他们是他们,陈皮是自己人,不一样。
错了,也只有他有资格打,其他人不行。
霍锦溪不知道,就是她的一句话,让二月红在戏曲上的心思挪到了几分在陈皮的身上,不像以前那样。
陈皮记住了千禾的恩情,以后遇见的时候,他就经常过来打招呼。
在别人面前凶神恶煞的陈皮,在霍锦溪面前乖巧的很。
黑瞎子看着离开的两人,原来这就是霍当家,果然是个奇女子。
陈皮他也是见过的,从来没有这种温顺的样子。
难怪霍家的版图这么大,瞎瞎赚钱啦啦。
第20章 霍锦溪3
等火车进长沙的时候,霍锦溪已经到了东北。
霍家军已经在这里开始了扎根。
她在等一个时机。
于是,霍家军开始收拢残军溃军,当年的东北军。
杀回去,夺回他们的领土。
没有一个东北军不想回家。
所以霍锦溪就来当移动炮台和物资仓库。
长沙早就不是她的主要目的了。
真女皇就要当女皇,女皇的权利就在女皇的手里,觉醒吧,万千 女性们。
霍家拉起的军队,男女都有,女性都是嫡系部队。
有血性的女子并不少。
她们没有出路,那千禾就给她们出路,尊严都是打出来的。
从刚开始有人嘲讽女子当将军必输无疑,到后来一个个的只有佩服的份。
你们把东北让了,我们霍家军就把东北抢回来。
战争的旅途上,死的人都是尸山血海,日本人还挺厉害的,真不是软柿子。
军队的供应都是巨大的。
霍家开辟的版图赚来的钱都用来养军队上了。
霍锦溪就独立出来。
霍家有了新的家主,一脉从军,一脉从商。
张家人也混在霍家军的里面,他们对于霍家女人上战场,以及带着一群女人上战场不觉得奇怪。
吃好喝好,女人从来不比男人差。
血性从来不局限在男人身上。
千禾带着非议打出了赫赫战功,东北她拿下了一半。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开始来支援了。
总不能真让霍家军把东北打下来,他们男的不要脸了。
家里的姐妹娘亲都在呐喊助威送物资呢。
霍锦溪:来来来,都来。
钱从四面八方来,物资从四面八方来。
哪怕是张家人都得说,霍家军的物资装备是全国最好的。
光头的嫡系都比不上,尤其是吃的,每天都有肉,而且,军饷一点都不克扣。
都是钱多堆出来的啊。
千禾:。。。。
呜呜,好心疼,好费钱,她的小金库啊。
吞金兽啊。
等战争结束的时候,千禾才有机会回到长沙。
这一次衣锦还乡。
不过她也知道了之后当年九门的事情。
矿山的事情,霍家没有参与,九门的事情也没有参与,就是把日本人和日本商会的人给宰了。
这也是首尾呼应啊。
张启山:。。。。
这下好了,没理由了,本来好奇的心也被压下去了。
二月红干脆也不出面了。
张启山被头发丝相亲相爱了几次也就放弃了。
毕竟进不去。
再说了上峰骂人的电话隔三差五的就打。
他烦着呢。
张日山:。。。。
真好,不是骂我。
齐铁嘴:这样也好,总比大凶好啊,佛爷受到教训就老实了。
后来陆建勋过来夺权的时候,他们斗成了乌鸡眼。
张家人悄咪咪的就拿走了矿山的陨铜。
霍锦溪这次身边跟着一个小少年。
他跟千禾达成了一个协议。
千禾主动请缨驻守长白山一带。
霍家女子进入了各个机关开始织网。
镇守青铜门顺手的事情。
张麒麟:。。。。。
这个女子看上去靠谱。
千禾:是我靠谱,可是不是原身靠谱
第21章 霍锦溪4
剧情的事情已经歪楼不知道哪里去了,就这,在北方驻守的霍锦溪还是看到了那个全国寻找张麒麟的消息。
张麒麟:。。。。
看他干嘛,他又不知道。
“不认识。”
张麒麟继续吃着鸡腿,这是他最喜欢吃的肉肉了。
“不用理他。”
他都找到守门的人了,就不去操心这个问题了。
霍锦溪摸摸他的脑袋,傻孩子,遇到我是你的福气。
“我们当然不用理他。
这次选出来有很多人愿意进青铜门。
你看看要选哪几个。”
张麒麟放下啃完的鸡腿,擦干净手手,看着放在一边的资料。
一个个都身世悲惨,都是为了家人。
还有的一心求死,只要给买命钱就好。
原来这么容易的吗。
霍锦溪解释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卖命的人,只不过有的人卖出一个好的价格,有的人想卖还卖不出一个好的价格。”
同情不过来的。
能被选到这里来的人。
已经是惨中惨了。
同样他们的意志力和决心也是最强烈的。
张麒麟勾选了其中一个,其他的排队吧。
霍锦溪了然,就让霍七出去处理了。
在长白山驻守也能让她避开北京的风暴中心。
现在她也能安心养孩子了。
“来吃个点心垫垫。”
一直吃鸡的小麒麟,真的不是大仙转世投胎吗。
“嗯。”
张麒麟乖乖点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霍锦溪开始就很信任她。
“因为我是千禾啊,我不是她,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哦。”
张麒麟点头,他不理解,但是会保守秘密。
因为他不爱说话 啊。
张家人某种程度上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他就放心了。
千禾:。。。。。
这个麒麟崽崽还好遇见她不然就完蛋了。
世界意识胆子够大的,居然敢拦截麒麟族的孩子。
哪怕是混血,也不是世界意识能动的。
世界意识:。。。。
呜呜,被发现了。
千禾冷笑,还好她去的世界多,刚好认识麒麟一族。
所以就联系上了。
世界意识:别说话了,祖宗,小嘴巴,闭起来。
它要死了啦。
算计成功还好,不成功很惨的。
麒麟一族:哪怕是混血它们的孩子也是不能被如此作践的。
麒麟乃瑞兽。
真把他们当血包了。
长白山。
风雪飘摇中,一行人缓慢爬行。
他们安安静静的不说话,每个人都带着释然。
他们在意的人有了安稳生活的环境,这就够了。
青铜大门打开的时候,他们笑着挥手进去。
不过一进去他们就睡着了。
张麒麟被霍锦溪拉着带走了。
“这下放心了吧。”
“嗯。”
张麒麟安安静静的,第一次有人一直护在他的身前,带着他走。
走出通道是茫茫雪山。
墨脱的雪山在看着长白山呢。
白玛阿妈。
小官过的很好很好。
你放心,小官有了爱护自己的家人。
千禾也没打扰,这是能够生下麒麟的母亲,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她用自己的生命来爱着这个孩子。
“走吧。”
张麒麟的声音响起。
千禾依旧拉着他的手,步履坚定的往山下走去。
有人抵挡风雨的日子原来是甜美的。
第22章 霍锦溪5
养孩子千禾不是专业的,可是她会投喂啊。
没有了守门的烦恼以后,千禾基本就是投喂了。
身边的事情都有人处理。
处理不了的才会上报到她这里处理。
他们都知道首长有一个宝贝疙瘩。
叫瑞兽。
张麒麟:。。。。。
神他妈的瑞兽。
黑瞎子过来投奔的时候笑的要死。
好好的人成了瑞兽了,这外号取的有意思。
九门乱哄哄的,他来这里避难呢。
“霍首长。”
黑瞎子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千禾看着风尘仆仆的黑瞎子,原本的时间线里他被霍仙姑坑的不轻啊。
还有了通缉令,背上多了个女鬼。
啧啧。
算了,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都是百年的废物小点心。
武力值可以,脑子,不行。
张麒麟看了看黑瞎子,他好像认识这个人。
黑瞎子寒暄过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霍锦溪对他态度很好,再一看张同学,很好,这不就是他的哑巴同学吗。
“以后,你们两个好好相处。”
“小齐明白。”
陪太子读书嘛,瞎子懂,真是的让张同学过上好日子了呢。
想当年也是干巴面包都能啃的面不改色的人。
霍锦溪走了,她还是要在自己的岗位上的。
小孩子们就自己玩吧。
霍七就站在院子 的不远处,毕竟当家很喜欢麒麟少爷,哪怕很忙都要过问一句的。
霍仙姑已经嫁在了北京城,这次的消息也是她传过来的。
霍家不准备掺和。
毕竟霍锦溪还在呢。
靠山足够硬,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张启山这个人很难评,抗日的时候是个好将领,没想到,年纪大了,他当年不屑一顾的长生也在滋生。
尤其是他身边的张家人因为血脉的原因,比他年轻,比他有精力。
而他在衰老,哪怕他比普通人好的多的身体还有地位。
他依旧是羡慕的。
当年父亲被逐出张家,带出了很多东西,这就是他的班底。
很多人有的已经牺牲在了战场。
还有一部分人,是他需要保护的人。
他不会对他们下手。
那么其他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他想掌控张家,想让父亲骄傲,也想让自己的地位更加超然。
只要掌握了长生的秘密,他。。。。
张日山看着佛爷的目光充满不解,可是,这是佛爷啊。
哪怕路是错的,哪怕会迎来张家的报复,张日山依然会选择站在佛爷这一边。
虽然现在张家落寞了,也不能保证哪里没有哪个老祖宗蹦跶出来。
张日山知道的比佛爷清楚一些,他在内门长大,内门和外门的教育是不一样的。
佛爷虽然有资料,还是会轻视张家的。
他需要尽量给佛爷弥补一些张家的信息。
张启山认真的听着日山的讲述,他已经给日山安排好了一切,哪怕他的族人死亡,日山也会活着好好的。
这真是感人的情谊。
一个追求长生的人,也在竭力地保护另一个人。
张启山无疑是个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的人。
能被他放在他心里的人不容易啊,就跟铁树开花一样。
现在的张启山,想要弄死逼他清洗九门的那股势力,也想吞并张家。
他忘了他也会翻车。
在这个谁主沉浮的年代。
一切皆有可能。
第23章 霍锦溪6
霍锦溪在长白山这边不是种地就是种地,自给自足。
总不能向组织要物资吧。
毕竟国家也缺物资 啊。
于是霍锦溪种地的基因就开始觉醒了,中国人就喜欢种地,谁不让我种地,就把他们种地里去。
天气冷没关系。
还有大棚,地窝子。
以及山里的山谷。
这些对于别人来说很危险的地方,对于军人来说,都是食物啊。
能种地就好。
张麒麟就种的很高兴,他一个人能种十亩地呢,可把其他军人惊呆了。
这首长的干儿子,真的好能干。
黑瞎子:。。。。
不是,哥们,你不是大少爷吗,这么喜欢种地,瞎子也只能种地了。
他的老腰啊。
这活其实还好,但是弯腰多了,腰也不行啊。
他又不是张同学那个牲口。
锄头都挥舞出残影了。
霍锦溪:。。。。
突然很想把张家人都抓出来种地。
这么会种地,不种地浪费了。
身手还这么好的,攻防都好啊。
在边境保家卫国,还能给祖国种地,好,很好。
张家人:。。。。
怎么办有点冷。
谁在算计他们,他们都躲起来,准备熬死敌人了。
难道是族长发现他们把他坑了的事实。
他恢复记忆了。
张麒麟:。。。。
并没有,就是单纯的喜欢种地。
这种不用废脑子的生活,很好。
有吃有喝,张麒麟就很满意了。
比如养鸡场,张麒麟就是最上心的。
两天一只鸡啊。
张麒麟很珍惜的。
黑瞎子:。。。。
谁不珍惜啊,瞎子也喜欢啊。
没关系他会养羊。
黑瞎子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霍锦溪过来查看的时候,就发现了黑瞎子坐在军人的队伍里谈天说地。
张麒麟看了看瞎子,继续在树荫下休息,这里能种植的时间有限,所以,需要珍惜时间。
为了冬天能吃点新鲜蔬菜,大家都很起劲。
山谷里,都是土豆红薯,偶尔有玉米,也就是这里的环境是温暖的,一出去就是冬季。
山洞也被凿开,可以储存。
还可以养鱼养牛羊。
能被开发的山谷都被开发了,有的地方就不是他们能进去的了。
张麒麟:。。。。
不能再进去 了,长白山毕竟有很多神器的东西。
另一边。
张启山已经不知道找到了多少个张起灵了。
“第383号张起灵。”
听到喊话的男人进去了。
张日山一看就知道不是了,一看就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
发丘指都没有。
张日山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族长没有来,担心佛爷找不到人着急。
某种程度上,他并不希望佛爷跟张家对上。
他怕佛爷被张家抹杀,也怕自己的家族被佛爷错待。
张家对于他是不一样的,也仅仅是不一样。
九门的情况,现在就剩下了7门。
霍家不参与,黑背老六死亡。
所以就剩下了7门。
这里面还有人不愿意的,迫于佛爷的压力来的。
还有的就是富贵险中求的。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这么浩大的盗墓活动能有多少收获。
二月红的表情很淡,解九拧眉,八爷叹气,吴老狗来回踱步。
汪家跃跃欲试。
有人为马前卒最好不过了不是吗。
第24章 霍锦溪7
四姑娘山。
收获。
说真的还没进去就要折损三分之一了。
张家人选择的地方一般都是人迹罕至的,那就是证明,那地方危险危险危险!
于是翻越山岭的路途中,掉下去一些人正常。
被毒虫干掉的正常。
冻死的也正常。
之后就是连续几年的开发。
死亡人数不断的增加,真的张麒麟找不到,张启山为了自己的地位,让假张麒麟出现。
可是血脉这种东西谁知道呢。
穷奇的血脉确实比不上麒麟。
就跟智商90 的人跟智商150 的人比,你在开什么玩笑。
天赋这种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不然努力的人就是最幸福的人了,而不是牛马。
四姑娘山的进展缓慢,张启山也受到了上面的问责。
九门的人心思各异,还有它的人,以及浑水摸鱼的各方势力。
张启山的登天梯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果然,在一次巨大的损失之后,他们撤出了四姑娘山。
大金牙因为私藏帛书被张启山杀了。
九门的人在这次行为以后彻底的离心。
不过这一次没有张麒麟的存在,假张麒麟又不是傻子,一看情况不对,风紧扯呼了。
他不会失忆,也不会乱救人。
主打一个明哲保身。
于是失去假张麒麟这个替罪羊的情况下。
张启山选择再次清洗九门。
九门,不,是7门一个个恨得牙痒痒的。
陈皮跑的最快,他机灵啊。
二月红有自己的手段,解九有钱啊。
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再说了,解家人嫁娶的都是有能耐的人,可以运作。
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反正张启山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几遍。
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他带着张日山去了古潼京躲避,还在继续研究长生。
张启山疯了。
反正张日山是这么觉得的。
佛爷对长生太执着了。
可是长生并不好啊。
如果可以,他倒是挺想还给佛爷的。
可是佛爷不要他的。
这些消息是怎么知道的呢。
霍锦溪当然有自己的人脉渠道,还有的就是陈皮告诉她的。
那小嘴巴巴的在控诉呢。
霍锦溪摸摸陈皮的脑袋,“你没错,陈皮最棒了。”
然后陈皮就高高兴兴的去广西了,那里比较适合他,他不喜欢安稳的生活。
安稳的生活会让他很难受的。
黑瞎子看着陈皮离开的样子也是很无语。
这是什么大老虎变成小猫咪吗。
好恐怖。
“张先生,陈皮是不是把霍当家当妈妈了。”
张麒麟抬头嗯了一声。
是妈妈,还是很包容的妈妈。
黑瞎子:。。。。
“那为什么不包容瞎子。”
瞎子也很乖啊。
张麒麟淡淡的看了瞎子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黑瞎子啧啧两声也就不说话了,好吧,他是有一点闹腾在的。
只有一点。
两人去看小黄鸡了。
黑瞎子喜欢看大公鸡和母鸡,因为好吃啊。
“你说是白切还是红烧好吃啊,我觉得两个都想吃。瞎子想吃小羊羔。”
张麒麟:那玩意儿长的没有小鸡快。
还是小家伙长大了好吃。
第25章 霍锦溪8
张麒麟是生活的越来越好了。
他会笑也会闹了。
黑瞎子也很高兴,在特殊的年月里,他们已经很幸福了。
瞎瞎还能自由的在山里穿梭奔跑。
只要不是在城市里乱说话,乱晃荡,真的很好。
谁让他长的就很需要防范的样子。
还是霍当家好啊。
就这样十年又十年。
黑瞎子在边境线上浪了个浪。
张麒麟已经很会种地了。
他爱种地。
张麒麟的皮肤并没有晒黑,也没有晒红,更没有晒得蜕皮。
真的很让人羡慕。
白嫩丝滑。
长白山的青铜门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
这是张麒麟最高兴的事情。
他真的做到了。
长白山。
在改革开放后的一年,他在黑瞎子的陪同下,去了西藏墨脱看望自己的母亲。
思念就像雪花一样,洒满了他的心间。
霍锦溪退下来。
霍锦绣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的开始全面接手霍锦溪的势力。
她在一步步快速的往上走。
她从军,霍仙姑的女儿从政。
霍仙姑从商。
霍家发展的越来越好。
九门在张启山的安排下,也是发展的很好。
都快杀疯了。
九门的二代除了吴三省,解连环,其他人都被献祭了。
初代的人也就剩下了,张启山死了老婆的待机王,二月红也是光棍,吴老狗目前还活着。
其他的,无了。
哦,陈皮不算,他一直在广西不搭理张启山。
这一次在组织的召唤下,几家厮杀,好家伙都是奔着弄死别人家去的。
那叫一个热闹。
组织,汪家,九门,还有裘德考,以及觊觎长生的势力。
他们都被张启山忽悠瘸了。
还瘸着腿追长生呢。
霍锦溪的脸上还是有细纹的,头发也开始往银白色发展。
张麒麟看着岁月中的霍锦溪,觉得很漂亮。
就像母亲白玛一样,他们都是伟大的女性。
用自己尽可能的牌,打出最好的结局。
锦溪姐姐,这个称呼要伴随着张麒麟一辈子。
或许会遗忘,或许会记起。
这就是人生,充满了意外。
黑瞎子陪伴着张麒麟的成长,两人像挚友,也像损友。
他们跟着霍锦溪去京城的时候,霍仙姑就在火车站迎接他们。
等到了霍锦溪的宅邸,霍仙姑还是濡慕的看着姑姑,两人互相拥抱。
“欢迎回家,姑姑。”
霍家在她们姑侄两手里发扬光大,这是她们的荣耀。
霍家的女孩子真的很漂亮,有一种空灵的美。
在美貌的皮囊下,还有七窍玲珑心。
只要不走错路,那么她们必然有新的天地。
霍家女人就要从商,从政,从法。
她们互相交流了一下近况。
霍仙姑准备对九门下手了。
她要给自己的女儿霍铃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从政需要业绩啊。
她需要姑姑压阵。
因为这不但涉及到了九门,还涉及到了背后的人。
所以风险与收益并存。
功劳越大,鱼越贵,鱼也越大,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还要把他们全部打下去。
不能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包括张启山。
张麒麟和黑瞎子听着她们两人的谈话,咽了咽口水,从政的心这么黑的吗。
升职加薪,啧啧。
张麒麟:。。。。
学废了。
霍锦溪表示赞同,同时她也交代了霍仙姑在她走之后照顾张麒麟和黑瞎子。
当然她手中的某些势力和人还是交给了黑瞎子。
以防万一。
毕竟人心难测。
黑瞎子:。。。。
还有这好事。
张麒麟:他,好吧,是脑子不好。
九门动荡的时候,各部门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处理好,都积极的很,这是功劳啊。
除了三代的,一代二代干的事情都进去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唯一干净点的就属于三代了。
虽然资产大幅度缩水,但是,留下来的干净啊。
吴邪:。。。。
不是,啊,他知道家里犯法,第一次见到家里人被抓,呜呜。
解雨晨:。。。。
抓的好,放烟花庆祝一下,就应该把非物质文化遗产关起来。
霍锦溪走的时候,张麒麟有点呆愣,这个姐姐陪伴了他很长的人生,把他保护的很好。
张海客他们都来送行了。
那一天来送行的人很多。
黑瞎子一直陪在张麒麟身边。
他想他的人生也不差啊。
额吉,小齐也遇到好人了嗫。
第26章 黑背小六1
黑背老六身边跟着个小女孩,抱着一把匕首。
看样子很像小一号黑背老六。
就这样,黑背小六的名头就到了她的头上。
慢慢的大家发现黑背老六也开始干净起来。
去晒太阳的时候也变成了两个人。
青黛看出来老六喜欢白姨,可是喜欢为什么还不把她赎出来,她不理解。
于是她带着黑背老六就过去赎人,不行,还可以抢人。
楼子的生活不好,小六知道很多人都想跑。
大部分人跑不掉,也没有容身之处。
可是老六有实力啊。
黑背老六:。。。。。
他能说他一把年纪的莫名其妙的少男心思吗。
没事老六不做,小六做。
要是小六一个女孩子来楼子里赎人的话,很可能不但赎人不成功。
还会被留在楼里接客。
有黑背老六就不一样了。
本来就是个杀神,在长沙的名头响亮,主要是这货不爱说话,喜欢动刀子。
所以白姨很顺利就被赎出来了。
白姨:真是稀客啊。
居然会赎人。
还以为跟其他人一样呢。
所以白姨还是很感谢小六的。
因为她知道没有小六,她还得接客呢。
男人,就为了自己想不清楚的脑子,让别人受罪。
这种爱,爱谁谁。
不过,为了生存,白姨也是会笑脸相迎的。
为了活着不丢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情情爱爱。
小六是女孩子,所以也会更喜欢自己。
女孩子帮助女孩子。
白姨:。。。。。
一把年纪了,还成女孩子了。
长沙城的人也就悄悄地嘀嘀咕咕。
小六也不爱说话,主要是怕露馅,索性就不爱说话了,这样最好。
口音就不对啊。
她可是标准的普通话。
黑背老六也是,这个跟他有亲戚关系的女孩子是他最后的亲人了。
要是个话痨他会不想养的。
不爱说话正好。
小六:。。。。
她就看看,努力活到建国。
于是小六每天都很认真的练习匕首。
主要是她人小动不了刀子。
还好老六有钱。
小六开始自己去医馆买药,泡药浴,练习刀法。
黑背老六:。。。。
你会的比我多。
小六不但自己泡药浴,也让大夫给老六和白姨把脉开方子。
人啊,能活一天算一天。
小六想看天安门的五星红旗。
想看吃人的社会被打碎。
说实话,习武好疼。
可是有力量的感觉好好啊。
“疼吗。”白姨给小六手臂上被木刀磕出的青紫抹药油,动作很轻。
小六摇摇头,眼睛亮亮的:“不疼。有劲儿了。”
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力量,这能让她在乱世里护住自己,也许还能护住身边人的力量。
小六喜欢不依靠别人的感觉。
白姨看着每天挥刀的小六,自己也跟着在旁边慢慢的开始活动。
她们两个相处的是越来越好了。
黑背老六:。。。。。
他负责赚钱。
还好他没有堂口,所以不用分钱,没有复杂的关系。
赚的钱很多,可以自己支配。
就这样慢慢的他们三个人相处的越来越好。
黑背老六也开始脸色红润起来。
人啊有了盼头,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白姨的身子也是如此,可是以前药喝多了,身子总是会差一点的。
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在一起过自己的小日子。
小六的伤口,白姨心疼,但是支持,有力量的女孩子会多很多选择。
渐渐的,白姨也开始挥刀了。
黑背老六:。。。。
能怎么办,教啊。
三个人挥刀,格外的和谐。
小六的匕首挥得快了,破空声带着狠劲,又透着股韧劲。
白姨学得慢些,动作却稳,手腕翻转间,竟也渐渐有了模样。
她自己也感觉,胸口那股常年淤积的闷气,随着刀锋的挥舞,似乎散开了些。
黑背老六有时靠在门框上看,有时也下场指点两句,动作简洁得像他的刀。
更多时候,他只是看着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练刀的身影,那常年凝着煞气的脸,在晨光或暮色里,竟也柔和。
等他下场的时候,简直是寒光凛冽。
看的一大一小羡慕的很。
什么时候她们也有这样的刀法了,那就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黑背老六默默数着钱袋里的银元。
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今不一样了,家里多了两张嘴,两张需要吃药、需要添置衣物、需要安稳过活的嘴。
他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些东西。
给小六新磨的匕首、给媳妇的软和料子,又或是药铺里上好的三七药材等。
这天,长沙城里的空气带着点秋后的燥热和解九爷家后院的喧闹。
解九爷攒了个局,美其名曰“赏秋”,其实就是九门里几个闲人凑一块儿斗蛐蛐、喝茶、说些有的没的。
二月红难得没唱戏,捧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品。
半截李坐在特制的椅子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
陈皮阿四就站在二月红后面,脸色臭臭的。
霍锦溪和解九爷正低声说着什么,眼神偶尔飘向门口。
黑背老六是被小六硬拉来的。
小六听说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
九爷家的吃食她没见过。
想来这么有钱的九爷家里肯定很好吃。
她在书里看过。
黑背老六本不愿凑这热闹,但小六拉着他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喉咙里咕哝一声,还是抱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破刀带着她们来了。
然后像根黑漆漆的木桩子似的杵在院角最僻静的地方,仿佛那些笑声和虫鸣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白姨温婉地笑着,跟霍锦溪和解九爷打了招呼,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小六。
小六蹲在陈皮旁边,看得目不转睛,陈皮好看。
陈皮:“看什么看。”
小六:“你好看。”
陈皮看了看黑背老六,抿了抿唇,打不过,他忍。
倒是二月红笑出声。
霍锦溪招手让小六过去,塞给她一小包桂花糖:“小六丫头,练刀辛苦吧,吃点甜的。”
小六道了谢,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
她想了想,又剥了一颗,噔噔噔跑到院角,踮起脚,飞快地把糖塞进黑背老六嘴里。
黑背老六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正着,那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瞬间裂开一道缝,眼神里满是错愕,嘴里的糖块硌着牙,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僵硬地含着。
众人瞧见了,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二月红笑得差点呛了茶,半截李指着老六直摇头,陈皮更是笑毫不掩饰,齐铁嘴就更别说了。
黑背老六:。。。。。。。
耳根子后面,一点点可疑的红晕慢慢爬上来。
他狠狠瞪了众人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气倒是回来了点,可惜配着嘴里的桂花糖,威慑力大打折扣。
小六早跑回白姨身边了,假装专心看风景,嘴角却悄悄弯着。
白姨拿手帕掩着嘴,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她轻轻拍了拍小六的手背。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黑背老六嘴里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缠在舌尖。
他沉默地走着,破刀鞘偶尔磕碰到腿侧,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27章 黑背小六2
早晨,长沙的老位置。
雾气还未散尽,石板路上带着露水的湿滑。
黑背老六常待的那个墙根角落,如今可讲究多了。
一大一小两把竹编靠背椅,中间还摆了个结实的小木桌,桌面上干干净净,连点灰尘都少见。
黑背老六就靠在墙根下。
这里每天都会有人定期收放的。
当然以前黑背老六一个人的时候,随便就往地上坐了。
这不是有了一大一小吗。
他不一样了。
黑背老六高大的身躯,此刻就嵌在那把大椅子里,背脊习惯性地挺直。
他微微眯着眼,感受着晨光一点点爬上墙头,再慢慢挪移到他脸上身上。
那暖意,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凉气。
旁边的小椅子上,黑背小六已经坐好了。
她小小的身子几乎陷在椅子里,怀里抱着她那把视若珍宝的匕首,也学着老六的样子,眯着眼,小脸微微扬起,追逐着阳光。
只是她年纪小,没老六那份定力,小脑袋时不时会随着阳光的角度轻轻转动一下,像一株寻找光的小苗。
“老六转。”
小六嘴里轻轻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
黑背老六喉结动了动,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身体却极其顺从地随着小六的示意,微微调整了一下椅子的方向,让两人都能更充分地沐浴在渐暖的晨光里。
他做这一切时,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这场景,落在那些早起经过的九门中人眼里,就成了长沙城里一道既新鲜又有点好笑的景儿。
解九爷摇着扇子路过,远远瞧见,忍不住用扇子点了点下巴,对身边跟着的伙计笑道。
“瞧瞧,咱们六爷如今也讲究坐有坐相了,还跟着日头转圈的,稀奇,真稀奇。”
陈皮揉着眼睛,看到了也是轻笑一声,又去了码头。
虽然想要调侃,可是忌惮黑背老六这个人,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的。
霍家的管事婆子挎着篮子去买菜,瞅见了,跟旁边的婆子低声嘀咕。
“六爷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那椅子坐得还挺稳当,白娘子是个有本事的……
那小丫头也是个福星。”
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和羡慕。
这些嘀嘀咕咕、或明或暗的目光和议论,墙根下的父女俩仿佛浑然不觉。
阳光是暖的,椅子是舒适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街角飘来的早点香气。
小六抱着匕首,晒得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黑背老六依旧沉默地坐着。
只是偶尔,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会微微睁开一条缝,目光扫过身边小六安稳的睡颜。
淡淡的看向远处街道上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
被他的目光扫到的人,立刻像被针扎了似的缩回头去,不敢再看。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粗糙的刀柄。
这是警告。
这小小的角落,这简单的桌椅,这身边依赖着他的小人儿……
都让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变得有点不一样。
以前坐在地上,是随时准备暴起伤人或抽身离开;现在坐在这里,却像是在守护着什么不容侵犯的领地。
阳光更暖了,驱散了最后一点雾气,明晃晃地照亮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小六彻底歪着脑袋睡着了,呼吸均匀。
黑背老六重新闭上眼,高大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异常沉静安稳。
他知道,再过不久,白姨就会提着装了热乎饭菜的食盒,穿过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稳稳地朝他们走来。
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也算是物以类聚了。
三个人某种意义上都是心大的人。
“老六。”
白姨的声音让两人都转过来看着她走来。
墙根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几乎是同时微微动了动。
白姨看的好笑。
黑背老六睁开眼,小六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直了身体,怀里还下意识地抱紧了匕首,看到白姨,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带着睡痕的安心的笑容。
白姨提着个沉甸甸的食盒,步履从容地穿过街道。
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点敬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恍若未觉,嘴角噙着温婉却疏离的笑意,眼神只看向墙根下那两张椅子和椅子上的人。
她走得稳,裙角拂过微湿的石板,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风。
好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管别人说什么。
“物以类聚”,这话一点不错。
黑背老六是刀尖舔血,生死看淡;白姨是风月场里挣扎出来,心早就磨出了一层硬茧,外界的眼光早就不入心了。
小六她心里揣着个天大的秘密和一个更宏大的未来,眼前长沙城这点风波,在她看来不过是历史长河里注定要翻过去的一页浪花。
“白姨!”小六跳下椅子,小跑两步迎上去,接过她递过来的一个布包,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面皮的白气混着肉馅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黑背老六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替她们挡去了大部分好奇的视线。
他默不作声地接过白姨手里沉甸甸的食盒,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守护姿态。
三人就在那张小木桌旁坐下。
白姨抱着小六坐下,打开食盒,三层结构,最下层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中间一层是清脆的酱瓜和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最上面一层是几个刚煎好的金黄鸡蛋饼,还冒着油润的香气。
简简单单,却热腾腾地。
“快趁热吃。”
白姨给小六盛粥,又给黑背老六夹了块最大的蛋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队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簇拥着一个神色焦灼的军官匆匆跑过,正是长沙城的布防官。
他的目光对上黑背老六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漠然的眼睛时,感觉被骂了。
黑背老六只是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蛋饼,眼神里传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别来烦我,莫挨老子。
第28章 黑背小六3
张启山:。。。。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挥手,带着人急匆匆地继续朝城防方向奔去了。
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小六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她知道“鬼车”的事情,城里人心惶惶的传闻她也听过几耳朵。
但她心里很平静,甚至有点小小的庆幸:还好,老六没兴趣掺和。
她年纪还小,力量还在积蓄,她只想守护好眼前这一方小小的安宁,看着身边这两个人脸色越来越好,等着那个翻天覆地的日子到来。
“鬼车?”
白姨也听到了风声,给黑背老六添了半碗粥,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听说是挺邪乎。不过,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她说着,目光扫过黑背老六,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她清楚老六的实力,更清楚他的性子。
麻烦不找上门,他是绝不会主动去找麻烦的。
现在,更何况有他们在呢。
黑背老六:。。。。。。
他低头喝粥,算是默认了白姨的话。
那“鬼车”再邪乎,只要不撞到他眼前,不影响到他们,就与他无关。
他现在的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守好他的家。
小六偷偷弯了弯嘴角。
真好。
她夹起一块酱瓜,咔嚓一声咬下去,脆生生的响。
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背上,小米粥熨帖着肠胃,身边的两个人都好好地坐在那里。
这就是够了。
长沙城的风雨欲来。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平静时光。
小六想,就这样慢慢攒着日子,攒着力量,总会攒到红旗升起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就是等待和保护好自己。
剧情什么的,没有他们重要。
几天后。
晚上院子里。
“听说八爷都被张大佛爷请出城了。” 白姨消息灵通,长沙城的风吹草动总能从街坊邻里或相熟的货郎口中知晓一二。
“张大佛爷带着副官和齐八爷亲自去了,阵仗不小。还想请二爷出山呢。”
黑背老六:。。。。。。
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把空碗递给白姨,表示还要添一点饭,大碗。
二月红?他记得二爷洗手不干很久了,有几年了。
盘口都丢给那个叫陈皮的小子,自己守着生病的夫人和戏园子。
白姨给他添上饭,继续道:“二爷自然是不会去的。
夫人身子弱,他哪能离开?
听说九爷被佛爷叫去帮忙照看城里事务了。”
解九爷脑子活络,人脉也广,临时顶上去处理杂务倒合适。
黑背老六:嗯。
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算是听到了。
小六安静地听着。
八爷出城了,张启山亲自带队,二爷守着丫头。
所以说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他们早就暴露了。
但她内心毫无波澜,再来一碗饭比较重要。
长沙城确实不同往日了。
空气中飘散的不止是早点香气和市井喧闹,还隐隐掺杂着一丝紧张。
日本人来了,布防官还不在。
白姨照常买菜,轻轻放下东西。
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拿出针线笸箩,开始缝补老六一件磨破了袖口的旧褂子。
针线穿梭的声音细密而规律,最近家里的一大一小没有去外面晒太阳。
他们在保护她。
第29章 黑背小六4
等小六再次看见张启山的时候,他是被副官和八爷抬回来的。
小六:啧啧。
她小大人似的摇摇头,收回目光,继续把手里一捆三七摊开在竹匾上。动作麻利,眼神平静。
她什么都没看见。
白姨:啧啧啧。
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又是一个自信的男人。
黑背老六:。。。。
他怎么觉得这个佛爷不靠谱的样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怎么会。
不过,没事,二爷跟他关系好。没问题的。
长沙布防官经常换人,别说黑背老六习惯了,就是长沙的百姓都习惯了。
不换才不习惯呢。
这个位置克人。
虽然佛爷比前一个布防官好一点。
但是,嗯,还行。
对于老百姓来说,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上位者是不会在乎下面的人怎么生活的。
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活着。
今天姓张,明天姓李,对他们这些在底层挣扎求生的人来说,区别不大。
能活着,有口饭吃,不被乱兵祸害,就是好官了。
二月红看着昏迷的佛爷,又看看齐铁嘴和副官,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们还是去了。
就不能不去吗。
他们进不去,别人也进不去。
进不去,才是好地方不是吗。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就不能听一句劝吗?
不过,现在不是数落他们的时候,二月红还是尽职尽责的给人处理。
张启山昏迷中都疼的惨叫,过年的猪都没有他难按。
看的副官心疼。
解九:。。。。
不是,还要处理。
他家里的事情也很多啊。
张启山好了一点,又开始了游说二爷。
二月红:。。。。
早知道还是让他昏迷的好。
省得话多。
他都说了,那地方不好,别去,红家的先人那么多都折进去了。
去干嘛,送死吗。
二月红讲不出这种话,心里骂骂也是可以得。
这个时候他很羡慕老六。
老六好啊。
一看就不好惹。
黑背老六:。。。。
这也能扯上他。
他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痒,换了个姿势继续晒太阳。
长沙城的纷纷扰扰,与他何干?
他最近都是三个人一起行动的,毕竟日本人不讲武德。
他不会赌日本人的良心。
又不是以前孤家寡人,来了,就宰了多好啊。
霍锦溪倒是不高兴了。
去她的地盘,招呼倒是不打一声,不把霍家放在眼里,基本的礼仪呢。
精致的茶盏被重重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锦溪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愠怒。
“好一个张大佛爷!好大的威风!”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敢闯到我霍家的地盘上去?当我霍家是死的吗?”
擅自行动,折戟沉沙,还被人抬回来,已经够丢份儿了。
现在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张启山对霍家的彻底无视!
长沙城地界上,涉及那些古老隐秘,霍家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如此行径,何止是失礼?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轻视和挑衅!
霍锦溪眼中寒光闪烁。这笔账,她记下了。
佛爷?哼,等他醒了,得好好说道说道!
霍家的地盘,不是谁想闯就能闯,闯完了连个招呼都不用打的!
第30章 黑背小六5
张启山:。。。。
他说他真的没有想到,嗯,有人会信吗。
他没料到霍锦溪反应如此激烈,或者说,他压根没在行动前把霍家的地盘归属和当家人的脾气放在优先级上考虑。
副官:。。。。
副官摇头,他不信。
他站在床边,腰板挺直,眼神却微微飘了一下。
他觉得佛爷就是没把霍当家放在眼里。
佛爷这话,他自己信吗?
副官心里默默摇头。
去二爷家,佛爷哪次不是客客气气提前知会?
去九爷那里商议事情,更是礼数周全。
怎么偏偏到了霍家头上,就没想到了呢?
说到底,还是骨子里那份对女人掌权的的轻视,连佛爷自己都没意识到。
所以动别人碗里的肉,连声招呼都不打,被找上门来,能怪谁?
他不会反驳佛爷的话,但是他可以心里想想。
张启山看着副官那副“我虽然不敢说但我不信”的表情,胸口一阵发闷,没好气道:“……你下去。。”
这脸真吵啊。
副官哪里吵了,明明是佛爷动别人名下的产业总要说句话,给个交代的。
张启山:有道理。
你闭嘴。
看看能不能补救吧。
等不来张启山回应的霍锦溪直接就上门要说法了。
霍锦溪直接带着人闯到了张府!
她霍家当家的气势全开,眉眼含霜,句句质问掷地有声。
张启山是什么人?
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军阀,是长沙城手握兵权的布防官!
被一个女人当众逼问指责,他脸上挂不住,那股子被伤痛和挫败感激起的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霍当家!”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伤病的虚弱也压不住那股子狠厉。
“此事张某自有计较!轮不到你在此指手画脚!”
“指手画脚?”霍锦溪气极反笑。
“张启山!你擅闯我霍家禁地,损我霍家颜面,如今还倒打一耙?真当我霍家无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张启山伤重无法起身,但那股子煞气却压得整个房间空气都凝滞了。
他眼神一厉,几乎是本能地,手猛地探向枕下!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机括声!
黑洞洞的枪口,带着硝烟和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对准了站在床前、毫无防备的霍锦溪的眉心!
霍锦溪:。。。。。
张启山不认账就算了,居然恼羞成怒,拔枪了。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住了。
老天奶啊!没天理啦。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荒谬和滔天的愤怒!
她霍锦溪纵横长沙这么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天杀的张启山!
她要是此刻身上带了枪,绝对毫不犹豫地顶回去!
不,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撕了他!
瞧不起女人?
敢拿枪指女人?
张启山!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霍锦溪心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将她焚毁,可身体却在枪口下僵硬得无法动弹,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这一刻,她对张启山的厌恶,上升到了顶点。
看一个人不顺眼,原来真的不需要太多理由,一次赤裸裸的、带着性别歧视的羞辱就够了。
还能被张启山一把枪顶在脑门上。
所以霍锦溪跟日本人合作弄死张启山就有了理由。
六爷府上。
小六挥完最后一刀,收势,小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满足。
她一边用布巾擦汗,一边随口道:“听说霍当家去张府了,佛爷拿枪指着她脑袋呢。”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长沙城没有不透风的墙。
九爷自然更早就知道了。
他当时就在现场,那场面,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佛爷那一下拔枪,差点没把他心脏病吓出来!
他夹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头大如斗。
此刻他正焦头烂额地处理佛爷受伤留下的烂摊子,还要安抚各方势力,只恨自己分身乏术。
只有黑背老六还是老样子。
他刚和白姨对练完一轮,听到小六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气音,像是“哦”,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墙角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这种事情听听就好,左耳进,右耳出。
他放下水瓢,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朝小六和白姨看了一眼。
白姨会意,拿起自己的刀。
小六也立刻站好位。
没有言语,三人同时起势。
三人的呼吸、步法、刀锋破空的声音,竟在不知不觉中调整到了同一个奇妙的频率上。
动作流转,配合无间,刚柔并济,攻守兼备。
三道身影在小小的院落里腾挪闪转,刀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力量感,竟有种别样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外人看来,当真是赏心悦目,又暗藏杀机。
陈皮在堂口处理事情,也很高兴。
两个人他都不喜欢,狗咬狗最好,一个缠着他师傅,一个逼着他师傅。
师傅喜欢谁关霍锦溪什么事情啊,瞧不起师娘,不知道萝卜跟黄盖的故事啊。
师傅就喜欢师娘,这是脑子的问题,师傅这么好看,就愿意找个称心的。
还是师傅太好脾气了。
要是两个都打一顿丢出去最好了不是。
一个个蹬鼻子上脸的,脸皮厚的很。
二月红:。。。。。
你个脑子,是师傅不想打吗,是不能打。
霍家也好,张家也好,都不是他能动的。
尤其是后面这个,人家是拿枪的。
霍家,盘踞长沙数百年,底蕴深厚,关系网盘根错节,动霍锦溪?
那是捅马蜂窝!
张家,张启山背后是军队,是真枪实弹!
红家是有几杆枪?
能跟正规军硬碰硬?
陈皮这混小子,光知道喊打喊杀,根本不懂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什么叫投鼠忌器!
他都退出了,怎么还有事情。
他只想守着丫头,过几天清净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虽然他心里清楚,那个所谓的退出就跟空气一样。
听听就算了。
丫头的病才是他心中的大事。
第31章 黑背小六6
张启山不知道的是,他这里不止是有矿山的烦恼。
还有一个小六。
自从田中良子来了。
小六就开始出门猎杀日本人了。
黑背老六在旁边护法呢。
小六杀的更猖狂了。
她有一个毛病,看见日本人活着就不舒服。
等过年长高点,她就要到处杀了。
而且杀日本人,她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黑背老六都夸她好苗子,比男孩子都好多了。
好多男孩子都是软蛋。
黑背小六:。。。。
那倒是不至于,只不过她对小日本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真的没有把他们当人了。
要不是她腿短,现在还小只,只能砍人家腰子,她怎么会砍人家第三条腿呢。
她还是要多吃点长高。
黑背老六:。。。。。
这孩子。
算了。
也挺好。
就是对男孩子不友好。
陈皮:。。。。
路过的陈皮:。。。。
反正二月红知道的时候,眼睛都圆润了不少。
这下好了,佛爷有的忙了就不会找他麻烦了。
张启山:。。。。。
“什么,田中良子自己抹脖子了。”
副官:。。。。
“是的,佛爷。”
六爷是这么说的。
六爷还说日本人抓了小六,自己往他刀口上撞的。
张启山:。。。
是他不想杀日本人吗。
是他不能,上峰会骂死他的,那后果简直了。
就不能等人家离开了再杀,这样就跟他没关系了,死在长沙城,不是他的错,也是他的错了。
张启山头疼。
果然,他接到了上峰的电话。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拿起听筒。
“喂,我是张启山。”
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声音震得听筒嗡嗡作响,即使隔着距离,副官都能隐约听到里面的怒意:
“张启山啊张启山!
你搞什么名堂!
长沙城是让你开屠宰场的吗?!
那个田中良子!
日本领事馆那边都快把抗议书拍到我脸上了!
还有他带着的那些人!一夜之间,全死在你长沙城里!
死法还都那么不堪入目!”
张启山眉头紧锁,将听筒微微拿远了些,语气却保持着刻板的恭敬。
“长官,此事确有蹊跷。
田中良子方面,据现场目击者所述,她是自己抹了脖子。
至于其他人,喝多了自相残杀……”
毕竟是日本人不是吗,都不是正常人,他们干的出来。
“我信你个鬼,张启山,你要杀人,就不能等他们离开再杀,做事情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
你还想不想混了!”
张启山捏了捏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就知道会这样。
黑背老六那套说辞,糊弄鬼都嫌糙。
但眼下,他只能硬着头皮顶。
“长官,他们在自杀前,抽大烟了。
脑子不清楚是正常的。
而且他们居住的地方带来了大量的细菌武器,一旦扩散,长沙城都要死绝。”
这个还真的不是张启山瞎编的。
日本人住的地方,一出问题,副官就去收尾了,查到这些东西。
要不然张启山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
上峰一噎,该死的日本人。
妈蛋的,混账玩意儿。
“这件事情,我就先给你担着了,以后不许这样了,对了,武器减半,你自己操心去吧。”
“咔哒!”
张启山被挂断电话,松了口气,还好。
问题不大,还有解九呢。
真等上面发武器装备,黄花菜都凉了。
解九:。。。。。
这下好了,佛爷也不用去矿山了。
不过张启山还是警告了黑背老六管好自己的人,总不能让他天天擦屁股。
他也不喜欢挨骂啊。
黑背小六:。。。。
没有日本人,她就是个好孩子呢。
第32章 黑背小六7
日本人的问题虽然解决了,可是二爷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那时候张启山大张旗鼓的给二爷找夫人,现在不上不下的。
老尴尬了。
都放出话了,救人还必须得救。
不然这救命之恩怎么来。
当初也是为了让二爷能心甘情愿的下矿山。
现在没有日本人推着走,张启山也就没有那么着急。
可以缓一缓。
毕竟上次去矿山,就很惨了。
所以他难道要感谢黑背老六他们不成。
可是想到军需物资,又摇摇头。
还是亏大了,他是赞成杀日本人的,没人比他更恨了。
可是现在的职责所在让他束手束脚。
人可以死,不能死在长沙城。
不然就是麻烦。
上峰觉得你麻烦就会把你撇开。
那时候真回家种地,不可能的。
张启山这个人,其实跟这个时候的军阀上位者是一样的。
可是很多风评不好,不做人的军阀,他们在杀日本人上面是毫不含糊的。
所以有的军阀战死沙场之后,当地百姓也是一边骂人,一边祭拜的,也是很割裂了。
张启山差不多就是那样的人。
他品德不行,但是爱国的心没有变。
比如他爱刨祖坟,想要求长生,用长生作为资本往上爬。
用族人做实验,坑害自己的亲兵自杀的。
反正挺不是东西的。
小六就这么看着长沙城的变化。
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还要过几年,至少个头长高一点,力气再大一点,跑再快一点,耐力再足一点。
好在黑背老六给小六舍得吃喝进补,她的身高也在往上走。
至于裘德考,小六还真的忘记了。
主要是日本人珠玉在前,小六高兴的在家里喝酒呢。
然后喝高了,睡着了。
白姨:。。。。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小六这么高兴。
还是因为杀人。
她担心小六跟老六一样有了杀人的嗜好。
黑背老六:。。。。
他杀人要给钱的,不是所有人都杀的。
很多情况下,他不杀人。
他又不是变态。
白姨一想也对。
老六不是那种人。
小六只是不喜欢日本人有什么错,多杀几个日本人就当练手了。
那是日本人的荣幸。
裘德考麻了,日本商会的人就这么全都死了。
他人手不够啊。
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裘德考只能继续想办法,先冷静,不然他也怕自己被抹脖子。
对于黑背老六这种莽夫,裘德考也头疼。
就是二月红都承情。
因为日本商会的人全都没了,佛爷也没了理由让他下矿了。
他还要陪着他重病的妻子,谁有心情管别人死活。
这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红家当初就是被日本人威胁着下矿的。
那里面布置着很多机关,基本就能让人有来无回,下去干嘛,送死吗。
张启山这个人从现在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于没有靠山单独一人的都是强硬的态度,喜欢给别人做主。
比如齐铁嘴。
而对待二月红有人手,有堂口,有能力,有手段的,有陈皮这个徒弟的,就会用大义胁迫,也可以简单来说道德绑架。
因为二月红吃这套。
当然那是现在,以前年轻的时候,二月红是不吃这套的。
毕竟当年的二月红比陈皮更狠。
就是老是找茬的陆建勋都老实了。
这种一言不合就砍人的,没法沟通。
陆建勋真的不是蠢蛋,他是军统出来的,就是差了点运气。
所以也真不怪陈皮不喜欢张启山,毕竟师娘都病重了,张启山还要拉着师傅下火坑。
怎么的,想让他师父师娘一起死吗。
都说了不去了,这个墓凶险。
你还哔哔哔的。
红家的人都折进去了,师傅嗯那个例外吗。
反正陈皮不想赌。
他陈皮的眼睛是雪亮的。
小六听着陈皮变成碎嘴子也很幻灭的。
你可以脏话,不要碎嘴子。
其实陈皮的脏话反而很少,他这个人其实不爱说话 。
除了骂张启山的时候。
当然张启山也憋屈啊,要是别人早就一枪崩了,可是陈皮是二月红的徒弟。
就这一点注定了就不可以。
所以副官经常跟陈皮干架。
年轻时候的副官喜欢给佛爷打抱不平,其实跟陈皮是一样的。
陈皮也在为师傅二月红抱不平。
两人半斤八两。
所以新月饭店他们还是去了。
张启山想要拉拢二月红,没有什么比恩情更重的,主要也是二月红重情。
别人,比如陈皮,那就不行。
一个人一个栓法。
小六也在给陈皮提醒,既然二爷他们去买药了,他就给他守好家。
等药买回来了,全吃了总能好的。
其实陈皮也隐隐有一种师娘会死的感觉,所以他才格外暴躁。
他才不是师傅唱戏脑子唱傻了,就师傅的性子,肯定被张启山吃的死死的。
对于鹿活草,解九最清楚。
可是这次是三个盲拍,所以冤大头解九成为了第一代的花呗。
当然张启山也掏空了家底。
不过放心,就二月红的性子,他会赔的。
而且这次没有日本人抬杠,嗯,比原本花的少一点。
陈皮第一个发现鹿活草没有用,于是让师娘把剩下的都吃了。
用他的话来说,反正师傅都花钱了,欠人情了,不吃了才是浪费。
万一 成了呢。
就这样,吃了麒麟竭的丫头误打误撞的好了。
二月红:。。。。。
他知道的时候又惊又怕。
不过还好结果是好的,这一次他真的为陈皮感到骄傲。
陈皮救了师娘心情很好的找小六吃席。
师傅夸他了。
小六:。。。。
你高兴就好。
丫头活了的事情,让二月红唱戏都更有劲了。
第33章 黑背小六8
小六和陈皮的关系莫名的很不错。
陈皮跟小六是九门年纪最小的。
主要是小六也对陈皮脾气,长的可爱,下手却是狠辣的。
日本人的尸体他都看过。
他承认她了。
小六:。。。。
至于霍仙姑,陈皮的师傅二月红那样的情况,陈皮就更不可能跟霍家有交集。
霍仙姑长的没话说,有仙气,是个骄傲的姑娘。
但是跟他不是一路人。
他是个粗人。
仙女有她自己的人生。
当然霍家也就小时候是仙女了,掌管家业的都是当家的。
那心眼子就跟他师傅一样了。
他师傅可不是好人。
在师娘之前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呢。
真当他师傅是个好人了。
那就是个好看的花,毒的很。
二月红:。。。。。
小六:。。。。
她成树洞了。
不过她接受,因为跟陈皮切磋,她的进步更大了。
黑背老六太强了,真要动手能一刀秒了小六。
所以陈皮这种刚好合适。
想到广西,其实跟陈皮做邻居也很好。
二月红身为陈皮的师傅,当然知道陈皮的脑子是什么样的。
所以不但陈皮承情,二月红也承情。
可是为了保护小六,他就让陈皮送了一块玉佩给小六。
小六戴在脖子上。
这玩意儿老值钱了。
既是人情也是银行,能调动红家三分之二的资产。
不可谓不真诚了。
黑背老六:。。。。
小六会赚钱了。
小六:。。。。
她对以后更加有信心了。
果然做好事老天爷都会记得的。
就该她发财。
裘德考只能雇佣长沙的土夫子自己下墓。
但是,几次下来,土夫子都死了。
他还活着。
所以裘德考这个人还是有光环的。
反派光环。
小六觉得这个人真难杀。
张启山蠢蠢欲动又想下去了,可是看到裘德考这么铩羽而归,他就知道,没有二月红,他可能也下不去。
上次的教训还在呢。
可是不去他又不甘心。
矿山在笔记里他看过。
对于父亲夸赞崇拜的张家族人的地方,守护的东西,他很好奇。
张日山:。。。。
佛爷,您就别好奇了。
地下的生活并不好。
那时候也是不得已的。
不然张家人为什么想要逃离家族。
因为张家人守护的东西都很凶。
张家死的人太多了,新旧思想的交替了,没有人不向往光明的生活的。
但凡族长传承没有出错,佛爷大概率是挨揍长大的。
不服,接着揍。
果然想象都是美好的。
他没有走过的路,总觉得是鲜花。
可是十几岁的张日山,放野都没有经历过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劝人。
张家人劝人,嗯,他怎么可以打佛爷呢。
张启山:。。。。。
副官居然想打他。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不过,可惜了,出来就被张家人带走了东西,并且警告张启山不要觊觎不该有的东西。
当然这里面有小六的手笔。
霍锦溪上次气的,一直盯着张启山,然后托人告诉了张家人。
这不,钦差大臣就来了。
张启山:。。。。。
裘德考:。。。。。
两人屁都不敢放。
裘德考恨不得自己隐身。
张家人的气场真的好大,好可怕,跟大张们一比,张启山可不就是个新兵蛋子吗。
张日山松了口气,但是大张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真的想跪下的。
那眼神,他觉得他大概会被打死。
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被打死。
霍锦溪知道后很高兴,在院子里喝着小酒,听着小曲,无限悠哉。
佛爷不好受,她就舒坦了。
在之后的岁月里,陈皮和霍锦溪联系也挺多的。
只要张启山倒霉,他们就会很高兴的互通有无,只要能坑张启山,他们就是最好的盟友。
虽然一大一小。
小六的蝴蝶翅膀扇出了漂亮的形状。
二月红回到红家,此后他再不下地。
人情已还。
两不相欠。
第34章 黑背小六9
时间随着战争的到来,过的很快。
张启山这几年到处捞资源。
他虽然有钱,要是只是他自己和张家族人的话,两辈子没问题的,还能活的很好。
养军队就够呛,那就是小金库都掏空都挡不住。
解九这个冤大头也没少支援。
当长沙保卫战打响的时候,小六已经比陈皮高了。
陈皮都不愿意跟她站一块儿。
虽然他早就是九门的四爷,可是师傅和师娘还是会调笑他的。
说他比小六矮。
黑背小六:。。。。。
这名号,嗯,挺好听的。
黑背老六守一条街。
小六和白姨守一条街。
小六一会儿掏枪,一会儿用刀的。
白姨就见缝插针地扔手榴弹。
还好她们有默契,没有把小六炸死。
时不时的白姨还能给小六补枪。
就是丫头都没走,没想到吧,活过来的丫头也不柔柔弱弱了,每天锻炼身体,武功不是很好,但是身体好多了。
药浴,养身药吃着,还年轻了呢。
现在端着枪打的也是很准的。
九门的当家都来了,打的格外的狼狈,各个都挂彩了。
好消息大家都活着,长沙守住了,就是来来回回,气死个人。
张启山这个祸头子打仗还是很不要命的。
果然人分为前半生和后半生。
这一点没法喷。
这货又爱国又想长生。
尤其是这次受伤,别人没注意到,小六注意到了,张启山看张日山的眼神带着一点羡慕。
羡慕他伤的比他重,却比他恢复的快,还能活蹦乱乱跳的照顾他。
而他已经开始有细纹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开始了。
那么几年后再见,九门的当家该有想法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小六认识的日本人不多,就电视剧看得,知道一个岗村宁次的,可惜没有弄死他。
啊啊啊,太可惜了。
黑背老六看着杀性比他还重的小六,沉默无语。
是他把好好的姑娘带坏了吗。
不过这个世道还是这样就好。
反正长沙战役后,小六就跟老六和白姨说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他们还是同意了,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战争在自己国家打响,小六杀人不要命。
专门逮着高官打。
打死的也挺多,受伤的也挺多,打残的也不少。
现在请叫她飞毛腿老六。
果然人在生死存亡之际都可以参加奥运会了。
她那多年未曾动用的空间给了她极大的助力,无限弹药库啊。
不然她早死了。
解九通过他的渠道打听到了小六的信息感慨万分,老六养了一个好孩子啊。
好像生来就跟日本人有仇,命硬的很。
专门克死日本人。
陈皮知道不干了。
他也能克死日本人。
于是经常带着堂口的人去截杀日本人,然后人多的话,就躲回长沙城。
张启山:。。。。。
你是陈皮,你不是老六啊。
尽给他找麻烦。
不过来都来了,日本人就都留下来吧。
新中国成立的时候,小六就在天安门广场的远处城楼上,地上到处都是人,锣鼓喧天。
当广播里响起:同胞们,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
小六开始热泪盈眶。
她见证了这个时代,参与了这个时代,未来的她也在看天安门。
现在的时代属于她也不属于她。
我们打赢了。
二十八响礼炮在耳边炸开。
第35章 黑背小六10
从北京回来,长的高高的小六马上带着黑背老六和白姨离开了。
走之前,也就跟陈皮说了声。
陈皮舍不得自己的堂口,他不理解好好的干嘛走。
又要重新开始吗。
这是他的江山啊。
他打下来的江山啊。
而且师父师娘都在呢。
后来这家伙啪啪打脸啊,带着师傅师娘和自己的伙计一大家子就开始跑路,刚好跟小六作伴了。
他们都是带着师傅一家子开溜的。
长沙风雨欲来。
广西瑶寨。
小六穿着民族服饰在山里当猴子,她在这里盖了很多小木楼,她是村长。
村民就是黑背老六和白姨。
隔壁村子:。。。。
正常,汉人都这样。
总有几个不正常的。
这样也算互不干扰,毕竟人家给钱了的,还让他们盖房子,互利互惠,好人啊。
黑背老六挺喜欢的,他本身就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被人看着,这样清静很好,就是白姨也是。
以前太多人看她了,她现在喜欢看刀看枪,看种地。
自由的山水,富足的生活抚慰心灵,再养几只猫狗,鸡鸭牛羊,村子就是活的。
小六捡到一个人,一个失忆的张家人。
但是不是张麒麟呢。
别问,问就是感觉,感觉就是小六是对的。
黑背老六看了一眼,不爱说话挺好。
于是张不语的名字就这么草率的定下了。
别管年纪多大,小六看脸的呢。
其实绝大多数的中国人都不在乎你的过去,也不想长生。
这玩意跟无期徒刑是一样的。
大家都长生等于大家都是牛马。
干不活的牛马,干到心态爆炸的牛马。
于是不爱说话的小张过上了农家生活。
有他在,白姨和小六都很高兴,这孩子好看,可以被打扮,等脑子正常了,就不会穿女装了。
黑背老六默默移开视线,死贫道不死道友。
他长的男子气概力拔山河兮。
不跟她们一般玩。
他就看看。
这个张家人还真好看。
好像他见过的张家人就没有丑的。
就是张启山后面的一溜小白菜也是水嫩的很,就是不解风情。
要不然,行情很好的。
小张懵懵懂懂的状态感受不到恶意就会很乖巧。
老老实实的被打扮,只要给他饭吃就好了。
他睡的很香。
当天恢复一点记忆和常识的时候,就不爱穿女装了。
开始穿短打,男装。
张家人不怕蚊子。
这一点很明显,反正睡觉前大家都在小张身边坐着,回去就是艾草香。
人形驱蚊器啊。
小六都想抱着睡觉了。
小张:。。。。
谢谢他不想。
之后他就跟在黑背老六身后,他们会互相切磋。
要不就是上山采药,打猎。
直到陈皮带着师傅师娘伙计的到来。
小六又赚了一笔,给他们一半的房子,另一半,小六觉得她还有客人。
二月红倒是很开心,城里不让唱戏,风声鹤唳的让他难受。
在山里他可以每天唱戏,丫头也爱看。
伙计:。。。。
嗯,他们跟着陈皮就好了。
管家:二爷唱的真好,以前可以收门票,现在都不行了呢。
山里很多人爱唱山歌,所以,二月红也不突兀。
就是听不懂,但是有的旋律他们还是很喜欢的。
她们有唱歌比赛的。
丫头也活泼了不少,这里的人很好。
陈皮看见小六身边的小张还哼了她一声。
小六:。。。。
更年期到了,也没到年龄啊。
第36章 黑背小六11
黑背老六不知道二月红为什么过来这里。
毕竟就这个花枝招展的人,怎么舍得离开花花世界。
二月红:。。。。
他不是花蝴蝶。
他只是年轻的时候喜欢谈恋爱而已。
丫头:。。。。
是吗,要继续说吗。
二月红:。。。。
白姨轻笑,男人啊,都一样。
浪不动了吧。
还是女孩子好,她拉着丫头去看自己新衣服。
这里的各种民族服饰很好看。
她们可以一起穿。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背老六开口了,让二月红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跑路。
毕竟这个人最舍不得的是他的戏楼。
不过衣服倒是带过来了。
有时候边境,偏远地区还是能够躲避很多东西的。
比如时代潮流。
二月红笑的开怀:“就不能是躲清闲嘛,六爷过的不错啊。”
整个人那种紧绷状态都变的松散不少,跟在长沙的时候不一样。
二月红看向小六:“你也长成了大姑娘了,是个好孩子。”
“二爷看得真准。”
陈皮撇撇嘴,给小六递了个水果。
广西这地方水果是真的多。
吃的陈皮脸都红红绿绿的。
被酸的。
还要加辣椒。
二月红倒也不隐瞒,说了一些长沙城的事情。
张启山变了,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是那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都能在他的利益天平上称上一称。
对于重情义的二月红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可是他又无能为力。
老六也是走的早。
不然,祭天地就是老六。
人总吃亏了,才会长大的。
“长沙死了很多人。”
黑背老六:“人总是要死的。”
“张启山干的。”
二月红当然知道死是没什么,就是被骗死的,他不能接受。
因为信任一个人毫无反抗的死去。
在那之后,张启山和二月红之间就有了鸿沟。
陈皮也说了自己的想法,二月红就开始变卖隐藏资产。
然后遛了。
解九:。。。。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
霍锦溪:好一个二爷,跑的快。
所以他们为什么跑路呢。
还不是张启山启动了全国寻找张起灵的计划。
一听就是脑子有问题的计划。
他们倒斗的为了财死是正常的,为了长生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基本上,不用算命的算,他们都知道。
人财两失,不得安宁。
死人墓里求长生,多么的可笑。
或许佛爷是会羡慕副官的吧。
已经有人盯上了副官,佛爷在拖延,谁知道。
二月红只知道是个无底洞。
可是,他知道,他们都是张启山的棋子。
最多活几个当家的。
“所以你跑路了。”
二月红有时候不爱跟这种打直球的人说话,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也承认了。
那确实不是。
红家虽然不是良善人,可是也见不得跟着他们的老人如此下场,所以就来了。
小六:人啊兜兜转转还是抵不过心魔。
陈皮照样下斗,在边境线上他更加自由。
这是他的终身爱好。
张不语,或者说未来的塌肩膀听了就不舒服,他是个很爱自己家族的人。
他的记忆恢复了一大半,所以想要干人。
他准备联系族人不要被骗了,然后找到族长。
全族就族长最傻了。
张麒麟:。。。。。
第37章 黑背小六12
小六没想那么多,她现在挺开心的。
所以当张不语跟她请假说有事出去一趟的时候,她也同意了。
其实,不跟她说也没有关系的。
毕竟其实他们并没有太熟悉的样子。
张不语:。。。。
不,我觉得我们很熟。
他现在要回族里一趟,要把张启山做的事情告诉族长。
张麒麟:。。。。。
这个时候他确实不知道,他一边处理任务。
一边找妈妈。
然后哭哭哭。
泪水滑落,张麒麟有了心。
当张麒麟在喇嘛庙神伤的时候,张不语到处找族长,到处说张启山的坏话。
让大家别上当。
张启山:。。。。
不过这样的话语,确实有用,有一些张家人就被劝退了。
还有一些张家人也学着张不语的样子,到处说。
就是张麒麟在山里都听到了。
张麒麟:。。。。。
所以当张不语到达墨脱的时候,喇嘛庙的人都知道了张大佛爷,张启山是个叛徒,是个挖祖坟的坏蛋。
老喇嘛:。。。。
张家又出人才了。
张麒麟跟张不语在房间里谈了好久,他终于放弃了他的想法。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只能自己去守门了。
张不语:族长,我能去吗。
我们一起,到时候可以互换。
张麒麟:。。。。
他第一次沉默,本家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终极和青铜门,穷奇跃跃欲试。
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张家人愿意去青铜门守门的都过来。
他安排个时间表,大家互相轮换。
谁第一个跟他进去的,抓阄。
张不语:一定是他,谁跟他争,他打谁。
于是不情不愿的张不语还是传递了消息。
很多穷奇都很好奇,所以竞争上岗。
什么十年。
张家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主要就是好奇。
不吃不喝,身体棒棒哒的十年。
好神奇。
张家本家人:。。。。。
早知道,算了,也不会给你们当族长。
果然无知就是好啊。
就这样,张麒麟的心情都变好了。
穷奇其实挺好的。
当然 张启山不算。
张海客也还行。
还有张九日。
约定好后,张不语邀请族长跟他一起去当山大王。
墨脱虽然好,但是缺氧,族长的脑子不够用会更傻的。
就这样,张麒麟他们告别了老喇嘛。
跟着张不语来到了小六这边。
他很有礼貌的给钱。
他有钱。
小六:。。。。
好,其他几个吊脚楼就给你们了。
身为村长的小六还是很厉害的。
她的村民更多了。
说真的,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张麒麟。
果然好看,一眼就是人贩子的目标对象。
陈皮看了这些张家人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陈皮跟张不语关系很好,小六听过一嘴,什么一起弄死张启山什么的。
二月红:。。。。
小六:。。。。
这两人到底是多么的执着啊。
张麒麟抱着自己的小猴子,被猴子妈妈找到,要了回去,骂的还挺脏。
于是张麒麟只能赔给猴妈妈很多水果,还给它们搭建了安全树屋。
猴妈妈这才满意不计较了。
不过小猴子长大了,张麒麟就不喜欢了。
张九日偶尔下墓,平常也跟族长一样,喜欢撸毛茸茸。
第38章 黑背小六13
张麒麟这个人本身就是没长大的孩子。
没错,就是没长大。
一旦环境安全了,就开始招猫逗狗。
身为小六村的村长,黑背小六要好好教育村民。
张麒麟:。。。。。
他看天看地不看人,顺便摸摸猫猫,撸撸狗狗。
“你这态度不端正,张不语,管好你家族长。”
她真的不希望睡觉的时候,飞进来一只鸡。
后面追着一只猫。
张不语:。。。。。
谁叫他,他听不见。
族长。
哦,他不认识。
他不是族长。
他是冒牌货。
嗯,对,就是假冒的。
张九日倒是想要说什么,可是想到族长干的事情。
还是不说了。
村长说的对。
族长确实有点活泼过头了。
上次还把山上的狼打哭了,抢了狼的孩子玩。
他们村子都被狼包围了。
嗷呜嗷呜的控诉他们人类族长的罪行。
张不语:。。。。。
他为什么知道呢,因为他学过兽语,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打了狼就算了,还抢狼的崽子,简直过分。
张麒麟拧眉:“我的,战利品。”
张不语:。。。。。
战利品个脑袋,要是他们张家的崽子被抢走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族长,你!!!!
最后狼崽子还是还回去了。
不过听说狼群搬家了。
张麒麟被通报批评了。
陈皮:。。。。。
张家人不是心眼子多到讨厌的,就是这种脑子不灵光的。
想骂脏话的心看到小六又收回去了。
小六会骂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麒麟都吃不到鸡,只能吃鸡蛋。
张麒麟:狠毒的女人。
呜呜,他不要跟她玩了,他的鸡,那都是他养的鸡。
他凭什么不能吃。
二月红和黑背老六一直以为张家人是张启山那样的,要不就是张不语那样安静的。
实在不行张九日那样正常说话的,就没有想过这种闷声干坏事的。
还会自己下雨长蘑菇。
跟个移动天气一样。
真的,你们张家族长是不是品种不够奇特都不能当的。
黑背老六也接收到了小六的任务,每天跟张家族长切磋一下,消耗他的精力,让他安分一点。
不然她怕后山的动物都搬家了,他们就没有肉肉吃了。
虽然村里有养,但是养的哪有野生的长的快,顺手的事情。
野生动物:。。。。。
果然是邪恶的人类!
黑背老六倒是打出了兴趣,张家族长还是很有能力的。
二月红:。。。。。
这个他就不参与了。
他的力气比不上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蛮牛一号和蛮牛二号先生。
或者说莽夫一号和莽夫二号先生。
张麒麟是有点吸引动物的能力的,他来了之后,猫咪都住满了一个竹楼。
它们偶尔回来就会在这里落脚,平常都出门打劫。
不,打猎。
在小六村长的引导下,和张起灵的通报批评下,张麒麟总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也不抢小动物的幼崽了。
他会跟它们爸妈商量好再换的。
现在他喜欢听二月红唱戏。
二月红也很高兴,这里的人也就丫头愿意听了,黑背老六听着就会睡着。
陈皮和伙计不爱听。
小六听不懂。
白姨不想听。
第39章 黑背小六14
二月红刚开始还是很高兴的,有人喜欢听他唱戏。
不过,当张麒麟开始点戏的时候就完蛋了。
张麒麟其实有一个毛病。
好吃的一直吃。
好听的当然也就是一直听了。
于是二月红差点嗓子都哑了。
二月红:。。。。。
他需要休息,需要抗议。
张麒麟奇怪的看了二月红一眼。
差点没把人看红温了。
因为哪怕张麒麟不说话,他的脸上也写了三个字。
你不行。
二月红:。。。。
对对对,他不行,然后就跟丫头说话去了。
丫头:。。。。
二爷都多大的人了,还被戏迷吓到了。
那时候不是嫌人少,不理解他嘛。
现在张家小哥很理解他啊。
二月红:。。。。
就是陈皮都在看师傅的笑话。
虽然是师傅,真的不妨碍看笑话的。
他笑的可大声。
黑背老六:。。。。
不理解,不笑。
反正二月红咿咿呀呀的,很吵,安静一会儿也好。
白姨笑着拍了老六一下,就回去了。
老六这样更伤人。
张麒麟看二月红不唱了,就继续上山当野人。
反正自从没有了守门的烦恼,他就变的很活泼和自由。
就像工作有人换岗当然开心了,以前只有他一个人一直工作。
谁都会破防的。
尤其外面的小人还玩的很开心。
他就不开心了。
现在他是高兴了,张九日也很高兴。
毕竟他是第一个跟族长一起守门的穷奇。
也能跟在族长身边。
这样就够了。
其他小穷奇也挺开心的。
怎么说呢,找到组织了。
族长还不是那种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主。
小六:。。。。
你们这群活爹。
怎么办,后悔收张不语的钱了,太闹腾了呢。
怎么就这么闹腾呢。
张不语,你快管管你们族长。
这白月光果然不能要了,都快跟地里打滚的小孩一个样子了。
见了白玛,有了妈妈,还有了轮换守门的族人,就这哥们高兴。
张麒麟:。。。。
就是很高兴啊,你这种不用守门的不懂。
跟你说不明白。
小六:。。。。。。
有时候真的很想跟你们这群玩抽象的张家人拼了。
你们把小鸡顶在脑袋上干嘛。
还有那个,是稻子,不是野草。
一个个都给老娘学种地去。
自从张家人来了之后,小六的肺活量就暴涨。
黑背老六看见都害怕,反正不要吼他就好了,他很乖。
是张家人不乖的。
跟他没关系。
白姨喝着清茶,嗯,没错了,是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还有那个谁,几个月的小羊还没长大呢。
你们就惦记上吃烤全羊了。
那个猪也没长大呢,你们就把它变成烤乳猪了。
过分,太过分了。
小六看着长不大的牲口,叹气。
她算是明白扶贫干部的心情了。
带不动,完全带不动。
张家人身上不带点猫狗小动物的是出不了门是吧。
还好鸡鸭能长大。
还好他们养的多。
都是土鸡,土鸭。
这些鸡都是飞鸡,张家人会抓鸡呢。
张家人还会种地。
陈皮:。。。。。
他觉得下墓挺好的。
丫头倒是很喜欢这些面无表情干坏事的张家人,还跟二爷说了。
二月红:。。。。。
他也可以,好吧,他不可以。
第40章 黑背小六15
小六的生活真是鸡飞狗跳,她还不知道,还有一只更闹腾的要来了。
也不知道茫茫人海中,黑瞎子是怎么找过来。
黑瞎子:。。。。
当然是用腿找过来的,不然还有人送过来吗。
还好他腿长,路走得远。
说真的拔山涉水啊,全靠自己的公交车。
黑瞎子以为会见到一个野人哑巴,结果是一个嘛喽哑巴。
在山里好不快活。
郁郁葱葱的山林深处,一棵歪脖子大树下。
张麒麟穿着随意,民族服饰都被刮破了,回去要挨骂了。
但是他神情自在,不在意这些,小六骂人他听不见的。
他蹲在一块大石头上,专心致志地啃着一个野果,汁水顺着手臂流下来也毫不在意。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身上,倒是美的很。
黑瞎子还以为是个野人,结果就这。
他高大的身影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藤蔓,带着一身风尘和轻微的喘息,终于看到了某人。
哑巴不要太自在了。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那句酝酿了一路的好久不见瞬间消失。
他叉着腰,喘匀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和浓浓的调侃。
“哎哟喂!我说哑巴,你这小日子过得……挺返祖啊。
搁这儿当山大王呢。
我以为我得拿着网子来套个野人回去,好家伙,合着是你啊。”
这日子真舒坦。
张麒麟闻声抬头,看见黑瞎子,脸上没什么特别惊讶的表情。
但啃果子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
他把嘴里最后一口果肉咽下去,慢条斯理地用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果汁,这才看向黑瞎子。
眼神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山里待久了的懵懂感。
是他啊,骗他钱的人来了。
张麒麟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单纯清嗓子。
然后他举起手里啃完的果子,朝着黑瞎子的方向,极其自然地晃了晃。
“……唔。”
吃吗,刚摘的,新鲜。
树上还有。
黑瞎子看着那吃完的果子,只剩下果核。
再看看哑巴那张无比真诚或者说天然呆的脸,瞬间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你就给瞎子吃这个。
他嫌弃地摆摆手。
“得得得,您自个儿享用吧!我这千辛万苦的腿儿都遛细了,可不是为了来跟你分一口猴食儿的!”
他拍了拍自己修长结实的大腿,瞎子要吃肉,不爱吃水果。
黑瞎子往前走了几步,环顾四周,茂密的树林,清脆的鸟鸣,确实是个远离尘嚣的好地方。
他语气里的调侃淡了些,多了点感慨。
“啧,怪不得乐不思蜀了。这地儿……是挺自在。比城里那乌烟瘴气强多了。”
哑巴还吃胖了。
啧啧,他一定也要过这样的好日子。
张麒麟没在意瞎子话里的揶揄。
他收回递果核的手,低头看了看剩下的果子,又抬眼看看黑瞎子,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慢吞吞地从屁股底下的大石头后面摸索着,竟然又掏出一个更大、看起来更饱满的果子!
他再次举起来,朝着黑瞎子,眼神依旧平静,这个给你吃。
黑瞎子眼神微愣,接过擦了擦就吃了。
算你有良心,还记得瞎子。
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葱郁的山林小径中。
小六大黑耗子来了。
第41章 黑背小六16
回去的路上,张麒麟难得的跟瞎子介绍了他的生活。
把黑瞎子都给说哭了。
好你个哑巴过好日子不带上兄弟,你完了。
你居然偷懒,还吃独食。
还不告诉瞎子。
张麒麟:。。。。
如果说他乱跑是猴子,瞎子就是地鼠,因为你真的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洞口钻出来。
所以,他也真的不知道瞎子会从哪里来。
大概是四面八方来吧。
那么他只要等待就好了。
这个世界上,他相信只有瞎子会一直找他。
瞎子倒是也是第一次见到放飞自我,轻松自如的哑巴。
想说话的时候,多说。
不想说话,就不说,让你猜,顺便用脸骂人。
原来他守护青铜门的工作找到了接班人。
大家轮班。
然后还有族人上供给他,不用工作,每天可以自由的玩耍,一百年上十年班,挺好。
黑瞎子:。。。。
小六在屋顶上晒太阳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大黑耗子在疯狂的摇晃张麒麟。
张麒麟也不反抗,由着大黑耗子晃荡,边晃荡,边回村。
不知道脑浆摇匀了没。
还是脑子里的水被晃出来了。
小六:。。。。
完了,一个蔫坏的,带回来一个闹腾的。
这日子不过啦。
这个时候黑背老六一向是装死的。
他不管钱,不管家,就是个退休的老头子。
偶尔跟小张们切磋,去陈皮那里下地,拿钱,给白姨就好了。
他不管这些的。
虽然小六不需要他赚钱。
这不是白姨跟丫头玩,不跟他玩了,他就给自己找事情做了。
不要讨人嫌。
二月红:。。。。。
这就是你找我让我半夜唱戏的原因。
黑背老六:谁让你家丫头拐走我家白姨的。
二月红:。。。。。
陈皮:。。。。。
不是,那我呢,我要上班的。
需要休息的。
这些事情都被小六镇压了,半夜不许唱戏,不怕招魂啊。
对于被带上来的黑瞎子,小六只有一个要求。
“你,只许白天闹,不许晚上闹,声音大了,你们两个我都打,记住没。”
“好的,小六爷,不,小六村长,瞎子保证很乖不闹。
对了,瞎子住哪?”
小六指了指张麒麟,“谁带你来的,你就跟谁走,他包你的衣食住行,吃肉的话,自己去隔壁多买点。
我是养不起你们的,天天都吃肉。
猪都还没长大啊,造孽啊。”
不过,真好吃。
小六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她也得多去隔壁买屯着。
附近村子的肉肉都被他们用粮食换完了,剩下的还没长大呢。
还是隔壁好,不限购,有钱就好。
当然还是需要武力值的。
张麒麟带着瞎子去了自己的竹楼,他把瞎子安排在自己的隔壁,都是新衣服和被褥,里面的东西很齐全。
黑瞎子还是很满意的。
第一天就吃了团圆饭,二月红还上去给他们唱戏呢。
然后走了一大片,就黑瞎子打着节拍,听得入迷。
张麒麟看看二月红,有点不满。
嗯,乱唱戏呢,也是他不会。
二月红:。。。。。
第42章 黑背小六17
黑瞎子听戏听高兴了,还会找张麒麟讨论。
看上去就是富家公子哥。
张麒麟的民族服饰给瞎子来说还是短了点。
在张麒麟给钱的情况下,小六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说真的,瞎子有一种野性的美。
在男人堆里都会吸引男人的那种。
张麒麟就不一样了,穿上民族服饰,就是山间精灵,第一眼见到就想把他打晕带走的那种。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打人的那种。
果然,陈皮就觉得黑瞎子很适合下地。
瞎子一听有钱,在祸害了村子里的所有人之后就去祸害墓里的东西。
不过这个时候他一定要带着哑巴。
主要是山里蚊子多,虫子多,有了哑巴,就是驱蚊器,瞎子就喜欢跟哑巴贴贴。
不然,他就会被蚊子咬的到处都是红点点。
现在的瞎子有哑巴给的钱。
可是他不介意钱多的。
下了墓以后,他跟哑巴就是无敌的存在啊。
陈皮:。。。。
神经。
以前的陈皮还真的没有意识到,虽然他在师傅的戏园子里也看到过。
但是,那时候的人他们含蓄的很。
黑瞎子和张麒麟这种大大方方的默契,尤其是瞎子手里的黑金匕首。
简直闪瞎了他的眼睛。
他记得张不语曾经就想要一个的。
可是张麒麟没给。
什么东西不给族人,给瞎子的。
然后他就告诉了张不语。
于是张麒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板着脸的张不语。
张麒麟:。。。。
瞎,他干嘛生气。
黑瞎子:。。。。
能干嘛,吃醋了啊。
觉得族长对他比对族人好啊。
毕竟人家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黑金匕首。
于是黑瞎子还贱贱的耍了一个刀花。
张不语:。。。。
没关系的,他喜欢跟人切磋。
唰的一下就冲过来打架了。
张麒麟刚想拦,就被瞎子制止了,跟哑巴打架多没意思啊,哑巴让着他呢。
他就爱跟张家人打架,爽。
主要是人家毫不留情。
对于超级多动症黑瞎子来说,来的正好。
小六也拉着张麒麟到一边看戏。
村子里没有什么爱好。
只要打架就会有人看。
不一会儿就扎堆了。
张麒麟:。。。。
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嗯,好吧,给张不语也拿一个。
毕竟他这么悠闲,事情都是他做的。
这样他就不会打瞎子了。
黑瞎子:。。。。
张不语:。。。。
陈皮:。。。。。
你们族长脑子还好吗,就这也能当族长,他是不是所有的天赋都在武力值上了。
这么傻,他觉得他都能骗他。
张不语:不许说我们族长,他只是脑袋被门夹了,没发育好。
二月红:你也没放过他。
小六:村民的精神状态堪忧,要不还是继续打一架吧,至少四肢发达。
黑背老六:。。。。
这个也病的不轻。
丫头和白姨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已经能看懂还能点评几句了。
远离人群之后,他们少了百分之80的烦恼。
剩下的都是家里孩子的问题。
这个根本不算问题,可以解决。
时间很快来到了2000年。
第43章 黑背小六18
2000年了,他们一群人到了北京,买了四合院。
不过这次人少了很多。
丫头走了,白姨也走了,黑背老六也走了。
也算喜丧了。
陈皮就不来了。
广西是他的事业基地,他要工作,他爱工作。
一天不往地里钻他都不舒服。
当然这一点,小六就尊重他了。
各人有各人的爱好和选择,没必要一样。
不过走之前,小六还是说:“我会回来看你的。”
陈皮:。。。。
“带点大墓的消息,我比较喜欢这个,礼物也这么送,按照这个标准。”
陈细:。。。。
身为四爷的管家,非必要,他是不会笑的。
可是他看到小六爷脸都黑了,还是答应了,这就是青梅竹马啊。
一个敢提一个敢给。
就是可惜,这么好的两人不来电。
陈细一直觉得小六爷很适合养猪。
看看她身边的人,哪一个不圆润啊。
除非他们出去执行任务,减肥去了,在外面没有吃好。
在小六村里,各个都不吃苦。
张麒麟这几年每隔十年都会去长白山青铜门接人。
因为这是他曾经最想要的。
现在他就给了小张们一样的待遇。
族长接你们回家。
带你们了解这个新的世界。
说真的,时间真的过的很快。
十年,足够一个巨大的变化。
北京四合院,有了小六他们的新家。
潘家园,有了他们自己的古董店。
就张家人的眼睛,干这个准没错。
不用下地,这个时候冤大头多,给钱痛快。
此时不赚钱什么时候赚钱。
钱赚来,除了吃喝,就是投资了。
小六开始疯狂的买四合院,还有修缮重建它们。
资产也是水涨船高的飞速增长。
张麒麟和小张们被黑瞎子这个老北京带着四处溜达到处吃喝。
富家子弟的做派迷人眼啊。
主要是好看啊。
难看的话,没人爱看的。
还是这么一大群呢。
不看白不看。
小六比黑瞎子还财迷呢。
把钱投资在股市,看着数字蹭蹭涨,嘴巴都要笑坏了。
做梦都要笑醒。
但凡重生的,说真的,就不可能发不了财,只要不贪心,绝对能过的很好。
当然有实力就不叫贪心了。
那叫有远见了。
张麒麟他们开着车真的是把北京所有好吃的都吃遍了。
嘴巴就是嚼嚼嚼。
吃的圆鼓鼓的。
黑瞎子最是熟悉也最是感慨,不过看着身后的一群棒槌,算了,带他们找吃的。
还要给家里的小六带。
吃完了,他们还要去潘家园开门营业呢。
就张家人的留学语言精通的能力,骗外国人赚外汇都是妥妥的。
卖给外国人的一律是现代的,上周的。
至少好看,对吧。
主打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古董他们就卖给国内的。
靠谱的。
一看就不靠谱,二鬼子的一律不卖。
他们有钱,就给你们看看。
也不是没有人找茬。
也不看看是谁呢,张家人都笑了,揍他呀的。
就是小六经常被人问她弟弟什么时候嫁人。
不,什么时候结婚,有没有心动的对象,她们可以介绍。
小六就很干脆,问过他们的意见统一回复,她弟弟们都绝后了,不能生,不能祸害女孩子。
其他人:。。。。。
第44章 黑背小六19
张家人其实对黑瞎子不好奇,因为有小六在。
瞎子的家族,他们也清楚,反正血脉方面比张家还奇葩。
难搞的很。
但是活的长一点不是问题。
就是小六,他们确定这姑娘不是张家人。
也不是他们家族记载的人。
或许是野生品种。
毕竟野生的人也有很小的几率能够变态。
小六:。。。。。
一棒子敲过去,一个都不放过,张家人,小麒麟,小瞎子,都要挨打。
敲他们的脑袋,制止他们的胡思乱想,其实她也不知道。
至少按照年纪,她应该老了。
黑瞎子还在哄人别生气,毕竟小六可是他们的大家长,钱多的很啊。
张麒麟:。。。。
小六很好。
瞎子当然知道了,有钱的小六更好 啊。
听说二月红快入土的年纪收了一个大徒弟。
也不知想啥呢,想要人送葬,不至于吧。
二月红:。。。。
没事,只是年纪大了,想要挑战下没苦硬吃。
解雨晨来到红家的时候,就看见了百岁老人。
这是他师傅。
二月红用仅剩的几年给这个孩子打基础。
虽然孩子年纪大了,可是小时候也练过,所以进步很快。
小张们过来的时候,也会指指点点。
然后解雨晨进步更快了。
当年九门一下子少了三门的参与,又没有重要人物张麒麟的大力演出。
张启山自己就把自己玩完了。
九门也是同理。
解九还是花了大关系,大钱才保下的解家。
新月饭店听说也受到了波及。
不过人家后台还是比九门硬的。
不是草台班子。
其他几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要不是霍仙姑嫁的人好,也保不住霍家。
不过人走茶凉,现在霍家也不行了。
听说,解家已经分家,现在解雨晨继承的解家也是一小部分的。
学些这些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他好看啊。
这年头,其实无论哪个年头好看的男女都挺危险的。
解雨晨从小到大都是父母接送的。
也学了不少功夫,不过,那些事不如老一辈的。
老一辈学习的是怎么杀人的。
解雨晨需要这个,不怒自威最好。
解雨晨本身就是个极美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朋友们,一个个也是极其俊美。
可是他们同辈相交。
所以他莫名的多了好多长辈。
解雨晨:。。。。
辈分一下子就低下去了。
等到师傅要走的那天,师傅交代好了后事。
他的宅院留给他,戏园子留给何大,他唱了一辈子戏了。
就葬在广西,需要扶灵回去。
丫头还在广西等他呢。
隔壁邻居是黑背老六和他的夫人。
也会很热闹的。
陈皮也在呢。
陈皮看着师傅的关门弟子也是很无语,晚点门都关不上了,不过他也认下了这个师弟。
解雨晨也是第一次见师兄,还是个90多岁爱好下地的师兄。
他说他这辈子不下地才会死。
死在地里的话也是他自己愿意的。
解雨晨:。。。。
二月红曾经拉着小六的手,雨晨这孩子责任心重,是个能信赖的人,以后你们互相扶持。
主要是小六算是有脑子的,可是脑子要看跟谁比。
解雨晨能补全这个缺口。
黑瞎子,张麒麟张家人早就习惯了离别,再说是喜丧,并没有太大的难过。
这是解雨晨第一次见到的很自然的带点欢乐气息的葬礼。
后来解雨晨在事业发展上缺钱,才发现师傅给他留下了多大的财富和靠山。
六姑娘好有钱。
小六:。。。。
穷的只剩下钱了。
第45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1
“王先生,都是来相亲的,我就直说了。”
夏至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
王胖子叹气,他就知道,他完了。
相亲的时候,因为他的体型和凶巴巴的气势,大妈们都不愿意给他介绍。
觉得他迟早要被抓起来。
虽然是古董店老板,不过嘛,缺陷还是很大的。
除非他不干了,但是万一被其他人供出来呢。
还没有兄弟姐妹帮衬。
也没有父母。
怕不是个克人的。
王胖子:。。。。。
果然人活在别人的嘴里,总是会被念叨的。
“王先生的条件其实不错,有店铺,有房子,还有存款。”
至于怎么来的都心里有数,肯定不是大风刮来的。
夏至继续说:“我就两个条件,第一以后你可以收货,但是不能下去,第二,你最好减肥,一百五六十斤,两百斤,我怕被压死。
至于原因,你也清楚,我不想孩子在肚子了,爹就没了。”
李大娘跟夏至说过,要不是职业原因的话,其实王月半也是有为青年了。
年纪大的死的早,人品也不错。
还能给夏至留下钱。
主要是大家还是想要孩子吃公家饭的,一般情况下就不考虑了王胖子这种了。
公家单位不要的。
要是考上被查了,那就是孩子送爹进去了。
多造孽啊。
或者因为爹,孩子被刷下来了,那就更造孽了。
夏至的情况也特殊。
她父母刚走,有一堆糟心的亲戚惦记她的家产,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哎,又不能弄死他们。
所以王胖子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你怎么 想的。”
“夏姑娘慧眼识珠啊,王胖子我一定能做到。”
人家姑娘好看啊,国泰民安的,看着就喜庆,李大娘说了,要不是那糟心亲戚,多的是有人想娶她呢。
他不答应就是傻子了。
再说了人家也没说错啊。
他那么胖压着他媳妇怎么办,他要是下地,孩子没了爹当孤儿寡母怎么办,怎么地赚钱都是有路子的。
古董店可以继续开,他手艺也不错,实在没生意了还可以做私房菜啊。
他的手艺吃过的人都说好。
然后就可以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了。
毕竟上次他就差点没了。
怎么地人也是想要活的。
于是夏至也很满意,他们初步达成了共识,当天王胖子就送人家夏姑娘回去了。
就那体型,那气势,夏至躲在门后偷看,王胖子还是很有魅力了。
就是一个人比她两个都宽。
王胖子本身就是摸爬滚打长大的,在墓里是是杀过人,比起普通人,他更知道他们怕的是什么。
于是那些亲戚,一个个都不敢上门,有的都搬家走了。
手段不是什么好手段,可是有的是人害怕的方法。
对于无耻的人,就要用更无赖的方式。
天天被地痞流氓堵门,再加上一顿胖揍。
工作都给你搞没了。
你不老实谁老实,再惦记人家,万一人家捅你怎么办。
所以当吴三省给王月半下单的时候,人家又高又壮,这下不是胖子了,是壮子了。
而且,王月半拒绝了你的订单。
因为他已经减肥成功,并且跟夏至领证了。
夏至统管全家。
吴三省:。。。。。
第46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2
吴三省回去后,跟吴二白和解连环商量。
毕竟王胖子这个人选,他们物色了好久。
有能力,背后没人,能说会道,能屈能伸,还会调节气氛。
最主要是仁义,有义气。
这样的人选非常不好找。
一旦退出,那么小邪跟张麒麟那个半天不说话,不爱搭理人的性子,他们根本培养不起感情来。
他们之间需要一个润滑剂。
吴三省还是忍不住骂人,他甚至有种想要做掉那个女人的想法。
可是一旦这么做了,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怎么就这么巧结婚了呢。
以前也没看出来王胖子是个爱结婚的人。
王胖子:。。。。
开玩笑,胖子想结婚好久了,但凡吴三省有这种想法被王胖子知道,那就是结死仇了。
要知道,胖子的爱好除了做饭和钱,就是玩炸弹。
也是个危险人物。
可是一条街的谁不知道谁啊。
底细清楚着呢,这里可是朝阳区群众啊。
只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他们也不敢在明面上胡来,跟群众保持友好距离。
不然谁知道群众的亲戚是谁,分分钟把你举报了。
没人介绍不是很正常吗。
也就是王胖子与人为善,夏至情况特殊。
他们刚好遇到了。
王胖子跟夏至摆了酒,潘家园的人也知道胖子他有媳妇金盆洗手了,以后收货可以,不下地,专坑外国人了。
夏至也很高兴,本来期待值不高的,瘦下来的脸都正派可靠了不少,看上去像个好人,也好看。
还有王胖子结婚就交钱给她,对她也很是体贴,把老底和情况都给交代清楚了,这就很不容易了。
所以,夏至只是觉得以后孩子不能考公务员了,那就给孩子多攒钱,提早买养老保险。
她自己一套小四合院,胖子也有房子,还有店铺。
再不济还有手艺,怎么都不会饿死的。
王胖子听着夏至安排他们的未来,更高兴了,媳妇想的真远。
他每天忽悠老外都更有劲了。
再说了他媳妇还会说鸟语,他们互相配合,赚的都是美元英镑。
所以说好的婚姻就是蒸蒸日上。
另一边。
吴二白听着吴三省的描述就清楚吴邪虽然好奇心重、心思活络,但在那闷油瓶面前,常常是独角戏唱得尴尬。
没有王胖子那种插科打诨,能活跃气氛又能关键时刻顶上去的人在中间调和,他们俩要想建立起计划中那种深厚的、牢不可破的“羁绊”,难度系数直线上升。
所以必须另外想法子。
“什么法子?”解连环问。
“既然没有合适的润滑剂,”吴二白目光深远。
“那就只能让磨合的过程更自然一点。
把他们直接扔进最需要紧密合作的环境里,生死之间,最容易催生出别的东西。
没有中间人,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碰撞。”
吴三省和解连环对视一眼,明白了吴二白的意思。
这是要下猛药了。
风险更高,但如果成了,效果可能反而更深刻。
“只是苦了小邪了。”解连环叹了口气。
想到吴邪要独自面对那个冷面煞神,还得在险象环生中摸索相处之道,不免有些同情。
还好人家面冷心不冷,要不然是他跟三省的话,别说救人,不推你当垫背的都算好了。
吴三省却哼了一声:“那小子没那么脆弱,得多练练。
就这么定了,下次活儿,就他们俩。
我们暗中看着点就行。”
于是,计划照旧,只是人选少了关键的一环。
潘家园。
王胖子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
古董店还开着,夏至管着账,精打细算,小家庭蒸蒸日上。
他偶尔手痒,研究些修复手艺,或者馋了,就在家捣鼓私房菜,把夏至喂得面色红润。
每天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想着未来胖娃娃,觉得以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简直像上辈子的事。
偶尔,他会从一些特殊渠道听到点道上的消息,比如吴三省那边似乎有什么新动作,又或者哪个盘口出了什么事。
他只是咂咂嘴,感叹一句:“江湖风波恶,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实在。”
还好他退的快,不然总觉得会有麻烦。
而此时的吴邪,正第一次单独和张起灵一起,被吴三省丢进了一个据说有点棘手的战国墓里。
墓室里阴冷潮湿,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和两人的呼吸声。
吴邪试图找话题:“小哥,你看这个墓制,像是魏国的吧?”
张起灵:“嗯。”
吴邪:“……听说这种墓室容易有机关。”
张起灵:“小心。”
吴邪:“……哦。”
漫长的沉默。吴邪内心哀嚎:胖子!你在哪儿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这天根本聊不下去!
张起灵则一如既往地沉默,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尴尬的很。
王月半就不一样了,他爱给媳妇做饭。
第47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3
吴邪倒是想念第一次在七星鲁王宫遇见的胖子,有他在多好啊。
可惜中间缺少了润滑剂。
张麒麟和吴邪对对方的感观并没有那么好。
经常出问题的吴邪,让张麒麟都头疼。
他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瞎都不会这样倒霉。
吴邪:。。。。。
他平常生活也不这样啊,他发誓。
张麒麟:。。。。。
你别说话了。
他不要跟无邪合作了,也不要跟吴三省合作了。
吴三省不是好人,就会骗人。
什么他侄子就是天选之子,跟着他就能扳倒汪家,找到记忆。
一个字都不能信。
跟着他,他更倒霉了。
本来下墓都不会受伤的呜呜。
黑瞎子过来接人的时候难得感受到了哑巴的委屈。
“怎么了。”
张麒麟看了吴邪那边一眼,转身就走了。
快走,有坏蛋。
黑瞎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过想到邪门的吴邪。
好像也正常。
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
夏至怀孕了,王胖子高兴的不行,带着老婆建档案,产检。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吴邪和小哥。
虽然第一次相处不愉快,但是他也是知道小哥救了他的命的。
所以安顿好夏至就过去打招呼了。
结果没想到,吴邪着急忙慌的就拜托他照顾人就走了。
王胖子:。。。。。
不是哥们,你没给钱呢。
刚想走,可是看着小哥迷茫的眼神,清澈的跟个孩子一样,能怎么办,带回家啊。
不过想到房间。
于是把清空大脑的小哥带回家后,王胖子就在跟夏至解释。
这个人傻乎乎的,可是他救过胖子的命,人还是没错的。
被打傻了。
所以,老婆我们能不能收留他。
夏至一听,再看这个人的眼神。
好好的男孩子,年轻的可以当胖子的儿子了。
就这眼神,坏不了。
“可以,你给他安排房间。”
因为怀孕的原因,夏至就从胖子的套房搬回了自己家的小四合院,还是平房舒服,不用爬楼梯,也安静,便于养身。
再怎么样,四合院都比套房大的。
王胖子很高兴,还跟小哥炫耀他的老婆人美心善。
是个大好人,以后你就放心住着。
反正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东西,王胖子就干脆把人接走了。
省下来的钱给小哥买鸡吃。
反正自从买肯德基被小哥吃过一口后,张麒麟天天在门口等胖子买鸡吃。
王胖子失笑,可是想到高冷的小哥,能力强大的小哥变成了这样,他还是很唏嘘的。
“以后你还是别下墓了,知道吗。”
张麒麟和夏至嚼嚼嚼。
他是有任务的,胖子说夏至不可以吃太多,孩子大了不好。
所以胖子做的很多饭菜都进了他的肚子。
张麒麟很高兴。
他会保护好夏至的,夏至肚子里有小宝宝。
夏至看着张麒麟也高兴,感觉在养一个大宝宝,好像提前练习当父母。
王胖子教一遍,夏至教一遍,两人玩的挺开心的。
后来直到张麒麟开口说学会了,才停止的。
张麒麟生气了,要多吃一只鸡。
王胖子本来就担心孕妇偷吃的问题,不是不给吃,是怕吃大了不好生。
刚好小哥胃口大,王胖子就可以放心做,媳妇尝尝味道就好了。
夏至:。。。。。
也行吧,至少胖子做的买的都好吃。
她是孕妇,她嘴馋怎么 了。
等吴邪杭州事情处理好的时候,小哥不愿意走了。
这里有小宝宝需要他保护。
夏至:。。。。
是小宝宝的口粮吧。
反正小哥被养的红光满面的,果然食补才是最好的。
王胖子也很满意,他也舍不得小哥走,就把吴邪糊弄走了。
吴邪看小哥生活的很开心,也走了。
吴三省:。。。。。
不是,我让你们是培养感情的,不是这样啊。
黑瞎子找过来的时候,抢了哑巴的鸡腿,这好日子过的过分了。
第48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4
黑瞎子其实观察了一段时间,看哑巴过的好,就当寄养在胖子这里了。
省钱啊。
偶尔过来看看就好。
有时候,瞎子真的就想哑巴就这样也挺好的,不用经历风风雨雨。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傻吃傻玩的。
张麒麟其实对视线很敏感的。
可是眼前的人莫名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能吃鸡腿吃多了,被抢了鸡腿也不生气。
墨镜,黑衣,不像好人。
“瞎。”
对于哑巴的脱口而出,黑瞎子有一瞬间的惊喜,可是看着他清澈的眼神,还是会有一点点失望的。
没事哒,没事哒,至少哑巴没打他,呜呜。
夏至听到动静扶着肚子出来了。
王胖子一看,这不是道上的瞎子吗,也对道上的南瞎北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看样子感情不错啊。
“黑爷,稀客啊,快进来,吃顿便饭吧。”
“哪里哪里,这不是来看看哑巴吗,既然胖子诚心邀请了,瞎子这不来了吗。嫂子这是瞎子带的水果和一些补身子,别介意。”
夏至倒是不介意,这黑瞎子怪好玩的。
比那个毛毛躁躁的吴邪好多了。
也就是他们夫妻心善,有钱,养的起。
不然。。。。。
也算吴邪的眼光好,胖子就是值得托付的人。
于是饭桌上,黑瞎子说了一些事情,张麒麟脑子空空如也,但是直觉告诉他,瞎说的是真的。
再加上胖子说的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鲁王宫的经历。
他心里越发的有底和安定。
不过他还是想找记忆。
可是看见夏至的肚子。
他觉得宝宝需要他的保护。
张麒麟下意识的就会很照顾孕妇和孩子。
再说了,夏至说了,这里是他的家,以后想住多久就多久,他们家,夏至管钱。
王胖子基本就是老婆说什么,他就嗯嗯嗯。
小哥这样子,就当养了一个大儿子吧。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的,怕挨揍。
心里这么想还是可以得。
不过就饭桌上的事情,王胖子也咂摸出了一些东西。
站在朋友的角度,他还是不希望小哥去冒险的,九门明显就是用记忆钓着他。
他们都认识小哥。
却不告诉小哥,这里面不是亏欠就是算计。
反正就是敌人就对了。
反正朋友不这样。
朋友反倒是黑瞎子这样的。
黑瞎子都快哭了,因为终于有人帮他说话了,主要是哑巴还真的在认真思考。
瞎子的天爷啊,哑巴终于有脑子了。
听着瞎子的大吐苦水,夏至都听乐了。
这人真好玩,伙伴一次次失忆,他一次次找,一次次捡回来,还一次次自我介绍,挨揍。
真的是很感动(?_?)了。
这是什么友情,兄弟情啊。
“小哥,你是救过瞎子命吗,不对,你救过的人很多,这么感恩的就一个,好好珍惜。
朋友这种东西贵精不贵多。”
张麒麟认真思考,瞎是好人,他错怪他了。
黑瞎子:。。。。
其实那倒也不是,他每次在哑巴失忆的时候骗他钱呢,哑巴这样不信任他也是有原因的。
张麒麟:。。。。。
王胖子:。。。。。
夏至:。。。。。。。
是她多嘴了,不过没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写下来吧。
张麒麟看着粉色的密码本和笔,在三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写。
张麒麟:。。。。。
黑瞎子一看更高兴了,说他要保管。
张麒麟摇头给了夏至。
“瞎倒霉,会丢。”
他的脑海中有几个画面,瞎倒霉。
黑瞎子:。。。。。
这时候记性怎么就好了呢。
如果是王胖子一个人,黑瞎子肯定厚脸皮。
可是有夏至在啊,黑瞎子还是很正常的。
就是经常上门蹭吃蹭喝,最后干脆住下了,美其名曰保护孕妇。
夏至也笑眯眯的答应了,主要还是有钱,有底气,反正她跟胖子结婚后,胖子的店生意好的不行。
人家都说她旺夫。
夏至不管这个名声,钱在她这里就对了。
她自己投资赚的钱也不少。
而且这两人都认孩子当干女儿了。
对她更上心了。
或许这就是家人的羁绊,就是他们的称呼都是乱七八糟的,各叫各的。
第49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5
夏至的肚子大起来以后,张麒麟就是她的扶手。
他每次看着夏至的肚子都很温柔。
那是孩子。
他在阿妈肚子里是不是也这样呢。
“会的,除非这个孩子不是父母期待的,,是被迫拥有的,不然的话这孩子就是母亲的命。”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母亲的爱,这是母亲才能感受的东西。”
玄幻的东西很多,有很多无法解释。
可是夏至确实看到了小哥身上浓浓的母爱。
他的母亲很爱他。
张麒麟嗯了一声,显得很是愉悦。
阿妈爱我。
黑瞎子:。。。。
好吧,哑巴缺爱,给他喝点羊奶补补,刚好是哺乳期的羊妈妈。
张麒麟:。。。。
有时候想打人不是他的错,真的。
不过黑瞎子真的买了母羊,这不是担心万一奶水不够,总比喝奶粉好。
他们草原的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壮壮的。
夏至也挺认同的,以防万一,结果,还没生呢。
这羊就变成烤羊了,别说还真的挺香的。
张麒麟看看羊,再看看烤羊,吃吧,都这样了,吃吧,不浪费。
王胖子回来的时候还说,谁家这么香的烤羊啊。
结果是自己家的。
他们还一起去买了很多衣服,待产包,全部洗一遍,晒干了,准备着。
王胖子还演习了很多遍老婆要生了怎么办。
张麒麟和黑瞎子都学会了。
张麒麟的脑子里还冒出来怎么坐月子,坐月子该吃什么的食谱,怎么对身体更好的方法。
王胖子:。。。。。
这脑子还带触发的,张家真是家学渊源。
不过看小哥的样子就知道,张家人的身体素质很好,按照他的方法准没错。
就是夏至看见了都竖起大拇指,夏至有学过中医,知道怎么调理。
怎么对自己最好。
这个时候加上张麒麟的贡献,就更好了。
本来一个月的月子直接就是三个月。
女孩子没有什么时候比坐月子更重要的了。
所以夏至还是很重视的。
包括月子里做的事情就全部交给王胖子,张麒麟和黑瞎子了。
还好有尿不湿了,不用洗尿布。
夏至买了很多红糖,藕粉老姜,都放在地窖里。
肉是不准备吃的,喝米油汤,睡觉养身体,暂时前一个月是不洗澡的。
忍也要忍一个月。
还有好的红参,这个要喝。
张麒麟看着夏至肚子里的孩子,感觉小孩子真的很可怕,妈妈要做那么多的事情,要忍受那么多的事情。。
王胖子本来也是有点焦虑的心情,在一项项安排下,整个人安定下来了。
没事的,胖子可以的。
张麒麟:。。。。
夏至说等真的要生了,可能还需要他看着胖子。
夏至怕他腿软。
黑瞎子都大出血准备了一块玉佩,好吧,是两块,哑巴让准备的。
张麒麟都难得的主动去潘家园捡漏,然后卖钱,说是给宝宝的礼物。
王胖子:。。。。
以后这就是小哥的养老钱了,养多久都可以,小哥根本吃不完的。
不就家里多双筷子的事情吗。
再说了,胖子养的起,老婆都同意了。
他还给小哥准备了银行卡,让他随便买。
因为小哥不会乱买东西的。
黑瞎子:。。。。。
第50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6
黑瞎子对于哑巴有零花钱了这种事情,嗯,好吧,接受良好。
因为哑巴会给他买东西。
这就行了。
以前哑巴的钱,也在瞎子这里呢。
不过夏至这个人不简单,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能力。
夏至:。。。。
是旺财还是好运呢,嘿嘿。都有点。
说实话她这样的情况,就适合人口简单的,独来独往的人在一起。
所以跟胖子在一起还有这个考量,这人也拎的清,知道什么重要什么次要。
不过她现在关注的是自己的肚子,孩子呢,她只准备生一个。
这个胖子也是清楚的。
说真的,这一个胖子都觉得很辛苦了,再来一个不是要命吗。
就他都这样了,孕妇的辛苦他都看的见呢。
还好,坐月子期间,有南瞎北哑帮衬照顾孩子,不然,胖子都忙不过来。
是真的忙不过来,他也没想让其他人照顾。
夏至有自己的坐月子的方式和规矩。
本来胖子也担心按照夏至的方法没有营养和奶水。
可是看见夏至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简直比吃鸡鸭鱼的产妇还要好,他就知道老婆是对的。
那么院子里的母羊羊奶就给小哥和瞎子喝,那两人也都是需要补补的人。
说真的,那天生孩子的时候,胖子就腿软啦。
被瞎子和小哥扶着冷静才缓过来的。
三个人手脚都不太对的按照演习去做的,还好没有任何问题。
孩子出生的时候,胖子照顾夏至,小哥盯着孩子寸步不离,这个大张哥有经验,他发呆的时候也这样,盯着小宝宝不要被调换就是他的任务。
保护宝宝人人有责。
黑瞎子就负责买东西给大家吃。
夏至醒来就喝了红参水,温热的,观察一天没有问题以后,她才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出院的。
每天都是藕粉生姜红糖水这么喝着,门窗紧闭,再喝米油,等恶露排干净了才开始简单的动作。
基本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最难熬的就是第二个月和第三个月。
主要是时间长啊。
除了喂奶的时候,她都挺好的。
小宝宝基本都是黑瞎子和张麒麟在带着的。
可把这两个老人家稀罕坏了。
刚开始两人都不敢动啊。
每次都是胖子抱来抱去给他们的。
黑瞎子还会出去买东西吃,哑巴就真的跟夏至一样,好像他也坐月子了。
看得瞎子好笑。
每次回房间还得去去寒气才能到哑巴的房间。
黑瞎子:。。。。
真的,哑巴你没有坐月子啊。
张麒麟:。。。。
不能让宝宝受寒气。
可是没想到从来都拦不住的哑巴,也被小宝宝绊住了脚步。
吴三省催了很多次,哑巴就是不去,加钱也不去。
早知道干女儿这么有用,好吧,瞎子也没人选啊。
就让吴三省着急死吧。
宝宝啊你可给力啊,最好把你脑子不好干爹拴住。
至少瞎子是看见了希望。
很是高兴。
哑巴不掺和的情况下,就让九门的人自己找死去。
真把自己当好人了。
张麒麟的脑子想什么呢,想的还真不多,就是宝宝以及宝宝妈妈。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和阿妈,白玛。
所以就不自觉地想要照顾她们,就像是照顾当初的自己一样。
对于夏至他既把人家当姐姐,也把人家当妈妈。
主要是失忆的时候,夏至对他很好,胖子还要看店呢。
那个把他送人的大眼睛,嗯,一般。
他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有朋友,有家人,有孩子。
黑瞎子:。。。。
夏至生孩子,哑巴傻乎乎。
当了干爹还有这能力。
不过瞎子自从住在这里以后,那真的是很舒服,要知道他被女鬼折腾的不轻,现在女鬼难得安分不抠他眼珠子,不压死他了。
所以他怎么都是要保护好夏至的。
知恩图报啊,他可是好瞎子。
第51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7
等夏至出月子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状态不要太好。
很神奇,没有吃那些补的东西,居然也能这么好。
其实这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用黑瞎子的话说,产妇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受风。
三个月是产妇全身穴位关闭的时间。
所以坐月子三个月才是最合理的。
大部分产妇在怀孕期间,有条件的都是进补的。
所以能量是足够的。
能量不足的另外说。
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就是要补气血,藕粉方子不只是产妇可以喝,男女都可以的补气血的方子。
藕粉,生姜,红糖,三个的组合是最好的。
有事没事都可以喝。
而且就这样坐月子完了,除了嘴馋,夏至发现她的味觉更加的灵敏了。
调理的好月子真的能让产妇得到重获新生。
可是很多人却不知道。
黑瞎子喝羊奶三个月自己都白了不少,再加上吃的好,睡的好整个人都气色极好。
就王胖子瘦了。
不过更结实更好看了,比之前努力减肥的样子容易多了。
照顾产妇啊,没问题的。
这可把夏至给心疼的。
出月子的第一天就跟胖子好好睡了一觉。
黑瞎子和张麒麟中间就是王月瑶,小名圆圆。
瞎子因为这个小宝宝可老实了。
也不知道想什么,瞎子都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样有时候带宝宝焦躁的张麒麟都安定了不少,有瞎子在就是安心。
黑瞎子:。。。。。
真的不说性别,谁不说哑巴生了呢。
亲妈还在睡觉呢。
亲爹也是。
他们两个干爹在喂奶哄睡。
要不是哑巴没有奶,哑巴可以自己喂。
张麒麟:。。。。。
所以想打瞎子真的不怪他。
瞎子能懂哑巴,哑巴也能懂瞎子。
王胖子在月子期间,店铺都是瞎子看着的,自己在家照顾老婆。
只要瞎子回来给小哥他们带饭就好。
就这样,店铺居然没破产。
要不是这是胖子的店,黑瞎子真想让别人把钱打到他账户里去。
好多钱,难怪胖子说养他们没问题啊。
黑瞎子羡慕的流口水,其实他也可以当伙计,拿提成的。
没想到啊随口一说,夏至认真了。
真的让瞎子给他们当伙计,还是个理直气壮的伙计,吃老板用老板的,还帮老板带孩子的那种。
夏至觉得很划算。
瞎子某种程度上还是很靠谱的。
张麒麟:。。。。
夏至说什么胡话呢。
他看着点瞎子吧。
没有危险的时候,瞎子最危险啊。
就是发工资的时候,夏至才发现黑瞎子是黑户,就是小哥也是。
她拍了拍两人的脑袋。
“你们呀,不早说,我早给你们办,没事,反正我现在出月子了,也可以给你们办,你们给我带孩子就好了。”
说完,亲了宝宝一口就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等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上了夏至的户口本了。
张安康,齐安宁。
张麒麟和黑瞎子两人互相看一眼,都震惊了。
“夏至你太厉害了,瞎子都只会办假证啊。”
黑瞎子:。。。。。
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瞎不行啊。
王胖子其实也不行。
嗯,还是老婆厉害。
他总算抱着圆圆亲亲了,还好孩子不认生,认他们四个人,轮流带就会轻松很多。
第52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8
圆圆作为一个宝宝,吃了睡,睡了吃,还有四个人陪她玩,不要太开心。
反正她啊啊啊,哦哦哦,都会有人应和她。
吴邪其实也来看过小哥几次。
不过看到小哥看他陌生的眼神,也不好说让人家跟他走。
只好把他们之前经历的事情告诉他。
小哥最看重自己的记忆了。
张麒麟在复盘,瞎子说的,胖子说的,吴邪说的,然后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以前有点傻,没要钱。
所以大晚上就给瞎子下任务,让他向吴三省要钱,他现在是当干爹的人了,要给宝宝准备钱。
今天圆圆跟爸爸妈妈睡,小哥失眠了。
黑瞎子:。。。。
他没办法,只能一把抱住哑巴,哄着他。
就像哄圆圆一样。
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还真的睡着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养了两个孩子,一个会啊啊啊,一个不说话,会骂人。
真是天菩萨啊。
不过谁让他乐意呢。
不过瞎子这几个月赚钱不少,还省下了房租呢。
真没想到胖子生意这么好。
王胖子:。。。。
不是他生意好,是他老婆旺财的很。
夏至可是统管全家的。
瞎子卖菜都有银行卡的,可把瞎子高兴的,在菜市场砍价呢,剩下的都是他的。
夏至:。。。。。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小钱。
张麒麟消停了,吴家不消停啊。
小哥自己都不想找记忆了,吴邪其实也觉得挺好的。
可是三叔倒是催着他帮小哥找记忆,这就让他咂摸出不一样的东西了。
吴邪能考上浙大不是傻子,他还会烤地瓜呢。
没有人愿意往自己的亲人身上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架不住吴三省着急了啊。
催不动小哥,催吴邪。
把吴邪的反骨催出来了,你让我去,我偏不去。
就跟前面你不让我去,我偏去的道理一样。
而且他有理由怀疑三叔动机不纯。
小哥那么好看,是你能觊觎的。
于是回家找奶奶告状,说三叔喜欢男的,要对他朋友下手。
吴奶奶一听,拿着拐杖就揍。
“你喜欢男的无所谓,你怎么可以喜欢小邪的朋友,他多大,你多大,要点脸吧。”
边说边揍,吴三省是被吴邪坑惨了,说了他亲娘也不信啊,因为他亲娘觉得他喜欢男的很正常。
不然不会一把年纪都不找,家里又不穷,找个寡妇也是可以的,最好带孩子。
孩子都有了。
吴三省:。。。。。
吴二白这个时候眼观鼻鼻观心,跟他没关系,死贫道不死道友。
只要老娘不催他就好。
吴邪嘻嘻哈哈的,其实心里不嘚劲,所以故意折腾三叔呢。
发现三叔在利用自己的时候,他很难受,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就一定要猜猜猜,然后把所有的坑都踩一遍才行吗。
他又不是哑巴。
张麒麟:。。。。
是恶评,反弹。
对于吴邪来说,别人家的身世你那么关心干嘛,想要挖人家祖坟不成。
吴三省:。。。。。
不是他不敢推动计划,是小哥不参与的计划,他不敢推,怕把吴邪推死了。
吴邪要是真死了,哪怕是放弃了吴邪的大哥大嫂,二哥,亲娘都会对他心里有芥蒂地。
这就是人性,复杂的很。
所以现在吴邪根本就没有动力查任何事情。
小哥虽然不记得他了,可是小哥过的很幸福啊,这个很重要。
说吴邪多喜欢下地还真没有,要不是吴三省这个遛狗大师在,吴邪还真不会去。
墓里对他就是做梦时候的恐怖片素材。
吓死个人。
第53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9
夏至作为圆圆的亲妈,虽然爱孩子吧,但是有时候嫌弃时候也是真的。
“咦咦,宝宝拉臭臭了。”
“月月,尿不湿。”
这个时候,王月半还没动呢。
张麒麟已经蹿过来了:“姐,我来。”
夏至:。。。。
“好好好,你来,圆圆啊,你看看你干爸多喜欢你啊,宝宝伸出你的小胖脚脚。”
圆圆很配合的伸出脚脚,看看妈妈,看看小哥,笑嘻嘻的。
张麒麟熟练的换着尿不湿,还给宝宝擦屁屁,那是一点都不嫌弃呢,积极的很,小哥的脸上还带着笑意。
王月半走过来,啧啧两声,故意板起脸:“小哥你这速度也太快了,给我留点表现机会啊!圆圆你看你干爸,连换尿布都要卷死我们。”
说着却自然地接过夏至手里的湿纸巾帮忙打着下手,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圆圆肉嘟嘟的脚心。
小团子立刻咯咯笑起来,小脚丫一蹬一蹬地踹在他手心里。
“哎哟喂,这劲儿大的!”王月半趁机抓住那只小脚丫亲了一口,被味道熏得皱鼻子,“臭宝儿,拉臭臭还这么开心?”
夏至在一旁笑得直捂肚子:“得,一个两个都比我这亲妈积极。”
她弯腰捏了捏圆圆的小脸蛋,“我们圆圆真是幸福的宝宝哟~”
张麒麟已经利落地包好尿布,小心翼翼给娃提上小裤子。
他低头时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可嘴角那点柔和的弧度没逃过王月半的眼睛。
“嘿!小哥你偷偷笑啥呢?”王月半用手肘碰碰他,“是不是也觉得咱闺女宇宙第一可爱?”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把换好尿布的圆圆抱起来。
小团子立刻依恋地趴在他肩上,软乎乎的脸蛋贴着他脖颈。
王月半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嘟囔:“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失宠了。圆圆你看干爸这嫌弃的小表情。”
他故意垮下脸模仿张麒麟平时的面无表情,却把夏至逗得前仰后合。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婴儿爽身粉的香气混着茶香,悠悠飘散在初夏的午后。
黑瞎子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这闹哄哄的一幕。
他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半截惊讶的眼睛:“哎哟喂,这是哪个宝宝这么好看啊?”
他顺手把钥匙往玄关一抛,精准落进青蛙造型的钥匙碗里,三步并两步凑到张麒麟身边,伸着脖子嗅了嗅:“让我们猜猜,原来是我们的圆圆小公主。”
王月半笑着告状:“黑爷您评评理!小哥又抢我活儿!这月第三次了!”
黑瞎子噗嗤笑出声,墨镜彻底滑下来挂在胸前。
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个拨浪鼓,在圆圆面前晃得叮当响:“乖闺女,看你俩干爸争风吃醋呢。”
张麒麟侧身护着圆圆往后躲:“太吵。”
“得嘞!”黑瞎子立马收声,却把拨浪鼓塞进娃娃手里。
小团子立即被彩色鼓面吸引,咿呀着去抓流动的穗子。
夏至一眼就认出来了:“瞎子,这拨浪鼓标签还没拆呢,你这是在超市买的吧。”
“看破不说破啊夏老师。”黑瞎子讪笑着撕标签,突然凑近王月半,“不过胖爷,您这尿布包得确实不如哑巴丝滑啊,哎别打!说实话还挨揍啊?”
王月半丢下手帕:“黑爷被手帕打疼了,让胖子看看。”
两人开始演起来了。
圆圆忽然咯咯笑起来。
王月半顿时来劲:“亲闺女看爸爸大战黑瞎子!”
张麒麟悄悄弯起眼角,把娃举高了些。
午后的阳光把四个人和一个小团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歪歪扭扭像幅温暖的画。
第54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10
所以当美好的生活浸满了张麒麟的生活以后,吴三省的到来就不是那么的友善了。
可是夏至说过阴谋诡计这种东西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但凡能够光明正大做的事情,谁愿意躲藏呢。
说好听点摆脱汪家的控制。
说的露骨一点,九门就没有觊觎长生吗。
吴三省:。。。。
那又怎样。
再说了汪家对张家威胁更大不是吗,我们都有共同的目的。
张麒麟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吴三省,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空气中传来一句话。
“你们的计划我不参与。”
夏至本来就抱着圆圆,圆圆要找小哥呢。
小宝宝知道谁好看呢。
小哥确实很好看啊。
然后就看见了吴三省那阴暗的眼神。
夏至啧了一声。
又是讨厌的人呢。
这眼神看谁呢,看小哥,活不耐烦了,这可是她闺女的干爸呢。
吴三省是吧,月月和瞎子都说过。
她记得有见过一次,印象就不太好。
九门,呵呵。
违法组织还这么嚣张,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
夏至把圆圆往怀里拢了拢,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声音柔柔的:“吴三爷是吧?麻烦收收您那眼神,吓着我闺女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恰好挡在张麒麟离开的方向上。
阳光勾勒出她微微抬起的下巴,居家服的温柔质感与锐利的目光形成奇异对比。
“共同目的?”她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抹掉圆圆嘴角的口水,“您是不是还觉得,能活到今天全靠自己算无遗策?”
“愚蠢的东西。”
王月半和黑瞎子已经一左一右站到她身后。
黑瞎子慢条斯理地把墨镜推回鼻梁,王月半则把指关节捏得咔哒响。
敢威胁他老婆,三爷就不是三爷了。
“三爷,”黑瞎子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吓着孩子可就不讲武德了啊。”
反正他有了新的家不是,可不跟九门玩了。
难得哑巴放弃了他的计划呢。
吴三省眼角抽动一下,阴沉的目光扫过咯咯笑的婴儿。
圆圆正抓着妈妈衣襟,琉璃似的眼珠好奇地转过来,突然冲他吐了个泡泡。
夏至笑了,她的好女儿啊。
“九门的账自己算,”夏至忽然压低声音,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但要是再把算盘打到我家人头上。”
她忽然笑着举起圆圆的小手挥了挥,“宝宝说,坏蛋会被警察叔叔抓走哦。”
王月半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他老婆威胁人好奉公守法啊。
黑瞎子低头佯装逗孩子,肩膀直抖。
吴三省脸色青白交错。
他盯着那个浑然不知世事还在傻笑的婴儿,最终冷笑一声转身。
木门吱呀合拢时,夏至清晰地说:“月月,记得用艾草熏熏门框。”
“得令!”王月半响亮应声,凑过来戳戳圆圆的脸蛋,“闺女哎,你妈刚才帅不帅?”
阳光重新流淌进来,张麒麟不知何时静静站在走廊阴影里。
他伸手接过扑向他的圆圆,小团子立即抓住他额前碎发往嘴里塞。
夏至甩甩发酸的手臂,突然笑出声:“得,刚才应该让圆圆尿他一身。”
黑瞎子正色道:“吴三省他可不是好人。”
“我知道,瞎子,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夏至围着咿咿呀呀的女儿笑起来,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
她运气不错,所以当然要九门倒霉了。
小哥应该恢复了不少记忆,当然就不会掺和了。
而且真当人家没脾气啊。
夏至:没看出来呢,放心有姐姐给你出气。
黑瞎子看看夏至,看看哑巴,又在逗弄圆圆了。
王月半看看老婆,想着自己的人脉关系,要不要把他们都炸死。
第55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11
毕竟王月半以前也是个狂徒,吴三省看他女儿的眼神,他都想挖了呢。
没人可以动他的家人。
谁都不可以。
还敢威胁他老婆。
不过。
“老婆,你有什么计划,我来补充,总不能咱俩撞计划了。”
夏至捧着王月半的脸亲了一口,看看瘦下来多好看。
“放心吧,敢跟我碰上,倒霉的只会是九门。”
王月半:“?不是吴三省吗,最多也就吴家,怎么就牵扯上九门了。”
这个问题不但是黑瞎子好奇,就是张麒麟都竖着耳朵听,他的衣领都被圆圆涂满了口水。
还对着妈妈笑呢。
“啊啊啊。”
夏至笑道:“任何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你们不要想着解决问题,那是解决不完的,你们要把搞问题的人解决就好。
还有他背后有哪些靠山都一起解决,问题就自然解决了。”
黑瞎子其实懂,但是九门不是这么好解决的。
要不然他们干嘛合作而不是干掉对方,不过是想着消耗他们双方,渔翁得利,不过九门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是说张启山吧,第一他死咯,第二他做的事情见不得人。”
夏至手指着一个方向,意味不明,“政治的事情你们不懂,但是我恰好懂一点,所以你们最好不要乱动。”
不要影响她的计划就好。
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动手呢。
再说就家里的三位武力值,没人敢不要命的上门。
“你们两个在家里帮我和月月带好孩子就行。我跟月月照常开店,吃饭的话,最近我来给你们送饭,你们别开火。”
夏至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其他三人只能同意了。
一家之主都是这样的。
不行的话,他们再兜底。
晚上睡觉的时候,王月半抱着老婆:“透露点呗,夏夏。可急死胖子了。”
夏至在黑暗里捏了捏王月半的耳垂,声音带着笑:“急什么呀,咱们现在可是老百姓,最害怕黑恶势力了。”
她翻个身面对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听说过温水煮青蛙吗?”
王月半把人往怀里搂紧些:“您这是要煮九门这锅老汤?”
“吴三省单独上门,说明他没招了,只要小哥不入局,他们就推动不下去计划,除非他们想吴邪死。”
夏至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张启山留下的旧部、解家霍家新生代、还有那些想洗白的产业哪一样不是漏洞?”
“只要还有人想要升职加薪,就会有人办理这个事情,都不用咱们操心。”
王月半猛地支起胳膊:“卧槽!老婆你该不会是。。。”
“合法公民当然要依法办事呀。”
夏至轻巧地捂住他的嘴。
“最近税务、消防、文物管理局都会收到匿名材料,全是九门旗下产业的真实问题哦。”
王月半反应过来,“老婆,万一被压下去呢,他们还是有些分量的。”
夏至笑的狡黠:“这个你放心,咱们呀,就每天抱着闺女看新闻。分量,北京城谁又是没有分量的人。
张家人走茶凉,霍家也一样,解家一团乱,新月饭店不会插手,除非他们想死。
等他们互相猜疑内斗时...”
她做了个吹蒲公英的动作,“呼——”
第56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12
王月半愣了半天,突然闷笑着栽回枕头:“还得是我媳妇!这招杀人不见血啊!”
还能连根拔起。
他又猛地压低声音,“但那些陈年旧案...”
“所以要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嘛。”
夏止轻声说,“还记得上次我给瞎子和小哥办身份证的人嘛,她是个二代缺的就是政绩,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缺。”
比背景,比后台,谁比得过她啊。
“所以啊,你就放心吧,不会波及到小哥和瞎子的,不然身份证哪里来的。
他们都不算问题。”
王月半:“???这都不算问题,那什么才是问题。我们国家到底在搞什么,老婆你不会是什么白娘子吧。”
夏至一巴掌拍到胖子脑门上:“盼我点好吧,我只能说小哥他们并不稀奇,我们国家啊心胸宽广实力雄厚,没空搭理这些小事,要不然。。。”
还能抓鬼烫外星人屁股。
话题不了了之。
王胖子和夏至照常开店。
张麒麟抱着圆圆睡觉很是安心,到了要喝奶的时候,闭着眼睛就戳着瞎子。
黑瞎子:。。。。
使唤瞎子真的很顺手啊。
还有那两心大的父母。
一个月至少有半个月孩子跟着他们睡。
真是雨露均沾啊。
黑瞎子心里嘀嘀咕咕,也不耽误给孩子温奶。
他靠着冰箱门打哈欠,忽然觉得脖颈一凉。
哑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后面,怀里还搂着咂嘴的圆圆。
黑瞎子:“别催了,两个祖宗。 ”
“我觉得哑巴你属猫的?”
黑瞎子差点把奶瓶怼圆圆脸上,“饿成这样?三分钟都等不了?”
圆圆才不管,抱着奶瓶就喝的很用力。
张麒麟也不说话,托着奶瓶让圆圆喝的顺畅。
喂完奶,黑瞎子认命地接过拍嗝任务。他把小团子竖抱在肩头,突然贼笑着凑近张麒麟:“诶,哑巴你说咱俩像不像一家人啊。”
张麒麟点头。
黑瞎子一愣,随即感觉到肩上小人儿打了个绵长的奶嗝,带着酸甜的奶香味。
他笑得直抖,却把圆圆抱得更稳些,哼起俄语摇篮曲。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着张麒麟悄然上扬的嘴角。
他们一直都是。
晨光微熹时,夏至打着哈欠推开门,看见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
黑瞎子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领口还沾着奶渍,一条腿垂在地毯上。
张麒麟端坐在单人沙发里闭目养神,而圆圆正趴在他肩头,小手里紧紧攥着黑瞎子的墨镜腿,口水糊了两人满肩。
“好家伙...”王月半从她身后探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仨搁这儿演流浪父子呢?”
话音未落,黑瞎子突然诈尸般举手梦呓:“...再加勺奶粉...”
张麒麟倏地睁眼,精准托住差点滑落的圆圆。
小团子被动静惊醒,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门口,突然咧开无齿的笑容,举着墨镜朝王月半挥舞。
“得,又一件奢侈品沦陷了。”
夏至笑着摇头,摸出手机连拍十几张,“这张够笑到圆圆出嫁,哎哟!”
王月半突然拦腰抱起她转了个圈:“媳妇儿!咱闺女第一次说梦话你猜叫的啥?”
他模仿着奶声奶气的调子,“爸~爸~”
黑瞎子彻底惊醒,顶着鸡窝头抗议:“放屁!明明叫的是黑~爹~”
张麒麟默默把圆圆举高,小团子立即咯咯笑着喊出清晰的字眼:“哥...哥!”
晨光轰然洒满客厅,三个男人同时愣住。
夏至笑倒在沙发上:“完了,辈分全乱套了!”
圆圆得意地继续蹦词,小胖手指挨个点过去:“帕帕!麻麻!嗝嗝!啾啾!”
最后两个字落音时,黑瞎子突然红了眼眶。
他猛地把脸埋进抱枕瓮声瓮气骂:“小没良心的,凭啥哑巴是哥哥我就是舅舅...”
张麒麟却把脸轻轻贴上圆圆柔软的发顶,日光在他睫羽间折出细碎的金芒。
小哥在高兴,他很高兴很高兴。
辈分什么的在张家本来就很乱,所以都是各叫各的。
他接受的最好。
至于几个月大的孩子会说话,不是很正常嘛。
张家都这样。
孩子急了都会说饿,不够吃。
一个月后。
新闻联播播放了九门的处理结果,汪家也别想跑,一个不落都进去。
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清晰地播报着针对多个长期盘踞地方、涉嫌严重犯罪的团伙组织的清算行动。
一长串名字和罪行被列出,其中赫然夹杂着“九门”和一些隐秘的、常人绝不会注意到的与“汪家”相关的代号及产业。
王胖子端着饭碗,筷子悬在半空,张着嘴愣愣地看着电视屏幕,连饭粒掉桌上了都没察觉。
“我,我滴个乖乖……”他喃喃道,“这就……上联播了?一锅端了?”
夏至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表情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不然呢?证据链齐全,影响恶劣,背后又没人敢再保他们,雷霆行动,速战速决,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这也太快太利索了……”王月半压低声音,“还有那汪家,藏得比千年老王八还深,这也能给刨出来?”
“所以说,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夏至微微一笑。
“我那位二代朋友,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这份政绩,足够扎实,也足够震撼。上面这次是下了大决心的,蛀虫烂根,一起挖掉,才能清朗乾坤。”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而且,有些东西,存在不代表被允许,只是以前没触及底线,或者没到清算的时候。一旦动了真格……”
她没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王月半琢磨着这话,又想到小哥和瞎子的身份证,心里那点忐忑终于慢慢落了地。
他鼓着腮帮子,嘿嘿地笑了。
日子仿佛真的彻底平静了下来。
小店照常开张,王胖子吆喝,夏至算账,黑瞎子偶尔凑热闹帮倒忙。
张麒麟则依旧是镇店之宝兼终极保镖,虽然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在角落安静地待着,或者看着圆圆。
圆圆一天天长大,不仅说话利索,腿脚也更利索了,满院子跌跌撞撞地探险。
第57章 王胖子有老婆了13
周末天气好,一行人难得集体出动,去公园晒太阳。
圆圆穿着小背带裤,戴着顶小遮阳帽,像个精力无限的小炮弹,在草坪上摇摇晃晃地追鸽子。
张麒麟就不远不近地跟着,视线始终锁在她身上,确保她不会摔疼或者跑远。
那眼睛,那手速捞个小孩没问题的。
黑瞎子躺在旁边的长椅上,墨镜滑到鼻尖,懒洋洋地晒太阳,嘴里还叼着根草茎,美其名曰补充阳气。
王月半和夏至并肩坐在野餐垫上,看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真没想到小哥还是个称职的奶爸呢。”
王胖子感慨,伸手搂住夏至的肩膀嘎嘎乐,还是他老婆最厉害。
不然就闺女这精力,胖子都得歇菜,想胖胖不起来啊。
有了小哥和瞎子这两个备用奶爸,他才有时间平衡家庭和工作。
夏至:。。。。。。
也没错,刚看闺女一眼,亲妈就转开了视线。
太重了,夏至抱不动。
只见圆圆扑腾着抱住张麒麟的腿,仰起小脸:“哥哥,飞!”
张麒麟弯腰,轻松地把她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圆圆兴奋地咯咯笑,小手挥舞:“高高!哥哥高高!”
旁边一个带孩子的老太太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跟自己孙子嘀咕:“哎哟,这当爸爸的真年轻,力气真大……”
黑瞎子在一旁听见,噗嗤一笑,差点被草茎呛到。
他坐起来,冲着张麒麟和圆圆的方向喊:“诶!那边的‘哥哥’!看好我大外甥女!别摔着!”
张麒麟闻言,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黑瞎子立刻举手投降:“得嘞!哑巴爸爸我错了!”
王月半笑得直接倒在夏至身上:“哎哟我不行了!这辈分是彻底捋不直了!”
夏至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她看着阳光下,女儿开心的笑脸,摇摇头,这闺女以后也不知道像谁。
小哥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整个人散发柔和的气息。
看着瞎子和胖子插科打诨的热闹,张麒麟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那些曾经的纠缠不清的宿命,真的随着那则新闻播报,被关进了时代的牢笼里。
他们此刻虽然吵吵闹闹、辈分乱飞,但是却是无比真实和温暖。
“这样挺好。”夏至轻声说,握住了王月半的手。
王月半回握住她,重重地点头:“嗯!特别好!”
草坪那头,圆圆抱着张麒麟的脖子,软软糯糯地哼起不成调的歌,依稀能听出点黑瞎子常哼的那首俄语摇篮曲的影子。
张麒麟静静地听着,托着她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向瞎子,笑意盈盈。
黑瞎子重新躺回长椅,墨镜后的眼睛弯起,享受着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静谧。
阳光正好,洒在每一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吴邪过来的时候,看见这样的场景,心里酸涩,很快转身走了,小哥再见。
他其实也进去了,不过三叔把什么事情都抗下了,他被教育了一顿就被放出来了。
感谢墓里没监控。
家里少了很多人钱和古董,除了奶奶和爸妈,就剩下他了。
现在他真的不用找三叔了,还能每个月去看二叔和三叔。
吴二白:。。。。。
吴邪终于有钱了,至于那些秘密有警察叔叔在呢。
解雨晨才是最无语的。
反正真正在他名下的产业就是商铺房子,还有他自己的拍卖公司。
其他的都在非物质遗产名下,简单来说,他像是皇帝,可是其他王爷拥兵自重。
现在这些王爷和他们名下的东西都被抄家了,还进局子了。
而他名下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而躲过一劫,顺便举报了他们偷税漏税,还有消防问题。
工作人员:。。。。
这小老板又可怜又好笑,又果断。
等解雨晨被调查清楚放出来的时候,名下还多了不少产业。
就是少了些古董,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赚大了,本来解雨晨就想着洗白。
现在国家帮他解决了,多好。
这就是官方备书了。
解雨晨是笑着出来的,袈裟在外面等老板呢。
第58章 小哑巴1
黑瞎子带回来一个小哑巴。
主要是小哑巴简直就是翻版的哑巴。
瞎子看见就惊呆了,这个可不能丢外面去。
张麒麟看着床上的人也很惊讶。
不知道的真以为是他的孩子。
张麒麟看向瞎子。
黑瞎子立马摆手:“哑巴呀,你可别问瞎子了,瞎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当年被偷走了小蝌蚪,这孩子。。。。”
多余的话不用多说。
张麒麟也有这个想法。
毕竟就那一次,他是最无助的时候了。
孩子的身上还有成年旧伤,还有最让他刺目的针孔。
他的孩子。
张麒麟摸着自己的胸口:“瞎。”
黑瞎子能怎么办,他走过去,一把揽住哑巴的肩膀。
难得哑巴脆弱求助呢。
“有瞎子在,你放心呢。”
张北穿越时空被时空乱流整的一身伤,一落地还跟黑瞎子打了一架。
直接就没电了。
好巧不巧,他跟张麒麟长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缩小版本的。
或者说是青涩版本的,两人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谁是爹谁是儿子。
张北:。。。。
不过没关系,张北不会在意的。
他有一个异能就叫一切合理化。
所以不用担心。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墨镜男子,另一个像他亲爹。
说真的他亲爹都生不出来这么像的人。
简直是等比例复刻。
张麒麟和张北两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在中间蔓延。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或者说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时候就需要黑瞎子了。
反正他都检查过了,大哑巴,瞎子都捡回来过,还搞不定小哑巴吗。
“小天鹅找爸爸,找到哑巴了,你好呀,小哑巴,我是黑瞎子,你爸爸大哑巴的朋友嗯~~~”
张北狐疑的看着瞎子,最后认下了哑巴爸爸张麒麟。
在黑瞎子的互相介绍下。
大小哑巴都是嗯嗯嗯。
黑瞎子就像个翻译器。
张麒麟是不知道怎么说,张北是多说多错,刚好他也不爱说话。
感觉这样挺好的。
谁要不说他们是亲父子都没人信。
张家人有自己的确认方式,黑瞎子也不是胡乱判定的。
哑巴既然说是那肯定就是了,至少一定是哑巴的族人。
刚才他就薅下了小哑巴的头发,到时候拿到医院去鉴定一下就可以了,大哑巴的头发他也有啊。
张北:。。。。。
黑瞎子说了一堆也累了,见状摇头晃脑的,晃晃悠悠的出去了,瞎子要做饭。
不然指望这一大一小两个哑巴吗?
那肯定会饿死的。
张起灵指了指床上的新衣服,让小哑巴换上。
张北也很配合的换上了,然后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转身出去,让小哑巴跟上。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右的守在厨房门口,就看着黑瞎子在里面,上下翻飞的炒菜做饭。
黑瞎子看着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哑巴,像两个监工一样啧了一声。
“可怜的瞎子呀,做饭都要被人监督呀,地主老爷呀,怎么这么可怜呀,小白菜呀,都是瞎瞎呀。。。。”
“瞎子命苦呀。”
张北:。。。。。
他就没有见过(>﹏<)这种人。
不过看张麒麟习惯的样子,他也可以习惯的。
张麒麟:。。。。。
第59章 小哑巴2
黑瞎子继续唱着他的小白歌,也不耽误他做饭。
自己做饭多省钱啊,去外面买多贵呀,瞎子真是勤俭节约的好瞎瞎呀。
唱着唱着黑瞎子又哼唱起了他的青椒炒饭,青椒肉丝炒饭之歌。
“我们是一堆青椒炒饭?
青椒炒饭特别香你知道吗
。。。。。
来来来来来我们就是青椒炒饭帮?
来来来来来来我们就爱吃青椒炒饭
。。。。。
哦忘了还有肉丝还有肉丝
you jump i jump you jump i jump
肉丝肉丝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张北:。。。。。
他在面无表情的头疼。
于是他掏出了一根金条。
他觉得墨镜会喜欢这个,然后闭嘴。
黑瞎子:。。。。。
他马上就给了小哑巴一个拥抱。
“知音啊!亲人啊!”
黑瞎子把下巴搁在张北肩上,声音感动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还得是我们北北!深刻理解艺术创作是需要物质支持的!这哪儿是金条,这是对我音乐事业的肯定!是对青椒炒饭文化的无私赞助!”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顺走了那根金条,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金条消失在他口袋里,发出沉闷又悦耳的“咔哒”一声。
黑瞎子松开张北,后退一步,扶了扶压根没歪的墨镜,清了清嗓子,表情瞬间变得庄严肃穆。
“瞎子,懂,瞎子闭嘴,亲爱的哑巴,你的小哑巴好懂瞎子的心啊,啦啦啦~~~”
张麒麟看着张北:“多了。”
黑瞎子:“不多,不多,小北呀,不要听你爸瞎说,你爸他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养他可费钱了。”
张北:“。。。我知道了,瞎子我饿了。”
张麒麟盯着胡说八道的瞎子,眼神在骂人,脸都在骂人。
瞎坏,他的钱都在瞎子那里。
黑瞎子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吃饭啦,吃饭啦,你们别站在那里快去端菜,端饭。”
然后黑瞎子就一下子消失的很快啦,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张起灵沉默了算了,就这样吧,瞎子一直都是这样的。
瞎,穷。
吃饭的时候,张北倒是难得的抬头看了眼黑瞎子,因为这饭还挺好吃的。
绝对比外卖好吃,没有添加剂哦,火候也不错,果然每一个好厨师都是一个好瞎子。
黑瞎子:。。。。。
吃完饭,张北就在院子里休息了。
毕竟黑瞎子对给钱的张北啊,那态度是相当的好的。
就是这个院子嘛,看上去就很贫穷,对就是贫穷。
说真的,穿越那么多世界,张北就没有穷过。
刚才醒来的房间里也只有简单的床,衣柜,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多人生活的气息。
酒店都比这里看上去有生活气息。
张北的脑海中已经想好了,要买什么了。
懒人沙发靠椅靠背,中式西式都可以,然后床,床垫被子全都要换新的,窗帘也换成米白色的,还有遮光帘。
院子里也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葱姜蒜,韭菜,还有葡萄架也要弄起来。
躺椅也要多买几只摇椅,总共至少三只,一人一只重要的。
这样他就可以安心晒太阳了。
张北是想到什么,就想要去做什么的人。
他看看这个世界的便宜爹,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晒太阳。
于是跟黑瞎子说了一声,就拉着他出门去采购了。
家具城。
张起灵看着张北,指着这个指着那个买买买的架势,有点方。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黑瞎子就看见了很多工人进进出出的这里安装那里安装,然后还把包装盒都带走了,房间院子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因为张北给的钱多。
呦呵,这小家伙还是个财神爷呢,黑瞎子想着都高兴,以后瞎子有好日子过喽。
贫穷的生活再见了,瞎瞎要当一个富裕的瞎瞎。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晚上,张北就睡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软硬适中的床,整个房房间都很温馨。
就是黑瞎子和张起灵的房间都大变样,一看就很有家的感觉。
张起灵:。。。。
这有了孩子照顾就是不一样啊。
黑瞎子一边高兴一边心疼钱。
哪怕那钱是别人的,黑瞎子都心疼。
在床上翻来覆去看到那个价格标签,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张北:。。。。。
第二天早上张北没有早起,但是张起灵早起了。
他带着黑瞎子去了药房,买了药。
黑瞎子付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哑巴,你是真败家啊,这药很贵的。”
张麒麟不说话,就安静的走着。
所以张北早上是被中药味熏醒的。
那味道一闻,张北就知道里面有好东西。
他沉默了一下,又给黑瞎子掏出一块金条。
然后他就对上了张起灵的视线,拿过他的碗一口就喝了下去,脸扭曲了一下,马上变得正常。
“喝完了。”
张麒麟满意的看着张北,然后给他塞了一颗糖。
等人出去后,张北就躲在被窝里扭曲,阴暗爬行。
太难喝了。
黑瞎子刚高兴没多久,哑巴也给他端了一碗中药。
“瞎,喝。”
然后他自己也拿过一个碗喝了起来。
黑瞎子:。。。。。
他能怎么办,瞎子只能喝了。
张起灵悄悄的给自己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看到瞎子的表情也给他塞了一颗,然后就去洗碗了。
黑瞎子哭笑不得。
哑巴呀哑巴。
就这样,三人过上了你一碗,我一碗,他一碗,三碗中药的大郎喝药生活。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个月,张北都觉得自己没有味觉了。
张起灵这才放过他。
其实他跟瞎子也不想喝了,只是陪着小孩喝。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养身体的药,喝了也没关系,他们都需要。
简称三个病号。
当张北知道不用喝药的时候,高兴的不行。
他整个人的脸色都红润了。
黑瞎子的脸色其实也是红润的,因为他看到了张北给他的金条。
嘴巴苦点怎么了,口袋里有钱才是最好的。
瞎子不怕苦。
张起灵:。。。。。
然后他们仨个人都出门吃饭了,瞎子也不想做饭了,就吃北京的铜炉火锅,牛肉羊肉整盘的下,出门的时候肚子都是鼓鼓的。
回家他们挤在客厅里的懒人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还手里拿着水果吃吃。
第60章 小哑巴3
张麒麟自从有了张北这个儿子以后,整个人都开朗不少。
有个当爹的样子了。
都会让瞎子提高报价了。
黑瞎子一听这个他会啊,然后提高了三倍。
这下好了,虽然没什么生意了,但是干一次活可以休息好几年了。
再说了,瞎子现在不缺钱。
一个星期一根金条早就把瞎子迷得五迷三道了。
这哪里是哑巴的亲儿子,这是他的亲儿子。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是哑巴亲生的。
哑巴要是不认,他认。
张麒麟:。。。。
大概是骂的很脏了。
反正黑瞎子看出来了,他不在意。
他要是知道三天一根的金条变成了一星期一根的金条,大概会跟哑巴拼了。
动什么都不要动他的钱啊。
他五行缺钱。
张麒麟:。。。。
儿子手太松了,需要当爹的帮助。
然后就被张北投喂了葡萄。
张北喜欢吃酸甜口的葡萄,不喜欢纯甜的,那种太腻,也不好吃。
刚好这个便宜爹也喜欢。
至于钱,穿越多个世界不需要系统肉身硬抗的张北表示他最多的就是钱。
在末世位面的时候,全世界的金库都被他洗劫了。
什么珠宝也是一样的。
就是破烂他都有两座山。
对了,那个世界的人全死光了。
所以他一个人游荡在地球,丧尸都是眉清目秀的。
可惜,丧尸都死了。
所以物资多也是正常的。
他空间里还有航母呢,各种破铜烂铁一样的武器一堆。
没事的时候,张北就自己熔炼金条,都是光面的没有任何标识。
这样方便啊。
没看瞎子就很喜欢这种吗。
要是知道张北这么有钱,他就不打工了,什么三倍,十倍。
道上的人都说瞎子穷疯了,反正北哑干不出这种事情。
就是这个小四合院都被张北买下,户口本也有,张麒麟和黑瞎子也落户在他的名下。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黑瞎子知道哑巴的儿子很神奇,可是这也太神奇了吧。
本来金条他可以当作袖里乾坤。
可是办证是公安机关啊。
这都行。
张北:。。。。
一起合理化就是这么行 。
这能力他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反正他是好人,不干坏事的,嗯嗯。
张麒麟:。。。。
黑瞎子现在也不摆摊了,他改出门炫耀了,在大爷大妈群里诉说自己兄弟好啊,生了个好儿子,养了爹还养他。
大妈:。。。。
“我家孩子也孝顺,你看这大金镯子,我都说不要了,闺女硬给的,还有这房子,也是闺女给的。”
大爷就不一样了,他很谦虚。
“可怜我爹死的早,就给俺留下了几座四合院,几箱宝贝。太惨了。”
黑瞎子:。。。。。
呵,瞎子居然输了,不行。
于是他们说的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连自己家孩子能吃屎都说出来了。
张麒麟:。。。。。
捏拳头,北北不吃屎。
张北:。。。。。
看来金条还是太多了,今天他吃不下饭了,那就吃水果吧。
“瞎子叔叔,金条说不喜欢瞎子叔叔了。”
黑瞎子:“。。。。哦~~不~~北北啊,瞎子叔叔喜欢金条妹妹就好了,单相思最美。”
张麒麟:。。。。
第61章 小哑巴4
黑瞎子喜提一顿马杀鸡。
张北看着哎呦哎呦的黑瞎子,总觉得便宜爹把他打爽了。
他居然没发现。
主要是黑瞎子太自然了。
这家伙比直男还纯呢。
居然是纯黑。
算啦大人的事情小孩不管的。
就看他便宜爹的眼神,纯洁的很。
不过便宜爹啊,他的安全距离是瞎子啊。
啧啧,比他爹脑子先认出来的是他便宜爹的身体。
能怎么办,相处久了他也知道了他便宜爹惫懒的性子。
说真的没事情他可以在院子里待到天荒地老,当然不能把他饿死。
他发现,便宜爹喜欢爬山,比起人,他更喜欢山。
也喜欢山里的动物。
明明是陪着他逛动物园, 他比他还兴奋。
那眼睛就是天上的星星,就是不喜欢人多。
他会不自觉地躲避。
可是张麒麟看着动物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
张北觉得问题不大,于是他在郊区买山建农庄准备给他爹一个惊喜。
黑瞎子:。。。。
“大侄子,叔叔也喜欢礼物呢,叔叔喜欢金屋藏瞎子~~~”
张北:。。。。
有时候不是他不想说话,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话。
骂长辈不好。
这个时候就需要便宜爹了。
“爸,你上。”
张麒麟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就上去了。
张北就看见了哑巴打瞎子,残疾人之间的斗殴,瞎子会说话,乱说话,哑巴不爱说话,只管打人。
不过张北发现张麒麟打瞎子是往各处穴位上打的,这种穴位打的对,其实对身体有好处。
张北:。。。。。
这是什么,这是群英说的爱情吗。
过群英呀,挺想你的,我的战友啊。
张麒麟打完瞎子把人拖回来了,看了看发呆的儿子。
“北北。”
你看,爹打瞎子了。
张北笑着把黑瞎子扶起来,塞进了浴室。
“瞎子叔叔洗干净。”
然后就过去哄他爹了。
跟不爱说话的爹在一起挺好玩的,他爹很好懂,也不会多问。
要是瞎子是他爹的话,那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了。
感觉他真的会有一个得瑟的爹。
张麒麟吃着大白兔奶糖,心里很美。
儿子喜欢他。
没人知道他拿着瞎子给的亲子鉴定一夜没睡。
他不知道怎么对孩子,只想满足孩子的愿望。
陪孩子玩,想要他开心。
张北是个很好的孩子,不但是他在配合做一个好爸爸,北北也在做一个好儿子。
他看了一眼的鸡排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张麒麟心里都开花了。
所以张北看到玩偶停留一瞬间的时候,黑瞎子就被拉过去付钱了。
黑瞎子:。。。。
你们父子双向奔赴,管管瞎子死活啊。
这样好的儿子,瞎子也想要啊。
怎么就没人偷偷给瞎子生孩子呢。
然后突然出现说要养瞎子爸爸呢。
爸爸缺钱啊。
张北:。。。。
说真的,活得久,学的多,垃圾也能成为很不错的人。
当然智障除外。
刚好张北还有点聪明,所以,百年老处男黑瞎子怎么生孩子。
有拇指少爷就不错了。
还搞暗恋呢。
张麒麟:。。。。
第62章 小哑巴5
其实在张北的把脉下,他的便宜爹也是跟瞎子一样呢。
这两货色身体都不好。
一个靠死扛,一个靠失忆,好吧也是死扛。
“爸爸。”
张麒麟把头转向张北。
“?”
张北笑了笑,“我跟瞎子叔叔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跟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张麒麟被儿子和黑瞎子一左一右带着,穿过渐渐稀疏的市镇,驶向郊外。
车窗外的风景从楼房变成田野,最后是起伏的山峦。
他安静地看着,嘴里还含着儿子给的大白兔奶糖,甜味丝丝缕缕地化开。
车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艺大门前。
张北跳下车,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张麒麟。
“爸,到了。”
黑瞎子在一旁夸张地活动手脚,龇牙咧嘴:“哑巴,你儿子可是把我老本都掏空了,这礼物要是不合你意,我可得找他报销精神损失费。”
张麒麟没理他,目光落在张北推开的大门后。
那是一片依着山势缓缓铺开的农庄。
没有过分精致的雕琢,更多的是顺应自然。
新栽的果树苗沿着坡地整齐排列,更远处,是用高大围栏圈出的大片山林,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几只鹿悠闲踱步,野鸡在草丛里啄食。
一条溪流从山中引出,潺潺流过农庄,汇入下游一个小池塘。
几间朴素的木屋散落其间,是休息和存放工具的地方。
这里没有动物园的喧闹和围栏的逼仄,只有山风、树木、泥土的气息和自由生长的动物。
张麒麟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一层极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他微微睁大了眼,视线一点点扫过果园、溪流、围场、木屋,最后落在那片最原始的山林上。
他什么也没说,但周身那种惯常的、与世界隔着一层的疏离感,在此刻悄然褪去。他像是回到了水里的鱼,林中的鸟。
张北紧张地攥着手,仔细观察着他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爸?喜欢吗?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你想什么时候来爬山就什么时候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那些动物都是从救助站来的,伤了病了好了,不适合放归的,就养在这里。”
黑瞎子凑到张麒麟另一边,胳膊肘捅了捅他:“哑巴,表个态啊,你儿子孝心感天动地,瞎子我出钱出力,你好歹‘嗯’一声。”
张麒麟缓缓转过头,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儿子,又侧过脸看向聒噪的黑瞎子。
他没有“嗯”。
他伸出手,有些生疏地、却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张北的头发。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珍惜和无措的温柔。
然后,他重新看向那片山野,非常轻微,却无比确定地点了一下头。
嘴角的弧度,似乎向上牵动了一毫米。
这就够了。
对张北来说,这比他得过的所有奖章,完成过的所有艰难任务都更有成就感。
他爹喜欢!他爹真的喜欢!
“哇哦——”黑瞎子怪叫一声,打破这温馨的沉默。
“哑巴张笑了!千年铁树开花了!不行,这历史性的一刻必须留念!”
他咋咋呼呼地掏出手机就要拍。
张麒麟瞬间收回那丝几乎不存在的笑意,恢复面无表情,抬手精准地按住了黑瞎子的手机。
“啧,小气。”黑瞎子撇嘴,但眼里全是笑,他揽住张麒麟的肩膀,对着张北扬下巴。
“大侄子,看见没,你爹高兴就这样,闷骚得很。不过这事儿办得漂亮,瞎子叔叔批准了,以后这就是咱老张家根据地了!”
他接着又嬉皮笑脸地凑近张麒麟:“哑巴,金屋没有,这山野藏娇——藏藏瞎子我行不行,我也喜欢这儿啊!给间柴房就成!”
张麒麟这次连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抬手,屈指,精准地敲在黑瞎子某个穴道上。
“哎哟!”黑瞎子夸张地痛呼一声,捂着肩膀跳开,“又家暴!张北你看你爹!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张北看着他便宜爹收回手,目光已经重新投向山林,侧脸柔和,显然根本没把黑瞎子的嚎叫放在心上,甚至可能已经在计划第一次从自家农庄进山巡猎的路线了。
而瞎子叔叔一边嚎,一边也在偷看爹的反应,嘴角咧到了耳根。
张北忍不住笑了起来。
山风拂过,带来树叶的沙沙声和隐约的鹿鸣。
他爹喜欢呦呦鹿鸣,这是他从养殖场买的。
主要是那眼神跟便宜爹很像 。
他想起故人,看,我现在很好。他们,也很好。
张北会不断的遇见新的人,然后送走他们,继续往前走。
他最喜欢宁静的,温暖的,带着烟火气和人世间琐碎烦恼的家的味道。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爸,瞎子叔,”他笑着朝那两个人走过去,“别闹了,进去看看,咱们商量一下哪里还需要改。”
张麒麟抬步跟上儿子。
黑瞎子揉着肩膀,嘟嘟囔囔却也快步追了上去。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长,融入了这片山野之中。
当天晚上,几人就在木屋住下了,这里的东西很齐全。
张北他一开始就准备的很充分了。
他还准备做几个树屋,张麒麟喜欢爬树,喜欢看星星看月亮看太阳。
他恨不得屋顶上安把椅子。
经历那么多的世界,张麒麟是他见过的第二个极致纯粹的人。
他想守护他的纯粹。
他应该有好的结果。
张北问过瞎子,他来未雨绸缪。
他不会去问张麒麟的过去。
那是他的秘密和自由,想说了张北听着,不想说也没有问题。
这都是正确的选择。
张起灵坐在院子里,看着张北和瞎子在旁边说笑,手里拿着一杯热茶,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不用想起九门,不用想起青铜门,不用想起任何痛苦的事 。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茶很好喝,风很舒服。
今天晚上他想晒月亮。
“瞎。”
“诶,哑巴。”
“张北。”
“诶,老爹。”
“我想晒月亮。”
“好啊,我们一起啊。”
今晚花好月圆。
第63章 小哑巴6
在家里一般做饭的都是瞎子和张北。
今天晚饭是张北掌的勺,两个老人负责切菜洗菜。
铁锅里炖着从山溪里捞的鲫鱼,汤头奶白,撒上一把刚从菜园掐的葱花,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黑瞎子捧着白瓷碗,连喝三碗还不满足,伸手要去抢张麒麟碗里剩下的鱼腹,被张麒麟用筷子头轻轻一敲手背。
黑瞎子开始呜呜呜,但是他的手缩得比谁都快,嘴里却不饶人:“哑巴你偏心啊,大侄子炖的鱼,凭啥你吃最嫩的部分?”
张北正给张麒麟剥煮好的玉米,闻言笑着把自己碗里的鱼腹夹给黑瞎子:“瞎子叔,我这份给你,我爸胃浅,吃不了太多油腻。”
黑瞎子撇嘴:哑巴什么都能吃好不好,他不是胃浅,是胃口大的时候吓死人。
现在生活安逸的情况下,他就吃的少了,有本事吃鸡,哑巴能吃一大盆。
哪怕心里嘀嘀咕咕。
可是张北的孝心也让黑瞎子立刻眉开眼笑,凑过来要拍张北的肩,“还是大侄子疼我!不像某些人,只会用筷子欺负人。”
张麒麟没理他的聒噪,指尖捏着玉米棒,慢慢啃着,目光落在院角那只刚被张北救回来的流浪猫身上。
小猫腿受了伤,正蜷缩在铺了旧毛衣的纸箱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发出细弱的 “喵” 声。
他看了一会儿,起身从屋里拿了块掰碎的馒头,蹲在纸箱边,指尖轻轻推过去。
小猫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小口吃着,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软乎乎的。
张北看在眼里,悄悄跟黑瞎子递了个眼神。
他就说这个可以有,就张麒麟吸引小动物的体质,他不喜欢才怪呢。
他爹以前在动物园看小动物时,眼睛里就有这样的光,像揉了碎星星,只是那时候隔着围栏,总带着点距离感,不像现在这样,近得能看清他指尖的温柔。
他爹还是个孩子呢。
用瞎子叔叔的话来说是个脑子不好的善良的哑巴。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北搬了两张藤椅到院子中央,又抱来一床薄毯,铺在张麒麟腿上。
黑瞎子不知从哪儿翻出个老旧的收音机,拧开开关,里面飘出断断续续的戏曲声,咿咿呀呀的,倒也衬着山里的夜格外静。
“今晚月亮真圆。”
张北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他脸上,柔和得很。
张麒麟也抬了头,月亮挂在墨蓝色的夜空里,周围缀着几颗亮星,山风拂过树叶,沙沙声像是在说话。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山里待过的日子,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月亮再圆,也只觉得冷清,可现在身边有儿子,有聒噪的黑瞎子,连风里都带着暖乎乎的烟火气。
黑瞎子靠在另一张藤椅上,晃着二郎腿,嘴里跟着收音机哼着跑调的戏词,哼着哼着突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的山林:“哑巴,你看那边,是不是有萤火虫?”
张麒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点微弱的绿光在林间闪烁,像提着小灯笼的精灵。
张北眼睛一亮,起身就要去追:“我去看看!”
张麒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山里的夜路不好走,怕他摔着。
张北会意,坐回藤椅上,笑着说:“没事,明天白天再去,反正以后咱们常来。”
黑瞎子从口袋里摸出颗糖,丢给张麒麟:“喏,上次你儿子给我的,我没舍得吃,给你。”
张麒麟接住,是大白兔奶糖,跟下午张北给的一样。
他剥了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比以前吃过的任何糖都甜。
第64章 小哑巴7
“对了,” 张北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我想去把那边的空地翻一翻,种点蔬菜,以后咱们吃菜就方便了。爸,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张麒麟看向他,点了点头 。
他喜欢跟儿子一起做这些琐碎的事,翻土、播种,看着种子慢慢发芽,心里会觉得踏实。
黑瞎子立刻举手:“我也去!我会浇水!”
这种事情,瞎子也要玩,他要种青椒。
张北笑着点头:“行,那明天瞎子叔负责浇水,我跟我爸翻地。”
黑瞎子得意地瞥了张麒麟一眼,像是在说 “你看,我也有用”。
张麒麟没理他,只是把腿上的薄毯往张北那边拉了拉,怕他着凉。
夜渐渐深了,收音机里的戏曲声停了,只剩下山风的声音和偶尔的虫鸣。
张北打了个哈欠,靠在藤椅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张麒麟看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把薄毯盖在他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梦里的人。
北北来了之后的生活就像做梦一样,他有家人了。
黑瞎子也安静下来,不再聒噪,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亮,嘴里小声嘀咕:“这样也挺好。”
张麒麟侧头看他,黑瞎子很少有这样正经的时候,月光落在他脸上,倒显得比平时温和了些。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看向月亮,心里想着明天的事 。
翻地、播种,或许还能去看看林间的萤火虫,日子好像就这样,慢慢变得有盼头了。
他会想明天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麒麟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吵醒睡着的张北和黑瞎子,独自走到院外。
山里的清晨很凉,空气里满是泥土和树叶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得很。
他沿着溪边慢慢走,溪水潺潺,倒映着天上的朝霞,红得像火。
走到昨天看到萤火虫的地方,他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草丛里的露珠,晶莹剔透。
忽然,一只小松鼠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他脚边,歪着头看他。
张麒麟没动,只是看着它,小松鼠犹豫了一下,叼起一颗松果,又跳回了树上。
“爸,你怎么起这么早?” 张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麒麟回头,看见张北揉着眼睛走过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睡不着。”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很少在早上说话,喉咙还没习惯。
张北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树上的小松鼠,笑着说:“这小家伙昨天也在这儿,好像不怕人。”
张麒麟点了点头,忽然指向溪边的一片空地:“那里可以种玉米。”
张北看过去,那片空地阳光好,离溪水也近,确实适合种玉米。
“好啊,那咱们今天就把那儿翻出来,种上玉米。”
两人正说着,黑瞎子打着哈欠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件外套:“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儿聊什么呢?快穿上外套,山里早上凉。”
他把一件外套递给张麒麟,另一件递给张北。
张麒麟接过外套,默默穿上,张北则一边穿一边笑:“瞎子叔,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黑瞎子揉了揉眼睛:“还不是被你们吵醒的?再说了,今天要翻地,我得早点起来养精蓄锐。”
张北笑着摇了摇头,知道他是在找借口,却也不戳破。
三人一起走回农庄,张北去厨房准备早餐,张麒麟和黑瞎子则拿着锄头,去溪边的空地翻地。
黑瞎子一开始还干劲十足,挥着锄头翻得飞快,可没一会儿就累得不行,靠在锄头上喘气:“不行了不行了,这活儿太累了,哑巴你年轻,你多干点。”
这比下地还累,一直弯腰对瞎子的腰不好。
张麒麟:。。。。
瞎子的腰就没好过,只要干活都不好,瞎子以前也偷懒的。
第65章 小哑巴8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接过他手里的锄头,继续翻地。
他动作不快,却很稳,每一下都翻得很深。
好像以前种过地。
黑瞎子:。。。。
哑巴以前当野人的时候,经验丰富啊。
张麒麟:。。。。
他不用转身就知道瞎子在蛐蛐他。
瞎子老是在他失忆的时候骗他钱。
张北端着早餐走过来时,就看见张麒麟在翻地,黑瞎子在一旁递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贤妻良母组合吗。
“先吃早餐吧,吃完再干。”
张北把早餐放在田埂上,有粥,有馒头,温水,还有他做的灌汤包,瞎子和张麒麟都喜欢吃的东西。
他们坐在田埂上,一边吃早餐,一边聊着天,山风拂过,带着玉米种子的清香 。
那是张北昨天特意带来的,想着今天种下去,秋天就能吃到新鲜的玉米了。
吃完早餐,三人又继续翻地。
张北负责把翻出来的石头捡走,张麒麟负责翻地,黑瞎子则负责把土敲碎。
偶尔有小鸟落在旁边的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给他们加油。
快到中午的时候,空地终于翻完了。
张北拿出玉米种子,撒在翻好的土里,张麒麟则用锄头把土盖好,黑瞎子在一旁浇水。
看着种子被埋进土里,张北笑着说:“等秋天,咱们就能吃自己种的玉米了。”
张麒麟看向他,眼里带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黑瞎子靠在锄头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说:“要不咱们再种点西瓜吧?夏天吃西瓜凉快。”
张北眼睛一亮:“好啊!我明天就去买西瓜种子。”
张麒麟没说话,却在心里记下了 。
他记得张北喜欢吃甜西瓜,到时候要选最甜的种子。
中午的阳光有些烈,三人回到木屋休息。
张北煮了绿豆汤,清热解暑。
黑瞎子捧着碗,喝得飞快,一边喝一边说:“还是大侄子贴心,知道我热。”
张麒麟喝着绿豆汤,看向窗外的果园,果树苗已经栽好了,虽然还小,但过几年就能结果了。
下午,张北去镇上买西瓜种子,张麒麟和黑瞎子则留在农庄,给刚栽好的果树苗浇水。
黑瞎子一边浇水,一边跟张麒麟聊天:“哑巴,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就能一直住在这儿了?”
张麒麟看向他,点了点头 。
他想一直住在这儿,跟儿子,跟黑瞎子一起,过这样平静的日子。
黑瞎子笑了:“那挺好,我以后就不用到处跑了,就在这儿养老。”
张麒麟没说话,却在心里默认了 。
他早已经把黑瞎子当成了家人,就像张北一样。
傍晚的时候,张北回来了,手里提着西瓜种子,还有一些蔬菜种子。
“我买了好多种子,咱们可以种黄瓜、番茄、茄子,青椒,还有西瓜。”
张北兴奋地说。
张麒麟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种子,小心地放进屋里的柜子里。
晚饭依旧是张北掌勺,炒了两个青菜,炖了鸡汤。
三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天上的晚霞。
张北说:“明天咱们就种西瓜和蔬菜,等种好了,咱们再搭个瓜棚,夏天就能在瓜棚下乘凉了。”
张麒麟点了点头,黑瞎子则在一旁附和:“好啊好啊,到时候我要第一个吃西瓜。”
他也喜欢吃西瓜,大西瓜,又大又圆。
吃完饭,他们又坐在院子里晒月亮,跟退休大爷一样,他们还准备明天早上去钓鱼。
张北靠在张麒麟身边,听他讲山里的故事 。
张麒麟很少讲故事,可今天却讲了很多,讲他以前在山里遇到的小动物,讲他看到的奇景。
黑瞎子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句话,气氛温馨得很。
“爸,” 张北忽然开口,“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张麒麟看向他,眼里满是温柔,轻轻 “嗯” 了一声。
他不仅喜欢,还很珍惜 。
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生活,有家人,有朋友,有人等他回家,还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山野。
黑瞎子笑着说:“喜欢就好,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好好过,谁也别打扰咱们。”
张北点了点头,靠在张麒麟肩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带着山野的清香,日子就这样,慢慢流淌,温柔而绵长。
他们三个年龄很大的大爷们,长着一张嫩脸,干的是老年人的生活。
种地,钓鱼,卖菜,赶集,偶尔还去旅游,在旅游淡季的时候。
等黑瞎子接到电话的时候,都一年过去了,他都不习惯。
原来他没退休啊。
大侄子给的钱多,他都不知道什么是缺钱的日子了。
农庄的晨雾还没散,张北就听见黑瞎子的声音不对,他在生气。
瞎子叔叔生气的时候,也是笑着的。
“怎么了?”
黑瞎子嚼着油条从屋里走出来,眯眼看着哑巴,嗤笑一声:“呵,九门的人倒是能耐,想从瞎子这里找冤大头呢。”
要不是张北的出现留住了哑巴,哑巴不得被人耍的团团转呢。
张麒麟:。。。。
这个时候他一般不说话,果然现在的自己不能理解以前的自己,所以他安静的不说话。
人只要过过好日子,就没有人想回到苦日子。
看了很久,黑瞎子这才移开视线,跟大侄子说话。
张麒麟:好险。
瞎生气了。
张北:。。。。
这是老年人的爱情吗,瞪一眼就装死。
第66章 小哑巴9
张北捏着手里还没啃完的白面馒头,看着眼前这诡异又和谐的场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俩加起来快有两百岁的 大爷,闹起别扭来比村口下棋争输赢的老头还幼稚。
黑瞎子嘴上说着话,眼神却总往张麒麟那边瞟,活像等着人哄。
而张麒麟更绝,明明耳力好得能听见百米外的虫鸣,这会儿却假装专注地擦着锄头,指腹反复摩挲着木柄上的老茧,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九门的人又说了什么?” 张北把馒头放在石桌上,顺手给黑瞎子添了碗温豆浆。
他知道黑瞎子这气不是冲张麒麟来的,是替以前的张麒麟不值 。
那些年张麒麟失忆时,九门里总有人借着 “帮忙寻记忆” 的由头占便宜,黑瞎子看在眼里,早憋了一肚子火。
黑瞎子喝了口豆浆,喉结滚了滚,语气才算松了点:“还能是什么?说是发现了个大斗,想请哑巴张去掌眼,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是想让他当免费苦力,顺便探探咱们的底。”
他说着,用胳膊肘怼了怼张麒麟,“你说你以前是不是傻?这种破事也肯干?”
张麒麟这才放下锄头,抬眼看向黑瞎子,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意。
他没解释以前的事,只是伸手把黑瞎子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看得张北赶紧低头啃馒头,假装自己是棵没人看见的玉米苗。
“不去。” 张麒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现在心里只有三件事:把刚种的西瓜苗浇好水,明天陪张北去镇上买新的钓鱼竿,还有 别让黑瞎子气坏了身子。
至于九门的那些破事,早跟他没关系了。
黑瞎子被他这一下拨弄弄得愣了愣,耳朵尖也开始发烫,连忙咳嗽两声掩饰:“算你识相!咱们现在可是正经农庄主,谁还去摸那黑漆漆的土疙瘩?”
他说着,又拿起一根油条,塞了半根到张麒麟嘴里,“吃你的吧,一会儿还得给果树施肥呢。”
张麒麟没拒绝,慢慢嚼着油条,目光落在院子里刚冒芽的西瓜苗上。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对了,” 张北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昨天镇上的王婶说,下周有赶集,咱们种的青菜和番茄该熟了,到时候拉去卖,还能顺便买些西瓜苗的肥料。”
黑瞎子眼睛一亮:“卖菜好啊!上次咱们卖的黄瓜,王婶说比菜市场的甜,这次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说着,又拍了拍张麒麟的肩膀,“到时候你负责搬菜,我负责吆喝,大侄子负责收钱,完美!”
张麒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打粽子,不用找记忆,只用想着今天该浇多少水、明天该施多少肥,晚上能和家人一起晒月亮、听故事。
这样的日子,比任何宝藏都珍贵。
三人收拾好碗筷,扛起锄头往菜园走。
晨风吹过,带着泥土的清香和青菜的嫩气,远处的山坳里传来几声鸡鸣。
黑瞎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规划着赶集的事,张北偶尔应和两句,张麒麟跟在他们身后,脚步沉稳,眼神温柔。
第67章 小哑巴10
不过,为了家里的安定团结。
张北还是做了安排。
反正没人知道他们在农庄。
毕竟南瞎北哑没有身份证很多人都知道啊。
道上的很多人也没有身份证,理由都是五花八门的。
也不算奇怪。
黑瞎子的盲人按摩的摊子和四合院都有人守着,可惜他们就是看不见人。
守了个寂寞。
不过这样也好,对于守在这里的人来说,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有钱拿,还可以赚外快。
他们在这里卖烤红薯呢。
要不然一个人整天站在这里一看就很可疑,会被举报的。
朝阳区群众:。。。。。。
后来,道上的人又来过几次,有霍家的,有李家的,甚至还有以前跟黑瞎子合作过的散客。
可是都没有等到人。
黑瞎子的电话很忙,他们的出价一次比一次高,有的还想打感情牌,说 “以前都是兄弟”。
黑瞎子:。。。。。
他额吉只有他一个崽子,哪里来的兄弟。
反正自从有了张北的金条投喂,黑瞎子是看不上外面的三瓜俩枣的。
什么都不用干,就有钱就是他最好的生活。
再说了以前那是没办法,哑巴就是倔驴。
他可不是倔驴。
瞎子能屈能伸。
不仰仗别人吃饭就是好。
再说了瞎子现在可是有证的人。
身份证懂不懂。
拒绝的次数多了,道上的人也渐渐明白,张起灵和黑瞎子是真的 隐退”了,而且好像有人在护着他们,再怎么纠缠也没用。
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来了。
最后就是吴家的人,吴三省的电话,想请张麒麟去一趟杭州,说有关于过去的秘密要告诉他。
黑瞎子冷笑:“吴三省,哑巴他自己不想提,你们也别来勾着。九门你们要是真有良心,就该知道,哑巴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九门的人。”
可是九门没有良心。
吴三省试探道:“瞎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电话那头的吴三省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像是在耐心劝说,“这秘密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跟小哥的过去绑在一起的。你也知道,他这些年记不清事儿,活得跟没根似的,难道你就不想让他弄明白自己是谁,去过哪儿?”
黑瞎子靠在农庄的老槐树下,指尖转着刚摘的野山楂,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吴三省,别拿为他好当幌子。
你们九门当年把人当枪使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他是不是有根?
现在他好不容易能晒晒太阳、吃口热饭,不用再往墓道里钻,你们倒想起他的过去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吴三省的声音沉了些,带着点施压的意味:“瞎子,我知道有人护着你们,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那底下的东西牵扯太大,不光是九门,还有更麻烦的主儿在盯着。
小哥要是不出来,最后麻烦找上门,你们背后的人也未必护得住。”
“护不护得住,就不劳吴家操心了。”
黑瞎子咬了口山楂,酸得眯了眯眼,“反正哑巴说了,他不在乎以前是谁,现在有地方住、有饭吃,就够了。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别再打他的主意 。不然下次再打电话,我可就不是跟你磨嘴皮子了。”
要不是为了让就九门和汪家相互损耗,他都想把人弄死了。
有了九门,汪家盯不上哑巴。
再怎么说他跟哑巴不是汪家能抓住的人,倒是能被九门利用的人。
说完,不等吴三省回应,黑瞎子直接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石桌上。
张北对着瞎子竖起大拇指。
聪明瞎瞎。
第68章 小哑巴11
不远处,张起灵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片嫩绿的菜叶,低头看着土里钻出来的小虫子,阳光落在他发梢。
黑瞎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张北说要炖排骨,我们摘点玉米。”
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菜叶轻轻放在小虫旁边,像是在给它留食物。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觉得,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日子,才是真的好。
至于吴三省那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有张北的金条撑着,有农庄这处避风港, 谁也别想再把他们拉回那些黑暗里去。
虽然他不知道张北是怎么护住他们的。
但是这不重要。
孩子有出息啊。
一大锅的玉米炖排骨。
香甜的很。
黑瞎子还在烤羊呢。
再加上点拌面,凉拌菜,几人吃的很高兴。
现在道上都快乱了,没了张先生镇着,下斗的死亡率高了不少。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以前有大神的日子有多好。
当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便宜爹和瞎子叔叔终于睡到一个房间了。
看的他着急。
恨不得把他们塞一块去。
这两人真有耐心。
要是看短剧的人恨不得直接把他们按床上去。
亲,马上亲。
黑瞎子看见张麒麟把他带走的时候,还以为有什么话要说。
结果就被按在床上了。
黑瞎子:。。。。
他有点结巴,也有点说不出话。
半天只挤出一句:“哑… 哑巴?你这是… 干啥?”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俯身下来时,黑瞎子能清楚看见他眼底的光。
不是以前在墓道里那种冷得像冰的锐光,也不是平时在农庄里那种淡得像水的柔光,是带着点沉劲儿的,把人牢牢裹住的光。
他掌心落在黑瞎子手腕上时,力道不重,却让黑瞎子半点都动不了。
“你…” 黑瞎子咽了口唾沫,眼睛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张北那小子不会还在院子里吧?
这要是被看见,那混小子指不定得咋起哄。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斗里,好几次他差点被粽子拖走,都是张起灵一把把他拉回来,手腕上也是这样的力道,稳得让人踏实。
可那时候是生死关头,现在是暖烘烘的屋里,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带着点哑:“瞎。”
黑瞎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刚想接话,就见张起灵低头,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
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的味道 。
“瞎子,” 张起灵又说,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以后… 都在这儿。”
黑瞎子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这倔驴是在求他呢。
不行,他要矜持点。
哑巴在跟他说留下呢。
以前他总觉得张起灵心里只有过去的破事儿,只有斗里的机关,可现在这人把他按在床上,说的不是去下斗,不是找秘密,而是希望他留下。
他忽然就笑了,刚才的结巴和紧张全没了,反手扣住张起灵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怎么?终于想通了,知道瞎子的好了?”
张起灵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那里以前在斗里被划伤的,当时张起灵还帮他包扎过。
黑瞎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就这一下,张起灵的耳朵红了。
然后黑瞎子被他勒得闷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背:“哎哎,轻点,别把你瞎子勒断气了,以后没人给你烤羊了。”
张起灵闷闷地 嗯”了一声,力道却松了点,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烤。”
“你?” 黑瞎子挑眉,“你那技术,还想烤羊?”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点。
黑瞎子也不逗他了,靠在枕头上,任由这人抱着。
正琢磨着,就听见窗外传来轻轻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张北刻意压低的声音:“那, 叔,我刚忘拿东西了,你们继续,继续啊!”
黑瞎子脸一热,刚想骂一句 小兔崽子,就见张起灵抱着他,往床边挪了挪,挡住了窗外的视线,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别理他。”
黑瞎子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又亲了他一口:“行,听你的。”
瞎子现在美的很,自然不在意这些调侃。
他都快开花了呢。
不过亲亲是不够的。
再说那小子聪明着呢。
早就认可他们了不是吗。
黑瞎子顺势抬手勾住张起灵的后颈,指腹蹭过他发尾柔软的触感,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睡哑巴他一定要睡哑巴。
张麒麟低头的时候,黑瞎子的呼吸都乱了好久。
那感觉像是在心里点了簇小火花,这会儿正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连指尖都带着发烫的暖意。
他缓口气故意凑到张起灵耳边,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痒:“就这么完了?哑巴,你这亲得也太敷衍了,跟挠痒痒似的。”
张起灵的耳尖悄悄泛红,却没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反而微微用力,让两人贴得更紧。
他垂眸看着黑瞎子眼底的光,那里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有藏不住的欢喜。
他顿了顿,慢慢低下头,吻在黑瞎子的唇角。
黑瞎子随即笑出声来。
他伸手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把那整齐的发丝揉得有些凌乱:“哟,开窍了?这是跟哪儿学的?”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低头干活。
黑瞎子的脖子湿润一片,他的瞳孔都不对了。
这不对。
他抬手顺着张起灵的后背轻轻抚摸,两人开始剥玉米。
“以前在斗里,总想着能有个安稳日子,” 黑瞎子的声音放得轻柔,“现在才知道,安稳日子一定要有你,哪怕你闷得跟块石头似的,也觉得踏实。”
张起灵在他颈窝蹭了蹭,闷闷地 “嗯” 了一声,玉米剥好了,可以吃了。
黑瞎子笑了笑,侧过身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能清楚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就跟烤羊肉串一样,不断的被串起来,不合适了还可以换个角度串。
黑瞎子:。。。。
他就知道哑巴不是个好东西。
第69章 小哑巴12
张麒麟和黑瞎子是水到渠成了。
张北也很高兴,买了两个大蛋糕给他们庆祝。
张麒麟:。。。。
一辈子没吃过这东西。
黑瞎子:。。。。。
这个他见过,这么大的没见过。
所以一整天就跟过年一样,黑瞎子吃的很开心,还把蛋糕抹到张北和哑巴脸上。
张北:。。。。
好吧,瞎子叔叔高兴就好了。
黑瞎子在院子里到处蹦跶,三花猫都急眼了,追着瞎子跑。
他还一直说追不到我,追不到我。
张麒麟过去抱着猫猫安抚。
瞎子叔叔又去招惹大黄和大黑狗了,两只狗不紧不慢的追逐着,眼神都是无奈。
到底谁是狗啊。
就是张北都在后面拿着扇子追,瞎子叔叔,你慢点别摔着了。
然后黑瞎子就是一个踉跄,然后他就跑过来追张北了。
张北拉着张麒麟和他怀里的猫猫就开始跑。
热闹的很。
狗狗猫猫们全部加餐。
就是山上的鸡都飞下来看热闹,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山里的鹿都在探头探脑的,好像很热闹。
黑瞎子跑累了才停下来,他就像是精力旺盛的哈士奇。
一把压在两人身上,笑得开心。
张北:。。。。
好吧,瞎子叔叔很高兴呢。
张麒麟:。。。。。
瞎,高兴就陪他玩。
2003年故事的开始,这一次没有张麒麟也没有黑瞎子。
吴邪懵懂的就开始了他被安排的人生。
然后再坐车辗转几天之后,他们来到了水洞。
最后就出来了两个人,吴三省和吴邪。
两人伤痕累累的被村民发现,被吴二白的人接走了。
而且很明显吴邪被吸走了大量的阳气,嗯,他基本上就是个弱弱的林黛玉了。
这下好了。
吴家三代被废了。
吴二白接到消息时,正在茶馆里慢悠悠地煮着普洱,茶针刚挑开茶饼的一角,听手下说 “只有三爷和小邪从水洞出来,两人都伤得重,小三爷更是……”。
他手里的茶 “当啷” 一声掉在茶盘里,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红了手背也没察觉。
等车把吴三省和吴邪接回杭州老宅,吴二白第一眼就看见吴邪 。
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被人扶着走,脚步虚得像踩在棉花上,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靠在吴三省怀里。
再看吴三省,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可眼神里却藏着一种 劫后余生的恍惚,半点没有往日的精明劲儿。
“怎么回事?” 吴二白的声音比茶盘里的冰水还冷,目光扫过吴三省,“不是让你看好他?”
吴三省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水洞里的东西太邪门…… 吸阳气的女鬼,我们没躲过去…… 其他人……”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吴邪,眼神里满是愧疚。
吴二白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吴邪的脉搏 。
跳得又细又弱,像风中残烛,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吴家三代,就这么一个根!你把他弄成这样,我怎么跟大哥和娘交代?”
边的管家大气不敢出,只能小声劝:“二爷,先让小少爷躺下吧,大夫已经在路上了。”
吴二白没动,只是盯着吴邪苍白的脸,想起这孩子小时候跟着奶奶在院子里追蝴蝶的样子,那时候多鲜活,眼睛亮得像星星,如今却成了这副 模样。
他心里的火没处发,憋的很。
只能等他们好一点了再处理老三。
吴二白很生气。
吴家的气氛很压抑,很快吴奶奶就知道了,在祠堂抽人呢。
这下远在外面的吴一穷夫妇也总算要回家了。
而另一边,汪家的临时据点里,气氛同样压抑。
负责盯着吴家的人站在桌前,头埋得低低的:“水洞行动失败,吴家原定要引吴邪入局,结果他被吸了阳气,现在连下床都难,根本没法再推进计划……”
所以运算部门算出来吴邪是他们汪家最大的敌人真的是真的吗。
这不对啊,当年的齐羽并不是这样拉垮的人。
也没有那么邪门。
毕竟他们进去探查的人也死了。
只有最后的影像资料。
坐在主位的汪家人手指敲着桌子,声音里满是无语:“我们算准了吴三省会带吴邪去水洞,算准了一切,没算准他这么不经造!现在好了,吴家三代废了,他一定不是齐羽。
齐羽肯定在当年就死了,让运算部门重新算。”
汪家人:。。。。。
怎么说呢,有的脑子灵活的人都在嘀咕。
毕竟运算部门那机器有人癫吗。
他不也是浑水摸鱼的人嘛,运算部门不也觉得他忠诚。
他只是会钻空子而已。
袈裟把吴家的消息告诉了花儿爷。
这事情在道上传遍了,吴家独苗被吴三省废了。
吴三省:。。。。。
吴三省坐在吴邪病床边的椅子上。
他看着吴邪躺在床上,连呼吸都轻得像怕吹破纸,眼眶红得厉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吴二白在外面压着怒火,也不是身体不疼,可他现在连站起来面对的力气都没有。
“三叔……” 吴邪忽然睁开眼,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其他人…… 没出来吗?”
吴三省的心猛地一揪,赶紧握住他的手:“别想这些,你先好好养着,其他人,我会处理。”
他没敢说 “其他人都没出来”,怕吴邪再受刺激,可这话里的躲闪,吴邪还是听出来了,嘴唇动了动,没再追问,只是慢慢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吴二白的声音冷得像冰:“老三,出来。”
吴三省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刚出门就被吴二白攥住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水洞里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带小邪进去?”
计划里根本就没有水路。
“我以为我能护住他……” 吴三省的声音哑得厉害,“当年齐羽进去都能扛住,我没想到小邪他……”
“齐羽齐羽!你就知道齐羽!” 吴二白猛地松开手,气得发抖,“小邪是吴家的孩子,不是齐羽的替身!现在他成了这副样子,你简直就是疯了!”
第70章 小哑巴13
就是吴二白都没有想到开局就这么惨烈。
话音刚落,就听见祠堂方向传来吴奶奶的哭声,混着棍子砸在地上的声响:“我吴家造了什么孽啊!让一个孩子扛这么多!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吴三省靠在墙上,头抵着冰冷的墙面,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我没用…… 我连自己的侄子都护不住,还搞什么计划,还对抗什么汪家……”
而汪家据点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
负责运算部门的人站在主位面前,额头上全是汗:“根据之前的数据分析,吴邪的骨相、生活轨迹都与齐羽高度吻合,理论上他应该就是齐羽…… 可这次的结果,确实超出了运算范围。”
“理论?” 主位的人冷笑一声,“我们要的是结果!现在吴邪成了废人,齐羽的线索断了,你跟我说理论?”
站在角落的 浑水摸鱼的 悄悄抬眼,心里打着算盘。
他早就知道运算部门的机器有漏洞,之前给的数据都是 挑着对汪家有利的填,本想借着 吴邪是齐羽替身的由头,让汪家把注意力都放在吴邪身上。
自己好趁机找真正的秘密,可没想到吴邪这么不经造,现在汪家起了疑心,他得赶紧想办法圆过去。
“大人,或许不是运算错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平稳,“当年齐羽能扛住,是因为他提前服了张家的药,而吴邪什么都没准备 。吴家没告诉吴邪真相,才导致他被吸走太多阳气。说不定吴邪真的是齐羽,只是被吴家坑了。”
主位的人皱了皱眉,没说话,手指又开始敲桌子 。
这个说法倒是能圆过去,可他心里还是犯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与此同时,解雨臣接到袈裟传来的消息时,正在给戏服缝珠子。
他拿着针线的手顿了顿,珠子滚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吴家独苗被吴三省废了?” 解雨臣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
“吴三省再疯,也不会拿吴邪的命开玩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张北:。。。。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可是人家有迷之自信。
人家相信预言啊。
真当吴邪能逢凶化吉,那叫伤害转移。
再说了,某种意义上活着出来就很厉害了,毕竟人家愣头青什么都不知道,还没训练过。
活着就很厉害了。
袈裟站在旁边,点头道:“道上都在传,说吴三省是以为自己老瓢把子,结果玩脱了。吴二白现在气得要活剥了吴三省,吴一穷夫妇正往回赶,吴家怕是要乱了。”
解雨臣放下针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吴家不是说吴邪不下墓,干净的接手家业吗,怎么还下墓…… 你去盯着吴家的动静,再帮我查一下水洞的资料,特别是这些年其他人进去时的记录。”
“好。” 袈裟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解雨臣叫住。
“再给吴邪带点补气血的药过去。” 解雨臣的声音软了几分,“吴家再乱,也不能坑孩子啊。”
对于解雨晨来说,吴邪不就被他三叔坑惨了吗。
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还有的想着吴三省想干掉吴邪,自己继承吴家,反正他最小活的久。
什么人家没孩子。
倒斗的人孩子到处都是呢。
这样的猜测也是很有市场的,大侄子有钱亲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没看见解雨晨不就这样,哪怕长大的解雨晨能赚钱,他们依然想让解雨晨死,然后分家产呢。
解雨晨:。。。。
而杭州吴家老宅里,吴一穷夫妇刚下飞机就往家赶,吴一穷的手一直抖,嘴里念叨着:“小邪怎么会变成这样…… 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他跟老三走……”
他妻子红着眼眶,攥着他的手:“先别慌,我们回去看看孩子,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可他们都知道,好哪里有那么容易 。
吴邪被吸走的不只是阳气,还有他本该安稳的人生。
祠堂里的棍子还在响,吴奶奶的哭声还没停,吴二白的怒火还没消,汪家的算计还在继续,而吴邪躺在病床上,像一片被风吹折的叶子,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风雨。
或许也可以不经历了。
就这走路都要人扶着的情况,别说下墓,出门走走都够呛的。
吴邪心里想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了。
这个时候的他生气都没有力气了。
还能做什么呢。
爸妈都在呢不是吗。
第71章 小哑巴14
人有时候就是难得糊涂。
吴邪这时候体会到了有钱的感觉。
银行卡里的钱和父母的回归好像是他的补偿。
吴邪就这么看着四方的天,天是蓝的。
三叔又出去了。
十一仓的吴邪又出现了。
直到他们全部死亡或者吴三省死亡为止。
汪家对于又冒出来的吴邪都惊呆了。
吴家可以啊,这是复制粘贴啊。
那些被洗脑,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吴邪,都开始了陆续的死亡和反抗。
终于有一次,吴三省和解连环都死亡了。
吴家总算消停了。
因为汪家已经控制了吴家。
九门哪怕是解家都在控制范围内。
只不过解家算是最少的。
因为在关注到吴家的异常后,解雨晨做了一个果断的切割。
开了一个安保公司全都是退伍军人。
还是见过血侦察能力极强的那种。
对于解雨晨来说,养他们不费什么钱。
但是能给他挡住百分之90的麻烦,尤其是九门的麻烦。
毕竟九门老一辈的哪有干净的。
是个坏蛋看见退伍军人都会哆嗦。
无他正气太强大了。
再加上解雨晨的拍卖公司经常回收国外的文物上交国家,跟国家的关系不错。
是个可争取的对象。
毕竟有的渠道,商人更合适,国家反而不合适出面。
所以当汪家人在攻击替换解家人开始的时候,那些退伍的侦察兵就笑了。
有大鱼的感觉。
还以为退伍了就是安稳的日子呢。
这硝烟的味道他们熟悉的很。
事情汇报到上面的时候,上面也解开了一个谜题。
那就是为什么有时候好好的一个干部,居然前后的思想转变如此的极端。
这种鸠占鹊巢的手段简直可恨。
他们不自觉地想到了小日本子。
牙根痒痒的。
解雨晨也知道了。
反正既然有人能解决,还是国家队,他配合就好了。
这样经过国家检验最后到他手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洗白和干净。
还好那些非物质遗产死死的把着那些产业,让他只能另立炉灶。
不然他自己都说不清了。
非物质文化遗产:。。。。。
国家队的清查和处理力度是很大的,老战友给你送军功章了,大家快来啊。
然后九门就惨了。
结果调查报告出来的时候,说实话,负责人都觉得恶心。
没错就是恶心。
他们军人,他们先辈们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
就是为了给孩子留下和平。
在建国后,军人们在边境,在前线保卫祖国。
后面的人呢。
九门在干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在追求长生。
那些时代的原因都可以说是有自己的理由。
可是军人不行。
军人就是不行。
张启山和他背后的人不配他们的付出。
哪怕到了现代他们还在进行丧尽天良的计划。
汪家不是好东西,九门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一代人的锅子甩了三代,还美其名曰大义,为了九门。
把包甩给了后辈们,自己却隐藏在幕后寿终正寝,何其的讽刺。
被洗脑的后辈们还觉得自己是英雄不成。
但凡这种事情捅上天上报了,汪家早就解决了。
根据他们的调查显示,汪家早就是强弩之末。
国内只有几个据点都在边境线上。
大部分都在国外。
说明国家真的很努力的很努力的在保护自己的人民。
可是他们呢,还长生呢。
秦始皇都没有呢,想的倒是美。
这种甩锅式传承,根本配不上前辈二字,反而更像一场精致的自私利己主义者。
九门初代他们明明亲历过汪家的狠,盗墓的险,却没想着 彻底斩断这根毒藤,反而把对抗汪家变成了代代相传的任务。
不就是对长生的渴望吗,他们也想长生。
建国后明明比别人的起点高,家资丰厚,不下墓也能过上好日子。
为什么继续呢,因为喜欢不劳而获。
骨子里的贪婪和自私。
他们自己不敢赌上余生去拼,却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变成 替身诱饵。
他们自己不愿承担失败的代价,却让三代这些晚辈去闯古墓,去面对可能疯可能死的风险。
所谓的九门荣耀,到最后成了绑架晚辈的枷锁,所谓的家族使命,不过是他们逃避责任的遮羞布。
更让人膈应的是,他们还把这份甩锅包装成不得已的牺牲。
神他们的牺牲,不要侮辱牺牲了。
而且上面的某种隐射更加令人恶心。
在九门初代的眼里仿佛 为了对抗汪家,牺牲几个晚辈是应该的,仿佛 晚辈就该替前辈填窟窿。
我们国家可不是这么教的。
先烈们从来不是这么做的:他们面对侵略者、面对灾难,想的是我这代人多打一仗,后代就能少受点苦,是把黑暗挡在自己身前,而不是把黑暗推给后代去面对。
九门初代的自私和躲避甩锅,和先烈们的无私奉献,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担当。
他们就不配,还说的大义凛然的,不然知道的还以为九门是什么好东西呢。
结果,九门毫无担当。
还有解雨晨那个孩子倒霉生在解家,还好孩子自己心思正没有被带歪。
他父亲的死,也真是倒了血霉。
孩子命格好,就这么丧心病狂了。
负责人是知道某些事情的。
对于这群疯子只想送他们花生米套餐。
神经病就弄死。
神经病:。。。。
我们是真有病,人家是真神经,这不一样啊。
反正他们干不出来的。
负责人:。。。。。
为了减少无辜者的伤亡。
他们开展了大抓捕,反正这里面的人无辜的太少了。
大概就是刚入行的打杂的那种。
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一桩隐秘的事情。
倒霉的孩子不止一个呢。
所以特别行动处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那些就交给他们处理了。
他们只处理人的问题,不是人的由不是人的解决就好了。
特别行动处的灯光总是彻夜长明。
负责人姓陈,是个肩章上扛着星星的中年人,眉眼间带着常年绷紧的肃杀。
他看着摊开在桌上的厚厚卷宗,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
国家机器的齿轮开始无声却高效地转动。
远比九门想象得更快,更不容抗拒。
九门:。。。。。
不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啊啊啊啊。
第72章 小哑巴15
当然更崩溃的还是汪家人。
大屏幕上,代表着汪家潜伏人员的光点正在一个个急速熄灭,变成代表已被控制的绿色,或代表已清除的灰色。
“报告!‘清道夫’行动第一阶段结束,共抓获目标人物147人,击毙负隅顽抗者101人。我方轻伤3人。
其余基地都被清扫轰平。”
“报告!对九门核心成员的监控已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实施抓捕。”
陈负责人看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他拿起另一份报告,那是关于九门多年来盗墓活动造成的文物破坏、人员伤亡,包括他们自己家族被牺牲的晚辈的初步统计。
“为了虚妄的长生,为了私欲,糟蹋了多少东西,毁了多少人。”
他语气沉重,“还美其名曰使命,传承?狗屁!你家使命是这样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下令:“启动第二阶段。
收网。所有目标,按名单抓捕。
允许使用非致命武力,但若遇持械反抗,可果断击毙。”
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保护重要证人,受害者。另外,通知解雨晨,他的‘鱼饵’任务完成得很出色,可以准备接手洗白后的合法产业了。”
一场风暴席卷了看似平静的江湖。
一个个在古玩界、地下世界名声显赫的九门人物,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从公司、别墅、甚至是饭桌上被带走。
速度之快,力度之狠,让所有残余势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证据确凿。
走私、盗墓、非法持有枪支、故意伤人乃至杀人……
一桩桩,一件件,在国家意志面前,他们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自以为是的隐秘,不堪一击。
审讯室里,当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爷们,看到对面审讯者肩上的徽章和冰冷的目光时,大多数人都崩溃了。
他们习惯了黑暗里的规则,却无法承受阳光下的审判。
报告不断汇总统帅部。
陈负责人看着一份份口供,脸色越来越冷。
“真是又蠢又坏。”他合上最后一份报告,揉了揉眉心,“通知下去,准备结案。该移送的移送,该上报的上报。”
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人知的号码。
“首长,‘尘埃’计划基本完成。汪家在国内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党内也已经肃清,九门核心犯罪成员均已落网。后续清理工作正在进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好。那些‘不是人的’东西,处理干净了吗?”
“‘有关部门’已经介入,他们会处理妥当,保证不留后患。”
“嗯。对于像解雨晨这样立场正、有担当的年轻人,要给予肯定和支持。受害者也要妥善安置,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吧。”
“是!”
电话挂断。
陈负责人走到窗边,天色已近黎明。
他想起卷宗里记录的那些被牺牲的、被替换的、被洗脑的年轻面孔,汪家人该死,九门的人也该死。
九门的罪孽,最终借由国家之手,将延续百年的脓疮彻底烧了个干净。
九门的故事,在这一刻,终于真正走向了终结。
而新的、光明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天,快亮了。
一个星期后,农庄门口一个政府工作人员正在敲门。
“你好,请问张先生和齐先生在吗。”
这个才是国家最大的弥补对象。
还有后续的青铜门和他们特殊身份证办理的问题。
还有张家人归属问题。
张北:。。。。
这气息他熟悉啊。
“请进。”
两人默契微笑。
张麒麟和黑瞎子看见工作人员的第一眼就是想跑路,可惜了张北还在呢。
再说了,他们是长辈,种地的,好人。
工作人员似乎早有准备,身体却微妙地挡在了门口。
他笑容不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封装好的文件袋,封面印着某个极少人知的部门钢印。
“您好,齐先生。我们受上级委派,特地来拜访张起灵先生和您。关于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最终解决方案,以及二位的身份认证和后续生活安排。”
黑瞎子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他接过文件袋,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掂量了一下:“效率够高的啊。那边刚收网,这边就找上门了?”
他看着张北,张北对着他们点头。
张麒麟也放心了,北北不会害他们。
九门的事情,张北都跟他们说了。
“清理工作是清理工作,补偿工作是补偿工作,并行不悖。”工作人员语气平和。
“我们能进去谈吗?或者,请二位先生跟我们到指定的接待点?有些文件需要张起灵先生本人签署。”
黑瞎子侧身让他过来,顺手把文件袋递给哑巴。
张起灵拆开,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那些纸张上,条分缕析地罗列着对他们过往身份的承认、特殊贡献的评定,尽管措辞极其模糊,以及一份全新的身份证明和配套的社会保障方案。
第73章 小哑巴16
最重要的是一份关于长白山青铜门的最终处理意见:经多部门联合勘查与评估,已将该区域列为最高级别管控区,由“有关部门”全权负责后续监控与研究,无需张起灵再履行任何守护职责。
换句话说,压了他千年的担子,国家接过去了。
张起灵的目光在最后一项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那位工作人员。
“条件?”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工作人员似乎松了口气,能沟通就好。
“没有附加条件,张先生。这是基于全面评估后做出的决定。
您和齐先生的情况特殊,但并非首例。
国家有完善的机制来处理,特殊历史时期留下的特殊问题。
唯一的要求是,二位需要定期到指定地点进行简单的签到,以确保一切稳定。
这主要是为了二位的安全着想。”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像是把我们当大熊猫保护起来了?”
工作人员微笑:“齐先生真会开玩笑。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益都应当得到保障,尤其是像二位这样有过特殊经历和贡献的公民。”
这几乎是明示了。
承认他们的过去,给予他们现在和未来的安宁,代价是接受国家的监管和庇护。
这是一种交换,但更像是一种迟来的,体制化的弥补。
“张家人的安排。”张起灵又问。
“所有在国内,愿意接受新身份的张家人,我们会依据类似原则进行处理,帮助他们融入社会,当然,也需要接受相应的管理。
不愿意的,我们也有渠道安排他们去一些更合适的地方生活。”工作人员回答得滴水不漏,“一切以自愿为原则。”
都是高级牛马和学生,听说各部门的人很感兴趣,农业部门的,军队教官组的,还有科研大佬们,他们需要学不死,吸收快,举一反三地活的久的学生撑起国家脊梁。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耸耸肩:“听起来不赖。总算不用东躲西藏了,哑巴,你说呢?”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一下头。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非常感谢二位的理解与合作。这里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确认和签署。另外,这是补偿金额,也算是一份心意……”
黑瞎子的的目光瞬间亮的跟灯泡一样。
哑巴,快签字,瞎子看见好多零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行吧,字在哪儿签?”
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留下了一个特殊的联络方式和两份崭新的身份证件后,礼貌告辞。
黑瞎子拿着那两张仿佛带着重量的小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特殊材质,内置芯片吧?这下咱也算是有官方认证的人了,哑巴。”
张起灵没有看身份证,他只是抬头,望着农庄上空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青铜门的重压、家族的宿命、百年的追逐在这一刻,似乎真的远去了。
一种彻底解脱的轻松感,缓慢地笼罩了他。
“嗯。”
“可惜了北北给我们办理的身份证了。”
黑瞎子笑着拿走了哑巴的银行卡。
张北耸肩:“两个都能用,一个要换,一个不用换。”
然后各地的张家人收到了族长的召唤,然后就被族长卖给国家干活了。
对了,族长还能在他们工资里拿提成。
张海客:。。。。
其他张家人:。。。。。
不是,族长人干事,聪明的已经选择去当教练了。
小孩就倒霉了,每天都是学习不断地学习,只要学的快就有学不完的书。
大张们就更别说了,现成的永动机牛马到位了。
张麒麟看着每个月到账的数字,都觉得这买卖划算啊。
一半给张北,一半给瞎子。
张北接过卡直接给瞎子了。
瞎子叔叔当家做主啊。
黑瞎子:嘻嘻。瞎瞎的钱啊。
张麒麟:好吧,他们两个相处愉快就好啦
第74章 张麒麟变小了1
张麒麟:。。。。。
我是谁,我在哪里,看着自己的三头身,衣服都把自己盖住了。
他只能使劲巴拉自己。
然后被人发现送进福利院。
然后就在这个女人的怀里了。
他被领养了。
张麒麟:。。。。。
还好不是卖了。
方圆很高兴,福利院她都去了几次了,就是没有合眼缘的孩子。
这次这个眼神干净的呆头呆脑的,方圆一眼就看中了。
自己生都生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孩子,果然还是别人会生孩子啊。
方圆的自行车筐里垫着新买的碎花棉垫,张麒麟就坐在那上面。
小小的身子裹在方圆带来的浅灰色针织衫里,袖子太长,他攥着衣角,只露出半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路边掠过的早点摊、挂着红灯笼的杂货店。
“咱们家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拐个弯就到。”
方圆脚下蹬得稳,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我那早餐店啊,早上四点就得起来忙活,不过你不用管,你就安安稳稳睡你的觉。
等你醒了,锅里准有热乎的豆浆和糖包 。
哦对了,你爱吃甜的不?下次我多做点豆沙馅的。”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棉垫上贴了贴。
风里飘着油条的香气,混着方圆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不像福利院的消毒水味那样让他发紧,倒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暖得让人想犯困。
方圆妈妈。
自行车停在巷子口时,晨光刚漫过青砖灰瓦的檐角。
方圆先把张麒麟抱下来,牵着他的小手往巷子里走,指尖触到的小手软软的,还带着点凉。
“你看,那就是咱们的店,方记早餐店,字是我去年请巷尾的王大爷写的,是不是挺好看?”
张麒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木质的招牌上刻着红漆字,门口摆着两张方桌,桌腿边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面粉。
店后面连着个小院子,院墙上爬着绿油油的爬山虎,开着几朵浅紫色的小花。
“以后啊,你就住后院的小房间,我给你买了新的小床,还有带小熊图案的被子,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方圆推开门,把他领进里屋,先给他倒了杯温水,又去厨房翻出刚蒸好的玉米。
“你先垫垫肚子,我去把你的衣服收拾一下 ,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张麒麟捧着温热的玉米,小口啃着,听到问话,停下动作想了想。
他记不清以前的事了,只记得有人叫过他 “麒麟”,至于姓什么,脑子里空空的。
他抬头看方圆,眼神干净得像刚落的雪:“麒、麒麟。”
“麒麟啊,是个小神兽,这名字好。” 方圆蹲下来,跟他平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姓方,叫方麒麟,好不好?”
张麒麟眨了眨眼,看着方圆眼里的笑意,像院里的晨光一样亮。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啃了一半的玉米递到方圆嘴边:“阿姨,吃。”
方圆心里一暖,咬了一小口玉米,甜香在嘴里散开。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清晨的面香里,会多一个小小的身影;夜晚的灯下,会多一双等着她回家的眼睛。
她抬手摸了摸方麒麟的头,轻声说:“走,咱们去看看你的小房间。”
方麒麟牵着方圆的手,一步一步往后院走。
阳光透过爬山虎的叶子,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鞋子,又抬头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方圆,忽然觉得,这里好像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地方 。
一个能让他不再问 “我是谁,我在哪里” 的地方。
第75章 张麒麟变小了2
日子就像方圆早餐店门口那口大锅里蒸腾的热气,暖和、喧闹,还带着点包子出笼时的香甜,一天天弥漫开来。
小麒麟起初对周遭的一切都是懵懂的。
他坐在柜台后面特意给他垫高的小椅子上,身上穿着方圆给他新买的合身的小衣服,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安静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食客。
他很少说话,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或者低头玩自己的手指,那件当初把他整个盖住的大衣服被方圆洗干净,仔细收在了箱底,像封存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方圆是个爽利又善良的女人。
她的早餐店生意不错,卖豆浆油条、包子馄饨,都是真材实料,价格公道。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和面、调馅、熬豆浆,忙得脚不沾地。
但她从不让小麒麟帮忙.
虽然他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反而总是塞给他一个温热的包子或是一杯甜豆浆,让他坐在安全的地方慢慢吃。
“小麒麟,慢点吃,别噎着。”
“小麒麟,妈妈忙完这阵就陪你啊。”
“小麒麟真乖。”
方圆的嗓音总是带着忙碌的微喘,但对他说话时,总是温柔的,像刚出锅的、最软乎的那块发糕。
小张麒麟就这样听着,看着。
他看着妈妈利落地收钱找零,看着她和熟悉的街坊寒暄开玩笑,看着她在氤氲的蒸汽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小小的心里,某种冰封的东西似乎在慢慢融化。
清晨。
一个客人急着上班,不小心碰掉了柜台上的筷子筒,木筷哗啦散了一地。
客人连声道歉,方圆正要弯腰去捡,一只小手却比她更快。
只见小麒麟不知何时已经从椅子上溜了下来,默不作声地,一根一根,极其认真地把筷子捡起来,重新放回筒里。
然后拿去水槽洗,他站在凳子上洗的很认真。
三岁的小人带着孩童的笨拙,但那份专注和试图帮忙的心意,让方圆和那位客人都愣了一下。
“哎呦,这是你家小子?真懂事!”客人夸赞道。
方圆看着那个小小的、认真的背影,心窝里像被刚熬好的热豆浆烫了一下,暖得发胀。
她没说什么,只是等小麒麟洗完,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递给他一个刚炸好的、金灿灿的小油条。
从那以后,小麒麟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岗位”。
他依旧不爱说话,但会默默地把客人用过的碗筷叠放整齐,会努力踮着脚把空了的调料罐推给妈妈示意要加。
会在方圆忙得转不开身时,伸出小手紧紧拽住她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借一点力。
他的帮忙有时甚至会添点小乱,比如试图端碗却洒了半碗豆浆,或者把收来的硬币按照大小颜色排列整齐,耽误了找零的速度。
但方圆从不责怪他,只是笑着收拾,然后耐心地教他该怎么做。
早餐店的后间就是他们的家,不大,但被方圆收拾得干净温馨。
晚上打烊后,方圆会抱着小麒麟,坐在小院子里看星星,给他讲些简单的小故事,或者只是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小麒麟依偎在她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皂角香,那是让他安心的、属于妈妈的味道。
他依然想不起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但那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在这里,他是方圆的儿子小麒麟,是“方记早餐店”的小小一员。
他的世界从一片混沌的空茫,变成了弥漫着豆浆香气的存在。
清晨的阳光再次洒进小店,照在忙碌的方圆和那个努力想帮她搬一笼包子,虽然根本搬不动的三头身小家伙身上。
蒸汽氤氲,人声嘈杂,构成了一幅最平凡却最温暖的画卷。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普通人可没有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差不多的日子。
第76章 张麒麟变小了3
“小麒麟,帮妈妈把那个小凳子搬过来。”
方圆一边麻利地打包着油条,一边头也不回地喊。
小麒麟正蹲在地上,认真地把散落的蒜皮拢成一堆。
听到声音,他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墙边,费力地拖着一个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小塑料凳,吭哧吭哧地挪到方圆脚边。
然后仰起头,黑琉璃似的眼睛看着方圆,仿佛在说“给”。
方圆低头一看,心都要化了,赶紧抽空摸了下他软乎乎的头发:“哎呦,谢谢宝贝!真能干!”
小麒麟没说话,但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又跑回去继续拢他的蒜皮了。
下午,店里清闲些,方圆在算账。
小麒麟就坐在她旁边的地上,玩几个方圆给他买的积木。
他不是搭城堡,而是把积木按照颜色和形状分门别类,排列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方圆偶尔看过去,觉得好笑又好奇:“小麒麟,你在排兵布阵啊?”
小麒麟抬起眼皮看她一下,然后低头,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歪了的红色方积木挪正,才慢吞吐出一个字:“…嗯。”
方圆忍俊不禁,只觉得这孩子认真的模样可爱死了。
亲一口,直接把小麒麟亲懵了。
张麒麟:这就是亲亲啊。
晚上,睡觉前。
方圆给他洗完澡,用大毛巾把他裹成一个小粽子抱到床上。
“今天开心吗?”方圆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例行公事地问。
她知道儿子十有八九不会回答。
小麒麟被毛巾裹着,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他眨了眨眼,忽然伸出小手,指了指窗外:“…月亮。”
方圆一愣,顺着看出去,果然有一弯浅浅的月牙。
这是儿子第一次主动跟她分享他看到的东西。
“对啊,是月亮,弯弯的,像不像你晚上吃的饺子皮?”方圆笑着逗他。
小麒麟看了看月亮,又想了想饺子皮,似乎在进行严肃的类比,最后摇了摇头:“…不像。”
方圆噗嗤笑出声,亲了他额头一口:“好,你说不像就不像。快睡觉。”
这样的日常,平静而温暖,直到某一天下午。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皮衣、身材高挑瘦削的男人,晃悠到了“方记早餐店”门口。
此时已过饭点,店里没什么人,方圆正在后厨清点食材,只有小麒麟坐在柜台后的小椅子上,对着一个九连环默默地较劲。
虽然他手指短小,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熟练和耐心。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墨镜后的眼睛打量着这个过分安静的小豆丁,觉得有点意思。
他本来是循着一点模糊的感觉来找可能失联的哑巴的,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个孩子。
他溜达进去,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逗孩子:“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麒麟抬起头,看到来人的瞬间,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觉得这孩子的眼神有点过于沉静了,不像个普通娃娃。
而且这脸,天爷啊,哑巴难道背着他生孩子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小朋友,认识一个不爱说话、可能有点健忘、身手还不错的叔叔吗,姓张。”
小麒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几秒后,奶声奶气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黑瞎子。”
“噗——咳!咳咳咳!”
黑瞎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墨镜都滑下来半截,露出后面写满震惊的眼睛。
他猛地凑到小麒麟面前,几乎脸贴脸,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声音都变调了:“我,操!哑巴!张起灵!真是你!你怎么,怎么缩水成这德行了!还,还挺新鲜!”
小麒麟被他喷了一脸气,嫌弃地用小短手推开他的脸,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腔调:“…吵。”
黑瞎子愣了两秒,随即肩膀开始疯狂抖动,最后实在憋不住,捂着肚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去!哑巴呀!三头身!好可爱啊!哈哈哈哈!这要是让别人看见,哈哈哈哈!他得笑撅过去!不行了不行了,你怎么搞的,谁给你下的蛊,这比失忆还离谱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恨不得就地打滚。
小麒麟就安静地看着他笑,等黑瞎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他才又慢悠悠地,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解释道:“…衣服,很大。”
他似乎想表达自己刚醒来时的状况。
第77章 张麒麟变小了4
黑瞎子闻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顶级战力哑巴张被一件大衣服裹住,挣扎着露出个呆毛乱翘的小脑袋。
顿时笑得更狠了,直接蹲在了地上捶地。
“衣服很大,哈哈哈,救命,所以你就这样了,然后被捡到了,还被领养了,叫妈妈了没,哈哈哈哈!”
小麒麟抿了抿嘴,似乎对“叫妈妈”这个问题选择了无视。
他听到后厨传来方圆的脚步声,看了一眼黑瞎子,言简意赅地提醒:“…我妈。”
黑瞎子瞬间收声,虽然肩膀还在抖,但极其迅速地站直身体,推好墨镜,变回一副人模狗样的正经路人样子。
方圆端着盆走出来,看到店里多了个奇装异服的男人,愣了一下:“您好,现在只有豆浆了,要点什么吗?”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笑意:“啊,不用不用,大姐,我就是路过,看这孩子挺可爱,逗逗他。”
他指了指小麒麟。
小麒麟已经低下头,继续玩他的九连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方圆不疑有他,笑道:“是啊,我家小麒麟是挺乖的。先生您要没事坐会儿也行。”
“不了不了,这就走,这就走。”黑瞎子摆摆手,又憋着笑,飞快地凑近小麒麟,用气音急速说了一句。
“哑巴,你先体验生活,哥过两天再来看你笑话,不是,看你!哈哈!”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小麒麟抬起头,看着黑瞎子几乎是蹦跳着离开的背影,又低下头,小手指灵活地拨动了一下九连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方圆走过来,摸摸他的头:“刚才那个叔叔奇怪怪的,没吓着你吧?”
小麒麟摇摇小脑袋。
方圆欣慰:“嗯,我们小麒麟最大胆了。”
她完全没看到,自己怀里这个“最大胆”的儿子,嘴角又一次极轻微地,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好像是有点好笑。
他模糊地想。
张麒麟不排斥这种感觉。
他晃了晃脚丫子,站起来找方圆。
方圆刚做好午饭。
小小的四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方圆总是变着花样给儿子做好吃的,总觉得这孩子太瘦小,得好好补补。
糖醋排骨泛着诱人的红亮油光,蜜汁烤鸡皮酥肉嫩,地三鲜浓香扑鼻,拍黄瓜清爽解腻,番茄炒蛋更是红黄相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方圆给小麒麟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给他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一块鸡腿肉,几筷子番茄蛋:“小麒麟,多吃点,才能长高高。”
小麒麟坐在特意加高的儿童餐椅上,手里攥着小勺子,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了看方圆。
“妈妈吃。”
“好,妈妈吃。”
方圆听着心里软乎乎的,自己也端起碗吃饭。
小麒麟确实饿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番茄炒蛋,努力地往嘴里送。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眨眨眼,又舀了一勺。
吃得还算稳当,但嘴角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点点番茄汁。
方圆时不时给他擦擦嘴,夹点青菜:“吃点黄瓜,清清口。”
小麒麟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绿色黄瓜片,用小勺子拨弄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方圆。
方圆正笑着看他,眼神温暖。
他低下头,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把黄瓜片和一点米饭舀起来,送进嘴里,慢慢地嚼。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乖乖吃掉了。
吃到糖醋排骨时,他遇到了点“难题”。
排骨对于他的小手和勺子来说有点难以处理。
第78章 张麒麟变小了5
他尝试用勺子压,没成功。
又试着想用手拿,但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小手和方圆,犹豫了一下,没动。
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那块排骨,又看看方圆,微微蹙了下小眉头。
方圆立刻明白了,笑着拿过他的碗和勺子:“妈妈帮你把肉弄下来好不好?”
她用筷子灵活地把排骨肉拆解成小块,重新放回他碗里:“好了,吃吧。”
小麒麟看着碗里容易入口的肉块,拿起勺子,安静地吃起来。
吃得很认真,一粒米饭都没掉。
只是吃着吃着,他似乎觉得有点高兴,也可能是吃得投入,额前软软的头发微微晃了晃,一只小脚丫也在椅子底下无意识地轻轻晃了一下。
方圆看着他这副乖巧又努力吃饭的小模样,心里满足得不得了,比自己吃了蜜还甜。
她还注意到,儿子那极少有表情的脸上,在吃到喜欢的蜜汁鸡时,眉头会微微舒展,吃到酸溜溜的番茄时,会极小幅度地抿一下嘴。
呀呀是个酸的番茄呢。
看来以后可以多做一些鸡的美食和甜食了。
人在变小的时候,脑子也不自觉地变得幼稚起来。
张麒麟喜欢这种感觉。
甚至觉得这种被照顾、被投喂的感觉,有点陌生,但并不坏。
胃里是暖的,心里是安的。
吃完最后一口饭,他放下勺子,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小碗,又抬头看向方圆。
方圆正慈爱地看着他:“吃饱了吗?”
小麒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小脑袋。
最后还是嗯出声了。
方圆笑着收拾碗筷,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小麒麟从餐椅上被抱下来,踩在地板上。
他晃了晃脚丫子,似乎确认了一下地面的坚实感,然后迈开小短腿,走到正在洗碗的方圆身边,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角。
方圆低头,看到儿子依恋的小动作,心都要化了:“怎么了小麒麟,妈妈马上洗好了,等下陪你玩积木好不好。”
小麒麟没松手,只是仰着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妈妈,我帮你。”
另一边。
黑瞎子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哑巴变小了还被普通妇人领养了,这消息要是漏出去,道上得炸锅。
得捂严实了!
不过嘛,说出去都没人信啊,也是瞎子太有节操了,舍不得卖哑巴。
这倒是个拿捏吴家那老小子的好机会。
嘿嘿,这单保镖的活儿,价钱得翻倍!
不,翻三倍!
谁让现在情报稀缺呢,以后道上的价格瞎子说了算。
黑瞎子几乎能想象到道上人那想信不敢信的样子,乐得他墨镜下的眼睛都眯成了缝。
以前有哑巴做对比,现在没比啊。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但至少没对比了啊!
他拐进一条小巷,确认四周无人后,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了一串号码。
没过几天,道上隐约有些风声,说那位爷好像出了点“状况”,但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清。
几个胆子大的,仗着有点交情,拐弯抹角地来问黑瞎子。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滴溜溜转,嘴角咧到耳根。
比了个手势。
人家上道的给了500,肉疼啊。
第79章 张麒麟变小了6
黑瞎子笑着叼着烟,蹲在路边摊吃馄饨:“打听哑巴张?”
来人赶紧点头,递上打火机。
黑瞎子接过打火机,把烟别在耳后,吸溜完最后一个馄饨,汤都喝干净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他啊,上天了。”
“上…上天?”来人懵了。
“啊,可不是么。”黑瞎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西王母那边有个项目,请他过去做技术指导,待遇好,包吃包住,还配了专车,嗯,一条金龙接送。工资,那肯定日结,用夜明珠结算。”
来人听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黑爷,您这,逗我玩呢?”
“爱信不信。”黑瞎子把碗一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反正现在哑巴张的消息,我这儿独家代理,童叟无欺。不过嘛……”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走之前留了话,说他那黑金古刀有点寂寞,想找个伴儿,让我帮忙物色个有缘人,价钱嘛,好商量。”
这话更是离谱得没边了,来人干笑两声,彻底没了打听的兴致,只觉得这黑瞎子怕是穷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黑瞎子也不在意,悠哉游哉地晃荡开。
隔天又遇到另一个探口风的,他拿了钱,又换了个说辞。
“哑巴,皈依我佛了!”他一脸肃穆。
“说是尘缘已了,看破红尘,在秦岭深处找了个庙,青灯古佛,敲木鱼去了。
还说以前杀生太多,要念念经补回来。
啧,那木鱼敲得,隔二里地都听得见,特有节奏感。”
对方:“……”
神经啊,这个黑爷一句实话都没有。
几次三番下来,黑瞎子把哑巴张编排出了七八个截然不同的离谱结局,从外星人接到星际联盟特聘,到去了海底归墟之国当上门女婿,一个比一个荒诞不羁。
道上的人一开始还将信将疑,听到后面,彻底无语了。
“这黑瞎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就是想趁机抬价吧,这老狐狸!”
“散了散了,问他不如去问块石头。”
于是,那点刚刚冒头的风声,还没聚起来,就被黑瞎子这一通搅和,变成了一地鸡毛的笑话。
大家只当黑瞎子又犯了失心疯,或者纯粹是想钱想疯了,没人再把他关于哑巴张的话当回事。
黑瞎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窝在自己的小铺子里,翘着二郎腿,数着刚刚从吴家老小子那儿送来的翻了三倍的保镖全款,乐得见牙不见眼。
瞎子就喜欢钱啊。
嘿嘿,哑巴啊哑巴,你看我为了保住你的清白和我的财路,付出了多少演技!
他美滋滋地把钱收好,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吴三省的心情就不好了,只能捏着鼻梁,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三倍全款!
这价格割肉放血都不止,简直是在他心尖上挖金子。
但没办法,哑巴张杳无音信,眼下能镇住场子护住他那大侄子的,除了这个要钱不要命的黑瞎子,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计划刚开始就有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咬牙切齿:“钱,给了。但黑爷,咱们得立个规矩。”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墨镜反射着吴三省肉痛的表情,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三爷您吩咐~”
“第一,护好吴邪,他得整齐的出来,可以有小伤,不能有大伤,致命伤,不然以后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瞧您说的,我办事,您放心!保证令侄完完整整,油皮都不蹭破一块。”黑瞎子拍着胸脯,梆梆响。
胡说八道他最会了,哑巴的龙脊背还在他那里呢,嘿嘿。
“第二,”吴三省盯着他,“这次下去,可能会碰到凶险的情况。”
他顿了顿,观察着黑瞎子的反应。
黑瞎子墨镜下的眉毛挑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哟,不凶险,三爷也不是这个价格不是,瞎子懂。”
大不了死雇主,反正瞎子不想死,他还想继续看小小哑巴成长记。
也不知道哑巴还能长大吗。
不会是个侏儒吧。
张麒麟:。。。。。
拔刀吧,瞎子。
当然那都是想象。
吴三省被黑瞎子噎了一下,也知道自己失言,缓了语气:“总之,吴邪很重要。你要保护好他……”
“嗨!您这话说的,伤感情了不是?”黑瞎子一拍大腿。
“我黑瞎子虽然爱财,但取之有道!
接了您的活儿,办了您的事,该我的我一分不少拿,不该我的,我绝不多碰一指头!
信誉!懂吗?道上谁不知道我黑瞎子最讲信誉!”
他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如果忽略他刚刚才拿了三倍全款的话,或许还有点说服力。
吴三省嘴角抽了抽,信你才有鬼!
你死了多少雇主了,心里没数。
黑瞎子:。。。。
那是他们不听瞎子的话。
所以这个要说清楚,吴邪要是自己作死他是不会管的。
瞎子的命也是命啊。
吴三省:。。。。。
他就知道!
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黑瞎子简直是个无底洞!
但眼下别无选择。吴三省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多少?”
黑瞎子伸出4根手指,想了想,又弯下一根:“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给您打个折,这个数就行。当然,得预付。”
薅羊毛的机会要可持续发展,把人弄怕了可不行。
他还要养哑巴呢。
吴三省眼前一黑。
还要再加钱保护吴邪,他已经想死一死了,可是想要吴邪被他们养的好奇的性子,只能接受黑瞎子的加钱服务。
他疲惫地挥挥手,连讨价还价的力气都没了:“……行!但你给我听好了,黑瞎子,吴邪,但凡有一样出了差池,我吴三省倾家荡产也要让你在道上混不下去!”
“得令嘞!三爷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黑瞎子爽快地应下,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这单买卖真是做得值!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小钱钱长着翅膀飞进自己的口袋,连带着看吴三省那张肉痛到扭曲的脸,都觉得格外亲切顺眼起来。
大不了把人打晕带走扛出来就好啦。
第80章 张麒麟变小了7
黑瞎子是个聪明蛋,在小张麒麟啃着包子,吃着灌汤包的美滋滋的生活的时候。
他们去了鲁王宫。
在这之前,他们还去了水洞。
黑瞎子快气炸了。
祖宗的,瞎子差点翻车,被坑死在了水洞里,还好他跑的快。
不过这一个水洞,在吴邪和黑瞎子的双重buff下那是威力邪门加倍啊。
还好瞎子经验丰富,跑的快,也带上了雇主。
至于吴三省,他又没付钱。
他接单子是保护吴邪的。
所以那个老登,没少被尸蟞咬,第一个折进去的就是大奎。
吴邪那个倒霉蛋,负负得正,本来没事的,他忍不住看后面,嗯就被上身了。
潘子也受伤了。
5个人进去,4个人出来,只有黑瞎子没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黑瞎子:。。。。
呜呜,他受伤了,哑巴,瞎子的心灵受伤了。
张麒麟:。。。。
哦。
拿钱补上就不疼了。
要知道,贵的也是有道理的。
黑瞎子:。。。。
本来黑瞎子以为他们会打道回府的。
毕竟三个人都躺下了。
这还去个屁啊。
结果休息了几天,吴三省他们还要去,那就去吧,大不了他半路就扛着吴邪出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瞎子从来不劝。
毕竟瞎子的信誉可是很重要的。
雇主出来了就好,其他人不用在意的亲。
只要雇主不死,瞎子在道上就是最贵的。
吴三省:。。。
潘子:。。。。
然后鲁王宫又碰到了血尸,尸蟞,胖子,九头蛇柏,黑瞎子一看不对,就扛着吴邪一路往外跑。
那一瞬间,吴邪觉得自己看到了超人,他被黑瞎子丢来丢去的。
一眨眼三叔就不见了。
浑身青紫的吴邪还想回去就被黑瞎子打晕了,这孩子话太多了。
还是手动闭嘴的好。
旁边的王胖子早就开溜了。
黑爷他还是认识的,道上鼎鼎大名的人。
一定是大事,他就不卷进去了。
胖子飞喽,除了屁股被咬了,胖子觉得自己挺好的。
不过黑瞎子还是很讲规矩的。
就在上面等一天,一天后吴三省要是不出来,那么瞎子只能带着雇主走了。
吴三省:。。。。
要不是提前来过,他都怀疑这个古墓被掉包了。
他跟潘子一路夺命狂奔。
最后瘸腿跑出来的,勇气可嘉的很呢。
黑瞎子把人送到医院就乐颠颠的走了。
瞎子要去看小哑巴了。
吴三省赔了夫人又折兵,吴邪简直就是惊恐一日游,对,还是那种半路什么都不清楚的就出去的那种。
记住的只有惊吓。
吴邪:。。。。
吓死他了,呜呜。
吴三省:。。。。。
方记早餐店。
小麒麟在休息,他身边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和黄色的小奶狗,他们三个窝在一起晒太阳。
还好方圆买的狗窝够大,三个都装的下。
大大的竹编篮子,软软的花色垫子。
黑瞎子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小小的张麒麟穿着干净的棉布衫和背带裤,盘腿坐在一个软垫上,怀里趴着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黄狗,腿边蜷着一只打着小呼噜的黑猫。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们身上,给三个小毛团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小麒麟低着小脑袋,正用一根狗尾巴草,极其专注地,一下下地轻扫着小黑猫的鼻子。
小猫在睡梦中不耐烦地抖抖胡须,他却看得目不转睛,嘴角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探究。
第81章 张麒麟变小了8
黑瞎子差点没忍住又笑出声,他蹑手蹑脚地溜过去,蹲在狗窝边,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了缝。
“哟,哑巴,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左拥右抱的,比瞎子我在墓里跟尸蟞玩生死时速强多了。”
小麒麟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副没什么波澜的样子。
他只是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用草叶子骚扰小猫。
黑瞎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叨叨,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他俩能听见。
“哎,你是没看见,瞎子我这次可遭大罪了!就那个水洞,邪门他妈给邪门开门。
邪门到家了!吴邪那小子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吸引器,再加上他三叔那个老狐狸,好家伙,尸蟞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
大奎第一个嗝屁,潘子挂彩,吴邪那傻小子还被东西附身了,差点没把瞎子我当场送走!”
他说得手舞足蹈,极力渲染当时的惊险。
小麒麟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撸猫的动作慢了点。
黑瞎子见状,更加卖力地表演,甚至带上了哭腔。
“呜呜呜,哑巴,瞎子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需要好多好多小钱钱才能抚慰!
你是没看见那血尸,长得那叫一个磕碜!还有那九头蛇柏,嚯,追着人抽啊!
瞎子我为了保护雇主,扛着吴邪那小子一路火花带闪电,差点跑出残影!
结果那小子还不领情,非要回去找他三叔,叽叽歪歪吵得我头疼,没办法,只好让他睡一会儿了。”
他做了个手刀劈砍的动作,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小麒麟:“瞎子我容易吗,身心俱疲啊!赚点钱养家糊口我容易吗我。”
小麒麟终于停下了骚扰小猫的动作,抬起眼皮,安安静静地看了黑瞎子几秒。
就在黑瞎子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时,只见小家伙慢吞吞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黑瞎子鼓鼓囊囊的裤兜。
那里明显刚塞进厚厚一沓钞票。
然后,小麒麟用他那奶声奶气却毫无起伏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报酬。”
意思很明显:钱都到手了,还嚎什么。
“……”黑瞎子一噎,表演瞬间破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啧,小孩子家家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就知道钱钱钱,跟你以前一样不可爱!”
小麒麟不理他,低头继续玩猫。那只小黄狗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环顾了一下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听着前面店铺隐约传来的忙碌声,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不过说真的,哑巴你这儿过的还挺好。比你以前好多了。”
小麒麟撸狗的动作微微一顿。
黑瞎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看你过得挺美,瞎子我就放心了。钱嘛,确实赚了不少,够潇洒一阵子了。你就在这儿好好体验生活吧。”
他顿了顿,又贼兮兮地加上一句,“下次带糖来看你,比大白兔还甜呢。”
说完,他习惯性地想揉揉小麒麟的头发,却被小家伙提前预判,歪头躲开了。
黑瞎子也不尴尬,嘿嘿一笑,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走了,来去如风。
小麒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怀里重新睡着的狗崽,又看了看腿边蹭他手的小猫。
第82章 张麒麟变小了9
阳光暖和,前面店里传来方圆和熟客打招呼的爽朗笑声。
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小猫柔软的肚皮。
“…嗯。” 他极轻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应黑瞎子的哪句话。
然后把钱收好。
他晃了晃脚丫,把试图啃他鞋带的小狗崽抱得更稳了些。
然后在方圆不知道的时候,抽屉里的钱变多了。
方圆:。。。。。
这几天生意变好了吗。
想到小麒麟,嗯,肯定是儿子带财呢,让她富裕的人生更加的富裕。
来,多亲亲小宝贝。
抱着小麒麟“mua~mua~”亲了好几口。
“妈妈的小麒麟,真是个小福星!”方圆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麒麟被亲得小脑袋往后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伸出小手,抵住妈妈再次凑过来的脸,奶音平静无波:“…妈妈~~。”
“哎呦哎呦,妈妈太高兴了!”方圆赶紧松开一点,但还是喜滋滋地搂着他。
“等妈妈休息了,就带我们小麒麟去游乐园玩!坐那个小火车!”
小麒麟眨眨眼,对于小火车似乎没什么概念,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低头玩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心里默默计算着黑瞎子下次大概什么时候会来上供,以及游乐园的门票不知道贵不贵。
方圆说到做到,生意越发上心,早餐种类都多添了两样。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家小麒麟的似乎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以前小麒麟总是安静地待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不是玩积木就是发呆。
现在,他偶尔会帮忙收拾客人吃完的碗筷。
迈着小短腿,极其平稳地把碗碟端到后厨的洗碗池边,虽然方圆从不让他洗。
有时,他会蹲在柜台下面,看似在和小猫小狗玩,实则小耳朵微微动着,听着客人们闲聊、付钱。
每次收钱的时候,偷偷的就把钱塞一点塞一点,这样方圆也发现不了。
小麒麟看着妈妈每天数钱时高兴的样子,晃了晃悬空的小脚丫。
每次到了周六周日,都是小麒麟和方圆雷打不动的外出和休息的日子。
这个安排源于方圆朴素的育儿观:孩子不能总闷在店里,得多见见世面,玩玩闹闹才健康。
小麒麟不爱玩没关系,也要带他去外面看看。
上午睡个懒觉,简单吃点。
下午,天气好,就会去游乐园。
这里的喧嚣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和各种电子音乐声。
色彩鲜艳的游乐设施旋转、起伏,对大多数孩子来说如同天堂。
方圆抱着小麒麟,兴致勃勃:“小麒麟,想玩哪个,旋转木马,小飞机,还是那个转转杯。”
小麒麟的目光掠过那些高速旋转或上下弹跳的项目,最终落在最平稳、最缓慢的旋转木马上。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
“好嘞!就玩旋转木马!”方圆买好票,把他抱上一匹白色的小马,自己则站在围栏外,举着手机准备拍照。
音乐响起,木马开始缓慢地上下起伏、旋转。周围的小朋友有的兴奋地大叫,有的害怕地抓紧扶手。
小麒麟只是平静地坐在马背上,小手扶着前面的杆子,小身板随着木马的节奏微微晃动。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跟着旋转的景物慢慢移动。
嗯,一点都不刺激。很平稳。
方圆在外面一个劲儿地拍照:“小麒麟!真棒!看妈妈!笑一个!”
小麒麟闻言,配合地抬起眼看向镜头,嘴角象征性地往上扯了一下,速度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方圆已经心满意足地抓拍到了儿子开心玩木马的证据。
以后给长大的儿子看。
玩完木马,方圆又给他买了一个。
小麒麟看着那一大团云朵似的、蓬松甜腻的东西,犹豫了一下,才伸出小舌头小心地舔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眨眨眼,又舔了一口,然后举着,递到方圆嘴边。
“妈妈吃。”
方圆愣了一下,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就着儿子的手咬了一小口:“嗯!真甜!谢谢宝贝!”
小麒麟这才收回手,自己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得非常仔细,一点都没沾到脸上。
回去的路上,玩累了的小麒麟往往会趴在方圆肩头睡着。
夕阳把母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圆一手提着零食和新买的玩具,一手稳稳托着怀里熟睡的小儿子,虽然累,却觉得脚步格外轻快。
今天人太多了,所以小火车没坐上,没关系,明天去坐小火车。
第二天的目标明确就是小火车。
那列色彩鲜艳、挂着森林探险号牌子的小火车,正“呜——呜——”地模拟着汽笛声,沿着固定的轨道缓慢地穿梭在假山,小隧道和塑料灌木丛中。
车上坐满了兴奋的小朋友和家长。
方圆买好票,排队的时候就开始给小麒麟预热:“小麒麟你看,小火车来啦!待会儿我们就坐那个红色的车厢好不好,它会钻山洞哦!”
小麒麟被方圆抱在怀里,视线平静地追随着那列哐哧哐哧行进的小火车。
他对钻山洞似乎没什么概念,总觉得那不是山洞,但基于对妈妈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轮到他们了。
方圆抱着小麒麟坐进一个红色的车厢里,空间不大,刚好够他们母子俩挨着坐下。
方圆给小麒麟系上简单的安全带,自己则坐在他外侧,护着他。
“呜——!”
汽笛声再次响起,小火车猛地晃动一下,开始缓缓启动。
周围的孩子们立刻爆发出欢呼和笑声。
小麒麟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前的栏杆,小身板绷得有点紧,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开始移动的周遭环境。
火车先是平稳地前进,绕过一个弯道,然后缓缓驶入一个漆成山洞模样的昏暗隧道。
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小彩灯在洞壁上闪烁,映出一些粗糙绘制的小动物图案。
“哇!山洞!小麒麟快看!有小蝙蝠!”方圆配合着气氛,小声惊呼,试图调动儿子的情绪。
小麒麟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格外亮。
他仔细地看着那些粗糙的图案,又侧耳听了听隧道里播放的鸟鸣和风声录音。
第83章 张麒麟变小了10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抓住栏杆的小手稍微松了松。
是假的。
火车很快驶出了隧道,重新沐浴在阳光下。
前面是一段小小的桥梁,下面是一些塑料的蓝色波浪,代表河流。
小火车开始上下轻微颠簸,模拟过桥的感觉。
“噔噔噔~过桥啦!”方圆笑着,随着颠簸的节奏轻轻搂了搂儿子。
这一次,小麒麟没有紧张。
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感受着这种规律性的,无害的震动。
他的目光投向桥下的河水,又看向前方蜿蜒的轨道,眼神里那点警惕慢慢褪去,染上了一点纯粹的好奇。
火车继续前进,绕过假山,路过几只缓慢转动的塑料恐龙模型。
有调皮的小朋友对着恐龙大叫,试图吓唬它们。
小麒麟安静地看着,看着那些粗糙的模型,看着身边兴奋的其他孩子,看着妈妈带笑的脸。
小火车的速度很慢,风轻柔地吹拂着他的头发。
他也笑了。
一圈很快到了终点。火车缓缓停稳。
“到站啦宝贝儿!好玩吗。”方圆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问。
小麒麟没立刻回答。
他被方圆抱下车,站在站台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列静止的小火车。
然后,他抬起小脸,看向方圆,点了一下头。
“…嗯。” 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方圆顿时心花怒放:“喜欢我们下次再来坐!妈妈带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小麒麟点了点头,主动伸出小手,牵住了方圆的手指。
离开站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小火车。
阳光照在红红绿绿的车厢上,亮闪闪的。
那种感觉,似乎并不坏。
他晃了晃和妈妈牵着的手,迈开步子,朝着卖冰淇淋的小车走去。
甜甜的,冰冰的,沙沙的他很喜欢。
小麒麟掏出零花钱买了两个。
一个给妈妈,一个给自己。
小麒麟举着两个甜筒,小心翼翼地走回来。
他把那个粉色的缀着草莓碎的先递给方圆:“妈妈,给。”
“谢谢宝贝!”方圆接过冰淇淋,心里甜得跟化了蜜似的,低头就咬了一大口,“嗯!真好吃!”
小麒麟这才开始小口小口地舔自己那个巧克力味的。
冰凉甜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他吃得极其认真,粉嫩的舌尖一点点卷掉融化得快的地方,不让一滴掉下来。
吃完一小半,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方圆,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期待:“妈妈,小黑,小黄,能吃吗?”
家里的小黑猫和小黄狗,小麒麟要有福同享。
方圆:。。。。
看着儿子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软:“哎呦,傻孩子。我们人吃的冰淇淋,它们吃了会肚子疼的。待会儿妈妈给它们买西瓜吃,好不好?”
小麒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个戴着夸张墨镜、穿着黑漆漆的男人。
黑瞎子正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堆了三个冰淇淋球的甜筒,吃得毫无形象,嘴角都沾着巧克力和草莓酱。
“啧啧啧,”黑瞎子一边猛舔快融化的冰淇淋,一边透过墨镜盯着前方那对母子,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
“哑巴啊哑巴,你小子现在是真会享福啊。
冰淇淋都得吃现买的,还知道给猫狗带一份。
瞎子我当年跟你下墓,能啃上压缩饼干都算改善伙食了…”
他越想越悲愤,化悲愤为食量,狠狠咬了一大口蛋筒,嘎嘣脆。
第84章 张麒麟变小了11
眼看哑巴快吃完了,方圆他们要走了。
黑瞎子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甜筒,抹抹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决定跟上去偶遇一下。
“哟!方老板!小麒麟!这么巧啊。”黑瞎子故作惊讶地打招呼,声音洪亮。
方圆回头一看,笑了:“是黑先生啊,是挺巧的,你也来逛游乐园?”
她对这个打扮奇特但似乎挺喜欢自家儿子的男人印象不深不坏。
小麒麟也转过头,看到黑瞎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视线在他沾着冰淇淋渍的衣领上停留了一秒。
瞎。
“是啊是啊,想来玩玩嘛!”黑瞎子笑嘻嘻地凑过来,非常自然地就想伸手揉哑巴的头发。
小麒麟这次没完全躲开,只是小脑袋偏了一下,让那只手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让瞎拍一下。
黑瞎子:。。。。。
这小哑巴,防备心还是那么重!
方圆没注意到这点小交锋,顺着儿子的指向对店员说:“那就拿这个吧。”
这个西瓜大,她们可以吃一半,另一半给小黑猫和小黄狗
付钱的时候,黑瞎子抢着掏出钱包:“我来我来!难得碰上,我请小麒麟吃西瓜,我跟他也算忘年交了!”
方圆:。。。。
算了一个西瓜而已,没有必要推来推去的。
她家的宝宝真棒,都有忘年交了。
方圆看人还是很准的,这个不像好人的黑先生,对她儿子那是满满的喜欢,这洋溢的气息不知道的以为他们认识好久了呢。
方圆连忙一边接过西瓜,一边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跟这孩子投缘!”黑瞎子不由分说把钱付了,然后低头,对着哑巴挤眉弄眼,用气音说,“瞎子我对你好吧,总之,记得瞎子的好!”
小麒麟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伸出小手,拍了拍瞎子的手。
他对着黑瞎子点了一下头。
“你乖。”
黑瞎子能怎么办呢,他可是太乖了。
“我乖,我乖。”
两人的对话都把附近的人逗笑了,方圆笑的很开心,她家的孩子就是厉害啊。
这人都快成为摇尾巴的大狗狗了。
小麒麟很满意,还夸瞎子付钱的样子很好看。
黑瞎子一愣,随即墨镜后的眼睛笑弯了。
他站在原地,咂咂嘴,目送他们离开。
有本事把他也变小啊,他也要妈妈啊。
方圆:。。。。。
这个孩子还带买一送一的吗。
当然这个不重要,就是瞎子的脑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天马行空的。
小麒麟回家后就把西瓜切两半,然后再切两半,小黑猫一半,小黄狗一半。
他自己跟妈妈也一人一半。
小黄狗早就急不可耐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立刻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瓜瓤里,哼哧哼哧地啃起来,汁水溅得满脸都是。
小黑猫则矜持得多,凑上前嗅了嗅,然后才伸出粉色的小舌头,优雅地,一小口一小口地舔食着冰凉的瓜瓤。
小麒麟看着它们开吃了,这才拿起自己的那小勺。
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迫不及待地大口啃,而是先用勺子小心地把黑色的瓜籽一颗一颗地挖出来,整齐地放在桌上的一张纸巾上。
然后,他才舀起中间最红、看起来最甜的那一块,递向方圆。
“妈妈,吃。”
方圆正啃着自己那块呢,看到递到嘴边的西瓜,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哎呀,谢谢宝贝!”
她张口吃掉,“嗯!真甜!小麒麟快自己吃!”
小麒麟这才低下头,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自己那份。
他吃得很仔细,勺子和嘴角都干干净净的,冰凉的西瓜驱散了夏日的炎热,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第85章 张麒麟变小了12
另一边,吴邪就不一样,说真的他受到的惊吓比较大,感觉大概是鬼片和鬼屋的结合体。
死里逃生版本。
一路都是肾上腺素飙升的那种。
区别就是一个有生命危险,一个没有。
要不是黑瞎子扛着他,他觉得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
三叔花的钱真值啊。
吴三省:。。。。。
可不是嘛,黑瞎子真的管了雇主的死活不容易啊。
可是小邪一点历练都没有啊。
看到他就开始喷口水,诉说他的心脏跳的多快,脑子都磕坏了。
黑瞎子:。。。。
雇主活着就好,你就说他做到没。
吴邪:。。。。。
做到了,就跟土匪碰碰车一样,不过安全感是真的很足,就是眼睛晃花了。
所以受到惊吓和全身青紫,脑袋有包的吴邪在医院里就对着三叔发射口水攻击。
吴三省:。。。。。
他还不敢动,哪怕他瘸着腿都比吴邪跑的快。
吴邪被千年女鬼吸走的阳气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苍白的吴黛玉啊。
吴邪:。。。。。
这还不是三叔害的。
吴二白直接就把吴三省吊起来打了。
贰京:。。。。
死嘴快下去。
压不住了。
“二爷,我来吧。”
打人多累啊,他比较擅长。
吴二白很信任贰京,所以就把鞭子交给了贰京。
吴三省:。。。。
妈呀,这个打的更凶,嗷呜,二哥他知道错了。
吴邪也因祸得福了,以后不用下墓了,跟着奶奶去听戏,溜达,在家里就好了。
吴邪:。。。。
也行吧,有钱了,就是身体很弱。
可是有爸爸妈妈啊。
他又不可能杀了三叔,骂一顿,他都觉得可以了。
三叔已经找了人保护他了,是他自己看水里被女鬼附身的。
接下来,吴邪其实还挺高兴的,有钱有父母啊。
黑瞎子也很高兴了,有钱了,其实还挺多的。
挨打养伤的吴三省也没空想黑瞎子了。
黑瞎子每天都来约哑巴出去玩。
张麒麟看着妈妈。
方圆给他一个小背包就让他出去玩了,难得孩子想出去玩。
身边还跟着左右护法。
左护法小黑猫:喵。
右护法小黄狗:汪。
背包里是吃的喝的还有钱。
背带裤小麒麟就被黑瞎子抱着,肩膀上还有两个小家伙。
黑瞎子乐呵呵地抱着穿戴整齐的小张麒麟,感觉像揣了个宝贝。
小张麒麟一手自然地搂着黑瞎子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小黑猫的背上,他肩头上的小黄狗兴奋地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个小旋风。
他还跟妈妈拜拜呢。
方圆:拜拜。小宝贝。
“走咯哑巴,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黑瞎子掂了掂怀里的小人儿,大步流星地就往市里最热闹的步行街走去。
第一站,必然是香气四溢的小吃街。
黑瞎子自己也觉得很香啊,美其名曰带孩子体验民俗美食文化。
他给张麒麟买了根比他脸还大的彩虹,小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蓬松的一团,然后试探着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糖丝粘了一点在鼻尖上。
他眨眨眼,吃过,比游乐园的大,味道也不错,又安静地小口小口吃起来。
黑瞎子自己则撸了一大把烤串,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给眼巴巴的小黄狗喂了一小块没加调料的肉,给高冷蹲坐的小黑猫细心地剔了根小鱼干。
吃完喝足,黑瞎子眼珠一转,带着张麒麟就扎进了电玩城。
这里面灯光炫目,声音嘈杂,小张麒麟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微微睁大了些,安静地观察着四周。
黑瞎子换了一堆游戏币,先是抱着张麒麟玩了会儿节奏简单的拍拍乐。
小张麒麟的手速居然意外地快,准确无误,看得黑瞎子直咂舌:“可以啊哑巴,天赋异禀!”
小手也是快手啊。
然后黑瞎子又心血来潮,把张麒麟塞进赛车游戏的驾驶座,自己投币站在旁边指导。
结果小张麒麟全程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以一种近乎直线的恐怖轨迹和完全无视碰撞物理特效的方式,刷新了机子的记录。
黑瞎子:“……咱还是去玩点温和的吧。”
最后,黑瞎子看中了那个巨大的抓娃娃机。
他摩拳擦掌,表示要给哑巴抓个礼物。
结果投入几十个币,颗粒无收。
黑瞎子有点挂不住面子,挠了挠头。
一直安静看着的小张麒麟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伸手指了指机子里一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鸡玩偶。
黑瞎子把他抱起来:“想要这个?”
小张麒麟轻轻点了下头。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战。
却见小张麒麟被抱到玻璃窗前,看得异常专注,然后伸出小手指,隔着玻璃点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黑瞎子将信将疑地按照他指的方向下爪,果然精准地抓住了那只小鸡玩偶,稳稳当当地掉了出来!
“嘿!神了!”黑瞎子兴奋地把玩偶拿出来塞到张麒麟怀里。
小张麒麟抱着毛茸茸的小鸡,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肩上的小黄狗好奇地嗅着新伙伴,小黑猫则甩了甩尾巴,似乎对这只傻鸡不太感兴趣。
夕阳西下,玩累了的两人两动物坐在广场的长椅上。
黑瞎子翻出方圆准备的小背包里的水壶和点心,和小张麒麟分着吃。
小黄狗趴在地上啃专用小肉干,小黑猫优雅地舔着牛奶。
看着身边安静吃着点心、抱着小鸡玩偶、一猫一狗相伴的小张麒麟,黑瞎子心里莫名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感。
他家哑巴真乖啊。
这趟差出的,虽然开头刺激了点,但这结尾,真是惬意得不得了。
“哑巴,开心不?”黑瞎子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小张麒麟抬起头,琉璃似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开心就好!走,回家找你妈去!”
黑瞎子一把抱起他,再次扛稳了这个小小的包袱,迎着夕阳的余晖,悠哉游哉地往回走。
影子被拉得很长,影子里的两个小护法也蹦蹦跳跳。
方圆就在店门口坐着,看着红光满面的儿子回来啦,看来是玩的很开心了。
“麻烦你了。”
黑瞎子:“不麻烦不麻烦!”
他就喜欢玩哑巴。
第86章 张麒麟变小了13
方圆抱着小麒麟,他的怀里抱着一只傻乎乎的小鸡玩偶。
肩膀上的小黑猫似乎有些玩累了,懒洋洋地打着盹,小黄狗则依旧精力充沛,进了院子就欢快地摇着尾巴跑去喝水。
他还回头看了离开的瞎子好几眼。
瞎,开心。
方圆一看就知道,小麒麟玩的很开心。
她轻轻拂去儿子头发上不知哪里沾到的一点小绒毛,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问:“小麒麟,今天和黑哥哥出去,都玩了什么呀?”
小张麒麟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睛看着妈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举起怀里那只黄色的毛绒小鸡。
“哦?抓到了一个小鸡娃娃呀,真厉害。”方圆笑着摸了摸玩偶。
然后,小张麒麟才慢慢开口,声音轻轻的,没什么起伏,但很清晰:“吃了糖,甜的。
看了会亮的盒子,车车。哥哥,抓小鸡。”
他简短地概括了、电玩城和抓娃娃机的经历。
方圆耐心听着,又问:“那喜欢这个黑哥哥吗?他带你玩得好不好?”
小张麒麟闻言,转过头,黑黝黝的眼睛看向瞎子离开的方向。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对着妈妈非常认真点了一下头。
然后点了两下。
最后似乎觉得不够,又追加了一下。
虽然没说话,但那小模样已然说明了一切。
三个点头的脑袋,让圆润的脑袋更加的可爱,脸上的肉都抖动起来。
方圆立马贴贴。
“那下次请你的黑哥哥过来吃饭,咱们这叫礼尚往来,朋友之间要相互信任,相互邀请哦。”
小麒麟歪头。“好。”
请瞎子吃饭。
第二天,天色正好,阳光透过院里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方圆在厨房里忙碌着,炖肉的香气已经隐隐约约飘满了整个小院。
小张麒麟早早地就醒了,自己穿好了那套可爱的背带裤,怀里抱着小鸡玩偶,肩膀上蹲着小黑猫,脚边跟着小黄狗,像个小小的巡逻队长,开始在院子里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等黑瞎子过来。
不来就没的好吃的了。
那他就要吃掉了。
小张麒麟先是在前门的小板凳上坐了一会儿,小手托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门外的路。
小黑猫在他膝盖上蜷成一团打呼噜,小黄狗则趴在他脚边,耳朵却机警地竖着。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或口哨声,小张麒麟有点坐不住了。
他抱着玩偶站起身,迈着小短腿,又哒哒哒地跑到后门去。
后门外是另一条安静的小巷,他同样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小黄狗不明白小主人在做什么,但觉得跑来跑去很有趣,欢快地跟着他前后穿梭,尾巴摇得像朵菊花。
小黑猫被颠得有点不满,轻轻喵呜了一声,跳到了院墙上看风景,但目光也时不时跟着小身影移动。
方圆从厨房窗户看到儿子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会儿前门一会儿后门,忍不住笑着摇头。
她擦擦手走出来:“小麒麟,黑哥哥可能还要一会儿才来呢,我们先在院子里玩好不好?”
方圆不知道她的好宝贝不知道瞎子昨天就被邀请了,因为小麒麟没有手机啊。
方圆也怕小麒麟每天跟着她在店里无聊,想着黑瞎子人不错,就让他有空的时候找小宝贝玩。
一个喜欢小孩子的人,不能因为他看着像个黑社会就放弃抢救他了。
黑瞎子:。。。。。
小张麒麟闻言,停下脚步,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前后门,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鸡玩偶,小声说:“妈妈,做饭,好吃。”
方圆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儿子这是惦记着要请客,怕黑瞎子错过了妈妈的好手艺呢。
“放心吧,黑哥哥答应了的,就一定会来。”方圆摸摸他的头,“也许他有什么事稍微耽搁了一下。饿不饿,妈妈先给你盛碗汤喝。”
小张麒麟摇摇头,表示要等黑哥哥一起。
他不再前后跑动,而是选择了一个既能看见前门又能瞥见后门方向的石阶坐了下来,继续他安静的等待。
小黄狗挨着他趴下,小黑猫也从墙上跳下来,窝在他另一边。
时间慢慢过去,就在小张麒麟盯着地上爬行的蚂蚁,快要数到第一百只的时候,院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快又有点吊儿郎当的口哨声,以及那个熟悉带笑的声音:
“哑巴!哥哥我来蹭饭啦!嚯,这香味儿,隔老远就闻见了!”
小张麒麟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大眼睛里,瞬间像是落进了星星,亮了一下。
他抱着小鸡玩偶“噌”地站起来,虽然没有跑过去,但身体明显朝着声音来的方向倾了倾。
瞎子来了。
黑瞎子拎着一袋刚买的、水灵灵的水果跨进院门,一眼就看到了石阶上那个小小的,圆乎乎的等待的身影,以及他身边那一猫一狗。
他咧嘴一笑,大步走过来:“哟,等哥哥呢?”
小张麒麟看着他,非常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等瞎。
吃饭。
“嘿,真够意思!”
黑瞎子心里莫名暖了一下,伸手习惯性地想揉他的头发,看到自己手好像刚拎过东西有点脏,又缩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轻轻按在那软乎乎的发顶上。
“路上接了点儿小活儿,耽误了会儿。饿坏了吧?”
小张麒麟摇摇头,但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飘出浓郁香味的厨房。
这时,方圆端着菜走出来,笑着招呼:“黑先生来了就好,快洗手准备吃饭吧!小麒麟,别愣着了,带黑哥哥去洗手呀。”
小张麒麟这才像是接到了明确指令,上前一步,伸出小手,再次拉住了黑瞎子的衣角,熟门熟路地把他往洗手间带。
黑瞎子乐呵呵地跟着,看着身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小主人,闻着满院子的饭菜香,觉得这日子真是美得很!
这顿饭真是蹭得太值了!
哑巴吃的真好啊,也算是遇到好人了。
也是瞎子的福气啊,以后多了一个蹭饭的地方了。
第87章 张麒麟变小了14
反正他现在没活啊。
主要是瞎子自己身价提高了以后,客户更少了。
可是他好歹把雇主活着带上来了。
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你就说吴邪活着没吧。
因此黑瞎子道上的名声好多了。
吴三省就不一样,第一次带侄子下墓,就把侄子坑成了吴黛玉了,这怕不是有仇吧。
不过是不是不重要,他们道上的就喜欢传闲话。
可是有一个事情很重要,那就是吴三省眼光不行了,三爷的名声变差了。
多了一个晦气的名声。
下墓的人啊,信不信的都有,如果铁筷子倒霉,那么伙计就完犊子了。
所以他们最近至少都不敢接吴家的单子了。
吴三省:。。。。。
让本就不富裕的他更加的雪上加霜。
黑瞎子:。。。。
想不到吧,瞎子财源广进啊。
要是瞎子的眼睛,不是那种需要大量药物维持的话,瞎子呀,早就可以退休了。
可是这家伙漏财的很。
有时候还有点小倒霉。
总体还是不错的人,比吴邪好多了。
吴邪:。。。。。
他只是下地不基础,在地上还是很基础的。
陆陆续续玩了几个月,方圆看着每天高高兴兴的小宝宝,看黑瞎子的眼神都慈爱了。
要不认个干亲吧,当小麒麟的干哥哥,这跟亲哥都没差了。
小张麒麟:。。。。
今天瞎子眼睛疼,没有来,小麒麟就等在门口,等到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晖将小院的石板路染成暖金色,连小黄狗金色的皮毛都仿佛在发光。
但小张麒麟坐在门槛上的小身影却显得有些落寞。
他怀里的小鸡玩偶被抱得紧紧的,眼睛一直望着院门的方向,连小黑猫用脑袋蹭他的手心,都有些心不在焉。
瞎,没来。
方圆走过来,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小麒麟啊,大人是需要工作的,你的黑哥哥他今天没来,可能是突然有工作要忙呢。”
小张麒麟抬起头,小眉头微微蹙着,似乎不太能完全理解,瞎子说最近半年,一年都不需要工作,所以瞎有事。
他伸出小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黑瞎子平时来的方向,脸上露出一点点困惑和担忧。
他记得瞎子的眼睛会疼。
方圆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黑瞎子那次来接小麒麟时,揉了揉眼睛。
而且他每次来都是戴墨镜的,出于礼貌,方圆没有问人家的眼睛问题。
再结合儿子这异常的担忧和黑瞎子今天毫无征兆的失约……
“小麒麟是担心黑哥哥眼睛不舒服吗?”方圆轻声问。
小张麒麟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手抓住了妈妈的衣角。
方圆的心软成一滩水,同时也升起一丝担忧。那年轻人看着总是嬉皮笑脸的,但独自居住,若真有什么不适,怕是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好,那妈妈带你去看看黑哥哥,好不好?”方圆当机立断,“如果他没事最好,如果不舒服,我们就看看能不能帮帮他。”
小张麒麟立刻站起来,小脸上满是认真,紧紧跟在妈妈身边。
方圆是个行动派,她知道黑瞎子大概租住在哪个片区,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那栋有些老旧的居民楼。
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阵窸窣声和压抑的抽气声,门被拉开一条缝。
黑瞎子出现在门后,他戴着那副惯常的墨镜,脸色有些苍白。
整个人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楚。
他看到门外的方圆和小张麒麟,明显愣住了,下意识想扯出个笑容,却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方圆,你们怎么……”
话没说完,他就因为一阵突来的刺痛弯下腰,用手死死按住那只发红的眼睛,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小张麒麟仰着头,看到黑瞎子这样,小嘴抿得紧紧的,松开了妈妈的手,走上前两步,伸出小手轻轻扶着住了黑瞎子的腿,仰着小脸,黑黝黝的眼睛里充满了清晰的担忧。
方圆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有数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小毛病。
她二话不说,轻轻推开些门:“别硬撑了。能自己走吗,还是需要我扶你。”
黑瞎子还想嘴硬说没事,但又一波疼痛袭来,让他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勉强摇了摇头。
“看你这样也不像能好好照顾自己的。”方圆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这地方环境也一般,不利于休养。我在隔壁街有处空着的院子,清净也方便照顾。
你收拾两件随身东西,先跟我们过去住几天,等眼睛好了再说。”
“算了你也收拾不了,我来收拾。你既然跟小麒麟是忘年交,也就是他哥哥了,以后你不用叫我妈,叫我姐吧。”
方圆是个利索的人,边说,边做。
黑瞎子疼得脑子发懵,还没反应过来:“方姐,这太麻烦……”
“不麻烦。”方圆打断他,已经看到了桌上散落的空药瓶和冷掉的馒头,心里叹了口气,“小麒麟,帮妈妈看着点你黑哥哥。”
小张麒麟立刻更紧地抓住黑瞎子的衣角,他很乖,看着呢。
黑瞎子:。。。。。
黑瞎子看着眼前这个坚持的小哑巴,再看看态度坚决的方圆,疼痛和某种久违的、被关心的酸涩感一起涌上来,他最终哑着嗓子,低声道:“……谢谢方姐。”
他没什么太多要收拾的,最重要的就是那些昂贵的特效药。
方圆利索地帮他拿上,然后几乎半搀半扶地带着这个高大的年轻人下楼。
她每天揉面力气可不小,要不然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可扶不动。
方圆的车就停在楼下,很快就把人带到了她说的那个院子。
果然就在她家早餐店隔壁,是个整洁清净的三层小楼,家具用品一应俱全,平时偶尔有亲戚来会住一下。
中间还有个小门,平常都是关上的,现在开着,也方便小麒麟看他的黑哥哥。
方圆安顿黑瞎子躺下,又仔细看了他的药,问了用法用量,便去厨房忙活,准备做些清淡养人的吃食。
小张麒麟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守着眼睛敷着药,依旧皱着眉的黑瞎子。
小黑猫跳上床尾,揣着手手卧下,小黄狗也安静地趴在床边地毯上,一人两动物,安安静静地陪着。
黑瞎子在一片模糊的疼痛和药力带来的昏沉中,能感觉到身边那小而安稳的呼吸声,能闻到从厨房飘来的、越来越浓郁的粥香和药膳的淡淡清苦气。
他漂泊江湖这么多年,受伤生病都是自己硬扛,第一次被人这样不由分说地捡回来照顾。
不愧是能养哑巴的人,这心胸和气魄大的很。
哑巴啊,还能想着瞎子,果然小时候的哑巴可爱多了。
担心瞎子呢。
小张麒麟:。。。。
这感觉好像还不赖。
至少,眼睛好像没那么疼了。
其实他这几个月都很少发作,他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第88章 张麒麟变小了15
黑瞎子在那间整洁的客房里一躺就是三天。这三天对他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方圆果然如她所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日三餐准时准点,都是清淡却异常美味的药膳粥,炖得烂烂的汤品,还有她亲手做的,极易消化的小点心。
她甚至根据药瓶上的说明,准确无误地提醒他吃,帮他换敷眼的药巾,动作熟练又轻柔。
黑瞎子起初还十分不习惯,挣扎着想自己来,或者嘴贱两句。
“方姐太客气了,瞎子我皮实得很”。
但每次都被方圆用温和却不容反驳的眼神镇压下去。
“病了就好好歇着,逞能眼睛好得慢。”
她总是这么说,然后把温热的粥碗塞进他手里,“小麒麟都比你听话。”
黑瞎子就很无奈,感觉自己好像在方圆眼里是个不听话的小孩。
这感觉,像额吉。
所以,瞎子听话,难怪哑巴这么乖呢,方圆是个很温暖的人。
而被点名的小张麒麟,确实是监工一样的存在。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板凳上,怀里抱着小鸡玩偶,黑黝黝的眼睛就那么看着黑瞎子。
如果黑瞎子试图偷偷把不喜欢吃的青菜挑出来,或者想稍微活动一下筋骨,那小眼神立刻就会看过来,虽然不说话,但里面的不赞同明明白白。
然后通常方圆的声音就会从厨房或者院子里传来:“黑先生,不好好吃饭\/休息,眼睛会疼哦,钱会掉哦。”
黑瞎子:“……”
他严重怀疑这小哑巴和他妈有心灵感应。
知道怎么治他。
没啥别没钱啊。
这个可不行呢。
躺,必须躺。
但他心里那点久违的被照顾,被妥善安置的暖意,却一天比一天浓。
他眼睛的剧痛在药物和休息下逐渐缓解,虽然视物依旧模糊不适,但至少不再折磨得他难以思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圆做的饭菜里,用的都是好东西,那些药材显然不便宜。
她为他准备的房间舒适安静,换洗的衣物都柔软干净。
这一切,都不是简单的邻居帮忙能做到的。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宽阔的善良和责任感的体现。
“方姐,这些天真是,太麻烦你了。”一次喝药时,黑瞎子忍不住再次道谢,语气是少有的认真,“药钱和饭钱等我……”
“不说这些。”方圆打断他,递过一杯温水漱口,“街坊邻居的,小麒麟又喜欢你,说钱就生分了。你好好把眼睛养好,比什么都强。”
“再说了你都叫我方姐了,以后就是我弟弟,姐姐在,你就好好的躺着,姐有钱,姐开店只是爱好。”
“你跟小麒麟吃喝玩乐一辈子都没问题。”
黑瞎子:。。。。。。
方姐还是个隐形的财主。
哑巴,你妈妈怎么这么好啊。
没事,瞎子也可以吃软饭,你啃妈妈,我啃姐姐,咱们都是好孩子。
方圆突然顿了顿,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带着看透世事的了然:
“我知道你们这行当不容易,风险大,花钱的地方也多。
既然暂时没活计,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我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多个人还热闹些。
平时你要没事,就陪小麒麟说说话,玩一玩,那孩子太静了,也难得的喜欢一个人。”
本来方圆还想把小麒麟送幼儿园的,被小麒麟拒绝了。
每一个孩子都是独特的,不想上就不上,当个小文盲妈妈也养你,妈妈只要你快乐就好。
其实小麒麟这种不爱说话的性子,方圆也怕他在学校里被欺负了,也不吭声。
等他大一点自己想去学习的话,再送也来得及,幼儿园的三年还不如跟在她身边,她可以自己教他的。
还有这个黑瞎子,方圆又不是不知道,潘家园的土夫子吗,她也认识几个。
不过他们都从良了,这个最好也从良,不然万一死在哪个墓里,她也找不到啊。
黑瞎子握着温热的杯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方圆是看出了他的问题和身份,却用最体贴的方式维护了他的自尊,给了他一个既能接受帮助又能回报的台阶。
“哎,方姐你放心!”他立刻扬起惯有的笑容,但眼底多了几分真诚,“陪小麒麟玩我在行啊!保证把他带得,呃,活泼开朗!”
他差点想说上房揭瓦,幸亏及时刹住了车。
方圆被他逗笑了:“那倒也不用太活泼。”
真上房揭瓦了,她就要使用真理了,竹条子伺候了,保证反骨的孩子老老实实的。
小张麒麟:。。。。。
没有被妈妈打过呢。
方圆:。。。。。
从那天起,黑瞎子就半推半就地在这小院里住了下来。
眼睛好些后,他也不好意思整天躺着,会帮着方圆做些力所能及的轻省活儿,比如摘摘菜,或者在小哑巴的监督下,试着喂喂小黄狗,因为小黑猫高冷地表示拒绝投喂。
小黄狗:汪。
小黑猫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两黑相逢必有一大。
它大,墨镜小。
黑瞎子:。。。。。
这动物缘分真的很离谱。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是真的在陪小张麒麟。
给他讲些道听途说的,经过严重美化删减的曾经的故事。
带他在院子里玩一些不需要剧烈跑动的小游戏,或者干脆一大一小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哼着不着调的歌,一个安静地听着。
小张麒麟似乎也很满意这种状态。
黑瞎子就在身边,不用担心他忽然不见了或者眼睛疼了没人知道。
他甚至会主动把自己的小鸡玩偶分给黑瞎子抱一会儿。
方圆看着这一大一小相处融洽,眼里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忙碌早餐店之余,回来总能听到院子里难得的,带着生机的人声。
看到黑瞎子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眼睛不适而蹙眉,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比刚来时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好了太多。
人参还是多吃点,野人参效果更好。
红人参补气血,野人参补元气,再加上一些其他的药材差不多了。
黑瞎子有时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方圆,和身边安静玩着手指或是和小狗对视的小张麒麟,会生出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似乎远了,此刻充斥在身边的,是一种让人安心沉溺的平淡温暖。
第89章 张麒麟变小了16
黑瞎子现在每天晒太阳,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感觉自己真的是个退休老爷爷带孙子了。
小张麒麟:。。。。
所以有时候真的不怪他想打人的。
瞎,老是占他便宜。
黑瞎子坏笑地揉揉哑巴的脑袋,把他揉成一个鸡窝头。
小张麒麟发射死亡视线。
他盯盯盯。。。。
黑瞎子直接就笑的很开心。
小张麒麟叹气,等瞎笑够了给他倒水喝。
然后给他塞牛肉干堵住他的嘴。
小张麒麟顶着那一头被揉得乱糟糟的鸡窝头,面无表情地走到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的妈妈身边。
方圆一低头就看见儿子这新鲜出炉的发型,再瞅瞅不远处躺在竹椅上笑得一脸得意、还嚼着牛肉干的黑瞎子,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忍俊不禁,放下手里的衣服,蹲下身仔细帮小麒麟梳理头发,语气里带着笑意:“咱们小麒麟的新发型挺别致呀,是不是黑哥哥又逗你玩了?”
小张麒麟没说话,只是微微鼓了鼓脸颊,用小手轻轻指了指黑瞎子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然后做了一个“揉”的动作。
小表情里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控诉,但唯独没有真的生气。
那模样看得方圆心都要化了。
她知道,儿子虽然老是摆出一副被黑瞎子惹到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早就接纳了这个虽然有点烦人但真心对他好的大哥哥。
“黑哥哥是喜欢你才逗你玩的。”方圆一边用手指温柔地帮他理顺头发,一边轻声说,“而且我们小麒麟多好啊,被欺负了还给他倒水喝,给他牛肉干吃,是不是?”
小张麒麟被妈妈说中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不过呢,”方圆话锋一转,声音稍微提高了些,确保某个搞破坏的能听见,“老是弄乱别人头发可不是好习惯。下次他再这样,小麒麟就不给他牛肉干了,让他馋着,好不好?”
小张麒麟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妈妈,又偷偷瞄了瞄竹椅的方向,然后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
他才不会不给呢。
瞎子眼睛不舒服的时候,会偷偷皱眉头,吃点东西会好一些。
而且……而且瞎子笑起来,虽然很吵,但是不难看。
很好看,很好看。
他想瞎子笑。
方圆被儿子这反应逗得笑出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抱了抱这个小宝贝:“我们小麒麟最善良了。”
这时,嚼完了牛肉干的黑瞎子晃晃悠悠地蹭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点嬉皮笑脸:“方姐,教育孩子呢,咱们哑巴可是十里八乡最乖的崽,是吧哑巴。”
小张麒麟立刻送上一个毫无杀伤力的死亡视线,但刚刚被妈妈理顺的柔软发丝贴在额前,使得这个眼神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黑瞎子手又痒了,但看到方圆带着笑却隐含警告的眼神,只好讪讪地把手收回去,插进自己裤兜里。
他吹了声口哨转移话题:“哎呀,今天天气真不错,方姐晚上做啥好吃的,需要瞎子我帮忙摘菜不。”
“你啊,安生坐着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方圆笑着摇头,牵起小张麒麟的手,“走,小麒麟,帮妈妈择豆角去。某些人要是闲得慌,就去把那边几盆花浇了。”
“得令!”黑瞎子笑嘻嘻地应道,屁颠屁颠去找水壶了。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那些阴霾和疼痛似乎暂时被驱散了不少。
他看着那一大一小坐在小凳子上认真择菜的身影,听着方圆温柔的指导声和小张麒麟偶尔发出的几个单音节回应,觉得这日子真是。
啧,给个神仙都不换。
虽然哑巴老是瞪他,但会给他倒水塞吃的。
虽然方姐老是管着他,但管得他浑身舒坦。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慢悠悠地浇着花,感觉自己也像是这院子里的一株植物,被阳光和温暖滋润着,重新活了过来。
嗯,退休老爷爷带孙子的日子,简直美滋滋。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方圆要去买卤味,就跟他们两个一大一小说了声,让他们乖乖的等她回来。
两人都乖乖答应了。
这时,黑瞎子的手机响了,他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里捏着个老旧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光。
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眉头微微蹙起,虽然很快又舒展开,但那一瞬间的惊讶和怔忡还是被小张麒麟敏锐地捕捉到了。
“瞎?”
小张麒麟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小板凳上,看着不远处的黑瞎子。
黑瞎子仿佛刚被惊醒,他按熄了手机屏幕,随手把它塞回裤兜。
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又挂上了那副懒洋洋的,没什么正形的笑容。
“没事儿!刚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发错消息了,吓我一跳,还以为债主找上门了呢!”
就是觉得吴三省死的太快了,这雇主不经克啊。
还是陈皮耐克。
又老又有活力,还是个超长待机的耐克款。
老人机中的战斗机,年轻人比不上。
陈皮:。。。。。
你说的对。
至于吴三省那坑爹的计划就这么随风飘散了。
他还是想想让哑巴捡漏吧,这样安全又有钱,虽然他很喜欢被方姐养着,但是他也会不好意思的,还是让哑巴养着他好了。
哑巴的眼睛就是尺,哑巴盯哪个他就买哪个。
傍晚时分,夕阳给小巷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方圆提着刚买回来的卤味走进院子,喷香的卤肉和豆干的味道立刻飘散开来,引得小黄狗兴奋地围着她打转,连趴在墙头的小黑猫都竖起了耳朵。
“小麒麟,黑先生,我买了你们爱吃的卤鸭翅和豆干……”
方圆的话音未落,就注意到院子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原来小麒麟的脑袋又成了鸡窝头。
小宝贝生气了呢。
方圆觉得好笑。
瞎子看着这么大只,能跟小麒麟玩到一块儿去的,也是个孩子呢。
黑瞎子被看得有点心虚,他插科打诨着,几步就凑到了石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油纸包里的卤味,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哎呦,这家的鸭翅可是一绝!哑巴,快过来,哥给你挑个最大的!”
第90章 张麒麟变小了17
哑巴吃鸭翅膀,他吃大鸡腿,还有鸡翅尖,卤牛肉,凉拌菜,豆干,藕片。
小张麒麟:。。。。。
阿巴阿巴,他在用脸骂人。
黑瞎子就不管这个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完全被美食吸引,还殷勤地给方圆也拿了一个:“方姐快尝尝,香的很呢!”
方圆看着他,又看了看似乎还在观察黑瞎子的小麒麟,抱着小麒麟给他塞了一个卤鸡腿,果然小麒麟的眼睛都亮了。
他还看了瞎子一眼,我的鸡腿。
小麒麟也给方圆拿了一个鸡腿,他们喝着可乐,吃着卤味,还有路上带回来的凉皮凉面,几人吃的香甜。
其实黑瞎子有很多事情想问方圆。
你为什么不问,不好奇,就这么接纳了他。
接纳哑巴还好说,他自己也清楚,他看着不像好人啊。
倒是有很多富婆想接纳他,被他拒绝了。
富婆:。。。。
好大一个双开门,长的异域风情,还带劲儿,看上去就腰好腿好身体好。
眼睛不好也没关系,这个跟眼睛没关系。
黑瞎子:。。。。。
那还是算了吧就这么算了吧,瞎子卖艺不卖身的。
有时候他也不是很想赚钱的。
方圆:。。。。。
这算什么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秘密,强行探知并无意义。
她愿意提供的,是一个可以随时停靠、安心养伤的港湾,而不是审讯室。
她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也不是好奇宝宝。
秘密和过去这种东西,一般情况并不美好。
要是哪天瞎子愿意说,方圆就愿意听。
不愿说,那就不说啊,她也有秘密啊,这个世界上谁还没有秘密了,难道都要扒开给别人看吗。
那才是胡扯呢。
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轻巧的,黑瞎子不想多说,那她便不问。
朋友亲人都是要有分寸和距离的。
黑瞎子啃着鸭翅,嘴里香辣咸鲜的味道弥漫开来,很快就把那则短短的消息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彻底压了下去。
吴三省死了?
哦,死了啊。
他咀嚼着,心里甚至有点漠然地想:关他黑瞎子什么事呢?
反正钱货两讫,他可是把吴家那宝贝侄子全须全尾地带出来了,信誉满分。
原来,原来也可以不计划的。
他咂咂嘴,又拿起一块豆干,彻底将那个名为吴三省的麻烦抛诸脑后。
现在重要的是,方姐买的卤味真香,哑巴啃鸭翅的样子真可爱,院子里的夕阳真暖和。
哑巴吃不过他,方姐也吃不过他。
方圆轻笑,给了小麒麟一小根冰棍,瞎子一大盒,小孩子尝尝味道就好了,吃多了拉肚子就不好了。
小麒麟给方圆看他的后脑勺,他一边吃着自己的小冰棍,一边盯着瞎子碗里五颜六色的冰棍。
那一定很好吃。
这模样可把黑瞎子给逗笑了,故意吃的很香,他还一个个评价。
吴家,吴邪看着家里的白布,三叔的葬礼。
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三叔死了。
可是想到上次的经历。
三叔死了好像也很正常啊。
墓里多凶险啊。
三叔死在心爱的墓里想来应该是高兴的吧。
吴三省:。。。。。
他也没想死,可是他死了,还好,连环也死了。
解连环:。。。。
第91章 张麒麟变小了18
吴邪哪怕葬礼过后,他都感到一种荒谬和不真实感。
三叔死了。
那个总是神出鬼没、满嘴跑火车、却把他引入奇险境地的三叔,就这么死了。
悲伤是不如震惊和后怕的。
他又觉得三叔折在墓里仿佛是一种宿命般的结局,甚至产生了一种他死得其所的怪异念头。
但这种想法很快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失落、疑惑,以及怀念,因为小时候都是三叔带他玩的。
吴邪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看着家里牌位的方向,眼神却时常放空。
家里好像也有了三叔的影像。
他一步步走来,一步步消失,原来死亡离他这么近。
吴一穷回来的时候也是不相信的,他的弟弟英年早逝了,不过他更担忧于儿子吴邪的状态。
仿佛要弥补所有的亏欠,他们对吴邪格外的好。
他们劝吴邪节哀,同时心里对地下那些行当更是深恶痛绝,打定主意绝不能再让儿子沾染分毫。
老三的计划会死人,他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能保证,怎么保证小邪的命。
吴奶奶她老人家长久地叹息了一声,抹了抹眼角。
她经历的离别太多了,似乎早有预感。
她只是拉着吴邪的手,喃喃道:“都是命……离那些地底下的事情远点好,远点好……”
结束吧,就这么结束吧。
吴二白的情绪也不好,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这就导致了书房里的茶具又换了一套新的。
当初。
“死了?”他声音冷得像冰,“死在哪儿,怎么死的,尸体呢?”一连串的问题抛向垂手站在下方的贰京。
贰京没有回答,他在等待。
吴二白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手指缓慢地捻着佛珠,但手背暴起的青筋显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对这个弟弟又气又恨,但绝不相信吴三省会这么轻易、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
这又是老三耍的金蝉脱壳之计!
但无论如何,吴家的脸面、三爷的名声,以及这背后可能隐藏的危机,都需要他立刻做出应对。
他吩咐贰京:“仔细去查,活要见人,死,也要验明正身。另外,看好小邪,最近别让他乱跑。”
最后的答案就是灵堂里的尸体,是他的弟弟。
老三真的死了,还有解连环都死了。
人生就是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
黑瞎子自从吴三省死后,他也消失在道上,有空的时候就易容,抱着哑巴去捡漏,然后把东西送到解雨晨的拍卖公司卖。
解雨晨:。。。。。
当然这不重要,解雨晨有钱。
他那时候收到吴三省死亡的消息时,正在听戏。
指尖在桌面轻轻叩击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挥退了旁人。
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并不怎么相信这个消息。
“吴三省死了?”
疑点重重啊。
这个想法倒是和吴二白不谋而合。
吴三省的死亡,那么解连环当年的死亡真相就彻底的被埋下了。
他和吴三省私下也有不少合作,就是为了解连环当年的事情,所以,深知那老狐狸的能耐和狡猾。
这突如其来的死讯,打乱了很多布局。
他立刻吩咐手下:“去查,消息来源,现场情况,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另外,暂时中止和吴家那边明面上的所有接触,观望一下。”
看看是不是装的,结果真的死了。
解雨晨:。。。。。
果然转型是对的。
第92章 张麒麟变小了19
霍家反应各异。
有的唏嘘感慨,称霸一方的吴三爷竟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风水轮流转。
有的暗自庆幸,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和麻烦源头。
更多的是警惕和观望,怀疑这是不是吴家或者吴三省本人的又一个局,市场会不会重新洗牌。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暗流中涌动。
新月饭店里,张日山正在泡茶。
听到伙计低声汇报的消息,他执壶的手稳如泰山,甚至连水面都未曾漾起一丝涟漪。
他缓缓将茶水注入杯中,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
待伙计退下后,他端起茶杯,嗅着茶香,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望向窗外,深邃难测。
吴三省的死,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不过是一朵微不足道的小水花。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个人的生死,而是这背后是否会影响大局,是否与汪家的动作,与长生的秘密,与张家的宿命有关。
他或许比任何人都清楚吴三省牵扯有多深。
“死了也好,或许能让水下的鱼动一动了。”他轻呷一口茶,不再言语。
某个隐秘的据点内,消息也被呈送上去。
负责此事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和疑虑。
“吴三省死了,计划中的一环,还是意外。”他们不相信巧合。
“仔细核实。如果真死了,查看他的死是否与我们之前的行动有关,是否留下了需要清理的尾巴。同时,密切关注吴家,尤其是吴邪的反应和动向。吴三省掌握的东西,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线索。”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人的死亡,只是评估对整体计划影响的参数之一。
总之,吴三省的死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暗湖,表面上或许只是泛起涟漪,但在水面之下,却搅动了各方势力,引发了无数的猜疑、算计和重新布局。
真正相信他死了的人,或许并不多。
而这场死亡带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当然这个跟方圆没有关系。
跟瞎子就更没有关系了。
他现在天天喝人参籼米天根梨汤。
瞎子也是过上好日子了,天天都吃两根人参啊,要知道这野生的人参很贵的。
不过没想到,方圆和小麒麟也喝。
方圆解释道:“这个本来就是大人小孩都可以喝的,而且大补元气的好东西。放心,方姐有条件,喝的起。”
小麒麟小小的人儿,虽然被她养的圆乎乎的,可是她这孩子身体也不好。
倒是跟瞎子差不多。
难兄难弟的组合。
她自己当然是多喝美容养颜。
人活就是一个精气神。
喝这个每天精力充沛。
这也是打底子,总比以后的东西不纯的好。
趁现在药材真材实料,就多喝点。
补元气,补元神,补肾精,保证精力旺盛,身体棒棒哒。
方法也很简单。
在一个大锅里加入2升水,放入籼米。
梨去皮核后切成细碎,与米一起煮。
煮至米和梨变软烂,大约30分钟。
过滤药渣,然后将两根鲜人参不捣碎放入锅中煮软。
天根捣碎后放入锅中,煮20到25分钟,天根不宜煮得太软,只要精气煮出来即可。
过滤药渣,吃人参,喝汤。
对了,最好柴火灶。
现在黑瞎子就每天煮人参籼米天根梨汤,这也算是他的工作了。
把各种米熬开花,把开花米捞出来,继续熬,熬成膏状,稠稠的。
这样就可以喝了,这个才是米汤哦。
其他的都不是米汤呢。
所以效果才不好。
这样熬煮出来的米汤,特别好喝。
表现就是同样的吃食,以前只知道好吃,现在吃起来就是特别的好吃。
能一吃就知道哪个是真的好吃,哪些是不好吃的东西。
于是院子里的那口柴火灶几乎没歇过。
黑瞎子挽着袖子,手里拿着长木勺,像模像样地守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
他严格控制着火候和时间,什么时候下米,什么时候投梨,人参煮多久精气最足,天根捣到什么程度最容易出味,他都摸得门儿清。
“方姐,你看这米油,熬出来了!”他献宝似的舀起一勺浓稠如浆的米汤,得意地展示给方圆看,“这玩意儿才是精华中的精华,养胃气最好!”
方圆笑着点头:“是是是,瞎子最厉害。小心别烫着。”
每次黑瞎子熬好一锅,总会先盛出一小碗,吹温了,递给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张麒麟。
小张麒麟会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还会像个小美食家一样,舔舔嘴唇,然后对着黑瞎子点一下头,表示合格。
得到认可的黑瞎子就会笑得见牙不见眼。
日复一日地喝着这精心熬煮的参汤米油,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黑瞎子自己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乏和阴冷感正在一点点被驱散。
眼睛的疼痛发作频率越来越低,持续时间也越来越短。
原本因为视物模糊而对光线有些敏感畏怯的他,现在竟也觉得这院子里的阳光格外亲切温暖,能舒舒服服地晒上好一会儿。
身体里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不再是那种全靠药物和意志硬撑着的状态。
方圆从市场买回来的普通蔬菜和她托人从特定地方带来的农家菜,他一口就能吃出不同。
“方姐,这白菜甜,是城东老刘头家自己种的那批吧?”
“这米不行,熬不出好油,下次还得买我之前说的那家。”
他甚至开始对方圆早餐店的食材开始评价:“方姐,那家送的猪肉不行,饲料喂多了,肉发散。
我知道有个村子散养的黑猪,那肉才叫一个香!”
方圆从善如流,果然换了他推荐的货源,早餐店的生意更好了。
小张麒麟也跟着受益。小家伙的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虽然还是安安静静的,但眼神更加清亮有神,跑动起来似乎也更有劲儿了。
方圆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病号身体肉眼可见地好转,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黑瞎子有时会看着在院子里追逐蝴蝶的小黄狗,和揣着手手晒太阳的小黑猫,再摸摸自己好像都长了些肉的脸颊,生出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他,黑瞎子,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爷,居然在一个小院子里,每天研究怎么熬米汤才能更养人,怎么挑食材才能更好吃。
而且,他还乐在其中。
小张麒麟用手戳了戳瞎子的脸,高兴的很。
黑瞎子也会戳哑巴的小胖脸,两人幼稚的互相戳。
方圆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也戳了戳,嗯,她养的很好。
风平浪静的十年之后,时间来到了2015年,小麒麟18岁了,当年3岁的孩子,也成为了一个翩翩少年郎。
读书跳级,走读,也不想工作,就是回家啃老。
卖早餐。
黑瞎子还是当年的样子,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戴墨镜了。
真看不出当年的模样,倒是有了温润的气质。
当然前提不说话。
方圆就更别说,单身有钱保年轻,每天心情都很好。
还有两个傻孩子。
这十年时间里,九门和汪家风不平浪不静,最后死的人多了,上了社会新闻,是反面教材。
两方都被打倒了。
真是个好消息呢。
至于黑瞎子的身份,也落户在了方圆的名下。
等时间到了,方圆带他们来到了特管局,反正他们没什么用,早登记晚登记都差不多。
恢复记忆的张麒麟:。。。。
黑瞎子:。。。。
第93章 张圆1
说真的在张家的日子里,张圆觉得自己每天都是死了活,活了死。
活人微死,或者快死了,很快就要成为机器人了。
直到发现了圣婴。
这个有趣的人。
当然现在可以说是前圣婴了。
本家的孤儿营很安静,大家都看了一眼新来的小孩,就继续训练了。
没空唧唧歪歪的。
反正从张圆有记忆开始,他就没怎么出去过这个院子。
张家的等级森严,外家是进不到本家来的。
但是本家是可以去外家的。
本家人喜欢拿冷脸吓唬外家人。
这是他们的乐趣。
穷奇:。。。。。
有时候武力值高的人就是这么的气人。
气的你要死。
张圆每次都在中间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觉得要是能回去,以后可以叫他机器人圆。
他的身手比脑子快多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
由于这里是张家的族地,还是在北方。
所以大家睡炕比较多。
不然怕被冻死。
当然也可以选择单独的房间,主要是本家人少,房间多。
这证明曾经的张家本家人很多。
不像现在可以一人一间房,还有空余。
大部分张家人不是执行任务就是在执行任务的路上。
所以空房间更多了。
单身的无所谓,都留着,成家的在族里也待不了多久,任务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
倒霉的有的在草原几十年放羊,骑马。
其实挺快乐的。
毕竟那里没人管本家人。
他们都是等交接班的。
张圆为了获取信息,整天鬼鬼祟祟的随时出现在各个角落里。
他们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去吃大团圆饭。
所有的本家人在食堂吃饭。
穷奇他们太吵了,就在他们的院子里吃饭。
跟谁吃都可以,反正本家基本不跟外家吃饭的。
他们喜欢安静。
张圆就吃到了人生中最安静的饭。
还好,伙食很不错。
张家不穷。
每日泡澡的药浴,打熬筋骨的方子,人参他们都当萝卜吃。
东北的野人参都禁不住张家人的祸祸,这长的还没有吃的快。
还好就一年,一年打基础过去了,就不用吃了。
不然就张家人的暗伤都得死好几次了。
天天吃,张家也给他们吃穷了。
反正张圆第一次生吃人参的时候,表情差点没管住。
不好吃,但是补元气啊。
所以张圆真的都吃了。
最后吃出了人生和滋味。
要不是圣婴的到来,他都要忘掉这是盗墓笔记了。
果然人只要忙起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今天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的脑子,给他的脑子腾出了空间回忆他曾经的大学生活。
嗯,还有高中生活。
张家培训营名不虚传,出来的都是佼佼者,出不来的,嗯死里头了。
不过目前为止,张圆顶着冷漠的批发脸,好奇的打量这个婴儿肥,比他还死感重的小孩。
武力天花板小时候也是一样的,都会被教练打。
张圆坚持下来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长大打教练。
因为张圆的分心,他被踹飞出去,然后美美的落地了。
没关系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面无表情的小孩眼睛看了张圆一眼就收回去了,这个人好奇怪,也不怕死。
张圆:。。。。。
第94章 张圆2
所以张麒麟的童年就是被张圆骚扰着长大的。
时不时被塞一个鸡腿,就是张麒麟容忍张圆的原因。
也就张圆单胆子大,经常去厨房要吃的。
张家又不缺吃的,只是以前没有多少张家人主动要罢了。
主要的人属于张家的少数人口。
所以张圆又不奇怪。
每次张圆训练结束就会爬上屋顶看星星,看月亮,看太阳是看不起了,早上训练的时候自然就看到了。
还能看下雨。
张家人的身体是真能造啊。
由于本家人不爱说话,所以,可算是给张圆占到便宜了。
他还时不时去药房拿人参啃,当然是小的,大的人家不给他。
大张:。。。。。
张家的奇葩又出现了。
张圆是吧,是挺圆的,在本家还能这么圆是个有本事的。
毕竟本家的训练量,确实很感人的。
可是能承受住的张家人都不会扑通。
虽然张圆不是最好的,能中间档位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他真的是拼了命的学,然后拼了命的吃啊。
这么大的训练量要补回来的。
怎么补,药补不如食补,张圆选择两个一起补。
小麒麟看着嘴边的人参,无奈的接过,一起啃。
其实张圆拿了很多,小人参,张家人还没这么小气呢。
主要是也没有人拿啊。
其他小张们也被塞了,他们看着张圆眼神复杂,然后,接过啃啊。
谁不知道这是好东西啊。
药材课程他们都学过的。
吃吧,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啃着。
外面的风雨好像跟他们没有关系。
直到 他们被当作血包拉出去的时候。
张圆有种自己是不是要死在泗州古城的感觉。
于是他拿了更多的东西在身上。
还给每个人都发了。
小麒麟们:。。。。
大张们也没有管,或许这是他们最后能吃饱的时候,多吃点怎么了。
族长带队的旅途就这么开始了。
小麒麟们都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张圆。
他怎么还能笑出来呢。
张家人谁不知道,这次他们是血包啊。
就是小张麒麟都会有波动的。
所以在张圆的身后是7个小矮人。
张圆吃的最多,所以他的身量是最高的。
营养过剩的那种,反正不缺。
大张们看他们没有反抗认命地样子,一人一个捞起他们就上马疾驰了。
张圆:。。。。
哇哇,是骑马呢,是骑马呢。
要不是怕吃风,他一定叫一叫。
主要是怕被打,或者捏晕了。
张小明看着怀里的秤砣,那实在真的重啊。
这孩子真瓷实,心态也是真好。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的话,张家必有他一席之地。
看那笼络人心的手段。
张圆:。。。。
给吃的,给人参就是笼络人心了。
那都是张家的东西啊。
小麒麟们:。。。。。
不是,是张圆他很暖,很暖。
每次受伤的时候,他总能及时出现,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他们。
他们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时候,张圆在乎。
所以这一次,张圆,你活着好吗,代替我们活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张圆根本不知道后面的伤春悲秋,他只是觉得屁股疼。
这骑马还是等他练出铁腚和金刚腿的时候比较好。
没有老茧,怎么策马奔腾啊。
只用于生死,能活一天算一天,要是真的死了,那就死了吧。
第95章 张圆3
等他们来到泗州古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
这还是张家人的铁腚的功劳。
张圆觉得自己都有老茧了,是个 能骑马的男孩子了。
一下车就开始了跟小伙伴们汇合了。
大张们除了几个看管他们的人,其他人也没怎么管他们。
他们也需要休息。
张小明看着张圆拿出来的大肉饼在火上烤,一群小张们,8个脑袋。
张瑞桐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说话,他们也在吃饭。
张圆看了看大张们一眼,就开始做暗号了。
小麒麟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也慢慢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说真的,他们都想死了,居然有人还想钻空子。
还是张圆。
小张麒麟:。。。。。
然后这里面年龄最大的10岁的孩子,张雨,开始完善计划。
他来孤儿营的时候比他们晚一点,有记忆,父母给他取的名字他知道。
像其他人,除了张圆,6个孩子都没有名字,包括那个圣婴。
孤儿在张家并不稀奇。
很多时候,他们在放野之后才有名字。
至于放野之前,除了父母给的,他们都没有名字。
小张麒麟,圣婴小朋友不服气,他有名字叫小官,张圆说的。
不过他不敢说,怕被揍。
张圆:。。。。
这傻孩子也就是因为这个名字跟他亲近的很。
不过这不重要。
反正当他们走进坍塌的泗州古城的时候,就开始了大张小张们挖洞的生活。
这洞啊,还好打的准,不然都得臭死他们。
好吧。
张圆已经没有嗅觉了。
这地下世界是真的臭啊。
张家模拟的环境是真好啊,香的很。
张小明:。。。。
这孩子傻了吧唧的。
被熏傻了吧。
腐朽的腥臭味。
亡者的气息。
张圆在轻轻的哼歌,忙忙碌碌寻宝藏。
小官:。。。。
他担心是多余的。
张雨:。。。。
疯了就出去驱邪。
8个小麒麟对应的是8个大麒麟,外面还有接应看守的麒麟,目前这块地已经是在张家人的势力范围了。
张圆不知道外面会有多少汪家人。
族长的队伍里有多少叛徒和反对族长的人。
他只知道,要保护好他们自己。
所以他必须最先拿到青铜母铃然后控制住张家人 。
弄死族长和叛徒们。
当然前提是他活着。
所以当来到淤泥的地方所在的时候,他第一个主动请缨。
“族长请让我下去。”
张圆的话让所有的小麒麟们都捏紧了拳头。
张瑞桐深深的看了张圆一眼,这个最胖的球。
突然笑了:“倒是有几分胆色。准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给张圆系上绳索。
那绳索是特制的,掺了金属丝,坚韧无比,另一端牢牢握在几个成年张家人手中。
张圆深吸一口气,其实吸不进什么新鲜空气,只有地下淤积了数百年的腐臭。
他走到那不断冒着细微气泡的黑色淤泥边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小官紧紧抿着嘴,小手攥成了拳头。
张雨则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其他小麒麟们也个个神情紧张,却又带着期盼。
“下去了。”张圆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像颗真正的圆球一样,噗通一声滑入了那粘稠冰冷的淤泥之中。
世界瞬间变得黑暗、沉重、窒息。
好恶心的味道,哪怕闭气了,也能闻得到。
张圆想着出去以后,他要洗一个月的澡。
洗到没味道为止。
刺骨的寒意透过衣物直往骨头缝里钻。
淤泥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最可怕的是那股味道,即使他嗅觉近乎失灵,也能感受到那直冲脑门的可怕感觉,比在洞里的味道还重,太臭了。
祖宗的他要被臭晕了。
所以张圆很合理的怀疑以前的张家人除了淹死的,还有熏死的。
他闭着眼睛,但在这种环境下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感觉和之前族老们描述的方向,奋力向下潜去。
上面,绳索在一点点放。
淤泥之上,一片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小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圈涟漪渐渐平复的淤泥面。
张瑞桐面无表情,只是偶尔会根据绳索的动静,抬手做出细微的调整指令。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就在小官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手中的绳索突然剧烈地、有规律地晃动了三下!
“有动静了!”拉着绳索的一个大张低喝道。
“拉!”张瑞桐毫不犹豫地下令。
几个成年张家人立刻发力,快速回收绳索。
绳索绷得笔直,显然下面的重量不轻。
哗啦!
伴随着一阵泥浆翻涌的声音,张圆被从淤泥里拖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被黑泥糊满了,像个泥塑的娃娃。
他一出来就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好几口黑水,胸口剧烈起伏。
小麒麟们差点就要冲过去,却被身边看守的大张们用眼神制止。
张瑞桐走上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张圆身上,先看了看张圆的状态。
“有路?”
张圆艰难地点点头,说不出话。
他缓了缓。
“下面无法看路,潜到下面摸到铁链就跟着铁链走,大概需要三四分钟闭气的时间,就可以到一处山洞,那里有水源,上面还有一艘大船,我怀疑前前前族长就在那里。”
虽然这淤泥里有数不清的虫卵和毒虫,但是跟着张瑞桐进来的这一批都是麒麟血。
他们不怕,在外面的人反而不够。
既然如此,张瑞桐他们决定下去,事情宜早不宜迟。
至于张圆他们就暂时留在上面,两个人看守就够了。
要是不对,他们也能被处理了。
张小明:。。。。。
张兰:。。。。。
他们被留下来了。
等大张们下去,小麒麟们都围过来了,因为张小明和张兰他们两个算是很温和的张家人了。
他们不属于哪个派系的,纯粹的倒霉蛋被波及的。
下去的都是族长的死忠。
第96章 张圆4
张圆虽然吐的够呛,可是一切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的多。
他其实有准备族长不会答应的。
那么他们几个人就肯定要被放血了。
而且他发现族长身边的人有问题。
也不知道族长发现没,还是很自信,然后翻车了。
张圆这个时候还能发散思维,他把身边的人推开。
一个个的不嫌臭啊。
他是没办法,现在他们可比他这个淤泥里的香多了。
张雨:。。。。
还有功夫嫌弃的,看来是没事了。
其他小张好想打人,就是小官都捏了捏拳头。
他们都不嫌弃他臭啊。
至于张小明和张生两个倒霉蛋,他们也没管这些小家伙。
说真的,他们跑的再快,能有他们的腿长。
小张们:。。。。
别说了,实话太难听了。
不过哪怕这两个大张脾气好,小张们也是不敢说话的。
安静是他们的标配。
反正张圆记得,他们这群人基本上就出去了一个小张麒麟,所以无论是外面还是里面的人对他们都很危险,唯一幸运的是,他们这次还没被放血。
还能反抗一下。
而且等不到人的大张最后还是会下去的,那时候,他们也不得不下去。
不过张圆不反对,因为里面才是他们的活路,原路返回是给汪家人送菜的。
他才不干呢。
主要是墓道里机关多,还能干死几个汪家人。
其他小张们心领神会,都在默默啃干粮。
果然几个小时后过去后。
两个大张就活动手脚了,他们也要下去了。
张圆带头,小张们一个个开始下去。
不过他们去的时机不错,刚冒头就听到了上面混乱的声音。
张小明和张兰已经跃上去帮忙了。
张圆带着小张们去另一边的河里先洗澡,至于帮忙,他们不被踹飞出去就好了。
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于是一边打的热火朝天,一边在洗澡。
冷水澡,透心凉也比恶心的味道好多了。
张圆把整个脑袋埋进河水里,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驱散了那股萦绕不散的恶臭。
他猛地抬头,水花四溅,狠狠抹了一把脸,长长吁了口气。
“活过来了……”
旁边几个小张学着他的样子,拼命搓洗身上干涸发硬的污泥,冷得牙齿咯咯作响,但没人抱怨。
比起令人作呕的污秽,这点冷根本不算什么。
说个冷笑话,张家人还挺爱干净的。
河水的流动带走了污浊,也稍稍冲淡了从上方墓道传来的激烈打斗声。
兵刃交击的锐响、沉闷的撞击声、偶尔夹杂着一声压抑的痛哼或怒喝,清晰地昭示着战况的激烈。
一个小张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朝战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脸上有些不安。
张圆瞥了他一眼,一边拧着湿透的衣角,一边没好气地低声道:“看什么看,洗干净点,别一会儿拖后腿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那小子立刻把头缩了回来,加快了搓洗的动作。
张圆其实也竖着耳朵听上面的动静。张小明和张兰的身手他是放心的,但那是在正常情况下。
族长身边的人有问题,这意味着变数。
他听着声音,似乎暂时没有溃败的迹象,反而像是渐渐控制了局面,汪家人的呼喝声似乎变得有些急躁和混乱。
“啧,两个大家伙发威了?”他嘀咕了一句。
第97章 张圆5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明显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所有小张瞬间停止动作,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绷紧了身体,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的墓道拐角,连张圆也下意识地蹲低了身子,借助河岸边的石块遮掩。
只见一个汪家人踉跄着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他衣衫破损,脸上带着血痕,眼神惊惶,显然是在上面被打崩了,想从这里找条生路。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河里这一群光溜溜正在洗澡穿衣服的小张,以及蹲在岸边,头发还在滴水的张圆。
双方都愣了一下。
那汪家人脸上瞬间闪过狰狞,似乎觉得找到了软柿子,握着短刀就欲扑过来。
张圆心里骂了句娘,刚要动作——
“嗖!”
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掠过。
那汪家人身体猛地一僵,喉咙上多了一根细小的银针。
他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向前扑倒,溅起一片水花,刚好摔在张圆面前不远处,不动了。
张圆:“……”
小张们:“……”
一阵沉默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
张圆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具尸体,又抬头看向墓道上方某个阴影处,嘟囔道:“……谢了,小官。”
那是他的绣花针。
小官要变成东方不败了。
难怪他洗澡那么快。
阴影里,一道瘦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收回了手,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模样,只是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他帮忙了。
其他小张默默收回目光,继续埋头洗澡,动作更快了。
只是这次,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张圆踢开漂到面前的碍事尸体,继续清理自己。
他算是明白了,上面那两个大的,根本不需要他们这群小崽子们操心。
他们只需要抓紧时间把自己弄干净,然后准备好跟上步伐就行。
果然,没过太久,上面的打斗声彻底停歇了。
脚步声响起,张小明和张兰的身影出现在河边。
张兰手臂上多了道浅浅的血口子,正随手撕下布条包扎。
张小明则甩着短刀上的血珠,目光扫过河里这一群白条鸡,最后落在被张圆踢开的尸体上,挑了挑眉。
“洗得挺干净?”张小明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张圆从河里站起来,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嘴上不服输:“总不能臭着跟你们下去吧,怕把里面的老祖宗熏醒。”
张兰包扎好伤口,没理会他们的斗嘴,言简意赅:“收拾一下,准备走。”
小张们立刻迅速上岸,尽量拧干衣服,整理装备,虽然浑身湿冷,但比起之前的狼狈,此刻总算恢复了点张家人的利索样子。
张圆最后看了一眼那具汪家人的尸体,以及上方寂静下来的墓道。
原路返回是死路,下面未知,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族长那边。
希望族长自己的算计够深吧。
他转过身,看向那条漆黑、向下延伸的未知墓道,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潮湿的空气。
“走吧。”他说道,第一个跟上了张小明和张兰的脚步。
其他小张沉默而迅速地紧随其后,冰冷的河水仿佛洗去的不仅是污秽,还有之前的些许彷徨。
现在,他们只剩下前进这一条路。
只有张圆老神在在的,大不了死一起也挺好的哈。
张雨:。。。。
能活着谁想死啊,忍不住还是拍了张圆的手。
张圆:。。。。
小官就在旁边,他也想拍,于是也拍手了,轻轻的。
两个大张翻了个白眼,这个圣婴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一群傻狍子。
第98章 张圆6
不过他们赶到的时候,族长身边的人突然反水了,他故意触动了青铜铃铛,还去抢夺青铜母铃。
张小明的瞳孔放大。
张兰脸色骤变。
“找死!”张小明低吼一声,身形如电,直扑那个反水者,试图在他彻底摇响母铃前阻止他。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叮铃——叮——铃——”
那反水者脸上带着一种疯狂而决绝的笑容,拼命摇晃着手中那只造型古朴,却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青铜母铃。
奇特的铃声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黏腻感,如同无数细密的蛛丝,瞬间钻入每个人的耳膜,直透大脑!
几乎是同时,周围石壁上、穹顶暗处悬挂的无数青铜子铃仿佛被无形的手同时拨动,发出了共鸣!
“叮叮当当……铃铃……”
无数细碎、杂乱却又隐隐形成某种诡异旋律的铃声浪潮般涌来,瞬间将整个空间淹没。
“呃!”张圆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猛地一花。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冰冷的河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血浆,脚下坚实的岩石似乎在蠕动。
他听到身边传来小张们压抑的痛苦呻吟,有人抱着头蹲了下去,有人眼神开始涣散。
就连前冲的张小明和张兰动作也明显一滞,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仿佛在抵抗着什么无形的侵蚀。
那反水者趁着这短暂的混乱,狞笑着就要带着母铃冲向另一个方向的墓道。
“不能让他带着母铃走!”张兰厉声道,声音却有些发颤,显然也在极力抵抗铃声的干扰。
张圆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短暂清醒了一瞬。
他看到那反水者正要绕过一块巨石,而小官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那人身后,眼神冰冷锐利,丝毫未被铃声影响,仿佛一尊等待猎物的杀神。
就在反水者经过的瞬间——
小官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甚至没有用武器,直接并指如刀,精准狠辣地切在了反水者握着母铃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反水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母铃脱手飞出!
小官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稳稳接住母铃,同时一记凌厉的膝撞重重顶在反水者的腹部,将其整个人撞得弓起身子,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岩壁上,滑落下来,没了声息。
母铃一被控制,那无所不在的诡异铃声虽然还在响,但那种直击灵魂、扰乱神智的威力却骤然减弱了大半。
剩下的子铃只是依循惯性在震动,不成章法。
张小明和张兰立刻恢复了清明。
“干得好,小崽子!”张小明赞了一声,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防备可能还有其他埋伏。
张兰则快步走到小官身边,看向他手中的母铃,眼神凝重:“这东西邪门得很,必须妥善处理。”
小官没说话,只是拿出特制的皮囊,将仍在微微震动的母铃层层包裹起来,隔绝了声音。
当母铃被彻底包裹住的瞬间,空间中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子铃声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很快便彻底沉寂下来。
死里逃生的小张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刻,他们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甚至产生各种恐怖的幻觉。
张圆揉着还在发胀的太阳穴,走到那昏死过去的反水者身边,踢了一脚,踹断了人家的肋骨,发出清脆的响声:“王八蛋,差点就栽了,族长这看人的眼光可真行。”
张小明检查了一下那人:“废了。带回去也没用,处理掉。”
他语气冰冷,没有任何犹豫。
张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小张们,最后落在前方更加幽深、仿佛张着巨口的墓道。
“铃阵被触动了,虽然母铃被控制,但肯定也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没时间休整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往下走!”
至于族长他们因为身手太好,反应太快,近距离的影响下,互相捅了身边人的脖子。
张小明他们想救都救不了。
看来传承又断了。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背叛和铃阵的触发,变得更加迫在眉睫。
张圆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握紧了手中的工具。
“走!”他哑着嗓子道。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速度更快,气氛更加凝滞,迅速没入更深层的黑暗之中。
身后,只留下寂静的铃阵和一具具的尸体。
张小明判断了一下方向,就把小官守在了中间,因为青铜母铃在他的手里。
这两家伙是一点都不愿意碰的。
张圆看着小官点头,让他别怕。
好吧,人家一点都不怕。
这战力天花板就是心理素质强大。
当然不是现在,现在是被大张抓起来打的小张。
张雨在后面安抚其他小张。
他们来到了刚开始洗澡的河边。
几人相继下水,丝毫不懈怠的快速往外游去。
洞穴里的水冰冷刺骨,身体的温度在快速的流失。
张圆和张雨就跟铁链一样,一头一尾拉着其他小张。
还好是顺着水流出去的,并不太费力,就是需要闭气,这个张家人都会。
几分钟没问题。
托举了几个快要支撑不住的小张出去,张圆拉着张雨钻出了水面。
终于哗啦一声,他们大口喘气。
快速的跟着前面的人翻身上岸,岸上多了几条喘气的胖头鱼。
小官过来拉人的时候,就看见张圆笑的开心。
他也笑了,他们都活着呢。
张小明看着怀里的青铜母铃真的很无语,这东西不要给他啊,可是那个圣婴就这么给他了,说他是大人。
安全。
张兰表示看不见:。。。。
她才不要这个晦气东西呢。
族里的人肯定会喜欢的。
让他们争去,最好争个好族长出来,至少要能镇压族人的。
不然,她找的世外桃源可以住人了。
反正她不喜欢人群。
这里的小孩多,也可以拐过来,反正不用自己生,但是可以抢 啊。
只要抢到一个张圆,后面就有一群,多好啊。
以后的人生不会无趣,就张家人鸡飞狗跳的性子。
不是族规压着,早就无法无天了。
他们笑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生火了,不把衣服烤干了,张家人也会发高烧的。
大家都没闲着,效率很高。
第99章 张圆7
张小明和张兰想着之后的事情,原路返回是不行了。
族长身边这么核心的人物都反水了,看来族里的问题已经很大了。
要不然族长不会满眼的惊愕,真是死不瞑目了。
门口守卫的人指不定也有问题。
所以他们必须快速赶回族里汇报情况。
几人喝了热水,烤干了衣服之后,状态都好多了,就是有点饿,干巴的大饼也泡在热水里吃下去了。
张家的背包防水是真的不错。
等几人轮流睡觉之后,他们吃完烤鱼就上路了。
一路上速度快的跟投胎一样。
张圆已经可以自己骑马了。
马车的马。
小张们都在马车里,张小明和张兰扮作夫妻。
毕竟这年头家里8个孩子不稀奇。
张圆:。。。。
莫名其妙多了个爹妈。
小官:。。。。。
他有自己的爹妈。
张雨:。。。。
说的他们好像没有一样。
其他小麒麟也在蛐蛐。
可是那两个大人才不管呢,这都是为了方便。
不过还好他们跑的快,也乔装打扮了。
不然,够呛。
门口的张家人迟迟等不到族长他们出来,也进去了。
然后后面的汪家人也进去。
直接互相干死了。
当然这些跟赶路的张家一家十口没有关系,人家不知道啊。
知道了干嘛,哦一声好了。
一路上,他们劫富济贫的回家了,吃的还不错。
因为张圆劫富济贫后,就去酒楼里打包了一堆食物。
这年头赶路的人很多都是这么做的。
小张们就去买大肉包子,干馍馍,大肉饼。
还好天气冷,所以他们东西放的下。
能坐火车的,他们都坐火车了,坐不了的都是马车。
快到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张圆发誓这个年头还是不出远门了,感觉能够经常不经意的死去的那种。
要不是大张经验丰富,小张武力值也很高。
就是他们都会翻船。
这里面的小张轮番的被骗,都长记性了。
小官抓着张圆的袖子不撒手,他以后不会多管闲事了。
呜呜。
张圆和张雨无奈的对视一眼,你又不是大孩子被骗就被骗了。
就当提前攒经验了。
张家人不怕被骗,之后怎么处理才是最正确的,这个是重点,要考试。
比如别人打你一巴掌,你不能打别人一巴掌就结束了。
因为你不想打别人一巴掌啊,是他们逼你的,这个时候再来一脚就很合适了。
不过张圆的这种想法,在大张眼里就是玩呢。
于是大张教学开始了,别人想骗你,害你,那就弄死对方好了。
人家都没想你活着,你还顾及人家的小命,施主,不要乱发善心。
这年头丢钱,跟死了没区别的。
没有钱财寸步难寻,想找人帮忙都不可以。
真当有好心的警察叔叔送你回家啊。
这里一般送你们去青楼。
张雨:。。。。
这话也太糙了吧,都不委婉一点。
张兰:。。。。
张家还有这么一个词汇。
不说明白,怕某人又上当,再说了,张家有失忆的传统。
现在不说,以后说吗,人家可能都不记得你了。
第100章 张圆8
于是一路上大家也成长了很多。
反正张圆觉得他自己就进步很大,想救人那就救,不是好人就嘎了人家,就这么简单。
谁伤害我,我伤害谁。
谁坑我,我弄死谁。
以前他就弄死过一些张家教学的粽子,现在多了土匪,二狗子,人渣,还有黑店,黑村子的人,哦,对了,还有洋人。
这些他都嘎过。
果然物种的多样性比不过人。
主要是哪怕他们这一行人隐藏了很多,单单是他们的脸都够人家铤而走险了。
所以民国这年头真不适合出门啊。
无法无天的人太多。
所谓的特权阶级在任何时代,他们都能干坏事。
当然干好事的也有,但是他们这些有节操有家国大义的人死地早,也死的快。
混乱时代,好人先死。
所以留下来的坏种子就多了。
张小明和张兰两个大人就看着小张们犯错,然后去捞人,事教人,一次就会了。
主要也是张家人会失忆啊。
有时候必须让他们形成身体记忆。
骗的多了,脑子没记住身体会弹开啊。
那就跟着身体走啊。
张圆:。。。
有道理。
张雨:。。。。。
很有道理。
小官:。。。。
大张说的对。
其他小张:。。。。
记住啦。
从他们踏入小树林开始,就已经有人开始禀报了。
当泗州古城情况不对的时候,张家后续在附近的人已经进去探查过了。
都死了。
现在知情的就是没死在那里的人。
等张圆他们检查完毕的时候,张小明和张兰两个大张已经被带走了。
长老和各房主事都在等着他们了。
他们这些小麒麟们也没人搭理,穿过热闹的外家,进入了安静的本家。
十三进的大宅子,就是本家。
本家和外家好像是两个世界 。
不过这个时候张圆没想这些,
他拉着张雨和小官,还有另外两个小麒麟去厨房吃饭,拿饭,他们快饿死了。
其他小张去烧炕,烧水,他们先洗澡。
之后就是轮换。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们睡在一起。
大通铺睡下8个孩子没问题的,只要带好自己的铺盖就好了。
暖洋洋,饱饱的感觉真好。
突然有个小张开口了。
“大家都活着真好。”
黑暗中,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以后叫张海。”
“那我叫张小小。”
“我叫张启明。”
“我叫张季。”
四季的季,以后我们都有四季。
“我叫张新。”
最后一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大家都笑了,因为张新是孤儿营里最腼腆的孩子。
张家还有腼腆的小麒麟呢。
小官拉着张圆的手,很开心,大家都活着呢。
通铺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的手摸索着,碰到了旁边人的胳膊,轻轻抓住,仿佛这样能确认彼此的存在,获得一丝安全感。
很快,其他的小手也悄悄地伸过来,互相触碰着,拉拽着衣角,最终,八个疲惫不堪的孩子在彼此无声的慰藉中,沉沉睡去。
不过张小明和张兰就不能睡觉了,呜呜。长老好可怕。
第101章 张圆9
张小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青铜母铃上交。
这玩意他不想看不敢看。
更不想碰。
长老们:。。。。
你这么嫌弃的动作,会让他们想打人的。
几人上前一一验证才开始问话。
然后张小明和张兰你一言我一语跟捧哏一样用平淡的语气把事情说完了。
长老们:。。。。
就是都死了对吗。
然后有族里人反水的,还有外来者凤凰纹身的。
族长身边的心腹都被替换了。
这跟长老们收到的消息差不多。
至于孤儿营的孩子,大张们集体忽略了。
小屁孩能干啥,就运气好点。
张家人倒霉的多了去了。
张圆:。。。。。
在他们按部就班开始训练的时候,张家内部开始了大清洗。
攘外必先安内,他们不是不知道张家内部的问题。
主要是谁都不服气啊。
这个时候刚好汪家冒头。
先把混进来的人处理了再说。
以前不好说,可是有青铜母铃在手,几岁干坏事都能说清楚了。
你自己不记得不重要,你的脑子记得就好了。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家的血腥味很浓。
张圆为了补偿自己,天天去厨房拿4只鸡吃。
一人一只鸡腿,一个鸡翅,半边鸡,很公平的。
厨房:。。。。
你是什么动物成精吗。
还好张家不限购。
由于不知道张家人什么时候执行任务回来,所以张家的厨房基本就是24小时不停的。
有时候没人,锅里也是有饭菜的自己拿就好。
就是自己吃完,自己洗碗放回去就好。
张家可没人给你洗碗的。
这独立性是没话说的。
大张们做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尤其张家本就是个效率至上的家族,发动起来跟战争机器一样。
被替换的家人,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去找回他们真正的家人。
聚少离多的张家人,很少会怀疑自己亲近的人。
他们本身亲近的人就不多,几年见一次的,或者就见不到的。
当然这些跟张雨他们没有关系。
张家的小麒麟和小穷奇感受到了风雨飘摇,大人们在上面撑着呢。
长老们还没死呢。
有父母在身边的就会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怎么提防,怎么判断。
父母不在身边的就是关系较好的长辈来说。
孤儿营的话都是教习来说的。
所以张圆他们也知道了。
张家人其实挺八卦的。
没过几天,连厨房切菜的大叔都能一边剁着鸡骨头,一边跟烧火的小工嘀咕两句“听说三长老院子里昨晚又抬出去两个”,“汪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连三十年前埋的钉子都启用了”之类的闲话。
张圆照例去厨房拿鸡。
这回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在吵吵。
“凭什么今天只能领半只?”一个略显不满的声音响起,“老子出任务刚回来,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看来是个暴脾气。
厨房负责分菜的张大勺声音平静无波,带着常年油烟熏出来的沙哑:“上头吩咐了,特殊时期,一切供给减半。有意见找长老说去。”
主要是最近族内清查,采买的人都少了。
自然就少吃一点好了,过一段时间就好。
张圆探进个脑袋。
吵架的是个面生的年轻人,风尘仆仆,腰间还挂着没解下的武器,一脸戾气。
看来挨饿的人脾气都不好。
张大勺则面无表情,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砍在案板上,半只油光水滑的烤鸡应声分成两半。
“你的半只。”张大勺用刀尖一挑,把那半只鸡甩到年轻人面前的盘子里,油汁溅了几滴出来,“不吃就滚。下一个。”
年轻人脸色铁青,似乎想发作,但瞥了眼周围。
厨房里还有几个等着领饭食的张家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他最终咬咬牙,端起盘子走了。
该死的汪家,老子的饭。
张圆溜达到前面,仰起脸:“大勺叔,四只鸡,老样子。”
张大勺低头看他,皱皱眉:“小圆子,今天开始,你也只能领一只。”
张圆眨眨眼:“为啥?我又没出任务,也没犯事。”
“所有未成年的,份例统一减半。长老刚下的令,等过段时间就好了,这个时候不要添乱。”
张大勺说着,从身后挂着的烤鸡上利落地撕下两只腿一只翅,又砍了半边胸肉,堆在一个大盘子里。
几乎还是原来四只鸡的分量,然后飞快地塞给张圆,压低声音,“赶紧拿走,别声张。妈的,看着你们这些崽子的饿死,老子以后下去了都没脸见你们爹娘。”
张圆愣了一下,赶紧接过盘子,小声道:“谢谢叔。”
“谢个屁,快滚。吃完碗洗干净点送回来。”
张圆端着盘子溜出厨房,听到身后张大勺又恢复了那副死人腔调,对下一个人说:“下一个。份例减半,有意见找长老。”
回到他们几个常待的孤儿营的院子,张雨他们和小官已经在了。
张圆把盘子放下,言简意赅:“以后份例减半,这是大勺叔偷偷多给的。”
张雨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肉,蹙眉:“清查这么耗资源?”
“不知道。”张圆坐下,扯下一个鸡腿递给旁边安静坐着的小哥,“反正气氛不太对。刚才厨房还有人为了半只鸡吵架。”
张雨拿起一只鸡翅,慢条斯理地啃着:“正常。清洗运动一旦开始,就像滚雪球,停不下来。
怀疑的种子种下了,看谁都可疑。资源收紧,是怕有人趁机作乱,也是一种试探。”
“试探什么?”张圆问。
试探谁吃的多吗。
小官:。。。。
“试探谁会有怨言,谁会忍不住跳脚。”
张雨吐出骨头,“有怨言的,说不定就是心里有鬼的,或者至少是不够忠诚的。”
其他人安静地吃着鸡腿,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们,似乎听懂了。
或许族里有人担心汪家人会下毒,那么安全的事情就会变少。
或许已经发现了,那些食物不能吃了。
不过有青铜母铃在,很少有人有质疑。
倒是安定了不少。
长老们最后博弈的结果是大长老拿着青铜母铃,跟着执法堂和各方代表一起审讯可疑的人。
终于一个月后,食堂恢复了供应。
族里的人更少了。
长老们开会也是没完了,不知道在干嘛。
第102章 张圆10
最后的结果是,没有人愿意当族长。
张圆:。。。。。
瞎折腾,当然跟他这种小短腿没有关系。
什么时候他跟大张一样高了,就挑战教习。
教习:。。。。
呵呵,上个一小张也是这么说的,还不是被他们踹到墙上抠不下来。
放大话,谁不会啊。
小张们学的东西都是他们教的。
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了。
再说了,人生阅历,经历,反应能力。
小张哪一个比的上他们。
张圆:。。。。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想听,我毕业了就打你。
小官拉着张圆去晒太阳,看看里面的水干了没。
张雨检查其他小张们,嗯,脑子没有水。
张圆生气了,都会给小官看后脑勺了,这家伙比小官大呢。
小官嘴角上扬,在慢慢的扯张圆的袖子。
扯一下,张圆就抽一下,扯一下,张圆就抽一下。
说真的,这个无聊的游戏,他们玩了好久,都玩笑了。
张小小路过的时候,都想说不认识他们。
好幼稚啊。
张季还问小小,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吃饭。
小小:。。。。。。
哦,他们喝西北风呢。
然后喝西北风的张圆 和小官回来了,张圆的智商好像自从族里尘埃落定后,就变傻了。
张圆:。。。。。
倒也不必如此说他,他只是暂且放松下来。
毕竟他脑子本来就不好,要不是知道些模糊的剧情。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主打一个来都来了,不试试怎么可以呢。
于是就成功了。
现在族里风气环境都好多了。
果然没有了搅屎棍汪家人,空气都是甜的。
尘埃落定后的张家,训练场上的空气似乎都透亮了几分。
虽然训练依旧艰苦,教习的冷脸和严苛的要求丝毫未减,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的紧绷感和猜疑消失了。
小张们摔打在沙土地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踏实。
砰砰砰就是扎实。
张圆的挑战教习豪言壮语自然是被现实毒打得体无完肤。
他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在教习手下多撑几招,然后照样被干脆利落地放倒,有时候是脸着地,有时候是屁股着地。
还有时候也会经常飞出去。
俗称:放风筝。
“哼,张圆,你从小就反骨,想打败我们,等你毛长齐了再说。”
教习收势,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无波,但眼神里那丝小样儿还想翻天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他们就喜欢这样。
张圆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喘气,不服气地捶了下地面,扬起一小撮灰尘。
旁边围观的小官默默走过来,伸手把他拉起来,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嘶……轻点,疼。”张圆龇牙咧嘴。
小官的手顿了顿,动作放得更轻了。
张雨在一旁摇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蠢。”
“我这是有梦想!”张圆嘴硬,揉着发疼的肩膀,“你懂什么,这是艺术。”
“哦,挨打的艺术。”
张雨懒得理他,转身去练习他的潜行隐匿了。
张小小则早已沉浸在拆解各种机关锁具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幼稚争斗毫无兴趣。
小伙伴太傻了他要努力。
小官:。。。。。
他不是傻子。
张新:。。。。。
傻子是会传染的。
以前觉得这个圣婴是个聪明的,后来发现他就是脸聪明。
哪怕计划再好,心软的毛病是致命的。
这个还不如张圆呢。
张圆 至少狠心的时候很是果决的。
小官:。。。。
他要做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他要洗刷他的坏影响,他是张家人。
张海叹气,都是有毛病的,不像他这么聪明。
教习:。。。。。
一代不如一代啊。
这心性还是需要掰正的。
日子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摔打、学习、偶尔的斗嘴和大量的进食中平稳流过。
厨房换了新主管,规矩严了不少,份例卡得紧,但也不会缺他们吃的。
张圆偶尔还是会怀念张大勺偷偷塞给他满满一盘鸡肉的日子,但他再也没去打探过张大勺的消息。
听说升职了。
小官的身手进步飞快,快得让张圆都有些嫉妒。
他那份天生的沉静和专注,在训练中展现出了惊人的优势。
尤其是在古墓机关和奇门遁甲方面,他几乎一点就通,举一反三,连最苛刻的教习都难得地点头表示过认可。
张圆嘛,除了抗击打能力显着增强,以及和小官玩“扯袖子——不理你”的游戏越来越熟练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亮眼的进步。
但他自己倒很乐观,反正大家都还小,慢慢来呗。
他最大的成就,大概是成功地把小官带得,稍微活泼了那么一丝丝。
比如现在,小官已经会在他故意扭开头时,不是干站着,而是会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戳他的后腰。
张圆:“……” 痒得一哆嗦,破功,扭头瞪他。
小官迅速收回手,眼神飘向别处,嘴角却极小幅度地弯了一下。
张小小和张季对此类行为依旧表示没眼看,通常选择绕道走。
训练之余,他们也会被允许接触一些家族内部整理出来的、清洗过后的情报信息。
主要是为了让他们了解外部世界的危险和家族运作的方式。
张圆看着那些关于汪家残余势力活动的报告,以及家族如何应对的描述,心里那点因为穿越而带来的模糊优越感终于彻底消散。
果然,大人的事情大人做最好了。
小孩子就当小孩子最好了。
不要过早的背负不属于你的命运,当然你乐意除外,那就愿赌服输。
张圆觉得真实的张家人,其复杂、高效和冷酷,远非几句话能概括。
要不是跟孤儿营的人从小长大,有情谊,他还真的没有朋友。
他能侥幸参与并改变一小部分剧情,更多的是运气,以及仗着信息不对等打了个措手不及。
真正的成长,靠的还是日积月累的汗水和这座大山本身深厚的底蕴。
天气好的下午,训练结束得早,他们有时会跑到训练场后面的小山坡上。
那里能晒到夕阳,还能远远看到张家古楼的一部分飞檐。
张圆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看着天空慢慢被染成橘红色。
小官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远方。
“喂,小官,”张圆含糊不清地开口,“以后你想干嘛?”
小官转过头,黑琉璃似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似乎没理解以后这个概念。
“就是……长大了,你想做什么样的张家人?”张圆换了个说法。
第103章 张圆11
小官想了想,摇摇头。
他对未来的概念很模糊,能做好眼前的事,活下去,似乎就够了。
这样的生活他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张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啊,我还是想变厉害点,至少能跟教习打个平手吧,然后,嗯,最好能经常出去走走,不过外面好像也挺危险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像是快要睡着。
小官静静听着,目光又落回远处的飞檐和晚霞上。
风缓缓吹过草地,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合着两人身上刚刚训练后的汗味。
很平静,很安稳。
“我想找阿妈。”
毕竟张家人的执念,除了母亲就是伴侣。
至于爹,嗯,基本就是附带的。
没有母亲的情况下,父子俩相处跟看不顺眼的人差不多。
还是自己家的,就更讨厌了。
张圆:。。。。。
纯恨父子没错了。
可以理解。
反正他爹要是敢踹他的话,他就跟他爹断绝父子关系。
可是张家人,踹孩子的爹还挺多。
不过这个环境不一样,可以理解,就是踹完了,要带回家啊。
不能踹完了,自己回家,孩子不要了。
这就是张家人,要么就抓住你命运的脖颈,带走。
张圆看了,都觉得没爹挺好。
小官表示同意,他不是小猫,不想被拎着,他要阿妈被抱着。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土堆里的红薯也熟了,可以吃了。
等他们慢慢长大的时候,放野的时间也就到了。
放野的日子定在初秋。
八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年纪在十三到十五之间,被教习们面无表情地请出了张家大门,每人怀里揣着一点微不足道的盘缠和一张简易地图。
张圆、小官、张雨、张新,还有张小小、张季以及张启明和张海,他们都是孤儿营孩子,自然而然凑成了一队。
“安全第一,”张圆作为名义上身高最高的,体重最重的,出发前夜严肃地宣布,“咱们不争头名,也不垫底,中不溜秋回来就好。活着就行。”
其他的不重要,活着,活着很重要。
张新擦拭着他的工具,认同道:“嗯,没必要冒险。”
张雨检查着随身的小巧武器和伪装用品,也提醒道:“外面的人,比墓里的机关可能更危险。”
这里面重点说谁大家都清楚,就不点名了。
小官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每个人的背包,把绳结系得更牢靠些。
他们的目标定在湖北境内一个不大不小的清代官员墓。
情报显示,没什么特别凶险的机关,但规格足够,里面的陪葬品拿一件出来交差绰绰有余。
一路上的颠簸和风尘自不必说。
挤在闷罐似的火车厢里,住进散发着霉味的大车店,吃着粗糙得拉嗓子的干粮。
他们第一次发现其实族里除了严苛的教学,其实很安全,也很安心,不像外面什么人都有。
街上有衣冠楚楚的先生太太,更多的是面黄肌瘦的乞丐和苦力。
兵痞横行,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
物价一天一个样,银元揣在怀里都感觉烫手。
张小小差点被一个穿着体面的骗子用假银元骗走所有盘缠,幸亏张雨眼尖,识破了那搀了铅的假货。
张季则在一次挤火车时,被摸走了贴身藏着的干粮袋,气得他半天没说话。
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张家人,可能他们一看就年轻,所以对他们下手的人就多。
上次身边还有大张,这次就跟肥羊一样了。
于是他们学着用生硬的、略带口音的外界语言问路、讨价还价,学着看人脸色,分辨哪些是善意哪些是陷阱。
晚上轮流守夜,不敢睡死,耳朵竖得老高,听着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白天他们刚目睹了一桩因为几块大洋而引发的械斗,出了人命。
外面好像动不动就会死人,意外的到来都是猝不及防的,包含各个阶层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所以张圆感觉他们有点疯,做事完全不按照逻辑出发。
各有各的癫狂。
从上到下都都很疯。
小官坐在张圆旁边,安静地擦拭着一把小刀,刀刃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终于到了目的地。
下墓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张新轻松解决了入口的简易机关,张雨和小官配合着探路、清除障碍。
其他人陆续进入,张圆最后,因为他最大只。
张圆:。。。。
墓室里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
大家都不喜欢。
所以他们速度很快。
确认安全后,每个人目标明确,各拿了一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东西,迅速退了出来,甚至没去动主棺椁。
“完事,走人。”张圆拍拍身上的土,长出一口气。
回去的路似乎顺畅了些,也许是因为熟悉了外面的规则,也许是因为归心似箭。
张圆:。。。。
外面一点都不好玩,还很容易被送走。
比如他们几个误入战区的时候,那子弹可不长眼睛。
要不是张家训练的身手好,条件反射快,他们都有可能挂掉。
小官:。。。。
当他们八个一个不少、灰头土脸却完好无损地站在教习面前,交出各自的东西时,教习拿着那些中间档次、毫无惊喜的明器,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这几个孩子。
没缺胳膊少腿,眼神里多了些出去前没有的警惕和沉静,但也没见多少历练后的锐气或骄傲,就是平平安安出去了,又平平安安回来了。
教习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挥挥手:“……行了,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他就知道这是他带过的最差的学生,很会苟啊。
张圆偷偷冲小官挤挤眼。
回到他们熟悉的小院,烧水狠狠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张家训练服,再去厨房领了份量饭菜,围坐在一起吃饭时,才真正有了放松的感觉。
“外面也就那样。”张季扒拉着饭粒,总结道。
“嗯,还是家里好。”张小小点头。
虽然这个“家”有点冷硬,但至少规则明确,不会随时担心被人坑骗。
张雨慢慢喝着汤:“我不想出去了。”
张新:“嗯。我们可以借鉴张大厨的思路,做族里的后勤。”
小官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大家说话,偶尔给听得眉飞色舞忘了吃饭的张圆碗里夹一筷子菜。
张圆咽下嘴里的食物,总结道:“果然人还是要靠对比的。虽然教习踹人疼,但是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族里还给我们包吃住。”
主要是安全,这年头,有安全两个字就偷着乐吧。
于是他们回来后就往后勤处跑,这些岗位没人抢,可以养老。
小官想去藏书阁,这样可以方便找母亲的消息。
张圆选择了厨房, 他爱吃饭。
第104章 张圆12
自从大家上岗以后,张圆就每天用厨房的东西做好吃的。
回来就给小伙伴投喂。
一个个的都被喂的圆乎乎的 。
张雨:。。。。。
小官:。。。。
孤儿营的孩子们能怎么办,只能努力加练,让自己圆的没有那么明显。
也是很卷很累了。
其实累的也不止是他们。
要知道,厨房这种地方,香气弥漫的时候,大家都想吃啊。
真当张家人不爱吃啊。
红烧肉、狮子头、还有那碗能鲜掉眉毛的鸡汤。
大鸡腿,白切鸡,糖醋里脊,糖醋排骨,酸菜鱼。
水煮肉片,麻辣香锅。
卤猪肉,卤菜,还有小糕点和小甜品。
张圆是一点都不累啊。
他做得很开心。
于是加大训练量的人不止是孤儿营的孩子。
反正本家的基本都吃过张圆做的饭了。
张家的食材供应量都要增加好多。
采买的人都去打报告了。
要加钱,就是他们后山自己养殖的鸡鸭鱼牛羊都要供应不上了。
张家人七分饱就好了,敞开了吃是真的不行。
就那无底洞的胃口,遭不住的。
大长老:。。。。。
你在说,老张家是饭桶。
厨房管理人员:。。。。。
不是,大长老是不是有病啊。
所以这是同意了。
于是族里的闲人们都去后山养鸡鸭牛羊鱼去,他们还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
张家人现在出去执行任务都是三人一组的,附带任务就是谁想长生,搞长生的都嘎掉。
只要你想长生的,管你是不是汪家人 ,一定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很大可能是会跟张家对上的。
所以,看见了,就把搞事情的人给解决了。
于是张不逊收到了张高原和张庆萍的死讯。
窦诚:。。。。。
不行,有点高兴,死嘴忍住啊。
他早就对张大帅不满了,长生,国难当头搞长生,脑子有问题吧,还有那个大帅的妹妹,居然还想蛊惑他家师座,门都没有。
你们这些妖精,别想害他的师座。
他的师座可是美人师座,是你们这些人能想的吗。
再说了,张不逊比张高原他们得人心多了,所以在张高原死后, 张不逊就被抬上了那个位置。
成为一方军阀。
他们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哪怕平常他们也不是好人,可是,他们不是求长生的棋子。
所以很多人都对张大帅有意见,可是不敢,所以,死的好啊。
死在战场上,他们觉得光荣,死在墓里求长生,是会被唾弃的。
张不逊悲伤过后就开始了发奋图强,至少大帅死后的名誉保住了。
张高原:。。。。
张庆萍:。。。。
兄妹俩这怎么不算团圆呢。
你们想要长生就下去吧,找阎王问问看看人家同意不。
还是不要祸害别人了。
主要是大张们查汪家人的时候,顺带发现了张高原,这个时候的军阀权利很大的,不弄死,等着人家开炮吗。
张家可经不起炮炸的。
大长老:。。。。。
尤其是大张们还发现了张不逊这个张家人。
野生的流落在外的小傻子。
比族里的崽子差远了。
要是他们早就干掉这种脑子有坑的大帅了。
所以当张不逊发现自己有亲人的时候,表情也很复杂。
亲戚嫌弃他笨蛋。
不过他们还是教了他不少张家的功法。
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张家也需要台面上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张家人呢。
于是张不逊有了强大的后勤。
对于张不逊来说,亲人重要,家国重要。
他知道家族肯定是对他有所求的,可是这是很正常的,只要不是叛国和长生的他都能接受。
大张:。。。。
是吗,那就生孩子去,张家缺孩子。
张不逊:。。。。
脸红羞耻JpG。
族里的长辈也是这么口无遮拦吗。
大张:。。。。。
你要这么想我们也没有办法,正常啊。
遇到喜欢的人,生孩子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张家人都有这种待遇。
有的张家人对家族可是有敌意的,这些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要不是族里改族规了,这些人都会被处死。
大长老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很高兴的。
总算有代言人了,东北这边也要开始乱了。
有个军阀还是挺好的。
虽然张不逊这个张家人有点太重情谊了,但是对家族好啊。
让族里的女孩子感兴趣的带着人过去看看,喜不喜欢,能不能互相看对眼。
族里宰了一批人后,人手不够啊。
一个个都是不争气的玩意儿,多生几个不行吗。
张圆对于族里的催生问题不感冒,他还小,让大张去。
大张:。。。。。
我们不去,机会给小的。
一个个没对象的被长老们在族会上点名骂。
白瞎了你们的脸了。
连个对象都没有。
现在都开放了,让你们去找了,又不找了。
怎么就喜欢偷偷摸摸的吗。
大张:。。。。。
长老们不也是百年老处男,怎么好意思说他们,不要脸。
长老团:。。。。。
当然这些跟张圆他们没关系,他们还是个孩子呢。
张家人100岁左右开窍的比较多,所以大长老喊破喉咙都没有用。
张家人均倔驴,说不动的,有本事宰了他们。
大长老:。。。。
宰了干嘛,提纯过后就这些了,宰了就绝后了。
会把汪家人笑死的。
反正族里就这样,张圆本来以为要搬家的,原着好像不就是搬家了(≧?≦)\/。
在麒麟臂都炒出来的时候
他还在张家炒菜。
起锅烧油大火。
小官他们每天都准时来吃饭,有小灶。
他也查到了父母的事情,就在族里有记载呢。
以前的黑名单现在的白名单。
张拂林死了他心里有数。
张拂林:。。。。
白玛还在,就是状态可能不太好,基本也跟活着有很大区别。
所以他要去西藏墨脱,他接了采摘藏海花的任务。
张圆摸了摸他的脑袋表示理解。
给他预备了很多吃的,反正张家人力气大,拿的下。
这次张雨也陪着去,他有脑子。
他也接了这个任务。
张小官:。。。。。
第105章 张圆13
小官他们上路了。
后面还有小伙伴目送他们。
张雨:。。。。。
他跟小官这是扛着移动的小山,果然伙伴的爱太过深沉了。
不过他们出去的时候,发现,东北好像不一样了。
好像变成张家的了。
小官:。。。。
张雨解释道:“族里的长老们有人不想搬家,就开始在东北安插人手上位了,所以族里的人才少了。”
以防万一,张家人可以上位,后来等他们回来就真的上位了。
小官:。。。。。
因此长老们骂他们不下蛋,是因为他们用人都不够,野生的性子没问题的都用上了。
这才这么大方。
大张:。。。。。
长老是真的把他们当牛马了。
所以族里的人看上去都智商不高的样子。
长老们:。。。。
那是当然了,蠢的出去败坏他们老张家的名声。
留在家里就好了,不然丢人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认的。
比如在南洋差点翻船的张海琪,南部档案的管理者。
南洋的叛徒还没有解决,所以,长老们准备多派点兴字辈的大张,他们心狠手辣适合灭门。
张海琪:。。。。。。
这跟被兴字辈指着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他们确实被兴字辈给救了。
张海楼:。。。。
张海侠:。。。。
妈呀,干娘的族人好勇猛,简直跟人形坦克一样,不管是热武器还是冷兵器,简直是天花板的存在。
那是什么枪,一分钟几千发子弹啊,什么庄园闯不了。
对面的人全部拦腰截断。
这当然是张家改良的新式武器了。
张圆毕竟见过,就负责说,张家兵器坊的人就负责做。
他们就是敢说敢做组合。
张家本就机关无敌的存在,他们能用木头和铁造出不亚于热武器的存在,甚至更好。
后来换成铁换成他们自己加的各种矿物,陨玉,那武器耐受力简直逆天了,就是少了点。
身手更别说了,闪电啊,身体的柔韧性简直逆天的程度。
张海琪:。。。。
祖宗的,同一个祖宗绝对不能被比下去。
然后张海楼和张海侠就见到从来冷漠云淡风轻的干娘,化身阿修罗,血染庄园。
他们两个就像是来人间凑数的。
说真的,他们两个适合躲在一边,然后不要影响他们发挥,万一会被误伤,那会被干娘踹死的。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张海琪回到了南部档案馆。
这次除了解决那个叛徒,主要还是传递信息,让张海琪他们全力运送物资到东北,北方的港口已经在张家的控制下。
等她回来的时候,东北就跟张家大本营也差不多了。
张家只要在规矩范围内,他们其实很和善的。
当然除非你是瘫子,不然都要干活的。。
手残的去踩,腿残的做手工活。
他们可以互相配合。
老人和小孩只要愿意的,捡鸡蛋,剥玉米,都可以,反正人人有活干。
干活的人多了,累到倒头就睡,就没有烦恼了。
当然这样也能搞事情,张家巡逻队,会一刀送你走,还会把你干的事情,全部刻在当地的石碑上,每天都有人早午晚念一遍。
遗臭万年达不到,可是可以遗臭几十年,乡里乡亲都知道。
所有人都可以讨论你。
开心嘛!
村民:。。。。
地主:。。。。。
商户:。。。。。。
资本家:。。。。。。
杀人诛心啊。
小官他们出东北的时候还是很顺利的。
后来就不顺利了,不是打劫的,就是各种拦路设卡的。
小官:。。。。。
以后都是张家的。
张雨:要不是张家人太少了,这都是我们的。
小官:。。。。
果然他们都是张家人。
都有同一个梦想和秩序,人人都不担心失业了。
人:。。。。
啊啊啊,这比资本家还可怕啊。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长大了,外面的世道没有改变,还更乱了。
西藏,张家西部档案,也在长老们的运作下。
在展开獠牙。
所以当张小官和张雨进到这个区域的时候,就有张家人开始迎接了。
他们问了本家怎么样,外家怎么样,族里还好吗。
然后知道北方的情况后,他们也暗暗较劲,他们得快点把整个西藏纳入他们的范围。
主要是人少不够用→_→。
所以康巴洛人也被抓壮丁了。
康巴洛人:。。。。。
老喇嘛负责信仰,张家负责武力和管理。
所以西藏在张家人的控制范围内,那些牧民是发自内心的笑着的。
不用交各种乱七八糟的税收,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衣服,自己的牛马,每年留够自己的吃食,其他的张家人都会付钱购买,或者用他们想要的物资交换。
再也不用担心随便一个姥爷一个领主就能杀了他们,他们的命还没有牛羊贵呢。
他们不需要被祭祀,被做人皮鼓。
所以一路上他们受到了牧民的热情接待。
身上虽然不是胖圆,但是也有了肉,有了气色。
最主要是眼里有光。
大张们还是很骄傲的。
小官和张雨也没想到,大张这么厉害,好像哪里的大张都能占山为王。
只是以前没有命令,他们就老实待着。
现在族里发话,他们就卯足劲干。
他们才是最棒的大张。
张雨:。。。。
圆圆啊,教习说的对,他们是最差的一届小张了。
海字辈的穷奇都在香港发展事业,他们8个在屋里啃老,没有志向。
这样下去,倒是可以熬死他们上位了。
听说劳累过度的人容易早死。
死了他们就可以说功劳都是他们的了。
张圆:。。。。。
这是哪里的贾诩毕业了。
不过,每次投喂的时候,少了两个人,他还怪想他们的。
或许这就是离别吧。
大张:。。。。。
我看你就是闲的慌。
张海:。。。。。
别喂了吃不下了,你不能把出任务的两个人的饭都给他啊。
张圆:。。。。
放心,另外五个也有,谁让你是第一个来的,多吃点,又瘦了。
辛苦啦。
张小小:。。。。
要不不吃了,他训练量不能再加了。
其他人:。。。。
张兰:我吃,她是大张,她吃的下,真没想到这个最圆的适合做饭,还怪好吃的。
张圆:知音啊,来来来,多吃点,我每次都给你留好吃。
张小明:。。。。
第106章 张圆14
张圆在族里投喂家人们,小官和张雨在爬雪山。
说实话,出了族地,他们都瘦了。
没有以前圆了。
虽然以前需要加练,但是真的瘦下来,他们也会觉得可惜的。
尤其是现在,瘦的人会被雪风吹走的。
老喇嘛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就是白玛也已经通知到位,化冰了。
就剩下小官粉墨登场了。
当张小官从雪中出现的时候,哪怕有张雨在身边。
老喇嘛一眼就认出了谁才是白玛的孩子。
那个眼神清澈,很好骗的样子,就是了。
张雨就不一样了,标准的张家人,不好骗啊。
张雨:。。。。。
说的老喇嘛好像不是张家人一样了。
老喇嘛:。。。。
啊对对对。
都是张家人。
小官都准备好台词了。
张雨说这是暗号。
就是那贵客来贵客去的那种。
于是小官的大眼睛就盯着老喇嘛。
你快说,我说台词。
老喇嘛:。。。。。
很好不是石头,有点小智障的感觉,这孩子过的不错啊,身边还有人保护。
没人保护的孩子可不是这种样子。
所以对暗号什么的,省略了。
甚至老喇嘛觉得这孩子有点过于活泼了。
当然这是按照张家人的标准来说的,确实如此。
小官:。。。。。
他拉了拉张雨的袖子,老喇嘛是不是在骂我。
张雨:。。。。
张家人对这个都很敏感。
没有呢,老喇嘛只是看见 你高兴。
不,其实老喇嘛不高兴,本来呢,他只要在这个喇嘛庙里每天发呆,晒太阳,念经就好了。
现在时不时的就是处理张家的事情,还要出去给藏区的百姓安抚心灵的创伤,让他们快点恢复当牛马。
不,是干活。
张家人啊,缺人干活啊。
还要安排他们认字,学习知识,看看有没有哪一方面很特殊的好苗子。
安排特殊天赋的,边学边干,算是技能课程。
要不说在张家人是实用主义者呢。
狗来了,都要哭的。
做张家人好苦的。
做他们手下的人都得忙死,只要你想学,你能学,张家就让你学无止尽。
因此张家各个地方,东南西北加海外,都快卷死了。
牲口有喘气的机会,张家人没有。
所以他们这一批不聪明的算是过上好日子了,比起外面的牛马,张家族地的生活已经很轻松。
就这还有各个党派之间的张家人在呢。
他们在当间谍。
尤其是张雨和小官他们带来的族里的消息后,那真是内卷加倍了。
小官和张雨就跟在老喇嘛身后,然后去了房间休整。
“你们先休息一晚上,洗干净了见白玛。”
小官点头,张雨没意见,确实,见长辈总是要干干净净的。
张雨还给小官带了红色的藏袍。
少年啊,见母亲的时候要喜庆啊,这样母亲看见了也能放心。
这是小官第二次穿红色的衣服。
张家的衣服基本都是黑色藏青色,因为耐脏。
所以,张雨还是很满意小官的样子的。
他母亲就喜欢他穿红色。
他亲爹就说是个很好的靶子,特别的鲜艳。
张雨:。。。。
算了,人家都死了就不说了。
小官就不一样了,洗干净了在发呆,他还没对暗号呢。
不行,明天找老喇嘛对暗号。
老喇嘛:。。。。
当然现在老喇嘛不知道,张雨就看着小官这个孤儿营最小的孩子,在发呆。
他懂近乡情怯。
这可是亲娘,比亲爹高级多了。
基本上母亲都是张家小孩的白月光,爹就是赠品。
赠品,这东西,不用在意的。
因为赠品也不在意他们啊。
都是双向奔赴的人了。
最后小官醒醒睡睡的,也挺折腾人的。
张雨:。。。。
要不是时间特殊。
你平常敢这样,不打你一顿才怪呢。
搞得他也没有睡好。
小官早上就把酥油茶给张雨,他错了别生气。
最小的孩子是有点宠爱的。
所以就让本就缺氧的脑子更加的缺氧了。
老喇嘛过来的时候,就被小官的眼睛盯死了。
最后。
“贵客,从哪里来。贵客到哪里去,贵客。。。。”
张雨:。。。。。
他就说张家人哪有小白兔啊,对,失忆的时候不算。
小官就,嗯,幼稚一点怎么了。
他这种行为根本就排不上号,说不出一个坏字。
“你们把他养的很好。”
老喇嘛语气温和,带着欣慰,因为族里在变好。
一个人的宠爱是不够的,很多很多的爱就会有很好很好的孩子。
小官他很好很好,有小脾气,有小倔强,还有逗弄他的心思。
“那确实。”
他们养孩子容易吗,刚开始都是大张怎么对他们,他们就怎么对小官。
后来想到自己的母亲,他们又换了种方式。
直到张圆,那个花心的他是到处爱,花心的很。
不过他们八个人才是优先级。
其他人都要靠后才行。
这就是羁绊啊。
老喇嘛:。。。。。
所以(* ̄m ̄)你话好多啊。
“老喇嘛。”
“嗯。”
“听说你唐卡画是一绝。”
老喇嘛骄傲:“谬赞!”
张雨挑眉:“既然如此,就劳烦老喇嘛给白玛和小官画一幅母子图吧。
对了,有襁褓中的小官,也有现在长大的小官,还有鲜活爱笑的白玛。
我相信张家人的记忆力。”
老喇嘛:。。。。
他的转经筒都停了一瞬间,看吧,你能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
让你多嘴,不过看向房间里的那位大红包。
等下出来就是大哭包了。
算了,给小官留一个念想吧。
就张家人那蛋疼的失忆,一幅画他就画了。
“好。”
然后张雨笑了,拿出一张黑白照片,是孤儿营的八个孩子的。
他们笑得灿烂,冷漠的脸也挡不住傻气,中间的小官眼睛都笑成月牙。
“既然都画了(≧?≦)\/,那就再画一幅吧。”
老喇嘛:。。。。。
,8个人啊啊啊。
老喇嘛接过照片,走出了一阵风。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要画多少人了。
张雨:。。。。
就两幅。
真不至于。
老喇嘛还是生活的太好了。
需要加担子。
也不知道小官怎么样了,能接受吗。
他父母死的时候,他的心情也不好呢。
第107章 张圆15
小官在房间里跟小鸡一样,一步步挪到了床边,他打量床上的女人。
好看,跟小官一样好看。
不愧是白玛,他的阿妈很好看。
小官的手伸出去摸着白玛的脸,轻轻的把自己的脑袋靠在白玛身上。
嗯,原来靠在阿妈身上是这样的,软软的,跟张圆一样。
“阿妈。小官想你。”
白玛:。。。。
很好,阿妈不会说话呢。
就摸摸头吧,阿妈的小官长的虎头虎脑的,红色的藏袍很适合小官呢。
很抱歉没有给小官取个大名。
小官,你是阿妈的宝贝。
要一直幸福快乐下去啊。
小官还在絮絮叨叨,有时候声音大一点,有时候声音小一点。
渐渐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白玛。
夜色降临,他的指尖轻轻又重新描摹着母亲眉眼温柔的轮廓,一遍又一遍。
他要把这轮廓,彻底烙进记忆深处。
“阿妈,”他声音有些哑,带着孩子气的依赖。
“族里的训练,我都完成了。机关现在能赢过张海了,就是他还总耍赖。”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弯了弯,很快又落下去。
“张圆,就是圆圆的那个,他总偷偷给我们加餐,肉干和鸡腿,糖,经常往我们嘴巴里塞,还有甜甜的烤红薯。他说我们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他现在做饭可好吃了,都成大厨了。”
房间里的酥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掩盖了他絮絮的低语。
“张雨也来了,就在外面。他总板着脸,但其实,他最好心软了。”
小官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极细微的鼻音,“我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在。”
“阿妈,我认识了很多字,读了很多书。老喇嘛的那些经文,有些我也能看懂了……
他们说,看懂这些,就能懂得世间的苦,也能找到离苦的路。”
他轻轻握住白玛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我不太怕苦。就是……有时候会想你。想你是不是也怕冷,这里的雪风那么大。”
“他们都说我长得像你,眼睛最像。”
他眨眨眼,努力想把涌上来的酸涩逼回去。
“张雨他们都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还跟我接了一样的任务。”他像是告状,又像是撒娇。
白玛静静地躺着,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入了一个甜美的梦。
她无法回应,但小官却觉得,她一定听到了。
她的灵魂或许正温柔地笼罩着他,听他诉说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听他分享那些细微的,独属于他的快乐和成长。
门外,张雨靠墙坐着,手里拿着一块硬邦邦的肉干,慢慢地嚼着。
他的耳朵微微动着,里面细微的说话声断断续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当听到小官带着哭腔说“想你了”的时候,咀嚼的动作会停顿一瞬,然后更用力地咬下去。
他拿起腰间的水囊,灌了一口冰冷的酥油茶,压下喉咙口莫名的滞涩。
他也想他们了。
早死的爹娘。
早死的爹娘:。。。。
是不孝子啊,那正常啊。
三天。
小官就在里面,说了三天。
从族地的训练,说到雪山的风;从张圆的投喂,说到张小小给他做的衣服;从认得的字,说到读过的书……
他把十几年残缺的人生,一点点捧出来,献给他的母亲。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给房间镀上一层暖色,也落在白玛仿佛沉睡的脸上,睫羽投下安静的阴影。
小官的声音早已沙哑不堪。
他最后用力地紧紧地抱了抱母亲,感受着那冰冷身躯里曾孕育过他的最后一点虚幻暖意。
然后,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像离群迷途许久终于归家,却发现巢穴已空的小兽,发出悲伤的哀鸣。
白玛停止了呼吸,只有呼吸和心跳的三天,太短了。
门外的张雨瞬间站起身。
里面的老喇嘛,也终于放下了蘸满颜料的画笔。
画架上,巨大的唐卡已初见规模。
色彩绚丽庄重,勾勒出笑容明媚满眼期待和慈爱的白玛,而在白母温暖怀抱之中,是襁褓中婴孩恬静的睡颜。
旁边是一个穿着红袍、眼神清澈明亮的少年,依偎在温柔美丽的白玛身边,就像他们没有分开过一样。
背景是连绵的雪山和静谧的圣湖,经幡飘扬。
老喇嘛看着画布上白玛那双仿佛含着无尽温柔与悲伤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经筒。
“白玛,你该走了……”
低沉的诵经声响起,伴随着屋内少年再也无法抑制的痛哭声,悠悠地传出房间,融进外面凛冽纯净的雪风里。
张雨没有进去,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雪山守护神,守着他身后那个正在与世界最初的温暖做最后告别的,他最小的兄弟。
夕阳落下,最后一点余晖掠过画布上白玛的嘴角,那笑容仿佛真切地温柔了几分,正注视着怀中她的至宝。
她听到了。
她都听到了。
白玛最后拥抱了自己哭泣的孩子,转身走进了光里,拂林在等他。
张拂林在光圈外面,最后看了小官一眼,牵起白玛的手。
小官有点胖了。
还好哭泣的小官不知道。
等所有的一切结束的时候,小官和张雨他们采摘了藏海花带回族里。
老喇嘛的画好的两幅画像背在了张雨背上,他牵着小官的手回家。
老喇嘛看着离开的两个背影,忍不住甩了甩手,很好,赶工,肿了。
他要去睡觉了,困死了。
小喇嘛:。。。。
下山的路很顺畅,风和日丽,像墨脱在为它的孩子送行。
小官最后看了一眼,阿妈,小官走了。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发现族里的人好像胖了,这才一年多不见,怎么就胖了呢。
直到去食堂的时候,看见张圆给张家人打饭的盆,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盆很大。
张小明和张兰都吃的很圆了。
小官:。。。。
张雨:。。。。。
张圆是不是想把每一个张家人都喂圆啊,他们反倒是因为奔波瘦了。
第108章 张圆16
果然张圆一看到小官和张雨,第一句话就是。
“瘦了,瘦了,你们怎么这么瘦啊,在外面吃苦了吧,来来来多吃点,现在族里钱多,随便吃。”
好吧其实族里一直钱挺多的。
只是以前从事地下事业,卡身材,所以也要控制饮食。
现在除了一部分人员,活动在地面上的人已经放开了身材管理了。
可以多吃点。
当然这对于有点追求面子的张家人来说,不胖,坚决不胖,大不了圆一点。
他们是圆不是胖。
小官想到老喇嘛嫌弃他们吃的多,说他们胖。
张圆却说他们瘦了,果然,还是圆圆眼神好啊。
小官不胖。
张雨也很想念小伙伴的手艺。
吃吧,松了松腰带,张雨就开始了奋斗。
张圆很满意,不愧是大孩子呢。
小官看着满满一大碗,张圆还在说不够还有。
小官没办法,也开始松裤腰带了。
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吃的能让自己带走了。
这个划算。
当然不好吃的话那就算了。
大张圆没说。
张兰嘴角一抽,说真的她一个女的都没有那么多的母爱。
张家的教育下居然会有一个男妈妈,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过这种大厨品种还是多一点吧。
张家人啊都是喜欢吃的,只是以前没有遇到喜欢的,也就没开口。
后来每次张圆都问他们喜欢吃什么,甜口,咸口,酸的,还是辣的,火锅要不要,反正总有一种口味,会有他们喜欢的。
哪怕喜欢清淡的也有。
张圆还有很多清蒸菜。
主要也是因为张圆没有很大的梦想。
他就是喜欢投喂和做饭啊。
所以手艺不错的情况下,厨师很适合他。
这家伙每次都问他们够不够。
有时候经常让他们打包回去。
说真的,这东西真好吃。
麻辣香锅啊。
香的很。
一回去,隔壁不对付的张家人都会伸脑袋。
这该死的魅力啊。
再说留在张家族地的,基本都挺心大,随遇而安的人。
跟张圆一样喜欢啃老混吃等死的。
长老团:。。。。
有时候是真的生气啊,他们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干活,这群家伙凭什么这么轻松。
可是,他们这群人放出去就是给人送菜的主。
还丢脸,又不是养不起。
可是有时候看见还是不顺眼。
小官他们吃饱回院子的路上还看见大长老在骂一个大张,天天就知道吃,蛋都不下一个。
大张:。。。。。
俺不会。
公麒麟不会下蛋。
再说了,他觉得单身挺好的,他就喜欢单身。
大长老:。。。。。
没办法,换下一个骂。
要是能骂出一对也好。
大张撇嘴,万一伴侣抢他饭吃再生一个饭桶怎么办。
好歹他这样还有吃圆的权利啊。
今天吃什么呢。
卤猪蹄,啊啊啊,他喜欢,他要吃一锅。
另一个大张就倒霉了,他的炸鸡啊,没关系,于是狗胆包天的他,大长老随便说,他继续吃。
然后吃完了就被发配去做任务了,去后山养鸡,放羊。
张兴海:。。。。
这不是老鼠掉进米缸里了吗。
第109章 张圆17
小官回到房间的时候,看着白玛和他的画像,他睡的很香。
张雨看着老喇嘛给他们画的,嗯,不错。
想来他们也会喜欢的。
果然张小小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客厅里的画。
里面的他还在指着张海呢。
张海看着天空。
张雨倒是站的板正,不过他的眼神看向张圆。
张圆摸着小官的脑袋,笑的傻乎乎的。
张新就在旁边擦刀,张启明笑的和善,张季被微风拂过。
等大家晚上都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在看这幅大大的唐卡画。
鲜艳的色彩是老喇嘛自己加的,哪怕是暗色的衣服,也挡不住他们幸福的状态。
一个小小的孤儿营,是他们八个人的家。
也幸好,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孤儿了。
孤儿营就他们8个钉子户。
房间里夕阳暖黄的灯光洒在巨大的唐卡上,鲜艳的矿物颜料在光线下泛着沉稳柔和的光泽。
八个人或站或坐,围在画前,一时竟无人说话。
原来他们是有颜色的。
原来他们长大了。
画中的他们,在老喇嘛的笔下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鲜活的少年。
“哈哈,”张小小最先憋不住,指着画里那个指着张海一脸“你等着”表情的自己,又扭头看看身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张海。
“老喇嘛这眼神毒啊,我当时是不是就这傻样,张海你这望天的死样子也没变!”
明明是当年最腼腆的人。
也会孤冷高傲了。
张海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回画上自己那副“不与傻逼论短长”的侧脸,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总比你像个斗鸡强。”
“我那是据理力争!”张小小不服。
张启明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只狐狸:“据的是哪门子理,抢肉干没抢过的理。”
“嘿你!”
张雨没理会那边的吵嚷,他的视线久久停留在画中自己的眼神上。
那目光穿过画布,落在正摸着小官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张圆身上。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他看张圆是这种眼神。
有点无奈,又带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纵容。
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张新抱着臂,看着画里在一旁默默擦刀的自己,点了点头:“刀画得不错。”
是他的惯用的那把,细节分毫不错。
这才是他的伴侣啊。
张季则看着被微风拂过发梢的自己,笑了笑:“那天风是挺大的。”
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会汇聚到画面中央。
穿着红袍的小官,眼睛亮得像星辰,微微仰头看着张圆,嘴角是腼腆又依赖的弧度。
张圆的手大大咧咧地按在他头上,笑得毫无阴霾,仿佛能把所有风雪都驱散。
他们当年就是被张圆的笑容吸引的。
在张家这么沉闷的本家,也会开出鲜艳的花朵。
“圆儿这傻笑,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张小小轻声道,语气里带着怀念。
张圆嘿嘿笑了两声,大手习惯性地又想去揉小官的脑袋,看到小官微红的眼眶,动作顿了一下,转而揽住他的肩膀:“那必须的。”
反正他不爱哭,除非疼了。
不然都是笑着的
“咱们小官也长大了,小时候笑着才好看!”
小官:。。。。。
不是,他就是有些感慨和羞耻。
笑的好像是个二傻子。
难怪张家人不爱笑,影响形象。
小官也把白玛的画像拿到客厅。
这是张圆第一次见白玛,果然画画就要给专业的人来画。
不然好看的人都能给搞抽象。
其实只要看小官就知道,白玛很好看。
是真的很好看的那种。
张圆很少用温柔形容一个人。
白玛就像是温柔本身。
画中的女子身着藏袍,安静地坐在一块青石上,身后是隐约的雪山轮廓。
她的眉眼与小官极为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得像高原上的湖泊,盛着一种能融化冰雪的温柔。
她的嘴角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不是张扬的快乐,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的,坚韧又平和的光辉,仿佛无论经历什么,都无法撼动她内心的宁静与善良。
“原来...”张圆下意识地喃喃低语,后面的话却咽了回去。
原来小官的母亲是这样的。
原来那种刻在小官骨子里的,与沉闷张家格格不入的沉静与温柔,来源于这样一位女子。
张雨不知何时站到了张圆身边,他看着画像,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怕惊扰了画中人。
在那冰冷苦寒的墨脱,白玛就像一缕阳光,不灼人,却足以慰藉人心。
尤其张家人,特别喜欢白玛。
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母亲。
张家族地的父母,嗯,没这款。
小官很高兴大家都喜欢他的母亲。
他静静地看着白玛的画像,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眷恋。
张启明收敛了惯常的狐狸般笑容,神情变得郑重而尊敬。
张新擦刀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目光在画像和小官之间移动了一瞬,最终化为一种沉默的颔首。
真像啊。
他还以为小官是变异了,感情是复制啊。
张海望着白玛那双眼睛,似乎连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孤冷气息都柔和了些许。
这阿妈他也想要。
张季感受着那画中仿佛能溢出的宁静,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咋咋呼呼的张小小也安静了下来,他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才小声对张圆说。
“圆儿,我现在信了,好看的人笑起来确实好看,但不是像我这种好笑...是,是那种...”
他搜肠刮肚地想词。
“是那种让你看着心里就踏实,就亮堂的好看。”
是一直会有人等你的感觉。
张圆接过了他的话,眼睛却没从画像上移开。
他也忽然更明白了些什么,为什么小官在他们这群抽象的人的包围下,还能长成现在这般干净剔透的模样。
是原件正确啊。
“阿姨真好。”张圆无比真诚地说了一句,大手用力地搂了搂小官的肩膀,你妈妈真好看,不像我妈妈会拿鞋底子抽我。
小官抬头,唇角弯了一下,低声道:“嗯。”。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人生难得圆满,部分圆满就很不错了。
第110章 张圆18
时间过的很快。
张家终于有蛋了。
不,有孩子了。
小官他们这些教官们喜极而泣,差点失业啊。
他们这群失业的张家教习终于不用养牛羊猪鸡鸭了。
天天都是动物的味道。
不是捡鸡蛋,就是当铲屎官,都有味道了。
每天都要搓澡,熏艾草。
这样闻着香一点。
现在的小张有福气啊,有这么多教习5对一服务呢。
还不用练习发丘指了。
不然太明显了。
也有一部分张家人在外面是改名换姓的。
毕竟张家人某种程度上是高智商人群,在掌握军权之后,有的人已经蠢蠢欲动的开始想搞事情了。
尤其是父母还在的。
他们的父母在外守护那些特定的地方几十年不回家了。
为了接父母回家,这些大孝子想要把那些地方轰平了。
反正,张家人守护的地方基本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也就是野人喜欢待着的地方。
大张:。。。。。
谢谢孩子们的好意。
其次,这种好意还是不要了。
目前为止青铜门,已经轮换了3人了。
要不是青铜门不好炸,他们真想炸了。
青铜门:。。。。
首先其次,你们都有病。
算了不说话,怕被气死。
那些被大孝子接回来的大张们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跟大长老说。
至于老百姓,这年头哪里炸了都不奇怪。
再说了山里炸的还波及不到他们,也没有人。
更不会有人在意了。
害怕的也就盗墓贼了,因为那些地方他们去啊。
也算双向奔赴了。
小官总算当上了教习,不过他踹人的时候还是跟大张们一样的。
相信张家人的身体。
要不怎么说穷文富武呢,打熬筋骨的药浴是真的贵啊。
张家人学本事是不能放水的,不然等着别人心软放过你吗。
小官他们扮黑脸,张圆他们扮白脸。
张雨也开始掌管药堂。
一条龙服务啊。
挨打,吃饭,疗伤。
也算是流水线工程了。
就是把穷奇一堆,麒麟是越来越少了,很好,长老们都习惯了。
绝后就绝后吧。
跟他们没关系。
其实所有人都发现了,张家的血脉确实一代不如一代了。
不过有时候这也可能是好事。
没有了长寿的能力,还有脑子和身手。
张家人成也长寿,败也长寿。
除非灵气复苏,不然这样的发展是最好的。
建国后,在北方这块地界上,张家人那手工活,嗯,也是逆天的存在,手搓工具都是基本操作。
一直到改革开放张家依然是特殊的存在。
各行业功劳什么的,主要是权利。
另一边张启山依然清洗了九门。
哪怕没有汪家,吴老狗干的事情也足够枪毙几百次了。
一大船的珍贵文物啊,还被一个美国佬裘德考给把名单交给了政府。
这不是打脸这是什么。
这简直是羞辱了。
张启山这次可没有手下留情,第一个死的就是吴老狗。
霍家和其他九门的人也无一幸免。
跑的快的,有靠山的还有命在。
其他人自求多福吧。
九门的贪婪有没有汪家在他们都是贪婪的。
做盗墓的哪里来的敬畏和良知呢。
有这些东西的人早死了。
张启山虽然处理了九门的人,可是上面的人也不会再用他了。
政治人物看人可是很准的。
体面的表彰和退休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对于政治人物来说,断了他们的仕途,就是对他们最狠的报复。
因为他们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往上爬,为了权利。
一下子让他们烟消云散了以后,张启山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衰老。
心气都没了。
张日山不在啊,这次张家又没有分裂,他在东北这边一直当牛做马,毕竟这个货色就喜欢被人指挥,真让他干事是不行的。
他适合当执行者。
小官他们就不一样,这几个没有太大的梦想和心气,能安稳的度过他们的人生,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对了不要太能干,要看着能出去丢脸的就没有人让你做事情了。
无聊了,他们也可以在东北溜达的。
东北大大的,很好玩。
本就是恋家的孩子,还能在山里打熊,打老虎玩呢。
当然必须三个张家人一起,一个张家人还是很危险的。
张雨,张圆他们就偷偷干过。
主要是小官想要小老虎,最后老虎妈妈也被带回来了。
大长老:。。。。。
在族地里看见这玩意儿是真的很想一刀飞出去的。
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的暴躁想打人。
最后小老虎跟着母老虎走了。
张家人是有点子变态的,喜欢摸老虎。
几百斤的爪子都挡不住张家人的热情。
虽然毛很硬,但是他们很高兴啊。
小官中间也失忆过,因为血脉浓度高的原因。
不过很快也就几个月时间就恢复过来了。
身边都是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哪怕失忆了还是认得小伙伴的。
还有笔记本,还有照片,还有白玛。
小官不怕。
张雨他们也失忆过,粘着张圆。
张圆没失忆过。
他还挺想体验一下的。
笔记本照片什么都准备好了呢。
第111章 张圆19
张小官他们的照片也从黑白到了彩色,里面的人也越来越大只。
唯一不变的是,小官的脑子还是装不了太多的东西。
读书可以,背书可以,理解,嗯,他有自己的理解。
张雨对于小官的武力值不担心,就担心脑子。
张圆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家伙抗战的时候嗷嗷冲,吓得他在后面嗷嗷追。
打完还得给他们做饭。
真是冤孽啊。
也就张家人身体好,条件反射快了。
不然他坟头草老高了。
长老们战后也忙着送葬,休养生息。
然后大概是晒太阳,无聊等死吧。
大张:。。。。。
老张:。。。。。
你们礼貌吗。
他们只是喜欢晒太阳,说的好像你们不喜欢晒太阳一样。
张小小他们在策划全国旅游的事情,正在改造大巴车和越野车呢。
广场上,刺啦火花四射。
张新看着自己的五菱面包车很满意。
他就要这个,别看小小的,他就是觉得五菱面包车是最棒的。
什么屁股疼,一点都不疼。
张启明在研究路线。
张季不知道在联系谁。
张圆在准备食物和工具,小官在偷吃,按照普通人的年纪都是个老头子了,还那么贪吃。
小官看看张圆,就时不时的伸手,张圆能怎么办,就当看不见了。
“炸鸡腿吃这么多,不腻啊。”
“不腻,这个是糖醋口的。”
张圆准备了很多口味的,对于爱吃鸡的张家人来说,是莫大的诱惑。
本来炸鸡就很香了,还是他们自己养的鸡,那就更好吃了。
张海看大家都有事情做,他也来偷吃,跟小官你一个我一个,跟无底洞一样。
张圆回头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有炸呢。
敲了他们两个脑袋一下,继续炸。
大长老就过分了,他拿走了一整只。
不过想到人家虽然年轻,但是年纪大了,等他们回来可以办丧事了。
张圆也就没说话。
炸吧,走之前,给族里的这群人都炸了。
后厨的人都在杀鸡,裹淀粉,鸡蛋液,炸粉呢。
整个一个流水线。
“我要辣的。”
“我要甜的。”
“我要椒盐的。”
“我要酸甜的。”
“我要藤椒的。”
“我要爆辣的。”
“我要变态辣。”
“我要超级变态辣。”
。。。。
这话说的,一个个的还比较上了,张圆横眉冷对:“安静,自己撒料,再胡扯不许吃。”
一个个的都是跟鸡有仇的黄大仙转世。
就这一天,后山就少了小一千只走地鸡。
族里人口不多就几百个,大的小的都在吃鸡,大的吃两三只,小的吃一只啃。
看上去怪喜庆的,墙角,屋顶,院子里,门口,树上,哪里都有人,都是炸鸡的味道。
张圆自己不用担心,小官吃到好吃的就会给他塞一口。
张海就坏坏的,给张圆塞了一个藤椒的。
张圆:。。。。
很好以后包饺子给他芥末味道的。
张海:。。。。。
等他们出发的时候,很多人都舍不得张圆。
于是8个人的旅途,多了很多蹭车的,跟着小辈出去玩啦。
张圆:。。。。
为了口吃的都出门了。
一群宅男宅女,也是很爱吃的。
其实族里其他人的手艺早就练出来了,不差的。
路上他们吃过了各地的鸡,最后广州的白切鸡最有嚼劲,广西的鸡最原生态,贵州的黄牛肉最好吃,云南的菌菇炖鸡,香迷糊了,这四个地方他们待的最久。
包圆了好几个村子的鸡。
给当地的村民留下了俊男美女吃鸡大户的传说。
是一大群呢。
张家旅行团~~爱吃鸡~~~。
路上大张们也习惯性的开始捡人,无父无母的,没人要的孩子,张家要哦。
以后啊会吃学习的苦,不会吃能力的苦。
在张家培训班,你不成材很难的。
所以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就找个顺眼的,双向奔赴。
本来就是要绝后的。
就这还有很多孩子不喜欢呢。
所以反手就把孩子送到了福利院,去吧,别在路边当乞丐了。
吃国家饭去 。
小乞丐们:。。。。。
这是一群漂亮的好人啊。
他们还以为是人贩子呢。
张圆他们在河边野营做饭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浑身漆黑的墨镜大高个,不知道在跟小官说什么。
好像认识。
小官回来说了,是个留学的同学,没想到他还挺能活,问张圆能不能收。
张圆:。。。。。
这该死的缘分啊。
“小新,你找大张,让大张们判断。”
张新一听就溜达去了大张那里,其实在墨镜同学在的时候,他们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不过有长辈不用,那多浪费啊。
于是黑瞎子底裤都差点没了。
被放过来的时候抱着小官的大腿哭呢。
“好你个狠心的张同学。”
他就差把祖坟都说了,他们那了然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果然是可怕的张家。
别问,问就是他们还真的认识瞎子的母亲。
黑眼镜:。。。。。
这下好了,真是长辈了。
他那时候变故比较早,所以父母还有很多事情来不及跟他说。
这次倒是在大张这里听说了父母的事情。
这时候的齐同学很正经。
贵气由然而生,仿若当年的他,意气风发,金尊玉贵。
跟刚才的嬉皮笑脸不一样。
张圆问了小官你同学喜欢吃什么。
小官想了想就去山里抓羊了,瞎子喜欢吃这个,烤鸭也喜欢。
这里还有烤鱼呢。
等齐同学吃饭的时候,看见了特殊做法的羊肉,眼眶泛红,还好有墨镜。
其实他这么多年过的不错的。
比普通人好多了。
就是看上去不像好人,所以经常当保镖,或者摆个盲人摊子,其实不缺钱的。
这下好了,齐同学也算是找到了组织,长寿组,不用一个人躲躲藏藏了。
可以一群人躲躲藏藏了。
张圆也收获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墨镜,大张们带来的小小张都要被带坏了。
一个个都跟孙猴子一样,把齐同学当五指山爬了。
他们去哪里哪里就是美丽的风景线。
齐同学和张同学形影不离。
张雨问:“失落吗,自己养大的孩子要飞走了。”
张圆笑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家庭,会飞了,是高兴的事情,他们的人生里不是只有我们的,还有其他人的。”
其他五个人就这么站在一起看着他们的小官长大了。
第112章 张麒麟喜当爸1
广西。
小山村里的一个女娃子捡到了一个小傻子当爸爸了。
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不过想想人家一个傻子,一个女娃子。
已经够可怜了,就不要嘲笑人家了。
好歹也是一家人了。
这就是缘分了。
6岁的满满可是很聪明的。
李满满给自己的亲爹上坟。
“爹呀,你也别怪满满重新认了一个爸爸,你想你是我亲爹的地位永远不动摇,可是满满没有爸爸是长不大的。”
说着小满满还让新爸爸给她亲爹上香。
“爸爸,快跟我亲爹说,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以后你就跟满满姓李,你叫李圆圆,以后我们就是圆满父女相依为命了。”
张失忆望天,他发誓他失忆了也不姓李。
可是看见膝盖高的小短腿,能怎么办,看天看地上香吧,祖宗。
他这被支配的人生啊。
一个小孩子给他定了一个新的名字。
不过因为张失忆在,李满满保住了她家的房子。
还是村长爷爷帮忙,不然她守不住的。
她亲爹是军人,还有抚恤金,满满有钱,找到圆圆也是因为圆圆能打又可怜。
爹说过,他要保护人民。
所以满满保护圆圆。
张失忆就这么被带回来了。
因为满满不放心圆圆,所以每次行动他们都是一起的,比如一起吃饭,一起打猎,一起上学。
村子里的学校没有这么多顾忌的。
再说圆圆很乖,不闹腾。
还有他的脸好看,老师就更柔和了。
可惜是个傻子了。
这种话张失忆经常听到,不过他不在意。
满满也让圆圆别听,爹说过,不好听的都不要听,都是反动派。
以后满满一定会把圆圆养的很好的。
所以亲爹的衣服都让圆圆穿了。
张失忆也不在意,这些衣服很干净,房间很整洁看的出来满满的爹是个爱干净也有点强迫症的人。
每个东西摆的位置都是板板正正的。
晚上他还要哄满满睡觉。
满满会指着语文课本让他念,也会拿出爸爸的红宝书让新爸爸念。
爹说了,喜欢教书先生书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张失忆虽然脑子不好使,可是看到这些书,他发现他还是认字的。
然后就念了,就这么把满满哄睡着了。
李满满觉得自己很棒,新爸爸听话,亲爹还保佑她,村长爷爷也站在她这边,满满不怕。
由于怕新爸爸丢了,张失忆每次去山上打猎都是左手抱着满满,右手挥刀的。
满满还担心自己很重,会影响新爸爸,张失忆表示满满不重,还没刀重呢。
于是满满就这么长大了。
隔壁山头的送葬队伍在继续,最后谁知道呢。
等满满长大毕业后,她就带着张失忆去北京了。
亲爹的老战友这么多年一直给他们寄钱,听说脑子还不好了。
她得去看看。
毕竟满满医学天赋点满,学的很厉害。
她爸爸就是她第一个病人。
张失忆~麒麟~:。。。。。
一针就被满满脑壳子扎醒了。
谁懂啊,家人们。
神医啊。
李满满:。。。。
扎错了,第一针扎错了。
不过后来她扎对了,村长爷爷被她扎的都能多活几年。
不过哪怕恢复记忆了,张失忆依然装失忆。
因为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实验室咻的一下出来的。
就很神奇。
他发誓,他想不明白,不科学的张家见多了,这么咻咻咻的不科学的不多。
不过不用担心,他消失后,疗养院找张日山补货了。
张启山:。。。。
当然这都不重要。
跟张失忆没关系。
跟满满有关系,当初亲爹死了,她就许愿一个听话,好看,话不多能保护她的爸爸,她会给他养老的。
没想到吧,还真的捡到了一个合心意的。
那么多想领养她的人都被她拒绝了,她知道他们想什么。
可是满满不要。
至于村长会不会担心满满的安全。
那确实多虑了,她爹就是狼崽子,她更是母狼,那都是领袖。
还有那个捡来的乖巧的新爹,也听她的话。
出去只要闯祸的时候,不报他们村子的名字,不丢他们村子的脸就好了。
村里的孩子,隔壁村的孩子,还有某些大人哪个没被打过啊。
不过他们一般不太管小孩子打架的,大人跟小孩打架就更别说了,输了丢人还敢哭。
而且,是非曲直,村长心里有数的很。
他们村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不过李满满带着李圆圆上车的时候,村长还是忍不住全村放鞭炮了。
祖宗啊,玩的开心就别回来了,擦屁股很累的。
孩子啊,去祸害别人吧。
张失忆~张麒麟~李圆圆:。。。。
第一次这么有地位还是因为他的便宜闺女。
满满啊。
虽然闹腾点,可是满满对他很好很好啊。
至于下墓,十几年都没有下墓了。
满满在他身上装了雷达一样,他是一点都不敢跑。
被女儿管着,其实张麒麟还是很高兴的。
要是黑瞎子在的话,一定很无语。
因为瞎子管他的时候,他就不听话。
可是李满满说什么,张麒麟就听话。
或许李圆圆这个名字赋予了失忆的他美好的记忆,让他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他现在确实也圆圆的。
满满亲爹说过,孩子就要圆圆的壮壮的,要是瘦成麻杆怎么打仗啊。
别折了才好。
所以满满别看骨架小,但是肉多,力量大,还跑的快,反应能力比山里的猴子还快。
简直快急死张麒麟了,毕竟以前是他撒手没。
自从有了满满,只要到山里她人小跑的比张麒麟还快。
张失忆不敢分心啊。
表情都变得丰富的很。
火车上包厢里,李满满和张失忆背着一大筐山货,买了四盒盒饭,吃的香甜。
这是她第一次去北京长见识。
亲爹说过一定要去天安门看毛主席。
也帮他看看老战友。
所以收到北京来信的时候,满满就带着爸爸来了。
他们先买下了一个小院子。
休整好,第二天他们就等在外面,背着山货。
村长说,让满满救人的时候,不要逗弄人,那是她爸爸的战友,他们是英雄。
满满当然知道,主要是村里的人有的人不吓唬一下,不会听话照做。
一人一个办法,她有分寸。
张失忆跟在满满的身后,莫名很开心。
北京下雪了。
肖艳秋下班马上过来接人,这是爸爸战友的女儿。
第113章 张麒麟喜当爸2
满满裹着军大衣,跟个球一样。
还在给李圆圆这个爸爸塞大肉包吃,刚才路上看见的。
满满有钱从来不亏待圆圆。
她也吃。
两人吃的香甜。
可把门卫大叔给馋死了。
好家伙,难怪两人圆乎乎的,没少吃呢。
都是好孩子有福气啊。
想到自己一大家子,一人一个大肉包难啊。
门卫喝着自己的茶,也不知道谁可怜了。
他还看见他们背篓可瓷实了,来探亲啊,还带了很多山货呢。
肖艳秋匆忙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绿色的团子,齐刷刷的看她。
嗯,还是个大大的圆团子。
“李叔叔,李满满,我是肖艳秋。”
“艳秋姐姐好。”
“大侄女好。”
张失忆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叫叔叔了,都被练出条件反射了。
肖艳秋觉得南方人声音一大一小都好听。
不愧是父女,他们的事情,村长经常跟肖艳秋说的,所以也没有奇怪李圆圆这个做父亲的眼神清澈,毕竟嗯,没多少智商的大人就是个孩子,没烦恼吃的好,她也可以很年轻啊。
这次主要是想着村长大力推荐满满,就想让爸爸试试,毕竟医院都治不好爸爸,万一偏方有用呢。
没错,肖艳秋真这么想的,她生活中也见过偏方治大病的,医院治不好的,偏方就好了。
本来肖艳秋还想帮满满背东西的,结果,一二三拎不动,只能大方的承认她不行。
哈哈。
没想到满满力气这么大。
肖艳秋一路高高兴兴的领着两人回家,一路介绍北京的情况,遇到人也只是笑笑。
毕竟现在的人对他们家避之唯恐不及。
张失忆就不在乎了。
他想要卸货,这些都是给肖家带的,因为肖家寄过来的钱票东西不但养了满满还养了他。
他觉得肖家是好人。
一见面也确实。
这次张不失忆的脑子好多了,都能认出谁是好人了。
满满小时候就经常看着他,不让他被大人小孩欺负。
张不失忆以后,也没想改变,被满满管着挺好。
所以他就当张失忆,李满满的爸爸,李圆圆。
等进了家门,几人在门口抖落了身上的雪。
肖艳秋在扫雪。
滚滚和圆圆把背篓放在客厅,然后拿出了一样样东西,都是腊鸡,腊肉,腊鸭,腊鱼还有很多腊兔子。
这个兔子啊,是圆圆养的,结果泛滥了,他们都快吃吐了。
不想吃兔兔了。
可是在肖艳秋眼里,这简直太多了。
这年头在北京买肉都是靠抢的,还要票和钱,其实有了钱票也不一定能买到啊。
结果他们居然带了那么多,看上去满满当当大概有两百斤。
“这这这,满满,你们。。。”
肖艳秋哪怕自恋也不认为这些都是给他们家的。
可是李满满说:“艳秋姐姐,这些都是给你们的,肖叔叔帮了我这么多,我都记着呢,你放心,我医术可好,一定能帮助肖叔叔的,你看我家圆圆爸爸,以前都不会说话,都被我一针治好了,以后多吃点,补补身子。我看你都瘦了。”
张不失忆~李圆圆爸爸:。。。。
你说就说,不要拿他当参照组啊。
满满是真的觉得肖艳秋很瘦了。
她好像被压力压垮了,还在强撑。
于是,肖艳秋就真的抱着满满呜呜哭了,这南方姑娘怎么这么贴心啊。
这么多东西,多费心啊,还从广西那么远背过来。
这么多的肉,他们在大院一整年也吃不上了。
都能吃好几年了。
爸爸也能吃好点了。
想到爸爸,肖艳秋眼眶都止不住的哭。
满满没有姐姐,可是她喜欢这个姐姐啊,这就是一见钟情姐姐。
因为肖艳秋都没有嫌弃他们,眼里都是尊重。
而且他听到了有人说他们是打秋风的,哼哼。
满满才不是那种人呢。
等肖艳秋不好意思收拾好的时候,她连忙去厨房做饭。
这些东西还得收好放起来,不然别看见了,又有话说了。
满满还在解释这些都是家里养的,我们那边山多,圆圆爸爸就在山里养,也没人管,你们放心吃。
除了这些还有干蘑菇,木耳,一些菜干和辣酱。
还有蜂蜜呢。
肖艳秋马上包饺子,蒸腊肉,还给李叔叔倒了麦乳精。
张不失忆很高兴,当叔叔真好。
“谢谢大侄女。”
肖艳秋嗯了一声,觉得这个叔叔很乖。
多么好看的人啊,就几岁的智商,比他弟弟还乖巧呢。
满满也有一杯,满满喝一口让肖艳秋也喝一口,厨房的氛围很好。
以前爸爸在,他们也经常喝,后来爸爸出事了,一个个都避险呢。
都当作看不见他们。
她自己就舍不得喝了。
果然还是妹妹贴心啊。
腊肉的香气浓郁,这个时候也好,也没人上门讨要了。
饺子下锅,张不失忆叔叔就盯着呢。
他爱吃饺子。
肖艳秋还特意捞出两个问他们熟了吗。
“熟了熟了。”
两人都应声。
肖春生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闻到味道了还以为是别人家的,没想到是自己家的。
“姐姐,我回来了。”
想到姐姐说的过几天家里来人,是满满妹妹和李叔叔。
张不失忆叔叔:。。。。
对他是李叔叔。
难道今天到了,因为火车经常晚点的,没想到这么准时。
看到一桌子菜,肖春生热情的打招呼。
他很自觉的就开始照顾李叔叔,这叔叔真嫩啊,这眼神,对了,就是孩子的眼神。
“叔叔吃。”
“大侄子吃。”
这场景看的肖艳秋好笑,弟弟长大了。
她就专心照顾满满了。
今天四个人都吃的很饱。
肖春生去厨房洗碗的时候看见了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眶都红了,自从爸爸被关起来,多少人对他们避之唯恐不及。
帮助的人不少,都是没有回应的。
没想到这父女俩不但敢来,还带着这么多的东西。
他不是每天在外面胡闹的,他也在外面找帮爸爸的办法,可是他们都不会帮他。
李圆圆看肖春生突然难过,就过来给他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吃了,不难过。”
满满就是这么哄他的。
外面肖艳秋的话传来,“春生啊,今天你跟李叔叔睡,我跟满满妹妹睡。”
“好的,姐。”
张不失忆无所谓,就一个晚上,都可以。
结果肖春生把李叔叔当树洞使呢,巴巴个不停。
张不失忆生气的戳他的脸。
肖春生笑了。
满满也在跟艳秋姐姐了解情况,看什么时候去看肖叔叔方便。
这姐弟两个还真的一模一样。
第114章 张麒麟喜当爸3
第二天父女两个精神都有点不好,不过没关系,别人没看出来。
肖艳秋还要去上班。
春生留下来照顾满满和李叔叔。
听说满满买了房子,春生准备过去看看,不要被人骗了。
至少他这个大院子弟,还是能唬人的。
本来姐姐是想让满满和李叔叔跟他们一起住的。
主要是李叔叔还是个孩子啊。
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张不失忆:。。。。
你才是孩子。他早就不是孩子了。
主要是这么多年大家都是哄着他说话的,李圆圆啊就会忍不住幼稚起来。
李满满觉得不是问题,但是人家担心,那就去看啊,大不了谁欺负他们半夜套麻袋。
她跟爸爸长的和善,手段可不和善呢。
张不失忆点头。
肖春生觉得满满和张叔叔很可爱。
他是个很热情的人。
虽然可能并不认为满满妹妹能治好他爸爸,还能往肖同志的脑袋上扎针。
毕竟肖同志记性不好。
还是很固执的人。
可是他感受到了满满的真心,因此也很高兴。
只要他爸爸肖同志不要被扎傻了就好。
李满满:。。。。。
于是接下来的路上,满满就开始科普她救了多少人,都是用针扎的。
听的春生也期待起来,毕竟满满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张不失忆也一直嗯嗯嗯的回应。
满满很厉害。
满满最棒。
跟个捧哏的一样。
肖春生笑的很大声。
他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为了照顾满满他们,春生这几天一直陪着他们。
都没空管原来那帮人的事情。
结果躲过了很多事情,包括未来的很多倒霉事情。
当春生知道的时候,叶国华被打了,为了红梅姑娘。
一个有名份的,一个没名分的打起来了。
本来还想让肖春生背锅的,结果有人说春生不在,他不跟我们玩好几天了。
然后叶国华就挨揍了,追人说自己的名字,挨打报兄弟的名字。
喜提熊猫大礼包。
肖艳秋知道的时候,眉头紧锁,国华也变了,其实他父母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看来不能让弟弟跟人家玩了。
谁的弟弟谁心疼。
要是没人说的话,他弟弟被打了都莫名其妙吧。
男人的嫉妒心不分年龄的。
春生身边的人。。。。。
于是回家的肖春生也喜提了姐姐的忠告。
春生不是武断的人,他人缘还不错,当初那个开口的人,就是被春生帮过的人说的。
不然真的会被打的。
但是他也知道姐姐不会撒谎。
问过了当天在的人和冰场的大爷,肖春生自己一个人去湖边坐了好久。
来到小院子的时候,张不失忆看到了难过微笑的春生。
他又给他塞了颗糖。
“难过的时候可以不笑的。
满满说的,你也要听话。
我听满满的,你听姐姐,也可以听我的。
因为我听满满的。”
满满是对的。
满满聪明。
肖春生捏着那颗糖,糖纸在夕阳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他剥开糖纸,把糖块塞进嘴里,甜味丝丝缕缕化开。
他望着李叔叔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忽然就笑了,这次不是硬撑出来的,是真的有点想笑。
“李叔叔,您真的很听话,今天也说了好多话。”他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心里的郁结似乎被这甜味和眼前人奇特的逻辑冲淡了些。
人总是会变的,身边的人只不过跟肖同志落败后一样显现出了真心。
他知道国华自卑嫉妒,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因为他不会这样做。
张不失忆很认真地点点头,觉得他安慰的很好。
学着满满平时说话的样子,努力板着脸:“跟对人,做对事,听对人,或者自己做,人生就差不了了。”
说完张不失忆,自己先绷不住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眼神瞟向刚走出来的李满满,像是在寻求认可。
李满满正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出来,看到肖春生,又看看自家老爸那副“求表扬”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嘴角却是上扬的:“爸,您又跟春生哥传播我的‘真理’呢?”
“满满说的,都对。”张不失忆立刻指指李满满,对肖春生强调。
肖春生终于笑出了声,胸腔里那点闷气彻底散了。
他站起来,接过李满满手里的果盘:“我来吧。满满妹妹,你有这么听话的爸爸,压力大不大啊?”
“压力大着呢,”李满满故作沉重地叹气,“尤其是爸爸有时候总有自己的想法,比如非要给心情不好的大小伙子发糖。”
三个人都笑了。小院里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吹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朋友这种东西都是来来去去的,换不来真心,那就不换了。
各自安好吧。
肖艳秋下班回来,看到自己弟弟眉间那点残留的阴霾不见了,正乐呵呵地跟李满满抢一个看起来最红的苹果。
而李叔叔,正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们笑,手里还仔细地剥着另一个苹果的皮,看样子是准备递给最后赢的那个人。
她心里一松,靠在院门边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哟,这是有什么好事儿了,抢苹果吃这么开心。”
“姐!”肖春生回头,把抢到的苹果递给她,“尝尝,甜着呢。”
肖艳秋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脆甜多汁。
她看看弟弟,又看看李家父女,心里更是熨帖。
她拉过春生,低声道:“叶国华那事……以后远着点吧。还有那帮人,心思多的,都注意些。”
他们家禁不起折腾了。
肖春生点点头,眼神清亮:“姐,我知道。以前是我想得简单了,觉得大家都是兄弟,没事儿。现在看,不是那么回事。”
他顿了顿,看向正跟李叔叔小声说着什么的李满满。
“有人是真拿你当兄弟,有人……算了,不提了。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了。”
肖艳秋欣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胳膊。
她就怕弟弟想不开,她身边的人好朋友不也是这样,只是她没说。
要不怎么说患难见真情呢。
这时,李满满走过来,对肖艳秋说:“艳秋姐,明天休息吧,肖叔叔什么时候能去看他。”
她说话时,眼神真诚,毕竟早发现早治疗。
肖艳秋也笑了,她给爸爸送过饭了,已经定下了时间。
“刚好就在明天呢,你说巧不巧。”
第115章 张麒麟喜当爸4
满满发现肖春生是个很会照顾别人情绪的人。
他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落下圆圆爸爸。
是个很体贴很为别人着想,很义气的人。
可是要是遇到小心眼嫉妒他的人的话,就会把他坑惨。
因为他太重情了。
不过一旦他想清楚了,他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该放弃放弃,该取舍取舍。
相当的果决。
毫不犹豫的付出,也毫不犹豫的断开。
所以,满满还是很放心圆圆爸爸跟春生相处的。
因为,以前那些人多少都带点异样来看她爸爸的。
可是肖春生他平等的对待圆圆爸爸,很认真的回答圆圆爸爸的每一个问题,也不会不耐烦。
觉得他回答的慢。
这份耐心和细心让满满很高兴,爸爸总不能只有她一个朋友吧。
虽然她不介意,从小到大都是她去哪里爸爸跟她去哪里的。
这不是怕爸爸会因为她的长大孤单吗。
这样她以后开店的时候,爸爸也有地方玩耍。
春生哥哥怎么都能活到100岁吧。
肖春生:。。。。。
不过说真的在这个小院子里,春生很高兴。
没有人打扰,也没有异样的眼光,还有最近吃到的肉,是春生最多的肉了,天天吃啊。
北京有山的,可是有的山还是很危险的。
可是跟在李叔叔和满满妹妹的身后的时候,这山简直就是他们家的后花园一样。
春生也是长见识了。
尤其是李叔叔和满满妹妹都会武,要知道,春生最喜欢当兵了。
他想学习,问了李叔叔和满满妹妹的意见之后,就开始很认真的学习了。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现在看肖同志要紧。
希望爸爸还记得满满,那时候是他每个月给满满寄钱的,现在是姐姐,后来满满说自己长大了,不需要了,让肖同志放心。
这才停了的。
进去的时候很顺利,肖同志没有犯病。
他还记得满满。
“小满满长大了,当初你爸爸还给我寄了照片呢。”
肖延培摸出了照片,这下好了,满满看到了年轻的亲爹,李圆圆也伸脑袋过来看。
嗯,没他好看。
满满哄了圆圆爸爸,还回答肖叔叔的话。
春生一看把李叔叔哄到一边,让爸爸跟满满叙叙旧,难得爸爸清醒。
肖艳秋在准备东西。
满满看肖同志精神状态不错,就开始扎针了。
脑子里的淤血早发现早治疗比较好,她刚才把脉过了,没问题,就是需要多扎几次。
肖延培看着那细长的银针,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久违的清醒和好奇。
他甚至微微笑了笑:“小满满,你这手艺,跟你爹当年揣摩的那些古方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又觉得厉害。”
李满满手法稳而轻,声音柔和:“肖叔叔,您放松,就当睡一会儿。我爸那点三脚猫的医术,可不敢跟您比,他就是瞎琢磨。”
她嘴上谦虚着,下针却精准利落。
肖春生在一旁看着,大气不敢出,只见他爸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眉宇间那总也化不开的郁结似乎都舒展了些。
他不由得看向满满,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信服和惊叹。
张不失忆小朋友,这时候也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睁大眼睛看着,不像平时那样好奇地东张西望,仿佛知道这是件很重要的事,不能打扰。
他被扎过有经验。
不能动。
肖艳秋准备好茶水点心进来,看到这静谧的一幕,也放轻了手脚,把东西轻轻放在桌上,站在弟弟身边一起看着。
时间慢慢流淌,小屋里只有几人清浅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肖延培安详的睡脸上,也照在李满满专注沉静的侧脸上。
起针时,肖延培悠悠转醒,他眨了眨眼,眼神比刚才更加清明些,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叹道:“好像……脑子里的雾散开了,舒服多了。”
他看向满满,笑容真切又欣慰,“小满满,了不起。”
他又看向一直守着的春生和艳秋,眼神温和:“让你们担心了。”
肖艳秋眼眶有点热,连忙摇头:“爸,您说的什么话。”
肖春生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笑容灿烂:“爸,您感觉好就行!满满妹妹真是神了!”
这时,张不失忆才像是解除静音模式,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肖延培,然后对满满肯定地点点头:“满满,棒!”
说完,又从口袋里摸索。
这次他摸出两颗糖,一颗递给刚刚辛苦了的满满,另一颗,犹豫了一下,递给了躺在床上的肖延培,眼神很认真:“吃糖,不苦。”
这行为跟哄肖春生的时候一样,春生就在后面偷笑想看肖同志的反应。
肖延培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纯净如孩童的男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笑着接过那颗糖:“谢谢李同志。”
张不失忆脑子不多李圆圆同志见他收了,很高兴,又补充道:“甜的,好吃。”
这下,连肖艳秋都忍不住破涕为笑。
屋子里原本有些肃穆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温馨起来。
知道多来几次就能好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肖延培他也确实记起了很多事情,相信这次很快就能出来了。
另一边,叶国华因为丢了面子在生气,他也生气为什么春生不在,陈宏军在悄悄地不着痕迹的拱火。
叶芳越发看不上两人,一个条件好不知道珍惜,一个运气好心思却是歪的。
叶国华不是一直在跟肖春生比较吗,觉得没有他,他也可以当大院子弟的领导者吗。
结果呢,又怂,又差劲。
脸丢光了还在推卸责任。
谁不知道春生家来了亲戚找他们,春生要陪他们。
还有撒谎的不是叶国华自己吗。
叶芳又理智又生气,就是因为看的明白才更生气。
自己做错事了,还不跟春生道歉,还想让春生道歉。
哪里来的道理啊。
不知道的以为春生才是叶国华的倒霉父亲呢。
叶亲爹路过的时候,就听见女儿条理清晰的骂那愚蠢的哥哥。
他也生气啊,真想把春生跟自己的蠢儿子换换,出生的时候是不是胎盘养大的,孩子丢了。
不像他也不像媳妇,像个脑子不清楚的傻子。
女儿倒是清楚的很,可惜是个女儿。
不然。。。。。
再看看叶国华有一半叶芳的脑子也好 啊。
不过想了这么多,哪怕自己儿子扶不起来,他也没有想过扶女儿。
叶芳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控制欲强的母亲,装聋作哑的父亲,愚蠢自私嫉妒心强的哥哥。
这个家没救了。
叶芳,你要学会救自己啊。
叶国华被叶芳说了觉得丢脸,就让她出去了,因为芳子说的对。
他既羡慕春生的性格和能力,有他就有安全感。
一边又觉得自己还行,可是实际处理问题的时候,他还是样样不如他。
还会对他生气。
他嫉妒春生,也嫉妒妹妹,还被妹妹说出了自己的隐藏心思,又开始恼羞成怒了。
但凡他有妹妹的聪明,也就不会让爸妈恨铁不成钢了。
难道他真的没有脑子吗。
他觉得他很聪明啊。
叶芳:。。。。。
第116章 张麒麟喜当爸5
肖同志有望痊愈的消息让大家都很高兴。
可是他们的时间到了。
只能离开。
肖延培看着他们离开,笑着拿出纸笔在写东西了。
孩子在努力,他也要努力啊。
不能让孩子的用心白费啊。
其实这么多年某种程度上查不出来,也就是一个证明,肖延培对的起他的信仰和国家。
可是,时代是很无力的。
满满也相信肖叔叔能在这里也是有人帮忙的。
当肖延培写完完整的报告的时候,他发现他的脑子依然清醒。
枕头底下还有李同志给他的肉干和糖,沉闷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
再看看桌子上孩子带来的吃的,肖同志,未来会好的。
夜色下一份报告被交了上去。
春生和艳秋就不一样了,老父亲都会写报告了。
他们带着李叔叔和满满去溜冰了。
毕竟他们见面时间就是上午,下午空闲着呢,难得姐姐也休息。
而且姐姐的心情也变好了,需要庆祝,春生知道姐姐的压力比他还大。
所以大家都去玩吧。
下午溜冰在北京的冬天还是很合适的。
可能是春生经常来溜冰吧。
一到场就有很多人上来说话。
春生一边说话,一边给他们三个拿冰鞋。
冰场上人还挺多,所以春生和艳秋一人护一个,一人教一个。
结果李满满和李叔叔虽然没有滑过冰,可是他们学习能力很快,一下子就上手了。
比他们滑的还好。
还带着他们滑,姐姐玩的很开心,春生一直觉得自己技术很好,被李叔叔带飞了。
肖春生:。。。。
张不失忆的平衡感极好,没几下就掌握了窍门,甚至能带着大侄子滑出简单的花样。
他学得快,却不冒进,动作舒展自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不像是在溜冰,倒像是在冰面上悠然漫步,引得旁边不少人侧目。
“李叔叔,您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肖春生又惊又喜,放心地跟着他的节奏滑行,感觉自己也轻盈了许多,仿佛回到了更无忧无虑的年纪。
爸爸没出事之前的样子。
结果一看满满,这个妹妹更厉害。
说真的李叔叔滑的好,可能是天赋,满满妹妹怎么也这么厉害。
让肖春生大开眼界。
她起步时还有些生疏,但几乎没需要怎么搀扶,自己摸索了几下,就能稳稳滑行。
没过多久,她的动作就变得行云流水,甚至比肖春生这个老手还要灵巧几分。
她绕着肖春生滑了一圈,衣袂飘飞,笑容明亮:“春生哥,这比在山里追兔子可容易多了!”
肖春生朗声大笑:“满满妹妹,你这学习能力,我算是服了!”
他原本还想展现一下自己“冰场一霸”的风采,结果反倒被这父女俩带着玩,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四个人在冰场上穿梭,成了颇为引人注目的一景。
肖家姐弟本就相貌出众,李家父女一个清丽灵动一个俊朗出尘,再加上那明显高人一筹的滑冰技术,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他们两个还互相一带一的玩,那就更出彩了。
肖艳秋好久没这么大笑了,被满满带着停不下来,满满就是她的福星,肖家的希望。
不过,没多久就有人认出了肖春生,滑过来打招呼,目光却忍不住往李满满和张不失忆身上瞟。
“春生,可以啊!这二位是,以前没见过,技术真不赖!”来人是叶国华那几个圈子里的,说话带着点试探。
肖春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礼节还在,他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李满满和张不失忆挡在身后些许,介绍道:“这是我家的两位长辈亲戚,过来玩几天。”
他没具体说关系,也没介绍名字,态度很明显——认识可以,深交不必。
那人碰了个软钉子,又见肖家姐弟护得紧,那两位生面孔也只是淡淡点头示意,并没有结交的意思,便讪讪地说了两句场面话滑走了。
肖艳秋滑到弟弟身边,低声道:“看见了吧,哪儿都少不了打听的人。”
肖春生点点头,眼神扫过冰场,果然看到不远处叶国华和几个熟人聚在一起,正朝这边指指点点,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姐,咱们玩咱们的,他们看他们的。”
他现在心思清明,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交,什么样的人该远离。
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耽误了陪真正重要的人玩耍的时间,那才叫傻。
“满满,李叔叔,咱们去那边人少的地方,我教你们个新花样!”肖春生扬声喊道,刻意忽略了那些视线。
“好呀!”李满满应得清脆。
张不失忆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力点头:“好!”
四人笑着朝冰场另一侧滑去,将那些窃窃私语和复杂目光抛在身后。
叶国华的父亲曾经是肖延培身边的参谋,当年的事情本来就很蹊跷,只是刚开始没人往那里想。
可是后来有人就回过味来了。
肖延培被审查,叶参谋高歌猛进,一路成为叶政委,副军长,还有了宣传干部的媳妇。
当年要不是肖延培查不出什么东西,以及他跟春生一样,人缘好,有人暗地里帮衬,怕真的就要出事了。
因为叶参谋不说帮忙,他还在落进下石呢。
其他人就更看不上叶参谋了,这样的人做朋友,要命的。
但凡他搭把手,春生早就去当兵了,可惜被他卡住了,上面人的喜好,下面人不敢动啊。
哪怕他们想帮忙,有人时刻盯着肖春生。
他们也不能帮。
不然就不是帮忙了。
大院子弟最好的出路当兵,然后只要努力,不出大错,就能平稳的上升接受父辈的东西。
可惜了,叶参谋有了一个叶国华这样的儿子。
大家有出息又有心气的都去从政从军了,他却说要等肖春生,陪着好兄弟。
这都是屁话,他就是个软蛋,还有他自己也不想去,拿肖春生做借口呢。
肖春生也傻还很感动,处处带着国华。
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想把你踩下去啊。
而且叶国华真的想跟春生一起去当兵,只要他爸松口就行了。
可是他爸不松口,死咬着不放呢。
肖延培的事情本来就是没影的事情,只是他要是出来,他原来的位置的人就紧张了,是不是要还给他。
那怎么行,对吧,都是他们抢来的不还。
人家现在副军长呢。
压的时间长了,哪怕你是冤枉的,那又怎么样,权力地位都没有了,翻不出浪花了。
所以未来的肖春生从军从政的路子肯定会被断掉的,他们不会让他的孩子有起来的机会。
肖艳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通透的人,她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些他们家的事情,和变故之后的事情。
满满就分析出了一大堆。
所以叶国华做出那种事情的时候她不惊讶,见父亲的时候也说了这个事情,父亲清醒的时候让她听满满的。
这是他最好战友的孩子啊。
跟他的战友一样可靠。
主要是肖同志的脑子确实出了问题,不然他自己就能解决,让自己的孩子遭罪了。
现在看到了希望,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第117章 张麒麟喜当爸6
半个月后,叶芳来找春生。
她一直跟肖春生关系不错,小时候还幻想过这是她的哥哥,她让春生小心他哥哥。
春生还是很惊讶的,不往来就好了,还要害我,国华不是那种人。
叶芳:。。。。
有时候真不怪他哥自信啊,就这害人不是很容易。
“肖春生,你的脑子被兄弟情糊住了。”
肖春生:。。。。
“不是啊,芳子,我只是没想到。”
“你不是没想到,你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不会以恶意揣测人,迫害人,可是恶人会。他身边还有陈宏生拱火呢,他也不喜欢你,惊讶吗。
他们都嫉妒你,但凡你落于下风,他们第一个落井下石。”
肖春生:。。。。。
不是惊讶,是心脏被捅好几刀说不出话了,他知道芳子不会撒谎,芳子是他们中最清醒的人。
只是他确实没想过。
“芳子那你呢。”
肖春生也知道芳子家里的重男轻女,可是他现在的情况自身难保,人家还是芳子的父母。
“如果芳子不在意他们的话,芳子一定很自由。”
叶芳:。。。。
你也很会戳心窝子。
两个人就都这么安静下来了。
很好,互相伤害。
“他们准备把我嫁人,给叶国华铺路。”
肖春生一瞬间说不出话。
“芳子。”
叶芳很平静:“我知道我从来不是他们期待的性别,好像多了块肉,哪怕是个废物也能高人一等。我有我自己的路走,你说的对,我不在意他们的话,我能很自由。
至少这么多年我的条件是好的,学习条件很好,生活条件很好。
精神控制是可以付出的代价。
我已经不是需要他们签字的叶芳了。 ”
“肖春生,我要去部队了。我相信你也很快会去的。”
这次肖春生是真的惊讶了:“祝福你,芳子。”
叶芳的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肖春生心里漾开层层波澜。
他看着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眼神依旧冷静,却比以往多了份决绝。
他忽然就明白了,叶芳不是在诉苦,而是在宣告。
“芳子,”肖春生深吸一口气,冰场的冷空气涌入肺腑,让他更加清醒,“你说得对。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他苦笑了一下,“总觉得兄弟就得是掏心掏肺,从来没想过,人心隔肚皮,有的兄弟,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兄弟。”
他看向远处还在冰面上悠然滑行的李满满和李叔叔,还有笑得开怀的姐姐,心里的那点郁气忽然就散了。
失去一些虚假的,换来更多真挚的,这买卖,不亏。
“你去部队,是好事。”肖春生的语气真诚,“以你的能力,肯定能闯出名堂。那里比这里干净。”
叶芳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对神奇的父女,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嗯。你这里似乎也有了新的转机。”
她意有所指。李满满的出现,肖叔叔病情的好转,都像是投入死水里的活鱼,让一切都有了新的可能。
“是啊,”肖春生笑起来,眼神重新变得明亮,“我爸好多了,满满妹妹厉害着呢。说不定,很快我也能去找你们了。”
他说的是“你们”,显然包括了即将去部队的叶芳和早就过去的兄弟们,以及他内心深处从未放弃的属于自己的军旅梦。
叶芳点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即止,彼此明白就好。
她最后看了一眼冰场那头其乐融融的景象,转身,利落地滑走了,背影挺拔又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肖春生看着她消失在冰场入口,心里那点因为兄弟背叛而生的刺痛,奇异地被一种新的希望和力量取代了。
芳子要去追寻她的路了,他也不能再原地踏步。
他滑回姐姐和满满他们身边,脸上的笑容更加释然和轻松。
“聊完了?”肖艳秋问,她大概能猜到叶芳会说什么。
“嗯,”肖春生点头,看向满满和张不失忆,忽然来了兴致,“李叔叔,满满,刚才那个花样再来一次,我觉得我还能学得更好点!”
张不失忆~麒麟~李圆圆同志骄傲点头,主动伸出手要带他:“来,飞!”
李满满也笑:“春生哥,这次我带你,保证比爸爸带得还稳!”
张不失忆:。。。。
他控制力气了的,没有大力嗯。
春生上次被他甩飞出去是意外,他接住了的。
肖艳秋刚才就被满满带飞了,很有安全感,满满力气真大,稳稳的,其他小姑娘都羡慕她呢。
想到上次弟弟飞出去不可置信的样子,肖艳秋就笑的停不下来,她要去旁边休息了。
肖艳秋看着弟弟被李叔叔和满满一左一右“架”着,试图做出一个稍微复杂点的转身动作,那模样既认真又有点手忙脚乱,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赶紧扶住栏杆才稳住。
“哎哟不行了,春生你这姿势……像只被揪住翅膀扑腾的大鹅!”肖艳秋毫不留情地吐槽。
肖春生也不恼,反而配合地扑腾了两下胳膊,理直气壮:“我这是在学习!李叔叔,满满妹妹,你们教得严格点啊!”
然后,然后就惨了。
肖春生:“……”他一个大男人,被这父女俩像扶瓷娃娃一样架住了。
这下真的飞了,他的脚就离地了。
肖艳秋在一旁看得分明,噗嗤又是一声笑,还引来旁边几个一直在悄悄看他们的年轻人的善意哄笑。
肖春生耳朵尖有点红,但不是气的,是有点不好意思。
开心的日子里好消息也是不断的,在叶芳偷偷离开去部队的时候。
他们已经控制不了她了。
肖延培的报告也上传了,好消息是都对上了,他是个好同志。
他的脑子也被满满治好了,以后还是要多补补就好了,职位的话还要再等等。
所以春生啊,他可以去当兵了。
他等了好久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
肖艳秋的工作也换了,在宣传部工作了。
这也是变相的补偿,肖延培多年的补贴工资待遇也到了手里。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大院的院子里原来的人要回家了。
有人的茶杯都撒了。
当然这跟满满没关系呢,满满有自己的院子,有自己的爸爸要养呢。
就是肖叔叔啊,真是好人,又给满满塞钱,还带着爸爸玩。
张不失忆:。。。。
这是交接班吗,春生要去当兵了,肖同志陪他玩。
嗯,那就吃东西,喝茶,下棋好了。
第118章 张麒麟喜当爸7
满满的运气不错,爸爸有人陪了。
她就可以去玩了。
张不失忆:。。。。
好吧,没有人愿意陪老头子。
肖延培:。。。。。
你挺会骂人的。
张不失忆:。。。。
没有啊。
春生说,让他多陪陪他爸爸。
肖延培:。。。。
春生说,让他多陪陪这个叔叔,怕他被人欺负了。
满满毕竟是女孩子,万一很多话,叔叔不愿意跟满满说呢。
满满:。。。。
这两男的说什么胡话呢。
果然,男人的脑回路。
本来肖叔叔还想给满满安排工作的。
满满摇头拿出存折。
肖延培没有说话,这么多钱。
本来想要就这么算了的人,也想回到自己的岗位,给孩子们多一点支撑。
有权利没权利是不一样的。
他还年轻。
还能继续闯荡。
满满:。。。。
明白了有钱也要护的住对吧。
京城啊。
那确实。
不过满满还真不是漫无目的的。
毕竟她知道爸爸受委屈了,她是医生啊,小时候不懂的,长大了也就懂了。
她通过春生也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毕竟全国寻找张麒麟啊,报纸都有呢。
他们当初反对的人还挺多的。
可是又怎么样呢,运动者这东西啊,本来是用来清理坏人的,结果被坏人利用,清理好人了。
看看肖叔叔就知道。
肖延培:。。。。
他能打了那么多仗真不是傻子,不然早被人端了,只是谁想到脑子糊涂了呢。
千算万算没算到脑子坏了。
张不失忆:。。。。
这个我有经验。
我们都一样。
我告诉你丫,要写小本本,对了,小本本放哪里他也忘记了。
肖延培:。。。。
所以当满满去新月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不用报仇了。
李满满:。。。。
因为她发现新月饭店易主了,也是,不然的话,她都进不来,人家门槛高着呢。
具体的不知道,反正听说是犯事了。
这个只接待达官贵人的地方也变成了花钱就能进的地方,确实比一般的国营饭店贵,但也没有太离谱。
并且满满合理怀疑圆圆爸爸晚上偷摸干的。
他居然不睡觉。
报仇不带她。
张不失忆:。。。。
这种事情不带,他真不是傻子啊啊啊啊。
顺便的事情而已。
再说了,他真不是没脾气的人。
他有脾气的。
满满:。。。。
有脾气还要她小时候就蹦着小短腿拯救爸爸。
张不失忆:。。。。
他总不能打小孩也不能打老人吧。
满满:。。。。
她就打了,坏人不分老小,万一死了呢,先打了再说不吃亏。
不然忍让就会有吃不完的亏。
死了都要复盘的那种。
所以当晚上父女两个认真交流以后,满满总算放心了。
爸爸脑子有问题,但是还会记仇,真是个好孩子。
满满真怕爸爸报复都不会,不过那也没关系,爸爸不报复,满满来。
这个时候,张不失忆也把 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满满。
“九门的一代死了差不多了,张启山和张日山被我抹了脖子,二代好像也全军覆没了,三代还是不知道的孩子,他们这些家族注定没落的。
所以满满不用担心爸爸,爸爸可以保护你。”
他不会让当年的人影响到自己养大的孩子。
满满要平安快乐。
杀人跟杀鸡是不一样的。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沾手的好。
满满满意了,睡的香甜,梦里都跟亲爹说,这个后爸长脑子了。
亲爹:。。。
女儿托梦,庆祝新爸爸长脑子呢。
呜呜。啊感动。
不然他闺女得多操心啊。
没关系的闺女,爹在下面当官呢,等你新爸死了,还能照顾,你也不用担心。
你要是走了,爸爸来接你。
记得死之前要把钱花光。
他这里没花光的死的人都在哭呢。
满满点头答应,放心亲爹,保证花完。
随着肖叔叔的好消息不断传来,艳秋姐姐也结婚了,是当年就暗恋她的小伙子,门当户对的。
至于叶国华听说在战场上出事了,断腿了。
陈宏军捅了别人眼睛也被别人捅回来,上不了大学了。
这次没有了冤大头,陈宏军和叶国华都有了美好的人生。
贺红玲本来,叶国华的母亲是看不上的,这下好了,大家都看不上他儿子了。
为了钱,红玲也过上了美好的生活。
她这次可没有机会去当女兵,去文工团了。
不过她有钱,一个残废也打不过她,她也不会照顾他。
有人照顾,她可以继续拉小提琴看书,然后和叶国华的母亲吵架。
她的心情一直不错。
晓梅凭借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军医,后来几年还去进修。
她的医术是越来越好了。
因为叶芳,满满跟晓梅的关系也不错,她们也会书信往来交流经验。
这是真的中西医结合了。
晓梅和叶芳也在部队里相遇了,她们互相支持,都有美好的未来。
春生也经常给爸爸寄信,说他现在遇到了好朋友,因为肖同志的存在,没人敢抢他的功劳,这一点就够了。
他能带着身边跟他一样的人一直往前走。
张不失忆,现在不是被满满哄着,就是被肖延培带着,要不就是自己溜出来摸鱼钓鱼。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故人。
黑瞎子穿着皮衣也不怕冷。
看见哑巴的时候也很惊讶。
靠,哑巴穿上军大衣了,他不害怕吗。
瞎子害怕。
这一身正气好怕怕。
黑瞎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眼打量裹着军大衣坐在河边钓鱼的张某人,笑出声:“哑巴,你现在像个退休老干部。”
张麒麟头也不抬,鱼漂动都没动:“你像被通缉的逃犯。”
“靠,这么多年没见,嘴皮子利索了啊。”黑瞎子凑近了些,皮衣在冬风里哗哗响,“听说你把张家那俩给抹脖子了,牛啊。我还以为你真成傻子了。”
张麒麟终于瞥他一眼:“你来找我,就为说这个?”
“哪能啊。”黑瞎子笑嘻嘻地蹲在他旁边,伸手就要掏他军大衣口袋,“有烟没,这一路冻死老子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被攥住。
黑瞎子脸色一变。
“嘶……轻点!老子是你老相好!”
张麒麟松开手,从兜里摸出包大前门扔过去:“谁跟你是老相好。”
黑瞎子揉着手腕点烟,深吸一口才说:“听说你闺女挺厉害啊,把肖延培都哄得团团转。”
提到满满,张麒麟的表情柔和:“嗯。”
“行啊哑巴,不仅没傻透,还白捡个便宜闺女。”黑瞎子吐着烟圈,“那什么,我最近手头紧,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呢!”
“满满的钱不能动。”张麒麟盯着河面,“我的可以。”
黑瞎子:“。。。。瞎子不是那种人,什么时候要过别人钱了,小孩子的钱瞎子不动。”
瞎子一直都只有拿哑巴的钱啊。
两人继续钓鱼。
第二天满满溜达回家时,鱼汤已经炖得奶白,满屋飘香。
“爸!今天钓到大鱼啦?”
“嗯。”
黑瞎子挥手:“大闺女好,你是你爸的朋友。”
满满:“男朋友,我懂,我不会歧视你们的。”
张麒麟叹气:“对。”
黑瞎子:。。。。。
算了哑巴养他,说啥都可以。
第119章 张麒麟喜当爸8
有靠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黑瞎子知道了,就是有证的。
瞎子上户口了。
满满:。。。。
黑瞎子的特殊,满满第一眼就知道了,毕竟她是能见鬼,并且连通地府的人。
她的圆圆爸爸傻乎乎的,也不会带别人回家。
这是圆圆爸爸第一次带别人回家,一看满满就知道了。
这是圆圆爸爸的媳妇,哪怕时间久远,黑瞎子的身上也有圆圆爸爸的味道,很浓郁的味道。
这种东西只在夫妻间有,并且是很恩爱的那种。
不然的话。
所以外面的人夫妻恩爱不恩爱,满满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就笑笑不说话。
所以房间的事情就交给圆圆爸爸了。
张麒麟带着瞎子就回房间了,他们两个嘀嘀咕咕一晚上。
张麒麟:。。。。
瞎子话好多,最后伸手捏晕了,睡着的瞎子看上去顺眼多了。
这么可爱的人,不要长嘴啊。
瞎子,很久很久以前不止是你的心动。
很久以前。
西藏,雪山脚下,海拔四千米以上。
空气稀薄得让一切都变得纯粹,阳光像金色的绸缎,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经幡上,每一次飘扬都仿佛在诵读自由的经文。
张起灵站在那里,像一座亘古的雪峰,与周遭的壮丽融为一体,也与之隔绝。
黑瞎子嘴里叼着根草茎,墨镜反射着刺眼的光,他几步蹿到张起灵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
“哑巴,别杵着了,这儿的风景用眼睛看可惜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与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瞎子禁不住晒啊,但是没关系他白回来很快的。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
黑瞎子也不在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只皮囊,扔给张起灵一只。“尝尝,青稞酒,喝了暖和。”
张起灵接过,拔开塞子,一股醇厚又带着些许粗粝的气息涌出。
他学着黑瞎子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口,一股热辣辣的暖流从喉咙直通胃底,驱散了高原的寒意。
“怎么样?”黑瞎子凑近问,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是不是比发呆有意思多了?”
张起灵没回答,但喉结微动,又喝了一口。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黑瞎子笑容更盛,他指着远处一群正在吃草的野牦牛:“看见没,你说咱俩比赛,谁先跑到那头,输的人晚上负责生火烤肉。”
话音未落,他已然像只羚羊般蹿了出去,脚步轻快,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欢脱。
张起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群被惊动而抬起头的牦牛,脚下却未动。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怎么回应瞎子。
黑瞎子跑出一段,回头发现人没跟上来,也不恼,又哈哈大笑着跑回来:“不行不行,跟你比速度我吃亏。换一个!”
他四下张望,看到河边那些被流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鹅卵石,眼睛一亮。“有了!咱们来打水漂,看谁的石子跳得多。”
这回,他不由分说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塞进张起灵手里,然后自己选了一块,侧身,弯腰,手腕一甩。
石子在水面上轻盈地跳跃了七八下,才沉入碧蓝的河水中。
“该你了,张大高手。”他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石头,又望向泛起涟漪的水面。
他的一生都在学习如何一击致命,如何精准地破坏,却从未有人教过他,如何让一块石头在水上玩起来。
他学着他的样子,姿势有些僵硬地将石头掷出。
石头像一枚黑色的飞镖,直直地切入水中,只激起一朵水花,便沉了下去。
黑瞎子顿时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笑得弯下腰,拍着自己的大腿。“哎呦我去!哑巴,你这手功夫打粽子行,打水漂可真是……哈哈哈……”
那笑声极具感染力,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惊起了几只飞鸟。
张起灵看着那颗消失的石头,再看向笑得毫无形象的黑瞎子,嘴角的肌肉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容,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第一道裂开的细缝。
但黑瞎子捕捉到了。
他立刻止住笑,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指着张起灵:“笑了!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张起灵迅速恢复了平时的淡漠,移开目光。
黑瞎子却不肯罢休,围着他转圈,像只发现了蜂蜜的熊。
“再笑一个,哑巴,就一下!我保证不告诉别人,道上鼎鼎有名的东北张家人在西藏学打水漂,还笑场了!”
他絮絮叨叨,插科打诨,把市面上关于张家人的传说都说给他听。
张起灵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喝一口酒。
夜幕降临,繁星如碎钻般洒满天鹅绒似的天空。
篝火生起来了,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清冷的空气里。
黑瞎子一边翻动着肉串,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张起灵坐在火边,跳跃的火光在他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投下温暖的光影。
他看着黑瞎子在火光与星光下生动的侧脸,看着他用夸张的动作讲述着几十年前的无聊趣事。
忽然,黑瞎子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静默了片刻。
然后,张起灵的嘴角直白的上扬。
这一次,没有转开视线。
篝火噼啪作响,星河无声流转。
在这片离天空最近的土地上,那个如雪峰般清冷的人,终于被另一个闹腾的灵魂,带出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暖意。
黑瞎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烤得恰到好处的肉串递给他,墨镜后的眼睛里,盛满了比星空更明亮的笑意。
玩闹,陪伴,以及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这或许,就是他能送给这位老友,最好的礼物。
没关系,哑巴忘记了,瞎子会记住,瞎子来找他。
无论在哪里,瞎子都陪你。
张麒麟回想起他跟瞎子的点点滴滴,那种内心的酸涩怎么都挡不住,这才是他到处追寻的意义。
当脑海中的钥匙被打开的时候,里面是热烈的瞎子。
黑瞎子睡着了被勒醒了,刚想骂人呢,就被热烈的堵住了嘴巴,他们像纠缠在一起的两条蛇,都想吃了对方。
对于瞎子来说,哑巴想不起来,他就不说,他不想让哑巴有负担,有记忆的哑巴,才是他的哑巴,看来他的哑巴这次恢复的很好啊。
然后他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哑巴一定是种地的,这是想把瞎子种死吗。
挣扎不了一点啊,死哑巴,就会乱使劲。
第120章 张麒麟喜当爸9
满满带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圆圆爸爸和瞎子都没出来呢。
只能把早餐放在厨房温着了,反正圆圆爸爸饿了自己会来找吃的。
她就不打扰他们了。
她还要给芳子,他们回信。
春生啊,都当官了呢。
可把肖叔叔高兴的,他家春生真出息了。
而且他家春生会拱白菜了,还是晓梅那么好的姑娘。
满满:。。。。
对,两个很有主意,主意很正的犟种啊。
明白的,其实他们内心都很善良有主见,很合适的两个人。
人生的美好就是善良遇见善良。
要不是尊重圆圆爸爸。
满满真想跟肖叔叔说她爸爸也会拱白菜。
黑瞎子:。。。。。
不给拱。
死哑巴,瞎子是真的说不出话了,喉咙都要被发丘指给检查坏了。
只能咽口水。
大早上的听到满满出去的动静,他才忍不住发出声,手都要把床单抓烂了。
大半夜的不消停,大早上的让瞎子两眼一黑,呼吸急促,还好房间里有浴室。
张麒麟被瞎子咬住肩膀的时候,还能换床单,瞎爱干净。
他失去瞎太久太久了。
瞎。
黑瞎子:。。。。。
放我下来,你煽情就别动啊。
张麒麟:。。。。
那不行。
等床单换好了,瞎子又把地弄脏了,只能被张麒麟抱小孩一样抱着了。
不过没关系,张先生爱打扫,他也喜欢干净。
拖着瞎子的身体,关上了浴室的门,昨天的记忆浮现。
瞎子有点发抖,他不要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动弹不得。
张麒麟有个爱好,捂嘴和堵嘴。
这就是几十年了,哪怕快百年的时间,满满都能感受到的原因。
本来因为时间的原因,两人之间应该很淡很淡了。
可是每一次张先生想起来,瞎子呀只能无限纵容他。
爱这种东西啊,哑巴不爱说,爱做。
浴室的玻璃窗上是瞎子迷离的眼睛。
碰撞声别人以为是八十八十呢。
不要命了这么用力,气的某只瞎子开始咬人。
张先生更喜欢了。
也呀就喜欢瞎子咬他呢。
咬了会变成兔子眼睛呢。
黑瞎子脑子里都成银河了。
还在想当初怎么就一眼看上哑巴了呢,他还想着对哑巴温柔点呢。
最后变成了他求哑巴温柔点。
看着清瘦,力气贼大。
张麒麟摩挲着瞎子的脖子,他不喜欢瞎子的眼里没有他,哪怕失神都不可以。
于是浴缸里水花四溅。
洗手台斑驳一片。
等瞎子被洗干净的时候,完全没有了脑子,整个人瘫软一片。
哪怕就这样,瞎子也感受了温热的水进入了喉咙,然后是白粥,很好又是白粥,瞎子爱喝粥。
然后口腔还被搅动了一圈,确认他咽下去了。
张麒麟这才出去解决自己的伙食。
等满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 桌子上的纸条,爸爸要谈恋爱。
满满:。。。。。
明白了,给你们买了隔壁的房子装修好了,超级隔音,中间的墙壁开一个小门,方便满满窜门就好了。
毕竟他们这个院子,嗯窗户不隔音的。
这样爸爸会害羞的,爸爸的男朋友也会害羞的。
满满懂。
满满学医的。
顺便在桌子上放了一本人体穴位大全。
张麒麟很高兴的看完了然后藏起来了。
满满还在买生活用品,床被子,家具衣服。
通通大采购,对了,还有各种糖果罐头,麦乳精,这些爸爸都爱喝。
至于爸爸的男朋友,等他能说话再说了。
没人比满满更清楚爸爸的身体情况了。
那身体被满满调理的不要太好,以前她就觉得谁当爸爸的媳妇会倒大霉的。
婚姻爱人这种东西啊,男人身体不行不可以,男人身体太行也不行。
黑瞎子被哑巴抱着走的时候,还不知道搬家了呢。
满满倒是不介意,就是黑瞎子放不开。
黑瞎子:。。。。
真是不要脸了,哑巴。
张麒麟:。。。。
他喜欢听瞎子的声音。
等黑瞎子出现在满满面前的时候已经半个月过去了。
黑瞎子:。。。。。
哑巴失忆碰瓷来的女儿啊,从那一顿饭之后就是现在才见面。
说真的,瞎子都脸红。
满满不觉得啊,爸爸跟瞎子感情好啊,这是好事,就是也确实需要悠着点。
自己的老婆自己心疼啊。
张麒麟拿着垫子给瞎子坐。
黑瞎子:。。。。。
半个月啊,半个月啊,黑瞎子终于能“完整”地出现在院子里晒太阳,而不是被某个哑巴当作随身挂件揣在屋里。
他坐在张麒麟特意给他放的软垫上,感觉腰后那点支撑简直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他有些慵懒,也稍稍驱散了些许他面对满满时那点不易察觉的尴尬。
满满正从屋里端出一盘洗好的水果,看到黑瞎子,眼睛弯了起来,笑容干净又温暖:“瞎子叔叔,今天气色好多了。”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往日那点玩世不恭的调调,结果出口的声音还是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咳……闺女,这半个月,辛苦你了。”
他指的是满满忙前忙后搬家采购还要给他们带饭菜。
他们一个比一个命苦。
瞎子还得应付他家那个不知餍足的哑巴。
“不辛苦,”满满把果盘放在小石桌上,挨着黑瞎子坐下,很自然地说,“爸爸高兴,我就高兴。再说,瞎子叔叔你没事就好。”
她这话说得坦荡,纯粹是医者对病患的关怀,反而让黑瞎子那点别扭消散了不少。
毕竟满满眼里男的女的都是病人,她的圆圆爸爸某种程度上也是病人。
黑瞎子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含混地说:“你这丫头,觉悟很高啊。”
不然说什么,说满满医者情怀。
满满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我学医的嘛,人体构造、生理需求,都懂。就是爸爸他……嗯,比较遵循本能,不太懂节制,瞎子叔叔你多包涵。”
她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讨论一个普通的临床案例。
黑瞎子差点被苹果噎住,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正在安静剥橘子的张麒麟。
张麒麟仿佛没听见,只是把剥好的、去掉白色经络的橘子瓣,自然地递到了黑瞎子嘴边。
黑瞎子:“……”
他张嘴接了,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心里那点微妙感也被这甜味冲淡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父女俩,一个用行动堵你的嘴,一个用专业知识让你无话可说,绝配。
而且他们都不要脸啊啊啊,明明瞎子才是不要脸的人啊,被比下去了。
“对了,瞎子叔叔,”满满想起什么,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拿出几个小瓷瓶。
“这是我根据你的体质配的药膳膏方,温水冲服就行,早晚一次,固本培元的。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个略大的瓶子,“这是外用的药油,要是哪里,嗯,酸胀不舒服,让爸爸帮你揉开,效果很好。”
黑瞎子看着眼前瓶瓶罐罐,心情复杂。
这闺女,真是贴心到让人无法拒绝。
他接过东西,声音难得地正经了许多:“谢谢你了,满满。”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满满摆摆手。
就是晓梅和春生他们结婚在部队里,他们是看不见了,要等他们回来才行。
张麒麟点头,要不是不合适他也想跟瞎子结婚。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麒麟眼睛一亮,密室里可以布置成婚房。
等肖叔叔走了的时候,春生和晓梅的女儿都在满满这里了,春生长大了,很有担当,他看着李叔叔的样子更加努力往上爬,接触到了特殊部门,这才放心的给他们办证。
张麒麟:。。。。
黑瞎子:。。。。
满满:。。。。。
原来她也没有变老,不过她适合抓鬼判案。问受害者凶手是谁,一抓一个准,除非没看见。
芳子也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艳秋姐姐的孩子也很大了,他们都在工作的地方。
隔几年大家都会聚一次。
第121章 我和陈皮相依为命1
穿越到民国第一天就面临了族人亲戚的谋夺家产。
管家担忧的看着小姐。
我:。。。。
你大爷的,这是什么死亡开局。
于是她伏低做小,先把人哄住了。
然后拿着钱带着管家,去找人了。
自己一个人出门,在民国才是找死呢。
第一次找人杀人没经验啊,可是在我死,还是别人死的情况下,当然是别人死啊。
这个世道每天都有人死。
没人管的。
于是这就是陈皮跟张斩月的相遇。
一百文杀一人,就是你了。
陈皮:。。。。。
一个富家小姐,被吃绝户的富家小姐。
于是亲戚们吃完午饭就被张斩月带回来的陈皮杀了。
对于陈皮来说,杀这些人很容易。
张斩月和管家抱着柱子吐,吐完了,让管家找人把尸体拖出去。
收尸人的工作就这么来的。
为了后面的安全,张斩月雇佣了陈皮当看家护院的,目的就是保护她。
陈皮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
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了。
他为了一百文命都搭上了,至少暂时可以跟着这个绝户小姐。
外面的人都这么叫她,说她心狠手辣。
陈皮嗤之以鼻,不杀留着吃绝户喝绝户小姐的,再把绝户小姐卖给老头子,那跟死了没区别。
对于绝户小姐的果断,陈皮还是很欣赏的,因为很多人根本不敢反抗只会哭。
这女人有一股子狠劲。
对他都不害怕。
毕竟他在别人眼里,或者大多数人眼里都是敬而远之的存在。
一百文杀一个人,在这个绝户女人家里,他杀了十几个,还去他的家里杀了十几个。
这个女人够狠的。
张斩月:。。。。。
那是当然的,我的命永远是优先级的。
法律这东西和平年代都不管用呢,更何况是这里呢。
张斩月跟管家清理家当,能卖的都卖了,院子里的人清理了大半,只剩下老管家,看门的王叔,做饭李婶和她的女儿桂花。
“小姐,以后的路不好走啊。”
老管家跟在身后,他无儿无女,了无牵挂,就希望自己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能再护小姐一程。
“能活多久活多久。”
张斩月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和平的时候,可是她要是哭哭啼啼,那就一定是活不到那时候的。
张家院子开始安静下来,张斩月开始每天在院子里扎马步,绕圈跑,学校里学过的八极拳也开始练起来。
直到完全没有力气,她才开始靠在墙上,一点点挪回去。
桂花已经放好水,扶着小姐进去。
陈皮看着这个奇怪的绝户女人,在她走后也开始练习起来。
他可没有什么偷学不偷学的。
不过他不愧是骨骼奇佳的练武奇才。
张管家老了,他看的出来陈皮骨子里的桀骜不驯,但是人家记仇也记恩,是个凶凶的好孩子。
所以张管家尽自己所能对陈皮很好很好,教会了他很多的东西。
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对于管家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们也是心照不宣的。
陈皮第一次对父亲有了概念。
难怪有的人会说想爹。
好爹谁不想要啊。
差的才没人要。
好东西人人争抢,没人抢的就是没人要的。
就不是好东西。
所以说的再好都没用。
张斩月也因为陈皮的存在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毕竟张家只是小户人家,大户看不上,比他们弱的不敢动。
中间的可以隐藏。
渐渐的也就被人遗忘了。
说闲话的话,被听见会死人的呢。
陈皮在这里的威慑力是足够的。
当张斩月再次出门的时候,陈皮已经杀了四爷成为了新四爷。
这个时候的斩月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而陈皮也没有搬出去,每次出门总是会给张斩月带点馄饨,糕点,面食之类的。
张斩月也接受了,某种程度上她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或许是陈皮 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两人相处的倒是很和谐。
在外面的话,会吓人一大跳。
刚开始叫她绝户小姐,后来叫小姐,当了四爷就叫姐姐了。
张斩月:。。。。。
死小孩。
陈皮:。。。。。
不过当陈皮当上新的四爷后,张斩月的资料就落在了九门的手里,不过她不爱出门。
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找陈皮宰了自己所有想要吃绝户的亲戚。
这点对于他们来说倒没什么。
霍锦溪倒是很羡慕,她也很想把家里的那群不停她话使绊子的给一下子全部弄死了,可惜不行啊。
人太多,一下子弄不死全部,比较麻烦。
可是之后他们就没有太多这个女人的消息了。
张斩月:。。。。
不练好出去秒跪吗。
张斩月刚开始自己练,练成了条件反射,后来就跟陈皮开始对打了。
陈皮啊,根本不知道手下留情。
所以张斩月没少青青紫紫的。
这其实还是陈皮收力的缘故,因为第一次打到软软香香的女孩子啊啊啊啊啊。
陈皮回去就睡不着了。
不过张斩月可不管。
除了弄死她的狠招,张斩月都让陈皮放开打。
到现在她呀看着柔柔弱弱的,眼神却是很凌厉的,小姐有了自保的能力了。
用老管家的话来说,死了也能安心点了。
因为被老管家教导过的陈皮,没有原着中的那么莽撞。
不过脾气依然不好就对了。
不过今年16岁的陈皮给张斩月送了一个簪子。
张斩月19岁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孩子,突然就笑了。
她接过簪子。
“你知道簪子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
“等你18岁再送我一根簪子吧。”
“好。”
陈皮肉眼可见的高兴,他牵着张斩月的手出去吃饭了。
这也是时隔多年后的张斩月的第一次正式出门了。
陈皮的声音有点干涩。
“我们走吧。”
张斩月任由陈皮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院子,外面的小汽车已经打开了门。
陈皮混的还挺好的。
陈细:。。。。
说真的要不是为了这位张小姐,当家的会选择自己走路,最多骑马了。
这么贵的车对于陈皮来说没用的。
可是有了张小姐,这汽车就是有用的。
听说花了四爷可多钱。
第122章 我和陈皮相依为命2
所以四爷的伙计都知道张小姐很重要。
自那次出门后,张斩月不再完全隐居深宅。
她开始偶尔陪着陈皮处理一些“业务”。
陈皮起初不愿她沾染这些,但渐渐发现,张斩月还很适应。
因为陈皮这里的人,嗯,只能说,死了阎王都要给你加功德的人。
陈皮:。。。。
果然是他喜欢的人,跟他一样不正常。
陈皮在九门里跟黑背老六一样,每次开会当背景板的,就是不参与。
反正大家都是装样子的。
黑背老六:。。。。
不,他们不一样,陈皮有媳妇,他没有。
陈皮:。。。。
二月红这次没徒弟呢。
所以其实还挺忙碌的,后来娶了丫头就开始隐退。
慢慢的在卖出盘口和货物。
张启山:。。。。
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霍锦溪,齐铁嘴,解九,二月红他们还要打麻将,这种事情陈皮是不参与的。
他要回家吃饭。
自从确定关系后。
陈皮就再也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
应酬也不吃。
九门:。。。。。
陈皮走了,姐姐还在家里等他呢。
黑背老六也走了,以前都是他第一个走的,现在落后了。
其他人:。。。。。
张斩月在堂口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没少动手。
别人私底下都叫他们黑白双煞。
张斩月:。。。。。
都说了叫你们不要私吞,不要私吞了,自己坏了规矩。
是生怕陈皮看不见啊。
陈皮又不是文盲。
对了原来的陈皮,嗯,好像是。
现在的陈皮除了字不好看,不是文盲。
也没有穿的那么像个苦力了。
可能是怕被人叫姐姐的长工吧。
陈皮本来长的就好看就是凶的很,让人忽略了他的样貌。
真正打扮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张斩月也不会强迫陈皮穿花里胡哨的衣服,既然不喜欢,那就不穿,穿深色的暗纹的衣服。
既有气度,也能彰显身份。
不说话的陈皮看上去很像哪家少爷。
不过他下地的时候还是穿的像个苦力,因为好衣服不想糟蹋了。
这一点张斩月是赞同的。
下地穿好衣服确实糟蹋了,也不耐磨。
当没穿裤子,不,是田中良子找上门的时候,张斩月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姑娘,我觉得你适合当肥料。
陈皮:。。。。
姐姐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
这个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陈皮的脑袋靠在姐姐的身上,有时候想到他刚开始跟姐姐对打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好笑。
没开窍的时候,他都会打媳妇了。
姐姐就是他媳妇。
张斩月:。。。。。
她也这么觉得,这要是爱情的话,有点好笑。
于是大晚上的,陈皮和姐姐就带着一大堆人把小日子砍了。
张启山:。。。。。
怎么说呢,你们做的不要这么明显啊。
这不是让他背黑锅吗。
陈皮指着伙计从地下室里拖出来的细菌弹。
这怎么不算交代呢。
张启山:。。。。。
他只能看着这祸头子夫妻离开。
解九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陈皮找他买了消音枪就是为了这个啊,早说,给他便宜点了。
陈皮:。。。。
下次补上。
张斩月这个时候就是个妇道人家了,她要是把枪收起来更合适。
解九嘴角一抽。
“这夫妻两人成婚也是静悄悄的,我们这些当家的一个没请,做派却是一样的,陈皮啊,好福气。”
这也是解九第一次碰到陈皮这么迁就一个人。
以前只是听说,看上去温婉的女子,骨子里一样的疯。
两人意外的合适。
并肩而立的两人能走的更远。
张启山: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本来鬼车就头疼了,现在还有裘德考,陆建勋。。。。
九门的当家这晚上都没睡觉。
因为这晚的动静闹得实在不小。
张启山府上的灯亮了一宿,他揉着眉心,听着手下人一波接一波的汇报。
“佛爷,现场清理干净了。陈皮的人动的手,干净利落,一个活口没留。”
那些细菌弹都带到城外销毁了。
本来想要让陈皮安分点的话,都说不出口,那些细菌弹,张启山心里也清楚,陈皮这回歪打正着,确实是拔掉了一颗毒瘤。
帮了他大忙,不然在长沙城引爆那就真的难以收场了。
可是上面的人不这么想,只能如实汇报了。
不过意料之中的挨喷了。
解九爷回到府里,管家递上热茶,他端着却没喝,只是望着窗外微亮的天色,摇头失笑。
“陈皮这小子,以前是独狼,现在倒好,找了个母狼做伴。黑白双煞,这名号倒是贴切。”
齐铁嘴原本在睡觉的,听到消息,睡都睡不下去了,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眉头皱紧又松开,最后只喃喃道:“凶星相合,煞气冲天,但这运势,竟是相辅相成,奇哉,怪哉!”
“陈皮不绝后了,稀奇。”
盗墓的人其实绝后的挺多的。
要么死于非命的多。
这其实不是迷信。
比如经常下墓的人,阴气重,阴阳失调,再加上墓里的病菌,毒虫死的奇怪点,反而不奇怪。
张斩月心情很好回去洗澡,解开鞋子上的细带。
陈皮每次看见都会脸红,16岁的簪子,18岁的他给姐姐戴上了。
解九家的果然会哄人。
铺子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难怪生意兴隆。
解九:。。。。
他老婆多,没办法,要哄人的。
不过这个时候陈皮就没空想别人,他想姐姐了。
他的心脏怦怦跳。
等姐姐出来的时候,他居然就着姐姐的洗澡水洗澡了。
张斩月:。。。。
不是,啊这。
于是陈皮被轰出去,重新冲洗一遍。
陈皮:。。。。
没事哒,没事哒,洗干净了姐姐就喜欢他了。
两人过上了舒适的一晚,陈皮还挺着急的,果然年轻就是好啊。
不过想到陈皮那变态的体力,90岁都可以下墓的话。
张斩月:。。。。。
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真的。
总有种,40岁,50岁,60岁,陈皮还如狼似虎的样子,不行,她得好好保养自己,不能被比下去。
别的男人过了30 就是80 ,陈皮90都是18岁的身体。
陈皮:姐姐夸我呢,加油努力。姐姐不费力。
第123章 我和陈皮相依为命3
弄死日本人是张斩月的个人爱好,陈皮是妇唱夫随了。
说真的处理盘口上的人的时候,张斩月还是有点不习惯的,可是没人看出来。
但是处理日本人,眼睛冒着红光,只会神清气爽,她这么一个安静的女孩子都热血沸腾了。
也算是便宜陈皮了。
有一个热情的姐姐。
陈皮很满意。
张斩月也很满意,这武术没白练,不但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跟陈皮切磋。
果然遇到了喜欢的还很体贴你的人,就很爽。
要是遇到不喜欢的人根本下不了口。
陈皮第二天都心情很好,姐姐喜欢,他就努力学。
这种事情舒服的两个人。
桂花悄悄进来的时候,小姐趴在那里笑了。
身上干干净净的,姑爷大早上还洗衣服洗被单呢。
这些本来是她的事情,可是姑爷一点都没让她插手。
果然还是老管家厉害。
老管家:。。。。。
这个他没有教过啊,也不敢这么教啊。
他就是给了春宫图,一人一本。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父母给的。
小姐和陈皮没人给,他只能把压箱底的给了。
陈皮:。。。。
张斩月:。。。。。
说真的,老管家给这玩意儿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武功秘籍呢。
一打开简直了,再一抬头,老管家已经跑远了。
这谁说老祖宗不开放的,老祖宗实在是太开放了。
民国都这样了,古代岂不是更自由。
说真的海棠都不敢这么画这么写啊。
自由奔放的老祖宗啊。
陈皮那边就更别说了,第一眼的时候,书都给他扔飞出去了。
然后捡回来了。
虽然伙计们会开黄腔,可是毕竟没见过,没概念啊。
那时候顶多觉得姐姐很香,抱起来软软的,哪里敢唐突啊。
偷摸着成婚的两人啊,刚开始都需要练习呢。
反正感情好着呢。
管家给张斩月的本子里啊,就一句话,男人就那样。。
不过小姐万不可动情,他动情十分,小姐三分足矣。
张斩月:。。。。。
男人啊,不过她也很感谢老管家了。
老管家:。。。。
毕竟小姐武力值有,脑子缺了点,陈皮脑子有,武力值有,但是他不想用脑子啊。
两个人也是双向奔赴了。
陈皮:。。。。
张斩月:。。。。
她以为是她聪明的很,老管家没什么可以教她了。
果然跟民国比起来,大学生就是小学生啊。
心眼子这种东西呵呵了。
不要说出来会被笑话了。
哪怕是最没有心眼子的黑背老六都比大学生有心眼子。
人家只是不爱说话,不是没脑子。
能活下来的多多少少那脑子是有的。
张斩月虽然姓张,可是不认为自己就是张家人了。
毕竟没有纹身啊。
可是她就没有想过,她是野生的。
要知道张家有普通人存在,跟外面的人通婚是有机会返祖的。
就是机会比较少。
到张斩月这里基本就是没人知道了。
知道的都走了。
这个不是主动走的。
是外出行走被牵连枪杀的,遇到土匪自然死亡的。
这还真的跟汪家没有关系。
这一部分张家人,张家人自己都不知道呢。
哪怕是张启山也认不出来啊,张日山比佛爷血脉还浓呢,不也认不出来。
说真的没有血脉浓度高到一定程度的是感受不到的。
普通张家人的存在在和平年代就明显多了,比如聪明,力气大,反应快,不容易老,就当娃娃脸也是可以的。
第124章 我和陈皮相依为命4
所以张斩月一直以为自己天赋异禀,练武奇才。
其实是身体好的原因,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张斩月:。。。。
没关系,这个不重要。
她在九门的存在感很低。
说真的,她对心眼子过敏。
所以为了活到新中国,她基本不跟九门的碰面。
远远看见都不说话,近看就开始装哑巴,腼腆的笑着。
陈皮:。。。。
就很惊悚,姐姐在盘口不这样啊。
张斩月:你闭嘴,小陈皮。
小嘴巴闭起来。
这里面最惊悚的是裘德考,因为他最怕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了。
你跟人家讲利益,讲道理,人家不听,有自己的计划,人家跟你讲刀子。
陆建勋:。。。。
他在跟裘德考喝茶呢,两人都认为这是张启山指使的。
什么不是他干的。
怎么可能,他可是九门之首。
陈皮敢不听佛爷的。
不然枪哪里来的。
解九:。。。。
我这买的。
陆建勋:。。。。
你走开,我知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以为解释了我们就相信了。
这都是我们玩过的把戏。
张启山:。。。。
真巧,他的上司也这么说,说他做得太明目张胆了,有毒气弹也不行。
张日山:。。。。。
佛爷辛苦了。
不过这次他支持陈皮他们。
陈皮:。。。。
不要碰瓷,他支持的是自己的媳妇,自己的姐姐,跟你们没有关系。
所以当田中良子消失的时候, 张启山就尴尬了。
他们要去新月饭店买鹿活草。
没有日本人紧迫逼人了。
去还是不去。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
张斩月:。。。。
不是,没有陈皮了,丫头还有被扎了。
这样不科学吧。
二月红府里的冥器都被他收起来了,在密室里。
所以房间里的都是商铺里买的干净东西,这也能中招。
这老天爷够执着的。
老天爷:。。。。
跟它没关系啊。
好吧,是有那么一点关系。
可是二月红求药的名场面还是来了。
张斩月:。。。。
不是,这,也行。
于是陈皮就被姐姐推出去了。
让丫头吃麒麟竭能救命。
二月红:。。。。
死马当活马医了。
有了希望的二月红打算硬闯了。
要知道二月红的能力并不差,唱戏久了都忘记他是怎么下地了。
二月红的伙计和张启山的人直接就冲突起来了。
解九:。。。。
天呀全乱套了,这下别说下地了,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最后还是二月红快了一步抢到了,或许也是因为张启山不愿意对二月红出手。
谁知道呢。
丫头就在旁边被人扶着。
所以麒麟竭这东西很容易就入口了,因为入口即化。
除了难吃点,一切都好。
不过丫头前面身体本来就不好,连续生孩子,再加上现在的折腾,嗯,还是早走的命。
不过至少能多活几年了。
好吃好喝养着还是可以的。
说真的。吃完麒麟竭,丫头的脸色都红润了。
解九:。。。。
张启山:。。。。
丫头:。。。。。
三个人都挺尴尬的。
二月红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还没发现三个人的猫腻。
等三人把事情原本都说出来后,大家都挺尴尬的。
“所以,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还有,丫头,为什么要瞒着我。”
总之挺乱的。
陈皮跟张斩月早就遛了,这太乱了。
解九也不是很聪明样子。
第125章 我和陈皮相依为命5
二月红是真的生气了。
本来他对丫头的死亡心里有数,他们联合演戏,把希望戳破,让他难以接受。
“这是我的人生。”
是啊,这是二月红的人生。
张启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二爷,我希望你活下去,哪怕恨我。”
“佛爷,活下去,是因为爱。”
不是因为恨。也不是因为你们这群乱七八糟的人。
“哪怕鹿活草没有用,我的心里有数,这样我跟丫头也有最后相处的时间。而不是你们这样突如其来的给我希望,打断希望。”
可是哪怕是生气,二月红都没有丢下丫头。
他们夫妻的事情,回去说。
“二爷。”
“我们回去说。”
二月红打断丫头的话,他们的事情不在外人的面前说。
解九:。。。。
这下好了,乱套了。
他的脑子啊。
另一边,陈皮和张斩月就正常多了。
“我们没有瞒着对方的事情吧。”
“没有。”
陈皮想他什么时候瞒着姐姐过,没有啊,他们公开透明的很。
张斩月放心了。
她就说嘛,瞎担心了。
就她跟陈皮这种,煽情不了一点。
伤心难过有的,可是日子也要过下去不是。
总不能死了人,日子就不过了吧。
只不过牵绊更少了而已。
行事更肆无忌惮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都没有掺和。
二月红也悄悄送了大礼过来。
都是好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张斩月感受到自己有了空间。
张斩月:。。。。
这金手指晚来这么多年,要是她开局就死了,是不是就 不用给了。
溜走的系统:那确实。
主系统说过,做错事情,要不吭声,被发现了,就完蛋了。
就会有人跟你谈条件。
它们这种新系统要学会保护自己。
张斩月也不想想那么多,给了就是自己的,她还想说感谢呢,很及时。
不然陈皮的很多东西转移的话很不方便。
陈皮也知道这个事情,因为张斩月根本没有隐瞒他。
这下把陈皮急得。
“姐姐,这种事情我也不能告诉。”
张斩月:。。。。
怎么说呢,有陈皮掩护更好操作啊,她就不认为她自己能瞒过去。
陈皮:。。。。
姐姐那确实没有太多的脑子呢。
张斩月:。。。。
为了避开九门狗屁倒灶的事情,张斩月带着陈皮就去祸祸小日子去了。
有空间在,张斩月和陈皮简直就是地鼠成绩了,神出鬼没的样子,总能给小日本一点小小的武器震撼。
他们随时都能掏出武器和快艇,大炮,巨石有的是。
钢筋水泥都能糊你一脸。
把各方势力都整不会了。
人家都以为这是一个新的爱国组织。
两个人干出了一个大型组织的火力。
等他们回来卖房子的时候,就发现吴老狗被裘德考骗了,他后面的至少长沙土夫子三分之二的身家都被人骗精光。
裘德考没花钱,就靠一张嘴。
就这,人家还把所有参与人的名单发给了政府。
大概就是感谢你们国家盗墓贼的慷慨吧。
可把政府气的。
刚大胜仗呢,你们就给他们这么大的惊喜了。
那可都是文物啊。
长沙盗墓贼:。。。。
那是他们的老底子啊。
不过都别哭,大家都去坟场上哭吧。
上面准备清理这些不安定因素了。
本来你建国前干的事情,大家 都算了。
可是建国后还这么干,是看不起新政府的能力吗。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于是张启山接到了清理九门的任务。
张启山:。。。。
建国后不夹紧尾巴做人,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啊。
上面命令一下来,张启山也只能执行。
不过这次,陈皮通知了黑背老六。
他们去不去的再说,反正要是六爷来了,也是他的助力。
他跟姐姐的大本营在广西边境,进可攻退可守。
陈皮说过他这辈子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刚好张斩月也是。
杀日本人的时候,凶残的很。
毫不留情的血气,晃了陈皮的眼睛。
所以当他们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年后还有再见的机会。
广西,张斩月躺在躺椅上摇晃。
旁边是白夫人。
黑背老六就像个编外人员一样给陈皮打工。
还是想打工就打工的那种,不想打工就不打工的那种。
陈皮:。。。。
主要也是六爷实力在阿,打不过就这样吧。
其他人可不行。
陈皮在边境这几年都在做食物的生意。
这些东西啊,边境线上的各方势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的,咋地,不想吃饭了。
家里不缺粮食了。
还有官方下单呢。
陈皮:。。。。
他什么时候成好人了。
张斩月拿着教书先生的信和诗词,已经焚香好几次了,就挂在书房。
这可是教书先生的字啊啊啊啊啊。
妈妈呀,祖坟冒青烟了。
所以当张启山全国寻找张麒麟的时候,还要挖掘四姑娘山的时候,张斩月的信已经到了教书先生的桌子上。
可把教书先生气坏。
“混账东西,国家都这么忙了,大家省吃俭用的,还有人在搞幺蛾子,闲的慌都去种地去。”
于是九门和张启山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去开荒种地了。
毕竟死了多可惜,都是壮劳力。
既然犯错了,脑子不清楚了,就回到劳动阶层。
好好醒醒脑子。
不过教书先生也注意到了国家的特殊群体,这些人没人管着也不行。
让特管局的人出手。
还有那个傻乎乎的就相信人的张家族长,让政委去,都给他买安排工作。
身手好就去守卫边疆,脑子笨就多学习。
什么长白山有个看大门的工作,没事,国家边防给你们守了,记得给钱啊。
看看特管局的哪个最闲,让它们去守门。
于是玄龟就到了青铜门里面当缩头乌龟睡觉了。
终极:。。。。。。
张麒麟:。。。。。
我不是傻子,不要给我上政治课。
于是当发现国家对他没有恶意的时候,张麒麟邪恶的没有失忆的脑瓜子把张家其他人都供出来了。
张家本家:。。。。
不是,族长你有病啊啊啊啊,他们也不想放牛马啊啊啊。
尤其是在发现了张家人的脑瓜子和生命之后,钱先生和其他人很高兴,这就是他们衣钵的传承人,还是举一反三反五的超长待机。
至于那些脑子不好的,都去当教官。
其他的总有用处的,上厕所总会吧,不用憋着,国家需要你。
张斩月收到后面来信的时候,已经笑出了鹅叫,只要你有本事。国家就不会让你闲着。
陈皮:。。。。。
第126章 我和陈皮相依为命6
张家人被请过来的时候,张麒麟失忆了。
这可把政委给着急的。
孩子,你们家族这病说来就来说傻就傻啊。
不过,任何人看见张麒麟那清澈的眼睛,都扛不住啊。
坏蛋不算。
反正政委心动了,这就是他亲生的孩子啊,反正他也没孩子。
就是刚教过的东西,孩子全忘记了。
还好有笔记本。
本来想要来巴巴的张家长老一看格式化的族长。
只能老实回去干活了。
都是他们欠族长的。
冤孽啊。
政委:。。。。。
张家人还挺有性格的啊。
现在的张麒麟虽然认字,但是懵懂无知啊。
属于认识不理解的状态,就这样的情况下,政委带了这孩子半年才恢复过来。
政委:。。。。
心累啊,但是很有成就感啊。
他养大了一个孩子。
这孩子不聪明,还失忆看看问问大佬还有救没。
中医大佬就开始算张麒麟的八字,跟他扎针,喝药。
最后摇头,就这样吧,也挺好。
反正你们政委多,多培养几个当接班人。
张斩月和陈皮这里也来了一个人,黑瞎子。
他也来走私大米蔬菜肉了。
黑瞎子:。。。。。
不是四爷转行是真的快 啊。
不过这些也确实是紧俏货,硬通货了。
毕竟吃都吃不起了,谁买古董啊。
黑瞎子就当起了菜贩子肉贩子。
黑瞎子:。。。。
职业生涯+1
陈皮的手下清点着麻袋,陈细拨着算盘珠子对账。
张斩月看看长龙一样的东西,很满意,陈皮现在也不是不下墓了。
怎么说呢。
陈皮爱冒险。
于是陈皮在当二道贩子的时候,顺便把隔壁的东西带走了。
怎么说呢。
隔壁的亮晶晶,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而且机关都是不难的,毒也没有他们这边的毒,都没有血尸,差评。
不过毒虫倒是很多。
张斩月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好像不怕这些东西。
当然她是不会自己洒血的。
敌敌畏超强杀虫剂了解下,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杀伤性武器了。
陈皮的伙计基本都会,全套防护带好,进去就是喷喷喷,倒倒倒的。
墓主人:。。。。。。
你们都偷到隔壁来了,你没礼貌吗。
陈皮:。。。。
国内有公安机关。
再说张家人都在国家队呢。
天菩萨,他们是考古队的真专家啊。
标记的地方全部军队驻扎。
去了,那不是完犊子了。
隔壁好,黄金宝石多,好变卖。
怕有毒,用火重新烧一烧,几千度高温下来,什么病毒还能活啊。
这次交接的人还是老熟人,张失忆麒麟又不失忆麒麟。
张麒麟:。。。。。
看着对面的人,他的手就有一种冲动,想要跟他过几招。
黑瞎子:。。。。。
“好久不见,张先生!”
陈皮看了看两人,用手戳了戳姐姐,他们两个有问题。
张斩月:。。。。。
必须的,他们眼神不清白。
说真的白月光这东西,没看见不想念,看见了,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过她现在有陈皮不敢多看,怕小橘子皮吃醋呢。
陈皮拉着姐姐先上车了。
反正黑瞎子都会。
第127章 我和陈皮相依为命7
张麒麟看着黑瞎子,那双刚刚被政委养得稍微有点人间烟火气的清澈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他确实不记得这个人了,但身体里某种沉睡的本能却在蠢蠢欲动,就像手指碰到了熟悉的刀柄,会自动寻找最合适的握姿。
再感受一下自己的感受,只是想打人,并没有其他情绪。
所以是朋友。
政委说过不能乱打人。
除非是坏蛋,政委说打谁就可以打谁。
黑瞎子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有的,让人看不清真意的笑容。
但墨镜后的视线却牢牢锁在张麒麟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复杂。
他这句“好久不见,张先生”,说得轻松,内里却藏着只有知情人才懂的千钧重量。
老是被人遗忘的感觉并不好。
他们认识的人啊,死的比较快。
这个货色又失忆了。
“你认识我?”张麒麟开口,声音是政委花了半年时间才重新教出来的平稳,但缺乏常人应有的熟稔温度,更像是一种基于逻辑的询问。
是个礼貌的孩子。
张家人比较习惯,因为大家都这么说话。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哟,看来张同志养得不错,起码说话利索了。认识,谈不上多熟,就是以前一起下过几次……嗯,‘特别’的地方。”
他含糊地带过了“墓”字,毕竟现在对面站着政委手下的兵,旁边还有陈皮这群游走灰色地带的,说得太明白不合适。
陈皮的手下还在吭哧吭哧地搬麻袋,陈细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但所有人的眼角余光都或多或少瞟着这边。
看热闹大家都会自动跟随。
张斩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陈皮,低声道:“看吧。这黑瞎子笑得跟个狐狸似的,对面的人虽然懵着,但那架势,啧啧……”
陈皮冷哼了一声,他对这些陈年旧事没太大兴趣,只关心他的货和姐姐。
“姐姐别看他们,看我,让他们叙他们的旧,我们点我们的货。”
这时,黑瞎子往前凑近了两步,几乎要进入张麒麟的警戒距离。
张麒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但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真忘了。”黑瞎子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又有点像试探。
“连我怎么欠你钱的事儿也忘了?”
张麒麟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检索记忆,但脑海里关于这个人的部分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老实摇头:“不记得。你欠我多少?”
黑瞎子一噎,没想到这失忆的哑巴这么直接。
他干笑两声:“哈哈,开个玩笑,张先生您还是这么认真。”
他心里却暗道:好家伙,每次格式化得真彻底,连这点玩笑都听不出来了。
以前虽然也闷,但眼神里好歹有点波澜,现在这真成了一张白纸了。
政委派来负责交接的另外一位同志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黑先生,东西都清点得差不多了吧,张同志他前段时间身体不适,很多旧事记不清了,还请多见谅。”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我家的宝贝没错。
黑瞎子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明白明白,政委领导有方。我就是碰见老朋友,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张麒麟,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或许有一丝遗憾,也有一丝“这样也好”的释然。
交接顺利完成。
黑瞎子带着他的钱票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车边的张麒麟。
夕阳给张麒麟周身镀上了一层暖光,但他站在那里,盯着黑瞎子不放。
黑瞎子:。。。。。。
哑巴,忘了也好。以后跟着政委,吃香喝辣,平平安安,挺好。
张麒麟望着他,没有回应。
但就在黑瞎子转身钻进吉普车的瞬间,张麒麟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车子扬长而去,卷起尘土。
政委一看就知道他养的孩子想跟上去:“想追就追上去,把小李带上。”
张麒麟眼睛亮晶晶的说了声好。
拉开车门,跟着就上了车,小李也跟上了。
可不能把人弄丢了,不然张家人找他们要族长了。
随着车辆的启动,张麒麟清澈的眼底第一次有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涟漪。
政委教过他,遇到不理解的事情,可以记下来。
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政委给的小笔记本和铅笔,笨拙但认真地写下:
【今日见一人,名黑瞎子。言曾相识,言欠钱,疑为戏言。见他,手想动。不明。】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重新恢复成那个安静的青年。
只是那颗被强行格式化的心脏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次意外的相遇,轻轻叩动了一下。
而远去的吉普车里,黑瞎子摘掉墨镜,揉了揉眉心,低声笑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缘分,还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碰上。”
第128章 青铜门后面的亲戚1
砰的一声,青铜门后的棺椁被从里面打开。
一只莹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
张麒麟:。。。。
不是他刚进来呢。
没到诈尸的时候啊。
黑金古刀已经悄然握在手上。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双红色的眼睛,身子一软,张麒麟倒下了。
安澜歪了歪脑袋,是张家人啊。
啧啧。
不好意思了呢。
活动了下手脚。
安澜从棺材里一跃而出,她走到张麒麟面前,一把把人抱起,啧啧,没穿裤子啊。
怎么光秃秃的。
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祭祀的服装,安澜给人套上了。
别说张家人唇红齿白的穿上去怪好看的。
这把刀就先收走了。
安澜的手贴了贴张麒麟的脑门,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怎么这么的倒霉。
算了,一股绿色的光就这么进入了张麒麟的脑子。
就当是报答了。
张麒麟:。。。。。。
安澜走之前还很贴心的把人放进了青铜棺椁里,这样对张家人有好处。
然后掏出鬼玺,高兴的抛了抛。
可以出门啦。
当青铜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外面的万奴王安静的装死。
不是刚进去吗。
这么快,是没上厕所吗。
随便上。
安澜拍了拍装死的某位老朋友,走到一个方向换上了某人的兜帽。
然后出去迎接了暴风雪。
一口雪,脑子都清醒了。
只留下在青铜门里的小傻子在做噩梦。
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张麒麟的眼眶都是泪水。
一睁眼就要去找人。
可惜了,张麒麟醒来都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而这个时候出门的话,其实来不及了。
张安澜,张家大祭司。
张家不稳定因素,无差别的情况下,喜欢攻击族人。
给别人扎小人的时候,张家是心高气傲。
给他们扎小人是生死难料。
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资料被损毁。
可是,对于张麒麟来说能让他恢复记忆的就是好人。
而且现在的他躺在青铜棺椁里三个月,身体所有的损伤都被修复了,完全是巅峰的状态。
所以这份恩情很大。
他也担心大祭司不懂现在的规则会吃亏。
安澜:。。。。。。
吃什么都不会吃亏的。
根据张麒麟的记忆,她找到了张麒麟本人都忘掉的钱,放到她那小小的空间里。
然后在山脚下的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明,是集体户口呢。
比张麒麟的黑户好多了。
某黑户还在找他的黑金古刀呢,没找到,脸都气圆了。
再看看身上穿的衣服,等他出门的时候,他藏兜帽的地方果然没有了他的衣服。
张麒麟抿唇,还好电话还在,握着诺基亚下山等有信号了。
打电话给瞎子。
黑瞎子:。。。。。。。
“这不是见鬼了吧。”
“哑巴都会打电话了。”
还好瞎子靠谱,山下有个小木屋是瞎子经常待的地方。
他让哑巴先过去,里面有吃的用的,还能睡觉,还有钱。
他明天就到。
张麒麟挂掉电话,找到小木屋,找到衣服换上,烧上了火堆。
还烧了炕。
他要等瞎子。
他是黑户,还没钱。
感受到炕的温度,张麒麟给自己煮了面,加点酱油就是酱油拌面。
糊弄完肚子又烧了点水洗澡。
外面雪多,不怕没水。
盖上被子,张麒麟从暗格里摸出来大白兔奶糖,泡水喝。
吸溜吸溜。
拥有记忆的张麒麟身上有了一种惫懒的感觉。
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唯一现在的想法就是找到大祭司了。
因为大祭司真的会扎人。
安澜:。。。。。。
在有钱有身份证的情况下,其实她挺开心的。
不过可能是她好看吧,盯上她的人挺多的。
然后这些人就没有然后了。
酒店里安澜用剪刀剪小人,不知道的以为是小像呢。
然后一把火烧了。
人当然死了。
要知道看见好看的人,大部分人不会有尾随和猥琐的想法,有这种人那就是死有余辜呢。
安澜也是为民除害了。
她真是个好人呢。
喝着奶茶想到了某个倒霉小麒麟,安澜觉得她的小人需要多一点。
至少吃顿饭,看看人,这样剪人比较像啊。
扎错了就不好了。
九门有福气,这可是老手艺,汪家有福气,这是老对头。
张日山有福气,都是自己人,多扎几针。
新月饭店的饭还挺好吃的,安澜吃的挺好,不过她没想给钱呢。
“把张日山叫过来。”
听奴一愣,还是出去汇报了,尹南风不在,张会长在,一看就是张会长那不好惹的族人。
所以会长自己处理。
张日山:。。。。。。
他想象不到还有谁,见一面就见一面,要是胡闹的,那就没那么容易走的。
第129章 青铜门背后的亲戚2
反正等黑瞎子赶到的时候,哑巴在吃冻梨呢。
乖巧可爱的脸,看着瞎子,莫名的很委屈。
黑瞎子一看,哑巴的刀呢。
“谁抢你刀了。”
张麒麟告状:“族人。”
还是个老不羞的族人。
张家人一向如此,喜欢的都想抢一抢,除了对方老婆之外,都可以抢。
黑瞎子:。。。。
“哪个族人这么厉害。”
张麒麟不说话了。
他拒绝回答。
黑瞎子看着张麒麟那张难得露出委屈的脸,憋着笑,凑近了些:“哑巴,你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被自家人抢了,说说,长什么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张麒麟垂下眼,用木棍拨弄着火堆,声音低沉:“……女的。很年轻。”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特征,“红眼睛。”
“红眼睛,变异了。” 黑瞎子脸上的戏谑瞬间收了起来,眉头微皱。
“张家人里,有这特征的,我可没见过。你确定是族人,不是里面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长白山方向。
张麒麟肯定地点头:“是她。大祭司。”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敬畏,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黑瞎子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大祭司!你说那个传说中喜欢给自家人扎小人的张安澜,她不是早就……哎哟我去!”
他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木屋里转了两圈,“哑巴,你这运气真是,进个门都能把老祖宗给惊动了,她还对你做了什么,除了抢你刀和衣服。”
没非礼哑巴吧。
张麒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碰了这里。记忆,回来了。”
黑瞎子彻底愣住了,他盯着张麒麟,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更多信息。
恢复记忆的张麒麟,气质确实有些微妙的变化,少了些迷茫,多了疲惫和调皮。
“这是好事啊!” 黑瞎子一拍大腿,“虽然方式诡异了点。所以她现在人呢。”
“走了,用鬼玺开的门。” 张麒麟语气平淡,但黑瞎子能听出里面的担忧。
“拿着鬼玺,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黑瞎子摸着下巴,眼神闪烁,“这位祖宗,怕是要在外面掀起腥风血雨啊。她懂现在的规矩吗。”
张麒麟摇了摇头。
“得,明白了。” 黑瞎子重新坐下,咧嘴一笑。
“找刀是其次,关键是得找到这位活祖宗,免得她一个不高兴,把半个道的人都给‘扎’没了。你先跟我回北京,从长计议。你这黑户问题,瞎子我给你想办法。”
几天后,北京潘家园附近的一个小院里。
黑瞎子拿着刚弄来的崭新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张麒麟:“喏,哑巴,从现在起,你叫张海藻……挂在我的户头上,算是合法了。”
张麒麟接过证件,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塞进口袋。
“哑巴,张会长那边传来消息,” 黑瞎子凑近,压低声音,“你家那位大祭司,在新月饭店露过面了,还顺手教训了几个在附近盯梢的汪家人,包括张会长。”
张麒麟抬眼看他。
黑瞎子比了个剪刀的手势:“就那天之后,那几个汪家好手,莫名其妙就瘫了,医院查不出任何毛病。邪门得很。”
九门的人瘫了一大半呢。
“张会长也时不时头疼,要不就是腿疼,要不浑身疼。现在基本不能出门了。”
不但如此,听说张会长账户上没钱了呢。
黑瞎子说到这里羡慕又幸灾乐祸的。
张麒麟沉默片刻,站起身。
“哎,你去哪儿。”
“找她。” 张麒麟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刀可以不要,但人必须找到。
恢复记忆的他比谁都清楚,放任张安澜在外面,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炸不知道。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得,这下有得忙了。一个失忆的哑巴张就够呛,现在记忆回来了,还多了个更离谱的祖宗。这道上,想不热闹都难啊。”
他快走几步跟上,勾住张麒麟的肩膀:“走吧,哑巴,瞎子我陪你一起。找祖宗去!”
张麒麟压了压头上黑瞎子买给他的新兜帽,黑色眼眸在阴影下看不真切,只有紧抿的唇角,透露出一丝高兴。
而此刻的安澜,正坐在一家热闹的网吧里,好奇地打量着屏幕上的世界,手边放着一杯快喝完的珍珠奶茶。
她刚刚在网上搜了九门的事情,跳出来一堆模糊不清的论坛帖子和真假难辨的传闻。
她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看来,小麒麟现在,还挺有名。”
不知道怎么的被她摸到了某些特殊网站。
九门的人从谁开始呢。
老一辈的好像死光了。
二代就剩下吴家了。
那么就从吴家开始。
吴邪不是在找三叔吗。
安澜是个好人呢,乐于助人。
至于汪家,瘫了的比较多,应该没空管张家了。
不管怎么说,张家人容不得外人撒野,没看内人撒野也不行吗。
不能让张麒麟拉低张家的底线,丢人不可以呢。
下次见面还是先打一顿吧。
张家人不打不成器。
张麒麟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想了想自己的武力值,他又很自信了。
黑瞎子:。。。。。。
武力值自信了,脑子呢。
这个不要了。
吴山居。
吴邪本来一直暗地里追查三叔的动向的。
他在整理自己去过的所有地方,他想知道三叔想让他干嘛。
还有九门对小哥的亏欠,他有很多很多想问的问题,只有三叔能告诉他。
至于二叔,他不敢问。
可是没想到这次他不用问了,三叔瘫了,说不出话,动不了了。
难道这是什么新型病毒传染性疾病吗。
吴邪:。。。。
看着说不了话的三叔,所以他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吴三省:。。。。。。
家里还有一个解连环呢。
反正黑瞎子知道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
吴二白呢,他怎么没事。
吴二白:。。。。。。
他有事,哪哪都疼。
第130章 青铜门背后的亲戚3
吴二白这个人有意思,浑身疼了,都能出门做事情,真牛马啊。
吴二白:。。。。
不是,我的钱呢。
贰京:。。。。
不知道啊。
他一直跟二爷在一起,说真的他真不清楚。
难道这就是黑客。
安澜:。。。。
不是,这是催眠,催眠财务人员就好了,很简单的。
财务人员:。。。。。
天塌了,二爷啊啊啊啊,真不是我干的啊啊。
我是老吴家祖传的财务啊。
吴二白:。。。。
他当然知道了,财务的状态一看就不正常。
而且这事情,他怀疑还有一股势力干的。
最近吴家莫名瘫痪的人都被他处理了,就是老三也瘫痪了。
不然可以问一问。
难道老三用自己诅咒汪家了。
吴三省:。。。。。。
谢谢二哥,他没有这么无私奉献。
他也想知道谁干的,他的计划啊。
于是在家里的解连环也得到了吴二白的亲切慰问。
可惜这个也在流口水呢。
解连环:。。。。。
这样还不如杀了他呢。
安澜:。。。。。
不知道啊,那时候就光顾着剪小人了,觉得麻烦,就顺嘴说了一句,二代都一起好了。
主要是她没有吴一穷照片啊。
汪家就更简单了,跟张家不对付的老汪家就对了。
所以张海客看着倒地的假妹妹,以及他们早就怀疑的族人。
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张隆半:。。。。。。
算了,再憋就憋出病了。
杀了就杀了。
族长守门了。
他们就弄死汪家好了。
虽然他们落下风了,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的。
张麒麟:。。。。。。
安澜:。。。。
等你们的计划,黄花菜都凉了,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这脑子,被青铜门夹了吗。
不聪明的族长,总有不聪明的族人。
然后一起各干各的蠢事。
想想就生气。
于是张麒麟感觉不对了,他居然啊了一声。
“哑巴,你怎么了,哪里不对。”
黑瞎子着急的询问。
张麒麟捂着屁股,面无表情地看向黑瞎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张麒麟:。。。。
被扎屁股针了,他这个能说吗。
黑瞎子再次询问,不然他以为会是幻觉:“……哑巴?你刚才是不是‘啊’了一下?”
他凑近,试图从张麒麟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没错啊,他没听错。
张麒麟默默扭开头,拒绝回答。
这种被隔空扎了屁股针的屈辱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族里长辈教导的不愉快经历。
而且,这次是范围攻击,无一幸免。
他甚至能想象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张海客、张隆半等人此刻是何等的狼狈和懵逼。
“啧,”黑瞎子摸着下巴,恍然大悟,“看来是那位祖宗心情又不好了,这是无差别攻击啊。”
他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你们老张家,内部沟通方式挺别致啊。”
张麒麟:“……”
他不想说话,并且觉得屁股有点隐隐作痛痛痛痛。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还活着的张家人同时开始摸屁股,好疼。
不过这次血脉浓度低的感受不到。
安澜啧了一声,真是耗子下崽,一窝不如一窝,居然有扎针没反应的。
这是什么奇葩,她都快忘了张家也能生出普通人了。
算了,或许他们的存在更符合未来的趋势。
这样也好。
汪家人:。。。。
那我们呢,我们你怎么就可以扎了呢。
安澜:。。。。
族人是扎针,你们是诅咒,当然不一样啊。
张海客:。。。。
张海客刚把汪家人处理干净,正和几个心腹商量下一步对付汪家的计划,突然脸色一僵,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身后。
众手下:“海客哥,你怎么了。”
张海客额头青筋跳了跳,强作镇定:“……没事,可能坐久了。”
他咬着后槽牙,心里把那个素未谋面的大祭司问候了一遍。
这种熟悉的“关爱”方式……
绝对是她的手笔!族长到底怎么招惹她了!
青铜门里也生气。
张隆半正在海外某个据点清点物资,猛地一个趔趄,扶住了墙。
旁边族人:“族叔。”
张隆半老脸一红,摆摆手:“脚滑。”
丢人丢到太平洋了!这大祭司出世,怎么先拿自己人开刀!族长你在哪儿!快管管!
所有张家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地位高低,在同一时间都体验到了这种难以启齿的刺痛。
一种无声的尴尬在张家人内部隐秘地蔓延开来。
大家心照不宣:那位传说中极不稳定的老祖宗,真的出来了,而且脾气似乎比记载的还要古怪。
再看看没有反应的一些族人,张隆半居然有点羡慕。
毕竟谁知道大祭司下次扎哪里啊。
老尴尬了,还不如打他们一顿呢。
安澜在网吧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揉了揉鼻子。
她看着屏幕上近期各种离奇瘫痪事件的零星报道,满意地点点头。
官方的脑子不清楚也要处理掉,要不是有官方背景,小麒麟他们也不至于这么难。
还有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张启山,也是他运气好,死的早了。
不然。。。。
不行。
“效率太低了,”她小声嘀咕,“还得我亲自催一下进度。”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顺手把张家也“催”了一遍。
她觉得张家那群小辈脑子不太灵光,守着青铜门那么久,连个汪家都收拾不利索,还得她这个老古董出来拨乱反正。
扎几针,让他们清醒清醒,就知道该干嘛干嘛去。
至于吴二白那边的钱……
安澜歪头想了想,吴家那个叫吴邪的小子好像跟小麒麟有点关系,就当个钱袋子吧。
算了,就当提前给傻子的投资了。
至于吴二白,她完全没考虑吴二白此刻的心情。
没把他戳瘫痪都是他能赚钱的原因。
安澜关掉网页,伸了个懒腰。
下一步去哪儿玩呢,听说吴邪在一个个叫吴山居的地方,挺有意思的。
能把张家人迷的五迷三道的人,她也想见识见识。
安澜站起身,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个世界,果然比冷冰冰的青铜棺椁有趣多了。
而另一边,张麒麟感受着屁股上那若有若无的刺痛,下定决心,必须尽快找到安澜。
不是为了黑金古刀,是为了张家……
以及他自己的屁股着想。
他看向黑瞎子,眼神坚定:
“走,去杭州。”
黑瞎子一愣:“杭州,去找吴邪,你怎么知道大祭司会去那儿。”
张麒麟沉默了一下,吐出三个字:“她爱玩。”
以他对大祭司那点模糊记忆和近期行为的了解,哪里热闹,哪里有事,她大概率就会出现在哪里。
而目前所有事情的漩涡中心,都指向了吴邪。
黑瞎子一拍大腿:“得嘞!那咱去看热闹去!”
不过吴邪现在很忙,三叔瘫痪了是造孽了,他爹吴一穷怎么也瘫痪了。
他现在焦头烂额呢,只有母亲沉默的抽烟不说话。
他们又有事情瞒着他了。
这个时候的吴邪真的脑子成浆糊了。
二叔在处理盘口的人,他也知道。
因为小花也在处理,霍家也是。
第131章 青铜门背后的亲戚4
所以当安澜在吴三居的时候,吴邪一脸的懵。
“这位小姐你找谁。”
他现在有两个瘫痪的长辈,不适合啊。
安澜:。。。。。
这孩子什么脑子呢,想的都是什么东西啊,都给她整笑了。
所以他是用神奇的脑回路成为族长的朋友的。
“本来是找你长辈的,现在找你也一样。你们吴家不老实啊,不,或者你们九门都不老实啊。一个个都不想守门啊,那当初答应狗屁啊。”
吴邪:。。。。
这姑娘说话真朴实无华啊。
吴邪只能让王盟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王盟一脸担忧地看了看自家老板,又瞟了眼那个好看但是气场诡异的姑娘,缩着脖子溜了,临走还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
吴邪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点小吴老板的气势:“这位姑娘,话不能乱说。什么守门不守门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万一是诈他的呢。
他心里打鼓,这女人开口就是青铜门的事,来历绝对不简单,而且那双眼睛,让他莫名想起闷油瓶偶尔会露出的那种非人感。
难道是小哥的族人来兴师问罪了,那就完蛋了。
安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像在看什么新奇物种:“不明白,你们吴家,解家,霍家……
当初九门轮值,说好的事情,现在一个个装傻充愣,把担子全甩给张家人,特别是甩给小麒麟一个人。
怎么,觉得他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们张家的青铜门,是你们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地方。”
吴邪被这一连串质问砸得有点懵,特别是“小麒麟”这个称呼,让他心头一跳。
“你认识小哥?你是张家人?”
“我叫安澜。” 安澜自顾自地在店里唯一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腿,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按辈分,张起灵得叫我一声老祖宗。你说我认不认识他。”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老祖宗!
张家那些老妖怪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前辈,守门的事很复杂,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而且现在时代不同了……”
“时代不同。” 安澜嗤笑一声,打断他,“契约就是契约,承诺就是承诺。跟时代有什么关系?
你们吴家不想守,可以,当初就别答应。答应了又反悔,还连累张家人世代承担后果,这就是你们九门的做派。”
“你这朋友心不诚啊,小麒麟的眼神真的很差劲啊。”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吴邪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想起三叔他们一辈确实对青铜门避之不及,甚至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但这其中的恩怨情仇,又岂是“背信弃义”四个字能概括的?
“这里面有很多原因……” 吴邪试图解释。
“原因我不感兴趣。” 安澜摆摆手,红色的瞳孔锁定了吴邪,“我只看到结果。结果就是,小麒麟替你们扛了太多。现在,我出来了,这笔账,得算算。”
她站起身,慢慢走向吴邪。
吴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万一可以嗯抢救一下呢。
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对眼前这位可能屁用没有。
“你……你想干什么?”
安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歪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点顽劣:“不干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九门欠的债,该还了。从今天起,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就会来找你们聊聊。”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吴邪浑身一僵,却没感觉到任何力量,只是肩膀上似乎留下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
“先从你开始吧,吴家的小三爷。”
安澜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告诉吴二白,他的钱,我拿去用了,就当是利息。还有,让小麒麟别到处找我了,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
话音未落,她已经拉开了吴山居的门,阳光照进来,她的身影融入人群,瞬间消失不见。
吴邪僵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
他摸了摸被拍过的肩膀,什么痕迹也没有,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王胖子。
“胖子!出大事了!小哥他们家……来了个老祖宗!点名要跟我们九门算账!”
而此刻,正在赶往杭州路上的张麒麟,没来由地觉得屁股又是一阵熟悉的刺痛感。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车速不自觉地又提快了几分。
黑瞎子在一旁啧啧称奇:“哑巴,你这又是被远程点名了,你们家这祖宗,还真是关怀备至啊。”
张麒麟:。。。。。。
谢谢,不需要。
这关怀给你要不要。
黑瞎子当然不要,屁股多敏感啊,他最怕打屁股针了。
张麒麟:。。。。。。
瞎子的屁股不厚吗,他怎么不知道,这个人还有薄弱点。
黑瞎子:。。。。。。
谁的屁股不是薄弱点啊啊啊。
当张麒麟他们到吴山居的时候,吴邪倒是没有隐瞒,把安澜的话都说了。
张麒麟:。。。。。
张麒麟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紧。
黑瞎子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咂咂嘴:“得,这位祖宗是直接找上门下战书了。哑巴,你们家这位老祖宗,办事效率够高的啊。”
吴邪忧心忡忡地看着张麒麟:“小哥,她真是你家……老祖宗?她说的算账,是什么意思?不会真要对我们……”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麒麟摇了摇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她不喜欢杀人。”
至少,不会直接用那种方式。
扎小人、让人瘫痪、掏空别人账户……
这才是她更偏好的手段,充满了惩戒意味。
但后半句,张麒麟没说出来。
“那她拍我肩膀是什么意思?”吴邪赶紧追问,总觉得那块皮肤凉飕飕的。
张麒麟抬眼看了看吴邪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同情?
“标记。”
“标记!”吴邪和王胖子异口同声。
“嗯。”张麒麟点头,“方便她随时找到你。或者,心情不好时,优先照顾你。”
吴邪的脸瞬间垮了:“优先照顾!凭什么啊!” 他招谁惹谁了!
“找三叔啊,二叔也行啊,我爹也可以啊,小哥啊,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啊,钱没有就算了,黑锅我也不想背啊。”
到现在他都不是很明白来龙去脉,抓心挠肝啊啊啊啊啊。
对于好奇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谜语人了。
现在他连小哥怎么出来了都顾不得问了。
一问一个不吱声。
第132章 青铜门背后的亲戚5
张麒麟当然知道吴邪不清楚,他自己本身就是吴家棋子。
可是他不知道吴邪知道了自己是棋子还心甘情愿的事情。
他不知道,黑瞎子知道啊。
简单叙旧后,张麒麟和黑瞎子离开了。
留给吴邪的只有一句话。
“九门的事情你可以不参与了,吴邪,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老祖宗的能力。
他刚好看过。
有时候瘫痪了,比死亡更折磨人。
比如汪家人,总不能说张家人还干不过一群瘫子吧。
那安澜就会把他们扎瘫痪了。
汪家基地的情况可不好。
一群瘫子,各有各的瘫法,取决于他们瘫之前在哪里。
如果上厕所,那就嗯自求多福吧。
只剩下一些小布丁没被洗脑的那种还在。
他们这些都是顽固分子,要不就是聪明的,大的带小的,在发现那群老登动不了的时候,新仇旧恨全干掉了。
捅了几百号人的他们还在嗷嗷哭呢。
因为他们还记得父母,他们是被抢走的。
收拾好东西以后,大的带着小的开车走了,半个小时后,一声轰隆巨响,直接就把这个地方彻底掩埋。
孤儿院门口多了很多孩子。
感谢国家的政策。
只要他们能读书,国家会一直负责他们的生活,衣食住行学费,生活费。
某种程度上,他们过的比有父母的孩子更好。
反正张家人查到的时候,人家小孩哥全干完了。
当然这不重要。
黑瞎子也有瞬间恍惚的感觉。
如果是九门的汪家人瘫了,还好说。
可是那些高层,瘫痪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好像自由了,一瞬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张麒麟:“找人。”
黑瞎子:。。。。。。
嗯,那很有事情干了。
吴二白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当他知道是张家人干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他还以为张家没人了,一出来一个老祖宗居然就玩这么大的。
早说啊,他一定把老三按死都不让他算计张麒麟。
果然会诈尸的张家人就是这么不讲武德。
不是吴二白不想反抗,是他不想瘫痪。
反正疼什么的,其实挺好。
吴三省:。。。。。
解连环:。。。。。
对,他们说不了话,还控制不住自己,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还不如死了呢。
这就是吴二白从心的原因。
虽然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还账,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可是所有的心思在实力面前,都是虚无的。
既然不需要担心汪家了,那就好好生活了。
不就是钱吗,吴二白大不了躲起来哭。
吴邪的零花钱涨了。
可是小哥走了,他只有胖子了。
或许这大概是吴邪人生中最后悔的一次逃避吧。
他不是他爷爷,也不是他三叔,他无法替整个九门做决定,但他可以代表他自己,代表他这一支的吴家,给出一个态度。
吴邪最发愁的是这个。
九门欠张家的,怎么还,拿什么还。
难道真要他吴邪去替祖辈守那十年青铜门,光想想那地方的诡异和孤寂,他就头皮发麻。
他承认他不想去。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她要的,可能不是守门。”
“啊,那她要什么。”
“一个态度。” 黑瞎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倚着门框,墨镜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语气带着点玩味,“九门对当年背约的态度,以及现在对哑巴的态度。”
吴邪愣住了。态度。
黑瞎子走进来,自顾自倒了杯水:“这位老祖宗,看着行事乖张,实则门儿清。
她折腾吴二白的钱,放倒汪家的人,甚至给你们九门老一辈都来了个集体瘫痪套餐,是在立威,也是在清理障碍。
她真正在意的,恐怕是张家,特别是哑巴,在这整件事情里受的委屈。”
他看向张麒麟:“哑巴,你说是不是?”
张麒麟默认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没有躲闪地迎上小哥的目光:“小哥,九门当年的承诺,我无法代表所有家族,但作为吴家的后人,我承认,吴家确实亏欠张家,特别是亏欠了你。”
他语气诚恳,继续说道:“过去的错误无法挽回,但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只要我吴邪在,只要吴家还有我这一支,必定竭尽全力,支持小哥,维护张家的利益。
青铜门的事,如果未来需要,我愿意尽我所能,承担我该承担的部分,而不是让小哥一个人扛。”
他没有大包大揽地说替整个九门还债,也没有空泛地道歉,而是给出了一个具体且真诚的承诺。
这承诺基于他现在的能力和立场,听起来反而更可信。
这也是当天他们叙旧以后,张麒麟会说那句话的原因。
哑巴他还是性格太好了。
黑瞎子看的分明,没有安澜这个老祖宗的实力逼迫,吴邪也会当作不知道的。
毕竟他维护的是吴家的利益,无可厚非,朋友哪有家人重要啊。
不过恢复记忆的哑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接受但不原谅。
所以他跟吴邪也就到此为止了。
安澜的做法让他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这个老祖宗看上去不靠谱,可是她是真心维护他的。
比如黑瞎子卡上多的钱。
比如他们越来越好的车。
比如他们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
这些张麒麟平常都很随意的。
可是就瞎子那个抠门的性格,肯定是老祖宗给的。
黑瞎子:。。。。。。。
他接了个单子,一个月50万,只要带着哑巴吃喝玩乐就好了。
那不秒接。
都对不起瞎子的手速。
这哪里是哑巴的祖宗这是他的亲祖宗啊。
至于安澜的钱哪里来的。
简单,九门的,每一家都有呢。
这里面的大头就是解家,吴家,霍家了,其他几家不行。
只能收走他们全部的古董了。
恭喜九门大部分人要失业了。
所以有钱的安澜不要玩的太开心。
这钱她至少要拿十年,她真是太善良了
这里面她最喜欢解雨臣了,这个最会赚钱。
解雨臣:。。。。。
张麒麟和黑瞎子一直追在安澜身后,每次都没追上。
不过玩的倒是很开心。
就是吧,哑巴每天都会想念他的黑金古刀,吃鸡的时候也想。
黑瞎子说他不专心。
都不认真吃鸡,对的起死去的鸡吗。
鸡:。。。。。。
张麒麟:。。。。。。
虽然没有追到祖宗,但是挺好玩的,以前他跟瞎子都是任务,现在倒是旅游。
就是时不时被扎一针的小麒麟知道老祖宗又在逗他玩了。
还有一个倒霉蛋是吴邪,安澜忘记解除了,每次扎吴二白,让他努力赚钱的时候,吴邪都被带上了。
吴邪:。。。。。。
半夜嗷的一嗓子别人以为杀猪呢。
王胖子也没办法啊,他也算过上了蹭吴邪吃喝的日子了。
开心。
至于叫声,没事胖爷做饭让天真多补补就好了。
张家人运气好点,扎族长的时候,顺带也把他们扎了。
不过安澜给钱的,本来他们还觉得老祖宗不适应这个时代。
事实是老祖宗太适应这个时代了,是他们不适应这个时代了。
老张小张懵圈了。
第133章 岳绮罗1
说真的,黑瞎子下墓没想到,找到一个祖宗回来。
背上的女鬼没了,活着的有一个,哑巴救命。
张麒麟:。。。。
他在发呆,什么都不知道。
瞎子也快回来了,听说接了一个大单子。
黑瞎子:。。。。
不止是大单子,是个大祖宗。
哑巴,就靠你了。
然后欢喜不过三分钟,他跟哑巴都被纸人固定住了。
张麒麟:。。。。
不是,他什么都没干啊。
他眼神疑惑的看着瞎子,你朋友,很别致。
黑瞎子无语:“这哪里是盆友啊,这是祖宗。瞎子的钱啊,呜呜。”
岳绮罗一看人没有威胁,就把两人放下了。
“你们以后安静点,赚来的钱归我,还有,你们认识张显宗吗,我找不到他了。”
张麒麟:。。。。
我失忆,你问我。
问错人了。
黑瞎子倒是积极:“哑巴姓张,但是没有听过张显宗这个名字,不过只要他活着,总能打听到的。祖宗你放心。”
黑瞎子话音刚落,就感觉周身那无形的束缚瞬间消失了,他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旁边的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扫过岳绮罗,最后落在黑瞎子身上。
那意思很明显:你惹来的,你解决。
黑瞎子心里叫苦不迭,他惹不起啊,所以找你啊,没想到哑巴也不行啊。
想是这么想,瞎子的脸上却堆起谄媚的笑:
“祖宗您看,这就对了嘛,有话好说,能动嘴千万别动手。都是自己人。”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张麒麟使眼色,示意他千万别轻举妄动。
张起灵直接移开视线,继续扮演他的失忆背景板,仿佛刚才被纸人定住的不是他。
他不傻,惹不起的,他不惹,所以他不动。
岳绮罗坐在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铺着红绸的太师椅上,小巧的脚轻轻晃荡,猩红的裙摆像血一样流动。
她撑着下巴,眼神空茫又执拗:“钱,要很多很多。人,一定要找到。”
她看向黑瞎子,“你,去找钱。”
又看向张麒麟,“你,姓张,去找张显宗。”
黑瞎子心里盘算着,亏大了,女鬼没了,以后的钱也没了。
他苦着脸应承:“找钱好说,我黑瞎子别的不行,捞偏门,不是,做生意那是一把好手!保证给祖宗您赚得盆满钵满!”
他拍着胸脯,试图增加点可信度。
张麒麟:。。。。。
瞎子又在说胡话了。
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还理直气壮:“我,不记得。”
岳绮罗歪着头看他,那双过于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似乎并不在意张起灵记不记得,只是固执地认为姓张的或许有某种联系。
“那就去想。”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你姓张。”
张麒麟:。。。。
要不,他去改性了好了。
就这样道上的南瞎北哑,突然成了接单狂魔,并且,都是一起接单的,不分开。
而且他们加钱。
当然不是他们多积极。
因为岳绮罗就在背后。
他们不去,就用小纸人抽他们。
而且岳绮罗居然会放电,这不科学。
张麒麟才是最生气的,可惜看出来的不在意,在意的不敢看。
黑瞎子:。。。。
哑巴脑子不好,被电几下,万一脑子好了呢。
张麒麟:。。。。
你才脑子不好。
可是打不过啊,张麒麟气的每天练刀的时间都多了。
黑瞎子被迫成了岳绮罗的专属赚钱工具,以前下墓摸金是为了生计和刺激,现在纯粹是给“祖宗”上供。
瞎子的钱啊啊啊啊。
岳绮罗对钱财似乎没有具体概念,只是要求很多,而且偏好金银玉石等硬通货,对纸币兴趣缺缺。
每次瞎子一上供,岳绮罗把玩两下就收走了。
黑瞎子:。。。。
那都是瞎子的钱。
而张起灵那边,虽然依旧想不起任何关于“张显宗”的信息。
但岳绮罗似乎认定了他这条线,时不时会冷不丁地问一句“想起来了吗?”
让一向波澜不惊的张起灵偶尔也会露出一丝无奈。
一次,黑瞎子好不容易从一个凶险的战国墓里摸出几件品相极好的玉器,屁颠屁颠地回来交给岳绮罗。
岳绮罗拿起一块龙形玉佩,在手里把玩着,眼神却透过玉佩,不知在看哪里。
“张显宗……”她喃喃低语,“他也会给我找这些,但他找的,没你的好。”
她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怀念。
黑瞎子心里一咯噔,赶紧赔笑:“那是,那是,给祖宗办事,必须用最好的!”
岳绮罗忽然抬眼看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黑瞎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说:“哪能啊!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说不定他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一时联系不上。您放心,有哑巴在,我们一定帮您打听到!”
角落里擦拭黑金古刀的张起灵动作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夜深人静时,黑瞎子忍不住问张起灵:“哑巴,你对那个张显宗,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你家族人那么多,就怕死了的,那就完犊子了。
张起灵缓缓摇头,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她身上的气息,很古老。”
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存在,都更带着一种时光沉淀下的诡异与执念。
也难搞。
黑瞎子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院子里,月光下岳绮罗独自坐在屋顶上的红色身影,那身影娇小却透着无尽的孤寂与偏执。
“又是一个找人的,只是她找人的方式,也太吓人了点。”
他顿了顿,看向张起灵,“哑巴,我们得想办法,不能一直这样被动。”
不然瞎子的钱就没了,其实以前的女鬼挺好的,都不会抢瞎子钱。
只会抠瞎子眼珠子。
张麒麟:?。。。。
张起灵点了点头,目光沉静。
他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和她执意要寻找的“张显宗”,背后必然牵扯着极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而此刻,屋顶上的岳绮罗,正对着一轮冷月,轻轻哼起了一首古老的、调子诡异的歌谣,纸做的蝴蝶在她指尖环绕飞舞,仿佛在寻找那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归人。
第134章 岳绮罗2
不过忙忙碌碌的寻找还是有好处的。
张麒麟被张家人找到了。
然后张麒麟问他们认识张显宗吗。
张家人:。。。。
张海楼:。。。。
不是,族长失忆了,还记得找人。
“谁是张显宗啊,谁啊,族长,你背着我认识新的人了,谁,这名字很霸气,张显宗,他怎么不叫张显灵呢。”
这话多的,被张麒麟看了一眼就老实了。
张海楼被张起灵那一眼看得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旁边其他几个张家人也是面面相觑。
“张显宗是谁从来没听过”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我们张家正经人”的叫法。
张耀祖我听过。
黑瞎子在一边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张家人的脑子啊,就是好玩。
张海客眉头皱起,没听说过这号人啊,他们一直在找汪家人呢。
他看向张起灵,语气带着试探和谨慎:“族长,您怎么会找这个人,是您想起什么了吗?”
难道这是什么关键人物,族长的一步大棋。
张起灵面无表情,:“她找。”
他不认识张显宗。
就他的脑子,认识瞎子就不错了。
张麒麟的目光也随之投向屋顶。
就在这时,一片红色的纸蝴蝶翩跹飞落,正好停在张海楼的鼻尖上。
张海楼吓得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到那纸蝴蝶上蕴含的阴冷气息,绝非寻常物事。
能让张家人害怕的只有实力。
“吵。”
清清冷冷的一个字从屋顶传来。
岳绮罗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垂眸看着底下这一群张家人,她的眼神空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所有张家人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他们常年与各种诡异事物打交道,直觉告诉他们,屋顶上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姑娘,极其危险。
黑瞎子赶紧打圆场,上前一步,对着屋顶拱拱手,脸上堆满职业假笑:
“祖宗您醒啦,没吵没吵,我们这正帮您打听事儿呢!
您看,这些都是姓张的,地地道道的张家人,说不定他们族谱里就记着张显宗这个名字呢!”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张海客使眼色,意思很明显:配合点,不然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岳绮罗方向沉声道:
“这位岳姑娘,张显宗此人,在我张家现有族谱记载中,确实并无此人。
或许年代久远,或许他并非我核心族人,需要时间查阅更多分散的旁支记录。”
岳绮罗静静地看着他们,手指轻轻一动,张海楼鼻尖上的纸蝴蝶化作一小撮红色纸灰,飘散消失。
张海楼这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是哪里来的妖怪啊。
“那就去查。”岳绮罗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找到他。”
她目光转向黑瞎子:“钱。”
黑瞎子一个激灵:“哎!在赚了在赚了!刚出了批明器,成色好着呢!回头就换成金条给您送来!”
张家人看着他们那位传说中爱钱的黑瞎子,变成了岳绮罗的钱袋子,心情复杂。
不过想到他们异常乖巧不失踪的族长,嗯,岳绮罗是个好人。
不就找人吗。
他们汪家人都找了,多找一个张家人,怎么了,万一是他们的族人,那就是极大的助力。
至于找不到,他们不敢想。
张海客沉默片刻,对张起灵低声道:“族长,我们先安排您休息,关于这位岳姑娘和张显宗的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张起灵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现在记忆全无,对这些自称是他族人的存在并无特别感觉。
但本能告诉他,跟着他们或许能理清一些头绪,包括那个叫岳绮罗和她执念寻找的人。
黑瞎子看着张家人簇拥着张起灵离开,又抬头看了看屋顶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钱包,哀嚎道:“造孽啊!这都是瞎子的钱啊啊啊!”
屋顶上,岳绮罗对下面的哀嚎充耳不闻,她只是望着远方,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轻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张显宗……你到底……在哪里呢……”
张显宗:。。。。。
在棺材里。
当然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吴三省找不到黑瞎子和张麒麟了。
这两货色忙着找人呢。
黑瞎子虽然感谢岳绮罗帮他弄死了女鬼,可是他害怕啊。
他害怕他要当一辈子的穷光蛋。
以前穷还是有钱的。
现在又穷有没钱。
还好岳绮罗还记得给他发工资。
可是工资也都是瞎子赚的钱啊。
以前收哑巴的钱,喜滋滋。
现在被岳绮罗收钱,他哭死。
张麒麟:。。。。。
不过张家人的到来还是有好处的,他们喜滋滋的带着族长走了。
一个个都在诉说跟族长的故事。
尤其是张海客和张海楼,那话多的。。。。
不过,有了族人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张麒麟不会那么容易被骗了。
张海客这人实诚,说话有一说一就是难听。
张麒麟知道了自己的过去,倒霉的圣婴,倒霉的血包,倒霉的长大,倒霉孩子想找妈妈。
作为知道一切的交换条件,当族长,喝药水失忆成为没有过去未来的人。
然后跟九门交易守门,被坑惨了。
傻孩子以为外面的人也是张家人,有算计但是会遵守承诺呢,事实上,人家压根没想遵守。
张麒麟:。。。。。。
张麒麟平静的冒烟了,他觉得的自己有点傻,但是不想承认。
黑瞎子:。。。。。
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知道哑巴的黑历史会不会被灭口啊。
张海客这么会说话不要命了,这是瞎子该听的吗。
张海客还在啊啊啊巴,就怕族长被骗啊。
族长因为张启山和张日山两个叛徒,都不待见他们,看见他们就跑,可不得逮住机会说清楚。
就是话多了点。
这货连放野的时候,他们拿炸药坑哑巴的事情都说了,还把脏话骂了一遍。
张海楼:。。。。?
黑瞎子:。。。。。。
其他小张:。。。。。。。
客叔好诚实,果不其然,挨揍了。
张麒麟总算顺畅了不少,找岳绮罗开始当蘑菇了。
岳绮罗:。。。。。
她都听见了,这倒霉孩子。
不过张家人有钱,这半个别墅区都是他们的人,也算过上好日子了。
因为岳绮罗吃住都要最好的。
搞得张麒麟也算吃到了好东西,整个人都好点了。
其他张家人:。。。。。。
以前他们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第135章 岳绮罗3
自从族长跟着岳姑娘在屋顶发呆后。
张家人把族谱都翻烂了。
反正本家是没有的。
只能在外家里面找了。
他们既怕找到,又怕找不到啊。
找到了是自己人,嘻嘻。
这武力值能吊打他们所有人,不嘻嘻。
万一人死了,岳绮罗暴走了,那就更不嘻嘻了。
所以他们让族长悄悄问问。
死了,怎么办。
没死怎么办。
其实没死好办。
就怕死了。
黑瞎子倒是好一点,他打听的是外面的叫张显宗的人。
毕竟岳绮罗的装扮是民国的,身上都是好料子。
很大可能她相好的没了。
她不知道怎么活了过来,还有这本事。
肯定跟张显宗有关系。
张显宗:。。。。。。
你们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是媳妇厉害跟他没关系。
不过还真的找到了,张显宗死于民国。
还真是张家人外家的人。
好像也是野生的。
黑瞎子:。。。。
看着这个符合情况的人,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张海客:。。。。。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老实说了。
至少目前看来岳绮罗是能沟通的。
张麒麟最近在岳绮罗身边待着,发现,他脑子好了很多。
于是他就一直待在岳绮罗的身边。
啃各种卤味鸡爪。
岳绮罗:。。。。。
要不是这人看着就没有心眼子。
她都想拍死他了。
脑子这东西果然不能看脸,比不上张显宗。
“张显宗,我想吃糖。”
张麒麟递过一盘子卤味:“没有糖,有这个吃吗。”
岳绮罗:。。。。。
她很自然的从张麒麟的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自己吃了。
张麒麟:。。。。。
“我的。”
岳绮罗:“你们张家都是我的。”
区区一颗糖。
这两个不用睡觉的神人。
也不知道怎么相处的很好。
反正张家人都觉得族长很厉害,这是非人类啊,还是会说话的活粽子。
因为总有不怕死的张家人想要挑战岳绮罗的权威的。
所以被纸人吊起来打屁股,这羞耻感,绝了。
她还会引雷放电,这科学吗。
你不是粽子吗,你不是最怕雷电吗。
岳绮罗:。。。。
又不是第一次被雷劈了,劈多了,有经验了啊。
很多人都忘记了她还是个道士呢。
哦,对了,他们确实不知道。
那不重要。
他曾经还是个男人呢。
岳绮罗对男女这种事情不在意,哪个能成就大道,就哪个好了。
男孩子就娶老婆,女孩子就找个顺眼的。
张显宗很顺眼。
她也成功了。
无心,你杀不死我的。
无心:。。。。。
这种时候不要叫他。
谢谢已经入土。
当黑瞎子他们回来说情况的时候。
岳绮罗毫不意外,“他葬在哪里。”
“张家古楼,按照血缘来说,他算是族长的叔叔,小叔叔那种。”
张海客的话让张麒麟一惊,“你是我婶婶。”
四舍五入就是张麒麟的亲人了,婶婶好。
岳绮罗:。。。。。
突然不是很想说话,张显宗,有人攀关系。
黑瞎子也好奇,其他张家人也竖起耳朵。
张海客只能继续解释:“张显宗,张家外家人,父亲锦字辈的,在外生子,把他们母子藏的很好。
直到张家崩溃,他偷偷的把张显宗写进族谱,并且因为张显宗的贡献,所以族里默认了。”
至于做的什么贡献,上面没写,估计只有长老们知道了。
“他在等我。”
岳绮罗很笃定,哪怕时空变换,张显宗也在等岳绮罗。
其他人:。。。。
不是,姐们,你是真爱啊。
他死了,死了啊啊啊啊。
他等你,他是死了,不一定等你啊啊啊啊。
真的,瞎子哭死,他看见爱情了。
岳绮罗懒得理这群棒槌,长的好看,没有脑子。
所有的能力都点在武力值和外貌上了。
活着都是祖宗保佑了。
自从黑瞎子和张海客硬着头皮汇报了张显宗的下落后,整个张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他们既怕岳绮罗暴起伤人,又怕她黯然神伤——无论哪种,后果都可能很严重。
然而,岳绮罗只是静静地坐在飞檐上,红色的裙摆像一抹凝固的血,在风中纹丝不动。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可是在张家人眼里,岳绮罗的眼神穿越了漫长时光,才有这种早已料定的平静,这平静比任何恸哭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他们哭死。
这就是张家恋爱脑最好的归宿。
他们已经脑补了岳绮罗和张显宗的民国爱情故事了。
张麒麟:。。。。
死了都要爱。
岳绮罗:。。。。。
岳绮罗终于动了,她微微侧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一旁默默啃鸡爪的张起灵。
“别吃了,带我去张家古楼,我接他回家。”
张起灵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点了点头:“好。”
张家古楼,凶险万分,但对于能操控纸人,不惧雷电,本身也算半个“非人物种”的岳绮罗,以及体质特殊,战力天花板的张起灵来说,这条路走得异常顺畅。
当那具属于张显宗的棺椁被打开时,并没有预想中的白骨。
得益于张家古楼特殊的环境和张显宗体内微薄的麒麟血,他的尸身保存得相当完好。
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只是皮肤带着蜡像般的质感,胸口有一个致命的枪伤痕迹。
张家人大气不敢出,生怕岳绮罗下一刻就要用整个世界给张显宗陪葬。
岳绮罗走上前,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张显宗的脸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张显宗,”她低声说,像情人间的呢喃,“我来了。”
她俯身,在那冰冷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下一刻,异变陡生!
无数猩红的符文自岳绮罗周身浮现,像活物般蠕动着,争先恐后地涌入张显宗的身体。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无风狂舞,整个古楼内的空气都开始震荡。
“她在做什么?!”有张家人失声惊呼。
张起灵猛地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人,他的眼神锐利,低声道:“禁术。”
他感觉到了,这是一种逆转生死、亵渎阴阳的恐怖力量,其代价,恐怕难以想象。
张显宗的尸身在这些符文的灌注下,皮肤竟渐渐恢复了血色,胸口那致命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然而,岳绮罗的身影却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第136章 岳绮罗4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牺牲自己复活张显宗时,她却停了下来。
张显宗依旧躺在棺椁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面色红润,宛若生人。
岳绮罗直起身,身影重新凝实,只是脸色苍白了几分。
她看着棺中人,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活着太麻烦了,张显宗。”她轻声说,“而且你现在活过来,也太弱了,会拖我后腿。”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任性的娇纵:
“所以,我先让你‘不死’。等我哪天腻了,或者找到更好的法子,再考虑要不要你活过来陪我。”
她需要能量,很多很多的能量。
说完,她不再看棺椁,转身向外走去,红色的身影在幽暗的古楼里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这个地方你们要看好了,张显宗一定要好好的,若他有半分损毁。”
她回头,扫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张家人,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语气却冰冷刺骨,“我就把你们都做成我的纸人,永远跪在他面前。”
张海客一个激灵,连忙躬身:“是!前辈放心!”
从此,张家多了一位谁也不敢惹的“老祖宗”。
就这手段,说真的他们第一次进入张家古楼的兴奋都没有了。
只觉得,没死真好。
因为妖怪会吸人精气续命的。
他们没有被续命啊啊啊啊。
张家人的弹幕起飞,不过刚才那一幕确实给他们很大的震撼。
你想想有人拼了命的救你啊。
张家人就喜欢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
然后他们看看族长看看瞎子,啧啧啧。
黑瞎子:。。。。。。
张麒麟:。。。。。。。
看我们干什么啊。
快改机关啊,这防御等级必须上去啊。
在那之后,广西张家古楼外面的有了张家人的聚集。
这里的也有了张家寨。
张海客买下了这附近几座山,百年的使用权,外人不得进入。
云彩他们整个村子都开始搬到了外面。
塌肩膀回归了张家。
岳绮罗偶尔会消失几天,据说是去找无心的麻烦了,看看这个老对手死了没有。
实际上,她去各大墓地吸收能量了。
七星鲁王宫。
血尸:。。。。
救命啊,有人吸尸啊啊啊。
九头蛇柏:。。。。
不是,我的千年精魄啊。
尸蟞:。。。。
不是,我们只是虫子啊。
千年女鬼:。。。。
不是,谁才是女鬼啊。
就这样,一个个大墓不但里面的精怪没了,就是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了。
因为张显宗一直都给她最好的,所以岳绮罗也想给他最好的。
其他人:。。。。
盗墓贼,天塌了,除了机关,他们什么都没有啊!
岳绮罗每次回来的时候,心情都很好。
她的脸色越来越好,每次都去找张显宗,张显宗也渐渐有了心跳。
出来的时候,她坐在张家最高的屋顶上,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张家人也渐渐摸清了她的脾性:只要不主动招惹她,不妄动张显宗的尸身,她基本就当张家人是空气。
甚至在某些不长眼的势力觊觎张家时,她心情好还会顺手帮个忙——用她的话说:“我的东西,只有我能欺负。”
张海客:。。。。。。
他知道怎么对付汪家了。
汪家人也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多新鲜的张家人了。
双方都很激动。
然后你一刀我一刀的相亲相爱。
最后汪家人溜了,他们不适合硬刚。
张家人:。。。。。。
你以为你们想走就走,岳绮罗的小纸人已经跟上了。
在捣毁了几个窝点以后。
汪家人跟九门相亲相爱了,张家惹不起。
早上,张起灵把一颗新得的、包装精致的进口糖果递给她时,忽然极轻地说了一句:
“他若知道,会心疼。”
这个“他”,不言而喻。
是张显宗。
岳绮罗剥糖纸的手顿了顿,随即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望着天边的流云,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等了我那么久,我等他一阵子,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这一次,我们都不会再消失了。”
生死、时光,于他们而言,似乎都成了可以慢慢计较的东西。
只要最终的归宿是彼此,过程曲折一些,也无妨。
张麒麟觉得婶婶说的对。
“婶婶吃糖。”
张家古楼。
张显宗意识回笼的瞬间,只觉周身被一种温暖而奇异的力量包裹,像是沉疴尽去,又像是从一场过于漫长的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楼幽暗的穹顶,他好像听见了岳绮罗的声音,她来找他了。
张显宗笑了。
他撑着棺椁边缘坐起身,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目光有些茫然地掠过四周陌生的环境,顺着本能走了出来。
最后目光定格在屋檐上那抹红色的魂牵梦绕的身影上。
心脏处似乎还残留着被子弹贯穿的幻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他一时失语。
他的绮罗,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一点没变。
不过张麒麟的婶婶吃糖还是把张显宗给干懵了。
张显宗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他什么时候有了大侄子。
张显宗眉头微蹙,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涌上心头。
他才“睡”了多久?
怎么一醒来,不仅地点诡异,还多了个大侄子?
看这青年的年纪……
他“死”的时候,族里哪有这般年纪的晚辈?
难道是大哥他们……
岳绮罗见他出来,目光先是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随即又转向张麒麟,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慢悠悠地落下,走过去,看着他:“怎么,不认识我了?”
“张显宗,我等你好久了。”
“绮罗……”张显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他下意识地想握住她的手,确认她是真实的。
岳绮罗没有避开了,只抬了抬下巴,指向张麒麟,语气带着点戏谑:“喏,你大侄子,张麒麟。你们张家族长,现在归我罩着。”
张麒麟适时地,又将那颗糖往前递了递,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显宗,补充了一句:“叔叔,吃糖。”
张显宗:“……”
他看着面色冷峻气场强大的大侄子,以及旁边一脸我养的崽乖吧表情的岳绮罗,只觉得想笑。
他挣扎着想抱人,可是身体还有些僵硬。
岳绮罗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了他一把,指尖传来的力量却稳得惊人。
稳稳抱着岳绮罗,站定。
张显宗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向岳绮罗:“绮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光滑平整,毫无伤痕。
“你死了。”岳绮罗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把你弄成了现在这样,不算活,但也暂时不会彻底消失。”
她顿了顿,歪头看他,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喜欢吗?”
张显宗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阴霾,只有纯粹的、完成了某件得意之作的炫耀。
他的绮罗,为了找到他,等他,不知道又用了什么逆天的手段。她总是这样,做事只凭喜好,不管后果。
“喜欢。”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只要能在你身边,怎样都好。”
张麒麟:。。。。。
这就是瞎子说的近距离吃瓜,好大的瓜,好自然的叔叔婶婶。
黑瞎子:。。。。
第137章 岳绮罗5
岳绮罗因为张显宗的复活,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
张麒麟都感觉吃撑了。
因为这个电灯泡实在是没有太大的自觉。
他又没事干。
看叔叔婶婶谈恋爱怎么了。
另一边,在外打工的黑瞎子运气感觉也变好了起来。
他现在啊赚钱了,还是很省力的那种。
这跟岳绮罗也有关系。
那时候啊,他跟哑巴没有接吴三省的单子。
吴三省只能请道上的其他人,然后很幸运的全军覆没了,吴三省,潘子,吴邪,重伤出来了。
然后道上的人没有人敢接吴三省的单子,半年后,他们伤好了,黑瞎子有空了。
这个时候的岳绮罗已经去了各大墓地,吸收能量了。
所以其实要是吴三省他们晚点去的话,还是很安全的。
不过没有关系,第一个不安全。
以后就安全了。
黑瞎子他知道岳绮罗去了那些古墓以后,马上接单。
道上人的风言风语,黑瞎子压根没往耳朵里进。
他戴着那副终年不变的墨镜,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吴三省预付的定金已经安稳落袋,这趟活儿,能轻松摸鱼干嘛要拼命。
果然,一下到这座被岳绮罗光顾过的古墓,气氛就格外祥和。
他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
这么邪门的钱也赚,是因为他知道没危险了。
至于道上说吴三省他现在衰仔一个,他是不信的,还有人比他还倒霉吗。
那不能呢。
吴三省:。。。。。。
吴邪:。。。。。。
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
至于张麒麟:。。。。。。
这个人目前没有什么想法和脑子,还是在家里发呆就好,省的到处乱献爱心,乱放血。
吴三省他们这次觉得带上黑瞎子万无一失了。
那确实,除了机关,他们什么都没遇到。
穷的很稳定。
要知道下地请人要花很多钱的,尤其是吴三省这种有前科的。
亡命徒总是有的。
这队伍里触发机关的有两个人,一个黑瞎子,一个吴邪。
吴邪因为上次的心理阴影不敢来的,这次是被三叔拉着来的。
一路上都在生气呢。
气什么,当然是气他三叔算计他了,他不是真傻,是不敢想而已。
他做了大半年噩梦呢,状态都有点变态了,可惜没有实力的变态没用。
吴邪:。。。。。。
你骂的好脏。
但是这次吴邪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他如果是倒霉蛋一号,人家就是倒霉蛋二号。
吴邪踩机关,黑瞎子就会跟上,开团秒跟的那种。
不过区别是一个需要人救,一个不需要。
还能救人,但是这两人的表现着实很震惊人的。
因为他们走过去没事,这两个走过去,就是噼里啪啦,可吓人了。
都有人抗议让这俩货色出去了。
吴三省:。。。。。。
他也想,可是不行,一个计划中的人,一个花了钱的。
黑瞎子倒是想走,活没干,钱有了,真好不是吗。
至于吴三省的算计,关他屁事。
于是一路上吴三省脸都绿了。
“三叔!这地砖明明刚才王胖子走过去还好好的!”
吴邪气得脸都白了,指着自己刚刚踩过、此刻正露出弩箭发射孔的地面,心有余悸。
王胖子:。。。。。。
天真啊,你还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邪门吧。
吴邪这大半年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好不容易被硬拉来,简直是重温噩梦。
他话音未落,旁边“咔哒”一声轻响。
黑瞎子“啧”了一下,灵活地一个侧身,避开了从墙里扫出来的箭头,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
他甚至还顺手拉了把差点被箭头蹭到的吴邪。
“小心点啊,小吴同志。”
吴三省看着这一幕,眼角抽搐。
他精心策划,不惜重金请来这位爷,是为了保驾护航,不是来跟自家大侄子组队触发陷阱的!
“黑瞎子,你……”
“哎呀,三爷,意外,纯属意外。”黑瞎子拍拍手,浑不在意,“这说明墓主人热情好客嘛。”
队伍里的其他人脸都绿了。
这哪是热情好客,这是阎王爷点名!
一次两次是意外,这都第十几次了!
每次都是吴邪或者黑瞎子,要么俩人一起,走到哪儿,哪儿就“开花”。
关键是,黑瞎子自己总能毫发无伤,偶尔还能捎带手救一下吴邪,但这过程实在太考验心脏。
谁让黑瞎子的保护目标是吴邪呢。
这俩凑一起,威力加倍。
“三爷,要不,让这两位,先去前面探探路?”
一个伙计硬着头皮提议,实在是受不了这精神折磨了。
让这两个“扫雷仪”离大部队远点,大家可能还安全些。
这两人坑队友啊。
吴三省太阳穴突突直跳。
让吴邪单独去,那是送死。
让黑瞎子去,这钱不就白花了,他咬着后槽牙:“都给我闭嘴!继续走!”
黑瞎子乐得清闲,他甚至开始哼起了小调。
可不是嘛,活儿轻松,钱照拿,还能免费看吴三省那张憋屈的老脸,这单接得值!
吴邪则是一肚子火没处发,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看起来可疑的地砖,一边在心里把他三叔骂了八百遍。
哪怕他发现,身边这个戴着墨镜的家伙,似乎比他还要“招”机关。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感——原来倒霉的不止我一个。
而且这个黑瞎子,身手好得不像话。
那些突如其来的冷箭、陷坑、摆锤,他总能化解,就是话多了点。
“这机关有点年头了,力度不行啊。”
“啧,设计得没创意。”
在一次吴邪差点掉进翻板陷阱,被黑瞎子提着衣领拽回来之后,吴邪忍不住小声问:“黑爷,您是不是故意的。”
黑瞎子透过墨镜,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你猜?”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潘子突然喊道:“三爷,到头了!主墓室!”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跟上。
只见主墓室规制宏伟,棺椁完好,四周摆放着不少陪葬品,虽然不算极品,但也还行,就是不够分,好像被人拿过。
而且整个墓室干净得过分,别说尸变了,连只像样的毒虫都没看见。
“这么穷?”王胖子有点不甘心地四处敲打。
岳绮罗:。。。。
好东西都被她过了一遍,这些都是破烂货她看不上的。
比如云顶天宫那模型她就带走了,那个好看。
张麒麟现在就在玩云顶天宫,小张们也在叽叽喳喳
第138章 岳绮罗6
反正广西这边是鸟语花香,山清水秀了。
张麒麟还在给小张们科普教学,把小张们迷成了智障。
这种刻入骨子里的本能,哪怕失忆了,他也记得知识。
这就是张家的教育好了。
而且张家人对于族长都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去掉当年的那批搞事情的人,现在的张家人对族长的敬畏都是刻到骨子里的。
族长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族长诶。
现在好不容易族长安分了,固定不动了,他们都追上了。
当然就来贴贴了。
岳绮罗就发现张麒麟对小张的靠近很纵容,虽然看上去依然冷淡,但是他是高兴的的。
这家伙偷着乐呢。
因为这些小张很活泼。
张麒麟对族人的忍耐度很高。
张显宗也发现了,毕竟当过军阀,可不是张家这群新兵蛋子可以比的。
他的心只对着岳绮罗是红色的。
绮罗喜欢的,他都喜欢。
然后,他的目光便像黏在了岳绮罗身上,再也移不开。
岳绮罗对他这副样子很是受用,拍了拍他的手臂:“行了,别傻站着。你这身子刚能动,还得适应几天。”
然后适应好了,张海客他们也敢上前说话了。
毕竟打扰长辈谈恋爱会被雷劈的。
“族叔。”
他们的态度比对岳绮罗时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亲近。
毕竟,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张家血脉,虽然年代久远,但族谱上定然有他的名字。
张显宗微微颔首,军阀的威仪在不经意间流露,让张海客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有劳诸位照看。” 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众人。
接下来的日子,张家古楼附近的寨子更加热闹了。
张显宗的复活让张家人有了主心骨。
不同于岳绮罗的随心所欲,威压慑人,张显宗处事条理清晰,带着旧式军人的严谨和手段。
他开始梳理张家内部事务,将张海客带来的信息与自己的经验结合,很快便将这个隐世家族的运转摸得一清二楚。
他身体恢复得极快,岳绮罗带回来的那些古墓能量似乎不仅维持了他的存在,更在潜移默化地改造他的体质。
几天后,他已行动如常,甚至身手比过去更为矫健。
而他也终于弄明白了大侄子的来历。
当得知张麒麟是张家世代守护族人的起灵,还要看守青铜门。
以及因为人手不够,当时时代特殊的原因,找别人守门被坑的事情。
张显宗无言以对。
张家的事情根本不能跟别人说啊。
这脑子。
不完蛋就怪了。
身负麒麟血,寿命悠长,且与自己是隔了不知多少代的远房亲戚。
这肯定不是我亲戚,对,遥远的亲戚。
张显宗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对岳绮罗叹了一句:“活着就好。”
他要求不高。
好歹是亲戚。
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吧。
岳绮罗正摆弄着一个新剪的小纸人,闻言头也不抬:“可不就是活着,他叫我婶婶,叫你叔叔,就这样吧。”
这样的人某种程度上,就是没长大。
脑子没发育好。
看在乖巧听话的份上护上一护也不是不可以。
张显宗从善如流,“绮罗说的都对。”
然后他很快发现,哪怕张麒麟经历了那么多,虽然外表冷漠,但心思纯粹。
对岳绮罗有种近乎对强大长辈的依赖和信任,对他这个叔叔也保持着基本的尊重。
所以张显宗自己对这位沉默寡言的大侄子也颇有好感,尤其是看到张麒麟默默地将最好吃的糖果都堆到岳绮罗面前时。
是个好孩子。
黑瞎子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某次凑到张显宗旁边,挤眉弄眼:“张司令,感觉如何,一觉醒来,老婆成了老祖宗,还白捡这么大一厉害侄子。”
张显宗面不改色的吐出几个字。
“扣你三个月工资。”
黑瞎子:。。。。
黑瞎子找哑巴去哭了,呜呜,瞎子的钱啊。
张麒麟:。。。。
“我的给你。”
所以别哭。
张显宗:。。。。。
确实是亲戚。
傍晚,岳绮罗去青铜门那里溜达回来,裙摆似乎还沾着青铜门的阴气,但脸色红润,眼神亮得惊人。
张家都不说还有这好东西啊,早说她就不去其他墓室了。
跟青铜门的能量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
密室里,张显宗正在等她。
他换下了那身破旧的军阀制服,穿着张家人准备的现代衣物,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却依旧掩不住那份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气质。
岳绮罗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心口。
那里,微弱但稳定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
“感觉怎么样?”她问。
张显宗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很好。从未这样好过。”
他顿了顿,看着她,“绮罗,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了。”
那些被吸干的古墓,那些被她威胁的张家人都间接告诉了他。
岳绮罗撇撇嘴:“顺手而已。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浪费。”
“我知道。”张显宗低笑,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的动作流畅而坚定,不再有丝毫僵硬。
“我的绮罗,从来都是最好的。”
岳绮罗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份迟来了太久的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张显宗,以后不准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不会了。”张显宗承诺道,声音沉稳如山,“上天入地,我都陪着你。”
窗外,张麒麟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山峦的剪影。黑瞎子溜达过来,递给他一罐啤酒。
“看什么呢,哑巴?”
张麒麟接过啤酒,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他看了一眼叔叔婶婶的方向,极轻地说了一句:“他们很好。”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那两位,不由失笑:“是啊,是挺好。”
他灌了一口啤酒,感叹道,“你们老张家,总算有点烟火气了。”
第二天,张海客拿着厚厚一叠文件来找张显宗,是关于如何进一步利用张家现有资源,彻底清算汪家残余势力的计划。
张显宗仔细翻阅着,偶尔提出修改意见。
岳绮罗坐在一旁的高背椅上,晃着双脚,吃着张麒麟上供的进口巧克力,听着他们的讨论,忽然插了一句:
“那个汪家,很讨厌?”
张海客精神一振:“回前辈,非常讨厌!像苍蝇一样,怎么也甩不脱!”
岳绮罗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酱,甜甜一笑:“那简单啊。把他们的老巢位置给我,我让我的小纸人去找他们玩玩。”
张海客:。。。。。
“我们不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就是这次捣毁的都是前辈的功劳。”
张显宗:。。。。
这族人是真拉垮啊。
黑瞎子就不一样。
不信邪的吴三省又请了好几次黑瞎子,回回都一样。
这下吴邪都不害怕了。
机关又不会进他梦里。
反正他胳膊拧不过大腿就摆烂了。
后面跟着的汪家人也无语了,他们不是来过家家的。
他们有伟大的梦想,那就是长生。
岳绮罗:。。。。。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第139章 岳绮罗7
不过既然汪家的事情要处理,那么九门的事情同样要处理。
张显宗可不是傻白甜张麒麟。
他这个人报复心很重的。
自己的侄子蠢是蠢了点,也不是别人能算计的。
他不在意是他不在意,可是他作为长辈还是很在意的。
人啊,就是因为好惹,后面的人就蹬鼻子上脸了,要是出来就直接报复过去。
谁还敢算计你。
动你的代价太小了,自然动你的人就多了。
张麒麟:。。。。
阿巴,阿巴,其实他是在意的。
只是以前没人在意啊。
现在被人保护和出头的感觉真好。
张麒麟真不是傻子,就是心软的很。
他对别人很大度,对自己很苛刻。
于是感受到被偏爱的张麒麟给了岳绮罗更多的糖。
岳绮罗来者不拒,她爱吃糖,她以后不会蛀牙了。
当然这要感谢张海洋这个张家洋人的贡献。
实在是太有钱了。
超级有钱的那种。
谁懂啊,哪个族人会把房产证和地契当见面礼的。
是个人就一打。
富有的没边了。
简直比张海客还厉害,还会赚钱。
张海客:。。。。
张麒麟呢都拿来买糖,买兜帽了。
根本花不完,完全花不完。
至于其他的钱呢,嗯,都在瞎子那里。
黑瞎子:。。。。。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哈哈哈,他就知道哑巴有钱啊。
都是他的,不就是买糖和衣服吗,他会啊,瞎子给哑巴买最好的。
哑巴随便吃。
鸡胸肉吃不吃,哑巴,瞎子给你做饭。
张麒麟:。。。。。。
给婶婶吃,婶婶吃不坏,不会蛀牙,他吃少点,会蛀牙。
他要吃红烧肉,红烧鸡块,红烧鸡翅,红烧鸡腿。
张显宗:。。。。。。
家里认真干活的人真的很少。
不过张显宗还发现了一个很合适的人,塌肩膀,可能是张显宗自己腐烂过。
所以对于塌肩膀他很平和。
对于他来说,张海客他们少了一股狠辣的味道。
所以别人才会让别人蹬鼻子上脸。
族长不听话,抓住打晕带走啊。
让这么一个傻狍子在虎狼窝里,不被算计死。
张海客:。。。。
族叔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打不过呢。
张显宗:。。。。
你们的真理呢。
拿出来。
张麒麟:。。。。
呜呜,想哭。
这就是亲人啊。
黑瞎子:。。。。
哈哈哈哈,没错,真理啊。
把哑巴腿打断带走。
可是他舍不得啊。
张家人就更舍不得了。
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上。
难搞。
张麒麟:。。。。。
他不难搞。
岳绮罗给他塞了一把糖:“你一边玩去,教教小张就可以了,千万别动你的脑子。”
不然岳绮罗很可能先把张麒麟打一顿再说,这孩子脑子有问题。
她自己求长生千年,转生轮回多次都不敢跟别人说秘密。
你倒好,见个人就说守门,我可以帮你们带头挖祖坟。
别人一听就知道有大秘密了。
就那张启山身边的那个容颜不老的张日山的存在。
人家不心动才怪呢。
年轻没想过,到了中年就什么都想了。
尤其是张启山这个叛徒带头想的,政治人物,为了往上爬,在有了权势之后,就想长生了。
以为想想就有了,以为吃张家人就有了,想屁吃。
真有这好事,她吃第一口。
轮不到你们。
再说了,张家人只不过是在陨玉的影响下长寿,容颜不老的长寿而已。
一个个的天天都想的美的很。
岳绮罗自己想要长生都要转身换身体呢。
要不然她觊觎无心的身体干嘛,图他什么。
图他身体高抗造,不用换身体啊。
难道图 他长得丑。
无心:。。。。。
张麒麟被赶出去跟小张们一起玩了,大家都在笑。
张显宗带着塌肩膀进到密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想要族长退位了。
张麒麟:。。。。
因为塌肩膀,他回来了,他回到了本来的样子。
这下可把张家人稀罕坏了。
张家人见过奇形怪状的东西多了,塌肩膀这么别致的少有啊。
所以好看的塌肩膀有一种哇唔眼前一亮的感觉。
虽然张家丑东西少。
可是他们没有见过好看的完整的塌肩膀啊。
塌肩膀就不一样了,他一出来,噼里啪啦的活动身体。
看着大张们蠢蠢欲动。
尤其是看着族长的样子,那简直是挑衅啊。
张麒麟:。。。。。
他想了想:“恭喜。”
塌肩膀直接拒绝了这个恭喜:“族长,我们打一场,还有张海客,你们可以一起上。”
话音刚落,塌肩膀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不是极速带来的错觉,而是他扭曲、压缩空间的发力方式本身就显得诡异。
他原先站立的地面,青砖悄无声息地裂开细纹。
张麒麟:。。。。。
“族长让开!”
张海客早有防备,低喝一声,与身旁两名张家人同时踏前一步,呈三角阵型迎上。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拳风刚猛,带起呼啸之声,是张家最正统亦最霸道的近身格杀术。
然而塌肩膀就像一道没有实体的烟。
他的身体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肩膀成了一个诡异的支点,让他的手臂如同鞭子般甩出,角度刁钻狠辣。
他没有硬撼三人合击,而是贴着一人的拳风滑入,手肘如毒龙出洞,直击另一人肋下。
“嘭!”
一声闷响,张海楼脸色一白,踉跄后退,显然吃了暗亏。
张海客心中一惊,变拳为爪,直取塌肩膀咽喉。
塌肩膀却不闪不避,肩膀猛地一沉一顶,竟像是生出一股古怪的斥力,将张海客的手爪荡开半尺。
就是这半尺的空隙!
塌肩膀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直刺张海客心口。
这一下快如闪电,带着一股阴冷的决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切入。
是张麒麟。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地抬手,格挡。
“啪!”
两人的小臂撞在一起,发出的却不是血肉碰撞的闷响,更像是两块坚硬的木头交击。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周围张家人衣袂翻飞,脸色微变。
塌肩膀一击不中,借力后翻,轻盈地落回原地,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灼热的战意和某种解脱般的疯狂。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张麒麟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沉静如水。
他缓缓将未出鞘的黑金古刀从背后取下,随意地插在身旁的地上,意思很明显——空手对空手。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直接便是最高强度的碰撞。
塌肩膀的身法越发诡异,他的攻击不再局限于常规的拳脚,肩、肘、膝、乃至胸膛,都成了致命的武器。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残破的美感,每一个姿势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在断裂边缘寻求最大杀伤力的舞蹈。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急促的“啪啪”声,那是他的攻击被张麒麟格挡、卸开的声音。
张麒麟的应对则简洁到了极致。
挪移,格挡,反击。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高效、精准,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机器。
他的力量沉雄无比,每一次与塌肩膀的对撞,都让后者身形微顿。
但塌肩膀的韧性超乎想象。
他硬接了张麒麟一记重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反而咧嘴一笑,攻势更疾。
他猛地一个低扫,逼得张麒麟微微跃起,随即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贴地窜出,单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绞向张麒麟的下盘。
张麒麟在空中无从借力,眼看就要被缠住。
他却猛地吸一口气,腰腹发力,身体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右脚如同战斧般悍然下劈!
“轰!”
第140章 岳绮罗8
塌肩膀险之又险地翻滚避开,张麒麟那一脚砸在地面上,青砖碎裂,碎石四溅。
烟尘中,塌肩膀再次扑上,这一次,他的目标似乎是张麒麟的脖颈。
张麒麟侧身闪避,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塌肩膀攻来的手腕。
按常理,胜负已分。
但塌肩膀,他的手臂竟像是凭空延长了一寸,指尖擦着张麒麟的喉结掠过,带起一道细微的血痕。
张麒麟眼神一凝。
扣住手腕的手猛然发力,将塌肩膀整个抡起,狠狠地砸向一旁的树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树木断裂的声音响起,倒下。
塌肩膀滑落在地,一时无法起身,但他却在笑,畅快淋漓地笑。
他看着张麒麟喉间那一道红痕,嘶哑道:“族长,我碰到你了。”
张麒麟抬手抹过喉结,指尖沾上一点鲜红。
他静静地看着塌肩膀,没有说话。
周围一片寂静。
张海客等人面色凝重。
他们看得出来,族长和塌肩膀都并未出全力。
但塌肩膀这种以伤换伤、诡谲莫测的打法,以及那具被改造过的身体所带来的意外性,确实棘手。
若真是生死相搏,结果难料。
张显宗在一旁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岳绮罗不知何时又摸出了一颗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地评价道:“这才有点样子。比那些只知道硬碰硬的木头疙瘩强点。”
张麒麟走到塌肩膀面前,伸出手。
塌肩膀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复杂的张家人,最终,握住了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明显疼痛的肋骨处,面不改色,对着张麒麟,以及他身后的所有张家人,沉声道:
“现在,我有资格说话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经过血与火淬炼后的笃定,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张家人的耳边。
“有。”
所有张家人都在鼓掌。
张家人慕强。
起初是零星的,随即,这掌声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开来,变得整齐、有力,回荡在庭院之中。
张家人的掌声没有太多热烈的情绪,更像是一种认可,一种对力量和意志的庄严致敬。
张海客走上前,他没有鼓掌,而是对着塌肩膀,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他身后的张家人也齐齐抱拳,动作划一,带着古老的韵律和尊重。
张麒麟看了看自己的黑金古刀,还是没有舍得给出去,但是他还是对塌肩膀重重的点头。
他很厉害,很棒。
“资格,你有了。”张显宗的声音响起,他缓步走到场中,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张家人,最后落在张麒麟身上。
“那么,族长,你的意思呢?”
张麒麟沉默着。
他看着塌肩膀,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中重新燃起某种火焰的族人。
他习惯了独自承担,习惯了被觊觎、被算计,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维护,他有点不习惯。
他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他。
他并不反感。
岳绮罗不知何时又摸出了一颗糖,这次她没有自己吃,而是精准地抛给了塌肩膀。
“接着。”她脆生生地说,然后对着张麒麟抬了抬下巴,“小张,人家用实力换来的发言权,你总得听听。”
张麒麟终于动了。
他弯腰,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黑金古刀,重新背回身后。
然后,他看向塌肩膀,简单直接地吐出两个字:
“你来。”
他早就不想干了,没想到,还有人喜欢做事情。
早说啊。
早说就不打架了。
“可以。”他看向塌肩膀,又补充了一句,“你,负责。”
塌肩膀愣了一下,随即,那总是带着阴郁和狠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虽然有些僵硬,却带着被认可的高兴。
“是,族长。”
他要的是族长之下的权利,没想推翻族长。
张显宗满意地勾起了嘴角。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一个不再仅仅依靠族长个人武力的张家,一个能让所有敌人想起来就脊背发寒的张家。
至于具体计划,这个大侄子还是在家里陪小张吧。
岳绮罗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甜味在口中化开,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这才有意思嘛。”她低声嘟囔,“早就该这样了。”
庭院中,张家人看着塌肩膀,看着他们的族长,一种无声的改变正在发生。
慕强,亦追随强者。
而今天,他们见证了两种不同形态的“强”的融合。
新的风暴,似乎即将由张家自己亲手掀起。
所以当大家都有事情做的时候,张麒麟还在广西带孩子。
他脑子不行但是武力值行啊,这个还是可以学习的。
岳绮罗去了汪家老巢,张显宗去了九门。
张启山和尹新月一起被挫骨扬灰,张日山也被行刑,张家刑罚堂的东西轮番上阵。
九门初代的坟墓都被掘了,二代们也一个不留死亡,当然他们死的体面多了,心脏病。
这年头有钱人都有的病。
至于钱,小纸人一上场,全部转到了张海洋的海外账户上,然后开始了清洗。
他们的不动产,也被张显宗恶趣味的捐献给了国家。
要不是时代不对,九门该被灭门的。
同样九门里的汪家人就是凶手啊。
跟张家有什么关系呢。
感谢这时候没啥监控,以后的话可不能这么干,分分钟被抓的。
所以三代们可以办葬礼了,反正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就继续不知道好了。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另一边。
岳绮罗带着塌肩膀他们杀向了汪家大本营。
当然场面就过于诡异血腥了。
青铜门对于岳绮罗来说可是大补,不然塌肩膀怎么恢复的。
张家目前两个不算人,一个张显宗,一个塌肩膀。
这两人一个对岳绮罗是爱,一个是敬畏。
还有那群老张们也出动了。
说真的,他们很老实。
一个个都被岳绮罗压着去给小麒麟道歉,然后还要干活。
张显宗喜欢事业,也需要人手,这群活的久怎么可以休息。
隔壁都没有打下来呢。
你们居然敢休息,老巢安稳了,就想退休了。
老张:。。。。。
反正张麒麟看到代理族长他们跟他道歉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心情,反正很委屈。
等他们出去了,就抱着岳绮罗的腿安静的哭着。
岳绮罗:。。。。。
她跟张显宗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傻孩子当孩子了呢。
张显宗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母子图了。
走过去摸着张麒麟的脑袋。
哪怕他不是好人,可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好孩子。
至少这样的孩子不会背刺他们。
可是他的孩子会被背刺啊。
不过没关系,怎么的,这个小麒麟也活不过他和绮罗。
他们在谁都不能动他。
“你叫了我们一声婶婶叔叔,自然是要护你的。”
然后,张麒麟抱着张显宗的腿哭了,安安静静的都让人说不出话。
张显宗:。。。。。
黑瞎子在外面拿着哑巴的银行卡笑成了智障。
“好多好多钱啊。”
这里面是九门的赔款,张海洋都给了族长,族长给了瞎子。
张海洋:。。。。
没事哒,都是自己人。
这黑皇后跟着族长多少年,该正名了。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了,黑瞎子这么一个人。
不过看到,能让族长情绪波动大的,也就小王爷了。
都是活的久的,般配啊。
实力能力,性情都很合适。
族长要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就溜走了。
他们都找不到族长,小王爷一找一个准,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们都被族长遛狗一样遛的没力气了,还追不上。
族长是真的能跑。
所以张海洋和其他张家人是真的很感谢岳绮罗的,因为族长不跑了。
而且族长的宿命被打破,再也不用守门了。
这简直是张家人不可逾越的大山。
他们自由了。
张家人,别说是族长,他们也很高兴。
因为要是族长不在了,守门的就是他们,他们就会续上。
就跟话费续费一样。
岳绮罗:。。。。。
有时候脑子有病的人都是扎堆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病得不轻。
没想到还有高手。
大侄子的家族,病了上千年。
不过她比他们好,她的长生成功了。
张家人是长寿。
主要是他们的路子歪了。
其实守护青铜门就能让张家人持续的长寿。
不过副作用也是有的。
比如失忆。
因为身体负荷不了那些能量,那就清空大脑了。
当然了这里天道没少干坏事。
不然,天授不会这么彻底。
用完了就扔的天道,岳绮罗就见过盗墓天道这个吃相难看的。
其他世界的天道,好歹也会让人安享晚年。
某些天道不吱声了,嗯,它们有时候也会跟盗墓天道一样哈,不给他们安享晚年的。
甚至用完了,就让他们马上死,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
岳绮罗当然知道,不过这个没有关系,因为,她活着,就意味着她赢了,她反正不会听话的。
岳绮罗的人生一直都在反抗。
她赢了,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反抗不了,叫老天不公。
反正她是对的。
张显宗:。。。。
绮罗什么都是对的。
等所有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广西这边就剩下一群不省心的。
省心的都去隔壁干活了。
怎么都要打下自己的地盘的,张家怎么也要有退路不是。
海岛就算了。
张显宗本来想买的。
岳绮罗拒绝了,因为那玩意儿会沉下去,还很贵,不划算。
就隔壁好了。
隔壁地方也很大,还可以玩枪炮。
到时候副业也很多。
可以做的事情不少。
张海客和塌肩膀他们就在那里发展事业。
张海洋不缺钱就留守。
能闯下这么多家业的他本身就不是个善茬子。
所以留守是可以。
族人们有的快死了,就会过来找族长,自己办一个葬礼,然后让族长把他们葬进去。
随着记忆的恢复。
张麒麟越发的平和。
他邀请张显宗和岳绮罗去看看他的母亲。
南迦巴瓦峰,雪山在祝福她的孩子。
黑瞎子已经熟门熟路了,这地方,他几年来一次。
比哑巴孝顺多了。
白玛:。。。。。
真好,她的小官有一群人。
这次探亲,除了他们四个,还有闲着的小张们,剩下的抽签留在广西,其他人跟旅游观光一样,一群人去墨脱。
他们都是笑眯眯的,看着就喜庆。
老喇嘛:。。。。
上次一个,这次一群,想干嘛。
白玛,你家小官带着人攻打喇嘛庙了。
第141章 黎簇+陈醉1
陈醉有一个秘密,她是个有钱的扑街作者。
不要问钱哪里来的。
大概是抢来的。
自从继承了外婆的小院子,她就慢慢变的有钱了。
因为总是会有人时不时的来到她的院子。
刚开始她害怕的想要报警,后来她发现自己家的小院子在保护自己。
简单来说在她的院子里谁都不能伤害她,而且,只要她不愿意,就没有人可以来她的院子。
她卖出去的东西好像自动被合理化了。
这就是外婆说的,醉醉啊,你的福气在后头。
还真的被她遇到了。
很长一段时间。
陈醉的嘴巴里都是。
“美美桑内!一个劲的巴巴!”
“骨碌骨碌圈圈!还有盆盆!”
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在拥有500万存款的时候,陈醉啊,就不再卖那些玉佩手镯,首饰了。
也有一年多的时间都在拒绝有人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毕竟有一个杀手想宰了她,就被小院子反弹了,然后嘎了,只给她留下一把剑,一把刀,几块碎银子,还有不能用的银票。
那是她第一笔无本买卖,也是她安心的底气。
她就说这可是醉醉的院子啊,当然保护醉醉了。
后来的古人就识趣很多了,给玉佩,给手镯,给簪子,给金子的。
都是好人啊。
她就给点消炎药就让人走了。
赚够钱她就开始拒绝有人的进入。
她呀,每天靠利息和番茄的三瓜俩枣生活。
过了一段颓废的吃外卖的生活。
至于出去,她根本不想出去动弹啊。
她就喜欢待在小地方。
主要是没啥人,但是有快递和外卖,网线就够了。
无趣的人生就缺一个好看听话年下的男孩子了。
当然有贼心没贼胆又不犯法。
陈醉就是想想而已。
可是这一次在陈醉允许的情况下,小院子给陈醉送来了一个受伤的孩子。
陈醉:。。。。
这是老天爷让她开一本残疾少年积极向上的书吗。
陈醉不理解,不过是个少年的份上,陈醉还是把人抱到了客房,然后开始把脉。
啧啧,是个倒霉蛋呢。
身心俱疲啊。
黎簇醒来的时候还很茫然,他不是在火车上吗,他不是被抛弃了吗。
直到窗户上飞来一只叽叽喳喳的鸟。
打断了他的思绪,难道吴邪接他走了。
然而,下一秒,陈醉进来的时候,他发现不是。
难怪这个房间有女孩子的气息。
因为本来就是女孩子的房间。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
黎簇压下心中的疑问,成为一个无害的少年。
陈醉:。。。。
反应能力适应能力不错。
不过就他身上的上,陈醉怀疑眼前的少年是从传销组织,或者缅甸跑回来的。
以前来的都是古人,好不容易来个现代的。
陈醉也很高兴,是能沟通的,应该没代沟。
于是她伸手,把人扶起来靠好。
“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能到我这里的基本都是倒霉蛋。放心,你应该很快可以回去的。我是陈醉,你可以叫我醉姐。你呢?”
黎簇愣住了,另一个世界?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古朴的木架床,挂着淡青色的纱帐,空气里有淡淡的草药香。
窗明几净,窗外是小巧的庭院,绿意盎然,安静得只听得到鸟鸣。
这确实不是他昏迷前所在的任何一个地方——不是沙漠,不是火车,也不是医院。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陈醉的女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或许稍长一两岁,穿着简单的t恤和家居裤,头发松松挽起,眼神清亮,带着一种与他格格不入的闲适感。
她说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我叫黎簇。”他哑着嗓子回答,心里的警惕并未放松。
他经历的诡异事情太多了,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说的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陈醉递给他一杯温水,示意他喝下,然后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姿态随意:
“字面意思。我的小院子有点特别,会随机连接到一些需要帮助的倒霉蛋,大多是古代人,你是第一个现代的。
在你之前,有一个是个想杀我的杀手,结果被院子反弹,自己嘎了。”
所以哪怕你是个少年,也不要有坏心思哦,不然会死呢。
她说着,还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喏,他的刀剑还在那儿呢。”
黎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陈旧的木箱,箱盖没完全合拢,隐约能看到一点冷兵器的寒光。
他心头一跳,这说法太离奇,但结合他自己的经历,似乎又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放心,在我的院子里,我无敌。你伤好之前,这里是安全的。”
陈醉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补充道。
“你身上的伤我检查过了,旧伤加新伤,疲劳过度,还有点营养不良。这些问题不大,养养就好。
你最严重的是手指严重变形,几乎粉碎性骨折,膝盖也是,最严重的是你的脑袋,少了一块头骨。”
这么严重活着就不错了,能遇到她也是运气了。
也是老天爷怜悯这个孩子了。
因为陈醉擅长骨科。
不过她还是感慨,哪怕另一个世界也有缅甸啊。
“你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外面搞传销的,人贩子很多,他们都心狠手辣的,你回去的时候最好报警。”
黎簇:。。。。
“谢谢姐姐,我会的。”
醉姐是个正常人。
不是吴邪那种法外狂徒。
既然人家误会了,他也没想解释。
黎簇沉默地喝着水,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不适。
他需要信息。
“我是怎么来的?”
“我也不知道。就今天,院子告诉我有人来了,我同意后,你就出现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了,昏迷不醒。”
陈醉摊摊手。
“按照以往经验,等你伤好了,或者到了某个时机,你自然就能回去了。回去的地方,大概就是你来的附近吧。”
回去,回到那个被吴邪抛弃的火车上,回到那无穷无尽的谜团和危险中去。
黎簇的心沉了沉。
陈醉观察着他的神色,那双年轻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恐惧、疲惫、茫然,还有少年的倔强。
她心里啧了一声,这小孩故事不少啊。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饿了吧,我点了外卖,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鸡汤,应该快到了。”
陈醉站起身,“能自己洗漱吗,卫生间在出门右转。”
黎簇点了点头。
他的身体虽然虚弱,但基本的行动力还在。
不过那行动能力让陈醉觉得自己在虐待残疾人。
她把外婆的轮椅打开,把黎簇抱起来放上去。
“在家里还是坐轮椅吧,不要逞强,有我在呢。你还是个孩子,好好养伤。”
这是黎簇第一次被女孩子抱起,他闻到了醉姐身上的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
突然鼻子一酸,很想哭。
想到他一路遇到的人和事,想到他总是被人骗。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给打的不知所措。
陈醉看着委屈的少年,有点叹气。
这孩子,一看缺爱又缺钙的。
摸摸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别哭啊,她不会哄人。
第142章 黎簇+陈醉2
黎簇坐在轮椅上,被陈醉推着去了卫生间。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以及身上干净柔软的陌生睡衣,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温热的水流过皮肤,带走了一些疲惫,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
等他稍微整理完自己,推着轮椅到客厅时,闻到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只见客厅的小木桌上摆开了几个外卖餐盒,色泽诱人。
陈醉已经盛好了两碗米饭。
“快来吃,外卖刚到,还热乎着。他们家是现炒的炒菜不是预制菜。”
黎簇坐到桌前,看着眼前的饭菜,但他拿着筷子,却没有立刻动。
陈醉已经自顾自吃了起来,看他不动,挑眉:
“怎么,怕我下毒,放心,在我的地盘,我想对你做什么根本不用下毒。”
她说得理所当然。
黎簇:“……不是。”
他只是,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张正常的桌子前,吃一顿像样的家常饭了。
黎簇低下头,默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咸香适中,温暖的的食物下肚,仿佛驱散了一些骨髓里的寒意。
他吃得很慢,但不知不觉,一碗饭见了底。
陈醉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慢点喝,你肠胃估计一时受不了太油腻。”
吃完饭,黎簇的精神好了些。
陈醉收拾了碗筷,又拿出一个医药箱:“来吧,少年,该换药了。你身上的伤口虽然我处理过了,但还是得按时换药。”
黎簇有些抗拒,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暴露伤口,那会让他感到脆弱。
陈醉可不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上手,动作却意外地熟练和轻柔。
黎簇看着她熟练地检查他变形的手指,消毒,敷上味道清苦的绿色药膏,然后用特制的小夹板固定。
她的动作很轻柔,但触及伤处时依然会带来尖锐的疼痛,黎簇咬着牙没吭声。
“忍着点,我这药效果很好,是我外婆留下的方子,加上点,嗯,特别的东西。”
陈醉眨眨眼,“保证比你之前在正规医院用的效果好。”
这可是黑玉断续膏啊。
轮到检查头部的伤口时,陈醉的表情严肃了些。
她小心地揭开临时覆盖的纱布,露出那块令人触目惊的凹陷。
“啧,这下手真黑。放心,头骨生长虽然慢,但我有办法。”
她拿出一个更小的玉盒,里面是近乎透明的膏体,带着凉意。
“这个敷上去会有点凉,能促进骨骼愈合,就是过程可能会有点痒,你得忍着,不能抓。”
黎簇看着她专注的神情,感受着药膏带来的舒缓凉意,心中的戒备又放下了一些。
这个叫陈醉的女孩,她好像完全没把他当成什么特别的人,只当他是个需要帮助的人。
“醉姐……谢谢你。”黎簇低声道。
“不用谢。”
“手艺不错吧。”陈醉有点小得意,“祖传的手艺。”
黎簇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陈醉头也没抬:“哪有那么为什么啊,这只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啊。”
她包扎好最后一处,抬起头,对着黎簇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懒散,却很真诚。
“而且,帮一把又不会少块肉。你要真有恶意,倒霉的肯定不是我呢。看你年纪小小的,心思别那么多,以后心思多的时候机会多了去了。”
毕竟打工人哪个不骂老板的,现在能学习就学习,能开心就开心。
以后就是活人微微死了。
黎簇抿了抿唇,有一种想感动又收回的感觉。
醉姐怎么老是在靠谱和沙雕中间,选择了沙雕的靠谱。
“姐姐一个人不无聊吗。”
“不无聊,有人了代表有活干,我不想干活。”
陈醉收拾好医药箱,“你就安心住下吧,客房归你。想看电视、玩电脑自己动手,网速快得很。唯一的要求,别打扰我码字。”
“码字?”
“嗯,我是个作者,虽然扑街,但梦想还是要有的。”陈醉指了指书房方向,“你自便,我要去和我的主角们相亲相爱了。”
说完,她真的就转身进了书房,关上了门,留下黎簇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给他自己整理自己思绪的时间。
黎簇环顾这个安静又奇异的小院子和房子。
3层小楼,每一层有三个房间,不过看其他上锁的房间,大概是醉姐不想打扫,就锁上了。
陈醉:。。。。
那确实。
要不是黎簇是个倒霉孩子,都没有这个待遇,她每个房间的主题都不一样,不想弄脏,自己想睡哪个房间再滚一滚。
其他人都是睡一楼客厅沙发的。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庭院的花草上,静谧祥和。
这里没有古潼京的黄沙,没有汪家的阴谋,没有解不开的谜题,也没有抛弃他的人。
黎簇打开电视,看着陌生的新闻,除了地名其他都不一样。
他靠在轮椅上,疲惫感再次袭来,拿过沙发上的抱枕就这么睡了起来。
或许,他可以暂时相信这里是真的,可以暂时放松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或许也是药膏的作用。
这是他在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后,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接下来的几天,黎簇就在这个小院里住了下来。
偶尔看看电视,看看新闻,根据他网上查到的东西也证实了陈醉说的是真的。
这里没有九门,没有新月饭店,没有汪家,没有张家。
西湖没有吴三居,只有西冷印舍。
他好像安全了。
黎簇大部分时间在客房里休息,偶尔会被陈醉用轮椅推出来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院确实如陈醉所说,非常安全,与世隔绝,安静得只有风声、鸟鸣和陈醉码字时键盘的噼啪声。
陈醉的生活很简单,码字、追剧、点外卖、收拾院子,对着存款余额傻笑。
她似乎对他从何而来、为何受伤并不十分好奇,最多就是在他看着某处发呆时。
随口问一句“想家了?”
或者“担心回去的事了?”
黎簇没有多说关于吴邪、关于汪家、关于古潼京的一切。
他只是告诉陈醉,他叫黎簇一个高中生,被人骗去做苦工,受了伤,好不容易跑出来。
陈醉听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天杀的人贩子,孩子你还是多读书吧,不然就跟你一样很容易被骗的。”
黎簇:“。。。。读书就不会被骗了。”
“那倒不是,像你这种的能考上大学的话,至少证明你的智商没问题。”
“考上是智商,被骗是情商,这不一样,万一人家比你学历高呢。”
“所以还得是有钱,做个低调的有钱人,像我一样窝在一个民风淳朴的小地方,当然也可以在大城市,每天吃外卖就好了。”
黎簇:。。。。。。
她还保证:“放心,在姐这儿,谁来了也伤不了你!你安心养着!”
她这里能反弹,人贩子干坏事,马上就被人道主义毁灭,尸体都不会留下,因为会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当然值钱的东西留下。
这个她有经验。
第143章 黎簇+陈醉3
在相处的过程中,陈醉发现黎簇法律意识淡薄,或者说失去了信任。
于是有意识的陪他看从《今日说法》到《普法栏目剧》,从经济纠纷到刑事案件,从正当防卫的界定到共同犯罪的量刑……
还有张三说的法律知识。
黎簇很聪明,他知道醉姐的意思。
陈醉却说:“我让你看这些是为了多一些选择,同样遇到危险,我希望你无限制反击,保护自己最重要,总比看到你的尸体好,明白吗,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你不能保证对方不会杀你。”
就黎簇身上的伤,人家根本不在乎他活不活。
人贩子是真该死。
在法外狂徒手里,他不疯还真的活不下来。
可是疯了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啊。
人生真是可笑。
陈醉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她知道法律这种东西啊,只有在同等力量的对手的时候是有用的。
但凡一方有权有势,那就是冤案遍地了。
人家随口一句话,证据都可以消失。
人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了。
而且很多情况下,大家都是默认让受害者闭嘴的。
良知啊,很难得的。
有人坚持有人沉沦。
“那我该怎么办,醉姐,我斗不过他们,我还有朋友和父亲在他们手里。”
陈醉拿着五星红旗递给了黎簇。
“十一国庆节了,黎簇,请再一次相信国家,如果这一次国家没有处理的话,就按照你的方式来,我不会再阻止你。”
因为事不过三,第三次了,祖国妈妈,请帮帮这个孩子。
黎簇接过那面鲜艳的旗帜,指尖在五星上轻轻摩挲。
十月清晨的凉风掠过天台,国旗的一角在她掌心翻飞。
“好。”
黎簇选择再一次相信,最后一次的信任了。
于是黎簇开始全面复盘,把他知道的东西都写了下来,陈醉在找官方的格式来给黎簇看。
让他更加规范。
以及需要什么证据,能找到的证据都摆出来。
另一边。
本该到站的黎簇,并没有出车站。
杭州,吴二白宅邸。
“二爷,我们的人跟丢了。”手下人低着头,声音艰涩。
“火车到站后,所有出口都监控了,没有发现黎簇的踪影。调取了车厢和站台监控,他最后出现是在进站前,之后就像,就像蒸发了一样。”
吴二白坐在太师椅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的扶手,面色沉静如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黎簇的失踪,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棋子,或者说这个被吴邪硬生生拖入局中的少年,在他的棋盘上本该有更明确的落点,如今却脱离了掌控。
“蒸发?”吴二白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力。
“一个大活人,在层层监控下,消失了?查,从他上车开始,接触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甚至去过几次厕所,都给我查清楚。另外,联系铁路公安,用我们的渠道,不要声张。”
“是。”手下领命,匆匆离去。
吴二白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
他想到吴邪那个混小子,把黎簇从汪家基地带出来,又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急于甩开,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不想让他再深入这摊浑水。
可现在,人丢了,若真是汪家残余势力所为……
吴二白眼神一厉,那局面将再次失控。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加派人手,盯紧所有已知的汪家据点,还有,新月饭店那边也打个招呼,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北京,解雨臣办公室。
解雨臣接到吴二白的消息时,正在看一份财务报表。
他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黎簇不见了?”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指尖在桌面轻轻点动,显示他正在快速思考。
吴邪的计划,他是知情的,甚至提供了一些便利。
将黎簇暂时送走,远离风暴中心,是当下看起来最稳妥的做法。
但现在,这个“稳妥”出了岔子。
“不是汪家的风格。”解雨臣对电话那头的吴二白说。
“如果是他们,不会这么安静,至少会留下点记号来宣告主权。这种悄无声息的消失…
更像是一种…”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被庇护。”
“你的意思是,有第三方插手了?”吴二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不确定。但黎簇这孩子,经历特殊,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际遇。”
解雨臣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我会动用我这边的关系网,从其他渠道查一查,重点是近期所有异常的人口流动和信息点。”
挂断电话,解雨臣沉吟片刻。
黎簇的失踪,像一颗石子投入本就暗潮汹涌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会扩散到哪里,无人知晓。
他只希望,那孩子别再受到更大的伤害。
从黎簇的事情其实基本就可以推测出前面那十七个孩子的下场,黎簇是唯一一个活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所以他不能死,吴邪会崩溃的。
沙漠边缘,某处临时营地。
吴邪和王胖子也收到了消息。
王胖子直接炸了:“什么?!小鸭梨不见了?!不是说了让人好好看着吗?这下糟了!肯定是那帮龟孙子不死心!”
吴邪脸色瞬间煞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青。
他靠在吉普车上,沙漠的热风吹在脸上,却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他把黎簇牵扯进来,利用他,最后又亲手将他推开,本以为这是保护,结果却可能将他推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那种熟悉的、沉重的负罪感再次困住了他。
“天真,你也别太…”王胖子看他脸色不对,想安慰两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是我的错。”吴邪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联系二叔,我们需要所有信息。还有,黑瞎子呢?让他用他的路子查!必须尽快找到黎簇!”
他望向远处无垠的黄沙,心中一片冰凉。
黎簇,你到底在哪里?
第144章 黎簇+陈醉4
而此刻,陈醉的小院里,却是与另一个世界紧绷气氛截然不同的宁静。
黎簇在陈醉的指导下,花了几天时间,极其认真地将自己的经历、汪家的信息、他知道的关于古潼京的一切,以及吴邪的计划,他所了解的部分,分门别类,条理清晰地整理成了一份详尽的书面材料。
陈醉甚至还帮他调整了措辞,让陈述更加客观、有力,符合举报材料的规范。
“差不多了。”陈醉看着厚厚一叠纸,点了点头,“明天就是国庆节,是个好日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醉和黎簇就出门了。
黎簇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满街的红旗,喧嚣的庆典,路边电视里循环播放的阅兵式和文艺晚会,一种热烈却仿佛隔着屏幕的欢腾。
他的心情也莫名的好起来。
醉姐说红色的巨人来过,孩子们不再饥饿。
他或许明白了,红色的巨人来过,他们经历了那么多都没有放弃,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放弃呢。
陈醉带着黎簇来到了烈士陵园墓,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心酸。
黎簇安静的跟着醉姐,一个个的分发糖果,水果和 烟酒。
又过了几天,黎簇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头骨的生长也进入了稳固期。
一种莫名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他离开的时候快到了。
这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起床,发现陈醉已经在了院子里,正对着那棵老桂花树发呆。
听到他的脚步声,陈醉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神情。
“要走了。”她问。
黎簇一愣,点了点头:“好像……是。”
院子里那种无形的屏障似乎变得稀薄,他能感觉到一种空间上的松动感。
陈醉没有多问,只是走进屋里,拿了一个小布包出来,塞到他手里。
“里面是一些应急的药,止血的、消炎的、止痛的,还有一小盒那个生骨膏。用法我都写纸条上了。另外……”
她又掏出小金条,“这个你也拿着,万一回去的地方用得上。别推辞,姐有钱。”
黎簇握着那个还带着陈醉体温的布包,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经历过太多利用和背叛,习惯了疼痛和恐惧,却几乎快要忘记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是什么感觉。
“醉姐,我……”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说谢谢太轻,说承诺太重,他连自己回去后将要面对什么都不知道。
陈醉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安抚一个弟弟:
“行了,别磨叽了。记住姐的话,回去后机灵点,别再轻易相信别人了,保护好自己。
要是,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或者又倒霉透顶了,说不定我这小院子还能再捞你一回。”
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但眼里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最后,黎簇背着背包,里面有沉甸甸的材料,以及陈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匿名U盘,里面是材料的电子版和一些他凭借记忆画出的草图复印件。
就在这时,院子的景象开始微微扭曲,像是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黎簇感到一股吸力从身后传来。
“再见,黎簇。”陈醉对他挥挥手,笑容依旧明亮,“好好活着!”
黎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个院子和陈醉牢牢刻在脑海里。
然后,他感觉眼前一花,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他再次稳住身形,定睛看去时,熟悉的铁轨声和车厢的晃动感传来。
他正站在火车车厢的连接处,窗外是飞速后退的景物。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甚至感觉比以前更有力的双手,摸了摸头顶,那块缺失的头骨已经被新生的、坚硬的骨骼覆盖。
而他手里,正紧紧攥着那个陈醉给他的、装着药物和钞票的小布包。
这不是梦。
黎簇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底的茫然和脆弱迅速褪去。
他握紧了那个背包,仿佛从中汲取了力量。
火车轰隆前行,载着焕然一新的少年,驶向未知却必须面对的前方。
黎簇回到他的世界后,陈醉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不知怎的,她偶尔会对着空荡荡的客房发呆,想着那个叫黎簇的少年回去后有没有报警,有没有被坏人再盯上,他那好不容易长好的骨头可别再出岔子。
“唉,养出点感情了还。”陈醉啃着苹果,对着电脑屏幕叹气。
“希望一切顺利吧。”
陈醉的祝福或许真的有用,黎簇用她给的金条换钱买了新的手机和电话号码,他开始了他的努力。
清晨。
黎簇站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接待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女工作人员。
“同志,你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简洁。
黎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个厚重的文件袋放在了桌面上。
然后,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线上举报后获得的查询码截图,推了过去。
女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查询码,又看了看那个鼓囊囊的文件袋,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黎簇的脸上。
那少年过于平静的眼神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决绝。
她敏锐地察觉到此案非同寻常。
“请到里面谈。”她站起身,引着黎簇走进了一间相对安静的谈话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黎簇开始了他的叙述。
“我叫黎簇,我来举报一个犯罪集团,汪家,以及和他们有勾结、拥有军政背景的张日山及其所属的‘九门’势力。”
他的声音起初有些干涩,但很快变得清晰起来,“还有,一个叫吴邪的人,他对我所做的一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黎簇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讲述了他如何被吴邪胁迫带入古潼京。
如何在汪家基地经历非人的“黑课”训练。
如何被植入异物读取“费洛蒙”,如何目睹残酷的淘汰,以及他身上每一处显着伤口的来历。
他提到了那17个和他一样被卷入、至今生死不明的未成年人。
当他提到张日山、汪家运算部门、古潼京地下工程这些词汇时,女工作人员的眉头微微蹙起。
但她没有打断,只是飞速地记录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锐利。
黎簇随即打开了文件袋,将证据一件件拿出:
“这是吴邪给我的银行卡,流水可能有问题。”
“这是我受伤后的部分医疗记录和现在的伤情照片,这是医院名称,当时有报警记录。”
“这是根据我记忆描绘的汪家基地可能的位置坐标,现在可能成为废墟。”
“这是我整理的,关于那17个失踪未成年人的已知信息列表,虽然不全。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很大可能已经死了,因为我是第18个。”
第145章 黎簇+陈醉5
“第十七个人是我青梅竹马的邻居,她叫沈琼,她很爱笑,她家庭美满,他们一家三口都死了。
因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去旅游的。
沈琼是被领养的,她的尸体是吴邪快递给我朋友苏万的,我亲自拼凑的。
我暗恋过她,很喜欢很喜欢她。
她是被大学保送的学生,她很优秀,不应该死在沙漠里,死在别人的计划里。
有人说其他人疯了跑了,可是我有感觉,他们不在了,沙漠里,一个学生,汪家盯着的人,怎么活。十八个,我是第十八个。”
女工作人员的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名单。
她的表情愈发凝重,记录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当黎簇提到张日山和其军政背景时,她停下了笔,抬起头,目光如炬:
“你提到的张日山,以及他可能涉及的背景,有更具体的指向吗?任何细节,哪怕是一个番号,一个模糊的部门名称,或者一个相关人物的姓氏。”
黎簇摇了摇头,带着一丝苦涩:
“他们很谨慎,不会让我接触到核心。但我可以肯定,张日山在九门协会内地位极高,能调动非同一般的社会和其他资源。
汪家运算部门的存在,也超出了普通犯罪组织的范畴,他们似乎在研究一些科学难以解释的东西。”
长生。
古往今来,白骨累累的长生。
“是的,”黎簇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比如,他们试图从蛇类信息素中提取和解读远古记忆碎片。我被植入了某种东西,成为了实验品。” 他点到为止,没有深入描述那些光怪陆离的感知。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费洛蒙,我有读取费洛蒙的能力,我之前的十七个人都有这个能力。”
“我们就是这么被盯上的,只有能读取费洛蒙的人才能找到我们,而且有个条件,他读取过费洛蒙,才能找到我们,如果他没有读取过费洛蒙,他是找不到我们的。”
女工作人员眼神凝重:“那个人是吴邪。”
黎簇苦笑:“是他,汪家都找不到我们,他找到了我们。其实在九门,霍秀秀也可以读取费洛蒙,他们把她保护的很好,用我们这些非亲非故死了也无人在意,无人撑腰,无人可惜的人来做试验。
就是为了摆脱汪家的控制。”
“汪家为什么要控制他们。”
“因为他们都想长生,实验不止是汪家在做,吴家也在做实验,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女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在记录本上重重地写下了几行字。
然后,她拿起那份失踪未成年人名单,手指在纸上轻轻敲击着:
“十七个孩子加上你,十八个。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包括地点、涉及人员特征、以及你所描述的组织行为模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
她合上记录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而带着一种力量:
“黎簇同志,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这件事,我们会立刻向上级汇报,并可能启动跨部门联合调查。
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后续可能还会有更详细的询问,甚至需要你配合指认、定位等工作。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也可能会伴随一定的风险。”
黎簇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只希望,如果能找到他们,哪怕是遗体,也能让他们回家。还有,阻止吴邪,阻止汪家,阻止张日山他们。不要再有第十九个,第二十个像我一样的人。”
哪怕汪家消灭了,谁知道九门还想干什么呢。
“这是我们的职责。”女工作人员站起身,郑重地说。
她看着黎簇,语气依旧专业,再次询问:“你提到的这些情况,非常严重,也非常特殊。你确定你所说的,都是事实?”
黎簇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用我的生命和那17个可能已经消失的生命起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像小说,但这就是我经历的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报过警,但…好像没用。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女工作人员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黎簇同志,感谢你的信任和勇气。
请你放心,对于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尤其是涉及未成年人和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我们一定会依法严肃处理。
请你相信国家,还有,国家对长生不感兴趣。”
所以不要担心你的能力,看来女工作人员知道很多事情。
她递给黎簇一张联系卡,“这是负责跟进此事的工作人员联系方式。另外,鉴于你提到的情况,你的人身安全可能需要特别关注。你是否需要我们安排临时住所?”
黎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谢谢,我很需要,还有我的朋友和父亲的下落也请麻烦你们了,我想知道父亲是死,是活。”
说到这里,黎簇整个人都垮下去了。
“我还需要一个心理医生。我需要干预。”
女工作人员听到黎簇最后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职业性的审慎,更有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柔和与怜悯。
一个刚刚经历了如此残酷事件的年轻人,在精神几乎被压垮的边缘,不是一味地沉溺于痛苦。
而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需要专业的心理帮助,这份冷静与自救的意愿,让她动容。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这些我们都会立即安排。心理干预是我们的优先事项,我们会为你联系最好的专家和医生。”
她拿起内部电话,快速而清晰地说明了情况,要求协调安全屋与紧急心理支持。
挂断后,她走到黎簇身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让他感到安全的距离。
“安全屋和心理医生会同时准备。在我们的人确认你提供的地址安全之前,你和你的朋友都会受到保护。
关于你父亲和沈琼的事情,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投入最大力量进行调查和搜寻,活要见人,……
我们会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至于沈琼同志的后事,请放心,我们会以应有的尊重和规格妥善处理,让她安息。”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另一名穿着类似制服但气质更为沉稳的男性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情严肃。
女工作人员介绍道:“黎簇同志,这位是李专员,他将直接负责你父亲的案件以及整体协调工作。”
李专员向黎簇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却并不让人感到压迫:
“黎簇,你提供的信息非常关键。我们初步判断,这确实涉及一个极其隐蔽和危险的组织,其活动可能远超普通刑事犯罪的范畴。你的勇气为我们打开了突破口。”
黎簇看着李专员,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女工作人员适时地将那张联系卡再次递到黎簇手中,柔声道:
“先跟我们走吧,这里很安全。一切等你先安顿下来,见过医生再说。你需要休息,也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些心理创伤。”
黎簇沉默地站起身,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重压让他脚步有些虚浮。
第146章 黎簇+陈醉6
女工作人员示意一位等在门外的女性工作人员上前,轻声嘱咐了几句,让她陪同黎簇前往准备好的临时安全点。
在黎簇即将走出门口时,女工作人员在他身后郑重地补充道:“黎簇同志,记住,从现在起,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了。”
黎簇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跟着那名工作人员走进了走廊深处。
他的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单薄和脆弱,但那挺直的脊梁,又透着一股不愿屈服的力量。
他知道,从他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点燃的,可能是一场他无法想象的风暴。
醉姐,你说的是对的。
几天后,网上举报平台的状态更新为“已受理,调查中”。
黎簇根据姐姐说的,基本上各个部门能管事的,级别够高的都举报了,这样也能杜绝一些事情。
实名举报优先处理。
与此同时,北京市某处不显眼的办公楼内,一个跨部门的临时会议正在召开。
参会者来自公安、国安、纪检监察等不同系统。
黎簇那份厚厚的举报材料复印件,摆在每个人的面前。
一位国安的领导翻看着材料,特别是关于汪家坐标和运算部门的部分,沉声道:
“如果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所谓的汪家,其行为已不仅仅是刑事犯罪,其掌握的技术和能力,可能对国家安全构成潜在威胁。坐标必须立刻核实。”
“废墟也要给我查清楚。”
“汪家很大可能是恐怖主义性质的犯罪组织,涉及谋杀、绑架、人体实验,这里面涉及到的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哪怕是捅破天,也要处理掉。”
“还有这个老九门核心罪行是大规模、系统性的文物盗窃与走私,尤其是吴老狗、解连环等人与裘德考的交易,这本身就是重罪,是对国家文化遗产的严重破坏。
死了也得追责。”
“吴邪这个重要人物,为了对抗汪家,他策划并实施了包括非法监禁、人身伤害、精神折磨、大规模财产破坏等一系列行为。
从法律角度看,这是典型的 “以暴制暴” ,同样构成了犯罪。
法律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受过伤害,就允许他去伤害其他无辜者。”
公安部门的负责人指着伤情报告和17人名单:“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涉及多名未成年人,性质极其恶劣。那个张日山的背景,需要纪委的同志介入核查。”
“已经启动了相关程序。”纪检监察系统的代表言简意赅,“如果其确系我军政人员且涉及此案,绝不姑息。”
测谎人员补充道:“根据我的专业,黎簇小同志在诉说的时候没有撒谎。”
基层调查人员继续开口:“黎簇小同志的伤是真的,他的经历根据我们的调查也是真的。”
一场针对盘根错节的古老势力的现代降维打击,就在这平静的会议室里,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新月饭店顶楼,一间充满古意的书房内。
张日山站在窗前,听着手下的汇报,面色平静无波。
作为九门协会会长,他深知黎簇的消失绝非小事。
这不仅仅是丢失一个棋子,更可能意味着局势正在失控。
黎簇身上带着太多秘密,关于汪家,关于古潼京,甚至关于他张日山和九门的过去。
“查。”他淡淡地说出一个字,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动用一切力量,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关心的不仅仅是黎簇的生死,更是担心汪家势力是否以某种未知的方式卷土重来。
或者,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是否会成为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九门、吴邪团队、新月饭店,这些习惯了在阴影里运作,凭借势力、算计和暴力解决问题的庞大机器,开始疯狂运转,试图找出黎簇的踪迹。
他们查遍了火车沿线所有监控,排查了所有可能绑架他的势力,甚至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却一无所获。
黎簇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一些更微妙的变化开始发生。
解雨臣首先察觉到异常。
他名下几个用于资金周转的、极其隐秘的海外账户,操作开始变得滞涩,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
黑瞎子在一次看似普通的行动中,发现原本畅通无阻的几条“老路”,突然多了几重陌生的关卡和盘查.
对方行事风格强硬且完全按规章办事,让他这种习惯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人感到束手束脚。
连远在杭州的吴邪,都感觉附近上似乎多了几个生面孔,不是道上的人,眼神锐利,行事规矩,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
最受震动的是张日山。
他接到了来自一个极其特殊部门的、措辞严谨的询问电话。
电话里没有提及任何具体事件,只是例行公事般地了解了一些他过往的经历和人际关系。
但打电话的单位名称,足以让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也心生寒意。
他放下电话,久久沉默,意识到有一股远超九门想象的力量,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片深水区。
“他不是被汪家抓了…”张日山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是。。。。。越级了。”
因为一般级别的警察他们都能摆平,哪怕是局长也可以,这一次不一样。
当各种线索碎片最终被拼凑起来,指向一种可能性时,所有势力核心圈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荒谬。
王胖子在电话里几乎是在吼:“啥?!报警?!小兔崽子他妈的跑去报警了?!他疯了吗?!”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在他们的世界里,恩怨情仇都在地下解决,法律是遥远而模糊的背景板,甚至是需要规避的麻烦。
报警,意味着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之下,意味着打破他们赖以生存的潜规则。
吴邪拿着手机,愣了很久,随即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弧度。
他想起了黎簇那双曾经充满恐惧,后来只剩下麻木和恨意的眼睛。
他以为他已经将这个少年掌控在股掌之中,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以及他身后整个庞大体系一记响亮的耳光。
解雨臣轻轻摇着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和欣赏:“釜底抽薪。我们都在想他会被哪股势力吞掉,他却直接掀了桌子,了不起。”
黑瞎子吹了个口哨:“嘿!有种!这下乐子大了。官方下场,咱们这些牛鬼蛇神,都得现原形咯。”
张日山则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黎簇的报警,不是小孩子的胡闹,而是精准地找到了一条能够瓦解他们所有优势的途径。
因为这次的级别够了。
他们九门在新月饭店的光鲜,在暗处的势力,在军政系统的人脉,在国家机器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
他现在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如何找回黎簇,而是如何切割、自保,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来自规则层面的风暴。
安全屋里,黎簇收到了专案组联络人发来的加密信息,告知他初步调查已经启动,并提醒他好好休息,保持通讯畅通,心情通畅。
他放下手机,在心里喃喃自语:“醉姐,他们好像开始慌了。”
要是陈醉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说:“正常。活在阴沟里的东西,最怕太阳。黎簇很棒呢。”
黎簇看着院子里温暖的阳光。
他没有感到复仇的快意,反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知道,吴邪、九门那些人,或许从未把他当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但现在,这个工具用他们最看不起的方式,撬动了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火车上绝望地看着吴邪离开,只能在汪家基地里被动承受痛苦的少年了。
那些曾经视他如蝼蚁的九门众人,正因为他们的看不起而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在国家机器的降维打击下,九门盘踞多年的势力土崩瓦解,汪家残余势力遭到清算和绞杀。
第147章 黎簇+陈醉7
当国家特管局的专机降落在长白山某处绝密机场时,所有相关人物的命运,也由此走向了终局。
张日山因其特殊的军政背景和长寿身份,成为特管局的重点研究对象。
他与陨石的关联被彻底理清。
最终,他被永久限制在特管局某观察站内,享有一定自由,但终生不得离开,成为“活体历史档案”。
新月饭店被查封,其庞大资产经调查后,合法部分收归国有,非法部分充公。
解雨臣其商业帝国被彻查,因涉及多起不明命案有关联,数罪并罚,被判处长期监禁。
解家势力烟消云散。
吴二白作为吴家幕后智囊,因其老谋深算且行事隐秘,证据搜集极为困难。
但在国家力量面前,其构建的信息网和人脉圈被连根拔起。
十一仓和吴家老宅的地下室就足够他定罪了。
不过最终以“非法经营罪”、“危害社会治安罪”等罪名被起诉。
在庭审中,这位曾经运筹帷幄的老人,显得格外苍老与沉默。
霍有雪等九门残余,根据涉案程度不同,分别被处以刑罚或严密监控,九门作为一个有组织的势力,被彻底从历史舞台上抹去。
吴邪他是核心人物。
面对审讯,他异常平静,对自己利用黎簇、策划一系列非法行动供认不讳。
他的动机被深入剖析——为了寻找张起灵的身世,为了对抗汪家,他一步步从追寻者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布局者”。
最终,他被判处重刑。
在宣判前,他唯一的要求是:“不要告诉小哥,我做的这些事。”
他知道,他早已不配再用朋友的身份去面对那个在青铜门后的人。
审讯室的白炽灯冰冷地打在吴邪脸上,将他眼角的细纹和眸中深不见底的疲惫照得清晰无比。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两鬓微白、气质沉稳的老检察官。
他没有急着记录,而是看着眼前这个曾是天之骄子的大学生,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吴邪,你是浙大建筑系毕业的高材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社会的规则,法律的底线,你早该比九门里那些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更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从一开始,你还要义无反顾地踏进来?”
吴邪抬起头,眼神穿过检察官,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苦的笑意。
“为什么?”他轻声重复,像在问自己,也像在回答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因为……那里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耗尽一生的沙哑。
“最开始,是为了三叔的谜团,是为了好奇心。但后来,所有的为什么,都变成了为了他。”
“您问我懂不懂法?我懂。
我不仅懂法,我还读过很多书,我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是禁忌。
但当你最好的朋友,那个为你挡过刀、救过命,那个与世界几乎没有联系,像雪一样干净的人。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独自走进一扇青铜门后,替你、替所有人去守一个十年之约的时候……
法律、规则、后果,这些词就变得很轻,很远了。”
他的眼神聚焦了一些,看向检察官,里面是坦诚的,也是破碎的。
“那不是因为你们九门不遵守承诺造成的吗,不要告诉我,你没发现,你的爷爷辈们,根本就没想履行承诺。
你也不是单纯的为了那个人,你也是为了九门,为了三叔摆脱汪家的控制不是吗。
那个人的占比不是最重要的,作为朋友,你明知道他想要找到的记忆,在他与你分别的时候,你不也没说。
因为这牵扯到九门,牵扯到吴家毁诺的事实。你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就选择了吴家,不是吗。如果你不知道那个人的过去呢,你还会这样吗。
黎簇把你当救命稻草,你把那个人当救命稻草。”
检察官的目光平静,他向前倾身,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因他这连续的句诘问而凝固。
“吴邪,你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重复你父辈们的老路,把所有你在意的人都拖进这个漩涡?”
吴邪脸上的那丝苦笑骤然冻结,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最坚硬的伪装。
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直强撑的平静外壳出现了裂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炽灯的电流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您说得对。”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不无辜,一点也不。我把他们变成了另一个我,甚至比我更惨。而我,用为了小哥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去做所有的事。”
他抬起头,眼神不再是飘向远方,而是直直地迎向检察官的视线,那里面翻涌着痛苦,却也带着一种终于被戳破脓疮后,近乎残忍的坦诚。
“您问我,如果不知道小哥的过去,还会不会这样?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当我了解到张家和九门千丝万缕的联系,了解到我爷爷他们那一辈的背信弃义时。
为了他这个理由,就和我为了吴家,为了摆脱汪家彻底缠在了一起,分不清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肺部需要极大的力量才能运作。
“是,我选择了吴家。在杭州,在小哥和我分别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选择了保护吴家可能肮脏的秘密,而不是我朋友渴求的记忆。那一刻,我和我的爷爷、我的三叔,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为了他?”吴邪自嘲地摇了摇头,眼角似乎有细微的光闪烁,但又迅速隐没在疲惫的皱纹里。
“这句话后来更像是我为自己的疯狂和行为找的一块遮羞布。我利用了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关系,来为我最不堪的目的粉饰太平。我玷污了朋友这两个字。”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铐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检察官先生,您不用提醒我,我的虚伪和自私。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我把他们拖进来的那一刻,在我对小哥隐瞒真相的那一刻,在我为了扳倒汪家不惜让更多人卷入局中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我成了另一个汪家,另一个九门。我变成了我最厌恶的样子。”
“我知道利用黎簇不对,那孩子本该有平静的人生。我知道策划那些行动是犯罪,每一步都在深渊边缘行走。但我没有选择。
汪家像影子一样缠绕了几个世纪,不打破他们,我身边的人,包括我自己,没有一个能得到安宁。
为了找到小哥的身世,为了让他能从那个该死的使命里解脱出来,我需要力量,需要布局,需要变成他们害怕的样子。”
“这是我选择的路,所有的罪,我认。”
第148章 黎簇+陈醉8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疲惫。
“所以,判我重刑,是我应得的。我不辩解。我只求……别让他知道。不是因为我还有脸以朋友自居,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最终却发现只有最朴素的表达。
“而是因为,他那么干净的人,不该知道有人因为他,变得这么脏。他应该觉得,外面的一切,至少,那份友情,还是干净的。”
吴邪说完,缓缓靠回椅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用尽。
他不再看检察官,而是盯着自己手腕上冰冷的手铐,仿佛那是对他一生轨迹最直接的注脚。
审讯记录上,关于“动机”的那一栏,依旧难以用一个简单的罪名来概括。
检察官叹气。
他沉默地听着,记录笔一直没有落下。
他见过太多罪犯,有穷凶极恶的,有迫于无奈的,但像吴邪这样,清醒地、一步一步把自己从光明走向黑暗的,并不多见。
“你后悔吗?”检察官最终问道。
吴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个矛盾的动作蕴含了太多的无奈。
“后悔把黎簇他们卷进来,后悔让一些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对于追寻与小哥相关的真相,对于对抗汪家,我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知道终点是这里,”他环顾了一下冰冷的审讯室,“我可能还是会踏进来。只是,我会更努力地,试着找一个不那么脏的办法。”
他最后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所以,请不要告诉他。就让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在西湖边开着小铺子,等着他回来的吴邪。虽然,早已经不是了。”
审讯室里陷入长久的沉寂。
检察官合上了卷宗,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背负的,早已超出了法律条文能够完全衡量的范畴。
那是一场关于执着、守护与牺牲的漫长旅途,只是这旅途的终点,不可避免地,触碰了文明社会的铁律。
当他陷入了家庭的漩涡的时候,他就会被绑架前行,他对汪家的狠辣,也是因为他内心的亏欠和不敢面对那个人,自己家族对那个人的亏欠。
汪家:。。。。。
神经啊 啊啊。
不过法律会给出它的判决,而内心的审判,或许早已将吴邪禁锢在了另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比任何刑期都要漫长。
其他人倒是顺利的很。
王盟作为从犯,量刑相对较轻。
王胖子因其在过程中直接参与多起暴力事件,且知情不报,同样获刑。
但在狱中,他或许是心态最豁达的一个,时常念叨:“这下踏实了,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反正跟吴邪一个房间关着就好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人均因自身涉及的诸多案件被判刑。
至于汪家和某些九门的人都在放烟花,比如吴三省解连环他们。主要是初代没人了,不枪毙他们,工作人员也难受。
这两个搅屎棍,本来事情在初代就可以结束了,这两货色,啧啧。神经。
黑瞎子那神秘的长寿体质,也成为了特管局的研究课题之一。
经常被雷劈了,女鬼劈完了就得给国家当牛马了,每次赚到的钱除了生活费都会打给黎簇。
黑瞎子:。。。。。
黎簇:。。。。
当然赔偿部分,国家还在核算,因为他的身体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不过,这辈子,大概率,他不用奋斗了。
不过如果可以选择,他不想要这样的经历,有时候普通平凡就是安全的代表。
解雨晨因为他的能力,在里面也没少处理文件。
就在吴邪等人被审判的同时,一支由特管局精英组成的特殊小队,来到了长白山云顶天宫的青铜门前。
队伍中不仅有身怀异能的成员和非人类,还有顶尖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和物理学家。
他们没有使用鬼玺,而是通过分析声波频率和能量场,用科技与特殊能力结合的方式,开启了那扇尘封十年的巨门。
门内,时光仿佛凝滞。
张起灵依旧保持着年轻的容颜,静坐在那里,如同亘古的石像。
当他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吴邪,而是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同情的人。
“张起灵同志,”为首的负责人语气郑重而温和,“我们是国家特管局。你守护这里的使命,已经由我们接手。现在,我们来接你回家。”
张起灵的眼神依旧是那片虚无的平静,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他要穿衣服。
特管局。
接待中心,张起灵面对着一群非人类同事。
说真的,张麒麟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主要是一下子看到的种类太多了。
有草木成精的温婉女子,有动物化形的活泼少年,甚至还有一位早已死遁,实则为国家服务的张天师的后人。
他们看他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利用,只有一种自己人的理解和深深的同情。
毕竟张麒麟的资料他们都看过了,倒霉蛋中的倒霉蛋排行榜上的人物。
一位负责心理评估的狐妖小姐姐柔声说:“我们都经历过不被理解的岁月,但你尤其突出。”
张麒麟:。。。。。
不会说话,其实可以不说的。
特管局的首席科学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院士,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张起灵同志,关于你的身世、你的家族,以及你身上所有的谜团,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你的所有一切都在这里。”
张起灵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破碎的,折磨了他百年的记忆碎片,第一次被完整清晰地串联起来。
他看到了实验台上的冰冷灯光,看到了族人在追求长生中的扭曲与牺牲,也看到了吴邪在疯狂中,如何一步步践踏着底线。
这个活了百年,看惯生死离别的男人,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特管局为他安排了一次与吴邪的隔窗会面。
吴邪看着对面那个依旧年轻,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平静与了然的小哥,瞬间崩溃大哭,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张起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最后,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吴邪,我不怪你。但我们的路,从你开始利用无辜者的那一刻起,就走错了。保重。”
这句话,为他们的过往画上了句号。
不过,偶尔他也会来看吴邪,善良的张麒麟认为都是他让吴邪变成这样的。
然后就被同事们给精神轰炸了。
那是别人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你脑子还好吗。
善良的人总会责怪自己,不善良的人啊都会责怪别人,让别人背锅。
推卸责任。
所以张同志,请停止你的脑子,你还是多说一点考古墓葬知识吧,其他的人心,你不行。
张麒麟:。。。。
不敢说自己行,说自己脑子好,没人信,也没有动植物信。
鉴于张起灵的特殊情况和他作为重要历史见证者与受害者的身份,特管局向他发出了邀请。
主要是怕他出去乱晃,又被坑了。
给他一个工作也好。安心。
第149章 黎簇+陈醉9
老院士恳切地说:“张起灵同志,你的过去是悲剧,但你的知识和经历,是国家宝贵的财富。
我们特管局,需要你。这里有很多你的同类,也有很多致力于研究和保护这些特殊现象的人类同事。
我们希望你能留下来,作为我们的特别顾问,一起守护这个国家的另一面安宁。”
他们还有外星人的屁股没烫呢。
忙着呢。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些真诚的面孔,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给他端来点心的兔妖实习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归属感。
他点了点头。顺便说了张家人的事情,牛马不能是一个人,对了,他们工资的钱划一半到他的账户上。
他有用。
张家人:。。。。。
隐藏款张家人:。。。。。
张麒麟还特别强调张家人活的久,学习能力很强,能举一反三,是很好的牛马。
只要给足够的爱和关心,他们能干活很久。
也是很好的学生。
要是他们不想干活了,把他们丢到陨玉那里,失忆了又是好牛马。
老院士:。。。。。
特管局资深顾问,张起灵同志,你上岗了。
招聘的工作很适合你啊。
以后不再接触陨玉的他会慢慢开始了衰老,但他会拥有真实的记忆、稳定的生活,和一群真正理解他、尊重他的同事。
再怎么样他的命都挺长的,不过这一次他可以自己选择衰老与否。
他会跟着考古队去探索那些危险的遗迹,会用他的知识指导新入职的非人类员工如何控制力量,也会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地喝茶,看着树叶飘落。
对他而言,这不再是长生不老的诅咒,而是作为一个人,真正活着的开始。
而黎簇,作为这一切的揭幕者,在特管局的帮助下,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他和张起灵,这两个被同一个旋涡卷入的不同时代的倒霉蛋,最终在这个由国家力量下,各自找到了安宁。
六月的清晨,阳光正好。
考场外戒备森严,气氛肃穆。无数家长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黎簇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站在候考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平静。
他的身边,一男一女两位穿着便装、气质干练的年轻人看似随意地站着,目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周围。
他们是特管局为他安排的安保人员,确保他人生中这重要的一刻,不受任何过往阴影的打扰。
他的口袋里,除了准考证和身份证,还有一张特制的卡片。
那是特管局为他提供的、24小时在线的心理支持热线。
这不是监视,而是守护。
“铃——”
入场铃声响起。
黎簇深吸一口气,随着人流走向考场大门。
在踏入门口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停着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了那位曾与他多次长谈的特管局联络员的脸。
联络员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黎簇心中一暖,转身,坚定地走进了考场。
坐在座位上,看着空白的试卷,黎簇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此刻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
数月后,一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送到了黎簇手中。
他选择了一个与过去毫无关联的专业——心理学。
他想弄明白,人心何以能如此复杂,既能孕育最深沉的黑暗,也能绽放最坚韧的光芒。
国家给予他的,远不止一纸文凭。
他拥有了一套干净整洁的公寓,一笔足以支撑他安心到老的补偿金,以及一个全新的受到严格保护的合法身份。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一个稳定的长期的心理支持系统。
那位特管局指派的心理医生,成了他亦师亦友的陪伴者,帮助他一步步将破碎的自我重新整合。
大学生活忙碌而平凡。
他住在普通的四人宿舍,会和室友一起抢食堂的糖醋排骨,会为期末考试熬夜复习,也会在周末抱着书走在落满梧桐叶的校园小道上。
有一天,他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裹。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却隐隐流动着特殊能量的玉佩,以及一张字条。
当黎簇在考场上书写新生时,苏万也迎来了他人生的岔路口。
由于他与黎簇的密切关系,以及他自身在事件中的参与,苏万不可避免地进入了特管局的视线。
他经历了数次严谨而客气的谈话,详细陈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的冷静、清晰的逻辑和出色的记忆力,给调查人员留下了深刻印象。
虽然他很跳脱。
特管局在彻底排除了苏万的潜在威胁后,看到了他身上的巨大价值。
一个智商超群、心理素质过硬、且对那个世界有切身了解的年轻人才。
在他高考结束后,特管局通过特殊渠道,向他发出了秘密邀请。
面对这条意想不到的道路,苏万在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了接受。
他没有像黎簇那样选择心理学,而是凭借其优异的成绩,被特招进入一所顶尖大学的古籍修复、密码学与信息分析专业。
这个专业表面普通,实则为特管局输送后备力量。
他的未来,将是成为一名运用现代科技与知识,去解析守护那些超自然秘密的文职人员,在安全的幕后,支持着前线的行动。
他与黎簇依然保持着联系,但彼此心照不宣,不再深谈过去。
他们的友谊沉淀下来,从一起冒险的难兄难弟,变成了在不同轨道上默默前行相互守望的知己。
杨好在九门势力土崩瓦解后,原本依附其讨生活的他,一度失去了方向。
他讲义气、有街头智慧,但也更容易被底层的力量吸引。
特管局在梳理相关人员时,注意到了这个背景相对简单、本质不坏,但急需引导的年轻人。
特管局启动了一套针对性的社会帮扶程序。
他们评估了杨好的性格和潜力,为他联系了一家口碑极佳的高级汽修技工学校,并提供了一笔足以覆盖学费和生活费的专项补助金。
远离了地下的腥风血雨,杨好在机油和机械的世界里找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擅长这个,他的动手能力和讲义气的性格,让他在技校里如鱼得水。
毕业后,他凭借优异的成绩和特管局出具的正面评估,进入了一家大型连锁汽车服务企业,技术精湛,为人豪爽,很快成了店里的骨干。
他偶尔会和在大学的黎簇、苏万聚一聚。
他看着黎簇日渐平和的眼神和自信的苏万,再看看自己满手的油污和稳定的工资单,会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张麒麟也来见了黎簇苏万杨好他们。
第150章 黎簇+陈醉10
大学附近的一家普通餐馆包间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黎簇、苏万、杨好已经到了。
受害者联盟。
苏万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紧张;杨好坐得笔直,像是要应对什么大场面;黎簇则最平静,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简单夹克身形挺拔清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面容依旧年轻,但眼神里沉淀了太多东西,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归于平静的释然,不再是从前那片虚无的空白。
他,是张起灵。
“小哥。”黎簇率先站起身,苏万和杨好也赶忙跟着站起来。
张起灵对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黎簇身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那特有的平稳而清晰的语调开口:
“黎簇,对不起。”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的车流声。
苏万和杨好屏住了呼吸,看向黎簇。
黎簇看着张起灵,这个他曾经在吴邪的故事里听过无数次被神化了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为与他并无直接关系的伤害道歉。
黎簇的心里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或怨愤,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摇了摇头,嘴角甚至牵起一个无比真实的笑容。
“小哥,”他声音很稳,“对不起我的人,不是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心中盘旋已久的思绪,字句清晰地说:
“是九门欠你的,是吴邪欠我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所有的心结。
它清晰地划分了责任的归属,将张起灵从吴邪造成的愧疚中解放出来,也明确了黎簇自己所承受痛苦的源头。
张起灵深邃的眼中,似乎波动一闪而过。
他明白了,这个少年,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他拥有了洞察本质并与之和解的力量。
他长大了。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这个简单的音节里,包含了理解认可和一丝如释重负。
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
杨好赶紧招呼:“哎哟,都站着干嘛,坐坐坐!服务员,上菜!”
苏万也松了口气,笑着开始倒饮料:“小哥,你能来真好。黎簇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心理系的学霸!”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轻松。
他们聊了很多。
张起灵的话依然不多,但会认真地听黎簇讲大学生活的趣事。
听苏万吐槽他那保密单位里奇奇怪怪的研究项目,当然这些都是可以说的。
也听杨好炫耀他修车的手艺又拿了奖。
他了解到,黎簇在国家的支持和自己的努力下,真正走出了阴影;苏万找到了能用知识守护秩序的途径;杨好凭借双手拥有了踏实的人生。
这一切,都与他曾经经历和认知的那个黑暗混乱充满背叛与牺牲的世界,截然不同。
临走时,张起灵看着这三个在新时代里找到自己位置的年轻人,尤其是目光清亮,脊背挺直的黎簇,他笑了:
“这样,很好。”
黎簇回看他,认真地说:“小哥,你也是。现在这样,很好。”
阳光透过餐馆的玻璃窗,分割出明亮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
过去的恩怨情仇,痛苦纠葛,在这一刻,仿佛被这温暖的阳光悄然融化。
张起灵转身离开,融入了街道上熙攘的人流。
他的背影不再孤独。
前方有人在等他。
黑暗里有一个大黑耗子在举着奶茶糖葫芦。
“张先生,这里这里。”
黎簇、苏万、杨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传奇的背影消失。
他们知道,一个时代真正结束了。
他们不必再背负别人的宿命,只需向前,走向属于他们自己的、广阔而明亮的未来。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张起灵向特管局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想知道那十七个孩子的名字,想去看看他们。
那些在黎簇之前,最终连姓名都几乎湮灭的少年少女。
没有仪仗,没有陪同,张起灵独自一人,凭吊了这些早已被世界遗忘的亡魂。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了特管局总部,找到了正在整理卷宗的黎簇。
黎簇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以后他也会成为特管局的心理工作人员。
“我去看过他们了。”张起灵说。
黎簇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们指的是谁。
他沉默片刻,问:“……还好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摇头是因为,死亡本身就不好;点头是因为,以后,不会再有牺牲了。
这是一句承诺。来自国家力量,也来自他张起灵。
黎簇深吸一口气,眼中有些许水光,但很快隐去。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轻声说:“那就好。”
醉姐,我想你了。
与此同时
陈醉正对着电脑屏幕抓头发,新书卡文卡得厉害。
她烦躁地站起身,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啊啊啊,讨厌。
就不能让她灵感爆炸,一本封神,彩票中奖吗。
哦,差点穷习惯了,她现在有钱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发疯完,那棵老桂花树无风自动,枝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阵暖融融的感觉,像阳光一样包裹住她。
陈醉愣了一下,这种感觉很熟悉。
她站在原地,忽然福至心灵,脑海里闪过了黎簇那张倔强又苍白的脸。她啧了一声,笑了。
“是那个小倒霉蛋啊,看来是过得不错嘛。”
她心情没来由地变得很好,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仿佛能透过无垠的时空,看到那个正在努力生活的少年。
“好好活着吧,小子。”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回屋,感觉思路都顺畅了不少。
两个世界,因为一份共同的被小心守护的秘密,产生了某种温暖的共鸣。
黎簇带着这份隐秘的思念和来自张起灵的理解,更加努力地生活。
他知道,在某个他无法抵达的地方,有人希望他过得好。
而陈醉,则继续守着她的小院,期待着下一个天降的惊喜,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叫她醉姐的少年。
他们各自安好,彼此思念,互不打扰。
这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最好的重逢。
因为在陈醉这里的重逢意味着对方受到了伤害,这可不好,不来了,证明他们过的很好。
所以陈醉一直希望黎簇有好的人生。
黎簇,平平安安,健康快乐。
第151章 陈醉+张海杏1
陈醉送走黎簇后,刚过了几天清静日子,正对着存稿发愁,院子里那熟悉的只有她能感知到的空间波动又来了。
“不是吧阿sir,”她对着空气抱怨,“我这KpI还没完成呢,又来,这次最好是来个会做饭的!”
然而,当那阵波动平息,出现在石板路上的,是一个血淋淋的,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矫健的女人,穿着一身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的囚装,不知道的以为是医院的衣服呢。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最致命的是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鲜血仍在汩汩流出,将身下的石板染红了一大片。
陈醉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
那女人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
即便在濒死状态下也难掩倔强与锐利的美。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在看到陈醉的瞬间,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里面爆发出强烈的最纯粹的求生欲。
“救…我……”她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那眼神死死锁住陈醉,充满了不甘和求助。
陈醉的心猛地一揪。
这伤势,比当初的黎簇严重太多了!
心脏被捅,这放在外面是必死无疑的!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法外狂徒,一个箭步冲上去,先救人,要是救错了,那也有办法。
神奇的是,当她靠近时,女人胸口那恐怖的流血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
“我的妈呀……”陈醉手忙脚乱地想把人抱起来,却发现这女人看着瘦,肌肉密度却高得吓人,沉得很。
“姑娘你很重啊。”
她只能半拖半抱,费力地将人弄进了客房,安置在那张黎簇曾经躺过的床上。
别被她拖死了。
“喂!坚持住!在我的地盘,你想死都得问我同不同意!”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死了可惜了。
陈醉一边翻出她珍藏的效果最好的止血生肌的药膏和绷带,一边对着昏迷的女人喊话,也不知道是安慰对方还是给自己打气。
“女孩子帮助女孩子,加油啊,漂亮姐妹。”
她小心翼翼地剪开女人胸口的衣服,清理伤口。
那伤口边缘泛着一种不祥的暗色,显然不是普通的刀刃造成的。
陈醉皱紧眉头,切了那部分黑色的肉,直到血液的颜色出来,将黑乎乎的药膏厚厚地敷上去,然后用干净的绷带一圈圈缠紧。
做完初步处理,她已经累出一身汗。
看着床上呼吸微弱但总算平稳下来的女人,陈醉叉着腰喘气。
“得,残疾少年积极向上的题材还没动笔,这又来个心脏被捅的酷姐……”
她嘀咕着,“我这院子是不是专门接收你们这样的倒霉蛋啊,前脚刚送走一个被人坑惨的小的,后脚就送来一个被捅穿了的大的。”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不过陈醉敏锐的感觉到,这怕不是黎簇说的张家人吧。
那个神明白月光的亲戚。
当然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给这个人把身上的破布都换了。
还好都是女孩子,哇唔,有腹肌。
这摸上去一看就很有力量感。
果然是很好的肌肉啊。
张家人要是都是这样的颜值,陈醉觉得她还是很愿意看到他们的。
不过看到他们,意味着他们倒霉了。
而且,这女人眉宇间有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和求生的欲望和迷人啊。
和黎簇描述过的张家人如出一辙。
“张海杏……”陈醉感受到了小院子传递给她的信息。
又想起了黎簇后来跟她补充的关于张家的信息,其中就提到了这位真正的脾气火爆的张海客的妹妹。
可是她不是死了吗。
这个时间差,算了,不管了。
黎簇在尘埃落定后把所有的事情都写日记一样的写给了陈醉。
陈醉还居然真的在书房的笔记本上看到了。
就很神奇。
幸好不是死亡笔记。
不然写谁的名字谁就死了。
“你可是个硬茬子啊,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她看着张海杏即使昏迷也紧蹙的眉头,叹了口气。
但看着那苍白的脸和缠满绷带的伤口,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行吧行吧,来都来了。”她认命地去烧热水,嘴里习惯性地念叨。
“平平安安,大吉大利,财源滚滚。还有盆盆……
这次得加点好药了,美美桑内不起来,我这院子招牌都要砸了。”
痛。
这是张海杏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也是最清晰的感知。
胸口仿佛还残留着被利刃贯穿的冰冷与撕裂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区域,带来尖锐的刺痛。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勉强装了回去,无处不酸软,无处不沉重。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入眼不是预想中的黑暗和消毒水气味,而是淡青色的纱帐顶,鼻尖萦绕着一股清苦的草药香,混合着阳光晒过被褥的干净味道。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没死在那场精心策划的围杀里,还好,要不然哥哥会哭的。
张海客:。。。。。
张家人的强大自愈能力正在缓慢地发挥作用,不然一般人早死了。
但这次伤得太重了,尤其是心脏那一击,几乎断绝了所有生机。是谁救了她?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着四周。
古朴的房间,窗明几净,窗外是一个小巧安静的庭院,绿意盎然。
这里绝对不是医院,也绝不是她所知的任何张家据点或安全屋。
记忆最后定格在一片刺目的白光。
在她力竭倒地,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道光,一道温暖仿佛能隔绝所有痛苦和危险的光。
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道光“跑”了过去。
然后就在这里了。
门被轻轻推开。
张海杏警惕的目光瞬间射向门口,身体下意识地想做出防御姿态,却牵动了胸口的伤,让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一个穿着简单t恤家居裤,头发松松挽着的年轻女孩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女孩看到她醒了,脸上露出一丝松了口气的表情。
“哟,醒了,命真大啊,酷姐。”陈醉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米粥,“感觉怎么样,除了动不了和疼得快死之外。”
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152章 陈醉+张海杏2
张海杏看着她,眼神微眯,试图从这张过于年轻和平静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这女孩是谁,有什么目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救她,是不是汪家人故意设的局,故意搞怀柔,她见过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至少现在对她有利。
她需要养伤。
而且这个女孩她的眼睛过于平和,不是汪家的人,他们装不出来。
“你是谁。”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
但那股子属于张海杏的冷硬和戒备被很好的隐藏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醉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
“我叫陈醉,这里是,嗯,一个安全屋。绝对安全的那种。”
她指了指张海杏的胸口,“你运气好,跑到我这儿来了。再晚一点,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心脏被捅了个对穿,你也真能扛。”
这命是真硬 啊。
张海杏瞳孔微缩。
果然是她救的她,知道自己的伤势。
而且,跑到我这儿来了……难道那道白光……
“是你救了我。”她确定了。
“不然呢。”陈醉摊摊手。
“难道是你家祖传的麒麟血瞬间把你奶满了,拜托,你那血要真那么厉害,也不至于差点嗝屁。”
她说话的方式直接又有点呛人,却奇异地没有让人感觉到恶意。
张海杏沉默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这个叫陈醉的女孩没有说谎。
这里确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和危险都被隔绝了。
而且,她身上的伤口被处理得很好,虽然依旧剧痛,但并没有发炎或恶化的迹象。
“谢谢。”这两个字从张海杏嘴里吐出来,有些生硬,但确实是真心的。
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救命之恩是事实。
陈醉摆摆手:“不客气,收费的。等你好了,记得付诊金。玉佩、金子、古董什么的,我不挑。”
张海杏:“……”
她有点摸不清这女孩的路数。
不过她有钱不缺钱。
实在不行,她哥哥很会赚钱。
哥哥有钱,她很放心。
“行了,别瞪眼了,你现在这状态,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撂倒你。”
陈醉把人参粥碗往她那边推了推,“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在我这儿,没人能伤你。至于你的仇家,等你能下床了再说。”
她还贴心的放了根吸管。
这粥刚好温温的。
张海杏:。。。。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尤其是尝到人参的味道,她确实很需要。
她需要营养和药物修复身体。
张家人只要不死,都能活下去。
张海杏放开吸管,她喝完了。
重新躺好,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内部缓慢的修复过程,以及胸口那持续却不再恶化的疼痛。
活着,就有机会。
而这一次,她似乎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喘息之地。
陈醉看人家要休息了,就拿着碗出去了。
其实黎簇那身体的恢复能力就很让陈醉惊讶了,没想到他口中的张家人这么变态。
难道这就是天赋异禀,天纵之才。
果然是她小说写保守了。
继续开动脑子。
这身体素质,不去当运动员可惜了。
不,当运动员都屈才了,这得是超级英雄级别。
啧,张家人,果然名不虚传,黎簇那小子的恢复力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入门级。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新的小说设定——拥有不死之身的古老家族,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恩怨情仇。。。。
另一边。
香港监狱门口。
张海客站在监狱外,阳光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身旁的妹妹正用一种刻意模仿的,带着些许依赖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她。
他妹妹张海杏,是燎原的野火,是出鞘的利刃,绝不可能有这种眼神。
海杏哪怕依赖他这个哥哥,也会一巴掌拍过来。
张海客接到假妹妹的第一时间,就差点拔刀抹脖子了。
他几乎是凭借着刻入骨髓的家族训诫和对妹妹下落的最后一丝希望,才压制住了当场拧断这个冒牌货脖子的冲动。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血痕。
他只要忍住了,他就能找到他妹妹。
“哥,我们回家吧?”假张海杏轻声说,走到他的身边。
张海客不着痕迹地避开,声音沙哑:“嗯,先回去。”
他不能打草惊蛇。
这个假货背后,一定有一条线,这条线可能连接着他妹妹真正的下落。
之后,假张海杏演技精湛,几乎毫无破绽,连一些只有他们兄妹才知道的细微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张海客就是知道,这不是他妹妹。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那种共同经历生死磨砺出的默契,是做不了假的。
他妹妹脾气可没有这么好。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动用了张家所有能动用的,尚未被汪家残余或内部叛徒污染的力量,开始疯狂搜寻真正的张海杏的下落。
线索在张海杏最后失踪的地点彻底断了,监狱。
这不是他能接触到的地方。
他不信他妹妹死了。
张家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妹妹没那么容易死。
然而,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监狱,现场只留下激烈的打斗痕迹和大片干涸的血迹,以及那片让他心脏骤停的、位于血迹中心心脏位置的空白。
就像凭空消失了。
张海客心脏发疼。
“不……她没死。”张海客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遍遍告诉自己,像是在念诵唯一的救命咒语。
他猛地转身,眼中布满了血丝,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在酝酿。
汪家我要你们死。
与此同时,陈醉的小院里。
张海杏的恢复进入了关键期。
陈醉发现,这位酷姐的身体简直是个无底洞,对能量的需求大得惊人。
普通的人参米粥和草药已经跟不上她细胞再生的速度了。
“我说姐们儿,你这身体是烧什么的,核动力吗。”陈醉一边吐槽,一边忍痛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以前某个古代客人留下的、据说能吊命用的老参,切了几片炖进汤里。
这个老人参纯天然的百年老人参,没有添加剂的那种。
张海杏靠在床头,接过碗,默默地喝着。
她能感觉到汤里蕴含的奇异能量,正在加速修复她受损的心脏经络。
她抬眼看了看陈醉,这个女孩看似散漫,但拿出来的东西,每一样都非同小可。
“谢谢。”她这次的道谢,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心。
因为即便是张家人,心脏被彻底破坏,也绝无生还可能。
这个女孩很厉害。她给出的东西很珍贵,根本不是古董能衡量的。
“不客气,记得加钱就行。”陈醉摆摆手,心里却在滴血,“我的百年老参啊……下次再来个重伤号,我是不是得去卖血了。”
张海杏喝完参汤,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感正在一点点回归。
第153章 陈醉+张海杏3
张海杏的身体除了心脏,四肢后背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
胸口那致命的创伤处也传来持续不断的麻痒,这是好事。
毕竟那是心脏,那不是胳膊,断了也没事的那种。
她靠在床头,目光却不再局限于这间安静的客房,而是被窗外陈醉手中那个会发光会发出各种声音的小方块牢牢吸引。
陈醉正盘腿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时而皱眉,时而发出压抑的低笑。
“陈醉…”张海杏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比之前有力了许多,“你手中,是什么。”
变异的大哥大。
她哥有,她嫌弃一般带着打人的。
陈醉抬起头,晃了晃手机:“这个,手机啊。打电话、上网、买东西、看剧…唔,差不多啥都能干。”
她看着张海杏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对于这位酷姐来说,这玩意儿的冲击力可能比心脏被捅一刀还大。
咦诶,大哥大,老古董了。
她站起身,拿着手机走进客房,决定给这位伤员一点现代文明震撼。
“喏,你看,”陈醉点开一个视频软件,随手划到一个风景纪录片,壮丽的山河瞬间呈现在高清屏幕上,“这是实时看到的,算是另一个地方的景象吧。”
张海杏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此清晰、逼真、还能动的图像!
这比他们的电影还清晰,这就是高清啊!
陈醉又点开新闻App,一条条滚动的时事新闻标题闪过。
“xx会议召开…”
“新型科技突破…”
“国际局势…”
张海杏看着那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词汇和配图,虽然不懂具体内容,但那庞大的信息量,她懂了,这都是赚钱的机会。
规整的排版和即时更新的模式,让她隐约意识到,这是一个信息传递效率高到可怕的世界。
“这些你们都能看到。”
“当然,有手机的都能看到,天下大事,瞬间皆知。”陈醉有点小开心,又点开地图软件,将卫星地图放大到她所在的城市,高楼大厦、道路桥梁清晰可见。
张海杏看着那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地图,呼吸微微一滞。
这种俯瞰全局细致入微的测绘能力和清晰度,让张海杏头皮发麻,这玩意儿都有的话,他们别说张家了,汪家都得死一死。
毕竟太明显了。
陈醉收起手机,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嗯,严格来说,这里不是你的那个世界。你可以理解为平行时空,反正,你暂时回不去了,安心养伤吧。”
张海杏沉默了。
她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事实。
准备多看书,多学习,回去的时候,告诉她哥,让她哥来干。
张海客:。。。。。
千里万里送商机的妹妹。
张海杏靠着枕头,闭上眼睛,但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
手机的功能,新闻的广度,还有陈醉偶尔提及的“国家”、“法律”,都描绘出一个秩序井然、力量庞大的社会图景。
在这里,她引以为傲的张家身手和古老传承,似乎失去了大部分优势。
但同样,这里也可能蕴含着前所未有的资源和机会。
于是陈醉就看见了捧着书籍和手机的张海杏,她在疯狂背诵一些她认为有用的知识。
陈醉:。。。。
她高三都没有这么认真啊。
姐们,你真的过目不忘啊。
陈醉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也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这才是老师喜欢的学生吧。
张海杏看东西几乎是一目十行,翻页速度快得像在点钞。
偶尔,她会停下来,指着书上的一个公式或者手机上的一个概念,比如“电磁波”、“核裂变原理浅析”。
然后问陈醉:“这个什么意思,威力如何。”
陈醉这个文科生只能硬着头皮,用尽可能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呃,就是你先背下来,这个我不会,反正就是一种能炸平一座山的力量…”
张海杏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在手机备忘录里飞快地记录下关键词,眼神盯着一种名为“战略武器”的解释。
陈醉:“……”
姐们儿,你是不是想把你那个世界给扬了。
“那个…海杏啊,”陈醉忍不住开口,“你伤的是心脏,不是脑子,不要这么废寝忘食,你还是需要休息的,你是个病号。。”
张海杏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时间紧迫。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能记住多少算多少,回去后,我与我哥便多一分胜算。”
陈醉瞬间闭嘴,并且默默掏出了充电器电脑还有电脑桌。
“你随意!需要什么书我马上网购!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因为陈醉会百度。
不过不需要了,当张海杏学会怎么使用手机的时候,她用的比陈醉都六六六多了。
陈醉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酷姐不仅身体素质变态,脑瓜子也是顶级配置。
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张家人的脑子配置这么好的吗。
不过也对,他们脑子好,人情世故人心把控不住也是正常的。
人无完人啊,都这么优秀了,当然有短板了,不然普通人怎么活啊。
活人微死。
陈醉毫不怀疑,如果给张海杏足够的时间,她能把现代科技树从头到尾啃一遍,然后回她那个世界搞工业革命兼军事革命去。
张海杏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她越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就越发觉得自家和汪家那些打打杀杀、争抢青铜铃铛和陨玉的行为,简直像是原始部落的械斗。
看看这里!信息传递瞬息万里,武器威力摧城灭国,交通方式日行千里……
这才是力量!真正的、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她要把这些知识带回去。
不需要完全复制,只需要知道原理和方向,以张家的资源和能力,足以摸索出适合他们世界的应用之法。
到时候,什么汪家残余,什么内部叛徒,在降维打击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于是,陈醉的小院画风突变。
张海杏的脑子都没有停止过,这是打印机吧。
大概是储存卡。
就是可怜张海客找妹妹都找疯了。
第154章 陈醉+张海杏4
张海客已经往阴暗的方向发展了。
2001年,窝窝囊囊的找不到的妹妹的张海客就差哭成开水壶了。
这是他唯一的妹妹啊。
张海杏就不一样了,她在陈醉的投喂下已经有了圆润的模样。
那眼睛都变得可爱许多。
就是每次张海杏背书的时候,陈醉都退避三舍。
这感觉像被老师支配了,不想回忆自己的读书生涯。
一点也不想。
毕业躺平万岁。
上次从黎簇那里亏掉的,要从张海杏这里赚回来。
海杏说了,她哥哥有钱,是个无情的赚钱机器。
当然规矩她懂,都给陈醉换成金条。
陈醉笑着摆手,然后疯狂下单,这个这个这个那个书都买,反正物理枪械武器的,都买了,看不懂的前沿科技都买。
张海杏:。。。。
拿捏。
两个女孩子相处的很好。
说真的这是张海杏最放松的时候,最大的危险,是撑死。
背书都是很放松的事情,当然如果忽略她身后一面墙的书的话。
陈醉是一看见张海杏背书,她就疯狂的买东西给她补补,这个很费脑子的。
多补补。
这行为完美的继承了老一辈人的思想。
动脑子很费力的。
陈醉现在也会看一些,然后,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枪械的基本构成和种类》《人类身体的致命点》《如何手搓核弹》《如何制作美元》,除了书籍还有视频,张海杏都看了。
她觉得她会了,毕竟这么清楚的手把手教她要是不会,她就是傻子。
陈醉:。。。。。
你好,天才,我是傻子,我不会。
这张家人的脑子不去搞科研可惜了。
在陈醉的小院里,张海杏度过了她人生中最悠闲的一段时光。
当那道熟悉的牵引力再次传来时,她正对着一本书蹙眉。
她没有抗拒,只是迅速将手边几本最重要的书籍和存满了资料、图纸的加密U盘塞进怀里,对端着果盘进来的陈醉点了点头。
“走了。”
“保重,记得我的金条!”
“忘不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监狱外围,空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扭曲。
张海杏的身影骤然出现,脚步略微虚浮,但眼神锐利如鹰。
就是有点圆的脸破坏了气氛,奶茶喝多了,甜品吃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地方,笑了。
感受着胸腔内那颗强劲跳动再无滞涩的心脏,一股澎湃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张海杏想打人的心情澎湃的很。
她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去思考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身体的本能和脑中清晰的家族地图指引着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张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比受伤前更快!
人参没白吃啊,都是纯的野山参。
张家临时据点。
张海客正跟假妹妹虚假交流。
假张海杏端着一杯茶,柔声劝道:“哥,别发愁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汪家我们总会抓住的……”
话音未落!
“砰!”
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木屑纷飞。
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逆光而立,周身带着风尘仆仆的煞气,以及一种张海客熟悉的感觉。
那是他在假妹妹身上感受不到过炽烈的自信与锐意。
真正的张海杏,回来了。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端着茶杯,一脸惊愕的假货身上。
没有质问,没有废话。
甚至没给张海客反应的时间。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张海杏已如鬼魅般欺近假货身前。
一只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扼住了假货的咽喉。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假张海杏的眼睛瞬间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连一丝声音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满场死寂。
张海客猛地站起,脸上是震惊、狂喜,想要过去拥抱妹妹。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张海杏一步跨到他面前,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张海客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你是不是傻!”张海杏柳眉倒竖,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那把能刮伤人耳朵的利刃模样,甚至更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烟火气。
她在陈醉那里骂人的话没少学,要不是这是她哥哥,多么恶毒的话她都能骂出口。
“留着这玩意儿过年吗,等着她给你下毒还是套情报!”
张海客被打懵了,捂着头。
看着眼前活生生,暴躁又火辣辣的妹妹,那积压了数月的担忧、绝望、愤怒,竟在这一巴掌下,诡异地化为了满腔的酸涩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是他妹妹,没错,这力道,这脾气……
“海杏,我……”
“我什么我!”张海杏打断他,眼神扫过屋内几个明显有些不安分的张家人,那是假货安插或策反的内鬼。
“给你三天时间,把香港这边所有的垃圾都给我清理干净!骨头渣子都不准剩!”
她语气里的杀伐果断,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接下来的三天,香港张家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张海杏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精准。
那些原本还存着小心思的人,彻底熄了火。
清理完门户,张海杏没有丝毫停歇。
她站在重新肃清的张家议事厅里,对着以张海客为首的核心成员,抛出了重磅炸弹。
“准备一下,全体撤回内地。”
“什么。”张海客一愣。
“香港格局太小,屁事太多。”张海杏语气不容置疑,“我们的根基,我们的敌人,都在内地。回去,搞事情。”
她没具体说搞什么事情,但张海客从妹妹那闪烁着近乎狂热光芒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复仇的欣喜,那更像是一种野心,一种要彻底颠覆重建秩序的野心。
国内,某处隐秘的汪家残余据点。
他们还在为成功渗透张家,并疑似干掉了张海杏而沾沾自喜时,灭顶之灾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降临。
张家主动出击了。
当然在那之前,张海杏手搓了很多新武器,张海客一看就喜欢,一学就会,所以手搓的人越来越多。
张家人学习能力很强的。
张麒麟:。。。。。
有不好的感觉呢。
第155章 陈醉+张海杏5
张麒麟现在还在陈皮的手下摸鱼,最近没事情,黑瞎子还在旁边巴巴。
“哑巴,哑巴,你说话啊。哑巴!”
张麒麟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我在。”
黑瞎子一听我在又高兴了。
其他路过的伙计:。。。。。
这地方有病,不能来了。
黑爷和张爷怪怪的,像什么呢。
大佬都是有病的,他理解。
没有病的当不了大佬。
一想到陈皮,伙计就明白了,嗯,基操。
很正常,等他拿了钱就可以走人了。
活着真好。
黑瞎子:。。。。
哑巴真是风韵犹存啊。
张麒麟:。。。。
一把手就把瞎子的脑袋移开了。
黑瞎子眯着眼睛就卡住了哑巴的脖子:“怎么,嫌弃瞎子了,瞧瞧这负心汉!”
“没有。”
张麒麟叹气,瞎子又在看什么电视剧了。
于是在院子里丢人和回房间丢人,张麒麟选择了回房间。
还好这木楼就他们两个住,他们也不习惯外人在。
所以张麒麟身上挂着瞎子就回房间了。
黑瞎子就戳安详的躺在床上的哑巴。
然后自己趴在哑巴身上睡着了。
张麒麟睁开眼睛又闭上了。
算了,随便吧,记忆找的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瞎子在他身边就好了。
陈皮这里也不是天天下墓的,不过陈皮会天天巡山,主要是他是个多动症患儿,不让他动难受。
张麒麟看见也是点头,各走各的。
回到院子,猫咪的葡萄藤下,已经有绿色和紫色的葡萄了。
张麒麟躺在躺椅上,随手摘了一个就开始吃。
吃到不好吃的放到右边,好吃的放到左边。
黑瞎子就吃到了右边的,他挑眉,然后很快左边的就进嘴了。
酸甜可口。
哑巴,你很会啊。
张麒麟这个人看似在发呆,实际也在发呆,但是只要是瞎子的信息,他看一眼就能明白,两人那种默契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叫的。
只要没有危险,张麒麟都是随便瞎子折腾 的。
他总觉得瞎子疯狂的事情没少干。
黑瞎子:。。。。。
另一边。
汪家据点。
先是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强烈的电磁脉冲让一切现代化通讯和监控变成废铁。
紧接着,精准的远程狙击,点名般清除外围岗哨。
然后是小范围的,威力却大得不像话的爆炸物,直接掀翻了据点的主要支撑结构。
还好汪家人喜欢犄角旮旯的地方当据点,不会扰民。
偏僻好啊。
张海杏最庆幸的是这个时候,管制没有那么严,很多东西他们都可以拼凑买到自己组装。
也没有太多的限制和监控。
要是在陈醉的世界,买了某些东西,警察叔叔就要上门了。
陈醉:。。。。。
那确实。
最后,才是如同神兵天降的张家人,戴着奇怪的防风镜,防闪光弹,不过这个没必要,人家没有,人家只有烟雾弹。
张家人穿着改良过的兼具防护性和灵活性的作战服,以完美的战术队形清剿残敌。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带着一种碾压式的科技感。
汪家残余至死都不明白,张家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完全不讲武德的力量。
这不科学。
运算部门都被炸了。
张海杏站在废墟之上,踩着敌人的尸骸,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对着耳麦冷冷道:
“下一个。”
这该死的汪家据点真多啊。
都敢在他们东北张家的老宅附近表演灯下黑了。
全部弄死。
这些还好说,城市里的,麻烦一点。
要清理的人很多。
不过没关系,这些据点的才是主要人物。
她看着远方,眼神锐利。
汪家,不过是她验证新知识、磨砺新队伍的第一块磨刀石。
张海客:。。。。。
他老妹是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学了这么多东西,他很确定有的武器,军方也没有啊。
张海杏:“。。。。。看什么看,等这边处理的差不多,哥你就去找你亲爱的族长,把他抢回来,不听话,就把他电晕,打不过,你可以电啊。”
张海客:。。。。
“海杏,那是族长。”
“我知道,等我把九门收拾了,给小鬼报仇。”
“妹妹,族长不能电。”
“我知道,我会把族长抢回来的。”
“杏啊,我们不能以下犯上。”
“哥,我知道你喜欢族长。”
。。。。。。
这妹妹不能要了,他去干活。
张隆半他们倒是很高兴,张家后继有人了。
张海杏雷厉风行地清扫着汪家据点,手段之酷烈、方式之新颖,让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侧目。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各方势力耳朵里,所有人都懵了。
哪里来的新势力。
这么厉害的吗。
不过都是黑吃黑的人,他们倒是不在意,就等着稳定了,看看是何方神圣吧。
这个时候他们可不会掺和的。
张海客看着妹妹指挥族里的人熟练地打扫战场,收集有用物资,那效率堪比正规军,心情复杂又骄傲,妹妹比他厉害多了。
不过他还是担心张家的强势回归会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张海杏擦着手走过来,看了眼她哥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打断施法:“别念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等把汪家和那些不长眼的都清理干净了,自然有功夫慢慢讲究。”
她顿了顿,看向南方,眼神微眯:“哥,汪家这边差不多了,该轮到九门了。族长的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海客皱眉:“九门盘根错节,尤其是解家和吴家,还有那个新月饭店……”
“我知道。”张海杏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所以擒贼先擒王。先把咱们那位失忆的族长弄回来。有他在,很多事情名正言顺。”
张海客头皮一麻:“海杏!那是族长!我们得恭敬……”
“我知道,实在不行,把黑瞎子族长一起带回来,你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就行了,其他的我来解决。”
张海客:。。。。。
张海客不想说话,也说不了话。
其他小张:。。。。。
没想到客叔居然暗恋族长到可以三个人生活,大发现,传播出去。
至于他们担心的很多东西带不走的,没关系有陈醉在呢。
张海杏接触过的东西都会到陈醉的院子。
陈醉:。。。。
她成随身空间了。。。。
不过看在金条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十箱子黄金啊。
她要睡黄金床,什么硬,一点都不硬。
第156章 陈醉+张海杏6
所以在张海杏搬空九门的时候,第一家就是选择的吴家。
为什么。
张海客也问过为什么,他以为妹妹会最先对付张日山这个叛徒。
张海杏冷笑:“我亲爱的哥哥,你说为什么呢。”
就这张破脸,张海杏看着难受死了,还她哥哥的盛世美颜。
“哥,把你的脸给我整回来。”
不然,就是亲哥,也想打。
张海客:。。。。。。
张海客不说话了。
妹妹对于自己伤害自己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要不是打不过那群老不死的,妹妹谁都想打。
张隆半:。。。。
张隆生:。。。。。
实力带来地位,带来安全感。
至于族长啊,他善啊。
张麒麟:。。。。。。
他闭嘴,谢谢,张家的朋友圈他不看。
黑瞎子:。。。。。
瞎子看。
张海杏:。。。。。
张海杏带着张家精锐潜入吴家老宅时,月色正浓。
她站在院墙阴影里,望着这座宅子,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她们的族长也是吴家能动的,真是不知所谓,一想到族里人的行为方式,张海杏更生气了。
“动手。”
随着她一声令下,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开。
张家特制的迷香在空气中弥漫,不过片刻,吴家上下陷入更深的沉睡。
就是上百只狗都睡着了。
小满哥:。。。。
想叫,睡觉,吧唧睡着了。
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一个年轻张家人看着手中的清单,搬的不亦乐乎。
要不是时间不对,吴家都给他搬空了。
跟着杏姐干活就是舒坦,不像其他人畏手畏脚的。
张海客:。。。。
当张海杏站在空荡荡的吴家仓库中央,看着最后一批古董被装箱抬走,她满意地拍了拍手。
不过时间到了,张海杏就让他们先走了。
她自己路过那些搬不走的地方,东西一件件的消失,看上去很壮观。
陈醉:。。。。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这种酷姐多来点,红木家具,紫檀木摆件,啧啧,金丝楠木啊啊啊,这个她认识,就是她买不起的那个。
至于吴家怎么想的,跟陈醉没关系,也跟张海杏没关系。
这种事情当然是让吴家人自己想破脑袋,自己吓自己啦,这么快暴露干嘛。
张海客:。。。。
虽然不理解,但是他永远支持妹妹。
主要是张家人不缺钱,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
就张家的收藏,嗯,他们其实看不上这些东西的。
但是只要能让敌人不舒服就好了。
张海杏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吴家老宅,如同潮水退去,不留一丝痕迹。
除了那空荡荡的库房和沉睡的吴家众人以及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吴家老宅。
吴二白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他素来警觉,但昨夜却睡得异常沉酣,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心中掠过一丝不祥,他立刻起身查看。
尤其是路过的地方,所有的家具都没了。
当他和陆续醒来的伙计们打开仓库大门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空了。
彻彻底底地空了。
别说古董明器,连垫箱子的上好木料架子都被一并搬走,地面干净得能反光,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这……招贼了!”有伙计失声喊道。
哪家的贼那么厉害,还招人吗,这比下地安全多了。
吴二白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空无一物的仓库。
这不是普通的贼,什么样的贼能如此精准地放倒整个吴家,包括小满哥,还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搬空如此庞大的库藏。
手段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明显的线索。
“查!”吴二白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整个吴家动了起来,但查遍了所有监控,询问了所有可能的人,一无所获。
因为监控坏了。
根本就没用,所有的机关都没有被触发。
对方像是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这种未知和精准的打击,让一股寒意从吴二白的脊背升起。
他想到了最近吴家的一些动作,想到了那个被他们设计卷入更深漩涡的张起灵……
难道是汪家,不对,汪家有这实力早干嘛去了。
张家,张家就张麒麟那个傻子,其他人就张海客,张海客那人好忽悠的很。
张海客:。。。。。
妹,你怎么不打死他呢。
老白菜棒子,心眼子成精了。
与此同时,张海杏已经回到了苏州园林。
张海客看着妹妹一脸神清气爽地走进来,给她倒了杯水:“出气了。”
张海杏接过水一饮而尽,哼了一声:“这才刚开始。吴家敢拿族长当枪使,就要付出代价。搬空他们家底,只是收点利息,让他们知道疼。”
“接下来是张日山。”张海客问。
他知道妹妹对张日山这个叛徒的怨气一点也不小。
“不,”张海杏放下杯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他先提心吊胆着。下一个,去解家。”
张海客挑眉:“哦,为什么。”
“柿子挑软的捏,不,”张海杏冷笑,“解家跟吴家关系匪浅,吴家很多行动背后都有解家的财力支持。动了解家,等于断了吴家一条臂膀,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好玩,“解家库房里的好东西,据说比吴家还精致些,看着顺眼。”
张海客失笑,他这个妹妹,报复都带着挑剔的审美。
几天后,解家大宅。
解雨臣看着同样被搬得能跑马的库房,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下的惊涛骇浪。
他手中捏着一枚翡翠扳指,那是他习惯放在库房把玩的小物件,此刻却被孤零零地放在原本放满珍宝的架子正中央,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老板,监控……”手下人战战兢兢地汇报,结果和吴家一样,什么都没拍到。
解雨臣摩挲着那枚扳指,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是那群老不死的,他们没这个能力。”
还知道把扳指单独留下提醒他。
这作风,带着点戏谑和警告。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查不到的东西。
“联系吴二白。”解雨臣下令。
张海杏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她带着张家精锐,按照她心中的清单和顺眼程度,一家家光顾过去。
霍家、陈家……
凡是在近期事件中试图利用或伤害过张起灵的家族,她都去拜访了一遍,手段如出一辙:迷香放倒,搬空库藏,不留痕迹。
张家人训练有素,效率极高,加上张海杏指挥若定,行动流畅得令人发指。
跟着她干的年轻张家人个个兴奋不已,他们习惯了隐忍和蛰伏,何曾如此扬眉吐气、快意恩仇过。
一时间,张海杏在年轻一代中的威望急剧攀升。
第157章 陈醉+张海杏7
张隆半和张隆生等人看着情报,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
张海杏的行为虽然激进,但确实在某种程度上震慑了那些对张家,对族长心怀不轨的势力,而且看着确实挺解气的。
实力,果然是最好的话语权。
张起灵在不久后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在听到黑瞎子挤眉弄眼地描述各家如何鸡飞狗跳,查无可查时,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看向正在嗑瓜子的张海杏,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心。”
张海杏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们族长,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焰和闪烁着冷光的眼睛里,难得地柔和了一瞬。
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要是族长敢说她不对,她就把族长电晕送哥哥床上。
黑瞎子在一旁啧啧称奇:“哑巴,你这娘家人,可真够虎的啊。”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仿佛外面因为张海杏而掀起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自从张家人找到他开始,他就这么地安静。
张海杏继续嗑着瓜子,心里盘算着下一家该找谁收债。
这才刚开始呢,她还没完呢。
还有那个该死的汪家,差点忘了,汪家顶多是漏网之鱼,大部分被消灭的情况下不足为惧。
汪家:。。。。。
都被你们弄死了,还差点忘了,也对张家人的记性都不好。
那么就是那些所有想要长生的神经病。
统统弄死他们。
这种神经病分布很广的。
但她不怕,张家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世人重新记起,什么叫张家的规矩了。
至于她哥那张脸,等她收拾完外面这些,再慢慢跟他算账。
张海客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张海客马上预约了最好的医生,去do脸了。
妹妹生气了,肯定是他的错。
张海客的行动力向来惊人,尤其是在应对自家妹妹的怒火时。
预约的顶级整形医生在看到张海客递过来的,属于他自己原本容貌的复原图时,沉默了。
这么好看的脸,你是怎么舍得动刀子的。
审美畸形,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啧啧。
有钱的病人很多啊,这样他才能生意兴隆啊。
鉴于对方支付的天价费用,医生还是使出浑身的本事的,都是大爷。
手术很成功。
当张海客拆掉绷带,看着镜子里那张久违的属于张海客本人的脸时,竟有片刻恍惚。
顶着吴邪的脸太久,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他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张海杏面前。
张海杏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势力分布图琢磨下一个目标,感觉到有人靠近,头也没抬,不耐烦道:“什么事?”
“咳。”张海客清了清嗓子。
张海杏猛地抬头,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先是愣住,随即眼神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她丢下笔,几步上前,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住她哥的脸颊上面的头皮,左右看了看,甚至还轻轻扯了扯。
“!!!!”张海客惊讶却没躲。
“嗯,手感对了,是真的肉,不是人皮面具。”
张海杏满意地松开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
“这才像话嘛!我哥哥的盛世美颜总算回来了!”
她拍了拍张海客的肩膀,“早这么自觉多好,省得我天天看着膈应。”
张海客揉了揉海杏的脑袋,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妹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现在消气了?”
“脸的事暂时算了,”张海杏收回手,重新看向地图,手指点在某个位置上,语气瞬间变得冷硬,“但九门的事,没完。”
还有张日山那个叛徒,还有尹家的新月饭店呢。
当然在这之前,张海杏一边干活,一边疯狂的默写她在陈醉那里看到的武器知识,先把他老哥支出去干活。
张海客:。。。。
她妹妹的脑子还有这东西。
看吧,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就是黑瞎子和张麒麟都好奇的翻看。
然后三个人就被武器迷倒了。
这下不用张海杏催促,他们就自己组建了实验场所,张家手工达人可多了。
本来就是机关出身的。
对于武器,是个中国人都有爱好的。
哪怕不会做,试枪总会的吧。
当然这种事情都是在郊区,最好靠山,没人的地方最好。
所以他们几个商定了几个地方都是边境地区。
广西,东北,云南,最后还是选择了广西。
第一十万大山,第二那里是永久备战区。
第三,要是谈判的话,他们更能认识到武器的厉害性。
那么谈判就会很顺利。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只有张家人是特殊的。
这一点是张海杏以前的误区。
尤其是在经历了陈醉的世界以后,她相信月球上一定有外星人。
外星人:。。。。
救命啊救命啊,烫屁股啦,烫屁股啦。
这里最有意思的事情,陈皮并没有把他知道的告诉九门当中的任何人。
他只有一个要求,张日山死的时候告诉他一声。
张海杏:。。。。。
怎么办,这老头子居然很招人喜欢。
所以张日山被处决的时候,张海杏还特意录了一个视频发送给了陈皮。
陈皮很高兴还给张海杏打钱。
张麒麟:。。。。
张海客:。。。。
黑瞎子:。。。。。
三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说呢,这两人怎么有共同语言的。
张海杏才不管呢,地上的张日山还要带走呢,毕竟张家人的尸体不能流落在外。
张隆半和张隆生去了十一仓,他们去处理张启山的尸体,就是尹新月也一起处理了。
既然嫁给了张启山,既然是被族长救下的命,那就该还了。
死了也一样。
九门初代的骨灰和活着的人都得扬了。
至于二代不用担心。
他们都会得心脏病猝死的。
张海杏学习的东西还挺多的。
只是不能灭门,没说不能生病啊。
吴二白只要跟吴三省和解连环接触,那他们就是离死不远了。
最近吴二白的心脏有点不舒服,他自己也没在意,还以为自己是被气的呢。
加上吴三省和解连环那两个不省心的又不知在暗处捣鼓什么,让他心力交瘁。
他并未深想,这细微的,逐渐加剧的绞痛,会是索命的序曲。
第158章 陈醉+张海杏8
张海杏没兴趣亲眼见证吴二白的结局。
霍仙姑今天也死了,或许是从霍家失窃开始,她就有了心理准备,把霍秀秀送出国了。
死的挺安详的。
霍有雪:。。。。。
祖宗的,她真的会被这些偏心眼的长辈给气死。
怎么不给她钱把她也送走啊。
张隆半:。。。。。
他的手艺没有退步呢。
至于报警,九门的人谁敢报警啊。
不怕警察叔叔把他们抓起来,毕竟他们经不起查的。
一查一个不吱声。
只能生闷气,把自己气死的不在少数。
毕竟张家人搬家是专业的。
专挑好东西。
九门的动荡也引起了道上人的安静。
他们以为官方对他们出手了。
其实官方目前没空。
很长时间都没空。
官方:。。。。
忙着呢。
你们没事,就去吃溜溜梅。
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就吃溜溜梅。
同时,张海杏他们搜刮新月饭店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手软,毕竟九门都空了,新月饭店也一样。
尹南风想要恢复新月饭店的辉煌,就需要很多时间了。
毕竟赔都能把他们赔死。
新月饭店的东西没了,信誉就没了。
当然这些目前不重要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因为张海杏杀人之后还很客气的请尹南风观赏了张日山的遗容。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警告。
尹南风的手指触到那冰凉的门环时,隐约嗅到了一丝铁锈般的气味。
她定了定神,新月饭店的当家不能露怯,尤其是在眼下这种多方势力暗中窥伺的时刻。
她推开了沉重的梨花木门。
会客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张海杏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身姿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尹老板,请进。”张海杏的声音平静无波。
尹南风迈步进去,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呼吸也随之一滞。
在宫灯光线勉强能及的阴影里,放着一张太师椅。
椅上端坐一人,穿着她熟悉的那件深色长衫,双手安然地放在扶手上,头微微垂着,像是小憩。那是张日山。
可尹南风知道不是。
那浓重的,无法驱散的血腥气,正是从那具看似安坐的躯体上弥漫开来的。
他的脸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脖颈上一道细细的血线已经凝固发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尹南风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僵硬起来。
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波澜不惊,仿佛能看透时光长河的老不死,此刻就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成了一具冰冷的遗容。
张海杏缓缓转过身,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刚刚饮过血的刀锋。
“我张家办事,向来恩怨分明。”
她走到张日山的遗体旁,“尹老板是张会长故人,于情于理,都该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尹南风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看着张日山低垂的眼睑,那后面再也不会露出那种洞悉一切,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的目光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张家人的手段。
杀人,还要诛心。
他们不仅夺走了新月饭店积累百年的珍奇,断了她的根基,现在,更是把她心底最后一点倚仗和念想,用这种最残酷的方式碾碎在她面前。
房间里死寂一片。
宫灯的光晕微微晃动,在张日山毫无生气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尹南风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仔细地看着他,仿佛要确认这并非一场荒诞的噩梦。
是真的。
那个看着她从小女孩成长为新月饭店当家人的长辈,那个在无数暗流涌动中始终如定海神针般的存在,真的没了。
不是寿终正寝,不是意外陨落,而是被如此清晰地,带着警告意味地了结。
一股巨大的空茫瞬间席卷了她,紧接着是灭顶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张家……这就是隐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张家人!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去触碰那具冰冷的躯体,而是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里某种支撑了她多年的东西,仿佛随着张日山的死,轰然倒塌了。
张海杏看着尹南风,声音清冷:“我来,就是来清理门户的。
张日山已死,他与尹新月既受我张家族长救命之恩,后又背弃诺言,其尸骨已由我张家人收回处置。
新月饭店,自此与张家旧债两清。”
“但,新月饭店若再敢沾染任何与张家,与族长相关的事务,或者再收存任何与长生有关的‘脏物’……”
她指着张日山:“这就是下场。”
张海杏说完转身,在一片死寂中,从容地离开了新月饭店。
身后其他张家人带着张日山的尸体离开了。
尹南风就这么呆呆的看着。
声声慢就在外面等她,等人离开了她走到了尹南风的身边。
“当家的,我们。”
“声声慢,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新月饭店的辉煌,九门的权势,在绝对的力量和这种冷酷的抹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尹南风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灰白,她才极轻地地喃喃低语:
“老不死的……你这次,是真的不在了啊。”
声音飘散在充满血腥气的空气里,没有回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都不同了。
张海杏的这番警告,比杀几个人更有效。
新月饭店背后牵扯太多,彻底拔除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但足够的震慑,能让他们学会闭嘴和远离。
消息很快传开。
九门残存势力,各地暗中窥探的“长生爱好者”们,得知新月饭店的经历后,愈发胆寒。
张家的报复,不仅仅是血腥的清算,更有这种展现绝对实力,让你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碾压。
一时间,所有相关势力都缩起了脖子,生怕成为张海杏名单上的下一个。
毕竟谁都不想一觉醒来被搬空了财物,这不是最重要的。
这证明人家能搬空他们的财物,也能给他们送上阎王套餐,抹脖子,很快的。
这才是他们害怕。
寿终正寝都做不到,算什么长生啊。
一时间,大家都很安静。
大家都是好人啊。
另一边。
陈醉:。。。。。
好东西太多了,都不想收拾了。
啊,有钱人的烦恼啊。
最后不认识的,不好看的一个箱子。
好看的一个箱子。
钱这种俗气的东西她有很多,啊,讨厌的东西。
于是陈醉终于出门了,10分钟后又回来了,太累了,回来睡觉。
第159章 陈醉+张海杏9
张海杏现在心情很好,看谁都很顺眼。
因为九门就在办丧事。
霍有雪哭不出来,解雨晨都快笑出声了,非物质文化遗产死的好。
而且他有感觉,事情好像结束了。
杭州的吴邪哭完二叔,哭三叔,然后就哭老父亲。
就在这个时候,吴邪的脑子居然想的是,还好三叔二叔没老婆。
不然就是三个寡妇。
吴邪亲妈:。。。。。
中年丧夫继承老公的财产。
嗯,不动产还是挺多的,分了一部分给吴邪就去散心了。
总不能因为死了一个老公就不活了。
毕竟男的要是死了老婆,马上娶年轻的。
她要好好对自己。
吴邪:。。。。
我家心大的亲妈。
吴邪不是没想怀疑一下的,只不过医生都说了是劳累过度的心脏猝死,想到二叔的工作量和心眼子,吴邪觉得可能性很大。
至于三叔,经常下墓,鬼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
毕竟下墓久的人都不得好死,他是知道的。
还有亲爹,嗯,这个他就不清楚了,母亲都没有怀疑的话,大概是累死的。
吴一穷:。。。。。
广西。
那边的进展也极为迅速。
在张海杏提供的理论基础上,张海客,黑瞎子和张起灵带着一批张家顶尖的手搓党,很快就在深山里建立了一个小型实验场。
第一批基于新原理的便携式能量武器原型已经被制造出来,虽然还比较粗糙,但测试效果已经让见多识广的张家人们都感到震惊。
张起灵虽然依旧话少,但在摆弄那些精密零件和能量核心时,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专注的光芒。
这个他擅长。
黑瞎子更是兴奋得整天泡在实验场,美其名曰为哑巴张家的伟大复兴添砖加瓦,实际是过足了手瘾。
他就适合开枪。
他还会刻膛线。
张海客看着逐渐恢复的家族活力和新力量,心中感慨万千。
他那个脾气火爆的妹妹,这次真的是用她自己的方式,为张家劈开了一条生路。
……虽然这过程着实吓人了点。
……虽然他现在还得时不时接受妹妹关于他顶着小三脸的死亡凝视。
……但,值得。
他妹妹觉得他是小三。
呵呵,没有爱了吧。
他凭什么是小三,怎么地他也是大房啊。
张麒麟:。。。。。
张海客:。。。。。
不好意思被带歪了。
黑瞎子:。。。。。
大伯哥当小三了,大家快来看啊。
小张们:。。。。。
有新的素材了,亲,多说点,他们爱听。
张海杏回来了,并没有停下脚步。
她坐在堆满了图纸和资料的房间里,面前的世界地图上,被标记出的红点已经少了一大半。
她拿起笔,在一个位于欧洲的,标记着“邪教”相关残余势力的红点上,画了一个叉。
这个简单,国外的雇佣兵多,她给钱。
而且国外的人体实验和追求长生的富豪很多,他们根本就不遮掩,所以雇佣兵找的也是很容易的。
就是要加钱。
没关系,张海杏大手一挥,加钱。
张海客:。。。。。
那都是他赚的钱啊,啊啊啊啊。
当然还有一个张海洋,那也是他的钱啊。
“差不多了。”张海杏轻声自语,眼神欢喜,“清理完这些杂鱼,就该集中精力,搞科技,争取烫外星人屁股。”
主要是张海杏没见过,她好奇。
她转头,望向窗外。
外星人,欢迎来到地球。
外星人:。。。。
走走走,退退退,你们这些地球的魔鬼。
张海杏背诵的东西很有用,这些东西要是研究出来。
国家都得给张海杏,族谱单开一页。
张海杏:。。。。。
同样张家人的长寿想要不被觊觎的问题,国家也能解决。
其实这个简单。
非人类国家早就有了,他们这种容易失忆的款式,他们不需要。
张家人:。。。。。
他们不是香饽饽了。
张海杏的行动力一向是点满的。
在确认了“烫外星人屁股”这一宏伟且朴素的终极目标后。
她立刻着手将脑海中的理论知识和广西实验场的初步成果,整理成一份措辞严谨,但目标极其生猛的可行性报告。
报告的开头还算正常,阐述了新型能量武器的原理,当前进展及未来在国防,能源等领域的巨大潜力。
但翻到后半部分,画风就开始突变了。
她详细论证了“基于张家古籍及多方情报,地外文明存在的极高可能性”,并提出了“积极防御,主动威慑”的战略方针。
核心战术就是。
用高能粒子流精准打击疑似外星飞行物的推进器部位。
“以期达到使其暂时丧失机动能力,并对其乘员产生足够心理威慑的目的”。
那地方,也很不雅,相当于千年杀了。
很老六了。
这份报告通过特殊渠道,直接送到了某个挂着“异常现象与文明互洽研究所”牌子的单位。
据说,当天研究所的茶水间,一位资深研究员看完后,一口枸杞水直接喷在了对面同事的脸上。
“老李,你看这个张家这位新任话事人,思路是不是过于开阔了。”
被喷了一脸水的老李抹了把脸,眼神却异常明亮:“开阔,不,这是天才的直觉!她提供的能量核心理论,已经让我们三个重点项目突破了瓶颈!至于这个计划……
虽然用词粗俗了点,但原理上,确实是一种高效的非致命性威慑手段。而且,她怎么就知道我们正在为那个的防御系统发愁。”
虽然不道德,可是他感觉对外星人使用会很有效果的。
几天后,一场秘密会议在京城某个地下基地召开。
与会者除了几位肩章上带穗的军方大佬,还有几位气质独特的人物。
一位穿着中山装,但瞳孔偶尔会闪过一道金芒;另一位则一直笑眯眯地盘着手里的玉核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些扭曲。
张海杏带着张海客和黑瞎子准时出席。
至于族长,脑子不好,不能带出来丢人,还是在族里带孩子去吧,研究项目也是可以的。
她穿着利落的作战服,神情自若,自信的很。
开口就是巴巴,说的快了,冒出了东北话和粤语。
与会人员:。。。。。
第160章 陈醉+张海杏10
“……综上所述,合作对双方都有利。”张海杏做完陈述,环视全场。
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合法身份,那当然是来了就是合法的。
国家对他们地下势力的管控一向是你们自己打死就好了。
张家人:。。。。
汪家人:。。。。
求长生的人:。。。。
搁着养蛊呢。
想要一锅端,最后才出手。
反正差不多就那个意思。
黑暗的人自然会往黑暗的地方钻的,拦不住,那就不拦,省的处理和筛选了。
一位将军沉吟片刻,看向那几位特殊人物:“老金,你们的意见呢。”
瞳孔闪金芒的老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奇特的回响:
“张家小姑娘的提议,与我们的‘天庭防御网’计划有互补之处。
那些不请自来的访客,确实需要立点规矩。不过,‘烫屁股’尺度要把握好,不能直接引发星际纠纷。”
这行为,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还真的可以。
盘玉核桃的那位笑眯眯地接话:“就是,吓唬可以,我们礼仪之邦,不好梆梆梆,要以德服人。我们可是文明人。”
张海杏从善如流:“可以,那就调整下强度,确保他们能感受到地球人的热情。”
顺便问点东西。
张家人是不是外星人的后代。
张海客:。。。。
妹啊,你脑子想什么呢。
张海客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天,宇宙新闻头条写着。
——《警告!太阳系第三行星存在极端暴力文明,酷爱攻击宇航员臀部!》
黑瞎子则压低声音对张起灵说:“哑巴,大伯哥这妹妹,怕是真要名垂青史了,不过是写在宇宙通缉令上那种。”
张起灵:“……”
合作就此达成。
代号“燧人氏”的联合项目组迅速成立。
张家负责部分核心技术攻坚和部分特殊材质的手搓制造,因为张家人的手工活那叫一个好啊。
科学家敢说,他们就能做出来。
反正张家人活的久,聪明耐用,不用他们从鬼界抓人问问题。
死去的科学家:。。。。
张家人:。。。。
研究员:。。。。
那群张家人争取不要在外面拉屎,农科院要用。
张海客:。。。。
随着资源源源不断地涌入广西的深山,那个小型实验场很快扩展成了一个充满黑科技气息的地下基地。
张海杏整天泡在基地里,不是对着复杂的能量回路图沉思,就是亲自调试武器原型。
在进行第一次全功率测试时,一道凝练的蓝色光束从炮口射出。
瞬间将远处用于测试的,加持了特殊防护的厚钢板熔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圆洞.
洞口周围的金属还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张海杏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的技术人员说:“能量集中度还可以再提升百分之五,灼烧深度要控制,但表面瞬时温度要再高,要让他们有种坐上了烧红的铁王座的感觉。”
“要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技术员笑笑不说话,他要是外星人,马上跑。
“明白,张工。”
张海杏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望向基地穹顶,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无垠的星空,“尽快进入实战部署阶段。我有种预感,它们快要来串门了。”
技术员:。。。。
其实他们手里有外星人。
不过确实已经安排用烟烫屁股了,对于他们礼仪之邦来说,确实有点不雅,但是效果好 。
以前不爱说话的,都爱说话了,不爱交流的都爱交流了。
至于放人家走,不好意思,他们不是好人,就没有这个想法。
不过也不会故意虐待他们就是了。
外星人:。。。。。
你们都烫我们屁股了,这还不是虐待。
不久后,“燧人氏”指挥中心收到了来自青藏高原边缘一个隐秘监测站的紧急警报。
一个未经识别、具有高度隐匿性能的小型飞行器,正试图低空潜入。
“目标已锁定!能量武器阵列充能完毕!”
张海杏坐在主控台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有着红色保护盖的按钮。
她轻声自语,带着一丝期待:
“欢迎来到地球。”
遥远的星空中,那艘试图潜入的碟形飞行器内,响起了尖锐的警报。
不过为了保护外星人的安全,技术人员经过审批,让张工烫以前老外星人的屁股,他们皮厚不怕烫。
张海杏:。。。。。
不过终于烫到外星人屁股的张海杏很满意了。
她也有心情休息了。
于是张海杏干了一件大事,把哥哥族长黑瞎子都药翻了,关在一个房间里。
其他人:。。。。。
啊啊啊啊。
救人啊,救谁啊。
然后,反正,等三个人出来的时候,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张海客是第一个冲出来的,脸色铁青,头发凌乱。
原本带着泪痣魅惑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神里混杂着羞愤、崩溃和生无可恋。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窜出房间,看到外面探头探脑的小张们,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看样子是急需一个地方冷静一下,或者把自己埋起来。
紧接着是黑瞎子。
他倒是衣衫整齐,甚至还能看出一点刻意整理过的痕迹。
但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差点滑到鼻尖,嘴角要笑不笑地抽搐着,整个人像是憋笑憋到内伤,又像是经历了什么颠覆三观的事情。
他扶了扶墨镜,对着空气“啧”了两声,摇着头,用一种极其飘忽的步伐晃了出来,嘴里还无意识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最后是张起灵。
他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刚被药翻关小黑屋的不是他。
只是,如果他走出房间的速度比平时快了那么零点零一秒。
围观的小张们闻讯赶来,“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张压低声音问。
黑瞎子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捶墙:
“哈哈哈,咳咳,没事,没事!就是张大小姐怕我们太累,请我们睡了几天,促进了一下呃,家族和谐交流!”
他这话还不如不说。
家族和谐交流需要用上强效迷药,而且看张海客那副样子,像是被交流掉了半条命。
张海杏就心情很好了,然后就被哥哥,族长,黑瞎子三个人下黑手了。
看样子,交流的很愉快。
张家人的交流方式就是这么硬核。
小张:。。。。
技术员们:。。。。。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第161章 陈醉+张海杏11
张海杏是个活泼的姑娘,在没有烦心事情后。
就把张家的事情当作故事一样写给了陈醉。
陈醉把这个笔记跟黎簇的笔记放到一起。
怎么有种前后传的感觉。
不过这么一看,小说素材这不就来了吗。
陈醉都能感觉到这里面的故事以后会很狗血了。
张家,无情的下墓机器。
其他人:求长生的疯子。
族里还有反骨仔,随时逃离和掌控张家,不过一般这种人,逃离是成功的,掌控是失败的。
再加上随时随地失忆的张家本家人。
一般都是小说标配的强大被利用的工具人。
那个倒霉族长到时候都分不清楚谁才是对他好的人。
被人利用干净。
在玻璃渣里找糖吃了。
根据张海杏的笔记来看,要是没有她的神来之笔,她们之间的缘分的话。
张家就真的没了。
毕竟那么多的势力不是那么好搞定的。
不过看后来的力度来看,关注的人比较少了,因为那群想长生的人死了。
他们的后代顶多看看,也不会太关注。
感谢科学教育。
再说了这辈子都不清楚能不能过的好,还长生呢。
这种把柄一旦被人抓住,那就是下台了。
下台了,又哪里来的权利呢。
所以其实在意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前面的实验告诉他们只有怪物能活的久一点。
可是他们才不愿意成为怪物呢。
千百年来都找不到的长生,要是那么容易,才奇怪了呢。
后来,这些事情在科技大进步的情况下,全部被清算。
张海杏每次都对着族长指指点点,让他感谢她。
张海客:。。。。。
张麒麟倒是很坦然,尤其是知道了九门吴家的计划后,他很坦然的对着张海杏说谢谢。
几乎每见到一次都会说一次。
张海杏:。。。。
她就说族长这个人不是个板正,是个蔫坏的吧,哥哥还不信。
张海客:。。。。。
信信信,他信了。
黑瞎子就在旁边坏笑个不停。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
反正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什么样的靠山 比国家还好呢。
再加上张海杏的技术和脑子。
最主要是这个世界上不止是他跟哑巴特殊,只要打开大门,你就会发现外面的不是人的很多很多。
黑瞎子:。。。。。
张海客:。。。。。
果然躲在山里久了,跟世界脱节了。
张海杏也把自己下药的事情写进去了。
陈醉:。。。。。
你们族长有你这个族人是福气。
你的亲哥也是有福气的,有你这个妹妹。
这里面瞎子也很有福气啊。
她都不敢写,你都敢做啊。
链接在哪里,地址在哪里,道德在哪里。
陈醉没有道德,陈醉不怕。
陈醉想看。
可惜,张海杏没写。
张海杏:。。。。。
她都写了,陈醉应该能看到吧。
陈醉:。。。。。
看不到一点。
至于张海杏挨打的事情,她也写了,陈醉就是她最好的网友了。
陈醉:。。。。
姐们,你挨打不冤枉啊。
我敬你是条妹子。
活着都是亲妹妹的待遇了,你哥哥对你真好。
张海杏:。。。。
我哥哥最好。
张海客:。。。。。
这妹妹不能要了。
第162章 陈醉+张麒麟1
陈醉最近睡眠很好,吃了睡睡了吃,都不想码字了。
然后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很沉,难道是她家出门打猎的狸花猫。
不过摸上去手感不对啊,呀呀,有口水。
“让我看看是什么。”
陈醉真开眼睛,就是一个无齿的婴儿对着她笑,还对着她的胸脯拱啊拱地想喝奶。
陈醉:。。。。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小婴儿不觉得啊,还对着她笑呢。
陈醉猛地闭上眼,心里默数三秒,再次睁开。
很好,那个流着口水、在她胸口乱拱的粉嫩肉团子还在,并且因为她的动作,发出了不满的“咿呀”声,小胖腿还蹬了蹬。
陈醉:“……”
“小样,你还腿脚很有力气呦。你妈妈肯定对你很好。”
陈醉试图把婴儿从自己身上挪开,动作有些笨拙,生怕用力过猛把这软乎乎的一团给捏坏了。
“真软啊。”
“你是吗,还是qq糖。”
小婴儿显然不喜欢她的做法,被挪开一点,就瘪瘪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迅速蓄起水光,眼看就要上演魔音穿耳。
陈醉头皮一麻。
“行行行,你别哭!”
她赶紧又把孩子抱回怀里,姿势僵硬得像抱了个炸药包。
那小婴儿回到食堂附近,立刻收住了即将决堤的泪水,继续锲而不舍地拱来拱去,湿漉漉的口水把她睡衣前襟洇湿了一小片。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痛当妈吗,老天爷发孩子了,确实挺好看的。”
陈醉只能认命了,你跟个小婴儿能讲什么嗯,他都不会说话。
陈醉仰头看着天花板,内心一片苍凉。
外婆啊,您说的福气,难道还包括喜当娘吗。
这院子是不是有点太贴心了。
之前送古人、送杀手、送伤残少年,现在直接配送无齿幼崽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送个孩子他爹来凑个全家福。
算了吧,最后一个不要。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抱着孩子坐起身。婴儿很轻,抱在怀里暖暖的,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她低头看了看小家伙光秃秃的牙床,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部。
“别拱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我都不是地主呢,没这功能,还好我有买奶粉。”
她嘟囔着,抱着孩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
她在储物柜里翻找半天,终于从角落里找出了一罐淘宝买的各阶段奶粉,那时候就是好奇,小宝宝喝的是什么口味的奶粉。
这下好了,有大用处了。
烧水,冲奶,试温度……陈醉手忙脚乱,感觉自己比当初面对杀手时还紧张。
好不容易把奶瓶递到婴儿嘴边,小家伙先是试探性地舔了舔,然后立刻用力吮吸起来,发出满足的“咕咚咕咚”声。
看着怀里小家伙专心干饭的安静模样,陈醉靠在厨房料理台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戳了戳婴儿肥嘟嘟的脸颊,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你说你,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小祖宗,快说你爸爸妈妈是谁,派你来干嘛的,用你来折磨我了。”
小婴儿毫无反应,只顾着喝奶,吨吨吨。
陈醉想了想,又自言自语:“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院子把你送来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
基本上能来的,她就不指望孩子的父母还在了。
“喂,小麻烦精,”她语气软了下来,“以后你就叫圆圆好了。希望你酒量比我好,别像你便宜妈一样,取名醉,结果一杯倒。”
小圆圆喝完了奶,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心满意足地在她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
陈醉抱着这个软乎乎、散发着奶香的小生命,走回卧室,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盖好小被子。
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恬静的睡颜,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默默拿起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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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陈醉+张麒麟2
哪怕陈醉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奶粉都准备好了,还是在眯了一个多小时后被身边的小圆圆拍醒了。
“啪啪”声,还很执着。
小家伙还挺有劲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小圆圆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身,挥舞着小肉手,一下一下、颇有节奏地拍在她的脸颊上,力道还不轻。
“唔……小祖宗,你这叫醒服务挺别致啊……”
陈醉睡眼惺忪地抓住那只作案的小手,小家伙也不恼,反而“咯咯”笑了起来,露出光秃秃的牙床,另一只手又伸过来想抓她的头发。
陈醉认命地坐起来,看了看手机,才凌晨五点多。
窗外天刚蒙蒙亮。
算了,看在你还很乖巧,不哭的份上,陈醉原谅你的叫醒服务了。
“你这是饿了吗,还是纯粹想找人陪你玩。”
她打着哈欠,试图解读婴儿的“语言”。
小圆圆只是看着她笑,手脚并用地在床上扑腾,活力十足。
陈醉先检查了尿不湿——干爽。
别问这个东西她怎么有的,天猫凑单来的。
看来不是这个问题。
她试着冲了点奶粉递过去,小圆圆把头一扭,用小舌头把奶嘴顶了出来,显然不饿。
“那你想干嘛呀?”陈醉抱着他,在房间里踱步,小家伙好奇地东张西望,倒是暂时安静了。
可一把他放回床上,立刻又开始哼哼唧唧,小手朝着她的方向抓。
陈醉福至心灵:“这是……要抱抱。”
她重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果然又安静了,小脑袋依赖地靠在她肩膀上,暖烘烘的一团。
陈醉叹了口气,得,这是个高需求宝宝,还是个粘人精。
她抱着小圆圆,重新瘫回床上,靠着枕头,任由小家伙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揪她的头发,抠她的鼻子,摸她脸。
“圆圆小朋友,我们商量一下,妈妈……呸,是姐姐!姐姐我需要睡眠,没有睡眠就没有灵感,没有灵感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买不起你的奶粉和尿不湿,懂吗。”
她试图跟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讲道理。
小圆圆回应她的是一个无齿的笑容和一滴晶莹的口水,正好落在她锁骨上。
陈醉:“……算了,对牛弹琴。”
就这么半睡半醒、半抱半哄地挨到了天光大亮。
期间小圆圆终于肯喝了一次奶,然后拉了一次黄金万两,那气味还行。
就是处理过程有点手忙脚乱,问题不大。
网购的婴儿用品还在路上,陈醉翻箱倒柜,终于找到几条柔软的旧毛巾,临时改造成了包被。
虽然不好看,但好歹解决了燃眉之急。
次日达的东西就比较快了。
这些东西就很快了。
一整个上午,陈醉感觉自己像个陀螺,被这个小肉团子抽得团团转。
喂奶、拍嗝、换“尿布”、陪玩、哄睡……
她就差连上厕所都得抱着他,还好陈醉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码字,不存在的。电脑都没机会打开。
吃饭,随便扒拉了几口昨晚的剩饭,还得时刻注意怀里的小家伙会不会突然“发射”点什么。
比如,喷奶。
还好没事,小家伙也不知道几个月了,吃的倒是好像比一般孩子少。
感觉他在忍耐。
陈醉:。。。。
这么聪明的孩子吗。
不可能吧。
到了下午,陈醉累得眼皮打架,趁着小圆圆终于玩累了睡着的空档,她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这还只是个不会爬,不会走的婴儿,她简直不敢想象以后会是什么光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快递送达的提示。
她订购的第一批婴儿用品到了。
陈醉挣扎着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去门口取回好几个大箱子。
拆开,里面是柔软的小衣服、成包的尿不湿、各种婴儿洗护用品,还有几个色彩鲜艳的摇铃和牙胶。
她拿起一个软胶小鹿摇铃,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这些东西,再看看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圆圆,一种奇异的疲惫的无奈却又柔软的情绪涌上心头。
“好吧,圆圆,”她小声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柔嫩的脸颊。
“既然院子把你送来了,那我们就搭伙过日子吧。你负责可爱,我负责努力活着把你养大。”
另一边。
张家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负责照料婴儿的两位张家族人面如土色,垂首站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几位地位较高的张家人,也都眉头紧锁。
上首,大长老脸色铁青,手指捏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活了百多年,什么大风大浪、奇人异事没见过。
可眼前这事,着实让他心头火起,又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再说一遍。”大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怎么没的。”
其中一个负责照看的族人声音发颤,重复着已经说了好几遍的经过:
“回、回大长老,我们一直守在摇篮边,寸步未离。圣婴之前还好好的,玩了一会儿响铃就睡着了。我们就在旁边整理衣物,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再、再一回头……摇篮里就空了……”
“一眨眼的功夫。”大长老眼神锐利如刀,“你们两个大活人,守着个不会翻身的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让他凭空消失了。”
“千真万确啊,大长老!”另一人急忙补充,额上冷汗涔涔,“房间里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窗户从内锁死,门口也有人守着,根本没见人出入。就像是……就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见鬼一样,就不见了。”那族人硬着头皮说出这个听起来极其荒谬的形容。
若是平时,有人敢用这种词回话,早就被斥责了。
但此刻,在场所有听到这个描述的张家人,脸色都更加难看。
因为他们反复检查了房间,动用了些特殊手段探查,甚至检查了是否存在精妙的机关或者高速移动的痕迹,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那孩子,真的就没了。
第164章 陈醉+张麒麟3
当然张家的事情,跟陈醉没关系。
现在她是无情的带娃机器。
带着带着,陈醉发现,其实圆圆很好带的。
不哭不闹的,要是尿了,不舒服了就会哼哼唧唧,高兴了就笑,就是生气也就是拍拍她。
说真的只要孩子不哭,陈醉的心情真的很好。
尤其抱着小圆圆的时候,软乎乎的,奶呼呼的,可舒服了。
再看看小宝宝的眼睛和脸,自己生都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啊。
这孩子怎么这么好看呢。
香一个。
“mua”一声,在圆圆嫩得像豆腐一样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被亲了,也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挥舞着小手,像是回应。
然后胖乎乎的脸啊就贴在了陈醉的脸上。
一瞬间就被击中了心脏有没有啊。
陈醉已经美翻了,什么带孩子累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
小宝宝其实很高兴,以前都没人跟他玩的。
现在有人跟他玩,他可高兴了。
小宝宝不会说话,小宝宝会啊啊啊,咯咯咯,还会挥舞小手。
要不说张家人身体好呢。
在发现小圆圆在忍耐的时候,陈醉摸摸他的肚子,就知道圆圆要开饭了。
奶瓶递到嘴边,“喝吧,姐姐有钱,好多好多钱。”
然后指着客厅一柜子的奶粉奶瓶,给小宝宝一点食物充足的震撼。
小圆圆是看到过这个罐子里是他的奶粉的,陈醉就是这么泡的。
所以他抱着奶瓶喝的不撒手。
家里有奶,心里不慌。
喝。
当发现小圆圆好像真的听懂以后,陈醉更高兴了,这还是个天才宝宝啊。
你以后是不是天才黑客,小小年纪就能黑进国外的银行,给姐姐钱啊。
陈醉想了想,简直笑不活了。
呸呸呸,摇出她的胡思乱想,省得教坏小孩子。
就在这时,一个奶瓶子贴到了陈醉脸上。
“啊”
喝完了,要续奶。
陈醉一看小圆圆砸吧嘴,就知道他还想喝。
于是又重新泡起来。
小宝宝就看着陈醉一勺两勺的加奶,嘴巴张的大大的,都是宝宝的。
宝宝喝。
最后宝宝醉奶了,实在是喝不下了。
趴在陈醉的肩膀上傻笑。
所以说不会养孩子,不愿意对孩子好,不想承担孩子责任的,真的不要生小孩。
看把孩子饿的。
都会自己控奶了。
没事姐姐这里奶粉多。
后面陆陆续续的快递都过来了,看着摆满客厅的奶粉,小宝宝笑的拍手。
有时候在垫子上咕蛹的时候,目标就是奶粉罐子。
陈醉:。。。。。
一个会蹭蹭蹭的小宝宝啊。
真可爱。
于是客厅里就响起了音乐。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陈醉也开始摇头晃脑的。
要顺应自己的心啊。
小圆圆一看陈醉晃晃脑袋,他也开始晃,晃着晃着自己就笑了。
咯咯咯。
陈醉心花怒放,又连着亲了好几口,“怎么这么可爱呢!我们圆圆是天下第一可爱!”
过一会儿圆圆困了,自己打个哈欠,揉揉眼睛,往她怀里一拱就能秒睡。
这在陈醉看来,简直是萌点暴击。
之后,她越来越熟练,一手抱着这个暖烘烘、软乎乎的小肉团,一手进行一些简单的日常操作。
比如,抱着他冲奶粉,抱着他晒衣服,甚至尝试过抱着他单手敲键盘。
就是效果不佳,容易打出乱码。
抱着圆圆的时候,陈醉总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
那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有个小宝宝在依赖你呢。
就是一种纯粹的、被需要和被依靠的温暖。
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仿佛有安神效果,让她也睡的很安心。
她常常抱着圆圆,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边轻轻摇晃,一边端详怀里的小家伙。
“圆圆啊,你妈妈是不是个绝世大美人,你爸爸是不是个超级大帅哥。”
她用手指轻轻描画小家伙精致的眉眼,长长的睫毛,挺翘的小鼻子,还有那总是微微上扬,仿佛带着笑意的嘴角。
“你这基因,也太会挑了吧,我要是自己能画,估计都画不出你这么好看的。”
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就低下头,又“mua”一声,在圆圆嫩得像奶豆腐一样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被亲了,也开始亲回来。
还会拿脑袋拱陈醉的脑袋。
呜呜,好玩。
“哎呀,还会互动了!”陈醉更高兴了,又连着亲了好几口。
这小奶膘一看伙食就很好。
陈醉的手机相册和内存,以前塞满了小说大纲和素材图。
现在几乎全被圆圆的各种表情包、睡颜、喝奶照、洗澡照占据。
她甚至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给圆圆搭配衣服,买各种可爱的小袜子和安抚玩具。
码字时间被严重挤压,但陈醉发现自己的心态反而平和了许多。
以前会因为卡文而焦躁地啃指甲,现在嘛……卡文了。
那就起来抱抱圆圆,吸一口奶娃,看看他无忧无虑的笑脸,感觉灵感虽然没来,但心情变好了,好像也没那么着急了。
她甚至开始琢磨:“等圆圆再大一点,会爬了,会走了,我得把客厅再收拾一下,铺上更厚的地垫……嗯,至于读书,如果宝宝还在话,……”
也不知道院子什么时候把宝宝带走,还是留着给她养老。
院子:。。。。
不送走,对了这倒霉孩子就是,嗯,张麒麟,父母都没了那个还老失忆的那种。
小名叫小官。
陈醉:。。。。。。
倒霉族长,张家最后的良心,东北的傻狍子。
这可不行,宝宝啊,咱不当菩萨,咱当道士,这个更符合中国宝宝的体质。
念头通达最重要啊。
陈醉抱着睡得香甜的小圆圆,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刚才院子传递过来的信息。
这教育可得抓紧了,小宝宝脾气要横一点才好。
再低头看看怀里这个流着口水、睡得无忧无虑的小肉团子,陈醉表情复杂得能拧出水来。
她小声嘀咕,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圆圆软嘟嘟的腮帮子。
小圆圆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陈醉抱着他,在摇椅上晃啊晃,心里的怜爱之情非但没减少,反而更加汹涌了。
怪不得这么好带,不哭不闹,给啥吃啥,稍微对他好点就乐得跟什么似的。
这是从小就没享受过几天安生日子,潜意识里都在珍惜眼下的安宁吗。
“不行不行,”陈醉把怀里的小团子搂紧了些,像是要把他从既定的悲剧命运里抢出来一样。
“咱可不能走老路。放心有姐姐在,你就做个快乐的宝宝,姐姐有钱。”
第165章 陈醉+张麒麟4
自打知道了怀里这小肉团子的底细,陈醉看他的眼神更加的疼爱。
再说了,院子都说这孩子能给她养老了。
那就没问题。
等她死了,小圆圆也可以继承她的房子。
至于户口,根本不用担心。
因为陈醉在翻看户口本的时候,就发现圆圆已经上了她的户口本。
陈醉:。。。。。
院子还很体贴呢。
不过小宝宝的名字就。
小圆圆,大名陈圆圆。
“宝宝,姐姐对不起你,没关系,等你长大了,你自己去改名字,想什么都可以。”
小圆圆:。。。。
啊啊啊,唔唔唔,听不懂,吐泡泡。
小肉团子抱着奶粉罐子啃呢,牙齿都没有的小宝宝,还很嘴馋。
“圆圆啊,”陈醉蹲到垫子边,继续解释,“这事儿真不怪姐姐,是院子它动手太快了!”
小圆圆啊啊啊,表示他听到,松开了奶粉罐子。
然后成功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着的馒头塞进嘴里啃,听到声音,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口水顺着馒头往下淌。
啃了那么久,累了,吃点馒头。
陈醉:。。。。。
陈醉拿出户口本,指着他的名字,一本正经地跟他商量:“你看,这个名字吧,它有点过于倾国倾城了。不过没关系!”
她立刻又振奋起来,“等你长大了,懂事了,觉得这名字配不上你英俊潇洒的气质,咱就去改!!”
小圆圆:“啊呜~”
他吐出湿漉漉的馒头,嗯,没有受伤的馒头,朝着陈醉露出一个无齿的灿烂笑容。
小手啪啪地拍着垫子。
陈醉被他这反应逗乐了,伸手把他捞进怀里,蹭着他的小脸。
“哎呀,我们圆圆怎么这么乖,这么好说话呀!要不咱们小名不改了,还叫圆圆,圆滚滚、胖乎乎,多可爱!大名嘛,等你长大了自己决定,好不好。”
“咿呀!”小圆圆挥舞着小手,准确无误地拍在了陈醉拿着户口本的手上,像是在盖章确认。
“得,就这么说定了!”陈醉心花怒放,把户口本扔到一边,抱着圆圆在垫子上打滚,“圆圆!小圆圆!我们是最可爱的圆圆!”
小家伙在她怀里咯咯笑个不停,对这个名字,或者说对陈醉表现出来的喜悦,给予了最高程度的捧场。
所以,陈醉她在网购时,给圆圆买了好多印着“圆圆”、“小圆”、“圆宝”的可爱围兜、小袜子和连体衣。
偶尔,她抱着圆圆照镜子时,还会指着镜子里的小人儿,故意逗他。
“这是谁呀?哦~是我们家小圆圆呀!历史上那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叫圆圆呢,不过我们圆圆是倾国倾城的可爱!”
小圆圆看着镜子里的人影和陈醉搞怪的表情,总是乐得手舞足蹈。
这是圆圆,这是醉醉。
嗷唔。
现在的陈醉已经很习惯被拍醒了,这次是温柔的拍醒啊。
只要跟圆圆说痛痛,圆圆就会放轻力气。
他好像明白自己力气很大的样子。
都会轻柔的拍打唤醒陈醉,是圆圆的小肉手。
小家伙醒得早,但不哭不闹,只是侧过身,用他那只软乎乎的手掌,一下一下,耐心地拍在陈醉的脸上或胳膊上,力道刚好能把她从睡梦中拍醒。
陈醉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清澈乌黑的大眼睛。
见她醒了,圆圆立刻咧开没牙的嘴,送上一个灿烂的早安笑,嘴里发出“啊~啊~”的雀跃音节。
“早啊…小圆圆…”陈醉带着浓重的睡意,声音沙哑,却忍不住也笑了,伸手把他捞进怀里,在那带着奶香的小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让姐姐再眯五分钟…”
圆圆才不管,以为这是在玩,小手兴奋地抓她的脖子,小脸就往她的身上拱。
他饿了。
陈醉醒神后就给圆圆换尿布,这是每天的第一件事情。
她把他放在专用的换尿布台上,一边动作利索地解开旧的,用湿纸巾擦拭,一边嘴里不停地跟他说话:
“哎呀,我们圆圆真乖啊…”
“小屁股要擦干净,不然会红红的,不舒服哦…”
“来,抬抬小屁股…对啦!真棒!”
圆圆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一点也不挣扎,反而挥舞着手脚,像是在给她伴奏。
偶尔还会在她低头忙碌时,突然“噗”地吐个奶泡泡,或者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咕咕”声,像是在回应她。
等给他换上衣服塞上奶瓶。
陈醉就要开始做饭了。
陈醉做饭时,会把圆圆的婴儿餐椅搬到厨房门口,让他能看见她。
她一边洗菜切菜,一边时不时回头跟他互动。
“圆圆你看,这是胡萝卜,吃了眼睛亮亮!”
“姐姐在切肉肉哦,等一下给我们做香香的粥。”
圆圆就乖乖地坐在椅子里,手里抓着一个硅胶勺子啃着,大眼睛跟着陈醉的身影转来转去。
有时候陈醉故意做个夸张的颠勺动作,就能逗得他“咯咯”直笑。
天气好的下午,陈醉会抱着圆圆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什么都不做,就是一起发呆。
阳光暖融融的,陈醉靠着沙发,圆圆靠在她怀里,小脑袋贴着她的胸口。
她能听到小家伙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
有时候她会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有时候就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偶尔飞过的小鸟,或者天上缓慢移动的云。
圆圆也很安静,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光影的变化,看着风吹动树叶,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陈醉衣服上的扣子。
不过陈醉没有发现,圆圆喝奶的频率变高了。
他不是一个人喝奶呢。
他喝奶的时候,总感觉有另外一个小孩子抢他的奶喝。
那是小官啊。
他不够喝,所以当他发现其他地方能喝奶的时候,他就开始了抢奶喝。
对于一个小婴儿来说,没有人能拒绝一口奶。
不过圆圆虽然奇怪,但是看着充足的奶源,他就分给另一个小婴儿了。
他好像能看见他,所以圆圆自己一个人会讲婴语。
陈醉也只以为小孩子喜欢自己说话呢,很正常。
哪里知道,另一个时空的孩子在跟圆圆说话。
第166章 陈醉+张麒麟5
由于陈醉买的东西很多,所以有时候少了一些东西她都没在意,以为是自己忘记了。
小圆圆很聪明,他会偷偷的给另一个小宝宝。
所以婴儿之间是有加密通话的。
有了另一个小宝宝的通话,小圆圆就安静很多,不会时时刻刻让陈醉抱着。
陈醉写东西时候就会时不时的看看小圆圆,有时候也经常看见圆润的后脑勺。
只要不是脸朝下趴着,陈醉就放心了。
趴下去的话,真怕小圆圆憋死。
有时候半夜醒来的时候,陈醉都要拿手探一下圆圆的鼻息,看着越来越圆润的圆圆,就很有成就感。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情,外婆不会也是这样有了她妈妈吧。
算了,那不重要。
小圆圆歪歪脑袋看陈醉在啪啪啪的打字,自己挪到一个角落里。
从那里拿出他中午藏起来的奶,然后就看见奶瓶子的奶肉眼可见的不见了。
圆圆看对方喝完了,很高兴的啊了一声。
大大的葡萄眼睛满满都是高兴,陈醉听到声音,就看到一个背对她的小团子,走过去一看奶没了。
再看看高高举起的奶瓶,摸了摸肚子。
“圆圆饭量很大呢。姐姐给你续杯。”
“啊。”
陈醉准备了很多奶瓶子,保证圆圆随时就可以拿到喝奶的地方,所以垫子上面有很多。
喝完了,她又会给他准备。
“看来我们圆圆是在长身体呢!需求量大!”
她接过空奶瓶,动作利落地又冲了满满一瓶,试好温度后,塞回到圆圆迫不及待的小手里。
“喝吧喝吧,姐姐别的不多,就是奶粉和奶瓶多!”
圆圆抱着新奶瓶,心满意足地“吨吨吨”起来,大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小脚丫子翘起来上下翻飞。
陈醉看他喝得香,放心地回去继续码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而垫子上的圆圆,喝了几口后,就悄悄停了下来。
他悄悄地看了看陈醉的背影,见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便小心翼翼地、用与他月龄不符的灵巧,将奶瓶再次塞进了那个柔软的垫子角落缝隙里,还用一个小布偶稍微遮掩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拿起旁边另一个装满奶的奶瓶,假装继续喝,小耳朵却似乎在专注地听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角落里似乎传来极其细微的,像是吞咽的声音。
圆圆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小秘密的满足的笑容。
他甚至轻轻“啊啊”了两声,像是在说“喝到了就好”。
陈醉听到声音回头,只见圆圆抱着奶瓶,对着空气傻笑。
她也忍不住笑了:“傻乐什么呢小圆圆,喝奶都这么开心。脚丫子飞走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那个被藏起来的奶瓶,正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瓶身微微倾斜,里面的奶液在缓慢而稳定地减少,直至见底。
这样的情况时不时就会发生。
陈醉有时会觉得奶粉消耗得有点快,但转念一想,圆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冲好的奶他都喝完,可不是浪费掉的。
能喝是福,至少圆圆都没有生病让她担心。
或许张家人的好身体就从喝奶开始。
张家人:。。。。。
她甚至开始研究哪种奶粉圆圆最喜欢喝,毕竟口粮总要是圆圆最喜欢的口感。
毕竟他光着身子,一无所有的,像个小乞丐一样来到陈醉的身边,然后过上了幸福的奶粉充足的生活。
小圆圆:。。。。。
啊啊啊,对对对。
这就是他肥美的生活啊。
圆圆有每天照镜子的,他比另外一个小伙伴好看多了。
他太瘦了。
圣婴:。。。。。
张家不至于虐待婴儿,只是按照张家的养育方式,跟圆圆这种吃到饱的肯定不一样。
养育圣婴的张家人:。。。。。
圣婴怎么这么圆润的,这奶她家孩子也喝啊。
他是怎么这么圆的。
要知道圆润的孩子喜庆啊。
看的人就会心软,所以照顾圣婴的张家人其实有给他加餐的。
不过可能是血脉的原因,圣婴很能喝,外面洗尿布的张宇已经被腌入味了,喝的多,尿的多。
不像圆圆有尿不湿的存在,陈醉就方便很多。
不然洗尿布都是浩大的工程。
那是真折磨人。
另外一个张家人就在屋顶上,要不就是房梁上,就是不想面对圣婴。
这小东西,不能看,看多了会心软。
圣婴盯着屋顶上的人,锻炼眼睛,然后啊呜呜的讲婴语。
房梁张:。。。。
圣婴你就放弃吧,他是不会和你讲话的。
然后就看见了圣婴自己翻身,只能看到一团背影。
房梁张:。。。。
然后就听见圣婴还在咿咿呀呀呜呜的说话。
圣婴在跟圆圆说话呢。
才不是跟房梁张说话呢。
自动多情房梁张。
张情就在旁边给圣婴做衣服。
看看房梁上的张无,外面的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两个孤家寡人,还嫌弃上了。
也是张家人没结婚的都是孩子,人嫌狗厌的。
不讨人喜欢。
不过当张情发现圣婴手里的小黄鸡布偶的时候,沉默了,算了,就当没看见。
房梁张无和洗尿布的张宇就认为是张情做的。
张情:。。。。。
就这样,圣婴圆润到了三岁。
有时候其他长老过来的时候,都沉默的离开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爱笑啊,他看看张情,张无,张宇,这三个也不爱笑啊。
还有这么圆,不符合张家孩子的成长规律啊。
没事的,没事哒,等到了三岁就好了。
然后就等到了三岁,圣婴更圆了。
大长老:。。。。。
他又不是天生的铁石心肠啊,自己家也有孩子呢。
只能转身就走。
张情:。。。。
张无:。。。。
张宇:。。。。
他们三个拿对方的祖宗发誓,他们没笑。
一个都没笑。
陈醉抱着爱笑的圆圆,笑的更开心了,她真是个大聪明,养孩子都成了小太阳。
就是吧,这孩子是有保质期的,三岁了,可以去幼儿班祸害了。
实在是太会动了。
小圆圆对于自己要去幼儿园的事情,也不抗拒。
他好奇外面的世界,哪怕陈醉经常抱着他出门,他依然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圣婴也从小圆圆的视野里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好像知道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
圣婴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长大,虽然不能出去,也够他探索了。
被探索的张情,张无,张宇:。。。。
第167章 陈醉+张麒麟6
陈醉这边,送圆圆上幼儿园简直是一场盛大的离别。
小圆圆背着小黄鸭书包,穿着陈醉精心搭配的背带裤,站在幼儿园门口,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倒没有多少害怕。
他回头看看陈醉,伸出小胖手挥了挥:“姐姐,拜拜!”
陈醉心里酸溜溜的,蹲下来狠狠亲了他一口:
“圆圆拜拜!在幼儿园要听老师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姐姐!姐姐下午第一个来接你!记得打小天才电话。”
看着老师牵着圆圆的小手走进教室,陈醉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被遗弃了一样。
呜呜,想哭,这是她一勺奶粉一勺奶粉养大的孩子呢。
回家路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爬行垫,那种不适应感尤为强烈。
她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送园送得太早了。
而幼儿园里的圆圆,简直是如鱼得水。
他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又因为和另一个自己共享视野和感知,心智上比同龄孩子更显沉稳些。
他很快成了班里的领头羊,带着一群小豆丁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他偶尔会突然安静下来,大眼睛望着窗外,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老师只当他是想家了,会过来温柔地安抚他。
只有圆圆自己知道,他是在看那个被高墙围起来的小伙伴,感受着他的孤独和对外面世界同样的好奇。
没关系,圆圆有的都会给分他的。
另一边,张家的圣婴,小官也到了三岁,也确实更圆润了。
大长老那句等到了三岁就好了俨然成了一句空话。
张情、张无、张宇三人组看着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跑得小脸红扑扑、笑声清脆的小官,心情复杂。
这孩子确实不像典型的张家人,他爱笑,对什么都好奇,甚至会偷偷把不喜欢吃的青菜藏在碗底。
他也有安静的时候,会抱着那个来历不明但被他视若珍宝的小黄鸡布偶,坐在门槛上,望着天空发呆。
小嘴里偶尔会冒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仔细听,像是“圆圆…”、“姐姐…”。
张无蹲在房梁上,忍不住对下面的张宇低语:“他在叫谁。”
张宇一边奋力搓洗着因为小官运动量大而汗湿的小衣衫,张家人基本都有洁癖,一边头也不抬:“谁知道,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吧。”
大概也是憋疯了吧。
张家人都是有点疾病的,问题不大。
张情:。。。。。
她在一旁默默缝制着又一件被小官爬树刮破的衣裤。
小官虽然不能像圆圆一样去上幼儿园,但他的课程早已开始。
认字、辨药、基础的体能训练……
张家的孩子没有真正的童年。
只是小官在进行这些枯燥训练时,偶尔会走神,脑海里会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好多小朋友在一起唱歌,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讲故事,还有滑滑梯……
他也想玩。
没事的,没事的,长大了就可以玩了。
反正圆圆的感受就是他的感受,所以小官的不高兴就一会儿,心里满满都是喜悦。
因为小圆圆高兴的不行。
那是圆圆的世界。
也是他的世界。
圆圆在幼儿园玩滑梯时,会突然感觉一种莫名的、带着点羡慕的愉悦,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
但他会分享地更起劲,在心里对着那个他说:“你看,好好玩!等你来了,我也带你玩!”
两个身处不同时空、不同环境的孩子,通过这种无人知晓的纽带,分享着彼此的见闻和情绪。
一个在喧嚣中感受着平凡的快乐,一个在寂静中窥探着外面的精彩。
陈醉偶尔会发现,圆圆从幼儿园回来,会模仿一些她没教过的古朴的呼吸方式,或者对着院子里的草药嘀咕一些她听不懂的发音。
她只当是幼儿园老师教的国学启蒙,还感慨现在幼教真是多元化。
这钱花的真值啊。
幼儿园老师:。。。。。
只要孩子不闹腾,不打架,不哭,会吃饭,会睡觉,开开心心的就好。
不要一开口就是老师我要上厕所,老师我拉了,我尿了,都是天使宝宝了。
而另一边的张情则发现,圣婴在练习枯燥的张家古训时,有时候会无意识地哼出几句调子奇怪的像是儿童歌曲的旋律,跑调跑得厉害,但确实活泼。
张情、张无、张宇:。。。。
以后还是别唱了。
下午,还差半个小时放学,陈醉就已经坐立难安了。
她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整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沙发垫,最后干脆提前出了门,早早等在了幼儿园门口。
栅栏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陈醉挤在人群中,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各个班级的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走了出来。
小班的孩子个头都小小的,穿着各式各样可爱的小衣服,像一群摇摇摆摆的小鸭子。
陈醉一眼就看到了她家的小圆圆。他依旧背着小黄鸡书包,但早上精心打理的头发有些蓬松,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玩疯了。
他正仰着头,跟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说着什么,小手还比划着,表情特别认真。
“圆圆!”陈醉忍不住喊了一声,用力挥了挥手。
圆圆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大眼睛精准地锁定了陈醉的位置。
那一刻,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姐姐!”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也顾不上跟小伙伴道别了,迈着小短腿就噔噔噔地朝门口跑来。
老师笑着打开门,圆圆第一个冲了出来,像颗小炮弹一样直扑进陈醉张开的怀抱里。
陈醉一把将他抱起来,怀里瞬间被一种混合着阳光汗水和淡淡奶香的气息填满。
她掂了掂,笑道:“哎哟,我们圆圆是不是遇到小伙伴了,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吗。”
“开心!”圆圆搂着她的脖子,兴奋地开始汇报,“姐姐,我玩滑滑梯了!好高好高!我还和小美一起搭了城堡!老师还给我们发了小饼干,是星星形状的!”
他语速很快,小奶音叽叽喳喳的,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么棒呀!”陈醉认真听着,她拿出湿纸巾,仔细地给他擦掉额头和脖子上的汗,“玩得这么疯,都是汗,小心着凉。”
圆圆乖乖仰着脸让她擦,嘴里还在不停地说:“姐姐,明天我还来!”
“好好好,明天还来。”陈醉抱着他,跟老师点头示意后,转身往家走。
第168章 陈醉+张麒麟7
太阳把她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圆圆趴在陈醉肩膀上,小嘴还在不停歇地讲述着幼儿园的新鲜事,哪个小朋友哭了,哪个老师唱歌好听……
陈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感觉这一整天的牵挂和些许的不适应,都在孩子这充满活力的讲述中烟消云散。
快到家门口时,圆圆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陈醉侧头一看,小家伙大概是玩累了,加上在她怀里一颠一颠的,已经眼皮打架,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了。
她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调整了一下抱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接孩子放学的感觉啊。
有人期待着你去接,有个小生命在离开你一段时间后,依旧满心欢喜地奔向你。
这种感觉,真好。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她低头,轻轻吻了吻圆圆汗湿的额发,抱着她沉睡的小宝贝,走进了那个属于他们的小院。
院子里的狸花猫和大黄狗一看见圆圆睡着的样子就松了口气。
真的,这个祖宗太闹腾了,搞得它们回家都要小心翼翼的。
不是压着它们,就是跟它们睡猫窝,狗窝。
还不能动爪子,只能忍耐,谁让这小祖宗是个幼崽呢。
陈醉轻手轻脚地把睡着的圆圆放在他的小床上,盖好印着小恐龙的薄被。
小家伙在梦里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角继续睡得香甜。
客厅里,狸花猫和大黄狗确认小魔王已经进入休眠状态,这才松了口气,从各自的隐蔽角落踱步出来。
狸花猫轻盈地跳上沙发,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揣起手手,大黄狗则瘫在门口的地垫上,发出了满足的鼾声。
陈醉看着这的一幕,忍不住失笑。
她家这俩毛孩子,真是被圆圆折磨出心理阴影了。
果然养孩子对猫狗不好。
带娃带出猫狗抑郁了。
还好圆圆很乖。
狸花猫:。。。。
大黄狗:。。。。。
果然两脚兽的饭没有一口是白吃的。
陈醉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利用这难得的安静时间码点字。
然而,脑子里回放的却全是圆圆放学时那兴奋的小模样,还有他叽叽喳喳讲述幼儿园趣事的小奶音。
“算了,今天不码了。”
陈醉果断合上电脑,决定放纵自己快乐。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今天偷拍圆圆在幼儿园门口奔向她的视频,还有之前拍的无数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开始琢磨晚上给圆圆做他爱吃的虾仁蒸蛋,再炒个西兰花。
嗯,得把西兰花切得碎碎的,不然那个小机灵鬼又会偷偷挑出来……
算了,还是换成生菜好了,这个生吃都好吃。
小圆圆不爱吃西兰花。
其实陈醉也不爱吃。
这样不爱吃的,咱不吃。
与此同时,张家小院里。
小官完成了下午的体能训练,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一点。
张情递给他一杯温水,他安静地喝完。
张无从房梁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今天刚从外面带回来的,用草叶编的小蚂蚱,递到小官面前,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拿着。”
小官看着那只栩栩如生的草蚂蚱,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无叔。”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欢呼雀跃,只是用手指轻轻摸着草蚂蚱的翅膀和长腿,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它和小黄鸡布偶放在了一起。
最近在训练表情课程,教习不允许他笑了。
张宇端来了晚饭,依旧是严格按照族里搭配的膳食,分量精准,口味清淡。
小官拿起筷子,安静地吃着。
当他吃到碗底藏着的一小块被偷偷多放了一点点糖的山药糕时,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然后悄悄地把那块糕点吃掉了。
他知道,这是情姨悄悄放的。
饭后,他照例抱着小黄鸡布偶坐在门槛上望天。
夜色渐浓,星子开始闪烁。
他的脑海里,此刻正看着另一个世界:圆圆被那个叫姐姐的温柔女人抱在怀里,走在一条洒满夕阳的路上,路边有会跑的铁盒子,还有挂着彩灯的热闹店铺。
空气里似乎还飘着一种甜甜的香气。
那种被紧紧拥抱的温暖,那种叽叽喳喳分享快乐的兴奋,还有那种毫无负担的、沉沉睡去的安宁……
这些情绪和感知,如同涓涓细流,透过那无形的纽带,缓缓传递到小官的心间。
他抱着布偶的手紧了紧,等他长大了,他就去找她们去。
小官没有笑,周身那种属于张家的天生的冷寂和疏离,总有一天会真正的散去的,他相信。
张情在屋里收拾,看着门槛上那个小小的挺直的背影,默默地将明天要教的字帖,换成了画着简单花草虫鱼的图册。
房梁上,张无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嘴角却放松了些。
院子里,张宇一边晾晒着洗好的衣物,一边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圣婴跑调儿童谣的哼唧声。
今夜,两个小院,一样安宁。
晚饭,陈醉轻手轻脚地准备好晚餐的材料,虾仁已经剥好,生菜洗得翠绿欲滴。
她走到圆圆的小床边,看着小家伙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呼吸均匀绵长,心里满是宁静。
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温暖的壁灯,然后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拿起一本没看完的小说,享受着这难得的只属于自己的静谧时光。
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不知过了多久,小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陈醉放下书看过去,只见圆圆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小脑袋上的呆毛翘着,表情还有点懵懂。
“醒啦,小圆圆。”陈醉笑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圆圆看到陈醉,迷糊了几秒,然后记忆回笼,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小胳膊:“姐姐抱!”
陈醉把他抱起来,小家伙软乎乎地靠在她身上,带着刚睡醒的温热。
“睡得好吗,肚子饿不饿,姐姐给你做了虾仁蒸蛋哦。”
听到“虾仁蒸蛋”,圆圆的眼睛立刻亮了,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饿!圆圆要吃!”
第169章 陈醉+张麒麟8
陈醉抱着他来到餐厅,把他放进专属的儿童餐椅。
当香喷喷,滑嫩嫩的虾仁蒸蛋和清爽的生菜沙拉端上来时,圆圆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格外香甜,完全不用人喂。
小圆圆吃饭一直都很积极,都不用陈醉操心。
吃的可主动了。
就是白面馒头,小圆圆都能吃出国宴的感觉。
陈醉坐在对面,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努力吃饭的样子,心里成就感爆棚。
看,她养的孩子,多省心!
然后自己吃着红烧鸡腿,红烧鸡翅,红烧肉。
也有一份生菜。
小圆圆吃着虾仁蒸蛋,看看姐姐的肉肉,吃的更努力了,他要快快长大,这样才能跟姐姐吃一样多。
陈醉:。。。。。
陈醉看看圆圆,还是用筷子把一个红烧鸡腿和一块红烧肉夹到他的碗里。
“喏,尝尝味儿,不能多吃哦,你还小,肠胃受不了太油腻的。”陈醉叮嘱道,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生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圆圆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色泽油亮诱人的大餐,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用勺子碰了碰那块红烧肉,然后抬头看看陈醉,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才勇敢地舀起一小块,塞进嘴里。
浓郁的酱香、肥而不腻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圆圆的小脸蛋上立刻浮现出极度满足和惊喜的表情,比刚才吃虾仁蒸蛋时还要夸张。
他吃得特别仔细,小口小口地咀嚼,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美味,连嘴角沾上的酱汁都伸出小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至于那个小鸡腿,他更是双手捧着,像只小仓鼠一样,认认真真地啃着,每一丝肉都不放过,啃得小骨头干干净净。
陈醉看着他这副吃相,又被逗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喜欢的话,姐姐下次把肉炖得更烂一点,专门给你做一份。”
调料都少点。
圆圆用力点头,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稀饭!姐姐做哒,都好次!”
他一边努力啃鸡腿,一边在心里对着那个遥远的小伙伴广播:“小官小官!你闻到没有!这个超级超级香!超级超级好吃!等我长大了,能吃了,我分你一半!不,分你一大块!”
遥远的张家小院里,正在安静食用晚餐的小官,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面前依旧是清淡的食物,但口腔里似乎莫名地泛起了一种陌生而浓郁的咸香……
他抬起眼,看了看面无表情坐在对面的张情,又看了看房梁上仿佛入定的张无,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碗里那块寡淡的蒸鱼上。
他低下头,默默地将鱼肉扒进嘴里,咀嚼得更加缓慢了。
嗯,今天的鱼肉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圆圆真好。真是你一口我一口啊。
陈醉看着圆圆终于心满意足地啃完了鸡腿,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拿着纸巾给他擦干净小花脸和小油手。
“吃饱了吗,小馋猫。”
“饱啦!”圆圆拍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姐姐,明天还想吃!”
“明天可不行,要换花样。”陈醉故意逗他,“后天再说。”
圆圆也不闹,只是凑过来,用刚擦干净还带着肉香的小脸蹭了蹭陈醉的脸颊,奶声奶气地撒娇:“姐姐最好啦!”
“姐姐,明天,”圆圆喝下一口温水,奶声奶气地宣布,“我给小官带饼干和糖!”
陈醉愣了一下:“小官,是幼儿园的新朋友吗?”
她努力回想,好像没听圆圆提过这个名字。
圆圆眨巴着大眼睛,用力点头:“嗯!好朋友!他吃不到,圆圆分他!”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分享给一个吃不到的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醉只当是小朋友充满想象力的友谊,或许是小官小朋友家里管得严,不让吃零食。
她笑着摸摸圆圆的头:“好啊,圆圆真大方,懂得分享是好孩子。那明天姐姐多给你装几块小饼干。糖果,一人三块好不好。”
“谢谢姐姐!”圆圆高兴地晃着小脚丫。
另一边,张家小院里。
小官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干净的寝衣。
他盘腿坐在铺着凉席的榻上,进行睡前的静坐调息。
这是张家的功课,要求心无旁骛,摒除杂念。
然而今晚,他的鼻尖似乎总是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鲜香滑嫩的虾仁蒸蛋,还有一种清爽的、带着微甜的生菜沙拉。
这些陌生的、却勾起人食欲的味道,不断干扰着他的专注。
圆圆吃的真好啊。
还有鸡腿和红烧肉。
他微微蹙了下小眉头,试图驱散这些杂念,但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圆圆大口吃饭时那满足又快乐的样子。
他抿了抿唇,继续维持着静坐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
张情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检查他是否安寝。
看到小官依旧在静坐,她目光扫过他面前矮桌上那只草编蚂蚱和小黄鸡布偶,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悄声退了出去。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小官紧闭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圆圆明天要给他带饼干和糖!”
一股暖流,悄然划过他安静的心湖。
他依旧没有表情,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他是柔和的。
夜更深了。
陈醉哄睡了再次充满电的圆圆,看着小家伙抱着小恐龙被子,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她也安心地躺下了。
而另一个时空里,小官终于结束了静坐,他躺下来,小手悄悄握住了那只草编蚂蚱。
第二天早上,陈醉给圆圆准备小书包时,果然按照约定,装了一个可爱的小熊便当袋,里面放着几块独立包装的动物小饼干和三颗水果糖。
她还特意选了自己做的糖果,保证没有添加剂。
“喏,给你好朋友小官的。”
陈醉把便当袋递给已经穿戴整齐,迫不及待的圆圆,“要记得分享哦。”
圆圆郑重地接过便当袋,紧紧抱在怀里,大眼睛里满是认真:“嗯!给好朋友!”
送圆圆到幼儿园后,陈醉看着他迈着小短腿,抱着那个便当袋,跟着老师走进教室,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小孩子天真烂漫的友谊,真是可爱。
第170章 陈醉+张麒麟9
幼儿园里,圆圆一整天都格外留意那个便当袋。
自由活动时间,他没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立刻去玩滑梯,而是先抱着便当袋,偷偷溜到了活动室那个他常待的靠近角落盆栽的安静位置。
他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他,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便当袋里拿出小兔子饼干和水果糖放进塑料袋子里,然后飞快地塞进了盆栽茂密的叶片后面。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舒了口气,像完成了一个重大使命,小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
他紧紧盯着那片叶子,在心里默默地说:“小官,快拿走!是饼干和糖!可甜啦!”
几乎是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那片叶子几不可查地轻轻晃动了一下,叶片后面,小兔子饼干和水果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圆圆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心里充满了分享的快乐。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开,加入滑梯大军,玩得比平时更疯、更开心。
张家小院里,上午的文化课刚刚结束。
小官端正地坐在小书案前,面前摊开着描红的字帖。张情正在检查他的笔划。
突然,小官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小手不着痕迹地往书案下缩了缩。
张情目光如炬,自然注意到了他这细微的小动作,但她只是眼皮抬了抬,并未出声。
圣婴的异常,她早就知道了。
她都会装作看不见,因为她也有孩子。
张情看到圣婴的手指在书案下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在摸索什么,然后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极快地闪过满足的情绪。
紧接着,一股细微但绝对不属于书房墨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烘烤的焦香和水果清甜的味道。
张情:。。。。。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着字帖,仿佛什么都没闻到。
而坐在房梁上,看似在假寐的张无,鼻翼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张情发现的,他也发现了。
至于张家,他就是个看守的,管不了那么多其他事情。
过一天算一天。
院子里,正在晾晒草药的张宇,动作也顿了顿,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小官低下头,继续描红,握笔的小手更稳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舌尖,正萦绕着一股陌生又美妙的甜意。
那甜味很淡,却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和他以往尝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是饼干,还有糖。
圆圆真的给他了。
他描摹着纸上那个“静”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心底甜滋滋的。
其实他很怕圆圆不喜欢他了,圆圆有很多朋友,很多爱。
可是,圆圆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什么好吃都会分给他吃。
这就婴儿般的感情。
小官很高兴。
事情就这么持续了两年,5岁的圆圆上中班了。
他能吃好多好多东西。
他是小太阳幼儿园最爱笑,最能吃的宝宝了,老师都很喜欢他。
不过这一天他很难过,他的小伙伴很痛苦。
圆圆打了小天才手表,让姐姐接他回家。
他要拯救小伙伴。
他隐约知道,小院子能带小伙伴过来,他需要姐姐的帮助。
张家大族会,高台上,小官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他们说他是假圣婴,可是说他是圣婴的也是他们。
他们是坏蛋。
圆圆说过,说他坏话的都是坏蛋。
可是铺天盖地的言语像浪潮一样向他涌来,他看向张情他们,他们站在下面,担心的看着他。
小官想起情姨的话,如果有能力的,离开张家,或许说的就是今天。
陈醉正在码字,突然接到圆圆带着哭腔的电话,小家伙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只反复说着“姐姐接我回家”、“救小官”、“他们欺负他”、“坏蛋”……
陈醉心里一紧,立刻放下所有事情,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幼儿园。
老师也正担心着,说圆圆突然情绪崩溃,一直说要回家。
接到眼睛红红,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的圆圆,陈醉心疼坏了,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还有小官怎么了?”她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抱着他快步往家走。
圆圆把小脸埋在她颈窝,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诉说:“他们……他们说小官是假的……是坏蛋……好多好多人……小官一个人……在上面……他害怕……姐姐,帮帮他,让院子……让院子接他过来……”
陈醉听得心头震动。
她虽然一直把小官当作圆圆想象的朋友,但此刻孩子话语里透露出的孤独,恐惧和被围攻的绝望是如此真实,让她无法忽视。
尤其是“让院子接他过来”这句话,所以在她选择圆圆作为继承人的时候,圆圆也有了这样的能力。
那么小官是真实存在的。
“好,姐姐帮你,我们一起帮小官。”陈醉没有质疑,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这个因为共情朋友而悲伤颤抖的小身体。
与此同时,张家大族会的现场,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高台之上,圣婴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承受着下方无数道或质疑、或冰冷、或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那些曾经敬畏他、奉承他的人,此刻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和否定。
“血脉不纯……”
“并非天选……”
“假圣婴,混淆血脉……”
一句句冰冷的指责如同利箭射来。
还有很多难听的话,小官自己屏蔽了。
小官抿紧了嘴唇,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努力维持着镇定。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小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孤独和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站在固定位置的张情、张无和张宇。
张情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张无面无表情,但身体微微前倾,是蓄势待发的姿态;张宇则暗暗对他做了一个极轻微、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稳住,等待。
因为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或许圣婴的神通能拯救他。
离开,去哪里。
圆圆!姐姐!
一个强烈的、几乎冲破他冷静外壳的念头在他心中呐喊:我要去找他们!
第171章 陈醉+张麒麟10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底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个时空,刚刚被陈醉抱进家门的圆圆,仿佛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却语气坚定地对陈醉说:
“姐姐!快!告诉院子!接小官过来!现在!他需要我们!”
陈醉看着圆圆异常认真和急迫的小脸,不再犹豫。
她抱着圆圆,集中精神,对着这个充满神秘的院子,发出了无声却无比强烈的祈愿:
“院子!如果你真的能听到,如果你真的能连接,请把那个叫小官的孩子带过来!他需要帮助!请带他来我们身边!”
仿佛是为了响应这跨越时空的呼唤与祈愿,张家大族会的高台上,异变陡生!
就在几位长老准备上前,似乎要采取更激烈手段的瞬间。
小官周身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水波般,肉眼都可以察觉的涟漪。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怎么回事!”
“拦住他!”
台下响起几声惊怒的呵斥。
张情瞳孔一缩,张无身体瞬间绷紧如猎豹,张宇更是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
但他们三人,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
小官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他,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恐惧。
他最后看了一眼台下那三个神色复杂、却并未真正阻拦的三人,在那空间涟漪彻底将他吞没前,他用尽力气,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喊出了声:
“再见!”
下一秒,高台之上,空空如也。
只留下满场哗然,惊疑不定的张家人,以及面面相觑,心中巨震的张情、张无和张宇。
这神通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啊。
而那个宁静的小院里,抱着圆圆的陈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小男孩,突兀地出现在了院子里。
这就是圆圆说的小官吧,太像了,就是太瘦了,不符合标准。
圆圆瞬间从陈醉怀里挣脱,踉跄着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刚刚现身,还有些茫然的小官,带着哭腔喊道:
“小官!你来了!不怕了!我和姐姐保护你!”
小官僵硬的身体在圆圆温暖的怀抱里慢慢放松,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却带着善意的年轻女子。
圆圆的姐姐。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回抱住了圆圆。
他需要圆圆。
陈醉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个孩子,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圆圆比她厉害多了。
不过还是要跟圆圆说不能乱想,乱要人的,万一圆圆喜欢恐龙怎么办。
她走上前,蹲下身,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孩子,轻声说:
“欢迎回家,小官。”
陈醉的话音刚落,小官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更紧地回抱了一下圆圆,然后轻轻松开了手。
他站直了小身子,脸色也带着惊吓后的苍白,但还是努力学着圆圆平时有礼貌的样子,对着陈醉,用带着点生涩但清晰的语调,小声说:“谢谢……姐姐。”
因为民国的语言环境,嗯,跟现在不一样。
所以,陈醉表示理解。
至少听得懂。
“不用谢,小官。”陈醉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又怕吓到他,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来到这里就安全了,把这里当自己家。”
圆圆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起了小官的手,兴奋地叽叽喳喳:
“小官小官!你看!这就是我家!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滑梯!哦,在幼儿园……不过没关系,姐姐会给你买!姐姐有钱!”
陈醉:。。。。。
买,马上买,等她淘宝搜索一下。
算了,看拼多多。
小官这时候已经被圆圆拉着,到处参观,他有些拘谨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客厅里铺着柔软的垫子,散落着各种色彩鲜艳的玩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温暖的食物香气。
和他生活了五年的那个清冷肃穆的张家小院截然不同。
这里很亮,很暖,还有点乱。
但奇怪的,让人很安心。
“圆圆我想跟你穿一样的衣服。”小官小声对圆圆说,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没问题!”圆圆大手一挥,拉着他就往自己房间跑,“我有好多新衣服!姐姐给我买的!我们一样高,你都能穿!”
就是最后的结果很好笑,圆圆胖胖的,衣服大都是加大尺码的,小官被圆圆洗干净,换上衣服的时候,发现大了很多。
“小官呀,你太瘦了,要像我一样吃的饱饱的,长的圆圆的,这才好嘛。”
小官看着圆圆凸出来的肚子有点沉默,但是还是捧场的嗯了一声。
陈醉看着两个小家伙跑进房间,摇头失笑,居然莫名有种儿女双全的感觉。
她走到房间门口,看着圆圆像个小主人一样,又是洗澡,又是衣服的。
哗啦一下打开衣柜,献宝似的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拿,往小官身上比划。
“这件有小汽车!这件是恐龙的!这件……这件是连帽小熊的!可暖和了!”
圆圆拿起那件他最爱的连帽小熊卫衣,不由分说就往小官头上套。
小官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配合地抬起胳膊。
当那件柔软、带着洗衣液清香和圆圆身上独有的奶香味的卫衣套在他身上时,他微微愣了一下。
衣服不合身,但是暖暖的,包裹着他,仿佛也把那种被珍视的安全感一起包裹了进来。
陈醉靠在门框上,看着穿着同款不同色小熊卫衣的两个小豆丁,心满意足地拿出手机,咔嚓一声,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好了好了,别折腾衣服了。”陈醉笑着走进来。
“小官刚来,肯定也饿了,姐姐去给你们做好吃的。圆圆,带你小官……呃,带你弟弟去洗手。”
“好!”圆圆响亮地应着,熟门熟路地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小官往卫生间走,嘴里还在介绍,“咱家洗手液是草莓味的!可香啦!”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两个孩子的嘀咕声和水流声,陈醉系上围裙,开始思考今晚的菜单。
嗯,得做点好吃的,给新来的孩子接风洗尘,也给他压压惊。
红烧肉肯定要有,圆圆爱吃的虾仁蒸蛋,再加个清淡的汤……
哦,还得问问小官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爱吃的。
她一边盘算着,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里那张新鲜出炉的合照。
照片上,圆圆笑得见牙不见眼,紧紧搂着身边穿着小熊卫衣、表情还有些拘谨却明显柔和了许多的小官。
陈醉嘴角的笑意加深。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第172章 陈醉+张麒麟11
晚餐时分,小小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中心位置是一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旁边是嫩滑的虾仁蒸蛋,清炒的香菇青菜翠绿欲滴,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汤。
陈醉给两个孩子盛好米饭,特意给小官面前的碗堆得尖尖的。
“来,小官,尝尝姐姐的手艺,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夹什么。”
陈醉说着,先给圆圆夹了一块他心心念念的红烧肉,然后又夹了一块更大的,放到了小官碗里。
小官看着碗里那块色泽诱人,颤巍巍的红烧肉,又看了看对面吃得满嘴油光,一脸幸福的圆圆。
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送进嘴里。
一瞬间,浓郁醇厚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肉质软烂,入口即化。
他细细地咀嚼着,感受着那陌生而令人愉悦的滋味,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吃吧!”圆圆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炫耀,“咱姐姐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小官看着圆圆,又看了看微笑望着他们的陈醉,再次点了点头,这次幅度大了些,小声地“嗯”了一下。
陈醉心里一酸,又觉得无比满足。
这孩子,连表达喜欢都这么克制。
没事,以后吃多了,就好了。
小官:。。。。
整顿饭,小官都吃得很安静,但速度却不慢,几乎是圆圆吃一口,他也跟着吃一口。
陈醉给他夹的菜,他都默默地吃光了,小碗里的米饭也见了底。
吃完后,他甚至学着圆圆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终于感觉有些饱胀的小肚子,虽然他的圆润度远不及圆圆。
他有点开心。
陈醉看着两个并排坐在沙发上,穿着同款小熊卫衣,肚皮微鼓的小家伙,觉得这画面简直太好看了。
在他们看动画片时候顺便问问他的喜好。
“小官,”陈醉坐到他身边,语气尽量随意地问,“你以前都吃些什么呀,圆圆除了苦的不爱吃,他什么都吃。”
小官想了想,用他那还带着点生涩口音的语调回答:“米饭,蒸鱼,青菜,药膳。”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修饰。
张家伙食比较清淡。
陈醉和圆圆对视一眼,圆圆立刻同情地拍了拍小官的肩膀:
“没事!以后跟我们一起,天天都有好吃的!姐姐还会做可乐鸡翅、糖醋里脊、炸鸡腿……”
圆圆报菜名似的说了一串,把小官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醉笑着打断他:“好了好了,慢慢来,别一下子把弟弟吓到。”
她看向小官,柔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想吃什么就跟姐姐说,姐姐给你做。”
小官抬起头,看着陈醉温柔的眼睛,身边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圆圆。
那颗在张家长大的小心脏,仿佛被放进了温水中,一点点地回暖,软化。
他再次点了点头,这次,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弧度。
虽然转瞬即逝,但陈醉和圆圆都捕捉到了。
“呀!小官你笑了!”圆圆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欢呼起来。
陈醉也笑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让这个孩子真正敞开心扉,可能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但没关系,她们有的是时间,在这个被祝福的小院里,用一日三餐,用无数个平凡的日常,慢慢融化他心底的冰层。
今晚,这个小院里的灯光,因为多了一个孩子的身影,而显得格外温暖明亮。
陈醉看着身边这两个依靠在一起的小小身影,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挺不赖的。
要不要吃点,华莱士,小蛋糕,肯德基,麦当劳。
不能当主食,偶尔吃吃也挺香的。
对了还要打电话给老师请假,还好幼儿园请假容易。
等小官适应了,再一起去上学。
陈醉放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圆圆和小官睁开了眼睛,两个5岁的小宝宝啊,都在偷笑。
他们有很多话要讲呢。
黑暗中,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对视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弯了起来,像两对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咪。
圆圆率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咯咯”笑,又赶紧用小手捂住嘴,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官看着他,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往圆圆那边蹭了蹭,两个穿着同款小恐龙睡衣的小身体紧紧挨在一起,脑袋凑在枕头上,开始用气音说起了悄悄话。
“小官小官,”圆圆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你终于来啦!我真的好想你呀!”他伸出小胖手,紧紧抓住了小官略显纤细的手腕,仿佛怕他再消失一样。
“嗯。”小官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黑暗里,他好像不那么害羞了,“我也…想你。还有…姐姐做的饭。”他小声地补充。
“嘿嘿,我就说超级好吃吧!”圆圆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以后我们天天都能一起吃!姐姐还会做更多好吃的!”
小官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从吃饭时就藏在心里的问题:
“圆圆……我,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他记得自己把那碗堆得尖尖的米饭都吃光了,还吃了很多肉和菜。在张家,他的食量是被严格控制的。
“才不会呢!”圆圆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
“姐姐说了,能吃是福!你看我!”
他骄傲地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我们正在长身体,就要多吃!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玩,才能长得高!”
“而且我们吃完了姐姐做的饭,姐姐会很高兴的。”
小官被他的逻辑说服了,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他也学着圆圆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终于有点肉感的小肚子,感觉很开心。
“对了,”圆圆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问,“那些坏蛋,他们后来有没有欺负你。”
小官摇摇头,眼神在黑暗中显得很亮:“没有。我,我跑掉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情姨、无叔、宇叔……他们好像,没有真的想抓我回来。”
他虽然小,但感知很敏锐。
那一刻,那三个人虽然做出了反应,但并没有真正阻拦那股带走他的力量。
“那就好!”圆圆松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说,“以后有我和姐姐保护你,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两个小家伙又嘀嘀咕咕说了好久。圆圆给小官说的睡着了。
小官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了。
两个脑袋贴在一起了。
圆圆的脑袋里,姐姐给他做了提拉江苏和杨枝甘肃,好吃又好喝,哇唔。
第173章 陈醉+张麒麟12
圆圆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吃饱后的满足和玩耍的疲惫,最终被均匀细小的呼吸声取代。
他歪着小脑袋,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彻底睡着了,只是那只小胖手还固执地抓着小伙伴的手腕。
小官感觉到旁边传来的平稳呼吸,知道圆圆睡着了。
他其实没有立刻睡去,而是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地看着圆圆酣睡的侧脸。
圆圆的睡相很放松,小嘴微微张着,时不时还咂巴一下,像是在梦里继续品尝着姐姐承诺的“提拉江苏”和“杨枝甘肃”。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这两样是什么,但听名字就觉得应该是很好吃的东西。
因为圆圆爱吃。
不好吃的,圆圆不吃。
看着这样的圆圆,小官心里最后一丝彷徨和不安也渐渐沉淀下来。
这里很安全,有圆圆,还有会做很好吃饭菜、眼神温柔的姐姐。
他轻轻动了动被圆圆抓着的手腕,非但没有挣脱,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两人的手牵得更牢。
他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鼻尖萦绕着被子上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圆圆身上淡淡的奶香,耳边是圆圆平稳的呼吸声……
这些陌生的却无比安心的感觉包裹着他。
渐渐地,小官的呼吸也变得绵长,紧绷了小半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他的梦里,没有审视的目光,只有和圆圆一起,在一个亮堂堂、暖烘烘的房子里,吃着好多好多叫不出名字、但香喷喷的好东西。
而睡梦中的圆圆,仿佛感应到了小伙伴终于安心入睡,无意识地往小官身边又蹭了蹭。
两个穿着同款小恐龙睡衣的小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也贴的更近了,脸都挤在一起,有一样的呼吸。
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亮了床上这对相依相偎的小人儿。
这一夜,对于小官来说,是逃离束缚、获得新生的开始;对于圆圆来说,是好朋友终于来到身边的圆满。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温柔地唤醒沉睡的小院。
第一缕光斑恰好落在床上那两个紧挨着的小脑袋上。
小官率先醒了过来。多年在张家养成的习惯,让他在天光微亮时便自然清醒。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但下一秒,手心里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立刻让他放松下来。
他微微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圆圆。
圆圆还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柔软的头发蹭在他的脸颊边,有点痒痒的。
小官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阳光在圆圆浓密的睫毛上跳跃,看着他那比自己圆润不少的小胳膊紧紧搂着自己的手臂。
这种毫无距离的亲近,在张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但在这里,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他小心翼翼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圆圆肉嘟嘟的脸颊。
触感软得像。
就在这时,圆圆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迷糊了几秒,待看清眼前放大版的小官的脸时,立刻露出了一个带着睡意却灿烂无比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嘟囔:
“小官……早呀……”
“早。”小官小声回应,看着圆圆毫无阴霾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两个小家伙就这样头碰头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急着起床。阳光渐渐变得明亮,房间里充满了暖意和安宁。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陈醉探头进来,想看看孩子们醒了没有。
当她看到床上那两个已经醒来,正头靠头小声说着什么,穿着同款小恐龙睡衣,像一对双胞胎似的宝贝时,心瞬间被填满了。
就是一个有点瘦了,没事,吃圆只需要时间。
“都醒啦。”她笑着推门走进来,坐到床边,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睡得好吗。”
“好!”圆圆大声回答,顺势滚进陈醉怀里撒娇,“姐姐,我梦见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
小官虽然没说话,但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那就起来洗漱,姐姐去给你们做早餐。”
陈醉笑着,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宝贝从被窝里捞出来,“今天早上吃小米粥和煎蛋,还有小笼包,好不好。”
“好!”圆圆积极响应,拉着还有些腼腆的小官,熟门熟路地往卫生间冲。
陈醉看着两个小家伙挤在洗手台前,争着用草莓味洗手液的小背影,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
吃完早饭,陈醉一手一个带着他们去医院给小官检查身体。
王医生把脉了一分钟,没有问题啊。
“你家弟弟一个圆的很健康,一个结实的很健康,身体素质甚至比一般的小朋友好上好几个台阶。”
其实,比大人的身体还好,是很优秀大人的那种。
果然,天赐的好身板。
以后可以去当兵一拳捶死一个小日本。
不对,拳头这么好的东西,小日子不配。
还是让他们开机甲去,干净卫生。
陈醉:。。。。
很好放心了。
从医院出来,陈醉一手牵着一个。
“听到没,医生叔叔说我们小官身体棒棒哒!”
陈醉晃了晃小官的手,低头对他笑道,“以后就能放心跟着圆圆一起胡吃海喝茁壮成长了!”
小官仰着小脸,他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笑。
圆圆更是与有荣焉,挺着小胸脯,好像被夸奖的是他自己一样:“那当然!我和小官都最健康了!”
回家的路上,陈醉看着身边这两个活蹦乱跳的小豆丁,心里盘算开来。
她先带他们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
一进去,两个小家伙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琳琅满目的商品、明亮的灯光、熙攘的人群,对圆圆来说是习以为常的热闹,对小官来说却是全新的世界。
第174章 陈醉+张麒麟13
陈醉推着购物车,耐心地当起了解说员。
“这是卖水果的地方,圆圆爱吃草莓和葡萄,小官你呢,喜欢什么水果我们可以买,自己拿着小手指给圆圆和姐姐看。”
“那边是零食区,不过不能多吃哦,要乖乖吃饭才能吃零食。”
“看!酸奶!各种口味的,要不要试试。”
圆圆熟门熟路地往车里放自己爱吃的东西,还不忘给小官推荐:
“小官,这个薯片黄瓜味的好吃!这个果冻!还有这个小熊饼干!”
很快,购物车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小官则显得有些拘谨,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陈醉看小官不知道如何选择,干脆每样买一些,都让小官尝尝。
总能试出他喜欢的。
“我们都尝尝,看小官最喜欢哪种。”
从超市出来,三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
圆圆兴奋地叽叽喳喳,计划着先吃哪个零食。
小官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看着手里拎着的、属于他自己的新毛巾、新牙刷,还有那几盒不同口味的小零食。
轻轻的。
下午,陈醉又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商场,给圆圆和小官添置新衣服。
她特意让两个小家伙自己选喜欢的款式。
圆圆毫不犹豫地扑向印着奥特曼和恐龙的衣服。
小官则在挂满衣服的架子前徘徊,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柔软的面料,有些不知所措。
好多,不知道怎么选。
陈醉拿起两件同款不同色的卫衣,一件印着宇航员,一件印着小火箭,蹲下来问他:
“小官,喜欢哪个,还是都不喜欢,我们可以去其他店里。”
小官看着那两件衣服,又看了看身边眼巴巴等着他一起选的圆圆,终于伸出手,指了指那件印着小火箭的蓝色卫衣。
那个帽子大大的。
“好!那我就要宇航员的!”圆圆立刻抓起另一件,迫不及待地比划起来。
他要跟小官穿一样的。
当两个小家伙换上同款新卫衣,站在试衣镜前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
镜子里,是两个穿着时尚、面容相似、笑容明亮的孩子,再也看不出丝毫过去的阴影。
陈醉看着这一幕,果断支付宝买单。
回家路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圆圆嘴里哼着幼儿园新学的歌。
小官安静地走着,右手握着圆圆的手,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拿着最多东西的姐姐。
他其实力气很大的。
陈醉:。。。。。
五岁的小豆丁就要有小豆丁的自觉呢。
还想当吕布不成。
小短腿吕布,她马上就会被网曝的。
最多背个小书包。
过几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刚好买的东西,次日达的今天都到了。
回到家,门口果然已经堆了好几个快递箱。
圆圆欢呼一声,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扑了过去,围着箱子打转,试图用他的小短手把最大的那个抱起来,小脸都憋红了。
“我来吧,小大力士。”
陈醉笑着上前,轻松地将几个箱子搬进客厅。
小官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些印着陌生图案的纸盒,眼神里带着好奇。
“拆快递啦!”陈醉拿出剪刀,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两个小家伙立刻一左一右地围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动作。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给圆圆和小官买的新书包。
圆圆的是他指定的亮黄色小恐龙书包,立体的小恐龙尾巴和背棘可爱又神气。
小官的则是明黄色的小黄鸡图案的,上面缀着闪亮的星星和行星。
是飞翔在太空的小黄鸡。
“小官!看!你的书包!”圆圆把自己的恐龙书包背在身上,又拿起小黄鸡星空书包,小心翼翼地帮小官背上,还认真地帮他调整肩带长度。
“这样背着舒服吗?”
小官摸了摸书包上柔软的布料和微凸的小黄鸡图案,点了点头,小声说:“舒服。”
他看着身边兴高采烈的圆圆,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新书包,有种我也要上学了的实感,伴随着一点点紧张和更多的好奇,悄悄萌芽。
他们会喜欢他吗,没关系姐姐和圆圆喜欢他。
陈醉又拆开其他箱子,里面有新买的儿童水杯、文具盒、彩色画笔,还有几套适合幼儿园活动的运动服。
“这些以后就是你们上幼儿园要用的东西啦。”
陈醉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给他们看,“圆圆,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
“知道!”圆圆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我会带小官认识所有小朋友!教他玩滑梯!还有告诉老师他是我弟弟!”
小官听着圆圆的话,看着他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很高兴。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新文具盒上光滑的表面,又看了看圆圆那张扬舞爪的小恐龙书包,觉得上学也挺好的。
想到曾经通过圆圆看到的幼儿园,他能一拳一个小朋友。
幼儿园:。。。。。
陈醉看着两个小家伙摆弄着自己的新物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幼儿园入学的事了。
手续应该不难办,毕竟陈小官的户口本上可是堂堂正正写着呢。
她甚至能想象出,当幼儿园老师看到这两个穿着同款一胖一瘦的小男孩时,那惊讶又好笑的表情。
“好了,两位小同学,”陈醉拍拍手,打断了他们的探索,“新书包和新衣服都有了,接下来,我们要开始为上学做准备咯!首先,要学会自己整理小书包……
地毯上,陈醉耐心地演示着如何把水杯、文具放进书包,圆圆学得认真,小官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时不时伸出小手尝试一下。
很快就学会了。
等吃完晚饭,圆圆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提拉江苏和杨枝甘肃。
不过分量就是他跟小官一人一半。
因为他们吃了饭,吃不下一整份啊。
陈醉就不一样,吃一整份。
三个人就在客厅里吃。
小官:。。。。
第一次吃甜滋滋的提拉江苏和喝杨枝甘肃,他打开了新世界。
圆圆喜欢的东西好好吃。
于是两个小家伙,你一口我一口的干掉了一份。
羡慕的看着姐姐。
陈醉:嘻嘻。
第175章 陈醉+张麒麟14
清晨的阳光洒满小院,也照进了略显忙碌的客厅。
今天,是圆圆和小官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日子。
陈醉给两个小家伙穿上了昨天新买的同款小火箭卫衣,背上了各自的书包。
圆圆的是张牙舞爪的小恐龙,小官的是飞向星空的小黄鸡。
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惹人喜爱的双胞胎,只是体型上圆圆更圆润些,小官则清瘦一些。
不过还好他们没有双胞胎的毛病,不然陈醉的人生要疯的。
“都准备好了吗,水杯、备用衣服、汗巾都放进书包里了哦。”陈醉蹲下来,最后检查了一遍。
“准备好啦!”圆圆声音洪亮,兴奋地原地蹦跶。
小官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把书包带子攥得更紧了些。
虽然他通过圆圆看过很多次幼儿园,但亲身站在这里,即将踏入那个陌生的环境,心里还是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陈醉看出了他的紧张,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别怕,小官。幼儿园里有很多好玩的和好吃,还有圆圆陪着你呢。放学的时候,姐姐一定第一个来接你们。”
“对!我陪着你!”圆圆立刻抓住小官的手,一副大哥罩你的架势。
“我们都有小天才手表,我们不怕,随时可以召唤姐姐,上次就是这样的。”
来到幼儿园门口,已经是热闹非凡。
到处都是背着书包的小朋友和叮嘱不停的家长。
圆圆熟门熟路地跟相熟的小伙伴打招呼,小官则紧紧挨着陈醉,大眼睛略带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中班的李老师迎了出来,看到陈醉身边两个穿着同款、长相相似却气质迥异的小男孩,果然露出了惊讶又喜爱的笑容:“哎呀,陈醉,这就是你家新来的弟弟小官吧,真可爱!和圆圆好像!”
“李老师好,以后就麻烦您多费心了。”陈醉笑着把有些躲闪的小官轻轻往前推了推,“小官,这是李老师,问老师好。”
小官抬起头,看了看笑容亲切的李老师,又飞快地瞄了一眼陈醉鼓励的眼神,小声地说:“老师好。”
“小官真乖!”李老师柔声应着,自然地牵起他的另一只手,“来,跟老师进去吧,班里有很多新朋友等着认识你呢。”
圆圆见状,立刻也抓住小官的手,大声对李老师说:“老师!他是我弟弟!我要跟他在一起!”
于是,李老师便一手牵着圆圆,一手牵着小官,走进了教室。
陈醉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穿着同款卫衣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也就放心了。
幼儿园里,对小官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自由活动时,圆圆像个小导游,拉着小官到处介绍:“这是积木区!这是图书角!看!那个就是我最喜欢的滑梯!”
小朋友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和圆圆长得像但很安静的新伙伴充满了好奇,纷纷围过来。
“圆圆,他是谁呀?”
“他叫小官,是我弟弟!”圆圆挺起胸膛,自豪地宣布。
“他为什么不说话呀?”
“他说话慢……”圆圆看向小官。
小官看着周围一圈好奇的小脸,紧张得手心有点出汗。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圆圆平时教他的,努力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小声说:“你们好。”
虽然声音很小,但孩子们接受了他。
很快,就有大胆的孩子邀请他一起去玩滑梯。
小官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只是看着圆圆和其他小朋友尖叫着从滑梯上溜下来。
圆圆滑了几次后,跑过来拉住他:“小官,我们一起滑!不可怕的,可好玩了!”
被圆圆半推半拉着,小官第一次坐上了滑梯顶端。
他看着下面,圆圆在他身后鼓励地推了他一把。
“哇——”
风从耳边掠过,失重的感觉一闪而过,下一秒就稳稳地落到了软垫上。
好像确实挺好玩的。
圆圆立刻从后面滑下来,扑到他身边,兴奋地问:“怎么样,好玩吧。”
小官点了点头,这次,嘴角弯起的弧度自然了很多。
他玩了好几次。
上课时,小官坐得笔直,听得非常认真。
老师看的心都化了。
她们教唱儿歌,小官虽然声音不大,但小嘴巴会跟着动。
老师发下画纸让自由创作,他拿着彩笔,犹豫了很久,最后在纸的角落,画了一只歪歪扭扭但特征明显的小黄鸡。
午饭时间,幼儿园的伙食虽然比不上陈醉做的,但味道也不错,种类很丰富,还有小朋友挑食的把鸡腿放到他碗里,装作自己吃完了。
小官:。。。。
小官看着餐盘里的饭菜,又看了看旁边正努力啃鸡腿的圆圆,也拿起勺子,认真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干干净净,得到了老师奖励的一朵小红花。
他把那朵小小的、纸做的小红花,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文具盒里。
午睡时,他躺在陌生的小床上,听着周围小朋友均匀的呼吸声,起初有些睡不着。
但他一偏头,就看到旁边小床上,圆圆正对着他挤眉弄眼做鬼脸。
小官忍不住笑了,慢慢闭上了眼睛。
当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陈醉果然如约第一个出现在教室门口。
圆圆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她,叽叽喳喳地讲述一天的趣事。
小官则安静地走到她身边,仰起小脸看着她。
陈醉蹲下来,接过两个小家伙的书包,柔声问:“小官,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小官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
他从文具盒里拿出那朵小心保存的小红花,递到陈醉面前。
虽然他没说话,但陈醉和圆圆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幼儿园表现得很好,他也很开心。
陈醉的心瞬间被这无声的分享填得满满的。
她接过那朵轻飘飘的小红花,觉得比任何奖章都珍贵。
“我们小官真棒!”她一手抱起圆圆,一手牵起小官,“走,回家!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庆祝我们小官第一天上幼儿园大成功!”
第176章 陈醉+张麒麟15
陈醉一手抱着沉甸甸的圆圆,一手抱着轻一些小官掂了掂。
“嗯,我们小官还是太轻了,像小羽毛似的,风一吹就要跑了!不行不行,以后得跟圆圆多学学,努力加餐饭,长得结实点!”
小学就要一米八,从幼儿园就要开始打算了,不然会没有朋友的,总不能让小官因为身高原因就被小伙伴当小土豆吧。
圆圆在对面立刻挺起小肚子,骄傲地宣布:“对!像我一样!姐姐说我是实心的!”
长开了就是一米九。
姐姐说肉肉 会撑开的。
现在吃少了,以后撑开了就长不高了。
小官:。。。。。
他的手搂着陈醉的脖子,嗯了一声。
这里跟张家不一样,他这样在张家都算胖了。
不然教习说盗洞会卡住。
圆圆就会被卡住。
不过没有关系,在这里不需要了。
小官被陈醉稳稳地托抱着,手臂环着她的脖子,感受着这份坚实有力的支撑。
这就是圆圆说的,无论他们做什么,姐姐都会托举他们的力量。
“姐姐姐姐!今天小官可厉害了!”圆圆搂着陈醉的脖子,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
“他滑滑梯一点都不怕!还画了一只小鸡!老师还奖励他小红花了!”
那语气,比自己得了奖励还骄傲。
小官安静地听着圆圆夸张的描述,小脸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是吗,我们小官这么棒呀!”陈醉配合地发出惊叹,低头看向小官,“那小官最喜欢幼儿园的什么呀。”
小官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小声说:“滑梯,还有,饭和同学。”
他们对他很友善。
不会嫌弃他不爱说话,他们说每个宝宝都是不一样的宝贝。
还会带他玩。
陈醉被他这认真的评价逗笑了,心里却暖融融的。
这孩子,已经开始有自己的判断和喜好了,真好。
回到家,陈醉果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算是给两个小家伙的“入学庆祝”。
虽然圆圆早就庆祝过了。
除了他们爱吃的红烧肉和虾仁蒸蛋,还特意加了圆圆念叨过的可乐鸡翅和他偷偷告诉姐姐的小官爱吃的红烧鸡块。
饭桌上,圆圆依旧担当主力,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给小官夹菜:“小官,你多吃点!你看你,都没有我壮!”
说着还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小胳膊。
小官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没有拒绝,只是努力地吃着。
他吃饭依旧安静,但速度不慢。
吃的也放开了很多。
还会主动夹自己喜欢吃的菜了。
吃完饭,两个小家伙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虽然主要是把各自的碗勺拿到厨房,然后并排坐在沙发上。
看陈醉把他们今天得到的小红花,郑重其事地贴在了冰箱门上最显眼的位置。
圆圆也有好几朵,因为他“帮助新同学”。
“看!这是我们的荣誉墙!”陈醉拍拍手,满意地看着那几朵红色的小花,“以后得了更多的小红花,我们就贴满它!”
圆圆兴奋地点头,已经开始憧憬未来贴满小红花的盛况。
小官则仰着头,看着那朵属于自己的、在众多红花中略显孤单的小花,他也要贴满。
洗漱完毕,换上熟悉的小黄鸭睡衣,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小官,”圆圆在黑暗中小声说。
“嗯。”小官轻声应着,在被子下悄悄握住了圆圆的手。
“我教你玩我们班的游戏!”
“好。”
“我们还坐在一起吃饭!”
“好。”
“放学了我们还让姐姐第一个来接!”
“好。”
圆圆每说一句,小官就轻声应一句。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准时造访小院。
有了经验的小官明显从容了许多。
他自己换好了衣服,也帮圆圆一起换好了衣服。
两人拿着小牙刷,轻轻刷着自己的小牙齿,站在塑料台阶上,微微仰着头,他们就在镜子里看到了对方。
就像大号的小官和小号的圆圆一样。
他们两个长的很像,刷牙的动作也一样,简单洗漱过后,两人跟在姐姐的身后。
今天早餐不在家里吃,去吃镇上的小馄饨。
早上7点半,已经有人走在街道上了,小学生都上课了,幼儿班还没上学呢。
10分钟不到,就来到了馄饨店。
走在大路上,拐了一个小巷就到了,很好记。
陈醉点了大碗大馄饨给自己,给两个小家伙是两碗小馄饨。
小家伙们乖乖的不动,就看见姐姐上下舀,还拿着小电风扇吹。
几分钟后,两碗温度合适的馄饨放到了小官和圆圆面前。
“吃吧,这可是姐姐从小吃到大的馄饨,有百年了呢,外婆也在这里吃过。”
哪怕是特殊年代都没有停摆过。
还是小地方好啊。
热腾腾的馄饨碗里,清亮的汤底飘着点点油花和翠绿的葱花,一个个皮薄馅足的小馄饨像小元宝似的浮在汤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陈醉不怕烫,吃的香甜。
一口一大个。
圆圆早就等不及了,拿起小勺子,舀起一个,呼呼地吹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温度刚好,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好次!好次!”
陈醉看得好笑,提醒他:“慢点,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小官则学着陈醉刚才的样子,先用小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馄饨,让热气散得更快些,然后才舀起一个,小心地吹了又吹,才送入口中。
馄饨皮滑溜,一口咬下去,鲜美的肉馅和汤汁瞬间在嘴里漾开。
是和他以前吃的所有食物都不一样的新鲜口感,热乎乎的,暖融融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连带着心里也暖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陈醉,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用行动表示他的喜欢。
“好吃吧。”陈醉笑着,把自己碗里的大馄饨也舀了一个,分成两半,吹凉了,分别放到两个小家伙的勺子里。
“再尝尝这个,馅儿更大。”
圆圆来者不拒,嗷呜一口就吞了下去。
小官则看着勺子里多出来的半个大馄饨,又看了看陈醉温柔的笑脸,心里那种被照顾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极其认真地把那半个馄饨也吃掉了,很好吃。
老板娘端着给自己下的一碗馄饨坐到旁边的小桌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搭话:“陈醉,这是你家两个弟弟,长的真俊,跟双胞胎似的。”
陈醉笑着点头:“是啊,王阿姨,带他们来尝尝您的手艺。”
“好好好,多吃点,正长身体呢!”老板娘看着两个乖巧漂亮的孩子,越看越喜欢,“不够阿姨再给你们加汤!”
圆圆嘴甜,立刻抬头喊:“谢谢阿姨!馄饨超级好吃!”
小官也跟着小声说:“谢谢阿姨。”
第177章 陈醉+张麒麟16
阳光透过小吃店老旧的玻璃窗,照在氤氲的热气上,也照在三个人身上。
店里弥漫着食物朴素的香气,耳边是圆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老板娘爽朗的笑声,还有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车铃声、说话声。
小官安静地吃着馄饨,听着,看着。
很舒服。
一碗小馄饨下肚,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浑身都暖洋洋的。
小官摸了摸自己微鼓的小肚子,今天很棒哦。
回去的路上,圆圆还在回味:“姐姐,我们明天还能来吃吗。”
“不能天天吃,要换花样。”陈醉牵起他们两个的小手,“不过,姐姐会做的花样可多了,保证让你们吃不腻!”
来到幼儿园门口,小官虽然还是紧紧牵着陈醉的手,跟着昨天认识的小伙伴打招呼。
李老师照例在门口迎接,看到他们,笑容更亲切了:“圆圆早!小官早!昨天睡得好吗。”
“老师早!”圆圆声音洪亮。
小官也跟着说:“老师早。”
声音比昨天清晰。
走进教室,昨天那几个一起玩滑梯的小朋友立刻围了上来。
“小官!你来啦!”
“我们一起玩积木吧!”
“我带了新的恐龙卡片给你看!”
小官被孩子们的热情包围,有些无措地看向圆圆。
圆圆立刻挤进人群,像个小保护神一样挡在他前面,叉着腰:“别挤别挤!我弟弟害羞!要一个一个来!”
孩子们果然安静了些,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小官。
小官看着那一张张期待的小脸,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动物饼干。
这是昨天陈醉做的,让他学会和小朋友分享。
他小心翼翼地给每个围过来的小朋友都发了一块,发到最后,自己手里只剩下一块了。
他看着那块孤零零的小熊饼干,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旁边眼巴巴望着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立刻开心地笑了,脆生生地说:“谢谢小官!”
小官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也抿着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的笑容。
小伙伴不难相处。
自由活动时,他不再需要圆圆全程拉着,能自己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去玩摇摇马。
脑袋都要晃晕了。
很开心。
甚至在圆圆和其他男孩比赛谁能把积木搭得更高时,他就在一旁递上最需要的长条形积木,让圆圆的高楼险胜。
得到了圆圆的亲亲,小官脸都红了。
午餐时,他不仅吃光了自己碗里的饭菜,还把旁边一个小朋友偷偷拨过来的青菜也吃了。
小明不太爱吃的青菜,他帮忙了。
因为他记得姐姐说过,不能浪费粮食,而且小明看起来快要哭了。
小明发誓以后小官就是他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小官:。。。。。
他抿嘴说不要。
小明:。。。。。
在小明哭之前给他把水杯拿过来,塞进去。
小明忘记怎么哭了,就喝水了。
午睡醒来,老师给每个自己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铺的小朋友发小红花。
小官今天有三朵小红花了。
他还帮小美扎辫子了。
老师说他真棒。
于是,这天放学时,陈醉在冰箱的荣誉墙上,郑重地贴上了三朵新的小红花。
圆圆还在旁边不停的说,小官弟弟超级棒。
小官脸都红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陈醉待着的小镇不大,圆圆也会带着小官自己出去玩,放心很安全的。
因为基本都认识啊。
今天幼儿园放假,所以两个大宝宝不用早起,中午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上。
吃过午饭,陈醉看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大手一挥:“去玩吧,别跑太远,记得饭点回来。”
她就晒太阳就好了。
“知道啦!”圆圆响亮地应着,拉起小官的手就往外跑。
他对这条街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
第一站永远是街角王爷爷的小卖部。
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零食和小玩具,这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王爷爷!”圆圆扒着柜台,踮起脚尖,小鼻子几乎要贴在玻璃上,“我们要买那个西瓜泡泡糖!还有两包无花果!”
头发花白的王爷爷推推老花镜,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几乎天天来报到的小家伙:“是圆圆和小官啊,今天姐姐没一起来。”
“姐姐在家写书呢!”圆圆熟练地回答,然后扭头问小官,“小官,你要哪个。”
小官现在已经不那么怕生了,他指着柜台里一种做成小动物形状的巧克力豆说:“那个。”
王爷爷乐呵呵地把他们选的东西拿出来,又额外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塞给他们:“来,爷爷请客。”
“谢谢王爷爷!”圆圆嘴甜,小官也跟着小声说谢谢。
两人把零食小心地装进小黄鸡和小恐龙书包的侧兜里,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们沿着小河沟走,看里面慢吞吞游动的小鱼。
圆圆捡起小石子打水漂,小官就安静地在旁边看,偶尔也学着样子扔一颗,石子咕咚一声沉下去。
圆圆就会哈哈大笑,然后耐心地教他技巧。
不过小官很快就学会了。
圆圆:。。。。。
弟弟好厉害。
他要努力。
两人还在河边挖洞,这个小官是专业,挖出来的洞,又大又圆。
他是按照圆圆的身体来挖的。
小官:。。。。。。。
圆圆还不知道,他觉得小官好厉害(? ??_??)?,他要学习。
于是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河滩里有十几个坑d(?д??)。
路过李奶奶家门口,看见她正费力地想把晾晒的被子收进来。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跑过去,一人一边,踮着脚帮忙拉住被角。
“哎哟,谢谢两个小乖乖!”李奶奶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转身从屋里拿出两个还温乎的烤红薯塞到他们手里,“刚烤好的,甜着呢!”
两人就坐在石阶上,剥开焦香的红薯皮,露出金黄流蜜的瓤,吃得满手满脸都是。
李奶奶还拿着水杯,时不时的给他们喂水,怕他们噎着,吃完了还给他们擦干净手手和脸脸。
圆圆还带着小官去广场看退休的老人们下棋、打太极。
圆圆胆子大,会凑过去看,偶尔还奶声奶气地指点一下,逗得老人们哈哈大笑。
小官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着,有时会被某个慈祥的奶奶拉过去,塞一块自家做的米糕。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都不需要吃晚饭了,手里还有一塑料袋的零食。
陈醉了然,她以前也这样。
真好不用做饭了,点外卖去。
小官:。。。。
圆圆:。。。。
他们吃不下了。呜呜。
第178章 陈醉+张麒麟17
另一边,小官离开后的张家。
张家小院里,张宇正将圣婴最后几件换洗的衣物从晾衣绳上取下。
那小小的衣衫在风中轻轻摆动,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孩子的气息。
他动作顿了顿,将这些衣物仔细叠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收进柜子,而是放在了一个空置的木箱里。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空荡荡的摇篮,虽然圣婴早已不睡那里了。
又看了看房檐下那个小官曾经坐着发呆的门槛。
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因为常年洗涤而被水泡得有些发白的手指上。
空气里,再也听不到那偶尔跑调的声音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拿起扫帚,开始更加用力地清扫本就一尘不染的院落。
张情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却久久没有落下。
她面前是一件小官训练时刮破的衣裤,她原本打算今天给他缝补好的。
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却有些出神。
那个孩子,就这样消失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将针线放下。
这件衣服,大概不会再有人来穿了。
她将衣服仔细叠好,和张宇一样,放进了那个木箱。
然后,她拿起之前换掉的那本画着花草虫鱼的图册,摩挲了一下封面,终究还是没有翻开。
张无依旧待在房梁上,姿势却不如往日放松。
他没有假寐,目光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那个会在下面安静描红,偶尔因为吃到一点点甜而眼睛微亮的小小身影,不见了。
他听到下面张宇沉默的打扫声,听到张情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最终又缓缓松开。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将身影更深地融入了房梁的阴影里。
原来他们这样的人也会想念啊。
大族会上圣婴凭空消失的事情,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张家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几位长老下令彻查,却一无所获。
那种空间波动毫无痕迹可循,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最终,此事被强行压下。
但私底下,议论从未停止。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议论,曾经直接负责照料小官的张情、张无、张宇三人,却保持了惊人的一致沉默。
他们不再提及任何关于圣婴的事情,仿佛生活中从未出现过那个孩子。
最后他们也离开了这个地方。
张家人要各奔东西了。
圣婴,再见。
留守的,海外的,隐居的,想要自己溜达的都可以选择。
最后选择自己溜达的人比较少。
又不是傻子,就张家人的脸和能力以及寿命,不抱团死的快的很呢。
张情他们三个就选择了隐居组合,他们准备去墨脱那里跟着代理族长他们一起。
至于离开前的内部清理,张家能做的都做了。
守门的人也有了轮换的。
毕竟他们不想守门的,穷奇愿意啊。
他们好奇的很。
穷奇:。。。。。
青铜门这就是张家的荣耀大门。
麒麟:。。。。。
看大门都这么高兴吗。
他们看守了上千年啊。
枯燥无味无趣。
院子里。
陈醉在两个宝宝面前吃汉堡,鸡肉卷,意面,披萨的时候,收到了两人专注的目光。
陈醉:嘻嘻。
圆圆:不嘻嘻。
小官:不嘻嘻。
不过两人还是喝到了可乐和雪碧,可惜了,这玩意儿喝了就更饱了。
晚上8点,陈醉果然煮了一小锅南瓜粥,金黄的粥羹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她只给两个孩子盛了小半碗,让他们慢慢喝。
圆圆抱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小官也学着他的样子,温热香甜的粥滑进胃里,格外舒服。
喝完粥,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绘本,没一会儿,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陈醉看着他们困倦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她轻轻合上绘本,一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往房间走。
“姐姐……”圆圆迷迷糊糊地搂住她的脖子,含糊地说。
小官虽然没说话,但也把小脸靠在她肩膀上,依赖地蹭了蹭。
陈醉把他们放进柔软的被窝,盖好被子,在他们额头上各亲了一下,“晚安,我的宝贝们。”
两个小家伙几乎是在沾到枕头的瞬间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陈醉轻手轻脚地关上孩子们的房门,回到客厅。
夜色渐深,小镇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收拾好碗筷,也回去睡觉了。
至于不跟圆圆睡,嗯,陈醉不想被锁喉,而且圆圆吨位很重,圆的很实在。
以前每天醒来,那都是窒息的感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醉刚开始还以为鬼压床呢,结果是圆圆趴在她身上睡成了小猪猪。
还好小官来了之后,陈醉不会遇到半夜突袭的圆圆了。
隔壁房间里。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并排躺着的两个小身影上。
圆圆一条小胖腿豪迈地搭在了小官的肚子上,胳膊也横了过来,半个身子几乎都压在了小伙伴身上。
小官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感觉到了重量。
但他并没有推开,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圆圆压得更舒服些。
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圆圆睡衣的一角。
两个小家伙就在这略显拥挤却无比依赖的姿势中,睡得愈发香甜。
圆圆甚至咂吧了一下嘴,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鸡腿……我的……”
第二天清晨。
阳光唤醒了小镇,也唤醒了小院里的人们。
陈醉神清气爽地起床,难得一夜无梦。
她走到孩子们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忍俊不禁。
圆圆依旧保持着昨晚那个霸道的睡姿,整个人几乎缠在小官身上。
而小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天花板,任由圆圆压着,不吵也不闹。
看到陈醉,小官转过头,小声说:“姐姐早。”
他的声音惊动了圆圆。
圆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陈醉,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姐姐早!”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小官身上,连忙骨碌一下滚到一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小官,我没压疼你吧。”
小官摇摇头,坐起身,自己开始穿衣服。
陈醉走上前,帮小官理了理被圆圆压得有些皱巴巴的衣领,又揉了揉圆圆乱糟糟的头发。
“两个小懒猪,快起床洗漱,姐姐今天给你们做葱油拌面和煎饼果子吃!”
“好耶!”圆圆立刻欢呼着跳下床。
小官也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眼睛里带着期待。
第179章 陈醉+张麒麟18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葱油在热锅里滋滋作响,炸出浓郁的焦香;
另一边,面糊在鏊子上摊开,打上鸡蛋,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黑芝麻,很快变成了一张金黄油亮的煎饼。
加上油条,生菜,里脊,榨菜,甜面酱,五花肉,酸菜,香菜,超好吃。
圆圆和小官并排站在洗手间的塑料台阶上,对着镜子,比赛谁刷牙刷得又快又干净,满嘴都是白色的泡沫。
听到厨房的动静,两人动作都加快了不少。
“我好了!”圆圆率先漱完口,胡乱用毛巾擦了把脸就要往外冲。
小官虽然没说话,但也迅速收拾妥当,紧跟在他身后。
陈醉刚好端着两个小碗和两个小盘子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碗里是色泽油润、香气扑鼻的葱油拌面,盘子里是金黄酥脆,裹满料的煎饼果子。
“哇!”圆圆眼睛都直了,爬上自己的椅子,拿起小筷子就要去夹面。
“小心烫。”陈醉提醒道,然后把另一份推到小官面前,“小官,尝尝看,喜不喜欢。”
小官看着眼前这碗和他以前吃的完全不同的面条,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看起来层次丰富的饼,学着圆圆的样子,先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葱油拌面。
面条劲道,裹着咸香油润的葱油,入口是纯粹的碳水和油脂带来的满足感。他细细咀嚼着,眼睛微微亮起,点了点头。
“好吃吧!”圆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炫耀,“姐姐做的面最好吃了!”
陈醉又示意小官尝尝煎饼果子。
小官看着这个不知从何下口的食物,有点犹豫。
圆圆立刻示范,用手拿起一块,啊呜咬了一大口,酥脆的油条发出“咔嚓”声。
小官学着样子,也拿起一块,小口咬下去。
外层煎饼软韧,里面的香脆酥香,混合着鸡蛋和酱料的味道,口感丰富极了。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小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喜欢。
就是嘴巴不够大。
“怎么样,两个都好吃吧。”陈醉看着他们两个,笑着问。
“好吃!”圆圆大声回答。
小官也用力点头:“姐姐做的我喜欢。”
陈醉很满意,自己也嗷唔一口,她的是最大的煎饼。
看着两个孩子埋头苦干,吃得喷香的模样,她觉得早起忙碌的每一分钟都值得。
就这样,小官日益的圆润起来。
走出去,一时间都快分不清谁是圆圆,谁是小官了。
不过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大笑的是圆圆,笑的矜持的是小官,话多的是圆圆,话少的是小官。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小孩子喜欢角色扮演哦。
他们两个反正玩的很开心。
陈醉就不一样了,两个小家伙怎么都骗不着她。
自己养的孩子啊,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幼儿园。
大班儿歌时间。
节奏开始。
“大一班的宝贝,嘿嘿嘿。
小手准备,我就准备。
宝宝有个小肚肚,上上下下要保护。
如果有人向上摸,大声说出不不不。
如果有人向下摸,大声说出不不不。
如果有人摸屁股,大声说出不不不。
这些都是坏动作,大声说出不不不。”
陈醉就躲在角落里跟其他家长交流,听着教室里传来的、参差不齐却充满童稚力量的儿歌声,又是欣慰又是好笑。
难怪最近她想像以前那样把两个小家伙搂在怀里摸摸他们的肚子吃饱没时,圆圆会像条泥鳅一样滑走,小官也会微微侧身,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无声地表达拒绝。
这孩子都会用眼睛说话了。
比用脸说话更高级了。
原来是幼儿园教了“小肚肚要保护”。
难怪最近俩孩子都不爱让她抱了。
小屁孩。
不过有这种意识也好。
她旁边站着的正是小明的妈妈,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小明妈妈压低声音说:“我家那个也是,现在换衣服都非要自己关门,说‘男生女生不一样’!”
小明妈妈是女生,不可以帮男子汉换衣服。
另一位家长也凑过来,笑着摇头:“可不是嘛,昨天我闺女还严肃地告诉我,不能随便亲她,除非她同意!”
家长们小声交流着孩子们这些成长的小烦恼。
教室里,歌声落下,李老师温柔地总结:“宝贝们唱得真棒!记住啦,我们的小身体要自己保护好,不喜欢被碰触的时候,一定要勇敢地说‘不’!”
“记住啦!”孩子们齐声回答,声音响亮。
自由活动时,圆圆和小官凑在一起。
圆圆摸着下巴,一副小大人模样:“姐姐以后不能随便抱我们了。”
小官点点头,认真地说:“要问过。”
“对!”圆圆握紧小拳头,“我们要做自己的小主人!”
话是这么说,可当放学时,陈醉习惯性地张开双臂,两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像两颗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她怀里。
他们喜欢姐姐的怀抱,是。
当然,这次是规规矩矩地搂住脖子,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她身上乱蹭。
陈醉一手一个稳稳接住,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填满。
她笑着问:“今天老师教的歌都学会啦。”
“学会啦!”圆圆大声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但是姐姐可以抱!”
小官也在她怀里轻轻点头:“姐姐可以。”
姐姐不一样。
不是坏人。
陈醉的心瞬间软化,抱着他们的手臂紧了紧。
她知道,孩子们不是拒绝她的爱,而是在学习建立健康的边界。这种成长,值得鼓励。
“好,那姐姐以后抱你们之前,都先问一问,好不好。”
“好!”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陈醉抱着他们,听着他们兴奋地讲述今天又学了什么新本领,哪个小朋友摔跤了没哭很勇敢……
趁着现在多抱抱,以后她可就抱不动他们了,两小家伙太沉了。
秤砣呢,不过也是她自己养出了最可爱的秤砣。
时光真是奇妙。
以前觉得圆圆长的太慢了,现在她觉得时间好快。
他们会慢慢拥有自己的世界,会学会保护自己,也会懂得如何接受和给予爱。
而她要做的,就是尊重他们的成长,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永远张开温暖的怀抱。
不过哪怕如此,陈醉还是忍不住老母亲的心态,组织了下长长的语言。
第180章 陈醉+张麒麟19
“宝宝们,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是善良的,可是遇到一个坏的,就足够颠覆你的人生。
所以我们有所为,有所不为,也可不为。
所有的一切都是要维护你们自己的利益和安全为第一要义。
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一点苦都不要吃,一点难听的话都不要听。
不喜欢的人就远离,要知道只要我们避开这些人,我们就比绝大多数的人幸福。
这些都会影响你的情绪。
不要让自己的回忆充满痛苦。
能让自己好过就不要让自己难过,不要有太高的道德感和愧疚感。
那都是虚假的,因为喜欢你的人不会让你为难,为难你的,让你付出牺牲的能是什么好人。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感恩的。
你善良不代表别人善良。
善良要遇见善良,这才是人间美好。
人家都侵犯你的利益了,那就侵犯回去。
打得过就打,算计的过就算,打不过的就跑,回家搬救兵。
没依靠的,不行就躲起来。
然后过好自己的生活。
树挪死,人挪活。
人都是会死的,所以熬死他们也可以的,你活的久就你可以看见他们的报应。
永远不要成为好说话的人,当你发现你不好说话的时候,大家都会对你好说话了,因为对你要求低。”
陈醉说着他们还不能完全理解的话,一步步带着他们回家。
她希望这些话早早种在他们心里,然后最好不要用上。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溪水流过卵石,不急不缓,却带着穿透岁月的力量。
“姐姐知道,这些话对你们现在来说,可能有点难懂。”
她低头,蹭了蹭靠在她肩头的小官柔软的发顶,又看了看睁着大眼睛认真听的圆圆。
“但你们要记住,最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姐姐永远是你们的退路,这个家永远是你们的港湾。”
“我们不怕犯错,不怕试错,但要知道保护自己。
就像你们学的儿歌里唱的,小肚肚要保护好。
心里的‘小肚肚’也要保护好,不让坏情绪、坏事情伤害到它。”
她顿了顿,看着前方被太阳染成金色的道路,语气更加柔和:“姐姐希望你们啊,首先能平安健康地长大,然后,要尽可能地快乐。这比什么都重要。”
圆圆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搂紧她的脖子:“嗯!我跟小官会好好的!我们还要保护姐姐呢!”
小官虽然没说话,却把脸颊更紧地贴在她的肩膀上,这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和依赖。
陈醉笑了,心里软成一片。
她知道,这些关于世界复杂性的道理,需要漫长的时间去领悟和实践。
但她不着急,她会在无数个这样的黄昏,在无数顿家常便饭里,在一次次牵手和拥抱中,慢慢地、耐心地把这些生存的智慧和爱的底气,一点一点教给他们。
不过这样的喜悦在圆圆和小官上五年级的时候终于破防了。
因为圆圆和小官已经一米九了。
小官还好。
圆圆会忍不住委屈的时候想要姐姐抱。
陈醉:。。。。。
她才一米69啊。
抱不动啊,实在是抱不动啊。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们的身高了,担心自己怎么防止弟弟要抱抱吧。
实在是抱不动了。
她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整个搂进怀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只能勉强环住他……的腰。
嗯,还好她养的好,孩子长高没烦恼,就是以后别长了。
那结实的,属于正在抽条成长的少年的腰身,让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陈醉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肩膀已经初具少年轮廓,却瘪着嘴、眼眶微红、满脸写着“求安慰”的圆圆,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
才五年级呢。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放弃了拥抱。
转而踮起脚尖,努力伸长手臂,轻轻拍了拍圆圆的后背,又揉了揉他如今需要她仰视才能摸到的脑袋。
“怎么了,我们圆圆受什么委屈了,跟姐姐说说。”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圆圆感受到姐姐熟悉的拍抚,他吸了吸鼻子,带着点鼻音,闷闷地说:“就是想姐姐了,他们笑我,……小明他们……笑我……”
陈醉心里那点好笑立刻被心疼取代。
她拉着圆圆在沙发上坐下,现在是他坐着,她站着反而更显得她“娇小”了,又招呼旁边虽然没说话但一直默默关注着的小官一起坐下。
“笑你什么呀,跟我们圆圆这么可爱又善良的小朋友有什么好笑的。”
圆圆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闷闷的:“他们,他们笑我个子这么高了,还总是把‘我姐姐说’挂在嘴边,说我是‘姐宝男’……”
他说着,更委屈了,大眼睛里水光更明显了,“可是姐姐说的就是对的啊……”
陈醉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点暖融融的。
气的是那些孩子口无遮拦,笑的是圆圆这孩子气的委屈,暖的是即便长这么大了,圆圆依旧如此信赖和依赖她。
她还没开口,旁边一直安静的小官突然说话了,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他们不懂。”
他看向圆圆,眼神很认真,“有姐姐可以听,是好事。”
他也很喜欢姐姐。
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依靠是很幸福的事情。
陈醉倒是明白了,孩子们的青春期要到了,小时候男孩子女孩子一起玩,不分彼此。
现在五年级的年纪是你跟女孩子玩我不跟你玩的时候。
哄好了圆圆,陈醉看看小官,你呢,有没有烦恼。
小官摇头:“姐姐,我很好。”
想了想又说:“姐姐,有人问我微信,我拿出小天才手表,那个小姐姐就哭着跑了。还喊着小学生,是小学生。”
陈醉:。。。。。。
那确实该哭,她弟弟这么好看,君生,我生早了。
以后也不知道哪家良缘呢。
后来,陈醉看着天上的机甲,她的弟弟们啊,上交国家了,只能在新闻上看到他们。
他们终身陪伴,只有彼此。
小院子啊也迎来了两个主人,圆圆在知道小院子的能力后,就问了小官的意见。
从此他们生死相依。
第180章 黑瞎子1
黑瞎子从小就会做梦。
但是醒来就会迷迷糊糊的,什么都记不住。
不过幸运的是,哪怕是动荡的年代,他也带走了父母,安稳的送走了他的父母。
他们是在草原走的。
寿终正寝,他没什么好遗憾的。
额吉阿布都给他留下了很多的财富。
不过他的容颜不老还是引起了某些变态的关注。
那之后暗杀他想要抓住他的人不见少。
还好瞎子跑的快,反杀的也快。
额吉他们虽然给他留人了,可是,额吉的人也活的没有他久啊。
不过,没有关系,他还捡到了一个小伙伴。
刚开始不知道小伙伴能活的跟他一样久。
后来发现小伙伴会失忆以后,他就一直在捡小伙伴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每天跟头狼一样,把掉队的狼给叼回来。
张麒麟:。。。。。
没错,这就是他跟瞎子的孽缘。
他都习惯了。
有时候被拖走的时候,只要不是砸到脑袋他还很自在的。
他也就不反抗了。
当然瞎子有瞎子的烦恼,他也有自己的烦恼。
他虽然失忆,但是脑子里经常有画面。
一个胖胖的自己,一个瘦瘦的自己,最后都是胖胖的自己,然后抽条变成了高壮的自己。
张麒麟:。。。。
张麒麟不理解。
他都这么失忆了,怎么还会有这种画面在脑子里呢。
太奇怪了。
黑瞎子:。。。。。
不奇怪,哑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嫉妒自己,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美好的世界。
瞎子懂,这叫精神分裂,瞎子学过的。
张麒麟:。。。。
然后,这两人就打了一场。
自从瞎子的父母走后,瞎子就一直跟他生活。
他的笔记本也在瞎子这里。
不过每次失忆,他都先打一架,然后看笔记本。
这失忆的脑子啊,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自己写的他自己看的懂。
第一句话,就是瞎子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虽然他看上去乌漆嘛黑的,但是他善啊。
每次看见他把他捡回去,还不够善吗,超级善的。
瞎子除了爱钱没有毛病。
以下都是你藏钱的地点,不要全部告诉瞎子。
一次告诉一个,瞎子保证售后。
对了,瞎子很有钱,但是他更喜欢存钱和花别人的钱。
只要花瞎子自己的钱他都心疼。
其实花别人的钱他也心疼。
因为他觉得别人的钱都是他的钱。
张麒麟:。。。。。
张麒麟每次看到这个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密码本都会对着瞎子翻白眼。
然后带着瞎子找他藏起来的钱或者东西。
黑瞎子:。。。。。
就这样,哪怕在最飘摇的年代,他们不是在老宅,就是在长白山。
每次出门,瞎子都会来回接送他。
他都习惯了。
然后,张家老宅,在黑瞎子的改造下鸟语啊花香,鲜花满园。
张麒麟:。。。。
反正回家的时候,不敢睁开眼睛,觉得这是幻觉。
瞎子还在介绍呢。
张麒麟站在老宅门槛前,脚下像是生了根,死活迈不出那一步。
不是因为有机关陷阱,而是眼前这片姹紫嫣红、蜂飞蝶舞的景象,冲击力实在过于巨大。
他记忆里的张家老宅,永远是青砖黛瓦,肃穆沉静,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冷冽和威严。
连空气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凉意。
可现在。
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辣椒和金黄玉米,墙角挤满了泼泼洒洒的野菊花,院子中央甚至还有个用破旧水缸改造的荷花池,几尾肥硕的锦鲤正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原本铺着青石板的演武场,整齐干净。
外面一半的地被开垦成了菜畦,绿油油的小葱排得整整齐齐,另一半则摆着竹编的桌椅,上面还搁着一壶冒着热气的奶茶。
这哪里是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张家古宅。
分明是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镇。
所以十年的时间,瞎子彻底改造了张家。
黑瞎子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故意无视。
他得意洋洋地张开双臂:“哑巴!看看!怎么样,我弄的!是不是特别有生活气息,比原来那鬼气森森的样儿强多了吧!”
张麒麟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淡然的眸子里清晰地写着两个字:“离谱。”
黑瞎子嘿嘿一笑,凑过来揽住他肩膀,半推半搡地把他往院里带:
“别愣着啦,回家!我跟你说,我这几年可没闲着,把这老宅里里外外都改造了一遍,保证你住得舒心,睡得安心!”
张麒麟被他带着,脚步有些虚浮地踏进了这个花香满园的家。
北方也可以有鲜花,瞎子很厉害。
鼻尖萦绕着过于混杂的花香,土腥气和食物香气,他觉得自己再失忆一次,也可以。
“你先坐,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路上肯定我们都没吃好。”
黑瞎子把他按在竹椅上,风风火火地钻进旁边的厨房。
张麒麟独自坐在院子里,阳光透过茂密的葡萄藤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试图从这片过于鲜活的色彩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但身体似乎并不排斥这里,甚至有种奇怪的放松感。
他低头,又翻开那本密码笔记,看着那些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试图捕捉一丝半点的回忆,却依旧是徒劳。
他合上本子,放弃挣扎。
不多时,黑瞎子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了。
一盆看起来卖相不错的羊肉面,一碟奶豆腐,还有两碗浓醇的奶茶。
“快尝尝,地道草原风味!额吉的手艺,我学了七八成!”
黑瞎子把筷子塞到他手里,自己先吸溜了一大口面,满足地眯起眼。
张麒麟沉默地拿起筷子,挑了一缕面条。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羊肉炖得软烂,汤头浓郁,面条筋道。他安静地吃着,动作斯文却速度不慢。
黑瞎子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
“北边那个院子我给改成仓库了,放了些食物,基本上张家的地窖我都填满了。
西厢房采光好,我住了。
你原来那屋我没大动,就给你换了床厚实被褥,加了几个透气的窗户。哦对了,后院我还养了几只鸡,明天早上给你煮鸡蛋吃……”
张麒麟听着,偶尔抬眼看看说得眉飞色舞的黑瞎子。
这家伙确实很能折腾,也确实很好,很照顾他,这钱花的值啊。
以后继续给。
第181章 黑瞎子2
吃完饭,黑瞎子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木匣,推到张麒麟面前。
“喏,这次捡你回来的路费、伙食费、还有我这段时间帮你打理老宅的辛苦费,结一下。”
黑瞎子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模样活像个地主老财。
张麒麟:“……”
他默默拿起自己的密码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个复杂的符号。
黑瞎子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地点,好好好!下次!下次咱们就去取!哑巴你最讲信用了!”
张麒麟看着他财迷心窍的样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合上了本子。
他站起身,准备回自己那个没大动的房间看看。
然后就看见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玩偶。
张麒麟:。。。。。
最后他拿着小黄鸡抱着睡觉,这个他认识,反正炕大,什么都放的下。
那个丑丑的狼和草原雄鹰,真的很伤眼睛。
放一边去,因为这些小动物的脸上有个黑漆漆的墨镜,一看就是瞎子。
就是桌子上也是各种鲜花,还有干花。
瞎子挺会生活的。
还好他的小黄鸡有一群。
他可以跟一群小黄鸡睡觉。
黑瞎子等哑巴回房间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也不知道是他的眼疾不失忆好,还是他的哑巴失忆不记得好。
感觉都不好啊。
他知道哑巴又忘了很多事,但没关系,人捡回来了就好。
日子还长,他可以慢慢等,慢慢找,反正他们俩,有的就是时间。
晚上,张麒麟躺在熟悉的却又透着陌生气息的房间里,鼻尖是火炕烘过的被褥味道,隐约还能听到后院鸡舍里轻微的响动,以及隔壁房间黑瞎子那不着调的哼歌声。
很奇怪,在这个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家里,在这个吵吵嚷嚷的家伙身边,他那片空白的时常闪过混乱画面的脑海,竟然获得了一种罕见的平静。
他闭上眼,或许这样也不错。
本来对于张家灰暗的记忆变得鲜亮起来。
而隔壁的黑瞎子,在确认张麒麟呼吸平稳绵长后,也收敛了哼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他自己一手打造的鲜花满园,无声地笑了笑。
“晚安,哑巴。”
这一次,他又成功地把掉队的小狼叼回窝了。
张麒麟睡的很舒服,黑瞎子过来找哑巴起床的时候,他就在小黄鸡堆里,肚脐盖着被子。
黑瞎子:。。。。。
“哑巴,起床干活了,家里的土豆玉米要收了。不要偷懒。”
张麒麟:。。。。。
回家就要干活,没有爱了。
张麒麟被黑瞎子从一堆小黄鸡里挖出来时,眼神还有些涣散。
听到收土豆玉米几个字,他脸上那点残存的睡意凝固了,淡然的眸子看向黑瞎子。
你在开玩笑。
他,张麒麟,现在要去收土豆。
算了,也不是没种过地,他以前好像就种过。
黑瞎子对他的眼神抗议视若无睹,麻利地把一件粗布外套塞到他手里:
“快点儿,哑巴,早干完早吃饭!今天太阳好,正好把玉米也晒了。”
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补充道,“这可都是咱们自家的口粮,浪费不得。你也不想下半年饿肚子吧。”
张麒麟:“……”
你昨天才说,张家地窖都满了。
所以食物肯定很够吃的。
就瞎子的德行,他说满了,肯定是满了。
黑瞎子:。。。。。
地下满了,地上还没有满呢。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件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又看了看窗外那片被晨曦笼罩的、过于生机勃勃的菜地和远处的玉米田,沉默地开始换衣服。
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砍不完根本砍不完。
掰不完根本掰不完。
当张麒麟戴着瞎子给他扣上的草帽,站在比他高的玉米地里时,依旧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青草和玉米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握着瞎子塞过来的镰刀,动作有些生疏。
黑瞎子则已经在旁边干得热火朝天,手法熟练,一砍一放,动作行云流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草原长歌。
“哑巴,看好了,就这样,从根这里砍,利索点!” 他一边示范一边指挥。
张麒麟学着他的样子,挥动镰刀。
他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控制是顶级的,虽然一开始略显笨拙,但很快就能精准地找到发力点,动作变得高效起来。
只是那面无表情挥镰刀的样子,不像在干农活,倒像是在骂人。
砍倒一片玉米杆后,需要把玉米棒子掰下来。
黑瞎子不知从哪儿推来个木板车,把掰下的玉米扔进车里。
“这活儿锻炼身体,比你在那儿对着墙发呆强多了!”黑瞎子抹了把汗,看着张麒麟一丝不苟掰玉米的样子,乐呵呵地说。
张麒麟没理他,继续手里的动作。
金色的玉米棒在他手中旋转,被利落地掰下,扔进车斗,发出“噗噗”的闷响。
阳光越来越烈,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带来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画面似乎被这重复的体力劳动暂时驱散了,只剩下眼前这片金黄的土地和身边这个聒噪的家伙。
土豆地里的活儿更累人,需要用锄头挖。
黑瞎子把锄头递给张麒麟时,还特意叮嘱:“小心点,别把土豆刨坏了,那可都是粮食!浪费粮食可耻,哑巴不是可耻的人吧。”
张麒麟:。。。。。
张麒麟接过锄头,掂量了一下,然后下锄,起土,动作由生涩到熟练,刨出来的土豆圆滚滚的,几乎个个完好。
黑瞎子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啧啧,哑巴,你这身手,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啊!以后咱们要是没钱了,就去给人当短工,你负责刨土豆,我负责收钱!”
张麒麟直起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意思是:你想得美。
一个上午就在汗水和泥土中过去。
板车里堆满了金黄的玉米和沾着新鲜泥土的土豆。
黑瞎子看着丰收的成果,心满意足,拍了拍张麒麟的肩膀:“走,回家!瞎子给你做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张麒麟看着自己被泥土弄脏的手和衣服,又看了看黑瞎子同样灰头土脸却兴致高昂的样子,没说什么,默默地帮着推起了板车。
然后他好像听见了驴叫,果然,张家后山里来了一群驴。
它们路过张麒麟还叫了一声。
人,干活呢。
张麒麟:。。。。。
第183章 黑瞎子3
等张麒麟放好板车的时候,黑瞎子已经钻进了厨房。
张麒麟则走到院子的水井边,打水洗手洗脸。冰凉的井水冲去疲惫和尘土,带来一阵清爽。
他抬起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黑瞎子一边做饭一边哼歌的声音。
想到那群野驴,不生气哈。
他一点都不生气。
等他看了后面院子的鸡妈妈和小鸡,张麒麟的心情就很好了。
就是大公鸡对他不友好。
不过没关系,张麒麟一手就拧断了大公鸡的脖子,让瞎子给他加餐。
母鸡:。。。。
小鸡:。。。。
黑瞎子:。。。。
中午,黑瞎子端上桌的是简单的农家菜:一大盘金灿灿的玉米饼,一盆土豆炖豆角,还有一碟凉拌小葱,以及红烧大公鸡,
饭菜卖相普通,但分量十足,香气扑鼻。
“快吃快吃,自家产的,新鲜!”黑瞎子给张麒麟夹了一大块玉米饼,自己则埋头猛吃。
张麒麟咬了一口玉米饼,香甜软糯。
他慢慢地吃着,听着黑瞎子边吃边规划:“下午把玉米剥了,晒上。土豆挑好的存地窖,小的咱们这几天就吃掉,哑巴,下午继续啊,不许偷懒。”
张麒麟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黑瞎子立刻补充:“工钱是没有的,你别想!”
张麒麟:“……”
他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饭,只是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下。
回家就要干活,不想干活。
吃完饭还要掰玉米。
张麒麟安静地吃着饭,拿着玉米饼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垂下眼睫,盯着碗里那块被黑瞎子夹过来的油光发亮的公鸡腿,周身的气压下降上升下降上升。
黑瞎子埋头啃着鸡翅膀,完全没察觉,还在那儿絮叨剥玉米的技巧和土豆储存的注意事项。
午饭吃完,黑瞎子动作麻利地把碗筷摞起来,哼着歌端去厨房洗刷。
张麒麟依旧坐在原地,看着院子里那堆金黄刺眼的玉米山,眼神放空,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抗拒气息。
“哑巴!歇够了吧,动起来动起来!”黑瞎子甩着湿漉漉的手从厨房出来,精神头十足,这大公鸡不是白吃的,要干活的。
张麒麟坐在竹椅上没动,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奶茶。
然后,他站起身,却不是走向玉米堆,而是径直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诶,哑巴,哪儿去。”黑瞎子一愣,赶紧跟上。
张麒麟头也不回,脚步平稳,走到房门口,掀开帘子就进去了,还顺手要把门带上。
黑瞎子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脚卡住门缝,探进半个身子:“嘿!你小子想偷懒。”
张麒麟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明明白白写着:“是,又怎样。”
黑瞎子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消极抵抗气笑了:“不是,哑巴张,吃我的住我的,让你干点活怎么了,咱们得自给自足,艰苦奋斗……”
张麒麟依旧不说话,只是默默加大了关门的力道。
黑瞎子脚被门夹得生疼,“哎哟”一声,赶紧抽出来,嘴里嚷着:
“行行行!怕了你了!这样,你下午把玉米剥了,晚上瞎子给你做烤羊排!就上次你藏起来的那块顶好的羊排!”
张麒麟关门的动作停住了,微微偏头。
黑瞎子见他松动,立刻加码:“再加一壶马奶酒!”
张麒麟沉默地看了他三秒钟,然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门把手,转身,默默地走向院子里那堆玉米,在专门用来剥玉米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黑瞎子松了口气,揉着被门夹痛的脚,嘀嘀咕咕:“祖宗,真是活祖宗,干点活还得连哄带骗……”
等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玉米堆旁,手里拿着一个玉米棒子给哑巴做示范:
“看好了啊,这样,用巧劲,一拧一掰,粒就下来了,又快又省力!”
他动作娴熟,玉米粒哗啦啦掉进脚边的竹筐里。
张麒麟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拿起一个玉米棒。
他的动作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僵硬,但还是认真学习的。
他调整了一下手势,指尖发力,只听“咔嚓”一声,玉米棒子应声而断,玉米粒倒是没下来多少。
黑瞎子:“……哑巴,咱是剥玉米,不是掰粽子。”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扔掉断成两截的玉米棒,重新拿起一个。
这次他收敛了力道,模仿着黑瞎子的动作,慢慢尝试。
然后玉米粒噼里啪啦地落在筐里,他学会了。
黑瞎子看着他这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也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一边剥玉米,一边试图活跃气氛:
“哑巴,你说你,身手这么好,剥玉米都快剥出残影了,这效率,咱们明天就能把活干完……”
张麒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阳光暖烘烘地照着,院子里只剩下“唰啦唰啦”的剥玉米声。
张麒麟低垂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玉米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剥得很认真。
他跟玉米土豆不共戴天。
剥下来的玉米粒需要摊开晾晒。
黑瞎子指挥着张麒麟把装满玉米粒的竹筐搬到早就打扫干净的石板上摊开。
金灿灿的玉米粒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张麒麟看着这一片金黄,又看了看自己因为剥玉米而有些发红的手指,沉默地走到水井边,再次打水冲洗。
“嘿,还娇气上了。”黑瞎子打趣道。
张麒麟没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去洗澡了。
黑瞎子看着他的样子,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了,哑巴!走,你先去洗澡,瞎子给你烤羊排去!保证香得你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烤肉的焦香。
张麒麟快速洗完就坐在院子里,听着厨房里滋啦作响的声音,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然后去了厨房自己接过了烤羊排的任务,转圈圈。
黑瞎子:。。。。。
干嘛呢。
“瞎,去洗澡。”
黑瞎子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汗味、土腥气、还有刚才剥玉米沾上的植物汁液味道,确实不算好闻。
“行行行,你烤你烤,我去洗。”
黑瞎子耸耸肩,哑巴爱干活他乐得清闲,反正最后吃到嘴里的香就行。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火候掌握好啊,那块羊排可精贵着呢!别烤老了!”
黑瞎子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带着一身水汽回来。
就看到哑巴正将烤得外焦里嫩、色泽金红的羊排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一个大盘子里。旁边的锅里还温着马奶酒,香气醇厚。
“嚯!可以啊哑巴!”
黑瞎子眼睛一亮,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夸张地竖起大拇指。
“这手艺,绝了!以后咱们要是真揭不开锅,去支个烧烤摊,保证客似云来!你烤,我收钱!”
张麒麟把装着羊排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则拿起一个玉米饼,默默坐下开始吃。
第184章 黑瞎子4
张麒麟就这么在黑瞎子指挥下,干了十年农活。
他不干了,他抗议。
黑瞎子觉得他抗议有效,主要是现在社会环境宽松了,不然就他们两个黑户,出门就是被人抓的程度。
毕竟什么时候都要介绍信的时代过去了。
这对他们这种黑户不友好哈。
他们也可以收拾收拾出发北京了,他这么多年没少攒钱呢。
比如倒卖粮食,扛大包的就是哑巴。
还有哑巴给的不合适地址他都没去拿东西。
这次顺路就一起带走。
户口也在村长的帮助下办理好了。
村长:。。。。
他一般很有原则的。
但是有时候,也可以没有原则的。
不就是户口吗容易啊,年轻人就是闯荡啊。
去往北京的火车出发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华北平原上,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硬卧车厢里混杂着泡面、汗水和烟草的气味,人声嘈杂。
张麒麟靠窗坐着,身姿依旧挺拔,但眼神里少了几分在深山老林里的警惕,多了些对窗外流动景物的些微好奇。
总算不用种地了。
他穿着黑瞎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时下最普通的蓝色工装外套,虽然面容依旧年轻俊朗得过分,但在拥挤的车厢里,倒也不算太扎眼。
黑瞎子坐在他对面,正唾沫横飞地跟隔壁座一个去北京探亲的大爷吹牛,从国际形势侃到庄稼收成,把大爷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脚边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里面装着他们部分家当。
主要是黑瞎子这些年倒腾来的各种“宝贝”,以及几件换洗衣服。
哑巴给的他还是放在东北张家,舍不得带出来。
东西太好啊。
“大爷,您瞧好吧,咱兄弟俩这次去北京,那是要干大事的!”黑瞎子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张麒麟默默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火车穿过一个隧道,车厢内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连接处透进微弱的光。
轰鸣声在狭小空间内放大。
黑暗里,黑瞎子的脚轻轻碰了碰张麒麟的鞋尖。
张麒麟没动。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压低的声音传来,带着点难得的正经:“哑巴,别担心。北京城大着呢,好玩,够咱们折腾的。瞎子我攒的本钱够厚,饿不着你。”
张麒麟在黑暗中,“嗯”了一声。
这种事情他很相信瞎子的。
听瞎子的就好了。
灯光重新亮起。黑瞎子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编织袋里摸出两个煮鸡蛋,递给张麒麟一个:“喏,路上吃的,村长媳妇儿给的。”
张麒麟接过,安静地剥着蛋壳。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灯火,远方已经隐约能看到城市轮廓的剪影。
“瞎,我想吃炸鸡。”
黑瞎子:。。。。
炸鸡,什么炸鸡,多费油的东西,不许吃。
这哑巴,还怪会提要求的。
族里的鸡都被吃光了。
留个活口吧。
还好他留着种鸡蛋,等家里的狸花猫孵化了,就又有小鸡了。
才刚出门,就想回家了,不是不喜欢干活吗。
张麒麟:。。。。
他闭上眼睛不说话。
等到北京再说吧,他不想下地干活。
不过就是这样下地的生活,他都没有晒黑呢。
这次是黑瞎子装作看不见哑巴的表情了,不过看着哑巴那自闭的样子。
黑瞎子又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好像是有点苛待他了。
毕竟任劳任怨干了十年农活,这才提个小小的要求……
“咳,”黑瞎子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下,“那什么,等到了北京,安顿下来,要是生意顺利,赚了钱,瞎子可以考虑给你做一只,就一只啊!尝尝味儿就行了!”
那玩意儿太费油了。
张麒麟眼睛都没睁,动了一下脑袋,算是听到了。
他就知道瞎子会给他买。
车厢里广播响起,提示前方即将到达北京站。
周围的人开始骚动起来,收拾行李的,叫醒同伴的,一时间更加嘈杂。
黑瞎子也站起身,开始把他们那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从行李架上拖下来,嘴里又开始絮叨:
“到地方了跟紧我,别走丢了!北京站人多着呢,三教九流都有,小心被人拐了去!”
张麒麟终于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
他接过瞎子递过来的一个最沉的袋子,轻松地甩到肩上。
看着窗外逐渐清晰越来越近的站台,密集的人流,张麒麟的心跳平稳如常。
不用下地干活了。
至于炸鸡,他看了旁边正在奋力拖拽行李,嘴里还在嘀嘀咕咕规划路线的黑瞎子一眼。
总会吃到的。
火车缓缓停稳,车厢门打开,喧嚣的人声和陌生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里的编织袋,扭头对张麒麟露出一个笑容:
“走了,哑巴!跟瞎子闯京城去!”
张麒麟默不作声,扛着袋子,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融入了北京站汹涌的人潮。
然后人就在烤鸭店门口不走。
黑瞎子一回头:。。。。
就看见张麒麟像根钉子似的钉在原地,肩上的大编织袋衬得他身形越发清瘦挺拔,而他那双淡然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路边一家店。
那明晃晃的招牌,油光锃亮的橱窗里挂着一只只肥硕诱人的烤鸭。
黑瞎子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挤开人流,蹭到张麒麟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哑巴!我说张先生!刚下火车!咱们得先找地方落脚!租房!懂吗,安身立命之所!不是一下车就直奔烤鸭店!”
安顿好了再吃不行吗。
张麒麟仿佛没听见,视线依旧胶着在那些色泽红亮、仿佛能闻到香气的烤鸭上。
圆圆和小官都吃过了,他也要吃。
黑瞎子要是知道,哑巴这么多年突然爱吃各种东西,还能叫出名字,是因为哑巴看见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吃过作的妖的话,他一定,算了,还是会给哑巴做的。
谁让哑巴很少提要求呢。
黑瞎子看着他这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拉他胳膊:“走了走了!回头!等安顿好了,瞎子肯定带你来吃!”
张麒麟被他拉得晃了一下,脚下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无理取闹,瞎,他要吃。
第185章 黑瞎子5
周围是熙熙攘攘、南来北往的旅客,不少人好奇地看着这对在出站口附近僵持的奇怪组合:
一个戴着墨镜、拖着行李、一脸无奈的男人,和一个扛着大袋子、盯着烤鸭店、俊美得过分的年轻男子。
黑瞎子感觉自己的脸皮有点挂不住,他凑近张麒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祖宗!小祖宗!你看看这地方,这前门大街!这店!一看就贵得要死!咱们那点家底,得省着点花!你先忍忍,瞎子知道有地儿味道不错,价格还实惠……”
张麒麟沉默地听着,目光终于从烤鸭上移开,落回黑瞎子脸上。
他看了他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不情愿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黑瞎子松了口气,赶紧趁热打铁,拉着他的胳膊就往人流相对稀疏的地方走:
“这就对了!先办正事!瞎子什么时候骗过你,答应你的炸鸡不也给你做了,烤鸭,肯定跑不了!”
张麒麟这才迈开步子,任由黑瞎子拉着往前走,只是走出去十几米远,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烤鸭店,眼神里带着点眷恋。
烤鸭:。。。。。
黑瞎子看着他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莫名一软。
这哑巴,别的不记得,对吃的挑剔和执拗倒是一点没忘!
有条件的时候,哑巴很挑剔,没条件就是干巴面包都吃。
看来这京城第一站,不是找房子,而是得先想办法填饱这位祖宗的肚子,不然怕是不得安生。
他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哪里的烤鸭既好吃又不会太宰客,一边拽紧张麒麟的胳膊,奋力挤开人群,嘴里嚷嚷着:“借过借过!劳驾让让!”
先把这尊大佛请离诱惑现场再说。
两人扛着大包小包,挤上公交车,又七拐八绕,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找到了黑瞎子提前托人打听好的一个地方。
潘家园到了。
这里他托人买了一个店铺,前面开店后面住人,店铺不大,他跟哑巴住刚好。
黑瞎子拽着张麒麟,在一排排古色古香的铺面间穿行,最终在一个不算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门脸不大,灰墙青瓦,木质的招牌上还没挂名号,只透着股久未住人的尘封气。
“到了,就这儿!”黑瞎子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打开那把老旧的铜锁,推开有些沉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尘土、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面光线昏暗,进门是个不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些杂物,显然是预备做店面用的。
穿过一道布帘,后面是个更小的天井,接着便是两间窄小的卧室和一个小厨房,虽然简陋,但五脏俱全,最重要的是,足够隐蔽。
“瞧瞧,怎么样?”黑瞎子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前面能支个摊子做点小买卖,后面咱自己住,一举两得!这地段,潘家园!往后啊,瞎子我重操旧业,捡漏发家就靠它了!”
张麒麟没理会他的宏伟蓝图,他的目光在小小的天井里扫过。
天井一角有口废弃的腌菜缸,积着雨水,几丛野草从砖缝里顽强地探出头。
他走过去,用手指蹭了一下窗台上的积灰,然后看向黑瞎子。
住可以,先打扫。
这里脏。
黑瞎子突然不想看脸了,哀嚎一声:“不是吧,哑巴。刚下火车,水都没喝一口,又要干活。”
哑巴别看生活的糙,其实爱干净呢。
以前墓里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干农活也是,都是洗澡。
张麒麟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瞎,脏。”
黑瞎子认命地撸起袖子:“行行行,你是爷!”
他一边翻找编织袋里的抹布和盆,一边嘀咕,“你说你,十年农活都干过来了,这点灰就受不了了,比瞎子还讲究……”
张麒麟:。。。。
不,还是瞎子讲究。
抱怨归抱怨,黑瞎子动作却不慢。
打水,擦洗,归置物品。
张麒麟也没真闲着,他默默拿起另一块抹布,开始擦拭卧室的炕沿和那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八仙桌。
他的动作很快,擦过的地方几乎一尘不染。
两人忙活到下午,总算把这小地方收拾出了点能住人的模样。
至少,干净,现在就是开窗开门透风了。
黑瞎子累得瘫在刚铺好的炕上,有气无力地指使:“哑巴,饿死了,看看袋子里还有啥能吃的……”
张麒麟走过去,从编织袋深处翻出最后两个硬得像石头的玉米饼子,还有一小包村长媳妇塞的自家晒的萝卜干。
他把东西放在擦干净的八仙桌上,然后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看着那能当暗器用的玉米饼子,胃里一阵抽搐。
他挣扎着坐起来,“走,我们去外面吃。”
张麒麟被他拉着,也没反抗,只是默默跟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走出收拾一新的小院,重新汇入潘家园傍晚的人流中。
此时的潘家园比白天安静了些,但依旧有不少摊位亮着灯,一些店家正在收拾东西,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复杂的气味。
旧书的霉味、铜钱的锈味、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食物香气。
黑瞎子鼻子抽动了两下,循着一股浓郁的,带着酱香和肉香的味道,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个支着棚子的小摊,一口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几张矮桌和马扎。
已经坐了几个穿着工装的人,正哧溜哧溜地吃着什么。
“就这儿了!”黑瞎子眼睛一亮,拉着张麒麟在一个空桌旁坐下,“老板,两碗卤煮火烧!多加肺头!再来俩烧饼!”
他压低声音对张麒麟解释:“看见没,这才是老北京地道吃食,实惠管饱!现在没时间,明天瞎子带你去吃烤鸭好不好!”
张麒麟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口翻滚着褐色浓汤的大锅里,里面盛着肥肠、肺头、炸豆腐和死面火烧,香气霸道直往鼻子里钻。
很快,两大碗热气腾腾的卤煮端了上来。粗瓷海碗,汤汁浓郁,内容扎实。
黑瞎子把其中一个烧饼掰碎了泡进自己碗里,又递给张麒麟一个:“就这么吃,香!”
张麒麟学着他的样子,先尝了一口汤,咸鲜醇厚。
他又夹起一块肥肠,处理得很干净,炖得软烂入味。
再吃一口吸饱了汤汁的火烧,面香与肉香完美融合。
他吃东西依旧安静,但速度不慢,一口接一口,显然对这接地气的食物接受良好。
黑瞎子一边吃,一边偷瞄张麒麟的表情,见他吃得专注,他得意地翘起嘴角:“怎么样,瞎子没骗你吧,是不是好吃。”
张麒麟从碗里抬起头,嘴角沾了一点酱色的汤汁。
他看了黑瞎子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舌头轻轻舔掉了那点汤汁,然后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对付碗里的食物。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赶紧低头猛扒拉了几口卤煮,掩饰般地吃着。
第186章 黑瞎子6
两人安安静静的干掉了两大碗卤煮和烧饼。
黑瞎子摸着终于感到满足的胃,掏出钱付账。
路过澡堂子,马上拉着哑巴去洗澡。
等他们浑身清爽的出来,黑瞎子又马不停蹄的带着哑巴去买新的被褥和生活用品。
大包小包的回到了店里。
离开前用艾草熏的房间和铺子,总算味道好多了。
新买的被褥蓬松柔软,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
张麒麟动作利落地将床铺整理得一丝褶皱也无,这才在炕沿坐下,打量着这间焕然一新的小屋。
艾草燃烧后残留的淡淡药香混合着棉布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前厅店铺的窗户开着通风,能听到潘家园夜市隐约传来的模糊的喧嚣,更衬得这小后院格外宁静。
黑瞎子把最后一点杂物归置好,叉着腰,满意地环顾四周:“嗯!这才像个家的样子嘛!”
他走到张麒麟身边,一屁股坐下,撞了撞他的肩膀,“怎么样,哑巴,比咱们刚进门那会儿强多了吧.”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灯光下,他刚洗完的头发还有些潮湿,软软地搭在额前,让他平日里过于清冷的神情柔和了不少。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又冒了出来。
拿着毛巾就往他脑袋上擦。
他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神秘兮兮地打开:“喏,给你看个好东西。”
布包里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黑瞎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块,里面是深褐色的,带着光泽的块状物,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甜中带苦的香气。
“巧克力,洋玩意儿,死贵!”黑瞎子掰下一小块,递到张麒麟嘴边,“尝尝,瞎子我好不容易弄来的。”
张麒麟垂眸看着嘴边那陌生的食物,又抬眼看了看黑瞎子带着点期待和炫耀的眼神,迟疑了一下,微微张口,含住了那块巧克力。
微苦,然后是醇厚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口感丝滑独特,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味道。他细细品味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好像吃过。
“怎么样。”黑瞎子凑近了些,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张麒麟慢慢地将巧克力咽下,然后,点了点头。
黑瞎子很满意了。
他眉开眼笑,把剩下的巧克力一股脑塞到张麒麟手里:“都给你!瞎子我不爱吃这甜了吧唧的东西!”
张麒麟看着手里那几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巧克力,拿出一颗塞进瞎子的嘴里,然后默默地把巧克力收了起来。
黑瞎子一愣,笑了。
夜色渐深,潘家园也彻底安静下来。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黑瞎子躺在自己那边炕上,听着隔壁房间几乎没有声响,心里却觉得异常踏实。
他翻了个身,对着墙壁,无声地笑了笑。
“晚安,哑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黑瞎子就精神抖擞地把张麒麟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起来了哑巴!一日之计在于晨,潘家园的早市可是捡漏的好时候!”
张麒麟睁开眼,眼神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但身体已经习惯性地坐起,利落换上新衣服。
至于昨天的衣服等中午再洗。
早市的潘家园热闹鲜活。
地摊一个挨着一个,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
沾着泥土的瓷碗、锈迹斑斑的铜钱、字画、木雕、旧书报……琳琅满目,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摊主的吆喝声、买家的讨价还价声、行家压低声音的品评声都在一起。
黑瞎子像条滑溜的鱼,在人群中穿梭,墨镜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张麒麟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偶尔在某些造型古朴或者气息特别的东西上停留一瞬。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乾隆爷用过的鼻烟壶!”
“正宗明代青花,祖上传下来的,急用钱便宜出了!”
黑瞎子对这类吆喝通常就笑笑,脚步都不停。
忽然,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蹲了下来。摊主是个穿着旧棉袄的老头,正揣着手打盹。
摊子上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几本破旧的黄历,几个缺了口的粗陶碗,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铜铁件。
黑瞎子的目光落在一堆生满铜锈的杂物里,那里半埋着一块灰扑扑的木头牌子,边缘有些破损,上面刻的纹路也被污垢覆盖,看不真切。
他伸手将其捡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木质紧密。
“老哥,这烂木头疙瘩怎么卖。”黑瞎子掂量着木牌,语气随意。
老头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又闭上:“十块,拿走。”
黑瞎子咧嘴一笑:“五块,搭旁边那个缺口的陶碗,我拿回去种蒜。”
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行行行,拿走拿走。”
黑瞎子利索地付了钱,把木牌和那个破陶碗一起塞进随身带的布兜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张麒麟就在旁边看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离开摊位一段距离,黑瞎子才把木牌掏出来,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边缘的污垢,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质和一小部分清晰起来的雷云纹。
“嘿,哑巴,瞧见没,紫檀的,虽然残了,年份够老,这纹路……
至少是清中期以前寺庙里流出来的东西。收拾收拾,当个镇纸或者挂前厅当个招牌底托,比买新的强!”
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只偷到腥的猫。
张麒麟看了看那木牌,又看了看黑瞎子得意的样子,伸手拿了过来,指尖在纹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递还给他。
瞎很聪明。
没买错,都是他教的好。
黑瞎子:。。。。。
两人又在早市逛了一圈,黑瞎子用极低的价格淘换了两把品相尚可的老式太师椅,只不过需要修理。
有哑巴在,修理还是很容易的。
一张腿脚有点晃悠但雕花不错的榆木茶几,还有一个厚重的、带着铜活的老账本盒子。
“齐活!”黑瞎子看着搜罗来的东西,心满意足,“回去拾掇拾掇,咱们这铺子就像模像样了!”
回到小院,又是一番忙碌。
张麒麟负责修理家具,叮叮当当;黑瞎子则负责清洗和归置。
他把那个破陶碗洗干净,放在天井的窗台上,里面盛了点清水。
又用新买的粗布,将太师椅和茶几细细擦过。
经过一番折腾,前厅店铺总算不再家徒四壁。
两张太师椅和茶几靠墙放着,虽然旧,却透着一股沉稳。
擦洗干净的账本盒子摆在茶几上,里面放着黑瞎子那点家当。
窗户上挂着的靛蓝色土布帘子,挡住了部分街面的视线,也多了一份私密感。
那块被张麒麟打磨出本来面貌、露出深紫色木质和古朴云纹的木牌,则被他用红绳系了,挂在了进门最显眼的位置,下面还吊着个小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黑瞎子:。。。。
算了,接下来的时间就要靠哑巴捡漏了。
第187章 黑瞎子7
张麒麟捡漏的能力不是盖的,简直就是哑巴看一眼,瞎子就是买买买。
别人都说他们是收破烂的。
为了不挨揍。
当天收的他们就做了一个假的出来,真的拿到新月饭店拍卖去。
这买卖划算啊。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只有新月饭店的手续费。
虽然新月饭店抽成不菲,规矩也大,但安全、可靠、给钱快。
黑瞎子每次交完手续费,看着到手的款项,都心疼得龇牙咧嘴,恨不得能把那手续费再从饭店抠出来。
可惜新月饭店不让。
新月饭店:。。。。。
“这抽成,够买多少只烤鸭啊!”他痛心疾首。
但心疼归心疼,该花的钱他一点不吝啬,尤其是在张麒麟的吃食上。
自从资金宽裕,黑瞎子几乎天天往家带烤鸭,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有时是前门那片老字号,有时是胡同里口碑好的小店,换着花样买。
“哑巴,快尝尝,今天这家据说祖上是御厨!”黑瞎子把烤鸭摊开在八仙桌上,片好的鸭肉皮酥肉嫩,配上葱丝黄瓜甜面酱,薄饼蒸得透亮。
张麒麟坐下,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
他熟练地夹起鸭肉,蘸酱,放上配菜,用薄饼卷好,送入口中。
酥脆的鸭皮、鲜嫩的肉质、清甜的配菜和浓郁的酱汁在口中交融,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好吃,爱吃,继续吃。
张麒麟的饭量其实挺大的,你要知道他每天的运动量,他的力气,确实需要大量的食物或者药物。
比起药补,那还是食补吧。
这个瞎子不心疼,要不然天天不是百年人参,就是几十年的人参,谁扛得住啊。
哑巴是个无底洞。
不过这么多年吃下来,张麒麟除了失忆,面色红润有光泽,看上去就是圆乎乎的喜庆脸。
就是不爱笑。
但凡爱笑,迷死个人啊。
很可爱。
张麒麟:。。。。。
都是瞎子做的好吃。
其实瞎子也是圆乎乎的样子。
他是看不见自己圆的人。
黑瞎子:。。。。。
后来黑瞎子忙起来,不能准时回家,就会提前把零花钱塞给张麒麟,嘱咐道:“饿了就自己去买,就路口那家,老板认得你了,别走远。”
张麒麟看着手里那叠零钱,又看看黑瞎子。
起初他不太愿意独自出门,但烤鸭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尝试过一两次后,他发现只要路线固定,买完就回,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潘家园附近的人们偶尔就能看到,那个长得特别好看但从不说话的年轻人,安静地排在烤鸭店门口,买好两只烤鸭,再用油纸仔细包好,提着稳稳地走回那条小巷。
店里的伙计都认识他了,有时候还会跟他搭话:“小哥来啦,今天鸭子肥!”
张麒麟通常只是点点头,付钱,拿货,走人。
时间长了,大家也习惯了他的沉默。
黑瞎子有时候回来晚了,看到八仙桌上用干净纱布盖着、还温着的烤鸭,以及坐在灯下安静看书的张麒麟,心里那点奔波劳碌的疲惫就散了大半。
他洗了手坐下,一边啃着鸭架子,一边含糊地问:“今天那家味道怎么样?”
张麒麟从书页里抬起头,看他一眼,点点头,或者偶尔,在他连续几天买同一家之后,会几不可察地摇一下头。
黑瞎子立刻心领神会:“行,明天换一家!”
看来哑巴吃腻了。
那就换。
张麒麟:。。。。
也行吧,都是瞎子说的不是他说的。
现在他烤鸭还没有吃腻呢,只是有点懒了。
他唯一勤奋的是每天雷打不动的练刀,洗衣服,打扫卫生。
对于张麒麟而言,现在的生活很简单:不用下地干活,有个能遮风挡雨、干净整洁的窝,有一个虽然聒噪但总会回来的伙伴,以及各种好吃的。
他觉得,这样很好
黑瞎子:。。。。
是啊,你的伙食费都是人家工资的10倍,有点零花钱全部炫嘴里去了。
给了钱就花光。
你是花呗吗。
张麒麟不是花呗,他就是吃呗。
他最近喜欢涮火锅。
黑瞎子看着账本上飞速消失的款项,再对比一下新月饭店那边日渐稳定的进账,心情复杂。
哑巴能赚钱也真的能吃钱啊。
还好赚的多,没关系的,吃个十年二十年都没问题,放心大胆的吃吧。
不过黑瞎子还是习惯性的心疼钱。
只要钱从他手里溜走,他就难受的很。
“我说哑巴张,”黑瞎子合上账本,痛心疾首,“你知道你昨天一个人干掉的手切鲜羊肉,相当于人家打工仔一个月工资,不够你十天涮肉的!”
张麒麟正坐在刚擦完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新买的讲述各地风物志的书。
闻言抬起头,看了黑瞎子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然后又低下头,翻过一页书。
那意思很明显:所以呢?
黑瞎子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辜噎得没脾气。
是,钱是两人一起赚的,哑巴出力最大,用他的圆眼睛,看累了享受一下怎么了。
黑瞎子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
羊肉还是很好吃的。
张麒麟觉得他最近的确迷上了涮火锅是有原因的。
大概是天气渐凉,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铜锅,氤氲的蒸汽,以及鲜嫩的肉片在滚汤里一涮即熟、蘸上浓香麻酱的口感,在勾引他。
不是他的问题。
瞎子也喜欢吃羊肉。
他吃的也不少。
黑瞎子他发现前门附近有家清真馆子的涮肉是一绝,羊肉鲜嫩不膻,麻酱调料地道。
于是,家里那个小灶披间使用频率高了起来。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一个紫铜的老式炭火火锅,虽然用得不多,但偶尔张麒麟眼神往那边瞟的时候,他就会一边念叨着麻烦又烟大,一边还是会把家伙事儿支起来。
烧上炭,去称上几斤上脑、黄瓜条,调好麻酱韭菜花,陪着哑巴在渐冷的秋夜里,围着暖烘烘的锅子,吃得鼻尖冒汗。
更多的时候,是张麒麟自己拿着零花钱,熟门熟路地去那家馆子。
他通常选择打包,因为一个人坐在喧闹的店里,周围都是三五成群的热闹,会显得他格外突兀。
他会点好足量的肉和菜,看着伙计熟练地切好、装盒,再提着沉甸甸的食盒,穿过渐渐亮起灯火的小巷,回到他们那个安静的小院。
这样怎么吃都没人看见,他吃饭不给人看的。
瞎子可以看。
黑瞎子:。。。。。
第188章 黑瞎子8
黑瞎子其实很有成就感的,能把哑巴养的圆乎乎的,是他的骄傲。
至于他从不说哑巴圆的问题,是因为哑巴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圆。
圆圆:。。。。
小官:。。。。。。
谁让张麒麟的参照物是这两个东西呢。
其实他还觉得自己很瘦呢。
身高没有一米八,只有一米七九,人家圆圆和小官吃好喝好,不练习缩骨功,还能长到一米九。
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胖。
自己可瘦呢。
就是瞎子也是,太瘦了。
而且他 看过了圆圆的广阔世界,觉得张家也就那样。
他可是见过圆圆和小官开机甲打外星人的,自己这种长寿品种不算什么。
再说了,在那个世界,不止有外星人,还有很多很多书上的东西和人。
所以张麒麟的心情很平和。
他觉得他们的世界有, 他的世界也会有的。
所以他只要定期守好门就好了。
或者交给国家。
国家都有辣条和修行的人,他真的很普通。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被陨玉影响的千百年来的从来不止是张家人。
他们藏的真好啊。
忽然想到张家有点像被骗钱的老头老太,还会买保健品的那种。
再说求长生,华夏千百年的人还少吗,那是因为他们见过真的,不过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太多了。
所有流传下来的偏门很多。
还是不被天道认可的偏门,死的人就多了。
真长生要自己修的。
真以为你是嫦娥啊,有仙丹吃,尸蟞丹要不要管够。
粽子要不要,千年。
乌龟要不要,万年。
黑瞎子:。。。。。
说真的要不是他能读脸,谁能知道,高冷圆脸的哑巴这么会骂人啊。
所以他们也探讨过这个问题,就凭借哑巴的眼睛和手,他们就不用下地。
只要当潘家园的搬运工,有人来走货,长眼就好了。
安全,还不用脏兮兮,臭烘烘的。
墓室里的除了机关,变异生物,那就是细菌了,这玩意儿吸上一口,指不定就怎么死的惨兮兮的了。
虽然哑巴不怕,因为谁变异的过他们老张家的人啊。
瞎子,嗯,有点怕。
可是他有哑巴啊。
反正他们有钱的很,不需要拼命。
自从有钱了,黑瞎子也买了几座四合院在装修,他其实想把自己以前的王府买下来的。
可惜人家成文物了,不卖。
他只能在周边买,然后睹物思人去。
可以爬墙头看。
不过现在不行。
四合院还在装修都是老师傅在行动呢。
等好了,他们再搬进去。
在潘家园的日子,他们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王胖子,本名王月半。
看来小时候没少挨饿。
张麒麟:。。。。。
王胖子在潘家园也算是个角色,自己有个不大不小的店面,主营些真假参半的文玩杂项,人脉广,消息灵,尤其一张嘴皮子利索,死的都能说成半死不活。
他自个儿在附近也有一套房子,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算是扎下根的老北京了。
他这人一半时间闲逛,一半时间做生意,透着股懒散又精明的味道。
自从认识了齐健康和张平安这对高圆的假名组合,王胖子的生活又添了不少乐子。
黑瞎子:。。。。
张麒麟:。。。。
这就是瞎子给他们户口本取得名字,对外,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毕竟他们两人的本命,他们都不想说。
王胖子倒是很快就摸准了他们的脾气。
齐健康(黑瞎子)爱财但取之有道,嘴上跑火车但内里有底线;
张平安(张麒麟)嘛,话少得可怜,可那双眼睛毒得很,而且……特别专注于吃。
第一次请两人下馆子,王胖子就见识了张麒麟的实力。
那是一家老北京爆肚店,王胖子本来想显摆一下自己会吃,点的都是招牌。
结果大部分爆肚都进了张麒麟的肚子,人家吃得还又快又安静,一点汁水不溅。
吃完碗碟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风卷残云的不是他。
斯斯文文,一看就不是他干的坏事,好像是王胖子干的坏事一样。
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冲黑瞎子竖大拇指:“齐哥,平安兄弟这……胃口真棒!身体底子好啊!”
黑瞎子面有得色,嘴上却谦虚:“正长身体呢,瞎吃。”
张麒麟:这爆肚火候不错。
王胖子多精啊,立刻找准了拉近关系的突破口。
美食!
他开始带着“平安健康”兄弟俩穿梭于北京的大小胡同,探寻那些不为人知的美味。
卤煮、炒肝、豆汁焦圈,这个张麒麟敬谢不敏,黑瞎子捏着鼻子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豌豆黄、驴打滚……当然,更少不了王胖子最爱的涮肉和烤鸭。
有时候在王胖子的“半闲斋”里,有人拿了件吃不准的玩意儿来请王胖子掌眼,王胖子自己心里没底时,就会假装不经意地瞟一眼坐在角落里安静看书的张麒麟。
如果张麒麟眼皮都没抬,王胖子就打哈哈把东西推了;
如果张麒麟往那边扫了一眼,王胖子心里立刻有数,砍起价来底气十足,往往能捡个小漏。
事后,王胖子总会识趣地分润一些,或者直接折算成一顿丰盛的酒席。
他也学乖了,给张麒麟的劳务费直接变成各种老字号的糕点或者直接请客。
他发现这比给钱还好使,那位平安兄弟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场会明显柔和一点点。
一来二去,三人竟成了潘家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常常是王胖子在前面口若悬河,黑瞎子在旁边适时捧哏或者拆台,张麒麟则像个镇宅的吉祥物,安静地待在一边,只有美食当前才会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天王胖子又得了一笔不错的佣金,兴冲冲地来找两人:“齐哥,平安兄弟!走,胖爷我发现一好地儿,炙子烤肉,绝对地道!那腌肉的料,绝了!”
黑瞎子笑着揽过王胖子的肩膀:“胖子,就等你这话了!我们平安最近正琢磨着烤肉的火候呢。”
张麒麟已经默默站起身,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行动表示一切。
快走,吃饭,饿饿,包厢。
第189章 黑瞎子9
王胖子笑的开心,挺着肚子在前头带路,走得虎虎生风:“得嘞!跟胖爷走,包厢早定好了!”
那家炙子烤肉店藏在一条七拐八绕的胡同深处,门面不大,烟火气却十足。
还没进门,一股混合着炙烤肉香、孜然和独特酱料的霸道香气就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一进包厢,果然如王胖子所说,是个清静雅致的小间,正好适合他们三人。
“老板!老规矩!上好的羊上脑、牛里脊先各来三盘!特色腌料那份儿多加一份!”
王胖子显然是熟客,都不用看菜单,熟练地点着菜,“大窑来三瓶!齐哥,平安兄弟,你们看还要加点什么不。”
黑瞎子拿着菜单,象征性地翻了翻,主要是看价格,嘴里说着:
“胖子你做主就行,我们平安不挑食,就是量得足。”
说完,他顺手就把菜单上图片看起来不错的烤茄子和烤馒头片,还有羊肉也勾上了。
张麒麟已经自动坐到了离上菜口最近的位置,目光落在桌子上,看着服务员熟练地夹起烧得通红的果木炭放入其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王胖子看着好笑,这平安兄弟,一看就是个心思简单的。
他一边麻利地用长筷子将红白相间的羊肉片铺在滚烫的炙子上,一边逗他:
“平安兄弟,别急哈,好饭不怕晚!瞧见这肉边儿卷起来没,等它微微泛黄,滋啦冒油,那才是火候正好!”
随着“刺啦”一声,油脂爆响,浓烈的肉香混合着果木炭的烟火气瞬间升腾。
张麒麟的视线跟着王胖子翻动肉片的手移动,鼻翼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觉得好笑,拿起一瓶刚打开的大窑汽水推到张麒麟面前:
“先喝口凉的润润,肉马上好。”
他嘴上对王胖子说:“我们平安这是品鉴,跟你那种囫囵吞枣不一样。”
王胖子好笑的看了两人一眼,手下不停:“是是是,平安兄弟这是美食家范儿!齐哥你就护着吧!”
第一波肉烤好了,王胖子刚要动手分配,黑瞎子已经抢先夹起几片烤得焦香恰到好处的羊肉。
在秘制酱料碗里利落地滚了一圈,配上碧绿的香菜和雪白的葱丝,再用刚送上来的烫手的小烧饼一夹,稳稳地放到张麒麟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小心烫着舌头。”黑瞎子语气自然,仿佛做了千百遍。
张麒麟也不客气,低头咬了一口。
烧饼的酥脆,羊肉的鲜嫩多汁,酱料的咸香复合,在口中完美融合。
他细细咀嚼着,虽然速度不慢,但姿态依旧斯文,只有那双微微发亮的眼睛泄露了他的满意。
王胖子看着这默契的“投喂-接受”流程,啧啧称奇:“齐哥,您这服务,够周到啊!!”
他知道,这叫契兄弟,都是社会主义兄弟情,胖子懂。
黑瞎子得意地推了推墨镜:“那是,我们平安金贵。”
说着,自己也卷了一个,大口吃起来。
瞎子的调侃他接受了,胖子有分寸,他只有看热闹的心思。
张麒麟很快吃完第一个,目光再次投向炙子。
这次他没等黑瞎子动手,自己拿起筷子,精准地夹起几片正在冒油的牛肉,放到了炙子火力最旺的区域,然后安静地看着它们变色。
王胖子惊讶:“哟!平安兄弟懂行啊!这牛肉就得大火快烤,锁住汁水!”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在那牛肉恰到好处时,默默夹起来,同样蘸酱、加料,这次却把卷好的肉饼递给了黑瞎子。
黑瞎子一愣,接过还烫手的肉饼,墨镜后的眼睛弯了起来:“哟,我们平安知道心疼人了?”
张麒麟没理他的调侃,已经低下头,开始给自己卷第二个。
动作流畅,一看就是看会了。
王胖子看着这互动,乐得不行,赶紧把烤得软糯入味的茄子片和表面焦黄,内里绵软的烤馒头片也分到两人盘里:“来来来,换换口味!这馒头片蘸着烤肉汁,绝了!”
这俩孩子一看就喜庆,多吃点。
胖子就喜欢圆乎乎的人,跟他们站在一起,胖子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胖了。
张麒麟从善如流,尝了片烤馒头,外层焦香酥脆,内里吸饱了肉汁,果然别有风味,于是他朝着王胖子,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让王胖子像是得了什么大奖,烤得更起劲了,嘴里的话匣子也关不上,从这烤肉的百年历史讲到挑选羊肉的诀窍。
要是这俩孩子是他孩子就好了。
毕竟自己生的哪有这么好看的,他就要这两个。
还好张麒麟和黑瞎子不知道胖子的想法,不然高低一顿打。
包厢里,黑瞎子和王胖子就跟东北二人转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然后给张麒麟投喂。
张麒麟就左边吃完,右边吃,中间还会自己夹,吃的最开心的就是他了,嘴角都是上扬的。
黑瞎子觉得好笑,跟胖子碰杯。
张麒麟就在这热闹的烟火气和瞎子的絮叨声中,安静而专注地享用着美食。
谁都不要打扰他吃饭。
偶尔在王胖子吹牛太过时,抬起眼皮淡淡扫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王胖子莫名心虚,自动把夸张的部分往回收了收。
不好牛吹破了。
不过他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解家,这个北京城目前最热闹的事情。
“你们是不知道啊,堂堂解家居然跟闹猪瘟一样,家里的男丁一个个的都死了。说这里面没猫腻,谁信啊。”
说到这里,王胖子也不喝酒了,开始喝汽水了。
北冰洋好喝,张麒麟就很喜欢这个味道。
听到胖子的话,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
他拿起酒瓶跟王胖子的北冰洋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解家,那个盘踞城南、老底子不算干净,这些年拼命想洗白上岸的解家。”
“可不就是嘛!”王胖子见有人接茬,立刻来了精神,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要说这豪门大族,谁家没点见不得光的事儿。
可像解家这样,男丁接二连三出事的,也太邪乎了!
车祸、急病、甚至还有个失足掉进自家池塘淹死的……
嘿,您听听,这像话吗。自家池塘能淹死会水的大老爷们儿?”
站起来都比水高也能淹死。糊弄鬼呢。
他又喝了一口汽水,咂咂嘴:“现在解家可就剩下一个过继的八岁孩子和一个老管家撑着了。外头都说,这是祖上缺德事做多了,报应来了!也有人猜,是仇家寻仇,或者内斗!”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毕竟人家虽然没有皇位继承,但是有巨额财物继承啊。
钱财晃人眼啊。
不像胖子祖坟都没钱,只能去挖别人家的,他的起家也不光彩不是。
第190章 黑瞎子10
黑瞎子慢悠悠地给自己卷着肉,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树大招风,墙倒众人推。这时候,是人是鬼都想上去踩一脚,分杯羹也正常。”
他像是随口点评,目光却透过墨镜,不经意般扫过身边的张麒麟。
张麒麟已经吃完了那片馒头片,正拿起一瓶北冰洋,小口小口地喝着。
橙色的汽水在他手中,衬得那手指愈发白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王胖子说的只是某个茶余饭后的遥远谈资,与他毫无干系。
只有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在包厢氤氲的热气后,显得深不见底。
他不是傻子,他进化了。
瞎子不要看他。
王胖子见两人反应平淡,特别是张麒麟,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美食最大的模样,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嘿嘿一笑,又把话题拽了回来:
“嗐!瞧我,说这些晦气事儿干嘛!扫了平安兄弟吃东西的雅兴!来来来,这盘牛舌好了,嫩着呢!平安兄弟,快尝尝!”
他熟练地夹起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舌放到张麒麟盘子里。
张麒麟看了看盘中的牛舌,又抬眼看了看王胖子,然后拿起筷子,专注地品尝起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张麒麟了。
看到圆圆和小官的世界是他的幸运,更幸运的是他看见了陈醉的笔记本。
他不是血包,也不是肉包,他是自己的甜豆包。
他只想吃甜的,不想吃苦的。
黑瞎子看着哑巴的反应,嘴角微微勾了勾,也重新投入了与烤肉的相亲相爱中。
只是心里绷紧的弦,“啪”一下,松了,没事了。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刚才在紧张什么。
哑巴早就不是那个把张家责任,青铜门使命扛在肩上,把自己当工具使的倔驴了。
哑巴终于不是倔驴了。
呜呜。
张麒麟:。。。。。
他捏紧了筷子,不要让他在快乐的时候打瞎子。
真的。
小本本回去就记上。
至于解家……
黑瞎子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看来这看似平静的北京城,水面下的暗流,比想象中更要汹涌一些。
不过,只要不波及到他和哑巴这方小天地,他也乐得看戏。
现在的哑巴可是他黑瞎子用十年农活,无数好吃的一点点养出来的“甜豆包”。
不是大傻子了。
黑瞎子心情大好,也懒得去琢磨解家那摊浑水了。
他甚至还主动给王胖子也卷了个肉饼:“胖子,辛苦了,你也多吃点,今天你这烤肉师傅当得称职!”
王胖子受宠若惊地接过:“哎呦!谢谢齐哥!”
他看看身边的两人,他这算是被认可了。
王胖子美滋滋地想, 管他外面狂风暴雨,咱这小包厢里,有肉有酒有朋友,就是神仙日子!
人遇到合适的朋友是真的很不容易的。
于是,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王胖子彻底抛开了解家的事,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听来的其他趣闻,比如哪个摊主打眼了亏得底掉,哪个老板捡了漏一夜暴富。
黑瞎子适时捧哏,两人一唱一和,堪比相声现场。
张麒麟就在这个时候安静而高效地清扫着战场。
烤得脆嫩的牛舌,吸饱肉汁的茄子,焦香的馒头片,以及后续源源不断烤好的各种肉品,都精准地进入了他的胃里。
他偶尔会因为辣到而微微吐一下舌尖,然后猛喝几口北冰洋。
那与平日清冷形象不符的小动作,总能引得黑瞎子眼底笑意更深,也让王胖子觉得这平安兄弟愈发真实可爱。
这顿烤肉最终在张麒麟放下筷子,圆满结束。
王胖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去结账,回来时还拎着老板送的几瓶北冰洋:“拿着拿着,平安兄弟爱喝这个!”
张麒麟接过的时候很高兴,给胖子和瞎子一人一瓶。
胖子笑着接过,黑瞎子也拿在手里晃荡。
三人走出小店,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身上的暖意和饱足感。
“齐哥,平安兄弟,下回咱再去试试酸菜鱼!那家更绝!”王胖子意犹未尽地规划着。
黑瞎子笑着应和:“行啊,你找地儿,我们出嘴。”
张麒麟没说话,他安静地站在黑瞎子身边,看了胖子一眼,表示下次叫他。
他东北的爱吃鱼。
解家的事情在二月红的干涉下,保住了小家主。
至于东西,那就不在他的范围内了。
所以,给解家贵妇分完钱之后,解雨晨小小的人儿只有一个空壳老宅,还是用他母亲的嫁妆来维持体面的。
可是倒霉的他被大家认为解九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了他,现在的穷是装的。
8岁解雨晨:。。。。。。
祖宗的是真的穷啊,好气。
他也想像别人说的有钱啊。
爷爷,他的钱呢,果然,过继的不值钱啊。
所以解雨晨大部分时间在他成长起来前都是在红府,偶尔在解家老宅,感受一下被刺杀的快乐。
出门在外被车撞的体验。
还有人贩子体验版,以及倚老卖老组合。
他每天忙着长大,忙着习武,忙着学习,忙着找无中生有的钱。
他也会想是不是爷爷来不及说呢。
最后发现,啥都没有,老宅的东西都被旁支非物质文化遗产搬空了。
最后他能想到的就是靠母亲的嫁妆,开公司赚钱。
母子两人相依为命。
为了母亲的安全,大部分时间母亲也是在自己娘家的。
所以解雨晨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的。
二月红毕竟年纪大了。
二月红:。。。。。
所以当解雨晨认为自己是女孩子的时候,林生第一次跟二月红爆发了争吵。
解雨晨看着母亲生气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害怕,站在师傅和母亲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他被母亲带走去了公立学校。
平常被带着跟男孩子玩,玩的多了,他发现他好像是男孩子。
学习了八极拳和太极拳,刚柔都有。
所以现在的解雨晨看上去眼神锐利,容貌美丽,是个看上去能打哭的小男孩。
实际上是个能打哭别人的人。
王胖子因为张麒麟时不时的指点,淘到很多好东西,根本不需要下墓,生活美滋滋的。
王胖子又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下墓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能不去,当然不去。
他在郊区买了一家农家宅子和院子,自己打理打理,心里美滋滋的,经常邀请张麒麟和黑瞎子过去玩,过去住。
他手艺不错,张麒麟很喜欢吃。
黑瞎子看哑巴喜欢,也就经常过去。
他们的四合院装修好了。
现在他们有三个住的地方了。
第191章 黑瞎子11
要不说王胖子是有种田天赋的呢。
种地的一把好手。
黑瞎子带着哑巴那是玩的高兴了。
可是王胖子不高兴了。
“祖宗啊,祖宗啊,你们不要乱跑啊,来帮忙啊。”
这两人简直把他的菜园子当游乐场了。
居然遛他家的旺财。
“汪汪汪。。。”
原来黑瞎子每次过来都逗狗,跟狗比赛,把狗给气的破防了。
追又追不上,咬又咬不上,气死狗了,还拔狗的毛。
当然拔毛的人肯定是黑瞎子不是张麒麟。
张麒麟表示很乖。
自从吃过王胖子的大锅饭,张麒麟都很乖巧的。
他爱吃饭,不爱做饭啊,大厨都是不能得罪的,万一给你吃苦瓜呢,他不要吃苦瓜。
现场就是张麒麟追狗,狗追瞎子,还好这三个东西知道不能破坏菜园子,都是弹射起步的,不知道的以为是游戏里的小蓝人呢。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是猫嫌狗厌的,就是额吉有时候都忍不住挥舞着鞭子让他下来。
张麒麟纯粹是喜欢玩,可是他不能说自己喜欢玩,就说是为了保护狗和瞎子让他们不要打架。
结果干活的就王胖子。
王胖子:。。。。
难怪说小棉袄好呢,这两个皮夹克气死个人。
他的老腰啊。
都不知道帮帮老父亲啊。
这俩孩子不知道尊老爱幼啊,好歹他年纪比他们大啊。
哪怕黑瞎子看着长着着急,也没有他年纪大就对了,他可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跟他们20几岁的没法比啊。
年纪大了看谁都是孙子啊。
最后黑瞎子拿出几根大骨头扔出去,就把旺财糊弄住了。
张麒麟可惜的看着游戏结束,脸不红气不喘的跟在瞎子后面。
王胖子:。。。。。
两个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幼儿园毕业,这么早就出来打工了,真可惜啊。
所以说王胖子是会阴阳怪气的。
不过在两人过来的时候,王胖子还是带着人来到了凉亭,把随手摘得西红柿和黄瓜递给他们,让他们解渴。
“都是自己家种的,不打农药。”
因为他发现张麒麟就是天然的农药。
有的人啊,猫狗不待见,有的人猫狗待见,胖子也是第一次知道虫子不待见的人。
这人好啊。
种地好啊。
张麒麟:。。。。。
黄瓜是拿来吃呢,还是打人,算了。
累了,胖子也不是好人,也对,能跟瞎子说话的都不是好人。
黑瞎子:。。。。
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跟他有关系吗,他又不生气。
“胖子啊,你就是个种地的好手啊,这黄瓜脆甜啊,西红柿多汁,农学院才是你的舒适区啊。”
不像他跟哑巴种地的时候,什么都对,就是味道不对,不是多了就是少了,还是野蛮生长的好吃。
胖子搞得规整,味道还好呢 。
吃完了西红柿和黄瓜,黑瞎子还对王胖子竖起大拇指呢。
王胖子被夸高兴了,他都成大学生了,哪里那么厉害啊,他考试不及格的。
“喜欢吃,就随便吃,喜欢住就随便住,咱三兄弟不用客气。”
张麒麟的西红柿都吃不下去了,兄弟,阿妈只有我这一个孩子,胖子太圆了,进不了阿妈的肚子。
“不要,我是独子。”
王胖子:。。。。。
男人都是有一个心愿的,想要兄弟当兄弟,或者给兄弟当爹。
可惜张麒麟拒绝了王胖子的要求。
王胖子跟张麒麟相处久了,也是知道这个不爱说话的人的脾气,这就是个蔫坏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
“土豆炖鸡。”
“红烧鸡块。”
“小鸡炖蘑菇。”
。。。
“可以。”
张麒麟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多一个异父异母的兄弟。
黑瞎子:。。。。。
“青椒肉丝炒饭。”
“行,都给你们做。”
王胖子看着张麒麟那副为了口吃食瞬间改口的模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得意道:“这就对了嘛!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黑瞎子在一旁乐不可支,伸手又想揉张麒麟的头发,被对方一个轻巧的侧身躲开。
他也不恼,转而勾住王胖子的肩膀:“胖子,那今晚这顿可就指望你了。我和哑巴去把鸡逮来。”
“可别!”王胖子赶紧摆手。
“你俩去逮鸡,我那鸡圈怕是保不住。
上次哑巴抓鸡,鸡毛满天飞,那只芦花鸡差点没让你给追得飞上树梢!老老实实在这儿帮我摘菜。”
张麒麟默默低下头,专注地啃着手里剩下一半的西红柿,耳根微微发红。
那次的鸡确实跑得太快,他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不是他追不上鸡。
夕阳西下,小院里飘起袅袅炊烟。
王胖子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黑瞎子在旁边打下手,倒是出乎意料地靠谱。
至少切青椒的刀工相当利落。
张麒麟安静地坐在灶膛前添柴火,跳跃的火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哑巴,火小点儿!”王胖子颠着锅喊了一声。
张麒麟立即抽出一根柴火,动作很快。
黑瞎子凑到王胖子耳边压低声音:“看见没,咱们哑巴这控火技术,绝对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王胖子憋着笑,往锅里撒了一把香菇:“那你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冤种兄弟。”
饭菜上桌时,天已经黑透了。
凉亭里亮起暖黄的灯,三人围坐在石桌旁,中间摆着热气腾腾的土锅。
金黄的土豆炖鸡香气四溢,旁边配着清爽的拍黄瓜和糖拌西红柿,还有紫菜汤。
黑瞎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鸡肉,烫得直吹气:“胖爷,就你这手艺,在这里开个农家乐绝对爆满。”
王胖子给自己盛了碗汤,慢悠悠道:“那可不行,就你俩这饭量,咱自己家都不够吃,还招待客人,太累了不干。”
张麒麟安静地吃着饭,速度却不慢,专门挑鸡腿肉夹,被黑瞎子发现后立刻转移目标,假装对土豆产生了浓厚兴趣。
“嘿,哑巴你还挑食!”黑瞎子故意逗他。
张麒麟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手下却精准地夹走了黑瞎子刚看中的那块鸡翅。
王胖子看着这俩活宝,忍不住摇头笑了。
他抿了口自家酿的米酒,忽然感慨:“说起来,咱们三个能在这儿种地吃饭,也是缘分。”
黑瞎子举杯碰了碰他的碗:“那是。”
几人聊着天,旺财吃饱了趴在桌下打盹,尾巴偶尔懒洋洋地晃一下。
第192章 黑瞎子12
日子就这么安稳的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王胖子也隐约知道了张麒麟和黑瞎子的不寻常。
于是他开始大搞养生,宣传不婚不育年轻长寿。
吃农家菜,过悠闲生活。
所以潘家园的人对于张麒麟和黑瞎子也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毕竟人家有钱有闲,天天吃,玩耍,没有烦恼。
谁不显年轻。
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很好看。
就看看胖子吧,他也不显老啊。
其实生活顺畅的人哪里来的烦恼啊。
就张麒麟的点头摇头就让胖子买下了好几座四合院。
他是真的把张麒麟当儿子养的。
还说死了以后这些都给他。
张麒麟:。。。。。
他有钱,也不缺钱,张家人从来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
不过,胖子的心意可以,给瞎子。
黑瞎子:。。。。。
还有这好事,那还是晚点死吧。
胖子这么好玩的人,很难遇到的。
这家伙心里明镜一样。
至于他跟哑巴,总算经过百年的时间,恋爱成功了。
过年的时候,瞎子说他的房间都是年货,没地方睡。
就睡到了张麒麟的被窝里去了。
张麒麟:。。。。。
他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不过大半夜的,身边的人啊跟个大蟒蛇一样就被张麒麟制裁了。
“瞎,乖。”
“瞎子不乖,哑巴怎么办呢。”
黑瞎子是会挑衅的。
既然这样,张麒麟一定是会满足他的。
瞎累了,就不会乱动了。
黑瞎子:。。。。。
他一会儿看星星,一会看月亮,他们又不是晴儿,好吧,也算,那里还有诗词歌赋呢。
要不说张家人都是传统手工人,去按摩店都能成为最好的按摩师。
黑瞎子骨架大,一般人可制不住他啊。
不过没关系,张麒麟力气大。
瞎子爱说话。
声音都劈叉了。
张麒麟就在他的背后支持他,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从窒息到呼吸。
黑瞎子的体验绝对是最好的,因为张家是个极其古板的家族。
刚开始还骚话连篇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讲不出烧话了。
可是他还没结束呢。
你说的开始,他说结束才行呢。
于是黑瞎子有一次探索了木地板的纹理,窗帘的牢固属性,桌子是不是实木的这种问题,毕竟是别人装修的。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
所以他们就一起看了看浴室的地砖,这个要看看缝隙的问题。
有没有美缝剂,平稳吗,有没有毛边。
洗手台肯定要看看牢固吗,这个问题很重要,还要看干不干净的。
这些平常都是两人打扫的。
其实很干净,因为他们都是爱干净的人。
所以黑瞎子看了个寂寞,看的眼睛都水汪汪的。
他不想看了,浴缸很干净,很白,他拿着刷子刷的。
这个浴缸很贵的。
张麒麟就站在瞎子身后看,这个浴缸他也很满意。
瞎子看累了,就坐在马桶上休息下。
看到睁不开眼睛。
张麒麟一看不行啊,瞎子身体这样不好,需要补补。
终于结束了。
洗干净回去睡觉了。
死哑巴,表现的清心寡欲的,是个极其孟浪的人。
第二天。
黑瞎子是在被人打一顿的感觉的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眯着被晃花的眼,刚想动弹,就感觉从腰到腿都变成了老胳膊老腿了。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
这房间简直没法看了,还有哑巴那眼睛。
罪魁祸首此刻正安静地睡在旁边,呼吸平稳,面容恬淡。
黑瞎子磨了磨后槽牙,小心地抬起一根手指,想去戳张麒麟那张欺骗性极强的脸。
指尖还没碰到,那双眼睛就睁开了,清澈见底,带着刚醒时的一点茫然,静静看着他。
黑瞎子动作一僵,随即扯出个痞笑:“早啊,哑巴。”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他颈间停留了一瞬。黑瞎子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印子了。
“看什么看,”黑瞎子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你干的好事。”
张麒麟眨了眨眼,忽然伸手过来。
黑瞎子下意识往后一缩,却见那只手只是轻轻碰了碰他脖子上的痕迹,然后往下,按在了他的后腰上。
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按着酸痛的肌肉,黑瞎子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还疼。”张麒麟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黑瞎子享受地眯起眼,嘴上却不饶人:“你说呢,张大爷。”
张麒麟手下不停,语气平静:“你要求的。”
是瞎子不爱睡觉,他是帮忙的,他治疗失眠很有用的。
黑瞎子:。。。。。
“我要求的是睡眠好!”
张麒麟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道:“你睡的不是挺好的吗。”
黑瞎子:“……”
他翻了个身趴好,指挥道:“重点,往下点……对,就那儿。”
王胖子在院子里喂鸡,看到张麒麟一个人走出来,打了个哈欠:“哟,起这么早,瞎子呢。”
张麒麟接过他手里的玉米粒,帮忙撒着,言简意赅:“躺着。”
王胖子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胖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张麒麟撒玉米粒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
等到快吃午饭时,黑瞎子才扶着腰慢悠悠晃出来,一屁股坐在院里的竹椅上,龇牙咧嘴。
王胖子端着菜出来,见状乐了:“哟,这是怎么了,昨晚抓贼去了。”
黑瞎子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斜眼瞟向旁边安静择菜的张麒麟:“比抓贼刺激。”
张麒麟头也没抬,继续专注地掐着豆角。
王胖子把红烧肉放下,凑近黑瞎子压低声音:“我说,你俩这算是……成了。”
黑瞎子挑眉,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胖子,把‘算’字去了。”
王胖子嘿嘿一笑,用力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可以啊!百年铁树开花,恭喜恭喜!”
这一巴掌正好拍在酸痛的肌肉上,黑瞎子“嗷”一嗓子弹起来:“胖子你轻点!”
张麒麟立刻看过来,眼神带着询问。
黑瞎子揉着肩膀坐下,摆摆手:“没事没事。”
午饭时,黑瞎子试图维持平时的活跃,但明显动作迟缓了许多。
夹菜时手抖,坐下时小心翼翼,连说话都少了平时的跳脱。
张麒麟默默把他爱吃的菜都挪到他面前,盛汤时特意多捞了几块排骨。
王胖子看着这俩人的互动,憋笑憋得辛苦,只好埋头猛扒饭。
饭后,黑瞎子瘫在竹椅上晒太阳,张麒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削着苹果。
阳光暖融融的,黑瞎子眯着眼,看着张麒麟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水果刀,苹果皮连成一条垂下来。
“哑巴。”他忽然开口。
张麒麟抬头看他。
“下次……”黑瞎子顿了顿,勾起嘴角,“瞎子来。”
张麒麟手里的水果刀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动作,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淡淡应了一声:
“嗯。”
黑瞎子接过苹果,啃了一口,真甜。
他看着张麒麟低头收拾果皮的侧脸,阳光下,那人的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得,值了。
黑瞎子想,这波不亏。
等胖子走的时候,他们都换了新的身份证,反正能混多久混多久吧。
最后他们还是在北方的小城市隐居了。
小城市好啊,人少啊。
张麒麟有很多新的玩法,保证瞎子满意。
黑瞎子:。。。。。
第193章 我是废材,我的祖国不是废材1
砰的一声,方梨就砸在漂亮姐姐身上,然后用手扶着腰,哎呦哎呦的爬起来。
“系统,你把我干哪来了。你是想砸死你的宿主然后占有我的积分吗。”
614:。。。。
系统的母语是代码。
代码也是会无语的。
“宿主,有没有可能是失误呢。失误懂不懂,误差懂不懂。
算了,你不懂,快点把墓室里的东西都收起来,等下盗墓贼就要来了。
我们可是来保护文物的。”
方梨一听,马上开始工作,在系统的指挥下,这里收,那里收,地上收,砖头里收。
“系统,我们这算不算盗墓啊。”
“不算,我们这是天道允许的,算是国企,怎么的也是国营盗墓,不,国营考古研究。”
方梨顿了顿,总觉得不对。
“系统,你不会骗我吧,我祖国妈妈可不会教我干坏事的。”
系统:。。。。
“614,发誓,没有,614用主系统的电子屁股保证,我们是合法合规的,我们是考古。”
方梨还是有点不相信:“我不懂什么科学研究,最后拿不拿东西。”
系统:“有价值的肯定要带走的,不然后面的拆迁小分队来了,就玩了,他们炸墓的。”
方梨这才放心,明白了这就叫做抢救性发掘。
比盗墓好听点。
人死地好好的都被挖出来了。
不过听系统说的,方梨就把所有的棺材集中到一个墓室里去,藏起来。
“你们不用谢我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墓主人:。。。。
我谢谢你,没动我的尸体。
墓里所有人:。。。。
跟主人一个房间,嗯,出息了。
系统:。。。。。
不是,啊,这,也可以呢。
算了,都一样。
其实系统不是不想让宿主做任务的,可是人家身后有强大的祖国妈妈,几巴掌,几棍子,就把系统打老实了。
还给了方梨力大无穷和反弹一切恶意的能力。
所以系统也得老老实实的。
自己关自己小黑屋,电袭击了解下。
当614向主系统求助的时候,主系统一看是红色天道,马上老老实实的离开。
让614学习光明正义和平伟大。
系统:。。。。。
就没有见过这么护犊子的后台。
这个天道有病啊啊啊,打不过,好气。
所以任务才这么的正常。
方梨还是玩的很开心的。
把东西带回祖国后,她还有百分之三的抽成,所以她不缺钱。
再说了,钱多了,也花不完,给祖国妈妈就好了。
祖国需要什么她都会去做。
系统:。。。。。
这个宿主,面对她的祖国的时候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原则上不行,实际上可以。
等方梨扫荡完的时候,系统还想当个高德地图的时候,就看见方梨,一圈一圈的砸出去了。
“砰砰砰”的力道很大。
系统:。。。。
这是哪里来的棒槌,哦,原来是它家宿主啊,那就没问题了,没毛病,她都病了那么久了。
山下的密林中。
吴三省一行人正艰难地跋涉着,吴邪已经累得几乎脱力,趴在潘子背上喘着粗气。
“三、三叔……还有多远啊?”吴邪有气无力地问。
吴三省皱着眉头,刚想训斥这小子体力太差,突然——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从他们目标的山头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在连续撞击山体,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传来了微弱的震感。
“什么声音?!”潘子瞬间警惕起来,侧耳倾听。
吴三省脸色骤变,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分明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鲁王宫的大致方位。
“糟了!有人抢先了!快走!”
他话音未落,一直沉默寡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张起灵却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双淡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锐利。
他甚至没有等吴三省的指令,身形一晃,已然加快了脚步,如同鬼魅般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起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将吴三省几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小哥!”吴邪惊呼一声,他从没见过小哥如此……急切?
“跟上!”吴三省心头一沉,连小哥都这般反应,事情恐怕比想象的更严重。
他催促着潘子,自己也卯足了力气往前赶。
张起灵的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那沉重的撞击声非同寻常,绝非普通盗墓贼的手段。
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的是,墓室里存放的鬼玺,不会也没了吧。
好想骂人。
他必须立刻前去确认情况。
几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加快了速度。
等到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原本探测到的墓穴入口附近时,全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堪称诡异。
原本被藤蔓和浮土掩盖得极为隐蔽的入口,此刻竟然被硬生生“开”出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边缘还参差不齐的窟窿。
那断口处的岩石和泥土不像是被工具小心挖掘开的,反倒像是被什么洪荒巨兽用蛮力硬撞出来的。
碎土和石块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这可能吗,这墓室里还有什么怪兽不成。
窟窿里面黑漆漆的,往外透着一股阴冷的地气,以及糟糕的感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吴邪从潘子背上滑下来,看着那破洞,目瞪口呆,“用炸药也没这么夸张吧?这得用了多少炸药?”
潘子凑近洞口,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又摸了摸边缘的断口,脸色古怪地回头:“三爷,不像炸药。倒像是……被人用大锤一下一下砸开的。”
“胡扯!”吴三省斥道,但看着那蛮力破开的洞口,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
这根本不合常理。
汪家要是有这能力他吃屎。
至于张麒麟,他要是有这能力,格尔木都得被打穿。
张家人又没有多少了。
那会是谁,希望里面的东西还在。
而张起灵则静静地站在洞口,他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墓穴深处原本盘踞不散的那些阴秽气息,此刻竟然变得极其稀薄,仿佛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驱散或净化过。
同时,鬼玺传来的微弱悸动感也消失了。
他沉默地当先一步,身形矫健地滑入了那个破洞之中。
吴三省几人见状,也赶紧跟上。
进入墓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更加困惑。
墓道里空空如也。不是指没有机关陷阱,而是字面意思上的“空”。
原本应该存在的陪葬品、陶俑、甚至墙壁上的一些装饰构件……全都不见了踪影。
地上连点碎渣都没留下,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
所有人:。。。。。。
第193章 我是废材,我的祖国不是废材2
他们一路深入,经过几个耳室和侧殿,情况一模一样。
除了建筑结构本身无法搬走,所有能移动的东西,全没了。
“见鬼了……”大奎喃喃自语,“这、这比蝗虫过境还干净啊!哪个门派下手这么绝。”
吴三省脸色铁青,他盗墓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效率高到诡异的扫荡。
这根本不像是来倒斗的,倒像是专业拆迁队来拆房子的。
直到他们来到主墓室区域。
眼前的景象再次冲击了他们的认知。
主墓室那厚重的石门.
不,已经没有门了。
门口堆着一大堆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好几具巨大的石棺!
这些石棺原本应该分属不同墓室,此刻却被人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全部搬运、堆积到了主墓室的门口,像一堵墙一样,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每一具石棺都沉重无比,需要多人借助工具才能勉强移动。
而此刻,它们却像积木一样被堆在这里。
张起灵伸出手,轻轻放在一具石棺上,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他能够想象,不久前,有人以难以想象的力量,将这些棺材一一搬来,垒放在此。
是为了保护主墓室里的东西,还是……。
吴三省和潘子、大奎试图推动石棺,却发现它们纹丝不动,沉重得超乎想象。
“他娘的!这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干的!”吴三省忍不住骂出了声。
张起灵没有参与他们的尝试,他的目光穿透石棺的缝隙,望向被堵死的主墓室深处。
他的直觉告诉他,里面也空了。
张麒麟:。。。。
而此刻的方梨,早已在系统的指引下,从山的另一面溜之大吉,深藏功与名。
吴三省他们骂骂咧咧的回去了,因为那个门啊,没有起重机他们是搬不动的。
就是张麒麟也不行,他是力气大,又不是项羽啊。
不过他们回去的时候,很幸运的触动了机关。
吴邪:。。。。。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在寂静的墓道里格外清晰。
“小心!”张起灵反应最快,低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吴邪只觉得脚下一空。
“我操!”潘子只来得及骂出一句,两人连同靠得最近的吴三省,瞬间朝着突然出现的黑漆漆的洞口坠了下去!
“三爷!小三爷!”大奎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衣角。
张起灵身形如电,几乎在陷阱触发的同时就已动身,但他距离稍远,只来得及抓住边缘,眼睁睁看着三人跌落下去。
下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落地声和痛呼声,听起来似乎不算太深,但肯定摔得不轻。
“三爷!潘子!吴邪!”大奎在上面急得直跳脚。
张起灵眉头紧锁,冷静地观察了一下洞口,说道:“绳子。”
……
陷阱下方,是一个不大的封闭石室。
“哎呦……我的屁股……”吴邪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潘子第一时间护住了他,自己当了肉垫,此刻正揉着肩膀倒吸冷气。
吴三省倒是经验丰富,落地时顺势一滚,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也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打亮手电,四处照射,脸色更加难看。
这石室空荡荡的,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墙壁光滑,找不到任何机关痕迹,顶上那个陷阱入口离地三四米高,光滑无比,没有绳索根本不可能上去。
“妈的,真是流年不利!”吴三省狠狠一拳捶在墙上。
就在这时,吴邪的手电光无意中扫过墙角,似乎照到了什么反光的东西。
“三叔,你看那是什么?”
几人凑过去,只见墙角堆着一小撮包装纸?
吴三省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挑起来一看。
“这……这是什么玩意?”潘子也懵了。
吴三省翻来覆去地看着,脸色变幻不定。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顺着绳子滑了下来,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张糖纸上。
这个他吃过,他不说。
紧接着,潘子又在另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被踩扁的、印着“哇哈哈”字样的塑料小瓶子。
吴邪拿着那张糖纸,脑子彻底宕机了,喃喃自语:
“难道刚才那个把墓搬空,还用棺材堵门的是个一边吃糖喝娃哈哈,一边干活的大力士。”
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
张起灵:。。。。。
他抬起眼,再次望向头顶那个陷阱出口,什么时候出去。
而此刻,早已远在几十里外,正坐在路边摊美滋滋吃着麻辣烫的方梨,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系统,是不是你又念叨我了。”
系统614的电子音响起:【宿主,请停止你的被害妄想。另外,提醒一下,工作的时候,不要乱丢垃圾。】
方梨嗦了一口粉,满不在乎:“安啦安啦,一点零食垃圾而已,我就丢了一点点,不是故意的!”
系统其实对这个问题也不在意,因为确实是一点点,人家干活就好。
墓穴石室中,吴三省看着手中的现代垃圾,脸色铁青:
“这他妈……!”
还不如是汪家人。
其实汪家人也很懵圈,他们从九头蛇柏下去,就看着空空如也得墓室,瞬间斯巴达了。
不是,谁干的。
哪家黄雀这么有实力。
难道是吴三省那个老登,不可能啊,他没有这个实力啊,这么多年跟个鹌鹑蛋一样的。
吴三省:。。。。
你礼貌吗。
他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大聪明。
吴邪就这么两腿发软,脑子空空的出来了,主要是被尸蟞王追的。
当然追他们的人还有很多。
比如警察叔叔。
因为善良的方梨顺便报警了。
张麒麟一脸脏字的跑路了。
吴邪不可置信的爆发了最大的速度被潘子拉着放风筝一样的跑。
不能被抓啊,他还是清白的啊。
他才第一次下墓什么都没看见。
就是大奎别看长的高壮,其实有双飞毛腿,跑到了吴三省的前面。
吴三省:。。。。。
这货色晕倒第一名,跑路也是第一名,很惜命啊。
黑瞎子接到哑巴的时候还想嘴贫,看见哑巴脸上警察两个字,打开车门跑的飞快。
汪家人就惨了,被堵住了。
汪家人:。。。。。
不是,他们说这些东西不是他们拿的,有人相信吗。
系统614:。。。。
它的宿主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主角团和反派差点团灭。
每次都这样,邪门的很,不是谁家好人天天报警的。
方梨:。。。。
我呀。
第194章 我是废材,我的祖国不是废材3
黑瞎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他们安全了才问哑巴。
怎么了。
张麒麟摇头,他不知道。
黑瞎子:。。。。。
算了,问了也白问,还是问吴三省吧。
吴三省:。。。。。
他也不知道啊,烦着呢。
大奎倒是挺高兴的,活着回来了呢。
虽然钱没有,人还在啊。
就是吴邪也很高兴,这两人跟没头脑和不高兴一样开开心心的龇牙咧嘴。
除了摔疼了,其他还好。
就他两最倒霉,吴邪倒下来有潘子,大奎的身后空无一人。
他本来就是长的魁梧会吹牛,其实就是唬人的。
这次见鬼之后他再也不想见鬼了。
于是他跟潘子说了,他不干了,他要去做烧烤摊子了。
潘子:。。。。。
不是,白长了唬人的脸,你居然是个怂的。
大奎耸肩,“我觉得还是命重要,真的。”
吴三省:。。。。
算了,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汪家的探子。
汪家的探子都是这种水准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算什么。
吴邪唯一的收获就是女鬼,尸蟞,被尸蟞追,以及机关了。
全程都是跑跑跑。
累死他了,他好久没有跑过八百米了。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三叔玩了。
知道大奎要去摆摊子,他表示支持,于是吴邪成了大奎的第一个顾客。
真别说,大奎手艺不错。
大奎的烧烤摊就支在杭州一个不算太繁华但烟火气十足的巷口。
他这人看着粗犷,做事却意外地仔细,羊肉串肥瘦相间,炭火掌握得恰到好处。
撒起调料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就是那膀大腰圆的样子总让路人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干屠宰的。
还好吴邪在吃,渐渐的也有人过来吃烧烤了。
这个摊主不打人吧。
大奎:。。。。
不过因为他的外貌,在这里吃烧烤的人也不敢闹事,其他想闹事的人,看见大奎,都觉得人家不是好人。
大奎:。。。。。
他当初就是这么入伙的,毕竟应聘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用他。
果然还是当老板爽啊。
吴邪成了常客,经常拉着王盟过来,一人抱着一把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有的人一看觉得,大奎果然是有人罩着的,少了很多麻烦事。
吴三省看看潘子,看看吴邪和大奎,头更疼了。
他们一直在等等人卖鲁王宫里的东西,好找到那个人是谁。
结果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谁啊,吴三省和解连环头都想秃了。
吴二白倒是知道了汪家人被抓了。
不过汪家人嘴硬的很,就是不说。
官方:。。。。
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盗墓贼了,还在身上纹身呢,鸽子,凤凰
最近老三消停也是因为上面的人最近很关注这个事情。
别说老三,道上都很安静呢。
黑瞎子:。。。。。
瞎子的钱啊,没有钱钱进账的瞎子难受啊。
于是就把吴三省得消息卖给了解雨晨。
解雨晨:。。。。
很好,这样,大家都别睡了。
张麒麟就看见瞎子在解雨晨的刷卡机下面,越说越多。
真的是一字千金。
他闭上了眼睛。
累了毁灭吧。
“对了,花儿爷,你想不想知道老一辈的事情啊,这个更贵。”
解雨晨拿着poS机,嘴角却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说买,也没说不买,只是指尖在poS机上轻轻点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像是在给黑瞎子打拍子,又像是在无声地倒计时。
张起灵闭着眼,仿佛老僧入定,但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
他对于这些陈年纠葛向来缺乏兴趣,此刻只觉得黑瞎子为了钱,真是什么都敢往外抖。
他不是给他很多钱了。
黑瞎子:。。。。
哑巴啊就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年头会通货膨炸的,谁还嫌弃钱多的。
黑瞎子说得口干舌燥,见解雨臣始终不接茬,心里也有点打鼓。
但面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样,花儿爷,这消息绝对值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解雨臣终于停止了敲击,抬眸,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的消息,来源是吴三省。”
他声音清润,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黑瞎子笑容不变:“这您就别管了,渠道保密,保证一手干货。”
“哦。”解雨臣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那你知道,吴三省最近为什么这么安静吗,不仅仅是因为上面盯得紧吧。”
黑瞎子墨镜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解雨臣继续道:“他脑袋都快想秃了,也没找到搬空鲁王宫的人。你倒好,拿着他那点可能还掺了水分的陈年旧账,在这里待价而沽。”
他轻笑一声,“瞎子,你的消息要是真那么灵通,怎么不先把搬空鲁王宫的人找出来,那才叫奇货可居。”
方梨:。。。。。
找她,不需要,谢谢,她忙着呢。
系统看着一个个墓室大扫荡的宿主,心累毁灭吧。
以前宿主看见好看的男的女的,走不动道,它的这个宿主简直是无情道的好苗子啊。
为了祖国妈妈可以嘎嘎乱杀的。
真是不带看一眼的。
其他人多少都会好奇也会去接触的,方梨就不一样了,一心只有任务。
尤其是那巨大的青铜门,方梨看着就很喜欢,这材料杠杠的。
科学家肯定会喜欢的。
实在不行,放在边境线上,也是靓丽的风景线啊。
拍照打卡,5块钱一次,肯定赚钱。
瞧瞧这历史的气息,这雄伟的建筑,这简直就是超级无敌大板砖啊。
机甲拿着青铜门拍外星人,外星飞船一定很好看。
超级美丽。
系统614:。。。。。
它的宿主怕不是个老六吧。
每次做任务都把自己当007,这是什么工作精神啊。
太适合当牛马了。
方梨:。。。。。
系统,你骂人太脏了。
不过能给祖国妈妈当牛马,是她毕生的荣幸,无上的荣耀!祖坟的青烟!族谱都冒烟!
系统不会懂得。
什么男的女的好看的,她只管有没有用。
就是西王宫的大蛇小蛇 ,还有蛟龙她都收走,看看能不能吃,给科学家补补身子。
总比寿终正寝后,还被抓上来问问题的好。
活着比较方便。
科学家:。。。。。
小方同志是很有牺牲奉献精神的好同志。
方梨:。。。。。
祖国万岁!永远相信祖国!
第195章 我是废柴,我的祖国不是废柴4
方梨干活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路上。
一路风驰电掣的,看的系统都想说,要不咱偷懒吧。
没有KpI啊,不至于。
方梨:。。。。。
“系统,你不懂,这不是我的世界。”
我的世界只有祖国妈妈。
祖国需要我,我就会去做。
能早点做好,为什么不早点做呢。
系统:。。。。。
果然是红色的孩子。
事情做完,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方梨的休息时间。
她开始啃着包子,一路往偏远山区走,一路都在解救她的同志。
比起主角,方梨更想救救她们。
钱,物资,武器,她都有。
剩下的就是地上反抗不了男人和老男人,以及男人的奴隶们和孩子们。
血色在方梨的面前展现。
她们有自己的领头人,有自己的生活。
一个个偏远村子在消失,城市里多了很多新生的小馆子。
她们不再低头。
她们也有了房子和存折,这是她们的底气。
随着方梨的动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抗。
很多时候,等是等不来公道的,别人还会嘲笑你。
跟权利比拼的时候,可以问妈祖,可以问自己,你想要这样吗。
经历了好几个世界的方梨,不是曾经的她了。
当法律是公正的时候,相信法律,当法律不是公正的时候,相信自己。
祖国妈妈说她没错。
权利,公平是自己争取来,打来的,抢来的,争来的,唯独不是求来的。
也不是希望对方是善良的。
因为善良的人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命,多么可贵,命又多么的卑微。
既然都是死,那就反抗到底。
就像有的同志,她选择了死亡,有的选择了继续活着。
方梨都尊重,那是她的人生。
女性想要的公平正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善良的人保护自己一定要有锋芒,因为坏人喜欢在人群中选软柿子。
冷漠一点,保护好自己。
他们不会因为你善良而不欺负你,恰恰因为你善啊。
系统不明白宿主每到一个世界就是快速的做任务,明明方梨很喜欢青铜门,也很喜欢秦岭神树。
她也只是感慨几句就收好好东西,传送回祖国,她很认真。
如果这是祖国的羁绊。
那么这些女孩子呢。
宿主救的过来吗,这么多的事情,很难的。
你看看这就是现实啊。
你要做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方梨笑了:“或许是男人有男戒吧,男人杀妻家暴死刑吧,然后再在法制新闻拍忏悔录。
不,这样不对,应该是男人被家暴十几年,隐忍几十年之后反杀,然后被法律判死刑,无期徒刑吧。
警告男人被家暴不要反抗,反抗了就是故意杀人。
也或许受害者不会因为反抗而死,不会被造黄谣,不会等热度下去了,那些人都消失了”
系统也沉默了,它虽然经常开玩笑主系统的电子屁股,可是它们系统没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它无法理解,但是它也很讨厌那些脑子有病的男的。
伤害女孩子的是男人,伤害男孩子的还是男人,还是那种不要脸的老男人。
在系统世界这样的统子早就被销毁了。
“宿主,系统希望像你们能管理这个国家,你们的同理心才是最珍贵的宝藏。”
有的人天生就不行,天天不是残害这个就是迫害那个的。
黑瞎子消息灵通,毕竟他们去的地方偏僻。
也会遇到过这种事情,这个时候,哑巴在前面冲,他就再后面收尾吧。
像他们这种都是少数了。
其他男的都是视而不见的。
当然这个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道上没有人收到鲁王宫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流逝,吴三省开始焦躁起来。
于是开始勾搭着吴邪下墓。
一个三叔失踪的电话,还是把担心三叔的大侄子给勾搭走喽。
吴邪:。。。。。
然后吴邪就开始海上的旅程,被油腻中年男人摸手手,看阿宁的脸色。
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在大大的海里游啊游。
看见了女鬼,看见了小哥,看见了海猴子和女鬼禁婆和机关,以及一个拆迁的毛坯墓室。
阿宁:。。。。。
她干脆藏都不藏,直接不装了。
“是不是你三叔干的。”
吴邪:。。。。。
他也挺想三叔有这个实力的。
“我三叔不行。”
阿宁:。。。。
王胖子:。。。。
小天真不会说话啊。
真是亲叔侄,讲话没轻没重的。
张麒麟继续扮演沉默寡言的雕像。
不是他不想唱戏,是戏台子没有了,吴三省给的台本子不是这样的。
就这样,他们又是一次过家家。
不过吴邪也不是不聪明。
他只是没有用恶意去揣测他的三叔。
要不然他干嘛拖欠王蒙的工资,因为他知道三叔会给他钱,还会给很多。
不然哪个员工,没有钱也干,怎么生活啊。
住西北风,住桥洞吗。
三叔想引导他发现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不过那不重要。
所以再一次跟老痒走的时候,吴邪回头看了一眼王蒙。
杭州的事情,二叔真的不知道吗。
随便吧,大概又是拆迁墓室。
大不了被尸蟞追,结果他们是被猴群追,被大鱼打,被温泉开水烫。
怎么一个凄惨了得。
里面除了各种生物啥都没有呢。
吴三省收到老痒的消息说戏演不下去了,被气的吐血。
到底是谁干的。
谁干的。
最后解连环代替吴三省引导吴邪去云顶天宫。
吴邪:。。。。
他也不想演戏了,都是老演员了。
还得说台词。
“哦,三叔死了,三叔再见,三叔投胎了。”
吴三省:。。。。。。
天杀的兔崽子,怎么这么气人。
吴邪也是有脾气的,可是他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二叔都默认了,他不去也得去啊。
第196章 我是废柴,我的祖国不是废柴5
不过张麒麟已经不想跟了。
他没有鬼玺,开不了门。
当然这是糊弄吴三省的。
张家人要进去不需要鬼玺,外人才需要鬼玺。
他现在有点茫然。
因为他早一步去了其他地方。
然后发现墓室都空了。
就是西王母宫,都没有了大蛇,黑毛蛇,就剩下树和小虫子了。
尤其是陨玉,也没有了。
张麒麟咯噔一下去了青铜门。
他站在空荡荡的山里。
他那么大的门呢。
他的超级无敌大门呢。
他守门员工作没了。
张麒麟:。。。。。
谁啊,牲口啊,搬得动棺材,张麒麟信,这么大的门呢。
还有万奴王呢,找它问问。
然后张麒麟就发现了干尸万奴王。
没有终极的影响,它干瘪了。
张麒麟:。。。。。
他用黑金古刀戳了戳,戳了个洞。
这个时候他万分需要瞎子,瞎子比他聪明。
黑瞎子:。。。。
赚钱中不要打扰。
他还在卖九门老一辈的事情呢。
好坏都讲。
解雨晨的脸色黑一阵白一阵的,就很精彩。
这个死瞎子,每天只说一点,死要钱,说相声呢。
不,他就是个说书先生,为了多卖钱,都是请听下回分解。
解雨晨:。。。。
要不是打不过,他天天打。
黑瞎子:嘻嘻嘻,打不过。
解雨晨:。。。。
等北哑回来,他就花钱请北哑巴打。
黑瞎子:。。。。。
花儿爷啊,学坏了。
不过等张麒麟回来的时候,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被瞎子发现了。
虽然同样的面无表情,高冷的脸。
实际上快哭了。
“哑巴,怎么了,说出来让瞎子高兴高兴。”
黑瞎子搭着哑巴的肩膀,两人就这么在解雨晨面前说悄悄话了。
解雨晨:。。。。。
难怪道上这两位谣言并不少呢。
都有好多的版本。
他有时候被家里这群非物质文化遗产气到的时候,就会听听这些八卦,舒缓心情。
不过他也很好奇,北哑怎么了。
毕竟这位除了发呆还是发呆,只有吃饭的时候积极点。
要不就是抱着他的宝贝刀吸收日月精华。
难怪被九门的人坑的这么惨,哪怕黑瞎子平铺直叙,解雨晨都听的心梗,要不是有自己家的一份,他已经骂人了。
造孽啊,又多了一个要赡养的老人。
还好这样的人也不难养。
真的,解雨臣就没有见过这么不爱说话,不爱动弹的,他脖子不痛吗。
张麒麟:。。。。。
那确实不痛哈。
他当向日葵好多好多年了。
除非下雨。
好吧这货色下雨了,也喜欢在廊下听雨。
这次出行,全程都是解雨晨的人给张麒麟办理的,他们都在山外等候。
就是多年的黑户也被解雨晨解决了。
黑瞎子拿着身份证也很无语,这身份证上的地址,基本就是个无人村啊。
解雨晨:。。。。
不然呢,你们还想落户到北京,你个通缉犯。
黑瞎子闭嘴了,这样至少出门的时候不用坐黑车了。
他不知道,以后黑车都没得坐呢。
因为刷脸呢。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跟哑巴沟通了一会儿,最后就看见了哑巴的后脑勺。
黑瞎子:。。。。。
算了,不重要,他已经知道大致的事情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好事啊。
反正黑瞎子挺高兴的。
解雨晨:。。。。。
这次他真的佩服瞎子了,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张麒麟就没说话啊。
你一个人点头摇头,随时点评的,你们到底是怎么沟通的。
解雨晨突然就明白了,北哑这不爱说话的毛病很大程度,黑瞎子有一大半的功劳。
这也太能察言观色了吧,他的袈裟就不行。
袈裟:。。。。。。。。
那确实不行。
他没这种读心术。
不,读脸术。
黑爷,这钱该你赚的。
解雨臣虽然好奇,也没有问瞎子北哑怎么了。
除非人家愿意说。
这是人家隐私。不过看瞎子高兴的样子就知道是好事。
他现在对九门的事情不感兴趣了。
祛魅了。
还有一种巴掌伸不进去的感觉。
尤其是对着张麒麟清澈的眼神。
东北的傻狍子,你就不能长长脑子。
对了人家会失忆。
解雨晨:。。。。。
算了,他多操点心就好了。
他要是死了也就管不着了,让他们在深山里待着吧,当个野人,偶尔下山也不错。
全国各地的偏远地区他还要买地盖房子给他们留着当避难所好了。
种子,成衣,布料,生活用品,草纸。
张麒麟:。。。。
张麒麟还真不知道解雨晨想的这么远呢,他在发呆呢。
黑瞎子摸了摸哑巴的脑袋,说要庆祝一下。
哑巴总算不用当看门大爷了。
这工作还没工资纯粹为爱发电。
哪怕知道哑巴说的事情很离奇,瞎子也没有这个时候问,等晚上睡觉再问。
张麒麟:。。。。。
瞎子很高兴。
黑瞎子说要庆祝,行动力极强,当即就揽着张麒麟的肩膀,把人往解雨晨停在不远处的车那边带。
“花儿爷,走,下馆子!今天黑爷我请客!”黑瞎子吆喝一声。
解雨晨看着黑瞎子那难得真心实意的笑容,又瞥了一眼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张麒麟,无奈地摇摇头,示意手下开车。
“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最后付账的还不是我。”
“哎呀,花儿爷,谈钱多伤感情。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
黑瞎子嬉皮笑脸地拉开后车门,把张麒麟塞进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我高兴什么?”解雨晨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两位。
“哑巴的事情对你也有好处呢。”
黑瞎子的话没有说全,可是解雨晨就明白了,聪明人就是一点就通。
他呆愣了一瞬,笑了。
车里,黑瞎子说得眉飞色舞,还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张麒麟。
张麒麟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没理他。
但解雨晨觉得张麒麟是放松的。
那是跟别人不一样的状态。
最终他们没去什么大馆子,而是在一个安静的私房菜馆要了个包间。
黑瞎子兴致极高,点了一桌子菜,尤其给张麒麟面前堆满了各种肉。
“吃,哑巴,多吃点!以前守门风餐露宿的,都瘦了。”黑瞎子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
张麒麟看了看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了看黑瞎子,终于拿起筷子,安静地开始吃。
解雨晨看着这一幕,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或许,这真的是一件好事。
一个没有青铜门需要守护的张麒麟,未来会怎么样?
他想象不出来,但至少,不必再看着他在失忆与宿命间循环往复,挣扎沉沦。
他有钱养的起,再说这两人挺好,比家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好多了。
第197章 我是废柴,我的祖国不是废柴6
晚上,回到解雨晨安排的住处。
黑瞎子果然溜达到了张麒麟的房间,两人关起门来嘀嘀咕咕了半宿。
大部分时间是黑瞎子在问,张麒麟偶尔用几个字或者点头摇头回答。
知道解雨晨要养他也没什么反应。
他可以送走解雨晨的。
最后,为了睡觉,张麒麟一把捏晕了瞎子。
黑瞎子:。。。。。
他还没说完呢。
张麒麟满意了,瞎子老了,倒头就睡。
扒拉好瞎子。
床上,张麒麟默默地把黑金古刀往身边挪了挪。
说真的对于解雨晨来说,有这两位在,他睡觉都会很香甜。
并且他的黑色窗帘都可以随着时间可以摘掉了。
就黑瞎子的能力,最近也在张麒麟不在的日子里给解家抓出了不少人。
他瞬间就感觉清静不少。
解雨晨是个要脸的,很多事情处理的时候,还是太温和了。
你就看蹦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就知道了。
但是瞎子不要脸啊。
这种事情瞎子处理的更合适。
黑瞎子:。。。。
花花爆金币,瞎子干活活。
张麒麟就在旁边看戏,反正每天都这样,解雨晨唱戏还挺好听的。
适合他这个老古板。
黑瞎子:。。。。
解雨臣:。。。。。
解雨晨发现张麒麟依旧坐在院子里发呆,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的发呆,是空的,仿佛神魂已经抽离,去了某个遥远沉重的地方。
而现在他的发呆,是单纯的放空,像是在晒太阳的猫,带着一种罕见的,微妙的松弛感。
原来他养了一只大猫猫啊。
那么瞎子就是哈士奇了。
会得到两只猫猫的白眼之光。
黑瞎子则在旁边哼着不成调的歌,摆弄着他那部新手机,解雨晨大气啊,都是最新款。
反正瞎子舍不得花钱。
所以在知道墓室空了以后,吴三省那边的雇佣和所谓的合作,张麒麟拒绝了。
没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张麒麟想过自己的人生。
他自己的人生。
吴三省不信啊,他付出了那么多,计划了那么久,都准备把自己家的独苗也牺牲了。
计划怎么 可以结束呢。
其实最懵圈的不止是吴三省,还有汪家。
他们的运算部门已经炸了。
真的冒烟的那种。
可是他们也不甘心啊。
所以啊,吴邪到底是不是齐羽啊,他们想抓回去看看,尸蟞丹真的有用吗。
还有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搬空的墓室。
到底怎么回事。
一切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方梨现在还在酒店休息,奔波了那么久,人都是会累的。
系统倒是难得的安静,它还在整理资料。
看看什么东西是这个世界的政府能用的上的,不超出规则的东西。
方梨睡的很安心。
有的东西真的只要一点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能快一点就快一点,毕竟方梨就是见不得妈妈憋屈的。
所以等她醒来,在酒店吃了饭,就回到房间继续整理资料。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妈妈都必须是最强大 的。
想要改变,最快的就是至上而下。
方梨已经很习惯写未来的规划书了。
洋洋洒洒,从未停歇。
华灯初放。
吴邪他们在云顶天宫看大洞,真的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的超级大洞。
洞中洞。
看着疯魔一样的三叔,叫着不可能,不可能。
吴邪的眼神复杂,潘子已经追过去了。
这一瞬间在这黑暗里,他神经质的笑了。
阿宁:。。。。。
小狗要黑化了。
毕竟吴邪可是吴家出来的,他还真不是傻子。
只是没有把心眼用到家人身上。
就看三叔一次次的失踪,他追上去就能看出来。
很多时候孩子很爱大人。
大人反而不爱孩子的多,很多大人明知道是火坑仍旧会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利用的更多,很多人不爱孩子,却在拼命生孩子。
吴邪的记忆力家里从小陪他玩到大的最多时间的人就是三叔,所以,在吴邪的心中,这是父母,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可是当他发现,也不得不承认支柱坏了的事情。
他的心里依然是酸涩的。
承认长辈不爱你,就像你发现的甜美苹果早就烂掉了一样。
阿宁的人也过去拍照了。
幸运的是没有终极没有青铜门之后,这里的奇异生物都死了,不然人面鸟,蚰蜒就能够他们把子弹打光的。
也不能活着出去的那种。
她收集好资料就带着团队要下山了。
最后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再见了,大学生。”
阿宁见过太多的不如意,还能不知道其中的事情。
只不过当事人不问,她也就没必要说。
人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在经过两次的无功而返,裘德考让阿宁回来美国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不是他能参与的了。
于是定下了遗嘱。
他的财产阿宁愿意接手就接手,他死亡的时候必须马上火化。
阿宁接受了,她也开始接手裘德考的公司。
或许是接受自己要死亡的结果,裘德考反而平和了很多。
另一边吴邪从云顶天宫下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杭州,而是在北京下了车,漫无目的地游荡。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解雨晨公司楼下。
自从三叔的异常之后他就开始调查了,可是他能动用的东西有限,只能自己来。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或许是因为解雨晨是九门里少数看起来还正常的同辈,或许是因为他隐约觉得,解雨晨可能知道些什么。
又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能理解的人,哪怕只是静静待一会儿。
九门里面的同龄人他或许能问的只有他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却看见解雨晨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身边跟着那个总戴着墨镜的黑瞎子,还有几面之缘的的张起灵。
三人似乎正要上车。
张起灵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吴邪莫名觉得,他好像变得有生气了。
黑瞎子则嬉皮笑脸地跟解雨晨说着什么,解雨晨一脸无奈,却也没反驳。
“小花,解雨晨!”吴邪下意识喊了一声。
三人同时回头。
解雨晨看到吴邪,有些惊讶,随即对黑瞎子和张起灵低声说了句什么。
黑瞎子吹了个口哨,拉着张起灵先上了车。
“吴邪?你怎么在这儿?”解雨晨走过来,打量着吴邪憔悴的脸色,“从长白山回来的?”
吴邪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三叔他……云顶天宫里,什么都没有。”
解雨晨眼神微动,似乎并不意外。
“嗯,知道了。你先上车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车上,黑瞎子从副驾驶回头,笑嘻嘻地打招呼:“哟,小三爷,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又被你三叔忽悠瘸了。”
吴邪没心思跟他斗嘴,只是看着后视镜里安静坐在后排角落的张起灵。
张起灵也透过镜子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他……张起灵,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吴邪忍不住问解雨晨。
解雨晨开着车,语气平淡:“他知道的,未必是你想知道的。而且,他现在不参与这些事了。”
“不参与了。”吴邪一愣。
黑瞎子插嘴道:“对啊,我们哑巴张大爷退休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吃饭、睡觉、发呆,以及偶尔帮我们花儿爷镇宅。”
他说着,还伸手想去拍张起灵的肩膀,被后者微微侧身躲开。
吴邪看着这诡异的和谐画面,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想象中的紧张、对峙、秘密交换,全都没有发生。
仿佛他经历的事情在这些人眼里,只是一件过去了的小事。
第198章 我是废柴,我的祖国不是废柴7
解雨晨把车开到了一处安静的茶馆包间。
他给吴邪倒了杯热茶:“吴邪,长白山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很多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为什么,是谁做的,三叔他他到底在计划什么。”吴邪急切地问。
解雨晨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黑瞎子和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叹了口气:
“谁做的,不重要了。至于你三叔的计划,那是他们老一辈的执念。现在棋盘都没了,执念也就成了笑话。”
黑瞎子吐掉瓜子皮,接话道:“简单说,就是有人不想玩了,直接把桌子掀了。小三爷,你自由了。”
自由。
吴邪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讽刺。
他付出了信任、依赖,甚至可能差点付出生命,最后换来一句自由。
他不甘心。
解雨晨道:“吴邪,九门的很多事,是该翻篇了。
你如果还想知道更多,可以问我,但我知道的也有限,而且……”
他看了一眼黑瞎子,“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吴邪看着他们。
解雨晨沉稳中带着一丝解脱,黑瞎子玩世不恭下是洞悉一切的清醒,而张起灵他是真的放下了。
那种由内而外的松弛感,是装不出来的。
他突然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
他追求了那么久的答案,可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荒谬的谎言。而唯一能确定的真实,就是眼前这三个人。
“我……我知道了。”吴邪低下头,声音沙哑。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吴邪。”解雨晨叫住他,“如果需要帮忙,或者只是想找个地方静静,可以来找我。”
他递过去一张私人名片。
黑瞎子也挥挥手:“小三爷,想开点,天塌下来有……呃,现在天塌下来也不用哑巴顶着了,自个儿躲好就行!”
张起灵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吴邪,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吴邪接过名片,心里五味杂陈。
他离开了茶馆,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阳光有些刺眼。
他拿出手机,翻到家里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他买了张回杭州的机票。
或许,他该回去看看他的西泠印社,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
而在茶馆包间里,黑瞎子看着吴邪离开的方向,咂咂嘴:“这小子,心里憋着股火呢。”
解雨晨揉了揉眉心:“总要他自己想通。我们管好自己就行。”
他看向张起灵,“小哥,以后就安心住下吧。”
张起灵的目光投向窗外湛蓝的天空,轻轻“嗯”了一声。
“我要吃炸鸡。”
解雨晨:。。。。
“买。”
他解家还吃不起炸鸡了。
黑瞎子笑的捶桌子,好一个破坏气氛的哑巴。
与此同时,方梨已经把资料通过系统传递了国家领导人和院士的手里了。
一瞬间,国家很方,也很忙。
方梨总算开始喝奶茶了。
系统问,真的不见见主角他们吗。
“614,那是他们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放心,现在他们都会好的。”
因为她买奶茶的时候就看见了张麒麟,他就直勾勾的盯着电源炸鸡。
这样子,难怪有那么多人心疼呢。
方梨走过去,塞了一张名片到他手里。
还给他一杯奶茶。
“张麒麟,有人让我告诉你,她们希望你幸福健康快乐,扎西得嘞,小官。墨脱会一直保佑你的。以后,你再也不会失忆了。”
张麒麟低头,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东西。
一张简洁的白色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另一只手里则是一杯温热的奶茶,甜腻的香气隐隐飘出。
他再抬头时,那个塞给他东西的年轻女孩已经转身汇入了人流,只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小官。”这个称呼更是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熟稔。
墨脱,他记得那个地方。
黑瞎子和解雨晨这时也跟了过来。
黑瞎子一眼就看到了张麒麟手里的奶茶和名片,夸张地哇哦一声:“我们哑巴张也有人送温暖了,还是个小姑娘,可以啊!”
他伸手想去拿名片看看,张麒麟却手腕一翻,将名片收进了口袋,然后默默吸了一口奶茶。
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是一种很陌生的体验,但不讨厌。
解雨晨看着张麒麟盯着奶茶,又看看炸鸡店,无奈地笑了笑:“走吧,买炸鸡。奶茶少喝点,待会儿还要吃饭。”
黑瞎子还在啧啧称奇:“哪个姑娘这么有眼光,不过哑巴,你这张脸确实招人,以前下墓都有女鬼……哎哟!”
他话没说完,就被张麒麟用拿着奶茶的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解雨晨看着这一幕,眼里带了点真实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国家机器在接收到那些超越时代却又逻辑严谨,路径清晰的技术资料和未来预警后,经过最初的震惊与谨慎验证,立刻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
一些关键领域开始出现突破性进展,某些原本会在未来造成巨大损失的隐患被提前排除,针对境外某些不怀好意势力的布局也悄然展开。
九门和汪家同时感到了不对劲。
毕竟攘外必先安内啊。
九门进局子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有时候刑场上的枪声跟过年一样,这有当年严打的味道了。
吴三省也进去了。
黑瞎子也察觉到了:“花儿爷,你这运气可以啊,对手一个个都自爆了。”
解雨晨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微蹙:“不是运气。”
他看向院子里正在认真啃炸鸡的张麒麟,以及旁边试图偷一块结果被拍开手的黑瞎子,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却又无法证实。
而汪家那边,则是真正的焦头烂额。
他们的数个重要据点被不明力量拔除,渗透计划屡屡受挫,运算部门面对这种完全超出数据库模型的乱局几乎瘫痪。
他们赖以控制局面的信息差优势正在急速消失。
吴邪回到了杭州,重新经营他的吴山居。
他刻意不去打听三叔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偶尔从王盟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以及行业内一些风向的变化,都让他感觉到,山雨欲来,却又似乎雨并未落在他头上。
直到三叔进去了。
吴邪:。。。。。
张麒麟的生活则简单得多。吃饭,睡觉,发呆,看戏,打瞎子,送花子。
那时候的方梨早就离开回家了。
“编号0573,回归。”
第199章 九安1
黑瞎子和九安见面的第一印象就不好。
因为九安第一次见面就给他来了一巴掌。
“啪啪啪。”
又是三巴掌。
那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身后的张麒麟想拦都拦不住。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自己的族人,突然觉得当年被打晕的自己好像挺好的。
不过,他还是护在瞎子身前想要抓住九安的手,让他别打了。
瞎很好的。
黑瞎子:。。。。。。
\"不是,这位大兄弟,我们不认识吧,第一次见面就打瞎子脑袋,你有病吧。\"
他捂着后脑勺,在哑巴后面呛声,没看哑巴抓不住他吗。
天呐,哑巴也打不过,瞎子怎么办啊。天杀的哑巴,带什么人过来了。
张麒麟用眼睛询问。
为什么。
九安:。。。。。。。
“不好意思,看见脏东西了。”
他有个毛病,看见脏东西就会想要一巴掌拍过去,直到拍死为止。
所以其实九安在害怕的时候战斗力最强。
他属于越怕越强,不可理喻的那种。
黑瞎子一听,气得差点跳起来:“脏东西,你说谁是脏东西?!”
瞎子可干净了,最近都没有下地。
九安面无表情地指向他身后:“那个趴在你背上的红衣女鬼,舌头都快舔到你耳朵了。”
空气突然安静。
张麒麟默默松开了抓着九安的手,转而握紧了黑金古刀。
黑瞎子整个人僵在原地,脖子机械地转动,试图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后背。
他就说吗,该死的霍家,该死的九门。
原来是女鬼啊。
还不如不知道呢。
他还是喜欢叫身后的狗东西仙物,叫的好听点就少折腾瞎子不行吗。
祖宗的更重了。
“她在对你耳朵吹气。”九安语气平淡地补充。
黑瞎子:。。。。。
他猛地跳起来,疯狂拍打自己的后背,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等他停下来时,发现九安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五步开外,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背后。
九安刚才把自己的指尖血抹到了张麒麟的眼皮上,所以他也看见了。
“还在吗。”黑瞎子声音都变了调。
九安点头,眉头紧锁:“她搂住你脖子了。”
黑瞎子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整张脸憋得通红,向张麒麟伸出手:“哑巴!救命!”
张麒麟快步上前,咬破手指拍在瞎子脖子上,但似乎毫无作用。
“没用的,”九安的声音平稳。
“物理攻击和麒麟血都对它无效。”
“那你怎么能打到它!”黑瞎子几乎崩溃,感觉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
快救人啊,要掐死瞎子了。
“我不是打它,”九安身体微微颤抖,“我是在打你,通过震动你的身体把它震下来。”
至于为什么九安可以,他不知道,或许这是他的金手指吧。
张麒麟闻言,毫不犹豫地抬手对着黑瞎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嗷!哑巴你干什么!”
“帮忙。”张麒麟面无表情地说。
“不是这样帮的!”黑瞎子欲哭无泪。
哑巴要是可以把身后的东西打下来就不会把这个人带过来了。
所以,哑巴,你故意的吧。
就在这混乱之际,九安突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眼神凌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气场。
“我真的很害怕这种东西...”九安的声音很平静,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瞬间移动到黑瞎子面前,双手并用,“啪啪啪啪”连续十几个巴掌甩了过去。
黑瞎子的背都被拍的往前走了好几步,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黑瞎子被打得晕头转向,但奇怪的是,随着每一巴掌落下,他确实感觉到身上的沉重感在减轻。
“停!停!要死了!鬼没走我先被你打死了!”黑瞎子哀嚎着。
他的小心脏啊。
最后一巴掌落下时,一声尖锐的惨叫突然在空气中响起,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一道红光从黑瞎子身上分离,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九安这才停下来,后退几步,显然吓得不轻。
张麒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间不知道去扶着谁,所以,他选择都不扶。
唯二 的两个朋友都有病。
黑瞎子摸着肿起来的背,刚想发火,却突然感觉浑身轻松,多年来那种莫名的沉重感消失了。
黑瞎子:。。。。。
这种救命恩人,真的很离谱啊。
感谢的话都说不出口。
“哑巴,帮瞎子擦药油,看看,打坏没。”
黑瞎子龇牙咧嘴地趴在沙发上,后颈到后背一片红肿,看着确实凄惨。
张麒麟默默找出药油,倒了些在掌心搓热,然后按了上去。
“嘶——轻点哑巴!”黑瞎子痛得直抽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九安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不自然:“抱歉,我下手是重了点。”
“那是一点儿吗?”黑瞎子扭头瞪他,“瞎子我这背都快被你拍成红烧肉了!”
张麒麟手下力道加重,黑瞎子立刻哀嚎:“疼疼疼!哑巴你轻点!”
“活该。”张麒麟淡淡吐出两个字。
黑瞎子气得直哼哼,却又没法反驳。
哑巴还好意思说他,不过他劝不动哑巴,跟哑巴劝不动他一样的。
所以算了,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九安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不自然:“嗯,我下手是重了点。”
黑瞎子好好的背啊确实都成红烧肉了。
啧啧,等一下就要变青紫了。
谁懂啊,家人们,见到喜欢的纸片人,他开局就把两个偶像给打了。
张麒麟挨揍是20年前的事情了,黑瞎子,嗯,真幸福,也赶上了。
这叫难兄难弟。
这就是羁绊啊。
挨揍的时候都是前后都有的。
九安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这个吧,我家特制的伤药,效果很好。”
黑瞎子看着他:“确定是伤药,不是整瞎子的。”
“就是普通伤药。”九安无奈,“我对驱鬼不在行,只会用笨办法。”
他不是天师,也不是道士。
张麒麟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然后倒出一些墨绿色的药膏,继续给黑瞎子涂抹。
药膏清凉,疼痛果然缓解不少。
“算你还有点良心。”黑瞎子哼哼唧唧地说。
九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第200章 九安2
黑瞎子沉默片刻,难得正经起来:“所以这些年我运气时好时坏,都是因为她。”
“嗯。”九安摇摇头,“她一直在吸你的阳气,若不是你本身底子好,早就出大事了。跟你财运没关系。”
黑瞎子就是单纯的破财。
黑瞎子:。。。。
他后怕地摸摸脖子,突然对九安那顿暴打感激起来。
因为他没有那么多阳气给人家吸啊。
“不过你这方法也太...”他忍不住吐槽,“就不能温柔点吗。”
九安面无表情:“我试过温和的方法,但那些东西跑得太快,只有用最快的速度打散才行。”
张麒麟突然开口:“你怎么看见的。”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
黑瞎子也好奇地看向九安,等待他的回答。
九安沉默了一会儿:“天生的。”
鬼知道怎么来的,他又没有系统,没人跟他解释,就这么稀里糊涂来的。
黑瞎子和张麒麟:。。。。。
“小时候经常被吓得半死,然后不小心把家里的墙打穿。”九安笑笑,“后来学会了控制,但看见特别吓人的东西时,还是会失控。”
所以以后他要是打人就有借口了。
黑瞎子突然不觉得委屈了,反而有点同情九安。
想象一下,从小到大都要面对各种恐怖的鬼怪,还得控制自己不要一不小心就把东西打坏,这日子确实不好过。
三人一时无言。
张麒麟继续给黑瞎子涂药,动作比之前轻柔了许多。
药涂好后,黑瞎子坐起来活动了下肩膀,惊喜地发现不仅疼痛大减,连多年来那种隐约的僵硬感都消失了。
“嘿,你这药真不错!”他称赞道。
九安微微点头:“祖传的方子。”
黑瞎子穿好衣服,郑重地对九安拱手:“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帮我去掉这个大麻烦。以后有用得着瞎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九安摆摆手:“好。”
张麒麟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收拾好药瓶,转身走向厨房:“吃饭。”
黑瞎子跳起来:“对对对,为了感谢九安兄弟,今晚瞎子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瞎子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黑瞎子系上围裙,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厨房,满血复活的挺快的。
张麒麟默默跟进去打下手,九安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九安兄弟,你坐着等吃就行!”黑瞎子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一边说。
九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黑瞎子熟练地洗菜切菜,张麒麟则在一旁默默淘米煮饭,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
“我帮忙洗菜吧。”九安挽起袖子。
“别别别!”黑瞎子连忙阻止,“你这手劲,我怕你把菜捏成泥。”
那多浪费钱啊。
还好事情发生在他们的小院子里没人看见。
不然瞎子挨打会有人报警的。
九安:“......”
张麒麟嘴角微微上扬,递给九安几头蒜:“剥这个。”
九安接过蒜,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蒜捏碎了。
然而当他试图剥开蒜皮时,还是“啪”地一声把一整头蒜捏成了泥。
这样舒服多了。
黑瞎子看得眼角直抽:“兄弟,你这手劲...”
九安:“我尽量轻点。”
张麒麟默默又递给他几头蒜,这次什么都没说。
黑瞎子一边炒菜一边哼着小曲,心情显然很好。
多年来背上的重负消失,整个人轻松得几乎要飘起来。
“九安兄弟,吃辣吗。”他回头问。
“可以。”九安点头。
黑瞎子得意地往锅里加了一大把辣椒:“那就好!瞎子我最拿手的就是川菜!”
张麒麟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离油烟远一点。
不一会儿,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摆上了桌:麻婆豆腐、水煮肉片、回锅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来来来,尝尝瞎子的手艺!”黑瞎子热情地给九安夹菜,“保证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
九安尝了一口麻婆豆腐,眼睛微微睁大:“很好吃。”
居然很专业,瞎子不会考过厨师证吧。
“那是!”黑瞎子得意洋洋,“瞎子我这手艺,可不是吹的!”
张麒麟默默吃饭,偶尔给两人夹菜,动作自然。
饭桌上,黑瞎子话匣子打开,天南海北地聊着,九安虽然话不多,但也会适时回应。
张麒麟偶尔插一两句,气氛融洽。
“说起来,九安兄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黑瞎子问。
九安放下筷子:“我本来是想找张族长请教一些事情。”
张麒麟抬头看他。
“关于我的能力,”九安解释道,“我查过一些资料,怀疑这可能与张家的某种血脉有关。”
张麒麟沉思片刻,摇头:“张家没有这样的记载。”
九安:。。。。。
这不是随便找个理由吗。
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干活了。
“对了,哑巴,你现在都会放指尖血了,这么乖了。”
想当初瞎子求他别乱放血都没用。
张麒麟的筷子一顿,不说话了,瞎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九安笑笑不说话。
是他的功劳没错了。
他不太会说话劝人,只能以理服人,还好有武力值。
族长还是很听话的。
谁懂啊,粉丝打了白月光偶像至少20年。
这粉丝做到他这份上也是绝了。
他也是对偶像白月光祛魅的第一人了。
他能说他差点把偶像打哭吗。
张麒麟:。。。。。
黑瞎子:。。。。。
不是啊,哑巴,你这么苦的吗。
不过一想到哑巴的遭遇,黑瞎子就忍不住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九安牛啊。
这兄弟真打人啊。
说真的要不是瞎子打不过哑巴,高低也想揍哑巴。
张麒麟:。。。。。
他只能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一个打不过,一个也是打不过。
算了吧。
瞎子还会做饭呢。
九安会打人。
九安:。。。。。
对,他现在打白月光一点都不心疼。
看看都会放指尖血了,多么的乖巧。
吃完饭,九安去洗碗了,黑瞎子还在铺床。
张麒麟在吸收日月精华。
第201章 九安3
等黑瞎子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蘑菇哑巴在修炼。
他其实很长时间都对哑巴放血有心理阴影。
九安擦干手走过来。
“你看上我们族长了,他金鱼的记忆你也看的上,这叫什么,失忆的恋爱很新鲜。”
黑瞎子无语,他看了没反应的哑巴,又看了看九安。
“你就这么当面编排你的族长,你的道德呢。”
九安拉着人坐下,还给人贴心的搞了个靠背。
顺便给瞎子一杯菊花茶祛祛火气。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家人一向没有道德的。他们的脑子里只有执行任务。我就更没有道德了。”
黑瞎子:。。。。
他真的很无语,张家人他不是没有见过。
九安也算张家的奇葩了。
“那你是怎么让哑巴听话的。”
就单纯打吗。
九安喝了口奶茶,真的奶茶,就奶和茶煮起来的。
黑瞎子看看两人的杯子想要换一下,他蒙古人才是喝奶茶的。
哑巴让他喝菊花茶。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张麒麟就盯着九安,你说我坏话。
九安才不会,对张麒麟,他一点都不心虚。
“族长,我都是为了你好,喝你的菊花茶去。”
“瞎子,其实张家人更适合棍棒底下出孝子。你不打赢他,他是不会听你的。”
张家多的是逆子。
黑瞎子:。。。。
是瞎子不想吗,是瞎子打不过。
“然后呢。”
这就行了嘛,不可能啊。
哑巴从来不听话,每次答应你,转头就放血。
气死个人。
“族长,就没有出过我的视线之外,除了第一次放血,那么大一口子,我都怀疑他要死了,割猪肉呢,来三斤呢。”
说到这里张麒麟拉上兜帽不给瞎子看脸了。
黑瞎子:。。。。。
他看着九安,继续啊。
九安当然继续了,他很骄傲。
“我让族长坐了三个月的月子,各种补血的都给他吃,他还吃了整整19根野人参,吃了3个月的鸡呢。”
张麒麟脸色都变了,那段时间他最不想吃的就是鸡汤了。
他明明那么爱吃的,果然天天吃都会腻的。
黑瞎子:。。。。。
“哑巴怎么会听话啊,他不可能会乖乖在床上听话的。”
九安笑了,笑的不怀好意。
黑瞎子听得嘴角直抽,手里的菊花茶差点洒出来。
他偷瞄了一眼哑巴,只见那人已经把整个脑袋都缩进兜帽里,活像只自闭的蘑菇。
“三个月月子,”黑瞎子嘴巴笑咧开,“哑巴没跟你拼命。”
九安得意地晃了晃奶茶杯:“他打不过我啊。”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张麒麟手里的杯子裂了条缝,菊花茶滴滴答答漏出来。
九安立刻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新杯子递过去:“族长,这是你这个月摔的第七个杯子了。咱们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你可欠我很多钱呢。”
黑瞎子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结果被两道视线同时盯上。
他赶紧板起脸,假装研究手里的菊花茶。
他偷偷把杯子往张麒麟那边推了推,试图换那杯没喝完的奶茶。
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两根手指隔空按住。
张麒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兜帽下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喝你的菊花茶。”久违的嗓音响起,带着点沙哑。
黑瞎子:。。。。
不行更想笑了。
不过一想到哑巴以前骗他的,他就更生气了。
张麒麟:。。。。。
那时候瞎子一个星期都没跟他说话。
不对啊,不是应该他生气吗。
他们都在嘲笑他。
不过张麒麟还是知道心虚的。
瞎都是为了他好。
黑瞎子满意了,回房间睡觉去。
九安也回去睡觉了。
张麒麟:。。。。
不是,没人叫他睡觉吗。
想了想,他还是去了瞎子的房间,瞎子打不过他。
九安:。。。。
打人很累的好不好啊。
第二天两人都被瞎子拉着去盲人按摩去。
张麒麟的身上被瞎子挂着几大串的棒棒糖,
胡同里有小孩,哑巴可以卖这个补贴家用。
至于九安,他打不过他,就不安排了。
九安:。。。。。
他自己支了一个算命摊子,反正都是现成的,瞎子都有,等着人过来胡说八道。
张麒麟吃着棒棒糖,看着瞎子晒太阳。
黑瞎子舒舒服服躺在按摩椅上,哑巴倒是安静,就是嘴里还含着棒棒糖,腮帮子微微鼓着,配合那一脸淡漠,反差得有点可爱。
他眯着眼笑,阳光晒得他浑身暖洋洋。
这日子真好啊。
过了一会儿,胡同里跑来几个小孩,围着张麒麟转悠,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边那一大串五颜六色的棒棒糖。
张麒麟沉默地和他们对视。
小孩们有点怯,但又舍不得糖。
“哥哥好。”
“小哥哥你真好看。”
黑瞎子憋着笑,想看看这哑巴怎么应付。
只见张麒麟慢吞吞地伸出手,从那串糖上小心地解下来几根,挨个分给眼巴巴的小孩们。
动作有点生疏,但很认真。
小孩们欢呼一声,拿着糖跑了。
张麒麟继续坐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黑瞎子忍不住开口:“哑巴,那是给你卖钱补贴家用的,你怎么还发上了。”
张麒麟没理他。
“族长高兴就行,反正瞎子你也不差那几根糖钱。再说了,我们族长这叫亲民。”
黑瞎子:“……”
他竟无言以对。
算了他的按摩摊子开张了。
按走了一个肾虚的。
50到手了。
瞎子真会赚钱啊。
那边九安的算命摊子前居然也排起了小队,主要是些大爷大妈。
看来他胡说八道的功力颇得中老年群众认可。
张麒麟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剩下的棒棒糖仔细收好。
九安忙里偷闲朝这边喊:“族长,给我留两根!我要草莓味的!”
张麒麟动作顿了顿,果然从里面挑出两根粉红色的,放到了旁边。
黑瞎子走过去,拿起那两根草莓味棒棒糖,在手里掂了掂:“哟,还挺偏心。”
张麒麟伸手拿回糖,塞进自己口袋,意思很明显,这是给九安的,你别动。
黑瞎子:“……行,你俩好。”
张麒麟一看瞎子表情不对,给他塞了一个苹果的。
三人收摊。九安数着今天算命挣的零钱,他赚的最多呢。
“族长,晚上想喝鸡汤不。”
张麒麟脚步顿住,兜帽都耷拉了一点。
黑瞎子立刻揽住他肩膀,感觉手下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他笑着对九安说:“可拉倒吧,今晚下馆子,我请客,不吃鸡!”
九安挑眉,看看张麒麟,又看看黑瞎子,恍然大悟般点头:“成,那就谢谢黑爷了。族长,你想吃啥。”
张麒麟马上开口:“烤鸭。”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哑巴的后背:“好!就吃烤鸭!管够!”
九安也笑了,晃着手里那点零钱:“得,我这算命钱还能加盘酱牛肉。”
三人迎着夕阳往胡同外走,身影被拉得老长。
张麒麟走在中间,左边是哼着不成调蒙古长调的黑瞎子,右边是盘算着再加个什么菜的九安。
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根草莓味棒棒糖,递给九安一根。
九安接过,麻利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道:“族长最好。”
张麒麟没说话,把自己那根也剥开,放进了嘴里。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他微微眯了下眼,继续安静地走着。
黑瞎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第202章 九安4
安逸的生活没多久, 张海客找上门了。
他看见九安就缩了缩脖子。
张家人打人很疼的。
他看着院子里的张麒麟。
“族长。”
张麒麟一看见张海客开始装死。
瞎,有人催他干活,他不想干活。
他宁可去守门,也不要去处理文件,那都是什么东西啊。
他不喜欢。
解雨晨:。。。。
你看我喜欢处理文件吗。
他是什么品种的冤大头。
自从身上的女鬼消失了以后,黑瞎子基本就不下墓了。
墓里没有好人啊。
再说了有了哑巴在,他下墓干嘛。
有九安在他下墓干嘛。
哑巴会赚钱,他眼睛就是钱,九安,本身就很有钱。
反正瞎子不需要为了眼睛下墓了。
很省钱的。
于是就这么每天三个傻子吃吃喝喝,逛逛街,发发财,然后瞎子把东西卖给解雨晨的拍卖公司。
主要是解雨晨的拍卖公司没有新月饭店的抽成大啊。
对于瞎子来说就是划算。
解雨晨也是很满意的。
因为他就缺好货啊。
要清楚能被张麒麟看中的都是好东西,因为不好的,张大爷看不上。
黑瞎子带着张麒麟,等于带着古董雷达扫描仪出门。
不要太高兴了。
嘴巴根本压不住,整天笑眯眯的。
九安:。。。。
这个给钱的动作是不是很顺手啊。
张麒麟每次给九安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感觉像是被强迫的。
给瞎子就不一样了。
生怕给少了,真是一个钢蹦都不给自己留了。
果然孩子养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有了媳妇忘了爹,这个忘爹的族长不是好人啊。
张麒麟:。。。。。
他现在明白瞎子的感受了,打不过真的会很憋屈的。
超级憋屈。
以前他是倔驴,现在他是家猫,因为九安不允许他出去流浪。
猫猫咆哮,猫猫被制裁。
黑瞎子每次看到哑巴被制裁的时候都想笑。
好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哑巴。
吧唧一下就被拍老实了,瞎子都怀疑哑巴会不会已经脑震荡了。
九安表示,相信张家人的技术。
张麒麟:。。。。。。
是啊。这么多年都没有把他打傻。
真是好技术。
不过,汪家人那群神经病还真是执着。
这么多年宰了那么多,还追着他们。
他们又不是急支糖浆。
黑瞎子也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视线,邪魅一笑。
他要当雨夜屠夫了。
这群神经病,宰了都不冤枉的。
不过在宰了之前,还是可以废物利用的。
汪家可是跟人贩子一样的。
都不是好东西。
所以他得看看能不能卖钱。
有官方悬赏的话瞎子就交给解雨臣。
解雨臣:。。。。。。。
九安表示不用那么麻烦。
他可以。
“不是,你们不是黑户吗。”
别告诉瞎子只有瞎子是黑户啊啊啊。
九安和张麒麟疑惑不解的看着瞎子。
“你居然是黑户?”
九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惊讶货真价实。
张麒麟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偏头的角度和沉默的凝视,比说什么都更有力度。
他不是,九安还是很厉害的,他不做黑户很多年了。
骄傲猫猫。
黑瞎子被这两道目光看得有点炸毛,他指着张麒麟,难以置信:“他难道有身份证?!”
他怎么可能有身份证。
哑巴可是全国通缉犯啊。
他是北京通缉犯。
他都没有,哑巴就有了。
九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有啊。不仅有族长的,我的也有。”
黑瞎子:“……”
他感觉胸口好像中了一箭。
合着搞了半天,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来历不明的黑户。
瞎子都被气笑了。
九安解释了下,族长只要不用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谁又知道族长长什么样子。
改个名字落户在偏远地区,还是很容易的。
黑瞎子:。。。。。
他就不一样了。
明明过去帮忙的,被霍家坑惨了。
帮忙背尸,背了个女鬼出来,其他被女鬼弄死的警察的黑锅就扣在他身上。
钱没拿到,还逃亡了几年。
人干事。
后来还是风头过了他才回来了。
以前的潇洒日子都没有了。
就剩下了打工,疯狂的打工。
他吃的好东西不比哑巴少,谁让女鬼吸他阳气呢,不补上就得死啊。
张麒麟听了瞎子的生活,摸摸他的脑袋。
他其实除了脑壳疼,一切都好。
而且,他已经很多年不挨打了。
张家人也联系上了,除了到处吃吃喝喝不知道干嘛去。
就是偶尔守门。
上次九安跟他一起守门,他们就睡了十年。
张海客他们虽然有自己的心思,但是总体没有大问题。
毕竟谁还没有自己的心思呢。
张麒麟就不想干活。
他只是听说瞎子在北京就过来了。
瞎子真能跑啊,他都追不上。
不过该处理的人还是要处理的,当天晚上,牛马海客就在那里处理汪家人。
他可是归国的港商,遇到了人贩子。
你说政府怎么说,这些人贩子还想抢劫杀人呢。
政府:。。。。。
不是他们请回来的容易吗,于是北京城的扫黑办,又开始了工作。
其他部门的人羡慕的不行。
这都是功绩啊。
解雨晨也趁机把解家违法乱纪的老的小的都送进去。
真好呢,国家会管。
一个个的买凶人的,真当他是韭菜啊,割了就长大。
天天觊觎他的财产,说了九爷没有给他留东西,就是没人相信。
他们宁可相信他是继承了财产不告诉他们,也不相信,是他用母亲的嫁妆自己赚来的。
解雨晨不是傻子。
也知道自己被坑了。
有一种骂人都骂不出口的感觉。
太气人了。
家人的滤镜不止是吴邪有,他也有。
人总是对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特别的贪恋和包容。
但是对家里天天想要他死瓜分他财产的人,他有点抖不想包容。
他又不是傻子,以前是骑虎难下,现在他不想下了。
就准备折腾他们,风水轮流转了,那就往死里转。
张海客他们开展了新业务。帮助政府打击黑恶势力。
当然放到以前,张海客他们也是黑恶势力。
只有黑恶势力最了解黑恶势力。
第203章 九安5
解雨晨的路子也是九曲十八弯,弯到打拐子的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安保公司也开的很大,有时候名气都盖过他的拍卖公司了。
黑瞎子满意了。
他有钱了。
道上没有人比他消息更灵通的了。
有的人死了也是为民除害的那种。
还不如给瞎子拿来换钱呢。
于是通缉榜单上的人从贵的到便宜的,他带着两个大杀器抓了个遍。
九安和张麒麟又不爱花钱,所以赏金都给了瞎子。
瞎子每天心情都很好。
张麒麟也是,抓人时顺带的,他就当自己旅游了。
不过,他喜欢红色的锦旗,上面夸人的话都不一样。
“正道的光。”
“人民英雄。”
“匡扶正义,为民除害。”
。。。。
反正一流的好话挂满了墙壁。
黑瞎子:。。。。
被戳脊梁骨的他,居然成好人了。
九安他们这边是好人好事,好玩。
张海客就不一样了,天天带着人去新月饭店打人。
打谁可想而知了。
张日山:。。。。。
他现在也不天天想佛爷了,想想自己被偷袭的问题吧。
就是十一仓也得做好防护。
差点佛爷的尸体就被张海客点了。
张海客,好气啊,干脆把十一仓炸了算了。
毕竟那时候海外张家还真的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情。
他们在香港啊。
可是联系上九安之后,九安就把那群挖祖坟的说了。
族里其他人不管,他管。
反正他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做。
至于他亲爱的妹妹,嗯,比他还激进呢。
差点没拦住。
张家女孩子的脾气其实比男孩子大多了。
不过这次妹妹去十一仓,应该会高兴吧。
张家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要不是九安在,族长危矣。
张家人离开张家人的,不想承认自己是张家人的,哪怕背叛的都可以。
但是坑张家,挖张家祖坟就不可以。
你自己家祖宗也在呢,你不珍惜,我们珍惜啊。
同一个祖坟,你们太过分了。
说真的要不是张启山身边一直很多人,早就被暗杀了。
他大概能在张家最想杀的人排行榜上第一名。
可惜了,张海客跟张日山半斤八两。
九安:。。。。。
他是真的把这货色忘记了。
主要是一个天天振兴张家。
一个天天佛爷的,看着就头疼。
所以他不看。
九安有让小麒麟去打人的。
张麒麟居然问他为什么打人。
九安:。。。。。
他成坏人了。
不过可能是看九安情绪不对,张麒麟还是偷偷去打了张日山一顿。
回来的时候还汇报了。
他打人了。
九安:。。。。。
黑瞎子就在旁边笑死,哑巴啊,还是老样子。
就是哑巴这种性格。
说真的,别人砍他一刀,他都不会把人宰了。
张麒麟:。。。。
他真的不是傻子,他会反抗的。
当然张麒麟的意见不重要,就是瞎子都能说话,他只能闭嘴。
张海客,九安,瞎子,三个人就在补充计划的问题。
因为族长没有参与,所以汪家的视线基本都在九门,这里,九门几乎成为了筛子。
所以端掉九门,跟端掉汪家基本差不多。
只是不能端全面。
不过没关系,他们只要把人贩子窝点端了,汪家基本就完犊子了。
而且什么偏僻的地方人贩子没去过。
找到人贩子可比汪家容易多了。
基本上张海客他们就可以开始排除大法了,弄死汪家人指日可待。
人贩子:。。。。。
不是,他们一直以为是哪位大佬的孩子被抓了,报复他们呢。
结果居然是跟他们不搭边的汪家。
好吧,确实也算搭边的。
都是人贩子。
其实那时候他们就觉得奇怪了,谁家好人家喜欢深山老隆啊。
那些山里人是没钱啊。
这些人纯粹是有病,人贩子还是害怕这种有病又有钱的。
每次的孩子还得测智商,神经病啊。
又好看又智商高,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汪家:。。。。。
他们确实抢孩子了,毕竟买的哪有自己选的好啊。
所以在双重悬赏下,地下世界的人贩子都快被清空了,汪家人的基地自然也就冒出来了。
不过在那之前,张海客已经带人杀红了眼,就是张麒麟都被带过去观战了。
当然不可能了,九安带着他收走了陨玉,然后烧毁了长生的资料。
其他事情就不适合张麒麟做了。
结果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张海客跟张日山打起来了。
九安:。。。。
黑瞎子在旁边鼓掌呢,他不知从哪儿搬来个马扎,舒舒服服地坐下。
很好这个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
小张们:。。。。
好久没有看到客叔这么热情了。
嘎嘎热闹啊。
他们一个个表面严肃,站得笔直,实则眼神乱飞,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有胆大的甚至悄悄摸出了瓜子,不动声色地分给旁边的同伴。
九安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张麒麟,发现这位爷居然也看得专注,眼神跟着两人的动作移动,偶尔还几不可查地微微点头,似乎在评估双方的战斗力。
“小麒麟,你觉得谁能赢?” 九安忍不住问。
张麒麟沉默两秒,吐出三个字:“张海客。”
“为什么?”
“他更生气。”
九安:“……”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场中,张海客越打火气越旺,招式也越发凌厉。
张日山也是憋屈,他身手本就不弱,但架不住张海客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加上周围一圈看热闹的,尤其是黑瞎子那破锣嗓子的现场解说,让他心烦意乱:“张家事已了!现在是新时代!”
“了你个腿!祖坟被你们刨这叫了了?!我今天就替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张海客一个猛扑。
眼看战况升级,真要打出真火,九安叹了口气,正准备上前拉架,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张海杏拿着青铜铃铛开始无差别攻击。
九安:。。。
张麒麟:。。。。
黑瞎子:。。。。。
小张们:。。。。。。
他们满脸的脏话,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张家人的速度了,所有人都往张海杏那边冲。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九安,第二的就是张麒麟,第三的是黑瞎子。
别看他嘴上还在喊,跑得比谁都快,毕竟那青铜铃铛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第二次。
第204章 九安6
张海客和张日山这对外人眼里势同水火的对手,此刻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招后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朝着张海杏的方向扑去,目标明确——夺铃!
什么家族恩怨,什么佛爷旧事,在能搅乱人神经的青铜铃铛面前,都是浮云!
“海杏!住手!”
“把铃铛放下!”
张海客和张日山的吼声罕见地重叠在了一起。
然而张海杏显然已经进入了杀红了眼的六亲不认模式,她灵活地一个后空翻,躲开了自家哥哥和前任副官的联手擒拿.
铃铛摇得更急了,嘴里还喊着:“都别拦我!哥哥!”
九安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几乎是瞬移到了张海杏身侧:“海杏!铃铛收起来!会伤到自己人!”
祖宗,都是他祖宗。
张麒麟沉默如山,但动作毫不含糊,他没有去抢铃铛,而是直接切入张海杏的视觉死角,打了她摇铃的手腕。
黑瞎子则鸡贼地绕到后面,试图从背后控制张海杏:“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玩意儿可不兴摇啊!自家人!都是自家人!”
小张们反应稍慢半拍,但也迅速组成了包围圈,不敢靠太近,主要是怕被误伤,也怕被铃声波及。
他们脸上看热闹的兴奋劲儿全没了。
混乱中还夹杂着黑瞎子“轻点轻点”、“哑巴你扣她脉门!”、“海客你抱腿啊!”的瞎指挥。
张日山趁着这机会,喘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彻底没法看的衣襟,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突然觉得心很累。
他跟佛爷筹划多年,应对过无数明枪暗箭,但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面临这种情况。
最终,在九安、张麒麟两大高手的联手压制下,张海杏手里的青铜铃铛终于被张麒麟巧妙地夺了下来。
主要是不能打伤张海杏,所以他们就束手束脚的。
铃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张海杏被九安和张麒麟一左一右架着,还不服气地瞪着张日山。
黑瞎子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好家伙,比端汪家窝点还刺激。”
张海客看着被制住的妹妹,他冲着张日山摆摆手,语气复杂:“今天到此为止。”
张日山深吸一口气,也没了再打下去的心思,只是冷冷道:“不送。”
两队人马各自离开。
后面是废墟一样的熊熊大火,这里的一切都会被销毁。
一群人,来的风风火火,打的轰轰烈烈,走的略显狼狈。
张海杏还在说:“哥你就不该拦我……”
张海客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再摇铃,下次就让族长亲自来请你冷静!”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闻言,默默看了张海杏一眼。
张海杏瞬间噤声,比什么警告都管用。
黑瞎子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样子,勾住张麒麟的肩膀:“哑巴,看来你们张家的正道之光,走走走,撸串压惊,黑爷请客!”
九安看着这一群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张海客付的钱。
汪家解决了,九门的事情,张日山还是会解决的。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张日山可能会很生气。
因为张海杏把张启山给火化了,棺材里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目前为止,张日山不知道。
张日山:。。。。
等他发现的时候,到处追杀张海杏。
这下好了。张海客高兴了,让他们妹妹到处玩。
人他给妹妹拦着。
九安:。。。。
张麒麟就看着张海客对着他妹妹大夸特夸。
黑瞎子:。。。。
解雨晨最近也忙着呢,拿着张日山给的名单就开始了大清理。
不过等他清理完就舒服了。
至于九门其他家的人他管不了。
这事业是越来越顺了。
最懵圈的人大概就是吴家了。
不是,他们还没开始呢。
就这么结束了。
吴二白拿着手中的名单开始了大清理。
吴三省:。。。。
解连环:。。。。
两人心情最复杂,所以他们这么多年在干什么。
吴三省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算计和准备全都落了空。
他布局多年,深入险境,甚至把解连环都拖下水,就是为了对付这个庞然大物,结果他还在外围试探,汪家老巢被人抄了。
那他们算什么,吴邪都还没开始入局呢。
一种荒诞感和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接下来干嘛,好像突然没了那股劲儿。
解连环心情比吴三省更复杂。
他扮演另一个人太久了,久到有时候会模糊自己的目的。
汪家的覆灭,意味着压在他和解家,乃至整个九门头上的最大威胁之一解除了。
他应该感到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茫然。
他不用再终日活在伪装和恐惧里,不用再担心身份暴露会牵连所有人。
他望着窗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三省啊,你以后想干嘛。”
“想不到。”
他只是知道以后不能装死了。
还要当牛马。
他总感觉以后挨打的日子不会少了。
那确实。
吴二白其实对这个老三很有意见的。
因为他破坏了老父亲的计划,搞了一个更复杂的计划。
可是那时候破坏都破坏了,他们只能更改计划。
所以等老三处理好盘口的事情,该挨打的鞭子,一鞭子都不能少。
吴三省:。。。。
吴邪回家的时候,看见三叔的时候很高兴。
然后就看见三叔被二叔吊起来打。
三叔叫的那叫一个惨啊。
吴邪不敢看,根本不敢看,他也怕二叔啊。
超级怕的那种。
什么三叔的眼神,没看见,他近视眼了呢。
吴邪缩在客厅的角落,手里捧着杯热水,假装自己是一盆安静的绿植。
耳边是三叔杀猪般的惨叫和二叔那冷得能冻住空气的训斥声。
真幸运看见三叔挨打了呢,装死也要看。
“啪啪啪!”
“啊啊啊——!”
“啪!”
“二哥轻点!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个屁,你是知道死了!”
“啪啪啪啪!”
。。。。。
吴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自己能隐形。
“小邪。”
吴邪一个激灵,差点把水杯扔了:“在!二叔!”
“看清楚了,以后要是敢学你三叔自作主张,这就是榜样。”
吴二白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但比鞭子还让人发怵。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二叔我绝对听话!”
吴邪点头如捣蒜,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根本不敢往三叔那边瞟一眼。
三叔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别连累我啊!
被吊着的吴三省内心一片悲凉。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回来没好果子吃!
好不容易等二叔打累了,放下鞭子去书房喝茶了,吴邪才敢偷偷摸摸蹭过去,想把三叔放下来。
“三叔,你没事吧。”吴邪小声问。
吴三省龇牙咧嘴,有气无力:“死不了,你小子,刚才看得挺起劲啊,也不知道帮三叔求求情。”
吴邪一脸无辜加恐惧:“三叔,不是我不帮,是我自身难保啊!二叔那眼太吓人了!”
他一边解绳子一边嘀咕,“再说了,三叔你到底干啥了,二叔发这么大火。”
吴三省被问得一噎,难道要跟大侄子说,自己和你解叔折腾了十几年,瞎折腾吗。
只能含糊道:“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这时,吴二白端着茶杯从书房走出来,冷冷地瞥了吴三省一眼:
“收拾干净,滚去把盘口的事情理清楚。再出纰漏……”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吴三省一个哆嗦,连忙应声:“知道了二哥,我马上去,马上去!”
吴邪看着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威风八面的三叔,在二叔面前怂得像只鹌鹑,内心对二叔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他暗暗发誓,以后在二叔面前一定要当个绝对的乖宝宝,绝对不能步三叔的后尘!
什么叛逆期,鞭子抽老实了。
等事情结束的时候,九门至少少了一半的人。
也是元气大伤。
转行的人挺多的。
裘德考因为国内的打击黑恶势力的行动根本就不敢来中国。
死在了国外,多好啊。
第199章 九安番外
九安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但是,他想是对的吧。
对于他来说,这是能减少伤亡最好的方式。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张麒麟跟着自己养着的狗子看院子里的柚子掉落,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
黑瞎子在里面泡茶,泡完茶就安静的喝着。
时不时的看着哑巴,然后又看看狗。
最后看向九安,遥敬一杯茶。
九安回敬奶茶一杯。
等张麒麟跟狗狗吃完柚子,他们把柚子皮埋进了菜园子。
张麒麟开始摘自己喜欢的小青菜,旁边还有小黄鸡在叽叽喳喳。
小黄鸡跟在小狗的后面,满院子乱跑。
家里的狗狗有三只,对应的是三个人。
张麒麟摸摸狗头就把摘好的菜的拿到厨房。
他的刀工很好,哒哒哒的很有韵味。
所有的菜切好,就开始了做饭。
张麒麟喜欢做饭的吗,喜欢的吧。
刚开始九安教他的时候,虽然磕磕绊绊,最后还是能吃的,慢慢的进化到了好吃。
黑瞎子也吃到了张麒麟的青椒肉丝炒饭。
说实话,瞎子惊讶的表情,九安到现在都记得。
瞎子还喜欢泡花茶。
当所有的事情落幕。
瞎子是个很金贵的人儿。
如果说九安是给钱的,瞎子是花钱的,张麒麟就是做饭的。
九安和张麒麟的衣着打扮都是瞎子操办的。
张海客看见都只能感叹,瞎子衣品真好。
那可是满清最后的小王爷了,草原上的雄鹰啊。
当然矜贵啊。
院子里的山茶花开了,桂花树也是大大的。
香气扑鼻。
吃完午饭,九安去洗碗。
张麒麟拿着木头在做狗窝。
大大的小小的狗窝,可以让小狗长大了也能住。
三个房间是连通的。
他做得很认真。
瞎子看的也很认真。
九安有种家庭圆满的感觉。
中午的烧卖很好吃,小麒麟在看舌尖上的中国。
每次看到喜欢的都会自己去买菜,回来做。
那时候瞎子就会跟在身边,帮张麒麟挡开人流,他们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陪伴着彼此。
瞎子在想什么呢。
百年了,总算有安宁的日子了。
他想,或许他曾经想过,也曾经不敢想过这样的生活。
他总觉得自己的生命会终结。
他跟张先生可能会分开,彼此有了自己的生活。
黑瞎子很确定,他本该死去的。
哪怕他命硬扛了那么久,他也会很累。
张先生,很高兴你回到齐先生身边。
他曾经跟九安说过,如果张先生不记得他,身边有了其他人,他会离开。
不会挽留。
因为那 不是他的张先生。
黑瞎子喜欢画画。
他其实画画很好,只是很少很少画,现在画的多了,大概是心情不错。
九安一直觉得黑瞎子适合身边跟着一群人,就是那种一脚出,八脚迈的那种。
他喜欢看瞎子矜贵的模样。
于是张海客下次过来的时候,他就让他留下8个小张。
美其名曰,让族长教导小张。
张麒麟虽然脑子不好,但是他的本事没话说的。
张海客很高兴,马上送过来。
反正这边房间很够。
九安不缺钱,买的房子自然很大。
可以打造一个小型生态园。
对于张麒麟来说他就很喜欢。
很喜欢闹中取静的感觉。
有了小张在的时候,他也认真教导。
张麒麟啊,九安就没有见过这么柔和的男孩子。
他想到妈妈说过的,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就是有女子特性的人,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是有男子特性的人,遇到了他们是莫大的荣幸。
能够很特别很特别的人都是拥有两种属性的。
单一属性的人啊,会有一种欠缺。
等到出门的日子里,九安走在旁边,让瞎子和小麒麟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帅气的小张,嗯,这味道对了。
他拿着相机就开始拍照。
直到前面传来两道呼唤的声音。
“九安,过来。”
“九安。”
“来了。”
守好相机,九安就过去了。
他给小张也拍了很多照片。
他们是幸运的一代,能够不吃苦,就不要吃苦啊,张家人会有新生。
张海客也来了,他已经定好了包厢,等九安他们逛完街,刚好可以吃。
推开门的时候,张海客背对着他们沐浴在光里。
他胖了点,脸色红润看样子他过的也不错。
果然只要没有搅屎棍,大家都挺好的。
听着大家叽叽喳喳的说话,张麒麟回答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或许这样的张家才是他喜欢的张家。
他们雷打不动的是每年都会去墨脱看白玛,也会每年去张家古楼祭祖。
那里的村寨的人已经全部换成了张家人。
张海客买下了那块地,承包了那几座山,就是不想外人打扰。
村里人拿着张海客给他们的拆迁款,在城市里买了房子,买了店铺,日子也很不错。
主要是张海客大方,能用钱解决的对于张家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广西张家那里也变成了张家人新的聚集地。
对于别人害怕的蛇虫鼠蚁,对于那些不愿意接触人群的张家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张家人多的地方,蛇虫鼠蚁自动避开。
能够守着张家古楼,他们就有了心里的寄托。
张麒麟也找到了张家以前很多的仪式,有的很好玩。
墨脱那里还有隐居的张家人,他们依然在隐居。
九安跟着张麒麟也去看过,他们生活的也挺好的。
对于没有太多欲望的张家人来说,隐居才是他们喜欢的方式。
瞎子曾经担心哑巴还需要去守门的事情。
九安告诉他不用担心。
门已经不需要守了。
九安自己去过杭州,看着每天发呆开开心心出门的吴邪的,遛狗的吴邪。
真抱歉,让你的人生少了很多色彩。
也让你少了很多朋友。
可是,九安不后悔。
如果有下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当然如果不用下墓的话,欢迎吴邪成为小麒麟的朋友,因为吴邪在平常的生活里不邪门。
吴邪:。。。。。
对,这是真的,生活里他不邪门啊。
没想到,九安瞎子小麒麟出门旅游的时候还真的遇见了吴邪,他身边还有胖子。
看样子有的缘分是斩不断的。
解雨晨也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还是入室抢劫一样的女孩子。
解雨晨:。。。。。
第200章 解雨晨1
我是十五,邻居是解雨晨,后来家里破产了。
我就搬家了。
搬到了一进的四合院。
真穷啊。
做梦都不敢这么穷。
以后她还怎么花钱拯救可爱的男孩子啊。
没钱的人生就像钓鱼佬,经常没鱼。
自从搬家,她再也不能爬墙去看漂亮小哥哥了。
没关系,她会跟踪。
然后管家就看着小小姐,躲藏不了一点的跟着人家小男孩。
说真的年纪要是大一点。
管家想抱紧,自己家的小小姐有点变态。
还好。
小小姐没有冲上去抱着小男孩就亲。
是个良民。
可是,十五每天就跟尾巴一样护送小男孩。
解雨晨转头一看,嘴角一抽,是隔壁的小女孩。
那个喜欢好看男孩子的小女孩。
“十五。”
解雨晨的声音响起,管家就看见自己的小小姐嗖的一下就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管家:。。。。
小小姐是遇到真爱了。
小小姐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呜呜。
不过哭归哭,闹归闹,小小姐,矜持,要脸啊,稳住。
简家的脸就靠你了。
“小花花,你要跟我回家吗。”
解雨晨:。。。。
有时候从小知道什么是小色女的只需要一个小邻居。
“十五,我有家。”
“可是你家没人啊。”
很好一句话就把解雨晨干沉默了。
小小姐,恋爱不是这么谈的,人不是这么拐的。
你要。。。。
算了,还是强抢吧。
就这样,解雨晨每天都有一个护花使者。
这让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家确实没人了。
空荡荡的。
解管家:。。。。。
简小姐还是如此的实在啊。
他们解家没有人,但是有房产证啊。
虽然穷,但是有土地证啊。
哪怕再没人,也有暗杀的人啊。
他们当家的,嗯,就是没人搭理的小孩,还有人盼着他死想要分家产的那种。
不过自从十五跟在解雨晨身后开始,他至少出车祸和遇见人贩子的概率几乎就没了。
这要感谢十五的妈妈。
妈妈很忙,还有简家没有破产谢谢。
她的傻女儿啊,怎么会认为简家破产了呢。
就是因为搬到了小房子。
至于解家的事情,也就那么回事,不重要。
这种事情还挺多的。
上次那个小三的孩子样样不如正室的孩子,他呀直接找人撞死了正室的孩子,不也照样上位了。
所以真不奇怪。
因为真的有家产啊。
比如她们简家。
黑瞎子跟在后面,戳了戳哑巴。
“你看人家小小年纪就知道哪朵花开的最好,开的最艳,我们的小雇主想要把人连盆端走呢。”
张麒麟:。。。。。
他该说什么,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还没他腿高。
想了想,撕开糖葫芦塞进了瞎子的嘴里。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十五的妈妈是初一,她救了他。
初一说他曾经救过她的妈妈。
张麒麟表示不记得了。
初一拿出了相册,那是民国的自己。
就这样,他留在了简家。
每天看着小十五豆丁一样的跑来跑去,他还挺高兴的。
十五都没有发现有人看她呢。
黑瞎子就是顺带被找回来的。
因为张麒麟想要找记忆,初一使用钞能力就把瞎子召唤过来了。
当然价码开的也不低。
基本上这两人也算是在简家养老了。
黑瞎子刚开始还是怀疑的态度的。
直到看到了哑巴。
他就明白了,这家人啊是个好人啊。
哑巴在简家好多年了,他居然没有发现。
难怪找不到。
死哑巴,吃穷他。
就这样瞎子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解雨晨在十五的投喂下也变得圆润起来。
二月红:。。。。
“管家,换个大一点的戏服,以后就唱国泰民安吧。”
这脸圆的,霸王别姬不合适了。
解雨晨:。。。。。
其实也好,十五很喜欢他圆脸,以前还是太瘦了。
再说了脸圆怎么了,他的基本功也在啊,能下腰,能劈叉,踹人都有劲了。
就这样两个孩子长大了。
你一口,我一口的青梅竹马投喂下,两个人都很有福气。
张麒麟和黑瞎子也是过了十几年的安逸生活,他们也早就转到了明面上。
平常十五的功夫就是这两位教导的。
所以,解雨晨打不过十五。
解雨晨:。。。。。
回去就加练。
初一偶尔回来看看十五,陪陪十五,又去赚钱了。
一天一个小目标,不达目标不回家的节奏。
管家看着初一赚钱的速度,马上加大培养小管家的力度。
这工资,不十项全能都对不起初一给的工资。
老奴可不是说说的。
除了黑瞎子和张麒麟,小小姐身边还有十几个人呢。
简单来说,他们从小就围观了小小姐和小小花的恋爱。
解雨晨:。。。。。
十五:。。。。。
二月红说真的第一次看到胖贵妃,不,是圆贵妃。
简家的那个孩子,算了,都很圆。
再说了贵妃本来就是珠圆玉润的不是。
不过因为十五的影响,解雨晨也是正常的上学。
就是经常请假,这货色开公司挣大钱呢。
他不想比十五穷。
十五:。。。。
她没有觉得自己很富有啊。
每天正常上学放学的。
张麒麟:。。。。。
怎么说呢,他一向视金钱如粪土,也说不出简家穷。
简家要是穷,世界上的都是穷光蛋了。
黑瞎子:。。。。。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赚钱的人,印钞机啊,跟抢钱一样。
毕竟就是瞎子的银行卡数字都是8位数起步的,加上哑巴的,那就是过亿资产啊。
其实瞎子挺好奇,简初一到底干嘛的,一年家里住不了几天的,到处飞国外的。
难道是军火商。
军火商也不能这么抢钱啊。
合法的吗。
瞎子很怀疑。
这都能回国,国家不查吗。
国家:。。。。
这是外汇,什么合法不合法的。
又没在国内犯法,初一同志是守法公民。
初一:。。。。。
她的工作跟抢钱确实差不多。
不过她不搞实业,搞金融的。
80年代90年代国外的金融可不就是黄金时期吗,疯狂的很,抢钱的好时候啊,错过这个时候,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第201章 解雨晨2
所以十五觉得家里破产了就是个误会。
十五:。。。。
家里以前那么大的四合院,变成了一进,她当然认为破产了。
好吧这些不重要。
“花花。”
解雨晨的电话铃声响起,袈裟就自动去外面了。
老板谈恋爱了,真好。
电话那头,十五的声音元气满满,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
“今天黑叔叔搞到了超级新鲜的笋!张叔片得薄薄的,快过来,涮锅子!”
解雨晨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漫上笑意。“
好,我收拾一下就来。”
袈裟在一旁熟练地递上外套,脸上是标准的微笑。
他家老板,也只有在简家小小姐这里,才会露出这种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的真实表情。
解雨晨踏进简家那个一进的小院时,火锅的暖香已经弥漫开来。
院中那棵老海棠树下,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十五正挽着袖子,试图从黑瞎子筷子底下抢走一片刚涮好的肥牛。
“黑叔叔!那是我给花花留的!”
黑瞎子手速极快,筷子一转,肥牛精准落入口中,他得意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对旁边的张麒麟说:“哑巴,你看,小十五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劲儿啊,瞎子的真心错付了啊。”
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抬手,将一盘片得晶莹剔透的笋片推到十五面前,动作行云流水,无声地表明了立场。
“还是张叔好!”十五立刻眉开眼笑,献宝似的把笋片一股脑下进清汤锅那边。
那是专门给解雨晨准备的,他唱戏,嗓子需要保养,吃不得太重口。
解雨晨自然地走到十五身边的空位坐下,碗里立刻被十五堆成了小山。
“慢点,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最近又瘦了!”十五鼓了鼓腮帮子,“肯定又没按时吃饭。袈裟管不住你,我得管。”
在一旁布菜的管家闻言,欣慰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小小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黑瞎子看得直咂嘴,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碰张麒麟。
张麒麟瞥了他一眼,夹起一筷子羊肉,准确塞进了黑瞎子还准备喋喋不休的嘴里。
晚饭后,十五拉着解雨晨在院子里消食,她叽叽喳喳的说着事情。
“小花,”十五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下周末我们学校校庆晚会,我有个节目,你来不来看。”
“什么节目。”
“保密!”十五狡黠一笑,“反正你要来,坐第一排!”
解雨晨笑了:“好。”
他怎么会不去。
从小到大,她的每一次登台,无论是小学的合唱团站角落,还是中学的文艺汇演演一棵树,他都没错过。
校庆当晚,解雨晨果然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
当报幕员念出“简十五,古典舞《相思》”时,他微微挑眉。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十五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舞衣,身段婀娜,水袖轻扬。
她的舞姿不像平时那般跳脱,而是带着一种难得的柔婉与缠绵,眼波流转间,竟真有了几分豆蔻少女的相思情态。
解雨晨看得有些怔住。
他一直知道十五跟着黑瞎子和张麒麟学功夫,身手利落,却不知她跳起柔美的古典舞来,也能这般动人心弦。
舞蹈的最后,是一个旋转后定格的回眸,目光不偏不倚,正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满满的期待。
掌声雷动。
解雨晨在掌声中起身,抱着一早就准备好的花束,走向后台。
后台一片混乱,解雨晨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卸妆的十五。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花花!我跳得怎么样。”
“很好。”解雨晨把花递给她,是一束搭配雅致的香槟玫瑰和满天星。
十五开心地抱住花,鼻子凑上去嗅了嗅,然后抬头,眼睛弯成了月牙:“那花花嫁给我好不好!”
解雨晨失笑,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因为跳舞而有些凌乱的鬓发:“好,花花嫁给十五。”
这时,两个同班的女生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十五,这是你家情哥哥吗,好帅啊!”
十五一把抱住解雨晨的胳膊,高兴的大声宣布:“是我家情哥哥!我家的!”
解雨晨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耳根微微泛红,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软成一片。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初一还是很放心,这孩子她比十五还了解呢。
早就调查清楚了。
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她在吗。
反正是解雨晨嫁人不是,她又不担心。
要不说,恋爱会传染的呢。
反正只要十五跟解雨晨打电话,黑瞎子就给张麒麟打电话。
“喂喂,在吗,哑巴在吗。”
张麒麟看着近在咫尺的瞎子,拿起了电话。
“瞎,我在。”
黑瞎子高兴的眼睛眯起来。
今天瞎子正四仰八叉地瘫在院里的摇椅上,晃悠着长腿,对着几步外静坐看云的张麒麟抱怨:
“哑巴张,你看看,小没良心的。咱俩一把屎一把尿……呸,是辛辛苦苦教她功夫,防身术,结果呢,谈恋爱就不记得咱两了。”
张麒麟的目光从天上那朵形状有点像胖鱼的云彩上移开,落到黑瞎子因为抱怨而皱成一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平静。
瞎,胡闹。
张麒麟看他一眼,给他塞了一颗糖,转身往厨房走。
黑瞎子赶紧含着糖跟上,屁颠屁颠的:“哑巴,真要做饭啊,我想吃青椒肉丝炒饭!多放肉丝!少放青椒!不不不,不放青椒!”
张麒麟的脚步没停,但方向微微偏转,走向了放食材的柜子。
黑瞎子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张麒麟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熟练地淘米、切肉。
那专注的侧脸,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宁。
他不再聒噪,只是静静看着。
饭后,黑瞎子主动承包了刷碗的活,弄得水池周围都是水渍。
张麒麟就拿着块干布,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地把他溅出来的水擦干净。
夜幕降临,小院安静下来,只有夏虫的鸣叫。
两人并排躺在摇椅里。
“哑巴,”黑瞎子望着满天繁星,声音难得地褪去了戏谑,带上点慵懒的认真,“这么些年,就这么过着,好像也不错。”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下颌线擦过黑瞎子的鬓角。
过了一会儿,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微凉意的手,轻轻覆盖在黑瞎子搭在扶手上的手背上。
黑瞎子反手握住,指尖在那布满薄茧的掌心挠了挠,感受到对方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抽走。
他得寸进尺地十指相扣,嘴角咧到了耳根。
“啧,还是我们哑巴好,”他心满意足地感叹。
小孩子谈恋爱哪有他们老人谈恋爱有意思啊。
第202章 解雨晨3
不过当十五和解雨晨结婚的时候,黑瞎子和张麒麟都变了脸色。
解雨晨很好,可是那是十五啊。
从小就会给他们糖葫芦的十五啊。
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解雨晨的时间可长多了。
简初一:。。。。。
我才是妈妈吧。
你们两人哭成这个样子,显得我很不称职啊。
再说人家带着解家全部的家产入赘啊。
以后孩子也姓简啊。
“管家,你说是我老了,还是他们老了。”
“是他们老了,小姐依然年轻。”
对于管家来说,初一小姐永远不会老。
初一满意了,还是管家好啊。
简家的婚礼很低调,来的人可不低调啊。
二月红也算是见证人。
红家的管家和解家的管家对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等解雨晨新婚一个月以后,解管家跟他聊了一个晚上。
从老九门开始。
到现在的解家所有情况。
解雨晨很平静。
“所以,老管家,我不欠解家的,解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得来的,那些房产证也算是我当靶子的补偿不是吗。”
老管家认同。
要不是九爷是他的爷,高低得骂人的。
不过他也知道,九爷很努力了。
不是九爷的错。
都是解连环的错。
离开解家的宅院。
解雨晨来到了他跟十五的院子。
这次不是一进的院子。
是原来的王府。
是某人心心念念的王府。
黑瞎子走进来的时候,说不出话,一路走走停停,张麒麟就跟在身后。
“哑巴,我死而无憾了。”
张麒麟不喜欢听这种话,“别死,要死带我一起。”
黑瞎子一下子就笑了。
“好。你说的。”
这座王府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了。
所以初一到底干了什么啊。
这是王府啊啊啊啊。
解雨晨走进那座修缮一新的王府时,心中的些许波澜早已平复。
解家的重担、过往的算计,在踏入这朱红大门的那一刻,便被隔绝在外。
这里是他的新家,是他和十五的家。
府内灯火通明,却并不喧闹。
绕过影壁,穿过抄手游廊,远远就听到十五清亮的声音,似乎在跟谁争论着什么。
“那棵海棠树必须移过来!还有黑叔叔打的那套石锁,张叔常坐的那个门槛石……”
“小小姐,门槛石是不是有点……” 这是老管家无奈的声音。
“我不管!那都是回忆!”
解雨晨唇角弯起,循声走去,果然在正院看见十五正叉着腰,对着摊开的设计图指手画脚。
旁边站着哭笑不得的管家,以及坐在廊下悠闲嗑瓜子的黑瞎子和静静望天的张麒麟。
“花花!”十五眼尖,看到他立刻跑了过来,拉住他的手,“你快来评评理,我把咱们小院的东西搬过来,管家爷爷还说不行!”
解雨晨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管家,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听十五的。”
管家立刻躬身:“是,姑爷。”
得,这个家,小姐最大,姑爷是小姐的应声虫,老奴还是乖乖照办吧。
黑瞎子吐出瓜子皮,啧啧两声:“瞧瞧,这有了媳妇忘了娘,呸,忘了叔的劲儿哦。”
他嘴上调侃,眼睛却笑眯眯地打量着这飞檐斗拱,庭院深深的王府。
“不过嘛,这地方是真不错。哑巴,你看这梁,这柱,这气派。”
这是瞎子的家啊。
张麒麟的目光从夜空收回,落在院中那棵刚刚移植过来,还带着土坨的老海棠树上,点了点头。
十五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黑叔叔,张叔,东边那个最大的跨院给你们留着呢!带个小花园,绝对安静!”
黑瞎子一愣,嗑瓜子的动作停了:“给我们留着。”
“对啊!”十五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你们还想回那个一进的小院子,那里以后就当个库房或者茶室算了。这里这么大,我们一家人当然要住在一起啊!”
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从小,她身边就有黑叔叔和张叔,教她本事,护她周全,陪她长大。
她的家,从来都包括他们。
还有她的保镖叔叔阿姨都在呢。
妈妈说要养老的。
管家说那是养死士,可不是养老呢。
张麒麟转头看向十五,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轻轻闪动了一下。
黑瞎子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十五面前,大手胡乱地揉着她的头发,把精心梳理的发髻弄得一团糟:“小没良心的,总算还有点良心!不枉费瞎子我教你那么多保命的本事!”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解雨晨看着这一幕,眼神温和。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十五的世界里,认定的家人,就永远不会分开。
这时,简初一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大晚上的,都聚在这里干嘛,管家,我让你盯着他们早点休息,你就是这么盯的。”
初一穿着一身利落的套装,像是刚从某个国际会议下来,风尘仆仆,眼神却锐利依旧。
她目光扫过女儿、女婿,最后落在眼睛有点发红的黑瞎子和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气息柔和的张麒麟身上,挑了挑眉。
“我说,两位,”初一抱着臂,语气带着调侃,“嫁女儿的是我,该哭的也是我吧,你们这一副老父亲嫁女的悲切模样,打算持续到什么时候,哭了一个月了,收住你们的神通吧。”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初一老板,你这话说的,我们这是欣慰!对,欣慰!看着小崽子终于有窝了!”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里不知何时剥好的一小把瓜子仁,递到了初一面前。
初一看着那捧瓜子仁,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接过来:“还是小麒麟懂事。”
她将瓜子仁丢进嘴里,环视着这座焕然一新的王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这地方,费了不少劲才弄到手修缮好,以后就是你们的了。好好过日子。”
她看向解雨晨,眼神是纯粹的信任和托付:“雨晨,十五就交给你了。”
解雨晨郑重地点头:“妈,您放心。”
初一又看向黑瞎子和张麒麟,语气轻松了些:“你俩也别感慨了,以后帮忙看孩子的日子还长着呢。这王府大,够你们遛弯养老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揽住张麒麟的肩膀:“听见没哑巴,咱们升级成王府供奉了!”
第203章 解雨晨4
书房里,初一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眼神柔软下来:“十五,妈从来没指望你大富大贵,或者嫁给多么显赫的人家。
妈拼命赚钱,只是想让你有足够的底气,去选择任何你想过的生活,去爱任何你想爱的人,不用为五斗米折腰,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现在看到你和雨晨好好在一起,妈就放心了。”
反正要是解雨晨,她有的是手段和办法。
十五愣愣地看着母亲,心里像是被温热的暖流包裹。
她一直觉得妈妈像个女超人,永远在飞,永远强大,却很少听到妈妈说这些柔软的话。
她鼻子一酸,重新抱住初一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妈,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以前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初一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像哄小时候的她一样:“傻丫头,妈不管你管谁,只是管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所以,十五,你做好准备接手妈妈的产业了吗。”
“妈妈放心,我是你的女儿,这么多年我也接触了不少,你就放心吧。”
接下来忙碌的人变成了十五,解雨晨每天接送十五上下班。
说真的,有时候真的不能说大话,十五觉得她妈妈就是超人。
她其实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也很骄傲的。
可是跟那些文件比起来,她妈妈精力这么旺盛真是个奇迹啊。
真的跟黑叔瞎说的一样,妈妈是去打劫了一个国家吧。
再看看公司里的人,啧啧,妥妥的国家队 啊。
妈妈,你太优秀了,女儿追不上啊。
不过十五骨子里跟初一是一样的,当她的某种特性被激发出来的时候,也是个工作狂。
解雨晨都觉得,工作的十五超级有魅力,那是不一样的美。
难怪以前十五看他工作的状态会那样的喜欢。
不过,对于解雨晨结婚的消息,九门的人就不高兴了。
尤其是把解雨晨当作棋子的某些人,气急败坏了。
这不是他们安排的路子。
解连环知道解雨晨成婚的消息后,就一直望着北京的方向发呆。
不过当他知道解雨晨入赘并且把所有的财产都写上十五的名字后,那就是复杂的很了。
解家还有这情种。
不过想到解雨晨的父母,那两人确实如此。
可惜,活不久的。
吴三省:。。。。。
他有很多脏话想讲,他的后手,给吴邪安排的后手就这么没了。
还有简家是怎们冒出来的。
简直离谱。
怎么就看上小花了呢。
小花也是,怎么可以自己跑了呢。
难道要花吴家的钱。
二哥会打死他的。
吴二白:。。。。
那都是我的钱。
说真的赚钱的人都很珍惜自己的钱的。
尤其是花钱没数,乱花钱的弟弟,在吴二白眼里就是个超级棒槌。
哪怕他脑子复杂,可是弟弟的计划,那都是什么鬼东西。
他也不知道全部,只知道部分。
因为吴三省不说。
吴三省:。。。。。
不好意思,怕说了被二哥直接打死。
张日山呢,反正他也不接吴三省得电话了。
接了也解决不了呢。
不接。
他现在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族长就会冒出来打他,还有个大黑个子在旁边嘲笑他。
佛爷,呜呜。
其实张日山有时候想要是族长把他杀了也好,这样他就能不这么累了,可以去见佛爷了。
可是汪家还没有死,他又怕见了佛爷,佛爷会责怪他没有完成任务。
对于族长,他愧疚但是不说。
再说了张家人之间本来感情就挺塑料的。
张日山根本不怕挨打。
张麒麟:。。。。。
所以说打人也挺没意思的。
可是初一说了,要让别人觉得他不是好惹的才行。
黑瞎子:。。。。。
好吧,他的哑巴还是以前的样子,都不会害人。
这个瞎子比较擅长。
毕竟哑巴的记忆在瞎子这里,感谢初一老板的贴心,不然他还不知道哑巴那日子过的。
于是他拖着张日山就去了地下室。
张麒麟一看就老实的在上面守门。
瞎子很好的。
是张日山的错。
打了张日山,不能对他唠叨了呢。
直到黑瞎子擦干净手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很可惜的样子。
要不是汪家那群人需要九门狗咬狗,他是真的想处理掉张日山的。
有九门这个靶子也挺好的,都不是好东西。
张启山倒是死的痛快的很。
果然活着的人才是最遭罪的。
不过想到十五,初一,黑瞎子觉得他跟哑巴还是有好运的。
“走吧,哑巴。”
“嗯。”
张麒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习惯,他永远慢瞎子半步。
这半步是主动让出了主导的位置。
可是瞎子会一直拉着他的手。
他不允许哑巴退,哪怕是他也不可以。
初一说过,他们是势均力敌的伴侣。
是她见过最匹配的伴侣。
他觉得初一说的对。
初一对于他来说,像母亲像姐姐,把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给了他全新的生活。
解雨晨本来还在防备解家的人反扑,可是很安静。
安静的不像话。
九门也很安静。
这不是他的能力,唯一可能的就是初一妈妈的能力。
所以,他是不是也一直在她的羽翼下呢。
初一:。。。。。
当然。
两年后,所有的道路上都安装上了监控。
十五也开始了生产。
解雨晨在里面陪产。
张麒麟和黑瞎子还在外面紧张的等待,走廊的椅子都被哑巴捏变形了。
管家一看就跟小护士商量赔偿的问题了。
小护士:。。。。。
这家大人很激动啊。
不过赔钱就好,是讲道理的就好。
初一还在研究所里赶不过来,她还在调试天眼系统。
这一项被提前问世的设备,是她给简家第三代的礼物,也是国家的礼物。
简亦瑶,小名瑶瑶。
在出生的那一刻见到了母亲,父亲,还有两个好看的哥哥。
小家伙从小就喜欢好看的。
因为十五要坐月子,所以月子期间基本都是张麒麟和黑瞎子带孩子的。
两个人战战兢兢的,深怕就把这么小的孩子碰坏了。
她比十五还小。
解雨晨就全心全意的照顾十五。
第205章 解雨晨5
三个月的时间,就是解雨晨和十五也只能晚上看到孩子。
白天这孩子不是在张麒麟怀里,就是在黑瞎子怀里,两人一身奶味。
不过这也让十五休息的很好。
这对新手父母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孩子,他们的孩子会抓手手,会打哈欠,会啊呜啊呜。
解雨晨感觉像做梦一样,主要是太顺利了。
“十五,是梦吗。”
十五摸摸解雨晨的脑袋,“不是梦。”
幸福这种事情啊,十五很习惯的。
所以,花花也要习惯啊。
瑶瑶满百天那天,初一终于从研究所赶回来,进门就看见张麒麟抱着小家伙坐在廊下。
黑瞎子蹲在旁边,正用拨浪鼓逗得瑶瑶咯咯笑,连鬓角的碎发上都沾了片摇落的海棠花瓣。
小瑶瑶呀,伸着胖手手抓呀抓,可高兴了。
“慢点晃,别让孩子盯着鼓面太久。”
初一放下行李箱,伸手轻轻碰了碰瑶瑶软乎乎的脸颊。
小家伙像是认人,眨着跟十五一模一样的圆眼睛,伸手就去抓她的衣角。
张麒麟立刻调整姿势,让瑶瑶靠得更稳,语气比平时软了三分:“她今天醒得早,刚喝了奶,不闹。”
黑瞎子趁机凑过来邀功:“初一你放心,我们照顾的可好了。”
初一笑了,那确实,黑瞎子都有黑眼圈了,确实照顾的很好了。
“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摸摸两人的脑袋,这两个也是让人操心的。
解雨晨和十五也没闲着。
不过,十五刚出月子,就被初一勒令 “不许瞎操心”。
可她总忍不住往张麒麟那边凑,一会儿问 “瑶瑶是不是该换尿布了”,一会儿又说 “她刚才是不是打了个喷嚏”。
解雨晨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嘴边:“放心吧,有他们俩在,瑶瑶比咱们还舒服。”
这话倒是没说错。
张麒麟把照顾瑶瑶的细节记得比谁都清楚:几点喂奶、一次喝多少、换尿布时要先暖热湿巾,连瑶瑶喜欢侧着睡的习惯都摸得明明白白。
有次半夜瑶瑶哭醒,他不用人叫,自己就轻手轻脚地抱起孩子,拍着背哼起不成调的曲子,也不知道哪里学的。
瞎子说他自己学的藏语的童谣。
他都没听过。
黑瞎子则是瑶瑶的专属玩伴。
他不知道从哪儿淘来一堆老玩具:上弦的铁皮青蛙、会跳的布偶兔子,还有一个能吹出泡泡的铁皮哨子。
每天下午阳光好的时候,他就带着瑶瑶在院里玩泡泡,看着小家伙伸手去抓飞舞的泡泡,笑得露出没牙的牙龈。
有次泡泡溅到瑶瑶脸上,她非但没哭,还咯咯地去抓黑瞎子的墨镜。
黑瞎子经常带着瑶瑶晒太阳,他盘腿坐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上,把瑶瑶放在面前,自己像个大型玩具,做着夸张的鬼脸,捏着嗓子学猫叫。
“瑶瑶小宝贝,看这里~黑叔叔给你变个戏法!”
他手指翻飞,一枚硬币忽隐忽现。
可惜三个月大的瑶瑶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偶尔打个秀气的小哈欠,或者无意识地挥挥小拳头。
“嘿,哑巴,你看,她是不是在鄙视我。”黑瞎子扭头对着张麒麟说。
张麒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瑶瑶像他,嗯,很有前途。
瑶瑶还格外喜欢张麒麟身上的沉静气息,在他怀里总能睡得很安稳。
黑瞎子也对小家伙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因为瞎子好玩,表情多,会让她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这就能黑瞎子兴奋半天。
解雨晨和十五这对新手父母,反而轻松了许多。
他们乐得清闲,一个处理公司事务,一个也是。
解雨晨这个奶爸还有空闲的时候,他也做得极其熟练且细心,冲奶粉、换尿布、拍嗝,动作流畅,比十五这个亲妈还利索。
十五常常靠在床头,看着灯光下解雨晨低垂的眉眼,和他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花花,你真是天生当爸爸的料。”十五感叹。
解雨晨抬头,对她温柔一笑:“是瑶瑶乖。”
其实哪里是瑶瑶天生就乖,是这环境太过于有爱和安稳。
被张麒麟的绝对安全感和黑瞎子的热闹活力包围着,被父母深沉的爱浸润着,小家伙自然长得省心。
老管家更是焕发了事业第二春,家里所有有棱角的地方都包上了柔软的防撞条。
地暖温度时刻保持在最舒适的状态,连采购的奶粉、尿不湿都是他亲自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简家,终于有了第三代了。
初一的时间依然有限,能回家就不错了。
随着研究成果的普遍应用。
被抓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监狱都要关不下了,所以国家启动了复核的流程,死刑的重刑犯的都处理掉,空出房间来。
那些劳改犯多的,全都去沙漠种地去,当然他们想跑也行,刚好可以沙葬。
还有大数据联网之后,各省之间数据共享,很多冤假错案都被翻出来了。
上去的人,下来的人又换了一批。
升职加薪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那是轮番上阵啊,别着急,大家都有机会。
升完你的升你的,升完你的升你的。
什么,有人退休了,退休了也抓回来。
死了,看埋在哪里。
大数据的审查,再加上中央督导组的复查,啧啧,双倍的威力啊。
还有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考公公务员,在定罪以前就嘎嘣搞死了自己。
初一:。。。。
审查组:。。。。
检察院:。。。。。
不是,老登你碰瓷呢,搁这找漏洞呢。
够狠的啊。
这能怎么办呢。
只能上报,改规则啊。
在此期间,碰瓷的人还挺多,涉及各行各业。
这是比严打还严打的时代,后世称为机打。
大数据打人,一打一个准。
不用说你爸爸是谁,所有的关系网都给你扒拉出来。
哦,对了,你爸爸也进去了。
所以吴三省他们都进去了。
吴二白管着十一仓也进去了。
吴邪总算是见到了消失的父母,可以继承遗产当个富二代是没问题了。
解雨晨就嘴巴上扬的很,叫消失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霍秀秀嗯,还不错,消失的犯法的族人和家产,剩下合法的也足够她生活的很好了。
各行各业大清理的几年后,国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瞎子出门看着路过的机器人都懵了,这是给他干哪里来了。
张麒麟抱着孩子阿巴阿巴的,也有点懵。
解雨晨倒是很习惯,这两年两个奶爸基本没出门,也确实,嗯,与社会脱轨了。
还好王府那么大,他们也能玩的很开心。
十五戳戳瑶瑶的脸蛋在玩。
“瑶瑶,你知道吗,你有个超好的外婆呢。”
第206章 陈醉1
陈醉唰的一下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很冷静的。
就是吧一下子到了别人家里,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没关系,问题不大。
只是看着眼前民族服饰眼睛傻呆呆的某人。
“圆圆?”
“小官?”
张失忆麒麟:。。。。。
歪了歪脑袋。
“不是我。”
陈醉明白了,失忆了,还好还没傻,就是有点邋遢。
她尝试走过去,看人家没反应的样子,试探着伸手,“我以后叫你团团吧,你太瘦了。”
张失忆想了想点头。
“那跟姐姐去洗头好不好。”
陈醉因为家里的俩孩子,说话习惯性的哄人,说着就拉着团团去查看这个院子了,还是个吊脚楼。
还好,东西还是很齐全的,就是简陋了点。
可以说,生活用品,嗯,不多,没事,问题不大。
陈醉想着家里的东西,应该能过来吧,圆圆他们按摩床,要是有它在就好了。
这个团团太瘦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出现了。
还好浴室够大。
陈醉常坐的椅子也有。
那么想来温水也会有。
于是她拍了拍床,“团团躺上去,姐姐给你洗头。”
张失忆麒麟这才弹回来,刚才按摩床出现的时候他就受到了惊吓,起飞了,还好没有被发现。
虽然他没有记忆,但是他能感受到眼前的人没有恶意,并且没有武力值。
所以他就乖乖躺下了。
嗯,姐姐打不过他,高兴。
陈醉还不知道团团这个傻孩子脑子里想什么,只是觉得他很乖巧。
其实小孩子不乖巧才是对的。
于是温热的水流冲过张麒麟的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陈醉的手按着他的头皮很舒服。
他有点想睡觉了。
然后是香香的茉莉花的味道。
被毛巾和吹风机吹干脑袋的时候,张失忆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了。
他就直勾勾的盯着陈醉,就像小孩子追逐大人一样。
不过陈醉拒绝了他的跟随,“团团要洗澡知道吗。”
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还好不臭。
团团跟家里的一样,是个不臭的男孩子,真好。
于是陈醉拿出小黄鸡和小恐龙,用它们演示了一下怎么洗澡,看团团明白了,就放出洗澡桶里面放满了温水,还有牛奶味道的香皂和搓澡巾和毛巾。
另一个桶也放满了温水,让他冲洗用的,窗台旁边放好换洗的衣服。
再三确定了团团听懂了,摸摸他的脑袋出去了。
“你是个大孩子了,要自己洗澡哦,姐姐出去给你做饭,你有什么事情,大喊姐姐知道吗。”
张失忆点头,他喜欢这种感觉。
等姐姐出门了,他还去窗户那里伸出脑袋看姐姐去厨房了,这才回来脱衣服。
当他整个人泡进温水里的时候,毛孔舒展,纹身浮现。
闻着香香的牛奶皂,他认真的在身上擦,然后用搓澡巾搓。
最后捏着会叫的小黄鸭,一下又一下的。
他有点高兴。
洗好了,用另一桶的温水冲洗干净,换上了干净柔软的衣服。
白色的衣服,还有一个大大的兜帽。
后背是个大恐龙。
这是圆圆的衣服,嗯,还好圆圆和小官不在家,不会发现衣服少了的。
圆圆:。。。。。
开机甲,开机甲,不知道家被偷了,姐姐都不在家了。
陈醉觉得家里两个宝宝不在家,她消失一段时间没有关系的。
不会被发现了。
陈醉莫名的有点心虚。
小官还好,应该不会生气,圆圆肯定是会生气的。
哪怕长大了也是一样。
小官:。。。。。。
不,他也会生气(;`o′)o
当然,脸很重要,陈醉接受团团只需要一秒钟,因为脸,因为眼睛。
她不能忍受她的弟弟遭受苦难,一点都不可以。
所以南瓜粥,红烧鸡块,酸菜鱼,番茄鱼,白灼生菜,萝卜丝牛肉汤,葱花蛋,这些暂时够了。
等她确定他的身体状况,再给孩子好好养养。
饭菜的香味飘散在吊脚楼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陈醉刚把最后一道萝卜丝牛肉汤端上那张略显简陋的木桌,一回头,就看见浴室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蓬松脑袋探了出来,头发似乎又被他自己弄得更乱了些,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
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饭菜,然后又看向陈醉。
“洗好了?”陈醉笑着朝他招手,“快出来,吃饭了。”
张失忆麒麟这才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他穿着那身柔软的白色恐龙连帽卫衣和同款宽松裤子,整个人看起来小了好几岁,干净又柔软,只是过分清瘦的身形被衣服衬得更加明显。
他走到桌边,依旧直勾勾地看着陈醉,像是在等待指令。
这时候的他呀,需要指令。
“坐呀,”陈醉把他按在椅子上,把盛得满满的南瓜粥推到他面前,“先喝点粥,暖暖胃。”
她又夹了一块炖得烂熟的鸡块放进他碗里,“尝尝这个,小心烫。”
团团学着她的样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南瓜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带着南瓜天然甜香的粥滑入喉咙,他几乎是立刻,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口却迅速地吃了起来。
他很安静,咀嚼的动作甚至有些斯文,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陈醉不断给他夹菜,酸菜鱼的嫩滑,番茄鱼的酸甜,白灼生菜的清爽,葱花蛋的香嫩,还有那碗热气腾腾、牛肉酥烂的萝卜丝汤,他都来者不拒,认真地吃着。
陈醉自己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他吃,心里酸软一片。
这孩子,以前是饿了多少顿?
看他这吃相,虽然不粗鲁,但那专注和满足感,是骗不了人的。
“慢点吃,喝口汤。”陈醉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了推,“以后姐姐天天给你做,管饱。”
团团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点蛋花,他看着陈醉,点了点头,然后顺从地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
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冰冷的指尖都似乎回暖了些。
原来他爱吃饭啊,突然想到以前自己吃的,那几个画面闪过。
嗯,他做饭不好吃。
第207章 陈醉2
吃完饭,团团主动帮着收拾碗筷。
陈醉没拦着他,让他把空碗拿到厨房的水槽边。
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山林里的夜晚来得格外早。
陈醉开始思考住宿问题。
这个吊脚楼不大,卧室似乎只有一间。
其他房间也是空的,不过没关系,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她的小院子里的床多,房间多,搬一个房间过来就好。
陈醉带着团团去看卧室,里面果然只有一张不算宽的木床。
“团团,今晚你睡这里。”
陈醉拍了拍床铺,还好被褥看起来是干净的,但是有些旧了。
想了想就当着团团的面,给他换上了新床新被褥,换着换着,整个房间大变样。
清冷的房间变成了明黄色的,整体风格是小黄鸭的,还有很多玩偶动物,就是床头柜都是黄色的,上面的水杯暖壶,糖果,桂花糕都是黄色的。
床边还有黄色的毛毯,窗帘都是明黄色的,还有书桌笔记本,书本是动物世界。
床头灯是太阳能的,是个蘑菇形状的,书桌上的灯是大树形状的,上面还有可爱的龙猫,门口的位置也有脚边灯。
张失忆麒麟的眼睛是亮了又亮,他很喜欢。
陈醉让团团去睡床,张失忆看了看床,又看了看陈醉,没动。
“怎么了?”陈醉疑惑。
团团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床,然后摇了摇头。
陈醉明白了,他是想让她睡这里。
“不行哦,姐姐是大人,可以睡其他房间。你睡床。”
团团还是不动,固执地看着她,那眼神干净又执拗,仿佛在说“你不睡,我也不睡”。
陈醉好笑,这孩子失忆了怎么还这么倔,还怕她没地方睡觉。
跟他家圆圆小时候一个样。
她试着讲道理:“团团,你看这样,我去布置房间,你看我布置,然后我们都有自己的房间对不对。。”
张失忆点头,就这样他又看见姐姐大变屋子。
姐姐的房间是青色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绿色的渐变色。
很好,他放心了。
这下张失忆回房间睡觉了。
陈醉:“……”
这孩子的逻辑简单又直接。
看着他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陈醉忽然觉得,他此刻的心智,更像一个依赖大人的孩子。
等他长大点,再说他的事情吧。
想到那些笔记本。
团团啊,以后我们多多吃汤圆,团团圆圆,不吃苦。
张失忆眼睛弯了弯,似乎很高兴,躺在软乎乎的被窝里,好像睡在棉花里。
他呼吸清浅,很快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山林里的风声和隐约的虫鸣显得格外清晰。
陈醉却有些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唰的一下换了个地方。
她担心家里的圆圆和小官发现她不见了会着急,又心疼身边这个团团。
太瘦了。
正胡思乱想着,陈醉感觉到隔壁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
她感觉到团团的身体似乎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是做噩梦了,还是冷了。
陈醉悄悄过来,打开房门,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团团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额角似乎有细密的冷汗。
他把自己蜷得更紧了,那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心里一软,陈醉轻轻伸出手,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哄圆圆和小官睡觉那样。
“不怕不怕,姐姐在呢。”
她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
渐渐地,掌下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颤抖停止了,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平稳,真正陷入了沉睡。
陈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叹了口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先把眼前这个照顾好再说吧。
养孩子,她可是专业的。
第二天清晨,山林里的鸟鸣将陈醉唤醒。
她起身先去隔壁房间看了看,团团还在熟睡,姿势放松,脸上也没有了昨夜的不安,看来后半夜睡得不错。
她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去了厨房。
还好,小院的食材多,她想了想,决定做点清淡好消化的。
熬上皮蛋瘦肉粥,蒸了几个奶香小馒头,又用嫩豆腐和虾仁滑了个蛋,拌了个清爽的黄瓜丝。
再多了份牛肉拌面和水饺,昨天看圆圆胃口不错,以后可以多吃点。
饭菜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时,陈醉看见团团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穿着那身恐龙睡衣,头发睡得有些蓬乱,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懵懂,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兽。
但是,还知道吃饭,闻着味道来了。
“醒啦,去洗漱,准备吃早饭。”
陈醉指了指浴室方向,那里已经贴心地摆好了新的牙刷杯和毛巾,图案是只憨态可掬的小黄鸡。
团团乖乖去了,等他再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清醒了不少,眼睛也恢复了之前的清亮。
他坐到桌边,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眼神专注。
好吃的,我来了。
吃饭不积极,不是思想有问题,一般都是不好吃的原因。
所以陈醉还是很满意自己的厨艺的。
孩子吃的多,还怕他不圆吗。
陈醉给他盛了碗粥,又把滑蛋豆腐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点,长身体。”
团团点点头,拿起勺子,安静地吃起来。
他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但速度并不慢,看得出对食物有着本能的珍惜和喜爱。
陈醉注意到,他尤其喜欢那个奶香小馒头,一连吃了三个。
“喜欢这个。”陈醉笑着问。
团团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点了点头,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陈醉心里一软,决定以后多做点面食。
吃完饭,团团又想帮忙收拾,被陈醉按住了。
“今天我们先不忙这个,团团,跟姐姐出去走走好不好,我们看看这附近有什么。”
她需要了解一下环境,同时也让团团活动一下,总待在屋里也不好。
团团对出去走走似乎没什么概念,但听到跟姐姐一起,就点了点头。
陈醉牵起他的手,走出了吊脚楼。
外面阳光正好,洒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上,斑驳陆离。
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的甜香。
第208章 陈醉3
吊脚楼坐落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不远处似乎还能听到溪流的声音。
团团一开始有些紧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但被陈醉牵着,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全然放松的状态,他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
自己看跟别人带着他看是不一样的感觉。
陈醉带着他在附近慢慢转悠,发现了那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能看到底下圆润的鹅卵石。
她还找到了一些常见的野菜和野果,确认无毒后,摘了一些准备带回去。
团团学着她的样子,也蹲在溪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冰凉的溪水,然后又快速缩回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新奇。
“喜欢水吗。”陈醉问。
团团看了看溪水,又看了看陈醉,没点头也没摇头,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水面。
陈醉心里有了打算,或许下午可以带他来玩玩水,不过得先确认水不深,而且得看着他。
万一淹死了呢。
张失忆:。。。。。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浑身舒坦。
吃饱喝足的张失忆,被陈醉牵着,再次来到了那条小溪边。
陈醉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她走到溪边,仔细地将木棍插入水中,在不同位置试探了几下,确认了这片水域确实不深。
最深处大概也只到成年人的腰部,对于团团来说,只要不乱跑,绝对安全。
“好啦,团团,可以玩水了。”陈醉松开他的手,指了指清澈的溪水,“就在这片区域,不能往远处走,知道吗。”
团团低头看着潺潺的流水,阳光下,溪水泛着粼粼波光,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脚尖碰了碰水,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一下,但很快,他又试探着将整个脚掌踩进浅水区。
溪水没过他的脚踝,清凉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开来,驱散了午后的最后一丝燥热。
他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又看了看旁边微笑着注视他的陈醉,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开始用脚踢水,看着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他蹲下身,学着陈醉早上摘野菜的样子,用手去捞水底的石头。
他捡起一块圆润光滑的白色鹅卵石,举到眼前仔细看着,然后又递给陈醉,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真漂亮。”陈醉接过石头,毫不吝啬地夸奖,“我们团团真厉害,能找到这么好看的石头。”
得到表扬,张失忆似乎更高兴了。
好像很少有人夸他。
他不再满足于浅水区,慢慢往水稍深的地方挪了几步,水流在他小腿边形成小小的旋涡。
他好奇地看着,伸出手指想去触碰那个漩涡。
陈醉就坐在岸边一块干燥的大石头上,看着他像只第一次接触到水源的小动物,带着几分警惕,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和探索欲。
他安安静静地玩着,偶尔会因为踩到一块特别滑的石头而身体晃悠一下,但总能很快稳住平衡。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身恐龙睡衣的裤腿已经湿了大半,贴在他纤细的小腿上。
他专注地拨弄着水流,侧脸在光线下显得异常安静柔和。
陈醉的心也跟着变得一片柔软。
玩了好一会儿,陈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朝他招手:“团团,上来吧,玩太久会着凉的。我们回去换干衣服,姐姐给你准备了甜甜的绿豆糕哦。”
听到绿豆糕,团团立刻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探索水底世界的计划,乖乖地淌着水走上岸。
湿透的裤腿黏在腿上,走起来有点重,但他还是快步走到了陈醉身边,任由她用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擦他湿漉漉的手和脸,又帮他拧了拧裤脚的水。
“玩得开心吗。”陈醉一边帮他整理,一边问。
团团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玩耍时的愉悦光彩。
“开心就好,以后天气热了,我们还来。”陈醉牵起他微凉的手,“走,回家吃绿豆糕去。”
圆圆和小官有很多点心吃的。
团团也要有。
要不是团团现在长大了,陈醉都想把人抱着走路。
张失忆:。。。。
他看着陈醉牵着他的手,感觉像寨子里阿玛牵着孩子的手。
他紧了紧,姐姐,我的。
张麒麟在缓慢的恢复记忆,他的记忆是关于生活常识的,可是他本身的记忆是想不起来的。
都是片段式的。
可是哪怕是这样,他也在陈醉的投喂下,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
反正黑瞎子根据哑巴雷达找过来的时候,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眼疾更严重了。
看什么都是圆的。
再看看身边的树,树都没圆,哑巴圆了。
张失忆:。。。。
他看懂了,对面的黑货在骂他。
“姐姐,有人骂我。”
陈醉一听,立马拿着铲子就出来了,谁敢打团团,她一铲子打死他。
虽然她武力值不行,但是她力气大,还会反弹。
黑瞎子就这么惊悚的看着哑巴造谣,后面还真的跟出来一个美人姐姐为哑巴撑腰。
黑瞎子惊讶,黑瞎子无语,哑巴进化了,失忆了给自己找了个妈。
不,姐姐。
还是个护犊子的。
他赶忙解释:“姐姐,姐姐,都是误会,我是哑巴的朋友,我来找他的,你是不知道啊,哑巴多能跑的,瞎子找他不容易啊。”
他真是翻山越岭啊,裤衩子都成花裙子了,还被蚊子虫子咬。
陈醉:。。。。。
说真的,瞎子这形象。
嗯,很有犀利哥的感觉了,要不是这说话的腔调,还有那焊死在脸上的墨镜,她真的会把铲子飞出去的。
毕竟村里有些调皮 的孩子骂她弟弟是傻子,都被她打了屁股的。
一个个的都给团团道歉才行。
村民倒是不在意,小孩子打屁股而已。
又不是什么大事,给点糖就好了。
拥有最多糖果的张失忆,又一瞬间成为村子里孩子最羡慕的人。
他有糖,很多糖,口袋满满的。
然后自己吃一堆,让那群小孩眼馋。
黑瞎子就还这么跟着哑巴和哑巴姐姐回家了。
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又是人模人样的一天。
然后他就围观了哑巴吃吃吃的日常。
黑瞎子:。。。。
死哑巴,吃真好。
有种农村老太太喂孙子的感觉。
这个姐姐厉害啊,是个人才。
陈醉:。。。。。
塞他一嘴巴的水果,闭上你的嘴。
不要带坏她家团团,她家团团还是个孩子。
黑瞎子:。。。。。
哑巴他本质上就不是个好人啊,每次失忆都能跟瞎子玩到一块的能是什么好人啊。
你们不要这么看脸啊。
第209章 陈醉4
黑瞎子被塞了满嘴清甜多汁的瓜果,终于暂时消停了,只是那墨镜后的眼神依旧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言难尽。
他看着那个曾经能徒手拧断血尸脖子,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的战神哑巴。
此刻正乖乖坐在小马扎上,小口小口吃着陈醉递过来的绿豆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神清澈又满足。
这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看。
妈呀,哑巴的脑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瞎子捡他的时候就没有这么乖巧。
张失忆:。。。。
这个人一看就想逗弄他,不是好人,而且,一看做饭就没有姐姐好吃,他不想吃。
黑瞎子:。。。。
吃你的压缩饼干吧,瞎子做的炒饭最好吃。
“姐姐,水。”
黑瞎子听到声音,就看见哑巴吃完一块绿豆糕,仰头看向陈醉。
啧啧,更没眼看了。
陈醉立刻把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他手里,看他喝下去了,又拿毛巾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黑瞎子:“……”
他感觉自己的钛合金狗眼快要瞎了。
这哪里是失忆,这分明是返老还童,直接退化到生活不能自理了喂!
“那个,姐姐,”黑瞎子艰难地咽下嘴里的水果,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是怎么捡到他的?”他实在想不通,张起灵那种人间凶器,怎么会变成眼前这副,嗯,软糯团子的模样。
陈醉瞥了他一眼,手上给团团擦手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想捡就捡到了。”
黑瞎子:“……”
好一个想捡就捡到了,这解释真是清新脱俗。
跟瞎子一样不可理喻。
他看向张起灵,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冷漠或警惕,然而只看到一整片的依赖。
对,就是依赖,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时不时就瞟向陈醉,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哑巴把陈醉当家人了。
希望陈醉不要辜负哑巴的信任,哑巴他很苦的。
想了想,瞎子又说。
“他这一直这样。”
黑瞎子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这么乖。
那跟瞎子不乖是几个意思。
“团团很好,”陈醉护犊子地说,顺便把人往自己身后移,然后坐在团团的前面,让团团有安全感。
“就是有点认生,不爱说话。”
她自动忽略了团团在她面前其实挺爱表达的事实。
黑瞎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认生,不爱说话,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眼说瞎话吗。
就在这时,团团似乎对黑瞎子那副喋喋不休的样子有点不满,他拿起桌上果盘里最大最红的一个苹果,默默递到陈醉嘴边。
“姐姐吃,别理那个黑黑的。”
黑瞎子:“……”
他感觉自己像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还是瓦数特别高的那种。
哑巴这争宠的架势是跟谁学的!
不过他也因为哑巴的原因,陈醉对他也是挺好的,前提是不要老是抢团团的糖。
瞎子又 打不过团团,干嘛老是抢团团的糖啊。
明明他也有。
黑瞎子:。。。。。
抢过来的香甜。
其实瞎子是羡慕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黑瞎子就眼睁睁看着陈醉像照顾大型幼儿一样,给哑巴擦脸、递水、投喂点心,甚至还要检查他手指甲长不长需不需要剪。
而哑巴全程配合,偶尔还会因为陈醉的某个触碰或夸奖,眼睛里闪过明媚的笑意。
真的,是明媚,哑巴做什么都会被陈醉夸奖,这夸瞎子的话,瞎子也可以明媚的。
真的。
瞎子发誓。
黑瞎子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他甚至超级羡慕。
陈醉到底是怎么对着这么大的哑巴,夸出口的。
陈醉:。。。。。
只要你有个小学五年级一米九的弟弟就可以了,长的在大只,都是宝宝呢。
尤其张失忆发现他露出任何委屈难过的表情,姐姐都会心疼的时候,他就更肆无忌惮了。
被人心疼是这样的滋味,甜甜的,于是张麒麟他会笑了,也爱捉弄人。
瞎子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哑巴。
以前他的情绪极其的内敛,只有他能发现。
现在是个人就能发现了。
看来哑巴这次失忆倒是真的因祸得福了。
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有人护着哄着的日子。
再看看自己,风餐露宿,裤衩子都快跑丢了才找到人。
人比人,气死人。
他下次也要失忆。
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姐姐,”黑瞎子忍不住开口,带了点自己也说不清的酸味。
“您这打算养他到什么时候啊,他可不是什么真小孩儿。”他试图提醒陈醉,眼前这个团团是个成年人。
他真不是孩子。
到时候要是哑巴恢复记忆拍拍屁股揍人,姐姐要伤心了。
陈醉给团团剥橘子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养到他不想被我养为止。或者,养到我觉得他足够好了为止。”
她摸了摸团团的头发,声音放缓:“在我这里,他就是个孩子。我的孩子,我自然要护着。”
团团听懂了,往陈醉身边靠了靠,然后抬起眼,安静地看向黑瞎子。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分享苹果时的懵懂,反而透出一种属于张起灵本能的清冷和警告。
黑瞎子心里一凛。
得,失忆归失忆,护姐的本能倒是一点没丢。
他识相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姐姐您厉害,您说了算。瞎子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
看来想带哑巴走是不太可能了,至少现在不可能。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心里默默给哑巴记上了一笔。
好你个哑巴张,装傻充愣吃软饭,这业务能力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算了,看在这位姐姐做饭确实好吃,而且能镇得住哑巴的份上,他先蹭几顿饭再说!
“不过,姐姐,你知道哑巴的事情吗,他背后很麻烦的,会给你带来危险的。”
别怪瞎子说话难听。
黑瞎子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但陈醉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惊慌,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带着锋芒。
“让他们来。”
陈醉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本事就来,她倒要看看那些魑魅魍魉长什么蛇蝎心肠,这么折腾她的团团。
已有取死之道了。
汪家,九门,求长生的各种势力:。。。。
不是,你谁啊。
不过在这里,寨子里的人最有发言权。
那些棋子们,一个个都死得悄无声息的。
棋子:。。。。。
啊啊啊,死了死了,怎么死的,不清楚。
院子:。。。。
什么外挂比的上它呀,有歹心那就是歹徒,统统干掉。
都不需要陈醉操心的。
唯一的活口就是塌肩膀了,他被反弹了,把陈醉当妖怪呢。
陈醉:。。。。。
广西巴乃的异常在断联之后,总算有人行动了。
黑瞎子倒是消息灵通,他还想带着两人跑路呢,毕竟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怎么跑路了。
保证谁都找不到。
陈醉:。。。。。
“大可不必,躲躲藏藏干嘛,多累啊,瞎子,相信姐姐一次。”
黑瞎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陈醉塞过来一盘刚出锅的、香气扑鼻的炸小鱼干。
“尝尝,团团很喜欢。”
得,这是用吃的堵他的嘴。
黑瞎子认命地接过盘子,心里那点担忧在美食面前暂时偃旗息鼓。
他一边咔嚓咔嚓嚼着小鱼干,一边偷偷观察陈醉和哑巴。
陈醉正耐心地挑着鱼刺,把最肥美的鱼肉放到哑巴碗里。
哑巴则安静地吃着,偶尔抬起眼看看陈醉,又瞥一眼黑瞎子。
看什么看,姐姐是我的。
黑瞎子:“……”
他觉得自己多余,真的。
有姐姐了不起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黑瞎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的匕首都是锋利的。
甚至偷偷在吊脚楼周围布置了几个不起眼的小机关。
张失忆看了看,然后给他增加了不少,然后看了瞎子一眼走了。
黑瞎子:。。。。
哑巴又骂人,行行行,他不是专业的行吧。
真是的失忆了这手艺没失忆啊。
然而,预想中的试探和袭击并没有发生。
山林依旧宁静,溪水依旧潺潺,只有鸟鸣和风声作伴。
和谐的过分了。
第210章 陈醉5
半个月后。
夜里,黑瞎子被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夜行动物的窸窣声惊醒。
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摸到窗边,借着月光,看到几道黑影正如同鬼魅般靠近吊脚楼。
来了!黑瞎子眼神一凛,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武器上。
可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影,脚下明明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
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前扑倒,脑袋不偏不倚撞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两人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
旁边一棵看似普通的大树,一根碗口粗的树枝毫无征兆地断裂落下,精准地砸在其中一人头上,那人应声而倒。
另一人惊骇之下想要后退,脚下却猛地一滑,仿佛踩到了无形的香蕉皮,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另一块石头上,步了同伴的后尘。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个身手不错的探子,连吊脚楼的边都没摸到,就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方式躺了一地。
黑瞎子趴在窗口,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这是什么情况,集体中邪了,还是这地方风水有问题,专克歹徒。
瞎子都没这么邪门啊,这才是不废吹灰之力啊。
难道这是姐姐的能力。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醉房间的方向,那边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而哑巴的房间更是连呼吸声都没变一下,显然睡得正沉。
张失忆:。。。。
你猜我知道不知道,姐姐说放心睡,他就放心睡。
黑瞎子咽了口唾沫,默默收回了按在武器上的手。
他好像有点明白陈醉那句让他们来的底气从哪里来了。
于是黑瞎子一夜没睡,脑子里疯狂的翻找奇人奇事。
他想到曾经见过的那些人,比如福气深厚的人,比如运气好的,财运好的,能通神的。
都没有陈醉神奇。
瞎子要是有这能力,岂不是横着走。
乖乖,哑巴这是运气爆发了。
第二天清晨,陈醉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饭,仿佛根本不知道昨夜门外躺过几个不速之客。
她甚至还好心情地哼着歌,给团团煎了他最近很喜欢的溏心蛋。
黑瞎子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看着院子里正在喂鸡的陈醉,欲言又止。
“早啊,瞎子,昨晚没睡好。”
陈醉回头,笑着跟他打招呼,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
黑瞎子干笑两声:“呵呵,还好,还好,就是听到点动静……”
“哦,可能是山里的野猫打架吧,”陈醉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它们打它们的,不影响我们吃饭。快来,粥要凉了。”
黑瞎子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又看了看旁边正小口喝着牛奶,脸颊似乎比前几天更圆润了些的哑巴,最终把所有的疑问都就着粥咽回了肚子里。
他确定了,这位姐姐,是真·深藏不露。
哑巴这哪里是找到了个姐姐,分明是抱上了一条金光闪闪的粗大腿啊!
黑瞎子觉得,自己还是安心当个蹭饭的瞎子比较好。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他甚至开始觉得,哑巴这失忆,失得可真他妈是时候!
这软饭,吃得可真香!
于是瞎子也放心的跟哑巴玩起来,本来他就是活泼的性子,安静不了一点。
他本性里那份混不吝的活泼劲儿彻底释放了出来。
于是,吊脚楼里除了陈醉温柔的叮咛和团团安静的陪伴,又多了一道咋咋呼呼,上蹿下跳的身影。
“哑巴!你看哥给你掏了个鸟窝!”
黑瞎子顶着一头树叶,举着个小小的毛还没长齐的雏鸟,献宝似的冲到正在看蚂蚁搬家的团团面前。
团团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又看了看黑瞎子得意的脸,默默伸出手。
不是去接鸟,而是精准地捏住了黑瞎子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哎哟哟哟!松手松手!骨头要断了!”
黑瞎子夸张地嚎叫起来,手里的雏鸟差点掉地上。
其实根本不痛,就是演技好。
张失忆无语的看着瞎子,这是姐姐说的碰瓷。
陈醉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瞎子,你又欺负团团了。”
“我没有!姐姐冤枉啊!”黑瞎子欲哭无泪,“我是好心给他看鸟!”
团团适时地松开手,对着陈醉的方向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陈醉立刻心领神会,嗔怪地看了黑瞎子一眼:“你别总招惹他,快把小鸟放回去,母鸟该着急了。”
黑瞎子:“……”
得,哑巴这小白花演技是越来越精湛了。
他悻悻地把小鸟放回附近的鸟巢,嘴里嘟嘟囔囔:“没良心的小混蛋,白疼你了。”
团团不理他,继续低头看蚂蚁,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黑瞎子不甘寂寞,又凑到在菜地里摘菜的陈醉身边:“姐姐,你看我这身手,帮你抓虫子怎么样。”
说着就要往菜地里蹦。
“站住!”陈醉赶紧拦住他,“你那大脚丫子下去,我的菜还要不要了。一边待着去,别添乱。”
被嫌弃的黑瞎子摸了摸鼻子,目光又瞄上了在溪边安静泡脚的哑巴。
他眼珠一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趁其不备,猛地撩起一捧水泼向哑巴。
“哗啦——”
溪水溅了团团一脸,他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愣愣地抬起头。
黑瞎子哈哈大笑:“怎么样,凉快吧哑巴!”
团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在黑瞎子第二次弯腰准备撩水时,他脚下看似不经意地一踢,一块湿滑的鹅卵石精准地飞到黑瞎子脚下。
“哎——我艹!”
“噗通!”一声,黑瞎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进了溪水里,水花溅起老高。
陈醉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黑瞎子像个落汤鸡一样从浅水里爬起来,墨镜都歪了。
而团团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头上泡脚,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瞎子!你在看什么呢!没看脚下,摔倒了吧,快上来,别感冒了!”陈醉哭笑不得。
再闹腾也不能让自己受伤感冒啊,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黑瞎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哑巴那副我很无辜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想笑。
他爬上岸,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指着团团对陈醉说:“姐姐!他学坏了!他肯定是装的!他刚才阴我!”
陈醉走过来,拿出干毛巾递给黑瞎子,又蹲下身摸了摸团团的头发,柔声道:“团团真棒,知道保护自己了。”
黑瞎子:“???”
不是,这偏心偏到太平洋了吧!
团团顺势靠进陈醉怀里,把湿漉漉的脸在她干净的衣袖上蹭了蹭,留下几点水痕。
然后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黑瞎子,眼神里带着明目张胆的得意。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忽然就泄了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吧,哑巴开心就好。
他发现,这样的哑巴,比以前那个把所有情绪都埋在心底的哑巴,要鲜活可爱得多。
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互相捉弄、打打闹闹的日常。
虽然每次吃亏的都是他。
但是瞎子高兴啊。
阳光暖暖地照着,溪水潺潺流淌,吊脚楼外鸡鸣阵阵,楼里是陈醉忙碌的身影和饭菜的香气。
黑瞎子拧着湿透的衣角,看着跟在陈醉身边眼神温软的哑巴,心里高兴,其实哑巴你一直都希望有人能宠着你保护你吧。
瞎子也要。
“姐~姐~”
黑瞎子那一声拐了七八个弯、甜得发腻的“姐~姐~”,成功地让陈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也让靠在陈醉怀里的团团瞬间竖起了耳朵,眼神里的得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
瞎子,你想干嘛。
陈醉哭笑不得地看着浑身湿漉漉,却努力眨巴着眼睛做出可怜相的黑瞎子:“你又想干嘛。”
“姐姐~”黑瞎子捏着嗓子,凑近几步,“你看,哑巴都有新衣服穿,有点心吃,有人疼有人爱,瞎子我也淋湿了,我也冷,我也饿,我也还是个宝宝呢~”
第211章 陈醉6
他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喷嚏,虽然演技浮夸,但配合他滴着水的头发和衣服,倒真有几分凄惨。
团团立刻抓紧了陈醉的衣袖,姐姐是我的!不给!
陈醉看着眼前这一大只的宝宝,忍俊不禁。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黑瞎子就是个活宝,性子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估计也是孤单久了,看到她对团团好,心里羡慕,变着法儿地想吸引注意,讨点关心。
“行行行,你也是宝宝,”陈醉无奈地笑着,像哄团团一样,用干毛巾的另一头也给他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了,我锅里熬了姜汤,都喝一碗,驱驱寒。”
黑瞎子被陈醉这带着纵容的温柔动作弄得一愣,心里那点插科打诨的心思忽然就淡了下去,泛起一丝真实的暖意。
他嘿嘿一笑,恢复了正常的语调:“还是姐姐疼我!我这就去换!”
他转身屁颠屁颠地往屋里跑,经过哑巴身边时,还故意扬了扬下巴,丢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团团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把陈醉的衣袖攥得更紧了。
瞎坏。
等黑瞎子换好干衣服出来,陈醉已经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放在桌上,浓郁的姜味里还带着一丝红糖的甜香。
“快来喝了。”陈醉招呼道。
黑瞎子端起碗,吹了吹气,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下去,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驱散了落水后的那点寒意,舒服得他眯起了眼。
团团也小口小口地喝着,虽然不太喜欢姜的辣味,但因为是姐姐给的,他还是认真地喝完了。
陈醉看着并排坐着的两人,心里莫名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又有点温馨。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点心,是软糯的桂花糕和酥脆的芝麻饼。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午饭还要等一会儿。”
黑瞎子立刻伸手拿了一块芝麻饼,咬得咔嚓作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夸赞:“好吃!姐姐做的最好吃了!”
团团则默默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先递到陈醉嘴边。
陈醉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笑道:“谢谢团团,你自己吃。”
团团这才自己吃起来,细嚼慢咽,举止斯文,跟旁的黑瞎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姐姐,”黑瞎子咽下嘴里的饼,语气认真了些,“以后有什么跑腿出力气的活儿,尽管吩咐瞎子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陈醉笑着点头:“好,那你待会儿去把后院的柴劈了吧。”
黑瞎子:“……好嘞!”
得,刚表完忠心,活儿就来了。
团团看着黑瞎子认命地去后院劈柴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温柔含笑的陈醉,悄悄地把自己的小板凳往陈醉身边又挪近了一点。
“姐姐,我会烧火。”
“我们团团真棒,都会烧火呢,超级厉害的呢。”
陈醉那带着夸张语气的夸奖,像是一勺蜜糖,直接浇在了团团的心尖上。
他原本只是微微抿着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星,亮得惊人。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会烧火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本事。
“那我们团团帮姐姐看着灶膛里的火好不好,中午给团团做粉蒸肉吃。”
陈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自然地给他分派了重要任务。
团团立刻站起身,迈着认真的步子走到土灶旁的小板凳上坐下,拿起火钳,有模有样地拨弄着灶膛里燃烧的柴火,确保火势均匀。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将那几分清冷都染上了暖意。
这时,黑瞎子劈完柴,满头大汗地凑到厨房门口,刚好听到陈醉的夸奖和团团的积极响应。
他立刻靠在门框上,捂着胸口,做出心痛状:“姐姐!偏心!我也会烧火!我劈柴还劈得特别好!您看看那柴火垛,多整齐!您怎么不夸夸我。”
陈醉正往腌好的肉块上裹米粉,头也没抬,笑道:“是是是,瞎子也棒,瞎子劈的柴最好烧了,我们中午能吃上粉蒸肉,全靠瞎子劈柴劈得好。”
这夸奖听起来像是哄小孩,但黑瞎子却十分受用,得意地朝灶膛边的团团飞了个眼神。
团团全当没看见,只是用小火钳又小心翼翼地添了一根细柴,让火苗保持得旺旺的。
他才不跟那个黑黑的家伙一般见识,姐姐夸他超级厉害呢。
午饭时分,粉蒸肉的糯香弥漫了整个吊脚楼。
软烂的五花肉裹着细腻的米粉,入口即化,底下垫着的南瓜也吸饱了肉汁,香甜软糯。
黑瞎子吃得头都抬不起来,连连竖大拇指。
团团吃得安静,但速度一点也不慢,尤其喜欢那块带着肉皮的粉蒸肉,吃得嘴角都沾上了米粉。
陈醉一边自己吃,一边时不时给两人夹菜,又顺手用纸巾擦掉团团嘴角的痕迹。
黑瞎子看着,忽然放下碗,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幽怨:
“唉,想我黑瞎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细心照顾过哦……
姐姐,要不你也收留我当弟弟算了,我要求不高,一天三顿管饱,偶尔夸两句就行!”
陈醉被他逗乐了,夹了一大块粉蒸肉放到他碗里:“快吃吧你,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你想留下就留下,多双筷子的事儿,只要你别总招惹团团就行。”
团团闻言,从碗里抬起头,安静地看了黑瞎子一眼。
听见没,别惹我。
黑瞎子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敢不敢,以后哑巴,啊不,团团就是我亲弟弟!我保护他!”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又嘿嘿笑起来,似乎觉得这感觉也不赖。
饭后,陈醉收拾碗筷,黑瞎子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水槽边忙活。
团团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陈醉身后,看她把剩下的粉蒸肉用碗扣好,看她擦拭灶台。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陈醉忙碌的身影和团团安静的侧影上,也落在院子里那个一边洗碗一边摇头晃脑的黑瞎子身上。
日子仿佛就这样慢了下来,围绕着柴米油盐。
汪家人:。。。。。
那我们呢,死了那么多人算什么。
九门:。。。。
你好,我们也死人了。
组织:。。。。。
真巧,我们也是呢,邪门了。
没关系,死的多了,他们也就不去了。
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见不得光的东西。
塌肩膀:拖尸体,拖尸体。
有了对比之后,塌肩膀莫名的觉得很骄傲,他还没死呢。
张家古楼保佑他。
不过爱巡山的张失忆还是看见了塌肩膀,两人还是打了一架,然后塌肩膀就被张失忆麒麟扛回来了。
“姐,人。”
陈醉:。。。。
黑瞎子:。。。。。
第212章 陈醉7
陈醉看着自家团团像扛麻袋一样把一个瘦骨嶙峋,穿着破烂,还少了半边肩膀的人扔在院子中央,一时有些愣神。
团团则一脸求表扬地看着她,仿佛只是捡回来一根特别奇怪的柴火。
黑瞎子围着地上那个明显被打晕过去,气息微弱的塌肩膀转了两圈,咂咂嘴:
“哟呵,这不是那谁吗,够执着的啊,还真让他摸到附近了。哑巴,你这下手,嗯,还给他留了口气,算进步了。”
以前这位爷出手,基本都是直接送走的。
团团没理他,只是看着陈醉,又重复了一遍:“姐,我抓的。”
好像是他的族人,但是这不重要。
他玩的挺高兴的。
陈醉揉了揉额角,走上前蹲下查看。
塌肩膀身上除了旧伤,还有几处新鲜的打斗痕迹,看来是被团团制服带回来的。
她叹了口气,这孩子,现在是把她这里当收容所了吗,现在连敌友不明的都给扛回来了。
“团团真厉害,都能找到人了。”陈醉习惯性地先夸奖,然后才问,“不过,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呀。”
团团歪着头想了想,最后指了指塌肩膀空荡荡的那边肩膀,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他很饿。”
陈醉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了。
团团巡山时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可能觉得他残缺又瘦弱,还在偷偷观察他们,是想偷东西吃。
额,也行吧。
塌肩膀:。。。。。
苍天啊,你们想的什么啊,还不如杀了他呢。
尤其是看到这个幼稚的族长,他都有瞎了眼的感觉,以前住这里也不这样啊。
怎么了失忆了,变态了,放飞自我,不要脸了。
张家的老脸不要了。
黑瞎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哑巴这是觉得他可怜呢。”
陈醉也是哭笑不得。
她检查了一下,塌肩膀主要是虚弱和旧伤,新伤不算太重。
她想了想,对黑瞎子说:“瞎子,先把他弄到那边空着的杂物间去吧,好歹是条人命。”
塌肩膀此刻要是清醒着,估计得呕血三升。
他一代枭雄,盘踞巴乃多年,竟被失忆的族长当成讨饭的!
“好嘞!听姐姐的!”黑瞎子应得爽快,现在姐姐的话就是圣旨。
他轻松地把塌肩膀提溜起来,往杂物间走去,嘴里还幸灾乐祸地念叨着。
“兄弟,委屈你先在杂物间将就一下哈,谁让你是被捡回来的呢,待遇跟我们这种正经客人没法比。”
团团见陈醉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又夸了他,便安心地继续跟在陈醉身后。
杂物间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是团团原本房间里的东西,床上铺上了干草和旧被褥。
陈醉给塌肩膀喂了点温水,处理了一下外伤,又让黑瞎子给他换上了干净的旧衣服。
等到塌肩膀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但干净的杂物间,身上换了干净衣服,伤口也被简单处理过,整个人都是懵的。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把他打晕扛回来的张家族长,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打不过。
此刻某人正坐在不远处的小板凳上,安静地看着那个女人做饭,那眼神,温顺得让他头皮发麻。
张家人还有这样的眼神。
假货。
但是功夫是真的。
黑瞎子叼着根草靠在门框上,见他醒了,嬉皮笑脸地说:“哟,醒啦,感觉怎么样,我们家哑巴下手有分寸吧,没缺胳膊少腿。”
塌肩膀喉咙干得冒火,声音嘶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陈醉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递给他,“团团觉得你饿了,把你带回来吃点东西。你先喝点水,粥马上好。”
塌肩膀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散发着低气压的族长。
他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水碗,内心充满了屈辱和荒谬感。
他是来探查这个突然出现,还带着族长女人的神秘势力的,不是来接受施舍的!
这女人邪门的很。
陈醉叹了口气,语气平和:“你身上旧伤很多,需要修养。这里暂时安全,你可以留在这里养伤,伤好了想去哪里随你。只是别再打什么坏主意。”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门口的团团,“不然,下次团团可能就不是把你带回来,而是直接扔出去了。”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但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却十分明显。
毕竟笔记本写了这是个守墓人,也是个偏执的人。
更是个可怜的人。
既然是团团的族人,当然有不一样的优待。
他又不动其他人,只要他们不对张家古楼有想法,人家还不带搭理你的。
所以,其实塌肩膀还挺好的。
塌肩膀:。。。。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沉默地端起那碗温热的粥,米香扑鼻。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热乎乎的食物了。
或许,他也想留下来。
陈醉看塌肩膀不说话,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又进了厨房。
看来,今天得多蒸点米饭了。
团团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声说:“姐姐,我帮你烧火。”
“好,我们团团最乖了。”陈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黑瞎子看着厨房里和谐的两人,又瞥了一眼杂物间里默默喝粥的塌肩膀,摸了摸下巴。
哑巴捡人,姐姐养人,他嘛就负责看热闹和蹭饭,完美!
“姐姐,瞎子也会烧火。”
黑瞎子那声模仿团团语气,带着十足的谄媚和搞怪,成功地让灶膛前的团团动作一顿。
抬起眼,无声地看向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学人精三个字。
晚上偷偷打他一顿,让他老实点。
陈醉正往锅里下米,闻言回头,笑着应道:“是是是,瞎子也会,我们瞎子可能干了,一会儿吃完饭,碗也归你洗了。”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到厨房门口:“姐姐吩咐,莫敢不从!别说洗碗了,就是给姐姐捶背捏肩,瞎子我也在行!”
他说着还夸张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瞎子,还会盲人按摩呢。”
“好啊,等下,瞎子给姐姐按按。”
团团默默收回视线,专注地盯着灶膛里的火苗,用小火钳细心地把燃烧的柴火往中间拢了拢,让火势更集中。
心里记了一笔,瞎子,会抢活,还会拍马屁。
塌肩膀在杂物间里,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那陌生的,带着笑闹的对话,看着碗里寡淡却温暖的白粥,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况都不同。
没有严刑拷打,没有威逼利诱。
只有一种让他无所适从的平静。
他几口喝完了粥,胃里有了暖意,身体的虚弱感似乎也减轻了些。
他挣扎着下床,扶着墙慢慢挪到门口,正好看到厨房里的一幕:
那个叫陈醉的女人正在炒菜,锅里刺啦作响,香气四溢。
失忆的族长像个大型挂件一样跟在她身后,她转身拿个调料,他就默默让开,眼神始终追随着她。
而那个黑眼镜,则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墨镜后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嘴角却带着一丝放松的、看戏般的笑意。
然后时不时的看一下火,小小的厨房,三个人都是到处乱窜的状态。
这画面太不真实。
陈醉一回头,看见站在杂物间门口的塌肩膀,招呼道:“能下床了,正好,饭快好了,能自己过来吃吗。”
看来团团没有下重手。
塌肩膀沉默地点了点头,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院子的木桌旁坐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个安静又活泼的族长身上。
很快,饭菜上桌。
简单的四菜一汤,青椒炒肉丝,土豆炖鸡,番茄鱼片,葱花炒蛋,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它们散发着诱人的家常香气。
第213章 陈醉8
陈醉给每人盛了饭。
团团不用她招呼,已经拿起筷子,先是给陈醉夹了一筷子炒蛋,然后才自己吃起来,动作依旧斯文,速度却不慢。
黑瞎子更是毫不客气,吃得喷香,嘴里还含糊地夸着:“姐姐炒的青椒肉丝就是嫩!”
塌肩膀看着眼前的饭菜,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了筷子。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坐在桌边,和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口中,普通的味道,却让他眼眶有些发酸。
他迅速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陈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又往他碗里夹了些肉丝:“多吃点,伤好得快。”
团团看了看陈醉的动作,又看了看塌肩膀碗里的肉,默默地把盛肉的盘子往陈醉那边推了推。
陈醉失笑,也给他夹了一块:“好,团团也吃。”
黑瞎子见状,立刻把自己的空碗递过来,夸张地嚷嚷:“姐姐!我也要!不能厚此薄彼啊!”
陈醉笑着给他也夹了一筷子:“少不了你的,快吃吧。”
一顿饭就在这种略显古怪却又莫名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
塌肩膀始终沉默,但碗里的饭菜却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黑瞎子果然认命地去洗碗了,哼歌的声音比水声还大。
团团依旧跟在陈醉身后,看她收拾桌子,像只小尾巴。
陈醉转头总能看见这个大宝宝。
就这样几天过去,塌肩膀突然说:“我想吃肉末茄子,地三鲜。”
塌肩膀这话说得突兀,声音还有些沙哑。
说完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盯着桌面上的木纹,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正收拾碗筷的陈醉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这几天,塌肩膀就像个隐形人,除了必要的应答和吃饭,几乎不开口,更别说主动提要求了。
黑瞎子刚从厨房甩着湿手走出来,闻言立刻夸张地“哟呵”一声,蹿到塌肩膀旁边,哥俩好似的想拍他肩膀,被塌肩膀下意识地躲开了。
黑瞎子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说:“可以啊兄弟!都会点菜了!有进步!知道姐姐做的饭香了吧!”
团团则立刻抬起头,看向陈醉,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询问和比较,他好像还没点过菜呢。
“姐姐做的我都爱吃。”
陈醉只是愣了一下,摸摸团团头,随即脸上便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里只有纯粹的包容:“想吃肉末茄子和地三鲜啊,行,正好晚上没什么菜,我等会儿就去准备。”
她答应得如此自然,仿佛塌肩膀只是家里一个普通的成员,提出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塌肩膀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点点,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之前身上那种格格不入的僵硬感,似乎淡化了些许。
黑瞎子看着陈醉,又看看塌肩膀,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凑到陈醉身边,压低声音说:“姐姐,你看他,这就算是被咱家收编了吧,以后可不能赶他走了啊,不然谁点这么地道的东北菜啊?”
陈醉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就你话多!快去把碗晾好!”
“得令!”黑瞎子搞怪地应了一声,又溜达回厨房。
团团走到陈醉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待陈醉低头看他时,他小声说:“姐姐,我想吃糖醋里脊。”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地说出自己想吃的菜,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不想被比下去的小小倔强。
陈醉心里软成一滩水,摸摸他的头,声音放得更柔:“好,也给我们团团做糖醋里脊,酸甜口的,好不好。”
团团用力点头,眼睛里有了光彩,还悄悄瞥了一眼塌肩膀的方向。
塌肩膀:“……”
他莫名觉得有点噎得慌。
族长这都要比,不跟你抢姐姐。
下午,陈醉果然忙碌起来。
茄子要切滚刀块,用盐腌出去多余水分,土豆、青椒、茄子要分别过油,肉末要煸炒得喷香……
厨房里香气愈发浓郁复杂。
黑瞎子自告奋勇帮忙打下手,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偷吃刚过完油的茄子和土豆块,被陈醉笑着赶出去好几次。
还没熟呢。
“给你做水煮牛肉,你乖一点。”
黑瞎子这才老实。
团团在灶膛前,认真地控制着火候,时不时抬头看看陈醉忙碌的身影,再看看院子里那个坐在小板凳上,看似望着远方,实则耳朵一直注意着厨房动静的塌肩膀,抿了抿唇。
这个也不是好人。
当色香味俱全的肉末茄子、地三鲜,还有特意为团团做的,红亮诱人的糖醋里脊摆上桌时。
黑瞎子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太香了!姐姐,还是瞎子的水煮牛肉最好吃!”
说完还要拉踩一下。
塌肩膀看着那盘油亮咸香的肉末茄子和色彩分明的地三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筷子,第一次没有等别人先动,就伸向了那盘地三鲜。
土豆软糯,茄子入味,青椒爽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带着一种熨帖的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吃得很慢,却很专注。
陈醉看着他,又看看旁边正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糖醋里脊的团团,以及优雅点评的黑瞎子,越想越好笑。
三个大宝宝。
她夹了一筷子肉末茄子放到塌肩膀碗里,又给团团夹了块最大的里脊,柔声道:“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塌肩膀动作顿了顿,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黑瞎子:。。。。
不是姐姐不给他夹,是他优雅的吃完了。姐姐只能给他夹青菜了。
晚上,三个人偷摸摸的出去了。
瞎子挨揍了,不许跟团团抢姐姐。
塌肩膀受伤,不过也被团团说了,不能靠姐姐太近。
塌肩膀:。。。。
黑瞎子:。。。。
“说真的,哑巴你真没恢复记忆。”
这不对啊,这打人的手感,好家伙。
又装失忆。
张麒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思考。
半晌,就在黑瞎子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继续装傻时,却听到他开口。
“想起来一些。”
第214章 陈醉9
黑瞎子无语,和塌肩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白眼。
张家最大的装货。
那他还天天搁这儿装乖卖萌,蹭吃蹭喝,争风吃醋!
“那你……”黑瞎子指着吊脚楼的方向,表情扭曲,“你还装!”
张起灵的视线也转向那座亮着温暖灯光的吊脚楼,眼神里那份清冷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里面有依赖,有贪恋,还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守护。
“姐姐喜欢。”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语气却异常坚定。
黑瞎子:“……”
塌肩膀:“……”
两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陈醉喜欢。
她喜欢那个会乖乖等她投喂,会因为一句夸奖眼睛发亮,会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团团。
如果张起灵变回那个沉默寡言,背负着沉重过往,眼神冷寂的张起灵,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柔和纵容,还会在吗。
所以哑巴在钻牛角尖。
黑瞎子抹了把脸,哭笑不得。
塌肩膀也明白了。
族长这是乐在其中,甚至不惜伪装起来,就为了留住那份他或许从未得到过的温暖和关爱。
“行吧行吧,”黑瞎子举手投降,悻悻道,“你是爷,你说了算。不过,哑巴,你要对姐姐有信心,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姐姐都会喜欢的。”
瞎子看人比哑巴好点。
黑瞎子那话像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张起灵看似平静无波的心湖,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对姐姐有信心吗。
不,他对自己没信心。
他想起陈醉看他时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
想起她不管他是懵懂还是偶尔流露出不属于团团的沉稳时,那份始终如一的温柔和纵容。
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过他。
哪怕是最初,她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接纳了他。
可是那是在她以为他是团团的前提下。
如果他完全变回那个背负着张家沉重使命,记忆里只有黑暗和冰冷的张起灵呢。
那个真正的完整的他,连他自己都觉得沉重而乏味的人,姐姐会喜欢吗。
姐姐还会用那样温暖的手抚摸他的头发吗,还会用那种带着宠溺的夸张语气夸他超级厉害吗。
他不敢赌。
所以,他宁愿维持着这个团团的壳子,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他从未奢望过的温暖。
哪怕只是伪装。
“嗯。”最终,张起灵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黑瞎子的话。
他转身,沉默地朝着吊脚楼走去,背影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孤执。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塌肩膀耸耸肩:“得,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算了,随他去吧,反正有姐姐在,出不了大事。”
塌肩膀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族长走回那个亮着温暖灯火的吊脚楼,动作轻巧地推门进去,那扇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外面是清冷的月光和他们这些在阴影里挣扎的人,里面是暖黄的灯光,食物的香气和一个能让人放下所有防备家,家里还有人等他们回家。
或许,族长是对的。
有些温暖,一旦尝过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
哪怕需要小心翼翼地伪装。
因为陈醉是第一个直视他的脸的人。
黑瞎子:。。。。
张麒麟:。。。。
他们不是人。
塌肩膀呵呵两声,表示回应,大男人怕什么。
塌肩膀在经过张麒麟的同意后,他来处理张家的事情,族长只要守门和送葬就好了,他们还有时间。
张家人没有意外的话有很多时间。
第二天早上,大公鸡已经被塌肩膀掐死了。
陈醉:。。。。
陈醉在厨房准备早饭,早上就吃大公鸡,鸡汤面,配鸡肉。
黑瞎子伸着懒腰走出来,嘴角咧了咧,“姐姐早!团团早!蹋蹋早!哎呀这鸡汤香得,瞎子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黑瞎子那声刻意拖长、带着促狭笑意的“蹋蹋早!”,像根小针,精准地扎在了塌肩膀的神经上。
塌肩膀端着鸡汤面碗的手几不可查地一僵,眼里瞬间迸射出想杀人的寒光,直直射向黑瞎子。
要不是手里端着滚烫的面碗,他可能已经扑上去了。
“你叫谁?”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黑瞎子丝毫没在怕的,反而嬉皮笑脸地凑得更近:“叫你啊,‘蹋蹋’!多亲切!你看,团团是宝贝疙瘩,我叫他团团;你是后来的,还塌着个肩膀,叫‘蹋蹋’多合适!是吧姐姐。”
他还不忘把话头抛给陈醉。
陈醉正把最大的一只鸡腿夹到团团碗里,闻言哭笑不得地看了黑瞎子一眼:
“瞎子,别瞎给人起外号!”
她又看向脸色黑得像锅底的塌肩膀,温声道:“别理他,他嘴里就没句正经的。快吃面吧,凉了就坨了。”
张起灵安静地吃着面,仿佛没听到这边的动静,只是在黑瞎子凑过来时,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碗往陈醉那边挪了挪,远离噪音源。
塌肩膀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老子等着。
然后他憋着一口气,重重地坐下,埋头开始吃面,把面条吸得呼噜作响,仿佛吃的不是面,是黑瞎子的肉。
黑瞎子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觉得自己给新家人起了个绝妙的外号,心情大好,也呼噜呼噜地吃起面来。
陈醉无奈地摇摇头。
她给塌肩膀也夹了块鸡肉,柔声道:“多吃点,辛苦了。”
毕竟鸡是他处理的。
塌肩膀动作顿了顿,没抬头,但吸面条的声音小了点。
团团看着陈醉给塌肩膀夹菜,默默地把自己的空碗往陈醉手边推了推,眼神清澈地看着她。
陈醉立刻心领神会,给他又添了半碗面和一勺浓香的鸡汤:“团团也多吃点,长身体。”
“嗯。” 团团满足地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差点被面条呛到。
得,哑巴这争宠的功力又见长了!
他赶紧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光,然后把空碗也递过去,眼巴巴地看着陈醉:“姐姐,我也要~”
“好好好,都有,管够!”
不过,既然塌肩膀都是自己人了,就不能睡杂物间了,其他房间也收拾出来。
于是塌肩膀也有了香香软软的小房间,黑瞎子啧啧啧,他们三个都有香香软软的小房间。
第215章 陈醉10
塌肩膀算是里面最忙的人了,他还会放烟花呢。
张麒麟:。。。。
于是他也让瞎子买了很多烟花。
塌肩膀:。。。。。
他在工作啊。
族长你干嘛呢。
张麒麟:玩呢。
黑瞎子:哈哈哈。
哑巴是能气死塌肩膀的。
陈醉看看烟花,没有说话,因为其中一个烟花很特殊。
是召唤烟花嗯。
陈醉看的时候想到了圆圆和小官。
嗯,没事他们回来的话,还要大半年的。
来的及的。
有时候孩子交给国家还是有好处的。
毕竟不能老是查岗。
圆圆:。。。。
小官:。。。。
所以现在陈醉就在安心的给吊脚楼里的三只调理身体。
刚好塌肩膀的信号发出来,陆陆续续就有张家人回应了。
他们过来还怪有礼貌的,都带了礼物,比如草药,黄金,存折,银行卡之类的。
当然也有实在很穷的,野人一样的出现。
这些人跟塌肩膀嘀嘀咕咕的,吃了一顿饭就被塌肩膀轰走了。
陈醉:。。。。。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
张麒麟:。。。。
他还没想好怎么赶人呢。
塌肩膀还是很有用处的。
那他跟瞎子就放心了。
黑瞎子:。。。。。
他一直都很放心啊,这里面最傻的就是你好不好。
姐姐都比你聪明。
今天是陈醉上山采药的日子,她还差几味药,给他们泡澡用的。
清晨的山林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露水挂在草叶尖上,晶莹剔透。
陈醉背起竹篓,里面有各种需要的东西,准备出门。
“姐姐,我也去。”张起灵第一时间就跟了上来。
他恢复了些记忆,对山林的熟悉比姐姐多。
“我也去我也去!”黑瞎子立刻举手,蹿到陈醉另一边。
“姐姐采药,瞎子我负责保驾护航,顺便帮姐姐背背篓!”
他说着就要去接陈醉的竹篓。
陈醉笑着躲开:“不用,这个不重。你和团团,还有塌肩膀,在家好好的就行。”
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好像也有些意动但没开口的塌肩膀。
塌肩膀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确实还有很多张家的事务要处理,那些被召唤来的族人带来的信息和麻烦,都需要他梳理应对。
他有点后悔了,干嘛给自己找事情做。
“不行!”黑瞎子却一口否决,墨镜后的眼神难得认真。
“这深山老林的,姐姐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必须有人跟着!哑巴认得路,瞎子我眼神好使,能帮姐姐找药!是吧哑巴。”
虽然他的眼睛有点问题。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看着陈醉,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那意思很明显,他也要跟着。
陈醉看着这一左一右两人,又看看门口那个眼神也透着关心的塌肩膀,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好笑。
“好吧好吧,”她最终妥协。
“那瞎子和团团跟我一起去。塌肩膀,家里就交给你了。”
她想着,有黑瞎子这个活宝在,路上也不会闷。
塌肩膀点了点头,沉声道:“小心。”
于是,三人开始上山采药了。
黑瞎子果然不负众望,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指着某种植物问,一会儿又大惊小怪地喊哑巴你看那兔子肥不肥。
张麒麟:。。。。。
他觉得瞎子胆子肥了。
吵得张起灵几次默默握紧了拳头,考虑着把他扔哪个山涧里比较清静。
陈醉倒是习惯了,一边仔细搜寻着所需的草药,一边耐心地回答黑瞎子那些多半是没话找话的问题。
张起灵则始终保持在陈醉一臂之内,眼睛大大地扫视着周围,哪怕这地方他每天都来过,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姐姐。
反正他耳朵很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张麒麟要是想起来某些草药,也会指向某个方向告诉姐姐:“那边,也有。”
陈醉顺着看去,果然能找到需要的药材。
黑瞎子看着哑巴的本事,啧啧称奇。
他凑到陈醉耳边小声说:“姐姐,你看哑巴这能力好啊,以后咱们采药带着他,绝对事半功倍!”
他声音虽小,但如何瞒得过张起灵的耳朵。
一道冰冷的视线立刻落在黑瞎子后颈上,吓得他缩了缩脖子,赶紧躲到陈醉另一边,嘴里还嚷嚷:“哎呀姐姐保护我!哑巴要咬人!”
陈醉被他们逗得笑个不停,这两个活宝。
等他们下山的时候,背篓里已经满了。
他们去河边清洗药材。
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冲刷着圆润的鹅卵石。
陈醉将背篓放在岸边,开始将采来的药材一样样取出,在清凉的溪水中仔细漂洗掉泥土和杂质。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蹲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株草药,十分认真地清洗着根茎上的泥土。
他低垂着眼睫,侧脸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下显得异常安静柔和。
黑瞎子则闲不住,他脱了鞋袜,把裤腿卷到膝盖,直接踩进了溪水里,冰凉的感觉让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他一边用脚拨弄着水花,一边眼睛也没闲着,东张西望。
“姐姐,你看这水多清!哎,哑巴,你说这里面有没有鱼,晚上咱们加个餐。”
黑瞎子说着就下水捉鱼去了。
张起灵:。。。。
他连眼皮都没抬,全神贯注地搓洗着手里的草药,在瞎子把水弄浑浊前洗干净。
就是陈醉都不自觉地加快速度。
哈士奇要闹了。
不过河里还真有鱼,被瞎子闹出来了。
黑瞎子一看真有鱼,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玩水了,摩拳擦掌地就要往深水区摸去。
“嘿!今晚加餐就看瞎子的了!”
瞎子要立大功了。
他动作倒是快,可惜手法实在不敢恭维,扑腾得水花四溅。
鱼儿没抓到几条,倒把自己和靠近岸边的陈醉和张起灵都淋了个半湿。
还好,他们已经洗好药材,把背篓放到一边去了。
既然湿了,那就一起抓鱼吧。
陈醉看着在水里撒欢的黑瞎子,无奈地笑着摇头。
“瞎子,你慢点,鱼都被你吓跑啦!”
陈醉忍不住出声提醒。
黑瞎子闻言马上停下扑腾,抹了把脸上的水,嘿嘿一笑:“姐姐放心,看我的!”
他屏息凝神,目光透过墨镜紧紧盯着水下游弋的影子,出手如电,嗖的一下。
还真让他徒手抓住了一条肥美的草鱼!
第216章 陈醉11
“哈哈!看到没!姐姐!哑巴!瞎子我厉害着呢!”
他得意洋洋地举着那条还在甩尾巴的鱼,活像个大公鸡。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站到水里。
陈醉则很给面子地鼓掌:“瞎子真厉害!”
就在这时,张麒麟两只手里都是鱼,比瞎子还多一条。
陈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忍俊不禁,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我们团团更厉害!”
“一下子就抓到两条呢!”
张起灵听到夸奖,这才眉眼上挑,双目含笑,嘴巴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走到岸边,将手里的两条鱼并排放在陈醉脚边的草地上,开始用草编篓子。
黑瞎子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哑巴只是那么平静地往水里一站,甚至没见怎么大幅度动作,双手往水里一探一收,再抬起时,手里就有两条大肥鱼!
每条都比他自己刚才抓到的那条还要大上一圈!
“我……”黑瞎子张了张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把自己的那条鱼也扔到那两条旁边,试图找回场子:“数量多算什么!我这条比较俊!对吧姐姐。”
陈醉看着地上三条鱼,从善如流地点头,端水端得十分平稳:“都好都好!瞎子抓的鱼很精神,团团抓的鱼很肥美,今晚我们都有口福了!”
“那瞎子再去抓一条,塌肩膀的还没有呢。”
黑瞎子一听陈醉这话,立刻像是被打了鸡血,斗志昂扬地一拍胸脯:“对!还有蹋蹋呢!怎么能少了他那份!姐姐你看好了,瞎子我再给你露一手!”
他转身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回了溪水里,这次更加小心翼翼,几乎是把呼吸都放轻了。
猫着腰,墨镜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在水面上来回扫视,誓要抓一条比哑巴那两条加起来还肥的鱼!
陈醉看着瞎子的模样,忍不住又想笑,但还是配合地压低了声音,给他鼓劲:“加油瞎子,看好你!”
张起灵已经用河边柔韧的长草熟练地编好了一个简易的小篓子,将三条鱼都放了进去,浸在岸边浅水处养着。
他做完这些,就安静地坐回陈醉身边,看着她给黑瞎子加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黑瞎子在水里摸索了半天,终于又让他发现了一条目标!他屏住呼吸,猛地出手——!
“哗啦!”
水花再次溅起老高,这次抓住了。
黑瞎子感觉手里一沉,心中一喜,牢牢抓住!
他猛地将手臂抬起,一条大鱼在他手中奋力扭动!
“抓住了!姐姐!我抓住了!”
黑瞎子兴奋地大喊,迫不及待地展示他的战利品。
“抓住了就好!瞎子真棒!这条鱼,很灵活,一看就很好吃!”
陈醉夸完,就让瞎子上来准备回家了。
三人满载而归。
回到吊脚楼时,塌肩膀正坐在院子里削着什么木棍。
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黑瞎子那副落汤鸡却得意洋洋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又很快隐去。
“哟,蹋蹋,看哥抓的鱼!晚上有口福了!”黑瞎子晃着手里的鱼串炫耀。
塌肩膀没理他,只是看向陈醉和张起灵。
目光在张起灵背着的满满背篓和药包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削他的木棍,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陈醉笑着安排:“瞎子,你去把鱼处理一下。团团,帮我把这些药材摊开到后院晾晒,注意分类哦。塌肩膀,麻烦你烧点热水,大家一会儿洗洗,别着凉了。”
指令清晰,各司其职。
黑瞎子乐呵呵地去杀鱼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张起灵则抱着草药去了后院,按照陈醉教的,仔细地将不同药材分开,均匀地摊晒在竹匾上,动作一丝不苟。
塌肩膀沉默地起身,去厨房生火烧水。
傍晚时分,吊脚楼里弥漫着浓郁的鱼汤香气,奶白色的汤翻滚着,里面还加了陈醉刚采来的,能去腥增香的野山椒和紫苏。
还有煎得金黄的鱼肉令人食指大动。
餐桌上,除了鲜美的鱼汤,还有几道清口的小菜。
大家吃的都是鱼,各种鱼,心情都不错。
饭后,草药的清香在后院弥漫开来。
不过等三个人开始泡药浴的时候,就不觉得香了。
药浴这东西啊,其实对身体好,对鼻子不友好。
陈醉加的东西多,还好她的小院子里有很多药材。
三个人跟中药的青团一样,大中午的就在院子里泡,边泡边晒太阳。
夏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院子,三个半人高的木浴桶并排摆开,里面是浓稠得近乎墨绿色的药汤,散发着一股混合的浓郁药香,确实算不上好闻。
黑瞎子第一个呲牙咧嘴地被陈醉请进了浴桶,药汤刚没到胸口,他就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绷直了。
墨镜都滑到了鼻尖:“嘶——姐姐!这味儿也太冲了!瞎子我感觉自己像颗被腌入味的卤蛋!”
他试图扒着桶边想站起来,被陈醉一个眼神又按了回去:“老实泡着,活血化瘀,对你旧伤有好处。你看看团团多乖。”
旁边桶里的张起灵确实一声不吭。
他整个人沉在药汤里,只露出个脑袋,热水和药力蒸得他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他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显然也在忍耐这有些灼热的药力,但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仿佛在修炼什么闭口禅。
塌肩膀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面对浴桶时明显犹豫了一下,独眼里闪过一丝抗拒。
这味道让他想起一些不那么愉快的记忆。
但在陈醉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还是沉默地跨了进去。
药汤触及皮肤,他身体僵了僵,随即也学着张起灵的样子,闭上眼,将自己埋进药汤中,只是紧抿的嘴唇透露着他也不喜欢。
陈醉拿着个小蒲扇,坐在树荫下,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笑着看那三只青蛙王子。
“忍一忍,第一次泡是会感觉强烈些,后面就好了。对身体好的。”
她柔声安抚,像哄不肯吃药的小朋友。
再不听话,就要吃巴掌了。
第217章 陈醉12
“姐姐……”黑瞎子又开始耍宝,声音有气无力,“我觉得我快被腌透了,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苦味儿,晚上吃饭会不会影响胃口啊。”
“就你话多。”陈醉笑骂,“好好吸收药力,别浪费了我的好药材。”
还想着吃饭呢,晚上喝粥。
张麒麟和塌肩膀最乖了,两人也感受到了这药浴的好处,更加安静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三人身上和浴桶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瞎子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始不安分,他侧过头,隔着浴桶对旁边的张起灵小声嘀咕:“哑巴,你说咱们这像不像人参炖鸡汤里的鸡。”
张起灵:。。。。。
他连眼睛都没睁,直接无视。
黑瞎子又转向另一边的塌肩膀:“蹋蹋,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通体舒泰,感觉任督二脉都要被打通了。”
塌肩膀的动作跟族长一样那个,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当他是空气。
黑瞎子自讨没趣,撇撇嘴,仰头看着天,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想我黑瞎子一世英名,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姐姐,下次能不能换个香点儿的方子,比如茉莉花味的,或者牛奶味的也行啊!”
瞎子喜欢香香的。
陈醉被他逗得直乐:“你想得美!药材哪有挑味道的。好好泡你的澡吧!”
说笑归说笑,药浴的时间一到,三人从浴桶里出来时,虽然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药味,但脸色都红润了不少,眼神也清亮了些。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嘿!别说,好像还真松快不少!”
张起灵默默感受了一下身体,他看向塌肩膀。
塌肩膀没说话,只是独自走到一边,慢慢打着了一套舒缓的拳法,动作间似乎比往日少了几分滞涩。
陈醉看着他们,满意地点点头。
听话的孩子身体好。
身体好的塌肩膀更会折腾人了。
反正来到广西的张家人都被指使出去干活了。
哪怕人不多,也足够张家人给九门和汪家喝上一壶了。
能精准打击的精准打击,不能精准打击的,无差别攻击。
没有人比张家人更会下墓,更知道墓室的消息了。
所以只要是有人下墓的消息,张家人就会带着帽子叔叔来堵他们。
因此九门也好,汪家也好,所有下墓的人也好,都在指天骂人。
哪个王八蛋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啊。
好不容易从墓里出来,九死一生,出来了被一窝端了。
呵呵,你大爷的。
人干事。
所有人都在怀疑别人,都在猜那个搅屎棍是谁。
张家人:。。。。
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呢。
他们只拿奖金。
毕竟这是法治社会啊。
因此张家人也整理出了各个省份的白名单。
名单上的人可以信任。
帽子叔叔每次看到消息,嘴巴都是疯狂上扬。
这泼天的富贵他们也是赶上了。
于是各地出警的速度都是很积极的,谁要是敢通风报信,阻挡他们的升迁路,都一起抓起来。
某局长:。。。。
不是啊,这。
你们松绑啊。
倒反天罡。
刚开始人地下世界的人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清理盗墓贼的活动,后来发现这只是个开始。
查着查着,这里面的瓜是越来越大了。
不,是证据越来越多了。
背后的一个一个拔萝卜,是越来越多。
因为每一个盗墓贼去的地方都是很偏僻的,所以人口贩卖村子端了,路上又看见更偏僻的基地,是不是一起端了。
这需要请求支援,当地的军队是不是可以实验一下武器效果。
所以在张家人无差别的举报下。
地下势力各行业受到了重创。
虽然他们背后势力也很大,可是每个帽子叔叔里面都有一个打酱油的蹭金党,他们背后也有人,来呀,比拼人脉的时候到了。
人脉党那可是层层上报的。
能快乐镀金的人后面都是有家族粉丝群的,他们的粉丝都很支持他的事业的。
所以当人脉撞上人脉的时候,就是看谁的腰杆子硬的时候了。
也是塌肩膀他们赶上好时候了,再过十几年,那些人哪怕知道了也会按下了,因为不划算啊。
现在血未凉,三观还在,有的暴脾气的,直接拍碎了茶碗,查,一查到底。
塌肩膀对于张家人的战报还是很满意的。
张麒麟看了几眼,也很满意。
嗯,都是能干活的人。
所以他以前自己干是干嘛呢。
主要是他就没想到把自己的责任转移给别人。
结果发现张家人还是很愿意听他话的,并且人缘还行。
至少比他单打独斗的好。
老的他是指挥不动了,他们在山里好好的,他也不想打扰他们。
年轻的自己送上门的,跟他没有关系的。
对吧。
黑瞎子就看着哑巴蔫坏的出坏主意,塌肩膀执行。
然后有的小张偷摸的溜到陈醉身边,跟猫猫一样,时不时的探头偷看。
他们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族长和塌肩膀这么的乖巧。
没错,就是乖巧。
于是探头猫猫,都被塞了一碗,炸土豆。
几个人拿着竹签子,吃的香甜。
能吃辣的放辣椒面,不能吃辣的,甜面酱。
反正总有他们喜欢的。
锅里还在炸鸡腿,喷香的炸鸡让几人都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陈醉熟练的捞起放下,复炸,后面的猫猫们也是点头抬头的。
土豆好吃,炸鸡更好吃不是。
这里的撒料更多,还有甘梅味道的。
张麒麟他们商量完事情就闻着味过来了。
黑瞎子占据c位,拿到了第一份,然后是团团和蹋蹋。
陈醉有时候也被瞎子天天蹋蹋蹋蹋的叫着给洗脑了。
对比黑瞎子叫的不满,塌肩膀对于陈醉的叫法接受的很好。
这感觉跟叫团团一样。
其他张家人一脸惊悚。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张们也老老实实的排队,然后撒上自己喜欢的粉料。
团团就喜欢甘梅味道的。
所以等陈醉出去的时候,所有人的小竹篓都在手上。
团团让开身边的位置,“姐姐,这里。”
黑瞎子:。。。。。。。
差点被挤下去了。
塌肩膀轻笑一声,这是他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吃炸鸡腿。
香酥脆嫩。
整个吊脚楼都弥漫着炸鸡的味道。
第218章 陈醉13
炸鸡的香气像是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陈醉因为吃多了,吃完手上这份就不吃了。
小张们第一次吃就不一样,觉得特别香。
还有的人撒了一大把的辣椒,看着就能喷火的样子。
反正团团不喜欢,他都皱眉了,看着真好玩。
黑瞎子就不一样,全场不一样的味道,每个人他都伸手拿了一个品尝。
就是塌肩膀都给了瞎子一个。
黑瞎子还欠揍的说,没有挨揍呢。
陈醉:。。。。。
这人皮的很。
这么多的人,五十斤的炸鸡腿已经全部消灭了。
晚上,大家吃点一人分的小砂锅就好了。
陈醉想着就去准备东西。
张麒麟已经跟上了,还有的小张已经看过陈醉整理,全部摆好了。
一模一样。
他们就这么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这样轻松自由的氛围让张家人很贪恋。
陈醉去客厅拿出麦芽糖,给每个人都抓了一把。
小张们呆愣的看着手里的糖。
谁还会把他们当孩子啊。
是醉姐啊。
有人把他们当孩子。
塌肩膀看着陈醉的侧脸,他感受到了其他小张的视线。
于是他轻轻的点头。
接下来讲的都是张家的事情,张麒麟盯着陈醉的脸。
黑瞎子拨弄着火堆翻白眼了,都说了姐姐不一般心胸宽广。
果然陈醉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让他们注意安全,跑路的时候要快一点。
反正不能比别人慢就行。
张麒麟:。。。。
“姐姐?”
张起灵那声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姐姐,像羽毛轻轻搔在陈醉心上。
她转过头,对上他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似乎在担心这些属于张家的秘密会吓到她,或者让她改变对他的态度。
陈醉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
“怎么了,团团。”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笑意。
“你们张家的事是你们的事,你是我的团团,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团团可以是任何状态,凶凶的团团,生气的团团,冷冷的团团都可以,你是自由的。”
不用担心我能否接受,因为那都是团团。
陈醉看了看周围偷偷看他们说话的张家人。
她其实也有很多话对他们说。
“团团,你要知道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梦,虚无缥缈的并不真实。
普通人的任务是买车买房,生儿育女,其实这是欲望。
很多事情你只有即将死亡的时候才会明白。
张家人只是比其他人活的长一点,年轻一点,也是会死,会受伤,会痛的。
我们不要给自己过多的使命感和过剩的责任感,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和一只蚂蚁,一只昆虫,一只蚊子,没有任何区别。
当你走到生命的尾声,蓦然回首,就会明白,我们所追求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功名利禄最终都会化为尘土,恩怨情仇也会随风飘散,我们在这个世界最真实的需要,就是内心的感受。
不是为了让别人羡慕,也不是一定要比别人过的好,而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完这一生。”
所以保护世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天道的事情,你们做了,天道就自由了。
责任,世俗都是道德绑架哦。
天道最会骗人了。
当然,你看天道做的事情就知道了。
天道是不认可社会的所谓道德,以及牺牲奉献精神的。
因为天道自有因果体系。
反者道之用,很多天道规律都是反着来的。
所以天道不会奖励道德感重的人,而会奖励爱自己的人。
爱流向不缺爱的人,你以为是空话啊。
一定一定要极其的爱自己,永远站在自己这边,永远不要内耗。
先开心了再说,一切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做,不要后悔,之后就交给天意。
我的团团啊,姐姐希望你永远开心。
永远不要因为某件事情某个人而影响你太久,要随时有翻篇的能力。
你不会一直年轻,要一直向前走。
或许有疏漏,或许换条路更优解,但那是那时候你自己最好的路了,没有人会知道,未来我们大多数别无选择,所以当然是顺着自己的心走了。
陈醉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火光照在她温润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说的不是什么深奥的话,也不是什么惊天的秘密,而是最简单,却也最容易被背负着宿命的人遗忘的道理。
张家人从来不是自己,他们背负着消灭异常的责任太久太久了,哪怕张家分裂了,依然有人在守护。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的小张,包括塌肩膀,都怔怔地看着她。
他们从小被灌输的是责任、是使命、是延续、是守护,是家族高于一切,甚至高于自己的生命。
他们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走,习惯了将个人情感和需求压抑到最低。
爱自己,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这在他们听来,几乎是天方夜谭,却又像是一道从未有人为他们打开过的门缝里透出的光,诱人而温暖。
没人教过他们要爱自己,哪怕是族长也是。
张家人从来都不曾自由。
张起灵更是听得入了神。
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眸子,变成了沉寂的色彩,仿佛有冰层在缓缓融化、碎裂。
姐姐的话像一股温热的泉水,涌入他干涸的心田。
他是张起灵,但他也可以是团团,可以是任何他想要成为的样子。
在姐姐这里,他是自由的。
这个认知让他一直紧绷着的某根心弦,悄然松弛。
黑瞎子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墨镜后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走南闯北,见过太多人,也背负着不少东西,此刻听着陈醉的话,心里竟也有些触动。
他低声笑了笑,带着点释然:“姐姐,你这番话,可是很有阅历的。”
陈醉笑了笑,目光扫过这些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面孔,最后落在张起灵身上,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啊,团团,还有你们这些孩子们,”她看向周围的小张们。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该做的事情,量力而行地去做了,问心无愧就好。
但最重要的是,得让自己高兴。”
执行任务的路上,也要让自己因为风因为太阳而开心。
第219章 陈醉14
她指了指他们手里的麦芽糖: “就像这糖,想吃,就多吃一块。觉得累了,就回来歇歇。
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那也是高个子的先去顶着,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要是你们相信姐姐,姐姐给你们撑着。”
“姐姐我呀也有参天大树的能力,能够保护好你们。”
陈醉最后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眼神却清亮而笃定。
没有炫耀,没有强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她是认真的,姐姐是认真的。
院子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这是一种被巨大安心感包裹的宁静。
“参天大树……” 一个小张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看着陈醉在火光中温柔含笑的侧影。
心里某个一直悬空的地方,仿佛终于找到了坚实的落点。
他们张家强大、神秘,却也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独自航行了太久的孤舟,时刻面临着倾覆的危险。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个港湾,能为他们遮风挡雨。
塌肩膀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守护着张家古楼的秘密,与各种势力周旋,早已习惯了孤军奋战,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
原来,他们也是可以被保护的吗。
黑瞎子怔怔地看着陈醉,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神。
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对这位姐姐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她不仅有着神奇的能力和包容的胸怀,更有着一种近乎于道的从容和强大。
这种强大并非武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扎根于生活的磅礴力量,温柔,却不可撼动。
黑瞎子忽然想起了秦岭的那帮人,姐姐难道是红尘修道的道人。
张起灵的反应最为直接。
他握着陈醉的手收紧了些,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微微向前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陈醉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全然依赖和信任的姿态。
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他信。
他信姐姐的话,信姐姐能撑起一片天,信自己可以在这片天空下,安心地做她的团团。
陈醉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和温度,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像安抚圆圆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嗯,姐姐在呢。”
这简单的一幕,像一幅定格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在场张家人的心里。
他们的族长,此刻正像一个找到了归处的孩子,依偎在大树旁。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细带着点鼻音的啜泣声在角落里响起,很快又被主人强行压抑下去。
更多的年轻张家人则是红着眼圈,用力地地舔着手里的麦芽糖。
黑瞎子忽然觉得鼻子也有点发酸,他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姐姐,那以后我们可就赖上你了啊!吃喝拉撒你都管了!”
陈醉抬起头,笑吟吟地看向他,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轻松却郑重: “管。只要你们来,姐姐这儿永远有你们一口吃的,一张床睡。”
“不过,衣服得自己洗,地得自己扫。”
“我们洗!”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几个小张都在说同样的话。
塌肩膀看着这群瞬间变得没出息的族人,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最终他自己也默认了。
好吧,既然族长都这样了,他们这些小的,也这样。
张麒麟:。。。。
“好了,饿了没,我们去吃砂锅米线。”
陈醉的话瞬间将院子里的气氛,重新拉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的现实。
“饿!”
“早就饿了!”
“姐姐,我的砂锅多放辣!”
小张们立刻积极响应,一个个都在说自己的喜好。
张麒麟的眼睛都能刀人了,最后还是没说话,生闷气呢。
他很自然地就跟着陈醉往厨房方向走,把别人挤开了。
厨房里早就准备妥当,一排小砂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骨汤香气混合着米线的米香、酸菜的酸爽、肉片的鲜香,霸道地弥漫开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陈醉笑着指挥:“自己端自己的啊,小心烫,用夹子。调料在那边桌子上,自己按口味加。”
小张们立刻有序地上前,每人端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砂锅。
他们围坐在院子里的长桌旁,或者干脆找个台阶、石头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热气腾腾的砂锅里,雪白的米线,嫩绿的青菜,褐色的香菇,粉嫩的肉片,还有那颗诱人的鹌鹑蛋,在浓白的汤里微微翻滚。
根据自己的喜好,有人舀了一大勺辣椒油,红艳艳地铺了一层;
有人更喜欢酸爽,加了多多的酸菜和醋;
张起灵则偏爱原汁原味,只撒了点葱花和香菜。
“吸溜——”
“哈——好烫!但是好吃!”
“姐姐,这个汤太好喝了!”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满足的吸溜声和赞叹声。
月光和火光交织,映照着一张张被热气熏得微红,带着笑意的年轻脸庞。
黑瞎子一边呼呼地吹着气,一边大口吃着。
塌肩膀坐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安静地吃着,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陈醉发现张家人吃饭很少有粗鲁的,都怪好看的。
适合当主播,吃播。
看着很有食欲。
张起灵就坐在陈醉身边,小口吃着,偶尔会把自己砂锅里的肉片默默夹到陈醉碗里。
陈醉笑着接受,又把自己锅里的鹌鹑蛋拨给他。
“慢点吃,锅里还有呢。”陈醉看着这群人,忍不住笑着提醒。
“姐姐,明天我们还吃炸鸡行吗.”一个小张含着满嘴米线含糊地问。
“行啊,”陈醉爽快答应,“想吃就做。”
“耶!”几个小张小声欢呼起来。
等你们吃腻了,就不太想吃了,连续吃炸鸡,会不喜欢那个味道的。
碗底渐渐见空,饱腹带来的困意开始蔓延。
第220章 陈醉15
小张们自觉地收拾起碗筷,动作麻利地清洗干净,然后抢夺空房间蹭睡。
几个人睡一张床,还好陈醉放的床都是大床,一米8的,睡几个人没问题的。
黑瞎子满足地摸着肚子,瘫在床上:“舒服!哑巴,以后咱们家就这个伙食标准,瞎子我保证长得比哑巴还壮实!”
他的房间让出来,瞎子只能跟哑巴睡觉了。
张麒麟摸摸肚子,还好,他消化的快。
张家人消化都很快的。
就是塌肩膀的床上都有一个被他嫌弃的张家人。
张家人才不管呢。
他们哪里没睡过,这可是香香软软的大床啊,可比树杈子,坟地好多了。
姐姐眼光真好。
哪怕是房间的地板都是软乎乎的。
塌肩膀:。。。。。
他伸手直接就把两只小张捏晕了。
太吵了,叽叽喳喳的。
可是,他自己也睡不着了,没关系,张家人觉少,几天不睡都没有问题。
塌肩膀看着外面的月亮,心里突然就很甜。
一把把被子盖到了脑门上,姐姐说养我。
至于旁边两个小张,盖住肚脐就好了。
陈醉:。。。。。
一群羊和一只羊区别不大。
说真的也就是张家人了,他们的接受程度也太高了。
都不需要陈醉解释。
吊脚楼里有多少食物他们不清楚吗。
他们都在帮陈醉掩盖,隔三差五的就去村子里镇上换东西。
怎么不是小可爱呢。
而且她说的话,他们都没有怀疑,就这么相信了。
陈醉真的很意外。
张家人:。。。。
真心和假意他们分的清楚,还有其实他们见过陈醉百米弹开飞人的现场,就真的很神奇。
刚开始他们想玩的,可是他们没有恶意的情况下,根本不会飞啊。
塌肩膀:。。。。
他飞过。
真的会飞,当初的他也是恶意满满的,后来就老实了,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就想看看这个妖怪要干嘛。
吃掉他们族长吗,族长那么傻,吃了能有用吗。
拉低妖怪的智商吗。
可是日复一日,妖怪都在养着族长。
塌肩膀都觉得这是一个喜欢养人的妖怪。
那么他呢,是不是也可以被养着。
陈醉:。。。。。
另一边的张麒麟也没睡觉,不过他是被黑瞎子闹的。
一直说,一直说,不累吗。
他想睡觉了。
在姐姐这里他都是按时睡觉的乖宝宝。
于是,张麒麟的手伸出去了,被黑瞎子抓住了。
“哑巴,你的速度变慢了。”
“是吗,瞎。”
可是他还有另一只手啊,黑瞎子一秒眼睛就黑了。
张麒麟摘瞎子的墨镜,给他盖好被子板板正正的睡觉。
瞎这样就乖多了。
黑瞎子:。。。。。
他要跟哑巴拼了。
第二天看着哑巴的脸,嗯,拼不了一点,用手轻点了哑巴的眉心,瞎子起床了。
张麒麟看着瞎子的背影也起床了。
等他们走到走廊里就看见一群小张已经在伐木盖房子了。
一个个累了主动过来找陈醉擦汗,喝水。
张麒麟:。。。。
累个屁啊,热身都不够的。
不过张家手艺人名不虚传,盖房子不要太容易,再加上他们使不完的牛劲啊。
下午就有了原木风格的吊脚楼。
没有甲醛哦,都是自然的味道。
陈醉拿出清漆,小张们一个个都是油漆工,很快就刷完了,刚好,太阳晒一晒,晚上陈醉就可以清空自己院子里其他房间的家具了。
统一的纯色系。
都是淡紫色,淡蓝色,淡青色的浅色系配套的所有家具和床上用品。
不过他们的所有灯具,玩偶都是可爱色系的。
可把小张们美坏了。
现代的动物衣服有很多,陈醉在小院子里下单,各种冲锋衣配套的衣服工具武器,能买的陈醉都买了。
然后让小院子送过来。
所有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陈醉眼睛都眯起来了,好看,真好看。
张家人其实可以当男菩萨的。
啧啧,张家人的就业路子还是很宽的。
要是等到直播,微博,抖音时代的开启,那真的是赚翻了,比下地赚钱合法多了。
摇花手,喊麦就交给穷奇,麒麟就正常的日常都能让人磕疯了。
张家人之间相处有一种莫名的不自知的张力。
哪个都好配啊。
不过想到什么,陈醉把塌肩膀带到房间里。
张麒麟和黑瞎子就在门口当门神,然后就听到了塌肩膀压抑的声音。
他的嘴里塞了毛巾,整个人在浴桶被陈醉死死的按着,慢慢的有血在他们身上蔓延。
然后塌肩膀感觉自己像蝴蝶一样破壳了。
在剧烈的疼痛过后,整个人没有力气。
陈醉就在剥壳,“嗯,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呢。”
陈醉那句带着笑意的调侃,穿透了塌肩膀因剧痛和失力而模糊的意识。
他感觉包裹着自己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剥离,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和轻快。
浴桶里原本浑浊的血水渐渐沉淀,露出底下清澈的药汤底色。
门口,张起灵和黑瞎子虽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出于对陈醉绝对的信任,他们只是沉默地守着,没有闯入。
直到陈醉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进来个人搭把手。”
黑瞎子反应最快,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张起灵紧随其后。
两人一进门,都愣了一下。
浴桶旁,陈醉正用一张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一个瘫软的身影。
而那身影,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残缺压抑的塌肩膀。
浴巾包裹下的人,身形虽然依旧清瘦,但肩背的线条变得完整而流畅,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或伤痕累累,而是透着一种健康的、新生的光泽。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脸,原本因为强碱腐蚀扭曲的面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所有苦难的褶皱,显露出清晰俊朗的五官。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因为刚刚经历剧痛和虚弱,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紧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这分明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年轻男子的样貌,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重生的、脆弱的俊美。
“我去……”黑瞎子难得卡壳了,墨镜都差点滑下来,“这是……蹋蹋?”
怪好看的。
第221章 陈醉16
他围着塌肩膀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姐姐!你这哪是治病,你这是大变活人啊!!”
张起灵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他走上前,把虚弱得无法自己行动的塌肩膀从姐姐怀里抱过来,用浴巾仔细擦干,然后套上了一旁准备好的干净柔软的睡衣。
整个过程,塌肩膀都闭着眼,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清醒着。
陈醉摸了摸他的脉搏,对张起灵和黑瞎子说:“把他抱到床上去吧,需要休息几天。旧伤沉疴,祛除起来总是伤元气的。”
张起灵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很轻,即使恢复了身形,长期的亏损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
他将人稳稳地抱到隔壁刚刚布置好的、属于塌肩膀的淡蓝色房间,轻轻放在铺着柔软棉褥的床上,盖好了被子。
黑瞎子跟在后面,还在不住地打量床上那张陌生的俊脸,摸着下巴道:
“嘿,这下可好了,咱们家颜值平均水平又被拉高了一大截!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醒过来,发现自己不仅肩膀好了,还顺便换了个头,会是什么表情。”
陈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别贫了,让他好好休息。去熬点参汤来,要温补的。”
“知道了!”黑瞎子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这才晃晃悠悠地去厨房了。
张起灵站在床边,轻声问:“姐姐,你还好吗。”
陈醉确实有些疲惫,这种治疗极其耗费心神。
她笑了笑:“还好。看到他能好起来,值得。”
几天后,当塌肩膀终于能够自己坐起来,对着陈醉找来的一面清晰水银镜时,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那完整的肩膀,健康的气色,俊朗的眉眼。
熟悉的是那双眼睛深处,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自己的左肩,那里平坦而坚实,再也没有了那空荡荡的、时刻提醒着他残缺和痛苦的凹陷。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端着药碗进来的黑瞎子都以为他是不是又傻掉了。
“……姐姐呢。”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却不再是以前那种破风箱般的嘶哑,清亮了许多。
“在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呢!”黑瞎子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
“快喝了,补元气的。你说你,因祸得福啊,不仅伤好了,还白捡一张这么帅的脸!以后跟瞎子我出去,保证迷倒一片大姑娘小媳妇!”
张海生是塌肩膀的本名,他没理会黑瞎子的调侃,他低头看着手里温热的药汤,又抬头望向窗外。
那里,新的吊脚楼已经盖好,几个穿着新衣服的小张正在阳光下练习身手,动作矫健,眼神明亮,脸上带着他曾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张家人身上的轻松的笑意。
而他有了完整的身体,有了家。
他端起药碗,将苦涩却充满生机的药汁一饮而尽。
喉间滚动,咽下的不仅是药,似乎还有过往所有的阴霾和苦痛。
从那天起,张海生就成了陈醉身后一道新的影子。
张麒麟:。。。。。
要不是看他没恢复好,高低打一顿,抢他位置,干嘛呢。
陈醉在厨房做饭,张海生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择菜;
陈醉去晾晒药材,他就默不作声地跟在旁边递筐子;
陈醉坐在院子里休息,他就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靠在柱子上,目光扫视着四周。
小张们对塌肩膀很好奇。
尤其是他那张完全看不出过去痕迹的俊脸,成了众人私下讨论的焦点。
“海生哥,你是去整容了吗,哪家技术啊,这么好,韩国的还是泰国的。”
一个胆子大的小张,趁着陈醉不在,凑到正在默默劈柴的张海生身边,小声问道,眼睛还不住地往他完好挺拔的双肩上瞟。
张海生劈柴的动作顿都没顿,只是白了一眼,等他好了就打人。
另一个小张无语,塌肩膀就没出去过,可定是醉姐干的,醉姐好厉害啊。
“海生哥,你现在这样真好看!”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毕竟张家人就没有丑的。
塌肩膀算是最丑的了。
张海生握着柴刀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多做事,少说话。”
然而,小张们的行为并未停止。
他们开始暗地里比较:
“我觉得海生哥现在的样子,有种破碎感,嗯,就是话本里说的那种惹人怜爱?”
“屁!明明是很英气好不好!你看他那眼神,多锐利!”
“还是族长那种清冷型的更……”
“嘘!族长你也敢议论!不过话说回来,海生哥和族长站一起,还挺养眼的哈……”
“还有瞎子,虽然贱兮兮的,但长得也不错啊……”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逃不过张海生、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耳朵。
张起灵通常是直接无视,仿佛没听见。
黑瞎子则乐在其中,有时还会故意凑过去,搂着张海生的肩膀,然后被对方无情抖开。
他还对着小张们挤眉弄眼:“怎么样,是不是被哥哥们帅到了,以后出门报瞎子的名号,保证你们加价不加量!”
张海生:。。。。。。
什么人啊。
但他发现,冷漠对黑瞎子没什么用。
也对,黑瞎子能对着族长的冷脸那么多年,说没关系都没人信。
好了的张海生也有了他的八卦之心。
主要是族长从来没有否认过。
要知道张家人没有否认就很有意思了。
但是族长也没有承认。
所以族长他自己还迷糊着呢。
属于恋人未满,爱而不自知的那种。
张海生也问过陈醉这个问题。
陈醉:。。。。。
互相喜欢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她家圆圆和小官不就是一起了。
小院子里,圆圆和小官提前回来了。
他们想给姐姐一个惊喜,然后就看见了除了他们三个人的房间东西还在,其他房间都空了。
圆圆:。。。。。
姐姐养别人去了。
小官:。。。。。
被偷家了。
两人眼神一眯。哼。
第222章 陈醉17
陈醉的吊脚楼旁边陆陆续续有了更多的屋子,张海生管理着那些来来回回的小张。
因为族长不会管的。
张麒麟:。。。。。
他当然不管了,那么大的张家人了,不需要管理。
他的任务就是守门和送葬。
不接受其他业务的。
黑瞎子:。。。。。
瞎子接,瞎子会收钱。
陈醉看着三人好笑,不过张海生是会指挥人的,经常指挥团团扛大包。
要从山下,村里,镇子上买物资送上来。
至于钱哪里来的。
小张们自带的,他们基本都很有钱的。
就是不爱花钱,对钱没概念。
所以除了基本的来回路费生活费,他们都给了张海生。
张海生:。。。。。
只能当管家了。
至于为什么不把钱给黑瞎子,啧啧,那家伙只进不出的。
他们自己花钱,瞎子都心疼。
张麒麟:。。。。。
这点是真的,他很多钱都在瞎子那里,瞎子还是这么穷。
不应该啊。
黑瞎子:。。。。。
他不至于,好吧,他至于。
他舍不得花钱啊。
还好他舍得花别人的钱。
陈醉:。。。。。
于是时不时给个小金豆,小花生的陈醉是瞎子最喜欢的人。
因为张海生不给他钱,哑巴也不给他钱。
张麒麟都要气笑了,他没钱。
戳了瞎子一下就出门练刀了。
张海生一个月下来身体恢复的不错,也出去跟族长对练了。
果然还是跟族长打有意思多了。
黑瞎子就在陈醉身边打下手。
两人聊的挺开心的。
日子原本在吊脚楼里按部就班地过着。
就在这时,吊脚楼里那间一直属于陈醉的卧室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青年,眉眼俊朗,带着几分跳脱和狡黠,此刻却微微眯着眼,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将院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陌生的吊脚楼,陌生的男人们,以及被围在中心心虚的陈醉。
他的脸一下子的更圆了。
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位,身姿更为挺拔冷峻,面容与站在陈醉身边的张起灵竟有八九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沉淀,气质更加内敛锋锐,如同出鞘的古刃。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陈醉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转向她身边的张起灵,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小张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两个陌生人,尤其是另个和族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
圆的族长和高的族长,他们身边的族长最矮最瘦。
果然一米八和两个一米九的没法比。
族长穿内增高都比不上啊。
张麒麟:。。。。
难怪姐姐老是说他瘦。
跟他们比起来,可不是瘦吗。
再怎么吃,他也没有把自己脸上的婴儿肥给吃出来了啊。
多大的人了,还那么胖。
黑瞎子嘴里的黄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指着新出现的两位。
“我,我去,这什么情况?哑巴,你没说你还有双胞胎兄弟,三胞胎啊,你阿妈好厉害啊,没听说啊!”
张起灵白了瞎子一眼。
他在看到两个与自己极其相似的男人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地朝陈醉靠近了半步。
张海生也皱起了眉,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陈醉侧前方。
而被抓包的当事人陈醉理不直气也壮。
“你们来啦,快去洗澡,等下我们吃饭。”
她看着那两个风尘仆仆赶路回来的弟弟,此刻正用控诉眼神看着她的自家宝宝,扶了扶额。
“圆圆,小官……”陈醉开口,声音带着点心虚的柔软,“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
被称为“圆圆”的青年哼了一声,双手抱臂,语气酸得能腌黄瓜:“再不回来,家都要被偷没了!姐姐,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在外面养别的弟弟,还取名叫团团?”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陈醉身边的张起灵,尤其在团团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怎么的,这个人,姐姐也想带走。
而他身边被叫做小官的人就安静多了,虽然没说话,但那清冷的目光落在陈醉身上,里面蕴含的询问和委屈,比圆圆直白的控诉更具杀伤力。
陈醉:“……”
完蛋,翻车了。
黑瞎子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了,看看这个哑巴,又看看那个小官,猛地一拍大腿。
他懂了,是另外的哑巴,果然小说没有骗他,平行世界,还是时空穿梭。
姐姐!你这也太会玩了!养一个哑巴不过瘾,还弄来俩!哈哈哈哈!怪不得你叫他团团,这是你家圆圆的对照组啊。
他这一笑,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小张们虽然还是懵,但也隐约明白,这新来的两位,恐怕和族长关系匪浅。
圆圆被黑瞎子笑得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还有你,黑瞎子!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个世界的黑瞎子也很讨厌。
就应该把他钱扣光就老实了。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一众颜值不俗的张家男人,酸意更浓,“行啊姐姐,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哈,弟弟一个两个的不够养的,准备养一群了。”
陈醉哭笑不得,上前一步,想拉住圆圆的手:“圆圆,你听我解释……”
圆圆却故意把手一缩,别开脸,但眼角余光还瞟着她。
于是,两个人两极反转了,拉手,缩手的看上去怪好玩的。
小官和张麒麟就不知道交流了什么,两人去到一边了,还好,没有打起来。
就是张麒麟带着小官参观了他们住的地方,小官越看脸越黑,他就说家里的房间怎么都空了。
都被姐姐搬到了这边。
他的玩偶都少了。
感情都在这里呢。
要不是知道家里不可能遭贼,他都觉得这家里是进贼了。
陈醉:。。。。
等她哄好了圆圆就来找小官了,这个也要哄啊。
张麒麟看着姐姐的两只手,姐姐怎么就没有三只手呢,团团也要牵手。
小官和圆圆牢牢霸占姐姐的左右,就挑衅的看着张麒麟。
黑瞎子和张海生以及其他小张都在做饭。
啧啧,修罗场他们就不参与了。
第223章 陈醉18
不过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在竖起耳朵听族长的八卦。
他们都不敢惹三个族长啊。
那两个胖的一看就比族长厉害。
张麒麟看着姐姐身边的两只手,感觉怎么都插不进去。
眼睛眯了眯。
陈醉:。。。。
这三个人眯眼睛都是一个德行。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你们都是我弟弟,来来,姐姐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是圆圆,这是小官,这是团团。”
三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齐齐嗯了一声,又齐齐嫌弃对方,眼神都是一样一样的。
不过张麒麟有两个白眼。
他不一样。
他势单力薄,所以,姐姐,团团需要你保护。
陈醉:。。。。
她看着这仨活宝,一个头三个大。
伸手试图缓和气氛,结果手刚抬起来,圆圆就侧了侧身,让她拍了个空,他还生气呢,小官也是。
而团团就不一样了,他立刻凑上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圆圆:。。。。
小官:。。。。
小官站在稍远一步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什么表示,但周身的气压似乎又低了两分。
陈醉:“……”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养弟弟,是在拆弹。
于是,她不再温和,啪啪啪,一个个的都被她敲了脑袋。
“不许闹,都听姐姐的,先吃饭。”
好好说话不听,那就暴力镇压。
这次三个人老实了。
刚才还眼神交锋、暗流涌动的三个男人,瞬间都清澈了。
圆圆捂着被敲的额头,虽然脸上还带着点不服气的神色,但嘴巴闭紧了,只是用那双酷似另外两人的眼睛偷偷瞪了团团一眼。
小官被敲时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只是周身那低压气场悄然散去,默默垂下了眼睫。
团团则是最乖觉的,被敲了之后不仅没躲,反而又往陈醉身边凑了凑,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姐姐打得好,团团听话”。
陈醉:。。。。
还是这个最小的最坏了。
就是脑子老是被清空,有脑子也不行,因为没用。
想想就叹气。
院子里暗中观察的众人,尤其是小张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内心对醉姐的崇拜之情瞬间达到了顶峰。
能同时镇压三个族长!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还有谁。
黑瞎子直接就是挤眉弄眼的,不是不想笑,是怕被三个哑巴打。
三个哑巴他不行。
一个哑巴就要命了。
陈醉拍手,“好了,都去洗手,准备吃饭。”
三人动作一致地转身,朝着水槽走去。
那同步率,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黑瞎子乐不可支地跑去帮忙端菜盛饭,嘴巴不自觉的上扬,怎么都下不来。
张海生默默地将桌椅摆好,看着那三个连甩干手上水珠的动作都透着莫名默契的背影,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原本应该是热热闹闹的用餐场景,此刻却显得有些诡异般的安静。
三个张起灵。
圆圆、小官、团团——呈三角形坐在陈醉周围,各自端着碗,安静地吃着饭。
他们咀嚼的动作都很斯文,速度却不慢,只是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仿佛对方是空气。
陈醉给圆圆夹了块排骨,圆圆顿了一下,默默吃掉。
陈醉又给小官夹了块鱼,小官眼睫微动,低声说了句“谢谢姐姐”,然后吃掉。
陈醉再给团团夹了块鸡肉,团团立刻抬起亮晶晶的眼睛,软软地说:“姐姐最好。”
另外两人扒饭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你个绿茶。
陈醉:“……”
她感觉自己像个在平衡脆弱三角关系的端水大师。
她的弟弟也变成了西湖龙井。
还好其他小张们没有凑热闹。
就是瞎子和张海生都很乖巧。
不然这就是做茶山。
毕竟张家人表演能力她是见识过的。
不知道的以为她开茶园的。
其他桌的小张们更是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就往主桌这边瞟,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族长互动”的细节,连平日里最爱的抢菜环节都显得有些敷衍。
黑瞎子倒是吃得香,太下饭了。
这顿饭,就在这种古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完饭,三人依旧同步地放下碗筷,看向陈醉。
陈醉看着这三双齐刷刷望着自己的、相似又各异的眼睛,心里那点无奈终于化为了彻底的没脾气。
“好了,吃饱了都活动活动。”她站起身。
“圆圆,小官,你们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是适应一下环境。团团,你跟我去后院把晒的药材翻一翻。”
听到分工,圆圆和小官的眼神瞬间又落在了团团身上。
团团立刻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上陈醉,还不忘回头看了另外两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得意。
圆圆:“……”
小官:“……”
晚上就揍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因为他们打红的。
两人先去房间洗澡睡觉,晚上打人的时候才有能发挥好。
还有不能打脸,不能给姐姐发现。
陈醉是安抚完两个大的,安抚这个小的。
她解释了自己的来历。
可是所有的一切,团团都听成了个柠檬树。
他们运气真好。
当然这些不重要,恢复记忆的他还是很大度的。
就是他担心一件事情。
“姐姐,你会走吗。”
你会离开团团吗。
陈醉点头:“当然。”
团团立马泪眼汪汪了。
这切换速度有点快了。
“好了,不逗你了。”
陈醉牵着团团的手,这孩子吃的苦太多了。
“吊脚楼我已经定位好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来回的落脚点,团团可以跟我过去看看姐姐的世界,团团也可以回到吊脚楼继续跟张家人生活。”
“团团想在哪里生活都可以,就当是旅游了。”
两个世界,团团可以自由的玩耍。
张麒麟这下眼泪都收回去了:“我可以带瞎子吗,姐姐。”
“当然可以,团团想带谁都可以,不带小张吗。”
“小张话多。”
两人说着说着都笑出来。
因为陈醉知道,团团会把他们都带过来,他最心软了。
看看未来的新世界。
看完了,张家人就会有新的想法,他们可以自由的生活。
不行的话,陈醉的世界也是退路。
怎么说呢,圆圆说了,祖国很需要牛马。
嗯,张家人这种长寿的很合适。
国家缺人啊。
既然姐姐来到这个世界,扒拉点特产带回去也是应该的对吧。
小张们:。。。。
陈醉:。。。。
这肯定是小官的主意,圆圆其实看上去精明但是没有太多脑子,他就是战斗天赋和学习能力极强。
基本上张家人都有这个特点。
还真的特别的合适呢。
当然那是之后的事情。
陈醉睡着了,圆圆和小官抓着团团就出去打了,然后一群不睡觉的张家人和 黑瞎子就在旁边看热闹。
张海生挺想参与的,最后看族长挨打的次数放弃了。
这两个胖的不是省油的灯 啊。
最后黑瞎子扶着哑巴回去的,明天又是腰杆子梆硬的哑巴呢。
张麒麟:。。。。
看笑话的都不带他们玩。
让他们孤独终老去。
至于这边的地下世界和九门汪家,怎么说呢,以前还有个门。
现在小官来了,带来了几箱子的书和东西。
陈醉就跟官方接头了。
官方:。。。。
还有这好事啊。
什么张家人的身份,都是祖国的公民。
盗墓不可能的,都是国家的考古专家,包有证的。
以后还可以国家包吃住,包售后的。
放心的自由的不要犯法的浪就可以了。
什么,你要带走张家人,不行,国家也需要牛马,不,栋梁啊。
科学家正愁没有聪明的接班人呢,我看张家人很合适。
他们习惯了隐居不是,隐居在研究所研究空天武器不是正合适吗。
放心除了研究,其他事情国家包了。
陈醉:。。。。
再加一箱子资料。
政委:。。。。
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陈醉:。。。。
再加技术指导。
政委:。。。。
祖国的外交官张麒麟同志,你上岗了,记得可以的话,偷偷把机甲技术带回来。
张麒麟:。。。。。
第224章 团团番外1
张麒麟第一次来到姐姐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人很不一样。
他们对他没有太多的好奇,就是觉得他好看。
然后大胆的灰过来问他能不能拍照。
电视里有人教他们练习身法,如何长寿。
官方公布的已知的一个活了800年了,其他的妖精大仙也都有,还有各种能人异士。
姐姐说这些都是冰山一角。
我们国家只有分为能公布的和不能公布的。
他还在电视里看到了机甲,是圆圆和小官说的机甲。
那种自由翱翔在天空的能力,那种自如的攻击能力都让他很羡慕。
他的黑金古刀好像不香了。
黑金古刀:。。。。。
你清高你了不起。
路上的人在打飞车,地上开车的人依然有,可是姐姐说比起以前的车水马龙,现在的街道公路空旷了不少。
至少节假日不会堵车了。
只会堵空中飞车。
空中航线是需要申请的。
他被姐姐带进基地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圆圆和小官的机甲,利刃和幽灵。
它们安安静静的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和魅力,他有幸进去参观过。
发现里面还有阵法和符文。
张麒麟:。。。。。
这个他会。
不过当他表示想要的时候,旁边的政委眼睛都眯起来了。
“不可以哦,小同志,这可是国家机密呢。”
不过这都是可以谈的。
“你看看你有多少张家人,我们用机甲换。”
主要是张家人身体好啊,机甲他们有,可是能够控制机甲的人需要极强的身体素质。
至于思想问题,相信政委的能力。
一定保证你根正苗红。
张麒麟:。。。。
不是说不能谈吗,不是说国家机密吗。
原来是价钱不够啊。
他的眼神看向后面兴奋摸着机甲的小张们。
“多少。”
多少个小张换机甲。
政委一听,笑的和善。
“来来来,同志啊,我们到里面谈。”
圆圆的眼睛望天,差点笑出声,就是小官都叹气,跟政委聊天,你就一聊一个不吱声吧。
那可是根正苗红的红眼子成精啊。
你就聊吧,别哭着出来。
陈醉还在那边照顾小张,给他们介绍情况和基地的情况和伙食。
最重要的是各种武器和各种不一样能力的人。
说真的,对于小张们来说,这真的很神奇,他们本来以为就他们很特殊,当他们发现另一个有更多特殊的人地方,大家都友好的相处着。
就心里泛酸。
原来他们不孤单。
他们也能这样吗。
还有这里的饭真好吃啊。
这里的大厨一定是个好厨子。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族长卖了呢。
不过他们会很高兴的,因为姐姐也在这里,他们不害怕。
陈醉:。。。。
她真的不是人贩子,就是祖国的搬运工。
张麒麟出来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蚊香,看见姐姐的时候想哭,政委太可怕。
赵政委喜笑颜开。
陈醉能怎么办呢,摸摸毛吓不着。
圆圆和小官就在政委的旁边询问战况。
最后小张们留下来,政委这边也会派人过去做技术指导。
他们都是好人啊,留下小张。
老张就留给老伙计了。
老胳膊老腿适合千年老家族。
他们就要新鲜血液,主要是可塑性强,活的久,能够超长待机,只要给他们全方位足够的爱就行了。
放心政委的爱多了去了。
那些老的古板,主要是活不久,培养了,嗯,万一死了怎么办。
张麒麟:。。。。
经过一个月的交流活动,深山里的老张被挖出来跟着祖国干了。
他们一脸懵圈的被族长卖给了国家 ,过上了老了都要学习的生活。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的生活。
还好张麒麟没有把全部的小张都带走。
不然真的青黄不接。
国家的特别行动基地也开始了忙碌的生活,政委们最忙,他们要养小张要给老张爱。
老张:。。。。
爱的攻击好可怕。
他们不怕打不怕骂,就怕爱了。
族长 ,你变态啊。
张麒麟:。。。。
你们叫谁,我是团团。
团团的事情结束了,就跟在姐姐身边吃吃喝喝到处旅游去了。
他可不是陈圆圆和陈小官,需要工作,他的工作就是跟姐姐玩。
圆圆还要开机甲,团团不用,小官还要打怪兽,团团不用。
就是小张都有工作呢,他可以拿提成。
陈醉:。。。。
“团团,跟姐姐去玩。”
“好。”
张麒麟拉着瞎子就屁颠颠的跟上了。
第225章 初二1
初二和黑瞎子是孽缘。
每次他倒霉,或者黑瞎子倒霉,两人都能遇上。
不过初二比黑瞎子好,编了一个身世,有了身份证。
然后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没错,就是幸福的生活。
就是这种吵吵闹闹却不觉孤单的生活,有人惦记他的生活。
黑瞎子破财,钱不能在他的卡里。
所以黑瞎子每次的佣金都在初二的卡里。
初二就收他百分之十的过路费。
黑瞎子说他抢钱。
他说对,就是抢钱。
黑瞎子:。。。。
不过作为为数不多的倒霉蛋,也作为为数不多的瞎子能信任的人。
黑瞎子只能认栽。
心里却莫名踏实。
初二每天就做点盒饭卖,就在横店影视城。
刚好用黑瞎子给的钱炒股也赚了不少。
就是瞎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钱变多了。
可以不用打工的那种。
黑瞎子:。。。。。。
对于初二来说,瞎子就是个消失的哈士奇,突然出现,会汪汪叫。
玩累了总会回家,还会给他叼点“惊喜”回来。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每次出去满世界的溜达。
又不是咯咯哒。
直到他把一个看起来丢了魂儿的人带回来。
初二还在院子里浇花呢。
就看见了落魄二人组回来了。
初二出去把大门关上,还好他的五菱宏光除了脏一点,一切都好。
感谢五菱大神。
初二把门闩插好,回头看着院子里两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黑瞎子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旁边那位则完全不同。
身形挺拔,眼神淡得像一汪深潭,没什么情绪,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只是那过分干净的眼神,透露出与这气场不符的空白。
“所以,”初二把浇水壶放在石磨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次是去哪个神仙墓里遛弯,还捡了个人回来?”
黑瞎子一把揽过旁边那人的肩膀,对方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介绍一下,张麒麟。我兄弟,身手倍儿棒!”他又指了指初二,“这,初二,我债主兼房东兼……啧,反正你当他是管钱的就行。”
张麒麟只是淡淡地瞥了初二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一个字也没说。
初二上下打量了一下张麒麟,这人身上有种极致的矛盾感,看似沉静无害,却又像一把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古刃。
他没多问,只是对黑瞎子抬了抬下巴:“规矩懂吧,带人回来,住宿费伙食费另算。看他这样,估计也是身无分文,记你账上。”
黑瞎子立刻苦了脸:“不是,初二,咱俩这交情……”
“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初二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然你下次哪来的钱出去浪?百分之十的过路费你都认了,这点小钱舍不得,还是说……”
他眯了眯眼,“你这次又一分钱没捞着,还倒贴了。”
黑瞎子干笑两声,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初二轻哼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先吃饭。算你们运气好,今天给剧组送的盒饭多做了几份。”
餐桌上,张麒麟吃得安静而迅速,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黑瞎子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我说初二,你那个股,最近怎么样?”
初二夹了一筷子青菜,眼皮都没抬:“就那样,饿不死。”
他可不能说出来让瞎子嫉妒。
也不想让他得瑟。
“哦。”黑瞎子也没多想,他只知道钱放初二这儿,比放哪儿都安心。
他对自己放在初二那儿的钱具体有多少还是清楚的。
这都是瞎子的养老钱啊。
他压根没想到,初二用他的本金在股市里滚雪球,那数字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他想象不到的地步。
吃完饭,初二指着厢房对黑瞎子说:“老地方,你自己收拾。你哥们儿住你隔壁。被褥都是新晒过的。”
然后又对张麒麟说了句,“缺什么跟他说,或者直接跟我说也行。。”
张麒麟呆呆的微微颔首。
安顿好两人,初二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看了看股市行情,又算了算账。
黑瞎子名下的资产又悄悄涨了一截。
他关掉电脑,心想,这瞎子,带回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怪。
第二天一早,初二开着五菱宏光去影视城卖盒饭。
中午回来时,看见张麒麟正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他种的那些花花草草,眼神依旧没什么焦点,更像是在本能地观察环境。
而黑瞎子则在屋檐下,拿着个破旧的智能手机,眉头紧锁地按着。
见初二回来,黑瞎子收起手机,凑过来:“哎,初二,商量个事儿,手头紧,先支点下次出活的经费呗。”
初二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十张红票子塞他手里:“先这些,不够自己想办法。记得打借条,利息照旧。”
黑瞎子接过钱,嘟囔着:“万恶的资本家……”
初二没理他,看向张麒麟:“你呢,有什么打算。”
张麒麟看向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非常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不记得,不知道要干嘛。
初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感觉这个叫张麒麟的男人,身上的谜团比黑瞎子还厚重。
但既然瞎子把人带回来了,他也不能撵出去。
“那就先在这儿歇着,这儿别的没有,清净管够。”
不行也可以跟着他卖盒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黑瞎子在家养了几天伤,又开始神出鬼没。
张麒麟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院子里,或者屋顶上,安静得像个影子。
有时初二搬东西,他会默默过来搭把手,力气大得惊人。
他几乎不说话,偶尔黑瞎子跟他嘀咕些什么,他也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初二冷眼旁观,觉得这组合真是绝了,真是事事有回应,就是不说话。
直到有一天晚上,初二被院子里极轻微的动静吵醒。
他披衣起来,透过窗户看到黑瞎子和张麒麟站在月光下,黑瞎子正低声说着什么。
张麒麟的表情依旧是那片淡漠,但周身的气息却隐隐有些不同,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紧绷。
第二天,黑瞎子找到初二,表情是少有的正经:“初二,我得带哑巴出去一趟,办点事。”
初二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站定的张麒麟。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初二感觉,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没多问,只是说:“钱够吗。”
黑瞎子愣了一下,挠挠头:“可能不太够。”
初二转身回屋,拿了一张卡出来,递给黑瞎子:“里面有二十个,密码我生日,你知道。算你百分之八的利息。”
黑瞎子接过卡,眼神复杂地看着初二:“你……”
“别死外面。”初二打断他,“不然我这债找谁要去,车加满油了,在门口。”
他指的是那辆五菱宏光。
黑瞎子突然笑了,用力拍了拍初二的肩膀:“放心,祸害遗千年。等我回来,连本带利还你!”
初二回到院子,继续给他那些花花草草浇水。
他心想:这两个不省心的……
他浇完水,回到电脑前,熟练地打开交易软件。
嗯,得再多赚点,以后要养的人口看来是要多一个了。
第226章 初二2
初二重新买了新的五菱宏光。
说真的,他就喜欢这个车子。
超级喜欢。
黑瞎子还感动呢,初二已经换上了新车。
他还带着哑巴到处下墓找记忆。
张麒麟眼睛一勾搭,黑瞎子就知道哑巴要去哪个墓里。
墓道里阴冷潮湿,只有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张麒麟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他的目光扫过斑驳的壁画或是奇特的机关构造,偶尔会停顿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
黑瞎子就跟在他侧后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既能随时照应,又不会干扰他的思绪。
有时候,张麒麟只是目光在某处石壁的纹路上多停留了几秒,黑瞎子就已经调整方向,朝着可能存在关联的耳室或岔路走去。
张麒麟:。。。。
瞎子比他还熟悉啊。
所以他到底下了几次墓。
走在前面的黑瞎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经历过太多的淡然。
“倒霉的次数多了,找人找多了,经验自然就有了。”
他没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墓道里显得有些缥缈,“有些路,走一次是探险,走十次是工作,走上一百次就成习惯了。”
刚刚在脑海中串联起一段关于某种古老机关破解方法的张麒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更具体的细节。
他还没开口,旁边就递过来一个防水笔记本和一支笔。
张麒麟:。。。。。
干嘛。
黑瞎子不敢看哑巴,他看着墙壁说:“你给过瞎子一个密码本。。。。”
然后不小心跟瞎子一样倒霉丢了。
放心没人看的懂。
大概率是毁尸灭迹了。
那里面大概都是哑巴的记忆,嗯,真糟心啊。
“放心,那玩意儿,除了你和我,没人看得懂。。”
张麒麟他沉默地接过笔记本和笔,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写下什么,而是将本子和笔仔细收好,然后抬手,极其轻微地,拍了一下黑瞎子的肩膀。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甚至算不上安抚,却让黑瞎子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
“走吧。”
张麒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驱散了墓道里那一瞬间凝滞的沉闷。
黑瞎子回过头,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惯有的笑容:“得嘞!哑巴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大半年,没有赚钱,但是各大古墓都转了个遍。
张麒麟的脑子好了大半,整个人没那么空了。
有了自己可以掌控的记忆,他没那么慌了。
还好初二给的钱多,他们够花,而且时不时的瞎子的破手机还有初二问他们钱够不够的短信,然后就是短信通知钱到账的信息。
黑瞎子也没虐待自己和哑巴,吃喝都挺好的。
他们两个下墓基本是无敌的状态,有时候遇到别人也是避开他们的。
就是不知道哑巴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瞎子有时候很好奇哑巴的脑子里是怎么装的下大海的。
反正瞎子的脑子不是大海。
初二:。。。。。
是,不是大海,是野菜,漫山遍野的野菜。
都能唱哑巴新郎你快回家的程度,还是回家的诱惑,瞎子的衣柜。
至少初二的人生中,兄弟不是这样的。
他对他兄弟就不这样。
他喜欢给兄弟当爹。
每次看儿子有没有活着就看短信回复。
每次给瞎子打钱,瞎子就会回复的很快。
其他时候,都是看瞎子的心情。
这蠢儿子,想起来就糟心。
黑瞎子:。。。。。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初二正蹲在井边洗菜,准备晚上的盒饭食材。
他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只懒洋洋地问了句:“还知道回来?”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然后他就听见了黑瞎子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嘚瑟的笑声:“那必须的!初二发话了,谁敢不全须全尾地回来,回家又不磕碜。”
初二这才抬起头,目光先是在黑瞎子脸上扫了一圈。
嗯,脸色红润,甚至好像还胖了点,看来没亏待自己。
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后面的张麒麟身上。
这一看,初二洗菜的动作都顿住了。
张麒麟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整个人气色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以前是清瘦里带着点空洞的苍白,现在脸颊居然有了点不易察觉的圆润弧度,皮肤也透着健康的色泽。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虽然依旧沉静,但里面不再是一片虚无,而是有了沉淀下来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好像有了锚点。
看来这趟出去很有用啊。
这哪是下墓找记忆,这分明是出去度假疗养了。
初二心里嘀咕,看来他打过去的钱,瞎子是真没省着花,估计顿顿都没落下好的。
还算聪明,要是敢舍不得花钱在自己身上,初二就想大嘴巴子抽人了。
“可以啊,”初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绕着两人走了一圈,特别在张麒麟身边多停留了两秒。
“哑巴这是圆润了不少。瞎子你挺会养啊。”
黑瞎子立刻挺起胸膛,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那当然!跟着我能让哑巴吃亏吗,你是不知道,我们现在下墓都自带干粮,卤牛肉、酱蹄髈,偶尔还整点小酒……呃……”
他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刹住。
初二挑眉:“下墓还喝酒,胆子挺肥。”
“就一点点,驱驱寒!”黑瞎子赶紧转移话题,把手里的一个布包递给初二。
“喏,特产。”
初二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品相不错的古玉和一小卷残破的丝帛,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特产有点费命吧。”
“放心,干净得很。”黑瞎子摆摆手,“哑巴现在脑子好使,这些都是干净的。”
张麒麟在一旁安静地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初二把布包收好,心里盘算着这些特产够这俩败家玩意儿霍霍多久,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行了,别在院子里杵着了,房间都收拾好了,热水也有,自己去洗洗,一股子土腥味。”
黑瞎子嘿嘿笑着,拉着张麒麟就往里走,嘴里还念叨:“还是家里舒服啊!哑巴你看,我就说初二肯定都给准备好了……”
张麒麟被他拉着,没什么反抗,只是在经过初二身边时,脚步微顿,对初二颔首致意了一下。
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让初二觉得,这大半年砸进去的钱和时不时的心焦,都值了。
看着两人熟门熟路地去安顿,初二重新蹲下来洗菜,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行吧,蠢儿子就蠢儿子吧,好歹知道回家,还知道把媳妇养得白白胖胖地带回来。
吃完晚饭,初二收拾好碗筷,非常自然地拎起几个装满盒饭的大保温箱,对着瘫在椅子上揉肚子的黑瞎子和安静坐着发呆的张麒麟说:“走了,出摊。”
第227章 初二3
既然回家了都跟他卖盒饭了。
黑瞎子:。。。。
张麒麟:。。。。
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和空白。
但两人都没说什么,默默地站起身,跟着初二上了那辆崭新的五菱宏光。
到了老地方,初二利索地支开小桌板,摆开保温箱。
黑瞎子和张麒麟就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他身后。
他们也不需要初二指挥,一个默默地接过递来的盒饭,准确地放到客人手里;
一个则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沉默地收钱、找零,动作居然还挺流畅。
两个气质迥异但同样出众的男人,一个笑得有点痞,一个清冷得像山巅雪,却在这里帮着卖十五块钱一份的盒饭。
但在横店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再奇怪的组合也不会引人侧目。
这正是初二喜欢横店的原因。
在这里你再奇怪,别人都觉得你是在演戏,所以张麒麟和黑瞎子能够自由的生活。
就是偶尔会有不明所以的剧组人员或者小经纪人凑过来,眼睛发亮地看着黑瞎子和张麒麟,偷偷问初二:
“哥们儿,你这俩兄弟哪个学校的,外形条件太棒了!有没有兴趣签我们公司,包装一下绝对能火!”
每次遇到这种,初二都是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拒绝:“不签,谢谢。”
等人走了,黑瞎子才会凑过来贱兮兮地问:“哎,初二,刚才那人说我帅,你怎么就给人拒了,说不定我能成影帝呢。”
初二一边给顾客拿饭盒,一边面无表情地回怼:“娱乐圈水太深,你这种哈士奇进去,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底气,“我又不是没钱,养不起你们俩吗。”
哪怕是卖盒饭,生活不也挺好,钱够花,人自在,兄弟在身边。
干嘛要去那浑水里扑腾。
黑瞎子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张麒麟:“听见没哑巴,咱们可是有靠山的!”
张麒麟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但眼神扫过初二时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很快,盒饭卖得差不多了。
初二收拾好东西,招呼一声:“收工,回家。”
三个人就开着车车回家去了。
张麒麟看着外面的灯光和人群,突然就笑了。
这样也挺好。
张麒麟的日子过的不错。
陈皮总觉得少了什么,当然要是天道能说话。
大概是好用的牛马吧。
张麒麟和黑瞎子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最好用的牛马。
一个看上去精明,实际上是个心软的傻子。
一个看上去不好惹,实际上也是野菜脑子的傻子。
俩傻子。
张麒麟:。。。。
黑瞎子:。。。。
反正初二就是这么想的。
当他们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黑瞎子就把他们去哪里溜达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说了。
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
嗯,瞎子信任的人,他也信。
这是瞎子第一次这么信任一个人。
初二是个嘴巴不太好的人。
但是其实是个好人。
张麒麟是会废话文学的。
初二:。。。。。
其实黑瞎子也没瞒着他,他多少知道身边两个不会老的是老年人。
看着年轻其实是个老古董,老白菜和老野菜。
不像他是个中年人,比他们年轻多了。
张麒麟:。。。。
有时候他不想跟人交流,就是因为人的嘴巴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呢。
黑瞎子已经笑的一抽一抽了。
哑巴年纪大了,最怕别人说他老了。
哑巴会记仇的。
不过没关系,就让哑巴记仇吧。
哑巴嗯,反正记不住太久的。
当然这里面还牵扯到了九门,以及守门的事情。
现在是初二和黑瞎子二对一。
张麒麟感觉自己很忙,就在看电视,看天花板。
不过鉴于某人以前那操蛋的计划和眼光,他被黑瞎子直接排除在了计划之外。
哑巴那脑子九门看了会发笑,敌人看见会笑死。
所以这个杀手锏,还是不要用了。
初二也赞同瞎子的一票否决权。
张麒麟:。。。。。
不过初二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你们张家不与外族通婚,那你跟瞎子怎么办,你不会想让瞎子挖野菜,当外室吧,我不同意。”
初二说着有点生气了。
张麒麟一脸的莫名,他跟瞎子是这种关系吗。
瞎子没说啊。
黑瞎子这下真的恼羞成怒了,一把捂住初二的嘴巴,“求您闭嘴吧,祖宗。”
他跟哑巴,他跟哑巴是他单相思了。
好吧也不算单相思。
就是情况很复杂。
他们确定关系的时候,哑巴失忆了。
然后每次谈恋爱,都是金鱼的记忆,气的瞎子都不想说话了。
张麒麟:。。。。
“瞎。”
他不知道。
初二的脑子就不一样。
他想着。
“你们张家不与外族通婚,没说不与外族入赘,你入赘我家瞎子,我给你们做主。”
“再说了,你改个规则怎么了。实在不行就说瞎子也是张家人不行吗。”
这野菜怎么也得把人挖回来。
不然不是白挖了吗。
初二就说,瞎子怎么跟个哈士奇一样到处往外跑啊。
感情男人不见了。
自家男人失忆了。
这还了得。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他们又回到了原本的话题。
“你还要去守门吗。”
张麒麟点头,他们不守,他还是要守的。
“行,到时候让瞎子给你接送。”
张麒麟:。。。。
这好像哪里不对。
为什么瞎子没有舍不得他。
黑瞎子:。。。。
比起你在外面动用你聪明的大脑子被人骗,瞎子情愿哑巴在门里关禁闭,至少安全。
瞎子可是知道的,青铜门其实对张家人有好处的。
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张家还是亲生的,待遇不一样啊。
张家断掉的传承,瞎子是清楚的。
他又没失忆。
最后拍板就这么定了,至于九门,人家都不遵守约定了。
还管人家干嘛。
主要他们就三只,好吧,势单力薄的。
不适合硬碰硬。
就熬死他们好了。
反正鬼玺哑巴拿到了。
墓室里的机关加固了,够他们喝一壶了。
初二结束家庭会议就回去睡觉了,张麒麟跟在瞎子后面,他有话要问。
黑瞎子:。。。。。。
第228章 初二4
初二的睡眠质量很好。
黑瞎子看着主动靠近的哑巴却想跑路。
他不知道怎么说。
谈恋爱这种事情,哪个当事人会对着另一个当事人一一描述的。
那简直还不如杀了瞎子好了。
黑瞎子不配合。
张麒麟就把人顶在墙上,他的眼睛就这么清凌凌的看着瞎子。
黑瞎子:。。。。。
他很久没有看到哑巴这么看着他了。
距离好近,有点呼吸不过来。
死哑巴,又来。
于是,黑瞎子的手推开了哑巴的脸。
“张先生,我要睡觉了。”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脚步一错,精准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但那种山岳般的气势一旦展露,便让黑瞎子寸步难行。
“瞎。” 张麒麟又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
他想知道答案。
他想要瞎子承认他们的关系。
黑瞎子头皮发麻,他知道哑巴这是较真了。
可是,这种事情,瞎子开不了口。
黑瞎子试图挣扎,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张麒麟近在咫尺的脸。
“你看啊,这大晚上的,聊这个多影响睡眠,睡眠不好影响你恢复记忆,对吧,得不偿失……”
张麒麟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他见黑瞎子还在顾左右而言他,便再次上前一步,又一次将黑瞎子逼得贴在了墙壁上。
熟悉的压迫感。
黑瞎子心里哀嚎一声,感觉自己就像被猫盯上的耗子,无处可逃。
他很久没被哑巴用这种眼神近距离凝视了,心跳莫名有些失序,呼吸也滞涩起来。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
不要脸。
张麒麟的眼神波动,瞎不想认他,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难受。
于是在瞎子再次想要推开他的时候。
张麒麟直接就按住瞎子的手,把人压到了床上。
黑瞎子:。。。。。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因为他的嘴唇上感受了温软。
所有的推拒,所有的借口,所有的慌乱,都被唇上那片温软而坚定的触感碾得粉碎。
那不是带着试探的浅吻,更像是某种宣告,带着张麒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直接封缄了他所有未出口的逃避。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挣脱,但张麒麟按着他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
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不是弄疼他,却彻底断绝了他任何躲闪的可能。
这死哑巴,力气还是这么大……
黑瞎子的思维断断续续,氧气似乎变得稀薄,耳畔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以及两人交缠的、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他试图偏开头,却只是让这个吻落在了唇角,然后又被更加强势地追索、,纠正回来。
张麒麟的吻技,谈不上什么技巧,甚至有些笨拙的生涩。
瞎子不是什么生猪肉啊,啃什么呢。
但哑巴那专注和不容拒绝的味道传递给了他,这比任何技巧都更具冲击力。
他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依旧睁着,锁定着黑瞎子,里面没有情欲的迷离,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澄澈,瞎子是他的。
黑瞎子被他看得心尖发颤,那点可怜的抵抗意志在这样纯粹的攻势下土崩瓦解。
他闭上眼睛,几乎是自暴自弃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了下来。
感觉到他的软化,张麒麟扣在他后颈的手力道微微放松,转而插进他脑后的发丝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但唇上的攻势并未减弱,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更加深入了几分。
疯了……真是疯了……
黑瞎子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他被一个失忆的家伙按在自己床上亲得七荤八素,毫无还手之力。
这要是传出去,他黑爷的一世英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黑瞎子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张麒麟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床单都扭曲了。
黑暗中,只有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光,勾勒着张麒麟近在咫尺的轮廓。
他的眼神依旧清亮,但里面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那是喜悦的光芒。
这是让瞎子无法再回避的东西。
“想起来了。” 黑瞎子喘着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委屈。
张麒麟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记忆依旧是一片迷雾。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知道一定一定要找一个人,可是他永远看不清他的脸,他只能一直追一直追。
“那你还……” 黑瞎子有些气结。
张麒麟沉默了一下,然后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视着他,非常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
身体,记得。
“……”
黑瞎子彻底没了言语。
是啊,身体记得。
记得彼此的触碰,记得亲吻的感觉,记得拥抱的温度。
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和依赖,远比飘忽不定的记忆来得更真实,更顽固。
他看着眼前这个失忆了却依旧凭借本能将他牢牢锁住的人,心里那点别扭和逃避,突然就显得无比可笑。
他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了某种无谓的挣扎,抬手,轻轻抚上张麒麟的脸颊,拇指蹭过他微烫的耳垂。
“哑巴,张先生……” 他低声唤道,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和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你他娘的……真是老子的克星。”
张麒麟没有回答,只是将额头更重地抵在他的额上,然后,再次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黑瞎子没有再推开。
去他的解释,去他的记忆。
有些东西,丢了还能找回来。
有些人,忘了也还是会重新爱上。
第二天早上
初二看着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的两个人,一个神清气爽,一个眼下的乌青快比墨镜还黑,了然地挑了挑眉,什么也没问,只是把盛好的粥推到他们面前。
“吃饭。”
啧,看来昨晚的家庭会议,延伸出了点实质性进展。
就是瞎子这体力……是不是该给他炖点补品了?
瞎子怎么也不能被媳妇压住啊。
第229章 初二5
可能是张麒麟心情好吧,对着初二都会笑了。
这是瞎子的娘家人。
初二还好看不懂,他还想着怎么给瞎子补身子呢。
人家小张看上去清瘦,他怎么就不行了呢。
不应该啊。
双开门白开门了。
瞎子力气也不小啊。
小张力气再大能大到哪里去呢,于是黑瞎子得到了牛尾巴汤,还有一大锅的猪肚汤。
黑瞎子:。。。。。
要不是昨天严防死守,他的清白就没了。
所以才有黑眼圈的。
这汤喝得他憋屈。
张麒麟:。。。。
要不是瞎子不愿意,瞎子怎么可能起床。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
三个人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
也都能和谐相处,果然不知道别人想什么的时候最好。
所以当黑瞎子看见初二的银行卡短信之后,他捏紧了拳头,觉得这是个幻觉。
那串数字的长度,超出了他对钱这个概念的认知范围。
他甚至下意识地数了两遍零。
“哑巴,你看看。瞎子没有眼花吧。”
这个时候的瞎子都顾不得避开张麒麟了。
张麒麟一看瞎子靠近他,立马贴贴,然后看到了短信。
他还很认真的数了数有几个零。
一瞬间他也不说话了。
张家人虽然对钱不在意,但是初二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他也没出门啊。
盒饭也卖不出这么多钱啊。
哪怕他跟瞎子一直下地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毕竟他们身价高能给的起钱的老板少啊。
谁家天天下大墓的。
哪里来的那么多地主老财啊,他跟瞎子打工一百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初二:。。。。
他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两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围着他的手机,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震撼和茫然。
啊,是这个事情啊,他理解。
也正常,当初他自己就很激动,不是在树上就是在地上到处溜达,满脸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变态,还好那时候瞎子不在家。
他的老脸才保住。
果然穿越是有好处的。
上辈子的他啊,股票亏成裤衩子。
这辈子穿金色裤衩子都没问题。
谁说穿越不好的,这穿越可太好了。
他把未来十几年来每个月的妖股走势、关键节点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要是还不能发家致富,他就真该一头碰死算了。
还好记住的是股票,不是彩票号码。
初二再次庆幸。
那玩意儿记住也没用,因为主任会换号码,纯属坑爹。
也还好股票号码没变。
他看着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两人,尤其是嘴巴微张,墨镜都滑下来半截的黑瞎子,坏笑地开口:
“哦,忘了跟你说了,这里面大部分本金,一开始就是你的,瞎子。
所以严格来说,你现在是个不用打工也能活得非常、非常滋润的富翁。
当然,钱还是在我这儿管着,免得你破财。”
黑瞎子:“!!!!!!”
张麒麟:“。。。。。。”
黑瞎子猛地扭头看张麒麟,声音飘忽:“哑巴,你掐我一下,我好像真的出现幻觉了……”
张麒麟非常配合地,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嘶——疼!” 疼痛感让黑瞎子确认了这不是梦。
他看着初二都快哭了。
穷了那么久,居然能成大富翁了,他还下什么地啊。
“哑巴,咱有钱了。”
瞎子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一把抓住张麒麟的手,激动地晃了晃,“咱有钱了!听见没?咱俩以后可以躺平了!”
初二看着瞎子不值钱的样子,觉得这钱还是不能给他,给他零花钱就够了。
这货色,是个恋爱脑。
张麒麟:。。。。
嗯。
瞎子高兴他就高兴。
很好,这家伙也是个恋爱脑。
当两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用出去打工的时候,他们都沉默了。
以后要是说出门赚钱的话,初二不会相信了。
张麒麟:。。。。
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黑瞎子干咳两声,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那什么,虽然有钱了,但男人嘛,总得有点事业心,对吧哑巴,咱们偶尔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可以的嘛……”
初二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活动筋骨,行啊。横店影视城最近缺群演,尤其是那种需要武打基础的,我看你俩挺合适,一天八十,管盒饭,去不去。”
黑瞎子:“……”
张麒麟:“。。。。。。”
去个屁啊!他们现在是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的富翁!去当一天八十的群演!
瞎子就没有这么便宜过。
他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觉得在家帮你卖盒饭也挺有前途的,锻炼身体,陶冶情操……”
得,这下是真被拴住了。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看着黑瞎子认命的样子和张麒麟一如既往的淡定,初二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安安生生在家待着,少往外跑,比什么都强。
他转身往厨房走,留下一句:
“把汤喝完,别浪费。晚上收摊回来,教你们看股票K线图,总得知道家里的钱是怎么来的。”
他要开始装大神了。
不能跟人炫耀快憋死他了。
财不露白,他是要执行到死的。
于是今天的盒饭是瞎子和小张做。
张麒麟洗菜切菜,黑瞎子炒菜装盒子。
然后初二就看见了一大盆的青椒肉丝和红烧鸡块。
也行吧。
只要他们不出门乱晃就行了,以前以为他们就是下墓就算了。
现在知道他们都快成靶子了,还不躲起来,怎么地觉得自己命硬。
不要挑战想要长寿的人的心理,他们都是变态中的变态。
国外的富豪明目张胆的把自己家的孩子当作血包和移动的活体器官,就知道多凶残了。
国内外都是有吃人的群体的。
所以初二不会让这两个活宝出门了,以后就在横店玩好了。
这里古建筑多,好看的人也多,他们就不会太突出了。
于是就这样张麒麟和黑瞎子就在道上消失了。
出道就是巅峰,巅峰被初二抓走了。
九门的人以前还能通过瞎子接单,买一送一,现在瞎子都不见了。
他们找谁去。
有的人算破天都没用。
其实有时候不入局就是最好的办法,那是人家的因果你掺和什么啊。
当然这种事情,好吧,放到自己身上就不一样了。
就看脑子能不能想清楚了。
第230章 初二6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张麒麟每天跟着瞎子去买菜切菜做饭。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瞎子每次砍价的样子也很好看。
初二:。。。。
以前的你爱答不理,现在的你亦步亦趋,真是变脸大王。
啧啧,果然,恋爱脑狗都不吃。
丧尸也不吃。
不过如果是两个恋爱脑的话,其实挺好。
祝福,锁死。
就这样最好。
初二总算不用担心瞎子单相思了。
自己家的好大儿,自己嫌弃可以别人嫌弃不行。
黑瞎子:。。。。
其实瞎子有点不习惯。
毕竟他到处乱窜习惯了。
突然就这么地安分下来,他有点刺挠。
张麒麟:。。。。。
怎么办,他的钱都在瞎子那里,没有什么东西哄他了。
结果初二一招就让瞎子老实了。
“你再刺挠,我就扣你零花钱。”
黑瞎子抱着初二就是不要啊,两个字。
不知道的以为瞎子被砍了呢,这么凄惨。
张麒麟看着瞎子那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抱着初二干嚎的架势,默默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差点就把瞎子捏晕了,死手,这是老婆。
初二被黑瞎子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一脸嫌弃地用手抵着他的脑门往外推:“滚蛋!蹭我身上了!再嚎真扣你下个月零花钱,让你连青椒肉丝都吃不起!”
威胁立竿见影。
黑瞎子瞬间收声,动作利落地松开初二,甚至还夸张地后退两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换上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别别别!二二!我错了!我一点都不刺挠了!我现在感觉特别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为人民服务的正能量!”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旁边的张麒麟使眼色,示意他帮忙说句话。
张麒麟接收到了信号,他看了看初二,又看了看一脸我很乖的黑瞎子。
沉吟了零点五秒,然后非常认真地对初二字正腔圆地说:“他,装的。”
黑瞎子:“????”
哑巴!你到底是哪头的!
初二被张麒麟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背刺给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好气地白了黑瞎子一眼:“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说完还看了张麒麟一眼,他就说能跟瞎子玩到一块的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是个蔫坏的。
看吧,这性子也是个活泼的,就是以前压抑的久了,有点变态了,包袱还很重。
黑瞎子垮下脸,幽怨地看向张麒麟,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张麒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默默移开视线。
但过了一会儿,又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刚才买菜时小贩送的水果糖,递到瞎子面前。
动作略显笨拙,眼神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除了武力压制和沉默陪伴之外,唯一的哄人方式了。
黑瞎子看着那颗糖,愣了一下,随即那点装出来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接过糖,剥开糖纸,却没有自己吃,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初二的嘴里。
“二二辛苦,二二吃糖!”
初二被嘴里突然涌起的甜味齁得皱了皱眉,想吐出来。
但看着黑瞎子那亮晶晶的眼神和张麒麟微微侧头似乎在观察他反应的样子,最终还是无奈地嚼了两下,含糊道:“少来这套。”
啧,甜得发腻。
初二没好气地转身,从客厅柜子里抱出两个精致的铁皮糖果盒子,“哐当”一声,一人一盒,塞到了张麒麟和黑瞎子怀里。
“吃这个,” 初二语气依旧带着点嫌弃,但动作却不容拒绝,“这个好吃,别整天吃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糖果盒子一看就价值不菲,里面分门别类装着各种进口的巧克力和手工糖果。
黑瞎子抱着沉甸甸的糖果盒子,眼睛瞬间又亮了,刚才那点小插曲立刻抛到九霄云外,嘴甜得像抹了蜜:
“谢谢二二!还是二二最好!这盒子真漂亮,我都舍不得吃了!”
张麒麟也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个印着复古花纹的盒子,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初二,眼神柔和:
“嗯。给你,留了,鸡腿。”
他说的是今晚做盒饭时,他特意把最大,肉最多的那个红烧鸡腿单独留了出来,放在了厨房的碗里,准备给初二的。
初二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面上却还是那副死样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抬手揉了揉有点发酸的鼻子,“赶紧的,收拾收拾,准备出摊了。今天要是卖不完,你俩就负责当宵夜全吃了。”
“保证完成任务!” 黑瞎子立刻立正站好,一手抱着糖果盒子,一手拉起张麒麟就往厨房冲,“哑巴快走,咱们去把那个爱心鸡腿给装上!”
张麒麟被他拽着,脚步却跟得很稳,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糖果盒子。
晚上的盒饭摊依旧热闹。或许是因为今天掌勺的是黑瞎子,味道格外奔放,又或许是张麒麟装盒时手没那么稳,今天的盒饭竟然比往常卖得更快。
收摊时,黑瞎子一边数着零钱,一边得意洋洋:“看见没,二二,这就是实力!以后炒菜这活儿就交给我和哑巴了,你负责貌美如花和数大钱!”
初二懒得理他,把东西搬上车。
回去的路上,黑瞎子依旧放着吵吵闹闹的歌,但这次,他从糖果盒子里摸出两颗巧克力,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不由分说地塞给了开车的初二。
初二想吐出来,却在后视镜里对上了张麒麟安静注视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在说:“吃。”
……行吧。
他无奈地嚼着那颗丝滑香醇的巧克力,感觉甜度刚刚好。
他特意找人做的不甜的糖。
回到家,初二果然在厨房找到了那个用碗小心扣着的,硕大的红烧鸡腿。
他拿出来,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就着月光慢悠悠地啃。
这是点心。
黑瞎子和张麒麟也搬了小板凳坐在他旁边。
黑瞎子宝贝似的抱着他的糖果盒子,一颗接一颗地研究着吃,还非要跟张麒麟分享,点评哪个太甜哪个有酒心。
张麒麟虽然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听着,偶尔被塞一颗,也会认真品尝。
直到大家回去休息了,月亮都圆了。
第231章 初二7
初二现在是空闲了,溜达的时候看见一条流浪狗。
想了想,“嘬嘬嘬。”
然后大黄就屁颠颠的过来了。
“好狗,跟我回家不,让你顿顿吃饱饭。”
“汪。”
“好了,你同意了,我们回家。”
“汪汪汪。”
大黄狗咬着初二的裤腿就往一个木板的地方走。
然后里面走出一条差不多体型的大黑狗,它的身边还有两条小黄,小黑。
很好,是一家子。
“走,我都养。”
就这样,初二回来带来了一家四口的狗。
张麒麟一看眼睛都亮了。
他给狗狗洗澡。
黑瞎子就在旁边戳小狗,给小狗喂奶。
初二看看出门去买狗窝去了,毕竟家里富有没有破衣服。
什么拖把,那不行,那要拖地。
等初二回来的时候,四只狗狗都在被吹风机吹。
大黄第一个被吹好。
张麒麟拿着吹风机,神情专注地给大黑狗吹毛。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的小心翼翼,但那份专注和耐心,比他下墓研究机关时也不遑多让。
瞎子啧啧两声。
大黑狗似乎很享受,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黑瞎子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两只小狗崽。
他没用吹风机,而是拿着柔软的干毛巾,一点一点地给小狗擦拭。
小黄狗在他手里不安分地扭动,他就用一根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哟,小祖宗,别乱动,擦干了才暖和,不然要生病的,你看你兄弟多乖……”
旁边的小黑狗确实更安静些,趴在他腿上任他摆弄,只是偶尔伸出小舌头舔舔他的手指。
地上铺着几张旧报纸,旁边还放着张麒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旧棉絮和布料,他显然已经着手开始制作狗窝了。
虽然那针脚看起来非常具有个人风格,结实是肯定结实的,就是不太美观。
听到动静,一人两狗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两只小狗崽立刻“呜呜”地叫着,挣扎着想从黑瞎子怀里下来。
“哟,采购大臣回来了。”
黑瞎子笑嘻嘻地打招呼,松开手,两只小狗崽立刻蹒跚着冲向初二,围着他的脚边打转,用湿漉漉的鼻子去嗅他手里袋子的味道。
张麒麟也暂停了吹风机,看向初二,眼神清亮,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等待表扬的意味,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初二看着这井然有序的场面,很满意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豪华大狗窝、狗粮、奶糕、食盆水盆、玩具、牵引绳一应俱全。
“行啊,动作挺快。”他先是对张麒麟说了一句,算是肯定。
然后蹲下身,摸了摸凑过来的小狗头,又看向那只已经被吹得半干、显得毛发蓬松的大黑狗,“这下家里更热闹了。”
大黑狗温顺地摇了摇尾巴。
黑瞎子凑过来翻看初二买的东西,啧啧称奇:“可以啊初二,你这装备置办得比人用的都齐全!这狗窝,比我睡的床都软和!”
“那你今晚跟它们睡。”
初二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然后拿起一个柔软的狗玩具,在小黄狗面前晃了晃。小狗立刻被吸引,蹦跳着去够。
张麒麟放下吹风机,走过来拿起那个最大的狗窝,比划了一下。
又看了看旁边他做到一半的手工制品,沉默了片刻,然后非常自然地把半成品放到了一边,开始拆新狗窝的包装。
黑瞎子则兴冲冲地拆开狗粮,倒进新买的食盆里,招呼道:“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黄河大黑狗带着两只小狗立刻围了过去,埋头苦干起来,发出欢快的咀嚼声。
院子里,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暖金色。
三人看着四只埋头干饭的狗子,听着它们满足的哼哼声,一时都没有说话。
真可爱啊。
黑瞎子看着哑巴蹲在旁边认真观察狗吃饭的侧脸,觉得他整个人都柔和得不像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不过张麒麟还是继续做狗窝了。
毕竟小黄和小黑长大也很快的,也需要大房子呢。
万一以后娶媳妇呢。
那就是三代同堂了。
黑瞎子:。。。。
初二:。。。。。
你还真的说的没错。
狗狗长大很快的,几个月就不是毛孩子了。
都可以娶媳妇了。
于是在不做盒饭的日子里,几人到处遛狗。
他们是岁月很好了。
下墓的人倒霉了。
张麒麟在加固机关的时候,瞎子还出了很多主意。
虽然张麒麟发誓他不是个促狭地人,但是还是按照瞎子的做了。
心里美滋滋的。
嗯,不是他的问题。
瞎子说了下墓的不是好人啊。
他们也不是好人。
中小型墓室还是没事的。
只要跟张家有关墓室,那就是九死一生啊。
一生怎么来的,靠运气。
所以黑瞎子知道道上的人在骂人的时候就很高兴。
瞎子呀呀真是个好人啊。
瞎子不能赚钱,你们也不要赚钱啊。
虽然瞎子有钱哦。
瞎子超有钱。
每天吃好的喝好的,再吃都有双下巴了。
尤其是九门的人。
下墓的人基本没收获,还把人折进去了。
赔了伙计没收获,哈哈。
这里面最生气的就是吴三省。
可是瞎子高兴啊。
九门的有仇,里面还有汪家人。
一窝端了。
完美啊。
然后瞎子毫发无伤,哇哇,瞎子真厉害,真聪明。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感觉自己脑子被糊住了一样。
就是张麒麟都在喝酒不说话了。
初二:。。。。
这两货色一看就是主角之一,或者重要配角。
所以脑子不正常也正常。
毕竟有时候你老天爷不让你正常你能怎么办。
这种情况只有脱离那种环境就好了。
惹不起,躲不起吗。
初二顺便给他们科普了怎么阴人。
比如各种举报啊,这些瞎子肯定能干啊。
这个还有钱拿呢。
张麒麟一听,耳朵竖起来了。
这个他会,他又老年机,还是不记名的卡,瞎子给他买的,好多个,因为他经常丢。
有时候人都丢了。
黑瞎子:。。。。
哑巴会赚钱了,不容易啊。
不对,是哑巴居然想赚钱了。
张麒麟:。。。。
嗯,他想给瞎子花钱。
其实群演也挺好的。
不过想到初二给他的银行卡,还是不去了。
他怕初二把卡收回去了,他不好找瞎子拿卡。
瞎子没有卡会不高兴的。
他还是嗯,卖盒饭吧。
听说遛狗也能赚钱。
第232章 初二8
张麒麟他现在每天遛狗还是很开心的,反正狗跟他都很开心。
他有瞎子给的零花钱,看到好吃的也可以买。
他会买东西,他只是忘记了而已,不是傻子。
虽然跟瞎子在一起后,他一直都是没钱的状态。
反正瞎子会给他花钱的。
所以张麒麟很多时期都是不在意钱的。
他总觉得有人会养他,有时候没看见人还会不高兴。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
现在他就懂了,是瞎子不在。
张麒麟其实是个爱安静的人,可是瞎子他就不觉得吵。
好吧有时候也觉得吵的。
但是堵住就好了。
还好院子里的房子隔音好。
初二睡的也挺好。
一楼客厅厨房,二楼张麒麟和瞎子的,三楼是初二的。
所以不会打扰。
当初这房子钢筋水泥都是超标的,没问题的。
黑瞎子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腿,突然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
他说身手不错啊,帅哥,过两招。
然后他们两个就打起来了。
就这样他们认识了。
后来发现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只是专业不同。
哑巴呀,学哲学的。
哪里知道这个学哲学的人啊,现在就喜欢研究瞎子呢。
想到曾经他还夸过哑巴好腰。
现在是哑巴夸他好腰。
张麒麟的视线落在眼前人的眉眼,鼻梁,唇角,锁骨上,又绕过他腰身和别着匕首的长腿上。
嗯,很喜欢。
瞎子很有生命力的感觉。
张先生挺喜欢卸甲的。
卸掉瞎子的武器,把瞎子带到身边摩挲。
这感觉就是肌肤之亲。
张麒麟凑近瞎子,他其实很喜欢看瞎子走路的样子,那感觉很特别。
瞎子走路的仪态特别好看,只是没人会注意他的仪态都注意他的墨镜了。
而且瞎子每次看见他都会不自觉地加快步伐。
张麒麟抱着瞎子的腿,就是这两条。
踹人的时候,能把人骨头踹断。
好腿。
黑瞎子:。。。。。
好你个祖宗,有本事让瞎子看看你的腿。
瞎子也能说好腿。
月光下,大黄和大黑探出脑袋,看了眼窗户上的熟人就继续窝着脑袋睡觉了。
两脚兽的事情它们不管的。
就是两脚兽好可怜没有毛毛。
它们都有崽了,他们还没有崽。
没关系,两脚兽生不了,它们给两脚兽生。
这叫代代相传。
初二经常跟它们说,它们也是知道的。
窗帘被拉上,掩住一室旖旎。
月光只能从缝隙里偷偷溜进来,在凌乱的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痕。
床的晃动渐渐平息,只剩下有些重的喘息声在黑暗里交织。
黑瞎子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散了,浑身汗涔涔的,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张麒麟却还伏在他身上,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死哑巴体力还是这么好。
黑瞎子迷迷糊糊地想,学哲学的果然都是怪物……
不,是张家人都是体力怪。
他想起刚才哑巴的眼神,算了。
“哑巴……”黑瞎子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慵懒和一点无奈的笑意,“你再这么压下去,瞎子我都要被你压扁了。”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确认所有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黑瞎子被他蹭得有点痒,想笑,又没什么力气。
他抬手,有些费力地摸了摸张麒麟汗湿的头发。
发丝柔软,跟他这个人外表的冷硬截然不同。
“累了就睡。”张麒麟终于开口,声音也有些低哑,他还想。
黑瞎子“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渐渐模糊。
在他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感觉到张麒麟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然后拉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
一个极轻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就像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一起”后,哑巴也是这样,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照顾着他。
只是那时候,哑巴还没有失忆,眼神里除了专注,还有着清晰的爱意。
不过没关系。
黑瞎子迷迷糊糊地想。
身体记得,心也终会想起来。
二楼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梦里瞎子被人轻轻的打屁股,不重,就是胀。
第二天。
初二下楼准备早餐时,看到的就是张麒麟神清气爽地在院子里喂狗,而黑瞎子还蔫蔫地趴在客厅沙发上,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
身下还垫了毛毯和枕头。
初二挑了挑眉,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一杯浓稠的豆浆和两个煮鸡蛋放在黑瞎子面前的茶几上。
“补补。”
黑瞎子抬起沉重的眼皮,哀怨地看了初二一眼,有气无力地道:“二啊,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点更带劲的补品。”
初二面无表情:“鹿茸、海马、枸杞,自己上网买,从我给你发的零花钱里扣。”
黑瞎子:“……”
真是亲二二啊!
张麒麟喂完狗走进来,看到茶几上的豆浆和鸡蛋,非常自然地拿起来,剥好鸡蛋,递到黑瞎子嘴边。
黑瞎子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指和那颗圆润的鸡蛋,愣了一秒,然后张嘴咬住,一边嚼一边看着张麒麟,眼神复杂。
得,被哑巴照顾了。
感觉还不赖。
张麒麟看着他吃完,又把手里的豆浆递过去,眼神清澈,动作自然。
初二看着这一幕,默默转过身去搅动锅里的粥。
啧,没眼看。
不过,算了,他们高兴就好。
院子里,阳光正好,狗子们欢快地追逐打闹。
黑瞎子就着张麒麟的手,小口小口喝着浓稠的豆浆,温热顺滑的液体下肚,总算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瞄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哑巴,又看了看背对着他们,肩膀却微微耸动的初二。
阳光总算照耀到小齐的身上了,额吉。
这时,那两只小狗崽跌跌撞撞地跑进客厅,循着食物的香气就凑到了沙发边。
它们立起小短腿,扒拉着黑瞎子垂在沙发边的手,“呜呜”地叫着,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去去去,小没良心的,这是你们爹我的营养早餐!”黑瞎子故意板起脸,轻轻晃了晃手。
张麒麟见状,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小奶狗专用的磨牙饼干,一只狗嘴里塞了一块。
两只小狗立刻叼着饼干,心满意足地跑到角落里去啃了,尾巴摇得像小螺旋桨。
第233章 初二9
初二把熬好的粥端上桌,瞥了一眼沙发上饭来张口的黑瞎子和旁边投喂熟练工张麒麟.
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哟,黑爷,您这待遇,赶上老佛爷了。”
黑瞎子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舔了舔嘴角,恢复了几分元气,嘚瑟地翘起二郎腿:
“那是!咱家哑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过粽子,照顾得了伤残人士……哎哟!”
他话没说完,就被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弹了一下额头,不重,但足够让他闭嘴。
“吃饭。”张麒麟言简意赅,起身去厨房拿碗筷。
黑瞎子揉着额头,看着张麒麟挺拔的背影,咧嘴笑了。
初二:。。。。
没救了,难怪被压的死死的,翻不了身,这眼神,啧啧,没救了。
早餐桌上,气氛安宁。
初二喝着粥,吃着一大盆狗粮。
啧,这恋爱的酸臭味。
一下子就把他喂饱了。
不过他爱看,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今天不用出摊,瞎子都这样变成一条咸鱼了,初二也不是狠毒的资本家。
做盒饭主要是怕自己没事做。
闲傻了。
毕竟,守着那么大一笔财富,要是整天无所事事,也挺空虚的。
吃完饭,张麒麟自然地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黑瞎子试图帮忙,刚站起身就“嘶”了一声,扶了下腰,又慢吞吞地坐了回去,嘴里嘟囔:“这老胳膊老腿的……”
初二看得直乐,故意扬声道:“哑巴,听见没,你家老佛爷说老胳膊老腿了,需要好好供着。”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张麒麟平淡的回应:“嗯。供着。”
黑瞎子:“……”
他瞪了初二一眼,决定不跟这个孤寡老人一般见识,转而朝着厨房方向喊:“哑巴!我想吃苹果!削皮切块那种!”
没过一会儿,张麒麟就端着一个果盘出来了,苹果削得干干净净,切成大小均匀的块,上面还细心地插好了牙签。
他把果盘放在黑瞎子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己也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拿起一本不知道什么内容的旧书看了起来。
黑瞎子美滋滋地吃着苹果,时不时戳一下旁边看书的张麒麟,或者把脚丫子悄悄伸过去碰碰人家的腿。
张麒麟大部分时间没什么反应,看得专注,只在被骚扰得烦了时,会抬手精准地拍开那只作乱的脚,或者用书本轻轻敲一下黑瞎子的脑袋。
初二坐在对面的摇椅上,捧着杯热茶。
嗯,很好,三代同堂了。
这个时候,小黄和小黑跑进来了,大黄和大黑在院子里晒太阳。
吃饱喝足的小黄和小黑迈着还不算太稳当的小短腿,屁颠屁颠地从院子里跑进来了。
它们先是凑到初二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他的拖鞋,被初二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就“呜呜”叫着转向了更大的玩具——沙发。
小黄目标明确,直接扒拉着黑瞎子垂在沙发边晃悠的脚,试图把这晃动的玩意儿当成假想敌,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脚,小脑袋使劲晃悠。
小黑则更文静些,凑到张麒麟脚边,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安静地趴了下来,黑溜溜的眼睛望着看书的人。
黑瞎子被小黄骚扰,也不恼,反而故意动了动脚,逗得小黄更加兴奋,咬住裤脚死不松口,整个小身子都被带得晃来晃去。
他一边逗狗,一边还不忘从果盘里叉起一块苹果,伸长手臂递到张麒麟嘴边:“哑巴,看书费脑子,补充点维生素。”
张麒麟的目光没离开书页,但非常自然地微微侧头,张嘴接住了那块苹果,细嚼慢咽。
吃完,空着的左手顺手揉了揉脚边小黑的脑袋。
小黑舒服地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黑瞎子自己叉起一块苹果,这次没递给张麒麟,而是送进了自己嘴里,甜滋滋的汁水在口腔里弥漫开。
啧,这苹果真甜。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块,空气里漂浮着微尘。
安静得只剩下张麒麟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小黄狗因为用力撕咬而发出的“呜呜”声。
初二眯着眼,看着这岁月静好的一幕,觉得自己提前过上了退休老干局的生活。
他想起刚把黑瞎子“捡”回来那会儿,这家伙浑身是伤,眼神里却带着狼一样的警惕,睡觉都恨不得睁着一只眼睛。
再看看现在,瘫在沙发上像个大型废人,被狗咬着裤脚还能笑得一脸傻气。
他养的真好。
张麒麟看书的姿势没变。
他的余光,始终分了一缕在瞎子身上。
这一点,初二无比确定。
因为他看见了。
就像现在,瞎子刚觉得嘴巴有点干,视线往茶杯那边瞟了一眼。
张麒麟翻书的动作就顿了一下,果然张麒麟放下书,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走过来,默不作声地放在黑瞎子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重新坐下,拿起书,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流程。
初二也看了一眼水杯。
张麒麟就没看见。
初二:。。。。
怎么地,岳父就不重要了,他自己去倒水喝。
黑瞎子看的心里更高兴了。
“谢谢哑巴。”他笑嘻嘻地端起水杯,对着初二举杯,嘻嘻。
初二:。。。。
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默契,没个十年八年的“磨合”都练不出来。
瞎子这嘚瑟劲儿,都快从毛孔里溢出来了。
小黄狗大概是咬累了,终于松开了黑瞎子的裤脚,趴在他脚边,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喘气。
黑瞎子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小黄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肚子上传来小动物温热的触感和轻微的重量,黑瞎子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狗子柔软的皮毛,另一只手拿着水杯小口喝着。
阳光晒得他暖洋洋的,昨晚消耗的体力似乎在慢慢回笼,一种慵懒的困意席卷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张麒麟从书页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困了就睡。”
他在放心睡。
黑瞎子“嗯”了一声,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他放下水杯,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不会压到肚子上的小狗,然后闭上眼睛,几乎是秒睡。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初二:。。。。。
他在他就不放心了,瞎子以前可是他照顾的。
要不说岳父看不顺眼女婿呢。
这眼力见不行啊。
哼,不过初二也安静下来。
他的好大儿要睡觉不能吵他。
第234章 初二10
初二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准备去院子里看看那两只大狗。
张麒麟听到动静,抬眼看他。
初二指了指门外,用口型说:“我出去转转。”
张麒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书页。
得,这位侍卫长是彻底进入状态了。
初二摇摇头,笑着走出了客厅。
院子里的阳光更盛,大黄和大黑占据着最好的位置,摊开四肢睡得肆无忌惮。
听到初二的脚步声,大黄只是耳朵动了动,连眼睛都没睁。
大黑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确认是熟人后,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尾巴敷衍地晃了两下,算是打过招呼。
真是好狗啊。
都圆润起来了。
初二在井边打了点水,慢悠悠地浇着他那些花花草草。
这些花草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长势喜人,绿油油的,给这小院增添了不少生机。
浇完花,初二搬了把小马扎,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看着院子里斑驳的光影,也开始有点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屋里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
抬眼看去,是张麒麟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那个空了的果盘。
“他醒了?”初二问。
张麒麟摇了摇头,把果盘拿到厨房冲洗干净放好,然后又走了回来,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没说话。
“放心吧,这地方安全得很。”初二说道,“我当初选这里,就是看中了它的清净,左邻右舍离得远,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张麒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初二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忽然想起黑瞎子以前偶尔提过一嘴,说哑巴以前过得不是人过的日子。
不是在斗里,就是在去斗里的路上,身边不是粽子就是心怀鬼胎的人,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侈。
对比现在,能这样无所事事地待在阳光灿烂的院子里,守着在乎的人,看着狗睡觉,大概对张麒麟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吧。
屋里传来黑瞎子带着睡意的,含糊不清的呼唤:“哑巴……”
张麒麟几乎是立刻就转身走了进去。
初二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往里看。
黑瞎子已经坐起来了,正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茫然.
肚子上的小黄狗被他动作惊醒,不满地“呜呜”两声,跳到了地上,跑去跟小黑挤在一起。
“怎么了。”张麒麟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他。
“渴……”黑瞎子哑着嗓子说,像个小孩子。
张麒麟二话不说,拿起刚才那杯水已经凉了,又去厨房重新兑了杯温的,递到他手里。
黑瞎子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他抬头看到门口看戏的初二,咧嘴一笑:“二啊,站门口干嘛,进来坐啊。”
“看你睡觉流没流口水。”初二走进来,重新坐回摇椅上。
“瞎说!瞎子我睡觉形象好着呢!”黑瞎子反驳道,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哎哟,这一觉睡的舒服!”他动了动脖子和肩膀,感觉身上的酸痛缓解了大半。
张麒麟看着他活动身体,问道:“还疼。”
“好多了好多了!”黑瞎子立刻说,像是为了证明,还站起身蹦跶了两下,“你看,生龙活虎!”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黑瞎子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重新坐下,小声嘟囔:“还有一点点。”
初二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这叫什么,一物降一物。
“晚上想吃什么。”初二转移了话题,再这么看下去,他怕自己会笑出声。
“嗯……”黑瞎子摸着下巴思考,“想吃点重口的,水煮鱼,麻婆豆腐。”
“清淡点。”张麒麟开口,表示不行。
黑瞎子垮下脸:“……哦。”
初二点点头:“行,那晚上就喝粥,炒个青菜,再蒸个鸡蛋羹。”
黑瞎子:“……”
他觉得这个家,他的家庭地位正在急剧下降!
抗议无效。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初二在厨房里准备简单的晚餐,张麒麟在旁边帮忙洗菜,黑瞎子则被勒令在客厅休息,负责看狗。
两只小狗崽精力旺盛,在客厅里追逐打闹,偶尔会撞到沙发腿上,或者试图去啃茶几腿,都被黑瞎子眼疾手快地拎开。
大黄和大黑也进了屋,趴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人类和它们的孩子。
饭菜的香气渐渐从厨房飘出来,是人间最朴实的温暖。
黑瞎子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初二和张麒麟,一个炒菜,一个递东西,配合算不上多么默契,但有种自然而然的和谐。
他忽然觉得。
这样就好。
他想,有家,有热饭,有等他的人,还有闹腾的狗。
这大概就是他颠沛流离半生,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吃饭的时候,黑瞎子果然只分到了一碗清淡的粥,一碟青菜,以及一碗嫩滑的鸡蛋羹。
他看着初二和张麒麟面前还有一碟酱黄瓜,试图伸筷子去夹,被张麒麟用眼神制止。
“伤身体。”张麒麟说。
黑瞎子委屈巴巴地收回筷子,化悲愤为食量,埋头喝粥。
初二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格外下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三人收拾完厨房,各自洗漱。
等黑瞎子洗完出来,张麒麟已经拿着吹风机在等了。
“我自己来就行。”黑瞎子有点不好意思。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和修长的手指一起穿过他半湿的头发。
黑瞎子闭上眼睛。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掩盖了其他声响,但他能感觉到张麒麟就在他身后,很近,呼吸可闻。
吹干头发,张麒麟收起吹风机,看了黑瞎子一眼。
“你先睡。”
张麒麟说完,便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黑瞎子坐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干爽蓬松的头发,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甜。
他回到卧室,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一片安宁。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张麒麟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了进来。
他只穿了简单的背心和短裤,头发还滴着水。
黑瞎子下意识就想去找吹风机,却被张麒麟按住了。
“没事。”张麒麟说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两人背靠着背取暖休息时。
哑巴也是这样沉默地看着黑暗的甬道。
那时的他们,朝不保夕,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而现在……
黑瞎子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张麒麟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窗外,是横店璀璨的夜景,远处仿古建筑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朦胧而梦幻。
近处,是他们安静的小院,角落里狗窝的轮廓隐约可见。
“看什么呢。”黑瞎子轻声问。
张麒麟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们的家。”
这四个字从张麒麟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分量,沉甸甸地落进黑瞎子的心里。
黑瞎子握着张麒麟的手紧了紧,喉咙有些发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狗窝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大概是大黄或者大黑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嗯。”黑瞎子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侧过头,看着张麒麟被窗外灯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那线条依旧冷硬。
但眼神里却不再是以往那种空茫,而是映着点点灯火,有了具体的落处。
张麒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微微偏过头。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没有言语,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过去的秘密和伤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窗外这片宁静的夜色悄然抚平。
“头发还湿着,”黑瞎子最终还是没忍住,松开手,转身去拿了毛巾和吹风机。
“坐下,我给你吹干。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第235章 初二11
这次张麒麟没有拒绝。
他安静地坐在床沿,微微低下头,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
黑瞎子站在他身前,打开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速,手指轻柔地穿梭在他乌黑冰凉的发丝间。
吹风机的嗡嗡声再次响起,掩盖了夜晚其他的声音。
黑瞎子动作很仔细,他能感觉到张麒麟的身体在他手下的放松,那种全然的信任让他心口发热。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们刚认识不久。
也是哑巴,沉默地守着他,用体温温暖他。
那时候的哑巴,眼神也是这般专注,只是里面还带着更多他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哑巴,”黑瞎子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用手梳理着张麒麟已经完全干透,蓬松柔软的发丝,低声说,“。。。。。”
张麒麟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亮,像是浸了寒潭的水。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黑瞎子,然后抬手。
“你也是。”张麒麟说。
声音很轻。
黑瞎子鼻尖一酸。
他猛地俯身,将张麒麟紧紧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刚刚沐浴过的皂角香气,这是一种独属于张麒麟的冷冽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傻子……”他闷闷地骂了一句,手臂收得更紧。
张麒麟从来不觉得,他觉得瞎子才是傻子,找了他一次又一次,漫山遍野的寻找,就为了一个不记得他的人。
他才是不值得的人。
张麒麟任由他抱着,甚至抬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的瞎子才是傻子。
初二:。。。。。
两个傻子扎堆了。
一个拼命找记忆,不知道身边的人就是最重要的人。
一个拼命把人捡回来养,还被人用陌生的目光看,那个人还不记得他。
过了好一会儿,黑瞎子才平复下情绪。
张麒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没戳穿。
两人躺下,黑瞎子习惯性地伸手,将张麒麟揽进怀里。
张麒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额头抵在黑瞎子的锁骨处。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伴随着平稳的心跳声。
黑瞎子低头,在张麒麟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哑巴。”
“……”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但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黑瞎子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梦见了阳光灿烂的院子,初二在摇椅上打盹,狗子在脚边嬉戏。
而他牵着哑巴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影视城里。
周围是喧嚣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平凡得如同这世上最普通的任何一个人。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生物钟让张麒麟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黑瞎子近在咫尺的睡颜。
墨镜摘掉了,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和精光的眼睛闭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痞气,多了些难得的柔和。
张麒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阳光还未完全穿透窗帘,室内光线昏暗,将一切都渲染得朦胧而温暖。
他能听到黑瞎子平稳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胸膛规律的起伏。
这种醒来时身边有人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又令人眷恋。
过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挪开黑瞎子搭在他腰上的手臂,起身下床。
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先去了楼下,给四只狗子准备了早餐,看着它们狼吞虎咽地吃完。
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三个人的早餐。
淘米,煮粥,从冰箱里拿出初二之前腌好的小菜,又煎了几个荷包蛋。
当初二打着哈欠走下楼梯时,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米粥清香和煎蛋的焦香。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厨房,只见张麒麟系着那条略显违和的碎花围裙,正将煎好的荷包蛋盛盘。
“哟,早上好啊张女婿。”初二靠在厨房门框上调侃道。
张麒麟回头看了他一眼,把盛好的蛋递给他:“早上好,初二,你先端出去。”
初二接过盘子,看着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白粥,以及料理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小菜,心里啧了一声。
这待遇,看来昨晚瞎子伺候得不错。
等黑瞎子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走下楼时,看到的便是餐桌上摆好的清粥小菜煎蛋,以及坐在桌边等他的初二和张麒麟。
“醒了,赶紧的,就等你了。”初二敲了敲碗沿。
黑瞎子看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尤其是系着围裙,一脸平静的张麒麟,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
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来了来了!嚯,今天什么好日子,哑巴亲自下厨。”
他凑到张麒麟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小菜塞进嘴里,含糊地夸道:“嗯!好吃!”
张麒麟看瞎子满意也拿起勺子,开始安静地喝粥。
初二看着黑瞎子那副嘚瑟劲儿,忍不住提醒:“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还有,记得今天该你去买菜了。”
“知道知道!”黑瞎子满口答应,心情好得不得了。
吃完早饭,张麒麟自然地起身收拾碗筷,黑瞎子想帮忙,被他用眼神制止。
“你去买菜。”张麒麟说。
“好嘞!”黑瞎子笑嘻嘻地应下,拿起初二放在桌上的买菜钱,吹着口哨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张麒麟喊了一句:“哑巴,等我回来啊!给你带东街那家新出的桂花糕!”
张麒麟在厨房里,“嗯。”的很大声。
初二看着黑瞎子欢快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周身气息柔和的张麒麟,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他走到院子里,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小院。
大黄和大黑吃饱喝足,正互相舔着毛。
两只小狗崽精力旺盛,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初二在摇椅上坐下,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习惯性地开始查看今天的股市行情。
数字跳动,盈亏变幻,曾经能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如今看来,却更像是一串确保他们能继续这样安稳生活的符号。
他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听着院墙外隐约传来的影视城已经开始忙碌的嘈杂人声,心里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第236章 初二12
初二现在的盒饭做的也是随心所欲的很,经常带着家里这两人游山玩水,报团都是最贵的,保证有最好的服务。
可把两个老年人给玩的很高兴了。
尤其是别人不敢去玩的项目。
对于张麒麟和黑瞎子来说就是兴奋点,比如西游记通天河的漂流。
初二不是被瞎子捞上来,就是被张女婿捞上来,至少是不用吃席了。
至于感受,初二晕了一路,被甩了一路,就感受到了水很多,咕噜噜。
瞎子就很高兴了,还捞了一条大鱼带走了。
就是张麒麟那不苟言笑的脸都笑的挺开心的。
初二:。。。。
呕,让他先吐会儿,实在是太晕了。
他其实连两人说话说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贵州漂流挺废命的。
还好这项目就一次。
初二最后被两人扶着回去的。
还好贵州的美食多,总算是安慰了初二受伤的心灵。
他脑子里总觉得还有瞎子噢噢噢噢的猴子叫。
黑瞎子:。。。。。
高兴不行啊,不过他喜欢初二带他们玩。
吃完饭还能荡秋千呢。
不过这个项目,初二不去玩了,他就在下面等他们。
100米跳下来飞来飞去,这种活动就适合百岁老人。
黑瞎子:。。。。
哦后。
张麒麟:。。。。
好玩。
九门
当张麒麟和黑瞎子如同人间蒸发般从道上彻底消失后,九门内部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水面,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却不是浪花,而是更深沉的漩涡与猜忌。
起初,各方势力还只是觉得这两人又接了哪个隐秘的大单,或是钻进了某个与世隔绝的棘手墓里,暂时断了联系。
毕竟“南瞎北哑”的名头不是白叫的,他们行踪诡秘,神出鬼没是常态。
然而,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过去了……
不仅人不见踪影,连以往或多或少会流通出来的与他们相关的消息都彻底断绝。
他们惯用的联络渠道沉寂无声,常去的几个落脚点也再无人迹。
就像两滴汇入大海的水,彻底失去了踪迹。
这下,九门中依赖他们能力解决难下的墓的,以及忌惮他们力量而暗中观察的,都坐不住了。
解雨臣看着手下一次次递上来的查无此人的报告,指尖轻轻敲打着红木桌面。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黑瞎子时,那家伙虽然依旧嬉皮笑脸,但眼神里很踏实。
当时他只当是错觉,如今看来,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他吩咐下去:“重点查一下黑瞎子最后出现的那段时间,接触过什么人。”
他隐约觉得,关键可能不在张麒麟身上,而在那个看似不着调的黑瞎子这里。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告诉吴三省的。
急死他们最好。
吴三省则显得更为焦躁。
张麒麟是他庞大棋局中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是唯一能打开最终谜题的钥匙。
钥匙丢了,整个计划都可能陷入停滞甚至崩盘。
他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明察暗访,甚至重新梳理了几十年前与张家人有关的蛛丝马迹,试图找出张麒麟可能去往的方向,却始终一无所获。
张麒麟的过去像一团迷雾,而他的现在,则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
霍仙姑等人则更多是出于一种失衡的担忧。
“南瞎北哑”的消失,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能震慑许多宵小。
如今隐匿,一些原本被压制的牛鬼蛇神开始蠢蠢欲动,九门面临的来自外部的压力无形中增大了。
九门动用各种手段,寻人、卜算、追踪,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所有的线索,到了某个节点后便戛然而止。
初二:。。。。。
自从贵州回来后,他就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好。
他的屁股被撞的很痛,都乌青了。
所以回来就躺着。
以后还是去不那么刺激的地方好了。
就附近溜达好了。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光斑。
张麒麟已经在院子里带着四只狗做晨练。
与其说是晨练,不如说是狗子们围着他兴奋地打转,而他偶尔会伸手揉揉它们的脑袋,或者精准地接住小黄飞扑过来的小身子。
然后一个个的扔狗狗,接狗狗。
初二:。。。。
黑瞎子则顶着一头乱毛,在厨房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熬粥,嘴里还抱怨:“二二,咱家这伙食标准是不是得提提了,天天清粥小菜的,瞎子我这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他是半句不提在贵州顿顿吃肉吃美了。
贵州黄牛肉确实很好吃,那火锅,烙锅,更加美味。
回来了,家里可不就觉得清淡了。
黑瞎子都会辣椒拌饭了。
可惜最近是不可以了。
初二回他一个白眼,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呢。
黑瞎子立刻讪讪地继续搅和他的粥。
好吧,三天后吃火锅。
晚上散步的时候。
黑瞎子和张麒麟依旧引人注目,但正如初二所料,在横店这种地方,再奇怪的组合也被默认是角色或艺术行为。
黑瞎子戴着骚包的墨镜,勾着张麒麟的肩膀,指指点点,评山论水,偶尔还会即兴发挥编点不着调的故事,把路过的小姑娘唬得一愣一愣。
张麒麟大多时候沉默,但神色是放松的,目光会掠过波光粼粼的湖面,掠过郁郁葱葱的山林,偶尔落在身边喋喋不休的黑瞎子身上,眼底会有极浅淡的笑意。
初二就跟在后面,手里可能还拎着点零食或水,看着前面那两个身影,觉得自己像个带着俩超龄问题儿童春游的大家长。
他有时会拿出手机,偷偷拍下那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或者黑瞎子逗弄张麒麟时被抓拍到的无奈又纵容的表情。
他们也会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爬山。
因为瞎子说哑巴喜欢爬山。
初二:。。。。
算了,看看能不能买一座山几十年,搞个农家乐给他们玩。
第一次带他们去爬附近一座以风景秀丽着称,难度却不高的山时,初二还担心这俩专业人士会觉得无聊。
结果却发现,黑瞎子对这种毫无目的的游览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他还会幼稚地和张麒麟比赛谁先爬到下一个休息平台。
张麒麟:。。。。。
爬山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本能般的享受。
第237章 初二13
他步履轻快,气息平稳,走在陡峭处会自然地伸手拉一把偶尔脚滑的黑瞎子,托一下他的腰。
到了山顶,他会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静静站着,任由山风吹动他的衣角和发梢,目光悠远地看着连绵的山脉和广袤的天地。
然后身边时叽叽喳喳的瞎子,和在后面还在爬山的初二。
嗯,初二还没上来。
初二:。。。。
这两个牲口。
扣零花钱。
等他上去了,一个给他水,一个给他烤肠。
很好,初二不生气了。
还有一次爬山途中,遇到一个小旅游团,导游正在讲解某种植物的特性,瞎子听了几句,忍不住插嘴纠正了一个小错误。
顺带引申了一大串相关的民间传说和实际用途,把导游和游客都侃晕了,最后还被几个大妈拉着合影,夸他懂得真多。
张麒麟:。。。。。
他就在旁边看着,嘴角上扬。
初二则默默扶额,觉得这哈士奇到哪儿都能自动成为焦点。
傍晚下山,三人会在山脚的农家乐吃一顿地道的土菜。
瞎子和张麒麟就会很高兴的吃的头也不抬。
不过张麒麟安静的吃着菜,速度还不慢,顺道夹了一筷子瞎子最爱吃的红烧肉放到他碗里。
黑瞎子立刻眉开眼笑:“还是哑巴疼我!”
初二懒得搭理他们,专心品尝着原汁原味的野菜汤。
他就适合喝这个。
他觉得自己是挖不了野菜的,只能喝野菜汤了。
回到横店的小院,大黄大黑带着小狗崽热情地迎上来,围着他们打转。
院子里,初二种的花草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洗去一身风尘,三人或坐在院子里乘凉,或窝在客厅看电视,日子平淡得像水,却滋养着曾经干涸的灵魂。
直到他们三个都圆乎乎的时候,吴邪下墓了。
初二自己对着镜子捏了捏腰侧新长出来的软肉,都不得不承认,这日子确实是过得太舒心了。
他心想,还好当初买的衣服都偏宽松。
运动休闲服:。。。。。
张麒麟甚至跟着初二学起了打理花草,就是常常把好好的植株修剪得有些“抽象”。
让初二都觉得那些花花草草有点“受宠若惊”。
瞎子笑的更抽象了。
院子里的狗子们,大黄大黑皮毛油光水滑,体型壮实,四只狗崽也茁壮成长,从小肉团变成了半大的调皮鬼,每天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活力无限,食量也惊人。
晚上,三人窝在客厅看电视。
黑瞎子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肚子上趴着已经长成半大狗沉甸甸的小黄,他一边挠着狗下巴,一边拿着初二的平板电脑刷着新闻。
“啧,看看这个,”黑瞎子突然咂咂嘴,把平板递到旁边坐得笔直的圆润的哑巴面前,“山东某地发现大型古墓群,考古队已进驻,哎哟,看这描述,有点意思啊,要是以前……”
他话没说完,就被初二扔过来的一颗花生米精准地砸中了额头。
“以前什么以前。”初二眼皮都没抬,继续剥着手里的花生,“跟你现在有关系吗,你从良了。”
黑瞎子“哎哟”一声,揉着额头,讪讪地收回平板,小声嘀咕:“我就说说嘛,现在让瞎子去,瞎子还懒得动呢,这老腰……”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捶了捶自己的后腰。
张麒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试图去够茶几上水果的小黑狗拎了回来,动作轻柔。
电视里播放着某个地方发生自然灾害的新闻,画面里有救援人员忙碌的身影。
黑瞎子看着看着,忽然感慨了一句:“这地形要是有人困在里面,救援难度可不小。”
张麒麟的目光也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平静无波,然后便移开了。
他伸手拿起了旁边初二给他新买的、图文并茂的《常见花卉养护指南》,认真地翻看起来。
初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很满意。
另一边,吴邪。
吴邪觉得自己大概是流年不利,或者干脆就是被他那位三叔给坑了。
他躺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病床上,脑子昏沉,浑身都疼,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最要命的是,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一路受到的惊吓比他人生二十几年还多,嗷嗷叫啊,嗷嗷跑,然后就是摔惨了。
“醒了。”一个严肃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吴邪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床边,表情凝重。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出示了证件,“你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吴邪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旁边的护士赶紧给他喂了点水。
“我……我三叔呢。”吴邪哑着嗓子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年长的那个开口道:“吴三省涉嫌盗掘古墓葬,目前已经被依法拘留了。”
“什么!”吴邪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盗掘古墓葬,不可能!我三叔他……”
他想说三叔只是带他去看看,保护文物的,但这话在警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专业的盗洞和工具,还有你们。”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清楚。你们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吴邪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我不知道……”吴邪痛苦地抱住头,“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三叔没告诉我,他说就是带我去见识见识……”
“我说我们是保护文物的,你们信吗。”
警察:。。。。
“用洛阳铲保护文物。”
“看看需要带着洛阳铲、撬棍和炸药。”年长警察目光如炬。
吴邪哑口无言。
那些工具确实是三叔和他准备的,他当时还觉得刺激,现在才知道是催命符。
接下来的询问对吴邪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煎熬。
他实话实说,却发现自己知道的少得可怜,每一句“不知道”、“不清楚”在警察听来都像是拙劣的抵赖。
第238章 初二14
吴邪:。。。。。
天菩萨啊!
这真的是冤枉啊。
他越是解释,就越显得可疑。
他甚至能感觉到警察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仿佛已经认定他就是三叔的同伙,一个嘴硬的新手盗墓贼。
他冤啊!比窦娥还冤!
他就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被自家神秘兮兮的三叔忽悠着去冒险的普通青年,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盗掘古墓的嫌疑人了,还要连累三叔被抓。
不过,还好吴邪曾经有捐献古董的事情,最后被警告了就放出来了。
这里也有吴三省的原因,他自己承认忽悠侄子下墓的,他自己想出来就不太可能了。
他黑着呢。
他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盗掘古墓葬的罪名,还可能牵扯出更多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生意”和关系网。
吴二白:。。。。。
吴二白就坐在派出所门外不远处的车里,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面容清癯,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看着吴邪,没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
吴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比起面对警察的盘问,他更怕面对这位二叔。
吴二白是吴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心思深沉,手段莫测,平时不怎么管小事,但一旦他出面,就意味着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的程度。
“二……二叔。”吴邪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吴二白没说话,贰京拉开车门,用眼神示意他上车。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吴邪缩在后座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吴二白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吴邪心上:“你三叔,这次栽了,短时间内出不来了。”
吴邪猛地抬头,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心里一沉。
“他活该。”吴二白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玩火自焚,还把你拖下水。”
吴邪张了张嘴,想替三叔辩解两句,却发现无从辩起。
“你呢。”吴二白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吴邪,“知道错哪儿了吗。”
吴邪鼻子一酸,委屈、后怕、自责种种情绪涌上心头:“我……我不该不听劝,不该跟着三叔胡闹……”
“错!”吴二白打断他,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
“你最大的错,是无知!是蠢!连要去的是什么地方,要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着往里跳!
吴邪,你不是小孩子了!这次是你运气好,有你三叔那个混账把罪扛了,有你以前那点无心之举帮了点忙,下次呢。
下次你是不是要直接把命丢在哪个不见天日的坑里。”
吴邪被骂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
二叔的话,比警察的审讯更让他无地自容。
吴二白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哪里都不准去!你三叔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好好当你的吴三居老板!”
车子将吴邪送回了他在杭州的住处。
下车时,吴二白最后说了一句:“最近安分点,可能会有人找你问话,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的,一个字也别多嘴。”
看着二叔的车消失在街角,吴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发软。
他明白,三叔这次是真的触怒了二叔,恐怕要在里面吃不少苦头了。
而他自己,虽然侥幸脱身,但二叔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心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之前所谓的“冒险”是多么的可笑和危险。
三叔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和复杂。
他抬头望着城市灰蒙蒙的天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沉重。
不过他不知道,他的人生也因此出现了拐点。
至少以后不用下墓了。
吴邪:。。。。。
因祸得福吧。
吴三省:。。。。
解雨晨知道消息的时候,喝了口茶,半天没说话。
老狐狸还是比不过公安机关的。
初二知道消息的时候,也很无语。
“某吴姓男子涉嫌盗掘古墓被捕,其侄经教育后释放”的简报上了新闻。
“啧。”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
他就知道,跟那些事情沾边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
幸好,他家这两个早就被他圈在身边安居乐业了。
他抬头看了看院子里正被张麒麟按住洗爪子的黑瞎子,觉得自己的决策无比英明。
黑瞎子正龇牙咧嘴地跟张麒麟较劲,抱怨着“轻点轻点,哑巴你这是洗爪子还是褪毛呢”,完全没注意到初二那边短暂的思绪飘移。
直到几天后,黑瞎子闲得发慌看见了这个消息。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墨镜后的眉头挑了起来。
吴三省,那个老阴人,栽了。
还有他侄子,黑瞎子对吴邪没什么印象,只隐约记得好像听谁提过一嘴,吴三省有个挺单纯的大侄子。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冲着正在院子里给狗梳毛的初二和安静看书的张麒麟,用一种混合着八卦和幸灾乐祸的语气嚷道:
“哎!二二!哑巴!跟你们说个新鲜事儿!”
初二头都没抬,继续跟大黑身上打结的毛斗争:“有屁快放。”
张麒麟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算是倾听。
“就那个吴三省,知道吧,道上挺能折腾那老小子,”黑瞎子盘腿坐在沙发上,说得眉飞色舞,“听说折了!让雷子给捂了!罪名是盗掘古墓!啧啧,阴沟里翻船啊这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好像还把他那个宝贝大侄子也给坑了,差点一起进去,幸好那小子傻人有傻福,最后给放了。不过经此一遭,估计吓得够呛,以后怕是再也不敢往地里钻喽!”
黑瞎子说完,自己先乐了,觉得这事实在是有点黑色幽默。
初二闻言,终于抬起头,看了黑瞎子一眼,语气平淡:“哦。所以呢。”
黑瞎子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随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呃……没啥,就……八卦一下嘛。这不是说明咱们现在这日子过得英明嘛!看看外面,多乱套,还是咱这儿好,平安又自在!”
他赶紧拍马屁,表明立场。
张麒麟则完全没反应,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只有指尖轻轻捻动书页的边缘。
黑瞎子看着这俩一个比一个淡定的反应,觉得自己这八卦分享了个寂寞。
他撇撇嘴,放下平板,趿拉着拖鞋凑到张麒麟身边,把脑袋往人家书本上一搁:“哑巴,你看啥呢这么入迷,比瞎子我的八卦还有意思。”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用手推开他的脑袋。
初二看着又黏糊到一起的两人,摇了摇头。
黑瞎子讨了个没趣,也不恼,转而开始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絮絮叨叨地报着菜名。
张麒麟偶尔回一两个单音节词,或者直接用眼神拒绝他某些过于离谱的提议。
初二默默的删除了短信,是一个举报订单。
只要有人举报盗墓人贩子的,让他们被抓的,都能到他这里领钱,上不封顶。
九门:。。。。。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九门和汪家的黑暗史,直到他们被抓,转行。
汪家:。。。。。
你们神经病啊。
举报人:。。。。
没有啊,老板给的钱多啊。
你们才赚多少钱,你们知道我们赚多少钱吗。
谁不想又做好事,又赚的多的。
真当别人天生喜欢干缺德的事情啊。
九门:。。。。
地下世界:。。。。
第239章 苏子1
苏子醒来的时候浑身疼,还冷的很。
嗯,还没力气。
就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在心里默念,系统,有没有系统救命啊。
你说啥他都签约啊。
霸王条款都签约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有他心里乌鸦嘎嘎嘎的叫着。
等他挣扎着靠在墙上的时候,总算看清楚了。
一摸一具尸体,真是相当精彩了。
还好他以前在殡仪馆上班,专门给人按尸体的。
有经验。
他天生没有害怕的基因,于是等眼睛适应的时候,他就开始跌跌撞撞的往外走,顺便捡了一把武器当作拐杖。
还好这刀跟他差不多长。
他几岁来着。
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嗯,9岁了。
直到他看到几个跟他一样的小孩。
可惜,已经死了。
颈动脉一个个摸过去再确认一次,苏子就摸到了还有一个活着的。
小心的把人抱在身上,一点点往外爬。
还好他的直觉一向没有问题。
就这么爬出去了。
最后的路都是洞口。
直不起腰。
苏子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拖着怀里那点微弱的暖意,从那个堆满死亡和绝望的洞穴里挣了出来。
稀薄的天光混着冷冽的空气涌进来,跟他拿着的刀子一样的冷。
外面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残破林地,枯死的树木枝丫狰狞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寒风卷着地上的积雪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他瘫坐在洞口,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
他低头看向怀里救出来的孩子。
也是个男孩,看起来比他这具身体大不了多少,七八岁的样子,满脸血污和尘土,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们的手臂上全是被人为放出血,真是把人往死了放啊。
苏子把他小心地放在背风的岩石后面,用冻得僵硬的手指再次探了他的颈动脉。
跳动虽然微弱,但确实还在。
“系统……系统……”他不死心,又在心里喊了几声。
回应他的只有穿过枯枝的如同鬼哭般的风声。
他们不能待在这里了。
他握紧了那柄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刀,黑色的刀刃很是锋芒。
这让他稍微有了点底气。
当务之急是水和食物,还有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自己和那个孩子能撑下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之前沾染上的。
等他找到水回来的时候,原身的记忆苏子已经全盘接收了。
张家人啊,孤儿营,没有依仗的血包。
苏子叹气。
盗墓笔记啊,危险世界。
算了,不想这些了。
等他用荷叶把水喂给小孩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个孩子该不会就是圣婴吧,那么这里就是泗州古城了。
一瞬间苏子很沉默,他是怎么一个人爬出来,回到张家的。
男孩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眉头紧紧皱着。
等吧,好歹休息下,苏子实在没力气了。
生起火堆,火焰跳动,苏子抱着小麒麟取暖。
他好像也是小麒麟了。
《盗墓笔记》的世界观他并不陌生,那意味着长生、秘密、诡异的力量、层出不穷的怪物,以及比鬼都可怕的人心。
张家,更是这个神秘体系里最顶尖、也最残酷的存在之一。
他这个身份,别说主角团了,连个有名字的龙套都算不上,根本就是消耗品里的消耗品。
毕竟他记得泗州古城的血包中就活了一个张麒麟。
这次多一个他。
其实他还不知道,他跟张麒麟的脸色苍白的跟鬼一样。
没死都是张家人抗造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子带着昏迷的小张麒麟在闷热潮湿的林地间艰难求生。
他不敢走远,以洞口为圆心,慢慢扩大搜索范围。
食物极度匮乏,只能挖一些勉强认得口感苦涩的根茎,寻找一切看起来能吃的野果,甚至不得不尝试捕捉一些昆虫。
找到的任何能吃的东西,都先紧着怀里那个还有口气的。
他吃野草就好了,蛋白质他不吃的。
小张麒麟:。。。。
他面无表情的吃了,不过他还是知道拿火拷一下再吃的。
这样脆一点。
两人的友谊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都是孤儿营的血包。
都是一样的结局。
不过小张麒麟还是要庆幸的。
他差点就被嘴对嘴喂了。
还好他醒的早。
嚼烂的带着一丝酸涩的野果混合着一点点清水,想想就可怕。
苏子到现在都记得怀里小麒麟惊恐的眼神。
苏子:。。。。
这不是怕小孩子饿死吗。
真不是故意恶心人。
小孩水是会喝的,野草野草苦的打死不张嘴,闭着眼睛都不张,这不是没办法嘛。
那眼睛极黑,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孩童该有的懵懂和惊慌,好歹也是室友。
苏子发现他是松了口气的。
好歹是熟人不是。
他看着苏子,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苏子叹了口气,放弃了沟通。
他想起来了,张起灵好像本来就不太爱说话,小时候经历这种惨事,变得更沉默也正常。
现在的他还没有名字呢。
苏子放缓了动作,继续喂他那些食物,低声道:“没事了,我们还活着。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我叫苏子,以后你就叫团子吧。”
小张麒麟沉默的看着他,然后自己抓了把野草吃。
算是默认吧。
苏子也不强求他说话,但他还是要说话的。
“今天找到个鸟窝,我们一人一个。”
“这果子酸得牙都要掉了……”
“水里有股土腥味,将就喝吧。”
“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就这样两人慢慢的移动。
直到有人来了。
不是野兽,是极其轻微,几乎与虫鸣和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苏子心脏狂跳,握紧了手边的长刀。
是敌是友,是路过的,还是张家人。
几个呼吸间,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周围,呈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来人皆穿着深色的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如同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
张家的人。
苏子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了小张麒麟冰凉的手腕。
为首的是一个俊美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苏子手中那柄显眼的长刀,眼神微微一动,随即落在他们身上。
他的视线在小张麒麟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看向苏子。
第240章 苏子2
“就你们两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苏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中年男人身后一个稍年轻些的人上前,动作迅速地检查了一下小张麒麟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放血伤口。
他又看了一眼苏子同样伤痕累累的手臂。
“是他们。”年轻男人对领队点了点头。
领队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到苏子脸上:“名字。”
“苏子。”苏子哑声回答。
他记得原身似乎没有正式的名字,只有个代号,但他决定用自己前世的名字。
领队没对这个名字发表看法,又看向小张麒麟:“你呢。”
小张麒麟紧抿着唇,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首领,没有任何畏惧,也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只是沉默。
你都知道我没名字,问什么呢。
小张麒麟也是有点小脾气的。
旁边一个张家人似乎有些不耐,刚要上前,被领队抬手阻止了。
他似乎对小男孩的沉默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能自己走吗。”
苏子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腕的小手紧了紧。
他立刻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他伤得很重,没力气。”
领队瞥了苏子一眼,那眼神让苏子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鹰隼盯住的兔子。
但他没有退缩,依旧紧紧抓着小张麒麟的手。
最终,领队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张家人上前,一言不发,动作算不上温柔,直接将苏子和小张麒麟分别背了起来。
趴在陌生人冰冷而坚硬的背上,苏子回头。
他看向旁边另一个张家人的背上,小张麒麟也正看着他。
那双黑眸依旧沉寂,但在对上苏子视线的那一刻,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子,直到树木遮挡了彼此的视线。
苏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张家前路未知,但是外面有汪家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张家还能活,在外面能上餐桌。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回到张家的他们得到了基本的救治。
苏子讲述了原身知道的事情,也在修养。
喝上粥的时候,小张麒麟都眉头舒展了。
两人难得的在房间里休息。
族里因为族长和他带着的人死亡陷入了混乱。
苏子觉得混乱好啊。
混乱就没有人注意他们了。
他们至少可以熬到13岁放野。
傍晚时分,太阳斜斜的挂在西边。
小张麒麟小小一团蹲在屋檐下,身子也在随着太阳转动。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会叫他团子的人。
那天被带回张家后,他们被分开进行了简单的救治和盘问。
后来院子里只有他跟苏子了,摸着自己的脸。
团子有点高兴,他是团子,他是苏子。
终于,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子出现在门下,身上换了干净的粗布衣服,走动间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
他的脸色也好多了,有了红润的色彩,眼神清亮,看到蜷在阴影里的小身影时,快步走了过来。
“团子,怎么蹲这儿,外面凉,伤还没好利索呢。”
苏子伸手想把他拉起来,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小张麒麟仰头看着他,没动,只是那紧抿的嘴唇微微放松了些。
苏子挨着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饴糖。
“走,我们回房间吃。”
温暖的房间让苏子开始放松。
小张麒麟看着手心那块浅黄色的糖,又看看苏子期待的眼神,迟疑地放到嘴边,舔了一下。
一股陌生而纯粹的甜味在舌尖炸开,让他空洞的眼神里闪过波动。
他慢慢地把糖含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
苏子自己也吃了一块,满足地眯起眼。
甜味能短暂地欺骗大脑,让人暂时忘记身处何地,前途未卜。
“团子,以后我们的生活也能甜甜的。等我们长大了就好了。”
小张麒麟轻轻嗯了一声,等他们放野了,就可以有自己的院子了。
吃完糖,他们简单的做饭,两菜一汤吃的香的很。
因为超大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他们这两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包,在得到了最基本的安置后,反而像是被暂时遗忘了,这正合苏子的意。
他们就这么慢慢的慢慢的长大。
然后两个人都圆润了不少。
教习师傅:。。。。。
算了就当没看见。
张家的饮食清淡,生病的时候这样就算了。
之后,苏子都是自己领了食物带回来自己做的,还能吃的热乎。
院子里的水缸里面都被苏子养了荷花,鲤鱼,泥鳅,都是能吃的。
今天他去领了一只鸡和白菜土豆香菇。
他准备一锅子顿了。
小张麒麟看见光秃秃的鸡,眼睛都亮 了,鸡好啊,他最喜欢吃鸡了。
院子里还有小鸡跟在他们身后呢。
这是苏子给团子带回来的种鸡蛋孵出来的。
几只毛茸茸的小鸡正叽叽喳喳地跟在他们脚边转悠,大胆的甚至会啄一啄他们的裤脚。
团子对这些小东西格外上心,每天撒米喂水,看着它们的眼神,比看张家那些教习师傅要柔和得多。
苏子看着团子盯着鸡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晚上我们炖鸡吃。”
他说着,利落地开始处理食材。
张家发放的食物原料都极其简单,但这难不倒苏子。
他将鸡剁成块,土豆削皮切滚刀,白菜撕成大片,干香菇早就泡发好了,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他们没有复杂的调料,只有粗盐和一点点苏子自己晒干的野葱头。
但这足够了。
苏子将鸡块先在烧热的瓦罐里煸炒一下,逼出油脂和香气,直到鸡皮微微金黄,然后加入足量的清水,放入泡发的香菇和几片野葱,盖上盖子,任由小火慢慢炖煮。
不一会儿,咕嘟咕嘟的声音就从瓦罐里传出来,白色的水汽带着鸡肉和香菇混合的鲜香弥漫开来,逐渐盖过了院子里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小张麒麟不再蹲着看小鸡了,他搬了个小凳子,就坐在离灶火不远不近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瓦罐。
他坐得端正,背脊挺直。
其实心里在流口水。
第241章 苏子3
苏子一边看着火,一边用勺子轻轻撇去浮沫,偶尔用筷子戳一下土豆,看看是否软烂。
他看着团子那副眼巴巴的样子,觉得好笑。
“快了快了,”苏子安抚道,“再等一会儿,让味道进去。”
团子轻轻“嗯”了一声,视线依旧没离开瓦罐。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苏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掀开盖子,一股更加浓郁滚烫的香气扑面而来。
白色的蒸汽氤氲中,能看到罐子里汤汁已经炖成了诱人的浅金色,鸡肉酥烂,土豆边缘微微融化,香菇饱满,白菜软糯。
他撒上最后一点盐和切碎的野葱末,用大勺子搅拌均匀。
“好了!开饭!”
苏子拿来两个超大号的碗.
张家都是大海碗,对于正在长身体且运动量巨大的他们来说,标准的碗实在不够看。
他先给团子盛了满满一大碗,鸡腿、香菇、土豆堆得尖尖的,再浇上浓稠的汤汁。
然后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着天边最后一点霞光,埋头吃了起来。
团子吃得很安静,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他先用勺子喝了一口汤,滚烫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才开始对付碗里的鸡肉和土豆。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重要的仪式,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充分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温暖和能量。
苏子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自己也胃口大开。
鸡肉炖得极其软烂,几乎脱骨,土豆吸饱了鸡汤的精华,绵软入味,香菇更是鲜得掉眉毛。
就着这锅热乎乎的大杂烩,他能吃下三大碗饭。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就着汤汁,吃了不少带来的粗面饼子。
“慢点吃,别噎着。”苏子看着团子鼻尖冒出的细密汗珠,忍不住提醒,顺手把自己碗里的一块好肉夹到他碗里。
团子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苏子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块肉吃了下去,然后,他也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苏子爱吃的香菇,放到了苏子碗里。
苏子随即笑了起来,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洋洋的。
院子里,小鸡们已经回窝了,只剩下几片羽毛在微风中轻轻打旋。
水缸里的荷花在夜色下合拢了花瓣,几条肥硕的鲤鱼在下面悠然摆尾。
小小的灶膛里,柴火余烬散发着最后的红光,映照着两个靠在一起吃饭的身影。
教习师傅若是在此时经过,大概又会无奈地摇头,觉得这两个孩子过于贪图享乐,少了张家人的冷峻和克制。
吃完这顿丰盛的晚餐,团子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清洗,动作已经相当麻利。
苏子则清理着灶台,看着院子里他们一点点经营起来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平静。
等团子洗好碗回来,苏子已经烧好了热水,招呼他洗漱。
“团子,等以后我们有自己的院子了,咱们养一大群鸡,想吃就吃。”
苏子一边给他递擦脸的布巾,一边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团子用温热的脸巾敷在脸上,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拿下布巾,看着苏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他应道,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大群鸡,他要养一大群鸡。
苏子:。。。。。
这脑子大概是跟鸡有仇的那种。
难道是因为张家是个完美主义者,尤其是本家,超级鸡娃的家族。
穷奇还是碎嘴子,麒麟就是闭口禅。
不像苏子,是个正常人。
团子:。。。。
苏子也不正常啊,在张家人正常人就是奇怪的人啊。
至少他找不出比苏子还爱做饭的人了。
小院被苏子打理得越发像个真正的家。
除了鸡和鱼,他还尝试着在墙角种了些耐寒的菜蔬,还有花,以及苏子从后山挖来的野树也长大了。
当院墙角落那棵野果树第三次挂上青涩的果实时,放野的日子,悄然而至。
这一年,团子十三岁,苏子十五岁。
张家的放野,是每个子弟成年礼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要在一年的时间里,在全国各大古墓里拿出一件他们认为最好的东西,谁用的时间最短,速度最快,东西最好,就是第一。
苏子倒是不在乎这个。
他觉得中间就很好了。
他喜欢不上不下的感觉。
通知下来的时候,是一个阴沉的下午。
来传达指令的张家管事面无表情,将两枚刻着信息的木牌扔给他们。
“三日后出发。一年内回来。”
管事说完,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他还要通知其他人。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子捡起木牌,入手冰凉。
他转头看向团子。
十三岁的少年,身量已经抽高了不少,整体清瘦,骨架匀称,站在那里,像一株迎着寒风挺立的小青松。
可惜这些年的鸡都白吃了,圆圆的肉都没了。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苏子手中的木牌,眼神沉静,看不出畏惧,也看不出兴奋。
“团子,”苏子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团子点了点头,目光从木牌移到苏子脸上,声音平稳:“嗯,准备。”
然后苏子就看见团子拎着两个鸡笼子走向厨房阿姐的院子里,他们不在的一年里,鸡要茁壮成长,等他们回来吃。
鸡:。。。。。
苏子:。。。。
坚韧的绳索、几套耐磨的粗布衣服、大量的火折子和桐油、以及一个不大但结实的背囊。
最重要的是药物,苏子准备了不少,又自己动手配置了不少。
团子则负责整理和检查所有的装备。
他将绳索一圈圈盘好,检查刀刃是否锋利,将火折子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以防潮。
他的动作很认真。
出发的前一晚,苏子做了一顿格外丰盛的晚餐。
出门就可能吃的没这么好了。
不是啃干粮就是啃干粮。
两人都吃的很慢,都在好好品味。
不过,想到什么的苏子让团子放心吃。
他一定会让团子吃的好的。
他们又不是天天下地,现在的他们只要不是枪炮都打不过他们的。
第241章 苏子4
等他们出去放野的时候,苏子就一直带着团子到处溜达。
小张麒麟圆乎乎的脸哪怕没有表情也没什么用,有种装凶的感觉。
果然,圆乎乎的人凶都是可爱的。
他们两个一路上也没少遇见拐子。
都被他们处理了。
明目张胆的抢人啊。
至于小团子一直说的下墓的事情,苏子都忽视了,直到 半年了,在外面溜达够了,他们找了个中等的墓室,随便拿了两件东西就回去了。
教习看着他们的作业,捏了捏拳头,让他们回去了。
接下来几个月基本也就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了。
至于教习为什么捏拳头。
主要是这两孩子又圆了不少,还长高了不少。
还有就是他们的作业,嗯,一看就是摸鱼的。
要知道张家人都是慕强的。
这两条胖咸鱼,挖盗洞都比别人大。
还越来越胖了,东西也不是什么顶好的,不丢人吗。
小团子还是要脸的。
但是苏子不要脸啊。
然后小团子也不要脸了。
就是不明显。
张家人的标准冷脸苏子也会啊。
两个胖头鱼还很骄傲呢。
小张麒麟说自己要叫张团子的时候,苏子都斯巴达了。
不是,团子是小名阿。
要不叫张海鲜吧,他叫张海苏。
团子否定了这个名字,他要叫张海团,这样别人一听就知道他跟苏子,是兄弟关系了。
苏子:。。。。。
也行吧,小张麒麟啊,以后你是小麒麟,小团子,不是张麒麟了。
恭喜你。
张海团。
他们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去,然后就去选了空院子。
搬出了孤儿营。
这个地方,以后不会有人进去了。
因为这么多年生下来的孩子屈指可数。
好歹他们的父母还在,是不会进来了。
大包小包带走的时候,团子还回头看了一下。
苏子他们开始打扫新的院子。
这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虽然杂草丛生,屋角甚至结着蛛网,但在苏子和张海团眼里,这是他们未来很长时间的家。
苏子扛着最大的那个包袱,稳稳的跨过门槛,张海团站在院门口,眼神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星。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陶罐,里面是苏子之前晒的干香菇和木耳,还有盐和一些调味料。。
“团子,别愣着,快进来帮忙!”苏子把包袱往地上一放,指着满院的荒草,就开始挥刀。
团子找了一把锄头,就开始除草。
两个张家人的战斗力还是很好的,打扫院子,很简单的。
他们挽起袖子,露出虽然圆润的肌肉线条的小臂,然后速度快的时候有了残影。
拿着几块破布就开始到处擦。
还好院子里都是有水井的,清洗很方便。
结果苏子一转头就发现团子连石缝里的草根都不放过。
看着他撅着屁股拔草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把院子初步清理出来。拔掉的杂草堆成了小山,苏子计划着晒干了当柴火烧。
团子洗干净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新纸和浆糊,和张海苏一起,糊窗纸。
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变得柔和而温暖。
张海团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嘴角上扬。
“好了,初步搞定!”苏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劳动成果。
干净了就要开始摆放他们的生活物品了。
半旧的石磨,清洗干净后,可以用来磨豆子或者玉米。
他又找来几个大小不一的破瓦罐,修修补补可以种花,重葱。
大水缸继续养荷花和鱼,小的则种上了蒜苗和生姜,摆在窗台上,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最重要的当然是厨房。
苏子拉着张海团,凭着记忆里看别人垒灶的样子,自己动手和泥、搬砖,折腾了好几天,竟然真让他们垒起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新灶台。
虽然外表粗糙,但试火的时候,火苗蹿得又旺又稳,烟也走得顺畅。
张海团对新灶台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围着它转了好几圈,还伸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灶壁。
“以后就用这个给你做好吃的。”苏子得意地说。
张海团点了点头。
他们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张海团就会准时起床,进行雷打不动的晨练。
而苏子则会在他练功的时候,生火做饭。
通常是熬得浓稠的米粥,配上咸菜,有时是蒸得暄软的粗面馒头,偶尔条件允许,苏子还会煎个葱花鸡蛋,那香味能飘出老远。
母鸡:。。。。
它的蛋啊。
晨练结束,张海团带着一身薄汗回来,脸上红扑扑的,额发濡湿。
他会先去水缸边,用木瓢舀水洗脸,然后坐到桌前,等着苏子把热乎乎的饭菜端上来。
两人对坐着,安静地吃完早饭,然后各自去做安排好的事情。
他们偶尔也会去听家族统一的训导课,两人通常是坐在最后面,神游天外。
族里也会安排他们一些小任务,比如整理库房、巡逻边缘区域等,都是些费时间但没什么危险的活儿,这都是苏子精挑细选来的适合摸鱼没有危险的工作。
没事的时候,他们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是晒太阳,就是看书,或者吃点烤土豆烤红薯。
当然土堆里的叫花鸡嗯,不算主食。
教习师傅们路过他们的院子。
看着院子里生机勃勃的菜畦,虽然长得不怎么样,水缸里游动的肥鱼,窗台上绿意盎然的蒜苗,以及那两个明显又圆润了一圈的少年,教习们的脸色通常都很精彩。
果然,第二天。
“张海团,你看看你,还有没有点张家人样子!一身肥膘,成何体统!”
周围的少年们噤若寒蝉,偷偷看向张海团。
确实很突出,还有那个张海苏,圆成啥样了。
张海团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回视着教习,然后,用他那清冷的声音回答:“教习,我考核是第一。”
教习:“……”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没错,无论是体能、格斗、还是理论,张海团次次都是毫无悬念的第一,甚至比很多年纪比他大的孩子都强。
这身“肥膘”似乎完全没影响他的敏捷和力量。
苏子站在队伍后面,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拼命忍住笑。
他的团子,学会怼人了,还是用事实怼,干得漂亮!
那教习憋了半天,最后叫张海团上去对练,把人打趴下后还黑着脸走了。
团子:。。。。。
教习不讲武德。
打赢了黑着脸干嘛。
教习:。。。。
打赢了丢脸,打输不可能的,那他就抹脖子。
第242章 苏子5
等最后一批人都放野回来的时候,苏子正在吃烤红薯。
他跟团子就在屋顶上,看着倒霉蛋们回家了。
张海客这次因为苏子的关系倒是跟小团子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跟着自己的小队伍倒是挺狼狈的。
啧啧。
呜呜,问题少年不好带吧。
可能是在本家待久了,苏子也不太喜欢穷奇,觉得他们很吵。
是真的很吵。
本家人只爱做不爱说话,穷奇做事情之前一定要叭叭。
每次被怼了就老实了。
就很神奇。
不过那嘴巴是真的毒,可以去村口情报局了。
难怪在外行走的穷奇的比较多,麒麟都是人狠话不多,直接动手的。
最近苏子也翻看了很多张家的记录。
穷奇因为话多导致的被反杀的例子真的很多。
穷奇:。。。。
你以为你们麒麟就没有吗,到底是谁在修闭口禅啊。
是谁啊。
苏子:。。。。。
当然麒麟也有但是概率比穷奇少多了。
没人穷奇厚厚一本吗。
麒麟就是薄薄的一小本。
穷奇:。。。。
对哦,你们麒麟一闯祸就闯个大的呢。
超级大。
苏子:。。。。。
他把自己看的书也给团子看了。
张海团:。。。。
眼睛黑了又又黑。
这些人都逐出张家去。
太丢脸了。
麒麟:。。。。
教习:。。。。
你们两个他们也想逐出张家人,你们是张家最胖的麒麟了。
这么胖,啊啊啊啊。
真的很显眼啊。
反正你们是怎么一口一口把自己吃成胖子了。
苏子:。。。。
怪我喽,真不好意思呢。
其实没有了族长那群搅屎棍以后,其实张家挺和谐的。
苏子还有点喜欢。
就当新东方烹饪学校了。
至少团子这样子,没人还能记住他是圣婴了。
大家都暗地里说他们是胖咸鱼。
毕竟张家人都是牛马属性的。
会主动找活干。
在族里的基本就是受伤干不了太大活的后勤人员,只有守卫的能力是最强的。
当然不要小瞧后勤人员,他们都是战斗序列退下来的。
所以都很强,只是在养老而已。
今天团子终于想到了他放到厨房姐姐那里的鸡,然后去问的时候。
姐姐说这鸡叫的她心烦就成了红烧鸡块。
还说团子养的鸡好吃。
最后给团子5个种鸡蛋让他回家自己孵蛋。
张海团:。。。。
苏子看看鸡蛋看看团子,死嘴快忍住。
“哥~~~”
这声音很有意思了。
“好好好,哥不笑你了,来来来,我们准备个温暖的小窝孵蛋。”
苏子赶紧从屋顶上利落地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接过那五枚带着希望的鸡蛋。
“姐姐这是给你指了条明路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张海团抿唇,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对红烧鸡块的缅怀,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苏子回了他们的小院。
苏子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结实的藤编筐,铺上柔软的旧棉布,又跑去后勤处,当当当的做好了一个窝。
就差团子坐上去了。
团子:。。。。。
有时候也很想跟恶趣味的哥哥拼了。
天天都想逗弄他。
他是那么好逗弄的吗。
他不是。
“温度要保持在37.5到38度之间,湿度也得合适……”苏子一边摆弄,一边想着没有温度计,嗯,那就随缘。
上次不也孵出来了。
张海团蹲在筐边,伸出大胖手,摸了摸那几枚鸡蛋,又抬头看看苏子,上次怎么孵蛋的他忘记了。
“哥,它们能孵出来吗。”
“能!肯定能!”苏子拍着胸脯保证,“咱俩还能搞不定几只小鸡。”
上次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孵蛋,这次也可以。
最后5只种鸡蛋,只有三个破壳。
另外两个好像没反应,就成了葱花蛋。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也能感受到动荡。
代理族长也来找过团子,可惜团子对族长不感兴趣。
代理族长走的时候,还看了苏子一眼。
苏子给代理族长一个大大的笑脸。
代理族长:。。。。。
笑什么。
很好笑吗。
张家人世代都想摆脱天授的影响,想做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而不是一直执行任务死去。
死前脑子只有任务的空空如也。
可是族长天授也是要有条件的。
那就是自愿。
历代张家族长都是血脉浓度最高的,在张家,能力越强责任最大。
他们这几代,嗯,就算了。
自从明朝张麒麟死的不明不白的断层后,张家就开始搞长生信仰了。
主要是活得久又有能力的人,需要的是信仰。
而不是金钱。
毕竟张家人哪怕失忆都不会穷太久的。
张海团:。。。。。
他等代理族长走后,拿出了一个本子。
给代理族长记上一笔。
哼,他可是有哥哥的人。
不是傻子。
父母的信息,哥哥已经帮他找到了。
等有机会,他就去接个墨脱采摘藏海花的任务。
可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他们这群放野的被放到国外留学去了。
等他们毕业回来的时候,张家空空如也。
只有留下几个密码。
看他们愿意去哪里了。
张家分为三派。
隐居的,海外的,还有自由主义者。
至于青铜门。
嗯。
大家抓阄的,轮流吧。
张海苏:。。。。
张海团:。。。。
啊,不是,啊这。
留学生回来天塌了,家没了,只有机关和蜘蛛网欢迎他们。
还好他们都有钱,各自组成队伍,各奔东西了。
这次张海团终于可以找白玛了。
苏子也没想到族里的老六会这么干。
真的很好啊。
一群老六。
难怪教习的表情跟便秘一样。
教习:。。。。。
不过他们这次不一样。
团子和苏子身边还有一个黑子。
一个破产的清朝小王爷。
齐齐格,黑墨镜先生。
黑眼镜:。。。。。
这不是他破财吗,没办法的事情。
再说了,这可是张家人。
都是能活的久的小伙伴。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目的和想法了。
就跟着一起回家了。
没想到张家分家了,跟他一样。
都是穷鬼。
张海团:。。。。。
这个破财的齐齐格,居然还嫌弃他们。
他跟哥哥比他有钱多了。
苏子想到黑眼镜破财的属性都眼前一黑。
邪门了。
超过多少钱就会出事情。
第243章 苏子6
这年头的路不好走,但是对于三个胖头鱼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三个人骑着马,嗒嗒嗒就这么跑路了。
其中一个马后面拉着马车,这是给他们睡觉的时候用的,里面也有很多物资,衣服。
总不能风餐露宿吧,那多不好啊。
哪怕在国外,他们一个个都练出来了好厨艺。
国外的饭难吃还贵。
真是纯饿战士。
所以他们都是在郊区各种吃的,野菜都比他们做的白人饭好吃。
山里的动物对于他们来说,都很容易狩猎。
蘑菇都有,很多好吃的都可以吃。
当地人是真的不会吃啊。
天天吃铁锅炖鱼都香啊。
他们非说刺多不好吃。
苏子:。。。。
三个人硬生生的在留学期间学会了各种技能。
还卖鱼丸。
在留学圈子里也是闻名的。
毕竟国外的饭吃久了真的会抑郁的。
难怪外国人不爱笑呢。
黑眼镜就是闻着饭香跟他们凑到一起就不走了的。
苏子眼睛都眯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团子对齐同学很感兴趣。
还无师自通了吊人大法。
这是张家的隐藏技能。
看见伴侣自动触发。
反正齐同学早就被吊成了翘嘴。
然后钓回家了。
要不然团团啊,其实是个很护食的人。
他不愿意分享自己的东西给不喜欢的人的。
分享食物,带回家,啧啧。
不过现在的团团还没开窍呢,这不过是本能。
就是齐同学都以为是特别好的至交呢。
反正团团不会对他这样,齐同学也不会对他黏糊。
黑眼镜:。。。。
他可以很自然的和张海苏勾肩搭背,可是对着张海团,他有点放不开手。
可是只要团子笑了,他就很高兴。
于是苏子就给她们做西湖醋鱼。
毕竟这种正宗的好东西,刚好苏子会做。
然后两人都觉得,这鱼死的冤。
是水煮鱼不香吗,还是糖醋鱼不好吃,烤鱼也很好啊,酸菜鱼很下饭,熏鱼都不咸了呢。
最后这鱼就放在路边。
路过的猫猫吃了一口转身就走了。
呕~
该死的两脚兽。
几个月后,雪白的雪山迎来了三个贵客。
胖圆胖圆的,还很高大,穿上藏袍的三人,还裹着厚厚的羊皮袄子在风雪中穿行。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大大的行囊,都是他们的吃的。
小喇嘛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移动的雪山,毕竟他们身上都被白雪覆盖了。
谁能想到是个人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雪米勒呢。
那可是个大妖怪。
就这样他们在喇嘛庙里住下了。
老喇嘛有事情,晚点再回来。
几人洗漱完就在房间煮火锅吃,窗户有一个小缝透出去。
说真的在民国没有武力值真的不能长途跋涉,旅游,要命的亲。
墨脱的土地。
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地势险峻,空气稀薄。
壮丽与荒凉交织的景色扑面而来,皑皑的雪山,深切的河谷,辽阔的草甸,还有那仿佛触手可及的,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
可是这里有浓郁的宗教气息弥漫在空气里,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玛尼堆随处可见,穿着藏袍的人们面容黝黑而虔诚,看向他们这三个外来者的目光带着好奇与审视。
当然也有可能人家嗯想要干坏事。
三人将马匹和马车寄存在山脚下一个小村落里,付了足够的钱请人照料。
自己扛着行李翻山越岭,也不知道下山的时候,他们的马车还在不在。
说真的要不是身边有两个张家人,黑眼镜还真的不愿意来翻山越岭。
越是原始的地方,蚂蝗就能要了你的命。
还好他有 两个,没看见那些虫子集体逃亡吗。
冬眠了都醒来跑路了。
张海团吃着羊肉,就看见黑眼镜在傻笑,于是下一筷子就塞到了人家嘴里。
苏子:。。。。
他默默的咽下了自己的羊肉片,嗯。
挺好。
黑眼镜被烫的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想要骂人,可是嘴巴里有东西。
“张同学你干嘛。”
黑眼镜急了。
张海团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没事。
“哦。”
“哦你个脑袋。”
黑眼镜有时候也很抓狂,毕竟团子的脑子就很神奇,比他还神奇呢。
就是苏子都不知道他想什么。
苏子:。。。。
啊对对对。
他确实不知道啊。
以前想着吃,现在啊,想着齐同学。
反正他们年纪还小,感情的事情慢慢来。
都还是孩子,谈什么恋爱。
先玩高兴了再说。
老喇嘛听小喇嘛说今天来了三位贵客的时候,没什么反应。
毕竟山里就他们一座庙这么明显,大雪天的,过来落脚的人还是有的。
不过当小喇嘛说他们是张家人的时候还是有点犹豫的。
毕竟那发丘指都胖了。
感觉像假冒的。
老喇嘛:。。。。。
胖的发丘指。
他想看看,没看过。
小喇嘛:。。。。。
明天就能看到了,有4个指头呢。
小喇嘛是老喇嘛的继承人。
所以也知道张家的事情。
喇嘛庙里的人不全是张家人。
但是能继承喇嘛的肯定是张家人。
除非没人继承了。
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张家崩了的消息他们都知道。
不过张家崩了,又不是档案馆崩了。
日子还要继续过的不是。
第二天。
老喇嘛看见他们三个人的时候,沉默了好久,差点台词都忘记了。
最后对着张海团说跟我进来,他暗号什么来着。
这个小官可真圆啊。
是个纯圆。
白玛你就放心吧,孩子挺好的。
那发丘指都肿起来能不好吗,机关都差不进去了吧。
还有另外一个更胖。
苏子:。。。。
等他们对完暗号出来,黑眼镜已经玩上了老喇嘛的转经筒了。
老喇嘛:。。。。。
“三位贵客一起来帮忙吧。”
这样速度也能快一点。
看看他们圆的,肯定有使不完的牛劲。
苏子点头,没问题,团子更没问题,那是他阿妈。
黑眼镜刚好很闲,做点事情也好。
他们在老喇嘛的带领下,带着工具去挖白玛了。
白玛:。。。。。
这感觉挺新鲜的。
团子拿着铲子挖呀挖呀挖,大大的眼睛,冰冰的妈。
第244章 苏子7
白玛要是能睁开眼睛的话,大概也会沉默很久的吧。
这孩子,她家的。
养的真好,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圆乎乎,白嫩嫩的。
她生的孩子真好看啊。
确实好看,眼睛干净看上去就傻乎乎的,再加上圆。
嗯,凶都凶不起来。
这个可以问黑眼镜。
他每次逗弄团子的时候就是这样感觉的。
原来团子还有个小名叫小官啊。
老喇嘛巴巴的就在白玛房间里给他们三个讲故事。
趁着白玛不说话,他艺术加工一下。
白玛:。。。。。
白玛要是能说话,一定让老喇嘛闭嘴。
大人谈恋爱不好跟孩子说的呢。
小官的眼神清澈又乖巧,看着就很软的人。
老喇嘛说完就先离开了。
留下他们三个面面相觑。
看着从冰层挖开,一点点化开的人。
其实苏子觉得白玛的脸要是再圆一点就很像小官了。
嗯,亲母子,互相像。
白玛:。。。。。
团子有点不知道该干嘛,拉着苏子,苏子反拉着团子和小齐走过去。
他眼神示意黑眼镜打个样。
齐齐格~齐先生~小王爷~墨镜成精的人想了想,拉着白玛的手就开始絮絮叨叨。
然后让团子学习。
张海团:。。。。。
小黑说话好多好快,又密集。
他不会啊。
这个说话超标了。
于是他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
白玛:。。。。
我家小官在张家成结巴了。
苏子:。。。。。
我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
黑眼镜:。。。。
不是你这是拖延时间,凑字数呢。
团子一下子就受到了小伙伴的谴责,然后慢慢的说话开始正常起来了。
小王爷说一句,他重复一句,然后跟一句。
苏子捏了捏拳头,没事,孩子会说话。
白玛不会以为小官被他教坏了吧。
他真的没有教导小官当复读机啊。
他发誓。
于是他只能也加入了,跟小齐一起引导小官多说话,说人话。
从小到大的事情,苏子说了个遍。
等他感受到团子哀怨的眼神也没有住嘴。
“这种事情将给阿妈听不丢人,白玛喜欢听的。”
小官:。。。。。
行吧,就这一次,下次不能当面蛐蛐他了。
黑眼镜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团子的事情。
听的津津有味。
想来小官如此情绪明显的波动能够传递给白玛吧。
她的孩子过了几年苦日子,现在挺好的。
以后也会甜甜的跟个汤圆一样的。
白玛的手在小官的手里显得很小。
很瘦。
主要是小官的手太胖了。
发丘指都胖的像肿起来,可见苏子投喂的能力了。
那伙食真好啊。
黑眼镜也有发言权。
他觉得额吉都要认不出小齐了。
小齐也很圆,又高又圆。
把他的邪魅,霸气都给喂没了。
饿不饿。
我知道你饿。
多吃点。
孩子你瘦了。
刚开始在德国是感动的,好人啊,同胞啊,好吃啊。
后来吃撑了不敢动。
一点都不敢动。
怕没有下一顿了。
呜呜。
小齐吃的好多好多啊。
肚子都鼓起来了。
腹肌都快没了。
这个团子也是一样的。
要不然干嘛练刀那么勤快干嘛。
吃多了。
小齐的补充发言让小官眼前一黑。
果然苏子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第245章 苏子8
当然现在没事,小官还有白玛当护身符。
大不了以后多吃点,让墨镜给他吃。
黑眼镜:。。。。。
他不能再吃了,再吃就不是圆是胖了。
白玛的就这么在三个胖汤圆的絮絮叨叨中的度过了三天。
这三个人吃吃喝喝都在房间里。
小喇嘛来送饭的时候,看着他们想了想又算了。
他不说话。
真能吃啊。
苏子:。。。。
不过当白玛的呼吸停止的时候,小官还是哭了。
没有声音。
团子啊,哭的时候一直都是没有声音的。
苏子能怎么办。
把团子按在白玛的身边,让他们最后的时间多贴贴。
贴完白玛,贴苏子,贴完苏子,贴黑子。
黑眼镜:。。。。。
你还不如叫他小齐呢,墨镜都行。
黑子是什么,感觉像小狗。
小官的心里一下子空空的,不过在小伙伴的陪伴下,他也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张家人的人生每一个都充满了离别。
他也不例外。
而且苏子说了,等他们死了就能看见白玛 了。
听说地府很忙的。
每天的事情很多。
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们取号。
黑眼镜:。。。。。
不是,张同学,你还真信你哥的话啊。
这都相信了。
你的脑子还好吗。
不过他越听越有道理。
指不定他阿布额吉也能给他排队呢。
万一他们遇见了呢。
苏子:。。。。
他那是安慰团子的,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算了,这两人能玩到一起去,智商大概都点在学习上。
要求不能太高。
学会了,用不上的那种。
总比学不会要好。
好吧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喇嘛以为他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毕竟白玛都看过了,还不快走。
可是他们三个就是不走。
说要跟老喇嘛念经。
他们说他们年轻还会打猎。
还会修修补补。
老喇嘛:。。。。。
不就是住一段时间吗。
没事的。
又不是住一辈子。
对于小官来说,毕竟这是白玛生活过的地方,想待着没问题的,合情合理的。
所以待着吧。
就是这三个人的食量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他们克制了。
他们也不能掩饰他们很能吃的事实。
所以三个人经常出去打猎。
打着打着,是越打越深了。
他们都把小动物吃搬家了怎么办。
于是他们三个终于考虑下山搬运物资了。
什么,物资哪里来。
当然是劫富济贫了。
西藏这块地啊,神经病太多了。
死了真的不冤枉。
农奴们高兴了。
黑眼镜更高兴了,他本来就是个闹腾的性子,在山上憋坏了。
老喇嘛:。。。。。
呵呵。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苏子也在这边发现了张家人,看见了就上去打招呼,然后让他们互相认人。
不要误伤,都是自己人。
张家商队:。。。。。
不是本家还有这么活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穷奇呢。
不过他们是张家的商队见的多了。
既然有打手,那他们就顺便发布任务,把要他们过路费的喇嘛都清理掉。
苏子:。。。。。
于是在西藏,苏子也有的了自己的工作。
打劫啊。
墨脱雪山下,有了越来越多人的聚集。
苏子见状,干脆发挥了他“基建狂魔”的本色,带着张海团和黑眼镜,帮着规划区域,指导他们如何建造更能抵御风寒的住所,甚至弄来了种子,教他们在相对平缓的背风处开垦小块的土地。
黑眼镜的破财属性偶尔会发作,比如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元不小心掉进冰缝,或者刚换来的新锅第一天就摔了个豁口。
然后生气的小王爷只能把钱放到苏子这里保管。
还经常过去摸摸看看。
那金子都给黑眼镜盘圆了。
张海团:。。。。
他的钱一直都是苏子给他管着的。
就黑子破财的属性,给他就是捐款了。
肯定会有人捡到的。
也算是做好事了。
他看着这片从无到有、逐渐聚集起人气的土地,眼神里有一种满足。
老喇嘛依旧每天念经,看着寺庙外山脚下渐增多的烟火气。
看着那三个胖头鱼忙忙碌碌,从最初的无奈,到后来的默认,最后甚至偶尔会在他们送来新鲜猎物时,微微颔首示意。
送菜的都是好贵客啊。
傍晚,苏子蹲在刚刚冒出绿芽的菜地边,满意地咂咂嘴。
张海团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擦拭着他那把短刀。
黑眼镜则翘着二郎腿,靠在墙上,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说,”黑眼镜忽然开口,“咱们这算不算是占地为王了?”
苏子头也不回:“这叫建设根据地,可持续发展。”
张海团擦刀的动作顿了顿,低声说:“也算吧。”
随着人口的变多,市集自然也就形成了。
起初只是附近的牧民,拿着自家多余的一点奶渣、皮毛或者捡到的矿石,来跟苏子他们换些盐巴、茶叶或者粮食。
后来,消息传开,连稍远些的部落也有人牵着牦牛,驮着货物过来。
再后来,一些胆子大、脑子活络的小行商也嗅到了商机,开始在这里落脚,用从外界带来的针头线脑、廉价布料,换取高原的特产。
苏子甚至因地制宜,开发了“特色餐饮”。
他用打猎来的野物,加上本地产的土豆、菌菇,架起大锅,做简化版的“铁锅炖”,香气能飘出二里地。他还教当地的妇女用简单的调料腌制风干肉,味道比她们传统的做法更丰富。
黑眼镜尝过后,果断投资和苏子合伙开了个小小的“饭铺”,主要卖热茶、糌粑和简单的炖菜,生意居然很不错,成了往来行商和信息交汇的中心。
团子就每天溜达在集市上当保安大队长。
他常常站在市集边缘的高处,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孩子们追逐打闹,看着苏子跟人谈笑风生,看着黑眼镜唾沫横飞地跟人砍价。
遇到事情就会唰的一下跑下来吓得闹事的人一跳。
他很喜欢这个活动。
不但如此他还很爱八卦。
经常偷偷竖起耳朵听。
老喇嘛偶尔也会被小喇嘛扶着,下山来看看。
他看着这片日益繁荣的市集,看着那些曾经麻木的脸上重新焕发出生机。
说他们才是活佛。
第246章 苏子9
团子很嫌弃,他们不是。
老喇嘛:。。。。。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他跟苏子说。
苏子:。。。。
弟弟说的对。
黑眼镜:。。。。。
哈哈哈。
他们才是一国的啊。
傍晚,市集渐渐散去,炊烟四起。苏子三人坐在他们那个兼做饭铺的石屋前,面前摆着热腾腾的奶茶和今天卖剩下的几块烤饼。
黑眼镜数着今天饭铺的收入,交给苏子,他在旁边看,满足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我齐小王爷,也有靠开饭馆挣钱的一天。”
苏子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我管着钱,你这饭馆早赔得底朝天了。”
他掰了块烤饼递给旁边安静坐着的张海团,“团子,累不累啊?”
黑眼镜:。。。。
他累个屁,开心的溜达呢。
张海团接过烤饼,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然后说:“东头,巴桑家的牛,好像病了。明天我去看看。”
苏子点点头:“行,你懂点草药,去看看。需要什么药,记下来,我想办法。”
黑眼镜插嘴:“对了,今天有个从康巴来的商人说,往西边走,好像有一伙新的马匪在活动,咱们是不是得注意点?”
苏子皱了皱眉:“嗯,得留意。明天开始,巡逻的范围再扩大点。团子,这事儿交给你和小齐。”
张海团“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了些。
黑眼镜则摩拳擦掌:“得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天天算账,骨头都快生锈了。”
苏子:。。。。
生锈个屁啊,是兴奋吧,一个喜欢开枪的。
另一个喜欢用刀的。
再加上他这个时不时也不正常的。
很好都是一家人啊。
山下的集市热闹起来的结果就是山上的喇嘛没有了那么多的空闲时间了。
以前诵经扫雪,发呆。
现在还要糊弄信徒。
好累,不想干活。
他们也不想要太多的食物啊,够吃就好了。
以前就挺好。
于是老喇嘛为了自己的清静,把他们忽悠走了。
反正山下的集市已经成型,张家人会管的。
把那三个胖头鱼糊弄走就最好了。
他都在这么远的山里了,就是为了清静,就这还有人,离谱啊。
黑眼镜他们离开的时候,老喇嘛为他们诵经。
当然可以的话,他还想放鞭炮呢。
然后苏子就开始带着两个胖头鱼开始祸害别人去。
沿途的坏蛋们倒霉了。
其实握过枪炮的人,是有瘾的。
尤其是黑眼镜他对于热武器有一种极致的喜欢。
既然是黑子喜欢的,那么苏子总要满足他的愿望吧。
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啊。
团子点头,黑子喜欢,他就喜欢。
男孩子吗,都爱玩枪的。
苏子就跟别说了。
其实对于他们国家的人来说,男女老少都爱玩枪,就是没机会。
不然那些男女民兵哪里来的。
捡到的枪就是我的啦。
还会做土炸弹,主打一个自己动手便宜点。
买的还是太贵了。
抢也有风险。
每次行动,苏子他们又带不走所有的武器,就会分发给附近的人。
当然这些人,都是苏子看过的人。
毕竟团子眼神不好。
张海团:。。。。。
他眼睛0.5,好着呢,又大又圆。
黑眼镜这个时候一般情况下都是看天不说话的。
这是瓜呢。
还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瓜呢。
他就不一样了,他比团子聪明,因为他是黑子。
苏子:。。。。。。
白玛,要不你自己来,一路上不是被骗就是被骗的路上。
反正小团子前脚刚救人,苏子判断后,黑子九回头动手了。
然后团子低头。
团子不信自己眼神这么不好,可是基本上他错的太多。
难道他真的眼神不好吗。
看远处很清楚啊。
看人怎么不行了。
苏子:。。。。。
他们三个人里面最心软的就是团子了,他看不得人受苦,路上遇到看起来凄凄惨惨戚戚的人,总会下意识地想伸手帮一把。
结果十次里有八次,对方不是想骗他们钱财的骗子,就是别有用心的探子。
这还算好的呢。
有一次,团子看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可怜,把自己的干粮和水都给了对方,还耐心地指了路。
结果那男人转身就把他们的行踪卖给了附近的土匪。
当晚,土匪摸上门来,被守夜的黑眼镜当成送上门的移动军火库,笑眯眯地全给缴了械,还顺便逼问出了幕后指使。
事后,黑眼镜勾着张海团的脖子,语重心长:“团子啊,听哥一句劝,以后发善心之前,先看看你苏子哥的眼神,或者等黑爷我先去盘盘道。你这眼神,看星星看月亮挺准,看人嘛,啧啧。”
张海团抿着唇,低着头,看着自己圆润的指尖,有点委屈,但不得不承认黑眼镜说得对。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决定以后还是多相信伙伴的判断。
苏子看着团子这蔫头耷脑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能揉揉他的脑袋:“没事,团子,心善是好事。你做的没错,只要学会扫尾就好了,来拿着枪把人家毙了。”
张海团:。。。。。
他很听话照做了,因为如果他们是普通人已经死在土匪手里了。
所以这个时候开枪他不会犹豫,那个孩子也不是男人的孩子。
就这样,三人一路走,一路“管闲事”,一路吃。
今天伪军据点被端,怀疑是游击队干的;
明天鬼子的运输队被劫,又觉得是土匪黑吃黑。
等到他们想认真调查时,那三条神出鬼没的胖头鱼早就溜达到百里之外。
可能正围着火堆,烤着刚打来的野兔,争论是撒辣椒面好吃还是抹蜂蜜更香。
在烽火连天的岁月里,他们三个自成一方小世界。
在颠沛流离的旅途中,他们睡破庙、山洞,甚至很多时候就直接天当被子地当床。
但无论条件多么艰苦,苏子总能想办法弄出点热乎吃的。
黑眼镜总能找到乐子,要么逗弄团子,要么摆弄他的宝贝枪械。
团子则负责在苏子做饭时默默添柴,他还会切菜,简单的饭菜也会做。
在遇到危险时,用他那与圆润外表毫不相符的凌厉身手,到处乱窜。
好大一只呢。
就这样,他们三个胖头鱼也在这个时代留下了他们的传说。
他们基本上不看目的地,随机闪现,自由乱窜。
山河破碎风飘絮,三个胖头鱼到处招摇。
各方势力都有他们的传说。
反正只要是打日本人的,他们都帮帮场子。
搞得对方都以为是对方的人。
第三方,胖头鱼登场,搞得他们都不敢动弹,打谁好啊。
苏子:。。。。
嘻嘻。
不过团子也不是每次都看错人的。
一次,他们路过一个刚被战火波及的小村庄,帮助村民们从废墟里抢救出所剩无几的粮食和物品。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递给张海团一朵压得有些变形的小野花。
张海团愣住了,他看着那朵小小的颜色暗淡的花,又看看小女孩脏兮兮却充满感激的脸,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动作有些笨拙。
“谢谢。”他小声说,声音干涩。
小女孩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跑开了。
张海团拿着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它夹进了苏子经常翻看的一本旧书里。
黑眼镜在一旁看到了,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哟,我们团子也有人送花啦?”
张海团没理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子看着这一幕,在准备晚饭的间隙,嘴角一直带着笑。
乱世如麻,生命如草芥,但他们依然能在废墟里找到一朵小花。
夜幕降临,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三条胖头鱼围坐火边,身影被火光拉得长长的。
“下一步去哪儿?”黑眼镜啃着兔腿,含糊地问。
苏子喝了口热水,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听说南边有种果子特别甜。”
张海团安静地吃着东西,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他们就溜达到了长沙。
听说这里挖坟的人比较多,跟他们张家有共同语言。
黑眼镜觉得脏脏的不喜欢的。
但是他会鉴定古董啊。
毕竟小王爷从小到大用的都是好东西啊。
真假,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这货色也就穷的时候穷了点,眼力是不差的。
当然要讲的头头是道的,需要张海团,这货色是专业的。
对于专业课程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欢讲解的。
平常不爱说话,但是爱上课。
苏子没什么爱好,就是爱吃了点。
以后可就吃不到地道的东西了。
添加剂太多的情况下,就想吃点原汁原味的好东西。
比如,鸡是鸡的味道,猪是猪的味道,牛是牛的味道,菜是菜的味道。
然后三个人就在一个小摊子面前吃糖油粑粑。
他们硬生生的把摊主给围住了,别人都看不见的那种。
摊主:。。。。。
活爹,吃完就走吧。
什么,把他摊子上都买了。
好嘞活爹。
这三位贵客看着就很喜庆啊,来长沙玩的。
吃的胖圆高大,穿着富贵,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好的贵人。
苏子:。。。。
他们的衣服都是黑子看着买的,富贵也算吧,都是暗纹。
好看方便行动还保暖,就是嗯贵了一点。
第247章 苏子10
三个人还觉得自己挺低调的,就在角落里围着摊主吃糖油粑粑,还有葱油口味的。
都来点。
主要是他们一来就买下了一个小院子,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饿了,就被香味吸引了。
每人吃了5个垫垫肚子,其他的就带走当点心吃。
这个有油水抗饿。
还是甜咸口都有的。
吃起来也方便。
不过黑眼镜看到旁边的面摊子,也去要了三碗大肉面。
毕竟吃多了也需要喝汤的。
苏子一看,给瞎子塞了钱,让他先买。
他在这边等着。
团子啃啃咸的,啃啃甜的,都很满意。
这孩子只要不难吃,他都吃的挺好的。
他要是说难吃的话,那是真的难吃了。
摊主看着盯着他的两个贵客,都舞出残影了。
可惜油炸也需要时间的。
不过刚好,那边的面也需要点时间。
等他们过来的时候,黑子那边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碗面。
黑子还在问长沙城的趣事和好吃的酒楼和摊子。
面摊老板是个健谈的,见黑眼镜问得详细,又看这三位“贵客”虽然穿着不俗,但没什么架子,还特别能吃,便热情地介绍起来:
“三位爷是刚来长沙吧?要说好吃的,那可多了去了!火宫殿的臭豆腐那是一绝,虽然闻着臭,但吃着香!还有德园的包子,皮薄馅大!
杨裕兴的面,那面条劲道,码子也足!晚上南门口那边还有各种小吃摊,猪油拌粉、口味虾……保准您三位吃得不想走!”
黑眼镜听得眼睛发亮,墨镜都挡不住他那吃货的光芒,他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含糊地记下这些名字。
苏子则比较务实,先关心价格和位置:“这些地方价钱怎么样?好找吗?”
张海团没说话,只是埋头苦干他那碗堆满了油汪汪大肉片的面条,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相专注又满足。
偶尔抬起眼,亮晶晶地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黑眼镜和面摊老板。
等他们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三碗面,又拎着打包好的几十个糖油粑粑离开时,面摊老板和糖油粑粑摊主都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眉开眼笑——这可是大主顾!
毕竟他们经常卖不完,来吃面的人素面比较多。
或者肉丝面,大肉面都比较少的。
三人回到了他们刚买下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位置僻静,收拾得也干净。
苏子立刻开始归置东西,黑眼镜则兴致勃勃地研究起刚才记下的美食地图,张海团默默地把还温热的糖油粑粑放进厨房,准备留着晚上当夜宵。
只不过他身上还带着几个。
他容易饿。
黑眼镜:。。。。。
他也饿啊,于是他也揣了几个在身上。
苏子一看,干脆分一分,分成三份,都拿到自己房间去。
团子同意了,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习武之人,就是饿的快。
几人烧水洗漱过后今天先休息一晚上,好好睡觉,明天开始好逛吃。
睡醒后,他们去了德园包子铺,直接要了五笼不同馅料的包子。
苏子细心地每种馅都先尝一口,然后把觉得最好吃的肉包和三鲜包推到张海团面前。
黑眼镜则对豆沙包情有独钟,连吃了三个,甜得眯起了眼。
也推了一份给团子。
然后吃肉包子。
还是吃肉不会饿。
晚上在南门口,更是如鱼得水。
他们从头吃到尾。
也就他们胃口大了,吃的下。
黑眼镜还跟一个卖糖画的老人聊上了,最后用高出市价的钱,定制了一条胖乎乎的糖画龙,美其名曰应景。
结果刚拿到手,还没欣赏够,就被旁边跑过的小孩撞了一下,糖画“啪嗒”掉地上,碎了。
黑眼镜:“……”
他的破财属性虽迟但到。
苏子忍俊不禁,张海团看着地上那摊糖渍,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那小孩吓呆了,眼看要哭。
黑眼镜倒是洒脱,摆摆手:“没事没事,碎碎平安!”
还从兜里掏出几个铜板塞给小孩,“拿去买糖吃,别哭了啊。”
小孩破涕为笑,跑开了。
苏子看着黑眼镜,挑眉:“哟,我们小齐还挺大方。”
黑眼镜扶了扶墨镜,哼了一声:“黑爷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张海团默默地从自己那份零花钱里,拿出等价的钱,塞回黑眼镜手里。
动作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黑眼镜愣了一下,看着手里还带着团子体温的铜板,心头莫名一暖,嘴上却嚷嚷:“干嘛呢干嘛呢,瞧不起你黑爷啊?”
张海团没理他,转头看向下一个卖藕丸子的摊子。
苏子看着这俩的互动,笑着摇摇头。
他家团子,护食是护食,但对自己人,那是真的大方。
接下来的糕点铺子,每一种他们都买了一些,回去尝尝,以后看喜欢吃哪个,再多买点。
成衣铺子基本就是小齐在挑,苏子和团子在后面嗯嗯嗯了。
黑子说的都对。
黑子说的都好。
黑子眼光最棒。
等回去的时候,三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
院子里,苏子下午就生起的小炉子上坐着水,咕嘟咕嘟地响着。
他们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泡上一壶粗茶,就着打包回来的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长沙城,挺有意思。”黑眼镜翘着腿,看着夜空,“吃的多,人也热闹。”
苏子点点头:“暂时在这里落脚也不错。至少,不用天天风餐露宿了。”
张海团小口喝着热茶,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在说对对对。
他们说的都对。
不过他们也听到了很多的八卦,都是他们在酒楼听说的。
谁让他们耳朵好使呢,就适合听八卦。
从二月红和佛爷的情谊到二爷成婚挖坟,佛爷深夜买醉,副官紧紧跟随。
霍家的三娘子黯然伤神,到为了二爷与佛爷对着干。
情节那是跌宕起伏啊。
还有八爷跟副官也是如胶似漆的。
反正这关系,听的苏子都觉得很乱。
所以长沙城的人到底在看什么鬼热闹啊。
还有什么二爷和陈皮不得不说的秘密。
二爷的真爱是丫头。
要不是苏子知道剧情,人都听傻了。
团子听得都入迷了,就是黑子也是都不吃火锅了。
没事,他们不吃,苏子吃。
第248章 苏子11
等团子和黑子想要夹肉吃的时候,发现没有了。
团子:。。。。
黑子:。。。。。
说真的他们就听了一会儿啊。
“苏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苏子:。。。。
胖头鱼生气啦。
“别生气,别生气,我再叫,你看看你们,不吃,肉不都老了们,吃菜,还有茼蒿呢。”
张海团抿着唇,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你骗人的委屈,他明明才听了一会儿八卦,怎么肉就没了?
黑眼镜则直接上手,勾住苏子的脖子,假意勒紧:“好你个苏子,趁黑爷我听故事下黑手是吧?赔我肉来!”
苏子被他晃得哈哈大笑,连连求饶:“好好好,赔,赔!明天,明天我们去吃口味虾,管够!再点二十盘肉,都给你们俩,行了吧?”
张海团的眼神瞬间由阴转晴,亮晶晶地看着苏子,用力点了点头。黑眼镜也松了手,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开始吃青菜了,其实他们吃的也差不多了。
小小的插曲过去,三人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火锅时间。
耳朵却依旧竖着,捕捉着酒楼里流传的各色八卦。
“……要说那二月红二爷,对那丫头真是没得说,为了她,连祖传的戏班子都不怎么管了……”
“……佛爷也是痴情种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嘿,你们是没看见,上次霍三娘看佛爷和二爷的表情!或许霍当家就没想到她的竞争对手还有男人吧。”
“……要我说,八爷和副官那才叫形影不离,比那啥还黏糊……”
“……不对吧,佛爷和副官那才叫形影不离,上厕所都一起……”
“……你们都错了,佛爷和二爷才是真爱,听说佛爷都为了二爷倾家荡产了……”
团子的眼睛亮了又亮,真的好精彩啊。
他吃饱了。
黑眼镜就不一样了,这个他熟悉,满清更乱。
只是好久没有听到,怪新鲜的。
吃饱喝足,八卦也听得差不多了,三人腆着吃得滚圆的肚子,慢悠悠地晃回他们的小院。
他们三个人的资料也摆在九门的桌子上,主要是圆的这么整齐,这么有特色的人太明显了。
想装做看不见都难。
不过他们一直在吃吃吃。
九门当家:。。。。
这天,他们听说梨园有二月红的戏,本着来了长沙怎能不听一回二爷的戏以及顺便看看八卦主角的心态,三人买了票去凑热闹。
戏园子里人声鼎沸。
当一袭红衣的二月红登场,水袖轻扬,唱腔婉转时,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连对戏曲没什么研究的苏子,也不得不承认,台上那人确实风华绝代,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好看,听不懂。
张海团看得尤其专注,他不太懂戏文,但那悠扬的唱腔和细腻的身段,似乎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他微微歪着头,圆乎乎的脸上是少有的神情。
苏子:。。。。
张家老古董的血脉觉醒,听戏曲。
黑眼镜凑到苏子耳边,压低声音:“啧,怪不得能搅动满城风雨,确实是个妙人。”
苏子点点头,目光却瞥向了二楼一个不起眼的包厢,那里坐着一位气质冷峻的军装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正是传闻中的“佛爷”张启山。
而他身边,果然跟着那位面容清秀、神色严谨的副官。
“看来八卦也不全是空穴来风啊。”苏子摸了摸下巴。
这几个人站在一起,说书先生都能立马编故事。
戏散场后,三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张启山还看了他们一眼。
主要是太突出了,又高又圆,手都是圆乎乎的。
就是张日山都没觉得那是发丘指。
更何况张启山了,毕竟在他眼里张家人基本都是副官这个样子的。
怎么可能是胖子。
苏子:。。。。
你说谁胖呢。
发丘指不认识啊。
张启山:。。。。
已经胖到看不出来了。
第二天。
张启山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报告,眉头微蹙。
报告上写着:三人,身份不明,约半月前抵长,购下城西小院一处。
每日活动:觅食。足迹遍布城中各大酒楼、食肆、摊档,南门夜宵。食量惊人,付钱爽快。
暂无异常举动,未与城中任何势力接触。
附:体态皆丰润,特征明显。
“只是来吃的?”张启山指尖点了点报告,看向旁边的张日山。
张副官点点头,表情也有些微妙:“根据观察,确实如此。他们似乎对美食之外的事情毫无兴趣。昨日在梨园听戏,除了看戏,就是在台下吃零食。”
他想起手下汇报时那难以形容的表情,说那三位爷自带了不少零嘴,看戏间隙嘴就没停过。
张启山:。。。。
这个他没有注意。
解九爷拿着放大镜看着手下人临摹来的、黑眼镜在古玩街淘换的一件玉器纹样,沉吟道:
“那个戴墨镜的,眼力不俗,挑的都是冷门但颇有来历的小件。
另外那个年纪最小的,虽不言语,但经过我们铺子时,多看几眼的物件,都是真品中的精品。至于那个叫苏子的,似乎更关心菜市行情和调料铺子。”
他放下放大镜,笑了笑,“这三人,倒是有趣。一个善鉴古,一个通文博,一个精庖厨,凑在一起,竟是整日只知道吃。”
二月红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他正陪着身体渐好的丫头在院里晒太阳,听了管家汇报,只是淡淡一笑:“既是食客,便由他们去吧。长沙城还不至于容不下几个爱吃的。”
他心思都在丫头身上,对这些无关人等的兴趣不大。
霍锦惜倒是多问了一句:“可查出他们来历?”
得知没有线索后,便也失了兴趣,只当是哪个富庶之地来的、不谙世事的少爷们出来游历。
毕竟,那圆润的体态,看着就不像是经历过风雨的。
其他几家反应也大同小异。
在如今暗流涌动的长沙城,这三个只知道埋头吃喝的“胖头鱼”,虽然显眼,却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们那种全然置身事外的态度,反而让人稍微放松了警惕。
苏子:。。。。
第248章 苏子12
这样也好啊。
其实苏子就是好奇张启山是怎么变异的。
他的作为符合这个时代的人,不是最坏的,也不是最好的。
所以他是怎么变异的。
难道是尸蟞丹吃多了。
还是政治人物都是变色龙。
果然,苏子一个小老百姓不明白。
这脑子就是不一样哈。
不过张家人长的确实很好看啊。
没有歪瓜裂枣。
鉴定完毕。
至于他们是怎么来到长沙的。
嗯,就是随便坐火车来的,路上吃了一个榴莲的苏子被团子嫌弃了。
呜呜,团子嫌弃苏子,呜呜。
你以为你臭豆腐就不臭吗。
团子:不臭,团子香。
黑眼镜:。。。。。
你们兄弟不要吵架,他两个都吃。
然后黑子被苏子和团子认为是邪教。
黑眼镜:。。。。
邪教你们的脑袋。
两个一起吃咸甜口懂不懂。
等吃的差不多要走的时候,他们发现二月红下跪了。
下雨天,可怜兮兮的。
不是说丫头病好了吗。
团子疑问。
黑眼镜说悄悄话:“肯定没好啊。”
苏子看着酒楼里密密麻麻的人。
嗯,他们也不是很明显啊。
主要是他们光明正大的求药,苏子他们就偷偷摸摸的看。
隔壁还是霍当家呢。
霍三娘:。。。。。
没事隔壁是吴老狗。
吴老狗:。。。。。
隔壁是半截李。
半截李:。。。。
他的隔壁没有人。
其他人:。。。。。。
果然看热闹的人很多。
大家都喜欢你偷偷摸摸的感觉。
这是集体活动。
至于为什么不下去。
二月红可不是娇滴滴的男孩子,人家凶的很呢。
再说人家夫人都要没了,这时候上去不是找抽吗。
真当陈品的九爪沟是纸糊的。
那就是血滴子懂不懂。
果然不一会儿,丫头来了,陈皮也来了。
苦情剧上演了。
胖头鱼们脑袋叠起来看,其他房间的人也是扒拉窗户看。
酒楼二楼,各个雅间的窗户都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隙,后面是无数双闪烁着好奇与复杂情绪的眼睛。
所以胖头鱼们觉得自己不明显。
苏子在最下面撑着,黑眼镜居中,张海团因为身量相对最“娇小”,占据了最上面的黄金观景位。
三张圆乎乎的脸挤在窗口,表情同步地专注。
隔壁的人看了一眼,又看看胖头鱼,啧啧两声。
还爱凑热闹。
楼下长街,二月红跪在冰冷的雨水中,身姿依旧挺拔,但那身标志性的红衣被雨水浸透,颜色沉黯,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而执拗的轮廓。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面前,是张启山府邸紧闭的大门。
“不是说……丫头病好了吗?”
隔壁的人看得入神,小声地发出疑问,声音被雨声和楼下隐约的哀求声掩盖,只有耳朵好的黑眼镜和苏子他们能听见。
“那都是表面文章。真要好了,二爷能这样?”
他的同伴还是聪明的。
一看就没好啊。
这年头生病真的会死的。
所以他们及时行乐,谁知道下一秒他们死了没啊。
万一钱没花完怎么办,太惨了。
黑眼镜压低声音,他可是见识过满清后宫各种隐秘手段的,这种“被病愈”的戏码,不算新鲜。
苏子在最下面,感受着上面两个家伙的重量,还得小心不被楼下可能抬头的人发现。
这看热闹也是个力气活!他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
其实酒楼里的人比较精彩。
霍三娘那边似乎有茶杯轻轻磕碰的声音,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二爷下跪了。
他。。。。
吴老狗那边安静得很,但苏子敏锐地感觉到有视线从那个方向扫过他们这边。
半截李的包厢更是如同他的人一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窗户缝也没比别人的小。
半截李:。。。。
他都残疾了,还不能看热闹了。
这简直是一场九门高层心照不宣的集体围观活动。大家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谁也不点破。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师父!”
是陈皮,他撑着伞,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愤怒。
他试图把伞撑到二月红头上,却被二月红轻轻推开。
紧接着,一个穿着素净、脸色苍白如纸的纤弱身影,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踉跄着出现在雨幕中。
“二爷……红官……” 丫头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泣音。
苦情剧的高潮部分来了!
楼上的胖头鱼和吃瓜群众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叠罗汉的姿势更稳了。
张海团甚至无意识地攥紧了黑眼镜的衣角。
黑眼镜墨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显然对这种充满张力的场面很是受用。
苏子:。。。。
好重。
要减肥了。
楼下,丫头扑到二月红身边,想拉他起来,却被二月红反手紧紧握住。
陈皮在一旁急得跳脚,对着张府大门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九爪钩上。
正当楼下剧情朝着更加狗血的方向发展时,张海团忽然轻轻“咦”了一声,小幅度地扭了扭脖子,看向斜对面另一个雅间的窗户。
苏子和黑眼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扇窗户后面,似乎也挤着几个人影,其中一个脑袋看起来也有点圆润?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几道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双方都愣了一下。
随即,一种“原来你也在吃瓜”的微妙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对方窗户后面的人影似乎还对他们这边友善地点了点头?
苏子:“……”
黑眼镜:“……”
张海团眨了眨眼。
这长沙城,爱看热闹的“胖头鱼”,难道不止他们三条?
张海团看着雨中相拥的二月红和丫头,黑沉沉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怜悯。
他不太懂这些复杂的情感纠缠,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沉重的悲伤。
黑眼镜碰了碰苏子的肩膀,用气音问:“你说,佛爷会出来吗?”
苏子看着那扇依旧紧闭的大门,摇了摇头,低声道:“难说。。”
就不能老实说话吗,说真的他并不认为二月红会为了丫头的死亡殉情。
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人家在遇见丫头前红颜知己多了去了,丫头没了之后,还去了怡红院,最后还养了人。
有了三个儿子。
你说痴情。
嗯,有点恶心。
相信男人的痴情,你就倒霉一辈子吧。
团子:。。。。。
苏子解释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张家人。
张家人也有变异的呢。
单身还好,有伴侣的基本伴侣没了就没有了心气,很快就会死亡。
黑眼镜:。。。。。
情种张家。
所以你们都是意外。
苏子点头,差不多,张家人伴侣大于孩子,他们是因为相爱才有孩子的,不是因为有孩子才相爱的。
伴侣永远是主体。
孩子有自己的人生。
他只是借伴侣的肚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第249章 苏子13
就是苏子都习惯张家这种氛围。
但是他脑子没有爱情的根。
张家人只要是单身的,都是太空材料梆硬。
油盐不进,大气层都不成。
最后二月红还是只能失望离开。
然后解九来了。
苏子他们这边也散场那个,打包了招牌菜回家去了。
下雨天的,在外面不舒服呢。
刚才没吃饱呢。
店小二:。。。。。
一大桌子的,到底是谁没吃饱啊。
好吧,糕点零食不算。
那不算饭。
贵客说的都是对的,这也是他的业绩呢。
之后的事情基本就是定局了。
丫头还是死了,她本就病入膏肓,又染上了毒品。
然后丫头的葬礼上倒下了两个男人。
一个二月红一个陈皮。
不过这次人家是吃了面的。
也就没有陈皮屠杀面馆的事情了。
那真是造孽啊。
苏子突然有一个想法,反正他们活的久,在哪里不能活呢。
他有一件曾经很想做的事情。
于是苏子看着吴老狗的方向,笑的不怀好意。
他很想很想打吴三省呢。
以后提前在杭州定局。
然后,天天有空就打吴三省。
放狗追,吴三省就哇哇哇的哭着跑,多好啊。
团子看着苏子变态的眼神戳了戳黑子。
黑眼镜表示苏子没事,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是变态的,你们张家人像苏子这样的基本就是乖宝宝了。
团子点头,苏子很好的。
黑眼镜:。。。。
那你问个球啊。
不过大晚上的,确实适合回家吃饭睡觉。
下雨天睡眠好呢。
团子睡的很开心,做梦都是大猪蹄子。
黑眼镜:。。。。
你再咬我手,他要咬回来了。
苏子:。。。。。
梦里都是好事情,经常套麻袋揍吴三省,从小揍到大,哈哈哈。
至于张启山,没有心软的小麒麟,一定会有心软的尸蟞丹的。
谁让他是上天选的前期男主呢。
死不了的。
抗日还需要他守城呢。
不过干掉日本人这种事情,苏子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他是个大好人,最喜欢送樱花人回樱花国看樱花了。
黑子:。。。。
算他一个,他也喜欢干这个工作。
团子的刀都亮了。
所以在张启山他们好不容易让二爷跟他下墓的时候,长沙城的日本人没了。
陆建勋:。。。。
裘德考:。。。。
跑路马上跑路,张启山疯了吗。
以为制造不在场证明就可以证明不是他们干的了吗。
都是他们玩剩下的。
你简直不讲武德啊。
信不信他们告到中央去。
裘德考和陆建勋真的告到中央去,反正刚好他们不想发物资,让张启山自己想办法去。
于是从矿山回来的几人:。。。。
尤其是张启山:。。。。。
不是,上峰你听我解释。
上峰张:。。。。。
张启山,你狡辩啊。
还不是你干的。
长沙城你势力最大,大家都听你的。
那你说还有谁干的。
三个胖头鱼:。。。。。
他们已经在火车上了,继续以前的老本行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专门给小日子和狗腿子抹脖子的,他们是专业的。
团子喜欢晚上工作。
黑子也是。
就苏子喜欢大白天的,反正他会易容。
不过他经常易容成汉奸的样子。
差点没被热心市民干掉。
以后还是易容成普通的胖头鱼好了。
真造孽啊差点就被同胞干掉了。
同胞:。。。。。
死汉奸,怎么就躲的那么快啊。
差点就要吃完面庆祝一下了。
就这样,三个胖头鱼晃荡了杭州,建国后拿着国家给的证明,住在西湖边。
三个人都是微调的易容工人。
技术工种呢。
工资高待遇好,就是需要加班。
反正他们三个胖头鱼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吃的可好了。
什么介绍结婚。
三个人都说自己不能生,不想结婚,也不想娶媳妇祸害人,更不想要寡妇带孩子。
他们就是三棍子组合。
介绍人:。。。。。
算了这三个货色油盐不进的。
他来了这么久,一口水都不给他。
苏子:。。。。
还想喝水,盐汽水要不要,喷死你。
当然这都是心里话。
表面上拒绝拒绝再拒绝。
打死不做婚姻的奴隶。
旁边的人羡慕啊。
其实工资这东西,一个人吃那是完全能吃的不错的。
这还是普通工人。
更何况技术工人。
可是一个工人身后,是一个家庭,挨饿和口粮就没什么意外了。
黑子就经常带国营饭店的饭菜回来。
厂里的还是稍逊一筹的。
平常也是点心不离手的。
其他人羡慕的很啊。
这三个真的把工资一分不剩的全炫嘴里了。
哪里来的人才啊。
苏子的等待是有价值的。
吴老狗入赘了,吴老狗的媳妇生孩子了。
吴一穷生出来了,吴三省还远吗。
不远,都不远。
苏子恨不得吴老狗亲自生孩子,这样速度快点。
于是团子就看见了苏子房间里,有很多打小孩的玩具。
比如小石头,比如小竹子,比如小扫把。
团子:。。。。。
苏子要收养小孩吗。
黑眼镜:。。。。
哪个小孩这么倒霉被收养啊。
就他们三个不适合养孩子。
于是当吴老狗出门回来出门的时候,吴三省总算被生出来了。
然后从吴三省有记忆开始他就觉得有鬼在追着他打。
呜呜。
跟爸妈说都没人信啊。
还好他胆子天生就大,跟苏子斗智斗勇。
团子:。。。。
黑子,哥哥在欺负小孩,怎么办。
黑眼镜:。。。。
没事,闹着玩呢。
小吴三省今天又是莫名其妙被狗追的一天,不是,他们家养狗的,为什么追他啊。
哇哇哇。
小吴三省怕大狗狗啊啊啊。
苏子:。。。。。
哈哈哈。
真好玩。
小吴三省的胆子绝对比吴邪大多了。
可是他真的不招狗的待见啊。
就是小满都不喜欢他。
吴老狗:。。。。
他养的狗不喜欢他的孩子,那一定是吴三省的错。
毕竟吴一穷和吴二白,小满都没有追过。
吴三省就不能反思一下。
吴三省:。。。。。
亲爹啊。
不过小吴三省确实不招待见。
因为他经常在家里乱跑,然后撞翻东西。
这个跟苏子可没关系。
他可没去人家家人使绊子呢。
黑眼镜:。。。。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苏子啊。真记仇,真有时间清算啊。
第250章 苏子14
黑眼镜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其实挺好看的。
厂里知道他有眼疾,因此恨不得把他本领都学会。
于是黑眼镜有了很多徒弟,都是跟他一样灵活变通但是知恩图报的。
因为不知恩图报的,苏子会解决他们。
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技术人员的好处是,平常其实挺空闲的。
就是团子都被苏子拉着用小石头打5岁吴三省的屁股。
看着小吴嗷嗷嗷的叫着跑,团子觉得很开心。
他知道苏子为什么喜欢捉弄人了。
小吴三省:。。。。。
就是黑眼镜有时候看见也会顺手就捉弄了。
他本就节操不高,嘻嘻。
真好玩。
苏子还真的挺奇怪的,吴家的三个孩子从小就能看出性格。
就吴三省特别的突出,所以他是怎么长大长残的呢。
明明小时候也很好看啊。
毕竟吴老狗没文化,但是有脸蛋啊,他夫人就更别说了。
难道这就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难看。
夏日午后,知了吵得人心烦。
小吴三省趁着爹妈午睡,哥哥们读书的间隙,像只灵活的泥鳅,溜出了吴家宅院。
目标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他昨天刚发现上面有个鸟窝。
他蹑手蹑脚,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不远处的院墙拐角,三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看,出来了。”苏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打磨得光滑圆润的小石子,分给团子和黑瞎子一人一颗。
“老规矩,打屁股,谁失手谁晚上请客吃卤煮。”
团子捏着石子,有些犹豫:“苏子,要不换个人。”
都打两年了,屁股都要肿了。
黑瞎子一把揽过团子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小团子,这叫从小锻炼他的反应能力和抗压能力,是为他好。你看他那皮实样,哭起来多精神。”
说着,他手腕一抖,石子儿破空而去,精准地擦过吴三省的屁股蛋,没留下什么痕迹,但那轻微的刺痛感足够了。
“嗷!”小吴三省猛地捂住屁股,惊慌地回头四望,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热风吹过地面的尘土。
他挠了挠头,以为是虫子咬的,继续踮着脚往树上爬。
其实也不是他心大,是他习惯了。
反正告状都没用,还不如继续玩呢。
再说其实也不是很疼。
就是他喜欢装的很疼。
他总感觉,他反应大了,男鬼会很开心。
因为女鬼是漂亮姐姐,她们干不住这种事情。
女鬼:。。。。
男鬼:。。。。
当然这一天的苏子又是保护鸟窝的大英雄。
小小吴三省,爬上一个脚掌的长度就会摔下来。
不是打屁股,就是打手。
这下吴三省彻底毛了,“哇”一声,手脚并用地从树上溜下来,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有鬼!有鬼追我啊!”
苏子三人早在吴三省落地前就缩回头,装作无事发生般溜达回了不远处的自家小院,隐约还能听到吴三省跑远的哭嚎。
“啧,这心理素质还得练。”苏子点评道,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
吴三省跑去河边想摸鱼,刚脱下鞋,不知哪来的小石子就打在水面上,溅他一脸水花,吓得他以为水鬼拉人。
他想掏个鸡蛋,刚爬进鸡窝,就感觉有人拽他裤脚,然后就被母鸡制裁了。
他想着在自己家院子里追小鸡,这都能被莫名飞来的小竹条抽在小腿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有围墙上虎视眈眈的大公鸡和喷火的母鸡。
啊啊啊啊。
苏子已经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难怪吴三省喜欢逗弄吴邪呢,这是打不过老爹,就弄跟老爹相像的大侄子。
吴老狗:。。。。
来,小三你过来,打不死你。
没出息,有本事打我啊。
吴老狗除了没文化,功夫其实很不错,不过他没有教自己的孩子。
这个时候的她还想着让自己的孩子洗白。
直到张大佛爷重新召集了九门。
四姑娘山的行动还是开始了。
可是这次张家没有张麒麟了。
捣鼓捣鼓几年了,死的人是越来越多,张麒麟是同款很多,正版一个没有。
最后死的人太多,张启山这次可没有背锅侠。
于是他自己背锅了。
再怎么说,他这个禁婆还怪孔武有力的,当年的尸蟞丹因为他是张家人延缓了发作。
可是,他血脉浓度毕竟不够啊。
张启山这次疯狂的原因也很明显了。
不是为了上位,是为了自救。
可惜,尸蟞丹无解的。
他就成为了研究对象了,毕竟还有搅屎棍汪家人呢。
这不是现成的吗。
张~脑子不正常~变异启山:。。。。。
阿巴阿巴。
玛卡巴卡。
所以当苏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带着团子和黑子离开了。
他们来到了北京,换了一个新的身份。
胖头鱼的孩子:。。。。
团子:。。。。
啊,还能这样。
黑眼镜:。。。。
可以。
主要是吴三省长大了,不好玩了。
还是换个新鲜的玩具吧。
吴三省:。。。。。
长大了,男鬼消失了。
想到他小时候说:“爹!娘!真的有东西!它打我!还让狗追我!”
可是架不住父母不信啊。
吴老狗起初还会仔细检查一下,但每次要么是毫无痕迹,要么就是一点轻微的红痕,像是自己撞的或者被树枝刮的。
再看看吴三省那因为到处疯玩而总是脏兮兮,带着小伤口的模样,以及他描述的那些神出鬼没的遭遇,吴老狗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也派人跟着过,确实没事,是小三自己摔的。
“三省啊,”吴老狗叹口气,把儿子拉过来,拍拍他身上的土。
“男孩子,皮实点,磕磕碰碰正常。是不是你又去爬树掏鸟窝摔了,或者惹了哪家的狗被撵了?”
“我没有!是它自己打我的!”吴三省急得跳脚。
“它,它是谁,谁看见啦?”吴老狗问。
吴三省哑口无言,是啊,谁看见了,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倒霉的时候。
吴夫人也柔声劝:“三省,是不是你做噩梦了,或者跑太快自己绊倒了,以后小心点,别去危险的地方玩。”
小孩子总是会胡说八道的。
连大哥吴一穷和二哥吴二白都觉得弟弟是想象力太丰富,或者闯祸后不敢承认在找借口。
毕竟,吴三省前科累累,打翻花瓶、撞倒凳子、踩坏秧苗,砸坏别人家窗户都是常事。
大概是反弹伤到了他吧。
邻居们更是没人信。
吴家小三一向猫嫌狗厌的。
不如两个哥哥稳重安静。
吴三省:。。。。
这就是口碑。
第251章 苏子15
三个胖头鱼这次不想工作了,于是开始装病,一个体弱,一个瞎,一个哑巴。
组成了三残组合。
工作人员:。。。。
没事,他们的父亲给国家做出了重大贡献,有抚恤金拿。
就是没想到,三个都不能生了。
看着胖胖的,其实是虚胖的。
还好死去的爹给力,给他们留了钱。
上面的人也让他们照顾他们。
不允许别人打扰他们。
人家都绝后了,没有后顾之忧了。
黑眼镜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烈士子女,自己叫自己爹。
黑眼镜:。。。。
他看着苏子的眼神很佩服。
他还以为张家人的脑子都是团子这种。
还好有苏子。
不然团子就是傻子了。
张海团:。。。。。
瞎,讨打。
两人就这么拿着棍子打来打去。
苏子:。。。。
幼儿园没有毕业的主啊。
哎,这个家没有我得散。
他们三个跟街溜子一样,在四九城到处溜达。
东吃吃西逛逛的,到处凑热闹。
然后苏子就发现了几个海洋生物。
团子:。。。。。
族人 啊,认识,居然是个篾匠。
还是牛师傅。
改姓别了,大聪明。
不像他跟苏子都用改姓呢。
牛师傅:。。。。
张海牛不敢相信还能看到苏子和团子。
这两货色咋还是这么胖。
还这么嚣张。
不是他们不怕惹麻烦吗,红小兵都不管他们吗。
红小兵:。。。。
第一,人家烈士后人。
第二,人家绝后,没有任何底线。
第三,人家还有后台。
他们也不是什么傻子,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他们还是清楚的。
因为这三个胖头鱼真的会打人。
他们被打了,别人只会说打的好。
说他们欺负烈士残疾后人。
还打不过,不愧是烈士的后代啊。
残疾了都这么能打,他们的父辈是多么能打啊。
苏子:。。。。
没事,自己给自己当儿子,不差辈。
不吃亏。
所以看族人当篾匠了,当然是去支援一下了。
张海牛:。。。。。
走走走,你们都给我走。
“牛师傅,我们要三个篮子。这样买东西吃东西就可以一路吃了,对了,油纸伞也要三把。”
张海牛:。。。。
“好。”
走,你们三个人都给我走。
胖的发丘指头都看不见了,耻辱啊。
难怪不需要伪装,别人都以为手指肿起来呢。
不过他们也交换了信息,张家人大部分还是在隐居的状态。
偶尔会有年轻人出来。
当然不用担心张家人脱离时代,他们会自己发电。
等牛师傅去后屋拿东西的时候,苏子,黑眼镜和团子就一点儿不客气地在牛师傅那小小的篾匠铺子门口蹲成了一排,活像三只等着投喂的胖猫。
团子好奇地瞅着地上散落的竹篾,伸手想摸,被黑眼镜用棍子轻轻拨开:“小祖宗,这玩意儿扎手,回头哭了可没人哄。”
团子不满地瞪他,比划了一下拳头。
苏子则悠哉悠哉地打量着这僻静的小巷,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暖洋洋的。
“这地儿不错,清静,适合牛师傅发挥手艺。”
没多久,牛师傅就拿着三个编得结实又精巧的竹篮和三把素面的油纸伞出来了。
篮子大小适中,手柄圆润,一看就是好手艺。油纸伞撑开来,骨架匀称,伞面厚实。
“喏,拿走。”牛师傅把东西往他们面前一递。
直接赶人了。
黑眼镜麻利地付了钱,笑嘻嘻地接过一个篮子挎在胳膊上,又把伞夹在腋下:“谢了啊牛师傅,下回篮子要是被这俩饭桶坐坏了,还来找你修!”
牛师傅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只是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三人组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篾匠铺,有了新装备,这街溜得更有底气了。
挎着新篮子,第一站自然是奔着吃食去。
四九城的胡同里,藏着好吃的。
路过一个卖驴打滚的小摊,团子就走不动道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裹着黄豆粉的糯米团子。
“来三份。”
苏子对摊主说道,然后一人分了一份,热乎乎的驴打滚直接放进篮子里,接着逛,接着吃。
糯米的软糯和豆粉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团子眯起了眼,一脸幸福。
又看见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
黑眼镜凑上去:“老师傅,来三串,糖厚点儿啊!”
咔嚓一口,酸甜冰凉。
一路走来,他们的篮子渐渐丰富起来:刚出炉的烧饼夹肉,油汪汪的;一包五香花生米;几个水灵灵的梨子;还有团子坚持要买的芝麻糖。
走着走着,到了个更热闹的集市,卖什么的都有。
三人也不急,慢悠悠地挤在人群里,东看看西瞧瞧。
黑眼镜在一个卖各种稀奇古怪小玩意的摊子前停下,拿起一个会摇头晃脑的泥塑娃娃,对着团子晃:“嘿,团子,像你不,只会吃和睡。”
团子懒得理他,他才不是猪。
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集市上的人顿时一阵忙乱,纷纷找地方躲雨。
“嘿,正好!”黑眼镜得意地把新买的油纸伞撑开,罩在自己和团子头上。
苏子也慢条斯理地撑开了自己的伞。
三人就撑着伞,在渐渐空荡下来的集市里继续溜达。
雨点打在油纸伞面上,发出沉闷好听的噗噗声。
空气里弥漫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混着旁边食摊还没收起的食物香味,别有一番滋味。
团子从篮子里拿出还温热的烧饼,隔着雨幕,一边走一边啃。黑眼镜则摸出花生米,一颗颗抛进嘴里,时不时还往团子那边递几颗。苏子看着这烟雨朦胧中的市井百态,觉得比看什么风景都有意思。
“诶,那边有个茶棚,去坐坐。”黑眼镜眼尖,指着前方一个临时搭起来避雨的棚子。
三人挤了进去,棚子里已经躲了不少人。
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把湿漉漉的伞靠在一边。
苏子从篮子里拿出梨子,用手擦了擦,递给团子和黑眼镜一人一个。
咔嚓咔嚓的啃梨声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脆。
旁边有躲雨的大娘看他们篮子里的吃食丰富,笑着搭话:“三位小哥,这是逛了一上午啊,收获不少嘛。”
黑眼镜立刻接茬,笑嘻嘻的:“是啊大娘,咱哥仨没啥事,就爱瞎逛,嘴还馋。”
大娘被逗乐了:“年轻人,真好。”
她又看了看他们的伞,“这伞看着不错,新买的?”
“刚在前头牛师傅那儿买的,手艺没得说!”苏子接口道,还不忘给牛师傅拉个生意。
雨渐渐小了,天空放亮。
躲雨的人们陆续离开。
三人也歇够了,收拾好东西,重新挎上篮子,拿起伞,走进了雨后天青的胡同里。
雨水冲刷过的青石板路干干净净,墙头的绿植愈发青翠。
团子看到路边积水洼里映出的蓝天白云,还故意去踩了一脚,水花溅起,惹得黑眼镜笑骂他长不大。
路过一个炸酱面馆,正是饭点,香味诱人。
“饿了。”团子向苏子说。
“走,尝尝这家。”苏子从善如流。
面馆不大,人不少。
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桌子坐下,点了三大碗手工拉面,又加了几个小菜。
面条劲道,炸酱咸香,黄瓜丝清脆,拌在一起,吃得三人额头冒汗,畅快淋漓。
团子更是把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溜达的步子更慢了,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感。
阳光重新露脸,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他们沿着河沿走,看河里有人划船,柳枝轻拂水面。
黑眼镜闲不住,捡起小石子打水漂,石子在水面上跳跃了五六下才沉下去,引得岸边几个小孩一阵惊呼。
团子有样学样,也捡石子扔,结果扑通一声直接沉底,溅起好大水花,把自己裤脚都打湿了。
苏子看着,忍不住哈哈大笑。
黑眼镜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团子:。。。。
生气了,回家。
夕阳西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回到他们那个小院,黑眼镜把空篮子往墙角一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啧,又是吃饱喝足无所事事的一天,真舒坦。”
团子已经自觉地跑去厨房烧水,准备泡茶消食。
苏子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这样真好啊。
他就喜欢这种无所事事有钱的生活。
第252章 苏子16
胖头鱼的生活是快乐的。
团子还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然那是犯法的,人家是用脚踹。
再说了他还是个哑巴,别人跟他吵架都吵不过。
因为人家用脚踹。
还有个瞎子在跟机关枪一样巴巴。
打不过说不过。
还有那个苏子的,一脸笑咪咪的不是好人啊。
苏子:。。。。
习惯性礼貌微笑。
他就说团子不可能打错人的。
每天去国营饭店的时候,工作人员都习惯他们三只鱼了。
大嘴一张,就是饭缸,有钱真好。
不过想到他们的身体状况,多吃点怎么了,万一死了呢。
黑眼镜:。。。。
团子:。。。。。
他们都看向苏子。
苏子不看他们,不这样哪里来的自由啊。
自由只需要小小的不能生的代价挺好。
看吧,他们是三个不能生的男人,多吃点怎么了。
团子看着红烧肉,苏子说的对,这个大厨做饭好吃啊。
他们还不用跟以前一样上班打卡。
上过班的团子,再也不想上班了。
黑眼镜:。。。。。
名声是个什么东西,他还经常带着两人去看他的王府,收门票的亲。
回家收门票啦。
然后苏子发现那个收门票的也是张家人。
苏子:。。。。
说真的,张家人你说他们不在吧,他们处处都在。
这易容术好啊。
真厉害。
怎么藏发丘指呢,也简单,把其他手指加长就好了。
团子:。。。。
他看看自己的手指发现不用,都是胖胖的。
不过他们在北京居然也看到了吴三省。
不对,应该是解连环。
于是三人的手比脑子快,已经打出小石头了。
解连环嗷的一声,谁打我,站出来。
可惜三只早就走远了。
两百米以内,三个人最快。
解连环也就这么步上了吴三省的后尘。
挨了几年打,还不知道是谁。
黑眼镜倒是遇到了一个小女孩,不过当他蹲下身子的时候。
就发现这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身黑的黑眼镜也不害怕。
糯糯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来我家干嘛,我没有见过你。”
苏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黑子在逗弄小孩子。
把人骗的哇唔哇唔的。
解秋声看的好笑,“小雨晨,到爸爸这里来。”
小孩噔噔的就跑过来了。
他摸了摸小雨晨的头,“雨晨,是这几位叔叔刚才帮了爸爸。”
小雨晨仰头看着这三个气质迥异的大人,好圆。
他小声说:“谢谢叔叔。”
黑眼镜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谢啥,碰巧了。喏,甜的。”
小雨晨看看爸爸,得到默许后,才伸出小手接过糖,放进嘴里,甜得眼睛弯了起来,对黑眼镜的圆脸更喜欢了。
苏子适时开口,声音温和:“解先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这孩子瞧着很灵慧。”
解秋声看着儿子,心中微动。
他叹了口气:“不瞒三位,今日之事,也让我心有余悸。我家孩子长的好看,如果我死了。。。
我有时想着,若是雨晨能学些防身的本事,懂些人情世故,将来也能多几分保障。”
他的目光带着试探,在黑眼镜和苏子身上停留。
黑眼镜闻言,墨镜后的眉毛挑了挑,蹲下身,平视着解雨晨:“小娃娃,想不想学点好玩的本事。”
团子在旁边,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光滑如玉的鹅卵石,放在掌心,然后轻轻一握,再摊开时,石头已经变成了均匀的几小块。
“我也可以教你。”
解雨晨看着碎裂的石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向往,他用力点头:“想!”
黑眼镜:。。。。。
算了,都一样,瞎子的养老保险啊。
苏子看他们都有意向,就对解秋声笑道:“我们三个,闲云野鹤惯了,没什么正经门派规矩。
若解先生放心,闲暇时,可以让雨晨来我们那儿走动走动。
不敢说传授什么了不得的技艺,至少能强身健体,明些事理,让他遇事时多点应变之能。”
解秋声郑重地抱拳:“那就有劳三位了!雨晨,快,给三位老师行礼。”
小雨晨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他学着爸爸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着黑眼镜、团子和苏子分别鞠了一躬,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地说:“黑老师好,团老师好,苏老师好。”
这一声老师,叫得黑眼镜得意地推了推墨镜,团子憨厚地点点头,苏子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几分。
从此,北京城里那处常飘着肉香味的小院,多了个小豆丁的身影。
黑眼镜的教学方式天马行空,小雨晨跟着他,学会了嗯,去责任化。
反正是个调皮捣蛋的好孩子呢。
团子教的比较正规。
苏子则是那个讲道理的。
比如什么是王道,霸道,天道。
小雨晨:哦~~明白了~~~
三个大人,用他们各自奇特的方式,为小小的解雨晨撑起了一片别样的天空。
小雨晨在他们的院子里,就这么跑着跑着长大了。
每天都跟爸爸妈妈说话,叽叽喳喳的,李婉儿摸着儿子的脑袋,嗯更圆了。
夫妻两知道自己家的孩子有了自保的能力就很高兴了。
等解雨晨赚钱的时候,他们三个胖头鱼又可以啃小孩了。
用黑子的话说这孩子养的很值啊,超标了。
于是他又想物色人了。
团子觉得可以,瞎子眼光好。
团子:。。。。
不过黑子是有点玄学的。
他捡到了苏万,团子捡到黎簇,苏子捡到了杨好。
解雨晨:。。。。
他家三个师傅,算了,他来联系孩子的家长。
他现在忙,有人陪着他们也好。
第253章 装哑巴的女孩1
叶想想不爱说话,她不知道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于是就凑合的过着。
大不了就死了。
能活一天算一天。
不过虽然她没什么人缘,但是狗的缘分不错。
她有一群狗狗保护。
大晚上的,院子都是眼睛。
附近的人也知道叶想想是个不爱说话的。
可是真的没想到人家还会装哑巴。
众人:。。。。
姑娘,你真不想说话啊。
年纪轻轻的居然是个锯嘴的葫芦,你的叽叽喳喳呢。
黑瞎子:。。。。。。。
叽叽喳喳在这呢。
说真的,他们的缘分源自于一头狗,或者是想想投喂的狗狗。
那次瞎子受伤了,被三只狗狗拖回来了。
叶想想:。。。。。
还好原身本身就不爱说话,除了有钱有房子一无所有。
真好,不用工作,所以,叶想想养狗也是很大方的。
她虽然没有系统,但是能听懂狗说话。
还是知恩图报的狗。
因为狗狗吃想想的饭,经常去外面拖点东西回来。
这次不一样,他们拖了个人回来。
狗狗知道,人需要有人给想想干活。
黑瞎子:。。。。。
他真的会谢,差点以后要被狗咬死了。
结果,被狗拖着走。
脑袋都撞晕了。
然后就看见了叶想想惊讶的看着狗。
狗:。。。。
人,我给你带干活的来了,我看过这个人会翻墙。
叶想想摸摸狗头:。。。。
捡的很好下次别捡人了。
捡点鸡鸭鱼,金色的东西就好了。
钞票也行。
就人不行。
狗狗一听,就要把黑瞎子拖出来。
黑瞎子:。。。。
他连忙举手,“姑娘,我还活着,抢救一下。”
叶想想比手画脚。
黑瞎子:。。。。。
完蛋家里有个假哑巴,遇到个真哑巴。
也不知道两个哑巴能不能说话。
最后瞎子掏钱,叶想想看了看钱,给狗狗加餐。
这样,瞎子才缓过来的。
就是吧,他跟狗吃的是一样的。
狗的伙食就是味道比他淡,但是盆比他大,他的碗比狗小,盐比狗多。
黑瞎子:。。。。。
张麒麟找过来的时候,还以为瞎子抢了狗的饭。
他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瞎子。
黑瞎子吃完饭,差点没被哑巴的脸气死。
他是那种人吗。
黑瞎子跟叶想想打完招呼就让哑巴扶着他回家了。
然后他们三个人就这么断断续续的有了交集。
叶想想每天出门都是遛狗,回来就是洗狗。
生活很充实。
菜市场大叔的骨头都给她承包了。
狗狗们爱啃骨头。
张麒麟也会经常过来摸狗,他很喜欢毛茸茸,尤其是小狗。
狗狗们看见张麒麟也很喜欢。
这个人香香的。
干净。
于是叶想想就把给狗狗洗澡的工作交给了张麒麟。
张麒麟通过了他的努力也吃上了狗饭。
原来瞎子没有抢狗狗的饭。
叶想想做饭很好吃。
张麒麟在瞎子不在的时候,就会过来蹭饭。
黑瞎子:。。。。
没办法,瞎子只能给钱了。
好你个哑巴。
叶想想想说张麒麟干活了。
他们一个假哑巴,一个不爱说话的,真的互不打扰。
两人都觉得很好,不用说话啊。
张麒麟看着圆乎乎的狗。
白胖白胖,比人好多了。
这眼睛又大又圆,还能陪着他晒太阳。
说真的要是张麒麟是个话多的人,叶想想肯定不愿意的。
可是狗说这个人不爱说话。
一天说不了十个字,叶想想就放心了。
不爱说话好啊,她也不爱说话。
她就喜欢脑子空空如也的样子。
然后睡觉,看电视,买点自己喜欢的吃的。
平淡的生活才适合她。
张麒麟也会在叶想想看电视的时候进来抱着狗窝在沙发里。
他们是西游记的忠实爱好者。
打广告就去看红楼梦。
张麒麟觉得瞎子就是林黛玉,阴阳怪气的时候特别的像。
他不是贾宝玉,他不吃胭脂,他爱吃肉。
吃火锅。
日子就像院子里的老枣树,叶子黄了又绿,在不声不响中悄然流转。
小院里的三人,因为狗狗们的存在,更像是一个热闹而奇特的大家庭。
食物,则是维系这个家庭最温暖的纽带。
黑瞎子也在经过叶想想的同意后跟着哑巴一起加入这个大家庭。
这下道上的人更不知道神出鬼没的南瞎北哑在哪里了。
他们从民国就在一起了,张麒麟就是好奇,瞎子怎么就能忍心把他往青铜门塞。
瞎子说:你守门,我守着你,别人不可信。
可能是那天的瞎子很耀眼吧。
张麒麟同意了。
门开的时候,瞎子就在黑暗里抽烟。
他有了一个大大的瞎子。
然后就跟着瞎子干活了。
秋意渐浓,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沁人的凉意。
叶想想难得地比平时起得早了些,裹了件薄外套站在院子里。
狗狗们围着她打转,尾巴摇得像一朵朵盛开的风火轮。
她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看着呼出的白气,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菜单。
天冷了,该吃点暖和的了。
叶师傅要开始忙碌了。
张麒麟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布袋,里面是附近早市上买来的,还带着泥土的新鲜山药和几块老姜。
他把袋子递给叶想想,然后就很自然地拿起靠在墙边的梳子,给那只最黏他的名叫“大黑”的狗狗梳毛。
大黑舒服得直哼哼,翻着肚皮,露出柔软的白色绒毛。
叶想想接过袋子,看了看,心里便有数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今天的主打是山药羊肉汤。
羊肉是昨天黑瞎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说是草原上的好羊,已经剁成了小块,泡在清水里去血水。
叶想想将羊肉冷水下锅,加入姜片和料酒,煮沸后仔细撇去浮沫。
焯好水的羊肉块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放入旁边准备好的砂锅里。
砂锅是粗陶的,肚大口小,保温性好。
她将张麒麟买来的山药洗净,戴上手套,利落地削去外皮,切成滚刀块。
一起放入砂锅中,注入足量的开水,又扔了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
大火烧开后,转为小火,盖上盖子,让时间慢慢熬煮出食材的精华。
老姜拍松。
煮姜茶。
做完这些,她开始和面。
面粉中加入温水,少许盐和糖,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醒发。
她打算烙几张葱花饼,配着羊肉汤吃,最是暖胃暖心。
第254章 装哑巴的女孩2
院子里,张麒麟已经给好几只狗梳完了毛,正拿着扫帚清扫掉落的浮毛。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和这宁静的院落格外相配。
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跳跃着光斑。
几只梳洗一新的狗狗趴在他脚边,眯着眼睛打盹,一派祥和。
快到中午时,黑瞎子人未到声先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推开了院门。
他今天穿了件皮夹克,倒是显得精神了些,一进门就吸着鼻子:“嚯!真香!想想姑娘,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瞎子我这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顺着香味爬出来了。”
终于不是瞎子做饭了。
没人搭理他,瞎子也不在意,两个哑巴,他理解。
叶想想在厨房里专注地烙饼,张麒麟则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用手指轻轻梳理一只小奶狗额前柔软的绒毛。
黑瞎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凑到厨房门口,探着头看。灶台上,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微的气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山药的清甜弥漫了整个空间。
旁边的平底锅里,一张金黄油润的葱花饼正烙得滋滋作响,边缘微微翘起,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哎呦,这饼烙得,比外面馆子里的强多了!”黑瞎子赞叹,是真的好吃。
叶想想将烙好的饼出锅,切成三角形,码在盘子里。然后掀开砂锅的盖子,一瞬间,更加浓郁鲜香的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她平静的眉眼。
她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汤色已经呈现出漂亮的奶白色,羊肉酥烂,山药粉糯,红枣和枸杞在其中点缀出明亮的色彩。
她撒上适量的盐和一点点白胡椒粉调味,关火。
饭菜上桌。
那张老旧的八仙桌,被擦得干干净净。
中间是冒着热气的砂锅,旁边是金黄诱人的葱花饼,还有一小碟叶想想自己腌的爽口脆萝卜。
三人落座。黑瞎子迫不及待地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汤,吹着气喝了一口,烫得直抽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鲜!太鲜了!这大冷天的,喝上这么一碗汤,给个神仙都不换!”
张麒麟盛汤的动作则优雅许多,他先给叶想想碗里盛了一碗,里面特意多放了几块羊肉和山药,然后才给自己盛。
他低头默默喝汤,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但周身那种放松和满足感是显而易见的。
叶想想小口喝着汤,温热的液体从口腔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秋日的寒意。
羊肉炖得极烂,入口即化,山药吸饱了汤汁,粉糯香甜。
她拿起一块葱花饼,外层酥脆,内里柔软,葱香四溢,蘸着羊肉汤吃,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黑瞎子一边吃,一边又从羊肉的来历吹嘘到自己在外面多么英明神武,当然,自动过滤掉了所有狼狈和危险的部分。
张麒麟偶尔在他吹得太过分时,抬眼淡淡瞥他一下,黑瞎子便会稍微收敛一点,但很快又故态复萌。
叶想想安静地吃着,听着黑瞎子的絮叨和院子里偶尔传来的狗狗们的哼唧声,觉得这样也挺好。
就当瞎子是热闹的狗狗。
吃完饭,黑瞎子主动承包了洗碗的工作。
张麒麟则去给毛孩子们洗它们的狗盆,它们也吃完了。
下午,阳光正好。
叶想想搬了把躺椅放在屋檐下,怀里抱只小奶狗,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看着张麒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擦拭着他那把黑金古刀。
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
阳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光,与他此刻平和的神情形成奇异的对比。
黑瞎子累了,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叶想想旁边,没个正形地瘫着,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着眼看哑巴擦刀。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感慨道:“哑巴,你说你要是对瞎子我有对那把刀一半温柔,我做梦都能笑醒。”
张麒麟抬头,淡淡的看着瞎子:“我给钱了。”
他身上没有一分钱。
叶想想怀里的小奶狗适时地“呜”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黑瞎子:“嘿,你们一个个的,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是吧。”
两人都没理瞎子这个老实人,他可太老实了。
院子里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狗狗们吃饱后满足的呼吸声。
一种无需言语的宁静与默契在三人之间流淌。
三个人都睡着了。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叶想想开始准备晚饭。
中午的羊肉汤还有剩,她打算煮点面条进去,做成羊肉汤面,再炒个青菜。
深秋,落叶铺了薄薄一层在院子的青石板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天气一天冷过一天,连狗狗们都不太爱在院子里疯跑了,更多时候是挤在屋檐下互相取暖,或者跟在叶想想和张麒麟脚边,寻求一点温暖。
至于大大的狗窝,狗狗们是看不见的,就喜欢跟着人。
叶想想翻出了衣柜里的厚被褥,趁着天气好,晾晒在院中的绳子上。
阳光透过棉絮,散发出一种干燥而洁净的味道。
她看着那些蓬松起来的被子,心里琢磨着,该吃火锅了。
这天一大早,黑瞎子就吭哧吭哧地扛了个大麻袋进来,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瞧瞧,好东西!”他得意地掀开麻袋一角,露出里面饱满圆润,带着泥土芬芳的板栗和一些还沾着湿泥的红薯。
“山里老乡那换的,绝对甜!”
张麒麟正拿着小梳子给一只长毛狗梳理打结的毛发,闻声看了一眼,甜的。
叶想想走过去,捡起一个沉甸甸的红薯看了看,点了点头。
嗯,可以做烤红薯和糖炒栗子。
午后,阳光变得温和。
叶想想在厨房门口支起个小炭炉,又找来了粗盐和一口厚实的大铁锅。
她把黑瞎子洗干净的板栗用剪刀在鼓胀的一面逐个剪开小口,这是为了防止炒的时候爆炸。
张麒麟默默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拿起另一个剪刀,学着叶想想的样子,安静地帮忙。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意外地细致,剪开的口子整齐划一。
黑瞎子则负责处理红薯,他把个头均匀的红薯洗净,擦干水分,然后丢进已经熄灭明火、只剩通红炭火的炭炉灰堆里,用余温慢慢煨烤。
做完这些,他就凑到叶想想这边,看着她和张麒麟处理板栗。
“嘿,哑巴,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黑瞎子啧啧称奇。
张麒麟点头,他会。
他看着手里圆滚滚的板栗就觉得好吃。
叶想想把剪好口的板栗倒入大铁锅中,加入大量的粗盐,开始用锅铲反复翻炒。
粗盐在加热中哗啦作响,很快,板栗的香气就被逼了出来,混合着焦糖和坚果的独特甜香,在小院里弥漫开。
狗狗们都被这香味吸引,围拢过来,伸着舌头,眼巴巴地看着锅里,但又乖巧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叶想想有点手酸,张麒麟主动接过,他力气大。
炒到板栗开口处的内皮微微焦黄卷起,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果肉,叶想想才停了火。
她用漏勺将板栗捞出,筛掉大部分粗盐,盛在一个大竹匾里晾凉。
叶想想拿起一个,吹了吹,递给旁边的张麒麟。
张麒麟接过,指尖感受到板栗滚烫的温度,他轻轻掰开,露出里面糯香的果肉,放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然后看向叶想想,点了点头,眼神明亮了些许:“甜。”
“那是!瞎子我弄来的能差吗。”
黑瞎子迫不及待地自己抓了几个,烫得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龇牙咧嘴地剥开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美,“嗯!好吃!比城里卖的强多了!”
叶想想也尝了一个,粉糯香甜,确实是好栗子。
她看着并排坐在一起,安静剥着栗子吃的张麒麟和咋咋呼呼的黑瞎子,又看了看脚下期待地望着她的狗狗们,心里软了一下。
她把一些稍微凉了的,个头小些的板栗仁剥出来,放在手心里,蹲下身。
狗狗们立刻围上来,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卷走她手心的食物,尾巴摇得更欢了。
第255章 装哑巴的女孩3
炭炉那边,烤红薯的香味也渐渐浓郁起来,是一种醇厚踏实的甜香。
黑瞎子用烧火棍扒拉出一个,外表已经烤得焦黑,他不怕烫地掰开,露出里面金黄冒着热气的瓤。
是金子的颜色呢。
“嚯!这个好!”他吹着气,掰了一半递给张麒麟,又掰了另一半大的递给叶想想。
叶想想接过,指尖传来的温暖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小口咬着烤红薯,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是童年记忆里最朴素也最满足的味道。
张麒麟也低头吃着,热气氤氲了他素来清冷的脸庞,显得柔和了许多。
黑瞎子:。。。。
哑巴好看。
他们的下午,就在板栗的甜香和烤红薯的暖意中慢慢度过。
三人只顾着吃,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狗狗们满足的哼哼声,以及剥壳咀嚼的细微声响。
一种饱足而安谧的气氛笼罩着院落,仿佛连时光都放缓了脚步。
抬起头 ,就是狗脸都黑了。
三个人都笑了。
黑瞎子又出去工作了,留下两个留守儿童。
等他回来的时候,院子里最后一片落叶从枣树上飘旋而下,冬天来了。
第一场雪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悄无声息地落下,清晨推开门,外面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狗狗们兴奋极了,在雪地里打滚、奔跑,印下一串串梅花似的脚印。
大黑甚至试图去接空中飘落的雪花,笨拙又可爱。
张麒麟看的心都眼睛都大了一圈,可爱。
黑瞎子摸着自己的腰子,哼。
叶想想裹紧了羽绒服,看着白茫茫的院子,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该吃火锅了,马上吃,上次没吃呢。
这种天气,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合适的了。
她拿出那个很久没用的大铜锅,仔细刷洗干净。
然后开始准备锅底和涮菜。
考虑到张麒麟口味清淡,黑瞎子无辣不欢,她准备做鸳鸯锅。
清汤这边用鸡架和猪骨菌菇熬制,奶白的汤底只放几片姜和几颗红枣枸杞;
红汤那边则用了牛油火锅底料,加入大量的干辣椒和花椒,熬煮得红油翻滚,麻辣鲜香。
黑瞎子自告奋勇去集市采购涮肉,回来时果然不负众望,不仅带来了切得薄如纸片的羊肉卷和肥牛卷,还有新鲜的手打牛肉丸、毛肚、黄喉等。
张麒麟则默默地坐在小凳上,帮忙清洗白菜、菠菜、蘑菇、豆腐、红薯粉……
他将每一片菜叶都洗得干净,每一块豆腐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叶想想调了三种蘸料:麻酱韭花腐乳给黑瞎子,香油蒜泥蚝油花生酱给张麒麟,她自己则简单用了生抽小米辣花生酱和香菜。
傍晚时分,屋外寒风卷着雪花,屋内却温暖如春。
铜锅放在桌子中央,炭火正旺,清汤红油各自翻滚,蒸腾起浓郁的白雾,带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
桌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涮菜,琳琅满目。
三人围桌坐下,狗狗们识趣地趴在稍远一点的垫子上,知道这不是它们能上桌的场合,但眼神依旧充满期待。
它们等着啃骨头。
大骨头汤是他们的。
“来来来,开动开动!”黑瞎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羊肉卷,在红汤里涮了涮,变了颜色就捞起来,在油碟里滚一圈,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却一脸满足,“爽!就是这个味儿!”
张麒麟则更偏爱清汤,他夹起一片白菜,在翻滚的骨汤里轻轻烫软,然后蘸一点香油蒜泥,安静地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叶想想吃着碗里自己涮的肥牛,看着对面两人。
黑瞎子吃得热火朝天,鼻尖都冒了汗,嘴里还不忘点评各种食材,然后刷他的青椒肉丝。
张麒麟就很安静,动作优雅,吃到喜欢的东西,眉眼舒展。
他旁边还有一盘新鲜的鸡。
铜锅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大家吃的很安静。
“想想姑娘,你这手艺,不开店真是可惜了!”黑瞎子一边捞着牛肉丸,一边感慨。
比御厨都好。
叶想想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把涮好的毛肚夹到他碗里。
工作是不得已的,她这辈子不想工作。
黑瞎子嘿嘿一笑,照单全收。
张麒麟看着叶想想的动作,沉默了一下,也用公筷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红薯粉,放到她碗里。
叶想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张麒麟已经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了,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瞎子说,吃人手软,人家是哑巴,他们是正常人,要多照顾人家。
叶想想心里微微一动,低下头,小口吃着那q弹的红薯粉,感觉比刚才更甜了一些。
这就是养儿子的好处吗,想想有两个。
还不用生。
她允许他们啃老,但是不能边啃老边打她骂她。
这顿火锅吃了很久,直到炭火渐弱,桌上的菜被消灭得七七八八。
三人都吃得额头冒汗,身心俱暖。
黑瞎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满足地喟叹:“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嗝……虽然没酒,但这顿火锅,胜过人间无数啊!”
这雪碧喝多了不好。
张麒麟虽然没说话,但看他比平时多吃了不少,也知道他极为满意。
他轻轻点头,眼里带着放松和惬意,还摸摸狗头。
叶想想起身,将厨房大骨头汤底和一些肉骨头捞出来,混上米饭和肉,分给早已望眼欲穿的狗狗们。
吃夜宵了。
看着它们埋头苦干的样子,她擦了擦手,望向窗外。
雪还在下,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将一切都掩盖在纯净的白色之下。
屋内,灯光温暖,空气里还残留着火锅的余香,两个不算家人却胜似家人的伙伴一个在揉肚子消食,一个在安静地收拾碗筷。
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适应了。
叶想想想,就这样过着,似乎也不错。
至少,这个冬天,不会太冷。
冬天不用出门买菜真好。
虽然他们冰箱里很多,条件允许还是会去菜市场买菜的。
直到过年。
第256章 装哑巴的女孩4
过年要开始了,大家都开始采买。
冰箱里都塞满了。
大家还在买。
院子里,客厅里都是红彤彤的。
黑瞎子外出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即使出去,也会赶在年节前匆匆回来。
他今天扛回半扇乡亲家自养的年猪,明天拎回几条冻得硬邦邦的大河鱼,后天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布袋上好的糯米和红豆,还有成捆的干海带、紫菜和晒干的香菇木耳。
小院的储藏间都要塞不下了。
想想:。。。。。
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张麒麟:。。。。
他就厉害了,买了两大箱子大白兔奶糖和麦乳精。
所以他的钱是瞎子给的。
叶想想:。。。。
算了她去买衣服,三个人全红。
毕竟瞎子说:“过年嘛,就得有个过年的样子!”
张麒麟也比平时更忙了些。
他拿着长杆扫帚,清扫屋顶的积雪和积尘。
这是“除陈布新”,黑瞎子在旁边解释。
张麒麟将院子里被雪压弯的树枝小心扶正固定。
他甚至把院子都打扫干净了。
狗窝都换新的垫子,还贴上了福字。
张麒麟喜欢被瞎子指挥干活。
叶想想翻看着笔记本里存下的菜谱,心里列着长长的年货和年夜饭菜单。
写春联、贴福字、挂灯笼……
这些她曾经觉得遥远而繁琐的仪式,如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腊月二十八,天色微熹,叶想想就起来了。
今天要蒸馒头和包子,寓意“蒸蒸日上”和“包罗万有”。
发好的面团胖乎乎地挤在巨大的面盆里,带着酵母特有的、令人愉悦的酸香。
叶想想准备了两种馅料:一种是猪肉白菜粉条,肥瘦相间的猪肉剁成茸,加入切得细碎的白菜和泡软的粉条,用酱油、葱姜末和香油调味;
另一种是红豆沙馅,是她前几天用黑瞎子带回来的红豆慢慢熬煮、过筛、炒制而成的,细腻香甜。
张麒麟洗净了手,坐在旁边。
他看着叶想想熟练地擀皮、包馅,然后也拿起一个剂子,学着她的样子。
他手指灵巧,学得极快,虽然包出来的包子褶子没有叶想想的那么均匀灵动,但也个个挺立,有模有样。
黑瞎子则在旁边负责烧火,大灶里的火苗舔着锅底,蒸笼上很快冒出了腾腾的热气。
第一笼包子出锅时,满屋都是麦香和肉香。
白白胖胖的包子挤在笼屉里,像一个个可爱的胖娃娃。
黑瞎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烫得左手倒右手,咬开一口,汤汁瞬间溢了出来,他一边吸着气一边含糊地夸:“香!太香了!咱们这年过得好啊!”
张麒麟也拿起一个豆沙包,小口吃着,甜糯的滋味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叶想想看着他们,再看看旁边眼巴巴的狗狗们,笑着将几个稍微放凉、掰开的肉包子分给它们。
年味,就在这蒸腾的热气和满足的咀嚼声中,一点点浓郁起来。
腊月二十九,是炸年货的日子。
这个时候的黑瞎子是不敢说话的。
叶想想调好了面糊,准备了萝卜丝、藕盒、还有提前腌制好的小酥肉。
油锅烧热,放入裹好面糊的食材,刺啦一声,金黄色的泡泡翻滚着,浓郁的油炸香气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厨房。
黑瞎子对这种高热量的食物毫无抵抗力,守在油锅边,心心念念。
叶想想每捞出一批,他都要先尝为快,烫得直咧嘴也停不下来。
张麒麟则负责将炸好的年货捞起控油,然后整齐地码放在巨大的笸箩里。他做事极有耐心,码放得一丝不苟,金黄的年货堆成了小山,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狗狗们这几天也很高兴,人做了好多好吃的,每只都分到了一小块没有调味的小酥肉。
大年三十。
一大早,黑瞎子就翻出了早就买好的大红春联和福字。
他指挥着张麒麟搬梯子、刷浆糊,自己则站在下面,拿着春联比划着高低。
“左边高点,再高点……哎,对了!哑巴,贴正点啊,这可是门面!”
张麒麟站在梯子上,神情专注,仔细地将大红洒金的春联贴在门框两侧,又将一个倒着的“福”字端端正正贴在门板中央。
黑瞎子在下面念着:“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嗯,好联,应景!”
叶想想则在厨房里,开始为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饭——年夜饭,做最后的准备。
清汤是早就用老母鸡、猪骨和火腿吊了一整天的,澄澈鲜美;
红烧鱼是寓意“年年有余”的,用的是黑瞎子弄回来的大鲤鱼,烧得色泽红亮;
油亮诱人的红烧肉、清爽的凉拌菜、寓意“团团圆圆”的四喜丸子、象征“节节高升”的糖醋排骨……十全十美。
天色暗了下来,小院里却亮堂。
屋檐下挂起了两盏大红灯笼,柔和的光晕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映出一片温暖的红。
屋内,灯光明亮,餐桌被挪到了客厅中央,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丰盛得几乎要摆不下。
三人围桌坐下,连狗狗们都似乎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安静地趴在各自的垫子上,黑溜溜的眼睛望着餐桌。
黑瞎子难得地换上了一件红色外套,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饮料,给三只玻璃杯都倒满,然后举起杯,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神情郑重:“来来来,过年了!第一杯,祝我们这个小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平安喜乐!”
叶想想看着杯中跳跃的气泡,她端起杯子,轻轻碰了过去。
张麒麟也默默举杯,三个杯子在空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吃菜吃菜!”黑瞎子放下杯子,立刻恢复了本性,筷子直奔那条最大的红烧鱼。
叶想想给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又给张麒麟夹了块他爱吃的清淡的白切鸡。
电视里是新闻联播,是春晚。
就是狗狗们每个狗盆里都是满满的。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响起,远处还有烟花在夜空中绽开隐约的光亮。
第257章 装哑巴的女孩5
屋内,火锅再次咕嘟起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也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温馨声响。
黑瞎子又开始讲他那些不知真假的江湖见闻,逗得叶想想偶尔会弯起嘴角。
张麒麟虽然依旧话少,但会适时地给叶想想和黑瞎子布菜,也会在听到有趣处,眼中闪过极淡的笑意。
然后接着瞎子的话继续说,这倒是难得的多话。
叶想想笑着听他们说,又看看电视,看看狗狗。
吃到一半,黑瞎子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一个递给叶想想,一个递给张麒麟。
“压岁钱,拿着!辟邪驱鬼,保佑我们来年顺顺利利!”
叶想想捏着厚厚的红包,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温暖。
张麒麟看着手里的红包,沉默片刻,低声说了句:“谢谢。”
瞎子比他大,嗯,可以。
他会送瞎子喜欢的。
黑瞎子大手一挥:“谢什么,应该的!”
他又弯腰,从桌子底下拿出几个用红纸包好的红包,分给狗狗们,给他们塞到垫子下面:“来来来,你们也有份!过年啦!”
狗狗们欢天喜地地拱着着属于自己的“红包”,汪汪叫着。
这顿年夜饭吃了很久,直到深夜。
当零点的钟声透过电视转播隐约传来时,外面的鞭炮和烟花声骤然密集起来,震耳欲聋,将夜空渲染得五彩斑斓。
黑瞎子拉着叶想想和张麒麟走到院子里,寒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漫天飞舞的雪花与绚烂的烟花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过年好!”黑瞎子对着夜空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带着畅快和希望。
叶想想仰头看着这热闹而美丽的景象,她悄悄地、轻轻地说了一句:“过年好。”
张麒麟站在她身旁,安静地看着烟花。
雪花落在他漆黑的发梢和长长的睫毛上,映着璀璨的光芒,他整个人都仿佛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们三个人一起点燃了院子里的烟花。
ju bongbong papa。
狗狗们就在客厅里了,人,外面好吵。
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毛孩子们。
然后三个人就在响了一夜的鞭炮声中睡着了。
黑瞎子的手脚晃荡,跟芦苇荡一样,柔软。
张麒麟最喜欢在芦苇荡里穿梭,里面有风的声音。
瞎,新年快乐!
黑瞎子:。。。。。。
快乐你大爷,他也想在芦苇荡里穿梭,指不定能有鸭蛋捡呢。
他才不要捡肥皂。
剑南春啊,哑巴。
他在美洲感受到了风暴,你铁扇公主哑巴张啊。
额吉,我看到了活的铁扇公主。
人生啊果然只要稍微放松,就会被生活张艹的人仰马翻。
有的时候真的想跟哑巴拼了,可惜打不过。
张家人,牛劲野生耗牛一样的选手。
这么大的力气不要命了。
生活就像咸鱼,每天都想翻身做主人。
可惜没成功,还成了翻面咸鱼。
大年初一,小院是在一片祥和的寂静中醒来的。
雪后初霁,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还隐约残留着昨夜鞭炮的烟火气和食物的丰腴香味。
叶想想醒来时,比平日晚了许多。
她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和积雪从枝头滑落的簌簌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慵懒和安宁包裹着她。
不用急着起床,不用思考任何事,单身真好。
她慢吞吞地起床,推开房门,就看见张麒麟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那身红色的新衣,怀里抱着那只最黏他的小奶狗,正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抚摸着。
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麦乳精,旁边是拆开的大白兔奶糖袋子。
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周身清冷的气息,像一幅静谧的油画。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叶想想,目光平静,算是打了招呼。
叶想想也点了点头,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厨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昨晚的杯盘狼藉早已不见,显然是张麒麟或者黑瞎子收拾的。
灶台上还温着一锅小米粥,旁边小碟子里放着切好的酱菜和昨晚剩下的包子。
一种被人细心照料着的暖意,悄悄漫上心头。
可以养老了。
黑瞎子大概是院子里起得最晚的。
日上三竿,他才打着哈欠,揉着腰从房间里晃出来,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但脸上却带着饱睡后的满足。
“哟,都起了,这年初一的太阳,就是舒坦!”他轻轻地坐到张麒麟旁边,顺手就从糖袋子里摸出两颗奶糖,一颗剥开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递到张麒麟嘴边。
张麒麟瞥了他一眼,没有躲开。
三人围着桌子,安静地吃着。
吃完饭,黑瞎子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副扑克牌,洗牌的手法花哨得让人眼花缭乱。
“来来来,斗地主!输了的贴纸条!”他兴致勃勃地提议。
叶想想对打牌没什么兴趣,但看着黑瞎子那殷切的眼神,还是坐了下来。
张麒麟本想继续撸狗,被黑瞎子拉了过来。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贴着红色的纸条。
黑瞎子脸上的最多,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想想和哑巴联手欺负瞎子。
张麒麟脸上只有寥寥两三张,他打牌如同他做人,冷静、精准,很少出错,偶尔出奇制胜。
叶想想则介于两者之间,她牌技一般,但运气似乎不错,脸上纸条不多,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只有眼底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狗狗们在他们脚边穿梭,偶尔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他们的手,或者好奇地看着他们脸上飘动的纸条。
“不玩了不玩了!”连输几把,黑瞎子把牌一扔,耍赖道,“瞎子我今天运气不好,肯定是昨晚红包给大了,财运外泄!”
他撕掉脸上的纸条,又凑到窗边看了看外面耀眼的阳光和洁白的雪地,忽然来了兴致:“哑巴,想想,咱们堆雪人去不去,活动活动筋骨!”
叶想想本想拒绝,但看着窗外那片纯净的世界,心里微微一动。
她点了点头。
张麒麟自然没有意见。
三人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和手套,全副武装地来到院子里。
寒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雪后特有的清甜。
狗狗们比他们更兴奋,率先冲进雪地里,撒欢奔跑,留下凌乱的脚印。
然后就回客厅去了。
人,冷,狗先走了。
想想:。。。。。
第258章 装哑巴的女孩6
三个大红包在院子里挨冻了一会儿,都回去客厅了。
脱下羽绒服感受着暖气,还是屋子里好啊。
黑瞎子看着哑巴红色的衣服就想笑,然后就笑成了鹅叫。
张麒麟:。。。。
不就是所有衣服都是红色的吗。
有那么奇怪吗。
想想:。。。。
还好,袜子内裤,围巾,保暖秋衣,睡衣,拖鞋,毛鞋,运动鞋,就是瞎子的靴子都是红色的。
帽子围巾更别说了,狗窝都是红色垫子。
沙发也是,就是碗都是红色的。
黑瞎子:。。。。。
有时候他很想看看这姑娘的脑袋。
他的窗帘,床单被罩都是红色的。
不知道的以为他跟哑巴新婚夜呢。
还有大红喜字,难怪昨天的哑巴这么的激动。
死闷骚。
三个大沙发,上面是三个红包,还有地上跑来跑去的红包。
客厅里还有个炕,狗狗们就在上面不动弹。
渴了,它们会自己下来喝水,还会上厕所,楼下的厕所大大的基本就是狗狗们专用的。
想想他们都在二楼三楼。
午饭晚上都是吃过年的剩菜。
余光瞥见厨房里的东西,想想看看狗狗们,很好,过完年还是能吃新鲜菜的。
不会积压库存的。
张麒麟在给黑瞎子揉腰子,瞎子舒服的哼哼,跟后面的狗狗的呼吸声音对上了。
电视里是重复的春晚。
外面是零星的炮仗声。
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声音。
想想看着瞎子,觉得委屈瞎子跟两个哑巴在一起生活,还没有变哑巴。
他真是个开心的喇叭。
于是想想就去厨房烧水,泡了浓浓的炼乳,就是底部化不开那种,很甜。
三个人,一人一杯,一罐炼乳就没了。
浓郁的香甜在嘴巴里蔓延,三个人都喝的很满意。
这不比82年的雪碧好喝。
黑瞎子捧着杯子,像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眯着眼,小口啜饮,发出满足的叹息,香香的奶味,超级好喝。
“要我说,这日子,给个神仙当都不换。”
他咂咂嘴,发表着今日份的幸福感言,“有吃有喝,有瓦遮头,还有……”
他顿了顿,瞟了一眼身边安静喝炼乳的张麒麟和另一边抱着杯子发呆的叶想想。
把两个留守儿童和自闭症患者这句话咽了回去,换成了,“……还有这么多毛孩子陪着,美得很!”
狗狗:。。。。
汪,管人说什么,过年就要汪汪汪。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将空了的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叩”声。
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指尖透过红色的毛衣,精准地按压着黑瞎子腰背上酸胀的肌肉。
他的手法似乎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黑瞎子哼哼唧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竟有些昏昏欲睡。
电视里,热闹的歌舞和小品的笑声成了背景音,与屋内暖气运行的轻微嗡嗡声交织在一起。
叶想想也喝完了她那杯甜得发齁的炼乳,舌尖还残留着那股浓郁的奶香。
她看着窗外,雪后初晴的阳光格外明亮,将院子里那个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的雪人照得闪闪发光,红围巾在白雪映衬下,鲜艳夺目。
适合发呆,脑子里都是snow,好大的snow。
偶尔有邻居家的小孩跑过,带着清脆的笑声,为这静谧的午后添上几分生动的烟火气。
她起身,将三个空杯子收去厨房。
然后就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觉。
接下来几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三只红色的小猪猪。
张麒麟看着自己红润的脸蛋,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瞎子也红润啊。
黑瞎子:。。。。
厨房里,年货堆积,他们三人一群狗好歹消灭了一些。
说真的,要是没有狗狗们,瞎子觉得他们能吃一个月不买菜。
养狗真好。
狗狗:。。。。
不,它们最近也想吃清淡点。
太腻了。
想想拿出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豆包和肉包,放在蒸锅里热。
又找出黑瞎子带回来的干香菇和木耳,用温水泡发。
再从冰箱角落里翻出一块冻豆腐和几颗霜打过后格外清甜的小白菜。
当包子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时,黑瞎子吸了吸鼻子。
“哟,又开饭了?”他扭了扭腰,感觉松快了不少,拍了拍张麒麟的手背,“谢了哑巴,手艺见长。”
张麒麟收回手,默默站起身,去厨房帮叶想想端蒸包子的笼屉。
瞎子工作一天,休息三五天。
炕桌上,一锅简单的香菇木耳豆腐小白菜汤,汤色清亮,带着菌菇的鲜香和白菜的清甜,正好解了连日来大鱼大肉的油腻。
炸年货也拼了一盘,在暖气屋里放久了,不再酥脆,但别有一种韧韧的嚼劲和沉淀后的油香。
三人围坐,黑瞎子咬着暄软的肉包,喝着热汤,吃饭好累啊。
他还搭配了一个黄桃罐头吃。
这东西哑巴也爱,他也爱吃。
想想吃冻梨。
就是吧,想想吃冻梨的方式让两人目瞪口呆。
因为她生啃。
哑巴还给她示范了怎么吃,要泡水,软了,拿出来吸,可是想想还是生啃,说这样好吃。
张麒麟:。。。。
不冰吗。
黑瞎子:。。。。
好牙。
狗:。。。。。
它看着人,突然觉得自己的牙口不好。
它果然不是人。
想想:。。。。
她就是过年这么干,平常不这样。
饭后,张麒麟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清洗。
黑瞎子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消食,目光落在叶想想年前买回来,还没来得及拆封的一堆东西。
拆开那是几副拼图和一些手工材料。
“想想,咱们找点事儿做。”他指着那堆东西提议,“总不能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脑子都退化了。
叶想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她买这些东西,本也是为了打发这漫长的冬日。
张麒麟洗好碗,擦干手走出来,很自然地坐回他常坐的那个位置,拿起沙发上放着的一本厚厚的书翻看起来。
狗狗的语言。
黑瞎子开始研究那几副拼图,最终选了一副画面最复杂的风景图。
他哗啦一下把所有的碎片倒在了客厅中央一块巨大的红色毛绒地毯上。
“就它了!够咱们消磨好几天了!”
第259章 装哑巴的女孩7
叶想想没反对,她也拿过一个材料包,里面是制作羊毛毡玩偶的工具和材料。
她选了一个最简单的小狗造型,开始笨拙地戳了起来。
一针,两针,三针。
大概会是个潦草小狗吧。
黑瞎子觉得他比想想快。
直到夜深,黑瞎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宣告今天的手工时间结束。
他看着地毯上只完成了边框和零星一小部分的巨大拼图。
嗯,下次继续。
叶想想也完成了她那只羊毛毡小狗的雏形,虽然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但依稀能看出是家里某只小白狗的轮廓。
她把它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张麒麟:。。。。
说真的一下午除了看书,就是看这两人,一个戳戳戳,发出噗噗噗的声音,一个抓耳挠腮,在地毯上撅着屁股找拼图的瞎。
饭都是他做的,两人都随便的对付了一口。
也不搭理他。
张麒麟吃着大白兔奶糖,再来一颗九制话梅。
也是很完美了。
这味道很好。
三人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屋内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客厅角落里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照着地毯上未完成的拼图。
茶几上的羊毛毡小狗,还有炕上挤在一起,睡得香甜的毛孩子们。
它们去上厕所的时候,还会看看那个丑丑的狗。
人的手艺很差。
房间里黑瞎子还在想他的拼图。
他让哑巴明天帮忙,张麒麟满口答应,就开始吃饭了。
黑瞎子仰着脖子翻白眼,红的黑的白的,死哑巴都是黄的。
啃鸡脖子啊。
不过这次哑巴还是很克制的,所以,瞎子没事。
就当被狗舔了。
次日,阳光洒满小院,积雪晶莹剔透。
那只戴着红围巾的雪人似乎更结实了。
叶想想醒来时,隐约听到楼下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下楼,发现张麒麟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咕嘟着小米粥,旁边的蒸笼冒着热气。
他看见叶想想,只是微微颔首,便又转身去切一小碟酱黄瓜,动作利落,悄无声息。
叶想想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窗外明媚的景色,养儿防老。
黑瞎子也下楼了,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身上那件红毛衣领口都有些睡歪了。
“早啊……”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一屁股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简单却暖心的早餐,咧嘴笑了,“还是哑巴勤快。”
三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饭后,黑瞎子继续拼图。
叶想想也默默坐到了昨天的位置,拿起了那只歪歪扭扭的羊毛毡小狗和戳针。
今天戳个新的肯定比昨天好看。
张麒麟收拾好厨房,来到瞎子身边。
黑瞎子:。。。。。
这颜色太多了,眼花。
“这块儿不对啊,颜色看着像,怎么不对呢,哑巴,你眼神好,帮我看看这块蓝天该放哪儿。”
他举着一块碎片,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抬起眼,目光在地毯上扫过,伸手指了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黑瞎子将信将疑地把碎片挪过去,轻轻一按,严丝合缝,颜色对了。
“哑巴你眼神真好!神了!”他拍了下大腿,冲着张麒麟竖起大拇指,“还是我们哑巴张厉害!”
张麒麟没理会他的吹捧,只是指尖捻开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塞进了瞎子的嘴里。
叶想想这边进展缓慢。
羊毛毡这东西,看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手上巧劲。
她戳得手指发酸,这只小黄狗的轮廓虽然出来了,但表面坑坑洼洼,一只耳朵大一只耳朵小,眼睛的位置也歪了,看起来更加潦草和抽象。
家里的小黑狗溜达过来,好奇地嗅了嗅茶几上的羊毛毡同伴,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声,然后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似乎想确认这丑东西是不是活的。
叶想想:“……”
她默默地把自己失败的初作品从狗爪子下抢救回来,叹了口气。
假的,别闹。
狗:。。。。
人,这个东西丑。
叶想想摸摸狗脑袋,乖,去睡觉吧,你眼神不好。
小黑狗嗒嗒的离开了,跟其他狗狗扑腾,它不睡,它要玩。
张麒麟看看狗,看看想想手里的针。
他停下了手里给瞎子分颜色的拼图。
这些够瞎子拼了。
黑瞎子确实拼的顺利多了,果然哑巴的眼神就是好。
张麒麟看了看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狗。
他挪过去,来到叶想想身边。
叶想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向她伸出手。
叶想想犹豫了一下,把那个惨不忍睹的羊毛毡小狗和戳针递给了他。
张麒麟接过,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小狗的结构和歪斜的地方。
然后,他拿起旁边备用的黄色羊毛,手指灵巧地撕下极小的一撮,覆盖在凹陷不平的地方,再用戳针极其精准,快速而轻巧地戳刺起来。
他的动作稳定、迅捷,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噗噗声变得密集而均匀。
叶想想和黑瞎子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只见在那双惯常握刀,也能细致梳毛的手指下,羊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实、平滑。
他调整了耳朵的大小和形状,修正了眼睛的位置,甚至用一点点黑色的羊毛,点缀出了两个小巧的鼻头和眼睛。
不过十几分钟,一只栩栩如生,憨态可掬的黄色羊毛毡小狗就出现在他掌心。
虽然比不上店里卖的精致,但相比叶想想之前那个“四不像”,已然是天壤之别。
两个摆在一起,高下立见。
黑瞎子:“哑巴,你还有这手艺!深藏不露啊!”
张麒麟将修复好的小狗递给叶想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瞎子知道哑巴在骄傲。
叶想想接过那只变得可爱的小狗,指尖触碰到它柔软紧实的身体,对张麒麟比了一个大拇指。
张麒麟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然后心情愉悦的帮瞎子拼图。
然后被瞎子拒绝了,给他配色就好了。
拼图就要自己拼,这才有成就感。
在哑巴的辅助下,瞎子觉得自己就是个拼图天才。
想想:。。。。
昨天是谁在抓狂呢,好难猜啊。
第260章 装哑巴的女孩8
悠闲的日子总是很快的。
三个人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也更加的懒散。
还好他们都是运动休闲服,看不出来的。
毛孩子们也出去玩了,回来的时候都在乖乖排队让张麒麟洗澡。
黑瞎子也在帮忙。
突然间,他有恍惚的魔幻的不真实感觉。
他跟哑巴这样生活了多久。
想想在瞎子的面前挥挥手,然后,拉着他手里的狗狗去到一边,给他吹干。
张麒麟突然拉了瞎子的手,“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从张麒麟口中说出,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黑瞎子心底轰然炸开,涟漪层层扩散。
震得他有点不可置信,哑巴从不轻易承诺,也不轻易回应。
黑瞎子定定地看着张麒麟的侧影,看着他被水汽打湿了些许的鬓角,看着他专注给狗冲洗时微抿的唇线。
手腕上传来的触感,微凉,却异常坚实。
他忽然就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是从胸腔里震动出来的释然的笑意。
我以为我是你的枷锁,阻碍你的自由,没想到,哑巴你还愿意在我身边。
他声音低哑:“知道你在,”反手用自己温热粗糙的手掌,覆上了张麒麟微凉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哑巴嘛,还能跑了不成,没有瞎子,失忆的哑巴怎么办啊。”
他语气轻松,但覆上去的手,却停留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收回。
接过叶想想递来的干毛巾,开始大力擦拭另一只已经洗好的狗狗,嘴里又开始不着调地哼起了小曲:“洗刷刷,洗刷刷,哦哦……”
只是那哼唱的调子,比过年还要快乐的多。
张麒麟在他收回手后,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被覆盖的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直到将那只大狗彻底冲洗干净,才关掉水龙头,直起身。
他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正背对着他,卖力地给狗狗擦毛,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歌,红色的毛衣后背因为动作而绷紧,勾勒出常年锻炼留下的结实线条。
张麒麟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身,去拿放在旁边的吹风机。
他经过黑瞎子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却极其自然地将吹风机的电源线递到了黑瞎子刚好能顺手接住的位置。
黑瞎子看也没看,仿佛早有预料般接过,嘴里哼唱的调子都没乱,接上电源,开始给狗狗吹风。
轰隆隆的机器声响了起来,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叶想想看着这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一个递得顺手,一个接得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她默默地拿起另一条毛巾,加入给狗狗擦干的行列,心里却明白,刚才那短暂的一握和两个字,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她想起之前黑瞎子受伤被狗拖回来的样子,张麒麟找过来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这些相处的日子里,黑瞎子看似咋咋呼呼地主导一切,张麒麟沉默跟随。
实则许多时候,都是张麒麟在不动声色地迁就,守护着黑瞎子破碎的灵魂。
就像刚才,黑瞎子那一瞬间的恍惚,张麒麟捕捉到了。
并且,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予了回应。
这样的感情,如果一个人不记得了,那另一个人会多难过啊。
想想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感情交给别人,她不如瞎子勇敢,她看着瞎子勇敢。
晚上,拼图终于在黑瞎子的兴奋中彻底完成。
那幅巨大的古堡风景图,完整地铺陈在红色地毯上,颇为壮观。
黑瞎子成就感爆棚,围着拼图转了好几圈,掏出手机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嚷嚷着要买个画框裱起来。
这是瞎子的江山。
张麒麟坐在沙发上,看着黑瞎子像只找到宝藏的大型犬一样兴奋地团团转,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瞬。
他拿起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却没有自己吃,而是抬手,精准地扔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正低头欣赏拼图,感觉到风声,下意识伸手一捞,接住了那颗奶糖。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乳白色的糖块,又抬头看向沙发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张麒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被顺毛后的舒畅。
爱吃奶糖的不只是张先生,齐先生也很爱呢。
“谢了,哑巴!”他将糖扔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瞬间弥漫开来。
瞎子走到张麒麟旁边的沙发坐下,长腿一伸,几乎要碰到张麒麟的膝盖,“怎么样,瞎子我厉害吧,这么大工程,拿下了!”
张麒麟看着他认真的“嗯”了一声。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黑瞎子像得到了最高褒奖一样,满足地靠进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
想想:。。。。。。
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晚饭大家吃的是手擀面,上面都是各种肉和青菜。
三个人很努力的吃。
就是吧有时候经常给毛孩子们加菜。
毛孩子:。。。。。
它们也吃不下了,狗盆都拖远了吃。
三人这才安静的自己吃。
吃吧,厨房还没吃完呢。
夜深人静,各自回房。
想想要在客厅跟毛孩子多待会,让他们先去。
黑瞎子扭头看向张麒麟,下巴朝楼梯方向一扬:“走了哑巴,睡觉,明天还得给瞎子裱框去。”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站起身。
他走到墙边,检查了一下门窗,然后顺手关掉了客厅的主灯。
留下了沙发旁边的小灯。
叶想想正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趴在她腿上的小黑狗。
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极其自然地踏上楼梯,走向同一个房间的方向。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惜,都是不能看的。
她早就发现了。
这里房间足够,最初她也以为他们是各自一间。
直到有一次,她半夜口渴下楼,路过他们房间门口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黑瞎子压低了声音的抱怨。
然后是张麒麟极其简短模糊的回应,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最终归于平静。
还有一次,她看到张麒麟抱着他自己的枕头和薄被,面无表情地从房间出来,去了隔壁瞎子房间。
想想:。。。。。
张麒麟素质就很好,跟想想还点头了一下。
那天下午,黑瞎子就格外老实,围着张麒麟转悠,递水递糖,嘴上说着“哑巴你气性怎么这么大”,眼神里却带着点做错事的心虚。
到了晚上,叶想想就看见张麒麟又抱着枕头被子,默不作声地回了主卧。
次数多了,叶想想也就明白了。
那个房间,基本上是他们两个共用的。
只有当张麒麟被某种原因“赶”出来时,他才会去睡客房。
而通常,这种“分居”状态持续不了一天。
这种相处模式,与其说是同伴,更像是一种经过了漫长岁月磨合后,形成的独特共生关系。彼此
是对方的锚点,也是唯一的舒适区。
叶想想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仿佛还能听到楼上房门合拢的轻微声响。
她低头,对上了怀里小黑狗乌溜溜的眼睛,小声嘀咕,带着点吃瓜群众独有的猥琐:“看到了没,那两个,分不开的。”
小狗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附和。
楼上主卧里,灯光已经调暗。
黑瞎子大大咧咧地脱掉红色的毛衣,露出里面同色的保暖内衣,钻进被窝的一侧,舒服地叹了口气。
张麒麟则安静得多,他检查了一下窗户的插销,然后才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
黑瞎子嘴角弯了弯,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张麒麟在黑暗中又静静躺了片刻,听着身边人安稳的呼吸,才缓缓闭上眼睛。
就是手不老实,喜欢抱着东西。
楼下,叶想想也抱着小狗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发出奇怪的笑声。
哦哈哈~~~
第261章 装哑巴的女孩9
日子滑到了初春,虽然积雪还未完全消融,但风已经变得柔和,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万物复苏的躁动。
连带着小院里的毛孩子们也有些按捺不住,每天出门溜达的时间越来越长。
回来时带回来的也不再是冰冷的雪,而是些许潮湿的泥土和草屑。
就是想想都被毛孩子们给当球拱了,拱来拱去的。
它们想玩,可是陪一群毛孩子玩,很累的。
这还是在张麒麟每天遛狗的情况下。
精力真的很旺盛了。
所以在阳光格外慷慨的早晨,黑瞎子吃完最后一个张麒麟蒸的奶黄包,拍了拍手,宣布总算吃完了库存。
“同志们!今天天气好,瞎子我带你们出去踏青!”
叶想想正小口喝着小米粥,闻言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看脚边尾巴摇成螺旋桨的狗狗们,点了点头。
再不出门她也要发霉了。
没看见张麒麟都觉得她比毛孩子还不爱动了,用眼神催促了吗。
去去去,都去。
张麒麟一看高兴了,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动作比平时快了些许。
说走就走。
他真的没想到有女孩子比他还不爱出门的。
难怪院子里的狗洞多。
都是狗狗自己遛自己。
想想就出门买个菜就回来。
然后不是看电视,就是看小说,然后玩游戏,整天穿着睡衣到处晃,家里每天都有留守的大狗狗陪着她。
当然还有小狗狗也在家里。
不过看她舒适自然的样子,就知道想想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这一点很像张家人。
张家人执行守山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几十年不动弹的。
想想:。。。。
那到不至于,她还喜欢有人烟的地方的。
偶尔感受下烟火气就好了。
想想还是有爱好的,比如给每一个毛孩子画画。
说到画画,瞎子都佩服,想想画狗出神入化,画人那叫一个抽象。
就是他跟哑巴都是抽象的人。
也是没谁了。
瞎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外星人。
三人换上了更方便活动的运动鞋,张麒麟还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水壶、一些应急药品和一大包用油纸包好的肉干和狗狗零食。
狗狗们兴奋地在门口窜来窜去,呜呜低吠,但都没有抢先冲出门。
大黑甚至主动叼来了自己的牵引绳,放在张麒麟脚边。
一行人外加一群狗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还好车子大,装的下。
小院位于城郊,走不远就有一片开阔的野地,背靠着尚未完全返青的山峦,一条小溪从山脚蜿蜒而过,冰面已经融化了大半,叮叮咚咚地唱着歌。
一离开居民区,踏上松软的土路,狗狗们就像脱缰的野马。
牵引绳子都被摘下它们就开始撒欢。
奔跑、打滚、互相追逐,惊起几只在不远处觅食的麻雀。
还有鸡鸭。
黑瞎子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要把一冬的懒散都抖落干净。
“舒坦!”
他吼了一嗓子,惊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走一片。
张麒麟走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跟上黑瞎子有些跳跃的节奏。
毕竟他站在中间,200米内,他最快了。
一板砖就可以飞出去了。
叶想想跟在最后,她走得很慢,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
黑瞎子像个春游的小学生,一会儿跑去吓唬一下在溪边喝水的狗狗,一会儿又指着远处一棵奇形怪状的树让张麒麟看,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张麒麟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会顺着黑瞎子指的方向看一眼,或者在他跑得太远时,简短地提醒一句:“看路。”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叶想想看着脚下刚刚冒头的、嫩绿的草芽,听着耳边溪水的欢唱、狗狗们的吠叫、黑瞎子聒噪却充满活力的声音,以及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心里那片长久以来的空寂,仿佛也被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填满了些许。
他们找到一片背风,向阳的草坡停了下来。
张麒麟放下背包,拿出水壶递给黑瞎子,又拿出另一个递给叶想想。
然后,他拿出那包肉干和狗狗零食。
原本还在四处探索的狗狗们,呼啦啦全围了过来,坐成一排,吐着舌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麒麟手里的油纸包。
那场面,堪称训练有素。
张麒麟也不厚此薄彼,给每只狗都分了一块肉干或几颗零食。
他最公平了。
狗狗们叼着自己的犒赏,心满意足地跑到一边,或趴或坐,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背靠着身后一块大石头,看着张麒麟熟练地分发食物,啧啧称奇:“哑巴,你这养狗的手艺,快赶上想想了。”
张麒麟点头,没错,分完零食,自己也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叶想想也在不远处坐下,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
阳光下的张麒麟,低垂着眼睫看书的样子,安静得像一幅画。
而黑瞎子则闲不住,他躺倒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看天上流云,嘴里又开始哼他那不成调的小曲,脚还一晃一晃的。
几只吃完零食的狗狗凑过来,亲昵地蹭蹭张麒麟的腿,又跑到黑瞎子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他,被他笑着推开:“去去去,别打扰瞎子我吸收日月精华。”
大黑则安静地趴在叶想想脚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时间在这里仿佛放缓了流速。
不知过了多久,黑瞎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光坐着多没劲,来来来,活动活动!哑巴,比比谁扔石头扔得远。”
张麒麟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动。
他最快。
黑瞎子也不在意,自己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走到溪边,摆了个标准的姿势,手腕一甩,石片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七八下,才沉入水底。
“怎么样。”他得意地回头。
张麒麟合上书,站起身,也走到溪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看似随意地一扔。
那石片如同被施了魔法,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几乎笔直的线,跳跃了十几次,最终消失在远处的溪流拐弯处。
黑瞎子:“……当我没说。”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去逗弄狗狗了。
第261章 装哑巴的女孩10
叶想想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发现,只要在广阔的自然里,张麒麟身上那种被烟火气稍稍柔化了的清冷感,似乎又明显了一些,但与这山野的气息格外契合。
像山神。
而黑瞎子,则像是回到了树林的猴,那份不羁和活力更加张扬外放。
真能蹦跶啊,想想就看见瞎子从这里到那里,哪里都有他的影子,到处乱窜啊。
玩的比毛孩子都开心。
狗:。。。。
人,这个人比它们还狗呢,吓唬狗呢。
而张麒麟依然在一个位置晒太阳。
夕阳开始西斜,给田野和山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三人招呼着意犹未尽的狗狗们,准备返程。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安静了许多。
狗狗们跑累了,乖乖地跟在身边,偶尔小跑几步。
黑瞎子也不再咋呼,只是和张麒麟并肩走着,偶尔指一下天边绚烂的晚霞。
你看,哑巴,是白云呢。
叶想想:。。。。。
所以瞎子的乐趣点在哪里,这都有人要的张麒麟,真的是靠瞎子的百折不挠了。
难道是草原的野草多,怎么拔都拔不完。
她跟在后面,看着他们被拉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心里一片宁静。
老太太遛儿子啦。
张麒麟:。。。。
他跟瞎子天生一对。
黑瞎子:。。。。。
想想想给他当爹,巴巴不是谁都能当的,亲。
回到小院,点亮灯火,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出去疯玩了一天,但似乎谁也没有觉得疲惫,反而有种焕然一新的舒畅感。
张麒麟依旧负责了晚饭,是简单的疙瘩汤,热乎乎地喝下去,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这个春天,挺好。
想想喝着红糖绿茶,晃荡着小脚丫,逗弄着小黄和小黑。
大狗狗在排队,它们的张师傅和瞎师傅已经在服务了。
擦完这个,擦这个擦完这个擦这个。
黑瞎子中间有离开出去,他不让张麒麟接触九门的人。
张麒麟这次很听话,瞎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去参与,尊重他人命运。
霍家处理的背尸案子一直都结不了,进去的无论是伙计,还是帽子都死了。
在没有水的地方全部都是溺死。
简单来说,女鬼的怨气不消除,她逮谁杀谁。
霍家买到凶宅了。
霍家在道上的悬赏令是蹭蹭蹭的上啊。
可惜,那玩意儿克道士。
想想:。。。。。
她想到了有些地方,道士和尚进去都死了。
那是真凶宅,到现在都没人住进去。
因为住进去的都死了。
鬼用户倒是增加了 不好。
后来那地方封印了。
不怕死的人也进去过就再也没有出来,那是真凶啊。
不过这跟女鬼不一样。
她又不是出来祸害人。
所以,瞎子真的命硬啊,阳气真足,灵魂厚度也是很可观的。
被这么折腾那个还能追着人跑呢。
真是使不完的牛劲啊。
天选牛马啊。
黑瞎子:。。。。
凭借他的经验,想想这个能当他孙女的小姑娘在骂他。
哼,跟哑巴学坏了。
两个假哑巴,居然能忍住不说话。
哑巴还会说话呢。
想想是真不爱说话。
哑巴一年有几十个字,那都是至少的。
想想呢,一年三个字。
还是过年好呢。
张麒麟对于瞎子讲述的霍家的事情,认真的听着,只要瞎子不心动就好。
黑瞎子:。。。。
(=_=)d(?д??)(¬?¬)ヽ(≧Д≦)ノ(;`o′)o其实是动心的。
上辈子霍家才给他多少钱,送他通缉令和一大口黑锅。
根本是亏大了。
不划算。
这辈子的钱是真的很多啊。
黑瞎子的手指动来动去一看就很不安分。
张麒麟一把握住瞎子的手,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把某人看老实了,才松开。
黑瞎子顶了顶腮帮子,哑巴把瞎子手都抓红了呢。
想想:。。。。。。
小黑长大了皮毛顺滑。
好摸啊。
接下来几天,张麒麟拉着黑瞎子把狗狗们踩秃的地种上了青椒。
就是出门的时候,张麒麟都帮着瞎子盲人按摩,当技师了。
想想:。。。。
两老年人出去打工了。
因为瞎子哑巴组合还吸引了不少人。
好看的人不分男女老少都爱看呢。
尤其是小朋友还指着张麒麟说好看的哥哥呢。
黑瞎子:。。。。。
不是,瞎子也好看啊。
帽子叔叔:。。。。。
是挺好看的,每次都想把人铐起来的那种。
路过的时候都会蠢蠢欲动。
瞎子:。。。。
这个他不想要。
谢谢,再见。
自从哑巴陪着瞎子出摊子,帽子叔叔都觉得瞎子是好公民了,把弟弟养的真好啊。
细皮嫩肉的,白里透红。
张麒麟:。。。。。
没事,他有想想说的无辜大眼睛。
就这么看着对方就好了。
一看就智商不高的样子。
瞎子:。。。。。
哑巴的智商确实不高。
他还停留在以物易物的时代。
直到瞎子去接煤老板的单子去踹人,张麒麟才收摊子回家。
他要给家里的毛孩子按按。
所以想想就看见张麒麟给一流大狗狗们按摩。
狗狗们:。。。。
人。
舒坦。
想想:。。。。
是挺舒服的,就是吧,有点不想尝试。
于是她出门买了按摩椅。
张麒麟的力气她不想尝试,有次出门看见被按的嗷嗷叫的人就清楚了。
就是毛孩子都叫出声,瘫在地上了。
她还是用按摩椅吧。
张麒麟:。。。。
没事他给瞎子按。
黑瞎子在干嘛呢。
他呀在给煤老板当打手抢地盘呢,这活好啊,地上的,安全,钱多,现结。
煤老板也很满意啊。
都想把黑瞎子收到自己身边了。
可惜瞎子只接短期的单子。
煤老板也是第一次这么拉风的。
他就站在后面,前面黑瞎子如入无人之境。
第一次觉得抽烟的自己这么帅气啊。
可惜不能拍照啊。
真可惜。
事情结束的时候,瞎子拿着一麻袋的钱就走了。
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张麒麟和叶想想就在客厅数钱。
三个人,你一堆,我一堆的。
一百,一百,一百。。。。
黑瞎子数的想想都忘记刚才数到哪里了,没事,重新数。
第262章 装哑巴的女孩11
张麒麟数钱最快。
瞎子第二,想想已经第三遍了。
还没数清楚。
突然她站起身去房间,搬出一个小箱子。
然后黑瞎子的眼睛都亮了,毕竟他可是黄金家族的人。
想想这个人不爱钱,但是爱黄金。
小时候是外婆带大的,就好外婆的黄金这一口。
外婆的大金镯子是真大,又大又圆。
小时候就把想想香迷糊。
于是也把瞎子香迷糊了。
“一盒子的金瓜子,可以啊,想想,赏点给瞎子呗。”
瞎子以前金瓜子可多了,还有花生呢。
想想摇头,把整个盒子都推给瞎子。
给你。
她还有。
瞎子愣住了,到嘴边的后续调侃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看面前那盒在灯光下闪着诱人光泽的金瓜子,呀呀难怪额吉说养个小格格会很贴心呢。
给完东西,想想又回房间抱出两盒子。
一打开是小花生,她推给了张麒麟。
你的。
张麒麟垂眸看着那匣金花生,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微动。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一颗金花生,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点头,将匣子合上,放在了自己手边。
叶想想打开了最后一个匣子。
里面是小巧可爱的金月亮,弯弯的,带着清冷又温柔的光泽。
这是她自己的。
她的小月亮。
这样三个人都有钱了。
黑瞎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要捶沙发。
他很高兴。
张麒麟轻轻的将金花生往自己这边又挪了近一寸。
想想的礼物不能给瞎子,这是孙女的心意。
黑瞎子乐够了,开始喜滋滋地摆弄他那盒金瓜子,一颗颗数过去,又一颗颗放回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比刚才数纸币时投入多了。
数完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盖好。
黑瞎子的钱也是三堆,用皮筋捆好,一人一份。
平常想想也就是在卧室看金子。
主要是怕毛孩子误吞了就不好了。
于是三个人都在玩自己的金子。
在毛孩子回来前,他们都把东西放回房间了。
果然心情很好呢。
数钱的快乐呢。
其实想想的床垫是金砖垒的。
她不喜欢数字,就到处买金子。
然后在地下室融了,浇筑模具。
一块块搬到自己房间的。
她有超级多黄金的。
对了,她的床头柜也是纯金的,也是金砖垒起来的。
就是用布盖着,再加上蕾丝盖头。
她的房间衣柜里底下都是黄金。
所以想想的衣服都是黄金的味道。
黑瞎子:。。。。。
黄金家族欢迎你的加入。
张麒麟:。。。。。
他有金山,真的搬不动啊。
太重了。
黑瞎子:。。。。
别跟我说你老张家的东西。
搬不动的不要说,闭上你的小嘴巴,这不是让瞎子心塞吗。
煮你的大骨头去。
张麒麟哦了一声,就给毛孩子做饭去了。
想想就在挨个的摸狗头,毕竟每只狗都会汇报它们在外面做了什么。
然后想想知道了霍家的事情。
那个女鬼没有被处理。
好吧,是暂时处理不了。
霍仙姑吃了挂落。
至于为什么狗会知道。
因为狗会乱跑啊。
不过它们也不会接近那些地方。
但是狗狗们也会八卦的。
那块房子附近都被封锁了。
要解决的话,就需要有本事的人过来了。
想想挑眉,嗯。
她就说国家有人,藏着掖着的。
国家:。。。。
他们很忙的。
有本事的人其实都挺忙的。
尤其是国家队的。
国家队啊,那就是干不完的活啊。
忙完这里忙这里。
很多单子,还要插队呢。
这里也要排队。
主要是想想要看着瞎子,只要瞎子不过去就好。
黑瞎子:。。。。。。
不是,哑巴怀疑他见钱眼开,怎么想想也这样想啊啊啊啊。
他很有诚信的。
说不去就不去啊。
他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后来啊,那个地方直接就是被雷劈了。
也算京城一大奇景。
有意思吧。
张麒麟他们三只就坐在屋顶上看呢。
然后发现有屋顶的人,都在屋顶看。
妥妥的吃瓜群众啊。
大家都在说谁家造孽了,挨雷劈了。
大半夜的,一群人眼睛亮晶晶的,跟狼群也没区别了。
好大的雷呦,好大的雨呦。
好大的他们看热闹哦~~~
想想:。。。。
果然吃瓜群众就是最大的群众。
不是隔壁90多岁的老头老太都上屋顶了,你们是真的爱看热闹啊。
半个小时的雷啊,道士们的蓝也耗光了。
他们主打一个能劝劝不能劝酒消灭了也算是女鬼的福气呢。
黑瞎子:。。。。。
所以上辈子瞎子遇到假货了。
道士:。。。。
不是所有道士都是有水平的,各行业都有水货。
再说了,黑瞎子看着聪明,其实不太聪明,属于好忽悠的客户了。
再说了,什么水货,他开方子了,不然黑瞎子早就被吸干了不是。
话说回来,你要是有渠道找到大佬,能找到他吗。
一分钱一分货。
要知道好东西都在国家这里,只是你们级别不够而已。
不是有句话说吗,厉害的孩子报销祖国,笨一点的承欢膝下。
他就是承欢祖师爷膝下守山门的。
也不是他不想联系,这不是根本联系不上吗。
善信你去找和尚试试,还没他效果好呢。
所以从这天之后,想想居然开始出门了。
张麒麟:。。。。
黑瞎子:。。。。
他们两个就跟在后面,这孩子还小,没有武力值,被人绑走了怎么办呢。
当爸爸的,当爷爷都得操心。
想想在干嘛呢。
她在找地方。
就是政府大牌子的地方。
从宗教管理中心的隔壁找到的,特别管理局特别办事处。
找到了,然后就进去看看,喝了杯水。
填写了,她自己逛街发现的异常,比如不是人的东西。
特管局工作人员:。。。。。
这种事情,有的真有的假,他们都会安排人去处理的。
于是九门大概要倒霉了。
因为想想填写的资料里说发现有蛇妖。
白娘子:。。。。
小青你去吧,我怕丢蛇脸。
小青:。。。。
黑瞎子:。。。。
其实只要是官方的门,他们都是绕道走的。
反正也不远。
张麒麟:。。。。
第263章 装哑巴的女孩12
想想收到短信通知的时候,已经是15个工作日后了。
差不多小一个月了。
8到15天,按照15天算。
不过这比想想预计的还要早。
这反馈速度还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出手的会是谁。
瞎子戳了戳哑巴,你去问。
张麒麟:。。。。
他不去。
你去。
黑瞎子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又看看叶想想手机屏幕上那条官方的回复短信,最后目光落在张麒麟的脸上。
“嘿!哑巴,你现在指使瞎子我是越来越顺手了啊!”
黑瞎子夸张地叫屈,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叶想想那边凑了凑,试图看清短信的具体内容。
叶想想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他。
短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告知举报已收到,并已转交相关部门核查处理,感谢对公共安全工作的支持云云。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官方回复。
“就这?”黑瞎子有点失望,“还以为能有什么内部消息呢。这特管局,口风够紧的。”
叶想想拿回手机,微笑,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本来也就是顺手一试,能有点反馈已经算不错了。
她更在意的是,这段时间,黑瞎子确实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没再去碰霍家那摊子烂事。
这就够了。
她让毛孩子们看着他呢。
张麒麟见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便起身去了厨房。
没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炖肉的香气,他在给狗狗们准备加餐的大骨头。
这家伙做狗饭越来越好。
黑瞎子吸了吸鼻子,又摸了摸。
他凑到叶想想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想想,你说官方出手,会是个什么光景。会不会比雷劈还壮观。”
叶想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跟你没关系,少打听。
黑瞎子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又把注意力转向了茶几上那几包新买的零食。
他拆开一包牛肉干,自己叼了一块,又递给叶想想一块。
叶想想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狗狗们似乎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肉香,开始有些躁动,在门口徘徊,发出呜呜的期待声。
张麒麟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盆从厨房出来,盆里是炖得烂熟,香气四溢的大骨头。
他甚至没招呼,狗狗们就自动排好了队,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过不行,现在还太烫,排队也要等着呢。
一个个都叼着狗盆干嘛呢。
不累啊。
狗:。。。。
不累啊,人。
吃饭怎么会累。
叶想想和黑瞎子也停下了嘴里的小动作,看着张麒麟给每只狗分骨头。
他分得很公平,根据狗狗的体型大小,骨头也大小不一。
每只狗叼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后,都会冲张麒麟低低地呜咽一声,像是道谢,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拖着狗盆去到角落里去啃。
根据每只狗不一样的习惯,院子里到处都有。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忽然感慨了一句:“啧,哑巴这以后要是失业了,去开个宠物店准行。”
叶想想难得地附和着点了点头。
分完骨头,张麒麟去洗了手,回来时手里拿着三个洗好的西红柿,递给他们一人一个。
红彤彤的西红柿,还带着水珠,看着就清爽。
三人就这么坐在客厅里,安静地啃着西红柿,听着旁边狗狗们啃骨头时发出的“咔嚓”声和哼唧声。
电视没开,收音机也没响,三个人在发呆。
黑瞎子:。。。。
被传染了,这两个不说话的不是好人啊。
不过发呆真的好舒服啊。
脑子空空的人,三个人自由的躺着,姿态各异。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三两口把剩下的西红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了,哑巴,咱们那青椒,是不是该施肥了。”
张麒麟看向他,点了点头。
“走走走!干活去!”黑瞎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拉起张麒麟就往外走。
叶想想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慢吞吞地站起身,跟了出去。
院子一角,那片青椒苗已经长到了小腿高,枝叶舒展,绿意盎然,甚至已经开出了零星的小白花。
黑瞎子负责兑肥料水,张麒麟则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在每棵青椒苗旁边挖个小坑。
叶想想就蹲在旁边看,偶尔帮忙递个勺子或者水壶。
黑瞎子一边干活一边又开始絮叨:“等这青椒结了果,第一茬咱们就摘了炒肉丝!瞎子掌勺!第二茬,嗯,晒成辣椒干!冬天炖肉香!”
张麒麟:。。。。。
被青椒支配的瞎子,被瞎子支配的他。
吃吧,青椒瞎。
然后张麒麟就看见黑瞎子因为弯腰而绷紧的红色运动服后背:。。。。。
嗯,不合适啊。
想想还在看春风中轻轻摇曳的青椒苗。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们开始交配了。
呸,串台了。
日子,平淡得有些重复。
特管局那边再没有新的消息传来,霍家凶宅被雷劈后似乎也彻底沉寂下去,没再听说有什么动静。
九门里那些暗流涌动,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小院那道无形的屏障之外。
黑瞎子依旧隔三差五出去接点安全的零活,每次回来,客厅里总会开始分钱。
叶想想喜欢把玩金手镯,又大又粗。
张麒麟:。。。。
这眼光跟瞎子一样。
瞎子有一个牌位造型的金座,说是等自己快死了,再刻上名字。
其实是瞎子心疼刻字掉的金子。
不过好闪。
那金灿灿的光芒总能让想想和瞎子同时眯起眼睛,露出类似猫咪被顺毛后的满足表情。
张麒麟:。。。。。。
他是这个家里最稳定的。
喂狗,梳毛,打扫,准备三餐,照料青椒地,偶尔被黑瞎子拉去出摊当“镇场之宝”。
叶想想出门的频率似乎比之前高了一点点,就是去逛街,买些吃的、用的,或者干脆就是漫无目的地走走。
黑瞎子和张麒麟也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地步步紧跟,只是会在她出门时间稍长时,发个信息问问,或者干脆牵着狗出去“遛弯”,顺便“偶遇”一下。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和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天气越来越热,夏天正式降临。
院子里的青椒终于不负众望,结出了一个个翠绿的小果实,挂在枝头,很是喜人。
黑瞎子每天都要去数一遍,念叨着什么时候能摘。
第264章 装哑巴的女孩13
夏夜,闷热无风。三人洗完澡,坐在院子里乘凉。
狗狗们趴在脚边,伸着舌头喘气。
星空很低,银河仿佛触手可及。
黑瞎子摇着蒲扇,看着满天星斗,像个大爷。
张麒麟坐在他旁边的竹椅上,侧头看了他一眼,在朦胧的夜色里,有光。
叶想想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又抬头看了看星空。
然后第二天她的手机短信里就收到了满意请打分。
想想:。。。。
“结束了。”
黑瞎子:。。。。。
“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说话的指标,我就没见过比哑巴还不爱说话的。”
张麒麟:“瞎,我会说话。”
他真的会说话。
只是觉得很多废话不想说。
想想笑着对瞎子开始装死,三个字说完了,今年不能说新年好了。
黑瞎子:。。。。
这个家真的没有他会散。
所以拿着想想手机看的瞎子也是满脸疑惑。
“出去看看。”
九门就这么结束了吗,难道是半夜行动的。
其实瞎子猜测是对的。
还真是这样的。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各部门联动的手续流程问题,很多级别以下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国家的非人类。
下面的人就更别说了。
不过流程走完了,就更快了。
网络上也悄然冒出一些语焉不详的帖子,很快又消失无踪。
三个人从外面溜达回来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看来是动真格的了。”黑瞎子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又有点物伤其类的复杂,“这阵仗,够九门喝一壶的。”
叶想想安静地看着。
张麒麟的目光则扫过几个特定的方向,那里曾经是九门一些重要盘口或隐秘仓库的所在,此刻在他的感知里,气息正在被快速涤荡、清除。
接下来的几天,消息像透过筛子一样,零碎地传出来,又在市井间悄然流传。
官方通报依旧严谨克制,只说开展了针对文物犯罪、非法经营、危害公共安全等系列犯罪的联合整治行动,取得了重大成果。
但圈内人却能从那简短的文字里,读出腥风血雨。
毕竟国家的老传统,字数越少,成果越大,事越大。
看来进去不少人。
至少九门很多地方都关门了。
以前人可不少呢。
雷霆与犁庭:
行动并非局限于某一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多个城市联动,由更高层级直接协调指挥,跨区域、多警种协同,甚至调动了某些平时不显山露水的特殊单位。
目标明确,准备充分,证据链扎实。
曾经盘踞地方、关系盘根错节的九门各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盘口被查封,仓库被起获,大量来路不明的文物、珍宝被登记扣押。
核心成员几乎被一网打尽,那些往日里在道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要么已经在审讯室里,要么就在通缉名单上。
行动之迅速、之彻底,让许多试图通风报信或者负隅顽抗的人都措手不及。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织就,只等收网的那一刻。
“保护伞”的倾覆:
这场风暴席卷的,远不止九门本身。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隐藏在体制内、多年来为九门各种非法活动提供便利和庇护的“保护伞”也被连根拔起。
从地方上一些与九门利益勾连颇深的官员,到某些系统中被渗透、腐蚀的人员,甚至牵扯出了个别位置更高、但早已被金钱和古董喂饱了的“大佬”。
官方通报中,“深挖彻查”、“打伞破网”等词汇频频出现。
这是一场蓄力已久的清算,不仅要铲除地面的毒草,更要摧毁滋养毒草的土壤。
新月饭店的“例外”:
令人玩味的是,在这场几乎波及整个地下世界的风暴中,新月饭店却似乎置身事外。
它依旧开门营业,迎来送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有细心人发现,新月饭店门口多了些看似普通、实则眼神锐利的“客人”。
饭店本身的安保等级也提到了最高,但那种紧张,更像是一种被“保护”下的戒备。
圈内流传,新月饭店背后,站着的是真正盘根错节、底蕴深厚的势力,与更高层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本身就可能承担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职能。
它更像是一个被默许存在的“观察站”或“交易所”,在某些规则下运行。
此次行动,或许早在与它背后势力达成某种默契后才展开。
动九门,是铲除顽疾;动新月,则可能牵动某些敏感的神经。因此,它得以在这场风暴中独善其身,但也必然受到了最严格的审视和约束。
地下世界的重构:
经此一役,延续了近百年的九门体系,可以说在明面上已经土崩瓦解。
那个依靠血缘、师徒、利益维系的地下王国,在国家机器的铁拳下,显得不堪一击。
曾经被九门垄断的渠道、资源、信息,将被重新洗牌。
短期内,地下世界会陷入一片真空和混乱,但长久来看,必然会催生出新的秩序和格局。
只是,在新的规则下,任何想要冒头的势力,都必须更加小心,更加遵守某种“红线”。
汪家以及背后势力:
与九门那些盘踞地方的势力不同,汪家的根基在于其千年来构建的庞大、隐秘的人脉网络和信息渠道。
他们更像是一个潜伏在阴影中的“智库”和“操盘手”,通过扶持代理人、利益捆绑、信息操控等方式施加影响。
然而,在国家意志和降维打击般的全面清查面前,这些曾经无往不利的手段纷纷失效。
汪家引以为傲的、通过黑毛蛇费洛蒙等方式构建的古老信息传递和保存体系,在现代科技和特殊人才的联合破解下,变得漏洞百出。
大量秘密据点、潜伏人员名单、过往的隐秘交易记录被逐一挖出。
那些被汪家腐蚀、拉下水的“保护伞”自身难保,自然无法再提供任何庇护。
甚至有些人为了自保,主动交代出与汪家的关联,成为了指证他们的关键证人。
传说中汪家那个与世隔绝、如同堡垒般的核心训练基地,在精确定位和绝对力量的打击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便被一举端掉。
第265章 装哑巴的女孩14
里面那些被从小培养、接受单一信仰的“汪家人”,少部分被控制,大部分负隅顽抗者被当场清除。
那个试图复制张家长生、追求所谓“终极”的疯狂计划,连同其物理载体,一同灰飞烟灭。
汪家并非孤例。
一些与汪家理念相似,或在历史上与汪家有千丝万缕联系,同样在暗中窥探长生之谜或试图操控局势的古老家族、隐秘组织。
也在此次“犁庭”行动的扩大范围内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清扫和震慑。
官方展现出的态度非常明确:
任何试图在规则之外构建秩序、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的势力,无论其历史多么悠久,隐藏得多深,都将被无情铲除。
新时代的洪流下,没有这些魑魅魍魉的容身之处。
随着汪家的实质性覆灭,那个在《盗墓笔记》故事中如同幽灵般贯穿始终、被模糊地称为 “它” 的幕后操控力量,也终于显露出了其大部分真容,并迎来了终结。
“它”不再是无形无质、无法对抗的阴影,而是被具象化为汪家及其关联势力的一系列具体的人、组织和行动。
当这些都被连根拔起,“它”的力量自然也烟消云散。
有的时候,渠道很重要,找对了,就能把对方连根拔起,找不对,就看自己是不是命硬了。
特管局独立于其他部门,有很多自主性,并不在意那些人在意的东西。
其他部门很大可能会推诿,被压了,就没人说话了。
特管局属于敢捅破天的,有的人也不是不想做,是缺个领头人。
强势能保住他们的领头人。
想想比谁都明白。
官对官,一定要大一级乃至于好几级。
黑瞎子说完他了解到的情况,院子里沉默了片刻。
青椒炒肉的香味还没完全散去。
这都是他通过各种渠道,断断续续地了解到的情况。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几盆长势喜人的青椒,表情有些唏嘘,又有些释然。
随着九门的覆灭,暂时远去了。
黑瞎子不用再担心被卷入莫名其妙的浑水,张麒麟也不用再被过去的阴影所牵扯。
“结束了。”张麒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困扰他漫长岁月的、来自背后的窥探与算计,似乎随着汪家的覆灭,真正意义上地减轻了大半。
叶想想吃完最后一口西红柿,擦了擦手,轻声说:“我们搬家吧。”
黑瞎子看看张麒麟,又看看叶想想,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卸下重负的轻松:“好啊,我们去广西吧。以后瞎子我就能安心养老,逗逗狗,种种菜,数数金瓜子喽!”
还能让哑巴干送葬的活,张家人还是很有钱的,他可以收钱。
那里水果多,鸡也很好吃。
白切鸡,哑巴爱吃。
想想也能吃很多水果,她不是说吃腻了吗。
说搬就搬。
三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
狗狗们似乎也感知到要换新环境,有些躁动,但在张麒麟的安抚下,很快又安静下来,乖乖地等着被安排。
他们没有选择现代化的楼房,而是在广西一个依山傍水、相对僻静的壮族寨子附近,买下了一栋有些年头的旧吊脚楼。
楼是木结构的,底层架空,防潮防虫,楼上住人,推开窗就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和潺潺的溪流,空气湿润而清新。
还雇人重新在旁边盖了个新的。
想想:。。。。
当一切安顿下来,站在吊脚楼宽敞的廊檐下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山峦染成暖金色,近处的芭蕉叶绿得滴翠,不知名的鸟儿在林中鸣叫,混合着溪水声,奏响着与北方小院截然不同的田园牧歌。
黑瞎子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甜和泥土芬芳的空气,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山水。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红色运动服,在这片绿色背景里,显得格外醒目。
张麒麟安静地打量着新环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这里的气息干净、纯粹,让他感到舒适。
叶想想则第一时间去看厨房。
厨房很大,有传统的灶台,也有现代化的炉具,她很满意。
然后她走到廊檐边,看着楼下跑来跑去、兴奋地探索新领地的狗狗们,嘴角微微上扬。
新生活的序幕,就在这桂北的湿润空气里,悄然拉开。
黑瞎子还在楼旁的空地上,仿照之前的小院,开辟出了一片新的菜地,这次不光种了青椒,还尝试种了本地的紫苏、薄荷和指天椒。
张麒麟给狗狗们做的狗窝也是吊脚楼式的,通风防潮。
他用河边捡来的光滑石头,在溪水边给狗狗们垒了一个可以戏水的小水潭。
叶想想她负责采购,很快摸清了附近圩日的规律,用普通话跟当地的阿婆阿公们买来了新鲜的土鸡、河鱼、山笋,还有成堆的芒果、荔枝、龙眼……
价格便宜得让她直呼地方对了。
狗狗们更是如鱼得水。
山林给了它们无尽的探索空间,每天回来都滚得一身的泥和草屑,然后排着队等在溪边,让张麒麟和黑瞎子给它们冲洗。
冲洗完,就趴在廊檐下的阴凉处,吐着舌头,看着主人们忙碌,听着山风鸟鸣,惬意十足。
就是它们的伙食也带着酸辣的口感。
它们也迅速爱上了这口独特的“酸辣鲜香”。
越吃越香。
张麒麟都会做白切鸡了,选用本地走地鸡,皮脆肉滑,骨头带血,蘸着沙姜酱油,让黑瞎子和叶想想都吃得停不下筷子。
叶想想也用酸笋、酸豆角和指天椒,做出了开胃下饭的酸笋炒肉、老友粉。
安稳下来后,黑瞎子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台二手的胶片相机,开始在附近兜揽给人拍照的生意,尤其喜欢给寨子里的老人和小孩拍。
他的技术谈不上多好,但他会逗乐,会抓拍,价格也公道,很快就在附近几个寨子有了点小名气。
挣来的钱不多,但足够他买酒买烟,偶尔还给叶想想带点新奇的山货野果。
夜晚星空低垂,璀璨。
银河横贯天际,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隔壁的新吊脚楼里也有了新的人。
张家人来了。
瞎子开始收费了。
张麒麟:。。。。。
第265章 装哑巴的女孩15
番外。
吴邪看着二叔被抓走了,三叔被抓走了。
奶奶也被抓走了。
就是爸爸也被抓走了。
吴邪:。。。。
最后奶奶和爸爸回来了。
吴邪想问什么,可是他们都没有说。
不过二叔和三叔回不来了。
就是潘子都进去了,伙计们很多都进去了。
三叔是死刑,因为他砸了一个青铜鼎。
吴邪:。。。。
啊啊啊。
不是,到底什么事情啊啊啊。
十万个为什么吴邪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家里的财产缩水再缩水。
也不影响他们一家三口。加奶娘。
解雨晨:。。。。
天上掉馅饼了。
用着母亲嫁妆创业的解雨晨,以及一直把持产业不给的解家老古董。
老古董进去了,解雨晨得到了很多的房产店铺的本子。
虽然东西少了很多。
但是地皮很值钱,房子铺子很值钱啊。
主要是干净。
以后解雨晨基本不用担心被清算了。
好啊,不让他接手好啊。
要是晚几年,他抢过来的话,那他也得进去批文件了。
好险。
霍秀秀:。。。。
奶奶进去了,有雪姑姑也进去了。
很多人都进去了。
王胖子:。。。。。
胖子以后打死不下地了,还好他假货多。
大不了骗外国人和游客。
游客:。。。。。
5块,10块,不能再多了。
50,也行。
其实盗墓本来就是夕阳产业。
所以,嗯,造假的产业开始了,还没有太大的风险。
想想:。。。。
就国人的那种能力,商周的,都是上周的。
造假能力逆天,都能骗砖家。
不过由于此次事件过于人多。
过年的鞭炮声都格外的响亮。
主要也是监狱不够住了,有的盗墓贼啊,枪毙几百次都不够的。
毕竟他们人均手里都有命案的。
不是无期就是花生米的。
尤其是搞实验的,直接死刑。
活着都是祸害。
吴邪就只能哭丧了。
吴一穷:。。。。
吴邪哭的不知道的以为三省才是他爹呢。
不过想到他们原本的计划。
说真的,他就是因为离开不参与才活下来的。
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吴邪。
这个事情他妻子还不知道。
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怎么能想到,自己的丈夫陪她演戏演了50年,自己的孩子二十几岁,就以为一个小老板,富二代啃老呢。
哪里能想到后来的计划呢。
可是吴家的事情,也让她多年不动的脑子想了很多。
她生下孩子也就在家里待了一年就出门跟着吴一穷了。
以前人孩子都是给老人带着的,她也没多想,每次回来孩子都好好的,也没有被虐待。
她就更放心了,可是比起孩子,在她心里丈夫又更重要一些。
当年她家里也调查过吴家,好歹是杭州的官场里人,怎么不清楚呢。
他们家不需要她去联姻,就让她选择一个喜欢的。
要知道吴老狗虽然底子不干净,但是他好看啊,他夫人也好看啊。
吴一穷就更别说了,对了他们家最丑的就是吴三省了。
吴三省:。。。。
所以吴一穷也是被看脸了。
吴一穷:。。。。
吴一穷当初看见妻子的时候也很喜欢。
他当初也没想过要放弃自己的孩子。
可是齐家算了一卦,具体内容他不清楚,但是吴老狗说小邪是破局的关键。
其实这里面还隐藏了信息,吴一穷是不知情的。
知道最清楚的是吴三省。
所以他陷的太深。就是吴二白都不是很清楚,就是隐约有些猜测。
他因为混黑白两道,白道比较多,所以没有吴三省执着。
属于成了也行,不成也行的那种。
吴三省就厉害了篡改了计划。
原本计划中吴邪的角色就是黎簇,吴三省就是吴邪。
那才是真正扳倒汪家而不是求其他东西的计划。
吴老狗那时候还真的没想牵扯别人进来,就用吴家的人来搞的。
可是半路就出现一个叛逆的吴三省。
吴三省看到太多地下的东西和张家有关的,早就疯魔了,跟邪教差不多了。
吴二白:。。。。。
霍仙姑倒是挺自在的,反正她没多久好活了。
吴一穷看着伤心的吴邪,算了,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们就这么粉饰太平的过着吧。
吴邪:。。。。
吴邪哭完,霍秀秀也哭了。
这里面就解雨晨最高兴,非物质文化遗产走了,哈哈。
霍秀秀:。。。。
悲喜不相同啊。
吊脚楼。
黑瞎子最高兴,他就是喜欢收钱。
想想:。。。。
也行吧,所以张麒麟喜欢送葬。
张麒麟:。。。。
第266章 考古队的幺爸1
年代文里,方胜觉得自己人生挺好的,大侄子也长大了,有了正式的工作。
虽然哥哥嫂子意外走了,但是他也把他们托福的孩子带大了。
还是考古队的工作。
平常没有什么事情。
孩子还很孝顺,没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到时候再娶个媳妇,生个孩子,人生也就圆满了。
就是这次他的大侄子被调走了。
就在四川的四姑娘山。
本地人都知道,那地方危险不能去。
方胜:。。。。。
原来搁这等着他呢。
他的好大侄子是炮灰啊。
没有名字的那种是吧。
“幺爸,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东西。”
这次去的人补贴还挺多的。
听说是秘密的。
所以具体的他就不跟幺爸说了,这是规定。
方胜:。。。。。
还好他没工作,能偷偷跟着,别死啊,他的好大侄子啊。
方临:。。。。。
方胜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眼皮子也跳得厉害。
他这大半辈子,没什么大出息,也没啥大追求。
还秘密任务,补贴多,方胜活了几十年,太明白一个道理。
天上掉下来的,多半不是馅饼是陷阱。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各种从老辈人那里听来的,关于那片深山老林的诡异传闻。
什么走不出去的迷雾啦,要人命的古怪天气啦,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别人不信他信,因为他真的见过。
他这侄儿,名字普通,性子也直,放在那些吓唬人的话本子里,不就是头几章就得折进去,连个全乎名儿都留不下的主儿。
不行!绝对不行!
民国活下来,活的好的,把孩子拉扯大的人绝对都是狠角色。
方胜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几十年都没出现过的狠劲儿。
他翻箱倒柜,找出压箱底的老旧帆布包,开始往里塞东西。
一卷结实的麻绳,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火柴,一小瓶烈酒,还有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藏起来的枪和子弹,以及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水。
他又把家里所有的现钱和粮票都揣上,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幺爸,我走啦!队里车在等着呢!”方临在门外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年轻人对未知任务的兴奋。
方胜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出去送。
他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引擎声渐熄,才像只老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远远缀了上去。
去县里车站的路他不陌生。
他看见方临和几个同样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汇合,上了一辆蒙着帆布的绿色卡车。
方胜一咬牙,花了“巨资”雇了辆跑长途的骡车,指着那卡车扬起的尘土:“老师傅,跟上它,别太近,也别跟丢了。”
赶车的老师傅狐疑地看他一眼,但掂量着手里加倍的脚钱,也没多问,鞭子一甩,骡车轱辘辘地追了上去。
这一路就跟到了四姑娘山脚下。
卡车进了有民兵站岗的临时驻地,方胜的骡车自然也就在远处停下。
他也不急,付了钱,打发走车夫,自个儿绕到驻地侧面的山坡上,找了个能俯瞰整个营地的树丛躲了起来。
他看见方临和那些人下了车,被几个穿着军大衣、脸色凝重的人接了进去。
驻地气氛明显不对,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紧张。
周围的山峦在暮色中显出黑沉沉的轮廓,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尤其是主峰方向,云雾缭绕,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方胜在山坡上冻了一夜,靠着一小口烈酒驱寒。
天蒙蒙亮时,他看到一队十几个人从驻地出来了,背着沉重的行囊,径直朝着深山走去。
方临就在队伍中间,那身影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等队伍走远了些,才小心翼翼地跟上。
好在他是老采药人的后代,年轻时也钻过不少山林子,懂得如何利用地形和植被隐藏自己,脚步放得极轻。
越往里走,路越难行。
原始森林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冰冷,脚下的腐殖层厚实松软,消弭了大部分声音。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不知名的鸟叫,反而更添诡异。
方胜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既要跟紧,又不能被发现,精神高度紧张。
跟了大半天,前面的队伍似乎停了下来,在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扎营。
方胜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偷偷观察。他看到那些人围在一起,指着地图争论着什么,方临则在一边负责记录,表情也很严肃。
突然,方胜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那感觉来自侧后方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他猛地扭头,那片灌木静悄悄的,但就在他转回头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一抹极快的黑色移动影子,颜色近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黑瞎子:。。。。。
不是,这人谁啊。
方胜:。。。。。
妖怪。
不是野兽!
那种移动方式方胜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想起了老辈人说的,这山里有“山魈”,能模仿人声,迷惑行人。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那被窥视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黑瞎子:。。。。。
这人好敏锐。
这中年人有两把刷子啊。
黑瞎子觉得自己藏的很好的。
就这样两人就当对方不存在。
你不动,我也不动,就这么杵着。
不过论起四姑娘山的了解,还真的没有人比方胜更了解的。
采药人基本上都是神奇的人。
黑瞎子也在选择其他的路。
就看见那个中年人,几步就趁着夜色离开,并且绕过后山,钻进了一个洞里。
黑瞎子:。。。。
不是,这个人谁啊,这么清楚。
瞎子得跟着凑热闹。
于是他也跟上去了。
就是吧这个洞对瞎子不友好。
瞎子大只啊。
不过在里面不远处,两人打起来了。
方胜:。。。。
对手了得。
黑瞎子:。。。。
拳头真硬。
然后两人开始对暗号,道上的各种暗号。
终于输入密码正确。
两人都是来救人的。
你救你的我救我的。
第267章 考古队的幺爸2
两人都有不省心的东西在队伍里。
他们倒是合作愉快了。
张麒麟:。。。。
谁在骂我。
方临:。。。。
幺爸想我了。
其实在营地不久他就觉得不对劲了,翻译出来的东西都是求长生的。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看来上面的人开始滥用私权了。
这种事情,幺爸说过,让他在单位里装傻充愣,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可惜一纸调令,哪怕有问题也不是他能拒绝的。
幺爸保佑他活着出去啊。
营地在这之前应该死过人,因为有很重的血腥气,他还在一个帐篷里看见了死人。
方临:。。。。
幺爸,我想回家,回家。
啊啊啊啊。
城里一点都不好哇哇。
死人哇哇哇。
方临缩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帐篷里,听着外面山风呼啸,感觉那风像冰冷的鬼手,一下下挠着薄薄的帆布。
没事的,没事的,盖着被子就好了。
被子保护他。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
方胜和黑瞎子两人,在狭窄得仅能容身的洞穴岔路口暂时停步。
刚才那场电光火石间的交手,双方都探出了对方的斤两,不是花架子,是真正见过血、搏过命的手上功夫。
两人现在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不过说真的要不是方胜带领,黑瞎子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捷径。
所以,哑巴是不是故意的,哈哈。
他就说哑巴蔫坏的。
张麒麟:。。。。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不知道呢。
因为没有人教他。
他就是自己瞎琢磨的。
黑瞎子:。。。。。
第二天。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从洞穴深处传来,伴随着一种低沉的的闷响。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不对头!”方胜低吼,他常年钻山,对地底的动静有种野兽般的直觉,“下面那鬼东西要醒了,还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黑瞎子侧耳倾听,脸色也凝重起来:“妈的,肯定是那帮蠢货乱碰了不该碰的!这动静不像好事。”
共同的危机感让两人瞬间团结起来。
“合作。”黑瞎子言简意赅。
“带路,你熟悉这下面的构造。”方胜问。
“略知一二,总比乱撞强。”黑瞎子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显然是自己手绘的简陋地图,就着微弱的光快速指了几个点。
“他们大概率在这几个区域活动。我们得赶在彻底塌方或者那‘东西’完全出来之前,把人弄出去。”
“走!”方胜毫不犹豫。救侄子是唯一目的,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两人不再多言,由黑瞎子打头,方胜紧随其后,如同两道鬼魅,迅速而无声地朝着洞穴更深处潜去。
黑瞎子身手矫健,对黑暗环境适应力极强,方胜则凭借老采药人对地形、气流和声音的超凡感知,屡次提前预警了脚下的陷阱和脆弱的岩层。
毕竟这地方他也就来过一次。
他们绕开了几处明显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气息越来越浓。
途中,他们甚至看到了两具穿着考察队服装的尸体,死状极惨,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扯过,伤口处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路上的尸体还有的长了很多头发。
方胜看得心头冰寒,更加担忧方临的安危。黑瞎子则只是皱了皱眉,低骂了一句:“作死!”
越往里,那低沉的摩擦声和震动感越强。
终于,在一处较为宽阔,布满了诡异壁画和碎裂陶俑的洞厅外,他们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惊恐叫喊、枪声,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只脚在爬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找对地方了。
黑瞎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从侧上方一个天然的岩石平台迂回过去。
方胜点头,两人如同猿猴般,借助岩壁的凸起,悄无声息地攀了上去。
趴在平台边缘向下望,洞厅内的情形让见多识广的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洞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祭坛模样的结构,此刻祭坛似乎在微微震动,表面裂开了几道缝隙,浓郁的黑气正从里面不断渗出。
而围绕着祭坛,十几个人正狼狈不堪地抵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虫子和蛇!
还好方胜带的东西多。
他掏出一把药粉,洒在自己和瞎子身上。
黑瞎子看着褪去的蛇虫,他们就继续躲着,然后找人。
现在下去找死啊。
瞎子也怕被咬死啊。
也不知道这药效多久。
他们得偷偷过去把人带走。
下面的虫子是一种约莫指甲盖大小、甲壳黝黑发亮、长着狰狞口器的怪虫,数量之多,如同黑色的潮水。
它们不怕枪弹,速度极快,一旦爬上人身,立刻就能咬穿厚厚的防护服,注入毒液。
已经有好几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方胜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角落,背靠着岩壁,正用铁锹拼命挥舞,脸色惨白如纸的方临。
他旁边是那个领队的军大衣壮汉,枪里的子弹似乎打光了,正用工兵铲奋力拍打。
“临娃子!”方胜心头一紧,就要往下跳。
“别急!”黑瞎子一把按住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很快锁定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一个眼神异常冷静的年轻人,正握着一把奇特的短刀,动作快如鬼魅,每一次挥刀都能精准地削飞一片怪虫。
那年轻人,正是张起灵。
“看到我家那位了。”黑瞎子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骄傲,“老哥,计划一下。虫子怕火,或者强光。你还有多少烈酒。”
方胜立刻明白过来,将腰间那小瓶烈酒取下:“不多,但够引个火头。”
“够了。我吸引注意力,你用酒浇出一条路,冲到他们那边,带人往我们来的那条侧道撤!那条路我检查过,相对结实,虫子也少。”
黑瞎子语速极快,“记住,别碰那黑气和祭坛!”
方胜重重点头。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平台上一跃而下,人在空中,已经掏出了两个黑乎乎、鸡蛋大小的东西,狠狠砸向虫群最密集的地方。
“砰!砰!”两声不大的爆响,却迸发出极其刺眼的强光!
是闪光弹!
第268章 考古队的幺爸3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汹涌的虫潮瞬间一滞,许多虫子仿佛失去了方向,在原地乱转。
就在这时,很多人趁着这个机会都往外跑。
方临被挤在后面,跟个无助的小鸡仔一样。
不过一瞬间,他就被方胜捂住了嘴巴拖到了旁边。
方临差点叫出声,还好方胜说话了:“我是幺爸,临子别怕。”
“幺爸!!”方临看到如同神兵天降的方胜,眼泪差点飙出来。
“龟儿子!跟上!”方胜一把拉住他,同时对张麒麟吼道:“不想死就跟紧!”
张麒麟:。。。。。
另一边,黑瞎子也冲到了张起灵身边,简短喝道:“走!”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动作毫不迟疑的跟在黑瞎子身后。
身后,虫群的“沙沙”声和祭坛方向传来的,越来越响,仿佛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的催命符。
整个洞穴的震动也更加剧烈,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
“快!快!快!”黑瞎子不断催促,他在前面开路,张起灵断后,方胜护着方临在中间,一行人沿着蜿蜒崎岖的洞穴亡命奔逃。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恐怖声响渐渐微弱,震动也似乎平息了一些。
众人才敢停下来,靠在湿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
方临紧紧抓着方胜的胳膊,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眼神里重新有了光亮。
张起灵则默默地检查着那把古怪的短刀,擦拭着上面沾染的黑色汁液。
黑瞎子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等几人离开的时候,就让别人以为他们死在里面好了。
这样是最安全的。
反正洞里黑漆漆的谁知道谁啊。
几人休息了一下开始快速的离开。
他们从山里走。
然后出去的时候又看见了骡车大爷对他招手。
方胜:。。。。。。
这钱活该你赚的。
黑瞎子:。。。。
就是张麒麟都侧目了一下。
反正一切都是方胜沟通的,有车最好。
黑瞎子就站在哑巴身边,看着对面的叔侄,那个大侄子像个傻狍子。
不过知道跑就好,比他家的哑巴聪明点。
还好他家哑巴没事,就是血放了多一点。
塞个牛肉干补补。
张麒麟:。。。。。
他现在也没力气说话,就靠在瞎子身上闭目养神。
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却奇迹般地载着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赶车的老师傅沉默寡言,只是偶尔甩响鞭子,驱赶着埋头拉车的老骡。
方胜坐在车辕另一边,眯着眼看着逐渐熟悉的家乡景物,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方临挨着他幺爸,裹着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旧棉袄,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偶尔惊醒,迷茫地四下看看,确认自己真的离开了那个地狱般的洞穴和营地,才又安心地靠回去。
黑瞎子和张起灵坐在车厢靠里的位置,一个叼着草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沿途风光,另一个则闭目养神,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终于,在天色彻底黑透前,骡车停在了一个隐藏在山坳里、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口。
“到了。”方胜跳下车,从怀里摸出些零碎票子塞给老师傅,比来时谈好的又多给了些,“辛苦老师傅,嘴严点。”
老师傅掂量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看了方胜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调转车头,轱辘辘地又消失在了夜色里。
村子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点灯火,狗吠声远远传来,更显静谧。
“这就是幺爸你长大的地方?”方临好奇地张望,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泥土的气息,与他待惯了的城市截然不同。
“嗯,穷乡僻壤,胜在清净。”方胜推开一扇略显破旧的木门,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三间土坯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都进来吧,凑合住。”
黑瞎子扶着张起灵下车,咧嘴一笑:“老哥,你这地方不错,山清水秀,适合养伤。”
他目光扫过院子角落堆放的些草药和兽皮,心里对方胜“老采药人”的身份又确信了几分。
方胜没搭理他的调侃,径自去灶间生火烧水。
方临赶紧跟进去帮忙,他虽然在家被幺爸照顾得多,但基本的生火做饭还是会的。
热水很快烧好,几人简单地擦洗了一下,换上了方胜翻出来的旧衣服,虽然不合身,但总算摆脱了那身沾染了血腥和腐臭的行头。
方胜又熬了一锅浓稠的米粥,切了一碟自家腌的咸菜,招呼他们吃饭。
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是饥肠辘辘,也顾不得客气,围着那张老旧的小木桌,默默地喝起粥来。
热粥下肚,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也让惊魂未定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下来什么打算。”方胜放下碗,看向黑瞎子。
他知道这两人绝非池中之物,不可能一直留在他这小山村里。
黑瞎子抹了把嘴,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喝粥的张起灵:
“哑巴伤得不轻,得养一阵子。外面现在肯定在找‘失踪人员’,避避风头也好。老哥你这地方安全吗。”
“只要你们不出去惹眼,没人会注意到这儿。”方胜淡淡道。
“村里人不多,都姓方,算起来都是本家,平时没什么外人来。”
“那感情好。”黑瞎子笑嘻嘻地。
“伙食住宿费,我们照付。”他说着,从怀里摸出几块银元放在桌上,动作自然,显然身上藏着不少家当。
方胜瞥了一眼,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随你们。”
于是,黑瞎子和张起灵就在方胜家暂时住了下来。
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
方胜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节奏,天不亮就起床,要么侍弄屋后那一小片菜地,要么背着药篓和柴刀上山,傍晚才回来,总能带回来些草药、山货,或者偶尔打到的一两只野兔山鸡。
他话不多,但手脚麻利,将这个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方临经过几天的休养,惊吓过度的心神也慢慢平复。
他开始帮着幺爸做些家务,喂喂鸡,打扫院子,或者跟着上山,辨认些常见的草药。
他发现自己这个看似普通的幺爸,懂得东西远比他想像的多,不仅是采药打猎,对山林里的各种禁忌、古怪传说,甚至一些简单的方术符咒,都颇有了解。
那些他曾经觉得是迷信的东西,在经历了四姑娘山的事件后,似乎都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第269章 考古队的幺爸4
黑瞎子是个闲不住的,休息好就开始在村里村外晃悠,很快就跟村里几个半大孩子混熟了,用几块水果糖就换来了“孩子王”的地位。
偶尔还能帮着村里人干点力气活,修个屋顶、搬个重物,倒是很快融入了这里。
他嘴皮子利索,见识又广,经常能把方临唬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张起灵,像块石头。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或者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峦发呆。
他的伤恢复得极快,远超常人,但损耗的精气神似乎需要更长时间来弥补。
方胜偶尔会给他把把脉,调整一下草药,他也不多问,给什么喝什么。
方临起初有些怕这个冷冰冰的年轻人,但时间长了,发现他除了不说话,并无恶意。
甚至有一次方临差点从矮墙上摔下来,还是他无声无息地出现扶了一把。
这天傍晚,方胜从山里回来,不仅背篓里装满了草药,手里还提着一只肥硕的野兔。
“哟,老哥,今晚加餐啊!”黑瞎子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方胜把兔子扔给他:“处理干净。”
“好嘞!”黑瞎子麻利地接过,自去井边忙碌。
方临正在灶前烧火,锅里炖着土豆。
方胜走过去,看了看火候,又从背篓里拿出几株新鲜的草药,洗净切碎,撒进了锅里。
“幺爸,这是什么?”方临好奇。
“一点安神补气的,你们几个都沾了地下的阴气,吃点有好处。”方胜淡淡道。
吃饭的时候,野兔炖土豆香气四溢。
黑瞎子吃得赞不绝口,连张起灵都多动了几筷子。
饭后,月色正好,几人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歇凉。山风轻柔,带着草木清香,远处传来几声蛙鸣。
黑瞎子叼着草根,看着星空,忽然感慨:“别说,老哥,你这地方真挺好。要不是外面还有事儿,瞎子我都想在这儿养老了。”
方胜磕了磕烟袋锅,没说话。
方临看着身旁的幺爸,又看看另外两个经历奇特的“室友”,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原本按部就班、一眼能看到头的人生,因为这次意外,彻底拐了个弯。
危险固然可怕,但这种脱离了既定轨道的、充满了未知的生活,似乎也并不全是坏事。
“幺爸,”他忽然开口,“等风头过了,我还回单位吗?”
方胜看了他一眼:“你想回去?”
方临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没意思。”
黑瞎子插嘴道:“大侄子,经过这事儿还没看明白,些地方,有些事,沾上了就甩不脱。你那单位,水浑着呢。”
方临沉默不语。
一直没说话的张起灵,忽然抬起眼皮,看了方胜一眼,又看了看方临,眼神都是了然。
方胜深吸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烟雾,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路还长,慢慢想。”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夜色渐深,山村彻底沉睡。
未来的路指向何方,谁也不知道。
方临:。。。。。。
他成下岗工人了,呜呜,他的工作啊。
不过在村子里玩开了以后,方临早就忘记。
起初几天,他还只是跟着幺爸屁股后头转,后来啊。
很快,他就坐不住了。
半大小子,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
他开始自己往山上跑,当然,不敢深入,只在幺爸划定的安全区域里转悠。摔了几跤,被荆棘划破了几道口子后,
他居然也慢慢摸到点门道,能认得出几种常见的止血草药,甚至还瞎猫碰上死耗子,用幺爸教的法子套住过一只傻乎乎的野鸡。
他跟村里那些叼着旱烟、满脸褶子的老家伙们用他半懂不懂的土话闲聊,几句话就能换来一捧新晒的豆角或者几条穿在草绳上的小鱼。
当他提着那只还在扑腾的野鸡,顶着一头乱草和汗珠,兴奋地冲回院子时,正在磨柴刀的方胜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倒是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笑得直拍大腿:“哎呦喂!我们方干事出息了!能自力更生了嘿!”
方临脸一红,梗着脖子:“那当然!”
黑瞎子笑嘻嘻地凑过来,三下五除二帮他把野鸡处理了,动作比方临利索十倍:“成,今晚瞎子叔给你露一手,叫花鸡,保你舌头都吞下去!”
那天晚上的叫花鸡确实香透了半个院子,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都多啃了两块。
方临吃着鸡肉,看着火光映照下幺爸平静的脸,黑瞎子搞怪的表情和张起灵安静的侧影,心里那点关于工作的最后一丝惆怅,彻底被这带着烟火气的满足感挤没了。
他彻底玩开了。
村里的半大孩子很快就接纳了这个从城里来的,虽然有点呆但没啥架子的“方临哥”。
他教他们用废纸叠“洋画”,他们则带他去掏鸟窝、下河摸鱼、在打谷场上疯跑。
方临仿佛回到了童年,那些被办公室规矩束缚住的野性,在这山野里彻底释放。
在外面他可不敢乱说话。
他还迷上了跟幺爸进山。
不再是起初的亦步亦趋,他开始能分辨不同鸟叫的含义,能通过风向和云彩判断天气,甚至有一次,在幺爸的指点下,他独自找到了一小片年份不错的何首乌。
当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沾着泥土的块茎挖出来,捧给幺爸看时,方胜仔细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成色不错,炮制好了,能换点钱。”
就这一句话,让方临成就感爆棚,比他在单位翻译完一份艰涩文献还要高兴。
黑瞎子也是个闲不住的。
他不知从哪弄来了几根竹子,坐在院子里削削砍砍,几天功夫,居然做出几把像模像样的弓和一堆箭矢。
他招呼方临和村里几个胆大的孩子,教他们射箭。
方临一开始笨手笨脚,不是拉不开弓就是射偏十万八千里,黑瞎子也不急,叼着草根,慢悠悠地纠正他的姿势。
“稳住,呼吸……对,别僵着,肩膀放松……手别抖……”
“瞎子叔,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这都会?”方临喘着气问。
第269章 考古队的幺爸5
“稳住,呼吸……对,别僵着,肩膀放松……手别抖……”
“瞎子叔,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这都会?”方临喘着气问。
黑瞎子嘿嘿一笑:“瞎子我走南闯北,混口饭吃,啥不得会点?”
练了几天,方临居然也能勉强射中不远处的树干子了。
虽然准头堪忧,但拉弓放箭的那一瞬间,听着箭矢破风的“嗖”声,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原始而畅快的力量感。
张起灵多数时候依旧是个背景板。
但他并非完全隔绝。
有时方临和孩子们玩闹得太疯,差点从坡上滚下去,或者靠近了村里人告诫有蛇出没的草丛,总会在关键时刻被他无声无息地拎回来或拦住。
次数多了,连孩子们都知道,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哥,厉害得很,有他在旁边,心里就踏实。
有一次,方临好奇地问幺爸:“幺爸,张小哥他……到底什么来路?感觉他跟黑瞎子叔,都不是普通人。”
方胜正把晒好的草药收起来,闻言动作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这世上的路,不止你走过的那一条。有些人,生来就走的是常人看不见的陡路。”
他没明说,但方临似乎听懂了一点。
他不再多问,只是心里对那两人,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好奇。
日子就这么流水般过着,简单,充实。
方临的脸晒黑了,手掌磨出了茧子,但眼神却比以前在办公室里清亮了许多。
他学会了辨认星辰指引方向,懂得了靠山吃山的敬畏,也体会到了依靠自己双手获取食物的踏实。
这天傍晚,方临跟着幺爸从山里回来,背篓里装着新采的菌子和草药。
夕阳给小小的村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家家户户屋顶升起袅袅炊烟。
黑瞎子在院子里用他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张起灵坐在井边,安静地擦拭着他的短刀。
方临放下背篓,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柴火和饭菜香气的空气,忽然觉得,下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因祸得福。
他凑到灶间,看幺爸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野菜,忽然开口:“幺爸,要不……我不回城里了?就在村里,跟你学采药,也挺好。”
方胜翻炒的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地说:“山里的饭,也不好吃。”
“我知道,”方临挠挠头,“可我觉得……得劲。”
方胜没再说话,只是往锅里加了勺水,盖上锅盖。
蒸汽氤氲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方临知道,这事急不来。但他心里那颗向往另一种可能的种子,已经悄悄发了芽。
张麒麟和黑瞎子开始教导方临。
不过方临底子太差。
方临:“……” 被鄙视了。
黑瞎子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凑到方临身边,揽住他肩膀,哥俩好似的:“想学啊?瞎子叔教你啊!包教包会,学费嘛……以后打的野味分我一半就行!”
方临还没答话,旁边磨药的方胜头也不抬,淡淡甩过来一句:“教可以,别把人弄残了。”
这就是默许了。
于是,方临的好日子到头了。
黑瞎子的教学风格,突出一个野字。
第一天,天还没亮,方临就被从热被窝里薅了出来。
黑瞎子把他带到村后头的打谷场,也不废话:“先跑,跑到太阳晒屁股。”
方临咬着牙开始绕圈跑。
起初还能保持速度,几圈下来就气喘如牛,腿跟灌了铅似的。
黑瞎子也不催,就叼着草根蹲在旁边的石碾子上,优哉游哉地哼着小调,偶尔喊一嗓子:“呼吸!用鼻子吸,嘴巴吐!对咯!步子迈开,你当是城里老太太遛弯呢?”
等方临终于瘫在地上,感觉肺都要炸了时,黑瞎子才跳下来,开始教他一些基础的格斗架势。
怎么出拳,怎么格挡,怎么发力。
动作看似简单,但黑瞎子要求极严,角度、力度、速度,差一丝都不行。
方临做得不对,他也不生气,就慢悠悠地过去,用手,用脚,甚至用那根随手捡来的树枝,给他纠正到正确位置。
方临:。。。。。
一下午下来,方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比跟村里孩子疯玩一天摔得还惨。
“瞎子叔……你这是教学还是打击报复啊……”方临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
黑瞎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小子,记住喽,现在多流汗,以后少流血。敌人可不会跟你讲客气。”
相比之下,张起灵的教导,则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精准。
他很少说话,通常只是演示。
比如,如何利用环境隐藏自己。
他往那片方临熟悉的林子里一站,几个简单的移动和停顿,身形就仿佛融入了树干和阴影里,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方临看得目瞪口呆,然后自己尝试,结果不是踩断枯枝就是衣角挂到灌木,动静大得能把林子里的鸟都吓飞。
张起灵也不评价,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直到方临自己讪讪地停下来。
然后他会走过去,用短刀的刀鞘,轻轻点一下方临刚才脚步落错的位置,或者身体姿态不够收敛的地方。
他教方临听风,辨别风中夹杂的异常声响;
教他观色,注意树叶不自然的颤动或地面上微小的痕迹;
甚至教他如何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极度疲惫或紧张时,尽可能减少自身的存在感。
这些训练枯燥而折磨人,对方临的精神专注力是极大的考验。
有时候,只是保持一个潜伏姿势一动不动,就能让他肌肉酸痛、汗流浃背,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张起灵就陪着他,直到方临达到他默认的及格标准。
真的是,嗯,很弱了。
方胜:。。。。。
偶尔会在一旁默默看着,既不插手,也不点评。
只是晚上给方临用药酒揉搓淤青时,手法会格外重些,疼得方临龇牙咧嘴,但第二天,那些酸疼确实会缓解不少。
方临:。。。。。。
日子就在这种水深火热的训练中一天天过去。
第270章 考古队的幺爸6
方临叫苦不迭,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但奇异的是,他并没想过放弃。
可以叫苦,但是绝对不放弃。
幺爸说过的学本领的,当然要下本的。
黑瞎子实用的保命技巧,张起灵的对危险的本能洞察,他觉得都很有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力气大了,反应快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有一次,他跟着幺爸去一个更远的山头采药,路过一处陡坡时,走在前面的方胜脚下一滑。
一小片碎石哗啦啦滚落。
几乎是本能反应,走在后面的方临猛地跨前一步,不是用手去拉,那样可能两人一起摔下去。
而是用肩膀顶住了幺爸的后腰,同时脚下死死蹬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方胜站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许惊讶,随即化为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脚下生根,反应还行。”
就这一句话,让方临觉得之前所有的苦都没白吃。
晚上,黑瞎子听说了这事,拍着方临的肩膀哈哈大笑:“可以啊大侄子!没白瞎瞎子叔的拳头!晚上加鸡腿!”
连张起灵,在吃饭时,都罕见地将他面前那盘炒鸡蛋,往方临的方向推了近半寸。
方临啃着鸡腿,心里美滋滋的,那点因为训练带来的疲惫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有吃的就好啊。
在外面还没村子里吃的好呢。
还会有人指指点点。
听说外面的风向不太好了。
用幺爸的话来说,都是历史的必然。
所以他还是待着吧。
张麒麟倒是很喜欢村子里的生活。
这年头大家都喜欢当工人,去城里。
留在村里的人不多。
主要是方家村啊,本来就是祖宗避难来的。
所以偏僻,人少,还团结。
年轻的基本都在城里。
也是碰上国家的好时候,村里的老村长让他们都出去了。
直接当城里人去。
那时候城里很多屋子都是没人的。
进去了就可以落户了。
所以张麒麟还是很喜欢这里的老年生活的。
这里老人多啊。
方家村大树下,村里的八卦集散中心。
这里除了,老的,就是小的,中间的都在城里打工呢。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村子里的孩子送东西回来。
张麒麟就坐在旁边看村里的小孩玩打鬼子游戏,一群孩子玩了一个月了还新鲜呢。
不过他们各个都不愿意当鬼子。
拿着小木棍就开打。
黑瞎子:。。。。
他就再旁边逗弄人。
旁边还有个大的嗷嗷叫呢。
方临:。。。。。
不礼貌的大人和长辈都这样。
不过他的躲避速度很快。
条件反射了。
方胜还是很满意的,有的时候跑的快也挺好的。
新的身份信息,他们都在村长这里办理好了。
村长只是抬抬眼皮就默认了。
新的身份落在手里,薄薄几张纸,却仿佛有千斤重。
张麒麟:。。。。
这名字,算了,也行吧。
给瞎子。
黑瞎子:。。。。。
黑瞎子也挺好听的,可以当名字啊。
方临翻来覆去地看,上面的名字、籍贯都变了,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扎根在方家村的“本地人”。
他抬头看向坐在门槛上抽烟的幺爸,方胜只是淡淡吐出一个烟圈,眼睛望着远处的山,什么也没说。
一切尘埃落定。
张起灵似乎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养老圣地。
他出现在村口大榕树下的频率越来越高。
都不跟小孩玩了。
张麒麟:。。。。。。
他不是树。
这里村里的“新闻中心”兼“老年活动站”,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常年驻扎,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土话,交换着村里村外、乃至几十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
他还是很喜欢听八卦的。
时不时的就去后山打猎,家里吃,村里吃。
大家一起吃。
所以村里人还是很喜欢方胜带回来的小伙子的。
听说他又玉米症,就是不爱说话。
张麒麟:。。。。
行吧,只要不让他说话就好。
他就找个不显眼的树根靠着,或者坐在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上,安静地听。
耳朵竖起来。
他不插话,也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偶尔会随着某个老人口中的地名、或者某件久远怪事的描述,微微闪动一下。
有老人递过水烟袋,他摇摇头;有孩子跑过撞到他,他也只是侧身让开,依旧沉默。
不说话真好。
孩子们都习惯了冷面小哥,时间长了,发现他既不骂人也不赶人,胆子就大了。
把他当树,当工具人。
他们继续着永恒不变的“打鬼子”游戏,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为了谁当“八路军”谁当“鬼子”吵得面红耳赤。
黑瞎子往往是那个搅局的。
他不知从哪摸出几颗水果糖,在手里抛接着,笑嘻嘻地:“谁愿意当太君?糖归他!”
孩子们顿时犹豫了,看看糖,又看看“汉奸”的耻辱,内心天人交战。
最后还是忍痛不当太君。
这时,方临往往刚结束一轮被黑瞎子追得满场跑的“反应训练”,气喘吁吁地瘫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直翻白眼:“瞎子叔,你能不能有点长辈样子!”
老是喜欢逗弄他们。
“样子能当饭吃?”
黑瞎子把糖精准地丢给他们,能抵抗住诱惑举手的小胖墩最多,惹得其他孩子一阵羡慕的起哄。
不当太君的小孩全部都有糖呢。
他转头冲方临龇牙一笑,“大侄子,要不你来当一回太君。瞎子叔给你两颗!”
方临“呸”了一声,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随时准备躲闪黑瞎子可能随之而来的“偷袭”。
这段时间的训练没白费,他躲闪的速度和预判能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旁边看着的方胜,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似乎对这“没大没小”却又生机勃勃的景象,带着一丝默许的纵容。
等到四姑娘山的人全部撤走已经两年后了。
不过方胜还是没让他们出去。
张麒麟的脸色红润起来,就是黑瞎子都会种地了。
每次说腰疼。
方胜:。。。。
方临:。。。。
行吧,腰疼也行,他们都是明白的。
腰疼好啊。
老年人都这样。
第271章 考古队的幺爸7
村里的老人也是见怪不怪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方家村一个能把所有孩子送进城里当城里的人,能是什么不着四六的人嘛。
他们留在村里就是给孩子们留一个退路。
黑瞎子:。。。。。
真是一群神奇的人。
因为这里还保留着传统的教学。
但是学习过的孩子出去从来不说自己说学过这些,他们不语,只是一味运用。
哪怕他们回来看到他跟哑巴也从不上前询问。
这让瞎子感觉很舒服。
各家都是讲点家长里短的。
主要的都是第三代的教育。
所以在小村子里还是很和谐的。
黑瞎子发现哑巴会做玉米,馒头,饺子,种地。
黑瞎子:。。。。
那他以前在干嘛,是不爱干活吗。
张麒麟:。。。。
是的。
主要是一直看方胜给他们做饭,他也想帮忙。
四个大男人,砍柴,种地,打猎,采药,治病,日子还是很好的。
衣服的布料也不用担心。
村子里有人会做,不用再外面买。
外面买贵还有限制。
后山一大半的区域都被种上了土豆玉米南瓜,冬瓜,红薯。
以前村子里人多,还是刚好的。
现在人少,都有很多富裕。
都会晒干储存,或者给城里的孩子带走。
也是口粮。
鸡鸭鹅都有养着。
村里小孩经常被它们追的嗷嗷叫的。
认识的小孩还好,不认识的就准备哭吧。
这里面鹅最疼。
所以鹅适合铁锅炖。
鹅:。。。。
村子里还有一个大鱼塘。
铁锅炖鱼也不错。
张麒麟就喜欢盯着鸡看。
脑子里大概都是菜谱。
有了这两个劳动力,村子里收获,巡山的工作都减轻了不少。
比如张麒麟就喜欢巡山。
村长还说:胜娃子,你带回来的人好用啊。
方胜:。。。。。
确实很好用,跟不会累一样的。
一个人可以干十亩地不带喘气的。
张麒麟:。。。。。
村子里的牛都要休息呢。
黑瞎子他们穿着棉布衣服都是村里的大娘做的,以前家里都是大家闺秀,方家的老人家里也都是很有底蕴的。
每家每户干干净净的,摆放东西的位置都很有讲究。
说话方式都是温和的。
当然那是不生气的时候。
有一次,村里一个孩子半夜突发急症,高烧抽搐,脸色发青。
孩子家人束手无策。
方胜被请了过去,看了看,没说话,转身回家取了几味草药,又让方临去后山某个特定位置挖一种带着腥气的草根。
捣碎,混合,敷在孩子额头、脚心,又灌下去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方临在一旁打下手,心里也没底。
但奇迹般的,后半夜,孩子的烧退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第二天,孩子家人提着一篮子鸡蛋过来千恩万谢。方胜只是摆摆手,照旧去侍弄他的草药。
方临看着幺爸佝偻却沉稳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阿爸好厉害。
于是学习的时候更加的努力。
看云识天气,跟着幺爸认药、炮制,手法越来越熟练。
几年过去,他发现这几年很充实。
方临觉得现在他一个人就能在野外生存。
什么都能做好了。
方胜:。。。。
自信膨胀了。
于是方胜让方临自己出去,去投奔县里的四姑婆的孩子。
然后不到一个月,方临也就回来了。
嗯,外面有点乱。
不能自由的说话。
还容易被神经病盯上。
很压抑。
张麒麟吃着酱肉大包子,黑瞎子吃的是青椒肉丝大包子,方临吃原味鲜肉馅的,他们就在大树下,跟着其他人唠嗑。
好不自在。
方临:。。。
他觉得在外面他都饿瘦了。
这个要票,那个要票,这个要排队,那个要排队,去晚了还买不到。
还不去村里自在呢。
于是方临一屁股坐下,就在幺爸身边开吃。
他啃着手里油汪汪,暄软白胖的鲜肉大包子,听着耳边村里老人们用温吞的乡音聊着谁家屋顶该翻新了。
谁家地里的南瓜结得比脸盆还大,只觉得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透着一股熨帖的舒坦。
好吃啊啊啊啊。
他狠狠咬了一大口,肉汁在嘴里迸开,混合着麦子的香气。
这滋味,比他在城里排半天队,用掉珍贵肉票买来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他想起自己那不到一个月的“城里历险记”,简直不堪回首。
街道上刷着刺目的标语,人们脸上挂着紧张和猜疑,说话都得压着嗓子,生怕哪句不对就惹祸上身。
他去投奔四姑婆家的表哥,表哥倒是客气,可表嫂那眼神,总在他多吃半碗饭时飘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计较。
主要是城里每个人的口粮都是固定的,还真不是他们的问题。
还好他口粮带过来了,就是他确实能吃了点。
他一过来,表哥家的住房就紧张了。
除此之外,买个东西更是受罪,天不亮就去排长队,挤得一身臭汗,轮到跟前了还可能一句“卖完了”就打发了。
他那点从村里带去的干粮没几天就消耗殆尽,在城里,他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憋屈,饿得也快。
哪像现在?
包子管够!
菜是自家地里刚摘的,肉是黑瞎子不知从哪座山里猎来的野猪肉,肥瘦相间,香得很!
方临满足地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觉得之前那点“要去外面闯荡”的雄心壮志,简直傻得冒泡。
其实待在舒适区挺好的,他不想吃苦了。
幺爸说的对,家里不需要他赚钱,等日子稳定以后再说。
“咋样?大侄子,还是村里好吧?”
黑瞎子三两口解决掉自己的青椒肉丝包,咂咂嘴,意犹未尽地瞄着张起灵手里那个还没动口的酱肉包。
张起灵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方临用力点头,含混不清地说:“好!太好了!外面……没法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些人,跟中了邪似的,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方胜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只淡淡说:“各有各的活法。你觉得不自在,回来就是。
第272章 考古队的幺爸8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方临心里最后那点因为逃回来而产生的微妙羞赧也消散了。
是啊,这里是他的根,是他的退路,更是他现在心甘情愿选择的安身之所。
这次短暂的出走,像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了他。
也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方家村这片土地的珍贵。它不仅提供食物和庇护,更提供了一种稀缺的,在外面已然被打碎了的——正常的生活秩序。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跟着幺爸学认草药、跟着黑瞎子练拳脚了。
他开始更主动地参与到村子的运转中去。
春耕时节,他跟着村里剩下的几个老把式下地,学着扶犁、播种。
黑瞎子和张起灵这两个超级劳动力自然是主力,尤其是张起灵,力气大得不像话,翻地的效率顶得上一头壮年耕牛,而且不知疲倦。
方临就跟在他们后面,做些细致的活计,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平整的土地和撒下的种子,心里是满满的踏实感。
夏耘除草,顶着日头,汗水淌进眼睛都顾不上擦。
村里的小孩们也会来帮忙,提着篮子跟在大人后面捡杂草。
休息时,黑瞎子会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野果子分给大家,或者即兴来一段不知从哪学来的山歌,惹得众人哈哈大笑,驱散了劳作的疲惫。
张起灵他会把水罐提到地头,用他那把宝贝短刀,利索地削几根光滑的木棍给孩子们当玩具。
秋收是最忙碌也最喜悦的时候。
后山那片由他们几个开辟,如今已颇具规模的“自留地”迎来了大丰收。
金黄的玉米棒子个个饱满,南瓜滚圆,红薯个头惊人。
全村能动弹的人都来帮忙,掰玉米、挖红薯、摘南瓜,热火朝天。
方临负责记账和分配,这是他以前在单位练就的本事,此刻用在记录各家出了多少力、该分多少粮食上,竟也觉得格外有意义。
收获的粮食堆满了仓库,晒干的、窖藏的,足够村里这些留守的老人孩子吃上大半年,还能富余不少,等年底城里的年轻人回来,让他们带回城里去。
说真的,他们都能吃饱肚子,城里的多吃点都有人惦记呢。
还不能多吃,吃的面色红润,看别人不盯着你。
大家都缺粮你干嘛呢。
所以,方临更觉得回来是对的。
吃饱喝足,有活干,大家友善。
方胜就不一样了,中间层的人,就他一个,他就是那个定海神针。
他不仅指挥着农事,更是全村的主心骨。
谁家老人身体不爽利了,他拎着药箱就去;
谁家孩子调皮磕破了皮,他随手扯把草药捣碎敷上;
甚至谁家夫妻拌嘴、邻里闹矛盾,这个他不管,他们自己就会结束的,基本不是大问题。
其实他还是在城里通过幺爸的渠道了解了一下当年的事情。
听说死了很多人,很多人都被处理了。
有个叫九门的也被处理了,当时参与的人员都受到了调查。
还好他死的快没被发现。
方胜:。。。。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临就把他知道的说了。
张麒麟看向方胜。
就是黑瞎子也是。
所以,大哥你到底是干嘛的。
因为要处理这么多人,必须是上面的上面的人才行,可是那时候绝大多数人自顾不暇,还能管这种事情。
上面忙着呢,忙着四面八方的建设和战争,科技的研究。
其实一般是没空管的。
“幺爸……”方临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有些无措,他本只是想分享一下外面听来的消息。
方胜脸上的眼皮在跳动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慢吞吞地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嚼着,仿佛那青菜是什么了不得的山珍海味。
咽下去后,他才撩起眼皮,扫过桌上另外三人,最后视线落在忐忑的方临身上。
“死了很多人?”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哪个年头不死人。”
他端起旁边粗糙的土陶碗,喝了一口温水,才继续道:“九门……呵,树大招风,自己立身不正,倒了怪谁。”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冷漠。
黑瞎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光线下有些瘆人:“老哥,听你这口气,不像是在村里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啊。上面那摊浑水,你门儿清?”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方胜,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探究。
方胜放下碗,拿起靠在桌脚的旱烟袋,不紧不慢地塞着烟丝:“我就是一个老农民,种地、采药、带娃娃。外面天翻地覆,跟我有啥关系?”
他划燃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凑近烟锅,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脸。
“临娃子带回来的消息,听听就得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这话等于什么都没承认,却也什么都没否认。
那种油盐不进,深不见底的样子,反而更坐实了他绝不简单。
好家伙。
这货色绝对跟权利中心的人有关系。
还是没有倒台的那种。
黑瞎子与张起灵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能让九门那样盘根错节的势力在那种混乱时节被精准“处理”,且自身能在这偏远山村安然隐匿至今,这方胜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方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掀开了幺爸平静生活的一角,窥见了底下深不见底的暗流,却又什么都看不真切。
但是他不敢问啊。
啊啊啊啊,好着急。
幺爸啊啊啊,你年轻的时候到底干啥的。
“吃饭。”方胜敲了敲烟袋锅,不容置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饭后,夜色深沉。
张起灵照例无声地收拾碗筷,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方临心里存着事,帮忙收拾的动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临娃子,”方胜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平平安安,就是福气。”
方临动作一顿,看向幺爸。
方胜已经转身,走向他存放草药的小屋,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既普通,又异常高大。
他的幺爸帮他抵挡了所有的风雨。
第273章 考古队的幺爸9
不过幺爸是什么时候传递消息的呢。
他怎么不知道,他跟着幺爸的时间很长啊啊啊。
方临就这么带着谜语睡觉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也是,总觉得人不可貌相具象化了。
不是,大佬都这么低调的吗。
张麒麟:。。。。
没当过,不清楚。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来的是一辆罕见的吉普车,扬起一路尘土,直接停在了方胜家院门外。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的男人,一个年纪大些,五十多岁,腰杆笔直,眼神锐利;
一个年轻些,像是警卫员,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村里顿时有些骚动,老人们站在自家门口远远望着,孩子们则好奇又胆怯地躲在大人身后。
方胜正坐在院子里挑选草药,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那年长的军人走到院门口,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老首长!”
这一声“老首长”,让躲在灶间偷看的方临差点咬到舌头。
黑瞎子不知何时溜达到了他身后,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张起灵则站在屋角的阴影里,看着瞎子。
方胜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来人,手里挑拣草药的动作没停:“哦,是小赵啊。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被称作小赵的军人放下手,脸上带着恭敬,又有些激动:“老首长,您可真让我们好找!要不是……唉,总之,找到您就好了!”
“找我干啥,我就是个种地的。”方胜语气平淡。
“老首长,现在情况……有些复杂。”赵军官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院子里的黑瞎子和灶间探头的方临,带着审视。
“有些当年的旧事。。。。”
两人说着说着就去到了房间。
方胜放下手里的草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我老了,记性不好。当年的事,该交代的早就交代清楚了。”
他顿了顿,眼睛看向赵军官,“我就是一个农民,只知道种地吃饭,不懂那些。”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赵军官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方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老首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上面有些人,您在这里,终究……”
“我这里很好。”方胜打断他,指了指窗外的田地、山林,“山清水秀,吃得饱,睡得着。外面的事,我不想再掺和。”
赵军官沉默了片刻,再次敬了个礼:“是,老首长!我明白了。您……保重身体!”
他深深看了方胜一眼,又警惕地扫了一眼黑瞎子和张起灵的方向,转身带着警卫员上了车。
不过走的时候,还是被方胜塞了很多土特产回去,让他给几个老伙计带回去。
赵军官:。。。。
好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他的份呢。
吉普车卷着尘土,如来时一般匆匆离去。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黑瞎子溜溜达达地走过来,啧啧两声:“老哥,可以啊,老首长,藏得够深的。”
方胜没理他,重新坐回小马扎上,拿起草药继续挑选,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
方临却久久无法平静。他看着幺爸那平静无波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
他是不是也算官二代了。
不过想他自己的性子,他不适合。
就这样挺好的。
他幺爸不会救过那些人吧,可能幺爸还有着一段隐藏在岁月尘埃下的,波澜壮阔甚至可能腥风血雨的过去。
想想就带劲。
可惜幺爸是不会说的。
无数疑问在方临脑海里盘旋。
无论幺爸过去是谁,现在,他只是他的幺爸。
他走过去,蹲在方胜身边,拿起一把草药,学着幺爸的样子,仔细地分拣起来。
方胜的动作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侄子认真的侧脸,眼神很是柔和。
黑瞎子看着这叔侄俩,挑了挑眉,吹着口哨走开了。
张起灵也从阴影中走出,默默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走向屋后的菜地。
又过了五年,这次四个人都出去了。
留守的老人还在留守,已经有人接替方胜的位置了。
方家村,都是最优秀的人轮换的。
种子洒满山坡,未来向阳而生。
现在外面的风气好多了。
张麒麟带着黑瞎子离开,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黑瞎子跟他们挥手。
方胜目送他们离开,说:“他们还会回来的。以后,你来照顾他们。”
方临:。。。。。
不是,这照顾师傅没问题啊。
就是吧,有点奇怪,说不上来。
直到方临娶妻生子,孩子都大了。
师傅们还是老样子。
他就明白了。
不过,幺爸也没有太多变化啊,就是鱼尾纹有了。
方胜:。。。。
小孩子家家的一点都没礼貌。
黑瞎子和张麒麟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次他们又是新的身份。
原来当年他们一起去守门了。
二十年光阴,仿佛未曾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黑瞎子依旧是那副痞里痞气,仿佛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张起灵也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模样。
他们就像是两枚被时光遗忘的琥珀,突然又出现在了这片他们曾经短暂停驻过的土地上。
方临愣住了,手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都忘了擦。
黑瞎子走到近前,隔着墨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笑了,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哟!大侄子!可以啊!这模样,这气派,有老哥当年几分风范了!”
他伸手,熟稔地拍了拍方临结实的肩膀,力道不小。
方临这才回过神,鼻子莫名有点发酸,喉咙也有些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带着点哽咽的一句:“瞎子叔……张小哥……你们,回来了。”
张起灵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越过方临,落在了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的方胜身上。
方胜站在屋檐下,背着手,看着归来的两人,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只是眼睛里有笑意。
“回来了。”他声音平稳,如同在问两个只是出门赶集晚归的家人。
“回来了,老哥!”黑瞎子笑嘻嘻地应着,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方胜的肩膀。
“还是你这地方舒坦,瞎子我在外面跑得腿都快断了,就惦记着你们呢!”
方胜嫌弃地拍开他的爪子,却没真的用力。
方临的媳妇闻声也出来了,看到这两人,先是惊讶,随即也露出淳朴的笑容:“瞎子叔,张小哥!快屋里坐!正好晚上炖了鸡,我再多炒两个菜!”
晚饭的气氛异常热闹。
方临的两个儿子对这两个叔叔充满了好奇,大的那个还记得一点模糊的影子,小的那个则完全不怕生,围着黑瞎子叽叽喳喳。
黑瞎子逗孩子的本事十年如一日,几句话就把两个孩子哄得哈哈大笑。
张起灵坐在熟悉的饭桌前,吃着久违的家常菜,很安心。
第274章 考古队的幺爸10
饭后,孩子们被媳妇带去洗漱睡觉。
四个男人坐在院子里,就着清亮的月光和零星虫鸣。
方临给每人倒了杯粗茶,感慨道,“外面都还好吗。”
黑瞎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气:“还能咋样,老样子,有人作妖,有人扛事,有人浑水摸鱼。不过风气确实比以前松快点了。”
他顿了顿,看向方胜,“老哥,你当年说得对,平平安安就是福。守着你这一亩三分地,比在外面瞎折腾强。”
方胜吸着旱烟,烟雾缭绕:“各有各的路。你们的路,还没走完。”
张起灵握着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目光投向远处沉在夜色里的山峦轮廓,那里,有他们必须要去守护的东西。
十年守门,孤寂漫长,有些东西刻进了骨子里,无法对人言说。
不过这次有瞎子,不一样。
方临看着他们,忽然就明白了幺爸当年那句“以后,你来照顾他们”的含义。
这两个人,看似强大无匹,仿佛不需要任何人的照拂,但他们走的是一条太过孤独和艰险的路。
方家村,或许就是他们漫长旅程中,唯一一个可以暂时卸下防备、喘口气、吃顿热乎饭的家。
“这次能住多久。”方临问。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看情况吧,总得让瞎子我歇够本儿!哑巴,你说呢。”
张起灵收回目光,看向方临,又看了看方胜,轻轻“嗯”了一声。
方胜磕了磕烟袋锅:“房间一直给你们留着。”
就这样,他们又待了十年,过了十年的日子,他们离开了。
不过最先离开的是方胜。
中间偶尔回来看方临。
直到方临时间到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也在。
所以当方临快死的时候,看着还年轻的只是白发的幺爸,问出了他的问题。
“幺爸,你到底是谁啊。”
方胜也没敷衍他:“听说过妖精吗,还有有灵力的人嘛。”
方临:。。。。
“我爸妈不是人?”
方胜:。。。。
“不至于,你爸能吸收灵力,我也能,你妈不是。”
方临:。。。。
“我是半灵。”
方胜叹气:“你没有灵。”
张麒麟:。。。。
黑瞎子:。。。。
他就说这家伙不是人啊。
这都没死呢,除了头发花白,脸上有点鱼尾纹。
还是很年轻的。
至少比一百岁年轻多了。
方临:。。。。。
他看向师傅们:“那师傅也是吸灵的。”
张麒麟摇头:“我是张家人,我两百多岁了。”
方临:。。。。
黑瞎子:“我比哑巴大两岁,嘻嘻。”
最后,方临还是很安心的走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得知惊天秘闻后的恍惚笑意。
他是跟媳妇合葬的。
方家人不火葬,都是土葬。
火葬不太好。
嗯。
就是那个不能说的意思。
方胜站在坟前,看着新培的黄土,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他花白的头发,那张只是多了几道鱼尾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悲恸,只有一种历经漫长时光后的沉寂。
黑瞎子难得没嬉皮笑脸,靠在旁边一棵老松树上,墨镜后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张起灵则静静立在稍远些的地方,望着这片方家世代安眠的墓葬群,眼神一如既往的沉寂。
方家人,或者说方家的村的后山的后面就是方家人的墓葬群。
那里面埋葬的还有妖精。
千年前是人妖通婚的。
张麒麟最喜欢的大树就是。
张麒麟:。。。。。
不是,你啊,算了。
他的无语都被黑瞎子看的分明。
“方胜,你可以啊,怎么现在告诉我们。”
方胜:“我怕活不过你们。总要给 你们找个合适的地方。”
妖精会馆听说过吗。”
黑瞎子来了兴致:“一群妖精吗?”
就是张麒麟都侧目,妖精好看吗。
方胜点头:“很多,像你们这种,嗯,就挺普通的,不过没关系,他们不歧视普通人。在里面生活的妖精都是比较友好的。”
张麒麟:。。。。
他们是普通人。
黑瞎子牙齿都要磨动了。
方胜没多解释,只说了句:“闭眼。”
黑瞎子嘿然一笑,倒是配合地合上眼。张起灵也依言闭上。
方胜伸出双手,分别搭在两人肩上。
下一刻,一种奇异的失重感传来,并非身体移动,更像是周遭的空间在急速扭曲、变幻。
耳边有风声呼啸,又似乎夹杂着无数模糊的、非人的低语和奇异的流光。
不过几个呼吸间,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传来。
“到了。”
两人睁开眼,即便是以黑瞎子和张起灵的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们站在一条宽阔、整洁得不可思议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是风格奇特的建筑,有的宛如巨大的树屋,缠绕着散发着莹莹光晕的藤蔓;
有的则像是用水晶雕琢而成,折射着瑰丽的光彩;
还有的则是古朴的中式楼阁,但飞檐翘角间隐约有符文流动。
天空中,并非只有日月,还有一些拖着光尾、形态各异的“飞鸟”悠然掠过。
仔细看去,那似乎是些生着翅膀的精怪或是驾驭着法器的人形生物。
空气清新得过分,蕴含着远比外界浓郁的生命气息,吸一口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街道上行走的“人”更是千奇百怪。
有顶着毛茸茸兽耳、身后甩着尾巴的男女,有皮肤如同树皮、眼眸如同翡翠的森之精灵。
有周身笼罩着淡淡水汽的鲛人,甚至还有一个扛着巨大锤子、胡子编成辫子、身高不足一米的矮壮汉子咚咚走过。
这里热闹,繁华,充满生机,却又与人类世界的都市截然不同。
各种气息交织,灵力波动如同潮汐般起伏。
“卧槽……”黑瞎子难得爆了句粗口,墨镜都往下滑了半寸,“这他娘的就是……妖精会馆,这么大一片地界。”
“这里是苍南会馆管辖的一个聚居区,算是比较大的一个‘驿站’。”方胜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自家村头的杂货铺,“会馆本身在前面,是管理机构。”
正说着,一个穿着类似制服,但剪裁精良带着古典韵味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第275章 考古队的幺爸11
他面容俊秀,额间有一缕火焰状的纹路,气息温和但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他看向方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恭敬:“方老,您怎么有空过来了,这二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黑瞎子和张起灵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但并无恶意,更多的是好奇。
他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强大的气血和一种与这片天地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坚韧的气息。
“带两个老朋友来落个脚,办个身份。”方胜摆摆手,“小炎,忙你的去,我自己带他们逛逛。”
被称作小炎的年轻人恭敬应了声“是”,又好奇地看了黑瞎子和张起灵一眼,这才离开。
“可以啊老哥,”黑瞎子用手肘碰了碰方胜,“在这儿还挺有面儿?”
方胜没接这话茬,领着两人往前走去。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有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铺,里面坐着个正在打盹的白胡子老翁,头顶却竖着两只长长的兔耳;
有陈列着各种闪烁着灵光法器、武器的兵器铺,老板是个肌肉虬结、正在打磨一把巨斧的牛头人;
甚至还有一家飘出诱人食物香气的餐馆,招牌上画着一只抱着锅铲的胖熊猫。
“灵力食材,味道不错,就是价格有点贵。”方胜随口点评,像个资深导游。
张起灵的目光在那家餐馆停留了片刻。
想吃。
黑瞎子则是对什么都好奇,东张西望,嘴里啧啧称奇:“长见识了,真长见识了!瞎子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还以为自己啥没见过呢!”
要是被汪家和九门知道了,不得气死啊。
不过想到妖精们的能力,瞎子想到的就是九门和汪家他们被灭门的结果。
啧啧,是他跟哑巴躲的不够好。
张麒麟:。。。。。
嗯,张家,算了。
不管了,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不过他们的考察期也挺久的,方胜真的很承的住气。
沿途遇到的精怪妖族,对方胜大多态度恭敬,口称“方老”。
对于他带来的两个人类,虽然也好奇打量,但并无太多异样目光。
显然这里对人类的存在并不陌生,或者说,见怪不怪。
“在这里,实力和规矩最重要。”方胜一边走一边说。
“只要守规矩,不主动惹事,是人是妖是精是怪,都能找到一席之地。会馆负责维持秩序,处理纠纷,也提供一些任务和资源兑换。”
他们来到一座宏伟的建筑前。
这建筑通体由某种白玉般的石材砌成,风格庄重典雅,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用一种古老的、蕴含着道韵的文字写着“苍南会馆”四字。
门口有两尊石兽,并非狮子麒麟,而是两种黑瞎子他们都叫不出名字的散发着强大威压的异兽雕像,眼珠似乎还在缓缓转动,审视着进出的人流。
进入会馆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似乎运用了空间拓展的法术。
大厅内人来妖往,却秩序井然。
有在任务面板前查看信息的,有在柜台前办理事务的,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
方胜直接带着他们走向一个相对安静的偏厅,里面坐着一个正在泡茶的老者。
这老者看起来和方胜年纪相仿, 半人形态,穿着一身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他抬头看到方胜,微微一笑:“方胜老弟,稀客啊。还带了两位……嗯,有趣的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黑瞎子和张起灵,尤其是在张起灵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品种还活着。
就是太稀薄了。
张麒麟:。。。。。
“老树根,别装模作样了。”方胜很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给我这两个兄弟办个身份,挂个闲职,以后他们算是我罩的。”
被叫做“老树根”的老者也不生气,呵呵一笑,取出两枚巴掌大小、似玉非玉的令牌,手指在上面虚划了几下,递给黑瞎子和张起灵:
“滴一滴血上去即可。以后这就是你们在苍南会馆的身份凭证,也可用于通讯、储物、结算等。既然是方老弟担保,权限给你们开高些。”
黑瞎子接过令牌,触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奇异能量。
他依言刺破指尖,滴了滴血上去,令牌瞬间闪过一丝微光,上面浮现出一些流动的符文和他的一个模糊影像。
张起灵也默默照做。
“好了。”老树根点点头,“二位以后便是苍南会馆的客卿,享有一些便利,原则上不受太多约束,但若会馆有重大危机,也需尽力相助。
平时可以接任务赚取贡献点,兑换所需资源。”
手续简单得超乎想象。
黑瞎子把玩着令牌,感觉新奇:“这就完了,不需要政审,不需要背景调查。”
老树根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方老弟的信誉,在会馆便是最好的担保。至于二位的背景……”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活到这把年纪,还有如此修为的人类,本身就是一种证明了。会馆不问前尘,只看今朝。”
从会馆出来,黑瞎子还在啧啧称奇:“这就成妖精会馆的客卿了,感觉跟做梦似的。”
张起灵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将其小心收起。
方胜看着他们:“以后累了,伤了,没地方去了,就来这里。报我的名字,或者亮出你们的令牌,总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一口热乎饭吃。”
也可以在这里定居。
你们两个也算半妖了,在外面就是靶子,在这里就很普通了。
可以正常自由的生活。
黑瞎子咧嘴笑了,揽住张起灵的肩膀:“听见没,哑巴,以后咱也是有组织有靠山的人了!走,瞎子请客,去那家熊猫馆子尝尝鲜!”
张起灵被他带着往前走,目光扫过这片新奇的世界,又落回方胜和黑瞎子身上,沉寂的眼底有了对未来的光。
对于漫长到近乎孤寂的生命而言,一个新的家,或许,就在这里了。
而且张麒麟很喜欢这里,这里有很多毛茸茸跑来跑去。
简直戳中他的心巴了。
瞎子也很喜欢,他看的出来。
他们就在这里不走了。
出去了还要被人追呢,而且这里的设施好像比外面更加先进,所以,国家也是知道的吧。
果然师傅很重要,有领路人也很重要。
不然一辈子都是外面的野人,根本就踏不进门槛。
说真的,瞎子见过最能忍的人就是哑巴,可是方胜更能忍。
他是怎么忍住不蠢蠢欲动到处乱晃的。
方胜:。。。。
他情绪稳定。
修炼的人都很稳定的,当然某些人除外。
第276章 考古队的幺爸12
黑瞎子也是自诩吃过很多好东西的。
可是在熊猫餐馆里,也是吃的头也不抬。
张麒麟更别说,眼睛都大了不少,圆乎乎的。
吃,真好吃,超级好吃。
方胜:。。。。。
不至于吧,对,他们没吃过。
嗯,可以理解。
反正他有钱。
“好吃吧,以后可以经常吃。”
张麒麟点头,然后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孩眨巴大眼睛看着他。
他指着他们吃的东西:“好吃吗。”
张麒麟:“好吃。”
他还给小孩吃了一口。
小黑立马眼睛都亮了,“师傅,师傅,我们吃这家的,这家好吃。”
无限过来,看见方胜,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了然。
他目光扫过黑瞎子和张起灵,最后又落回方胜身上。
“方老。”无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清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方胜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会碰上:“无限,一起。”
小黑已经挣脱了无限的手,扒在张麒麟的椅子边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碗里那块裹满酱汁,灵气四溢的竹笋酿肉。
张起灵动作顿了顿,看了看小孩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盘子里仅剩的两块,沉默地夹起一块,递到小黑嘴边。
小黑“啊呜”一口叼住,鼓着腮帮子嚼得飞快,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谢谢哥哥!好吃!”
张麒麟高兴的让人加菜,他继续投喂,黑瞎子就看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也开始投喂。
无限看着自家徒弟的样子,无奈,在方胜对面的空位坐下。
他身姿挺拔,即便是在这烟火气十足的餐馆里,也自带一种清冽出尘的气场,与周围毛茸茸、圆滚滚的熊猫跑堂和食客们画风迥异,却又奇异地和谐。
“这两位是……”无限的目光再次落在黑瞎子和张起灵身上。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两人绝非普通人类,身上缠绕着浓烈的血气、煞气。
还有一种与岁月抗衡留下的独特沉淀,尤其是那个沉默的年轻人,气息内敛如深海,连他都有些看不透。
血脉吗。
“张家人 。”
张麒麟一顿,点头。
无限明白了,他们家那确实。
“黑瞎子,张起灵。”方胜言简意赅地介绍。
他又指了指无限,“无限,妖馆的执行者,人类最强者,比你们大的多。”
无限:。。。。
黑瞎子终于从碗里抬起头,抹了把嘴。
人类最强者,有多强,以前哑巴是战力天花板。
在这也是站立天花板了,这落差哈哈哈。
当然他也是。
毕竟方胜都会瞬移。
他们都不会。
还能带人,能省多少时间和路费啊。
还是啃老好啊。
张起灵也停下了筷子,对着无限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无限:“方老担保的人,自然是守规矩的。”
他看向小黑,语气温和了些,“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地应着,还不忘给张起灵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这哥哥人真好。
跑堂的熊猫妖又端上来几盘新菜,香气更加诱人。
无限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尝了一口清蒸的灵泉鱼,点了点头:“风师傅的手艺又精进了。”
“可不是嘛,”方胜接口,“老风头为了他这口饭,连后山的紫纹竹都舍得砍了当柴火,说是火候才够。”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倒是意外地融洽。黑瞎子是个会来事的,插科打诨,很快就从无限口中套出不少关于苍南会馆和妖馆的信息。
比如会馆主要负责内部事务管理和资源协调,而妖馆更像是一个跨区域的执法和监督机构,维护着所有妖精聚居点的基本秩序,权力不小。
张起灵大多时候沉默地听着,偶尔给小黑夹一筷子他够不到的菜,动作自然。
小黑对他好感度飙升,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无限看着自家徒弟那副找到靠山的样子,有些好笑,又看了看张起灵,对方虽然冷淡,但对小黑的耐心却显而易见。
他对方胜道:“方老,您这两位朋友很不一般。”
方胜:“考察了挺久的。”
“都是苦命人,凑合着过吧。以后在这边,还得你多照应。”
“分内之事。”无限应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
“说起来,最近会馆这边接到几个报告,西区那边有些不太平,似乎有不明来历的东西在窥探。
气息很古怪,不像是常见的妖族或者精怪。方老您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头绪。”
方胜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放下茶杯:“西区,靠近古战场遗迹那边。”
“是的。”
黑瞎子来了兴趣:“不明来历的东西,连妖馆都摸不清底细,有点意思啊。”
张起灵也抬起眼,看向无限。
方胜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这些年大多待在下面,这边的事情不太清楚。
不过,古战场那边历来就不太平,残留的煞气和空间裂缝太多,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不意外。你们查的时候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无限点头:“多谢方老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他顿了顿,看向黑瞎子和张起灵,“二位初来乍到,若是感兴趣,也可以接一些会馆发布的任务。
既能熟悉环境,也能赚取些贡献点。西区这个调查任务,难度评定不低,贡献点也很丰厚。”
黑瞎子眼睛一亮,用手肘碰了碰张起灵:“哑巴,听见没,来活儿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去瞅瞅。”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方胜。
方胜摇头:“这个你们不要去,先去熟悉简单的探查任务,然后再慢慢加难度,贡献点我有,这里也有我的房子,你们可以住,我平常不在这里。。”
无限也不意外。
看来他们还没开始修炼,所以是乱来的吗。
张麒麟:。。。。
黑瞎子:。。。。
好吧,他们听方胜的。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主要是黑瞎子和小黑吃得欢。
无限带着一步三回头、跟张起灵约好下次再见的小黑离开了。
第276章 考古队的幺爸13
张麒麟和黑瞎子其实不知道什么吸收灵力的方法。
只是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本能的。
比如张麒麟喜欢待在山里就是这个原因。
他的身体在无意识的吸收能量。
所以,他才会想往山里跑。
张麒麟:。。。。。
确实很舒服。
黑瞎子:。。。。
他还以为哑巴是自闭呢。
原来是这样啊。
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那瞎子呢。
同样待在黑暗的地方他就会很舒服,不只是眼疾的原因。
是因为他能吸收暗灵力来修补自身。
黑瞎子:。。。。
啥玩意儿,原来是这样啊。
瞎子还以为是提前适应瞎子的生活呢。
张麒麟:。。。。
方胜解释完就开始讲解其他能量的运转和使用方法了。
两人听完就开始实践。
张起灵和黑瞎子站立在清澈的湖水上,脚底与水面接触的地方,荡开一圈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是灵力被极度精准地控制着,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支撑。
方胜盘膝坐在湖边的青石上,闭着眼,似在假寐。
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老树盘根,与整个会馆区域的灵脉隐隐相连,感知着湖面上两人的每一分变化。
张起灵身姿挺拔,如同水面上生长的一株青竹。
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深缓,周身的气息与周围清澈的水灵之力、草木生机悄然交融。
他不需要刻意去“吸”,那些纯净的自然灵力便如同归巢的倦鸟,自然而然地向他汇聚,温顺地流淌在他的经脉之中,随着他的意念,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
他的悬浮,是一种“融”的状态,静谧,稳定,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
相比之下,黑瞎子那边就显得“活泼”许多。
他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看不见的、带着些许凉意和吸附力的漩涡。
光线靠近他,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湖底深处的暗流、空气中游离的、更为幽微的阴性灵力,正被他以一种霸道又巧妙的方式攫取过来。
他咧着嘴,墨镜后的眼睛兴奋地转动,感受着脚下那股托举的力量。
这力量不像张起灵那般中正平和,反而带着点桀骜不驯,需要他更集中精神去驾驭。
黑瞎子得意地挑了挑眉,试图控制身体在空中来个缓慢的转体。
起初还算顺利,悬浮的身体开始倾斜、旋转,但他心思一活络,对那股暗灵力的控制便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
就是这一丝滞涩,打破了那精妙的平衡。
黑瞎子只觉得脚下一空,那股托举力瞬间消散大半,整个人“噗通”一声,直直栽进了湖里,溅起老大一朵水花。
张起灵闻声睁开眼,看着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冒出头来吐水的瞎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满是笑意。
黑瞎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悻悻地游回原位,重新调动灵力。
于是黑瞎子和张麒麟,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儿掉水里,也是很忙碌的了。
毕竟他们还是很想跟别人一样,想要飞的。
这个有成就感啊。
不过有系统指导的就是不一样。
他们两个的进步很快,在妖灵会馆,灵力高,他们两个吸收的也快,就是要运用自如需要时间。
张麒麟倒是学习的很快,因为他的心静。
黑瞎子会因为高兴掉链子,不过当张先生的进度上去的时候,他立马安静下来。
收敛了所有杂念,墨镜后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周围的光线似乎又暗了几分,更多的、来自阴影和水底的幽暗灵力被他强行吸纳过来,这次他将全部心神沉入对脚下力量的精细掌控中。
一明亮清正,一幽暗诡谲。
一阴一阳,就像太极的两个点。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属性,两种迥异的性格和领悟方式,仿佛太极图中的阴阳双鱼,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一个稳定的场域。
方胜安心的闭上眼睛。
这两人人生阅历丰富,心性都是极好的。
湖面上两人就悬浮在水面上,波澜不惊。
不过这个时候既然稳定了,还是要学会挨打。
方胜的水龙就开始对着他们追打,增加难度了。
毫无征兆地,两条完全由清澈湖水凝聚而成的“水龙”猛地从张起灵和黑瞎子脚下的水面破出!
龙身粗壮,鳞爪虽略显模糊,却带着冲击力,一左一右,张开无声的巨口,分别朝着悬浮的两人拦腰咬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急!
张起灵在水龙破水的刹那,那双沉静的眸子骤然睁开,里面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静。
他悬浮的身形几乎在水龙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轻盈和迅捷,凭空向侧后方飘移了半尺。
水龙带着冰冷的水汽与他擦身而过,激起的浪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却未能伤他分毫。
他的闪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对灵力的运用在高压下反而更显凝练。
脚下那无形的灵力支撑随着他的移动而流畅转移,水面只荡开一圈急促但范围极小的涟漪。
相比之下,黑瞎子就狼狈多了。
他感觉脚下一股巨力袭来,伴随着冰冷的水汽。
他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皮球,手忙脚乱地向后倒翻出去。
“噗通!”
没有落水呢。
因为张先生在齐先生身后拖住了。
“静心。”
黑瞎子明白。
方胜依旧闭着眼,仿佛老僧入定,打人的感觉真好。
那两条水龙在一击落空后,并未消散,而是灵动地一摆龙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再次蓄势,龙睛死死锁定了目标。
“别分心!”张起灵清冷的声音传来,他已然重新稳定了悬浮姿态,目光紧盯着再次向他游弋而来的水龙。
这一次,两条水龙的攻击不再那么简单直接。
攻击张起灵的那条,身形变得更加灵动飘忽,甚至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击他。
攻击节奏快而密集,考验的是极致的反应和预判。
如果是战斗本能的话,其他张麒麟和黑瞎子都不差,可是灵力的战斗本能,这两人就需要练习了。
张起灵的身影在水面方寸之地化作了道道残影。
而攻击黑瞎子的那条水龙,则显得更加“阴险”。
这考验的是感知、耐心和对复杂局面的应对能力。
第277章 考古队的幺爸14
时间在激烈的对抗中流逝,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会馆各处的照明符文和灯笼次第亮起,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湖面上的追逐战还在继续,只是,两人落水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张起灵的衣袍已经被水汽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呼吸依旧平稳,但额角已然见汗。
黑瞎子更是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墨镜上都沾满了水珠,但那双眼睛在墨镜后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被激发出来的凶悍和兴奋。
“差不多了。”方胜终于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心念微动,那两条追着两人打了小半个时辰的水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随即哗啦一声散开,重新化作普通的湖水,落回湖中。
压力骤消。
张起灵缓缓降落在水面上,双脚稳稳站立,微微调整着呼吸。
黑瞎子则是一屁股坐在了水面上,这次是真正用灵力托住了,没再掉下去,
“你这是往死里练啊……”
方胜站起身,走到湖边,看着两个狼狈却眼神晶亮的后辈,淡淡道:“挨打,是学得最快的。今天只是开始。”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应,不只是躲。什么时候能一边躲,一边想着怎么把它们拆了,打回去,才算入门。”
黑瞎子瘫在水面上,看着夜空中陌生的星辰,突然咧嘴笑了:“哑巴,听见没,下次,下次瞎子一定把它冻成冰棍!”
张麒麟奇怪的看了瞎子一眼说好。
当然这样的训练小黑也有。
挨打的人总是有共同语言的。
不过小黑比他们两个抗揍多了。
师傅就是大坏蛋,他想偷袭都没有成功。
休息的时候黑瞎子戳戳方胜。
“你跟无限,谁更厉害。”
“无限。”
黑瞎子:。。。。
“多厉害。”
方胜:“一九开,他一拳,我头七。”
张麒麟:。。。。。
不是,这还是人吗。
方胜喝着茶无奈解释。
“你们知道妖灵会馆的妖精怎么来的吗?”
黑瞎子:“不是自己来的吗?”
张麒麟也是这么想的。
方胜好笑:“是被无限打进来的。”
张麒麟:。。。。
黑瞎子:。。。。
“举个例子,能抗击大炮吗。”
方胜摇头:“你小看他了,那家伙,核武器都打不穿,衣服都打不破。”
嘶嘶,这是变态吧。
张麒麟和黑瞎子两人都是见过大世面,在尸山血海里蹚过来的人。
自认这世上能让他们感到“不可力敌”的存在屈指可数。
哪怕见过这么多妖精。
但“免疫核武”这个概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过往的认知范畴。
黑瞎子张了张嘴,墨镜都滑到了鼻梁中间,露出后面写满“卧槽”的眼睛:
“……你没开玩笑吧,这他娘的还是碳基生物吗,不对,他是不是生物都难说啊!”
无限真的是人吗。
张起灵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收缩的瞳孔,也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刚刚能初步掌控的灵力,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渺小得可怜。
方胜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慢悠悠地呷了口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说,别去招惹他。那家伙看着好说话,真动起手来,不讲道理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会馆里那些刺头儿、远古大妖,哪个不是一方霸主,现在能这么老老实实蹲在这里开店、打工、遵守规矩,真以为是靠以德服人,都是被无限‘说服’的。”
“怎么个‘说服’法。”黑瞎子好奇心爆棚,也顾不上震惊了,凑近追问。
方胜指了指远处会馆中心那高耸入云的白色建筑:
“看见那座劝学楼没,以前不叫这名儿,叫镇妖塔。
里面关押过不少试图挑战规则、或者本身极度危险的家伙。
无限刚接手这片区域那会儿,几乎每天都有不开眼的去挑衅。
结果嘛……”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现在镇妖塔改成劝学楼了,里面开设了各种技能培训班、思想品德课,那些曾经凶神恶煞的主儿,现在不少都成了优秀学员,积极改造,争取宽大处理。”
“物理超度……不是,物理劝学。”黑瞎子咂舌。
“可以这么理解。”方胜点头,“所以,在这里,实力是硬通货,但规矩是铁律。而无限,就是规矩的制定者和最强大的维护者。”
当然这里也有那些管理者大妖的意思在,属于无限唱黑脸,他们唱白脸了。
正说着,就看见无限牵着小黑,从远处漫步而来。
小黑手里举着一串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气的糖葫芦模样的东西,吃得正欢。
无限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衣服在会馆的灯光下纤尘不染。
看到湖边湿漉漉,略显狼狈的两人,无限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身上还未完全平复的灵力波动和残留的水汽,了然道:“方老在给你们做适应性训练。”
黑瞎子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些,脸上堆起一个堪称“憨厚”的笑容:“是啊,正在指导我们,受益匪浅,受益匪浅!”
张起灵也微微颔首致意。
小黑跑到张起灵身边,把咬了一半的“冰灵葫芦”递过去:“哥哥,吃!可好吃了!”
张起灵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串灵气盎然的零食,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一股精纯的冰灵之力混合着甘甜在口中化开,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无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等他们聊完。
无限点了点头,又看了方胜一眼,便带着依依不舍的小黑离开了。
看着无限远去的背影,黑瞎子长长舒了口气:“乖乖,跟这位大佬站一起,瞎子我感觉自己像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蚂蚁。”
张起灵默默感受着体内运转的灵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们踏入了一个何等广阔而危险的新世界。
以前的敌人,再强也有个限度,而在这里,上限似乎高得看不见顶。
就是小黑,方胜说变大也能压死他们。
黑瞎子不想成为小黑饼。
张麒麟也不想。
可是他们现在都打不过方胜。
方胜:。。。。
变态总是扎堆的,你要成为变态中的变态,天才中的天才才行。
天才都是门槛。
不过他们处理普通人的事情是没问题的。
第278章 张家粽子1
黑瞎子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棺材里的粽子睁开了眼睛。
当她醒来的时候,推开了棺材板。
张嘉宁来到了身边的棺材打开了棺材,看到里面少掉的黑金古刀,嘴角一抽。
不知道那个傻子怎么样了。
张麒麟:。。。。。
他不是傻子。
不过他有好好听话。
至少他没有被关在格尔木疗养院,现在都会利用吴三省的局来消灭汪家人了。
他很聪明的。
黑瞎子:。。。。
对对对,哑巴最聪明了,全世界的大聪明。
最聪明了呢。
不过他也好奇,当年的哑巴到底是怎么愿意跟着他走的。
要知道,之前他不是没有劝过。
那个傻子就是想以身入局。
他想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在自己身上,给其他的张家人更多隐藏的时间。
后来,他就突然开窍了,联系了愿意听他话的张家人,开始了全面的隐藏生活。
也算了过了20年的安稳日子。
至于格尔木疗养院是谁,谁知道呢。
大概是张启山的死忠,或者哪个倒霉蛋吧。
还好哑巴没在里面。
那地方,瞎子看过,根本就进不去。
进去一个就是葫芦娃救爷爷,全进去了。
对于其他张家人来说。
族长不在里面,他们就不需要营救了。
既然九门贪心,张启山叛族,那就好好承受恶果。
就是族长到底是怎么这么听话的。
毕竟在其他张家人眼里,张麒麟就是倔驴。
张麒麟:。。。。。
你才倔驴,你们全家都是倔驴。
另一边出去的黑瞎子,已经想好怎么加钱了。
不加钱不给。
哑巴家这张家古楼是真的不好走啊,差点就把瞎子交代了。
这还是哑巴说了很多的情况下。
其他人可以死一路了。
越想越亏,不知道的以为他背着一个哑巴呢,这刀真重啊。
不过想到他向吴三省要的天价,还有哑巴的代理费,哑巴的出场费,他还是很高兴的。
瞎子要求不高就一个小目标。
本来瞎子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的,是哑巴说的。
也不知道谁养的哑巴,这么不食人间烟火。
这么会开价啊。
张嘉宁:。。。。。
我养的,小目标说习惯了,就在小官的脑子里扎根了。
再说了小麒麟不失忆,没人能骗他不是。
他本来就是个戏精,就让孩子演戏吧。
人生总要有乐趣的。
不然多没意思啊。
这么多年,吴家也好九门也好,他们在前面吸引火力,黑瞎子,张麒麟,张家人就在后面捡漏,捅刀子,干死捣毁不少汪家人和汪家据点。
当然汪家人以为是九门干的。
于是这么多年跟九门斗的是如火如荼啊。
死伤都挺多的。
运算部门都开始乱码了。
哈哈。
九门:。。。。
汪家:。。。。。
你们老六啊。
张家:。。。。
跟你们学的呢,六中六,六六六。
等黑瞎子回去的时候,张麒麟就拿过黑金古刀好好擦拭。
黑瞎子:。。。。
得了,又多了一个大爷。
张家古楼里,张嘉宁在慢慢恢复身体机能,活动身体关节。
她依次打开了几个熟悉的棺材,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欣慰的笑了。
“还好,不是干尸呢,张家古楼还有保鲜的功能呢。”
收拾好棺材里的东西,给自己的棺材盖上棺材,张嘉宁向外走去。
张家人的职责本来就是消灭世界上的异常而存在的。
当初张家从明朝开始偏离了轨道,她倒是想要拨乱反正,结果被天道弄进棺材里了。
就这么醒醒睡睡走走的,张嘉宁在张家也是绝密的存在。
就很离谱的那种。
自己的祖宗也没有诈尸啊。
张嘉宁诈尸都几回了。
够了,真的够了。
天道弄不死她,大概也是妥协了吧。
天道:。。。。。
牠维持剧情很累的好不好啊啊。
算了,摆烂了,随便她好了。
再说了,张家人在地府也是阴差,还负责建造新地府呢。
为了以后装更多的人在做贡献呢。
张嘉宁:。。。。。
死前张家996,死后地府007 。
造孽啊。
她还是在人间多待待吧。
地府物价贵啊。
地府:。。。。。
这倒是真的。
不但如此,全年无休呢。
自从人口大爆发,是人不是人的都去投胎以后,地府的人口那是噌噌的上啊。
而投胎却跟乌龟一样。
除了下地狱受刑的鬼一堆,还有不愿意投胎的闹事鬼,总而言之这些都是可以强制的。
所以就确认。
地府觉得张家人就很合适啊。
以前的张家人推荐的,准没错啊。
在地府打工过的临时工张嘉宁:。。。。。
所以还是在人间多待待吧,好歹还是能休息的。
至于长白山,一个破洞鬼门,还长生呢。
扛不住阴气的人直接就死了,好不。
真以为各个都是张家人啊。
那里面最多的就是幻觉。
汪家人:。。。。
汪藏海:。。。。
九门:。。。。。
一个破门。
啊啊啊啊啊。
当然他们不知道。
那门啊十年开一次呢。
张家人属于打补丁的存在。
就是在里面打工,不让活人进去就好了。
当然他们要是想进去也可以。
找死的不阻拦。
张家人在那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因为都是阴间的记忆,所以必须删除。
张麒麟:。。。。。
大爷的。早说啊。
不过当张嘉宁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感慨。
又不知道多久过去了。
还好张家人的衣服都是深色的看不出来。
里面的机关她都重新改了一遍。
相信进去会有惊喜的。
她还是去找躲起来的张家人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路费都是卖了金镯子换来的,再买衣服,住一晚上宾馆,第二天就可以出发了。
于是,一路上,张嘉宁也知道了这是2000年。
还好监控不多,能坐汽车不用人脸识别。
地府都是人脸识别的,抓错了还能再回来。
当然如果慢一点那是不行的。
这就是停灵的好处了。
火葬就惨了。
没机会了。
张嘉宁的身上也背着一把黑金古刀。
黑金古刀不只是张家族长的配刀,其实以前挺多的,后来材料少了,最后一个材料的拥有者就只能传刀了。
张麒麟:。。。。。
他家的刀不是孤单 的刀。
【最近事情很多,心里郁闷,所以写的不好,等以后再改,作者想找回以前写作的心情,说真的自从被打断以后,因为跟西红柿吵架,心气都给吵没了,写的都不快乐了。作者想找回那种快乐,希望读者们永远有蓬勃的心气,不要被打断。】
第279章 张家粽子2
张嘉宁一路吃吃喝喝,顺便办了了户籍身份证。
一切都很顺利。
好歹也是阴差。
上次张麒麟能够脑子清醒也是因为她在冥界换来的东西给了他。
小麒麟那被天道控制的脑子总算正常了一点。
张麒麟:。。。。。
他就说他很聪明的。
张家人真的没有笨蛋~( ̄▽ ̄~)~。
好吧,变异的不算。
但是张家人身体好啊。
记忆力好啊。
要不是天道往他们脑子里塞东西,他们能失忆吗。
天道:。。。。。。
牠无话可说,那确实哈。
要不说张家人对天道有意见呢。
你就是个无情的东西,用完就扔啊,不管售后啊。
要不是老一辈在地府打工,有了新的张家,子孙后代不得被天道霍霍死啊。
让人干活,就干活,他们都干活干了千年了,还好冥王公道,他们的功德都在呢。
都有了相应的官职。
也能让下来的小张们过好日子。
当然犯错的就交给别人了,阴律无情。
比如张启山:。。。。。
【这个时候的张启山还没死呢,作者就当他死了,老登还挺能活呢。】
在阴律面前,是非功过都有记录,但是功过从不相抵。
所以你的功劳在,你的过错罚。
要不说以前的张家人好呢。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世界牺牲的,明明有数百年的生命,常常壮年就死了。
越危险的地方,他们死的人越多。
还都是族里最强大的。
所以,每到一个地方。
张嘉宁就开展引魂术,让流落在外的张家人回家。
地府有他们的地盘。
张家游魂:。。。。
那游魂一脸懵懂,身上还带着几十年前战乱时的硝烟痕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现代,却拥有着纯正张家血脉还能沟通地府的女孩,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所以,我不用再在外面飘着了?”游魂迟疑地问。
“不用了,叔公,”张嘉宁熟练地安抚道,“下面咱家有地盘,老祖宗们都在呢,有编制,有功德,日子比上面舒坦。您这辛苦了一辈子,该下去享享福了,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差事,为建设和谐地府出把力。”
张家游魂:“……还得干活啊。”
他以为死了就能彻底休息了。
张嘉宁笑眯眯:“劳逸结合嘛,功德攒多了,下辈子投胎都能选VIp通道。再说了,看着张启山那老登在下面受罚,不也挺下饭的。”
游魂一愣:“张启山,那个分支的……”
“对,就是他,”张嘉宁撇撇嘴,“功是功,过是过,下面算得清清楚楚。放心,咱们正经老张家的人,下去了都是自己人,放心。”
不是,还干活呢。
当然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嘉宁来找张麒麟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重要的是张麒麟拿着黑金古刀不愿意给瞎子了。
黑瞎子:。。。。。
“哑巴,瞎子卖钱呢。”
张麒麟不说话,他不想卖了。
这是他的刀。
刀主人:。。。。。
呵呵,你个末代族长,你忘记了,你没刀,他们都是定制款的。
所以那才不是你的刀。
不过张家人对自己的刀都有一种莫名的配得感。
所以黑瞎子只能敷衍吴三省,人家从200万,已经加到了一千万了啊。
瞎子的钱啊。
张麒麟握着黑金古刀,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与归属感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松手。
他抬眼看了看急得抓耳挠腮的黑瞎子,眼神里是雷打不动的坚持。
“哑巴!张大爷!我的好兄弟!”黑瞎子凑近,几乎要贴到张麒麟脸上,压低了声音,语气痛心疾首。
“一千万啊!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一千万!吴三省那边钱都快要准备好了,你这临时变卦,不是要了瞎子的老命吗,我这信誉还要不要了。”
张麒麟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无声地表达着“不给”。
反正瞎子打不过他。
再说瞎子不是收了一个亿了吗。
怎么还要一千万啊。
黑瞎子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绕着张麒麟转圈圈。
瞎子的信誉啊。
张麒麟:。。。。。
瞎子也可以没有信誉的。
张嘉宁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张麒麟和黑瞎子那边僵持不下的气氛,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她一看张麒麟紧抱着黑金古刀,黑瞎子在一旁捶胸顿足,就明白了七八分。
“哟,这是怎么了,为了一把刀,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啊。”张嘉宁故意调侃道。
毕竟某人可是把黑金匕首给出去的人啊。
黑金古刀和匕首可是一套的。
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给的。
黑瞎子一脸惊悚,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女人,有看看眼里冒着泪花的哑巴。
“姑姑。”
张麒麟的情绪隐藏不住的泄露出来,他想姑姑了。
黑瞎子是没见过张嘉宁的。
不过看情况也能知道是哑巴的长辈。
张嘉宁她看向那个抱着刀的小麒麟。
他那双平日里如同古井般幽深淡漠的眼睛,此刻却清晰地蒙上了一层水光。
虽然倔强地没有落下,但那其中蕴含的委屈和依赖,是黑瞎子从未见过的。
“小官……”张嘉宁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水,哪里还顾得上调侃黑瞎子和那把破刀。
她几步上前,也顾不上什么张家的格调了,伸手就想去揉张麒麟的头发,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张麒麟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低下头,配合着她的动作。
那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眷恋的姿态,让张嘉宁鼻尖一酸。
黑瞎子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眼前这个眼睛湿漉漉,像个找到家长的小可怜是谁。
还有,姑姑。
哑巴张居然还有这么年轻的长辈,这女人什么来头。
这么多年她去哪里了。
哑巴一个人很辛苦的。
其他张家人:。。。。。。。
是族长屏蔽我们,不是我们屏蔽族长啊,族长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窜天猴。
第280章 张家粽子3
当然这些不重要啊。
张嘉宁抱着张麒麟。
“我回来了,小官,别怕,有姑姑在呢。”
你不需要执行你的计划,也不需要牺牲自己。
哪怕你死了,姑姑都能安排。
张嘉宁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暖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径直穿透了张麒麟周身那层用以隔绝外界也隔绝自我的屏障。
她结结实实地将比她高出一个头还不止的侄子拥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带着跨越阴阳的笃定,带着血脉相连的疼惜,也带着长辈独有的,能够撑起一片天的庇护。
家长本就该庇护幼崽的。
至于辈分,那不重要。
张麒麟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拥抱过了。
久到几乎忘记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那是常年处于危险环境中形成的本能,可是这是姑姑啊。
黑瞎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这么煽情的吗。
哑巴他。。。。。
这是一个全然依赖和寻求安慰的姿态。
黑瞎子识趣地别开了眼,心里咂舌不已。
好家伙,这真是活久见。
张麒麟把头抵在姑姑肩头,他的脑袋动了动,看向瞎子笑了。
黑瞎子别开眼睛,又忍不住看回去。
他也想额吉了。
张嘉宁她轻轻拍着小麒麟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有姑姑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着。”
她说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调侃,“咱们老张家现在可不比从前,上面吃亏,下面找补。欺负咱们家孩子,门都没有!”
天道:。。。。。
过了好一会儿,张麒麟才直起身。
他迅速垂下了眼睑,掩饰住微红的眼眶,抬眼又是一个小可爱了。
张嘉宁也不点破,只是笑着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无比。
黑瞎子看着这画面,心里莫名有点酸溜溜的,又有点替哑巴高兴。
他插科打诨道:“姑姑,您可不能偏心啊,我也出力了,我也照顾哑巴了!”
他刻意强调了“照顾”二字,虽然这照顾水分很大。
照顾的哑巴没有钱的那种。
张嘉宁好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辛苦你了,小瞎子。”
黑瞎子一愣,安静下来,“不辛苦,姑姑。”
张嘉宁摇头:“怎么可能不辛苦呢,我家小麒麟可能跑了,比峨眉山的猴子还能跑呢,你追的很辛苦吧。”
张麒麟:。。。。
黑瞎子:。。。。
哈哈哈,这个姑姑也是个好玩的。
哑巴的脸色都不对了。
“那确实,哑巴可能跑了。”
黑瞎子是真的追的很辛苦的。
我那哈士奇一样的队友啊。
睿智的脸,欠费的脑子,海水的想法,乱七八糟的执行力。
张麒麟:。。。。。
黑瞎子就把哑巴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他治不了哑巴,姑姑总可以吧。
果然,那计划听的张嘉宁脑子疼。
她看向小麒麟:“现在的牠控制不了你,你是怎么想出这个计划的。”
张麒麟:。。。。。
他没想,就是听吴三省阿巴阿巴的。
想着引蛇出洞也行。
他跟张家人完成的挺好的,赚好几份钱呢。
现在汪家跟九门死磕呢。
张嘉宁:。。。。。
“你呀,不参与计划最好,哪怕是要执行计划,不是你上,让张海客去,算了,那个脑子也不好,让张守楼去。张海楼也行。”
张麒麟:。。。。
姑姑这么多的选择都没有他。
呜呜。
黑瞎子有点好笑,这姑姑真了解哑巴啊。
不过张麒麟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姑姑见到他们了。”
张嘉宁点头:“放心,姑姑也说他们了。”
张麒麟满意了。
这样就好 。
张海客:。。。。
还好他没整容,不然姑姑要不待见他了。
张守楼:。。。。
他能说姑姑刚出来差点就打姑姑了吗。
还好姑姑厉害,是姑姑打他。
其他路上遇见的张家人也是如此。
有的不认识姑姑的,先打一架确定关系地位,然后才会以理服人。
这是张家的传统。
张家人永不为奴啊。
被按住了就老实了。
一个个的都在张嘉宁的名单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黑瞎子去外面订餐,他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这是一家僻静但味道极好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
张麒麟跟姑姑话都多了不少,眉宇间的冰霜也消失了,他甚至会主动将张嘉宁多看了一眼的菜转到她面前。
黑瞎子看着啧啧称奇,一边大口吃着,一边不忘见缝插针地诉苦:
“姑姑您是不知道,哑巴这人,看着老实,主意可正了!那计划,听着就吓人,把自己当鱼饵往最危险的地方扔,要不是我盯得紧……”
张嘉宁给张麒麟夹了块剔好刺的鱼,闻言抬眼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向自家侄子,眼神里带着了然和心疼:“听到了没,以后少干这种让人操心的事。咱们家现在不缺你一个去当英雄,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张麒麟默默点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耳朵尖有点泛红。
被长辈这样当面数落,还是在这瞎子在场的情况下,让他有点不自在。
被瞎子看笑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张嘉宁话锋一转,“那汪家和九门,让他们狗咬狗去也挺好。咱们家孩子受过的委屈,总不能白受。小官这次歪打正着,算是给他们找了不少麻烦,干得也不算全错。”
她终究是舍不得真的责怪。
孩子还是要夸的。
张麒麟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抬头看了姑姑一眼,嘴角勾了勾。
他就知道姑姑疼他。
黑瞎子:“……”
得,这姑姑护犊子没边了。
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说起另一件正事:“对了姑姑,哑巴这边是安稳了,吴三省那边……
我下午拒了买卖,他那边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那老狐狸,精着呢,肯定能猜到哑巴这边有变故。
他们本就是为了试探哑巴有没有失忆,现在拒绝了,他们会不会知道哑巴没失忆,有变故。”
第281章 张家粽子4
张嘉宁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神态悠闲:“吴家啊……让他们猜去。小官现在有我看着,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计划,别想再扯上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告,“不过,既然他们这么‘关心’我们小官,我这个做长辈的,总得有点表示。”
她看向黑瞎子:“小瞎子,明天你替我跑个腿,给吴二白送个信。”
黑瞎子精神一振:“送什么信。”
他感觉有好戏看了。
“就告诉他,”张嘉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张起灵以后由我们老张家自己看顾,不劳他们吴家费心。以前的‘合作’,到此为止。另外。”
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让他管好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吴三省。别再打我们小官的主意。否则……”
她没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黑瞎子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这“否则”后面的内容,恐怕不是吴家能承受得起的。。
“明白!保证把话带到!”黑瞎子立刻拍胸脯保证,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吴二白收到这口信时,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的精彩神色。
与此同时,杭州吴山居。
吴三省确实没轻易罢休。
一千万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黑金古刀关乎他后续的一些计划,张起灵更是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不可控的一环。
黑瞎子突然变卦,这让他心生警兆。
他坐在书房里,烟雾缭绕,眉头紧锁。
对面坐着的是他二哥吴二白,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眼神深处也带着一丝凝重。
“黑瞎子那边咬死了不卖,说是刀的原主家找上门了,惹不起。”吴三省吐了个烟圈,“二哥,你怎么看,哑巴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张家不是没人了吗。”
吴二白慢条斯理地泡着茶:“张起灵此人,背景极深。以往他独来独往,我们尚能借力。若他身后真有家族介入……”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家族。”吴三省嗤笑一声,“张家,那个早就分崩离析的张家,有什么人能镇住黑瞎子那个滚刀肉的。”
“人外有人。”吴二白将一杯茶推到吴三省面前,“别忘了,有些界限,不是我们能够触碰的。
黑瞎子混迹江湖底层,三教九流接触得多,或许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忌讳。”
就在这时,吴二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接起后,听了片刻,脸色微微变了。
挂断电话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看向吴三省。
“不用猜了。”吴二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干涩,“刚刚收到消息,确实有张家人他们接触了张麒麟,计划可能要有变化了。”
吴三省愣住了,“张家还有人,他们藏哪里去了,那么多年都没发现,不对啊,二哥,那我们给出去的一个亿怎么办,他们还会保护小邪吗”。
吴二白:。。。。。
他想了想:“会,因为是黑瞎子收的钱,他就会去做,他去做,张麒麟就会做。”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吴二白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看来,黑瞎子说的,并非虚言。张起灵这条线,我们恐怕要重新评估了。”
“那我们的计划……”吴三省有些不甘。
“照常进行就好了。”
吴二白也 无奈啊,希望张家不要跟他们一样不遵守承诺就好。
包厢里,张嘉宁已经定好了让谁去了,只要张家人愿意的,都可以去。
电话里的张家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们吃到一半就加了很多肉,刚好给后面来的人张家人加餐。
他们也同意姑姑的意见。
至于族长。
族长那脑子他们觉得沟通不了。
武力值可以,脑子不太好的族长,他们说话都觉得心累。
张麒麟:。。。。
他就默默的给姑姑夹菜。
听着他们一个个的戴面具装作他的样子去干坏事的兴奋,他都担心自己的脸面要没 了。
因为张家人不会用自己的脸做过分的事情,但是他们会用别人的脸做自己想做没做的事情。
黑瞎子给哑巴塞了一口牛肉,别操心,张大爷,吃你的饭去。
张麒麟想着也对,给瞎子也塞了一口。
张家人看见姑姑的美好心情,又看见族长跟黑瞎子,感觉被塞了一大口的狗粮。
这两人还说自己没有奸情。
反正他们不这样。
他们的钱都是自己的。
只有有老婆的才会把钱给老婆管,谁会把钱给兄弟啊。
他们不会。
张嘉宁挑眉,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黑瞎子其实要是在张家是很吸引人的,在座的张家人要不是早就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其实,嗯,他们也被吸引过。
张麒麟:。。。。。
“瞎,来吃这个。”
黑瞎子挑眉,哑巴还会这个啊。
死哑巴,平时就知道使唤瞎子。
不过黑瞎子是个好哄的,随即眉开眼笑,张嘴接了那筷子牛肉,嚼得津津有味,还故意咂咂嘴:“嗯~哑巴夹的菜就是香!”
旁边一圈竖着耳朵,假装专心吃饭实则疯狂吃瓜的张家人,顿时觉得碗里的肉都不香了。
还好有姑姑给他们夹菜,他们也有人疼。
酒足饭饱,张嘉宁擦了擦嘴,看向黑瞎子:“小瞎子,口信的事,别忘了。”
黑瞎子一拍脑袋:“哎哟,光顾着看热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姑姑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让吴二白那老小子印象深刻。”
他挤眉弄眼地笑了笑,起身就要走。
“等等。”张麒麟忽然开口。
黑瞎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了哑巴,舍不得瞎子我。”
“打电话。”
不需要瞎子过去。
黑瞎子:。。。。
有道理。
于是黑瞎子开始打电话。
又是省下路费的一天。
一行人离开包厢,在餐馆门口分道扬镳。
张家人各自散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他们喜欢当最后的赢家。
吴二白接完电话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第282章 张家粽子5
吴家不会因为张麒麟的变故,而放弃他们的计划。
只不过他们会谨慎一些。
毕竟他们付出的太多了不是。
张嘉宁:。。。。
你们付出个得啊。
你们就是贪心过分了。
真想不参与,直接跟二月红学习啊。
是不想学习吗。
扯淡呢。
所以啊。
都是遮羞布。
吴家也想长生,他们只是失败了,不是放弃了。
毕竟张家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证明。
他们其实跟汪家一样,都想找出张家长生的秘密。
或者说长寿的秘密。
不过答案早就告诉他们了,最简单的就是镇守青铜门。
他们不愿意。
那是有功德的工作好不。
消灭世界的异常,他们又没有牺牲奉献的精神。
就想吃尸蟞丹了。
吴家所做的事情,早就超过了扳倒汪家的范围。
他们也成为了汪家的预备役了。
吴家,九门,妄图造神,抢夺神位。
可惜那就是个邪神。
抢个得啊。
天道都不允许的存在。
你们倒是信仰上了。
或者说觊觎上了。
毕竟真正的神灵他们攀不上,这个天道也不会允许存在。
这些哪怕是张麒麟和黑瞎子都没有想到的。
就是张家人都不知道九门和吴家胃口那么大。
吴家,解家,霍家。
或许还有一个齐家。
胃口真大啊。
张嘉宁把这些事情掰碎了告诉他们。
“他们早就疯了,拿自己的孩子当作实验品,跟古代那些拿家人陪葬的一个得行。都是疯子。”
黑瞎子:。。。。
张麒麟:。。。。
他们需要消化一下。
他们同时想到了吴邪。
他们原本要保护的对象,一明一暗两大配置,吴家也是下本钱了的。
张嘉宁语气冷硬,“你以为吴邪那小子为什么体质那么招东西,为什么他的血在某些时候会有点特殊效果,真以为是天生的。
那是从小就被用各种药物和秘法‘温养’出来的结果!
人本身并不能邪门成他那个样子。
历史上为了家族和那个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些人牺牲得还少吗?”
“所以这次让别人去就好了,瞎子可以去,你不行。”
张麒麟:。。。。
“姑姑。”
张嘉宁捏住他的嘴巴,“放心,姑姑让他们带上隐藏的阴间摄像头,你都可以看。”
黑瞎子:。。。。。
那不是让哑巴看到他偷懒了 。
不对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
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脊椎都在发冷。
他一直知道九门水深,知道吴三省不是善茬,但没想到这潭水已经脏臭,疯狂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倒斗、求财、甚至求长生的范畴,这是在玩火自焚,还要拉上全世界垫背!
“所以,他们之前那么执着于哑巴,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血和能力,更是因为他只有哑巴能带他们进去。包括我们都是,对吧。”黑瞎子艰难地问道。
他加上哑巴,再加上一些助力。
你大爷的,神经病啊,九门。
“没错。”张嘉宁肯定道,“小官是最后的张起灵,是守门人,他身上有那个‘邪神’最熟悉也最渴望的气息和印记。他们想通过他,找到更安全‘窃取’神位力量的方法,或者干脆把他当成一个容器、一个祭品。”
张麒麟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那……汪家呢。”张海客忍不住问道,“他们也在追求这个。”
至于为什么他在,因为他开车,脸皮厚,就跟着族长回来了。
“汪家。”张嘉宁冷哼一声,“他们是另一条路上的疯子。他们更科学,更系统。
他们想通过研究张家的血脉和青铜门的秘密,破解长生的密码,进而实现整个家族的进化和升华。
本质上也是一种造神,只不过他们更相信数据和实验。
两家是竞争对手,也是殊途同归的蠢货。”
张嘉宁对于这些脑子异想天开的人没有任何好的语气和心态。
张嘉宁目光看向张海客,“加强对九门,尤其是吴、解、霍三家核心动向的监控。
还好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但是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计划,肯定会想办法绕过我们,继续他们的‘造神’实验。
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哪里进行,用什么方法,尽可能阻止,必要时……”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可以直接动用非常规手段清理。冥王大人也不会容许这种扰乱阴阳秩序、制造邪物的行为。”
张海客神情一凛,应道:“是,姑姑!”
他还要回去通知族老们。
这九门比汪家还拉了一坨大的。
汪家:。。。。
你才是一坨大的。
等张海客离开。
黑瞎子问:“姑姑,那我们还要陪他们演戏吗。”
张嘉宁:。。。。
没事,你就演一场就好了,到时候就不需要跟他们继续了。
我跟小麒麟就在家里等你们。
很快的,你放心。
黑瞎子:。。。。。
谁演哑巴啊。
那当然是张守楼,他想当张麒麟好久了。
黑瞎子:。。。。
没有了卖刀回眸名场面,吴邪也被他的三叔忽悠去盗墓了。
结果因为吴三省的心情不好,还被莫名打了脑袋。
吴邪一脸懵逼:“三叔你干嘛打我啊。”
吴三省:“下雨天打孩子,想打就打,哪里来的这么多为什么啊。”
吴邪:“。。。我要告诉我奶奶。”
吴三省:。。。。。
最后他还是把这个傻小子忽悠了过去。
一路上,吴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变成铁的了。
太颠了。
三叔好穷啊,不能坐飞机吗。
吴三省:。。。。。
他们一群盗墓贼,坐飞机,是怕自己进去的不够快马。
工具都带不了。
张守楼就聪明多了,直接在东北的河边等。
反正这次只要把吴邪活着带出来就好了,他的出场就完成了,其他人的死活他是不会管的。
因为这是一个人的价钱。
吴三省:。。。。
无法反驳。
要是真的张麒麟在,那就是倒贴的货色。
张麒麟:。。。。。
他看着屏幕里的风景很久了,张守楼一动不动啊。
张家人定力真好。
张嘉宁拿着水果零食塞进小麒麟的怀里,“边吃边看。”
第283章 张家粽子6
张嘉宁觉得还是不保险,去抓了一大把的核桃,还有六个核桃的饮料。
多补补,先天不够,后天来凑。
张麒麟:。。。。
他的脸鼓起来了。
他知道姑姑骂他脑子不好。
他要告诉阿妈。
呜呜。
白玛:。。。。
乖,听你姑姑的话,多吃点。
这脑子大概是像拂林了。
张拂林:。。。。
家庭伦理剧,错的不好的的一定是对方的脑子基因不好。
张麒麟:。。。。。
算了,他吃吃喝喝吧。
张守楼的视线时不动的。
可是瞎子的视线是会动的。
他把小村子都逛了一遍,看着张麒麟眼睛都跟着走。
张守楼:。。。。
张嘉宁:。。。。
如果这都没有关系的话的,姑姑无话可说。
这两人谈个恋爱怎么这么的让人着急啊,不过张家人60岁成年,100岁情根开也正常吧。
不对,张拂林开窍的早啊。
张家人遇到命定之人都很热情的。
听其他小张说,小麒麟还打瞎子呢。
这在张家都是匪夷所思的。
小麒麟还是个家暴男。
张麒麟:。。。。。
“姑姑,吃苹果。”
甜甜嘴。
他没有打瞎子,他们那是切磋,如果有一定是别人,不是他。
张嘉宁:。。。。。
哦~~~
张麒麟:。。。。
好吧,如果他失忆的话,大概率会无差别攻击的,除非他觉得对方对他没有威胁,并且他一只手能按死他们。
瞎那么厉害,一看就不是弱小的人。
大概率他会打赢了再问。
打输了才会听话。
当然也可能阳奉阴违。
黑瞎子:。。。。。
他的哑巴没失忆,没打他,真的是切磋。
就是有时候跑太快了。
这家伙脑子想一出是一出的。
张嘉宁:。。。。。
这个她懂,听说由于童年不幸,压力过大就会导致人格障碍,孤僻,不爱说话,因为没有太多快乐的记忆,就会对外界很冷漠,也会焦虑。
当然排除以上的原因。
就是他天生脑子嗯,不太正常。
再加上张家人的教育方式,嗯,那态度还不如劫匪温和呢。
张麒麟:。。。。
黑瞎子:。。。。
对上了,难怪哑巴对他的很多行为只会一味的塞钱。
或许这是他能觉得让瞎子觉得快乐的东西。
可是。
瞎子只是喜欢哑巴给的钱。
所以哑巴对他很依赖,对不对。
他就说不是瞎子一厢情愿的。
张嘉宁:。。。。。
说真的,张家人真的很缺瞎子这种撵不走的伴侣啊,还会自我攻略。
听族老说,很多人都很羡慕族长呢。
还有人想撬墙脚,可惜被族长打回去了。
所以也不怪张麒麟不待见族人。
他还没死呢。
就要撬墙脚。
过分了。
挨打的张家人:。。。。
都是族长的错,不然他们怎么就会是小三了呢。
他们都喜欢一样的人,怎么就不可以在一起了呢。
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啊。
他们有共同的目标,让瞎子幸福啊。
黑瞎子:。。。。
这幸福给你要不要。
张家人多了要死人的。
一个哑巴他都应付不过来啊。
还一家人,他跟哑巴才是一家人。
虽然他有一个梦想,可惜因为实力的问题,迟迟没有实现。
该死的张家人功夫这么好干嘛呢。
就不能比瞎子差一点吗。
另一边的张家族老和长老以及小张们,最近也没事情。
准备看张守楼的演技怎么样。
消灭汪家和九门的事情不着急。
人生还是需要点娱乐的。
他们又不是族长,无欲无求的。
张麒麟:。。。。
渡口。
张守楼背着黑金古刀,穿着连帽卫衣,背着黑金古刀,现在在忧郁望天。
这个视角是黑瞎子的,黑瞎子躲在后面,就能看见前面的张守楼了。
这个姿势,黑瞎子打10分了。
很哑巴了。
张守楼:。。。。。
张家人都有影帝的心,就是脸上糊的东西他也不喜欢。
不过他是不可能跟族长一样脑子有问题的。
姑姑说过,保护自己最重要。
当然这个姑姑不说他们都知道。
于是当吴邪阿巴阿巴的时候,张守楼依然不说话,望天。
这天真蓝啊,这人话真多啊。
吴三省:。。。。。
根据他多年的换装经验,这个人不是张麒麟。
因为张麒麟是软柿子。
这个不是,这个是硬柿子。
亏大了。
算了,只要他们保护小邪平安出来就好。
吴三省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让吴邪跟紧小哥,毕竟他的武力值跟张家人,那是不用比了的。
张守楼:。。。。
忍住把人踹人的举动,他是族长,他是傻子。
吴邪看小哥没有反对,也就听三叔的话,跟着小哥。
三叔不会骗他的。
水盗洞要开始了。
“进去后不要动,不要出声,按我说的做。”
那个划船的老头说话了。
张麒麟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有问题,或者说除了吴邪,大家都看出问题了。
毕竟张家人对死人很敏感的。
这老头要死了。
黑瞎子的视频没有动,他回去休息了。
那里面的东西还伤不了张家人。
小麒麟一看满意了,瞎很乖。
张守楼的视频里是黑黑的,要不是有热成像仪,大家都分不清楚谁是谁。
水面下面一大群尸蟞游过去的时候,张守楼的嘴角都抽动了。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大群啊。
张家人也额不够啃的。
吴邪更是不敢吭声,就是张守楼还要按照剧本抓一只虫子,扔在了船上。
然后看着吴三省,他的剧本这一步结束了,到你表演了。
吴三省:。。。。
算了,算了,算了,打不过。
于是开始给吴邪解释。
这个时候魔幻的铃声响起来,张守楼终于不忍了,把所有人踹下水。
舒坦了。
张麒麟:。。。。。
他不敢说话,反正本来看那小孩他还是想看顾几分的。
可是族里人的反应和张守楼的反应,以及姑姑那漠然的反应,他觉得当哑巴挺好的。
张家人:。。。。。
他们从来不认为善良不对,也不认为天真无邪是错。
他们只是反感算计。
哪怕吴邪也是被家人算计的人。
可是很多这样的人依然会偏向算计他们的家人,然后把关心他的人拖下水。
族长看不清楚,他们看的清楚。
如果族长在失忆的情况下,有人这么关心他,这么粘着他,这么的天真依赖他。
那么族长那脑子就会出问题。
张家人缺爱,在他失忆的时候,有人乘虚而入的话,后果是很明显的。
因为张守楼扮演的就是失忆的张麒麟。
所以更难受。
因为族长习惯性救人,习惯性把别人的一分好,还给人家十分。
明明是别人欠他的。
第284章 张家粽子7
接下来的旅途还是很顺畅的。
张守楼把敌敌畏加强效杀虫剂倒进水里,当然水里的人捞出来了。
放心。
没把人毒死。
尸蟞:。。。。
敌敌畏,你好毒啊,人类。
至于女鬼,放心有麒麟血在,张守楼是没事的。
当然他是不可能放血的。
所以他选择物理超度,超高浓度的汽油瓶,点火。
最后扔了一个小东西,姑姑给的,刚好可以送走女鬼算姑姑的业绩。
船上的人就跟被鬼追一样,疯狂的往外划。
因为晚一点,烧多了,空气缺氧,会死人的。
全程吴邪的表现都很正常,就是一个正常人遇见。
张麒麟其实有点不明白,吴邪很正常啊。
张嘉宁摸着小麒麟的脑袋,让他再喝一口六个核桃。
他喝了。
姑姑说话。
“你呀,你觉得吴邪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真,善良,好奇心重,会委曲求全,也会悄悄地反抗一下下。”
反抗不了就躺平的那种。
除非要逼死他,不然他都不带蹦跶一下的。
吴邪:。。。。
你们这些人礼貌吗。
张嘉宁没有否认:“你说的都对,但是这都是对标普通人的。普通人,普通的生活和烦恼,吴邪没有问题。”
“可是他们让吴邪入局,却从来不敢告诉吴邪为什么,一步步引导欺骗,也没有教他保命的功夫,并且只是一直培养他旺盛的好奇心。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吸引你的目光和保护。”
张麒麟拉上瓶盖不想说话了,虽然张家人都有自己的瓶盖。
姑姑说的很明显了,因为这一招对他有用,对其他张家人没用。
这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局。
“姑姑,我错了吗。”
张麒麟的声音带着迷茫。
张嘉宁打断他的脑子,“你错个屁啊,算计你的人没有丝毫愧疚之心,你倒是愧疚上,你的脑子呢,多喝点,以后什么菜姑姑都给你加核桃。”
张麒麟马上拒绝:“姑姑,不要,不好吃的。”
他不惜想吃核桃鸡,他要吃板栗鸡,土豆鸡,香菇鸡,就是不能核桃鸡。
那是邪教。
张嘉宁:。。。。
这是鸡 的问题吗,这是你脑子的问题。
果然孩子出生的时候,缺氧了脑子不太好,不怪他。
白玛:。。。。
怪她在雪山生孩子,没有给孩子生在平地。
张拂林:。。。。
怪他没本事。
黑瞎子倒是在农家小院子里吃铁锅炖土鸡,喷香。
张麒麟看视频都饿了。
刚好烤鸭到了,姑侄两人也开始干饭了。
一人五只烤鸭,吃的也很香了。
姑侄两人吃的眉眼弯弯,瞎子推荐的店就是好吃。
说实话,瞎子这单子接的是最舒服的。
雇主在里面都成风火轮,他还在摸鱼呢。
摸的还很开心呢。
吃饱喝足逗弄小孩,晒太阳,这日子不要太好。
什么他身后的女鬼,已经被姑姑当业绩送到下面去了。
瞎子呀,力气都大了不少,腰板都笔直笔直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倒哑巴,要是哑巴发烧生病的话,他觉得他有希望,他可以。
黑瞎子笑的猥琐。
张守楼他们总算出来了。
反正吴三省的表情感觉的是一言难尽的那种。
第一张麒麟没放血,第二大侄子没有什么体验感,尽划船了。
第三,钱白花了。
第四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来到小村庄招待所的他们也没有心情了,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吴邪:。。。。
不是他来干嘛了,划船比赛,速通女鬼副本,无伤害回来了。
想想有点刺激好玩,就是三叔的脸色不太好啊。
吴三省:。。。。。。
他好个屁啊。
张守楼就不一样了,吃了好几只鸡上楼休息了。
房间当然是单间了,因为吴三省怕别人不演戏了,掐死他大侄子。
张守楼:。。。。
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
另一边的长老族老小张们觉得没意思,也是随便看看,然后去吃饭了。
反正他们不会上当。
不过吴家解家霍家,他们一直都有在监控。
看来要快点动手了,要不是时代不对,他们这老一辈的是真的想大规模灭门的。
这个方法最简单,最高效。
张麒麟:。。。。。
现在呢。
现在他们问问张海客,哪家有张家的东西,看看需不需要拿回来,然后通过正规渠道把九门和汪家打死。
这叫借力打力。
虽然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死,但是百分之八九十的死亡也是可以的。
张海客想到了某人,九门里唯一能合作的。
解雨晨。
解家棋子当家。
于是张海客马上出发了,顺便带上了解连环的资料。
解雨晨:。。。。。
他看着眼前的人和资料,茶都喝不下去了。
祖宗的,他想挖祖坟。
哪怕他不能确保百分之百是真的,只要资料里的东西有一半是真的,那么都足够支撑解雨晨挖祖坟了。
解九:。。。。
解连环:。。。。
红二爷:。。。。。
解雨晨送走张海客后,已经开始召集红家和解家的老人了。
谁说实话,直接发钱和房子,股票,黄金。
在钞能力的攻击下,解雨晨拼凑了大部分当年的事情。
于是睁开眼睛的解雨晨不玩了,他要黑化了。
另一边,吴邪从鲁王宫出来的时候,一脸的懵。
不是他来干啥来的,来探险的。
三叔呢。
三叔在,潘子也在,大奎也在,所以他又速通副本了。
什么都没拿到的吴邪,就这个被张守楼扛出来了。
一路都是一个大麻袋。
黑瞎子简直笑不活了。
他对着张守楼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会玩啊。
张守楼:。。。。
你就说他保护没有保护吴邪吧。
是不是保护的很好。
张麒麟:。。。。
他看到张守楼扛着吴邪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跑进去,来到九头蛇柏那里,把人扛出去,后面的吴三省他们一路的小三爷喊着追着也出来了。
都没有给其他东西反应的时间。
王胖子:。。。。
不是,这剧本对吗,既然雇主走了,胖子也溜走了。
然后吴三省骂的很脏,可是他们几个人是不敢下去的。
张守楼和黑瞎子早就离开了。
开着他们的越野车,哒哒的走了。
张嘉宁很满意,让小麒麟学着点,算了这孩子不下墓就好,张家又不是养不起族长。
死了还有长辈养着呢。
被小麒麟带坏张家风气就不好了。
第285章 张家粽子8
张麒麟还在等黑瞎子回来,每天打电话,听瞎子说些天马行空的事情,他也不挂电话。
张守楼开车,白眼都要翻出来了。
咦~~~谈恋爱的人,真恶心。
族长别以为不说话,他就不知道,族长心里美的很呢。
都会嗯嗯嗯的附和黑瞎子了。
张嘉宁一看,放心了,孩子会谈恋爱了。
她也担心啊,瞎子这么好的伴侣,小麒麟要是还不珍惜的话。
后面排队的人就要上了。
黑瞎子觉得赚钱轻松,心情也很好。
他还想着回去压哑巴一头呢。
只要能压哑巴,他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张麒麟还不知道,瞎子的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颜色呢。
他只是觉得瞎子果然黏他。
张麒麟的心情好的不行。
自从姑姑回来,他不用思考任何问题。
只要好好生活就好了。
张海客:。。。。。
呵呵。
族长美好生活,海客负重前行啊。
不过他没想到,解雨晨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解家有很多东西都在十一仓,虽然不是全部,但是也值好几个亿。
九门的人基本都在里面存过东西。
所以,解雨晨把东西全部换出来,再把另外一批有发票的25亿的赝品放进去。
那些都能以假乱真。
然后十一仓能查到的名单地址,东西,每家大概的东西,他都整理成资料给了张海客。
张海客:。。。。
解雨晨果然不愧是九门最能赚钱的,这不是平账大师吗。
不过,他喜欢。
他就喜欢这样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是解雨晨自己去举报。
你信不信,他前脚举报,后脚吴家九门的人都知道了,并且拦截下来了。
那时候 就有麻烦了。
这种时候,当然是找盟友了。
张海客不就是现成的。
张海客:。。。。
所以说举报渠道是很重要的。
他得查查哪些背后有人,需要业绩的,这样的人啊,他们冲进大,上进心强。
就会愿意干活。
不然那些可有可无的就不会那么用心了。
主要是解雨晨上面的所谓认识的人,也认识九门啊。
所以他的渠道等于是没有的。
反正他做得就是拍卖公司。
又不下地。
下地都没有他赚的钱多啊。
夕阳产业他本来就不稀罕。
再说了知道了假爹假爷爷,假师傅的冲击以后,他心里不是不难过的,有点摆烂加毁灭的感觉。
什么,汪家。
汪家都没有那么让他这么生气的。
于是生气的谢雨晨去新月饭店吃饭了,这个时候就能看出解雨晨是真的很有钱了。
简单来说他现在吃的一桌子菜,等于2000年后的价值一个亿的小四合院。
问题是他还经常来吃。
这种时候就能看出谁是大爷谁是小白脸了。
张家人哪怕是装,也不会吃这么冤大头的饭。
他们比较务实。
要是黑瞎子,他还真就直接点上菜谱了。
对于别人神秘贵气的新月饭店,在黑瞎子眼里就是戏楼,那时候都是给他们消遣用的,他家就有很多,比新月饭店还精致呢。
对了那些早就充公,现在进去都要买门票呢。
黑瞎子:。。。。
张嘉宁倒是见过,小麒麟倒是没享受过。
他大概是最惨的张家族长,好处没享受过,尽吃苦了。
张麒麟:。。。。。
张嘉宁在门口接张守楼的时候,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脸。
然后叫了一声族长就跟着姑姑走了。
川剧变脸都没他快。
张守楼:。。。。
他要跟姑姑贴贴。
张麒麟也不在意,他来接瞎子。
驾驶座另一边,黑瞎子利落地翻身下车。
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些微疲惫。
但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在落到张麒麟身上的瞬间,便亮起了熟悉的光彩,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哑巴!”黑瞎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却洋溢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几乎是在他声音响起的同一刻,张麒麟眼睛都笑了。
他迈开步子,快速地迎了上去。
“瞎。”
两人相遇。
黑瞎子习惯性地伸出手,像往常一样哥俩好地揽住张麒麟的肩膀,嘴里还叨咕着:“这一路可把瞎子我累坏了,那路颠得……”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张麒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任由他揽住。
反而是向前一步,主动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黑瞎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墨镜滑下鼻梁。
屋檐下,捧着茶杯的张嘉宁无声地笑了,轻轻呷了口茶,眼神里满是吾家侄子初长成的欣慰。
而刚刚进屋的张守楼,不知何时又出现在窗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然后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没眼看。
他不理解张家人有了心之后,为什么会变了个人一样。
伴侣就这么神奇的吗。
黑瞎子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浆般瞬间涌遍全身,烫得他心脏都在发颤。
他“嘿”地笑出声,那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畅快。
猛地伸出长臂,一把将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的张麒麟结结实实地重新捞回怀里。
这次是一个真正的、紧密的、充满力量的拥抱。
“哎哟我的哑巴张!”黑瞎子把下巴搁在张麒麟的颈窝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可以啊!出息了!都会主动投怀送抱了!”
张麒麟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便也放弃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瞎子胸腔传来的震动和滚烫的体温,那种过于外放的热情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脸颊也烧得更厉害,但心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悄然落地,变得无比安稳。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了一下,指尖在他背后的衣料上蜷了蜷。
“热。”他闷闷地抱怨了一句,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推开动作。
“热什么热,瞎子我心里凉快着呢!”
黑瞎子才不管,抱得更紧了,还故意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
“让我抱抱,充充电,这一路可想死我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肉麻,张麒麟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却终究还是没有推开这个过于炽热的怀抱。
姑姑说过嘴巴上让瞎子占便宜,行动上他占便宜就好。
因为张家人永远上上上。
第286章 张家粽子9
张嘉宁在屋檐下看得眉开眼笑,适时地出声打断:“行了行了,要抱回屋抱去,堵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小瞎子,饭在锅里热着,赶紧吃了洗澡休息。”
张守楼都去洗澡休息了呢。
黑瞎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张麒麟,但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滑下去,握住了张麒麟的手腕。
张麒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子。
路过的其他小张,有一个挎着脸。
“姑姑,我失恋了。”
张嘉宁:。。。。
“不一定,他们万一分开了呢。你也可以两手准备。”
小张顿悟了,有道理啊。
他就不信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瞎子喜欢钱他有钱,瞎子喜欢颜他有颜,瞎子喜欢族长,他勉强可以喜欢,只要让他加入这个家。
黑瞎子:。。。。
有时候张家开放的让他害怕。
晚上,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间了。
张麒麟黑瞎子小别胜新婚。
黑瞎子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床上,胳膊肘碰了碰他。
“欸,哑巴,”他声音压低,带着点戏谑,又有点认真的意味。
“白天那个……什么意思啊。”他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张麒麟。
张麒麟转过头,星光落在他清澈的眼底,像是碎钻。
他看了黑瞎子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却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黑瞎子的心脏。
你是我的心脏。
黑瞎子呼吸一滞,感觉那微凉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让他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麻。
他抓住张麒麟想要收回的手,握在掌心。
张麒麟的手比他稍小,指骨分明,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有些凉。
“哑巴,你真的要了瞎子的命啊。”
这一次,他没有再等待任何语言的回应。
那种积压已久,汹涌澎湃的情感冲破了所有枷锁,驱使着他缓缓倾身,靠近那张近在咫尺却无比柔软的唇。
这是一种试探,他给足了张麒麟推开或拒绝的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清爽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悸动。
张麒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黑瞎子靠近,那双映着窗外漏进星光的眸子里,没有惊慌,没有抗拒,只有一种无声的纵容。
他的指尖,还轻轻抵在黑瞎子的心口,能清晰地感受到瞎子的心跳声。
当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吸无可避免地交融时,黑瞎子停了下来。
他能看到张麒麟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唇瓣的微痒。
“哑巴……”他几乎是气音般地呢喃,最后的克制在崩塌的边缘,“可以吗.”
张麒麟没说话,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是一个无声的应允。
所有的犹豫和试探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黑瞎子不再克制,低头,准确地攫取了他渴望已久的唇瓣。
初始的接触是轻柔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如同蝴蝶驻足花瓣。
但这份轻柔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积攒了太久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淹没了理智。
这个吻很快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深入骨髓的思念。
黑瞎子一手仍紧紧握着张麒麟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穿过他微湿的黑发,托住他的后颈,让他更贴近自己。
像在吃果冻。
张麒麟起初身体有些僵硬,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炽热的吻。
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陌生的触感和强烈的侵略性让他本能地想要退缩。
但手腕被紧紧握住,后颈被稳稳托住,黑瞎子以一种不容逃离的姿态将他圈禁在这个狭小又安全的空间里。
渐渐地,在那熟悉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温柔的包围下,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抵在黑瞎子心口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开始尝试性地回应。
这一下细微的回应如同最好的鼓励,让黑瞎子几乎疯狂。
他的吻变得更加绵密而深入,仿佛要将身下之人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被耗尽,黑瞎子才勉强抬起头,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
他的额头抵着张麒麟的,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黑暗中,黑瞎子能看到张麒麟微微红肿的唇瓣,和他那双因为情动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
他低笑着,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湿润的唇瓣,声音暗哑带着满足的喟叹:“……总算……盖好章了。”
不许变了,哑巴。
张麒麟微微偏开头,似乎想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和触碰,耳根的红晕早已蔓延至脸颊和脖颈。
但他没有真的躲开,只是轻轻喘着气,被握住的手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
黑瞎子心满意足地将人整个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难得温顺的依靠。
他知道,对于他的哑巴来说,这已是所能给出的最直白,最热烈的回应。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超出了瞎子的预想。
本来他想象中的自己是齐天大圣呢,没想到哑巴才是。
说好的他主导的呢。
可是这不对啊。
瞎子要当家做主,不要做不了主啊。
可惜他只能发出含糊的抗议,因为瞎子要脸。
死哑巴,趁着瞎子开车累了,精力不好,是吧,“哑巴,睡觉,别乱动”。
张麒麟微笑的堵住瞎子的嘴巴,这个时候不要说话,他喜欢听瞎子哼曲子,他身体好,一定会让瞎子满意的。
书上说,身体和谐满意了,瞎子就跑不了。
于是黑瞎子感受到了,哑巴到底学到了什么。
在张麒麟强大的体力的支持下,黑瞎子学会了做瑜伽大师。
毕竟张家人的身子骨软,什么动作都会。
瞎子自己都做不到的动作,哑巴都帮助他学会了,做到了。
嗯,被迫做到的。
顺便的还检验了家里的装修质量好。
是隔音的。
可是瞎子会害羞啊,有的瑜伽动作很反人类的。
他越害羞,张麒麟眼睛越亮。
果然人啊,看爱人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哑巴跟在外面几句话逗弄脸红的人完全不一样啊。
反正房间的布局很合理,窗帘质量很好,梳妆台的质量也很好,沙发的质量也很好,浴室的质量最好,洗漱台都很干净。
就是地面马桶都是锃光瓦亮的,没有任何脏东西。
主要也是张麒麟某种程度上也很是洁癖的。
比如下墓的时候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他还能帮瞎子洗澡。
瞎子也很喜欢他的手掌。
黑瞎子:。。。。
喜欢你大爷,喜欢你那该死的发丘指吗,多脏啊,到处乱戳的,下墓的东西。
这叫变异懂不懂。
可是比起张麒麟本人,发丘指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会说话。
第287章 张家粽子10
第二天,黑瞎子没有出来吃早饭。
没有他欢快的声音,张嘉宁和张守楼就对视一眼,然后看着张麒麟。
小麒麟不自觉地挺起胸膛。
“瞎,累了。”
张嘉宁哦了一声,表示他们都懂。
张守楼:。。。。。
还挺骄傲。
不过他喝粥的碗还是差点翻了。
因为有个小张跑出去了。
好像还哭了。
张嘉宁:。。。。
是昨天想要撬墙脚的小张。
不是,你的心理这么脆弱。
张海客过来的时候,还很奇怪。
“怎么了,姑姑。”
“没事,小张失恋了。缓缓就好,等他熬死了正主,大概就能转正了。”
张麒麟:。。。。
“姑姑,我吃饱了,我给瞎子带。”
张守楼他也吃完了。
他们都去书房商量事情了,这就是恋爱组和事业组的区别了。
张嘉宁听张海客说解雨晨做的事情,表情有一瞬间的想笑。
这。。。很不错,是个好孩子。
还没被教坏。
不过也幸好是解雨晨,如果是吴邪的话,他做不到。
解雨晨某种程度上是个理智的疯子,因为他会想要报复。
被人伤害后,想要报复是一种正常的心态。
一个不想报复的人,心态才是不正常的。
因为他的不想报复,往往不会有好的结果,而是引来了更多的轻视和利用,蔑视,对方不会把他当人看待,只会当一个物件和工具。
他们甚至会产生就是对方这样的态度,他们才会那样的对他。
犯错的人,故意伤害的人,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愧疚的心。
一开始你就就是被牺牲的存在。
所以不要被他们的任何话语欺骗。
他们会牺牲你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
所以要好好爱自己啊。
张守楼虽然是个爱动手的,但是谁让这是法制社会呢。
所以他还是认同张海客的做法的。
现在东西交上去了,就看上面什么时候行动了。
不过他们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毕竟有上进心,就差业绩的人,都很主动的。
十一仓,这个深藏在城市脉络之下,承载着九门数代秘密与罪证的巨大地下宝库。
这次将迎来大清扫。
清晨,当十一仓的看守像往常一样进行例行巡查时,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一队持有特殊证件,神情肃穆的人员毫无预兆地抵达,围住了所有的出口。
他们直接出示了最高级别的搜查令,平静才被瞬间撕碎。
带队的是个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姓陈,是上面某特殊部门新提拔的负责人,正需要一份沉甸甸的功绩来站稳脚跟。
张海客提供的资料,对他来说无异于天降甘霖。
“所有区域,彻底搜查!重点核对清单上的这些编号!”陈队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仓库的管理人员试图上前交涉,但在绝对的权力和准备充分的证据链面前,任何拖延和搪塞都显得苍白无力。
沉重的箱笼被一个个打开,专业的鉴定人员戴着白手套,拿着仪器开始仔细核对。
起初,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是当很多东西都出现的时候,这些专家就不够用了。
十一仓,能让国家多建十几座博物馆了。
也能枪毙很多人了。
谁让吴二白喜欢登记造册呢,就是这东西什么时候,哪里来的,死了多少人,后续收尾多少钱,哪个墓里出的,哪家干的。
国家:。。。。
解家存放的一批箱子里,开出来的是工艺精湛,却逃不过碳十四检测的现代仿品。
真品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但那些被调换进来的、数量庞大的高仿赝品,其工艺之精、数量之大,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这背后必然有一个极其庞大且专业的造假链条。
吴家:。。。。。
陈队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这不仅仅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和偷税漏税的问题了,这涉及到一条庞大的文物造假、走私的黑产链,以及九门利用十一仓这个“安全”枢纽进行的各种非法勾当。
张海客提供的资料里,还有一些指向更黑暗领域的线索,比如某些特殊“药材”的储存记录,与吴家、解家进行的某些秘密实验隐隐相关。
“查封!所有涉案区域全部查封!所有相关人员,控制起来!”陈队厉声下令。
消息是瞒不住的。
几乎在十一仓被控制的同时,吴二白就接到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慌乱急促的汇报,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一种计划彻底脱离掌控的惊怒。
“赝品……全都被换成了赝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解家……解雨晨!”
他瞬间就想通了关键。
有能力、有动机、并且能如此精准地调换这么多东西而不引起太大注意的,只有最近行为异常、并且掌控着解家庞大商业脉络的解雨晨!
吴三省就在旁边,听到二哥的话,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是他!他敢!他就不怕……”
“他怕什么。”吴二白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疲惫,“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解连环和我们的事!他这是报复!彻底的报复!”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赖以维系权力、财富,甚至进行那些隐秘实验的根基之一,十一仓,就这么被人从内部引爆了。
带来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巨大损失,更是政治上的灭顶之灾。
上面绝不会容忍一个如此无法无天的势力和禁忌存在。
“完了……”吴三省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他苦心经营多年,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亲侄子,眼看就要触摸到那禁忌力量的边缘,却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霍家、齐家也很快收到了风声,一片鸡飞狗跳。
他们试图动用关系网平息事态,却发现这次动手的人背景强硬,证据确凿,并且似乎早有准备,他们的所有挣扎都如同石沉大海。
而始作俑者解雨晨,此刻正坐在他豪华的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十一仓那边的“热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是一步险棋,等同于自断臂膀,也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危险中。
但他不在乎了。
当信仰崩塌,亲人变成算计自己的魔鬼,他宁愿拉着这一切一起毁灭。
“吴邪……”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九门也好,汪家也好,大家一起死吧。
反正他死不了就好。
哈哈哈哈~~~
第288章 张家粽子11
四合院里。
张海客通过特殊渠道实时关注着十一仓那边的进展。
当他收到“行动顺利,查封大量涉案物品,控制相关人员”的消息时,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轻松。
“开始了。”他对坐在对面的张嘉宁和张守楼说道。
张嘉宁嗑着瓜子,点了点头:“挺好,狗咬狗,一嘴毛。省得我们脏了手。”
她看了一眼在旁边安静削苹果,但明显竖着耳朵听的张麒麟,“小官,学着点,有时候借力打力,比亲自动手方便多了。”
说着朝着小麒麟的脑袋丢了一个开心果。
“所有的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入局,张家千百年来都是这么做的,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还入局呢。
找不到你们,他们自然就放弃了。
看见了你们,他们就有无限希望懂不懂。
张家的优势是什么,熬死他们啊。”
张海客:。。。。
感觉好像自己也被骂了。
肯定不是的,一定是骂族长。
跟他没有关系的。
张麒麟:。。。。
他知道了,别骂了。
这不是他不会吗,还是姑姑厉害。
张嘉宁:。。。。
也不是她想骂人。
主要是小麒麟脑子不行,这样的做法最安全。
也是牺牲最少的方法了。
张麒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姑姑,又拿起一个继续削。
他不太懂这些复杂的算计,但他知道,那些曾经算计他,想把他当成祭品和工具的人,现在正焦头烂额。
这让他觉得……核桃鸡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核桃鸡:。。。。。
黑瞎子直到日上三竿才揉着腰从房间里晃出来,得知十一仓的消息后,夸张地“哇哦”了一声,凑到张麒麟身边,笑嘻嘻的很高兴。
他吃着哑巴给他削的苹果,心里都是好运来,喜羊羊。
张守楼在一旁看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旁边原本对黑瞎子有点想法的小张,则彻底蔫了。
他蹲在院子角落,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念念有词:“没机会了,正宫地位太稳固了,熬死好像也没希望了……”
张麒麟:。。。。
他听的见啊。
黑瞎子笑的更开心了。
不过他可不是谁的钱都要的。
另一边。
吴邪心里有很多疑问的时候,一次莫名其妙的下墓。
回家,家里就被围住了,三叔二叔,都被带走了,就是奶奶都被带走了。
吴邪:。。。。。
不是,要不,你们把我也带走算了。
国家:。。。。。
天道保你了,所以我们忽视你了。
算你幸运了。
吴邪:。。。。
他愣愣的看着帽子叔叔,尤其是看到帽子叔叔从地下室拿出来的东西,他的脸色惨白。
原来不是他记错了,是真的。
那么他还是吴邪吗。
汪家人:。。。。
不是九门干什么了,他们干什么了,把他们这些卧底也一起干掉了。
他们现在说自己不是九门的人,国家信吗。
国家:。。。。。
你看我们信不信。
汪家潜伏在九门中的内鬼们,此刻更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精心伪装多年,甚至有些已经爬到了核心位置,本以为能借着九门的壳继续兴风作浪,或者至少能在关键时刻金蝉脱壳。
然而这次打击来得太快、太狠、太全面,几乎是无差别覆盖。
他们渗透得实在太深了,深到此刻根本无法将自己从九门这艘正在疯狂沉没的破船上剥离出来。
来自张海客通过解雨晨之手提供的资料,详尽得令人发指。
不仅包括了九门核心成员的罪证,连带他们这些“寄生虫”的马脚,也一并被揪了出来。
张日山多年前在古潼京外围肃清汪家人的行动,与此次针对九门老巢的打击相比,竟显得有些“温和”了。
当然老登也进去了。
新月饭店就更别说了。
或许以后也能成为国营饭店呢。
几乎在同一时间,解家、霍家也遭遇了雷霆般的清洗。
解雨晨站在自己公司顶楼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和鱼贯而入的人员。
反而松了口气。
这样挺好。
解雨晨是第一个出来的,他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
张海客就在外面接他,两人相视一笑,都是合作愉快的感觉。
不过这个事情结束,还有一个九门的事情没有结束呢。
所以,解当家,我们族长的精神损失费,九门的违约费用请结清一下。
解雨晨:。。。。。
这也能算到他头上。
他只付他们解家的,其他家的跟他没关系。
张海客:。。。。
当然,我们是很讲道理的张家哦。
其他家的他们自己已经拿到了。
解雨晨:。。。。
黑瞎子看着哑巴的银行卡短信不断的到手机上,嘴角就没有下去过。
不行,想点不高兴的事情。
怎么办还是压不下去 啊。
黑瞎子已经在床上打滚了。
最后彻底绷不住,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鹅叫声,他根本停不下来。
张麒麟:。。。。。
他刚洗漱完从浴室出来。
看着在床上翻滚成一团,发出怪异声响的黑瞎子,脚步顿了顿,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他走到床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黑瞎子感觉到床垫下沉,从枕头里抬起笑得通红的脸,墨镜早就歪到了一边,露出那双笑得泪光闪闪的眼睛。
他看着张先生近在咫尺的脸,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得厉害。
“哑巴呀……”他拖长了调子,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微喘,“你就是瞎子的宝藏!”
张麒麟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收到钱会这么高兴,他自己对钱没什么概念,但他知道,瞎子高兴,他就高兴。
于是抱着瞎一起滚来滚去。
“……哑巴。” 黑瞎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干,他有点滚出火星子了。
黑瞎子现在越看哑巴越顺眼了。
就在他的唇即将再次触碰到的前一刻,张麒麟却突然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额头,阻止了他的靠近。
黑瞎子:“???”
箭在弦上,这是要干嘛。
只见张麒麟看着他,非常认真,一字一顿地、模仿着他之前的声音:“鹅,鹅,鹅……”
他是在学黑瞎子刚才那抑制不住的像鹅叫一样的笑声。
黑瞎子先是一愣,整个人彻底瘫在张麒麟身上,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哎哟我的哑巴……你……你要笑死瞎子我啊,哈哈哈……”
第289章 张家粽子12
张嘉宁看着张守楼,家里面最后还是要靠这个孩子。
小麒麟性子过于柔软。
张海客过于犹豫。
山里的,算了,快死了。
小的还没成长起来,血脉浓度不够。
不过没关系,死了下面祖宗还可以保护他们。
那么只有张守楼是最合适的。
可惜在她上来之前,张家人都被天道意识裹挟,做着他们都不想做的事情。
也不怪他们。
命运啊。
哪怕你不想走,清空你的脑子,给你植入的时候,你依然反抗不了。
所以既然阴阳都有。
那么冥界属于阴的力量也能抗衡天道意识。
天道真把张家人当工具人使了,卸磨杀驴。
不需要张家了,就搞一个汪家出来了,玩不起啊。
天道:。。。。。
它以前也是这么干的。
没人说它啊。
张嘉宁:。。。。
是没人说吗,是干不过啊。
但凡干的过的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你蹦跶个屁啊。
干不过的都是命运。
天道:。。。。
所以张嘉宁的意见是,要是出现不可抗力,就把张家人召集起来,全部干掉,或者自己干掉自己。
他们就不跟天道玩了,下冥界找老祖宗去。
让天道的计划见鬼去。
这也是家族大团圆啊。
不用害怕的。
张守楼:。。。。。
天道:。。。。。
张嘉宁你果然是个变态,是会釜底抽薪的。
这样它还玩个屁啊。
直接掀翻棋局。
反正现在都已经乱套了,可是结果是天道想要的,自然就放任了。
这样比它原本的计划还快几年呢。
主要吧。
天道还是想要完成科技的转换,玄幻的事情不给看。
最后只能成为传说的那种。
张嘉宁:。。。。
如果说她现在要带领张家人集体嘎了,去下面,他们会不会觉得她是神经病。
张守楼:。。。。
包的姑姑。
张嘉宁:。。。。
这样啊,那你带他们去玩,玩高兴了再死。
张海客:。。。。
不是,姑姑,怎么就要死了呢。
会不会太快啊。
他辛辛苦苦又当爹又当妈,哪怕方法有点糙,拉扯大的那么多小张也是小张啊。
虽然血脉浓度是差了点,脑子可能也没那么好使,但都是他老张家的崽啊!
还没成年呢!这就要打包送下去了。
他养的不容易啊。
外面偷听的小张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张嘉宁,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不是,姑姑,他们要死了。
这么快啊。
蹲在角落的小张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断了,他猛地抬头,脸上不再是失恋的悲伤,而是纯粹的懵逼。
“啊,姑姑,我……我还没跟黑爷表白呢……这就、这就没机会了。”
他甚至觉得,比起集体嘎了,失恋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张麒麟望天的动作也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看姑姑,又看看旁边瞬间石化的黑瞎子。
然后默默地把手里的橘子递了过去。他觉得瞎子可能需要压压惊。
黑瞎子确实需要压惊。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墨镜都遮不住他瞪大的眼睛,他接过橘子,机械地咬了一口。
“不是,姑姑,这玩这么大吗,下面老祖宗们同意接收这么多,嗯,应届生吗。”
他甚至开始脑补张家老祖宗们在地府排队领新鬼,结果看到乌泱泱一群自家小辈时的表情。
张嘉宁看着这一圈反应各异的后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瞧你们那点出息!我是说如果!如果出现不可抗力,天道非要逼死我们,把我们当一次性抹布用完就扔的时候!”
她拿起一颗瓜子,精准地砸在张海客脑门上,“谁说要现在立刻马上排队跳河了,是战略!终极战略!懂不懂。”
冥界很忙的。
下去了都是牛马,老祖宗可喜欢他们了。
最差都能当阴差。
张麒麟的脑回路不一样,他看着姑姑,他的瞎子怎么办。
张嘉宁:。。。。
当然是一起带走啊。
“小瞎子,你放心,就算下去了,你也是族长的男人,不用干活的,小麒麟干活,你花钱就好,下面有的地方还挺先进的。”
“要是你想干活,也可以给你安排个闲职。香火供奉少不了你的。”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一把搂住张先生的肩膀:
“那必须的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哑巴去哪儿瞎子我去哪儿!正好跟哑巴过二人世界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冥界的美好未来。
那多好玩啊。
他都没去过。
姑姑真好。
张麒麟被瞎子搂着,听到“二人世界”,耳根又悄悄红了,但没有反驳。
张嘉宁对其他小张也是这么承诺的,只要他们的伴侣愿意,都可以一起走。
小张们:。。。。
于是张家大型旅行团开始旅游了。
张嘉宁砸钱,全都是包机,一路上都是顶级的服务。
毕竟张家可是有金山的。
这些钱不花,留着给别人花啊。
所以玩耍的旅途中,张嘉宁把张家的东西都顺手带走了,保证毛都不给天道剩下。
主要是她想过万一她走了,天道又出幺蛾子怎么办。
干脆把自己家的孩子一起带走。
家里的老白菜们倒是不想旅游,全部都在整理产业变卖。
换成各种物资。
这些在冥界也是硬通货啊。
他们对死亡病不害怕,张家人的第一课就是死亡。
他们只是有点激动。
主要也是被张嘉宁以理服人了。
他们都习惯了。
于是他们又在扩建墓室,增加机关。
因为以后再也没有张家人了。
张嘉宁:。。。。
她要是说张家古楼她都打包带走了,这些老古董大概是不会建造墓室了吧。
算了,老年人的爱好,要尊重。
反正统统带走,绝对不给天道一根毛。
天道:。。。。
黑瞎子和小张们也是第一次玩这么多的项目。
以前不是训练就是执行任务,生活跟苦行僧也差不多了。
现在有机会玩,他们也就放开了玩耍。
姑姑说了,放开玩。
张麒麟也玩的很高兴,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多的项目,以前都在山里当野人好玩多了。
蹦极,跳伞,看鲸鱼,看冰川,坐潜艇,滑雪,游乐园,动物园。
射击坦克,开飞机,他们都玩了个遍。
所以当离开的时间到来的时候他们是笑着的。
没有痛苦的一瞬间,睁开眼睛。
预想中的黑暗、阴森、鬼哭狼嚎并未出现。
眼前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广阔空间。
他们已经到来冥界,所有的张家先祖都请假来接他们了。
“到了到了!快看!那个是不是小官?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那个戴墨镜的痞子就是拐走咱们家小麒麟的小黑是吧,看着是挺精神,是吧拂林!”
“海客那孩子辛苦了,看着都累瘦了……”
“守楼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后面那些小崽子们,眼神都挺亮,不错不错!”
议论声嗡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情和热情。
张嘉宁站在队伍最前面,叉着腰,一脸的得意。
她对着站在最前面的老祖宗挥手:“祖宗们!人齐了!点收一下,保证一个不少……”
黑瞎子也看到了自己的阿布和额吉,挣脱了哑巴的手就过去了,早知道,他早来了。
张麒麟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对着瞎子伸出尔康手。
他走到白玛身边,一手一个,走向瞎子的方向。
第290章 沈清梦1
沈清梦在北京农庄生活很久了。
自从被打进妖灵会馆以后,她也有了正式的身份。
无限:。。。。
身为花草精灵的她也有了固定的居所。
她的农庄里,鲜花四季常开不败,还有很多农产品,毕竟花草精灵不种地可惜了。
不过她有一只狸花猫,他不乖,有爪子还会到处跑。
张麒麟:。。。。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他就是来了。
他又失忆了。
院中那棵百年海棠树下,张麒麟已经站了整整三个时辰。
晨光穿过枝叶,在他肩头投下细碎光斑。
这个突然出现在院中的男人,冲锋衣、登山靴,背后那柄用布包裹的长刀,都与这满院花香格格不入。
“你还要站多久。”沈清梦端着青瓷茶盏,倚在廊下,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
这个傻猫,脑子又坏了。
张麒麟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墙角那丛开得正盛的昙花上。
昨夜花开时,他就在那里了,目睹了昙花一现的全部过程。
他看向沈清梦:“我是谁。”
沈清梦放下茶盏,裙摆拂过石阶,走向他。
随着她的靠近,院中那些开得正盛的花微微颤动,像是在向她致意。
她踮起脚尖,伸手拂去他肩头的一片海棠花瓣。
“又失忆了。”
“嗯。”
沈清梦并不意外,“既然你来了,就住下吧。”
说着,她就转身带着人去西厢房,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你的房间。”她说,“记住两点:不要碰我的花,不要问太多问题。”
就这样,张麒麟在农庄住下了。
看着3米高的院墙,1米厚的大门,张麒麟沉默了。
这里很安全。
于是洗漱完的张麒麟就被指使着干农活了,毕竟这只小猫在沈清梦眼里就是干活的好帮手。
现在是蔬菜收获的季节,来的很是时候。
张麒麟:。。。。
他每天起床都很认真的收菜。
收的时候,遇到喜欢的也会啃两口。
沈清梦:。。。。
她种的菜当然好吃了。
不过她的菜都是供给给妖灵会馆的。
把菜搬到储藏室,按下传送门。
每个月的账单就会有了,沈清梦的卡里就有钱了。
这种不需要跟人打交道的生活,沈清梦很喜欢。
张麒麟也很喜欢。
他很喜欢在葡萄藤下面吃葡萄,也会经常盯着鱼塘里的鱼。
然后去屋子里拿椅子,折一根树枝,扯几根线开始钓鱼。
沈清梦:。。。。。
孩子还小,算了。只要不把她的鱼弄死就好了。
因为啊,她的鱼吃的胖圆,根本看不上张麒麟的鱼饵。
于是都是游过来,看一眼就离开了。
张麒麟:。。。。
这是鱼。
这是鱼雷吧。
小麒麟的眼睛都是胖头鱼,这鱼胖的他都觉得会沉下去的那种。
居然没有沉下去。
“清梦,这也是鱼吗。”
“是啊,你不能因为人家胖,就把它们开除鱼籍了。”
沈清梦觉得人就会大惊小怪,200斤的胖人类不也是有的。
胖鱼怎么了。
人家会游泳呢。
张麒麟觉得清梦说的有道理。
于是他继续坐在那里钓鱼。
虽然鱼没有钓上来,但是晚上,他们吃铁锅炖鱼。
当然不是池塘里的鱼。
是外面买来的鱼。
外面的鱼:。。。。
里面的鱼真高贵啊。
专门吃它们外面的。
晚饭除了铁锅炖鱼,还有番茄牛腩、清炒黄瓜以及蛋花汤。
沈清梦的厨艺很好,牛腩炖得软烂,番茄的汤汁浓郁,泡饭吃再好不过。
张麒麟埋头吃了两大碗,沈清梦看着他的饭量,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最后那一大锅的鱼也进了张麒麟的肚子。
沈清梦:。。。。
饭量还是跟以前一样,很能吃呢。
别看小猫吃的香甜,小猫还是个挑食的,不好吃的,他就会吃的很少。
饭后,张麒麟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沈清梦坐在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着。
夜风吹过,海棠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发间。
张麒麟洗完碗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过来坐。”沈清梦招手让他过来,递给他一杯花茶,“这是玫瑰和枸杞泡的,安神。”
张麒麟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底。
一个月后,沈清梦给了小猫他的小猫笔记。
张麒麟:。。。。
他在躺椅上,慢慢的翻看,时不时的问问清梦。
然后又加了一些东西,放到清梦的怀里。
让她继续保管。
至于为什么给清梦。
嗯,给瞎子的那个笔记本,瞎子跟他的财宝放在一起。
然后一起没了。
黑瞎子:。。。。
瞎子的钱啊,呜呜呜。
所以这个事情张麒麟也记下了。
这次看完笔记本后,他的内心就安定很多。
有了自己的过去,张麒麟也变得活泼起来。
沈清梦要去镇上,他也会主动跟随了。
不过去镇上的路是土路,沈清梦驾着一辆老旧的三轮车,张麒麟坐在车斗里,怀里抱着花筐。
风吹过,带着田野的清香,张麒麟忽然就觉得心情很好。
沈清梦其实觉得对于张麒麟来说,记不起过去未必是坏事。
妖灵会馆里的人都说,这个男人身上有很重的煞气,是个危险人物。
但沈清梦却从他眼里看到了纯粹的迷茫,就像迷路的孩子一直在找回家的路。
到了镇上的集市,沈清梦刚把花筐摆好,就围过来不少人。
卖完花,沈清梦拉着张麒麟去吃镇上的馄饨。
小铺里人很多,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两碗馄饨,多放香菜。”沈清梦喊道。
等待馄饨的间隙,张麒麟忽然指着窗外问:“那是什么。”
窗外是一个卖糖画的小摊,一个小孩正举着孙悟空造型的糖画欢呼。
“糖画,小时候经常吃。”沈清梦说,“你想吃吗?”
不等张麒麟回答,就起身买了一个兔子造型的糖画回来,递到他手里,“尝尝看,甜的。”
张麒麟捏着糖画的竹签,有些无措。
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
沈清梦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拿起自己的糖画咬了一口,示范给他看:“直接咬就好。”
张麒麟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愣了愣,眼神柔和了许多。
沈清梦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抚平了他眉宇间的褶皱。
回去的路上,三轮车斗里放着买的东西,有面粉、盐,还有沈清梦特意给他买的三双新鞋子和三套新衣服。
张麒麟坐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个没吃完的兔子糖画,偶尔舔一下,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然后他就看见了黑瞎子。
黑瞎子:。。。。。
第291章 沈清梦2
好你个哑巴,脸色红润有光泽。
你吃啥了。
于是,黑瞎子就追在车的后面喊着,哑巴~哑巴~~~
张麒麟:。。。。
他很想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可是,为了不丢人,他只能让沈清梦停车了。
沈清梦:。。。。
妖精都没让她尴尬过,一个人让她学会了尴尬。
主要是瞎子太大只,又显眼。
所以她家小猫有一只哈士奇朋友。
难怪经常出门呢。
丢脸的事情在外面就好了。
黑瞎子还在控诉哑巴呢,他们两个都被放进车斗里,带走了。
黑瞎子:。。。。
“不是,哑巴,你哪里认识的大力士。
瞎子可不轻啊。”
张麒麟无奈。
“瞎,我们回家说。”
黑瞎子哼哼两声,抓着哑巴的小兔子糖画就吃了一口。
张麒麟转过身子,不理瞎子了。
在颠簸中他们总算到了家。
不过看到3米高的院墙,黑瞎子还是沉默了。
哑巴是挺安全的。
这姑娘厉害啊。
沈清梦:。。。。。
还是个话痨。
刚回到农庄,就看见阿花蹲在大门口,冲着院墙上的一只麻雀龇牙咧嘴。
沈清梦笑着走过去,抱起阿花:“又在欺负小动物了。”
阿花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目光却瞟向张麒麟,带着几分挑衅。
张麒麟带着瞎子进来没有看见。
阿花:。。。。
人类,敢无视本喵。
然后就被沈清梦的小鱼干哄好了,回到自己猫窝睡觉去了。
张麒麟去把东西放好,正站在水井边打水洗手。
黑瞎子就四处看。
满院的花香,争奇斗艳的花圃,挂果的葡萄藤,还有那个漂着胖头鱼的池塘。
“世外桃源啊!怪不得哑巴你乐不思蜀,连个信儿都不给瞎子我留。”
“这院子可真不错!”
沈清梦走到廊下拿起蒲扇,“你坐。他脑子坏了,忘了。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黑瞎子自信的一笑,一屁股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位姐姐好,瞎子别的不说,找哑巴,那是一找一个准的。”
“瞎子很专业哦。你可不知道!瞎子那是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循着那么一丁点蛛丝马迹,才摸到这儿来的!就怕我这可怜的兄弟流落街头,挨饿受冻……”
哪里想到,他的兄弟虽然没有开路虎,但是把自己养的很好。
唇红齿白的呢。
瞎子越说越酸,把沈清梦都逗笑了。
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好了,瞎子,老规矩,我不喜欢闹腾,不要折腾我的花,你随便住。”
“谢谢姐姐。不过姐姐是不是认识瞎子啊。”
这感觉,不对啊。
瞎子确定没有见过这么有特色的人。
这么好看的姐姐,瞎子一定能记住,他又不是哑巴会失忆。
沈清梦看向张麒麟。
“我见过你。”
你跟小猫有照片。
张麒麟耳朵有点泛红。
如果没有看过自己的笔记的话,张麒麟大概还会很疑惑吧。
瞎,很好。
黑瞎子看向哑巴,哦~~~,哑巴有事情瞒着他。
所以是哑巴告诉姐姐的。
越想,瞎子心里越美。
“我说,哑巴,你可不能说瞎子坏话,瞎子我可是很靠谱的,你要是编排瞎子,让姐姐误会了可不好。”
黑瞎子来到这里就觉得很舒服,这么个风水宝地他才不想离开。
至于沈清梦的身份,不重要,只要是哑巴信任的人,他就信任。
仅此而已。
哑巴不会害他。
张麒麟:。。。。
“没有,我饿了。”
“饿了,饿了,那我们去吃饭,瞎子给你做。”
沈清梦:。。。。
这两位没有情况的话,她就不开花了。
啧啧,人啊,就是这么的黏糊。
沈清梦被这两人逗得又想叹气又想笑。
“厨房里有早上和好的面,还有昨天剩的排骨汤。吃点简单的,擀面条吧。” 她说着,就往厨房走。
“擀面条,这个瞎子我在行啊!”黑瞎子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地跟上,“不是我吹,当年在西北,我擀的面条那叫一个筋道……”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最后还是小猫擀面条,瞎子还炒了自己喜欢吃的青椒肉丝当拌菜吃。
张麒麟拿出冰箱里的大鸡腿加热给了瞎子加餐。
给自己加了半只鸡。
沈清梦看着自己的骨汤面,她喜欢排骨。
配上沈清梦自己腌的脆爽小黄瓜。
很好吃,面条很劲道。
黑瞎子吸溜吸溜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不忘拍马屁:“姐姐这汤头好啊!哑巴这面条擀得也给力!瞎子的青椒肉丝最好!”
张麒麟显然也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
更满意瞎子的马屁。
他听着高兴。
吃完饭,张麒麟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黑瞎子想帮忙,被沈清梦一个眼神制止了。
“瞎子,过来喝茶。”沈清梦在廊下招呼他。
黑瞎子乖乖坐过去,接过沈清梦递来的花茶,这次是茉莉混着一点桂花,香气清雅。
他看着厨房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沈清梦:“哑巴他一直这样。”
他指了指脑袋,怎么跟瞎子在一起不干活呢。
张麒麟:。。。。
瞎。不一样。
沈清梦:。。。。。
“他挺好的,很乖巧。”
“他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过去,但身体好像还记得一些本能。
安静,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偶尔会盯着鱼塘发呆,或者试图用树枝钓鱼。”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这样也好。”
比起那个背负着沉重宿命,把自己逼到绝境的张起灵,眼前这个会认真擀面条的张麒麟,似乎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有时候瞎子都觉得失忆的哑巴是一次的放松。
前提是遇到好人了。
或者一个人也挺好。
只要没有人伤害哑巴,哑巴就能过的很好。
这时,张麒麟洗好碗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三个洗干净的水蜜桃,是下午从镇上买回来的。
他递给沈清梦一个最红的,又递给黑瞎子一个,自己拿起最后一个,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安静地啃了起来。
黑瞎子看着手里饱满粉嫩的桃子,他咬了一大口桃子,汁水充沛,甜到了心里。
“唔!这桃子好吃!明天再去买点!”黑瞎子含糊不清地说。
“嗯。”张麒麟应了一声。
沈清梦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于是打声招呼就回房间了。
没多久黑瞎子也被小猫带到了西厢房。
第292章 沈清梦3
沈清梦是怎么醒的呢。
是被人喊醒的。
就一句,马上让沈清梦起床了。
“哑巴,你谋杀亲夫啊。”
黑瞎子这些不着调的话很吸引人。
清梦的脑子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八卦的味道。
要不是有道德这种东西,她一定打开房门看。
当然忽略她的绿色的枝丫蔓延到西厢房的窗户缝隙的话,确实很有道德了。
房间里张麒麟也被黑瞎子那话喊的愣住了。
出于某种愧疚的心态。
张麒麟放弃了反抗。
昨天瞎子睡觉很老实的,大早上的居然不老实了。
黑瞎子一看哑巴不反抗了,得寸进尺,把脑袋埋在哑巴的脖颈里,他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正经起来。
“哑巴。”
黑瞎子的语气里带着很多的情绪,很多张麒麟不懂得情绪。
张麒麟下意识的伸手摸摸瞎子的脑袋,我在,瞎,窝在。
清冷的声音让黑瞎子把哑巴勒的更紧,张麒麟有点难受,皱了皱眉头,还是放任了。
结果倒是瞎子先放开了。
他低笑着说:“哑巴。你好乖。”
这次没有打瞎子呢。
绿色的枝丫抖了抖,最后还是缩回去了,差评,没有脱衣服。
黑瞎子:。。。。
张麒麟:。。。。
他看着窗户的藤曼,是姐姐。
沈清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这么地离开了。
她不是那种偷窥的人。
她去做早饭。
其实小猫的失忆,沈清梦不是没帮忙过。
就是吧,这玩意儿,还真不是她能解决的。
她为此还问过无限,无限的眼神很复杂。
他说:“他是被天道意志控制的人,没有过去未来。”
简单来说悲惨世界都没有他惨。
哪怕他想反抗,天道一键清空记忆,然后给他的脑子植入东西,他也只能按照原本的路线走。
沈清梦:。。。。。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还是傀儡的那种。”
无限点头。
确实如此。
“那你呢,无限,天道能控制你吗。”
无限给了一个眼神让沈清梦自己体会。
沈清梦:。。。。
哦,天道是不行啊。
果然还是需要修炼的,修炼的人和自然都是超脱五行之外的是吧。
当然要是天道想弄死他们也是可以的,就是代价比较大而已。
无限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他第一眼看到张麒麟就明白了。
这是被命运拨弄的孩子。
不过这次命运让这孩子撞上了沈清梦。
那么就是命运给的一次机会,或者是张麒麟曾经很努力付出极大代价的获得的机会。
这个答案谁都不知道。
可是如果黑瞎子在的话。
他会很骄傲的说,是他付出的代价,是他拼了命的努力。
还有哑巴,哑巴也在拼命。
张麒麟他没有记忆,一次次轮回,一次次的重复剧情,一次次反抗,一次次被打败。
如果说张麒麟是没有记忆的反抗,那么黑瞎子就是清醒的沉沦。
他自愿走入剧情。
因为眼睛的原因,因为家族的原因,黑瞎子觉醒的很早。
他也试图过去改变,改变家族的命运,改变家人的命运,改变王朝的命运。
但结果是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只能看着他们去死。
只能这么静静的看着。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
陪伴他们最后的时光是快乐的。
阿布,额吉。
小齐恭送你们。
无数次的轮回,黑瞎子没有疯,已经很厉害了。
漫长的轮回里,每一次对张先生的起心动念,都是万劫不复。
他们八十多年的相处,比不上别人几个月的时间。
一路上风雨山河,都是他们一起走过来的。
每一次失忆,都是瞎子在不停的追着,陪伴他渡过空茫的岁月。
可是哑巴的脑子啊,总是突然来一下,然后哑巴就撒手没了。
他养的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哑巴,又变成灰头土脸的小猫来了。
就这都算了,这家伙失忆的时候老喜欢打他,打一架确定关系才会老实。
这都算了,最惨的是,他会遇见一个人,这个人会抹去他们八十年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走向了别人。
哪怕脑海中千万种想法,他依然做不到伤害张先生。
只能远远的看着,只要张先生幸福就好。
小王爷啊,世间的一切轮回让他平静不下来呢。
反正每次都不记得,他都快死了。
去干嘛呢。
黑瞎子骂过好多次贼老天,后来不骂了。
因为没用,弱者的声音从来不在天道的耳朵里。
不过他发现这次不一样了,哑巴居然记得他了。
沈清梦:。。。。。
她合理怀疑,瞎子死后,张麒麟肯定毁灭世界了。
就这两货色的恋爱脑子。
生生世世的纠缠。
真的另一方死亡,活着的肯定炸毛。
也就是不想活了。
张麒麟很特殊,他是唯二能够毁灭世界的人。
等黑瞎子他们出来的时候,沈清梦已经做好了早饭。
“吃饭了,两位。”
早饭是简单却暖心的白粥、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沈清梦自己腌的萝卜干和酱黄瓜。
粥熬得米粒开花,稠滑适口。
黑瞎子坐在桌前,眼睛还带着点刚起床的惺忪,但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根。
今天他很高兴。
“姐姐,你这粥熬得真好喝!”
沈清梦无奈,就瞎子嘴甜。
“好喝,就多喝点,今天中午做羊肉汤喝。”
黑瞎子愣了一下,嘴巴笑的更大了。
“谢谢姐姐。”
中午黑瞎子倒是挺老实的,他就跟在哑巴身边钓鱼。
本来看哑巴的他,看到池塘里的鱼也沉默了。
“姐姐真的很会养鱼 啊。”
张麒麟:。。。。
他也这么觉得,这是他见过最胖的鱼了。
胖头鱼们甩着尾巴,慢悠悠地游过来,张开圆滚滚的嘴巴,吃完了鱼饵就走了。
张麒麟:。。。。。
没事嗒,鱼聪明。
黑瞎子:。。。。。
这鱼潜艇的脑子可以啊。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手,不然姐姐生气了怎么办。
黑瞎子伸手在池塘里划拉,然后胖头鱼就过来围观。
砸吧两口就离开了。
张麒麟:。。。。
他钓鱼呢。
第293章 沈清梦4
中午吃到了羊汤的黑瞎子,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真不是瞎子拍马屁,是这里的食材真的很好吃啊。
张麒麟:。。。。
那是肯定的。
姐姐说这些东西有灵气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补的。
瞎子吃了身体好。
不过瞎子的换洗衣服还没有呢,既然来都来了,沈清梦也不会厚此薄彼。
所以带着这个黑色的小苦瓜就去买衣服了。
市中心大商超。
黑瞎子哇呜哇唔的看着哑巴,真给瞎子买啊。
张麒麟看着姐姐,点头,姐姐给我们买。
看过笔记本的他,很习惯让姐姐买东西了。
姐姐以前就是这么养着他的。
现在多一个瞎子也是可以的吧。
沈清梦当然不在意这些。
养人嘛,她有经验,瞎子又不是小猫,还会到处乱跑。
“瞎子你放心买,姐姐刷卡。”
说着沈清梦已经率先走进了一家主打户外休闲风格的品牌店。
店员看到气质出众的沈清梦,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再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三位好,想看点什么。”店员笑容得体。
沈清梦指了指黑瞎子:“给他挑,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适合他的,来几套。”
店员训练有素,面不改色地开始推荐。
黑瞎子他只看见吊牌的价格了。
真贵啊。
但是只要不是瞎子花钱,瞎子都很高兴。
换来换去的,瞎子都挺满意的。
这些衣服质量还不错,也不会影响活动。
不过黑瞎子还是在路过皮衣店的时候,忍不住了,想要。
沈清梦大手一挥就是买。
还给小猫也买了黑色的整套皮衣。
张麒麟:。。。。
不是,他,啊,这,算了。
他也给瞎子挑了t恤、内衣、袜子,内裤,还有两双结实越野鞋,登山靴。
就是毛巾、牙刷、漱口杯这些也都是全新的。
这下好了,他们大包小包的回家去了。
至于为什么这些贴身的东西,张麒麟这么了解。
沈清梦表示她是不清楚的。
以前她给小猫买都是差不多大小的,m,L,xL,都来一打的。
后来啊,看见太阳下的m号,沈清梦也就知道怎么买了。
就是瞎子居然是L号的。
可惜L号又怎么样。
虽然小猫脑子不太好,但是武力值方面,还是很好的。
尤其是在她灵气的滋养下。
脑子都聪明了。
瞎子想翻身,有点困难啊。
不过沈清梦不知道的是,恢复记忆的张麒麟还真的让瞎子得逞了几次。
当然除了不能天天。
偶尔还是很有益身心健康的。
这样小麒麟能看见不一样的瞎子。
反正瞎子没力气了,他还有力气呢。
瞎子不如他厉害呢。
黑瞎子不知道哑巴的脑子是什么颜色的马赛克。
现在一家三口很开心的回家呢。
黑瞎子一高兴就开始洗衣服了。
张麒麟:。。。。
他也帮瞎子洗,以前瞎子帮他洗了好多衣服。
现在天气好,新洗的衣服第二天就干了。
一排排内裤飘荡,张麒麟拉着一条被单挡住了。
沈清梦:。。。。
她没看,她发誓。
张麒麟:。。。。。
黑瞎子的日子很是惬意,不过还是被一通电话给打断了。
他跟哑巴要离开了,带着他们的双下巴。
反正吴三省看见两人的时候,无语了。
怀疑他们是个假货。
半年不见,南瞎北哑变成了两个圆球。
还有张麒麟的发丘指确定还能用吗。
能插进机关吗。
张麒麟被看毛了,眼神冷冷的看着吴三省。
吴三省:。。。。。
就这个味道对了。
所以这两位到底是吃什么了。
他们还是继续对台词了。
说真的,被养的有点小脾气的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
黑瞎子立马就开始巴巴,这台词太多了,要加钱。
吴三省:。。。。
怎么办,看这两胖子不顺眼了。
最后一个字一万块,被黑瞎子卖出了天价。
张麒麟看着气倒的吴三省,更高兴了。
而且他要先付钱。
不给钱不去。
吴三省:。。。。。
真的要是黑瞎子这么说,他一定不给。
但是,张麒麟说的,必须给,这货难搞,但是有信誉。
黑瞎子:。。。。
哑巴都能跟他玩一起去的人,哪里来的信誉啊。
都是瞎子衬托的好吧。
两人一明一暗就出发了。
不过张麒麟这次聪明,没有跟着吴三省一起出发,他跟瞎子先去山东瓜子庙了。
瞎子说他们先去那里吃土鸡。
就当度假农家乐了。
张麒麟一听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爱吃鸡。
因此,张麒麟保住了自己的屁股。
不用交通工具换来换去的屁股颠成两半。
反正吴邪觉得自己没有屁股了。
当吴三省指着张麒麟说叫他小哥,道上的名人,北哑的时候。
吴邪的脑瓜子嗡嗡的,好圆的高手啊。
这看着不像啊,倒像是富家公子小胖。
要不是这人骨架小,看着就是胖了。
张麒麟:。。。。
他感觉到了差评,对吴三省的侄子也审视一番,小白鞋啊,差评。
黑瞎子在后面看的好笑。
自从有了姐姐,有了好身体,有了身份证户口本,他的哑巴是抖起来了。
他们可是坐飞机过来的呢。
至于他们的工具怎么带的,姐姐给的空间呢。
小小的,装的下一个房间的东西。
里面最多的就是吃的衣服床被子帐篷还有水和瞎子的枪和子弹。
张麒麟的刀也在里面。
这个空间是一个藤蔓手镯。
张麒麟把东西给了瞎子。
瞎子喜欢。
他有瞎子。
晚上,其他人都睡着以后,张麒麟翻窗户出去跟瞎子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吃鸡腿的开小灶。
至于猪肝,以前的瞎子给他吃了太多的猪肝。
他害怕。
他不爱吃猪肝。
再说了,那猪肝他也没吃啊。
都是别人吃的。
他又没放血呢。
他要是放血了,瞎子会生气的,现在的他不想瞎子生气,瞎子生气对身体不好。
姐姐也不会再给他做饭了。
他做饭没有瞎子和姐姐好吃。
沈清梦:。。。。。
还好,孩子还是能养好的,还有救。
不对,她养的孩子哪里错了,都是天道的错。
无限:。。。。。
他看看自己家的小黑,也明白,他的小黑可没错呢。
第294章 沈清梦5
俩孩子离开后,沈清梦居然觉得安静了。
果然,是少了瞎子这个话多的。
居然不习惯了。
一个人的沈清梦,就开始浇水,施肥,除草,偶尔也会研究新菜谱。
说真的,人啊是真会吃。
还好她有钱有闲还能自己研究。
倒也是清闲自在的。
就是看见农庄里的鸡就会想到小猫爱吃鸡。
对,她家的小猫爱吃鸡,哈士奇爱吃羊,也爱吃青椒肉丝。
也不知道那两个怎么样了,会不会不习惯。
没关系,等他们回来,就让他们吃烧烤和火锅大餐。
张麒麟:。。。。
还真的会不习惯呢,以前吃好喝好的,空气清新。
现在一点都不好。
还好瞎子给他开小灶。
于是张麒麟时不时的失踪,去摸鱼去了,拿了鬼玺让瞎子放好。
他要去演戏了。
说台词都是要给钱的。
不过当吴邪一脚踩中机关把棺椁弹出来的时候,黑瞎子还是会觉得很神奇。
有的时候i,你不得不服气,有的人摔跤都能摔出机关来。
吴邪:。。。。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刚刚吃了恶心的东西,现在还来机关啊。
张麒麟默默的收回了杀虫剂。
还以为又是虫子呢。
不过这不在他跟吴三省的计划里。
无论是铁面生,还是周穆王,遇到搞长生的神经病都让他心情不好。
他的悲剧,就有这些神经病的原因。
突然,张麒麟就不想演戏了。
看着吴三省浮夸的演技和贪婪的表演,或许这是他内心真实的表达。
长生。
不是消灭汪家吗。
或许。。。。
谁知道呢。
于是在吴三省他们开棺的时候,直接就拧断了活尸的脖子。
“你活的够久了,该死了。”
黑瞎子在上面看的清楚,哑巴的心情又不好了。
说实话刚开始他并不清楚为什么,后来也清楚了,都那么多次了,不清楚就奇怪了。
就不能跟姐姐她们一样好好修炼吗。
沈清梦花草精灵的身份没有隐瞒,所以瞎子也被哑巴科普了。
打开新世界的黑瞎子:。。。。
所以九门和张家在搞什么。
乱七八糟的就会祸害他家的哑巴。
天天把哑巴当唐僧肉。
发现吃了没用才放出来的。
黑瞎子在想东想西的,下面在吵架,哑巴在旁边装听不见,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
吴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点头疼。
直到尸蟞王从脑袋里爬出来。
尸蟞大王来了,尸蟞群开始暴动。
吴邪还想小哥的杀虫剂喷喷呢,就被吴三省一拍脑袋,抓着往上爬呢。
吴三省:。。。。
他还没续费呢。
张麒麟不会管的。
果然黑瞎子的烟还没吸完呢。
哑巴就来了。
在别人惊慌失措的时候,他们走另外的通道离开了。
“呀呀,我们的哑巴出息了,都会长心眼了。”
黑瞎子想到刚才哑巴提前出现,还拆吴三省台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张麒麟看了看瞎子,伸手。
黑瞎子拿出衣服,就看着哑巴擦擦身穿上了新衣服。
哑巴其实是个爱干净的男孩子呢。
汽车发动的声音,张麒麟心情变的很好。
因为他嘴巴里塞着大鸡腿,是乡巴佬呢。
黑瞎子的手刚缩回去呢。
小小哑巴拿捏。
单手开车的瞎子还给哑巴开了瓶水,怕他噎着,还有小蛋糕。
他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黑瞎子看着张麒麟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墨镜都挡不住那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黑瞎子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你说你,在下面装了半天深沉,一上来就原形毕露,饿死鬼投胎似的。”
张麒麟咽下嘴里的鸡肉,喝了口水,才慢吞吞地说:“我没吃饭。”
因为知道要下墓,里面的味道不好,所以他就没吃多少。
黑瞎子表示明白,下墓的他吃也是吃压缩饼干。
不然怕自己会吐的。
青椒肉丝也是出了墓室,或者下墓之前吃的。
不然混合着味道他还真吃不下去。
除非没得吃了。
那就是没办法的。
突然他的嘴边被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黑瞎子张嘴吃下。
嗯,很甜。
黑瞎子早就安排好了临时的落脚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但里面干净整洁,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一进院子,张麒麟就径直走向浴室。
他有着近乎洁癖的习惯,尤其是在下过那种地方之后。
黑瞎子对此早已习惯,自顾自地把车上采购的零食、饮料搬进屋,然后开始检查通讯设备,处理一些后续的琐事。
等张麒麟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干净的衣服走出来时,黑瞎子已经煮好了一壶热水,泡上了两杯沈清梦给的花茶。
茶香袅袅,驱散了最后一丝从地下带来的阴霾。
“过来,把头发擦干。”黑瞎子拿着一条干毛巾招呼他。
张麒麟走过去,坐在凳子上,背对着黑瞎子,微微低下头,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黑瞎子动作算不上特别轻柔,但足够仔细,用毛巾包裹着他黑色的短发,一点点吸干水分。
“哑巴,”黑瞎子一边擦一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今天……怎么突然不想演了?”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黑瞎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轻声说:“烦。”
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烦那些永无止境的算计,烦那些对长生的贪婪渴望,烦自己被卷入这一场场闹剧,更烦那些因此而被牺牲,被扭曲的人和事。
他的悲剧,汪家的悲剧,某种程度上,都源于此。
黑瞎子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语气轻松地说:“烦就别演了呗。反正钱差不多到手了,吴三省那老狐狸自己会圆场。咱们啊,就当出来放个风,过两天就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张麒麟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下来。
他点了点头。
他想姐姐了。
黑瞎子觉得才不是呢,哑巴是把姐姐当妈妈了。
每次都特别的乖巧。
头发擦得半干,黑瞎子把毛巾扔到一边,拿起桌上的花茶塞到张麒麟手里:“喝点,安神。姐姐给的花茶就是好,在外面想这口都想得慌。”
张麒麟捧着温热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清晰的眉眼。
他小口喝着茶,花香在舌尖弥漫,确实让他因为墓下经历而有些躁动的心绪平复了不少。
第295章 沈清梦6
“瞎。”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黑瞎子正在给自己倒茶。
“我想吃青椒肉丝。”张麒麟说,他想吃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行!等着!瞎子这就给你露一手!”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往厨房走。
这小院里食材有限,但好在黑瞎子早有准备,带来的补给里就有新鲜的青椒和猪肉。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和热油下锅的滋啦声,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张麒麟坐在房间里,听着厨房的动静,闻着熟悉的菜香,慢慢喝着花茶,嘴角上扬。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有零星的灯火亮起。
这里不是农庄,没有三米高的院墙,没有满院的花香,也没有沈清梦摇着蒲扇的身影。
但是,有瞎子在。
有青椒肉丝。。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端着两盘菜和两碗米饭进来。一盘是色泽油亮的青椒肉丝,另一盘是简单的番茄炒蛋。
“来来来,开饭了!尝尝瞎子我的手艺退步没有!”
张麒麟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好吃。”
黑瞎子顿时眉开眼笑:“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他也端起饭碗,大口吃起来。
他下墓也没吃多少,就抽烟去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黑瞎子会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张麒麟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吃完饭,张麒麟主动收拾碗筷去清洗,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或许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哑巴虽然依旧话少,依旧会失忆,但他开始表达他的想法,开始主动要吃的,开始有了更鲜明的喜怒……
这都是以前轮回里很少见的。
“哑巴,”黑瞎子忽然开口,“等回去了,咱们帮姐姐多干点活吧,把那个葡萄架再修修,或者再开一块地种点她喜欢的花。”
张麒麟洗盘子的动作没停,水流声哗哗中,传来他清晰的回应:
“好。”
多吃点,他就能好快点。
姐姐说他是无底洞,可以多吃没事的。
他不想再忘记了。
今天的张麒麟也很努力想要记住瞎子呢。
自从跟姐姐一起住,张麒麟再也没有喝过瞎子苦苦的药了。
黑瞎子:。。。。
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那时候不是没办法嘛。
说真的就是瞎子最近都没有喝药呢。
在姐姐那里吃吃东西就是大补。
比瞎子花大价钱买的药都要好。
至于身上的女鬼,当当当,这次没有哦。
本来瞎子以为还要不受控制的过去呢,结果,瞎子不想去,居然成功了。
现在女鬼在谁身上,不知道,好难猜呢。
大概就是霍家吧。
等他们两个回到农庄的时候,姐姐已经家架好大锅了。
一边是火锅,一边是烤全羊,还有烧烤架,时间刚刚好。
炭火炙烤羊肉的焦香,火锅底料翻滚的麻辣鲜香,还有各种调料混合在一起的,勾人食欲的复合香味,瞬间将两人魂都勾走了。
院子中央,海棠树下,已经支起了两张大方桌。
一口巨大的铜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和红油,旁边是炭火正旺的烤架。
一只肥硕的全羊被烤得外皮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诱人声响。
旁边的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涮菜和烧烤食材:水灵灵的蔬菜、嫩滑的肉片、饱满的菌菇、串好的肉串、海鲜……琳琅满目,堪比小型自助餐。
沈清梦正挽着袖子,给烤羊刷最后一遍秘制酱料。
她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没事就好。
“回来了。”她语气平常,就像他们只是去镇上逛了一圈,“正好,羊肉快好了,火锅汤底也刚滚开。”
黑瞎子一个跨步上前,吸了吸鼻子,发出陶醉的呻吟:“嗷呜——!姐姐!你是仙女下凡吧!这味道,香飘十里啊!瞎子我在外面就想这口想得睡不着觉!”
张麒麟也跟了过来,软软的叫了声姐姐。
他的那双眼睛,此刻明显亮了几分,视线牢牢锁在那只烤得焦香流油的羊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好吃哒。
“去洗洗手,换身舒服衣服,马上开饭。”沈清梦指挥道,顺手把一把小葱塞给黑瞎子,“拿去洗了切碎。”
“得令!”黑瞎子接过小葱,屁颠屁颠就往水井边跑,还不忘回头冲张麒麟挤挤眼,“哑巴,快点!今天咱们有口福了!”
张麒麟“嗯”了一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也朝着房间走去。
等两人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居家衣服出来时,也不过5分钟。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调料,烤羊也被沈清梦利落地分解开来,盛在大托盘里。
炭火上的烧烤架也摆满了肉串和蔬菜,正滋滋作响。
“坐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沈清梦给自己倒了杯花茶,坐在主位,看着两人。
黑瞎子根本不用招呼,已经拿起筷子,先是夹了一大块烤得最焦脆的羊排放进张麒麟碗里。
然后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抽气也舍不得吐。
于是给自己塞了一把生菜,哇哇,好吃的很呢。
张麒麟看着碗里的羊排,拿起筷子,小心地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内里的肉质鲜嫩多汁,混合着香料和炭火的独特香气,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吃的安静速度却一点都不慢呢。
很快一块羊排就下了肚,然后目光又投向烤羊的其他部位。
“慢点吃,还有很多。”沈清梦把一盘片好的羊腿肉往他那边推了推,又往翻滚的红油锅里下了一盘肥牛卷。
“尝尝火锅,底料是我新调的。”
黑瞎子已经左右开弓了,一边啃着羊排,一边用漏勺在火锅里捞肥牛,蘸上满满的香油蒜泥碟,一口吞下。
他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过瘾!太过瘾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张麒麟也学着他的样子,夹起一筷子涮好的毛肚,在油碟里滚了滚,送进嘴里。
脆嫩的口感加上麻辣鲜香的滋味,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又默默夹了一筷子。
都是好吃哒。
说真的在姐姐这里他就没吃的差过。
出门在外最差了。
沈清梦看着这两人快速吃饭的样子,无奈一笑。
她拿起烤好的肉串,分给他们,又给他们的杯子里添上冰镇的酸梅汤。
第296章 沈清梦7
沈清梦是心疼这两孩子的,失忆小猫和流浪哈士奇,还有人居然追着他们杀,简直反人类。
对哦,这些就是人类干的坏事。
精灵妖怪也会干坏事,不过比较少,也比较直接。
不会这么折磨人。
果然还是人最会折磨人。
有本事跟无限一样修炼啊。
又不想修炼,又想长寿容颜不老的。
想什么好事呢。
他们妖精都不敢想。
不修炼要是都有无限这么厉害的话,谁还修炼啊。
于是沈清梦投喂的更勤快了。
至于她自己其实吸收灵气比吃东西好多了。
她花草成精的本来就没有太多的食物需求,只不过是有时候看着嘴馋就想尝尝。
人们常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其实习武之人的饭量也很大。
他们吃的东西也很多。
以前都是黑瞎子给哑巴找的补身子的药材。
时不时的来一碗。
所以钱也就花的很快。
当然瞎子丢掉的那些不算。
还好小麒麟聪明,还在姐姐这里放了一部分。
姐姐这里的没丢呢。
黑瞎子:。。。。。
好吧,瞎子那不是丢钱,是做好事去了。
他丢掉的钱肯定被有需要的人捡到,然后过上美好的生活了。
呜呜。
不过没事哒,瞎子也有好运气,自从遇到姐姐,刷姐姐的卡,他就再也没有丢钱过。
可喜可贺啊。
这次出门也顺风顺水的。
瞎子觉得多跟姐姐贴贴,蹭点好运气。
张麒麟觉得瞎子说的对。
在姐姐身边他的脑子就会清醒很多。
晚上,三个人在晒月亮,沈清梦在教他们吸收日月精华。
黑瞎子:。。。。
瞎子知道姐姐不是人,那么瞎子以后是不是也不是人啊。
张麒麟:。。。。。
瞎,认真。
好吧,黑瞎子这下认真了。
两人的天赋不错,再加上沈清梦给他们打底过,所以还是很顺利的。
直到早上太阳升起,三个人都没有动弹。
黑瞎子觉得比他睡个十天十夜都要舒服的那种。
简单来说,瞎子现在超级精力旺盛的那种。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不是老化僵硬的声响,而是某种束缚被打开的通透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的血管似乎都更有活力地搏动着。
“我去!”黑瞎子难得地词穷了,他猛地站起来,原地蹦跶了两下,感觉身轻如燕,恨不得立刻去把院墙再砌高两米来消耗这过剩的精力。
“姐姐!这感觉太棒了!瞎子我感觉现在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牛:。。。。。
你礼貌吗。
相比黑瞎子的激动,张麒麟的反应要内敛得多。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沉稳,眼睛光华内蕴,比平时更加清亮有神。
他微微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前所未有的温润力量。
这股力量不像他过去那种凌厉霸道的爆发力,更像是一种绵长深厚的生机,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甚至连一直有些混沌沉重的脑海,都像是被清泉洗过一样,澄澈了不少。
他看向沈清梦,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奇和感激。
沈清梦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黑瞎子像是被强行灌满了电的跳跳虎,而张麒麟则像一块被精心温养的美玉,越发润泽。
她摇着蒲扇:“日月精华本就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之一,对你们自然有好处。不过刚开始别太得意,这只是引子,往后还需持之以恒,慢慢温养。”
“持之以恒!必须持之以恒!”黑瞎子拍着胸脯保证,他现在对修炼充满了无限热情。
瞎子未来指不定还能飞呢。
“以后瞎子我天天跟姐姐一起晒月亮,晒太阳!”
他说着,目光就瞄向了院角那堆还没来得及劈的柴火,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斧头,“姐姐你看我的!”
咔咔咔的跟机器也差不多了。
真是使不完的牛劲啊。
沈清梦:。。。。
黑瞎子越劈越起劲,嘴里还嘿哈有声,不一会儿功夫,柴火就堆成了小山。
张麒麟没去劈柴,他走到花圃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株有些蔫搭搭的兰草。
以往他只能看着,最多帮忙浇浇水,但此刻,他福至心灵,尝试着将体内那股温润的气息,通过指尖缓缓渡过去一丝。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株兰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叶片变得翠绿饱满,甚至顶端还鼓起了一个小小的花苞。
张麒麟看着那花苞,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沈清梦。
沈清梦也有些意外,随即笑道:“看来你与草木有缘。这生灵之气,对你、对它们,都是好事。”
她养的这些花花草草本就沾染灵气,张麒麟这无意中的举动,竟是意外的契合。
原来如此啊,生灵啊。
黑瞎子劈完柴,又觉得精力无处发泄,看到水井,又跑去吭哧吭哧打水,把院子里的大水缸灌得满满的,还顺便把阿花的猫碗、猫窝都洗刷了一遍,忙得脚不沾地。
阿花蹲在猫爬架上,看着下面那个突然变得异常勤快的人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表示勉强认可。
人还是会干活的。
沈清梦由着黑瞎子折腾,等时间到了,瞎子自然就会安分下来的。
直到 瞎子的手伸到她养的鱼雷那里。
鱼雷:。。。。。
人,撒开你的手。
我们是尊贵的你惹不起的鱼。
沈清梦就站在瞎子的身后,藤曼蠢蠢欲动了,孩子还是要打一打的。
黑瞎子看着地上的影子马上老实了,放下手中的超大号鱼雷。
跑到哑巴身边,拉着他就往山里跑了。
“姐姐,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去山上玩了。”
沈清梦看着那两个一溜烟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蠢蠢欲动的藤蔓缓缓缩回地底。
她走到池塘边,看着水里那群因为受到惊吓而挤作一团,显得更加圆滚滚的胖头鱼,顺手撒了把鱼食安抚道:“没事了,那个傻大个不敢再招惹你们了。”
鱼雷们惊魂未定地抢着食,尾巴甩得水花四溅,仿佛在控诉刚才那个两脚兽的冒犯行为。
第298章 沈清梦8
清晨的山林,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清香。
黑瞎子,正拉着张麒麟,像两只脱缰的野马。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瞎子感觉浑身畅快。
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速度飞快。
张麒麟被他拽着,脚步却丝毫不乱,甚至比平时更加轻盈。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气息随着奔跑自然流转,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呼吸绵长,丝毫没有急促感。
听着瞎子兴奋的嚷嚷,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树木,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难得地透出一丝属于年轻人的鲜活气。
“瞎,慢点。”他出声提醒,倒不是跟不上,而是觉得瞎子这状态,有点像……嗯,像农庄里那些吃了醉浆草原地转圈的小狗。
“慢什么慢!瞎子我要飞!”黑瞎子刚喊完,然后一脚踩进一个浅坑,差点摔个马趴,幸好被哑巴及时拉住了。
不好步子大了,差点丢人。
张麒麟:“……看路。”
黑瞎子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反而指着旁边一棵高大的松树:“哑巴,你看那树顶的松塔,又大又饱满!等着,瞎子给你摘下来!”
他说着,也不等张麒麟回应,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下猛地发力,竟然轻松跃起一人多高,手脚并用,灵活得像只猿猴,三两下就攀上了粗壮的树干。
张麒麟在下面看着,微微挑眉。
瞎子的身手本就不错,但此刻明显更加敏捷,对身体的掌控力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黑瞎子很快爬到了树顶,得意洋洋地摘了几个最大的松塔,朝下面的张麒麟挥舞:“接着!”
说完就把松塔扔了下来。
张麒麟站在原地,身影微动,精准地将几个松塔一一接住,动作行云流水。
黑瞎子哧溜一下滑下来,拍拍手上的树皮,凑过来看战利品:“不错不错,回去瞎子给你炒了吃,香得很!”
两人继续往山里走。
黑瞎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股新得到的力量,一拳砸在路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石头表面顿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哑巴!哑巴你看到没,瞎子我现在是武林高手了!” 他兴奋地比划着。
说着还吹了吹手,不疼诶。
张麒麟看了看那石头,又看了看黑瞎子兴奋得发红的脸,默默走到另一块类似的石头前。
没有用拳头,而是并指如刀,轻轻在石头表面一划。
一道清晰的刻痕出现,深度均匀,仿佛被利刃划过。
黑瞎子凑过去一看,咂咂嘴:“……行,还是你狠。”
不过他很快又高兴起来,“不过瞎子我这力气涨了也是实打实的!以后打人很疼的!”
张麒麟:。。。。
他们在山里还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一丛鲜嫩的野山菌,几棵野生的山楂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甚至还在一个隐蔽的小溪边,找到了一片长势喜人的野芹菜。
还有板栗。
张麒麟和黑瞎子他们摘了不少带回去加餐。
“哑巴,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靠山吃山。”
黑瞎子一边把一颗红山楂在衣服上蹭了蹭塞进嘴里,酸得他龇牙咧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以后没事就上山逛逛,改善伙食还能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张麒麟正小心地把一把野芹菜捆好,闻言点了点头。
他喜欢山里的安静,也喜欢这种和瞎子一起的感觉。
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两人停下来休息。
放眼望去,层林尽染,远处农庄的屋顶在树影间若隐若现。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带着山风特有的清爽。
黑瞎子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要是每天都这样,多好啊。
张麒麟坐在他旁边,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根草茎。
他没有回答,但眼神是平和的。
过去的记忆依旧破碎模糊,但那些阴冷、血腥的感觉,似乎在农庄的阳光和山林的清风中,渐渐被冲淡了。
他现在更清晰地记得的是瞎子的声音,是姐姐摇动蒲扇的身影。
“该回去了。”休息够了,张麒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清梦会等。”
“对!回家!”黑瞎子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提起那个装满山货的包裹,意气风发地一挥手,“打道回府!让姐姐看看咱们的收获!”
两人沿着来路下山,脚步轻快。
这下就是张麒麟都觉得自己在飞一样。
黑瞎子就更别说了。
当农庄那熟悉的院墙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厨房的烟囱正飘出袅袅炊烟。
黑瞎子加快了脚步,一边跑一边喊:“姐姐!我们回来了!带了好多好吃的!”
院子里,沈清梦刚把晒好的花茶收起来,看着那两个满载而归的孩子,忍不住笑了笑。
嗯,精力旺盛是好事,只要不拿来祸害她的鱼,上山撒欢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瞎子那一声吆喝,中气十足,惊得院墙上打盹的阿花一个激灵,不满地“喵呜”了一声,甩着尾巴跳下了墙头。
沈清梦放下手中的笸箩,看向院门。
只见黑瞎子像颗出膛的炮弹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笑容,手里提着的那个用外套做成的临时包袱鼓鼓囊囊。
张麒麟跟在他身后,步伐沉稳。
“姐姐!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黑瞎子献宝似的把包袱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
顿时,鲜嫩的野山菌、红艳艳的山楂、翠绿的野芹菜,还有几个饱满的松塔,展现在沈清梦面前,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清新泥土气息。
“哟,收获不小啊。”沈清梦走上前,拿起一朵野山菌看了看,又捏起一颗山楂。
“这菌子不错,晚上可以加个菜。山楂也熟透了,正好可以做点山楂糕消食。”
黑瞎子一听就高兴。
“姐姐你是没看见!哑巴爬树可利索了,那么高的树,蹭蹭蹭就上去了!还有我,我一拳就把那么老大一块石头给砸碎了!”
张麒麟表示他想吃小鸡炖蘑菇。
沈清梦:。。。。。
你们两个讲话很跳脱啊。
第299章 沈清梦9
不过吃饭的时候,他们还是吃到了自己想吃的菜。
小麒麟吃到了小鸡炖蘑菇,瞎子吃到了板栗红烧肉,沈清梦吃到了酸菜鱼。
大家都有自己爱吃的菜。
不过当沈清梦变成一株藤曼花的时候,张麒麟和黑瞎子还是惊得后退一步。
黑瞎子看看哑巴:。。。。
姐姐心好大啊。
张麒麟表示姐姐在睡觉,他们轻轻的不要打扰他。
于是两人轻手轻脚的收拾好碗筷。
回来的时候也拿着垫子坐在姐姐身边开始打坐。
他们发现在姐姐身边吸收的效率很好。
不过他们没有发现的是,效率确实是很好啊。
但是他们好像更加圆润了一些。
那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很好的吸收灵力,所以灵力就储存在他们的身体里。
不够了就会用身体里的能量。
所以他们不是胖,是幸福在膨胀。
是能量在膨胀。
沈清梦先醒过来,就伸出手指戳着两人。
一戳一个软乎乎的。
张麒麟无奈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姐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
黑瞎子立马掏出镜子,一看,好像又圆了点。
没事哒,没事哒都是能量。
黑瞎子也问过姐姐为什么不会跟他们一样。
答案是他们的上限没有沈清梦高。
除非他们打破自己的桎梏。
就像无限一样。
那样的一个人类,比妖怪还厉害呢。
不是所有人都是无限。
天赋,毅力,努力,心态,都是要绝佳的,无限的经历也是很精彩的。
所以他们才能看见如此强大安静的无限。
黑瞎子:。。。。
没见过。
张麒麟:。。。。
他也没见过。
沈清梦:。。。。
没事他见过你们。
张麒麟:。。。。
很好想不明白的问题,他不想。
只不过两人对着镜子照了很久。
好像是圆了点啊。
要不少吃点。
算了,不为难自己,姐姐说了,这是能量。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的。
黑瞎子是个闲不住的,他还是想要给吴三省添堵。
至于为什么不求助姐姐。
他跟哑巴的想法一样。
姐姐的生活不能被打扰,姐姐已经帮了他们很多了。
他们要自己努力。
或许这一次可以有不一样的结局。
不过当解雨晨看见黑瞎子的时候,还是难得的沉默了。
他上下打量,这难不成是个假货不成。
黑瞎子脸上的笑要挂不住了。
解家的门房也这么看他,要不是他拿出手机打电话,他们都不敢确认。
就是解家的管家也是同样的动作,看来是跟解雨晨学的,上行下效啊。
“花儿爷,不用这么看瞎子,如假包换,瞎子只是最近吃好点而已。”
解家客厅,黑瞎子的解释解雨晨也就听听。
虽然他很好奇,黑瞎子到底吃什么了,从上圆到下,圆的还很均匀。
尤其是脸蛋,解雨晨的手有点蠢蠢欲动,想要掐一下。
算了,先把正事办完。
“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不重要,他可不给钱,还要涨房租。
对了,听伙计说,瞎子很久没住那个四合院了,也不知道在外面野哪里去了。
黑瞎子点点头,那是当然。
不重要他怎么坑钱呢。
“解连环还活着,他在吴家当三叔。”
解雨晨第一反应:“吴家老三死了。不可能啊。”
解连环要是装成吴三省一定会被吴家打死的。
吴家人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弟弟。
黑瞎子嘴角一抽:“。。。。花儿爷,有没有可能这两货色都没死呢。他们两个也不是非得死一个的。”
解雨晨冷笑:“还不如都死了呢。既然没死。”
那肯定没憋好屁。
两个老不死的祸害。
解雨晨本来很生气的心情,在看见黑瞎子圆乎乎的脸蛋的时候,忽然就泄气了,有点好笑怎么办。
以前的黑瞎子邪魅一笑,现在的瞎子笑成一团,奶呼呼的。
生气不起来。
为了整理自己的思绪。
解雨晨不看黑瞎子,他看着茶杯。
温热的气体上升,遮住了他的眉眼。
黑瞎子也不打扰,很多事情,花儿爷不需要别人给他答案,只要一个线索,他自己就会有答案了。
所以他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尤其是花儿爷这种有钱又有分寸的。
以解雨晨的脑子很快就想明白了,既然这两人假死,那么其中一人一定是暗中布局,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导吴邪入局。
吴邪前面26年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道上的事情很多都不清楚。
而且他们不是放话让吴邪接手干净的产业吗。
这很明显是矛盾的。
南瞎北哑被请去保护吴邪下墓,还有吴三省当筷子头,这种阵容,其实很少见的。
无他,这两货色贵啊。
道上不知道多少人在嘀咕。
还有的人说这是吴三省私下的决定。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吴三省翻不出吴二白的手掌心。
所以这是吴二白,包括整个吴家默许的。
还有吴一穷夫妻俩如果是吴邪小时候,不带着他,怕他生病还好说。
可是五岁以后为什么不带在身边呢,如果5岁太小,那么10岁呢,为什么不带在身边呢。
吴家有钱,吴一穷也有钱,他的妻子还是官宦人家,更有钱。
没有什么经济的问题。
毕竟哪怕是解雨晨小时候那么艰难,他的母亲都是陪在他身边的。
妈妈说,没有一个母亲会舍得放下自己的孩子,哪怕条件不好,更何况条件好呢。
那时候父亲还在,他们都是一家三口都在一起的。
所以,从一开始,吴邪就被吴家放弃了。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
那么吴家想要的东西,肯定不是简单的。
财,吴家,九门哪一家当家人没有。
权,九门的底子不干净就别想了。
那么就是长生了。
至于他隐约察觉到的九门中的其他势力。
那个其实都不重要。
对,对于解雨晨来说不重要。
他发现他不接触地下的行当,其实没有太多的人关注他。
所以其实只要不接触地下行当,做正经生意就好。
他只是个老板不是吗,顶多是有钱的老板。
他的钱也是用母亲的嫁妆赚来的,跟解家可没关系。
很多解家的产业都在非物质文化手里攥着呢。
他从小到大受到最多的就是各种刺杀。
因为他们认为九爷给他留了很多财产。
多么可笑啊。
就是当年的解雨晨也怀疑过,看来那份钱财和人手在解连环手里。
他就是个靶子。
多么可笑。
第300章 沈清梦10
至于怀疑黑瞎子说瞎话。
解雨晨从来不曾怀疑过。
这货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很有信誉的。
哪怕看在他金光闪闪的钱的份上。
张麒麟:。。。。
你很有眼光哦。
瞎,很好的。
解雨晨:。。。。
所以你是怎么进来的,没被拦住。
张麒麟:。。。。
我自己翻墙溜达进来的,比前门方便。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他等着急了,瞎子怎么还没出来。
解雨晨的目光又扫射了两遍,南瞎北哑,是疯了吗。
都胖了,看看那脸说出去都没人信呢。
南胖北胖,南圆北圆吧。
这两人吃猪饲料了。
解雨晨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某种奇特的冲击。
两个汤圆,大汤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这两人的幸福圆上移开。
他指尖轻轻敲着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叩”声,大脑飞速运转。
黑瞎子拉着哑巴坐,还在玩哑巴的圆手呢,时不时的就给他塞点心。
花儿爷的点心好吃。
等解雨晨思考好的时候,差点就被一大碗狗粮撑死。
不过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瞎子,无论吴三省,吴家给你们出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只有一个要求,不要配合他们,不要接他们的单子,我就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
断了他们的计划。
解雨晨倒要看看,九门想要搞什么。
不过无论他们搞什么,他都使绊子。
失去两大战力,他就等着看笑话呢。
黑瞎子闻言,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得都要探出墨镜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一声“啪”,把旁边正小口吃点心的张麒麟都惊得动作顿了顿。
“哎呀!花儿爷!大气!敞亮!”黑瞎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整个人像颗发光发热的圆球。
“就冲您这份眼力和魄力,这朋友瞎子我交定了!没问题!
从今天起,吴三省……不,整个吴家,包括他们家的狗下的单子,瞎子我和哑巴一概不接!
谁接谁是小狗!”
解雨晨:“……”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这瞎子总是在靠谱和不靠谱中间来回切换。
解雨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麒麟,问黑瞎子,“他也是这个意思。”
黑瞎子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的意思就是哑巴的意思。是吧,哑巴。”
张麒麟嗯了一声,把解雨晨身边的点心也端走了。
挺好吃的。
解雨晨:。。。。
有时候滤镜破碎只要一秒。
这两个不靠谱的人是道上最厉害的。
这脑子,难怪被人算计呢。
解雨晨看着两人,至少,比跟那些道貌岸然的老狐狸打交道要轻松点。
最终,两人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后续敲定,但至少明确了方向,给解连环和吴三省添堵就对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而且,看吴三省那边失去这两大助力后焦头烂额的样子,这钱花得值!
“解雨晨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达成了共识,那么细节方面……”
“细节好说!都好说!”黑瞎子立刻接话。
他早就准备好了,“花儿爷,您看,这是瞎子我初步拟定的合作条款,包括信息咨询费、行动阻滞费、名誉损失费……以及精神补偿费。您也知道,拒绝吴家那种大户,我们也是承受了很大压力的!”
张麒麟在一旁,看着黑瞎子熟练地开始列清单,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默默地把桌上那碟还没动过的点心,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准备打包带走给姐姐尝尝。
解雨晨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条款,嘴角微微抽搐。
尤其是那个“精神补偿费”,理由居然是“可能面临吴家暗中报复导致食欲不振影响身材的维护费用”……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这货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费用可以谈,”解雨晨把纸条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
“但我需要看到成效。我要知道吴三省和解连环接下来的每一步动向,以及他们可能的备用计划。”
“这个您放心!”黑瞎子拍着胸脯保证,他消息可是很灵通的。
并且马上把这次吴三省想要吴邪去西沙海底墓的事情告诉了花儿爷。
解雨晨马上拿出了银行卡,黑瞎子的刷卡机马上跟上。
“滴滴,花儿爷大气。”
真好又赚了一大把。
还有吴三省的定金。
瞎子可是不退的。
吴三省:。。。。
谈完正事,气氛轻松了些。
解雨晨看着黑瞎子那张圆乎乎的脸,终究没忍住,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们俩,最近是找了什么新的私房菜馆子,还是,换了什么特别的食谱。”
这变化也太显着了。
习武之人是很难胖的。
黑瞎子神秘兮兮地推了推墨镜,压低声音:“佛曰,不可说。总之,是遇到了贵人,过上了好日子。”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花儿爷,你要是哪天想换换口味,可以来找我们。我跟哑巴现在种菜呢!”
张麒麟在窗边似乎听到了,转过头,看了黑瞎子一眼,然后再打包点心。
解雨晨嘴角抽了抽,果断拒绝:“谢谢,不必了。”
他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
闲聊几句,黑瞎子带着哑巴离开了。
解雨晨还让管家多准备几份点心给北哑带走,他怎么吃的这么的香甜。
他自己吃,还是老样子啊。
出门的两人还去买了很多凉拌菜,烤鸭也买了好几家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牛羊肉的水饺,还有羊肉包子,牛肉面。
两人开着车子,开心的回家去。
“姐姐!我们回来啦!今天加餐!”黑瞎子嗓门洪亮,带着满载而归的兴奋。
紧接着,张麒麟也从车上下来,他手里提得更多。
沈清梦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看来今天是不用做饭了。
不过看这两人像是要把整个小吃街搬回来的架势,忍不住笑了:“看来今天收获不小。”
她走上前,接过张麒麟手里的袋子。
第301章 沈清梦11
黑瞎子把东西往廊下的石桌上放,开始如数家珍般地展示,“这是王记的烤鸭,皮特别脆!
这是李记的,酱料是一绝!还有这凉拌菜,海带丝、腐竹、木耳……
各样都来了点!哦对了,还有牛羊肉馅儿的水饺,羊肉包子,瞎子我还特意绕去城西买了那家老字号的牛肉面,汤头都给打包回来了!”
姐姐我们快点吃,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
张麒麟也把手里小心护着的点心盒子递给沈清梦:“姐姐,解家的点心,好吃。”
沈清梦接过那包装精美的点心盒,摸摸小猫的脑袋。
就跟他们一起坐下来吃。
她家的猫猫会带食物回家了呢。
“好,今天我也偷个懒,就吃现成的。”
沈清梦笑着,转身去厨房拿碗筷盘子。
院子里很快摆开了阵势。烤鸭被片好,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旁边放着薄饼、葱丝、黄瓜条和甜面酱;各色凉拌菜色彩缤纷,清爽开胃。
水饺和包子用蒸笼重新热过,冒着白白的热气;就连牛肉面,也连汤带面地分装到大碗里,香气四溢。
三人围坐在海棠树下,低头就是吃。
阿花嗅到香味,迈着优雅的步子过来,在桌角蹭了蹭,沈清梦撕了一小块鸭肉给它,它叼到一边享用去了。
“来来来,姐姐你尝尝这个鸭皮,蘸白糖好吃!”
黑瞎子热情地给沈清梦夹菜,然后又给张麒麟卷了个鼓鼓囊囊的鸭饼,“哑巴,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张麒麟接过鸭饼,低头咬了一口,酥脆的鸭皮、清甜的面酱、爽口的葱丝黄瓜在口中融合,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开始左右开工。
沈清梦尝了块烤鸭,又夹了筷凉拌海带丝,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她看着黑瞎子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不停地布菜,也不耽误自己吃东西,也是厉害了。
“今天去见解雨晨,还顺利吗。”沈清梦随口问道。
黑瞎子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他还把银行卡拿出来递给了姐姐。
这让张麒麟都抬起了吃饺子的脑袋,然后继续吃。
瞎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沈清梦:。。。。
她很自然的接过,钱在她这里总比瞎子破财好。
黑瞎子:。。。。。
一定是哑巴说的。
“不过你们拒绝了吴家,他们会不会找你们麻烦,需要姐姐帮忙吗。”
张麒麟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平淡却笃定:“不怕。”
黑瞎子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姐姐你放心,吴三省现在焦头烂额呢,没空搭理我们。再说了,有哑巴在,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圆乎乎的脸上做出凶狠的表情,却只显得更加毫无威慑力。
沈清梦被逗笑了,也不再担心。
她相信这两个孩子的能力,更何况,还有她在呢。
她的农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她来给他们兜底。
这顿丰晚餐吃了很久,三人一边吃一边闲聊,主要是黑瞎子在说,张麒麟和沈清梦在听。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廊下的灯笼亮起温暖的光。
吃完饭,张麒麟和黑瞎子负责收拾。
两人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一切收拾妥当后,三人坐在海棠树下纳凉。
夜风带着花香和未散的食物余味,拂过脸颊,惬意非常。
黑瞎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啊……这才是生活啊。”
张麒麟表示同意。
他的肚子也圆了。
吴三省的肚子就是气圆了。
不是,你可是死要钱的黑瞎子,怎么说不接就不接了。
不对啊。
你不想消灭汪家了吗。
汪家不是也追杀过你吗。
吴三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他额角青筋暴起。
南瞎北哑,明确拒绝了接下来的合作,甚至连面都没见着,就一句“没空,不接”。
不对啊,以前他们很愿意配合的。
他来回踱步,浑身散发着焦躁的气息。
“张起灵!他不想找回记忆了,不想弄清楚张家古楼的秘密了,不想消灭汪家了!”
这不可能啊。
他不理解。
汪家,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九门包括张起灵的血肉里。
追杀,阴谋,无尽的纠缠……
吴三省一直以为,至少在对抗汪家这件事上,他们和张起灵,黑瞎子是在同一阵线的。
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人为什么会突然撂挑子。
难道汪家人联系他们了。
也不对,他们是死对头啊。
吴三省百思不得其解。
黑瞎子贪财但惜命,张起灵强大却失忆迷茫,这两人组合在一起,按理说应该很好拿捏才对。
怎么突然就脱离掌控了。
他烦躁地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失去南瞎北哑,对他的计划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很多危险的地方,现在都成了难题。
而且,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其他观望的势力会怎么想。
“查!给我去查!”吴三省对心腹手下吼道。
“查清楚黑瞎子和张起灵最近到底在干什么!跟什么人接触!我要知道他们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张麒麟:。。。。
一个个的都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然后他的脸就被一左一右地两人,轻轻捏住了。
“小猫不生气。”
“哑巴不生气。”
沈清梦和黑瞎子同时开口,这手感真好啊。
张麒麟:“我没生气。张海楼他们会处理,不用担心。”
这次他们就不在明面上行动了。
吴三省在前头吊着吴邪,吴邪后面跟着汪家,汪家后面跟着张家这样多好啊。
吴邪:。。。。
你们礼貌吗。
于是海里的吴邪刚下去,后面的汪家人就喂鲨鱼了。
张海楼:。。。。
族长使唤百岁老人了,夭寿了。
欺负老人家了。
张麒麟:。。。。
你要不还是回家种地去吧。
回乡下去吧。
张海客:。。。。。
能被族长使唤是你的福气,他还想被使唤呢。
不过族长终于脑子好了,不容易啊。
汪家人不是东西,九门更是王八蛋,没有九门,族长都不会被做实验,还在山里当野人呢。
他们都妄图从族长的身上寻找长生的秘密。
第302章 沈清梦12
对于张海客他们来说,族长不在暴风中心是最好的事情。
他们也不用顾忌太多事情,也更好发挥。
吴三省:。。。。。
他查了半天也只查到黑瞎子和张麒麟有半年多没有回到四合院了,不知道在哪里,唯一一次就是去解雨晨那里。
可是解雨晨也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啊。
他想不明白。
最后只能先执行他的计划,哪怕气的半死,他们也不会放弃他们的计划。
只能把他们自己藏起来的人拉出来给吴邪保驾护航。
吴邪:。。。。。
这一次没有看见上次那个圆圆的小哥。
果然人是比较出来的。
三叔的人很厉害,可是跟上次那个圆哥比起来,就知道差距有多大了。
吴邪心里也是不安的。
他又不是傻子,三叔在推着他往前走。
还好有胖子在他身边。
他能喘口气。
这次海底墓死的人多了,吴邪整个人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而张麒麟已经过上了猫狗双全的生活了。
他又圆了不少。
黑瞎子都有点不敢修炼了。
对着新买的又大了一个尺码的裤子发愁,捏了捏自己结实但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腰腹,哀叹:
“姐姐,再这么膨胀下去,瞎子我这叱咤风云的潇洒形象可就真保不住了!”
他都换了一个尺码的衣服了,再换瞎子的青春就要消失了。
沈清梦正在给一株新移栽的兰花浇水,闻言头也没抬,嘴角噙着笑:
“能量充盈是好事,说明你根基打得不错。形象么,自己舒服最重要。”
妖精们巴不得自己的本体超大号,直接碾压敌人。
沈清梦不是很懂瞎子的烦恼。
不过她还是给某些部门打了电话,给他们送业绩。
自己家的孩子还是要保护好的,不能误伤了。
反正等张海客过来的时候,就很有意思了。
张海客:。。。。
一定是幻觉。
张海楼:。。。。
谁敢冒充族长。
再看看黑瞎子,啧啧,居然连黑爷都冒充,不要命了,这么胖,想干嘛。
张麒麟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沈清梦找来的古籍翻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不再清瘦的手腕,默默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他倒不在意形象,只是觉得衣服确实有点紧了。
还有张海客他们的眼神,真讨厌。
姐姐,有人骂我们。
黑瞎子最先反应过来,他走到张麒麟身边:“哟,稀客啊。张家的各位,有事。”
张海客没有看黑瞎子,试探性地开口:“族~~族长?”
躺椅上的张麒麟坐直了些,毯子滑落。
他穿着宽松的棉麻衣物,但依旧能看出身形比过去厚实了不少。
他看向张海客,眼神平静,淡淡地“嗯”了一声。
张海客:。。。。。
真的是族长!可族长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海楼:。。。。
何方妖孽,速速现出原形。
然后他就被族长打了,根据打人习惯,确定这是真的族长。
沈清梦:。。。。
这族人的相认方式很特别啊。
双方相认之后,张海楼开始虎狼之词。
说族长不是个寡淡的人,在南疆跟人聊自己的纹身,敦伦入巷,族长是个狂徒。
黑瞎子听的嘴角抽搐,两眼一黑。
又气又笑,他还不知道哑巴是个什么样的人嘛。
难怪哑巴不愿意回张家。
以前的张家古板。
现在的张家乱说话给族长造谣,还有一个张海客整天想要振兴张家。
还不如隐居的那帮子张家人呢,不给哑巴添乱。
这两货色纯粹是来搞笑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确实帮助哑巴,让哑巴少了很多烦恼。
黑瞎子看了哑巴一眼就开始当嘴替了。
张海客:。。。。。
族长,族长你说话啊啊,不要嗯嗯嗯的点头啊。
都是瞎子的错,让族长更不爱说话了。
黑瞎子:。。。。
不,你们族长可爱说话了,只是不跟你们说话而已。
他在房间里话多的很。
张海楼就不一样了,他在跟沈清梦套话呢。
毕竟这个农庄,他们刚开始可是进不来的。
本来他们以为是奇门八卦。
可是进来后才发现不是,小小的农庄居然有洞天福地的气场。
他们进来都不自觉地放松舒展。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尤其是眼前的人,就那么淡淡的看他一眼,他就说不出话了。
好厉害。
好厉害啊。
沈清梦:。。。。
行吧,是小猫的猫家人,反正又打不过她。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吧。
张家人刀工还是很好的。
张海客在烧柴火,火光映衬着他的脸。
所以他是来干嘛的。
张麒麟在大树下教导跟过来的小张们。
别看族长圆。
族长有的是力气。
解家。
今天倒是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吴邪。
他不想活的像个傀儡一样。
“小花, 我能想到的人也只有你了。”
在没有了奇幻冒险的滤镜后,吴邪的脑子开始疯狂的运转。
他有一个不敢相信,不想相信的答案。
解雨晨就这么安静的听着吴邪的讲述。
从他三叔带着他下墓之后发生的事情,包括他小时候的怀疑。
总归是要有个答案的。
解雨晨的眉头蹙起,这水比他想得要深的多了。
如果是从吴邪小时候开始,那么九门的二代也是牺牲品。
逃脱的人里面只有解连环和吴三省。
他们为了不被牺牲,又布了一个大局,那就是连环套了。
一代想要牺牲二代结束斗争。
二代唯二知情的想要反抗。
他们也把不知情的二代其他人当作牺牲品。
果然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别人都是可以牺牲的。
一代之间的立场也是有冲突的,二代也是如此。
二代们在冲破不了一代的枷锁之后,转向了第三代。
也就是他们。
可是他们又继承了一代不知名的目的,这一点他们是一致的。
解雨晨揉了揉眉心,家里那群非物质文化遗产就够让他操心的了,再加上一群神经一样的一代二代。
真想把他们都炸了。
解雨晨不想说话,他从盒子里拿出了他收集到的资料,这些都是他拿钱砸出来的。
东西递过去,吴邪接过开始查看。
内容很细致,从初代开始。
“吴邪,结合我所知道的资料,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果最后的真相非你所愿,你会怎么做。”
他挺好奇的。
第303章 沈清梦13
如果说吴邪的线索是断的话,那么解雨晨的线索就是满格的。
看完那些资料,解雨晨都觉得吴邪大概率是要黑化的。
还好他陷入的不深,跟解连环并没有太深厚的情感。
更多的是一种被亲人背刺的感觉。
尤其是他的苦难是家里的这群老登造成的就更可气了。
毕竟本来不用吃苦的,硬生生的被拉过来吃苦,还是人为的。
都是会生气的。
吴邪的状况跟他又不一样。
如果他是孤立无援。
那么吴邪就是包着鹤顶红的糖果。
他的前半生就是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比如家庭构成,以前吴邪一直以为是父母不想他跟着奔波,在家里就好了。
可是很多人把孩子放在家里是因为没钱,家里条件不好。
但是他们家没有金钱的烦恼,相对来说还有很多。
属于在哪里都能过的好的那种。
不存在这个客观条件。
所以,一开始他就被放弃了。
他不清楚母亲是否清楚,但是,父亲是一定知道的。
那么母亲呢,真的只是太爱父亲了,觉得他在家里过的很好吗。
还是说他们默认了家里对他的做法。
因为他的母亲也不是笨蛋,官宦人家成亲不会把对方查清楚吗。
那么爷爷奶奶的宠爱呢,也是因为愧疚吗。
看着他走向必死的结局。
也是一颗早就被放弃的棋子。吴邪的笑声变得冰冷扭曲。
解雨晨:。。。。
快乐小狗秒变邪祟。
于是他啪的一巴掌打在小狗的后脑勺上。
“清醒点,你现在要啥没啥,还没钱,坑不了吴家。”
吴邪:。。。。
“小花,要不我报警吧。”
解雨晨:“。。。。报警有用吗,吴家在杭州,你在杭州报警就是作死,北京还有张日山和九门,长沙还有老一辈的人,你想怎么死。”
吴邪:。。。。。
“那我死了算了。”
解雨晨都要气笑了:“那你还真是白死,你以为只有一个吴邪吗。”
吴邪不说话,吴邪就跟气炸的气球全扁了。
很好他是什么都没有的烂命一条的废柴。
解雨晨其实觉得吴邪还是有点用处的,虽然不多。
于是另一个吴邪离开了解家开始全国旅游的遛吴家人,九门的人,还有汪家的人。
后面跟着的张家人:桀桀桀。
政府工作人员:。。。。。
算了,智商都不是很高的样子。
放部队里或者妖管局当打工人吧。
听说张家人活的久一点,记忆力不错,看看能不能给国家的宝贝们当个人型储存器。
他们很缺学生,聪明有毅力的学生。
还是活的久的学生。
农学院的人也对张家人很感兴趣,这不是天然的驱虫剂吗。
种菜都可以不打农药了。
多好啊。
一无所知的张家人:。。。。
记录信息的会馆工作人员:。。。。。
种地好啊。
张麒麟和黑瞎子就是种地的好手啊,这地里的菜都变得矜贵起来。
张海客看着族长种地,自己也种地了。
不过他们待的时间不长就出去砍汪家人了。
汪家人:。。。。
好歹毒的九门。
九门:。。。。。
歹毒你大爷。
有时候真想跟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拼了。
张家:。。。。
打,快打起来。
会馆工作人员:菜鸡互啄。
张麒麟本来以为要很长时间的。
结果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快多了。
于是他吨吨吨的找姐姐。
沈清梦:。。。。。
180的吨吨吨 啊,亲妈都不认识了吧。
不过没有关系,她把小猫的亲妈带来了。
张麒麟还没有问出口,就被脖子上的小型白玛给惊呆了。
“阿妈。”
沈清梦点头:“是小猫的妈妈,这样小猫就可以跟妈妈一起一辈子了。”
张麒麟向来古井无波的心底,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个瞬间疯狂奔涌,冲击着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脖颈上的白色小坠子,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穿着藏袍,面容温婉秀美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由虚转实,最终轻盈地落在了地上,就站在张麒麟面前。
她看起来那么真实,带着雪域高原特有的纯净气息。
眉眼温柔,含着泪光,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张麒麟,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
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呼唤:“……小官……”
是白玛。
是那个在张麒麟漫长而冰冷的记忆里,留下唯一一抹温暖色彩的母亲。
是那个他以为早已逝去,只能在破碎梦境和青铜门后的幻象中才能短暂相见的母亲。
张麒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生怕这是一个过于美好的泡沫,一碰就碎。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黑瞎子也完全懵了,墨镜都滑到了鼻梁上,露出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他看看活生生的白玛,又看看身边呆若木鸡的张麒麟,最后把目光投向一脸平静的沈清梦。
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姐姐,这,这是大变活人!不对,这是复活!”
沈清梦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算不上复活。她的灵魂一直被封存在某处,与青铜门后的力量有些关联,我只是找到了她,给了她一个可以长久存在的容器和足够的能量支撑。”
她指了指张麒麟脖子上的那个白色小坠子。
“以后,她可以像我们一样,在这里生活,吸收日月精华,甚至可以慢慢凝实身体,与常人无异。”
白玛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张麒麟停滞在半空的手。
那触感是温热的,真实的。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却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用藏语轻声说着什么,是母亲对久别孩子的疼惜和思念。
张麒麟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母亲熟悉的语调,曾经的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猛地反手握紧了母亲的手,力道大了又轻。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母亲的额头上,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那无声的哽咽和滚落的泪珠,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赶紧把墨镜推回去,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嘴里嘟囔着:“……这风沙真大……”
他比谁都清楚哑巴对母亲的执念,那是他冰冷人生里唯一的光。
现在,这束光回来了,真真切切地回来了!
第304章 沈清梦14
沈清梦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母子重逢的时刻。
她转身抱着瞎子,在他错愕的眼神里笑意盈盈:“对不起,小瞎子,你的父母已经去轮回,只能姐姐抱你了。”
黑瞎子灿烂一笑:“姐姐没有对不起瞎子,姐姐你是瞎子的福星。”
他抱着姐姐,哑巴有白玛,他有姐姐。
都不亏呢。
过了许久,张麒麟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星河,亮得惊人。
他看向沈清梦,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任何语言在这种恩情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对着沈清梦,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沈清梦上前一步,扶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温柔:“好了,以后和你阿妈,好好过日子。”
白玛也向沈清梦投去感激不尽的目光,用带着口音的汉语说道:“谢谢……谢谢您……”
黑瞎子这时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对着白玛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阿姨好!我是黑瞎子,是小官最好的朋友!以后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瞎子我!”
白玛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痞气但眼神真诚的年轻人,温柔地笑了:“谢谢你,照顾小官。”
没有你,我的孩子,谁还会来找他呢。
黑瞎子挠着头嘿嘿傻笑。
他只是想拱哑巴这个白菜啊。
白玛很快的适应了农庄的生活,她喜欢侍弄花草,会跟着沈清梦学习辨认草药。
会用那双曾经抚摩转经筒的手,给张麒麟和黑瞎子做藏式的点心和酥油茶。
张麒麟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他有很多很多话跟白玛说。
他眼里的满足是个人看见都会心软的程度。
白玛也很珍惜跟小官的相处时间,做到事事有回应。
小官在修炼,白玛会坐在不远处,一起修炼。
小官在干活,白玛会给他递上水和毛巾。
小官衣服破了,白玛会给小官做新衣服。
同样,白玛在做饭,小官一定在白玛的身后,就像小鸡跟着鸡妈妈一样。
自己就会很高兴的傻笑,还时不时的踩一下白玛的影子。
晚上,四个人一起坐在海棠树下,白玛会哼唱起古老的藏族歌谣,声音空灵而悠远。
黑瞎子有时候会想,一定是额吉和阿布保佑他的。
他跟哑巴的关系,白玛知道后,她默认了。
因为白玛在给瞎子做藏袍。
沈清梦也有,她的是最漂亮的。
晚上,白玛是跟沈清梦一起睡觉的。
毕竟孩子大了。
有自己的夜生活。
黑瞎子:。。。。。
他想到了夜上海,夜上海。
死哑巴,爱说话。
另一边,解雨晨还在用假吴邪遛人。
结果九门的人都进去了。
他和吴邪也进去了。
调查完了之后。
九门能出来的也就是被裹挟的三代了。
烈日当空,吴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国家出手就是快啊,汪家各处的据点,各处的关系网,背后的人全部被连根拔起。
这下吴三省再也不用消失了,跟解连环一起吃花生米套餐了。
穷奇公司,新月饭店更不用说了。
霍家也是如此。
勾结境外势力走私文物的,有一个算一个枪决,这里面还涉及到很多东西。
其他几家也差不多。
就是吴二白也不能幸免,他的问题也很大。
不过合法的产业国家都给各家保留下来,做个富家翁是没有问题的。
王胖子:。。。。
吴邪说都是被他三叔坑进来的,身不由己。
所以两个憨包出来了,看着门口接他们的解大,嗷嗷的哭啊。
太可怕了,小时候尿裤子都问出来了。
王胖子上车后就瘫在位置上了,吴邪也一样,两个人傻笑。
张家:。。。。
张海客带着族人登记,以后不许下墓了,加固机关也不可以。
当然这里有很多就业选项他们可以选择。
隐居的那批张家人也被查户口了。
老张:。。。。
张麒麟的手机短信收到了很多到账通知。
他是个乖孩子,听姐姐的话。
张家坑过他,他坑回来。
以后他们给国家打工的话,他有提成的。
黑瞎子:。。。。
这不都是瞎子的钱吗,哇卡卡。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需要干活,用沈清梦的话来说,这两人还是孩子呢。
要干活也是跟着她。
第305章 我是一只仓鼠1
大学生陈年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为了一只小仓鼠。
举起爪子看了看,发出了吱吱吱的声音。
天爷啊,这投胎都不用喝孟婆汤的吗。
是过期了,还是需要平账大师了。
他还没过年呢。
他的年夜饭啊。
鼠鼠我呀,出息啦。
吱吱吱。
唧唧唧唧复唧唧。
于是庞大的张家族地,一只不怕死的金色小仓鼠在飞奔。
真的是飞奔。
嗖嗖嗖的。
不愧是张家族地,仓鼠都会飞的那种。
咻。
咻。
咻。
不要怪年年兴奋,因为他虽然是只仓鼠,但是他会飞啊。
做为人的时候他飞不起来,变换种族了,可以飞了,还不使劲飞。
我要飞的更高。
然后吧唧就撞到门了。
没事有点晕,小问题。
晃晃脑袋,年年又到处搜罗宝贝了。
反正只要是好看的,安安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想不到吧,没有系统的他有空间呢。
张家族地这片依山而建的古老建筑群,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却寂静得很安心。
对于年年来说,有人比没人可怕多了。
因为他怕被张家人直接用手捏死了。
至于为什么张家族地没有其他生物,他不清楚。
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年年总算把张家的所有东西都收到自己的空间里了。
就是桌椅板凳他都不放过。
毕竟他要烧炕的。
可是桌椅板凳舍不得烧,万一是名贵木材,烧了他会心疼的。
反正他牙尖嘴利的,一分钟啃倒一颗树。
带回去烧就好了。
而且他还在张家的地窖里发现了很多的腊肉,冰块,土豆,玉米,红薯。
这些都是鼠鼠的。
每天的鼠鼠都很努力。
就是树叶都是鼠鼠的。
这就是鼠鼠的地盘。
偌大的张家,现在跟家徒四壁没区别了。
只有一只金色的仓鼠到处跑。
他还跑到张家最高处纵情高歌。
唧唧唧唧,吱吱吱,咔嚓咔嚓,嘎吱嘎吱。
一只自由的鼠鼠是越来越圆了。
张麒麟站在张家古楼高大的石门前,指尖抚过门上斑驳的刻痕。
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零星的片段。
他是张家族长,他要守门。
石门缓缓开启,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
古楼外:。。。。
什么都没有。
就是光秃秃的那种。
他一路走来,看到了很多的灰尘,直到他看到一一个院子冒出炊烟。
他向着炊烟走去。
一阵轻微的“吱吱”声打破死寂。
茫然的张麒麟就这么看着在桌子蹦跶的一只金色的胖乎乎的小老鼠。
他迟疑地伸手,掐着鼠鼠的腰,好软好肥。
年年:。。。。
有人,傻狍子。
吱吱,你不会伤害鼠鼠吧。
鼠鼠咬人可疼。
张麒麟:。。。。。
难道他还没从幻觉里出来。
吱吱,鼠鼠以后养你哦。
张麒麟:。。。。。
也行吧。
他看着掌心里这只圆滚滚的金色仓鼠,小家伙正用前爪抱着一粒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玉米粒,“咔嚓咔嚓”啃得正欢。
于是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仓鼠鼓囊囊的腮帮子。
“吱!”年年吓得玉米粒都掉了,惊慌地抬头,对上一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
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就摸鼠鼠!
年年气鼓鼓地想着,但看在这人没有恶意而且长得不错的份上,他决定大方一点。
小爪子一挥,刚才掉落的玉米粒旁边又多了一小堆玉米,还有几颗花生和一块小腊肉。
张起灵看着凭空出现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拾起一块腊肉,放在鼻尖轻嗅。
是张家的味道,而且应该是地窖里那些至少存放了十年的老腊肉。
“你拿的。”张起灵轻声问,声音因长久未用而略显沙哑。
年年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吱吱!”
没错,鼠鼠我可是把整个张家都搬空啦!
张起灵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
年年吓得一哆嗦,以为这人要替张家讨回公道,却见他只是走到灶台前,熟练地生火、烧水,然后将那块腊肉切成薄片,放入锅中与土豆一同焖煮。
不一会儿,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年年蹲在桌角,小鼻子不停抽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做仓鼠这么久,他都是生啃粮食,哪闻过这么香的热食!
主要是他也尝试做过菜,但是太累了,也不好吃。
以后就有人给他做饭吃了。
虽然他生吃也可以。
张起灵盛了一碗,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小碟子,夹了几片腊肉和土豆,推到年年面前。
“吃吧。”他说。
年年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扑到碟子前狼吞虎咽。
热乎乎的饭菜下肚,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桌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张麒麟看着这一幕,眼中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里只有你。”他问。
年年翻了个身,点点小脑袋,比划着前爪试图表达:其他人都走光了,就剩鼠鼠我看家。
张起灵似乎理解了它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你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年年骄傲地拍拍胸脯,接着表演了一个魔术。
小爪子一挥,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把红木太师椅;又一挥,多了一个青花瓷瓶;再一挥,一堆古籍整整齐齐码放在墙角。
张麒麟的目光在那些古籍上停留片刻,那是张家的秘籍,本以为早已失传。
“收好,别让人看见。”他轻声嘱咐。
年年眨巴眨巴眼睛,又把所有东西收回空间。
它跳到张起灵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这个人类不错,年年的脑子可能是变成仓鼠就退化了,不过囤货的本能还在!
可能是滤镜太厚了,对于张麒麟他有本能的信任。
晚上睡在香香软软的炕上,穿着干净的衣服,张麒麟难得的放松。
很舒服。
枕头边是另外一个枕头,上面就是鼠鼠。
它睡成一团,不一会儿又摊成一个饼,反正姿势很多。
张麒麟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张麒麟是被鼠鼠巴拉醒的。
人,它饿了。
张麒麟:。。。。
他起床换好厚实的衣服,把鼠鼠放在肩膀上就去做饭了。
第306章 我是一只仓鼠2
张麒麟其实在天蒙蒙亮时就已经醒了,这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但他并没有立刻起身,因为一只金色的小团子正四仰八叉地睡在他枕边,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软乎乎的。
他就等着鼠鼠叫他。
果然鼠鼠叫他起床了。
想到刚才他静静地看着,鼠鼠没睡醒的时候还会无意识地蹬腿,然后翻身。
睡梦中的鼠鼠吱吱了一声,大概是梦到了在啃什么好东西。
他就觉得好玩。
等鼠鼠快醒了,他就开始装睡。
“吱吱!吱吱吱!” 人!两脚兽!起床啦!鼠鼠的肚子都饿扁啦!
它开始用脑袋拱张麒麟的下巴,用小爪子扒拉他的头发,忙得不亦乐乎。
然后张麒麟就装作自己醒了。
到了厨房,张麒麟生火烧水,年年立刻从他肩上跳下来,兴奋地在小碟子旁边转圈。
它的小爪子还拍了拍自己有点瘪下去的小肚子。
只见它小爪子一挥,“嘭”地一声,一小堆土豆,大米,豆橛子,大白菜和一块腊肉出现在灶台边。
然后又想了想,再加了几根玉米。
都是它精挑细选,觉得最好吃的存货。
张麒麟看着突然出现的食材,戳了戳鼠鼠,把东西拿起来,清洗,切块。
他的刀工极好,腊肉切得薄厚均匀,土豆块大小一致。
年年就蹲在旁边,看着那寒光闪闪的菜刀上下翻飞,看得小黑豆眼都直了,时不时发出“吱吱”的惊叹声。
当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年年已经急得在桌子上走来走去了。
这次张麒麟还特意用小米和切碎的菜叶熬了一小碗稠稠的粥,放在年年面前晾着。
“烫,等等。” 他提醒那个迫不及待就想把脑袋埋进去的小家伙。
把它戳回去。
年年只好围着碗边转圈,小鼻子不停地嗅着,馋得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终于等到温度合适,年年立刻扑上去,“呼噜呼噜”吃得香极了。
热乎乎的小米粥下肚,整个鼠都暖洋洋的。
它吃完自己那份,又眼巴巴地看着张麒麟碗里的腊肉土豆饭。
张麒麟顿了顿,夹了一小块最小的几乎没有肥肉的腊肉丁,放到它的小碟子里。
年年高兴地“吱”了一声,抱着肉丁啃了起来。
饭后,张麒麟照例要去巡视古楼。
这是身为族长的职责,即使他记忆不全,这个本能也刻在骨子里。
他走到门口,年年立刻“嗖”地一下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熟练地在他左边肩膀靠近脖颈的位置团。
这里最暖和,也最稳当。
张麒麟:。。。。
冬天的张家古楼更显空旷寂寥,寒风穿过空荡荡的殿堂和走廊,发出呜呜的声响。
张麒麟步履平稳,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检查着那些古老的机关和印记。
年年一开始还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脑袋转来转去。
但古楼内部光线昏暗,气氛肃穆,看久了也就没什么新奇的了。
加上早上起得太早,它开始有点犯困。
它打了个哈欠,小爪子紧紧抓着张麒麟衣领的布料,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干脆整个鼠都瘫软下来,贴着张麒麟温暖的脖颈,睡着了。
张麒麟能感觉到脖颈边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变得无比柔软,呼吸均匀绵长。
他巡视的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缓,生怕惊扰了肩上的小睡客。
巡视完毕,回到他们住的小院。
张麒麟准备日常练功。
他脱下外套,只着一身单薄的练功服,走到院子中央。
年年此时已经醒了,它跳到旁边石桌上,找了个阳光能晒到的地方趴好,准备看表演。
身体真好啊,不怕冷啊。
张麒麟起势,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他的身影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转腾挪,带着一种独特的力量美感。
年年看得入迷,小爪子也不自觉地跟着比划,当然,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只圆滚滚的仓鼠在胡乱挥舞短小的前肢。
当张麒麟练到凌空翻转的招式时,年年突然兴奋起来。
“吱吱吱!” 它大叫着,从石桌上猛地一跳,它又想飞了!
然而这次它没掌握好角度和力度,胖乎乎的身体没能成功滑翔,反而直直地朝着地面栽下去。
眼看就要脸着地。
张麒麟不知何时已经收势,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用手掌接住了下坠的年年。
年年惊魂未定地趴在他温热的掌心,小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张麒麟看着掌心里这团吓坏了的小东西,用手指轻轻顺了顺它后背炸开的毛。
“小心。” 他低声说。
年年缓过劲来,蹭了蹭他的手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小黑豆眼里还是闪烁着不服输的光。
下次,下次鼠鼠一定能飞得更好!
下午是悠闲的时光。
张麒麟通常会擦拭他的黑金古刀,或者翻阅那些年年贡献出来的张家古籍,试图从中找回一些记忆的碎片。
找着找着还找到了自己的密码本。
张麒麟:。。。。
年年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它开始整理它的“超级无敌巨大仓鼠宝藏空间”。
它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分门别类地重新摆放。
等张麒麟看完自己的书,年年会拖着一本比它身体还大的书,吭哧吭哧地拉到张麒麟面前,然后用期盼的小眼神看着他。
张麒麟便会放下手中的事,把它和书一起抱到膝上,翻开书页,用他那平静无波的嗓音,为它念。
年年其实听不懂多少,但它喜欢听张麒麟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平稳,让它感到无比安心。
听着听着,它就会在张麒麟的膝上蜷成一团,再次进入梦乡。
味道对了,就是催眠曲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温馨。
这天晚上,张麒麟发现年年有点异常兴奋。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钻进它的小窝,而是在炕上跑来跑去,小爪子这里扒拉一下,那里摸索一阵。
小王子有句话怎么说的。
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需要彼此。
年年突然跳到张起灵胸口,用小黑豆般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吱吱。”我已经驯养你啦,你要对鼠鼠负责哦。
鼠鼠把你养的很好哦。会跟鼠鼠一样圆的。
张麒麟似乎听懂了,轻轻点头:“好。”
他看着它懵懂的小眼神,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睡觉。”他把它拎回小窝。
年年在他掌心蹭了蹭,被揉了头很开心。
它乖乖地团进自己的小窝,很快便发出了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张麒麟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躺下,嘴角上扬。
第307章 我是一只仓鼠3
就这样,张麒麟的脑子慢慢的好起来,他能想起来的东西更多了。
在他的密码本里,多了一只小仓鼠,金黄色的,胖嘟嘟,手感很好,毛茸茸的。
他也会经常出去打猎,毕竟腊肉吃多了,想要吃点新鲜的。
就是吧,张麒麟做菜不算好吃,但是也不难吃。
鼠鼠就拿出菜谱让张麒麟学着做。
张家菜谱。
张麒麟:。。。。
他捏了捏鼠鼠的腰,算是答应了。
吃不了多少的小东西。
年年很高兴,张麒麟为他学做饭嗯。
他也会为小麒麟做饭的。
人,你赚大了呢。
于是打猎回家的张麒麟就看见了,鼠鼠满脸煤灰,金色的毛发都变成了灰色。
见张麒麟回来,年年兴奋地指着桌子:“吱吱!”
快看,鼠鼠我会烧饭啦!
腊肉炒笋干、烤红薯、玉米烙,甚至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桌子中央的一盘饺子,个个圆鼓鼓的,只是大小不一,一看就是小爪子艰难捏出来的。
他常坐的位置上还有一碗粗细不均匀的面。
长寿面。
“吱吱!”年年跳到桌上,骄傲地展示它的杰作。
人,生日快乐。
虽然他不知道人哪一天生日,那么11月的每一天都是人的生日。
生日快乐啊。
人。
张麒麟捏了捏手,心底泛酸,他把鼠鼠擦干净,很认真的开始吃起来。
长寿面是不能断的,所以张麒麟一口吃完。
每一个菜他都吃了一口。
“好吃。”他说。
年年开心得在桌上转圈圈。
饭后,年年掏出一个它用树枝编的小笼子,里面关着一只毛球。
“给我的。”张起灵接过这份朴素的礼物。
年年点头,小爪子比划着:生日快乐!
张起灵怔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日,记录上是11月的某一天,阳光明媚。
今天确实阳光明媚。
他把年年捧在手心,轻声道:“谢谢。”
年年蹭了蹭他的手指,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它在张家宝库里找到的最好看的宝贝。
张麒麟看着精美的麒麟玉佩,挑眉。
“谢谢鼠鼠。”
年年很高兴:鼠鼠我有很多宝贝!每年都送你一个。
张家人:。。。。。
作为回礼,他用红绳编了一个小项圈,轻轻戴在年年脖子上。
“这样就不会走丢了。”他说。
年年摸着项圈,欢喜得直蹦跶。
然后收进空间,不然会弄脏的。
张麒麟看着被鼠鼠小心翼翼收进空间的项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小家伙经常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挠了挠鼠鼠的下巴,鼠鼠立刻舒服地眯起了小黑豆眼,发出“咕噜咕噜”的细小声音。
两人吃了睡睡了吃,就是每次张麒麟看着人参的时候都会沉默。
因为他的鼠鼠让他干嚼。
最后这个人参就变成了人参鸡。
鼠鼠喝了就睡着了,补过头了。
张家的人参百年起步,效果真好,便宜他了。
张麒麟:。。。。
不过他没事,干完了人参鸡。
他就去练刀,整个人红彤彤的。
鼠鼠都不愿意跟张麒麟一起睡了,太烫了。
张麒麟:。。。。。
身体和精力都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张麒麟,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指向越来越清晰。
墨脱,他需要去那里。
那里有他缺失的一部分,有他必须去见的人。
当他将这个决定告诉鼠鼠时,正在啃松子的小仓鼠动作一顿,抬起头,小黑豆眼认真地看着他。
“吱。” 要去很远的地方。
张麒麟点头。
年年立刻把松子一扔,小爪子挥舞起来:“吱吱吱!吱吱!”
鼠鼠也去!鼠鼠有空间!可以装很多很多行李!鼠鼠养你!
它生怕张麒麟把它丢下,急得在他手背上跳来跳去。
张麒麟看着它,没有丝毫犹豫,用掌心拢住它:“一起。”
他怎么可能留下鼠鼠一个鼠呢。
再说了张家的牌位和棺材都在鼠鼠那里呢。
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这个温暖又贴心的小家伙。
年年高兴坏了,把张麒麟打猎没吃完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鼠鼠要去旅行了。
当旅行鼠鼠了。
清晨,张家笼罩在薄雾中。
张麒麟一身利落的黑衣,背上背着用布包裹的黑金古刀,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因为所有的行李,都在他肩膀上那只神气活现的小仓鼠的空间里。
年年穿着张麒麟用边角料给它做的一个迷你小背包,蹲在张麒麟的肩头,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兴奋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前方未知的旅程。
“走了。” 张麒麟低声说,迈开了脚步。
一人一鼠,离开了寂静的张家,向着西藏墨脱的方向出发。
最初的旅程对于年年来说是新奇的。
它蹲在张麒麟肩上,看着沿途的风景从茂密的山林逐渐变得开阔,自己也开始上蹿下跳,还会吱吱吱的唱歌。
后来空气也越来越冷冽。
它就不说话了。
不过,鼠鼠可以吃啊,它时不时从空间里掏出一颗坚果“咔嚓咔嚓”啃着,或者掏出水囊示意张麒麟喝水。
张麒麟的脚步极快,但极稳,即使是在崎岖的山路上,年年也感觉不到太大的颠簸。
但随着海拔逐渐升高,年年开始有点不舒服了。
它变得有些蔫蔫的,不爱动弹,也不想吃东西,就喜欢团在张麒麟的衣领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张麒麟很快发现了它的异常。
他停下脚步,把鼠鼠捧到手心里,看着它没什么精神的小模样,皱了皱眉。
鼠鼠缺氧了,是高原反应。
人,不用担心。
仓鼠这种小动物,确实可能不适应高海拔。
张麒麟从背包里拿出水囊,滴了一点水在指尖,凑到鼠鼠嘴边。
鼠鼠勉强舔了舔。
张麒麟又想起鼠鼠之前塞进背包里的那些药材,他辨认了一下,找出一点红景天,捏碎了混在水里,一点点喂给年年。
也许是药材起了作用,也许是张麒麟的照顾让它安心,鼠鼠的精神慢慢好了一些。
它蹭了蹭张麒麟的手指,表示自己没事。
张麒麟把它放回衣领最暖和的位置,继续赶路,但脚步明显放缓了一些,遇到风大的地方,还会用手掌护住衣领里的小家伙。
夜晚降临高原,气温骤降。
张麒麟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生起篝火。
鼠鼠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看到火堆,从空间里掏出厚实的皮褥铺好,又拿出小锅和食材,眼巴巴地看着张麒麟,该做饭了。
火光跳跃,映着一人一鼠安静的身影。
张麒麟煮着肉汤,年年就蜷缩在皮褥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却还强撑着不肯完全睡去,它要监督张麒麟把饭吃完。
汤煮好了,张麒麟先盛了一小碟,吹凉了放到鼠鼠面前。
鼠鼠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下肚,它终于感觉舒服了一点。
越往墨脱方向走,环境越是严酷。
还好鼠鼠已经习惯了。
风雪成了常客,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冰川和雪岭。
张麒麟用厚厚的毛皮给鼠鼠做了个更保暖的小窝,可以让他揣在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透气。
鼠鼠躲在张麒麟温暖的怀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和张麒麟沉稳的心跳,一点也不害怕。
它甚至还会在他怀里窸窸窣窣地掏东西,一会儿递出来一块被它捂得温热的肉干,一会儿又递出来一颗糖,非要张麒麟吃下去补充体力。
张麒麟每次都默默接过,吃掉。
他知道,鼠鼠在担心他。
第308章 我是一只仓鼠4
不过还好有鼠鼠在,张麒麟其实觉得这样的旅途已经很舒服了。
衣食住行保暖都有呢。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都是自然的结果。
有一次,他们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能见度极低。
张麒麟凭借强大的方向感和本能艰难前行,年年紧紧扒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呼吸的沉重。
风雪几乎要将人淹没,年年甚至偷偷想过,要不要把空间里张家棺材拿出来挡风……
当然,只是想想。
张麒麟拒绝了鼠鼠的要求。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鼠鼠挥手就是蜡烛柴火点火棒,还用张家的棺材堵住洞口。
张麒麟:。。。。
算了,那不重要了。
只不过那棺材,算了,都是自己人。
这也算祖宗保佑他了。
张家祖宗:。。。。。
经过不知多少天的艰苦跋涉,当一座掩映在雪山与寒风中的宁静寺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连张麒麟的脚步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墨脱,到了。
那座寺庙古朴而肃穆,静静地矗立在雪白之中,仿佛已等待了千年。
张麒麟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一种近乡情怯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
白玛。
就在这时,怀里的保暖袋动了一下,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年年用冰凉的小鼻子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极轻的一声:
“吱。”
像是在说,到了吗,鼠鼠在呢。
老喇嘛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人一鼠。
好圆润的鼠鼠,以及,红光满面的人。
于是鼠鼠见证了名场面。
“贵客从哪里来。”
“我从山里来。”
“贵客到哪里去。”
“到外面去。”
“贵客是从山对面的村子来的吗。”
“不,是那儿的深处。”
这暗号很长,鼠鼠很想说我们从张家来,找妈妈的。
老喇嘛对完暗号就带着人去房间休息了。
屋子里很暖和,即使是这样严寒的天气,这里仍能让人心情平稳的醒来。
丝毫没有寒冷过夜的疲惫。
就像是东北的炕啊。
没想到墨脱也有炕啊。
鼠鼠觉得果然不愧是张家人,哪里都盘炕。
鼠鼠就喜欢这种感觉。
睡的很舒服啊。
它四仰八叉地睡在张麒麟枕边,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软乎乎的。
他静静地看着,直到那年年开始无意识地蹬腿,然后翻了个身,小爪子“啪”地一下搭在了他的鼻梁上。
张麒麟:。。。。。
他移开了鼠鼠的爪子,动作轻缓地起身,换上了老喇嘛准备的藏族服饰,厚重的衣料带着阳光和酥油的味道,与他平日所穿的黑衣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刚系好衣带,就感觉枕头边有了动静。
年年醒了。
它的小黑豆眼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立刻锁定在已经穿戴整齐的张麒麟身上。
下一秒,它“嗖”地坐起,小爪子一挥——
“嘭、嘭、嘭!”
一小堆食物瞬间出现在炕沿上:几块风干肉、两个烤得恰到好处的红薯、一小堆烤土豆和玉米,还有烧鸡,这是路上买的。
“吱吱!” 吃早饭!鼠鼠请客!
它挺着小胸脯,一脸“快夸鼠鼠能干”的表情。
张麒麟拿着这些东西,在炉子边重新加热。
然后掰下一小条肉干和鸡肉,又拿起一个红薯,剥开焦香的外皮,将金黄的薯肉放到年年专属的小木碟里。
他指着东西让鼠鼠“吃。”
鼠鼠立刻扑到薯肉上,幸福地啃了起来。
它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用爪子把那个装着“酥油茶”的小碗往张麒麟那边推了推。
这是昨天喇嘛给他们的,让他们渴了喝酥油茶。
张麒麟:“……”
他最终还是端起了碗,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他还是习惯的。
鼠鼠看着他喝下,高兴得尾巴尖都翘起来了。
鼠鼠真厉害,养人也厉害。
早饭后,张麒麟要去见老喇嘛。
鼠鼠自然是要跟着的。
它熟练地爬到张麒麟的肩膀上,用爪子扒拉着那崭新的,带着异域风情的衣领,好奇地东张西望。
哇唔,哇唔,是不一样的色彩啊。
吱吱吱。
张麒麟带着肩上的金色挂件,走在寺庙古朴的回廊里。
阳光透过高窗,在布满岁月痕迹的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藏香和酥油味。
寺庙里的生活宁静而规律。
晨钟暮鼓,诵经声不绝于耳。
鼠鼠的小脑袋转个不停,小黑豆眼里满是新奇。
它看到墙壁上色彩斑斓,描绘着神秘故事的壁画,看不懂。
看到廊下悬挂着的,在微风中轻轻转动的经筒,想玩。
还看到偶尔走过的喇嘛们身上那厚重的绛红色僧袍,想穿。
“吱吱!” 它用爪子轻轻拍张麒麟的脖子,示意他看那边一个特别大的转经筒。
张麒麟目光扫过,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们来到主殿。
殿内更加昏暗,只有长明灯和无数酥油灯提供着光源,将巨大的佛像映照得庄严而慈悲。
老喇嘛已经在那里等候,见到张麒麟,单手立于胸前,微微颔首。
张麒麟也以同样的礼节回应。
鼠鼠学着他的样子,也想把小爪子举到胸前,奈何身体太圆,动作笨拙,差点从张麒麟肩上栽下去,赶紧用小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衣领。
老喇嘛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多言。
张麒麟与老喇嘛开始低声交谈,说的是一些年年听不懂的,关于传承,关于使命,关于过去未来的话语。
鼠鼠一开始还竖起小耳朵努力听,但那些词汇对它来说太过深奥,加上殿内萦绕的诵经声如同催眠曲,不一会儿,它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
最后干脆团在张麒麟颈窝里,伴着低沉的梵音和令人安心的酥油味,沉沉睡去。
张麒麟感觉到颈边的重量和均匀细微的呼吸,交谈的声音在不自觉间又放低了几分。
等鼠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主殿,而是回到了温暖的房间炕上。
张麒麟正坐在窗边,就着窗外雪光,擦拭着他的黑金古刀。
那把刀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第309章 我是一只仓鼠5
鼠鼠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碌一下翻起身。
它跳到炕沿,看着张麒麟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那把看起来就很重的刀。
“吱吱。” 它用小爪子比划着,表示自己想摸摸。
张麒麟动作一顿,看向它。
鼠鼠立刻用最无辜,最渴望的小眼神回望。
沉默片刻,张麒麟将刀微微倾斜,将远离刃口的,厚重的刀背部位朝向它。
年年兴奋地凑过去,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冰冷的金属。
“吱!” 好凉!
它嗖地一下缩回爪子,又忍不住好奇,再次伸出爪子,这次是轻轻摸了摸刀柄上缠绕的、已经有些磨损的布条。
张麒麟看着它这又怂又爱玩的样子,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擦拭。
下午,张麒麟有时会独自在寺庙后的空地上练功。
年年依旧是唯一的观众。
它蹲在安全的石阶上,看着张麒麟在雪地中腾挪闪转,动作依旧干净利落,带着凌厉的美感。
但与在张家古楼时相比,似乎又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沉静与包容。
有一次,张麒麟练完一套拳法收势,年年照例兴奋地“吱吱”鼓掌。
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从石阶上滚了下去,在松软的雪地里印出了一长串小小的,圆滚滚的痕迹。
张麒麟走过去,把它从雪堆里捞出来,抖落它身上的雪粒。
鼠鼠被冻得一激灵,却还是傻呵呵地“吱吱”笑,觉得好玩极了。
寺庙里,鼠鼠的社交活动也丰富起来。
它发现寺庙的厨房是个好地方。
趁着张麒麟与喇嘛交谈,它会偷偷溜过去,蹲在门槛上,看喇嘛们制作糌粑、酥油茶。
有好心的喇嘛见它可爱,会掰一小块新鲜的,还带着温热的糌粑给它。
年年第一次吃糌粑,感觉味道怪怪的,但出于礼貌,它还是小口小口吃完了,然后跑到张麒麟那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多水。
它还试图用自己空间里的宝贝跟喇嘛们换东西,可惜喇嘛们只是笑着摇摇头,摸摸它的小脑袋,并不接受它的交易。
鼠鼠对此感到很困惑,在它看来,亮晶晶的石头可是硬通货!
夜幕降临后,寺庙更加安静。
房间里的炭盆烧得暖烘烘的。
张麒麟会看一会儿书,或者只是静坐。
年年则会把今天收集到的好东西拿出来摆弄一番。
一小朵被它当成宝贝的干枯格桑花,一块形状奇特的鹅卵石。
它会把这些东西在炕上摆成各种图案,自得其乐。
有时摆着摆着,又会把自己蜷起来,在温暖的炕上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中,再次进入梦乡。
睡姿依旧是千奇百怪,一会儿团成球,一会儿摊成饼,小爪子偶尔还会无意识地空中蹬踏,仿佛在梦里还在飞奔或者尝试飞翔。
张麒麟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看着枕边那团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金色毛球。
看着他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小肚子,总会静静地看上一会儿,然后才吹熄灯火,躺下休息。
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而温柔。
对于张麒麟而言,这是一段难得的,可以暂时放下一切,只是静静存在和陪伴的时光。
而对于年年来说,这里有好吃的,虽然有些它吃不惯。
暖和的炕,还有它最喜欢的小麒麟在身边。
这就足够了。
鼠鼠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而这份简单纯粹的快乐,也如同阳光下的酥油茶,温暖着张麒麟的心。
老喇嘛没有让他见白玛。
说什么时候想白玛的时候跟想小仓鼠一样就可以见白玛了。
鼠鼠:。。。。
它出息啦。
张麒麟摸了摸鼠鼠表示他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麒麟身上的气息似乎越发沉静。
这天夜里,风雪再次降临。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躺在温暖炕上的年年却有点睡不着。它翻了个身,用小爪子碰了碰身边闭目养神的张麒麟。
“吱吱。” 人,你想妈妈了吗。
张麒麟睁开眼,在黑暗中准确地对上了年年亮晶晶的小眼睛。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将年年拢到自己枕边。
年年顺势钻进他的颈窝,找到最暖和的位置,小声地“吱吱”叫着,像是在哼唱一首不成调的歌。
它记得,以前它想妈妈的时候,就会有人这样轻轻拍着它,哼着歌。
它现在也在对小麒麟做同样的事。
张麒麟感受着颈边细微的震动和暖意,重新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风雪声似乎渐渐远了。
一个月后,张麒麟带着年年,再次来到了那座安放着白玛的房间。
这一次,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他像往常一样,在床前静坐。
年年则在他脚边自己玩。
它掏出它珍藏的,最漂亮的几颗彩色宝石,小心翼翼地在床上摆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看起来像朵花,又像个小太阳。
摆完后,它后退两步,用小爪子指着图案,对着白玛“吱吱”叫,像是在介绍自己的杰作。
张麒麟看着它忙碌的小身影和那抽象派的贡品,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着白玛的手,低声对着沉睡的母亲说了些什么,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连近在咫尺的年年都没听清。
就这样,他们静静的渡过了三天。
张麒麟站起身,对着白玛深深行了一礼。
然后,他弯腰,将还在对着宝石图案陶醉的年年捞起来,放在掌心。
“走了。” 他说。
年年愣了一下,小黑豆眼看看他,又回头看看床上的白玛,以及它摆的那些亮晶晶的石头。
“吱。” 走了,不陪妈妈了吗。
张麒麟用指尖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她知道了。”
她知道你来了,知道有你陪着我。
所以,可以安心地继续前行了。
年年似懂非懂,但它能感觉到张麒麟身上那种释然与平和。
它用小爪子抱紧他的手指,蹭了蹭。
“吱!” 好!鼠鼠跟你走!
白玛的棺椁是张麒麟亲自打造的,鼠鼠的贡品也放在里面,他还放了自己的一小撮头发再白玛的手心。
阿妈,小官陪着你。
离开寺庙那天,老喇嘛前来相送。
他看着张麒麟,又看了看他肩上那只精神抖擞,似乎又圆润了一小圈的金色仓鼠,脸上露出慈悲而了然的笑容。
“一切皆是缘法。施主,保重。”
张麒麟颔首致谢。
年年也学着样子,用小爪子抱着,对着老喇嘛像模像样地作了作揖,逗得老喇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一人一鼠再次踏上了旅程。
第310章 我是一只仓鼠6
张麒麟身着喇嘛袍行走在藏地之间,这能让他减少很多麻烦。
一路走来,他都在收敛尸骨。
他像一位真正的苦行僧,沉默地丈量着这片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收殓尸骨,带漂泊在外的张家人回家。
收殓他看到的尸骨,让他们安宁。
很多张家人最后传回来消息的地方,有的在,有的已经不在了。
张麒麟就像一个修行者一样,行走在这世间。
成为张家真正的起灵,带张家人回家。
鼠鼠的空间装了很多,有的就放进空的棺椁里了。
如果装不下的话,只能几个人凑合在一个棺椁里,也不孤单了。
张家尸骨:。。。。
不是,你们就不考虑万一他们是死对头呢。
鼠鼠:。。。。
鼠鼠不知道啊。
再说了,都死了,老实点。
鼠鼠对死亡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因为他曾经是脆皮大学生,大概是猝死的。
所以他觉得嘎嘣一下死了也挺好的,只要不折磨他都好。
要是半死不活,还被折磨,那就不好了。
张家人:。。。。。
这就不礼貌了,他们要有的被干掉,有的是自己干掉自己的。
还有的是被折磨死的。
自从上代张麒麟开始,就没有人收敛他们的尸骨了。
没想到来了一个末代的毛豆没长齐,还未成年的族长。
族长,万事安康。
张麒麟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一直往人烟少的或是荒废已久的古老驿站走。
这些地方张家人喜欢。
张家人:。。。。
张麒麟收敛骸骨的时候,很安静。
他会静立片刻,然后缓缓蹲下身,极其仔细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将散落的骨骼一一拾起,用准备好的干净布帛仔细包裹。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已久的同族。
年年从布袋里探出小脑袋,静静地看着。
它明白什么是死亡,它能读懂张麒麟眼中的肃穆与哀伤。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吱吱”叫,只是用小鼻子轻轻蹭了蹭张麒麟的手腕,然后默默地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棺椁。
那是它从张家库房收来的,现在正好用上。
张麒麟沉默地将包裹好的骸骨放入棺椁。
年年小爪子一挥,便存放在空间里,与其他几位已被找到的族人安置在一处。
最让张麒麟受到震动的一次是,他们根据零星的线索,找到了一处几乎被雪崩完全掩埋的山洞。
张麒麟用铁锹和姜汁挖掘了许久,才在冰冷的碎石和坚冰下,找到了两具相互依偎的张家人的遗骸。
他们的姿态显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们仍在试图保护彼此。
旁边散落着一些早已失效的装备和武器。
那一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麒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
年年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急得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最后干脆爬到他膝上,用自己暖烘烘的小身子紧紧贴着他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点点温度。
良久,张麒麟才缓缓松开拳头,开始以更加轻柔,更加郑重的动作,收敛那两具骸骨。
年年也忙前忙后,从空间里找出它觉得最柔软、最干净的丝绸,铺在下面,然后又掏出两个它珍藏的,看起来最庄重的玉环,放在骸骨旁边,算是它的一点心意。
“吱吱。” 它小声叫着,像是在说,带你们回家,不怕了。
一路走来,这样的场景不断重复。
有的尸骨还能找到,有的则只剩下一些带有家族印记的残破物品,证明曾经有一位张家人在此陨落。
张麒麟会将能找到的骸骨收敛,将只能找到遗物的地点默默带走,做为衣冠冢。
年年的空间里,专门划分出了一片区域,摆放着这些沉重的“归客”。
里面有简陋的木盒,有华贵的棺椁,也有只是用干净布匹仔细包裹的遗骨。
这个过程无疑是压抑而悲伤的。
战火纷飞的年月里,鼠鼠陪着张麒麟行走在苍茫大地上,带张家人回家。
鼠鼠想,或许这才是张麒麟想要履行职责和守护张家的原因吧。
张麒麟的肩膀很宽 ,扛下了这个责任。
这个别人都不愿意扛下的责任。
他的背脊依旧挺直,眼神依旧沉静,张家起灵,不负此名。
而年年,就成了这漫长灰色旅途中,唯一一抹亮色和暖源。
张麒麟很感谢年年的到来和陪伴。
他有一条围巾,是年年织的,粗细不均匀,漏洞百出,五彩斑斓,但是这是他最喜欢的围巾了。
就跟那个毛球一样,那是鼠鼠身上的毛做的毛球。
在四季的变幻中,张麒麟没有瘦,反而变得更加的莹白。
脸色也是白里透红的,整个人都是气血充盈的,也从来没有挨饿受冻过。
一切都是因为鼠鼠。
路途中他们也遇到了很多隐居隐藏的张家人。
他们看着张麒麟的眼神敬重又复杂。
有的也会讲他父亲张拂林的故事给他听。
有的会拿些食物和金条给他。
就是鼠鼠都有坚果在。
张家人要是没有人迫害的话,隐居他们也能过的很好。
对于普通人的威胁,对于他们都不是威胁。
最可怕从来都是人心。
张麒麟也从来没想他们回来或者帮他做事。
张家人渴望爱和自由。
他希望他们都有。
因为他有白玛和鼠鼠。
心里就会有力量。
当然也有遇到想要跟着他们的张家人,张麒麟就会让他们回张家新的隐居地方,或者自己玩。
他跟鼠鼠就很开心。
不需要第三者。
张家人:。。。。。
族长,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真的。
不过张海楼和张海侠一直跟着族长,还好有张海侠在,张海楼每次给族长造谣的嘴巴总是被捂住了。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张海琪,他们的养母,师傅把他们卖给族长了。
张海琪:。。。。。。
没有,就是孩子大了她嫌烦,刚好族长来了,就让他们祸祸族长去。
族长不爱说话就挺好的,都不会反驳。
张麒麟:。。。。。。
难怪他们两个没人要,太吵了。
鼠鼠:。。。。。。
啊啊啊啊啊,他们好吵啊啊啊啊。
再捏鼠鼠,鼠鼠让小麒麟打你们呦!
第311章 我是一只仓鼠7
张麒麟看着张海楼的眼神都带着杀气了。
张海楼摸摸鼻子,好吧他不逗弄黄金球了。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圆润的老鼠。
还被族长宠成了宝贝,对着他们吱吱吱。
张海侠:。。。。
你都知道了,还这么戳戳戳,真的很欠了。
晨曦微露,春天还是冷的。
张麒麟从浅眠中醒来,第一感觉是脖颈间暖烘烘、毛茸茸的触感。
年年不知何时钻到了那条五彩围巾里,正团成一个小球,睡得正香,只露出一点金色的尾巴尖。
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没有惊动小家伙。
洞外,张海侠已经默默地将熄灭的篝火重新燃起,架上小锅煮着雪水。
张海楼则在不远处活动筋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见到张麒麟出来,立刻眼睛一亮:
“族长早啊!昨晚睡得好吗,我跟你说,这地方我十年前来过一次,当时……”
他的话被张海侠精准投来的一块压缩饼干堵了回去。
“吃你的,少说两句。”张海侠看向张麒麟,递过去一碗刚化开,还冒着热气的茶汤,“族长,趁热喝。”
张麒麟接过,点点头。
他捧着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另一只手轻轻将围巾里的年年托出来。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眼,嗅到茶的香气,立刻精神了,顺着张麒麟的手臂爬到他肩头,眼巴巴地看着碗。
张麒麟将碗沿倾斜,年年小心地凑过去,小口小口舔着温热的茶汤,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张海楼看得眼热,又凑过来:“小族长,你这宠物……呃,伙伴,养得真好啊,油光水滑的。”
他手痒地又想伸过去,这次张麒麟还没动,年年自己就警惕地一扭头,冲他龇了龇小米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然后迅速把小脑袋埋回张麒麟颈窝,只留个圆滚滚的屁股对着他。
张海楼:“……” 他委屈地看向张海侠,“它嫌弃我。”
张海侠懒得理他,将烤好的饼子分给众人:“吃完收拾,今天要翻过前面那个垭口,据说那边有个废弃的兵站,可能有线索。”
路途继续。
有了张海楼和张海侠的加入,行程的效率其实提高了不少。
就是吧,鼠鼠啊很多东西都不能拿出来了。
小麒麟不让他拿了。
还好张海侠细心,张麒麟也不觉得难受。
张海侠这个人心细如发,擅长追踪和辨别痕迹,往往能发现忽略的细微线索。
张海楼则活像个人形雷达加话痨广播站,精力旺盛,前方探路,排除一些简单的陷阱,打听消息都是一把好手。
只是,对于喜欢安静的张麒麟和年年来说,这份“热闹”着实需要适应一下。
说真的,张麒麟 就没有见过这么话多的张家人。
张海琪是怎么在人群中选择了这个话痨的。
张海楼正一边走,一边声情并茂地讲述他某次在东南亚雨林里“智斗食人花”的经历,手舞足蹈,玄幻的很。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听着,脚步沉稳。
年年则把两只小爪子死死按在自己耳朵上,尽管没什么用。
整只鼠散发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最后忍无可忍,干脆钻进了张麒麟的喇嘛袍前襟里,只留一条小缝隙呼吸。
张海侠忍了又忍,终于在张海楼即将开始描绘食人花内部结构时,一把将他拽到身边,低声警告:“你再吵到族长休息,今晚你就守全夜。”
张海楼瞬间闭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但眼神依旧不安分地瞟向张麒麟鼓囊囊的前襟,对那只神奇又高傲的金色仓鼠充满了孜孜不倦的好奇。
下午,他们抵达了那个废弃的兵站。
断壁残垣间积着厚厚的雪,荒凉破败。
这里曾经是张家的一个据点。
张麒麟径直走向兵站后方一片相对背风的山坡,那里隐约可见几处被风雪侵蚀,几乎与地面齐平的矮小石。
这是张家人简易的坟墓。
张海侠立刻分散勘察周围,张海楼也难得正经起来,收敛了嬉笑,默默从背包里取出备用的裹尸布和消毒药粉。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
只有石头和积雪,掩埋着不知名的牺牲。
他们都安静的清理。
下面并排的三具遗骸。
衣物早已腐朽,但从骨骼的形态就能知道,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在此处失去联络的三位张家人。
张麒麟仔细检查了每一具骸骨,确认没有遗漏的碎骨,然后才用干净的布帛,将他们分别包裹。
张海楼他们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张麒麟让他们把这三具骸骨带回张家族地埋葬。
张海侠:。。。。
族长是要支开他们。
他明白了族长的意思,带着这三个包裹就拉着张海楼离开。
张海楼:。。。。
好好好嫌弃他是吧。
直到离开很远,张海楼忍不住,小声问张海侠:“哎,你说,族长是怎么跟那只小老鼠关系这么好的,我看他们都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了。”
张海侠望着背后那一抹绛红色身影:“有些陪伴,不需要语言。”
是信任,是羁绊,是在这漫长孤寂的履行使命途中,彼此成为对方不可或缺的温暖与支撑。
看着张海侠和张海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苍茫雪线尽头,年年终于从张麒麟怀里探出整个小脑袋,长长地夸张地舒了一口气,小爪子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
“吱吱吱!” 终于走啦!吵死鼠鼠啦!
它三两下爬到张麒麟肩头,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小爪子一挥,一只油纸包着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烧鸡就出现在张麒麟手中。
张麒麟接过烧鸡,撕下一条最嫩的鸡腿肉,递给年年。年年立刻抱住,幸福地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还不忘用另一只爪子指向东南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低海拔地区城镇的轮廓。
“吱吱,吱吱吱!” 去那里!城里!有好吃的,有亮亮的灯,还有人卖糖葫芦!鼠鼠想看!
它记得以前当人的时候,可喜欢逛集市了。
第312章 我是一只仓鼠8
虽然现在变成仓鼠,但年年那份对烟火气的向往可没变。
而且,它觉得小麒麟也该偶尔去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热闹。
张麒麟看着它亮晶晶充满期待的小眼睛,又看了看手中香气四溢的烧鸡,点了点头。
“好。”
也该去补充一些热乎乎的食物。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年年高兴得差点从肩头蹦起来,连忙用小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衣领。
于是,一人一鼠改变了方向,朝着城镇走去。
越往低处走,风雪渐歇,气温回暖,积雪变薄,露出下面深色的土地和顽强的枯草。
年年的精神也越发亢奋,在张麒麟肩头坐不住,一会儿顺着他手臂滑下去,在尚有残雪的地上印出一串小脚印。
一会儿又“嗖”地窜上路边的矮树,摘两颗干瘪的野果塞进颊囊,忙得不亦乐乎。
张麒麟的步伐不疾不徐,放慢脚步,他在等鼠鼠。
看着鼠鼠高兴的到处蹦跶他也是很高兴的。
临近城镇,人烟渐密。
土路变成了石子路,偶尔有赶着牛车或背着背篓的人经过,都会好奇地看一眼这个身着藏袍,气质清冷的年轻人。
他肩上还有只格外圆润,毫不怕生的金色小老鼠,这个好看。
年年倒是不怯场,还会冲人家“吱吱”叫两声,算是打招呼,逗得一些人善意地笑起来。
城镇比年年想象的要小,但也足够热闹。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木板房,间杂着一些店铺,卖着生活用品。
空气里混杂着牲口、炊烟、香料和某种陈年木材的味道。
人声、牛羊叫声、铁匠铺的打铁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这是普通人经常来的地方。
年年的小脑袋转得像拨浪鼓,小黑豆眼简直不够用。
它看见挂着鲜艳布幌的茶馆里冒出的热气,看见小摊上摆着的色彩斑斓的廉价首饰,看见孩童举着简易的风车跑来跑去……
这一切对鼠鼠来说,都新奇极了。
张麒麟则显得与这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他沉默地走在街道边缘,尽量不引起过多注意。
但即使如此,他出色的容貌,沉静的气质,以及肩上那只罕见的金色宠物,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年年很快发现了目标。
一个老汉扛着的草靶子,上面插满了一串串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
“吱!!!” 它激动得在张麒麟肩头直跳,小爪子拼命指向糖葫芦的方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它记得这个!酸酸甜甜,外面脆脆的糖壳,里面是山楂!鼠鼠上辈子的最爱之一!
张麒麟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脚步微顿。
他不太理解这种小孩子零嘴对一只仓鼠的吸引力,但看着年年那快要燃烧起来的渴望眼神,他还是走了过去。
卖糖葫芦的老汉看到他过来,连忙放下草靶子。
张麒麟目光落在糖葫芦上。
“吱吱!吱吱吱!” 要最大的!最红的!年年急不可耐,恨不得自己跳过去挑。
张麒麟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老汉,指了指最顶上那串个头最大,糖壳最晶莹的。
老汉连忙取下,用干净的油纸包了递过来。
看人家不要找钱,就多拿了几个给张麒麟。
糖葫芦到手,年年立刻就想扑上去。
张麒麟却抬手避开了,只掰下最顶端那颗裹满糖的山楂,递到它面前。
“小心,有核。” 他低声提醒。
年年才不管,抱住那颗比它脑袋小不了多少的糖山楂,啊呜就是一口!
咔嚓!
糖壳碎裂的清脆声和山楂的酸味瞬间在口中炸开,让它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小爪子紧紧抱着山楂,啃得“咔嚓咔嚓”响,糖渣粘得满脸都是。
张麒麟拿着剩下的大半串糖葫芦,看着肩上这只瞬间变成“糖鼠”的小家伙,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拿出帕子,想给它擦擦脸,年年却躲开了,抱着它的宝贝山楂扭过身,表示还没吃完,不许打扰。
最终,一人一鼠分食了那串糖葫芦。
年年心满意足,舔着爪子上的糖渍,又开始寻找新目标。
其他的被放进张麒麟的背包里,鼠鼠马上转移到了空间。
心情更好了。
下一个是什么呢,驴肉火烧。
张麒麟给它买了一个小小的,它啃得欢快,虽然吃不了多少,但重在参与。
看鼠鼠喜欢,张麒麟买了十个大的放进包裹里。
鼠鼠一看眼睛都眯起来了,都放到空间去。
就这样他们一路扫荡了所有的吃食店。
逛着逛着,天色渐晚。
他们回到了客栈。
房间不大,但有一扇小窗,能看见远处的雪山和近处屋顶的炊烟。
床铺是简单的木板床,铺着厚厚的被子。
一进房间,年年立刻从张麒麟肩上跳下来,小爪子一挥,厚实柔软的自带被褥铺上了床,暖和的炭盆出现在屋角。
甚至还有一个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来的,小巧的矮几和两个蒲团。
蒲团上的是转经筒吧。
张麒麟:“……”
算了,这个好看,鼠鼠喜欢。
老喇嘛一定不介意的吧。
老喇嘛:。。。。。
他的转经筒呢。
年年放好东西才跳到张麒麟盘膝而坐的腿上,摊开四肢,露出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
“吱……” 它发出满足的叹息。
城里真好玩,东西真好吃。
张麒麟用手指轻轻给它揉着肚子,帮助消化。
窗外传来镇子渐渐平息的嘈杂声,远处雪山映着最后的霞光,房间内炭火温暖,茶香氤氲。
他看着腿上这只小家伙,心底一片宁静。
夜深了,镇子完全安静下来。
年年团在张麒麟枕边,沉沉睡去。
张麒麟也闭上了眼睛,颈间那条五彩斑斓的围巾盖在他们身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
北平。
张麒麟在一家不错的酒楼住下。
楼下。
车马、洋车、叮当作响的电车,穿着长袍马褂、西装革履、旗袍棉袄的各色行人,店铺门口花花绿绿的招牌和吆喝声……
一切都让年年目不暇接。
它的小鼻子不停抽动,试图分辨空气中复杂的味道:糖炒栗子的焦香、卤煮火烧的浓烈、脂粉香气、还有若有若无的、属于旧都的沉厚历史感。
第313章 我是一只仓鼠9
张麒麟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吱吱!” 年年的叫声拉回他的思绪。
张麒麟看了看年年兴奋的小模样,还是点了下头。
“晚些,人少时。”
年年立刻高兴得在桌上转了个圈。
午后,张麒麟小憩片刻。
年年就一直扒着窗户缝,津津有味地看街景。
说真的如果不说是民国,真的很现代了。
比如他们住的房间有洗浴间呢。
还有马桶。
街上的那些富裕的学子穿的是运动鞋。
果然有钱真好啊。
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举着草靶子走过,黄包车夫拉着客人飞奔,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拿着传单激昂演讲,角落里缩着的乞丐和流浪儿……
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破败,鲜活与沉重,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一只小仓鼠面前。
等到日头偏西,街上的喧嚣略减,张麒麟才带着年年出了门。
他没有去那些热闹所在,而是拐进了酒楼后身一条相对僻静的胡同。
胡同蜿蜒曲折,两旁是斑驳的灰墙和紧闭的院门,偶尔还有挑夫匆匆走过。
年年在张麒麟肩头的特制小袋里,只露出眼睛,有些困惑地看着这与主街截然不同的清冷景象。
但它信任张麒麟,只是安静地待着。
张麒麟的脚步最终停在胡同深处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
他抬手,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响门环。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而警惕的脸。
目光在张麒麟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肩头那只好奇张望的金色仓鼠,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低声道:“天冷,客从何处来?”
“长白山下。” 张麒麟声音平静。
老者神色微动,侧身让开:“请进。”
小院不大,收拾得干净整齐,但透着一股陈腐的气息,像是许久没有真正活人长住。
正屋亮着灯,张麒麟走进去,只见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一个博古架,上面零星摆着几件不起眼的旧物。
桌旁,坐着一位穿着旧式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就着油灯看一本账册似的东西。
见到张麒麟进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张麒麟身上仔细打量,尤其在看到那条五彩围巾时,停顿了一下。
“族长。” 老者站起身,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种久远的恭敬。
张麒麟略一颔首,算是回应。
他走到桌旁,坐下。
年年感觉到气氛的凝重,从袋子里完全钻出来,蹲在张麒麟肩头,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老人。
它的小鼻子动了动,闻到老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药材和旧书卷的味道。
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不是新鲜的,而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
老者也注意到了年年,眼中惊讶更甚。“这位是……”
“年年。” 张麒麟简单介绍。
“吱!” 年年挺了挺小胸脯,算是打招呼。
老者脸上皱纹动了动,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族长此次北来,是为了那件事。” 他压低声音。
张麒麟目光扫过博古架上一个不起眼的青瓷花瓶,上面有极淡的张家暗记。
“东西还在。”
“在。一直按规矩封存着,等族长来取。”
老者走到博古架前,看似随意地转动了一下花瓶,只听轻微的“咔哒”声,架子后方墙壁的一块砖石悄然滑开,露出一个不大的暗格。
老者从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双手捧给张麒麟。
张麒麟接过,入手微沉。
他没有当场打开,只是轻轻掂了掂,便将其收起。
老者见状,眼角又抽了抽。
“局势不稳,此地不宜久留。东西既已送到,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老者叹了口气,看着张麒麟年轻却沉静的面容,欲言又止,“族长,张家如今,您要多加小心。有些人,未必还念着旧情。”
张麒麟点点头:“我知道。你也保重。”
没有更多寒暄,张麒麟转身离开。
老者送至门口,看着那一人一鼠融入昏暗胡同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关上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第二天,这里空无一人。
张家哪怕分裂至此,依然有人坚守。
哪怕有一天族长不在了,他们也会坚守,直到他们这些坚守的全部死亡。
心不齐的人留着也没有用。
张麒麟的棍子也被鼠鼠收到了空间里。
他带着鼠鼠去了夜市。
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张麒麟给它买了一小包刚出锅、还烫手的糖炒栗子,又买了一小块甜糯的豌豆黄。
年年抱着比它身子还大的栗子,幸福地啃着,糖炒的香甜气息让它眯起了眼睛。
小麒麟真好啊。
反正他们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给它买好吃的。
鼠鼠真幸福啊。
黑瞎子斜倚在夜市边缘一个卖卤煮的摊子旁,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吃食。
墨镜后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追随着不远处那个气质独特的年轻人,以及他脖子上那只正埋头苦啃栗子,金色皮毛在昏黄灯光下油光水滑的小东西。
他行走江湖多年,眼力毒辣,一眼就看出那年轻人绝非等闲。
脚步沉稳无声,身形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可爆发出惊人力量,尤其是那双眼睛,淡漠清冷,扫过人群时却自带一种洞悉的锐利。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这年轻人身上带着一种与这热闹世俗格格不入的干净。
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而是某种近乎剔透的,历经沉淀后的纯粹,却又矛盾地缠绕着极淡的血腥与风霜气。
至于那只仓鼠……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太有灵性了。它不仅不怕人,在年轻人肩头啃栗子的姿态甚至带着点旁若无人的惬意和理所当然。
皮毛顺滑光亮,体态圆润健康,显然被照顾得极好。
而年轻人对它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更是快得惊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维护。
方才察觉到自己目光时,迅速将小家伙按回颈间围巾里。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个如此人物,养着这样一只宠物,组合实在奇特。
就在黑瞎子琢磨着是直接上前搭讪还是再观察一会儿时,那个年轻人已经带着他的宠物转身,似乎要离开这片喧嚣。
黑瞎子三两口扒完碗里的卤煮,将空碗往摊子上一放,随手丢下几个铜板,身形一晃,便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他脚步轻快,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却始终与前方那一人一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314章 我是一只仓鼠10
张麒麟显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尾巴。
他脚步未停,方向却稍稍偏离了回酒楼的主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堵墙。
走到巷子中段,张麒麟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巷口方向。
黑瞎子见状,知道被发现了,也不尴尬,反而笑眯眯地走了进去,在距离张麒麟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举起双手做了个无害的姿势。
“兄弟,别紧张,没恶意。就是看你和你的小宠物,挺特别的,交个朋友。”
他的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目光却透过墨镜,仔细打量着张麒麟,尤其在对方颈间那条五彩斑斓的围巾上多停留了一瞬。
年年从张麒麟颈间的围巾里探出小脑袋,小黑豆眼警惕地盯着这个戴墨镜的怪人。
它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危险又随性的气息,跟小麒麟的沉静完全不同。
它用小爪子扒紧了张麒麟的衣领,冲着黑瞎子龇了龇牙,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敢过来,咬你呦。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黑瞎子,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黑瞎子也不急,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五香瓜子,自顾自地磕了一颗,还把瓜子往张麒麟那边递了递:“来点,刚炒的,香着呢。”
年年的小鼻子动了动,嗅到了瓜子的香气,眼神里闪过想吃,但很快又绷紧了小脸,把脑袋往围巾里缩了缩,表示鼠鼠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张麒麟依旧沉默,他评估了一下,对方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对黑瞎子明显的跟踪和搭讪,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敌意或驱赶。
这个人身上并没有恶意。
张麒麟这行为反倒让黑瞎子更加确定,这人绝非寻常角色。
很自信啊。
“行吧,看来兄弟不爱说话。”黑瞎子耸耸肩,收回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叫黑瞎子,道上给面子叫声‘黑爷’。看你身手不错,气质也独特,在这四九城里,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顿了顿,目光又瞟向年年,笑意加深,“尤其是养着这么位‘小爷’的,更是不多见。”
他刻意加重了“小爷”两个字,带着点调侃。
他当年养的八哥叫八爷呢。
张麒麟终于开口:“张麒麟。”
简洁明了,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张麒麟,好名字。”黑瞎子咀嚼着这个名字,墨镜后的眼神闪了闪。
姓张,在眼下这局势里,本身就带着点特殊的意味。
“张小哥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啊。”
“路过。”。
“路过好啊,”黑瞎子仿佛没察觉到对方的冷淡,自顾自地接话。
“北平这地界儿,水浑着呢。张小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打听点消息,可以来南城胭脂胡同找我,提黑瞎子,一般都知道。”
他边说,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张麒麟的反应。
张麒麟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却没有接话的意思。
黑瞎子也不觉得挫败,反而觉得这人越来越有意思。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偷偷从围巾缝里打量他的年年,笑着冲它摆了摆手:“小东西,下次见啊,黑爷请你吃更好的瓜子。”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小巷,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角。
直到黑瞎子的气息彻底远去,张麒麟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颈间围巾里还有些紧张的年年。
“吱。” 年年仰头看他,像是在问:那个人是谁,奇怪的人。
他那仓鼠的脑子一下子没想起来,不过觉得黑瞎子很耳熟,黑瞎子,年年看向小麒麟,你的百年倒霉蛋一样的小伙伴。
“不是。” 张麒麟低声道,带着年年转身,朝着酒楼方向走去。
黑瞎子身上没有张家人的气息,也没有明显的敌意,更像是一个被吸引的旁观者。
在这风云变幻的北平,这样的人很多,不必深交,但也不必立刻视为敌人。
回到酒楼房间,年年从围巾里钻出来,跳到桌上,还有些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黑瞎子那副墨镜和笑嘻嘻的样子,总让它觉得不太舒服,哦,对了,他没有穿皮衣,难怪不舒服,是因为衣服不对。
黑瞎子:。。。。
这是民国。
张麒麟倒了一杯水,看着年年焦躁的样子,多解释了一句:“他没恶意,爱玩,不是敌人。”
年年停下脚步,看着张麒麟,然后点了点小脑袋。
那当然不是小麒麟的敌人,是你的冤种小伙伴啊。
之后鼠鼠也遇到好几次黑瞎子。
有次黑瞎子还在被追杀。
张麒麟:。。。。。
没办法就这样,张麒麟也帮了几次忙。
不过黑瞎子姓齐的话,他大概知道了,族里有记载。
齐家也是千年的家族。
他们家遗传长寿能力的人都会成为瞎子。
等他们彻底瞎了以后,就是他们的死期。
这个代价跟张家的天授还不一样。
原理他也不清楚。
毕竟张家的天授他也不清楚。
不过,鼠鼠在他身边的日子里,他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
不过在族人面前,他有时候还是会装失忆的。
他们还要离开北平。
张家的看守的陨玉和青铜铃铛他都要收回。
本来他一个人 是做不到的。
可是有鼠鼠在,就可以了。
以后那些东西也不要张家人去守护了。
在那里的张家人可以获得自由。
新的张家也能让他们安享晚年。
年年跟小麒麟贴贴,这个心软的神啊。
张麒麟:。。。。。
鼠鼠才是他心软的神。
没有鼠鼠,他一个人独行于这人世间,不知来处与归处。
黑瞎子本来想感谢顺便找张麒麟和鼠鼠玩的。
结果刚去问,小二说人家已经走了。
黑瞎子:。。。。
好吧,下次见呢,张家冤大头先生。
张麒麟要是一个人的话,他可以住山洞,住树上。
可是有鼠鼠在,知道鼠鼠喜欢住酒楼,住酒店,他也就每到一个地方都住好的。
反正张家人 不缺钱,他更不缺。
他可以苦苦的,鼠鼠不行,鼠鼠要甜甜的高兴。
第315章 我是一只仓鼠11
鼠鼠从来不觉得苦啊。
人把他养的很好啊。
小麒麟最最好了。
他的空间里有好多吃的。
要不是青铜门塞不下,鼠鼠还想把青铜门带走。
张麒麟:。。。。。
那倒是大可不必如此的。
他让鼠鼠把收到陨玉都放进了青铜门后面。
出来的时候他改了青铜门的机关。
这下子谁也进不去了。
什么,张麒麟。
张麒麟也不行,他是张家最后的族长了。
他说了算。
当青铜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张麒麟站在门前,最后一次回望。
这道门后,如今封存着张家千年的枷锁和无数族人的遗骨,以及一段鲜血与使命交织的过往。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这扇门的守护者,而是它的封存者。
张家起灵,以最后的族长之名,终结这绵延不绝的牺牲与守望。
突然肩膀一沉,带着暖意的重量传来。
年年熟练地爬到他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轻柔的“吱吱”声,像是在说:好啦,都结束啦,我们走吧。
张麒麟抬手,指尖拂过年年光滑的背毛,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
是的,都结束了。
他跟鼠鼠都会有新的人生。
真好,你还没死。
鼠鼠:。。。。。
他们沿着来时的隐秘通道返回。
一路上,张麒麟疯狂加机关,鼠鼠都惊呆了。
张麒麟你不是小仙男了,你是小坏蛋了,不过鼠鼠喜欢。
小麒麟总算会攻击了。
张麒麟:。。。。。
鼠鼠对他的滤镜真的很大啊。
他也没少杀人的,觊觎张家的,谋夺长生的,还有汪家人。
汪家人:。。。。。
谁说张家族长心软的,出来走两步。
走出雪山腹地,重见天日时,阳光正好,刺得人微微眯眼。
年年在他肩头舒服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毛茸茸的身子在光线下金灿灿的。
“吱吱!” 它用小爪子指向山下隐约可见的村落轮廓。
那里,有等待他们的人。
下山的路很顺畅。
张麒麟的脚步甚至比来时轻快了些许。
他颈间的五彩围巾在风中微微飘动,像一抹不合时宜却又无比鲜活的旗帜。
鼠鼠都有点不好意思,人,一年四季都带着呢。
夏天就盖肚脐,都起球了。
山脚下,张家一处早已废弃的外围据点。
几个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张海侠,他沉静干练,正在低声与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耄耋老者说着什么。
张海楼则蹲在路边,正试图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一只路过的大黄狗,见张麒麟和年年出现,立刻蹦了起来,眼睛发亮:“族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以及他身后几位同样年迈,却精神尚可的老人,纷纷将目光投来。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久违的激动,有难以置信的释然,真的结束了。
张麒麟点头,结束了,张家的使命结束了。
目前这里有年纪最长,辈分最高的张家人。
他颤抖着伸出手,张麒麟上前一步,让他枯瘦的手搭在自己手臂上。
“结束就好,回来就好,族长,我们回家。”
老人也是张家人,他不是张家的普通人,是本家的老祖宗,因为执行任务受到重创,严重衰老。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是。
这一次能有这样好的消息,他死都瞑目了。
“嗯。”张麒麟点头,“青铜门已封,再无后患。诸位叔伯兄长,以后只需安心静养。”
渡过最后的时间。
那些老人守了一辈子,从未想过真有彻底卸下重担的一天。
很多人都没有等到这一天。
有人偷偷抹了把眼角,有人长舒一口气,脊背似乎都佝偻了几分。
那是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疲惫。
年年从张麒麟肩头跳下,跑到老人的轮椅边,仰着小脑袋,“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小爪子把糖炒栗子送到老人的膝盖上。
老人一愣,笑着摸摸鼠鼠的脑袋。
他拿起一颗栗子,剥开,将金黄的栗仁递给年年。
年年也不客气,接过栗仁,咔嚓咔嚓啃得香,还不忘用爪子指指老人,示意他也吃。
老人看了眼小张们,很多意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张家人还是这么的喜欢用脸交流。
他们不是张海楼他们,很早他们就知道鼠鼠的不一样了,也会为他遮掩。
张海楼:。。。。。
他也发现了还不好,是海侠不让他说的。
既然族长都帮着遮掩,他们也就帮着遮掩。
又不是养血尸,这小东西还怪可爱的呢。
张海楼趁机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年年:“鼠鼠,我的呢?”
年年瞥他一眼,小脑袋一扭,从空间里掏出一颗最小的、还有点瘪的花生,丢给他。
这个坏人老是在他吃东西的时候,戳他脸,不是好人呢。
张海楼:“……”
他捏着那颗寒碜的花生,一脸委屈地看向张海侠。张海侠忍俊不禁,转过头去。
张麒麟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对众人道:“回家。”
回新的张家。
族里还有代理族长,他以后就不用干活,可以当一个吉祥物了。
有贡品的那种。
某种程度上,族里的内乱也把那些野心家都给清理出去了。
不聪明的基本都留下来了。
也比较好管理。
大家都喜欢家里蹲。
至于以后娶媳妇的话。
看缘分吧,最好是族内通婚,实在不行,跟外族通婚也行,就是吧。
需要失忆一下就好了。
张家新的族地在长白山的深处。
这里没有严苛的族规,没有沉重的使命,只有寻常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闹声。
这是张麒麟能为他的族人争取到的,最接近普通人的生活。
除了发丘指,其他的功夫还是要练的。
外家依然在外行走,本家的愿意的也可以出去。
不过氛围完全是不一样的。
最近大部分人都在族里。
他们等族长回家。
鼠鼠看着就高兴。
小麒麟有了真正的族人了。
年年一进村就成了焦点。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却又不敢靠太近,只敢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
一个胆子稍大点的小女孩,递过来一颗亮晶晶的水果糖。
年年看看糖,又看看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糖纸,然后“吱”了一声。
从小小的仓鼠背包里掏出一颗更大更亮的彩色玻璃珠,放到小女孩手心。
小女孩惊喜地叫了起来,其他孩子也纷纷发出羡慕的惊叹。
很快,年年就被孩子们的热情和投喂的各种小零嘴淹没了,它也不吝啬,不时从背包里掏出些漂亮的小石子作为回礼。
张麒麟被围在中心给鼠鼠指定的人发派东西。
第316章 我是一只仓鼠12
这些小孩在新张家长大,他们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族地的外围现在已经不是生死线了。
根据以前的经验,加上族里回来的人的添砖加瓦,他们都是从后门进的。
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加了什么。
直到把自己人误伤躺了好几个月,他们才从后门进的。
所以张麒麟和鼠鼠回家就是跟从后门进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张家人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跟鼠鼠在外行走十几年总算要休息了。
孩子们散去,代理族长安顿好几位老人,又去学堂看了孩子们习文练武,日头已偏西。
张麒麟带着年年回到族里为他准备的小院。
院子不大,种着菜,屋檐下还挂着一串风干的玉米和辣椒。
屋里陈设简单,但炕烧得热乎乎的,窗明几净。
所有的东西新的。
比起以前的庄严,现在的族里都是小院为单位的,都是张家人自己造的,质量完全没问题。
当然跟一般的房子不一样,还是有很多机关的。
当然这些他们也可以自己加。
张家人是很喜欢在家里增加机关的,这是他们的乐趣。
鼠鼠:。。。。
年年一进屋,就开始了它的有添砖加瓦,他有很多好东西呢,而且他记得接下来的二十年,外面不太好,还不如张家人自己隐居的安全呢。
小爪子挥动间,熟悉的厚被褥、暖炉、矮几、甚至各种颜色的玩偶,衣服,瞬间把朴素的房间装点得充满了年年的个人风格。
张麒麟由着它,自己走到院中水井边,打了桶水,把房间重新擦洗了一遍。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长,张麒麟带着鼠鼠去厨房。
该吃饭了。
张麒麟热饭菜吃还是会的,他还会煮面,焖饭,做饺子。
鼠鼠就很喜欢吃,可惜一次最多吃两个他就饱了。
所以很多时候,他就咬一口,剩下的小麒麟吃。
小麒麟胃口大。
张麒麟每次看着一小口食物上的牙印就好笑。
等他们吃完饭,院门口出现的一个戴墨镜的,晃晃悠悠的身影。
“族长好呀,瞎子来找你玩了,你这院子不错啊,满满当当,适合养老。”
黑瞎子拎着两坛酒,笑嘻嘻地走进来,很自来熟地把酒坛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路过镇子,打了点好酒,给咱们鼠鼠和族长,庆祝乔迁之喜。”
黑瞎子来的比张麒麟早,他是被张家人带回来,纹了穷奇。
本来还不乐意的,可是打不过啊。
再说根据他的观察现在的张家很有人情味。
他也就喜滋滋的窝在张家了。
张家人真是卧虎藏龙啊,这个地方已经发展成一个小型的张家小镇了。
所以不出去也没事。
张家人自力更生的能力是让瞎子叹服的。
真是比机器还厉害呢。
张家人:。。。。。
就多余带回一个碎嘴子,带着族里的孩子都上房揭瓦了。
黑瞎子絮絮叨叨的,年年从屋里窗户探出头,嗅到酒香,又缩了回去,它对酒没兴趣。
略略略,酒臭臭的。
主要是鼠鼠自己喝一口就喝醉了。
他觉得这影响他的形象,就不喝了。
张麒麟偶尔还是会喝一点的。
但是鼠鼠就不会觉得张麒麟臭臭的。
黑瞎子:。。。。
双标的鼠鼠啊。
瞎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拍开一坛酒的泥封,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张麒麟也跟着小酌几杯。
两人聊天还是很顺滑的。
这酒还是瞎子在外面一路带回来的,不容易的,瞎子要多喝一点。
他现在也是张家教习中的一员。
主要是怕孩子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怕孩子们以后出门被骗。
所以黑瞎子就是很好的选择。
他有天南地北的见识,还有保命的小手段,认点稀奇古怪的花草矿石,还懂很多的规矩暗号。
也算个百科全书了。
小张们也有了被坑的经验。
张麒麟端起碗,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夜幕降临,小院里点起了灯。
黑瞎子不知从哪里摸出把花生米,就着酒。
大部分时间是他说,张麒麟听。
年年后来也跑了出来,蹲在张麒麟膝盖上,抱着黑瞎子“进贡”的一小包蜜饯。
一边吃一边听黑瞎子胡侃江湖趣闻,听到离谱处还会不满地“吱”一声。
慢慢的,村子里传来零星的狗吠和母亲呼唤孩子回家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看来是天南海北的人回来没错了。
味道都不一样。
张麒麟靠在椅背上,听着黑瞎子逐渐跑调的声音,感受着膝盖上鼠鼠的分量,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剪影和近处村落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想这么多年他总归是值得的。
起灵归乡,心终有宁。
张家成为了他心目中的样子。
接下来几天,张麒麟的院子里有很多人来来回回,都是来认人的。
总不能族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吧。
那就太丢人了。
每人上门还带了很多东西。
鼠鼠可高兴了,都是鼠鼠的。
张麒麟能怎么办呢,最后他自己出门溜达了,别说张家族地里,食堂,学堂,演武场,刑讯,中医铺子,草药铺子这些都算了。
居然还有酒楼,人力车夫,打铁铺子,豆腐铺子,衣服铺子,书斋都有。
张家人果然很闲。
什么都玩,这就跟cp扮演一样。
反正张家人玩的很开心。
居然还有人在路上骗人,卖身葬父。
张海楼就是那个男扮女装的女儿,张海侠是那个父。
黑瞎子就厉害了,他是纨绔。
还有一堆张家人当群众,一个个的很激动。
谴责的,害怕的,抱大腿的,叫官差的,一个个的演的很起劲。
张麒麟:。。。。
他加快脚步离开,就看见了代理族长。
还想走,就被代理族长叫住了。
絮絮叨叨的说了族里这么多年的发展,事无巨细,哪家生了几个孩子都说了。
然后看着族长。
“族长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要生一个。
虽然你在族里没什么市场,万一有人看上你了呢。”
张麒麟扭头就走,不说话了。
气的。
你生,你全家都生。
鼠鼠已经在笑晕在小麒麟的脖子里了,吱吱吱。
张家人放下面具以后怎么这么好玩。
第317章 我是一只仓鼠13
鼠鼠其实觉得当鼠鼠也挺好的。
反正他挺高兴的。
在张家族地里还能看到了一群戏精。
各个都可以进娱乐圈开公司了。
这个挣钱多快啊。
还能满足他们的表演欲望。
张麒麟:。。。。
有辱斯文啊。
都是瞎子带坏的。
黑瞎子:。。。。
好你个族长哑巴,有没有可能张家人就是这个德行的,他们这是释放天性啊。
冤枉死瞎子了。
怎么就是瞎子带坏的呢。
这个鼠鼠不管哦,鼠鼠每天都看的很精彩。
天天都要小麒麟带他出去看。
他站在小麒麟的肩膀上,就是最高处。
吱吱吱。
代理族长每次看见族长天天溜达的样子就生气,族长,你快来干活啊。
你不要溜达了。
再溜达更没人要你了。
张家的光棍啊是真的多啊。
一个个的不开窍啊。
于是代理族长把心一横,就开始让族里人演艺红楼梦了。
多看看,万一长情丝了呢。
可是一个个演的很起劲,演完就开始骂人了。
他们怎么会这么文绉绉的讲话呢。
这南方人骂人还怪有意思的,真好玩。
就是张麒麟都去客串了。
然后鼠鼠就得到了阴阳怪气的小麒麟。
鼠鼠:。。。。
算了吧,这也不怪他。
都是别人带坏的。
再说了黛玉讲话就是好听。
他们这边是岁月静好了。
外面从当初张麒麟带着鼠鼠全国溜达开始。
张日山就没有了求救的机会,最后他只能给佛爷喂下尸蟞丹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
没想到还真的成了。
不过后续的隐患还是在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
那时候也管不了太多。
张日山也去找了其他张家人想办法。
可是因为张麒麟和鼠鼠的动作,很多张家人都回到了新的张家。
年轻的张家人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决,有能力和办法的都不在他们的可见范围内。
张家人的大范围消失,也让汪家人开始恐慌。
他们四处搜寻,发现最多张家人的地方就是九门的张大佛爷。
所以他们只能盯着他们了。
看会不会有张家人跟他们联系。
可惜没有。
本来张海琪应该去找张启山的,可惜了,被鼠鼠和张麒麟拦截了。
他们已经回到张家族地养老了。
那时候,张海琪回到张家的时候,怀疑走错了地。
于是就跟看守的人打起来了。
代理族长过以后,冷笑一声,就把人揍了一顿。
张海琪这下放心了,没错了,还是当年的手感,味道对了。
代理族长:。。。。
一个个的,对你们好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非要挨揍。
他就是怀柔不行的吧。
张家人会觉得是诈骗。
还不如揍一顿的好呢。
于是张海琪也就在族里加入盖房子的大军了。
没事情做,族里给你们找事情做。
挖地道,挖空后山,多了去了。
不行就去种地。
当然这些对于那些生孩子的族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的待遇就比较高。
不生孩子不开窍的都去干活去。
一个个闲的慌。
于是在房子盖好以后,族里的人就开始了变态了。
张家人本来在外行走的时候是多样性的。
回来的时候,有的人调整不过来,就开始在族里演戏了。
演着演着发现病友挺多的,就发展成了群演。
张海琪也演的很起劲呢。
就是他们突然啊演着演着就会改写剧情。
张日山找不到人,也没有办法,就把事情告诉了张启山。
张启山:。。。。。
他打仗的时候,根本不想着这些,觉得活一天算一天也挺好的。
要是死在战场上也是光荣的。
可是他活下来了。
他开始当香妃了。
他就开始慌乱了。
这时候他想活了,想活的很好。
再加上汪家人敲边鼓,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他开始了出卖张家老祖宗的决定。
当然这个不用担心。
除了四姑娘山,张家古楼都被鼠鼠带走了。
要不是柱子拆不掉,他也想带走。
里面除了加固的机关之外,什么都没有。
所以四姑娘山的事件比原本的死亡人数可还要多。
因为没有冤大头张麒麟了。
属于九门和汪家以及贪婪妄图长生的人都得死在这里。
由于伤亡人数过多,根本瞒不下来。
张启山和九门以及所有参与人员背后势力开始被彻底的清算。
在清算的过程中,张启山开始了变异。
属于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状态。
于是他就进入了格尔木疗养院,开始了被研究的生涯。
当年九门逃脱的人,这次九门的当家伙计全部执行死刑。
上次那么大的战国帛书案子被他们逃了,本来就是奇耻大辱,这次一个不留。
同样组织里被审问下来挖出来的人,也是,全部枪决。
他们上面的领导本来就在打仗,研究科技,整顿民生,忙着呢。
居然还有人在搞长生。
所以全国开始了反封建,反迷信的活动。
主要就是扼杀歪风邪气,整治不好的民风。
包括间谍和满清遗老遗少们。
那些东西都要清算。
所以张启山怎么不算做好事呢。
满清的祸害不亚于日本人,嘉定三屠,扬州三屠,他们是奴隶制度的社会,从来不把人当人的。
很多人都忘记了。
没有哪一个朝代的人会说自己是奴才的,官员更不会,满清就会。
日本人对我们华夏做的事情,满清也做过,要多恶毒就多恶毒,多恶心就多心。
打仗的时候,把汉人百姓老弱妇孺放到阵前压阵,还真不是明朝弱小,是明朝的人太有做为一个人的良知了。
躲在老弱妇孺背后的胜利,用老百姓做人墙得来的胜利,卑劣至极。
历朝历代打仗都是刀对刀,兵对兵的,但是把老弱妇孺推到最中心的只有满清和日本人。
永乐大典从来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整个图书馆。
中国才是真正的工业大国。
他们所有的发明都是明朝就已经有了的,只不过西方推出了几个人。
这些在国外的图书馆里都有,还是他们外国人自己写的,有意思吧。
可是这些证据摆在网络上,只有被压制掀不起一点风浪。
还有卖国贼和间谍们在压制。
鼠鼠那时候在网络上当喷子,可是把历史都泛滥了,可以对方就是文盲啊,就气死。
可是鼠鼠可没有忘记。
哪怕现在脑容量不够。
所以张麒麟出去的时候,鼠鼠也开始给祖国添砖加瓦。
张麒麟手写举报信,那是一封封的塞啊。
跟钦差大臣一样。
各部门都有。
国家也因此忙的很呢。
全国的风气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第318章 我是张拂林1
张拂林过来的时候晚了。
白玛变成睡美人了,原主也死了。
这夫妻俩啊。
就给他一个穿越的留下个孩子跑路,逃命。
他一个脆皮大学生,还是个宝宝呢。
要不是张拂林身体好,他都想哭唧唧。
不过还好他们对他这个死了老婆心灰意冷的人,没有太多的防备。
于是在族里人开会的时候抱着孩子跑路了。
张家跑路的人多,不在乎多他一个对吧。
张家人:。。。。。。
那是圣婴啊!
偷什么不好,偷这个。
张拂林:。。。。。。
这是我的崽子,这不叫偷。
“宝宝啊,你可不要哭啊,爸爸带你跑路呢。”
张拂林说着自己都笑了。
张拂林,他本名也叫张福林,同音不同字。
从小到大虽然是个孤儿,但是在福利院长大,学费生活费都是国家出的。
还真的没有受过太大的委屈。
其实有时候他过的比有父母的同班同学还好多了呢。
要是遇上不负责任的父母,还真的不如没有。
他同桌有时候很羡慕他。
家里父母成天干仗,还不负责任。
他经常饿肚子。
孤儿院的同桌都有吃的没饿着,他都快饿死了。
他那时候也去孤儿院了,问孤儿院收不收,可是他这种有父母的孤儿院不收的。
张福林:。。。。。
于是同桌都蹭上了孤儿的饭了。
大学的时候,张福林的生活费是每个月1500,笔记本和手机也是福利院给买的,基本上不差什么,衣服被褥也是。
就是多余的话,要自己赚钱了。
所以也没人发现他是孤儿,除非是看档案的老师。
所以张福林在学校里兼职赚钱还是比较多的。
那时候他贷款承包了学校的快递站。
毕业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为了钱打工了。
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他一个人一辈子也没有问题了。
于是就一直游山玩水的,后来莫名其妙有了空间就开始了恐慌,他把自己的钱,一半买了黄金白银,一半买了物资都放在空间里。
他想着万一世界末日了也能做个饱死鬼了。
然后就来到了张家。
张拂林刚断气不久呢。
这时候不跑,等着穿帮然后再死一次吗。
那不能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反正他没什么遗憾的。
因为他的空间还在。
等怀里的孩子哦哦哦的叫着的时候,张福林这才想起来,要喂奶了,不好意思有点紧张了。
一岁的小官啊,还不会说话呢。
就是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清凌凌的,看的人心都化了,小嘴巴一拱拱地,再不给奶喝他就要哭了。
张福林:。。。。
好吧,他以后是张拂林了。
至于张家动乱,跟他没关系,张家又不是因为他才动乱的。
要怪就怪明朝的张麒麟。
死的痛快了,给张家直接搞断层了。
还好他空间里有奶粉,喝吧祖宗。
小官闻到奶香味,整个小手都伸出来了,也不泪眼汪汪了。
大口大口地嘬奶呢。
看着就好玩。
喝饱以后,还笑的甜甜的,就是死死抓着奶瓶的手不放。
张拂林等孩子睡着了,才掰开的。
祖宗啊,力气不小啊。
就这样,张拂林带着孩子一路来到了长沙。
为什么选择长沙,是因为目前以及之后的时间里,长沙暂时是安全的。
养孩子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不安全的,他还要再换。
孟母三迁啊。
张拂林算是明白,孟母的苦心了。
当然每天给孩子换尿不湿的张拂林也是腌入味了。
奶娃子奶娃子,又能吃又能拉的。
还好,几个月时间,中间走错路的情况下,张拂林总算带着小官来到了长沙城。
通过中人买到了一座小院子,够他和小官生活了。
不过他还是雇佣了一个人给他们家采买东西,陈家婶子每天就打扫小院子,给他们洗洗衣服,买买菜,每个月3个大洋。
对于陈家婶子来说,这已经很好很多了。
东家又是和善的人,经常会让她点东西回去。
要知道一个大洋能养活一家三口了。
陈家婶子家里还有儿子媳妇呢。
因为穷,家里人身体都不怎么好,孩子也怀不上。
所以有张拂林这个雇主,陈婶子就觉得家里有盼头了。
儿子在车行工作,一个月也就2,3块大洋。
有时候还要挨打,什么时候回家都不一定。
现在她也能挣钱了。
媳妇在家里种菜缝补做家务,日子也算越来越好了。
以后他们家也会有孩子的。
当然这些张拂林不知道的。
可能是赶路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张拂林抱着的。
所以小官不愿意睡床了。
睡觉都是趴在张拂林身上的。
听着心脏的跳动声,小官睡的很安心。
他也越来越爱笑,经常哦哦啊啊,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什么。
只要张拂林抱着他,他就很高兴。
有时候,自己拉臭臭了,表情也是臭臭的,他会扒拉张拂林,他要换,他要当干净的崽崽。
张拂林:。。。。
换换换,马上换。
不然小祖宗生气要拽他头发的。(⊙o⊙)!(=_=)
张拂林出门的时候也是抱着小官的,过年的时候,小官就是个红色的灯笼,喜气洋洋的。
他还会抓着毛球玩的很开心。
只要不让他塞嘴里就好了。
就这样小官长到了三岁,从咿咿呀呀,到现在说话口齿不清的听不懂。
好吧,张拂林还是能听懂的。
比如“浮浮”,“巴巴”,“爹爹”,“人”,“蝴蝶。”
长短句子都会,就是吧,算了能听懂就好了。
三岁的小官精力旺盛,他在家里跑来跑去的,还会对着陈家婶子,甜甜的叫人。
就是有时候会自己藏起来,让张拂林找。
张拂林能怎么办呢。
陪他玩啊。
好吧他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在养育孩子的这两年时间里,小官成为了他的心尖尖。
可是孩子自从会走路就蹬蹬蹬的走的可快了。
老是想往外跑。
家里的蚂蚁窝都不戳了。
鸡蛋都没有外面的人感兴趣。
外面有好多人对于小官就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不过在外面,小官就会想要爸爸抱抱。
他不要看别人的屁股和腿,他要看脑袋。
第319章 我是张拂林2
清晨,张拂林还在跟周公约会,迷迷糊糊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他挣扎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白嫩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手里还攥着一缕他的头发。
“爸爸,太阳晒屁屁了。”小官笑嘻嘻的说着。
张拂林哀嚎一声,把被子拉过头顶:“小官,让爸爸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爸爸说的,一日之计在于晨。”小官坚持不懈,甚至开始用小脚丫隔着被子轻轻踩他,“起床,喝奶奶,吃饭饭。”
张拂林投降了。
他顶着鸡窝头爬起来,认命地去冲奶粉,准备早餐。
今天吃的是空间里拿出来的速冻小笼包,蒸熟了香气扑鼻。
小官自己爬上了专属的高脚凳,系好小围兜,眼巴巴等着。
“慢点吃,烫。”张拂林吹凉了一个递给他。
小官接过来,啊呜一口,汁水差点溅出来,他满足地眯起眼。
吃了两个后,他看看盘子,又看看张拂林,忽然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把自己碗里最后一个包子推到张拂林面前,奶声奶气但无比认真地说:“爸爸,这个,卖给你。”
张福林:“……啥?”
他怀疑自己没睡醒。
“卖给你。”小官重复,比划着,“一个铜板!”
他最近看巷口卖炊饼的王伯看多了。
张拂林哭笑不得:“儿子,咱家不缺这个包子钱。而且,这是爸爸做给你吃的,不用买。”
小官歪着头,逻辑清晰:“爸爸的,就是小官的。小官卖给爸爸,小官就有铜板了。有铜板,可以买糖画儿。”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目标明确。
张拂林扶额,“爸爸的钱就是你的,爸爸给你钱,你去买糖画,不用这样的。”
父母给子女的托举分为物质和精神,没有物质给精神,有物质的,两个都给,不然就不要生孩子,那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所以,小官想要什么跟爸爸说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想逗逗小官。
“不可以哦,吃了爸爸的饭,还要收爸爸的钱,这是小坏蛋行为。没有糖画儿。”
小官的小脸立刻垮了,嘴巴一瘪,眼看要上演水漫金山。
张拂林赶紧补救:“不过嘛,如果小官今天自己把玩具收好,午睡乖乖的,爸爸可以考虑奖励一个糖画儿。”
小官眼睛瞬间又亮了。“好!官官乖!”
他立刻埋头吃,恨不得马上就去收拾玩具。
午睡时间,张拂林好不容易把小官哄着,自己也打算眯一会儿。
刚躺下,一只小脚丫就塞到了他下巴底下。
过了一会儿,一条小胳膊横过来搭在他脖子上。
又过了一会儿,整个小人儿像只树袋熊一样滚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皮肤上,痒痒的。
张拂林试图轻轻挪开一点,刚动一下,怀里的小家伙就在梦里不满地哼唧一声,抱得更紧了。
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爸爸……不走……”
张拂林不动了,任由这个小火炉贴着。
他低头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偶尔还吧唧一下,可能梦到了糖画儿。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院中的柿子树,发出沙沙的轻响。
张拂林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哼着走调的摇篮曲,自己也渐渐沉入安宁的梦乡。
这样的日常,或许才是对曾经是孤儿的张福林,以及曾经注定孤独的张起灵,是最好的治愈和馈赠。
小官醒来的时候,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小手习惯性地在身边摸索。
没有摸到熟悉的体温,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刚要瘪嘴,却感觉手心攥着什么东西。
摊开小手,两枚带着体温磨得光滑的铜板静静躺在掌心。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黄澄澄的,亮晶晶的。小官的眼睛“噌”地亮了,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铜板!爸爸给的!”他开心地低呼一声,立刻把铜板紧紧攥住。
午睡前爸爸答应过的,如果乖,就有糖画儿!
这两个铜板,肯定是买糖画儿的钱!
爸爸真好说话算话。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自己套上小鞋子,吨吨吨的跑出卧室:“爸爸!爸爸!铜板!官官有铜板!”
张拂林正在小院里就着井水洗菜,准备晚饭。
闻声回头,就看到自家儿子举着两只小拳头,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兴奋和刚睡醒泛着红扑扑的光泽,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
“慢点跑,小心门槛!”张拂林赶紧放下手里的菜,张开手臂。
小官一头扎进他怀里,把紧握的小拳头举到他眼皮子底下,摊开手指,露出那两枚铜板。“爸爸,你真好。”
“哇,官官发财啦!我们去买糖画和烧饼。”
张拂林抱起小官就出门了,不然这孩子惦记着,会不睡觉的。
“上街咯!买糖画儿!买烧饼!”小官高兴的搂着爸爸,手里攥的紧紧的不放开。
这是小官的钱。
长沙的午后街市不算特别热闹,但也别有一番悠闲韵味。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低矮的店铺和住户,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走过。
阳光斜斜地照着,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生活气息。
刚出炉的点心香、药材铺的苦味、还有不知谁家炖肉的香气。
小官对这条路已经很熟了,但他每次上街都还是充满新奇。
不过今天,他目标坚定,对两旁卖泥人、风车、冰糖葫芦的摊子只是飞快地瞥一眼,就指挥着张拂林径直往卖糖画的老爷爷那边去。
老人的摊子在一个小角落,架着小炉子,熬着金黄色的糖稀,面前摆着转盘,画着各种生肖图案。
看到熟悉的小客人来了,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张先生,带小少爷来啦。”老爷爷招呼道。
“爷爷好!”小官往前凑了凑,眼巴巴地看着转盘。
又看看旁边插着的糖画,有龙、有凤、有小鸟,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他举起握着一个铜板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官官要转一个!自己转!”
“好嘞!小少爷自己来转!”老人笑眯眯地让开位置。
小官踮起脚尖,小手用力拨动转盘上的指针。
指针飞快地旋转起来,小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嘴紧张地抿着。
张拂林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觉得养小孩还真好玩。
指针慢慢停下,指向了一条简笔的小鱼。
“是小鱼!官官转到小鱼了!”小官高兴地跳了一下。
“小少爷手气不错,年年有余!”
老人熟练地舀起一勺糖稀,手腕灵活地转动,金黄的糖丝如同有生命的丝线,在光洁的石板上蜿蜒游走,很快,一条胖乎乎翘着尾巴的糖鱼就出现了。
老人趁热粘上竹签,轻轻铲起,递了过来。
第320章 我是张拂林3
“谢谢爷爷!”小官接过比他手掌还大的糖画小鱼,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但他没急着吃,而是先举到张拂林嘴边:“爸爸,第一口哦!”
张拂林眉眼带笑,小心地咬掉一点点鱼尾巴尖:“嗯!真甜!官官快吃。”
其实他想咬一大口的,这不是怕孩子哭嘛,他真是个善良的大人啊。
小官这才心满意足地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糖鱼的身子,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幸福地眯起了眼。
但他没忘记正事,一手举着糖画,一手又去拉张拂林:“爸爸,烧饼!买烧饼!”
张拂林抱着他来到巷口的烧饼摊。
王伯的烧饼炉子正冒着热气,新一炉烧饼刚刚出炉,芝麻香气扑鼻而来。
排队的人有好几个。
小官看着那黄灿灿圆鼓鼓的烧饼,又舔了舔糖画,觉得手里的糖和鼻子闻到的香,都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他学着前面大人的样子,舔着糖鱼排队,小身子绷直,当然他还在爸爸的怀里,他才不要看别人的屁股呢。
他们会放屁。
轮到他们时,小官把另一个铜板举得高高的:“王伯伯,官官买一个烧饼!”
“哟,小官官自己来买烧饼啦,真能干!”
王伯乐呵呵地接过铜板,用油纸包了一个热腾腾、烤得最鼓最香的烧饼递给他,“小心烫啊。”
小官小心翼翼地捧着热乎乎的烧饼,像捧着一个宝贝。
他转过身,把烧饼递给张拂林:“爸爸,给你!你先吃!”
张拂林接过烧饼,撕开,里面层次分明,冒着热气。
他吹了吹,撕下小小的一块,递到小官嘴边:“来,官官先吃。”
小官就着张拂林的手,啊呜一口吃掉,烧饼外酥内软,咸香可口,混合着嘴里残留的糖画甜味,形成一种奇妙又满足的味道。
他鼓着腮帮子嚼啊嚼,大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张拂林也咬了一大口,嚼着儿子买的烧饼,觉得这大概是他两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烧饼了。
父子俩就这样,一个舔着糖画,一个拿着烧饼,边走边吃,慢悠悠地往家逛。
小官时不时把糖画递过去让爹爹舔一口,张福林也时不时撕一小块烧饼喂给他。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路过一个卖菜的老婆婆,篮子里有几把嫩生生的小青菜。
张福林想着晚饭添个菜,便停下来问价。
小官站在旁边,舔着糖画,好奇地看着。
付钱的时候,张拂林故意对小官说:“官官,爸爸钱不够了,你的铜板还有吗。”
小官立刻把糖画从嘴里拿出来,警惕地把拿着糖画的手背到身后,另一只空着的小手摊开,很认真地解释:
“没有了呀,官官的铜板买糖画儿和烧饼了,花光了。”
那小模样,生怕爸爸要借他的糖画似的。
老婆婆和张拂林都被他逗笑了。
老婆婆说:“张先生,你家这小少爷,可真伶俐又护食,哈哈哈!”
张拂林笑着付了钱,牵起儿子的手:“小守财奴,爸爸逗你呢。走吧,回家。”
小官这才放心地把糖画重新塞回嘴里,另一只手主动牵住张福林的手指。
糖画已经吃掉了一小半,小鱼的身子缺了一块,但他舔得更珍惜了。
回到家,小官的糖画还没吃完,烧饼倒是分吃完了。
他坐在门槛上,对着夕阳,一点一点地舔着那剩下的半条糖鱼,每一口都品味许久,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张拂林在厨房里忙碌,偶尔探头看他一眼,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他小时候用易拉罐换麦芽糖也这样。
夕阳、糖画、门槛上小小的背影,以及空气中飘散的饭菜香,也是他的童年。
“官官,糖画再不吃要化啦!”他提醒道。
小官“哦”了一声,加快了舔舐的速度。
终于,最后一点糖也消失在嘴里。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举起光秃秃的竹签,对着夕阳看了看,然后跑进厨房,把竹签递给正在炒菜的张福林:“爸爸,收好!下次,还可以用!”
张拂林接过那根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竹签,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还下次再用呢。
算了,收着。
“好,收好。”
他把竹签放在灶台边,哪怕只是一根舔过的糖画棍子,也因为小官的喜欢承载了童年的记忆而变得有意义。
他小时候也收了很多东西,比如糖纸,石头树叶,弹珠。
晚饭时,小官吃得格外香,大概是因为心情很好胃口大开。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见闻,转了小鱼糖画,买了烧饼,爸爸钱不够……
虽然颠三倒四,但张拂林听得津津有味。
晚上,小官玩累了,洗漱后爬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把脚丫塞到爹爹下巴底下,而是乖乖地躺在自己枕头上,只是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张拂林的衣角。
果然小孩子只要白天玩累了,晚上就会老实很多。
张拂林替他掖好被角,看着那恬静的睡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睡着的小孩啊,跟小仙童一样。
醒了就不一样了,闹腾的很。
精力旺盛。
张拂林轻轻握了握儿子的小手,低声道:“好梦,官官。”
窗外,星辰渐起,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安静的小院,和院里这对相依为命的父子。
外面的喧嚣全部隔离。
陈婶子在张拂林这里工作的很顺利,几年过去,整个人也圆润了不少。
唯一操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和媳妇还没有身孕。
她还带着两孩子去看了大夫。
大夫说你媳妇没问题,你儿子身体受寒,还是要好好养养,再多养几年看看情况吧。
陈婶子大受打击。
陈伢子其实心里有数,那时候当车行的车夫,他的车被丢进了河里,大冬天的他捞了好久。
或许就是那时候吧。
其实他觉得这几年已经很好了。
在家里养鸡鸭,不是卖给张拂林就是在市场上卖,在张拂林的庇佑下,一家子也算慢慢丰盈起来。
媳妇秀娟其实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因为她并不觉得把孩子带来这个世道上是好事。
第321章 我是张拂林4
张拂林在长沙的日子刚开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很多时候,他都是按照原身的本能行事的。
动脑子的时候他自己来,打架的时候交给身体。
所以当别人把他当肥羊的时候,他就本能行动了。
杀了几批人,自然就没人找他当软柿子了。
长沙城又多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第一个就是黑背老六,第二个就是带娃的张先生。
看着和气,捅人不费力气。
张拂林:。。。。
内心在发抖,手里在扭断别人的脖子,冷漠无情,巴适的很啊。
黑背老六每次看见张拂林的时候,也不能理解,一个大男人,喜欢带孩子。
有功夫在身,却不用,也不下地,也不开铺子,也不赚钱,就吃老本。
张拂林:。。。。。
说的黑背老六是个正常人一样。
自己下地,自己有钱,每天当乞丐,晒太阳。
他这个有钱人不也把自己过的神经兮兮。
别人家的还要给伙计分钱,他都是自己一个人下地,全都是他的。
所以说,嫌弃别人先看看自己。
黑背老六:。。。。
不过,他还是很喜欢张小官的,这孩子胆子大,都不怕他,还想摸他的刀。
给他送好吃的,自己在旁边得得的说着他的世界。
突然就会笑的很开心。
那侧脸肥嘟嘟的,看着就想捏一把。
于是黑背老六第二天洗了手,就捏了捏小官的脸,果然很软。
小家伙今天穿了件靛蓝色的小褂子,衬得皮肤更白了。
因为跑动,脸颊红扑扑的,像两个熟透的小苹果。
他嘴里还“咕咕咕”地学着鸡叫,小胳膊挥舞着,手里是一个竹棍,细细的。
这孩子被捏脸也不哭。
继续玩,嘿嘿哈哈哈。
黑背老六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扯了扯。
他没什么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不怕他的小不点说话。
所以还是跟以前一样,时不时的戳一戳。
也会指点一二。
张拂林就在对面的面馆坐着,时不时的看一眼。
然后吃自己的大肉面。
香啊。
有黑背老六在,自己的儿子安全的很。
黑背老六还在摩挲自己的手指,触感温软,弹性十足。
还热乎乎的。
小官被戳得“咯咯”笑了起来,不但没躲,还把另一边脸颊也凑过去:“这边也要!”
不能老是戳一边啊。
黑背老六从善如流,又轻轻戳了一下右边。
看着小官笑弯了的眉眼,他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堪称柔和的神色。
他没忍住,又用指腹轻轻捏了捏那小脸蛋。
嗯,手感确实不错,比捏刚出炉的软馍馍还好。
“六叔叔,你的刀呢。”
小官的注意力很快转移,眼睛开始往黑背老六身后和腰间瞟。
每次黑背老六都只让他摸刀背呢。
他想摸刀刃。
黑背老六无情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刀危险,小孩不能碰。”
“官官就看看,不碰。”
小官保证,小脸上写满了我超乖和让我看看嘛。
黑背老六犹豫了一下,把背上的刀解了下来,但没有完全抽出,只是将缠着黑布的刀鞘递到小官面前:“只能看,不能摸刀刃。”
反正每次都这样,也算是日常活动了。
小官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刀鞘。
伸出小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最后只敢用一根手指头,极轻地碰了碰裹刀的黑布。
爸爸说过,轻轻的,不然会痛哦。
“凉凉的。”他小声说,然后仰起脸,问出一个让黑背老六差点呛住的问题,“六叔叔,你用刀砍过人吗,像砍瓜那样吗。”
张拂林:。。。。
他继续吃面,表示没听到。
黑背老六也是被问得一噎,他看着小官纯然好奇的眼睛,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才道:“刀,是用来保护东西,或者解决麻烦的。”
这个回答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委婉和“儿童适宜”了。
不然怎么说,没错就是用来砍人的。
对于孩子他说不出这种话。
那些不好的大人的世界,等他长大不用他说也会明白的。
小时候,能快乐多久就多久吧。
心里有光,有念想才能走的更远。
小官似懂非懂,但也没有追问,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黑背老六腰间挂的一个小皮囊吸引了:“那是什么。”
十万个为什么小官上线了。
“盐。”黑背老六解下小皮囊,倒出一点点细白的盐粒在手心。
下地带盐是老习惯了,有时应急,有时对付某些东西也有用。
小官凑近看了看,还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后抬头:“六叔叔,你是不是没饭吃,所以才随身带盐。爸爸说,吃饭要有菜有饭,光吃盐不行的,会渴。”
张拂林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转身装作咳嗽。
面馆老板的肩膀也在抖动。
黑背老六那张脸更是精彩纷呈,哭笑不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怀疑没饭吃呢。
他收起盐囊,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小官:“给,吃的。”
小官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块镇上糕点铺买的,裹着芝麻和糖霜的江米条。
他眼睛又亮了,拿起一根,先递到黑背老六嘴边:“六叔叔吃!”
黑背老六愣了一下,摇摇头:“你吃。”
小官很坚持:“爸爸说,六叔叔给官官好吃的,官官也要给六叔叔吃。你先吃一口嘛!”
黑背老六看着那举到嘴边的小点心,终于还是张开嘴,就着小官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甜,腻,是他很少接触的味道。
但似乎也不坏。
小官这才心满意足地自己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谢谢六叔叔,好吃!!”
张拂林这时才走过来,招呼道:“六爷,要去我家吃饭吗。”
反正他家没有女眷,不用这么顾忌。
黑背老六摆摆手,站起身:“不了,路过。走了。”
小官朝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油乎乎的小手:“六叔叔再见!下次再来玩呀!”
黑背老六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张拂林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
小官还真是换个环境就是小甜豆呢。
第322章 我是张拂林5
晚饭时,小官果然又叽叽喳喳地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重点还是六叔叔给的江米条很好吃。
张拂林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想,这样也好。
让小官在相对正常的环境里长大,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哪怕是黑背老六这样特殊的,也能学会以平常心去对待。
这对他未来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帮助。
可是小孩子会说话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们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还是精力旺盛的那种。
虽然不是很想说,但是张拂林刚开始是用养动物的方式来养孩子的,直到小官说不了。
他就知道了,小官长大了。
变成人了。
除了下雨天下雪天不出门,其他时候只要天气好都是到处溜达的。
可是今天小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于是很认真地把张拂林给他买的一块饴糖埋在了院子里,每天浇水,期待长出糖果树。
几天后挖出来一看,糖化了,招了一堆蚂蚁。
小官看着那个爬满蚂蚁的小土坑,眼圈都红了,委屈地问张拂林:“爸爸,为什么糖没长树,是不是官官浇的水不对。”
张拂林:。。。。
你想种糖树,想的美的很呢。
我还想种枪种大炮呢。
实在不行,种金子好了。
他费了好大劲才解释清楚,什么东西能种,什么东西不能种,顺便进行了一番基础的生物启蒙,虽然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最后还是带着他去糕点铺子才哄好的。
顺便收到了黑背老六谴责的眼神。
张拂林:。。。。。
黑背老六偶尔还是会路过小院,有时带包点心,有时什么都不带,就蹲门口看看小官玩,或者听他说些童言童语,然后离开。
两人之间话不多,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一个叽叽喳喳,一个嗯嗯嗯。
也是没谁了。
小官四岁生日那天,很认真的在吃长寿面,让张拂林想到了小官两三岁的时候,看见吃的就动手抢,快的很,滔天巨口啊。
直接就把张拂林的拌面全部巴拉走了,吃的满身都是,两手并用啊。
现在都能熟练的用筷子,不容易啊。
官啊,你长大了。
等小官总算一根不断的吃完的时候,他还看了看张拂林。
“爸爸,小官是不是很棒。”
张拂林:。。。。
不是很棒,是超级棒哦。
黑背老六:。。。。
那他这个吃了两个海碗的算什么,不管了,继续吃。
就是怎么一桌子菜一大半以上都是鸡。
土豆炖鸡,辣子鸡?,宫保鸡丁?,白斩鸡?,黄焖鸡?,椒麻鸡?,口水鸡,葱油焖鸡,小鸡炖蘑菇,板栗鸡,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鸡。
张家两父子是上辈子跟鸡有仇吗。
吃这么多鸡,难怪,他们两个就能让陈伢子在家里养鸡,还能养活一家子,真能吃啊。
一年百来只鸡吃下去了,都吃不腻的。
不过,还挺好吃的。
唯一几个不一样的,就是烤鸭和炖鸭汤了,其他的炖鸡蛋羹,香菇炒青菜,再加几个素菜汤了。
张拂林吃的都快出残影了,以前他也没有这么爱吃鸡的。
都是原主的错。
就是小官也是各种吃鸡,吃的油汪汪的,还会嘶哈嘶哈。
每天都问,爸爸,爸爸今天吃什么鸡啊。
鸡的一百种死法,都给这两父子凑齐了。
陈家婶子:。。。。
东家胃口真大啊。
胃口大好,他儿子好好养鸡,也安全点,他们都搬到城里的小院子里了,比在城外安全多了。
有时候不够吃,毕竟养的哪有吃的快。
陈伢子还要吃门采买。
先给东家送过去。
这次东家给小少爷办生日宴,所以死掉的鸡就比较多一点。
以前都是东家吃的,现在小少爷也会吃了,虽然吃的不多。
他有时候过来还会被小少爷塞糖果和肉干吃。
说真的娘要不是偶尔的唠叨,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娘把他当不能生孩子的孩子,养好了就能生了。
陈伢子:。。。。
秀娟就在旁边笑。
这几年他们攒钱把这个小院子买下来了,总算不用担心被人赶走了。
村里的房子也租出去了。
只要东家爱吃鸡,他们还能赚钱。
张拂林:。。。。
他们,好吧,爱吃鸡。
就这吃鸡大户的小官长大了,都15岁了,可能是北方人的原因,又因为吃的好,整个人往一米八那里窜了。
陈家婶子,每次抬头看小少爷,都在说,小少爷长的跟树一样。
这颗树不说话很能唬人的。
一回家就爸爸爸爸叫个不停,换声期的时候还不爱说话。
跟小时候换牙齿一样。
张拂林虽然没有教他缩骨功,但是张家的身法,刀法都教了,再加上黑背老六的刀法。
小官其实很厉害了,就缺点经验了。
上学回家的小官碰到了很高兴的陈家婶子。
她说她要做奶奶了,陈伢子总算是让秀娟怀孕了。
说真的十多年了其实她都不指望自己的儿子还能生了,那么多的好东西总算没白吃。
陈伢子:。。。。。
秀娟也很意外。
这孩子还真是会挑时候,现在家里条件好的很呢。
黄昏,夕阳把长沙城老旧的街道染成温暖的橘色。
张拂林正蹲在自家小院的灶台前,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轻快又富有节奏,是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几乎把门框填满。
来人个子很高,肩宽腿长,穿着时下学生流行的靛蓝色长衫,背着个半旧的布书包。
他眉眼极好,继承了父母最出色的部分,嘴唇微抿时带着点天然的清冷。
但此刻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却漾着显而易见的愉快。
正是十五岁的张平安小朋友,小官是小名呢。
“爸爸,我回来了!”少年声音清朗,已经完全度过了变声期,很是好听。
张拂林抬头,他把鸡丢回盆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水:“今天放学挺早。饿不饿,晚上想怎么吃这只鸡……”
最后小官定下了红烧鸡块,糖醋里脊。
“爸爸,我刚才在巷口碰到陈奶奶了!”
“哦,陈婶子说什么了。”张拂林问道。
小官眼睛亮晶晶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要宣布一个天大的秘密,但语气里的高兴掩不住,“陈奶奶说,她要当奶奶了!秀娟婶婶有身孕了!”
有小宝宝了呢。
第323章 我是张拂林6
“真的。”张拂林闻言,也真心实意地高兴起来。
陈婶子不知道念叨了多少回,总算如愿以偿。
陈伢子和秀娟这下可算能放下心头大石了。
“这可是大好事!得恭喜他们!回头备份礼送去。”
陈伢子有娃娃了,铁树开花了。
还是秀娟媳妇厉害啊,是易孕体制啊。
不然就这也是弱精症吧,十多年调理身子还是有用的。
陈伢子:。。。。
再也不用喝药了。
“嗯!”小官用力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陈奶奶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我说了半天,还塞给我两个煮鸡蛋,说是喜蛋,让我一定要吃。”
他从长衫口袋里掏出两个还带着温热的红壳鸡蛋。
张拂林看着儿子手里那俩鸡蛋,心里软成一团。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谁对他好,他就记着,别人有喜事,他也跟着开心。
“好事,喜蛋要吃的。”张拂林接过鸡蛋,“晚上加菜。你先去洗洗手,换身衣服,这长衫穿着行动不方便。”
小官应了一声,却没立刻动,眼神飘向灶台边盆里那只光溜溜的鸡,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然后抬头,用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睛看着张拂林:“爸爸,今晚吃什么鸡啊。”
问完,他自己似乎也觉得这问题有点傻,抿了抿唇,但眼神里的渴望是实实在在的。
张拂林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儿子已经比自己还高一点的脑袋:
“你陈叔今天送来的这只够肥,炖汤肯定香,要不做成黄焖的,你上次说那个汁拌饭好吃。”
小官的眼睛瞬间更亮了,用力点头:“黄焖鸡!多放点土豆和香菇!”
说完,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后院打水洗漱。
张拂林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挽起袖子重新对付那只鸡。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父子俩对鸡的热爱真是丝毫未减,甚至随着小官长大,食量见长,消耗量也更大了。
陈伢子如今俨然是长沙城小有名气的“养鸡大户”,专供张家,偶尔有富余才拿到市场,日子过得相当殷实。
有时候张拂林自己都觉得好笑,他一个穿越者,带着未来叱咤风云的张起灵,最大的“产业”影响居然是促进了本地养鸡业的发展……
小官很快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出来,自动自发地坐到灶台前帮忙烧火。
火光映着他棱角渐分明的侧脸,明明不说话时有种生人勿近的沉静,但一抬眼看到张拂林在切鸡块,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学校里怎么样,今天先生教了什么。”张拂林一边麻利地剁鸡,一边随口问。
他坚持让小官去上了新式学堂,不求学富五车,只希望他能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多认识些同龄人,哪怕只是泛泛之交,也好过完全与世隔绝。
张家的本事他私下里一点没藏私地教,但明面上,小官就是个身手比普通学生好点、话不太多、成绩中上的少年。
“还行。国文课讲了《庄子》的一段,算学也不难,我能跟上。”
小官拨弄着柴火,让火势保持稳定,“下午体育课,和几个同学打了会儿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没用全力。” 他的意思是,没欺负同学。
张拂林笑了:“知道分寸就好。哦对了,你六叔前两天托人捎了包东西来,说是西北的什么果干,我放你屋桌上了。”
“嗯,我看到了,谢谢爸爸。”小官应道。
黑背老六这些年路过的次数少了,毕竟他行踪不定,下地的活儿也危险。
但每次回来,总会记得给小官带点东西,有时是稀奇的小玩意,有时是吃的。
而且黑背老六现在也成家了,家里也有女眷了。
有人管着了。
小官如今的身手,张拂林和黑背老六都是放心的。
鸡肉下锅,伴随着滋啦声和调料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小院。
小官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等张拂林盖上锅盖焖煮,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好奇:“爸爸,你说秀娟婶婶会生个弟弟还是妹妹。”
“这我哪知道。”张拂林擦擦手,在他旁边的小凳上坐下。
“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喜事。你陈奶奶盼了这么多年,只要孩子健康,她就阿弥陀佛了。”
“嗯。”小官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轻声说,“陈奶奶一定很高兴。她以前总偷偷叹气,现在好了。”
他想起小时候,陈奶奶给他塞零食时,偶尔会看着他出神。
那时他不太懂,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
张拂林看着儿子沉静的侧脸,忽然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小花猫,已经长成了黄焖鸡少年了。
“是啊,都好了。”张拂林拍拍他的肩,“去把桌子摆好,再剥几颗蒜,快好了。”
“好。”小官利落地起身。
晚饭自然是一大锅黄焖鸡,一个菜荤素都有。
鸡肉嫩滑,土豆和香菇吸饱了汤汁,无比下饭。
小官如今吃饭举止斯文了许多,但速度依然不慢,尤其是面对喜欢的鸡肉时。
张拂林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样子,自己胃口也好。
张家人爱吃鸡啊。
“对了,官官,”张拂林夹了块鸡翅放到小官碗里。
“陈家有喜,我们明天去道贺,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给小娃娃的东西,或者给秀娟补身子的,想想。”
小官认真想了想:“我上次跟同学逛集市,看到有卖很软和的小布老虎,还有银锁片,寓意好。
补身子的话……
爸爸,咱们家还有红枣和红糖吗,要不去买点。老母鸡的话就不需要了,陈奶奶家有。”
“行,你看着办。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张拂林很欣慰,孩子长大了,考虑事情周到了。
吃完饭,小官收拾了碗筷,动作麻利。
张拂林泡了壶粗茶,坐在院子里消食。
小官收拾完也坐过来,安静地陪着。
晚风拂过,带着初夏的微凉和草木气息。
第324章 我是张拂林7
“爸爸。”小官忽然叫了一声。
“嗯。”
“没什么。”小官摇摇头,过一会儿又说,“就是觉得爸爸对我很好。”
好到其他同学都会羡慕的程度。
小官很幸福。
平安也很平安。
平安已经平安长大了,爸爸。
张拂林侧头看他,少年仰头望着开始出现星子的夜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神清澈平和。
看啊,多好的孩子啊。
没有张家的阴影,没有圣婴的沉重,只有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一步步的平安长大。
享受邻里间的温情,父子相依的安稳。
或许未来仍有风雨,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这片宁静的星空。
战争啊,满清余孽,汉奸走狗,以后要忙的事情很多呢。
现在孩子长大了,他也该动动了。
“嗯,是很好。”张拂林端起茶杯,轻轻和小官手边的杯子碰了一下。
“为了新生命。”
小官转回头,对着父亲,露出了一个清晰而温暖的笑容。
那笑容里,依稀还有当年举着糖画小鱼的影子。
夜渐深,小院灯火温暖。
第二天,他们带着红糖红枣等温补的药材上门了。
陈奶奶嘴巴的弧度压不下去,期盼的眼神一直看着秀娟。
陈伢子:。。。。
突然就不是娘的宝贝了,不值钱了。
他们的孩子以后就叫陈皮了,小名皮皮。
秀娟也很高兴,她摸着肚子,忽然就很想很想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都38岁了,同龄人都当奶奶了,她才当母亲。
可是想到如今的世道,她只能压下心中的忧虑。
皮皮,娘会很努力很努力的保护你。
陈皮出生的时候,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孩子的哭声给这个家里带来了延续。
小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
当陈奶奶把小小的人儿放到他怀里的时候,小官想到了爸爸。
爸爸小时候也是这么抱着他的吧。
不过,这小人好红,有点丑,小官不说。
怎么办。
没事小官以后罩着他。
张拂林解释孩子都这样,等满月了就会变得白胖白胖了。
小官不觉得,他觉得他小时候就很好看,有照片作证呢。
陈皮满月后,张拂林说他要离开的时候,小官还是慌了神的。
“爸爸,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小官,爸爸是有使命的。”
不是张家的使命,是华夏的使命。
他已经偏安一隅十几年了。
有空间的他要发挥更大的作用了。
这条道路注定不是安稳的。
他很可能也会把命丢在不知道哪个地方。
张拂林目光越过小官的肩膀,看向了更远更纷乱的地方。
“这片土地的使命就是爸爸的使命,是生而为人的使命。”
他收回目光:“小官,你看这世道,外面兵荒马乱,满清虽倒,余孽未清,列强环伺,汉奸走狗横行。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孩子连平安长大都是一种奢望。”
小官沉默着。
他虽然大部分时间生活在长沙这个相对安稳的角落,在学堂里读书,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报纸上的消息,街头巷尾的传闻,老师偶尔沉重的叹息,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像他们的小院这般宁静。
“爸爸以前有些特别的本事,也有些别人没有的东西。”
张拂林斟酌着词句,无法言明空间和穿越,只能模糊带过。
“这些年偏安一隅,看着你平安长大,是爸爸最开心的事。但现在你长大了,能照顾自己了。爸爸这些本事和东西,或许能在更大的地方,帮到更多的人,做一点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坚定,“哪怕只是多救一个人,多送一点药,多传递一个消息。”
小官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他听出了父亲话语里决绝的意味。
巨大的恐惧和茫然涌现在他的心头。
在他的世界里,父亲就是一切安稳的来源。
现在,父亲突然说要离开,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可能再也不回来。
“一定要去吗,可以带上我吗。”小官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一起好不好,我可以更努力,我可以保护你,我们可以继续帮陈叔叔他们,帮巷子里的人……”
他急急地说着,试图找出理由。
“小官,”张拂林打断他,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稳,目光不容回避。
“爸爸教过你,能力越大,责任未必越大,但看见了,有些事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爸爸不是去当英雄,只是无法再心安理得地只守着咱们这一方小天地了。
你长大了,应该明白。”
小官看着父亲的眼睛。
那里面有他熟悉的温和与疼爱,但此刻,更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铁一般的意志和一种近乎悲悯的苍凉。
他突然想起父亲偶尔对着夜空出神的样子。
想起他阅读报刊时紧皱的眉头,想起他教自己功夫时,除了强身健体自保护人之外,那些关于“乱世之中,匹夫有责”的零星话语。
原来那些都不是偶然。
父亲的心里,早就装下了比这个小院、比长沙城更大的世界。
汹涌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有担忧,有害怕,有不舍,有茫然,还有一种被抛下的委屈。
但最终,所有激烈的情绪,在对上父亲那双复杂却坦荡的眼睛时,奇异地沉淀下来。
十五岁的少年,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迫自己完成了一次人生的成长。
这叫选择。
这是爸爸的人生,这是爸爸的选择。
就跟那些革命者一样。
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张拂林以为他会哭,或者会激烈反对。
但小官再抬起头时,眼圈是红的,眼神却已经不同。
他声音有些哑,却一字一句地问:“什么时候走,要去多久,我能做什么。”
没有哭闹,没有阻拦,只有这三个问题。
张拂林的心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又酸又疼,却又涌起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欣慰。
他的小官,真的长大了。
“小官,你相信吗,我们的国家会是一片赤红,新的太阳会照耀到每一个民众的身上。所有罪恶都会被消灭,为此,我们很多人愿意身先士卒。”
此刻的张拂林迎着阳光,好像他看见过,看见过未来。
眼里闪耀的光明是小官不曾见过的极致的笃定的希望。
张拂林语气缓和下来,“还有些日子准备。具体去哪里,怎么联系,爸爸会慢慢告诉你。
至于你能做什么……”
他认真地看着儿子,“好好活着,平安健康,继续读书,练好功夫,照顾好自己,也照看一下陈奶奶他们家。这就是对爸爸最大的帮助。如果,如果将来有机会,或许你也能找到自己想走的路。”
他没有说“等我回来”,因为前途未卜,生死难料,他不想给儿子虚妄的希望。
黑背老六就靠在墙角,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张拂林。
或许这就是那群学生前仆后继的理由吧。
他会保护好小官的。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第325章 我是张拂林8
小官他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张拂林。
少年的手臂已经很有力量。
张拂林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住他,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爸爸……”小官把脸埋在父亲肩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一定要小心。我,我会好好的。你答应我,要尽力活着。” 最后几个字,带着压抑的哽咽。
“好,爸爸答应你,尽力活着。”
张拂林承诺,尽管他知道这承诺在乱世中多么苍白无力。
接下来的日子,张拂林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
他也给小官留好了后路。
小官记住了。
离开长沙的那一天,好像是张福林的又一次穿越。
他逆着人流一往无前,空间里都是各种物资和武器。
有人试图拉着他一起跑。
让他不要做无谓的牺牲的。
他也只是笑笑,给他遇见的人留下物资和一些武器。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没想到语文老师教他的,他也能用上。
走出长沙城去到历史里,各地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
“轰!”
像烟花一样的绚烂。
张福林走到哪里算哪里,哪里危险去哪里。
各方势力都把张福林当作殉爆的组织,惨烈的很,又很敬佩,因为他们真的不要命啊。
张福林:。。。。
长沙城。
好像下雨了,小官在抱着陈皮玩,陈奶奶就在院子里照顾小官。
九门的未来当家们都还是孩童的模样。
只有他们家的大人一直看着报纸。
小官也从报纸的信息里看到了父亲安好的信息。
日军的进攻节奏被严重的拖慢。
只要是打日本人的军队,总是能莫名其妙的得到物资和弹药枪械。
所以战况更加激烈。
不但如此,汉奸卖国贼时不时的就被暗杀,满清余孽还有建立所谓伪满洲国的遗老遗少们,都在猎杀范围内。
他们不但卖国,还抓捕国人和日本人合作做人体实验。
丧尽天良,一大帮转移财产的还去了各个国家。
气的张福林到处抄家,满清政府花的都是他们老百姓的钱。
哪怕后市按照人均分配,13亿,一人都可以至少分一百万。
难怪那些八国联军过上好日子了呢。
啊啊啊。
那是他们的钱吗。
张福林更生气了。
豆沙了。
那也有他的份啊,让你们投降,让你们当卖国贼。
张福林已经快变成无情的快递员了。
他是真想来个东风快递的。
把他们都炸了。
偶尔他也会回家看看小官。
小官也不一样了,到处都是他的笔名,在当一个网络喷子,到处骂人。
明面上他是清冷少年,实际上是个话痨份子。
陈皮有时候都被吵的不行。
这个哥哥话多的很呢。
白嫩嫩的陈皮叹气,这个少爷脑子不好啊。
不过少爷脑子虽然不好,但是功夫好啊。
他听娘的跟着少爷学功夫。
他还发现,少爷不但到处在报纸上骂人,还在到处送钱。
少爷是革命党。
张小官:。。。。
有时候小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
不过陈皮也算是他一手带大的,还是可以信的过的。
反正这个院子跟家里的院子是一样的,都是陈皮的家。
直到战争波及到了长沙。
陈皮把父母他们送走,奶奶已经在几年前就走了,也算是喜丧。
父母还在,他可以留下来,父母要送走。
陈皮啊,也是个热血少年呢。
黑背老六也是,他也把自己婆娘送走了,跟陈皮的父母一起。
赢了一起回去,输了一起死。
一人一刀的黑背老六依然创下了传奇。
陈伢子,秀娟,白姨他们被送到了山里,说真的那地方,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也进不去。
里面物资齐全,就是要自己多种地了。
反正土豆红薯玉米山药,就是稻谷都有。
这是张拂林留给小官隐居的地方。
各种成衣衣服布料,生活用品,全都有,基本就是拎包入住。
或者说人来了,就可以住了。
这里不止是他们,还有人品比较好的街坊邻居。
他们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里的牌位摆上。
然后每天都在做事情,好像心里的恐慌这样就能消失了。
因为他们的孩子也在外面。
他们不能给孩子拖后腿。
长沙城经过几次血战总算是保下来了。
就是面目全非了。
小官要去找爸爸,陈皮就跟着他。
他们和黑背老六回了一趟家里人隐藏的地方,给他们送了物资。
黑背老六留下了。
陈皮跟父母告别就跟着哥哥走了。
因为平安少爷,在陈皮的眼里,不止是少爷。
也是亲人。
他不能看着他出去被人骗。
张小官,他早就是张平安,杀了很多坏人,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陈皮比他小,他才是哥哥。
就比他大十几岁,说是幺爹都是可以的。
因为陈伢子是亲爹。
陈伢子:。。。。。
至于少爷的样子,十年如一日又怎么样呢。
老百姓还真不在乎这些。
他们只在乎你是不是好人,还是变态,会不会弄死他们。
不会。
那问题不大。
有的人天生就不显老。
等小官终于找到张拂林的时候,他在火车上,脸上,脖子上都是伤疤。
父亲就靠在车厢上笑着看着他。
陈皮看着激动的平安,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老爷。
当然现在不这么叫。
他们去了包厢。
陈皮背对着他们关门,没有转身,小官抱着爸爸哭的很安静。
爸爸离开他好久好久了。
都不回来看他。
只有物资送回来。
火车咔哒咔哒,蒸汽轰鸣。
他们还能听到外面走廊上有人说话的声音。
陈皮听着父子俩的絮絮叨叨,确定是亲父子了。
他们这次其实是去北平的。
看新中国成立的。
看完他们就回家,这次真的是结束了。
荒野会长出绿芽。
这一次会顺遂安康。
当欢呼声像浪潮一样涌动的时候,就是陈皮都心里波澜起伏。
这是他的国家,跟他一样是硬骨头。
父母他们回到了长沙。
小官和张拂林要开始隐居了。
他还收拢了一些迷路的小张,小官还有点不高兴呢。
陈皮就两个地方跑。
城里看父母,山里看师傅。
黑瞎子因为张福林的原因,他们蒙古人一直在草原,怕被误杀。
就没有搭理蜻蜓的召唤。
再说看不上满清的还有蒙古人呢,当初说好打天下有好处的。
结果好处没有,把他们也当奴才了,气的半死。
现在他跟着爸妈一起日子过得不错。
第326章 我是张拂林9
陈皮醒来的时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意识像是从冰冷黏稠的深水潭底,被一股蛮力猛地拽上了岸。
预料中的永恒黑暗与沉寂并未降临。
反而有一种过于明亮的光,透过薄薄的眼皮刺激着他。
身下不是冰冷的墓砖或潮湿的泥土,而是老式的木板床铺着棉褥。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混杂着食物香气。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阳光从木格窗棂斜射进来,在青砖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房间不小,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而他,正躺在一张对他来说显得过于宽大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被子。
这不是阴曹地府。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愕然发现手臂短小细弱。
皮肤是孩童才有的嫩滑,而非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青筋虬结,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手。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自己的身体。
小小的,套在一件对他来说明显过大的棉布褂子里。
他伸出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紧紧握住。
力量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孩童的手。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妇人端着个粗瓷大碗,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浆洗得干净的靛蓝布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
眉眼温和,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看向床上的陈皮,眼神里的慈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皮皮醒啦,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妇人声音里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将碗放在床边的小木桌上。
“饿了吧,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鸡腿,还有蟹黄面!你爹知道你今天回来,天没亮就去河里摸蟹子了,忙活了一上午呢!”
“你呀,天天跟在少爷屁股后面玩的开心吧。”
陈皮彻底僵住了。
他认得这张脸。
尽管年轻了许多,尽管褪去了记忆深处最后相见时那被贫病和绝望熬干了的枯槁,但他认得。
这是他的娘,秀娟。
那个在他模糊的幼年记忆里,总是用温柔又带着忧惧的目光看着他的女人,那个在他不到五岁时就病逝了的娘。
父亲他几乎没有印象。
只从娘偶尔的只言片语和邻里叹息中知道,是个老实巴交的车夫,死得更早。
好像是在他两岁多时,走了。
可是现在,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叫他皮皮。
爹……也活着,还为了他回来,特意去抓蟹子。
他死了。
一定是死了。
然后……父母来接他了。
来接他这个双手沾满血腥,死后注定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儿子。
可为什么是这副孩童模样。
是的,民间传说,人死后在至亲眼中,总是最挂念时的模样。
父母至死挂念的,恐怕就是他这个孤苦无依的幼子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就热了。
九十多年的冷硬心肠,在生死边缘都未曾动摇的冷酷意志,在这一刻,在娘的宠溺的声音下,土崩瓦解。
他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含糊的“嗬嗬”声。
他贪婪地看着母亲的脸,生怕一眨眼,这幻象就消失了。
秀娟却当他还没睡醒,走过来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手:
“不烫啊。是不是路上累了,快起来洗把脸,吃点东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她的手温暖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触感真实得可怕。
陈皮猛地抓住母亲的手,用力之大,让秀娟微微吃了一惊。
“皮皮。”
“……娘。”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又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颤抖。
“哎!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秀娟反手握住他冰凉的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怕不怕,娘在呢,爹也在外头。回来就好了,家里有吃的,饿不着我们皮皮。爹养了很多鸡,皮皮有很多大鸡腿吃。”
不是梦。
也不是死后的幻觉。
一种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沸腾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难道……难道他…
“秀娟,面好了没,孩子醒了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些朴实的急切和笑意。
随即,一个同样穿着粗布短褂,裤脚还沾着泥点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不高,有些圆,脸上带着常年日晒的黝黑,眼角有深深的皱纹。
但精神看起来很好,手里还端着另一个大碗,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油亮红润的红烧鸡腿。
陈皮的视线凝固在男人脸上。
这就是他的爹,陈伢子。
那个在他记忆里只有一个模糊名字的男人。
陈伢子看到儿子醒了,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皮皮醒啦,看,爹给你弄的鸡腿,今早现杀的,肥着呢!还有蟹黄,可鲜了!快,趁热吃!”
他走过来,把碗放在桌子上,搓了搓手,摸摸儿子的头,又憨厚地笑着。
陈皮:。。。。
这个爹好像过的不错。
娘也是。
秀娟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看你,一身泥水也不换换,别熏着孩子。”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怪,反而带着一种寻常夫妻间的熟稔和温情。
陈皮看着眼前这对活生生的父母,对他嘘寒问暖,为他张罗吃食。
他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父母俱在的小时候。
巨大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
“来,皮皮,先喝口面汤暖暖胃。”
秀娟端过那碗金黄浓郁、撒着翠绿葱花、铺着厚厚一层橙红蟹黄的汤面,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陈皮嘴边。
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陈皮下意识地张开口,温热的、鲜美到极致的汤汁滑入口中,带着蟹黄特有的醇厚甘甜和面条的麦香。
这味道……陌生又熟悉。
一口汤下去,胃里暖了起来,连带着冰冷的四肢百骸似乎都开始回温。
他接过碗,自己拿着筷子,有些笨拙地挑起面条,送入口中。
面条爽滑,蟹黄鲜美,每一口都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幸福。
陈伢子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乐呵呵地看着儿子吃,自己却不怎么动筷子,只偶尔夹一筷子咸菜就着糙米饭。
“慢点吃,锅里还有。蟹子还有几只,明天再给你做。”
他絮叨着,眼里是纯粹的满足。
秀娟则不停地给他夹鸡腿,剔掉骨头,把最嫩的肉放到他碗里:“多吃点,看你,跟少爷一样爱吃鸡,都吃不腻。”
陈皮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少爷?
直到他看到了张麒麟带着笑意的走过来,抱着他,问他有没有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陈皮:。。。。
云顶天宫,果然可怕。
哑巴会笑会说话了。
不过看在父母的份上,我陈皮保你一世平安。
【本来想写的发不出来,全改了。气死。】
第327章 张藐1
“黑瞎子,你不许哭了。”
再哭别人都以为她虐待残疾人了。
黑瞎子才不管:“好你个没良心的张家人,我为黛玉哭啊。”
其实他也为自己哭啊。
祖宗的因为他是蒙古人。
哪怕还是王爷家的孩子,可是四九城的都是一群不做人的东西。
除了他们自己的,其他人在他们眼里全是奴隶。
天天打压他们,把他们当奴隶用。
以前不是瞎子没文化吗。
看不懂,现在看懂了。
张藐:。。。。
好吧,你这次哭的有道理,她也想哭。
“四九城你个王八蛋,你欠我们每人一百多万呢。”
杀千刀的,她的钱啊!她的同胞啊!
黑瞎子看着比他还伤心的人,无语了。
不是哪家的姐姐这么的会哭。
张麒麟回来的时候已经好一会儿。
他对面就是两个哭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人。
他是谁。
他在哪里!
这两人又想干嘛!
他没做傻事啊!
他没犯错!
不是他!
“哑巴啊,瞎子的钱啊!”
黑瞎子心脏都疼了,该死的四九城啊!
还他的钱啊!
还他阿布额吉!
天杀的四九城,天天想长生,想屁吃。
一群吃人的鬼东西。
张麒麟:。。。。。。。
他要不要也哭一哭,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还有居然有人欠了瞎子一百万,不要命了。
瞎子怎么可能放过对方啊!
还有张藐视,这名字和本人一样。
喜欢藐视别人。
跟瞎子一样死爱钱。
难道坑他们钱的人是同一拨。
谁啊,这么勇。
不应该啊。
黑瞎子:。。。。
张藐:。。。。
算了,不哭了,把福气哭走了就不好了。
本来他们三个就挺没福气的。
哭没了可不好啊。
张麒麟:。。。。。
他忍不住叹口气,遇到他们两个人是他的冤孽。
一个天天给他吃青椒肉丝饭,一个天天给他吃饺子。
他真的会谢,能不能换换啊。
他也会腻的。
还好他会煮粥。
黑瞎子已经红着眼眶开始盘算:“哑巴,你说咱们去四九城讨债,能要回来多少。”
张藐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眼角还红着,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峭:
“一百多万,想得美。那群老东西,骨头榨干了都不会给我们。”
她顿了顿,又咬牙切齿,“但利息总得算。利滚利,从入关那年算起……”
黑瞎子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办!连本带利,扒他们祖坟的陪葬品抵债!”
张麒麟:。。。。。
扒就扒。
只要这两祖宗高兴就好。
于是这三个还真的到处扒拉蛮夷的墓,主要是四九城那群东西,在蛮夷里面都是被鄙视的。
不但如此,他们还经常盯着四九城的人。
就张麒麟的眼睛,哪里有机关一看一摸全知道了。
他们三个摸金校尉,哈哈,很起劲呢。
那些转移资产到国外的人还没算呢。
余孽太多了。
没办法啊。
只能先管国内的。
谁让他们拿了他们的钱。
为此他们还随机挑选幸运观众给他们发钱,坏蛋不发。
于是黑瞎子每隔一段时间就在融金砖,哑巴抠宝石,张藐就在那里分钱。
反正她开的打金店。
四九城报警的人还挺多的。
可惜没用,有的他们还不能说。
只能说些明面上的东西。
不过国家收到了一大把捐款。
国家:。。。。。。
快快快,好市民锦旗快发。
国家正缺钱呢。
四九城的人本来还很担心的,可是发现只要不是余孽都没事。
所以他们就在那里看笑话了。
因为余孽们有的讲话难听的很,天天说自己祖上,想要回到那个时候。
呵呵!做梦!
自己膝盖弯的习惯了,还要别人跟他们一样。
张麒麟吃着葱爆羊肉,眼睛都眯起来。
好吃。
你们继续说,他继续吃。
他爱听,因为四九城的人也没少吃张家人,他没意见就奇怪了。
这个虾好吃,牛肉也好吃。
黑瞎子:。。。。。
他的牛肉呢。
“哑巴你偷吃。”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继续吃。
红烧肉好吃。
这个也好吃。
张藐视就在瞎子说话的时候,偷偷扒拉牛肉丸子。
黑瞎子:。。。。。
“你们两个张家人过分了,啊。”
说着他也加入了战斗。
其实他们三个不穷。
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举报别人,小到偷税漏税,大到违法犯罪。
也会抓通缉榜单上的人换钱,他们两个被张藐禁止下地。
因为一个傻,一个邪门,就张藐最正常。
张麒麟:。。。。。
张家有正常人吗,这家伙把他和瞎子都塞青铜门里了,二十年后才接他们出来。
人干事!
黑瞎子的盲人按摩店开在街角最不起眼的位置,玻璃门上贴着褪了色的穴位图,一只褪了色的塑料转灯慢悠悠地转着。
美其名曰省钱,勤俭节约。
他戴着一副能把半张脸都遮住的墨镜,瘫在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耳朵却支棱着,听着整条街的动静。
隔壁“藐视金银”打金店的卷闸门哗啦一声拉开,张藐叼着根没点的烟,拎着个喷枪走出来,瞥了一眼躺尸的黑瞎子:“瞎子,挡我光了。”
“啧,张老板,火气这么大,要不要来一套瞎子祖传舒筋活络手法,新店开业,八折。”黑瞎子纹丝不动,声音懒洋洋的。
“留着给你自己疏通疏通泪腺吧。”张藐转身回店,天天都是新店开业。
里面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很快传出来,节奏稳定而锋利。
她的隔壁,“麒麟超市”的蓝色招牌干干净净。
张麒麟穿着简单的深色连帽衫,正在把一箱箱矿泉水垒起来,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般整齐。
他的店门口总是最安静的,偶尔有熟客进来,点点头,指指货架。
他安静地拿货、扫码、找零,一气呵成,眼神很少与人对视,但货品从没过期,也从不缺斤短两。
这条街不算繁华,但也烟火气十足。
卖煎饼果子的三轮车、修补衣服的摊子、跑来跑去的小孩。
他们三个的店,就悄无声息地嵌在里面。
黑瞎子的按摩店生意有点玄学。
他的客人都是那些被他的指法按得嗷嗷叫又欲罢不能变态顾客。
第238章 张藐2
偶尔有些不长眼、看他“残疾”想挑事占便宜的,直接就是脱臼疗法,一个个都马上老实了。
时间久了,街坊都知道这瞎子不好惹,手法也是真厉害。
张藐的打金店,明面上接些打戒指、熔旧金的活儿。
她手艺极好,经她手出来的金饰,款式不花哨,但线条利落,分量十足。
只是她脾气冷,报价硬,不爱跟人唠嗑,成交全凭眼缘。
张麒麟的超市是最正常的。
油盐酱醋,零食饮料,日用百货。
他永远在理货,永远在吃东西,超市的零食都是他喜欢吃的,不喜欢的不进。
他们的日常生活,都是这样。
清晨,张麒麟雷打不动地跑步回来,手里拎着三人份的早餐。
通常是包子豆浆油条,偶尔换换口味。
主要都是份量大的。
比如大包子5个,灌汤包两笼,还有煎饼果子就差不多了。
他们三个一人一套。
放在张藐视店门口的小木几上,然后回自己店里打扫。
黑瞎子闻着味儿,趿拉着拖鞋晃过来,精准地拿走自己那份。
“哑巴,今天豆花是甜的还是咸的?”
张麒麟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张藐会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冷飕飕地替答:“毒不死你。”
反正不是豆汁就行,他们不喜欢喝嗖的。
白天,他们各忙各的。
黑瞎子店里可能传出客人的呻吟或惊叹,夹杂着他真假难辨的忽悠:“您这肩周炎,根子在腰椎啊……哎对,就这儿,忍着点,通了就好了!”
张藐的店里是持续的金属声响,火花偶尔从门缝里溅出来。
张麒麟的超市就安静得像一幅静物画,只有他偷吃东西的塑料声音。
如果没什么生意,黑瞎子会溜达到超市里,靠在收银台边,仿佛在发呆。
张藐可能也会过来,拿瓶冰水,拧开就喝。
“东头老刘家孙子满月,摆了五桌。”
黑瞎子想去吃席,听说是个大厨。
张藐:“。。。。。”
张麒麟擦柜台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黑瞎子,好吃吗。
黑瞎子点头。
张麒麟问张藐去不去。
张藐说去。
席面上,几人吃的头也不抬。
张麒麟也很满意,还要了厨子的联系方式。
黑瞎子:。。。。。。
傍晚,超市的灯亮得最早。
张麒麟会简单炒两个菜,或者煮一锅面条。
香味飘出来,另外两个不用叫,准时出现。
三人挤在超市后面的休息区吃饭,气氛挺好。
“今天按了个大爷,非说我像他失散多年的侄子,要给我介绍对象。”黑瞎子扒拉着饭,含糊地说。
张藐夹走最后一块红烧肉:“好事,成了记得请客。”
“请个屁,那姑娘照片我看了,”黑瞎子撇嘴,“面相克夫,是个有钱的主。”
张麒麟安静吃饭,只在听到“克夫”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瞎子想克谁。
张藐:。。。。。。
族长是耐克,也很难克死的。
黑瞎子:。。。。。。
跟张家人说话,怎么这么让人生气呢。
他们又说了四九城的事情。
四九城残留的势力气得跳脚,疑神疑鬼,却怎么也查不到他们身上,惶惶不可终日。
偶尔,九门那边风起云涌,有什么热闹或麻烦传来。
黑瞎子耳朵灵,总能先一步知道。
因为他最爱八卦。
有消息他就会溜达到两家店门口,敲敲玻璃。
“喂,听说吴家那小子又闯祸了,解家当家的脸黑得像锅底。”
张藐头都不抬:“哦。”
张麒麟整理货架的动作不停,仿佛没听见。
他脾气真好。
跟他没关系。
他们自己作死的。
月底盘账分钱的时候,是最愉快的时刻。
打金店的后院,小桌子摆开,张藐把账本拍在桌上。
黑瞎子最高兴,虽然有的东西卖不了,但是金子宝石可以啊。
张麒麟倒是不在意,他有零花钱就好了。
大钱基本不在他身上。
“哑巴,你这超市看着不声不响,流水可以啊。”黑瞎子掂着一块熔好的小金条。
“必需品。”张麒麟倒是不意外。
张藐把属于各人的那份推过去:“南边来消息了,有个拍卖会,有几件东西看着膈应。”
黑瞎子把金条揣进兜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亮了亮:“哟,送货上门。机票钱谁出。”
张麒麟也看向张藐,张藐比了个手势,官家。
黑瞎子一看就明白了。
他们这是公办啊。
黑瞎子嘿嘿一笑,跟哑巴勾肩搭背的。
张藐:。。。。
男人,呵呵。
不过这次她就不去了,有这两个活宝就够了。
东西拿回来的很顺利。
银行卡到账也很顺利。
张藐的笑容也很明媚。
日子就像黑瞎子门口那盏转灯,慢悠悠地轮回。
债,慢慢讨。
日子,慢慢过。
热闹,静静看。
解雨晨过来的时候,差点就想阴阳怪气了。
“姐姐的日子倒是好。”
他忙成了狗,家里不听话,外面还有想要拉扯他的人。
九门就跟狗皮膏药一样。
还有一个脑子不好的发小说要他养着,跟养小狗一样就好了。
吴家:。。。。
因为解雨晨给的钱比吴家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吴邪每年都闹着找小花玩。
并且不让他来就一直哭。
一整个小哭包。
张藐:“呦,大财神来了,最近入股了什么项目,我也来参一股。”
解雨晨qi:“房地产,你要来吗,我给你挪一点份额,最近发财了。”
说到这里两人笑的心照不宣。
毕竟张藐可是他拍卖公司的供应商,还是大货供应商。
这玩意儿是真赚钱啊。
狗大户可真多啊。
不过只要东西是在自己人手里流通,解雨晨还是很高兴的。
有钱人圈子里,解雨臣不算有钱的。
真想跟这群有钱人拼了。
张藐:。。。。。。
那确实,她也想跟解雨臣拼了,这货色投哪个哪个赚钱,还是大钱的那种。
财神童子啊。
她个人财产根本比不过。
当然族长可以。
族长小金库很多,还有金山。
不过金山不能动。
那是家族财产。
跟解雨臣这种用母亲嫁妆起家的,不一样。
这货色在股票市场上,就是次次买翻倍股,最少都是两三倍的那种。
第239章 张藐3
解雨晨走的时候,又带走了不少钱。
银行卡到账的信息,让他更加愉悦。
果然赚钱使他快乐。
张藐:。。。。。
好像哪里不对,每次解雨晨来的时候,都把她的钱带走了。
虽然每隔一段时间,解雨晨会带来更多的钱。
然后循环往复。
她就说她怎么没钱的。
原来在财神爷那里啊。
算了,反正钱多多就好。
她还有金砖做的床呢。
也不算没钱,就是床有点硬。
没关系加个床垫就好。
为了犒劳自己,张藐又开始打金了,这次都是10克,20克,30克,50克,100克的小样。
可以糊弄黑瞎子:。。。。。
黑瞎子:。。。。。
解雨晨回到解家老宅的时候,心情不错。
袈裟:。。。。。
老板又去骗钱了,不对,文化人说的是拉投资。
还是别人上赶着的。
老板厉害。
要不老板是老板,他是打工人呢。
有的人求爷爷告奶奶,老板往那一座,财神爷来了,大家还不迎接。
可惜在家里,就有一群人,既要又要的。
天天给老板气受。
所以老板大气啊。
直接就是举报一条龙服务了。
很多人都需要政绩啊。
可惜这群文盲法盲,隔三差五就闹一会。
袈裟都怀疑他们是胎盘成精的东西,而不是人。
不像他听老板的话,工资经常涨。
解雨臣处理完事情就接到了小狗的电话。
自从知道解连环假死给别人当三叔开始,他就当他死了。
可是他觉得憋屈。
当你的苦难是长辈造成的时候,是个人都会想噶了他。
现在法治社会。
解雨臣觉得吴家欠他一个人。
他要挑一个。
吴家大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属于不可调教的。
所以他选了吴邪。
正好吴邪父母常年不在家。
只有三叔陪他玩。
有了解雨臣跟他飞鸽传书,打电话,bb机,手机之后,吴邪的心彻底偏向解雨臣。
孩子都喜欢跟孩子玩的。
三叔都不香了。
吴三省:。。。。。。
完了,被偷家了。
他还不知道。
还觉得轻松了许多。
毕竟吴邪没有朋友不是。
他就是最重要的三叔啊。
吴邪:。。。。
解雨晨:。。。。
呵呵。
把吴邪当狗训呢。
可惜了,他魔高一丈,他更专业。
吴邪,这名字不好。
跟他姓解。
算了,解家也不是好东西。
袈裟:。。。。。
他的老板也是个喷子。
他就说吗,是人怎么不疯呢。
自己都骂。
解雨晨:。。。。
自从小时候被张藐打开了长辈的脸皮,他就知道,那是一群不要脸的老登。
但凡干人事了,干好事,不得在族谱里大写特写。
只有不干好事的,才遮遮掩掩,模棱两可的。
他也不是张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他自己也有调查渠道。
一点点的撬开了老一辈的嘴巴。
就是费钱。
这些人也识趣拿了钱就跑路了。
他们也怕被清算啊。
都说要瞒着小九爷了。
对不住了九爷,实在是小九爷给的太多了。
他们也想活啊。
而且比起九爷。
小九爷仁义多了。
他们可不敢要九爷的钱。
解九:。。。。。
他一直以为他们会是对立的状态,这下好了,老底子都没了。
这里面除了老管家,就是屠颠贡献最大了。
这货啥都说。
只要解家不舒服,他就舒服了。
尤其是张藐的存在,对于解雨臣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
看着高冷的她,看见钱就走不动道了。
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时候解雨臣遇到的刺杀很多。
在外面就是一大波的人贩子和车祸。
多合理的理由。
搞得他都怀疑九爷给了他一大笔财产,他不愿意给了。
实际上把家里的财产分给那些女眷他就没钱了。
他的体面还是母亲的嫁妆撑着的。
要不是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他母亲还在他身边呢。
现在母亲跟着旅行团到处玩耍,不要太开心。
保镖都给母亲配齐了。
解雨臣就开始对付家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师傅二月红很好,有时候,人还是要靠对比的。
张藐图他钱,九门和师傅图他命为他们的计划铺路。
这对比很明显了。
虽然小时候没钱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承诺张藐,以后赚钱都带着她,前三年,给她一半他的收益。
这个钱张麒麟和黑瞎子不知道,这是张藐的小金库。
所以其实就张麒麟没有小金库,黑瞎子多少钱他不知道,张藐多少钱他也不知道。
自己多少钱,他还是不知道。
他就是一问三不知。
反正能有钱买鸡吃就好。
这一点张麒麟很满意的,当他不愿意吃青椒肉丝炒饭和饺子的时候,他可以出门买鸡吃。
他吃过的几家做鸡的店,基本远远看见他来就开始做了,到了店里,位置一坐,没一会儿菜都摆好了。
张麒麟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不过他要是有一段时间不来,去其他家店里吃的话。
老板那眼神幽怨的很啊。
张麒麟都不好看他们。
吃完你的吃你的,慢慢来。
其实各家做鸡的老板,每个月都会统计,看张麒麟去哪家店吃的最多,老板就会很骄傲。
但是当张麒麟有一天手机拎着烤鸭回家的时候,那眼神都喷火了。
张麒麟:。。。。。。
然后这种时候,他就会让瞎子去给他买鸡吃。
他去买其他家的好吃。
张麒麟最喜欢张藐的一点就是,他给他零花钱,让他可以买买买。
不像瞎子,让他口袋空空。
望鸡兴叹。
黑瞎子:。。。。。
还有这个超市,张麒麟就没指望它赚钱,因为这里就是他的零食库。
张藐说过她养的起族长。
张麒麟是真信的,因为张家人这些事情不会骗人。
不像外面的人老是骗他。
张藐:。。。。。
这脑子,还是在青铜门里待着吧。
那玩意对张家人其实很有好处的。
再说了她不是把黑瞎子也塞进去了。
族长也不会孤单了。
看族长没钱就知道了,青铜门里都是族长的传说。
黑瞎子:。。。。。
我谢谢你啊,活祖宗啊!
张藐:。。。。。
你就说,你舒服了没。
黑瞎子:。。。。。
第240章 张藐4
其实张藐挺好奇的。
就是你知道的,张家人走路跟猫咪一样没声音的。
她偷听好几次了,族长和瞎子居然没动静。
难道是那二十年干多了,不想干了,老夫老妻了,亲一口都嫌弃的那种吗。
还是族长的腰子不行了。
这可不行。
张家人有满足伴侣的义务。
不行就吃药。
张麒麟:。。。。。
黑瞎子:。。。。。
说真的张家的女性都这么虎的吗,什么话都敢说。
难怪张家人之间很难擦出爱情的火花。
仇人冤家的火花比较多。
所以这生育率就很感人了。
越是优秀的基因越难生。
再说我们国家自古以来其实都不爱生,要不然国家就不会有单身税了。
因为古代只有你娶不到的,没有你嫁不出去的。
所以不要说老祖宗封建了。
跟老祖宗比起来,我们才是封建的。
重男轻女是清朝开始的。
在秃头朝代以前,女子都是千金,是实打实的千金。
招弟盼弟来弟都是那些秃头为了统治百姓,控制汉人的手段,包括断脚。
游牧民族为了控制奴隶,断脚,后来伤亡太大,所以就有了裹脚,断掌,让你跑都跑不掉的。
只要控制了一个民族的女人,这个民族就发展不起来。
再不让这个民族的学习识字,全都当文盲,然后不让他们吃饱,这样他们身体不好。
反抗都没有力气。
可是在那三百年里,瘦骨嶙峋的百姓就反抗了几千次。
还是多民族的。
因为秃头们不但不把老百姓当人,也没把他的盟友当人。
各民族在他们眼里统一当奴才。
所以秃头当朝的时候,各民族空前的反抗,基本你打完,我打,我打完你打。
因此所谓的秃头根本不敢跟其他国家认真打,前脚他们打,后脚就把他们推翻了。
三百年的高压,吃人,愚民,饥民政策。
就是洋人眼中的东亚病夫。
三百年老百姓都吃不饱,长不高都敢反抗,吃饱了了得。
这就是秃子们担心的。
并且一直担心的。
说真的没有哪一个朝代能做到各民族都想反抗的,秃头也算独树一帜了。
臭名远扬的那种。
当然为了促进生育,各朝各代都有很多福利待遇都是给女性的。
而且历朝历代都有很多官员是女性,有实权的那种。
只有秃头朝代,女子无才便是德都是胡说八道,断章取义的。
男戴官印女带福,不是男戴观音女戴佛。
父不慈,子奔他乡。
君不辞,他们大臣也是不搭理的。
只有秃头满朝的奴才,哦,对了,8个旗子的才能说是奴才。
其他的是臣子,当奴才还不配呢。
反正历朝历代,只有秃子朝都是奴才,动不动就贵,满朝文武的软骨头。
其他朝代,只有大朝会祭天才会磕头,其他时候不磕头的。
都是拱手,还有的跟皇帝勾肩搭背,喝酒跳舞的都是常态。
朝堂也跟菜市场一样,文人武将都会打起来的。
这些东西,史料张家都有。
反正张藐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的。
好看,爱看,八卦云集。
这也是她的乐趣。
汉朝明朝的时候,张家人就有很多入朝为官的。
腻了就假死,给自己办理丧事。
唐朝和明朝就有很多张家女孩子去当女官的。
可是明朝太强盛了,灾难太多,内鬼太多了,就这么被人偷家了。
张藐生气啊。
那都是她的钱啊。
祖宗的就秃头这个朝代坑她钱了。
好气啊。
秦始皇都没有坑过张家人钱呢。
秃头也配。
秃头不配。
张麒麟啃着鸡爪,听着张藐的吐槽,吃的更香了。
给瞎子也塞了一个。
对对对,不是好人啊。
畜生不如的东西。
黑瞎子也是骂的起劲,因为他家就是被秃头坑死的。
瞎子的钱啊。
瞎子的家啊。
瞎子的草原啊。
张麒麟左右看了下,也骂了下,就是没有起伏。
张藐:。。。。。
族长骂人了,还不是用脸骂人的那种。
黑瞎子:。。。。。
哑巴说话了。
哼。
怎么不跟瞎子多说话。
张麒麟:。。。。。
他说话,瞎子不爱听,说没一句他爱听。
黑瞎子:。。。。。
算了就这样吧,还能换不成。
凑合用吧。
张麒麟:。。。。。
凑合用,他明明很有用。
他很有用的。
于是鸡爪的消失速度更快了。
下次吃鸡翅尖。
下下次吃鸭爪。
再下次吃吃吃啥,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每次张藐和黑瞎子说事情的时候,张麒麟都是个吉祥物的存在。
坐小孩那桌的那种。
虽然本人不服气,可惜他没有话语权。
那两人不搭理他呢。
张藐把一张银行卡塞给瞎子,这是张家人围观族长的费用。
他跟瞎子一人一半。
没错这两把张麒麟当景点收费了。
张麒麟:。。。。。
我的呢,我的钱呢。
张藐指着瞎子,有家室的人都是给伴侣钱的。
大男人不适合管钱。
你看瞎子多好,只进不出,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黑瞎子就当没看见哑巴的眼神,他缺哑巴钱了吗。
不愁吃喝的多好啊。
再说还有解雨晨时不时的上供,要那么多钱干嘛。
他花的明白吗。
不像他每次把钱跟张藐换成金子呢。
顶梁柱包括下面的四根柱子都是纯金的,就是外面包了一层树桩子。
跟张藐的金床,金家具是一个道理。
都是包层皮而已。
里面是金灿灿的真家伙。
就是张藐父母的牌位都是纯金的。
黑瞎子自愧不如。
也给自己的父母做了个纯金的牌位。
张麒麟一看,也做了一个。
小祠堂里,几家的牌位都在一起。
小偷进来的时候,都会觉得是假货。
谁家牌位是真金啊。
闲得慌吧。
张藐他们三个还真闲的发慌。
不过三个人也很容易满足的。
每天懒洋洋的去开店。
下雨天不开,冷了不开,热了不开。
买东西吃都是三个人猜拳的。
不过最积极的就是张麒麟。
他除了发呆也就爱吃了。
这运动量都算不上开始呢。
不过有钱真好。
基本上要是遇上大集,张麒麟就会买很多东西。
黑瞎子就爱买衣服。
他负责这个。
张藐就经常摸着金子发呆。
最近她想打一个金色的躺椅。
第241章 张藐5
解雨晨知道张藐的想法的时候觉得这很不张家人。
毕竟在他眼里张家高冷,强大。
后来接触的多了,就发现都是装的。
他们就是喜欢用武力的莽夫,还不喜欢动脑子。
看上去精明的很,实际上一言难尽。
张海客:。。。。。
这样一想,解雨晨心气顺了。
比起张家的倒霉族长,他还不是那么的倒霉呢。
他养的小狗可聪明了。
吴邪:。。。。
对,他聪明。
能考上浙大的还真不是笨蛋。
在解雨晨的潜移默化下,吴邪就是个芝麻包子。
天天就在坑三叔。
他可不是以前的吴邪了。
三叔的小金库他经常拿,拿了就给解雨晨换成钱,存在解雨晨这里,这么多年下来也算个小富翁了。
好歹也是有小一千万了。
这也就是吴邪胆子小了。
至于吴三省怎么没有发现的。
嘿嘿。
张家造假技术了解下。
张家手艺人你值得拥有。
吴三省看出来都算他厉害了。
吴三省:。。。。。
所以吴邪这次在下墓之前就告诉了解雨晨。
然后在山东,三叔就被抓走了。
吴二白:。。。。
然后吴邪就被家里人问话,就很正常了。
毕竟吴邪很天真的就告诉警察叔叔,说三叔带着他来保护文物的。
警察叔叔:。。。。。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啊。
你三叔坑你呢。
吴邪大哭:三叔对我这么好,不可能骗我的,三叔,你个天杀的骗子。
生气的吴邪就在警察叔叔面前把三叔晃晕了。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晃傻了。
他不敢相信吴邪真的这么说了,难道他把吴邪忽悠傻了。
完蛋了,这还计划个屁。
于是警察叔叔就看到了家庭伦理剧,吴三省倒是想要吼。
但是被警察叔叔按住了。
可惜的是,吴邪喷三叔,喷的可开心了。
就是时间太少了,他也被警察叔叔教育了。
主要是他们也没进去。
不过洛阳铲这些东西都是实打实的,他们还问了村民,还有招待所的人。
确定了吴三省就是盗墓贼。
再说了山里还有外国人,还有盗洞。
所以他们上报了。
由于里面很危险。
接下来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相信火力压制,加上喷火枪,还是很容易的,就是容易破坏文物,不过那不重要。
人命最重要。
为此,考古队和保护他们的警卫员还发现了血尸,一个个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激动。
抓起来,带走。
血尸:。。。。。。
尸蟞也在喷火枪的加持下,成为了烤虫子。
还挺香的,也抓了几个研究,看新物种要不要增加。
吴二白倒是想要插手,可是那是山东啊。
不是杭州。
没有用。
再说了人家单位等升职加薪容易吗,好不容易有机会。
巴不得越大越好。
因为他们的领导也想升职加薪。
这里还涉及到了外国人。
啧啧╮( ̄▽ ̄)╭
国安也来了,他们有理由怀疑国内盗墓贼勾搭了国外境外势力,这里面问题就大了。
卖国贼啊。
让他们看看势力够不够大,看看能让多少人升级。
大家都把关系动用起来。
跟对方势力碰一碰。
对方倒了,他们就能升的更高。
所以在吴邪跟吴二白交代完之后,马上跑到北京来了。
他心跳有点快。
终于坑到三叔一把大的了,开心。
也不知道他能坑三叔多久。
期待。
所以,现在道上的人都在嘲笑吴三省,还老瓢把子呢,翻船了吧。
吧唧,很彻底呢。
男人八卦起来也很离谱的。
主要他们最近也没事情做。
毕竟谁天天下墓啊。
那要是天天下墓,墓室早就没了。
而且吴三省年轻的时候得罪的人也多。
大家都看他笑话呢。
吴二白也没空管吴邪了,他忙着呢。
哪怕知道吴邪的话不是他说的那样天真。
可是不重要。
再蠢的弟弟,都是他弟弟。
还是要救的。
当然要是因为捞弟弟,把自己捞进去了,他一定不捞。
可惜他不知道啊。
他还联系了九门的人。
张日山:。。。。。。
吴三省进去了!!!
佛爷,日山觉得这计划不靠谱啊。
不过为了计划,他还是动用了关系。
山东办公室,里面的人突然就笑了。
没有大鱼他们都不想动用关系呢。
不然多浪费啊。
这不大鱼来了。
解雨臣自从吴邪来了也看他不顺眼了,因为他发现所有人都不忙,就他忙忙碌碌。
吴邪:。。。。。
他感受到了死亡视线,马上开始端茶倒水,给够情绪价值,总算把小花哄好了。
这几年在解雨晨这儿住,别的没学会,伺候这位大爷喝茶的手艺倒是精进了不少。
“消消气,消消气,小花,你可是我的主心骨。”
吴邪把沏好的茶轻轻放在解雨晨手边,语气甜得能滴出蜜来。
这是真的活财神啊。
可得哄好了,以后混吃等死就靠发小努力带他飞。
这哪里是发小,这是亲爹。
解雨晨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色稍微缓和了不少。
这家伙,惹祸的时候是真能惹,但认怂和抱大腿的时候,也是真让人没脾气。
只能说,干的漂亮。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解雨晨挥挥手,“去客房待着,或者去院子里喂喂鱼,别打扰我工作。晚上想吃什么,跟厨房说。”
“好啊!”吴邪立刻眉开眼笑,如蒙大赦,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走出书房,吴邪靠在雕花门廊上,长长舒了口气。
吓死他了,还以为今天要扣钱呢。
不扣钱就好。
果然打工人哪怕是老板都心情不好。
唯一心情好的打工人,大概就是王萌了。
他每天上班不用打卡,虽然老板拖欠工资,但是他又不是一个老板。
他还可以卖水卖泡面,这赚的都比老板发的钱多。
还没人管他,真好啊。
还在西湖边,风景也好啊。
还可以玩游戏。
不知道的以为王萌是吴山居的主人呢。
在躺椅上睡个午觉,喷香。
饿了去隔壁吃楼外楼。
至于泡面,那个是给老板吃的,老板吃点盗版泡面就好了。
资本家不用吃太好的。
吴邪:。。。。。。
还好他有小花。
吃的超好。
第242章 张藐6
接下来的事情啊,其实并不需要解雨晨插手了。
国家力量从来都不容小觑。
张藐也知道。
因为这个新的国度让她看到了大明的影子。
多少人忘记了大明。
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画像都被污名化了。
明明是浓眉大眼的俊后生,被他们改成鞋拔子脸,无语。
周边国家,哪怕是西藏都有帝王画像。
这根本对不上,所有人都知道秃头在撒谎,篡改历史,就我们傻傻不知道。
还在看清宫剧,反正张藐从来不看也看不上。
这是因为秃头余孽掌握了教育的权力,人教,毒教材,娱乐圈。
把人忽悠傻了吧。
就连西方人都说,你们想要变成大明的样子,他们不想让我们变回大明的样子。
他们希望我们一直是秃头,男女秃头,目不识丁,任人宰割,吃不饱穿不暖,长不大,就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秃头男女谈恋爱,可笑至极。
还能爱来爱去,奴才来奴才去的。
果然电视剧看多,秃头资本家功力不减当年啊。
把人忽悠瘸了。
封建的从来都是秃头们,不是我们的老祖宗。
他们是奴隶主,所有人都是他们的奴隶。
他们爱吃人,从身体到灵魂。
是真的在吃。
多少人忘记了自己的祖先,因为书籍被毁,因为不允许识字,那个时候识字的人第一个杀。
这就叫断传承。
西方书籍公开写的,他们的所有一切技术来自大明,我们这些断了传承的人还傻傻分不清楚。
我们自己说的是恢复秦汉,人家说的是你们想要变大明。
因为他们见过真正的大明,明朝末年,就是最差劲的海军都能把他们拍飞。
因为满饷不可敌,明军基本都是这样的。
那时候天灾人祸太多。
东林党卖国贼太多太多了。
他们以为换个皇帝他们就是还是人上人。
结果他们被吃掉了呢。
口称奴才。
剩下一小部分天天跪,天天说自己是奴才。
脊梁就这么断了。
老百姓就更惨了,被吃了三百年,当盘菜。
对了贞节牌坊是秃头的,因为他们不想我们生孩子,人口多了,他们管不过来。
历朝历代都是鼓励寡妇再嫁的。
在秃头以前,寡妇都是抢手货,皇帝都喜欢二婚的,民间风气也是如此。
可是历来我们都不太喜欢生孩子,所以历朝历代都有很多奖励生育的政策。
不要说秃头,那是给秃头的,是秃头的盛世,我们的末日。
是秃头的福利,老百姓是领不到的。
其他朝代老百姓是能实打实拿到手里的。
历朝历代不嫁人的女子也很多,家里父母都是支持的。
所以我们现在被秃头洗脑的人,才会重男轻女,家庭不和睦,怎么反抗,你们都在内斗,哪有时间反抗,都在跟原身家庭做斗争内耗呢。
你们还不知道吧,蒙古差点就被秃头灭族。
可以说秃头们平等的不把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当人。
回族也是,三个人走路,一起干掉,说他们谋反。
小日子过的不错的人学习的就是秃头呢,觉得小日子可恨吧,秃头杀了我们三百年,杀的比小日子还多呢。
做为张家人历史可没有断绝,都板上钉钉呢。
除了族长传承断了,其他都没断。
历朝历代的文物他们都有。
他们张家人在秃头朝被抓被吃的最多。
想想就来气,更何况普通老百姓了。
吃的超级多。
这个黑瞎子能证明,蒙古人也被吃了,他那时候都流落到菜市,当菜人了。
想想就憋屈的很。
要不三百年,几千次起义,各民族反抗哪里来,都要被吃了,还不反抗。
可惜他们长期处于吃不饱,被鞭打奴役,每次反抗最后都没力气了。
各民族的骨气邦邦的。
反正都说到这里了,黑瞎子一个蒙古人,索性就敞开说。
秃头那群人,还真不是满人。
因为满人不吃人,听说他们是被赶到大明来了,然后到处给自己换爹,说自己是满人。
满人:。。。。。
西伯利亚的风啊怎么没把这群杀千刀的冻死啊。
他们正宗的满人都快被杀光了。
无语。
就看那脸,那美化的脸,多不像啊。
一个基因种族的人,脸很好认,一看你们就是一个族的。
秃头不是,他们是食人族的。
张麒麟:。。。。。
没错,瞎子好看。
张藐不敢看,说脸你就看瞎子,族长你的脑子呢。
除了吃就是看瞎子。
知识就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进入了张麒麟的脑子。
张藐突然想到一个点,张麒麟就是那个隐喻吧。
所以再多的苦难,他都一直往前走,一直会活着。
“来族长,多吃点核桃,多看点史书,张家的藏书阁里面我只记得几千本。
所以族长你一定能把几万本背下来吧。”
张家人活体历史百科全书不是开玩笑的。
张麒麟马上把核桃吐出来。
“我没吃。”
我不会,别找我。
哪怕张家人脑子很好,可是谁喜欢背那么多书啊。
他就喜欢脑子空空的感觉。
背书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主动背书的。
他宁愿去给禁婆盘发,砍血尸脑袋。
黑瞎子在旁边笑得直抽气,墨镜都歪到了一边。
“哎呦喂,哑巴,你就从了吧。这可是你们张家的文化遗产,总得有个传人不是,你看我,我们蒙古人的历史,那都是靠唱歌跳舞和喝酒传下来的,多快乐!”
他幸灾乐祸地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哪像你们,源远流长啊。”
张藐看了黑瞎子一眼:“你不要胡说八道,以为这样你就不用学习了吗。”
黑瞎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张藐叉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族长这情况,才更需要用系统性的历史信息去冲刷、去填补!
免得哪天他又失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或者更糟。
多记点历史省的被人骗。
还有你,张家麒麟使是族长的防线,伴侣更是最后一道防线。
因为族长会失忆,我们不会!”
张麒麟听着两人争执,默默地把吐出来的核桃仁又吃掉了。
然后伸手,从核桃堆里精准地挑出一颗最小的,捏开,慢吞吞地吃。
背书是不可能背的,但核桃补脑,或许忘掉的东西少一点。
“族长!”张藐眼尖,看到他这消极抵抗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别光挑小的吃!还有吃大的,你的脑子吃小的不行,我们以形补形。”
黑瞎子:。。。。。。
人到老年,背书,哈哈哈(?w?)hiahiahia
哑巴那脑子,真可怜( ?Д`)
至于他自己,他才不要背书。
第243章 张藐7
对于黑瞎子来说,他这里没有张麒麟。
只有哑巴和张先生。
张先生今天也很乖。
因为张先生一直随身带着他给他买的,小猫钱包。
在瞎子眼里,张先生就是猫猫大人。
张麒麟左手在瞎子手里,右手在捏核桃吃。
吃着吃着,再啃个鸭爪。
再来点坚果。
张藐还给他递了奶茶。
所以虽然说归说,闹归闹,张麒麟还是很满意的。
张藐:。。。。
族长这种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黑瞎子还在看张先生的手。
这么多年总算养回来一些了。
以前哑巴的手经常伤痕累累,皮开肉绽,不是别人打的,是他自己划拉的。
张藐的手上也有。
不过那时候都是为了自救,可不是为了救别人。
不过哑巴不是个听劝的,你说你的他干他的。
还会装可怜。
生气的只有黑瞎子,还得捏着鼻子给他处理伤口。
那人是一点都不会心疼自己。
不过还是张藐厉害,这人一物降一物。
反正哑巴不听话,就把他关在青铜门,关禁闭。
哑巴被关了20年,出来就老实了。
说实话,瞎子也怵张藐。
因为瞎子也被关了20年,瞎子的清白啊。
畜生都不能这么干。
干废了好不好。
里面没白天没黑夜的,就一个绿色的大球,让哑巴更加的变态。
不吃不喝都不会觉的饿,也不觉得渴。
张麒麟其实还挺喜欢的,就是瞎子不喜欢。
瞎子喜欢热闹。
黑瞎子给哑巴的手擦着药,还打了一个蝴蝶结。
以后啊,哑巴的手一定白白嫩嫩的。
张麒麟看了看自己的蝴蝶结,发现动不了。
瞎子故意的。
他最近很乖没有惹他生气啊。
黑瞎子看哑巴的脸就知道,给他嘴里塞了一把瓜子。
你这脑子还是多读书吧。
他觉得张藐说的对。
哑巴还是多读点历史,省得被人骗。
历史那玩意儿赤裸裸的强大,提神醒脑。
要是看多了,背多了,哑巴的脑子总能吸收的不是。
张麒麟:。。。。。
他真的不是傻子,也不是笨蛋。
张藐:。。。。。
对对对,我们的族长天性纯良,菩萨心肠。
我们菩萨都有加特林,族长就没有。
乐山大佛看见族长都给给族长让座。
黑瞎子:。。。。。
好毒的一张嘴。
别说了,再说哑巴又要自闭了。
黑瞎子带着哑巴离开张藐这张刀子嘴,抹了鹤顶红呢。
哑巴这族长当的真可怜。
张麒麟适时的就开始装可怜,真好,又骗到瞎子了。
另一边。
张日山站在北京那间光线过分充足的办公室里时,觉得很冷很冷。
请他来的几位同志态度很客气,甚至给他泡了杯茶,香气袅袅。
但桌面推过来的那叠文件,白纸黑字,边角被翻阅得微微起毛,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张先生,别紧张,就是配合了解点情况。”
对面那位年纪稍长的负责人笑了笑,手指点了点那叠纸。
“关于您近期,以及过去一段时间,通过一些非公开账户和渠道,向山东方面进行的几笔资金流动,还有几通不太寻常的电话。我们想听听您的解释。”
张日山端起茶杯,指尖传来的温热丝毫没能驱散心头的寒意。
他垂下眼,目光扫过最上面一页的银行流水单。
数字清晰,时间、账户、金额分毫不差,有些他甚至自己都快忘了。
对方不仅挖出了他动用关系试图捞吴三省的那些线,恐怕连更早的一些布局也摸到了边角。
佛爷啊……
张启山当年纵横捭阖,什么阵仗没见过,可那时候的规矩和现在的规矩,它不一样啊。
佛爷教了他如何在九门倾轧中周旋,如何在时代变迁里藏匿痕迹,唯独没有说过现在该怎么办。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眼。
“同志,这些资金有些是正常的商业投资周转,有些是私人借贷。
至于电话,朋友之间互相问候,帮忙打听点消息,也是人之常情吧。
吴三省先生是我一位故交的弟弟,听说他出了事,作为长辈关心一下,似乎不违反规定。”
负责人又笑了,这次笑意没到眼底,他从那叠文件下面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张日山面前。
“张先生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侧影。
但张日山一眼就认出来了。
“有点面生。”张日山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无波。
可是对面的人可就没有刚才那么好说话了,都是老革命了。
果然人是会变的。
他的上级挖出来的东西更多。
这次很多人都会下马。
包括眼前这位假死的。
负责人看了看他,没再逼迫,因为张日山出不去了。
张日山也知道,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满嘴苦涩。
不过既然国家介入了,那么汪家也跑不了,佛爷,日山也算完成任务了,对吧。
与此同时,听证室内,吴二白正经历着另一种层面的煎熬。
他坐在旁听席,看着前方结构简单的长桌和席位,努力维持着面部肌肉的镇定。
为了捞吴三省,他动用了不少关系,也亲自来了山东周旋。
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需要召开这种不公开听证的地步。
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如此别开生面的证人。
台上调查组的代表正在陈述,证据链一条条清晰罗列:
村民证言、招待所记录、现场发现的盗墓工具、山里被抓获的外籍可疑人员、以及那个被严密防护措施隔绝开的盗洞和墓室初步勘探报告。
一切都指向吴三省组织策划盗掘古墓葬,且可能勾结境外势力。
吴二白听得手心冒汗。
这些证据扎实得让他心惊,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而且办案逻辑严谨,根本不像往常那些容易打点的地方部门。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低估了这次对手的能量,或者说,太高估了九门在新时代的残余影响力。
他第一次感到了时代的远去。
然后,他听到了传唤证人的环节。
吴二白不可置信的看到了血尸。
不是,还有人听的懂这玩意儿说话。
不是只有张家人听的懂吗。
血尸控诉吴三省好几次来他的家里溜达,偷东西,过分的很。
这他妈的铁证如山。
不然如此,长沙杭州的盘口里的文物就是罪证。
吴二白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产生了某种荒诞的幻觉。
他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还有那个翻译,国家还有这种人才,他们还玩个屁。
他以为老三完了,其实他不知道他也要完了。
吴三省在被告席上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身边的解连环也被抓住了。
两人都惊呆了。
第244章 张藐8
我们的国家跟我们的族长一样,只要不失忆,知道自己是谁,谁都坑不了族长。
文化传承的断绝就是如此。
香菱,是乡邻啊。
是我们。
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
连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多么的强大。
所以,张麒麟在学习的时候,黑瞎子也没落下。
因为张藐看着他们呢。
她觉得黑瞎子遇到族长的时候,那脑子也不太好。
所以两个都得学,看他们被秃头坑的多惨就知道了。
黑瞎子:。。。。。
他拿着手里的书,只能看下去了,好歹他不需要背,哑巴可是需要背书的。
张麒麟:。。。。。
没事,他会背书。
只是不想背书。
张家人的脑子背书很厉害。
基本上一遍就可以了。
所以黑瞎子就看着哑巴,一页页的翻阅速度比他快多了。
不是,这态度不认真啊。
黑瞎子还跟张藐告状。
张藐却说张家人都这样看书的,不相信的话,族长看过的书,你随便抽背。
然后黑瞎子服气了。
这张家人什么脑子啊啊啊啊。
还好他们的智商也跟他一样是欠费的。
会背书,不会用啊。
张藐:。。。。
有没有可能是懒的用。
毕竟他们不喜欢说话,喜欢莽。
直接干掉就好了,谁还跟你巴巴啊。
张家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的。
可是这样的做事风格,族长也没有,因为族长会失忆,也没有受过族长的课程。
必须养成条件反射,哪怕失忆了,看见别人说的话也能本能的反应出来这个人是个什么人。
张麒麟:。。。。。
不行,他眼睛不好,看不清楚人。
黑瞎子:。。。。。
哑巴,可怜哦。
这个历史八卦好看啊,原来是真的啊。
明朝的很多皇帝都是被东林党害死的啊。
啧啧,嚣张的很啊,士大夫共治天下,想换谁当皇帝就当皇帝是吧。
嚣张的过分了。
最后把自己完玩了吧。
布木布泰是屎壳郎的意思哦,这个可不是瞎编的,是有记载的。
不过一群冒充女真人的西巴利亚食人族当了华夏的皇帝,奇耻大辱。
不过满人更生气,什么玩意混到他们里面了。
还到处败坏他们的名声。
他们也被压制的很惨。
至于吴邪为什么这么亲近解雨晨。
嗯,跟小时候有关系,小孩子很多话会跟小伙伴说。
他那时候被三叔忽悠过去了。
可是解雨晨不是好忽悠的。
一听就知道不对,于是找张藐帮忙。
于是吴邪想起了小时候脑子里被删除的记忆。
那段时间,这个小孩就是个阴暗小蘑菇,冒黑烟的那种。
可惜人小腿短,谁都打不过。
只能嗷呜嗷呜。
还好不是以后被吴家洗脑的吴邪。
果然时间很重要不是。
解雨晨本来觉得自己很惨,结果发现小伙伴在以爱为名的虎狼窝了,要是他没有发现的话,就被洗脑成傀儡了。
于是莫名的就很同情他,然后把小伙伴当狗养了,又不是养不起。
非物质化文化遗产他都养了,还怕养这个。
这个说话好听。
还眼睛很大,看着舒服。
吴邪:。。。。。
只要能让发小养他,他什么都可以的。
小花给他好多钱呢,对他贼好。
这种事情都敢帮他。
果然自己不发达可以,发小发达就可以了。
这样他就能当发小的狗腿子了。
真心假意这种东西分不清就是傻子了。
小花图他什么,图他穷吗。
没有小花支招,他连一千万都没有。
再说他还有病,每次来小花这里都是小花让人给他治病的。
每次泡完药浴之后他都觉得自己舒服很多,脑子都清醒了。
10万的汤药费啊,能不清醒吗。
这都是金钱的味道啊。
他现在跑的可快了。
小花说过打不过的时候,跑就要快了。
只要你跑的够快别人就追不上他。
哈哈哈。
吴邪现在很高兴,看小花过来马上去迎接。
一定是有好消息了。
“听证会咋样,我二叔还好吗。”
吴邪忍不住想要看乐子。
他虽然没有狠到让对方死,但是对方不舒服,他就舒服了。
他不想被人操控一生。
他就想混吃等死,到处吃喝玩乐。
解雨晨轻笑:“对你来说是好消息,听证会上,具体的事情不清楚,但是你两个三叔进去了。
庭审完,你二叔也被审了,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人都进去了。
这下你不用担心你二叔三叔派人抓你回去了。
伙计们也被抓了。盘口都被查封了。”
吴邪听完死死捂住嘴,才没让爆笑声冲出来。
他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客房,关上门,扑进柔软的被褥里,肩膀疯狂抖动。
解雨晨:。。。。。
不是,这都要形象了。
算了,小狗高兴就好。
小狗又没杀过人。
还是心肠柔软了。
不过他相信国家不会。
但凡古董在国内流转的,国家都是当没看见的。
但是通敌卖国的就不行,送到国外的文物是让别的国家嘲笑我们国家无能吗。
哪怕九门被调查他都不带怕的。
因为他的发展没有用九门任何的钱,包括解家。
他用的是母亲的嫁妆,要不然这么多年他干嘛不收回解家的房产。
让国家收走最好。
无论能否到他手上都是好事。
不到他手上,证明罪责很大,能到他手上证明干干净净。
他就更放心了。
这茶就是好喝啊。
以后没有人跑到他身边膈应就是好啊。
因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被请去喝茶了。
而他还在家里。
这就是证明他善呢。
不过他还是想问问能不能把解连环放出来,丢进青铜门。
张藐回信:。。。。。
不需要了,那个脏东西会污染坏境的。
还是踩缝纫机吧,或许他们可以用美色踩肥皂。
可是这个都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他们就是等消息。
一个月时间里,各地同时动作,官员落马,地下世界震荡。
还有炮火洗地,各部门官员全部身体检查以及dAN筛查。
还真的找出很多漏网之鱼。
山东所有参与的人最少升一级,最多升三级。
其他省份各自升迁, 参与人员都想放鞭炮了。
果然时来运转啊。
这功劳还是那么多人一起分的呢,啧啧,机会难得啊。
再说了,你不下来,我怎么上去呢,没位置啊。
第245章 张藐9
其实就连张藐都不知道端掉汪家和九门最大的功臣就是血尸,尸蟞,禁婆,海猴子,蛇了。
国家有听得懂这些东西的人才,还让这些东西指认人。
动物人的气味,所以一抓一个准。
等事情结束后,他们还能回到自己的墓里就绪玩耍,还会有工作人员带物资给他们。
他们的工作就是保护自己的文物。
血尸还是很满意的,因为不满意的话,嗯,国家有的是手段。
他们说了,主动进来的随便他们怎么处理。
工作人员有证件的不能动,他们一般不进来。
禁婆:。。。。。
她有很多话来说。
工作人员:。。。。。
害死你的人早就绝后了,报仇也是没法子了。
现在你也是国家保护物种,福利待遇都有,要不要好看的衣服,我们这有几千种款式总有你喜欢的。
要是海里渔民掉了,救一救还能加工资。
要是干掉其他国家的渔船,还可以换好东西。
我们给你手机,这是水能的,适合你。
你看看喜欢什么款式。
海猴子因为长的吓人,也可以做后面的工作都是可以。
放心国家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以后多吃点鱼,补补脑子。
海猴子:。。。。。
蛇的话也是物种多样性,你们原来生活在哪里就生活在哪里。
至于张家人,根据这些证人的言论,他们是来加固机关的,一般不会击杀他们,除非他们捣乱不让他们加固机关,他们就会砍他们。
工作人员:。。。。。
不好搞啊。
还有新物种呢。
这样以后让他们继续加固机关好了省得坏掉。
张家人就这么被从各地找出来。
张家人:。。。。。
不是,我们藏的可好了,你们怎么找到的。
这个时候工作人员手里就是人手一条野鸡脖子跟他们打招呼。
张家人:。。。。。
张藐:。。。。。
她就是说祖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当知道工作人员的要求以后,他们表示没问题。
这就是正规军吧,跟盗版的就是不一样。
张麒麟和黑瞎子就站在张藐身后当门神,这个时候他们是不敢说话的。
怎么说的,就是怕这些人啊。
其实普通人也怕啊。
没事都怕,更何况有事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威啊。
自带buff的。
不过他们还是被发了行为规范,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有一大堆。
黑瞎子翻看的起劲,最后一条,如有必要,外敌入侵,全体人员,自由猎杀。
啧啧,这东西有点他曾经看过的某些东西。
张麒麟看的是,不能被人民发现,发现了都说是科学研究,假的。
随便他们瞎编,反正国家会配合说他们说的是真的。
由于他们属于地下工作者。
所以文物鉴定,修复方面的工作他们可以担任。
当然由于张家的历史,国家希望张家能够提供红衣大炮,大明舰船的原始数据,包括明代所有书籍。
如果张家有保存的话。
国家在下一盘大旗。
各民族都在发力,汉族是要寻根的,找到我们的根,知道我们是谁,穿什么样的衣服。
理科生搞工业挺直民族的脊梁。
文科生要铸就民族的灵魂和精神,这是不亚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文化入侵。
历史不容篡改。
不容扭曲。
正本清源。
恢复华夏本来的地位。
封建只有秃头,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
文化战争杀人不眨眼。
很可惜,目前国家输的多,卖国贼内鬼太多。
说到这里。
工作人员看向他们。
“你们虽然不太能下地了,你们可以抓内鬼啊,一个50万,提供线索5万。各行业的间谍都是可以的。
这不比你们搞非法的好。就是不要擅自行动,有的人我们在放长线钓大鱼。”
黑瞎子表示明白。
他问哪些他们能动手的。
工作人员又拿出通缉榜单上的,“这些人可以提头来见,价格不等,基本不会便宜。”
张麒麟:。。。。。
张藐也很感兴趣,基本看到通缉犯犯的罪行,他们都可以直接把他们杀了都不带冤枉的。
边境线上生死时速,其实比抓间谍有意思多了。
因为间谍巧舌如簧,有的在单位的他们也不好接近。
而黑瞎子看着就不像好人,他自己被抓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如果是在其他国家狙杀的话,那就有意思多了,还有这些名单,大家心照不宣的。
叛国者死。
他们这些人比正规军更适合干这些事情。
正规军底线太高了,他们适合炮火洗地,火力覆盖。
张麒麟看瞎子跃跃欲试就是知道,瞎子是动心,并且想行动了。
“怎么联系。”
张麒麟的话吸引了工作人员的注意力,三个人里面就这个话最少,另外两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这个他懂。
两个哈士奇后面还有一个安静的哈士奇。
听说这哈士奇脑子还不好。
差点就老年痴呆了。
张麒麟拿到了一个特别的电话,连接卫星的,他们在哪里都可以联系到相应的部门做为接应,或者交接任务。
张藐和黑瞎子都很满意,他们也去了官方的联络点,拿了武器。
这次可是官方给的,他们可是有证的。
工作人员:。。。。。
真好,又少了一个烂摊子。
果然只要让他们动起来有工作,就没有问题。
国家要忙的事情很多,处理完这个,他还有下一个订单呢。
这绩效他是满了。
希望有一天他不需要这样的绩效,也能安稳度日。
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民的生活。
他笑了。
他们努力不就是为了他们吗。
牺牲在所难免,所以他们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该死的内鬼蛀虫。
真想把他们都杀了。
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就有多少人被祸害了。
可是他们不能这么做啊。
连根拔起,一定要连根拔起。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不是。
解雨晨知道张藐他们去浪的时候,他也想去玩,可是公司一大堆事情呢。
又看看身边的吴邪,算了,先把这个改姓吧。
以后就叫解谢了。
吴邪表示很满意,他现在做的事情跟当年父母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就当没他这个孩子就好了。
他也让小花帮忙验血过,他居然真是他们的孩子啊。
放弃的孩子。
呀呀,他真是个倒霉孩子啊。
没事他有小花就好了。
第246章 我是一只血尸1
别人穿越好歹多少是个人,我呢。
我从前也是一个人啊。
穿越了,成为血尸了,还是老祖宗级别的老古董啊。
以后是个人是不是都得给他上香呢。
顾南至,长的还行,至少比现在没有五官的好。
现在大半夜的,都能吓死自己。
大白天其实也吓人,还好墓里没人。
吓着吓着,他就正常多了。
丑习惯了。
他以前顶多就是想攀个高枝,当个家庭妇男,找个女强人当伴侣,因为他不喜欢出门见人。
就喜欢在家里洗衣做饭。
毕竟又不用生孩子,还在家里多好啊。
他还考了很多证书,古法科学都都有,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孩子的。
可惜,差一点成功的时候,被一个阴险剑南春给截胡了。
不是,姐姐,睁开你的眼睛啊,男人还不了解男人吗。
那就是个吃绝户的,像我这样真的单纯想吃软饭居家好男人居然抢不过。
突然他就想起母亲的话。
好男人好女人都是干不过贱人的。
因为他们真的贱并且超级会演戏。
有一说一对方段位是真的高。
值得他学习,可是就是学不会啊。
那言语,那话术,那神态,还比他好看。
啧啧,果然这么小众的赛道都有人抢吗。
所以他是气死的吗。
嗯,自己气性真大,以后还是要修身养性的。
看着自己到处掉血的身体,经过日月精华的滋润后少掉一些,顾南至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哪怕他都不是人了,也要讲究一点。
好歹不能到处掉血啊。
路过的尸蟞又看了他一眼。
血尸大王又发神经了。
这样一年又一年,总算,顾南至的五官长出来了,终于不掉血了。
看上去就是个火红色的葫芦娃,所以月亮还是要晒的。
像他这样的,出门都不方便,他只能再修炼。
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
天地精华都吸收的杠杠的。
直到墓里又来了盗墓贼偷他东西。
这怎么可以呢,这是他的家,他的钱啊。
于是这种小事,就交给了尸蟞大军。
顾南至继续吸吸吸。
尸蟞:。。。。。
人不干人事,都成血尸了也不干人事。
死了想活着,活着想死。
明明是个人,变成了血尸。
现在又想变人了,毛病。
顾南至:。。。。。
那是周穆王,不是他,他就想喝孟婆汤。
有记忆的这种会对生活没有希望的。
清心寡欲顾南至啊。
三清道祖,玉皇大帝,二郎真君,祖国妈妈救命啊。
你们的孩子被人偷走了啊。
人贩子啊,人贩子啊。
尸蟞:。。。。。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顾南至终于不是火娃了。
他变白了。
这个时候被洗干净的盗墓贼的衣服可以用起来了。
他在大晚上的时候偷摸下山了几次,挑了一些衣服,还拿走了他们的手机,给人家留下金条算是交换了。
山下村民:。。。。。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贼,人还怪好 的。
下次再来哈。
总算有了换洗衣物的顾南至也有心情整理自己的财产了。
这么多年枯燥的修炼,他也是练出一个小空间了。
反正能把自己的财产都带走的那种。
尸蟞:。。。。。
尽要些破烂玩意儿。
出去了记得回家啊。
顾南至:。。。。。
你才破烂玩意儿呢。
顾南至一路坐牛车到镇子上,找到打金店,用金子还钱,一路北上。
他要干什么。
当然是告到中央去。
主要还是看看国家现在什么情况。
有没有他这种种族的能接纳不。
能他就混个编制,没有的话,他就自己活。
“国家应该需要我这种.特殊人才吧。”他不太确定地想,“至少我不用退休金,不会生病,还能活很久,还会其他小语种...”
于是小血尸,就这么屁股都要坐烂的时候,终于到达了北京。
还好现在不是实名认证,不然他这种人脸识别就不对了。
一看就白的过分了。
一路没少被人照顾。
可惜,他吃什么都是一个味道。
就是没有味道。
火车上。
“小伙子,你这脸色不太好啊,生病了。”大妈关切地问。
顾南至摇摇头:“没,天生的。”
“哦...”大妈将信将疑,“你去北京干啥呀。”
“找工作。”顾南至老实回答。
“找工作好,找工作好。”大妈点点头,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不过你得注意身体啊,年轻人别太拼。”
他就是这样一路到的北京。
看着好吃的,吃的没滋没味,好绝望哈。
走出火车站,顾南至晃了晃脑袋,先把村子里的证明拿出来,然后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准备买房子过户用。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边熟悉环境,一边办理好房产手续。
还好卖房子的人多,他可以捡漏。
就多买了几套,装修好久搬进去住。
怎么才能混进体制内。
直接去相关部门自首?
说自己是具血尸,想为祖国效力?
别闹,流程不对。
就在顾南至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在报纸上看到了一条新闻:某特殊部门公开招聘,要求“身体素质好,能适应非常规工作环境”。
“非常规工作环境...”顾南至摸着下巴思考,“墓室算非常规吗,我都住了两百年了,应该算适应了吧。”
他决定去试试。
报名处人不多,但个个看起来都不简单。
有的一身肌肉,有的眼神犀利,还有个老头在角落里打坐,周身气场诡异。
轮到顾南至时,面试官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姓名?”
“顾南至。”
“年龄?”
“..二十五。”顾南至面不改色地撒谎。
“特长?”
“..抗压能力强,能适应密闭和黑暗环境,不需要休假,不用发工资,给个编制就行。”
面试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顾南至点头,“我还懂一些古文字和墓葬知识。”
面试官在表格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说:“等通知吧。”
北京。
四合院里。
张麒麟在晒太阳的时候,突然觉得心慌。
他手突然往前伸,他的鬼玺。
黑瞎子回来就看见了抓空气的哑巴,这是什么新的活动吗。
他也伸手抓了一把,没有啊。
没有东西啊。
“瞎。”
“怎么了。”
“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东西。”
“哦,是吗,你再这样就要失去瞎子了,快过来吃饭。一天天的发呆多了,脑子应该变好的。”
“再说你除了那点记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快来吃饭,再发呆菜都凉了。”
张麒麟:。。。。。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随便吧。
先吃饭吧。
第247章 我是一只血尸2
不过大半夜的,张麒麟还是来到了瞎子的房间。
黑瞎子:。。。。
祖宗,你不睡觉,瞎子还要睡觉的。
瞎子又不是铁打的。
张麒麟抿嘴,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黑瞎子无奈抓着哑巴的手,带着就往自己的床上盖被子。
“哑巴睡,哑巴睡,瞎子给你唱歌哈。”
张麒麟很想说他不是这样的人,最后还是在瞎子的蒙古小调中睡着了。
不过他做了一个梦里。
梦里黑瞎子的墨镜都被他打碎了,但是脸没有事,他自己的脸青了一块。
张麒麟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瞎子,把瞎子双手反剪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给他戴上了镣铐。
张麒麟站在身后看着没有说话。
冰冷的呼吸让瞎子发颤。
瞎子感觉被蛇缠上了。
他就这么看着自己指尖滑过瞎子的后颈,脊背,一路向下。
反复按压。
张麒麟:。。。。。
他也伸手,可惜穿透了。
他们怎么吵架了,怎么可以这么把瞎子锁起来呢。
“张某某。”黑瞎子生气的叫了张麒麟的本名,看来是很生气了。
可是张麒麟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情绪波动。
果然瞎子的镣铐被锁紧,瞎子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间。
下一秒,粗鲁的张麒麟看着自己粗鲁了黑瞎子。
张麒麟嘴巴微动,果然,自己说出了同样的三个字。
“不准走。”
瞎子还想说话,就被哑巴掐住了下巴。
黑瞎子被迫抬头,就看见了猩红的眼睛,那里疯狂,那里占有。
果然张麒麟闭上眼睛都知道,那人俯身了。
黑瞎子挣扎不过的,拨浪鼓都不行。
反正松开的时候,瞎子已经眼冒金星,呼吸不过来,大口喘气了。
不要跟一个张家人比肺活量,尤其是自己变态中的变态。
张麒麟自己是知道自己的,因为,十几分钟不呼吸的变态就是他。
“张某某,你他妈疯了吗,犯了什么失心疯了。”
张麒麟翻译:没疯,就是想把你锁起来。
又舍不得,又想干。
果然自己没有理会瞎子的话,真好听的声音不是。
他还在摩挲瞎子的嘴唇,被咬了还很高兴。
见血后直接兑进瞎子的嘴里,麒麟血大补。
瞎子可以。
黑瞎子:。。。。。
脏话被堵住了。
他整个人被绑走往墓室深处走去。
这是张麒麟自己建造的墓室,很久了。
墓室也是一个大型的密室。
里面家具齐全,通风好,还有很多灯光,家具都是很精细的,是张麒麟自己动手雕刻的。
张家人全员手艺人。
要是他自己,肯定就很随便,不会有那么多东西,瞎子不行。
瞎子很精致的。
当黑瞎子被推倒的时候,张麒麟听到了衣服碎裂的声音。
铁链被自己锁死在床上。
长度就是这张床。
黑瞎子巴掌到来的前面是瞎子的香气。
张麒麟:。。。。。
瞎,你把他打爽了啊。
果然瞎子的手都被舔了。
黑瞎子抬脚就踹,张麒麟又闭眼了。
舔脚也不是不可以。
黑瞎子:。。。。。
他的挣扎没有用,张麒麟看着自己越发的情绪激动,并且在瞎子的皮肤游走就知道了。
果然他说:“我的。”
密室里的门被关上,张麒麟就是那个关门的,他就这么在旁边看着自己欺负瞎子。
黑暗里,对他来说很亮。
瞎子的铁链晃动了一整晚。
他的眼睛里都是泪水。
张麒麟觉得特别好看。
他跟瞎子之间,服软的从来都是瞎子。
因为他本人是个变态。
他的东西,他的人,他的控制欲就会很强。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
但是他也知道,瞎子知道怎么对付自己。
第二天。
在瞎子服软的情况下,自己立马解开了铁链。
他希望瞎子的眼里一直一直都是他。
说实话,他其实挺希望瞎子打他的,然后他们打着打着就滚床单。
他喜欢这个。
瞎子不懂他。
黑瞎子:。。。。。
我懂你大爷!
瞎子的老妖腰啊。
梦醒时分,外面的天微微亮,张麒麟被圈在瞎子怀里。
想了想张麒麟反客为主就转身按住瞎子的脖颈,亲了上去。
唇齿留香。
黑瞎子:。。。。。
妈妈呀,见鬼了,哑巴都会非礼人了。
又诈尸了。
不会亲完又失忆,然后控诉的看着瞎子吧。
“哑巴~~”
黑瞎子呼哧呼哧喘气,这位祖宗干嘛呢。
直到睡衣被扒下。
“干你。”
“啪,哑巴,你大早上发什么疯。”
。。。。。。
一下省略一万字。
另一边顾南至接收到了短信。
他看到自己工作的地方还是虎躯一震的。
殡仪馆。
业绩好的时候很忙,烟酒红包他都是不缺的。
业绩差的时候,也能自由的玩耍。
就是要是尸体站起来要按住,然后加大火就可以了。
放心这个加钱。
顾南至:。。。。。
他就说国家为什么支持火化了,尸变是吧,他懂。
这个他是专业的。
于是在他一个月按下十几个起尸的超高效率,月入过万了,这是奖金哦。
加上基本工资和福利待遇也是2万元的高收入群体里。
他都差点忘记自己是干嘛的了。
由于他能力特殊基本上诈尸风险高的尸体都在他所在的殡仪馆火化。
所以第3个月就破3万了。
在人均工资几百一个月的2000年,他很富有啊。
毕竟还有精神损失费呢,有的还真的不像人。
不过因此,顾南至也就放心了很多。
国家看来不是一无所知。
只是瞒着老百姓而已,不要引起恐慌。
其实顾南至想说,只要悬赏够,什么东西都给你抓成保护动物。
你要是说抓某些东西能直接上编制。
顾南至发誓,东三省都是家族模式的小作坊各种武器都给你搞出来。
南方你只要不要编制,要钱。
也是很容易解决的。
其实我们国家的老百姓的承受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接受程度也很高的。
国家把我们当宝宝,我们却不是好惹的。
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这个道理全世界通用。
国人还是很悍勇的。
头香,族谱,编制,钞票。
哗啦啦的来啊。
【敏感肌太多了,只能这样了。】
第348章 我是一只血尸3
今天是顾南至放假的日子。
现在 ,他专门负责特殊尸体,普通的都是交给其他同事,同事之间也不爱说话,大家各干各的。
这让很久没说话的顾南至很舒服。
所以他就骑着自行车到处溜达。
渐渐的他发现了,他好像能闻到食物的味道了。
顾南至:。。。。。
这就是他行善积德应得的。
所以他一定会学习孙殿英的,好家伙,他又不要后代,只想吃东西有滋有味。
说真的,历朝历代好坏优劣,顾南至都是说过的,可是说到秃头的时候,一群人居然诈尸了,啧啧,原来鞑虏没死啊。
各国历史都有记载的,毁掉了大明的历史又怎么样呢。
或许他们很高兴吧,有的人认贼作父,他们就很高兴吧。
顾南至刚开始不懂得,这句话什么意思。
后来发现,有太多的人在沉沦,还有人被洗脑的心甘情愿的当奴才呢。
为奴才背书。
哪怕反人类的事情他们也做,做的又狠,又积极。
一条小鱼走了,11条小鱼走了,不知道的鱼儿又有多少。
历朝历代都没有说不许说的,秃头就不许说,这里面问题很大很大。
现在明白了,老祖宗的话很隐晦深怕我听不懂,又深怕别人听懂了。
但凡不喜欢日本人的都不会喜欢秃头们。
所以顾南至决定把秃子的祖坟全部刨掉。
当陵墓爆炸的时候,整个北京城都惊动了。
有的人就疯狂的往秃头那里去。
顾南至就开始登记,这个这个这个,蛮夷们,露出马脚了吧,装不下去了吧。
还好他把宝贝都带走了。
不浪费。等把人登记的差不多的时候,毕竟他过目不忘,还会画画,全都是人脸,还有他们说话时候叫了名字,那么就很容易查了。
他就不信只有他一个关注这些狗东西。
果然,他就看见了王同志。
就是招聘他的那个。
两人安静的交接,
顾南至就离开了。
反正他记录的人不少了,其他的交给其他同事来办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味觉了。
于是顾南至骑着自行车,在一家小饭馆里,大点特点。
“老板,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老板一看脸白的顾南至马上制止:“小伙子,这么多你一个吃不下的。”
“不,我吃的下,老板你放心上。”
然后老板就知道什么叫无底洞了,一盘盘的下肚,居然肚子都没鼓起来。
哪个家庭能养的起这么能吃的小伙子啊。
这不是吃穷老子,这是吃垮一大家子。
“小伙子,你要不要入赘啊,叔有个亲戚家里有钱,养的起你。放心以后孩子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你就安心吃保证身体健康就好了。”
顾南至:。。。。。
他婉拒了。
不需要,他养的起自己。
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他就看见带着饭盒回家的张麒麟。
两个人都沉默了。
最后顾南至还是跟着张麒麟回去了。
顾南至本来想说以后不要到他墓里溜达的事情的,因为,他不在那里了,里面也不需要保护了。
东西都没了,保护个屁。
张麒麟想着,他出来干嘛。
万一被抓起啦怎么办。
不过把人带回四合院,他就把人放在一边,让他等着了。
他要进去看看瞎子。
黑瞎子:。。。。。
干了一上午的活,睡的很香。
张麒麟看人没醒,给他拉拉被子,就把水和食物摆放在瞎子能伸手的地方。
然后才出去,吃自己的饭。
顾南至说了他的情况和要求。
张麒麟:。。。。。
老祖宗还挺能适应环境的,都给自己混上编制了,想想自己和瞎子。
“我跟瞎子。”
顾南至:。。。。。
你跟瞎子怎么了,说清楚啊。
要不是原主的记忆在,他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是要编制,要户口要到祖宗脑袋上了。
后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我这有一份工作,你要一起做吗。”
张麒麟:。。。。。
他觉得他可能比祖宗更加的专业。
所以同意了。
黑瞎子:。。。。。
不是,这合理吗。
这当然合理啊。
张麒麟他没有羞耻感的。
尤其是对着自己祖宗的时候。
都是华夏子民,求老祖宗不丢人。
张家人的脸皮标准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别人在意的,他不在意,别人不在意的,他反而在意。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官方的能量。
也知道有靠山的好处。
他可以脏兮兮的,瞎子不行。
瞎子要干干净净的。
恢复记忆的他并不想瞎子因为他卷进来。
没有记忆的他,脾气那么差,还对瞎子动手动脚。
瞎子都不离开他,他再不对瞎子好,就不是人了。
也不是张家人。
在张家人的历史里,他这样打伴侣的,大概会被鞭尸的那种。
毕竟打伴侣的就他一个了。
要不是瞎子厉害,瞎子爱惨了他,都追不上他,也抓不住他。
他一直往前追,不知道他想要知道的记忆,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
还一次次伤害了瞎子。
他真不是人。
半夜起来都给自己来一巴掌的那种。
这个事情,张麒麟还真的干了。
结果黑瞎子更心疼了。
张麒麟:。。。。。
族里人都说张家人脑子不好,没想到找到的伴侣跟他们也差不多。
甚至更加优秀的。
老祖宗保佑啊。
这就是爱情啊。
张家人人生坎坷,爱情倒是甜美的很。
也算是补偿了不是。
在别人眼里爱情的边都摸不着的,张家人只要谈恋爱就有。
他们家祖传的看一眼就知道你是不是我伴侣了。
就是这个东西在张麒麟身上就,嗯。
好吧,都是绝授的错。
人家是天授可以恢复,绝授就不行了。
爱的越深,忘记的越深。
张麒麟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白玛,瞎子。
都被他遗忘了。
某种程度上,张麒麟是一个压抑的疯子。
而瞎子一直都在包容他。
张麒麟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大宝宝呢。
这样的张先生只有齐先生见过。
见过他所有的脆弱。
张麒麟抱紧怀里的人,有时候他想跟瞎子一起死了也挺好。
不要折磨他也不要折磨瞎子了。
第349章 我是一只血尸4
黑瞎子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子,哑巴这床单被套换得倒勤快,清爽的皂角味混着那人身上特有的冷香。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他伸手就摸索到了杯子。
喝了一口水,自己爬起来靠在床头,算哑巴还知道心疼他。
没把他往死里折腾。
张麒麟看瞎子喝水的杯子,马上给他换上温水。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粥,还有碟切得细碎的酱菜。
那些冷的他吃就好了。
“哑巴喂饭啊。”黑瞎子扯着嘴角笑,声音还有点哑,“待遇这么好,我是不是该再晕一会儿。”
张麒麟没接话,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黑瞎子的额头。
温度正常。
他收回手,又去碰黑瞎子的腰侧。
“嘶——轻点儿!”黑瞎子拍开他的手,“张大爷,您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疼。”张麒麟问,手指却没收回去,反而在昨晚掐得最重的地方轻轻按揉。
“废话。”黑瞎子翻白眼,却也没真躲,“您那手劲儿,捶粽子都够用。”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就着张麒麟的手坐起来些,让按摩更方便。
粥熬得软烂,米油都熬出来了,撒了点葱花和香油。
张麒麟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黑瞎子嘴边。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张口吃了。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他挑眉:“你做的。”
居然比上次好吃。
“嗯。”张麒麟又舀一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黑瞎子慢悠悠地嚼,“不过哑巴,你这算不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张麒麟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没有打。”
“哦,对,没打。”黑瞎子点头,指了指自己锁骨下方一处明显的红痕,“这叫爱的烙印。”
张麒麟耳根微不可查地红了些,手下却稳当,一勺接一勺地把粥喂完,最后用纸巾擦了擦黑瞎子的嘴角。
“顾南至在外面。”他说。
黑瞎子:“他谁啊,怎么来了,你跟他什么关系,居然不姓张。”
主要是还带回来了。
张麒麟看瞎子吃饱了,就把冷饭带出去给顾南至。
然后回来解释,那是个血尸。
黑瞎子:。。。。
“哑巴,你没发烧吧,这次又是什么剧本,你的脑子给你塞了什么东西。”
张麒麟无奈看着瞎子看病人的眼神,还是认真再解释一遍。
“我没有撒谎,没有发疯,脑子正常,他不是人,他有工作,他还有户口。”
所以,我们可以叫祖宗,本来也是祖宗辈分,不吃亏。
万一,他能救瞎子呢。
“我答应了。”张麒麟又说。
“……”黑瞎子扶额,“哑巴,你知道那是什么工作吗你就答应,跟尸体打交道,晦气不说,还容易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你缺钱,瞎子我养你不行。”
再说了都是瞎子养的。
这时候是嫌弃瞎子了吗。
张麒麟当然没有嫌弃瞎子,就是瞎子给他做菜的时候不要天天青椒肉丝就好了。
那玩意儿不能天天吃啊。
他都害怕了。
“不是钱。”张麒麟把碗放好,“他恢复味觉了。”
黑瞎子一愣:“跟这有什么关系。”
张麒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他说,是因为刨了秃子的祖坟。”
反正只要能治好瞎子,他也想去秃子的坟给刨了。
孙殿英都行,老祖宗都行,他也可以,他要给瞎子积德,盗墓本就损阴德。
还是这样好,同样的行为,这个积德。
黑瞎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黑瞎子忽然笑出声,越笑越大声,最后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哈哈哈,好,干得好!不愧是老祖宗,路子就是野!”
他家的也干过这种事情,主要还是秃子太可恨了,蒙古差点被搞绝种了。
瞎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呢,他想拉你入伙,继续刨。”
“需要人。”张麒麟说,“有些地方,普通人进不去。”
黑瞎子渐渐止住笑,墨镜后的眼睛眯起来:“哑巴,你想清楚了,这可不是下墓倒斗,这是明着跟那些‘遗老遗少’作对。他们在暗处扎根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怕。”张麒麟问。
“我怕个屁。”黑瞎子嗤笑,“我是怕你又被卷进麻烦里。安稳日子才过几天。”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黑瞎子的脸颊。
那是一个极罕见的温柔的触碰。
黑瞎子呼吸微滞。
“你跟我一起。”张麒麟说,“就不麻烦。”
“……操。”黑瞎子低骂一声,抓住他的手腕,“张某某,你真是吃定我了。”
张麒麟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有。
“粥还有吗。”黑瞎子问,“再来一碗,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你去干大事。”
等两人收拾妥当来到院子里,顾南至正蹲在石阶上啃苹果,咔嚓咔嚓,啃得专心致志。
“来了。”他抬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黑瞎子略显迟缓的步伐上,了然地挑眉,“看来张同志沟通得很‘深入’。”
黑瞎子皮笑肉不笑:“老祖宗,看破不说破。”
顾南至把果核准确扔进远处的垃圾桶,拍拍手站起来:
“说正事。张麒麟,你既然答应了,有些情况得提前告诉你。
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在殡仪馆,那里人少,地方大。
比较自由。
陵墓的事情,秃子当年弄了不少邪术玩意儿,我们得把这些也清理干净。”
张麒麟点头:“懂。”
“至于报酬,”顾南至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
“基本工资加补贴,按月发。
出外勤有额外奖金,危险等级越高,奖金越多。
五险一金齐全,牺牲了有高额抚恤金,当然,我希望用不上这条。”
最后秃子的隐藏款,张家还是知道的。
这个事情做的好了,全员上编制啊。
张麒麟不在乎这个,主要是想带着瞎子炸坟,看看能不能让瞎子舒服点,瞎子身上的女鬼他解决不了。
顾南至:。。。。。
这是什么很大的问题吗。
算了,先让冤大头试试,成功了不用他出马呢,也省力。
你说瞎子怎么不害怕顾南至,因为顾南至一看就是个人,血尸不一样,走一步都掉血,又丑又不想沟通的那种。
果然颜值很重要。
第350章 我是一只血尸5
毕竟长的丑的都没有说下去的欲望。
顾南至说完了之后就先离开了。
毕竟黑瞎子现在不适合移动呢。
黑瞎子:。。。。。
等三天后黑瞎子舒服了,张麒麟就带着他的抠门伴侣来了。
然后就看见了顾南至笑着对他们打招呼,手里还按着一个诈尸的,抬手就利落的塞进焚化炉,然后加大火力。
安慰家属,好了,还有下一个家属呢,你们先等等。
张麒麟:。。。。。
黑瞎子:。。。。。
那尸体喉咙里还发出“嗬”的一声怪响,就这么进去了也算是遇见活菩萨了。。
火化啊,可疼了。
别说瞎子为什么知道,因为那窗口上还扒拉一只手呢。
如果尸体会说话的话。
那一定是:“血尸你是个王八蛋,同样是尸体,你就高贵了不起啊。有本事开门,我们打一架。”
顾南至:。。。。。
他依然面不改色,迅速从旁边推过来运尸车,单手一掀一托,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弄上车,动作流畅又塞进二号焚化炉。
他甚至还抽空对新来的家属点了点头:“节哀,正常现象,肌肉痉挛。我们马上处理,保证顺利火化。”
家属的哭声戛然而止,目瞪口呆。
怎么办不想哭了呢。
匆匆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记给顾南至塞红包。
还好送过来火化了,要不然,他们全家都要请人吃席了。
果然老一辈说的是真的。
祖宗真不是人啊。
今天异常的能给家属看的就两个。
路过玻璃门时,他抬眼正好看到门外石化的两人,居然还抽空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跟上来。
黑瞎子:“哑巴,这是咱俩以后的工作,瞎子觉得挺好的。”
张麒麟:“嗯。”
“肌肉痉挛。”
“嗯。”
“那我们跟上吧”
张麒麟已经推开了玻璃门。
两人跟着顾南至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特殊香料混合的味道。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顾南至刷了卡,门无声滑开。
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空间很大,排列着几个大型的焚化炉。
此刻只有一个炉子在工作,发出低沉的轰鸣。
顾南至把运尸车推到那个工作的炉子旁,掀开白布。
这具尸体更有特色,需要打马赛克的那种,果然它开始动了,手指弯曲,眼皮下的眼球剧烈滚动。
顾南至叹了口气,从旁边工具架上抽出一根特制的,顶端包着软胶的长杆,快准狠地压住尸体的胸口和膝盖,另一只手娴熟地拉开炉门。
高温的火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朋友,尘归尘,土归土,你这执念再深,也扛不住一千二百度。”
他嘴里念叨着,手下用力,直接将那还在挣扎的尸体铲进了炉膛!
“噗”一声闷响,炉门迅速关闭。
顾南至转身走到控制台前,毫不犹豫地将几个旋钮推到最大。
焚化炉的轰鸣声陡然加剧,观察窗里一片炽白。
黑瞎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张麒麟就静静地看着顾南至做完这一切。
他学会了。
很简单。
一插一扭。
顾南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从控制台下面拿出个本子,记录着什么。
“见笑了,”他头也不抬,“刚死的,怨气挺重,家属不同意做预处理,说想留全尸体面点。结果差点出事。”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向张麒麟,“你俩来得正好,我们就出发吧。”
黑瞎子也没意见,要是顾南至说的办法有用,瞎子就能过有钱人的生活了。
不过一下墓,顾南至就笑的停不下来。
因为他们三个人,就瞎子走过路过没有错过机关。
张麒麟走没事,顾南至走没事。
黑瞎子走都有事。
这个位置从第一第二第三位置换过。
就是狡辩的黑瞎子都不吱声了。
还好瞎子身手好,都不需要他跟张麒麟去救。
就看张麒麟习惯性的站位就知道了,要是黑瞎子有危险,他一定是第一个跳下去的。
别说,瞎子姿势很美啊,这怎么不算炫技呢。
就是狗粮,顾南至也吃的很好。
毕竟卖钩子的男男女女,在古代啊,并不奇怪。
现代人才是大惊小怪的。
顾南至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张麒麟。
张麒麟:。。。。。
瞎子还用这个嘛,不应该是帕子吗。
不过他还是老实的给瞎子递过去。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张麒麟就迫不及待的问瞎子感觉怎么样。
黑瞎子:。。。。
卧槽,真的有用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要知道瞎子身上的鬼坑人啊,瞎子有时候都被打压的起不来,好几次差点就死了。
真的就压死的那种。
哑巴给他洒血驱邪都没用。
早知道挖秃子坟有用,他早干了。
毕竟他们跟秃子也是有血海深仇的。
激动的哈士奇带着两个冷静的哈士奇到处跑。
真的是连王爷爵爷都一个不放过啊。
虽然忙碌,好处是瞎子身上的鬼终于消失了。
并且大晚上的他觉得自己在发光。
顾南至:。。。。。
张麒麟:。。。。。
黑瞎子才不管这两个老古板呢,瞎子是真的高兴啊。
因为他尝试着去找自己的钱,居然发现真的没有丢啊。
呜啊呜啊。
太感动了。
以前到处藏到处丢,他只能安慰自己有更需要的人捡走了,是做好事呢。
现在再也不用在哑巴面前编瞎话了。
总不能让哑巴知道他放在他这里的钱有一大半不是花掉的,是丢掉的吧。
以后哑巴不给他管钱了怎么办。
这可不行。
张麒麟就不一样了,为了让瞎子安静。
就给他做了马杀鸡。
黑瞎子就老实了。
鸡:。。。。。
你们这些不健康的鸡,不要乱说话。
顾南至:。。。。。
算了他还是继续在屋顶上吸收日月精华,好大的月亮啊。
另一边,张麒麟和黑瞎子的消失让某些人小鹿乱撞慌了心神。
不是,那两个大活人呢。
怎么就没了呢,去哪了。
撒钱,悬赏,他们就不信黑瞎子两眼空空不动心。
黑瞎子:。。。。。
他一向忠贞不二是不会对别人动心的。
你们不要乱说话,哑巴误会了,瞎子就完犊子。
第351章 我是一只血尸6
毕竟恢复记忆的张麒麟,简直就是个小心眼。
别人觉得哑巴云淡风轻一样,实际上是个醋坛子。
怎么都要报复回来的。
只是不伤及性命而已,比瞎子有底线多了。
顾南至回来就去了一趟办事处。
把这两个货色的申请表都上交上去。
工作人员:。。。。。
一个一看就不爱说话,一个一看就不算好人。
也算是物种的多样性了。
看来上面的活是很多了。
所以吴三省他们怎么可能找的到呢。
谁能想到张麒麟和黑瞎子入了编制了呢。
你们就说哪个盗墓贼入编制了吧。
看见戴帽子的叔叔不得吓死啊。
不怕花生米和铁窗泪啊。
道上其他人也察觉出什么不对了,吴家三爷有问题。
南瞎北哑虽然厉害,但是他们价格高啊。
一般人还真的不是会请。
请一般都是大墓,还是他们去过,折腾不了的大墓。
都说吴家知道墓是最多的。
所以这个大墓超级有油水,于是吴三省得盘口就来了很多人,还有的人直接就在外面盯着吴家。
吴三省,就是他本人都接到很多电话,说,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吴三省:。。。。。
他有个屁的东西啊。
他在做计划呢。
计划的关键人物没了啊。
去你们的大墓。
不过吴三省还是没有拒绝,因为,要是张麒麟和黑瞎子真的找不到,计划还要继续。
他都下了那么大的血本了。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让他放弃的。
他连吴家的独苗都算计了。
解连环:。。。。。
有时候,比起不要脸,他还是没有吴三省脸皮厚的。
就是他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自己心里想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果然,男人,嘴巴一套,心里一套。
其他人就惨了,以为是油水,没想到是玩命局。
道上的人不是没有下过大墓的。
基本上很少全军覆没的,基本都能出来。
可是他们不知道吴三省,这人阴险毒辣的很。
当然,他们也是如此的,大哥不说二哥。
于是吴邪的下墓第一次就感受到了人心的险恶,什么叫相由心生。
长的嗯,普通的像个坏人。
他们推人很顺手啊。
吴邪就被推过。
他那大大的眼睛是大大的疑惑,又是生气,又是害怕,还有慌张。
但是吴邪虽然邪门,可是命硬的很。
吴三省在旁边看着,又气又怒。
可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真当人人是张麒麟啊。
那就是墓里的奇葩。
也就张麒麟自得其乐,不觉得自己是个奇葩。
所以很多人都喜欢跟着张麒麟下墓,虽然他们不道德,不是人,但是,他们的队友最好是那样的人。
这样他们才放心。
虽然他们中的人偶尔跟大神下墓过一次,其实张麒麟的迷弟还是很多的。
那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也不会跟他们抢东西,只是一味的解机关,找记忆。
多好的人。
至于黑瞎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那家伙跟他们一个货色的,还死要钱的。
跟瞎子下墓,虽然也安全,但是要听话,就是费钱。
出来的没钱,出不来的那当然是不给钱,还不听话。
其实他们还是更理解黑瞎子的。
所以对于吴邪这个吴家小三爷的一路表现,都很看不起。
一个青头。
下墓,一个邪门的青头。
反正他们发现只要不在这个邪门身边,他们还是很安全的,跟以前一样。
至于吴三省的表演,他们不戳破就很给面子了。
毕竟故意弄死人家和危急关头推人家出去,那概念是不一样的。
前者不死不休,后者情有可原。
至于死的那个人的家人原谅不原谅都是看实力的。
吴邪因为自己的邪门救了自己一命。
不过毕竟第一次下墓,他的脑子里比现实更可怕。
潘子不得不出马。
虽然他也觉得小三爷邪门。
可是小三爷他也是带过的,怎么在地上就没有那么邪门啊。
潘子不理解。
人怎么能邪门成那样。
七星鲁王宫,他跟三爷踩点好几回了,都没事。
这次怎么就诈尸了。
晃晃脑袋,潘子还是先保护好小三爷。
其他的等安全出去再说。
另一边王胖子:。。。。。
不是,这跟三爷说的不一样啊,得加钱。
邪门了,他就没这么倒霉过。
果然这两份钱不好收啊,要不是阿宁是个外国人,其实王胖子更喜欢她。
虽然这娘们不是好人,他也不是好人啊,但是这娘们 给钱超级大方。
比三爷那个抠搜的好多了。
要不是一个是过江龙,一个是地头蛇,还真不好说。
被九头蛇柏晃荡的时候,王胖子只想下去,结果嗖的一下,他有伴了。
吴邪:。。。。。
他在晃荡的时候,心都飞出去了。
还好潘子在后面追他,潘子一定能救他的。
他以后一定听话,他再也不跟三叔玩了,一点都不好玩,爷爷骗人,三叔也骗人。
墓里比恐怖片还恐怖。
他身上撞来撞去,摔来摔去,一定青紫了,不知道骨头断了没,大大学生,不禁撞啊。
奶奶,孙子想你。
你快打断三叔的腿。
让三叔再也不能乱跑了。
吴三省:。。。。。
他的戏台子毁了大半,虽然台词说了,可是吴邪没兴趣啊。
这怎么可以啊。
王胖子:。。。。。
别说天真没兴趣了,他都没兴趣了。
因为他手贱,血尸诈尸了。
看见了空空如也的墓室,直接骂的很难听。
哪怕王胖子听不懂叽里咕噜的,但是他就是知道是骂人。
所有人狼狈逃窜,这里面损失最大的就是吴三省。
顾南至离开的时候虽然没有拿走全部东西,可是外面的破烂他没有动。
可是那些东西不够,于是有的是吴三省自己添加的。
被其他人搂走了,就是胖子怀里还揣了几个呢。
吴邪回去的时候,直接就发烧了。
别问,问就是吓的。
当然这就跟顾南至没什么关系。
张麒麟和黑瞎子的资料上交,上面的人就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了。
真的祖宗十八代的那种。
第352章 我是一只血尸7
黑瞎子:。。。。。
哑巴,我们会被抓起来吗。
张麒麟:。。。。。
不会,顾南至都可以,我们也可以。
祖宗都能接受,他们也不算稀奇不是。
黑瞎子想过很多,可是就是没有想过人家就是让一个工作人员上门,指尖滴血。
这是干嘛,滴血验亲。
当然不是,只是工作人员把他们的血放到一张卡上,然后青光一闪。
一张特质的身份证已经好了。
然后,人家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哑巴,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都不问问我们的吗。”
这合理吗。
我们是什么小卡拉米吗。
我们可是很有能力的。
顾南至:。。。。
他都来插尸体了,你们算什么。
想什么呢,又不是齐天大圣。
张麒麟其实也有点失落,你们都不问问。
顾南至敲敲他们的脑袋。
“这样不好啊,看不上才是最好的。看上了才倒霉呢。”
黑瞎子一想也是。
只是以前被追习惯了。
现在没人追了。
怪不习惯的。
就是哑巴睡觉起来的时候,黑瞎子都习惯性的把人按下去。
张麒麟:。。。。
黑瞎子:不好意思,习惯了。
哑巴,你快去吧。
几人最近7天都没事。
张麒麟比黑瞎子多了一张银行卡。
瞎子本来想说什么的,不过想到他能被发身份证已经很好了。
不要贪心了。
张麒麟看着瞎子失落的眼睛,把卡递给他。
顾南至:。。。。。
不是,你是怎么透过大墨镜看见的。
那眼神失落。
哪里落下了。
张麒麟:。。。。。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只要跟瞎子在一起,他都不需要说话。
他很开心,瞎子懂他。
顾南至:。。。。。
你家瞎子眼睛都长在银行卡上 了。
你还真是老张家的好眼力。
张家人的眼睛啊,一般不看人,有了伴侣,看不了人。
算了,他们是爱情。
世界上神奇的感情之一。
不像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大饭店,小餐馆的送餐员:。。。。。
真的要不是送习惯了,殡仪馆的单子真的不想接啊。
白天还好,晚上太吓人了。
可是也不知道哪个大天才,大晚上也会下单。
每次都是放在门卫大爷这里。
门卫大爷是个退伍老兵,杀气重,在这里工作合适的很。
烟酒红包都是不缺的。
尤其是他们这里人还有特殊补贴的。
听说是精神损失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很安静的。
不过来这里的人都签订保密协议。
什么。有的家属会说。
啧啧,大部分都不会说的。
说出去的,谁信啊。
别人会说,人都死了,你们还胡说八道呢。
谁信谁是大傻子。
家属:。。。。。
真的诈尸了,骗你死全家啊,你信我啊。
其他人:。。。。。
胡说八道,病的不轻,什么仇啊,欺负人家死人不会说话啊。
反正其实这种事情也有的。
还是科学深入人心啊。
都不需要他们辟谣,又省钱了。
张麒麟因为一张银行卡把瞎子哄好以后,地位都提升了。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每一顿都有一只鸡。
一天两只鸡,跟鸡有仇吗。
反正顾南至不是那样的人,鸡鸭鱼肉每样轮着吃啊。
天天吃会腻的。
张麒麟:。。。。
一点都不腻,好吃。
炸鸡,白切鸡,红烧鸡,可乐鸡,菠萝鸡,葱油鸡,麻辣鸡,口水鸡,烤鸡。。。。
反正有很多鸡。
瞎真好,天天都给他买不一样的鸡吃。
黑瞎子:。。。。
他现在都不穷了,也不漏财了,当然不能抠搜了。
以前抠搜是真的怕吃了上顿没下顿。
因为瞎子藏的钱随机都会丢的那种。
跟哑巴那种不记得也差不多了。
异曲同工。
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黑瞎子自己每天也是牛羊肉吃个不停。
好久没这么敞开吃,瞎子也要过悠哉游哉的生活了。
谁不喜欢舒服过日子呢。
黑瞎子还在殡仪馆附近买了地,这里山清水秀,人烟稀少的,很适合他们。
于是一个小四合院就开始建造了。
图纸都是张麒麟画的。
保证机关多。
他们三个日子倒是快活了。
张家人倒是快吓死了。
还好工作人员也没有强买强卖,只是下地的活是不能做的。
以后他们必须在地上工作。
也可以在工作人员这里接单子。
给国家打工。
毕竟张家这种品种适合国家发展战略。
主要是科学家这种脑子就是活的不够长啊。
张家人脑子聪明,好歹能背下来不是。
这都是可以争取的。
他们有政委,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家人:。。。。
不是,那是我们的孩子,也是我们的族人,你们怎么就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工作呢。
张家小孩不清楚,只是知道他们不用下地,要开始学习了。
本来那群大佬们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呢。
聪明,天才,他们见到的太多了。
能聪明到哪里去,不气死他们就好了。
碰到一个笨的,他们都少活多少年啊。
不过这次不一样,张家小孩往他们身前一放,互相沟通交流。
差点没打起来。
抢小孩了。
如此天资,合该是他们的弟子啊。
就这脑瓜子,他们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吸收,学习,举一反三。
再也不用担心死了被拉上来问话了。
前车之鉴啊。
太惨了,死了都不得安宁啊。
呜呜。
张家小孩:。。。。。
给国家办事的,死了都不消停。
好厉害。
当然那些没什么用实在不愿意出来工作的。
那就来农业部好了。
好歹是无副作用的杀虫剂。
以后哪里有虫灾,就把张家人放出去,把虫子赶到一块地方。
他们可以做饲料。
国家考古队的专家不就来了。
张家人可是真专家。
比那些假专家可好多了。
省得他们毁坏文物。
国家说实话要不是修路挖出来了,真不想挖。
人家好好的在下面待着,挖个屁啊。
真挖出来干嘛,博物馆都不够放啊。
至于张麒麟和黑瞎子,一个失忆老人,执行任务,开玩笑呢,要是被敌人忽悠走,打还是不打。
所以就在那里养老就好。
黑瞎子也是一个邪门的,还眼神不好,这不是虐待老人嘛。
所以根本就没在工作人员的名单里。
黑瞎子:。。。。。
第353章 我是一只血尸8
张家人工作有怨气吗。
有的,但不多。
比起张家的训练量来说,国家对他们来说,都算温柔了。
有人温声细语,有人细心引导。
引导为一个合格的国家级别牛马。
就像工作人员说的,优秀的孩子都是给国家培养的。
你们只是孩子的一个驿站,他们都是天上的太阳。
张家祖坟冒青烟啊。
张家老人:。。。。。
不是你家孩子,你不心疼啊。
他们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然后发现小张们脸色红润有光泽。
老张说不出话。
好吧,这样也好。
他们的孩子也算有了祖国做靠山了。
尤其是那些科学家。
可把这些孩子当作自己的宝贝疙瘩。
毕竟哪里能找到这么好看又聪明,举一反十,理解力超高的弟子啊。
张家人居然有一群,想想就生气,他们家的怎么就歪瓜裂枣的,还笨。
说,你们祖坟埋哪里。
他们也要祖坟冒青烟。
张家:。。。。。
不好意思,是龙脉。
真不好意思啊。
老张和大张们看小张们的状态就知道他们过的不错,心里的担心放心一些。
不过张家的功夫也是必须学习的。
这是保命的。
还有国家这边也有很多人可以教小张。
那些教官很不得跟大佬抢人,可惜抢不过,枪王,兵王在政委的眼神里,他们都低下头。
好吧,科学家了不起,超级厉害。
这确实是实话。
可是好苗子谁不喜欢啊。
小张们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喜欢过,心里不知道多高兴,脸还在那里板着。
长老说不能丢张家人的脸。
可是在那些大人眼里,就是小孩子,这脸嫩的。
又聪明又装大人,怎么会不喜欢呢。
瞧瞧还会红耳朵呢。
基地的工作人员有的自己也有孩子,可是他们看不见自己的孩子。
所以对这些小张特别的好。
都把他们喂圆了。
就是食堂的阿姨都给他们打满,张家人可是很能吃的。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再说了,基地食堂的饭可是全国的精华,可好吃了。
可把小张们吃美了。
吃的又快又干净。
都不想回家了。
家里的饭是真难吃啊。
果然没吃过好的,都不知道自己过的多差。
张家父母:。。。。。
他们还以为孩子不爱吃饭呢。
张家小孩:。。。。。
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没想到是吃差了,以后回家大概是吃不下的。
好吧,还是吃的下的。
老张们除了来看看小张生活学习的地方,看看他们的日常,也有一个目的。
政委:。。。。。
说话啊,你们说话啊,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们想干嘛。
你们是大佬心肝肉的父母长辈,说吧,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都会帮忙的。
毕竟他们也算是抢孩子了。
最后还是脸皮厚的老张开口了。
“政委同志,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我们族长的消息,我们族长脑子不好,容易被骗,也不知道在哪里窝着当野人。”
有的话不能说的太多,毕竟这里面还涉及到族长。
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至于当野人。
张家人失忆的时候,当土匪的都有,野人都是常规操作。
只要没有跟人接触,张家人基本不会被 骗。
这基本都是黑历史了。
所以张麒麟不知道,他也是族里的黑历史。
上榜单的那种。
张家人愿赌服输,倒霉成族长那样的也是少见的。
能捞一把是一把。
他们又不是真的冷酷无情。
族里那棒子族长脑子的,恨不得族长使唤他们呢。
可惜族长在哪里不知道。
族长还不记得他们。
有时候幸运遇见他们,打一顿他们又跑了。
可把那群忠心的伤心坏了。
族长是个失忆的大坏蛋。
政委:。。。。。
说到这个人,政委也是有很多话想说的。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啊。
还有你们,嗯,算了,那是人家家事。
于是他也说了张麒麟的近况。
说人家有正式的工作,国家养着他们,工作轻松,钱也多,不用担心养老问题。
人家伴侣有了,朋友也有了,你们就别操心了。
老张问了地址,就准备等下去看族长。
政委:。。。。。
你们张家人的感情真是诡异的过分了。
那个族长也问过张家人的情况,知道他们过的好,就让他们把他们工资的十分之一划拉到他的卡上,说是这是族长的供奉。
张家的族长都是族人养着的,这是他们默认的。
小张们是知道的,他们大方的说划拉一半给族长,他们忙着学习没空。
因此也没告诉父母族人,他们忘记了。
老张:。。。。。
这里面最开心的就是黑瞎子了,每月小张发工资的时候,黑瞎子看着短信到账的信息,嘴巴怎么都合不起来。
笑的有点子变态了。
发工资的日子是黑瞎子最大方的日子。
顾南至:。。。。。
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是这么高兴啊。
瞎子不缺钱啊。
黑瞎子:。。。。。
顾南至没穷过不懂,哑巴没脑子也不懂,只有他喜欢财神爷。
财神爷也喜欢他。
财神爷:。。。。。
去,去找貔貅,你们比较合适。
顾南至看着到处乱窜的黑瞎子,他看向张麒麟,你不管管。
张麒麟望天,瞎只是高兴。
没什么问题。
所以那个一会张开大手在殡仪馆的屋顶上的当雕像的,一会狼叫的人正常。
说着黑瞎子还扒拉顾南至和张麒麟,直接把两人摇晃成拨浪鼓才停止。
就这他还拿着红包给其他同事发红包。
瞎子有钱。
其他人:。。。。。
他们也有钱好不,红包他们经常收的。
殡仪馆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烟,毛巾,红包。
不过,黑瞎子不讨厌,看着他这么活泼,他们看着也高兴。
老张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一个草原的狼王这怎么成哈士奇了。
不过这么多年,黑瞎子还能在族长身边,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他们看见顾南至的时候,还是行了一礼。
这可是真的活祖宗啊。
然后就跟族长去旁边嘀嘀咕咕了。
离开的时候,黑瞎子又多了几张银行卡,可把瞎子高兴坏了。
族长夫人该有的待遇,他们也要补上的。
黑瞎子当场就给老张们跳了大神。
张麒麟:。。。。。
顾南至已经忙碌的闭上了眼睛,他什么都没看见。
老张:。。。。。
至于九门和汪家,还有那些想长生并且参与的人,他们在干嘛呢。
国家觉得死了太浪费,全都去沙漠种树去,又不浪费,死了也不心疼,专业还对口。
真是太幸福了。
第354章 张怀新1
张大佛爷手下死个兵,很容易,他们还是互相举枪自杀的。
为了所谓的任务。
要是这些任务是为了国家还好说。
可是都是权利下的牺牲品,都是为了操蛋的长生。
他们不是没有人想离开的。
可是他们都有家人。
离不开了。
只能用死亡来换取不牵连自己的家人。
他们死的很安静,也没有荣誉证书,只有保密任务,无可奉告。
后来家里人遭了难都死了。
原主就黑化了。
原主的心愿就是摧毁该死的长生,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所以张怀新就是这个时候醒过来了,用僵尸水鬼的方式。
往上游的时候,他还看见了其他战友,有机会一家家地找到他们的家人,看看人家过的好不好。
能帮就帮了。
因为他们都一样。
十一仓有一点是好的。
就是好东西多。
其他的古董,不认识,没有关系,金子总认识的,把东西都收走,然后自己融掉卖掉就有资金了。
张怀新,心里有了计划,现在就要去把监控搞掉。
不然他总不能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吧。
想了想,虽然他现在经过自己的修复是个人的模样本质上是百毒不侵的。
但是十一仓的人不是啊。
于是张怀新一路过来直接就打开了十一仓的毒气防御机制。
看着到处往外跑的的人,他砸坏了监控,拿走了硬盘就开始收割,争取毛都不给吴家留下。
都不是好东西。
出去一个地方里面就会着火,毁尸灭迹最好了。
就这样,熊熊大火下,十一仓没了。
张怀新忘记了,他还把战友和张大佛爷的棺材都带走了。
所以,张日山疯了一样的开车过来,其他的他不管,可是佛爷和夫人的棺椁在里面啊。
可惜了,燃烧弹这玩意儿就是烧的很干净。
感谢上个世界,张怀新打劫了一个军火库,不然他也很为难啊。
吴二白比张日山更崩溃,如果里面只是吴家的东西还好。
可是这就是九门的东西,每一家都有。
九门的人可不是好东西,他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是为了钱,你说钱没了。
要死啊。
赔死吴家都赔不出来的那种。
所以吴二白哪怕脸色铁青,他的意思也是不赔钱。
赔钱就是死路一条。
至于其他的麻烦,活到最后才有麻烦。
吴三省:。。。。。
不是,那是十一仓啊。
严防死守的十一仓啊,就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还火焰熊熊的。
不知道的以为是被轰炸了呢。
也就是十一仓地处偏僻,不然,完蛋了。
吴二白倒是想要找张日山这个日山爷爷问问主意,不过看人家通红的眼睛。
只能说,张日山能不打死他就万幸了。
当然,吴二白没被打死,但是也半死了。
吴三省:。。。。。
还好他不在,可是他的计划怎么办,十一仓很重要啊。
现在先别说计划吧,他们都得龟缩起来。
因为没了钱的其他几门,恨不得杀了他们。
他们的古董可是存放在里面的。
天杀的,那是他们的钱啊。
没钱,怎么发工资。
没钱,怎么安抚伙计。
没钱,谁听他们的。
他们就要他们的钱啊。
破船还有三根钉子呢,他们只是跟伙计哭穷,又不是真的穷。
只是舍不得分给伙计而已。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吴三省看着倒霉二哥的样子,还得处理后续,就同情他。
家里老宅的人手多派点,不能惹了老太太清静。
就是吴邪身边也让人跟紧了。
十一仓还有其他吴邪还要安排好呢 。
把人藏起来呢。
吴二白忙的起飞,还要天天接电话吵架,挨骂。
毕竟霍当家是跟他爸爸一个辈分的。
解雨晨他还能压压辈分。
其他家的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可是这个事情处理不好。
吴家以后真的别在道上混了。
解连环也抓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抓麻的还有汪家人。
不是他们那么努力的赚钱就是因为九门的钱是他们的,怎么地,现在九门的钱没了。
开玩笑呢。
他们辛苦赚的钱啊。
谁干的啊。
掘地三尺都要查出来。
不管其他家的信不信,反正一半的人盯着吴家,一半的人到处查。
这个时候,张怀新已经到家了,他手捏了一个金饼子换了钱,回到贵州老家,偷偷祭拜了父母妻子,把老家房子里面打理干净,又出发了。
于是就这么一个省份一个省份的走着,有的跟他一样,家里人没了。
有的家里人还在。
生活不好的,他都悄悄给了金疙瘩。
生活好的,他看看就离开了。
就这么兜兜转转大半年,他回到了北京。
安静的买下了一个小院子,然后经常去潘家园溜达。
看看九门的情况怎么样。
果然就听到很多消息。
比如九门打起来了。
最近半年,地下的人都不敢下墓了。
吴家都被刺杀的不敢出门了。
要知道,汪家人是最生气的,他们嚼舌根还是很厉害的。
于是在出头鸟的带领下,就到处暗杀绑架吴家的人。
吴邪:。。。。。
他受到的惊吓最大。
属于快吓死的那种。
不是在被绑架就是被绑架的路上,已经很久不开店了,就窝在吴家跟着奶奶看电视剧了。
他不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二叔好像欠了很多钱。
债主发飙了。
再闹腾就要引起杭州警方的注意了。
最后还是协商,吴三省带着他们下墓,拿到的都是他们的,直到抵了十一仓的东西为止。
李家,齐家的最先处理好。
这两家欠的少。
就是下墓的时候吴三省没少被使绊子,差点就无了。
大半年不停的下墓,吴三省也是开创记录了。
这墓室资料吴家多的很啊。
很多人都记在心里了。
解决完几家之后,最大头的就是霍家和解家了。
这两个,说真的,卖了他们吴家也赔不起。
一个有背景又有钱,一个有钱又有人。
只能赔一个。
于是只能让吴三省出马了。
霍仙姑的口才很好,反正吴三省市感受到了,骂人可脏了。
有的还听不懂,谁让他是家里最没文化的。
他只会出口成脏。
心思阴暗扭曲。
最后分期付款。
第355章 张怀新2
知道他们过的不好,张怀新就很高兴。
只不过要把事情捅上去说难也难,因为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能缠死人
说简单也简单。
主要还是要有人管啊,没人管,拖死你。
有人管就容易了。
算了慢慢筛选了。
不过他意外的是,在路上遇到了买烤红薯的张麒麟,看来他又失忆了。
本来想上前帮忙的,毕竟他救过原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一瞬间,张麒麟转身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走路都变得飞快。
张怀新:。。。。。
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那样的话,就很有意思了。
他的嘴角飞快的上扬。
毕竟这位可是顶级冤大头啊。
反正不管是张麒麟还是黑瞎子,两个人都不是多聪明的人。
他们两个只要不参与的话,九门就能把自己玩死。
当然要是一切都是在开始最好。
省得他到时候误伤了就不好了。
“大爷,来两个烤红薯,要焦皮的。”
暖烘烘的红薯揣进怀里,张怀新拐进巷尾的小饭馆。
刚咬开甜糯的果肉,就听见邻桌有人压低声音说“方才巷口有个哑巴,跟疯了似的”,也不知道干嘛呢。
张怀新不用想,就知道是张麒麟。
他嚼着红薯笑出声,这边吃得心满意足,那边的黑瞎子,正被张麒麟吓得后背发僵。
哑巴脸色苍白的回家,拎着烤红薯跟林黛玉一样。
抱着他就往房里走。力道大得要把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咚”的一声就把瞎子按倒了,墨镜都飞了出去。
还好床垫的棉花厚实,不然瞎子可疼了。
只有烤红薯在床头柜上孤零零的。
你们两个清高了不起啊。
“怎么了哑巴。”
黑瞎子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摸了摸他颤抖的脊背,声音沉下来,
哑巴,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他吗。
你抱的很紧啊,张先生。
两人一时之间很安静。
安静的能够开出花朵。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把脸埋得更深,滚烫的眼泪砸在黑瞎子颈侧,烫得他心尖发颤。
黑瞎子瞬间就懂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张麒麟的声声泣血的道歉,好像要把整个人都溺死在水里一样。
他找不到瞎子了,到处都找不到了。
他的瞎子不见了。
黑瞎子只能摸着这个不聪明的脑袋,一遍遍的安抚。
“我在,瞎子在。
哑巴,瞎子在。
一直都在。
是不是想起来了,知道要对瞎子好了。
没事的,没事的。
你会失忆,瞎子不会啊,瞎子会一直一直找哑巴的。”
所以不要难过啊。
这次恢复记忆怎么这么刺激,以前想要想起来多难啊。
想起一点就头疼欲裂的。
后来啊,瞎子就想哑巴一直想不起来也好。
他脑袋也能不疼。
反正能陪着哑巴的,也只有瞎子不是。
真没想到,哑巴这么爱瞎子啊。
怎么这么自责呢。
瞎子还在偷着乐呢。
安慰都带着笑意。
他这是爱情。
额吉,这是瞎子的失忆小福晋,可能哭了。
哭的瞎子心都碎了。
张麒麟哭着的声音都带着变的掉了,瞎子这安慰他的话怎么变味了,带着他都哭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跟瞎子说,谁欺负你了,瞎子去打他。”
这种哄孩子的语气也就瞎子能说的出来了。
张麒麟埋在瞎子的脖颈不吭声,他需要整理心情。
然后咬了一口瞎子的脖子。
这脖子真好看,适合一个牙印。
“嘶,哑巴,你也不是属狗的,干嘛呢,瞎子也给你来一口。”
“好。”
两人就这么你咬我一口,你咬我一口的。
火气都咬出来了。
“哑巴,你再这样,瞎子要翻脸了。”
什么手,乱摸呢,非礼啊,拉出去枪毙好了。
张麒麟突然抬头,额头抵着瞎子,一字一顿地说:“瞎,杀了我,忘记你的人不是我,杀了我。”
不要给我机会伤害你,一点都 不要。
黑瞎子突然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指腹用力擦去他的眼泪,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凶:
“张麒麟,你是不是疯了?就为这点破事要我杀你?”
他捏着张麒麟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我黑瞎子的人,就算是失忆,就算是疯了,也轮不到别人动,更轮不到自己寻死!”
黑瞎子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重了,缓和的补充道:“哑巴,没那么严重,再说了,就你这身手,瞎子又打不过你,追的上你,瞎子就很厉害了。”
他哪里舍得啊。
就当他多一个失忆的媳妇好了。
没看恢复记忆还是对瞎子很好的吗。
张麒麟突然就叹气了。
瞎子这么傻,他该怎么办啊。
他怔怔地看着他。
黑瞎子看着哑巴呆住了,他故意蹭了蹭张麒麟的手心,感受着那瞬间收紧的力道。
“你舍不得我,我更舍不得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就算你下次再忘,我也照样把你捡回来。”
张麒麟的肩膀垮下来,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攥住黑瞎子握枪的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的心跳又重又急,隔着薄衣都能感受到。
“这里……记着你。”他轻声说,“不管忘了多少次,这里都记着。”
黑瞎子笑了,低头咬住他的唇,声音含糊不清:“早该这样了……我的小哑巴。”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床头柜的烤红薯上,暖黄的光漫过床沿,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屋里的暧昧氛围正浓,黑瞎子刚要低头去解张麒麟的衣扣,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他抬眼,撞进张麒麟清明的眸子里,那里面早已没了方才的绝望,只有一本正经。
黑瞎子:。。。。。
不是,哑巴你这么搞,瞎子真的要被搞死的。
“瞎子,九门的事情我们不入局。”
“好,让瞎子亲一口再说,都听你的。”
黑瞎子现在色令智昏,只想对着哑巴来一口,说什么他都答应,好不容易,哑巴这么软呼呼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他可打不过哑巴啊。
张麒麟:。。。。。
最后当然是如了瞎子的愿了。
黑瞎子可是吃美了。
第356章 张怀新3
黑瞎子现在美的很,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看到了张怀新。
黑瞎子:。。。。。
不是,瞎子眼神又不好了。
这人不是死了那个倒霉蛋吗。
张怀新:。。。。。
不是,这个货色也没死呢。
看脖子是春风得意了。
两人勾肩搭背就在角落里抽烟,唠嗑了。
当黑瞎子知道十一仓是张怀新干的时候,竖起大拇指,九门的人找疯了都找不到人。
居然是他。
所以对于张怀新过低的体温,他也就不在意了。
爽啊。
要不是瞎子顾忌太多了。
瞎子也想干。
主要是他家里还有一个傻乎乎的站在敌方阵营的。
投鼠忌器啊。
虽然昨天哑巴说了不去,可是这家伙脑子不好啊。
万一失忆了,说话又开始不算数了。
说到这个。
张怀新同情的看着黑瞎子,这队友坑人啊。
张麒麟:。。。。。
他无话可说。
两个说了一会儿各自去买饭吃了。
一个回家照顾哑巴,一个回家看资料,然后出去蹲点。
那些报纸,张怀新看的飞起啊,资料整理了一大堆。
一张张罗列出来,开始了人物关联,他连几年前的报纸都买来研究了。
总算分析出一些信息。
差点就把自己坑进去了。
原来他看好的几个人中有人不行啊。
面上不和,实际合的很。
其他的人还要再继续观察。
张麒麟在干嘛呢,瞎子出去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就习惯性的发呆。
以前的他也是,对着天花板发呆,对着窗户发呆,对着天空发呆,对着墙,对着树发呆。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
张麒麟很喜欢发呆的生活。
可是别人都觉得他高深莫测。
他没有高深莫测。
是他的脸高深莫测。
上辈子,对,上辈子他到死都没有想起黑瞎子。
他不明白瞎子看他的眼神。
他不明白。
可是瞎子死的时候,他觉得心脏特别的疼。
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把吴邪和胖子他们送出去的时候。
他一个人来到了青铜门。
门开了,再也没有瞎子等他了。
麻木的张麒麟对着终极就是一刀一刀一刀又一刀。
终极:。。。。。
你神经病啊。
反正最后终极把他踢出去了,被砍毛了。
把他的记忆还给了他。
那一刻,生不如死。
张麒麟想去陪着瞎子了,他好累。
人真的很讨厌,他不喜欢没有瞎子的世界。
走的时候,怀里是藏海花,这一次母亲和瞎子都会陪在他身边。
就是吴三省他们也被张麒麟处理了。
吴邪也只是吴家的吴邪。
算计来的情感就散了吧。
对于胖子的不解,张麒麟也没有要解释的必要。
张日山死的时候也是在张启山的棺材旁边。
他的脖子被扭断。
张麒麟就这么看着熊熊大火,面无表情,最后把十一仓都烧了。
瞎子喜欢金子古董,这些也勉强算个陪葬品。
解雨晨没有说话,他就在一边看着,瞎子的死亡他以为他是最难过的,没想到是这个不吭声的。
以前也没觉得他们关系多密切。
还有吴邪在吴三居里郁郁寡欢呢,因为张麒麟直接在吴三居扭断吴三省的脖子,包括解连环。
他那时候问为什么,张麒麟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他害死了瞎子。”
就这么一个理由,就是王胖子都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偏心吴邪,可是有的事情啊,他看的最清楚。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站在吴邪这边。
可是这是瓶崽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
而且瓶崽不会说假话,那么这就是无解的。
不说这个就是九门对瓶崽做的事情,他们能做这么多年的朋友,都是瓶崽失忆的结果。
不然第一面就要动刀子了。
还有黑瞎子,那个人虽然嘴巴有点毒,可是是个极好的人,还是吴邪的师傅。
吴三省害死瞎子,吴邪下不了手,小哥动手没有毛病啊。
张麒麟就那么的离开了,只不过这次再也不会回来了。
剩下王胖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还是留在吴三居,照顾没了魂的吴邪。
他还在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三叔到底是为什么。
这次张麒麟来了天下第二陵,他要来陪着瞎子了。
一路畅通无阻,好像有人指引一样。
张麒麟来到了他把瞎子藏起来的地方,搬开石头,抱着瞎子,又堵上了洞口。
他就这么活活的把自己饿死了。
无论如何,自私也好,卑劣也好,他不会告诉瞎子他经历过的事情。
他怕瞎子不要他了。
黑瞎子还不知道,自己家的小蘑菇变成了毒蘑菇。
张家人啊,伴侣都是逆鳞。
无论死活,谁害死的谁算计都得死一死。
说真的,张麒麟对于自己被算计,是不在意的。
他一向不在意自己。
可是他们居然敢动瞎子。
怎么可以动瞎子呢。
所以,瞎子这辈子是有福气了。
上辈子瞎子想要压哑巴,每次都被揍。
吃又没吃到,挨打倒是没少。
很是可怜。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张先生又在发呆,他摸摸脑袋就开始投喂张先生了。
这个活他熟悉,他想天天都干这个活。
张麒麟一眼就看懂了瞎子的心思。
他们之间一向如此。
只是一味的张嘴。
还能听着瞎子一直巴巴。
然后知道了张怀新这个人。
没想到半年前的事情是他干的。
只要不是针对他跟瞎子的,他都不会管。
接下来的日子里,瞎子去哪里,哑巴就跟哪里,是个粘人的小猫。
黑瞎子很高兴,让哑巴跟着他一起摆摊,还给他手里塞了一个糖葫芦的杆子。
就哑巴这样貌,别人一看,为了多看美人,也会买的。
果然,糖葫芦除了哑巴手里吃的,其他的都卖光了。
他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尤其是哑巴告诉他好几个藏金子的地方。
瞎子现在有钱呢。
另一边张怀新已经开始在打举报电话了。
毕竟瞎子这人有意思,他跟张麒麟又是两个倒霉蛋。
还是别给两个倒霉蛋雪上加霜了,就扫黑除恶吧,这个也是可以的。
第357章 张怀新4
其实比起正面硬刚,张怀新更喜欢暗地里下手,借力打力。
主要是刚开始穿越的时候吧,不敢动手,后来敢动手以后,也不太愿意动手,所以就发展出了猥琐的道路。
不过这也是他苟之一道的精髓。
虽然没有别人精彩,但是活的久啊,总能笑到最后,别人都说他是老六,专门偷塔。
悄悄干大事。
他也不像别人一样恨不得大家都知道是他干的大事,成功了,也就偷着乐了。
反正任何的历史和猜测跟他没关系就对了。
就是刚开始跟着他的系统都嫌弃他猥琐,然后解绑去找其他人了。
张怀新:。。。。。
反派死于话多,再说了动手多造业啊,只要不是他动手,敌人也能消灭就行了。
这不是很好吗。
于是张怀新就联系黑瞎子和张麒麟,总不能他一个人干活吧。
张麒麟:。。。。。
他就是一个人干活的。
听他的话的人很少,好吧,还是有人的。
他只是忘记了。
黑瞎子看向张麒麟,哑巴,说话啦,不要装了,自己人。
张麒麟:。。。。。
他拿笔写下几个电话号码。
张怀新是个利落的,马上就打电话,头几次因为陌生号码,还被张海客挂断了。
既然对方一直打,那么就可以接。
看看是哪个脑子不好的。
然后他就听到了族长的声音。
就三个字,张海客。
然后张怀新继续说他的计划,总要证明一下不是诈骗电话的。
张海客:。。。。。
他们族长长脑子了。
都会找外援了,他来听听,这计划行不行。
然后两个人一路都是暗语,反正听的黑瞎子和张麒麟一愣一愣的,不是,你们说的是阅读理解吗。
一般人还真听不懂,就是黑瞎子因为跟张麒麟待久了,脑子都退化了。
他只能听懂一部分。
张麒麟:。。。。。
他能说他听不懂吗。
要不是张怀新跟他们提前解释过一遍,他再代入一下,说真的,真的跟听天书一样。
明明都是普通的话语,跟加密文件一样。
张海客的脑子可以啊。
张海客:。。。。。
再可以的脑子,遇见族长失忆,也完犊子,就跟黑瞎子一样惨的一批,一个是族人,一个是爱人。
张麒麟愣是一个都没记住。
尽记得敌方当队友了。
天杀的脑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张麒麟:。。。。。
这个时候还好这几个控诉方没有集结,他看着天空就好。
黑瞎子一看就知道哑巴心虚的很。
毛病。
他就说哑巴死不承认吧。
还死爱面子。
张家人都很爱装。
在外面要不是聪明的脸支撑着,都被人发现是傻狍子。
张海客倒是厄密想到族长这次找来的人不是傻子,是个有脑子的,不容易啊。
什么你说黑瞎子。
他们都是被遗忘的人,大哥不笑二哥。
挨打才是他们的日常。
只不过黑瞎子比张海客强多了,打了,还能住一起,他就不一样。
族长打了他们就跑。
该死的张启山,还有乌龟一样的张日山。
要不是他们,族长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他们的错。
不过电话里的交锋过后,还是要面谈的。
主要是族长太不靠谱了,万一又被忽悠了呢。
张怀新也表示理解,猪队友这种事情比敌人杀伤力还大呢。
张麒麟:。。。。。
有的时候真想跟这群有脑子的拼了。
怎么这么会算计人呢。
黑瞎子也无奈啊,但凡哑巴不会失忆,也不会输的这么惨。
其实哑巴失忆的时候,防备心很强。
看瞎子挨揍就知道了。
不过瞎子还是很骄傲的。
他挨揍,至少哑巴也会听他的话。
张家人就惨了,哑巴那是爱答不理的。
张怀新:。。。。。
不是你们的族人感情跟塑料袋也差不多了。
还有你们谈恋爱都这么硬核的吗。
要是不抗揍,就没伴侣了。
另一边,张海客虽然是懵的状态,但还是安排好一切过来了。
一旦他出事,也有人接替他,保护香港张家的族人。
所以他带着一部分人过来。
第三天,这个院子里多了好几个张家人。
小辈有两个,长辈有三个,加上张海客。
看着心酸又好笑。
张麒麟隐约记得,哪怕张家离散之时,人也是不少的。
现在这些人,他们还好吗。
当初他没有想联系他们,就是因为,张家人够苦了。
而且他身边不安全,他也知道自己是个移动的靶子,当他吸引的火力越强,其他族人越安全。
这就是张家,为了留存会做的事情,也有族长做过这种事情。
一切都是为了张家的延续。
还有就是张家人之间相处模式就很感人。
有时候不相处也好。
他们只有执行命令的时候,最默契。
张怀新也好奇当年张麒麟为什么一定要去四姑娘山。
黑瞎子看了哑巴一眼,自己开始为哑巴解释。
“汪家人也好,想要长生的人也好,当年对哑巴这个族长的寻找,或者对张家人的搜索是丧心病狂的。”
“几年的搜索没有结果,暗地里生活的张家人被找出来了。为了族人的安全,他主动献身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让其他张家人更好的隐藏。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该死的天授了,逼着哑巴去的。
没有人比黑瞎子更了解了。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如果九门遵守约定的话,那是最好的,可是,九门不遵守约定,张启山叛变,哑巴失忆全凑一块去了。
黑瞎子和其他张家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又投鼠忌器。
当年死掉的张家人也很多,后来,救援行动就停止了,无谓的牺牲太大了。
哑巴也不知道,当年有那么多人为了救他死了。
他在格尔木疗养院与世隔绝,什么都不知道。
实验室要对照组的,一个张家族长不够。
这些事情,哑巴是不知道的,他已经够苦了。
张家人死前也说,不让他告诉族长,没有把族长救下来,已经是失职了。
就不要让族长操心了。
张家人的苦是只有张家人自己懂得。
张家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冷心冷肺了。
他们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358章 张怀新5
张麒麟不是傻子,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瞎子话语里的隐晦之言。
他一直以为张家人都不喜欢他。
没想到有人愿意为了他赴死。
当然所有的感动在看到老张之后, 张麒麟又开始一本正经了。
他属于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跟黑瞎子就跟两个鹌鹑一样,其他张家人都在完善布局的时候,当两个合适的挂件。
老张们看张怀新的眼神都很和善。
既然姓张,要不要加入张家。
我们张家别的不多,钱多。
张怀新拒绝了,他穷的只剩下空间里的钱了。
不过他就当个张家族长的顾问好了。
黑瞎子:。。。。。
不是,你们不要钱可以给瞎子的,瞎子可以啊。
瞎子喜欢钱。
当然这些心里话没说出来,也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张海客他跟张怀新说话的时候,还给瞎子甩了一张银行卡,让他安静的保持现状就好了。
黑瞎子掐着张麒麟的手,表示明白,拿出pos机就开始查余额。
然后嘴角疯狂上扬,他就知道张海客有钱啊,每次都能给他爆金币。
真是个大好人啊。
张麒麟:。。。。。
没事,他有钱。
老张们看族长这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了,算了,一个锅子有一个盖子。
总比没人要的好。
张家人没人要的太多了。
能成一对就一对吧。
族谱里写着也好看点。
好歹是个人。
再说了就族长这记性,瞎子还能追着跑,真是祖宗保佑了。
张麒麟看张怀新他们商量的差不多了,也爆出一个消息。
汪家的位置。
本来他是不知道的,现在也知道了。
对于汪家人,张家人最是在意,不弄死他们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张海客:。。。。。
族长你知道早说啊。
张麒麟不说话,他只是多活了一次才知道的。
所以不要问他。
人生哪有早知道啊。
不过这是个好消息。
老张们表示覆灭汪家的事情,他们来,这活他们熟悉的很,张海客留在这里负责举报和送资料。
张海客表示他也想参加,毕竟汪家更重要,绝对要让他们死绝才行。
吃了他们的都得死。
这边的举报也好,挑拨离间这种活他熟悉的很,没关系的,缓一缓。
张怀新听到他们说的就更放心了。
他就喜欢这种有脑子的队友。
还很有执行力,能跟傻子友好交流的那种。
老张也是很欣慰,族长身边的人总算不是傻子了。
不然都没有说话的欲望。
不过族长这次总算有点用了,居然会找人了,还找对了。
不一个人死磕了。
张麒麟:。。。。。
没有南墙的话,其实他还是死磕的。
人啊,总要犯错以后才会学的乖巧可人的。
代价太大了。
他付不起。
好歹这次不会失忆了。
因为终极不想看到他了。
觉得他脑子不好。
终极:。。。。。
总算把这个冤孽送走了。
老张们行动还是很快的,主要是国内武器不好运,但是俄罗斯直接就可以买啊。
感谢汪家选的地址好啊。
他们的武器弹药充足的很,对于这种灭族的行动,没有族长在还是很好的。
也不知道张家哪里风水不对了,最后一任族长居然如此心软还有不值钱的良心。
简直把历代张麒麟的良心都长在他身上了。
所以也特别的倒霉。
所以这次他们亲自带队,带着第三代的人来屠杀。
老张说,不想让张家变成他们这样,只有强大一条路可以走。
不要学族长心软。
不过族长的功夫可以学。
他们没有直接回来还在附近守株待兔,万一有汪家人要回来呢,也可以杀一波。
果然还有不少漏网之鱼。
与此同时。
办公室某些有上进心的人也开始了行动。
业绩啊,各行各业都需要业绩。
没有业绩,只能等。
谁甘心呢。
于是张海客送出去的东西啊。
就发挥了作用。
等老张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动作了。
毕竟扫黑除恶,是大好事不是吗。
没有盗墓贼们,老祖宗们只要面对考古专家就好了。
因为一般情况下,考古队不挖,都是别人建房子,建桥修路挖出来的。
然后没办法只能考古了不是。
所以九门的人和在九门混的汪家人就倒霉了。
也还好汪家主要的监视重心在吴家和解家,霍家,所以需要很多人。
他们不知道老家被偷家了。
被抓的时候,还以为九门的人又干蠢事了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既然事情要做,上面的人的意思是把地下的黑恶势力再严打一次。
看看才多少年,又死灰复燃了。
毕竟地下世界的人没有一个是冤死的。
主要也是蛋糕大了,大家才能吃的到不是,他们才会更加的畅通无阻和卖力了。
这是人的本性,已经很好了。
总比那些没有底线的人好多了。
这次被解救的人也很多。
由于此次结果很大,上面决定几年就来一次。
有本事你们就跟韭菜一样 。
接着长。
任何行业只要不赚钱,就会很少有人做。
地下的黑恶势力也一样。
张海客是最高兴的,过年的时候,难得有许多张家人在这个小院子。
大家笑的很浅,但是很安心。
三代的小张们好奇的看着张麒麟。
他走过去,不知道还以为是张麒麟的孩子呢。
黑瞎子看着跟哑巴一模一样装饰的小孩,弯腰逗弄着他。
张怀新靠在墙上跟张海客说话,老张们居然下厨房了。
这也算是难得的奇景了吧。
张海客可能是喝酒了,也可能是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有点感性。
他说他救不了妹妹,所以他想把族长找回来。
他说张家人重情,所以不与外界的人相处交心。
因为人心易变。
因为会伤心欲绝。
这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方式。
他还说,他很想妹妹。
张怀新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张海客哭着的样子很好看。
这个人一向是冷静自持的,也会落泪。
也对,大家都是人,又不是石头。
不过,谁说你妹妹死了。
就这么一句话,在别人眼里就是张海客撒酒疯,抱着张怀新,呜呜的哭。
他的妹妹还活着,无论怎么,他都要接她回家。
于是,新年夜,张怀新就被张海客带走了,他也不想走的,只是,张海客哭的太可怜了。
第359章 张怀新6
其实说到张海杏。
这姑娘幸运也不幸运。
不幸的是被汪家替换,幸运的是,她没死。
这姑娘投江了。
一路命大的漂流到了广州,可惜撞到船比较多,人撞傻了。
还好身手还在,被一个女孩子捡到了。
一家两口就这么相依为命了。
海燕就是出海打鱼的时候,把张海杏捞了回来。
她一边打鱼卖鱼,一边照顾张海杏。
没想到张海杏失忆了,人变得傻乎乎的,她养了好几年才养回来的。
因为张海杏身上的伤,她也不敢带她去医院。
只能喂消炎药,就这样,张海杏当了海上派大星以后,居然第二天就睁开了眼睛。
还是脑子不好的派大星。
后来,海燕也带着她与医院看了,说她脑子里有淤血,等它自己化了就可以了。
张海杏人虽然傻呼呼的,但是吃的多,力气大啊。
本来海燕拉不动的鱼,海杏都拉得动。
而且可能是看海燕捕鱼,她也学会了。
抓鱼一抓一个准,一个撒网都有收获。
渐渐的她们两个也有了小渔船。
海燕也发现了张海杏的秘密,这个渔船上自然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还好新买的渔船是电动的。
不用她们纯手工了。
张海杏又吃了几年的鱼,海燕总会给她做好吃的。
她一直都很乖巧。
可是她经常会望着海的那边。
于是,海燕,带着她香港澳门两处都走了一遍。
就这么刚好的张海客那时候不在。
后来海燕带着张海杏回到了广西老家,户口上,她是海燕的女儿。
现在她们在
北京开早餐店,张怀新那时候看见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眼熟。
张海杏虽然脑子好了,但是吧,还是失忆, 还是没想起来。
直到现在,白胖白胖的。
北京的冬夜还带着料峭寒意,早餐店的卷闸门被 “哗啦啦” 拉起时,惊飞了檐下几只缩着脖子的麻雀。
海燕正弯腰擦着桌子,指尖冻得发红。
里屋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张海杏抱着一摞干净的碗走出来,头发扎得松松垮垮,额前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卷曲。
她脸上带着肉嘟嘟的婴儿肥,眼神清亮却又懵懂,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是与张海客骨子里相似的模样,只是少了张家人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里的憨直。
张怀新想着难怪张家人不爱笑呢。
确实有点傻乎乎的感觉。
而张海杏这些年跟着海燕,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煮豆浆、炸油条、擀面皮。
海燕抬头看她,眼底都是疼惜与宠溺。
这就跟亲生的一样。
张怀新站在张海客身侧,戳了一下他。
“是她。” 张海客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脚步像被钉在原地,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朝早餐店挪去。
他找了这么多年,无数个日夜都在悔恨与期盼中度过,此刻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就在眼前,他反倒有些不敢上前了。
海燕警惕地看着这伙不速之客,尤其是领头那人,眼神太过炽热,看得她心里发慌。
她下意识地问:“你们是…… 找人?”
张海客没应声,视线死死黏在张海杏脸上。
“海杏。”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张海杏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这个名字太陌生,又太熟悉,像是沉睡在记忆深海里的一颗石子,被这声呼唤轻轻触碰,激起圈圈涟漪。
她皱着眉,歪着头打量张海客,眼神里满是困惑,嘴里喃喃地重复:“海杏?我叫海杏吗?”
她的户口上写的是 “海星”,是海燕给她取的名字。
这么多年,她一直叫这个名字,早已忘了自己原本是谁。
海燕手一抖,让他们进来,然后关闭了早餐店。
张海杏上前盯着张海客的脸好久,在他期盼的眼神中,就对着他的脸一阵揉搓。
张海客:。。。。
海燕:。。。。。
张怀新:。。。。。
不是这难道是什么特殊的认人方式吗。
“哥,我认得你,你是我哥,你怎么换脸了,你原来的脸呢,哥。”
张海杏的话一出口,自己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张海客听着,他的泪水终于决堤。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张海杏,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海杏,哥来接你回家了。”
张海杏趴在他怀里,哭的跟个小开水壶一样。
海燕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吸了吸鼻子,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张海杏的头:
“海杏,去吧,跟你哥回家,以后要是想我了,就回来看看,这家早餐店,永远是你的家。”
这些年的相依为命,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可她知道,这是对海杏最好的选择。
人生总是要自己走的。
有爱护自己的家人是海杏的幸运。
不过张海杏离开这里不远,啪的一下就给张海客来了一个大逼斗。
直接就震惊了张怀新,不是,姑娘,妹妹,姐们,你这么凶的吗。
张海杏很自然的就开骂。
“我说,哥,你脑子坏掉了啊,把你的脸给我换回来。”
而张海客一脸的高兴,没错这就是他妹妹如假包换。
妹妹在海燕面前是纯真女孩,在张海客这里就是无情的巴掌。
不会有人冒充了。
张家人都有好几张脸的。
影帝从来不是一个张家人的专属,是全部张家人的专属。
张麒麟和黑瞎子带着小张们玩耍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张海客他们回来还挺快的。
才一天就回来了。
所以张海杏一直在北京喽。
老张们也看到了回来的海杏,握着她的手腕探查,还好,没事。
只要不死,对于张家人来说都是皮外伤。
不过有老张们在还是好的。
张海客买下了附近的院子。
老张们准备好了药材,给张麒麟他们泡药浴。
张怀新完成任务就到处溜达了,毕竟完成任务之后就是他的人生。
每个地方他都想逛逛,看看。
因为每个时代都是不一样的色彩,错过了就没有了。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第360章 山神1
我在长白山经营一家冷清的古玩店,古玩店里的东西很多。
我自己都不认识。
但是我这里最多的是犀牛角制成的熏香。
有一天我好奇的点燃,我家里就多了很多不一样的人。
它们经常会拿着一些东西跟我换吃的。
这里人很少,但是我家里总是有应季的水果和吃的。
我几乎也不出门。
他们叫我山神。
后来不知道谁说长白山有山神,很多人慕名前来。
求医的问药的,我就这么看着。
他们都不是我要等的人。
慢慢的这里又冷清下来。
找不到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放弃了。
直到麒麟纹身的人来了,我拿出犀牛角的熏香,他们递给我一个袋子。
就这样几千年过去了,张家人来的越来越少了。
后来我家的门口有了一个睡着的人。
他穿的很少,人也很冷。
我把他带进来。
这是最后一代的张家人了吧。
等他结束了,我也可以结束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车厘子和草莓,我把东西递过去,他还是看着我。
于是我把草莓塞到他嘴边。
啊,吃一口。
他很乖的张嘴吃了,眼睛继续看着车厘子,看来是很喜欢了。
等他吃饱了,我把红糖水给他喝,他也乖乖的喝了。
然后他就跟在我身后了。
虽然现在他失忆了,可是看着店里的东西他能准确的说出朝代和年份。
然后他就这么看着我。
我夸了他几句,他肉眼可见的高兴。
果然张家人都是属猫的。
张家人失忆的我捡回来不少,他们总是要来青铜门的。
门里也有一个。
对于妖怪来说,和人有交流是痛苦的,人的寿命太短了。
要是关系好,妖会用漫长的余生来怀念那个曾经的人。
可是我是什么呢。
我好像不是人,也不是妖。
我还能送走妖,它们老是说没灵气,没灵气了,活不起,活不起了。
有很多,就去睡觉了。
我按照往常点燃犀牛角的熏香。
那个张家人突然就哭了,哭的悄无声息。
我往他的身边看去,原来是一个藏族女子一直在看着他。
那个女子很漂亮,她也很惊讶,她对着我俯身一礼。
然后对那个张家人说,“小官,我是阿妈。”
我离开了房间,这个时候母子之间的重逢不适合外人在场。
三天三夜之后,里面的门打开。
我坐在外间,手里握着一只宋代的影青瓷杯,杯里的茶早已凉透。
香气散了,不是茶香,是犀角香燃尽后那种沉入骨髓的余韵。
像雪夜里最后一片松针落地的气息。
他走出来,脚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积年的灰尘上。
他身后,那个叫白玛的藏族女子的身影淡得如同一缕月光下的哈达,轮廓边缘微微发着光,仿佛随时会化入空气里。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凝成无声的口型:“谢谢。”
然后,她像被风吹散的烟,一丝一缕,消散在古玩店午后斜照的光柱里。
光柱里飞舞着无数细微的尘埃,那曾是无数来过又离去的人与灵,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尘缘已断,恩怨已了。
执念消散,魂归天地。
张家人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动不动,望着她消失的地方。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他转过头,看向我桌上新摆出来的一盘杨梅,鲜红欲滴,是刚用几炷香从一个过路的山精那里换来的。
“吃吗?”我把盘子推过去。
他走过来,拿起一颗,放入口中。
酸涩的汁液染红了他的唇角,他也没擦,只是慢慢咀嚼,吞咽。
他跟我要了纸笔。
我就看着他写了一页又一页。
中间除了吃饭睡觉,他就一直写。
他很怕记忆的又一次丧失。
偶尔也会边说边写。
那时候,我就会觉得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多的话呢。
很吵。
可能是看懂我的眼神,他有点委屈。
又开始安静的写字。
我这里衣服很多,难得有个听话的,各个朝代的衣服都给他换了一遍。
除了清朝的。
那衣服太丑,看不上,有点伤眼睛。
照相机里。
张麒麟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头白发黑色眸子的清冷女子。
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安宁日子。
不过当天天吃人参鸡的时候,他也会想要跑路的。
好东西不能多吃。
我觉得没问题啊,长白山,她的小伙伴给她最多的就是各种人参药材和石头了。
总不能让张家人吃石头吧。
那也太可怜 了。
张麒麟离开的时候脸色红润有光泽。
手都大了一圈。
于是他把这个好地方告诉了好兄弟。
黑瞎子一听,这么好,瞎子就缺好药呢。
他可以花钱买。
当然不花钱更好。
至于哑巴说的缘分,他都能把哑巴找到,还能没有缘分。
春天了,我看着外面转悠不停的黑瞎子,总算是把他放进来了。
他看到我的时候也不惊讶,因为他在哑巴那里已经看过照片了。
可惜照片被哑巴烧掉了,就拿一张啊。
黑瞎子一度怀疑我不是人。
结果一见面。
他还真的觉得我不是人。
要不是怕冒犯,他真的想说,姑娘是山海经上哪一页的,是不是搞养殖的。
把哑巴养的他都不敢看的程度,一度怀疑是假货。
张麒麟:。。。。。
他胖一点怎么了,有气血怎么了。
黑瞎子倒是很诚心的,因为看病的人不诚心,那就是有的治疗都变得没得治了。
所以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一箱子的金子和一箱子的玉佩。
一半的暖玉,一半的寒玉。
就价值来说,一块玉佩就比金子贵重了。
也算是很有诚心了。
我看了黑瞎子一眼就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就是麻烦的很。
黑瞎子一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有戏。
就凭借他跟哑巴的沟通经验来说,他还能抢救一下。
于是黑瞎子就留下来种地了,没错种地。
不过是种花。
院子里全是四季的花朵一起盛开的,我又找了新的花加入进去。
黑瞎子停留的时间比较久,大概一年,他才能离开。
就是原本的一身黑色,已经变成了大红包,因为我不喜欢黑色。
第361章 山神2
张麒麟看见黑瞎子的时候,也很惊讶,瞎子变红了,也被喂胖了。
心里有一种暗爽的感觉。
黑瞎子:。。。。。
他不生气,有这么好的机会补一补,生气干嘛。
知道瞎子以前为了补身体花了多少钱啊。
这个不要钱。
哪怕黑瞎子给了东西,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毕竟他自己吃的太多了。
而那个人根本不在意。
也不知道她会在意什么。
这个人比哑巴还无欲无求,他都怀疑她是山神。
“对了,哑巴,你知道那个山神叫什么吗,她都没告诉我她叫什么。”
张麒麟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张家人都见过他。”
当然这个仅限于张家族长和长老们,以及族长的护卫。
可惜,他啥都没有,就他一个人。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她。
代理族长说过,只要去了就能遇见。
黑瞎子:。。。。。
“你们张家人说话都这样的神神叨叨。”
张麒麟:。。。。。
你个大红包没有资格说话。
黑瞎子要跟哑巴拼了,你个大胖子,也没有资格说话。
两人圆润的很明显的人就这么掐了起来。
还是黑瞎子单方面掐的那种。
张麒麟一动不动,只要他不跟瞎子闹,瞎子自己就消停了。
果然,没一会儿,黑瞎子已经不晃荡哑巴了,他饿了。
“哑巴,我们去哪里吃饭。”
张麒麟一听马上起身就走,黑瞎子老实跟上,看哑巴带着他去吃什么好吃的。
也不知道哑巴现在是不是还是随便吃。
结果来到了一家私房菜馆子。
张麒麟在这里吃很久了。
老板看见他就随手一指,就开始做了,全鸡宴,他懂。
别看这个汤圆没有肉丸子大,能吃的很。
老顾客了。
对于厨师来说,吃光光的客人是他最喜欢的。
黑瞎子啧了一声,不错啊,哑巴。
张麒麟:。。。。。
他又不是傻子,专门喜欢吃差的。
再说了,他要是敢吃差的会挨揍的。
心里有了归处的人是不一样的。
他也会善待自己了。
阿妈说了,如果不对自己好,阿妈会哭,他不想阿妈哭。
也不想山神不理他。
不一会儿,老板带着一群人进来了。
烤鸡、炖鸡、白切鸡、辣子鸡、鸡汤……足足八道菜,把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黑瞎子看着满桌全鸡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因为比他想的多,所以哑巴又赚钱了。
“哑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吃了?”
黑瞎子一边说一边已经伸手扯下只鸡腿,“以前不是给个馒头就能蹲墙角啃半天吗?”
张麒麟默默盛了碗鸡汤,吹了吹热气:“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这话说得含糊,但黑瞎子听懂了。
他咬了口鸡腿,眼睛一亮——这鸡肉嫩而不柴,香气浓郁,绝对是好鸡好货色。
“这鸡……”黑瞎子又夹了块白切鸡蘸酱,“吃得出是散养的,至少两年以上的老母鸡。”
张麒麟点点头,难得主动开口:“老板自己养的。”
“在哪儿养的?这肉质赶上我以前在东北山里吃过的野鸡了。”
“村子里。”张麒麟顿了顿,又继续吃。
这些鸡本来是老板自己吃的。
张麒麟的到来,让老板娘的母亲成为了二道贩子,可把老人家高兴坏了。
她一把年纪赚钱还挺多。
很骄傲。
黑瞎子难得吃到这么多的鸡,还怪有意思的。
每个味道都不一样。
张麒麟看瞎子吃的高兴,就专心致志地拆着一只鸡翅膀,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果然,鸡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肉。
黑瞎子觉得牛羊肉最好吃,下次瞎子带着哑巴去吃。
张麒麟同意了。
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子,说真的面对面,别人都会觉得认错人了。
圆就是好了,人圆了,你都会觉得换了一个人了。
当然张麒麟的兜帽没变。
就是衣服裤子大了一个号子。
就这都被山神嫌弃他太瘦了。
看黑瞎子这样也能发现了,穿的都是宽松款的。
这两货色是回不去了。
一个红色,一个藏青色。
走在路上喜气洋洋的。
张麒麟平常会去潘家园捡漏,然后卖了。
他就有钱了。
所以赚钱还是很容易的。
黑瞎子:。。。。。
有时候想要跟哑巴拼了,大概是这种心情,不过想到以后眼睛不花钱,哑巴身体不花钱。
那么他有钱就是指日可待的。
瞎子会超级有钱的。
“哑巴,你的钱就给瞎子管好了,就你那脑子,放心,放在瞎子这里不会没的。”
张麒麟:。。。。。
他刚开始就当没看见,最后被缠的没办法了,就给了瞎子一张银行卡。
没有关系,他还有两张。
另一边。
山神看着哭唧唧的小孩,鼻青脸肿的,就很无奈。
这时空痕迹不对,哪里偷来的。
杨好:。。。。。
不是,给他干哪里来了,他不是在沙漠吗。
一下子雪山,是幻觉一定是幻觉,于是他掐了自己一下。
山神无奈的给他塞了一个葡萄,“甜的,不是幻觉,还有我觉得你最好回家,因为你奶奶等不起你了。”
杨好整个人都发抖起来。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劈了叉,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眼睛却死死盯住山神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我奶奶怎么了?”
“请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求您。”
山神没答话,只是抬手抹开面前纷纷扬扬的雪幕。
雪片像是有了生命,迅速凝聚成一面冰镜。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杨好此刻狼狈的脸,而是千里之外那个熟悉到骨头里的家。
有人闯进店里闹事,他不在,奶奶倒下了。
“你快回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求您。”这个在街头打滚、从来只信拳头不信命的少年,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送我回去,什么代价都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现在只能求眼前这个人帮忙了。
山神伸手托住了他下坠的胳膊。
那手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用代价,你走吧。”山神指向一个方向,“往东,走三百步,别回头。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只管走。三百步后,你会在该在的地方。”
“三百步?就这么简单?”
“简单?”山神似笑非笑,“雪山认得每一个归家心切的人,也会用尽全力挽留。记住,别回头。”
第362章 山神3
杨好抹了把脸,把冻僵的手指攥进掌心,刺痛让他清醒。
他对着山神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一头扎进铺天盖地的风雪中。
本来没有风雪的长白山,因为他的步伐,突兀的就起风了。
这是第一关。
第一步,狂风就像巨手推来,几乎把他掀翻。
他弓着背,心里默数:一。
雪片变成锋利的刀子,割在脸上。
十步,二十步。
他听见风里传来奶奶唤他小名的声音,那么清晰,就在身后:“好仔,回来吃饭了——”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被攥紧了。
别回头。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腥甜弥漫,继续往前走。
五十步。
周围景色开始诡异地变化,雪原上竟然浮现出奶奶家温暖的火塘光影,他甚至能闻到烤红薯的香气。
幻象诱人地摇曳着,仿佛一步就能跨入那个温暖的世界。
他闭上眼,凭着感觉向前摸索。
七十步,一百步。
风声里开始夹杂哭泣、挽留、恐吓。
有他死去父母模糊的影子,有奶奶痛苦的呻吟,有他这些年混街头结仇的对手的狞笑。它们缠绕着他,撕扯他的决心。
“回头吧,你赶不上了。”一个声音贴着他耳廓说。
“你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废物。”另一个声音冷笑。
杨好把嘴唇咬出了血。
他不是废物。
至少这一次,他必须赶上。
两百五十步。
双腿像灌了铅,肺叶冻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视线模糊了,只有一片白茫茫。
两百九十七,两百九十八,两百九十九……
就在他要迈出最后一步时,脚下猛地一空。
不是雪地塌陷,而是一种时空抽离的失重感。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山神爷顺着杨好的位置给他丢过去一个背包。
咚的一声,就把杨好砸趴下了。
杨好踉跄了一下,睁开眼,爬起来,打开背包一看差点吓死。
是金子。
他眼里泛红,背上背包就在路上砰砰磕头。
可把路人吓坏了。
还有人想帮忙,问他怎么了。
然后杨好唰的一下就跑了。
路人:。。。。。
这一次,在杨好用背包哐哐哐就把闹事的人砸走了。
旁边的邻居王婶扶着杨好奶奶,看到了,吓了一跳:“好仔?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奶奶她没事,冷静点,他们都走了……”
可别把自己赔进去了,其他邻居也在劝。
这孤寡的老人孩子啊,就是容易被人欺负。
都不容易啊。
王婶话音未落,杨好奶奶瘦小的身子晃了晃,那双眼睛死死地钉在杨好身上。
她嘴唇哆嗦着,干枯的手从王婶胳膊里抽出来,颤巍巍地往前伸。
“好……好仔?”
谁打你了,她想问不敢问。
她的好仔,已经好些天没着家了吗,是去挨打了吗。
这钱不赚了,咱们回家。
杨好胸口剧烈起伏,背包带子深深勒进肩膀,里面硬物的触感此刻无比清晰。
他看着奶奶伸出的手,那手上还有刚才推搡中留下的红痕,一股混合着后怕、心酸和暴戾的浊气猛地冲上头顶,又被他狠狠压回喉咙。
他“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
“奶奶!”这一声喊得又沉又哑,带着血沫子味儿。
他往前蹭了两步,没去碰奶奶的手,而是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我回来了。没事了,以后再没人敢来闹。”
他要带奶奶走,走远远的。
奶奶被他这突兀的一跪一惊,身子又晃了晃。
王婶赶忙再次扶稳她。
刚才那几下砸得可实实在在,听着声儿都闷重,还有这包……
不会是板砖吧,那确实很有力量了。
“哎呦,好仔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王婶到底是热心肠,虽满肚子疑问,还是先劝人。
奶奶这时才像真正回过神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这些年眼泪早熬干了,可这会儿看着跪在眼前的孙子,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伤痕,还有衣服上没拍干净的脚印。
心口又疼又胀。
她弯下腰,用那双枯瘦的手去摸杨好的头、脸,掌心粗糙,温度却真实。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重复着,指尖避开伤口,声音哽咽了,“你这脸上……又跟人打架了?这包……哪儿来的?你这些天……到底去哪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满是担忧。
杨好抬起头,任奶奶的手在脸上摩挲。
他抓住奶奶的手,握紧,那冻僵的手指此刻在奶奶掌心迅速回温,却也刺痛。
“没打架,”他声音低了些,试图抹去那些惊心动魄的痕迹,“去了趟远处,办了件事。。”
他避重就轻,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门和散落在地上的棍棒,“王婶,刚才谢谢您护着我奶奶。这些东西,我一会儿收拾。”
王婶看着他沉静下来的眼神,也离开了,也把其他邻居都带走了。
不过走之前,王婶还是把杨好拉到一边说了。
“唉,街里街坊的,应该的。那些人隔三差五来,嘴里不干不净要什么旧账,老太太一个人……好在你好仔回来了。”
王婶可是很清楚的,杨好奶奶根本就没有欠钱,也没人借钱给她,所以都是借口。
要么就是杨好被骗了。
杨好眼神一暗,奶奶没有欠钱,他也没有欠钱,所以还是吴邪他们的问题,是他们招惹的麻烦。
送走王婶。
杨好带着奶奶先去医院看看。
等从医院出来。
杨好带着奶奶住在酒店,“奶奶,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奶奶一愣说了一声好。
第二天,杨好带着奶奶离开了北京,离开了这个漩涡。
云南。
一座小院子里,杨好奶奶心情很好的给好仔做饭,这里空气好,饭菜香,蘑菇也好吃。
她觉得她能多活几年。
杨好在这个地方重新上了高中,用那些金子,买了房子,还有一大半被埋在奶奶的房间。
他想让奶奶高兴,想让奶奶放心。
他们的人生他不参与了。
苏万和黎簇才是最好的朋友,人这一生总是要有取舍的。
他选择奶奶。
至于汪家,山神给的金条自带隐匿的效果,没有人会查到杨好在哪里。
第363章 山神4
杨好的离开像是水,在意的人不多。
黎簇以为他那样做,杨好就能好好的。
要不说是孩子呢,谁看不出他们演戏呢。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很多事情早就变了。
能记住杨好的好像只有苏万和他了。
黎簇第一次觉得原来他们这种人在吴邪的眼里就是消耗品,死不足惜。
他那种想要拯救吴邪的想法淡去,他怎么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苏万说的对,他疯了,被洗脑了。
再缺爱也不能找人贩子爱啊。
杨好的结局让他们意识到这不是少年人的冒险,这是随时会死人的局。
他们要是死了,就跟杨好一样,无人在意。
看着那些人漠然的眼神,黎簇心里的黑暗疯狂的滋长。
他安分了一段时间,然后让苏万去了扫黑除恶办,把他们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信不信的他已经不在意了。
苏万整理了所有的资料和照片,还有黎簇的背和黎簇的讲述的录像。
反正每个政府部门从高到低他们都发了,有没有用不重要了。
等人救,不如自救,大不了,一起死啊。
人这一生中死亡是百分百的事实。
黎簇觉得要是他没死,那就是老天爷不让他死,而不是别人的保护。
因为阎王不收他。
可惜等他们查清楚过去的时候,黎簇已经被吴邪他们再次带走了。
扫黑除恶办公室成立了专案组。
陈警官被任命为组长,面对上级时,他的汇报谨慎而严肃:
“初步核实,至少有数十名人员在相关事件中失踪或死亡,其中十七人是未成年人。涉及非法挖掘、走私文物、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重罪名。”
“涉及的团伙呢?”上级问。
“目前指向两个方向。”陈警官翻开文件。
“一是以吴邪为首的传统‘土夫子’组织,但这些人行事隐蔽,很难抓到实质把柄。
二是,一个更加神秘的组织,档案里标记为‘汪家’,但相关资料几乎为零,像是有人刻意抹除了。
两个组织都互为死对头。”
“继续查,不管涉及到谁。”上级拍板,“我们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调查迅速展开。
专案组调取了黎簇和苏万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医疗记录。
黎簇背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在法医初步照片和视频鉴定下被确认为“非自然致伤”,其他时间点与他们在沙漠失踪的时间吻合。
高速路口的照片也证明了吴邪带了很多不同的未成年往沙漠里去,这些人最后都没有出来。
苏万提交的GpS数据显示,他们曾深入巴丹吉林沙漠无人区,那里没有任何合法的科考或旅游记录。
最重要的突破来自一张照片。
国家的天网很快就能查到他们大部分的情况。
另一边。
沙漠。
黑瞎在开车,他从后视镜看了黎簇一眼,没说话。
副驾驶的吴邪转过头:“黎簇,这个事情里没有简单的对错。”
“这跟我们有关系吗!”黎簇猛地提高声音,“杨好死了!他死了!因为你们的计划,因为你们的‘大局’!吴邪,你说,你最在意的人,因为你死了呢,你还能如此吗。不过是不重要罢了。”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许久,吴邪才说:“我知道你向扫黑办举报了我们。但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正规途径解决不了。”
“所以就该用非法的方式?就该牺牲无关的人?”黎簇冷笑。
“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你们做的事,而是你们做这些事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我们是在保护更多的人。”吴邪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疲惫。
“谁给你们这种权力的?”黎簇问,“谁决定哪些人值得保护,哪些人可以牺牲?”
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
“你会明白的。”吴邪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声淹没,“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黎簇反驳:“就是因为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得,更应该坚持白的,不要跟黑色同流合污。
要是人人都跟你们一样,底线越来越低,这个社会就会成为人间炼狱。
黑暗不敢出现在光里,就是因为害怕,你们也在害怕不是吗。
在阳光里,你们会死亡。”
黎簇的蜕变是吴邪想象不到的。
要不说黎簇是个狠人呢。
当一个人豁出去的时候,就会无所畏惧。
骂人都有文化了。
专案组的人也开展了联合行动。
苏万倒是想要跟着工作人员去找黎簇。
可惜,警察叔叔让他乖乖待着,等事情处理完了,再出去。
顺便还给他准备了很多考试的书籍,因为他们发现这孩子很聪明,那可不能走歪了。
苏万:。。。。。
自己做试卷跟强迫做试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鸭梨,你快回来跟我一起做试卷。
黎簇:。。。。。
这个时候不要想起我谢谢。
不然我们就不是好兄弟了。
国家的介入,让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虽然他们也奇怪怎么在眼皮子底下还有这么一大坨。
这么好的军功章他们笑纳了。
不够随着资料查到的越多,他们越需要往上级报告。
因为这涉及两个有百年历史的秘密组织,牵扯的命案可以追溯到建国前。”
上级的指示很明确:“不管是什么组织,在中国境内必须遵守中国法律。成立联合专案组,公安部牵头,调动一切必要资源。”
行动代号:“破晓”。
而且还会有特别行动组的人配合他们。
无限:。。。。。
这种事情,让自己的徒弟去就好了。
鹿野:。。。。。
干活,你就会有干不完的活。
算了把小黑带上,让他也长长见识。
于是黎簇就看见了超级大的猫猫直接把汪家基地压死了。
他要不是鹿野手快的话,估计也没了。
这战斗力,也是没谁了。
他就说神话是真的,吴邪他们是邪门歪道。
鹿野头疼,小黑的手比脑子快多了。
不过,黎簇他这辈子都不能说了,说了也没人信啊。
他还签了保密协议呢。
张麒麟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在门里挺好的。
帽子叔叔很多,是来攻打长白山吗。
最后还是鹿野解释了。
张麒麟:。。。。。。
他在守门,小伙伴违法犯罪,瞎子居然也进去了。
头好疼不想思考。
“你以后就跟着我们,青铜门的事情,师傅会处理。”
无限:。。。。。。
第364章 山神5
山神风云看到水镜里的结局,还是很满意的。
果然还是幼崽比较可爱。
也不知道张家那个傻狍子在干嘛。
张麒麟:。。。。。
自从他说不许下地后,瞎子就带着他当保镖,刷墙,开锁,收破烂,在天桥下忽悠人。。。。
要不,还是下地吧,瞎子太能闹腾了。
可能是他的眼睛很黑,瞎子看不见他的白眼。
他不理解,瞎子都有钱了,怎么还要钱。
黑瞎子:。。。。。
他有金钱不足恐惧症,治不好的,这个哑巴不会理解的。
哑巴又不喜欢钱,他喜欢一个人发呆。
要不是要吃饭,他都可以不吃饭。
当然前提是这个世界没有鸡这种生物了。
张麒麟每天都跟个挂件一样,被瞎子带着,他其实想说,他有手有脚不会跑的。
黑瞎子:。。。。。
是啊,不会跑,会失忆,然后到处跑。
张麒麟不说话了,这个他不能保证。
他失忆的时候,就想找个墓里待着,那里安全。
等他恢复部分记忆了,他就会出来了。
这个是张家人的基本操作,所以不要奇怪。
黑瞎子:。。。。。
这算了,很张家。
张家人觉得墓里安全。
也确实,外面的人可坏了,可把我们哑巴给坑坏了。
是吧。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也不怪张麒麟老是想揍他。
不过,黑瞎子就是习惯性的带人而已。
他一把年纪了,还有个失忆嗯兄弟,跟儿子也没多大区别了。
不过最近瞎子很乖都没有拉着他出去了。
张麒麟就在院子里,大树下,屋顶上360度无死角的晒太阳。
有时候是阴天他还会不高兴。
黑瞎子在干嘛呢~( ̄▽ ̄~)~
他在解家。
小时候他还保护过这个小孩一段时间。
长大了,没钱了,就会来当保镖。
解雨臣就当没看见树上那么一大只的黑人。
这家伙消失那么久,还以为人没了呢,也不知道去哪里祸害了谁。
黑瞎子还以为解雨臣会问他呢。
等到蹭饭时间到了,解雨臣还是不问。那好,他就不说了。
等吃完饭,黑瞎子连吃带拿的走了。
解雨晨:。。。。。
真想跟这种无所事事还能赚钱的人拼了。
不过,他是不是傍上富婆了,胖的都有双下巴了。
又黑又白的。
跟地主家傻儿子一样。
黑瞎子:。。。。。
这不是怕穿一身红,解雨晨不认识他,让人把他打下来就不好了。
多闹心啊。
下次就可以穿着红色带个八哥过来了,一句财神漂亮,花儿爷发财,总能值个几百块的吧。
解雨晨:。。。。。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下次就让管家把人拦在门外。
于是下次,黑瞎子哪个门都进不去。
爬墙的时候,还被解家的伙计们拿着弓箭指着,说这都是花儿爷吩咐的,请黑爷莫要怪罪。
其实伙计们高兴的很。
那么多人指着黑爷,感觉很爽啊。
谁让黑瞎子道上有名呢,就是胖了的黑爷,带着喜庆,让他们指着的时候,感觉有点对着假货一样,气势就更足了。
黑瞎子:。。。。。
他只能嘀嘀咕咕的离开,小孩子长大了,都不爱跟他玩了,居然跟他对狙。
解雨晨就在后面看着还对着黑瞎子挥手。
主要也是黑瞎子这次红色的全套装扮,简直闪瞎他的眼,他不想让人知道,他身边有个红包。
也不想让人知道他有这么一个朋友。
不然感觉很丢脸。
他们会觉得黑瞎子这么疯疯癫癫的,那么解雨晨能好到哪里去呢。
红色的皮衣,简直闪瞎他们的眼。
就是张麒麟都默默的离开了,因为瞎子在皮衣上镶钻了,打人可疼了。
看着跟非主流一样。
说真的,还真有一帮子机车非主流要加入黑瞎子的红色皮衣家族。
黑瞎子:。。。。。
比起你们五颜六色的头发,还有那看不见眼睛的发型,再看看自己,黑瞎子觉得他还是很有品味的。
黑瞎子拒绝了他们的加入。
太可怕了,瞎子不是那样的人 。
张麒麟:。。。。。
至于两人经常在北京城到处吃的行为,被认为是盗版。
没错。
他们都认为这两人是盗版。
南瞎北哑,那可是大神啊,怎么可能是两个胖子呢,这肯定是假货。
哪怕黑瞎子出入解家,后来不也被禁止进入了吗。
这说明解当家拆穿了这个冒牌货了。
再说黑爷,可是会邪魅一笑的人,他穿的是黑色的皮衣,红色是个什么鬼,还镶钻。
想要干嘛。
这就是街东头的两个街溜子非主流。
不知道哪家的孩子,这么胡闹。
一个又红又胖,一个又胖又能吃。
还敢假冒人。
张麒麟:。。。。
黑瞎子:。。。。。
有时候败坏自己的名声只需要一个加大号的自己就够了。
不过因此,两人也少了很多麻烦。
有的人走到他们面前,转头就走了,说认错人了。
包括张日山。
因为张麒麟的手指胖乎乎的,一看就是假货。
还有那脸,那身子,我们张家人就没有这样的。
尤其是黑瞎子,以为带着墨镜就是黑瞎子了,胖成什么样了。
又高又圆的,明明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张麒麟:。。。。。。
你才假货,你全家都是假货。
他跟瞎子货真价实。
所以吴三省怎么都找不到张麒麟和黑瞎子。
解雨晨:。。。。。
那两人活生生的,胖了你们就不认识了,奇怪,不理解,但是解雨晨不会多嘴。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所有善意的人要是靠近张麒麟和黑瞎子他们就能认出来。
所有带着恶意和算计的,他们就会认为这两人是假货。
因为这是山神风云给他们的祝福。
被神庇佑的孩子。
得到神眷顾的孩子。
这两苦瓜,又不是那种主动祸害人的东西,他们都是被人祸害的傻子。
神也会心软。
给傻子多点保护怎么了。
这就是老人常说的傻人有傻福。
其实黑瞎子和张麒麟也发现了,他们又不是真的傻子。
于是黑瞎子就带着张麒麟做了一系列的祭拜仪式就在院子里,那东西种类齐全又很贵。
瞎子是真的舍得啊。
黑瞎子:。。。。。
山神可是真神啊,而且都保护他们了,吃点贡品和香火怎么了。
于是张麒麟就吃了一个月的贡品,黑瞎子也吃的两眼发直了。
第365章 山神6
收到香火祭拜的山神轻笑,两个脑子不好的,都会烧香了。
不容易啊。
孩子长大了。
至于胖,什么胖,一点都不胖。
谁敢他们胖。
让他们来跟山神比比。
看谁厉害。
山神就喜欢他们气血充盈的样子。
她就喜欢老款小孩,现在的孩子啊,都不老款。
看着黑瞎子和张麒麟这两款傻子还能继续保持,她就很满意了。
张麒麟在干嘛呢,他其实运气不太好。
所以也想试探一下好运的自己能干吗。
于是张麒麟选择找隐藏款张家人。
于是保安小张,早餐店小张,小卖部小张,杀鱼张,鱿鱼张,门票张。。。。。
都被找出来了。
黑瞎子:。。。。。
不是,你们张家人这么会藏的吗。
瞎子都没发现。
所以哑巴你呢,你怎么就自投罗网呢。
张麒麟:。。。。。
你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那么多款的隐藏张家人也让张麒麟很高兴了。
有了记忆,有了族人,还能开盲合。
多好的生活啊。
这些小张还会给他上供,虽然他不收,但是瞎子收啊。
他还跟每一个小张都保证会照顾好他们族长的,有事情也会电话联系他们的。
放心,他们的钱不白花。
张麒麟:。。。。。
不过小张们都很好奇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了,他们觉得自己演的很好啊。
所以他们真诚的发问了,只看到了族长高深莫测的一眼。
黑瞎子:。。。。。
你就装吧,美不死你呢。
然后这些隐藏款张家人还是不知道他们哪里被发现了,只会觉得族长厉害。
难怪能当族长。
不过族长这么的圆,一定是黑瞎子照顾的好。
所以他们给钱也心甘情愿。
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是族长给了他们自由。
看到族长过的好,他们心里也能好受很多。
张麒麟其实也挺高兴的。
他觉得这个活动很好玩。
这些族人也就是那一年他当族长的时候,他们见过一面,后来都没有见过了。
那时候张家人都分散了。
看到大家过的好,他就觉得他做的对。
这里面最倒霉的就是张海客。
张海客幽怨的看着族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
族长会卡在盗洞口吧。
虽然他自己也很久没有下地了。
但是他绝对不会被卡住的。
张麒麟:。。。。。
两个张家人用眼神沟通了好久,只有黑瞎子看的懂。
然后黑瞎子就在那里疯狂的翻白眼。
神经。
又发神经了。
两个神经。
完蛋了,张家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不过当他们沟通结束,张海客给他拿银行卡以后,黑瞎子就觉得张海客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张海客:。。。。。
算了,不就是钱吗。
这玩意儿,他多得是。
也是最不在意的。
没看张海客自己也没过好日子吗。
有钱人不过好日子,天天想着重建张家。
不像瞎子会享受。
没钱那是没钱的过法。
有钱那是有钱的过法。
他跟哑巴现在一看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宰相家的小公子,他们看着就是天真富态的那种。
就是张海客巴巴了那么久都没有说让族长振兴张家。
他说振兴张家是他的心愿,不是族长的。
不是所有张家人都想回张家的。
这一点他很清楚。
族长过的好,就够了。
看着甜甜富态的族长,他根本说不出那些话。
就是黑瞎子都说张海客是在意哑巴的,当然如果哑巴过的不好的话,黑瞎子发誓。
什么振兴张家都是借口,张海客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拐哑巴回家,就是为了让哑巴过好日子。
因为没有人比哑巴更苦了。
打哑巴就跟打棉花一样。
不对啊,那为什么打瞎子这么大声。
张麒麟:。。。。。
他打张家人也很大声。
张海客:。。。。。
这个他证明,族长没说谎话。
每次找族长都挨打,挨打了之后,族长还跑的没影了。
根本不听他们说话。
简直比峨眉山的猴子还能跑。
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上,所以这次能跟族长友好沟通之后,张海客还是很感谢黑瞎子的。
黑瞎子:。。。。。
还有这好事。
多给瞎子点钱就好了。
瞎子就缺钱呢,其他也没有什么爱好了。
张海客走之前又给了一张给黑瞎子,就是那眼神很奇怪。
黑瞎子才不管张海客的眼神,他只要钱。
至于照顾哑巴,他不是一直在做吗。
果然哑巴才是他的大金蛋啊。
擦一擦,就能掉金子。
多好的哑巴啊。
张麒麟:。。。。。
算了,瞎子爱钱,张家人不爱钱,没毛病。
不是什么大问题。
路灯下,两人慢慢走回家。
张海客突然回头,轻声说了什么。
他回到香港张家以后,跟家里的老张们说清理门户的事情。
还有族长跟九门的事情要有一个了结。
族长心软,他们不会心软,有了族长的授权。
张海客就敢放手做任何事情。
所以该处理的人,他们来处理。
于是接下来同一时间,一个月的时间里,九门的当家全部换人,其他人为了继承权,陷入了内斗。
在内斗最激烈的时候,被公家一把端了。
既然分不清楚九门和汪家,那就一起送走他们。
反正他们嘴巴都很硬,都不敢乱说话,只会认罪,因为他们都怕自己嘴巴快。
5年变10年,10年变20年,20年变无期,无期变成花生米。
就他们自己那破嘴,说又说不明白,证据又是一大堆,就那些查出来的古董,税收问题,还有人员失踪问题,他们都说不清楚,认罪反而是最好的。
解雨臣:。。。。。。
就他没事啊,吓死他了,谁啊这么厉害。
不过看到国家队的人,解雨臣表示理解。
国家真想查,就没有查不出来的。
还好,他没有家产继承,感谢母亲的嫁妆。
感谢非物质文化遗产。
感谢他们不撒手。
不然他也得进去。
至于九门当家的遗体,早就被烧了,九门的规矩,当家死了,一天内必须火化,不然会诈尸。
比如霍家,还有些不信邪的,吵的忘情的,直接诈尸。
然后他们也不吵架了,按住后马上火化,加大火力的那种。
第366章 山神7
很多事情迂回着做,那么就是蜿蜒曲折的。
但是直接摊开也就那么回事。
就像这次行动一样。
张海客他们的吧的吧的说着,黑瞎子摇头晃脑的听着。
张麒麟就是不敢看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这个绿豆糕好吃,这个桂花糕也好吃,这个马蹄糕不错,红豆糕最好。
至于他们说什么他没有听见呢。
还是解雨晨家的糕点最好吃。
黑瞎子闲着就会乱溜达,所以也经常偶遇解雨晨,老是说自己吃不好,穿不好,穷啊。
最后还真的买到了一只八哥。
天天都在说财神漂亮,花儿爷发财,财神爷来了。
解雨晨:。。。。。
算了,怪好听的。
然后解雨晨就让管家给这个会说话的八哥,送来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给黑瞎子的吃的都是顺带的。
张麒麟就是顺带的。
因为看着很乖巧。
他还奇怪,黑瞎子这种混不吝的人,居然还有这么乖巧的朋友。
所以给张麒麟的东西更加的多。
黑瞎子:。。。。
不是,跟瞎子玩一块的,能是什么内向的人。
都是一样的货色。
只不过张家人包袱太重,根本放不下。
也不知道包袱里有什么。
是脸吗。
还有解雨晨,他自己包袱不重吗。
这个小的也很重啊。
他身边的人怎么就这么爱脸呢。
不像黑瞎子他坦坦荡荡的。
不装。
他是最真诚的。
解雨晨:。。。。。
随便吧,瞎子高兴就好。
其实他也高兴,经过政府工作人员的整理。
虽然没有了古董和人。
但是他收获了大量的房产和店铺。
干干净净的哦。
真好,这次他真的继承了遗产了呢。
所以对于黑瞎子这种要钱的行为,他也大方的很。
毕竟黑瞎子好玩的很。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九门被清洗的活动让他莫名的心里松了口气,好像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绑架他了。
由于新月饭店的倒台,他的罗恰德拍卖公司飞一样的提升。
这真是天降馅饼了。
解雨晨嘴巴都是全程微笑的,想压都压不住。
袈裟他们也很高兴。
老板好了,他们才会更好啊。
没看老板说给大家工资翻倍了吗。
今年不要太开心。
老板有钱是真发啊。
所以有很多员工,偷偷的把老板的照片打印出来,每天在家里拜拜。
老板就是他们的活财神。
保佑老板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财源广进,多多发钱。
谁敢对老板不利,他们是真敢拼命啊。
在别人炫耀工资的时候,解雨晨的员工一个个都很低调的不说话。
怕被人群殴,也怕被人嫉妒搞事情,只能痛苦的在自己的房子里,自己的床上阴暗扭曲狂笑不止。
就是解家老宅的下人们都恨不得把解雨晨给供起来。
果然他们家的当家的就是最厉害的,没有了没物质文化遗产的拖累,直接就起飞了。
让他们的日子更好过了。
就是突然闲下来以后,他们都不习惯了。
下毒的人呢,在哪里。
还有乱丢东西的人呢。
小蛇蛇呢。
出门的车祸呢。
保镖:。。。。。
伙计:。。。。。
这个就不需要了。
其实解雨晨也不习惯,有时候他还故意出门钓鱼。
结果发现没有了九门,外面不下雨。
解雨晨心里的小人在打人,好家伙,外面没有狂风暴雨,只有家里有。
于是在整理好心情的时候,他发现他是高兴了。
小伙伴家里的丧事是一场有一场。
霍秀秀:。。。。。
咱们不一样。
人间悲喜不相同。
霍秀秀对霍家其他人在意的不多,最多的就是霍仙姑和霍有雪。
可是两个都没了。
虽然知道九门的人干的事情,能让刑场放鞭炮,但是是身边的人,就会难以接受。
九门除了三代没有参与的,参与的人最轻都要踩很多年的缝纫机。
严重的都放鞭炮了。
或许这个时候能理解霍秀秀心情的大概只有吴邪了。
三叔走了,二叔也走了。
爸妈回来了。
心情很复杂,牛逼烘烘的三叔没了,黑白两道的二叔也没了,伙计进去了,古董没了。
还好,铺面还在。
家里乱糟糟的。
他也很茫然。
果然,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另一边。
张麒麟也很高兴,他也学会了时不时的给山神上香。
然后在瞎子不在的时候,边说边吃。
等瞎子回来了又开始一本正经。
他还会自己偷偷去游乐园和动物园玩。
然后在黑瞎子带他去玩的时候,表现第一次来的眼神和脸。
黑瞎子:。。。。。
不是,哥们,你装什么呢,以为瞎子不知道你还有私房钱。
算了,他高兴就好了。
黑瞎子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所以也就当没看见了,不过他还是会每天跟哑巴切磋一下的。
这样就不是胖了。
是圆了。
张麒麟想到一件事情,最近族里的老人有说自己快到时间的,需要他去送葬,他要娶广西那边待着了。
黑瞎子表示理解,不过张麒麟没有离开。
他一直看着瞎子。
最后瞎子表示也一起去之后,张麒麟才移开视线。
黑瞎子:。。。。。
怎么了,怕自己丢了。
去哪里都要带着瞎子爸爸了。
当然这些话,黑瞎子是不敢说的。
怕被打。
张麒麟:。。。。。。
嗯,他真的会打。
所以两人包袱款款的就离开了。
解雨臣看到黑瞎子的留言,有种花他钱去玩的感觉。
不行,他也要去玩。
袈裟:。。。。。。
也是,有钱的老板都没出去旅游过,谁信啊,真可怜,就是袈裟自己都有假期,玩的还挺开心的。
员工就更别说了。
苦逼的老板,除了钱没有多少自由。
现在老板终于想要自由了,真好。
人啊,谁不喜欢玩。
他还可以跟老板一起玩,花老板的钱,过自己的生活。
广西老张看见族长身边的黑瞎子,眼神不正常,然后继续布置自己的丧仪。
族长爱谁就谁,族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他要死了。
还把遗产留给了族长。
当然张麒麟是不管的,黑瞎子在签字,不要太开心。
第367章 山神8
可能是族长在广西的消息被人传出去了,有的人就把自己父母尸骨,或者断手挖出来,准备送过来,让族长一起埋了。
也算回家了。
要死的老张看着这些插队的很想翻白眼,死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拼单啊。
再这样插队,他下去了也要打人的。
至于裘德考呢,也很幸运,他的阿宁来到国内就被盯上了。
然后想要阿宁回去的话,来拿古董换。
裘德考:。。。。。
不是,你们土匪啊。
你们不是泱泱大国吗,不应该礼仪之邦吗。
怎么对他梆梆梆。
阿宁:。。。。。
不是她不谨慎,只是她没想到撞到枪口上了。
鉴于她对裘德考还有用的情况下,阿宁还是被换了回去。
海关表示欢迎下次再来。
阿宁还真的再来了。
因为裘德考是求死,又不是求生。
他想死的正常点。
我们工作人员表示,这个可以,让他来中国保证裘德考死的很正常。
裘德考:。。。。。
双方的沟通有点说到底牛头不对马嘴的。
双方都觉得对方是神经病。
这里面最惨的大概是汪家。
他们把裘德考勾搭回来了,九门没了。
这样还玩什么啊。
完犊子了。
所以在九门的汪家人集体踩缝纫机的踩缝纫机的,放烟花的放烟花。
他们基地的汪家人,懵圈了。
运算部门受到了重创。
因为乱码了。(=_=)
这彻底乱码了。
对于汪家人来说,他们极度依赖运算部门。
没有运算部门的测算,他们连所谓的自己人都分不清楚。
如果说张家的信仰是长生,那么汪家的信仰其实是运算部门。
当运算部门出问题的时候,下面的汪家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只要运算部门测算不出来,他们就可以跑。
反抗的,想要支撑汪家的,默不作声看哪边强的,以及趁乱跑路的。
汪家开始乱成一锅粥。
没有了九门的输血,多年不见成果研究总归会被人放弃的。
当他们自己都动摇的时候,又有谁会信他们呢。
再说了,投资了那么多东西,什么成果都没有,肯定是方向错了。
这样的动乱持续了好几年,汪家自己就散了。
跑掉的汪家人在外面改了名字,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发现外面没有狂风暴雨,汪家才是。
于是有的人还举报了他们,汪家基地被炮火覆盖了。
因为汪家人提供的情报里,基地有毒气无差别攻击。
那里面已经没有无辜的人了。
对于汪家这样的结局,张海客并不意外。
因为张家也曾经这样过。
张家好歹是血脉维系的,而汪家靠信仰长生起家,并且他们没有血脉关系,最后沦落到偷孩子的结果。
不分裂才怪呢。
张家训练残酷也不会奔着弄死孩子去。
汪家呢:。。。。。
考试不合格去死。
你看吧,这就是照猫画虎地结果。
不是自己的孩子祸害起来就是没人性。
再说了也不枉费张海客他们跟保险公司一样的疯狂举报地下势力啊。
只要全部端了,那剩下的就是高端局了。
地下势力的底线很低,危险更大,所以要优先处理。
能在地上势力,装也要装出一个样子来。
有底线和没底线的,区别很大的。
这么多年族长一直在广西。
他在那边待习惯了,就不想回北京了。
北京空气不好。
解雨臣:。。。。。。
空气不好,黑瞎子还天天发照片给他,告诉他,他们玩的多开心。
这不是找事情吗。
而且每到节假日就恭喜发财,节日快乐,红包拿来,是几个意思。
他的八哥都不要了。
解雨臣逗弄着肩膀上又在夸他的八哥,还是给黑瞎子发了红包。
看在八哥的份上。
另一边山神的手里多了一块陨玉。
她一步跨到了雪山之上,一眨眼已经到了青铜门门口。
此时的青铜门已经大开。
两边全部都是站立肃穆的阴兵。
时间还是到了,你还是来了。
里面传来终极的声音。
山神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一步步步入黑暗。
当青铜巨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世界响起了钟声。
张麒麟突然就对着长白山的方向跪下了。
那虔诚的一拜,让黑瞎子看到哑巴哭了。
黑瞎子也跟着哑巴跪拜。
他心里也有种莫名的感觉。
同一时间,整个世界的各种生灵能感受到的都对着长白山跪拜。
晚上电视上新闻还说了世界钟声的奇闻。
因为不止是中国,是全世界都听到了。
很多人都在分析,可惜不会有结果。
遥远的星空之上,有大量的气运在集结。
从长白山开始向全国辐射,整个华夏气运都在改变。
他们会走向新的道路,也会有大量的神职人员来到这个世界上,为华夏做出巨大贡献。
当黑瞎子和张麒麟来到长白山的时候,他们再也找不到山神了,就是原本去青铜门的路都被堵死了。
他们又去找了其他的路,全部都是岩石。
黑瞎子和张麒麟挖了半天,最后还是黑瞎子拿出仪器一检查。
结果发现,山封住了。
张麒麟:。。。。。
最后他们只能离开。
张麒麟带着黑瞎子来到了喇嘛庙,从一座雪山来到了另一座雪山,花了几个月时间。
他在这里讲述了白玛和张拂林的故事。
黑瞎子说他知道。
两人就在这里开始扎根。
张麒麟当了德仁喇嘛。
黑瞎子每天都会去数金子,基本都数不完呢。
有了黑瞎子照顾生活起居,张麒麟念经转经筒都很丝滑。
好一个得道高人的模样。
喇嘛庙里跟个小卖部一样。
偶尔也会有信徒来这里。
再加上张家人生怕族长吃的差了,送来很多东西。
要是遇见迷路的游客,黑瞎子还会高价卖一些,反正不可能不赚钱,因为不赚钱他难受。
再说雪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贵点不是应该的吗。
游客:。。。。。
你说很有道理,其实也不是很贵,跟他们小命比起来,便宜的很。
要不是他们没有很多钱,一定给更多钱。
表示生命无价。
黑瞎子:。。。。。
他是赶不上时代潮流了吗。
解雨晨过来的时候,八哥都冻傻了,不爱说话了。
但是这里的风景特别好。
他很喜欢。
他来找瞎子和汤圆玩了,没想到汤圆出家了。
解雨晨:。。。。。
第368章 山神9
解雨晨因为跟黑瞎子关系不错,所以一直都有联系,偶尔也会一起玩耍。
毕竟他可是大忙人,自从培养出几个接班人后,他总算能自由玩耍了。
不过,那个汤圆因为什么原因,想不开了出家。
他有钱说出来,他能帮忙的。
张麒麟:。。。。。。
“这是家族事业。”
所以不要乱想。
待在这里挺好的,这里的鸡好吃。
墨脱鸡:。。。。。。
为鸡发声,为鸡发声。
解雨臣:。。。。。
“你们家族很别致。”
黑瞎子:。。。。。。。
不是很别致,好吧,是超级别致。
哑巴不缺钱,张家人就是缺爱,这病没法治疗。
不像瞎子就缺钱,给钱就能治好了。
多方便啊。
药到病除的那种。
解雨臣:。。。。。。
你算了。
既然墨脱有鸡,为什么要让我空运鸡过来。
黑瞎子喝了一口奶茶懒洋洋的道:“给哑巴这个两眼空空的得道高僧换换口味。”
吃一个地方的鸡,这鸡怕不是在地府里等着哑巴呢。
解雨臣喝着温热的果酒,就当没听见。
空投的钱他还是给的起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自己空投,他太轻了,会被风吹走了。
张麒麟在逗弄八哥,好久不见了。
八哥自从进入房间就开始闭目养神了,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外面太冷了。
房间里的炕当然暖和了,煤在库房还有100吨呢。
反正很够用。
对于黑瞎子来说,他花钱还是很愉快的。
他身上的衣服配饰加起来少说十几万,出去也是多才多亿的人。
可是这家伙就会莫名其妙的抠门。
三个人,喝酒,喝茶的,聊天的,还有穿着漂亮斗篷睡觉的八哥。
第二天,三人都起晚了。
还好炕大,温暖根本不怕冻着。
三个人都有自己的窝。
解雨臣就裹着五彩斑斓的毯子,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就觉得很舒服。
张麒麟也睁开眼睛,瞎子还在睡。
他起来烧奶茶。
给解雨臣递了一壶,然后开始煮火锅,这个他会。
打开远处的窗户,把冻着食物拿进来一排。
解雨晨去了另一边隐蔽的卫生间,说真的,为什么一个房间两个卫生间,一个大一个小。
他喜欢这个小的,明显更加精致。
张麒麟:。。。。。
瞎子说今天是解雨晨的生日,要给他做长寿面,这个他会。
张家人揉面有的是力气。
于是等解雨晨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汤圆在揉面。
黑瞎子还在指挥。
看解雨晨出来了,才去了厕所,还带着解雨晨参观他们的厕所是不是很干净。
解雨晨:。。。。。
有时候黑瞎子的脑子真的很。
算了,有个朋友不容易。
不过这个厕所嗯,很可爱,里面到处都是小黄鸡和小黄鸭,还有小蘑菇,小树屋。
水池,瓷砖,帘子,可爱的像三岁孩子的。
不过每个小黄鸡的脑袋上都有一个墨镜。
解雨臣:。。。。。。
算了,这还是找他定制的呢。
除了喇嘛庙的外面没有变,里面几乎都给瞎子换过了。
好看的不行,反正五颜六色的还很贵气。
解雨臣也来帮忙下锅子,黑瞎子给解雨臣的面加鸡汤。
解雨臣,生日快乐。
花儿爷,生日快乐。
解雨臣笑得很开心,养着这两个人也挺好的。
他不怕费钱。
张麒麟身上的衣服也是他定做的呢。
各种衣服料子,一年四季他都包圆了。
火锅滚滚,热气腾腾解雨臣一口吃完一碗面,长寿面,不能断。
寓意健康长寿。
一碗也是一根面。
张麒麟也很喜欢善解人意的解雨臣,这孩子是真的好。
虽然老是会跟瞎子斗嘴,但是很贴心。
也很有分寸。
可是瞎子说过,懂事的孩子不会哭,没糖吃。
他有糖,给了瞎子还能给解雨臣。
这孩子都能给他们当孙子了。
还是个好孙子。
瞎子说当孙子这种话心里说说就好了。
不能当面说,会被打的。
张麒麟觉得解雨臣不是那样的人。
黑瞎子:。。。。。
不过,好歹哑巴听话,不会说,孙子,生日快乐。
至少知道叫名字。
今天解雨臣是寿星,所以他不用加菜,努力吃吧。
张麒麟和黑瞎子一左一右的给他添菜,吃的他说够了都没用。
张麒麟说他有分寸。
两人照顾解雨臣都不耽误自己吃饭。
黑瞎子让花儿爷努力吃。
最后看他吃不下了,两人才停止,然后他们又倒了一只切好的鸡进去。
这鸡好吃啊。
嫩的很。
解雨臣给自己泡了一壶清茶。
看着两人优雅的干掉了两只鸡,就这圆润的脸蛋,确实对的起死去的鸡的。
至于他们的异常,他知道的。
可是那又如何。
多好的两人啊,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吃好点怎么了。
反正他这辈子差不多就这样有钱到老了,还养不起这两个养眼的吗。
八哥也吃着自己的东西,翅膀很是愉悦。
嗯,他们两个一定比八哥活的久,这就够了。
八哥:。。。。。
他不跟超长待机比较。
那两家伙不是人。
对于解雨臣给他们安排的一切后手,比如全国各地的房子。
结果都没有用上。
因为他发现他们会老了,张家人会老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是高兴的。
张家人是解脱的。
以后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给自己贴皱纹了。
发现他们会老以后,张家人统一开始给自己建造墓室,建造机关,建造棺材了。
没有人比张家人更加的了解丧葬行业了。
张麒麟也在喇嘛庙附近选了一个地方,哐哐哐开始凿。
黑瞎子也在弄东西。
等他们走的时候,里面第一个棺椁里面是白玛,哑巴把阿妈挖出来了。
第四个是解雨臣先住进去了。
中间两个是他们的。
等他们进去那天,断龙石放下。
喇嘛庙里有了新的德仁。
可是这次再也没有雪山来客了。
他们就像一个传说就这么流传下去了。
人生轮转,万物复苏,生死轮回。
新的因果开始。
他们都会有新的家庭,新的人生,新的朋友。
第369章 解雨晨哈1
解雨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又闭上了。
遭天谴的,居然删号重启了。
不是,他就想死一死,睡一睡啊。
说真的,对于自己的死亡,他并不意外,甚至觉得应该的。
九门哪里来的好东西啊。
哪怕是吴邪,也不是真的天真。
他们这些人里面最天真的是张麒麟。
那个老是失忆的张家族长。
被九门坑了一代又一代的张家族长。
给一点糖就很珍惜的张家族长。
被利用的还能被利用的张家族长。
说真的他失忆了都不会这么天真。
或者说他们这些人失忆了都不会这么天真。
就是孩子都比他有 报复心。
张麒麟:。。。。。
他也不是那样的人,真的。
对于解雨晨来说,他要是张麒麟,真的不弄死九门就已经是他宽宏大量了。
还合作,合作你大爷,见面就想捅死对方好吗。
也不知道那个傻狍子长这么大是怎么回事。
靠他的武力值。
好像也有可能。
张家族长很能跑,也很能藏,那家伙,只要自己不冒头,其实很安全。
也就黑瞎子能找到对方了。
所以由此可见黑瞎子智商也不高。
黑瞎子:。。。。。
花儿爷,不带这么骂人的,你骂哑巴就好了,骂瞎子干嘛。
瞎子可聪明了。
解雨晨:。。。。。
两个有武力值,能长寿的,脑子不聪明的傻子。
解雨晨越想越头疼。
想到黑瞎子跟他关系比较好,他也不想黑瞎子死。
还有黑瞎子该死的在意那个傻狍子,他就更头疼了。
两个执拗的傻子的威力,简直可怕的很。
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聪明的很。
主要是他们还有武力值。
根本按不住。
过年的猪都比他们好按。
算了,要不还是杀了他吧。
知道未来的他也不是很想活。
这两个又老又傻的,还算好。
他还有一个被家族驱使,被道德绑架的小伙伴,以及小伙伴身边一个无条件支持的鸡妈妈。
这两个人只要控制住吴邪,王胖子就能正常很多。
王胖子简直是吴邪的亲爹妈。
不知道的还以为吴邪是王胖子生的呢。
可是吴邪被吴家洗脑的厉害,不认王胖子当爸爸,不然,高低,吴邪保不准还真的挺快乐的。
王胖子的爱跟他的肚子一样大。
说真的,他要不是在望乡台用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他们所有人的事情,他都会深陷局中。
不,其实在天下第二陵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感觉了。
就像所有人都不会想最后算计自己的人居然就站在自己身后。
他们不敢回头,怕慈祥的笑容变成锐利的刀子。
你不捅他们,他们捅你还是毫不犹豫的。
并且对你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你不也是享受到了几十年的快乐了吗,该你回报家族了。
嗯,真恶心。
所以最后,他们无人生还。
吴邪真的成神了吗,他是吴家献给邪神的祭品。
他们全都是祭品。
大概也就是王胖子这个人是他们都意想不到的赠品。
王胖子:。。。。。
五花肉怎么了。
五花肉香的很。
解雨晨推断,哪怕吴邪还活着,他也是那种无意识的形态。
最后受益的是谁呢。
吴家。
不行,越想越生气。
哪怕是秀秀。
解雨晨都有所怀疑。
人心啊。
真是厉害的很。
老一辈的人真是狠辣无情。
狠辣到解雨晨提不起劲来。
跟他们比起来,他们几个都是大善人。
真想给他们一人来一枪的送走好了。
不能跟神经病持久战,要一击毙命,他们就没空发神经了。
然后用丰富的发病经验拖住你们。
而且勾心斗角很累的。
真的,特别的显老。
难怪那两个老人家喜欢动手。
张麒麟:。。。。。
黑瞎子:。。。。。。
你才老人家,你全家还都是心眼子呢。
老人家怎么了,脑子不好怎么了,我们善啊。
解雨晨反正想到黑瞎子,就会觉得对方白长了一张邪魅的脸,实际上跟张家族长一个德行,傻的很。
张家族长的傻已经傻出天际了,这个呢,已经深入地底岩浆了。
王宝钗都没他能挖野菜。
他有一个草原的野菜要挖呢。
想到瞎子那行为,他也觉得诡异的很。
尊重,理解,但是他不会那么做。
他不挖野菜。
不过想到他们几个人,互相挖野菜的时候还少吗。
还是当个没有道德的人比较好啊。
这一点他必须向陈皮学习。
陈皮:。。。。。
那是你们太虚伪了,一群虚伪的穿着好看衣服,满口仁义道德的人。
其实还不如他。
因为陈皮自己就是个坏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
可是一帮子不是好东西的,转身就说自己是好人了。
陈皮感觉跟见鬼差不多。
这人啊,还不如鬼呢。
他忠于自己,要是死了,也是他自己活该。
而不会说为了九门,都是为了自己。
哪里来的九门。
怎么的,你把钱分给伙计多少,自己占有多少,心里不清楚吗。
什么消灭汪家,不是你们自己引来的吗。
张启山干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吗。
霍仙姑,你的命是谁救的。
四姑娘山九门的人都被张麒麟救过。
最后救命恩人在哪里。
也就陈皮身手好,没被救。
说真的,但凡张麒麟救的是陈皮,哪怕陈皮不是好人。
但是这货恩怨分明,肯定会想方设法带走张麒麟,然后丢开,算是还了恩情。
所以这就是区别。
陈皮:。。。。。
那确实是他会干的事情。
解雨晨现在能想到的,能帮他的人也只有陈皮这个师兄了。
哪怕被逐出师门了,可是他活到90多岁,死在墓里,多光荣啊。
一生基本都在墓里。
说实话,解雨晨挺羡慕陈皮的。
因为他不会被别人的责任绑架。
任何人都别想绑架他。
不,或许能够绑住他的就是师娘了。
可是师娘死了。
师娘的死让陈皮跟二月红决裂了。
是不是陈皮发现了什么。
老一辈子的人,他能读懂的也就陈皮了,最后发现,陈皮还是有读不懂得地方。
这九门的人还真是神经病啊。
神经病扎堆了。
解雨晨把被子盖到脑袋上,算了,先睡觉。
第370章 解雨晨哈2
解雨晨睡的并不安稳。
哪怕在梦里他都看见了迷你版本的张麒麟在医院里被研究,他身边有很多白大褂。
外面还有很多巡逻的人。
在外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点和几个红色的小点在徘徊。
解雨晨一生气,就把小麒麟的从里面提溜出来。
塞到那个黑色的小人身边,然后掀开疗养院的盖子,把绑在床上的人都扔到了另外的城市边缘。
然后一巴掌把格尔木疗养院的建筑物拍扁了。
本来以为能睡觉了,没想到又看见了迷你版本的吴邪。
他在睡觉,说脑子疼。
他一把把小吴邪提溜起来然后塞到了北京王胖子小人的床上。
好了,都解决了,不要来吵他了,他才三岁要睡觉。
解雨晨反正觉得自己心有余力不足,梦里做做就算了,现实等他长大再说吧。
小小的解雨晨翻了个身体,继续睡觉,他要开始摆烂了。
天道:。。。。。
不是,孩子,你疯了啊。
你不是最聪明,最冷静的吗,我让你回来是这样办事的。
天道哆嗦哆嗦的走了,毁灭吧。
它也不干了。
人都是骗子。
大骗子。
另一边黑瞎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哑巴,手都有点发抖了。
“这幻觉够厉害的啊,哑巴,你都到瞎子梦里了。”
说完黑瞎子觉得不够,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不对是疼的。
然后又一巴掌打在张麒麟脸上。
感受到对方脸上的杀气腾腾之后,黑瞎子清醒过来了。
“真的,居然是真的,哑巴,你们张家还会这个啊,早说啊。”
张麒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跑。”
这个时候不跑,等死吗。
黑瞎子也反应过来马上把哑巴背在身上,他回头看去,轰的一声。
天降如来神掌啊,格尔木疗养院被一章夷平了。
张麒麟:。。。。。
黑瞎子:。。。。。
他咽了咽口水,两腿不协调的开始跑路了。
嘴里还念念有词,列祖列宗保佑啊。
“哑巴,你们张家是有点东西的啊。”
张麒麟没力气说话,也没办法解释。
张家没这个功能。
算了,先跑再说。
要不说黑瞎子厉害呢。
背着张麒麟骑着二八大杠的自行车一脚就飞出去老远。
每到一个地方就换衣服,换交通工具。
中间就喝点水,吃点饼干。
张麒麟:。。。。。
黑瞎子还一路絮絮叨叨的。
他迷迷糊糊的听见瞎子说,家里的弟弟生病了,家里花了好多钱,去大城市也看了,就是不行,现在回家,听天由命吧。
因为黑瞎子的话,再加上张麒麟那苍白没有血色,消瘦的身子,黑瞎子得到了一个窝头,一块奶糖,一个橘子,一块毛巾,还有一个鸡蛋。
黑瞎子:。。。。。
就这样,黑瞎子带着哑巴跑到内蒙大草原去了,那里是他的地盘。
而且带着哑巴没有蚊子,更好居住了。
哑巴可以每天放羊。
张麒麟:。。。。。
于是他每天过上了喝奶的生活。
瞎子还会在奶里给他放糖。
瞎子其实挺好的。
黑瞎子:。。。。。
谁刚开始嫌弃的,啧啧,爱吃糖的哑巴啊。
还得杏仁煮一煮,还得加糖。
张麒麟才不管瞎子的阴阳怪气嗯。
他抱着小羊羔,喝着奶,晒太阳,舒服的很。
母羊还在他背后呢。
黑瞎子还在另一边洗洗晒晒的。
他的衣服给哑巴穿太大了。
得养胖点。
北京。
王胖子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子奶香味。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上趴着一个小孩。
还是发烧的孩子。
“天爷诶,胖子就是胡乱说话想要有孩子而已,还真给胖子送啊。”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王胖子抱着吴邪就跑去医院了。
“医生,医生,孩子发烧了,哪里看啊。”
护士接过孩子一量体温,39.8度。
“怎么烧成这样才送来?”医生一边检查一边皱眉。
“这、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早上醒来就在我被窝里了!”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看着也不像。
但孩子病情要紧,先安排输液退烧。
小吴邪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疼”。
三天后,烧退了,但孩子睁着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王胖子,怯生生地问:“你是谁?”
王胖子的心咯噔一下。
医生单独把他叫到办公室:“这孩子应该是高烧引起的暂时性失忆。
更麻烦的是,他身体底子很弱,心肺功能比同龄孩子差,贫血,还有点营养不良。”
医生推了推眼镜,“你说他是突然出现的?报警了吗?”
报了。
警察来了,查了失踪人口数据库,没匹配的。
走访附近,也没人说丢了孩子。
这孩子就像凭空掉进王胖子被窝里的。
“按理说该送福利院,”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看着病床上安静玩着输液管的小吴邪,叹了口气。
“但这孩子身体这样,福利院条件有限,王同志,你要是暂时能照顾着……”
王胖子看着那双和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一跺脚:“行!我养!不就是多双筷子嘛!胖子我还养不起个孩子了?”
就当许愿成功了。
杭州,吴家宅院。
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吴二白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一个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跑到哪里去?!”
吴三省眉头拧成了疙瘩,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所有能用的关系,明的暗的,全都动用了。
火车站、汽车站、码头,所有出城通道都查遍了,甚至暗中悬了重赏,可吴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目击者,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它’?”吴三省压低声音。
吴二白眼神骤冷:“如果是‘它’,不会这么安静。而且,‘它’要小邪做什么?”
最煎熬的是吴一穷夫妇。母亲已经病倒,父亲短短一个月头发白了一半。
他们原本就反对家族里那些暗流涌动,只想让孩子平安长大,如今连孩子都丢了。
“都是你们!”吴一穷罕见地对弟弟们发了火。
“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现在好了!小邪是不是被你们的仇家绑走了?!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报应到我儿子头上了!”
吴三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吴二白沉默着,眼底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那个“局”的关键一环,忽然不见了。
就像下棋下到中盘,最重要的那颗棋子凭空消失了。
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愤怒,焦虑,懊悔,还有一丝隐秘的恐慌。
脱离了掌控的吴邪,乱套的棋局?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更沉重的担忧压下去:一个体弱多病的五岁孩子,在外面,怎么活?
第371章 解雨晨哈3
解雨晨醒来的时候背着书包上学,被妈妈送到幼儿园去了。
他不知道他的小伙伴也在北京。
这次的他就当个孩子。
不过看到幼儿园的小朋友他还是有点破防的,你们不要过来啊。
“花花,花花来了,花花我们很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们啊。”
解雨晨:。。。。。
妈妈,我不想来上学了。
潘家园附近的小院。
王胖子正式升级为胖爸爸,手忙脚乱。
小吴邪,现在叫王磊。
胖子临时起的,说石头命硬,能够让他平安长大,这孩子倒是乖得让人心疼。
不吵不闹,就是没什么精神,容易累,吃得也少。
医生开的补血药,小脸皱成一团也乖乖喝下去。
“胖爸爸,”他声音细细的,“我是不是很麻烦?”
“胡说!”王胖子心里一酸,把他抱到腿上。
“你小子是胖爸爸的福星!
知道不,以后咱爷俩过,胖爸爸卖货养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给吴邪换上了新买的小衣服,炖了鸡汤,吴邪喝了满满一大碗。
他小口小口喝着,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
晚上,王胖子看着睡着后还抓着自己衣角的孩子。
这孩子,跟他有缘。
身子弱怎么了。
他王胖子别的没有,一把子厨艺管够!
至于杭州那边翻天覆地,王胖子压根不知道。
他只觉得这孩子来得蹊跷,但老天爷给的,他就得接着,还得好好养着。
而且这孩子他越看越喜欢,自己生的都不一定这么合心意呢。
内蒙的草原。
这里天高地阔,时间都仿佛被风吹得慢了下来。
黑瞎子用攒下的钱又弄来十几只羊,算是给哑巴的玩具。
有了羊群,哑巴也能开心点。
这些羊在哑巴身边还是很乖巧的。
他穿着黑瞎子改小了的旧衣服,依然有些空荡。
但比起刚被从格尔木捞出来时那副形销骨立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
他抱着碗,坐在蒙古包门口,看黑瞎子手脚利落地生火、煮奶、收拾东西。
朝阳给瞎子忙碌的身影镀了层金边,连他嘴里永远停不下的絮叨,都显得不那么吵了。
“我说哑巴,你可得把这群祖宗看好了,哎,那只秃尾巴的,就你,别啃我晾的裤子!”
张麒麟放下碗,拿起那根被黑瞎子磨得光滑的放羊棍,轻轻一挥,那只试图对裤子下口的羊就“咩”了一声,乖乖回了队伍。
他走到羊群边,也不怎么吆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羊群便自动聚拢,跟着他往水草丰美的地方去。
草原的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张麒麟挺高兴的。
一路上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温暖却不灼人。
远处地平线是柔和的天青与草绿。
黑瞎子撇嘴,这些羊干嘛不听他的话,就听哑巴的话,不公平。
瞎子的钱呐。
瞎子的羊啊。
就是太阳都对哑巴偏爱啊。
算了,晚上杀只羊来压压惊。
羊:。。。。。
张麒麟本来也是反对的,吃到烤羊的时候,就不反对了。
好吃啊。
不过他喜欢的那几只晚点吃。
黑瞎子:。。。。。
另一边。
解雨晨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很多人走来走去,动来动去的。
跟他一个三岁小短腿有什么关系。
解雨晨吃着棒棒糖,开心的走着。
“妈妈,我回来了。”
“诶,宝贝回来了。”
母子俩开心的手牵手,走着走着,解雨晨就被妈妈抱在怀里,他趴在妈妈的肩膀上。
看着其他人的脸。
好像出什么事情了呢。
就这样,解雨晨按部就班的长大。
哪怕解九爷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毕竟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时间相处,不熟悉啊。
每次都会让他守好解家。
过分的很,这不是洗脑吗。
小孩子没有自己判断能力的时候,就会听大人话的人。
而这个大人还是名义上的家人。
对于解连环偶尔来看他的样子和行为,解雨晨比他还会装傻。
小孩子的不喜欢是直白的。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被过继。
未来,也希望他们有胆子过继。
8岁的时间很快到来,解家陆陆续续办理了一年多的丧事。
宣告了解家嫡系的死亡。
当解连环死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
解家所有人蠢蠢欲动,可是这时候解雨晨被当作继承人推在前台。
当解九爷在一年后死亡的时候,解雨晨笑了。
在解九爷的葬礼上,大家都很安静。
当出殡结束后,解家旁支们关上了解家大门。
等大门打开的时候,大家都很满意。
因为解家当家易主了。
他们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能够合理合法的继承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
给他100万,两套店面和房子,也算很大方了。
当然跟解家老宅的价值是比不了的。
这种解家的内部事务九门其他人是没法插手的。
因为消息隐瞒的好。
当解雨晨和妈妈离开的时候,九门的人还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和平过渡的原因。
解家旁支的当家人倒是为他们扫清了尾巴。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上海。
解雨晨和妈妈在这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买了两栋小别墅。
解雨晨开始按部就班的学习,当股市开始的时候,他就用妈妈的身份开户,开始了他的极限操作。
妈妈:。。。。。
孩子他爸啊,你死的早啊,没有享到儿子的福气啊。
真没想到我家宝宝是个财神爷。
其实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也很害怕。
没想到还很顺利。
远离了那些纷纷扰扰之后,他们母子两个不要太开心。
完了,忘记买地皮了。
快快,就买哪个浦东没人要的。
房产中介:。。。。。
富婆都这样的吗。
不过他还是捂着胸口劝了。
“这一片都要吗,林姐。浦东没人要的,不保值的。”
会亏本的。
林琳很肯定的要了。
儿子说的准没错。
解雨晨:。。。。。。
当然不会亏本,还是大赚的那种。
哎呀,又是富裕的一天啊。
穷不了,这辈子都穷不了。
上辈子也不穷。
不过这辈子轻松啊。自由的有钱人。
至于九门因为解雨晨离开而引发的风波跟他没关系啊。
外面风和日丽。
第372章 解雨晨哈4
解雨晨的日子是过的风生水起。
当年九门因为他的离开跟个地震一样。
对了,最震惊的是二月红。
同样最早接受的也是二月红。
就是诈尸的解连环都阴暗的出现了。
可惜没用,谁认他啊。
毕竟他可是用吴三省的身份出现的。
谁会把到手的权力分出去啊。
解家旁支当家作主有何不可。
再说他们可没有赶尽杀绝。
还把人好好的藏起来了呢。
虽然解雨晨母子的下落只有新当家知道。
但是安全啊。
新当家还是很给力的。
毕竟解家人能当领导的都是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主。
上辈子,解雨晨和解家旁支的人斗智斗勇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人才,可惜是对立的状态。
但是这次可是互为犄角了。
解雨晨也把解家这个烂摊子告诉了他。
新当家表示知道。
他要的就是号令解家的合理合法的名声。
再说哪个摊子不烂,整理好了,依然是他的本事。
没本事没野心谁来争家主。
中国人最喜欢的就是名正言顺。
他现在就是名正言顺,而且这个跟解雨晨这种8岁当家不一样。
新当家本来就很有威望,在旁支里能压下所有人的人。
哪里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也跟解雨晨说了他的看法。
那一夜,解雨晨醍醐灌顶。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的。
上辈子,他就没有处理过这个人。
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不然那些非物质文化遗产能在他面前蹦跶。
只是那时候立场不同。
自然想法就不一样。
如果是合作伙伴,是队友,都是相当的合适的那种。
他所说的问题,他全都知道。
所以在整合资产,清理内部矛盾的时候,新当家可以用的人很多,那叫一个杀伐果决。
而不是像解雨晨一样只能保全自己,看着他们瓜分解家。
一个家里只能有一个领头人。
解雨晨没有自己班底,新当家有,都是跟着他几十年的老伙计了。
所以解家新当家的改革很顺利,并且直接就跟九门来了一个切割。
新当家直接开了个保全公司,雇佣的全都是退伍军人。
福利待遇都是拔尖的。
这些人往解家一站,九门的人恨不得绕道走。
就是解家有点小心思的都恨不得踢正步。
不是,新当家够狠啊。
张日山看着吴三省,不,解连环,也是很长时间没说话了。
这完全跟他们设想的不一样啊,全乱套了。
还有解家新当家可是把解九给解连环留下的财产和人手都握在手里。
什么,不听话,不听话去死啊。
而不是像解雨晨那样,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人和东西根本不清楚。
被解连环当嫁妆一样带走,嫁给吴家了。
吴三省:。。。。。
不是,你们是真脏啊,骂的可太脏了。
反正新当家基本一个人就完成了解雨晨上辈子都没完成的事情。
解雨晨知道的时候,都很感慨。
有人和没人,有权和没权的差别太大了。
所以现在解雨晨长大了有能力了,准备用金钱把黑瞎子调离九门的时候,发现,这两货色不在九门。
真好,难道长脑子了。
其实,是也不是。
因为张麒麟吃牛羊肉,吃多了,整个人圆乎乎的。
草原上已经不够他们浪了。
整个草原,这两人基本都跑遍了,差点没把自己作死。
草原的狼看见他们都不爱搭理他们,天上的雕看见他们都绕道走。
就知道黑瞎子把张麒麟养的多好了。
简直是个人都嫌弃。
太闹腾了。
张麒麟:。。。。。
不过出了草原,他就不那样了。
黑瞎子老是唠叨说养他花了很多钱。
张麒麟看着自己的脸,那确实很多了。
于是他们在草原祸害了5年之后, 张麒麟趁着自己脑子还行的时候,带着瞎子去他曾经藏东西的地方。
黑瞎子那叫一个高兴啊。
其实这5年花钱最多的就是补身子的药材。
这玩意儿啊贵啊,可遇不可求。
黑瞎子的钱花了不老少。
真没钱啊。
也不怪他唠叨。
所以当哑巴带着他找钱的时候,黑瞎子可积极了。
他卖掉了心爱的摩托车就带着哑巴走了。
身后是他们待了5年的家。
里面的东西还是满满当当的,就像他们还会回来一样。
万一呢。
也是退路。
不至于没有家。
打听消息的一般都是黑瞎子,所以张麒麟每次就乖乖的等着瞎子告诉他。
有了钱的黑瞎子还是很大气的买了五菱宏光的面包车。
这车便宜抗造,后面被改成了一个小家,小卧室,能够他们两个躺着睡。
也算个房车旅行了。
他们就这么走走停停,黑瞎子是越看越高兴。
因为哑巴的宝藏多,哪里都有钱。
不像黑瞎子藏个钱,钱没了。
气的瞎子心肝疼。
瞎子的钱啊。
等他们从墨脱祭拜白玛回来的时候,张麒麟说要去广西。
黑瞎子差点就两眼一黑了。
还去呢,祖宗。
不过他还是能劝劝哑巴的。
于是广西巴乃的隔壁云南来了两个汤圆,汤圆还买下了一个小院子。
里面外面鲜花满园。
这可把某人高兴坏了,他就喜欢五颜六色的。
鲜艳的色彩。
张麒麟:。。。。。
瞎子说这里的鸡好吃,没说这里的鸡这么好吃啊。
还有云南好吃的真的好多好多。
他根本是吃完这个,要这个吃完那个要那个。
黑瞎子一看转移了哑巴的注意力也很高兴。
不就是吃吗,哑巴有的是钱。
现在钱在瞎子这里,一定把他吃迷糊。
只要想起钱在哪里的时候,想起瞎子就好了。
张麒麟:。。。。。
算了,瞎子不容易,还有很多好吃的。
北京的王胖子也很满意,他的养子多年前的小吴邪也长大了,眼睛水灵灵的,这货终于考上北大了。
北京人考北大还是很有优势的。
当年体弱的小吴邪在王胖子的投喂下,也是个圆润的小公子了,还是个灵活的小胖子。
他有了疼爱他的爸爸,这个爸爸还很会做饭。
还每天接他上下学,他可高兴了。
虽然他有点破财,不过没有关系,王胖子跟谁关系不好,就让小吴邪往人家门口晃荡一圈,他就生意兴隆了。
第373章 解雨晨哈5
王胖子这个人是个促狭地。
当他发现小吴邪有点小邪门的时候,他就有了很好的想法。
反而是小吴邪有点忐忑,他让爸爸破财了。
但是经过王胖子忽悠,小吴邪眼睛更亮了。
他很有用,还超级厉害。
所以小吴邪腰板挺直,从小到大干掉了很多胖爸爸的竞争对手。
别人还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毕竟他们也经常去别人店里晃荡的。
王胖子因为照顾好大儿的原因,他就不下地了。
小吴邪乖巧的很,但是啊,病好了就很淘气,王胖子去哪里,这小孩就跟着去哪里。
一转头都怕踩着这个小家伙。
两人相处的很好。
不过王胖子还是喜欢小吴邪去上学的。
可能是物极必反的原因。
小吴邪去上学,王胖子就生意特别好。
这个时候,王胖子就很努力的忽悠人赚钱。
旅游好啊,游客有钱啊,赚美元啦。
另一边。
对于解雨晨来说。
只要那两个傻子不在九门,他其实挺放心的。
毕竟那两人武力值还是有的,智商还是能比普通人高一点的。
只要不是跟九门混,那就不会三天饿九顿。
就是吴邪他属实没想到。
吴邪失踪了,这,该不会吴邪也重生了,然后离家出走,给自己换个爹妈了吧。
按照吴邪的精神状态,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吴邪:。。。。。
不是他,他才五岁,做不了那样的事情。
真当他是哪吒能飞啊。
不过这一次他确实可以过不错的人生了。
没有压力的那种,每天想着少吃一点,多跑步一点就能瘦一点了。
五个人,三个人脱离了轨道,加上他自己。
解雨晨很满意了。
什么棋局,不入局,就让他们自己玩吧。
再说王胖子都有养子了,就是5个了。
很好,大家都有美好的生活了。
九门和汪家你们就自己玩耍吧。
长生俱乐部,他们就不参与了。
不过显然解雨晨放心的太早了。
很多时候,那两个老人家,嗯,没有危险的时候,其实他们自己最危险。
尤其是在云南。
这两货色就想知道毒蘑菇有多好吃,就作死的想要试一试。
毕竟当地人说能吃的,他们都吃过了。
张麒麟表示他麒麟血能解毒,他先吃。
黑瞎子:。。。。。
不是,哥们,你这么嘴馋的,不要命了。
可是当张麒麟吃的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黑瞎子就知道,坏了,给哑巴吃到好东西了。
他也来一口,然后两人就开始发疯了。
旁边的邻居一看就熟练的喊人,打电话了。
“快来帮忙啊,又有两个乱吃东西的,把他们叉下来。”
这个过程是足够鸡飞狗跳的。
要不是两人知道这是村民,控制住了自己,那就完蛋了。
两人被渔网网着,看着对方都觉得对方是青蛙。
看着村民像玉米。
医院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先打一个镇定剂,控制住患者,然后拉过去洗胃。
管子插进去拔出来。
两人嗷嗷的吐,可丢脸了。
然后就是一系列检查,至于他们吃的是什么,村民已经把锅子端过来了,医生知道怎么办。
这些活他们熟练的很。
这种事情防不胜防。
还好他们就吃了一口。
还好他们身体好。
没事。
就是被医生训了。
什么东西都想吃,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张麒麟:。。。。
他想反驳,但是不敢说话。
黑瞎子:。。。。。
其实他觉得很好吃。
难怪有人死了都要吃。
这味道真的很吸引人。
如果是吃死的话,他选择吃这个。
看着黑瞎子的表情,医生还能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想法,训的更大声了。
争取让他们丢脸到下次不敢来。
张麒麟默默拉开跟瞎子的距离。
骂了他就不能骂我了。
他没顶嘴。
不过他也觉得很好吃啊。
他每天上山都会采蘑菇。
然后回到村子里让小孩姐给他分类,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小孩姐:。。。。。
有时候真的想跟这种乱吃东西的大人拼了。
算了人家给钱的。
希望对方别把自己吃死了,很丢脸的。
张麒麟:。。。。。
黑瞎子已经在家里做饭了。
看见哑巴带着蘑菇回来,就让他洗干净切了放进去,多煮一点时间就没事了。
他们这次很乖没有乱吃了。
当张家人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洗蘑菇的族长。
这岁月静好的很呢。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沟通的,挥一挥衣袖吃完一顿饭,留下一张卡。
他们就离开了。
族长活着就好。
张家人对族人的要求基本都不高。
解雨晨倒是有了点小情书的烦恼。
不过不好意思,他没有情思。
一辈子的爱人大概是钱或者工作。
他穷的只剩下花不完的钱了。
现在别人叫他游资大佬。
他妈妈要是买错了股票,就会让他过去帮忙拉涨停的那种。
给老妈撤离的机会。
妈妈他买啥啥跌。
也是很厉害了。
妈妈:。。。。。
谁有她厉害,都不怕跌,她儿子会救她还能赚钱。
其他散户:。。。。。
来,这孩子是我们大家的孩子,来,宝宝,叫妈妈。
给妈妈拉涨停啊。
天呐,什么时候可以生出这样的涨停儿 啊。
解雨晨:。。。。。
没事,他钱多。
花不完,陪妈妈玩也挺好的。
林琳是真的高兴啊。反正她有钱有闲,有儿子,有钱,还没烦恼。
当然是日子怎么快乐怎么来了。
解雨晨钱多起来以后就开始玩烧钱的东西。
比如组建实验室,搞一些光刻机和芯片。
这些东西烧钱可快了。
让他赚钱的时候都没有钱太多的焦虑了。
这感觉真好。
等大学毕业他的很多同学都是他的员工了。
他在大学就挑选了很多的牛马。
可以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至于九门。
听说吴家又新弄出来一个吴邪了。
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找回来了,是备胎吧,也不知道 哪个倒霉孩子这么倒霉。
被吴家选中了。
算了再买点房子压压惊。
妈妈钱花不完,最近申请开了一个福利院。
跟小朋友玩的很开心。
第374章 解雨晨哈6
等解雨晨毕业的时候,他回头看,这辈子真的好轻松啊。
没有烂人烂事,就当个普通的有钱人。
偶尔去妈妈开的福利院看看小孩子。
妈妈现在也很开心。
所以这次他也想放松下自己去旅游。
一路上走走停停,走到哪里算哪里。
然后他居然在路上遇见了张海客。
张海客:。。。。。
不是,这人好看的像个张家人啊。
解雨晨笑笑没说话,就这么擦肩而过。
张海客这人啊,还是自己的脸好看。
还好这次没有整容成吴邪。
原本的吴邪,现在的王磊已经毕业两年了,潘家园里多了一个小老板。
每天都去胖爸爸那里去蹭饭。
王胖子让他吃饭的时候再过来,不然会影响他做生意。
吴邪:。。。。。
而吴家的备胎吴邪呢,他很聪明,在计划的开始就跑路了。
因为他记得自己是谁。
他要回自己的家。
在山东瓜子庙坑死吴三省他们就消失了。
他又不是傻子也没失忆。
吴家因为这个事情很难长时间都是一蹶不振的。
汪家也懵圈了。
这不对啊。
人呢。
死了,开玩笑呢。
自从格尔木疗养院被夷平开始,这里的一切全都乱套了。
很多人都对着他们撤资了,对没错,撤资了。
其实也不是撤资,格尔木疗养院的事情那么大。
所有有关人员都被处理了。
人都没了,怎么不算撤资呢。
也算吧。
所以现在的汪家穷的很。
不但穷,人也少的很。
毕竟他们不干人事。
哪怕是大坏蛋都不希望自己身边是个 大坏蛋。
还是杀人的那种。
其实就是借口。
主要是汪家穷啊,又穷又没钱,还脑子有问题,不跑路就怪了呢。
看吧在没有人跟你玩的情况下,游戏就没有人玩了。
解雨晨虽然不知道情况。
但是他这个人喜欢悬赏,地下世界是吧。
反正只要能宰了人贩子,基本就能切断汪家的人口输送环节。
所以有很多地下世界的人,看到了也会赚外快的。
毕竟赚钱机会哪里这么容易啊。
解雨晨只是一味的给钱。
地下世界一味的杀人贩子。
最后人贩子都被杀到改行了。
怎么不算是功德一件呢。
有人算过,这杀人犯子他们得到的钱,比所有人贩子卖的都赚钱。
所以他们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大金主跟人贩子是死仇。
并且他的家人一定死在人贩子手里了,所以这才对人贩子赶尽杀绝。
真是重情重义啊。
解雨晨:。。。。。
算了你们这样想也可以。
不过解雨晨并不觉得自己钱花的多。
这点钱还没给妈妈的股票拉涨停多呢。
为了不让自己的钱太多,解雨晨又下了一个订单,干掉强奸犯和毒贩一样可以领钱,悬赏的金额还更多。
警察局:。。。。。
不是,这是哪里的资本家啊,家里被这么多人祸害的不轻啊。
要不然不会这么死磕的。
但是吧,这是好事,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警察叔叔就喜欢这样的热心市民。
等解雨晨去云南旅游的时候,就看见了张麒麟和黑瞎子。
他们在蘑菇的摊位前面,大买特买,几千的蘑菇不眨眼的就多。
是很喜欢吃了。
不过就那圆乎乎的身材来看,他们日子是不错了。
这样他就不用花钱了。
真好,这辈子,他居然省钱了。
黑瞎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钱包里的银行卡少了一张,心痛的无法呼吸。
张麒麟:。。。。。
谁偷瞎子钱了。
扫视一圈,没有啊。
谁还能从瞎子这里偷钱,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个粉红色的男孩挺好看的。
像张家人。
黑瞎子:。。。。。
他顺着哑巴的方向看过去。
不好,这孩子像他的金主。
黑瞎子是个很顺从本心的人,就想拐着解雨晨玩。
于是他很自然的过去。
“老板,第一次来云南吧,需不需要向导,我跟哑巴很便宜的。”
张麒麟:。。。。
不是,瞎子胡说,他很贵的。
解雨晨本来想走的,可是看见黑瞎子,想了想还是留下了。
看来银行卡是保不住了。
不过旅途还是很愉快的。
就是解雨晨吃到当季的菌子都眼睛亮了又亮。
这蘑菇相当的好吃。
几个人吃东西的时候,完全不会谦让。
谦让个屁,谦让了好吃的菌子就没有了。
三个人的筷子都出残影了。
解雨晨:。。。。。。
他付的钱啊,多吃点怎么了,你们都吃那么多年了,还跟他抢。
张麒麟对于解雨晨谴责的表情,毫不动摇。
菌子不行。
这个真的不行,其他的可以。
让瞎子上,快去哄金主去。
黑瞎子:。。。。。
这东西好吃怪瞎子喽。
金主也不行啊。
只能在接下来的旅途里让金主多开心点了。
毕竟他跟哑巴熟的很,这片土地上住了好多年了。
解雨晨没有住在酒店,被黑瞎子和张麒麟带回家了。
看着他们浇花,做饭,种菜 ,晒太阳的,解雨晨都觉得舒服。
这两人之间的默契啊,都不用说话。
着实是很让人羡慕的情感。
哪怕上辈子他跟黑瞎子感情也很不错的情况下,跟张麒麟比起来,少了岁月的沉淀和灵魂的默契。
这两人挺好的。
你们啊就这么在一起一辈子吧。
几个月后,解雨晨离开了。
张麒麟拿着银行卡很是疑惑,疑惑过后,他还是把卡给了瞎子。
他不管钱的。
黑瞎子手搭着哑巴的肩膀就把人带回家了。
他就说他们有缘分啊。
都是钱啊。
解雨晨还去北京看了王胖子,不过当他看到王胖子身边的吴邪的时候,突然就笑了。
那时候王胖子说他是把天真当儿子的,没想到这辈子就实现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不过当他离开的时候,一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孩子跑了出来。
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
这孩子,是刘丧。
两人对视一眼,很好,带回家吧,结果这孩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孩子。
是黎簇。
两人都忐忑的看着他。
解雨晨抱着一个牵着一个孩子就这么回家了。
妈妈:。。。。。
我家孩子出去旅游,带回来两个好看的。
嗯,也挺好,养子 ,妈妈懂。
第375章 滚滚1
说真的能够使用童工的也就黑瞎子。
滚滚嘀嘀咕咕的开始做饭。
5岁的她肉胳膊肉腿的很是有一把子力气。
羊奶没少喝呢。
不过作为养父,黑瞎子其实挺好的,好歹养活了她。
虽然黑瞎子偶尔不太着调,但是能把路边的她抱回来,没让她冻死饿死已经很厉害了。
就是有时候老是忘记她有没有吃饭,把她饿的直哭。
滚滚也是会报复的。
她就会给黑瞎子画地图。
让黑瞎子给她洗床单,洗衣服。
所以这父女两个感情也是很好的了。
对抗路父女了。
不过这次黑瞎子出门好久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滚滚有点担心,她每天都在二楼屋顶上往山下看。
看看那个黑漆漆的爸爸回来了没有。
她知道他要挣钱,很辛苦。
她不要钱了,她会种地,能够让爸爸吃饱的。
人生好不容易重新来一回,有时候她觉得有孟婆汤还是很有道理的。
可是她的孟婆汤兑水了。
没啥用啊。
有记忆其实也不好。
烦恼多,还是真小孩好,没烦恼。
也不知道黑瞎子去哪里混了。
给家里的厨房塞满了3个月的食物。
生怕她饿死了。
现在,喝粥都饿不死的那种。
地下室还有冰窖。
里面有鲜肉。
隔壁还有腊肉,土豆,玉米,蔬菜。
黑瞎子摸摸滚滚的脑袋说他要出去做大事了。
让她乖乖的在家里待几个月。
要是他没有回来的话,就打电话。
滚滚才不要打电话呢。
她抱着黑瞎子的腿让他发誓,不回来,就变成穷光蛋。
黑瞎子:。。。。。
他发誓,好闺女,滚滚快撒开你的胳膊肘。
就这样,滚滚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黑瞎子这个当爸爸的还没回来。
这是真不怕他闺女被狼叼走啊。
黑瞎子:。。。。。
这外面的机关多的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更何况是家里的。
再说了,滚滚就是跟他顶嘴而已,人还是很乖的。
他还是很放心的。
还是闺女好,不会到处乱跑。
要是是个小子,那些机关就能把他送走了。
要不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滚滚大半夜睡的正香呢,院子里咚咚两声。
她马上起来,穿着小裤子,背上背包,左手小枪右手弩箭就打开了房门。
灯光亮起。
滚滚站在楼梯口,武器就对着楼下的人。
黑瞎子背着哑巴,两人就这么趴在地上阴暗扭曲的爬行。
滚滚:。。。。。
不是真的把姘头带回家了。
以前看书就知道张麒麟和黑瞎子有一腿。
没想到这腿是大长腿。
滚滚收回武器,一步步稳稳当当的下来,嘴里还没停。
“亲爱的爸爸,你真的去偷人了,人家男的不愿意,你还把人家打晕带走,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黑瞎子挥舞着小白旗投降。
“闺女不要胡说八道,这是你爸我的战友,老朋友,过命的兄弟。把你脑子的东西收一收,不要再看断背山了,那不是好山。你还是看孙悟空吧。”
滚滚抱着小药箱过来,看两人都在客厅地毯上也就放心了,活着就好,她要求不高。
关上门,就开始给他们两个上药了。
滚滚板着小脸,麻利地打开医药箱,动作熟练得很,都是瞎子教的好。
黑瞎子躺在地毯上,胸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渗着血。
而哑巴更是惨不忍睹,身上多处刀伤,右肩还有枪伤。
“爸爸,你这次是去抢银行了。”
小黑子拿出消毒水,毫不犹豫地倒在黑瞎子的伤口上。
黑瞎子疼得龇牙咧嘴:“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轻点轻点!你这是谋杀亲爹啊!”
“谋杀。”小黑子歪着头,手上动作却没停。
“我只是在想,要是你死了,我就继承这房子和你的私房钱,然后全部花光光。”
这次知道疼了,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浪。
黑瞎子瞬间变得乖巧,闺女心疼他,他懂。
张起灵在昏沉中微微皱眉,似乎被这吵闹声打扰了。
滚滚瞥了他一眼,转而处理起他的伤口。
这也是个倒霉蛋,比黑瞎子还倒霉的倒霉蛋。
小家伙手法出奇地专业,止血、消毒、缝合,一气呵成。
黑瞎子看着就很高兴,他的闺女,他教的,超级优秀啊。
“爸爸,你这个朋友长得真好看。”滚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黑瞎子警觉地竖起耳朵:“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他应该挺值钱的。”滚滚认真地给张起灵包扎。
“电视上说,长得好看的人可以当明星赚钱。等他好了,让他去拍广告养我们吧。”
黑瞎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闺女,哑巴不卖身的。”
“那他能干什么。”滚滚已经处理完伤口,开始收拾医药箱。
“他能...”黑瞎子想了想,“嗯,特别能打,特别能忍,特别能不说话。”
滚滚翻了个白眼:“那不就是个高级沙包吗。”
这是什么形容词。
黑瞎子正要反驳,张起灵突然睁开眼睛,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看向滚滚。
一般人被这么一盯早就腿软了,可滚滚只是眨巴眨巴眼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嗨,哑巴叔叔,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张起灵微微点头。
“那你会说话吗。”
张起灵摇头。
“哦。”滚滚若有所思,“那你会写字吗。”
张起灵点头。
滚滚一拍小手:“太好了!那以后我上课你帮我写作业!”
黑瞎子:“......”
不是,你们两个频道对吗。
这就聊上了。
不过滚滚还是很贴心的,顶着包包头,就给他们抱着小毯子过来了,给他们盖上。
还很贴心的去烧炕了,这样整个房间都是热乎乎的,不会把地上两位给冻死。
全屋地暖就是好啊。
黑瞎子和张麒麟的身边还有水和馒头,至于把他们弄到床上去,不好意思滚滚做不到。
她还没有他们腿高。
这个还得爸爸自己来。
黑瞎子和张麒麟嘴巴含着人参就这么看着滚滚一步步上楼睡觉去了。
“晚安爸爸。”
“晚安,滚滚。”
楼下两人面对面,放心的睡过去了。
其他的等休息好再说了。
第376章 滚滚2
楼上,滚滚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她的玩偶,嘴里嘟囔着“臭爸爸...还不回家...”之类的话。
月光下,五岁的小丫头肉嘟嘟的脸显得格外柔软。
早上,黑瞎子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很舒服。
房间暖暖的在地上睡觉也不觉得冷。
他转头看了看哑巴,拿起剪刀就把哑巴的衣服剪掉,包着毯子,抱到房间,用热水给人擦干净,穿上小裤子,盖上被子就出去了。
张麒麟:。。。。。
算了。
先睡觉。
黑瞎子做饭的时候,还不忘记给哑巴喂点人参水补一补。
完蛋。
这一次又花了好多钱。
还好,自从有了闺女,瞎子就能存住钱了。
黑瞎子叹了口气,想起三年前在雪地里捡到她时的情景。
那么小的一个团子,冻得发紫,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爸爸。”滚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睡吧,爸爸在这儿。”黑瞎子难得温柔。
“你受伤了,不许动,我来给你做饭。”滚滚揉着眼睛坐起来。
“没事,你爸我钢筋铁骨。”
“骗人。”滚滚爬下床,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跑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一罐蜂蜜回来,“吃这个,甜的就不疼了。”
黑瞎子看着那罐他藏在大衣柜顶上的蜂蜜,嘴角抽搐:“...你怎么找到的。”
“上次你偷吃我饼干的时候,我跟踪你了。”滚滚理直气壮,“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黑瞎子:“......”
这孩子到底像谁啊。
中午,黑瞎子已经换上睡衣躺在客厅的沙发里。
他就这么斜着眼睛,歪着脑袋看着厨房里的小人上窜小跳的的给他们做饭。
别说,怪有意思的。
滚滚想到里面的那个,给鸡加了当归黄芪。
爸爸喝,哑巴喝,两个都要喝。
滚滚喝一小碗就好了。
吃完饭,黑瞎子也被闺女哄到床上去了,让他跟哑巴一起睡觉。
这样滚滚照顾起来方便很多。
张麒麟就这么吃了睡,睡了吃。
身体好的也快。
他也在瞎子的絮絮叨叨中知道了很多事情。
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突然不想想起来。
其实失忆什么的还是挺好的。
黑瞎子:。。。。。
不是,好你个哑巴,天天找记忆,告诉你了,又不想想起来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啊。
瞎子开始戳戳戳,直接把张麒麟戳成了一个后脑勺对着他的状态。
滚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场景,叹气道。
“爸爸,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可以这样了。”
以前戳她的脸,现在戳张麒麟的脸。
黑瞎子:。。。。。
不是,怎么他每次干坏事,小丫头都能发现啊。
这不对啊。
滚滚板着小脸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爸爸,你要向哑巴叔叔道歉。”
黑瞎子装傻:“道歉,道什么歉,我这是在帮他活动面部肌肉,促进血液循环!”
“你明明就是在欺负哑巴叔叔不能动。”滚滚爬上床,轻轻摸了摸张起灵被戳红的脸颊,“疼不疼。”
张起灵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看着黑瞎子被五岁闺女训话,这画面着实有趣。
“看!哑巴都说没事了!”黑瞎子得意道。
滚滚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这是她管理这个家的工具。
“爸爸,这个月你已经第三次欺负伤员了。按照家规第三章第五条...”
“等等,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家规了。”黑瞎子瞪大眼睛。
“从今天开始有的。”滚滚一本正经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我刚刚制定的。第三章是关于伤员护理的,第五条:禁止以任何形式欺负、捉弄或打扰伤员休息。违反者...”
“违反者怎样。”黑瞎子好奇地问。
滚滚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违反者负责洗一个月的碗,并且没有零食配额。”
黑瞎子:“......”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哑巴,你评评理,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起灵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黑瞎子:“......”
好你个哑巴张,居然装睡!
滚滚满意地合上笔记本:“那么从今天开始,爸爸你要洗一个月的碗。今天的碗还没洗呢,快去吧。”
“现在,我是伤员!”黑瞎子试图挣扎。
“轻度伤员应当进行适当活动,促进康复。”
滚滚指了指她贴在墙上的养伤指南。
那是她从各种书上摘抄拼凑出来的,“书上说的。”
黑瞎子垂头丧气地走向厨房,嘴里嘟囔着:“这到底是谁家啊...”
张起灵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和滚滚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是笑意。
晚餐时间,黑瞎子端着他洗好的碗,唉声叹气。
滚滚检查了一遍,勉强点头:“还行,现在吃饭吧。”
今晚的菜色很丰富:当归鸡汤、清炒时蔬、红烧肉,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
滚滚踩在小板凳上,认真地给每个人分菜。
“哑巴叔叔要多喝汤,补血。”一大碗鸡汤放在张起灵面前。
“爸爸要吃蔬菜,补充维生素。”一堆青菜堆在黑瞎子碗里。
“我吃肉,长身体。”滚滚给自己夹了两块红烧肉,理直气壮。
黑瞎子看着自己碗里绿油油的一片,抗议道:“闺女,我也需要长身体...”
“爸爸你已经够大了。”滚滚头也不抬,“而且你偷吃零食的时候可没想过要减肥。”
黑瞎子:“......”
他什么时候偷吃零食了,等等,昨天半夜那包咪咪...
张起灵安静地喝着汤,听着父女俩斗嘴。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了,久到几乎要忘记家是什么感觉。
两个月后,滚滚召开了她的家庭会议。
三人围坐在客厅地毯上,滚滚面前摆着她的笔记本,表情严肃。
她一一列举了爸爸的不靠谱行为,并且奖励了张麒麟三朵小红花,因为他乖巧的很。
还给自己贴了一个小太阳,因为滚滚也很棒。
黑瞎子:。。。。。
这贴纸就没有瞎子的份吗。
第377章 滚滚3
至于张麒麟的来历,滚滚不问,凭借她上辈子看小说的经验,她早就知道了一个大概。
不过这不重要。
管好爸爸才是最重要的。
“爸爸,你在煮毒药吗。”滚滚捂住鼻子。
“这是皮蛋瘦肉粥!”黑瞎子辩解道,“只是皮蛋多了点,肉老了点,水少了点...”
“看起来像沼泽地。”滚滚评论道,然后转向张起灵,“哑巴叔叔,我建议你不要吃。我房间有饼干,分你一半。”
张起灵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滚滚,轻轻推开了碗。
黑瞎子大受打击:“你们这是嫌弃我!知道这粥多难煮吗!我放了三个皮蛋呢!”
张麒麟:。。。。。
难怪呢,三个皮蛋人家能煮一桶,你煮一锅,不奇怪就怪了。
两人不吃饭去吃饼干了。
还配了一杯羊奶,干杯呢。
黑瞎子:。。。。。
你们不吃,他吃。
吃完以后苦着脸,是有点多了。
不过滚滚还是给爸爸做了青椒肉丝炒饭,总算把黑瞎子哄好了。
黑瞎子偷偷朝张麒麟比了个手势,还是闺女心疼我。
张麒麟:。。。。。
算了,瞎子高兴的就好。
他挺喜欢看滚滚做饭的。
五岁的小家伙踩着凳子,熟练地打蛋、切葱花,不一会儿就端出了金黄的煎蛋和香喷喷的面条。
张起灵眼中伸手接过。
要不是他现在不适合抱小孩,他还是挺想抱抱滚滚的。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他泪眼汪汪:“我闺女真能干!”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青椒肉丝炒饭不香了:“...闺女,你是不是对你爸有什么意见?”
“有啊,”滚滚一边吃一边数,“第一,你出门太久;第二,你带伤回来;第三,你不听话..”
“停停停!”黑瞎子举手投降,“我错了还不行吗。”
张起灵安静地吃着面条,眼中带笑。
黑瞎子虽然受伤,但闲不住。
张起灵大多时间都在静养,偶尔会在院子里走走。
滚滚就不一样了,每天按时叫两人吃饭、换药,还严格监督他们休息。
最让黑瞎子头疼的是,小黑子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本《育儿宝典》,开始按照上面的科学育儿法来管理他俩。
“书上说了,伤员要保证每天8小时睡眠。”滚滚晚上九点准时收走黑瞎子的遥控器,“爸爸,睡觉。”
“才九点!夜生活刚刚开始!”黑瞎子抗议。
滚滚不为所动,转向张起灵:“哑巴叔叔,你也该睡了。”
张起灵点点头,配合地起身回房。
黑瞎子:“......”
为什么哑巴这么听话。
当然是因为滚滚对他好啊。
滚滚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晚上,黑瞎子问张麒麟:“哑巴,你觉得我闺女怎么样。”
张起灵看他一眼,开口道:“聪明,懂事,不像你。”
黑瞎子:“......”
你最后三个字是多余的吧。
“那也是瞎子的闺女,齐滚滚呢。”
张麒麟嗯了一声,没说不是啊。
今天滚滚照常给张麒麟换药,争取不留疤痕。
张起灵配合地伸出手臂让滚滚处理伤口,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表示赞许。
黑瞎子:“......”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滚滚最近看了什么东西,都喜欢讲冷笑话了。
比如现在。
滚滚一本正经地问。
“为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
黑瞎子和张起灵都看着她。
“因为...”滚滚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声说,“因为草说:‘你要是吃我,我就告诉你妈妈!’”
沉默。
然后张起灵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黑瞎子:“。。。哈哈哈太好笑了!我闺女真棒!”
滚滚满意地点点头:“哑巴叔叔,你也要笑,笑才能好得快。”
张起灵配合地又扬了扬嘴角。
“好。”
他的手摸着滚滚脑袋上的两个小啾啾,答应了。
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中,两人的伤渐渐好转。
黑瞎子恢复的比较快,不过也被滚滚压着进补了。
多补补准没错的。
张麒麟就更别说了,这个更要补。
滚滚算是知道这两人多难补了,跟个无底洞一样。
太上老君的仙丹要是有就好了,来一颗就解决了。
又到了每天晒太阳的时间了。
滚滚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黑瞎子和张起灵坐在屋檐下。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张起灵看向正在和小水桶较劲的滚滚,眼中有着柔和的光芒。
“为了这小家伙,我们也得活着回来。”黑瞎子笑了,“虽然她整天怼我,但有她在,这家才像家。”
滚滚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抬起头,脸上沾了点泥土:“爸爸!哑巴叔叔!看我浇的水好不好。”
“好!特别好!”黑瞎子竖起大拇指。
张起灵也点了点头。
滚滚得意地笑了,继续和她的水桶战斗。
可能是身子变小了,她有时候就会很幼稚。
晚上,一家三口爬上屋顶看星星。
这是她和黑瞎子的习惯。
不过今天,张起灵也被拉了上来。
三人并排坐在屋顶上,夜空如洗,繁星点点。
“爸爸,你以后还会出远门吗。”滚滚突然问。
黑瞎子摸摸她的头:“可能会,但爸爸一定会回来。”
“带上我。”滚滚说。
“不行,太危险。”
“那带上哑巴叔叔,”滚滚退而求其次,“他很厉害。”
黑瞎子笑了:“好,带上他。”
张起灵没有反对,只是静静看着星空。
滚滚靠在他俩中间,打了个哈欠:“那我们说好了,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话音未落,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轻轻把她抱回房间。
安顿好滚滚后,两人退出房间。
不过滚滚做噩梦了。
她梦见黑瞎子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惊醒后,她抱着玩偶,光着脚丫跑到黑瞎子的房间。
黑瞎子其实已经醒了,多年的警惕性让他几乎不会沉睡。
他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小身影:“怎么了。”
滚滚不说话,只是爬到他床上,钻进被窝,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黑瞎子心里一软,轻轻拍着她的背:“做噩梦了。”
滚滚点点头,声音闷闷的:“爸爸不要死。”
黑瞎子愣住了。
许久,他才轻声说:“不会的,爸爸不会死的。爸爸还要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上学,看着你...”
“看着我给你养老。”滚滚接话,“你以前说的。”
黑瞎子笑了:“对,给我养老。所以放心吧,爸爸命硬着呢。”
滚滚这才放松下来,慢慢睡着了。
黑瞎子却睡不着了,他发现张起灵也没睡,正看着他呢。
“吵醒你了。”黑瞎子问。
张起灵摇摇头,“你会活着。”
第378章 滚滚4
不过有了哑巴的存在。
黑瞎子出门都放心了一点。
好吧,就一点,多了也没用。
因为哑巴不失忆就是好哑巴了,一旦失忆就是乱窜的傻狍子。
这玩意儿就是随机的。
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真是操蛋的人生啊。
天老爷,祸害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逮着一个人祸祸啊,雨露均沾啊。
他还得叮嘱滚滚,他的小黑子啊要看好哑巴,互相监督。
滚滚:。。。。。
滚滚才不会乱跑呢。
滚滚是乖孩子。
张麒麟:。。。。。
他也乖的,看他真诚的眼睛。
所以黑瞎子出门赚钱的时候,张麒麟就一直跟在滚滚的身后,滚滚指哪个就拿哪个。
他也是越来越顺手了。
现在的他总算被滚滚允许抱着她了。
以前滚滚说她重会把哑巴叔叔压坏的。
叔叔还受伤呢。
果然跟他想象中的手感一样,软乎乎的,还香香的。
瞎子把小丫头养很好。
“哑巴叔叔,你要轻轻的捏哦。重了,滚滚会疼的。”
“好。”
他才舍不得呢。
果然很软很软。
这或许是张麒麟此生最轻的力道。
在黑瞎子不在的日子里,张麒麟在教滚滚习武。
每天还会抱着滚滚跑山,回来就等着滚滚做饭,他烧火。
两人配合的好,双方都很满意。
要是黑瞎子的话,他一定会捣蛋的。
滚滚就会跟在爸爸后面,的吧的吧的说个不停。
不许这样了。
爸爸,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黑瞎子答应的很快,可是没什么用。
下次还会捣蛋。
现在他在干嘛呢。
其实也没干嘛。
就是吧,就是用哑巴那该死的记忆,再加上说滚滚可怜,就套出了哑巴的很多他能记得的藏宝地。
瞎子不去拿才怪呢。
拿东西多好多啊,又不用干活。
所以这一次出门还是很安全的,就是来回的路上费点时间而已。
可以接受。
他还可以易容给滚滚和哑巴买点东西带回去呢。
也就北方地方大,窝在山里一般没人来,还是很安全的。
所以黑瞎子还是很放心的。
而且这里是哪里,是张家族地的后山。
谁都想不到的地方呢。
所以当黑瞎子回来给哑巴带来了衣服,给滚滚带来课本以后,他就得到了滚滚的后脑勺。
因为黑瞎子把小学到研究生的书都给她买了一份,有的还是在废品回收站淘来的。
滚滚:。。。。。
高考倒计时吗。
一点都不想学习,她就想当个小文盲。
可惜滚滚被无情的镇压了,她一个小黑子要变成小喷子了。
不过她有两个很好的老师。
虽然一个失忆了,一个看上去不靠谱。
但是他们都是文化传承人,活着的字典啊。
滚滚听着听着还是很入迷的。
哇唔,八卦真好听。
黑瞎子敲了敲小黑子的脑袋。
“认真听。”
“好的,爸爸。”
滚滚表示自己很认真。
并且左手藏文,右手蒙古文,中间还偶尔换成汉字,几种字体交换的写着。
黑瞎子:。。。。。
这闺女怕不是天纵其才吧。
就这还不愿意学习呢。
多浪费啊。
算了,多学点,没文凭也没事。
本事是一定要有的。
他就不信他跟哑巴教出来的孩子能差的了。
张麒麟倒不觉得滚滚聪明,因为张家人基本都会。
张家人的教学方式就是你只要学的进去,他们就会一直教,一直教。
谁叫张家藏书多呢。
你要是想学,一百年都不够呢。
滚滚:。。。。。
大可不必。
她不想一直学习。
人生不是只有学习的,还有吃饭。
滚滚啊,最喜欢吃饭了,糖醋排骨,水煮鱼,水煮肉片,酸菜鱼,铁锅炖鱼,都很适合她。
当然张麒麟也很满意。
在寻找记忆的过程中,怎么能少了美食呢。
还好旁边就是张家族地也不远。
张麒麟恢复了不少记忆。
也不知道他捣鼓了什么东西还带回来给瞎子和滚滚,他们嘀嘀咕咕的很大声。
“哑巴,你确定这不是你从张家哪个墓里挖出来的陪葬汤,千年的老东西。”
张起灵面无表情,让瞎子自己体会。
滚滚在旁边眨巴着眼睛,肉乎乎的小手抱着她的小碗:“哑巴叔叔,这个喝了会变聪明吗。”
“会。”张起灵难得开口。
“那会失忆吗。”滚滚最关心这个。
张起灵摇头。
于是父女两个都喝了。
滚滚:。。。。。
不会失忆就好,滚滚喝,滚滚变聪明。
黑瞎子:。。。。。。
完了,哑巴不会骗人吧,以后三个人失忆,三个人三个方向,完犊子了。
张麒麟翻了个白眼。
“好东西。”
接下来一整天,两个人都在观察彼此有没有什么变化。
黑瞎子一直摸自己的脸:“哑巴,你确定这没有美容的效果,我怎么觉得我的皮肤变紧了。”
张起灵懒得理他,只是静静坐在院子里打坐。
滚滚一听马上照镜子:“爸爸,我是不是长高了。”
“哪有那么快。”黑瞎子笑着揉她的头,“不过你别说,喝了之后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内伤都好得快了。”
事实证明张起灵给的确实是好东西。
滚滚的变化更明显,小丫头原本就比同龄孩子壮实,现在更是精力充沛得吓人,满山跑都不带喘的。
“哑巴,这到底是什么。”黑瞎子终于忍不住问。
张起灵看了瞎子一眼:“张家秘药,强身健体,延缓衰老。”
黑瞎子眼睛一亮:“延缓衰老,那岂不是滚滚能多陪我们几年...”
张起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增强体质,延长寿命二十年左右。”
黑瞎子已经很满意了,“可以了哑巴!这就够了。”
太多,太久了,不好。
二十年刚好。
太长了,滚滚会有麻烦的。
齐滚滚从来不觉得麻烦,她只是想着她是不是要找个人睡一睡。
二十年转瞬即逝,滚滚也成大姑娘了。
总该给两个老人留个后吧。
不过目前为止看不到喜欢的人。
要不去捡个小孩子过来养着也是不错的。
毕竟这个年头丢小孩的人还是挺多的。
她捡个好看的不过分吧。
刘丧:。。。。。
不是,这个人贩子都这么好看的嘛。
“姐姐,我还有个弟弟,要卖就一起卖。”
滚滚眼睛一眯,很是危险。“可以,买一赠一。”
第379章 滚滚5
就这样,滚滚身边多了两个孩子。
这个好消息,差点没把两个老人家吓得马上赶回家。
他们的刀和枪都想把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给砍成臊子。
还好,自己的家的好闺女,只是收养了两个男孩子,不是生了两个孩子。
张麒麟:。。。。
要是滚滚真的喜欢上别的人,还生孩子怎么办。
不行不能想。
黑瞎子:。。。。。
哑巴这人一点都不冷静,对面的粽子都被砍成一段一段了,这以后怎么办啊。
当然他自己的枪都冒烟了是一点都看不见的。
两人半斤八两。
冷静不了一点。
岳父看女婿,怎么看怎么像勾人的妖怪,需要打死的那种。
养子好啊,女孩子生孩子太危险了。
还是单身好。
哪怕多睡几个喜欢的男的都可以。
张麒麟:。。。。。
瞎子他,算了。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了,他都不敢想,只想砍人了。
他根本不能想象滚滚拉着其他男孩子的手到他面前说,他们要在一起。
那画面太可怕啦!
两人老人也不下墓了,在图书馆看书呢。
如何跟青春期的女儿沟通。
刘丧没想到当初大着胆子的试探,给他和弟弟闯出了安稳的未来。
刘丧发誓,只要这个女人对他和弟弟好一点点,他就给她当牛做马一辈子。
所以刘灿每次想呲牙都会被刘丧镇压。
我们在别人的屋檐下要乖巧懂事。
她又不欠我们。
刘灿:。。。。。。
自此,潘家园里多了两个双胞胎小男孩。
他们放学了就会在家里当店员。
滚滚就在躺椅上晃荡。
也算过上了三代同堂的美好生活了。
就是那两个老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都不知道回家,差评。
老家伙差点没给他吓死。
刘丧也知道家里还有两个爷爷,他们虽然得到了滚滚妈妈的同意。
万一爷爷不同意呢。
所以,阿灿,你要乖,好不好,我们不能再被赶走了,外面很危险。
刘灿表示他知道了,这个女人其实挺好的。
也不知道她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为难人。
要是是坏老头呢。
张麒麟:。。。。。
黑瞎子:。。。。。。
今天滚滚带着刘丧去拿快递。
“这个耳机是定制的,给你戴上,以后你就可以听到正常的声音了。”
“摘下耳机你就是最厉害的顺风耳了,以后啊,可以做煤矿的听声辩位,地质勘探都可以。”
“当然啃老也可以,就是不能打老人,那不道德。”
刘丧听着滚滚的絮絮叨叨,重重的点头,好。
刘灿在店里看门,人就坐在门口等着哥哥回来。
等看到哥哥了,那小脸才放松下来。
两兄弟都很高兴。
第二天黑瞎子回来了。
他戴着墨镜,目光在店里扫过,最后落在刘丧刘灿身上。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走到滚滚身边,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看向两个男孩。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刘丧刘灿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爸,哑巴叔,你们回来啦!”滚滚从柜台后走出来,给了黑瞎子一个拥抱,又朝张起灵笑了笑。
黑瞎子抱了抱女儿,然后转向刘丧刘灿:“这两位是...”
“这是我收养的两个孩子,刘丧和刘灿。”滚滚介绍道,“丧丧,灿灿,这是.嗯,你们叫叔叔就行。”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刘丧最先反应过来,恭敬地鞠躬:“叔叔好。”
刘灿慢了半拍,也跟着鞠躬:“叔叔好。”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张起灵的眼神也是。
两个长辈盯着两个孩子,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最后还是滚滚打破了沉默:“爸,你别吓着他们。”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和刘丧刘灿平视。
“多大了?”
“六岁。”刘丧回答。
“怎么遇到滚滚的?”
“在路上撞到的。”刘丧实话实说。
黑瞎子看向滚滚,眼神复杂:“闺女,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滚滚打断他,“但我已经决定了。手续都办好了。”
所以,爸爸不要拆台啊。
张起灵走到刘丧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又在刘灿肩膀上按了按。
两个男孩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根骨不错。”张起灵难得开口。
就是一个弱了一点。
黑瞎子叹了口气,站起来揉揉滚滚的头:“行吧,你开心就好。不过...”
他转向刘丧刘灿,语气认真,“既然进了这个家,就要守这个家的规矩。
第一条,听你们姐姐的话;第二条,互相照顾;第三条,有麻烦要说,别自己扛。”
刘丧重重点头:“我会的。”
刘灿也赶紧说:“我也会!”
黑瞎子这才露出笑容:“那行,今晚加餐,庆祝家里添丁进口!”
晚饭是黑瞎子主厨,张起灵打下手,滚滚帮忙,刘丧刘灿摆碗筷。
五个人围坐在后院石桌旁,吃的还很热闹。
主要是黑瞎子非要给两个孩子夹菜,张起灵默默观察他们,滚滚忙着阻止黑瞎子把刘丧刘灿的碗堆成山。
“爸,够了够了,他们吃不完的!”
“正在长身体呢,多吃点!”
“哑巴叔你别光看着啊,管管我爸!”
张起灵默默把黑瞎子筷子上的鸡腿夹下来,放回盘子。
刘丧和刘灿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家很奇怪,但是能住。
饭后,刘丧主动洗碗,刘灿帮忙擦桌子。黑瞎子和张起灵坐在院子里喝茶,滚滚坐在两人中间。
“说说吧,怎么想的?”黑瞎子问。
滚滚吃着橘子:“能怎么想呗,主要是看的顺眼。”
张起灵点点头,这个他同意,看顺眼很重要。
这两孩子好看。
黑瞎子叹了口气,拗不过自己闺女。
“行行行,你说了算。不过...”他压低声音,“他们知道咱们家不太一般吗。”
“暂时还不知道。”滚滚说,“慢慢来,先让他们适应普通生活。”
张起灵忽然说:“明天开始,教他们基本功。”
黑瞎子挑眉:“哟,哑巴这么积极。”
“要保护滚滚。”。
楼上,刘丧和刘灿收拾完厨房,回到他们的房间。
这是滚滚特意给他们准备的,两张床,书桌,衣柜,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
“哥,我们真的可以留下来了?”刘灿小声问。
刘丧点头:“嗯,叔叔们好像接受我们了。”
“那个戴墨镜的叔叔看起来有点凶...”
“但对我们没有恶意。”刘丧说,“而且,姐姐很开心。”
刘灿想起晚饭时滚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也笑了:“嗯,姐姐开心就好。”
第380章 滚滚6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刘丧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耳朵上还戴着那副黑色的定制耳机。
自从有记忆以来,他的世界就充斥着各种嘈杂: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邻居的鼾声、水管里的流水声、甚至地下老鼠的窸窣声...
所有这些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冲击他的神经。
而现在,一切都变得清晰而柔和。
他轻轻摘下耳机,瞬间,世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喧嚣。
然后马上重新戴上。
看着还在睡觉的弟弟,他轻轻的起床。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刘丧透过门缝看见滚滚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她系着围裙,哼着不成调的歌,正在和面。
窗外的晨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姐,我来帮你。”刘丧走进厨房。
滚滚回头,冲他笑了笑:“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刘丧老实说,“我想给姐姐帮忙。”
“那你帮我剥蒜吧。”滚滚递给他几头大蒜,“今天包饺子,你黑叔叔和哑巴叔都爱吃。”
“黑叔叔,哑巴叔。”刘丧一边剥蒜一边好奇地问。
“哦,就是昨天那两位。”滚滚动作麻利地擀着饺子皮。
“戴墨镜的是黑瞎子,我管他叫爸,你们叫黑叔就行。不爱说话的是张起灵,叫他哑巴叔或者张叔都行。”
“他们是做什么的。”刘丧小声地问,看着就不像一般人。
滚滚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做古董生意的,有时候也接些特殊的活儿。放心,合法。”
她眨眨眼,“不过他们本事可大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响动。
刘丧透过窗户看见张起灵正在打一套缓慢而流畅的拳法,动作看似简单,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黑瞎子则靠在门框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巴巴。
“哑巴,你这拳打得越来越像公园老大爷了。”
张起灵没理他,继续自己的动作。
“啧,没劲。”黑瞎子转向厨房,“闺女,饺子什么馅的。”
“白菜猪肉和青椒肉丝,还有三鲜。”滚滚探头,“爸你别闲着,去把院子扫扫。”
“好哒!”黑瞎子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慢悠悠去找扫帚。
刘丧看差不多了,去楼上叫弟弟。
七点钟,刘灿也醒了。
他揉着眼睛下楼时,饺子已经煮好上桌了。
五个人围坐一桌,热气腾腾。
“今天周末,有什么安排.”黑瞎子边吃边问。
滚滚给刘丧刘灿各夹了几个饺子:“我带丧丧灿灿去趟图书馆,他们作业需要查资料。爸你和哑巴叔看店.”
“行啊。”黑瞎子爽快答应,然后转向张起灵,“哑巴,今天教孩子们点基础。”
张起灵点点头,目光在刘丧刘灿身上扫过:“下午,院子。”
刘丧刘灿对视一眼,既紧张又期待。
去图书馆的路上,刘灿终于忍不住问:“姐,哑巴叔要教我们什么啊。”
“一些防身术和基础训练。”滚滚轻描淡写地说,“你们既然进了这个家,总得学点本事。放心,不会太难。”
漂亮的女孩子危险,漂亮的男孩子在外面也危险。
所以这个还是很有必要的。
刘丧表示明白,功夫好啊,这个他和弟弟确实很需要:“姐,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黑叔和哑巴叔看店,他们也懂古董吗。”
黑叔看上去像是混黑社会的。
哑巴叔看上去,不爱说话。
滚滚笑了:“懂不懂古董,我敢说,没有人比他们更懂了。也没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图书馆里,刘丧刘灿埋头查资料,滚滚则坐在旁边翻看一本古籍修复的专业书籍。
她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目十行,偶尔还会在笔记本上记些什么。
“姐,你懂这个。”刘丧好奇地问。
“略懂。”滚滚合上书,“我爸和哑巴叔教过我一些。古籍修复最重要的是耐心和细心,跟做人一样。”
刘灿和刘丧对视一眼,两人压力很大啊。
姐姐看书好厉害,他们感觉跟不上。
一目十行啊,刘灿脑子都疼了。
感觉聪明人好可怕。
中午三人简单吃了午饭,回到拾遗斋时,发现店里异常安静。
黑瞎子躺在躺椅上打盹,张起灵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本账本看得认真。
“生意怎么样。”滚滚问。
“来了三拨客人,买了一对瓷瓶,一个铜香炉。”张起灵难得主动汇报,“钱在抽屉里,还有的在卡里,刷卡的。”
滚滚检查了一下,数目没错,货物也对得上。
她惊讶地发现张起灵竟然把账目记得清清楚楚,字迹独特,条理清晰。
因为哑巴叔叔最不爱写字了。
“哑巴叔,你会记账。”
张起灵点点头,又摇摇头:“看你记过,学会了。”
黑瞎子这时候醒了,伸了个懒腰:“咱们哑巴可是天才,看一遍就会。不像某些人,教了三个月还分不清青花和釉里红。”
滚滚横了他一眼:“爸,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把明代青花当民国仿品差点卖了。”
“那不是考验你嘛!”黑瞎子理直气壮。
刘丧刘灿在旁边听着,想笑又不敢笑。
下午两点,训练正式开始。
张起灵把兄弟俩带到后院,黑瞎子和滚滚坐在屋檐下观看,哑巴教小孩啊,真怀念啊。
“首先,测试,跑步。”
“跑步。”刘灿没明白。
“绕着院子跑,直到我说停。”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个是测试他们的耐力的。
兄弟俩对视一眼,开始跑步。
院子不大,一圈也就五十米左右。
起初他们还算轻松,但跑到第十圈时,刘灿开始喘粗气,刘丧也好不到哪去。
“继续。”张起灵的声音毫无波澜。
第二十圈,刘灿已经脸色发白,脚步踉跄。
刘丧咬着牙坚持,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停。”张起灵终于开口。
两人几乎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体力太差。”张起灵看着他们道,“从明天开始,晨跑五公里。”
刘丧刘灿同时哀嚎。
不是,姐姐的课程都超标了,这个训练也超标啊。
其实这个训练还真不是超标的。
每个人的极限都不一样,张麒麟这一点看的还是很准的。
都是卡着他们的线去做的。
就是这两小家伙还要泡药浴。
刘丧的底子比刘灿差。
第381章 滚滚7
不过在张麒麟,黑瞎子,齐滚滚,三大变态的鞭策下,他们已经16岁大学毕业了。
刘灿毕业就想跑路了,可惜被黑瞎子抓住命运的脖颈。
刘丧一边痛苦的学习,一边看着这三个人,感觉像是什么大变态。
明明他很喜欢张麒麟的,在他们的持续十多年的教导下,已经不喜欢了。
人要跟喜欢的人有距离感才能保持新鲜感。
其实别说黑瞎子不放心了。
就是滚滚也不放心,刘灿和刘丧这俩孩子雌雄莫辨的,很容易吸引变态的。
刘丧:。。。。。
明明他们三个长的也很好看啊。
为什么他们没有危险呢。
滚滚摸摸他们的脑袋,那当然是不一样的。
因为,孩子身上没有杀气,没有杀过人的气场。别人看到他们仨的第一眼就是威势,而不是脸。
所以气势这东西是真的有的。
就像每个人的气场一样。
有的人一看就不好惹。
比如他们,比如陈皮。
陈皮那人可好看了,可是第一眼,大家看见的就是他身上的煞气。
张麒麟和黑瞎子带着滚滚在陈皮手下历练过。
也是很有发言权的。
陈皮是真给钱,只要你活着。
给的还特别多。
但是遇到危险是真的会拿你挡危险的。
所以陈皮的伙计都是狠人加流动人口。
汪家都不敢派人的程度。
主要还是死的太快了。
汪家:。。。。。
本来以为汪家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陈皮更胜一筹。
不过作为坏人吸引器的陈皮,对于国家来说,某种意义上是好事。
就是从天道上来看这也是好事。
所以陈皮身体好活的久啊。
陈皮简直是恶人绞杀场。
所以刘灿和刘丧也被黑瞎子和张麒麟带着去磨练心性了。
黑瞎子很喜欢云南这边的三生教育。
哪怕是张麒麟也是。
自己的生命是第一位的。
黑瞎子:。。。。。
哦,居然是哑巴在说话呢,不敢相信。
滚滚:。。。。。
哑巴叔叔总算长大了,不容易啊。
说真的就哑巴叔叔这样的,就是需要人看着。
反正爸爸看着哑巴叔叔,他就基本没受过伤了。
那时候滚滚跟在他们身边,只要黑瞎子一个眼神,滚滚就哭,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
哭的张麒麟心虚的很。
你家小棉袄为了你无声哭泣,你不心疼。
张麒麟心疼坏了。
尤其是滚滚学着他救人的样子,张麒麟的脸都绿了。
黑瞎子偷偷给闺女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小黑子啊,滚滚厉害。
滚滚表示小问题,用张麒麟的行为方式来打败张麒麟是最好的。
会心疼了吧。
以前滚滚和爸爸就是这种感觉。
以后还敢不敢了。
张麒麟:。。。。。
不敢。
一点都不敢了。
所以在教导刘丧和刘灿的时候,黑瞎子就是主力。
真要学习哑巴那一套,明年就可以烧纸了。
马上就可以吃席了。
刘灿适应的很好,刘丧还是心软了点。
不过没关系,他嘴巴毒啊。
刘丧:。。。。。
中途也不是没有遇到九门的挖了吗订单。
还是老规矩,拒绝。
黑瞎子他们只接受陈皮的订单。
并且这个订单跟九门没关系的那种。
九门:。。。。。
没招了。
对于边境线上的陈皮,别说汪家了,九门也没招啊。
陈皮油盐不进。
张麒麟油盐不进。
黑瞎子油盐不进。
刘丧油盐不进。
刘灿油盐不进。
滚滚就更别说了。
她统领全家,他们都听她的。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两个小的刚开始还好奇呢。
时间长了,也就不想玩挖洞的游戏了。
两个老人,黑瞎子完全是陪着哑巴玩耍的那种。
他本身要不是缺钱,根本不会下地。
现在他又不缺钱,滚滚会给他们发钱。
他们有很多钱。
张麒麟:。。。。。
他只是习惯性的挖洞,还真不是什么特殊爱好。
比如在山里一站,他就知道哪里有墓,墓的大小规格都是3d立体画面在脑子里浮现的。
然后他就会进去看一看。
没错就是看一看。
能够让他好奇的基本都是大墓。
小墓,其实他爱看的,一下子就遛达完了,没意思。
也没有太多的机关和生物,不刺激。
不好玩。
张家人某种程度上是把古墓当游乐场的,只不过这个游乐场会死人而已。
其他人:。。。。。
张家人是不是有病。
滚滚发誓张家人没病,就是脑子有问题。
要知道天才的脑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的。
毕竟有一个好脑子,零部件出点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bUG才是最厉害的。
至于九门,说真的,其实挺麻烦的。
北京那快递,霍仙姑还没死呢。
张日山也没死呢。
至少很多事情霍仙姑死了,她背后的政治关系才能消亡。
因为下面的人使唤不动了。
滚滚已经关注到了,霍仙姑已经开始做产业切割了。
大量的资金和财产转移国外去了。
这女人很聪明。
其实某种程度上比九门的人聪明多了。
霍有雪就是她立在国内的靶子。
可惜了,富贵迷人眼。
霍有雪脏活累活都干了,老巢都要没了。
烂摊子大大的有啊。
果然每个家族都有大冤种。
霍秀秀才是真正的继承人,还是干净的继承的那种。
果然这种偏爱是让人羡慕的。
谁不想被偏爱呢,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
你只要大胆的往前走就好了。
从九门的发展到未来的结局,滚滚都能想的到。
有生力量保存最好的就是霍家了。
无论是看上去最有权力的吴家和最有钱的解家,哪怕最有关系的新月饭店,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历史的下坡路,他们必然是要往下走的。
没看见毒贩都去卖减肥药,感冒药了,这些都是合法的暴利行业。
赚的多,不用跑。
刘丧和刘灿听的恍然大悟,就是张麒麟和黑瞎子都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啊。
难怪滚滚不让他们跟九门玩。
至于滚滚说的九门危险,这俩货色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呢。
滚滚:。。。。。
这不是比武,这是比脑子啊。
第382章 滚滚8
路过的陈皮:。。。。。
他最讨厌心眼子多的人了。
不过想到九门那群人他就哼哼哼,那群心眼子成精的。
他不喜欢跟他们玩。
滚滚:。。。。。
其实陈皮的心眼子也比她家两个老人多。
她家的老人啊。
脑子是真的没有。
长得好看有用吗。
只能卖给富婆了。
这个倒是可以循环。
张麒麟:。。。。。
瞎子你来管管滚滚啊。
黑瞎子呢,他现在没空,刘丧接到了煤矿的单子,救人的,所以他得去保驾护航去。
煤老板有钱啊。
大方,但是也要有人压场子才行。
刘灿倒是挺喜欢陈皮的,一直跟在人家身后。
陈皮:。。。。。
毛头小子,眼光不错。
这狠辣无情的样子适合吃他的饭。
刘灿:。。。。。
那倒也不是,他只是觉得陈皮很对她胃口。
在家里他都觉得自己太善良了,有点格格不入。
在陈皮这里,他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
特别舒服。
他又不是哥哥。
家里有心软毛病的就两人。
反正他没有这个病。
对于长辈的事情,他不好开口。
但是他有自己的方式,就是姐姐那种举报的方式都太小儿科了。
伤不了筋骨。
滚滚:。。。。。
好好好,你来啊。
刘灿他怎么来呢,也没什么就是跟陈皮一拍即合了。
陈皮是什么好人吗。
绝对不是那种人。
有一点好的是,他跟九门的人关系都不太好。
尤其厌恶张启山他们。
是真的恨不得人家死掉的那种。
现在张启山死了,不是还有张日山吗。
自从师娘死后,他就想拿九门的人陪葬了。
哪怕是他师傅也一样。
师傅这么喜欢师娘,应该一起下去的。
他又不是没动过手,只是后来打不过而已。
认错,陈皮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唯一的错就是送给师娘的簪子有毒是他一辈子都后悔的事情。
所以对于刘灿的计划,他抬眼就同意了。
张麒麟做为鱼饵就在队伍里,滚滚负责售后。
可惜这种方法不能多用。
反正跟着陈皮的伙计每次都是死伤无数的。
这不是道上都知道的事情吗。
还真别说,有张麒麟在的队伍,后面能钓出一大堆鱼,九门的也好,汪家的也好,滚滚和刘灿可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张麒麟也是毫不手软的。
这些人敢来就准备好死的觉悟,不是吗。
毕竟他们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下场还不如死了呢。
张麒麟的频繁出现也引起了张家人的注意。
张海客:。。。。
不是,族长,你干嘛呢,快藏起来。
张麒麟:。。。。。
他的一切就解释权归滚滚。
滚滚上下打量明目张胆,把张海客都给看毛了。
反正张海客是黑着脸走的。
张麒麟的脑子本来就不好了,张海客的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不能混在一起。
混在一起就完犊子了。
怎么傻狍子身边就不能有狐狸呢,都是傻狍子呢。
哦,对了,敌人是狐狸。
张麒麟:。。。。。
有时候闺女说的话呢,也不是很好听的样子呢。
张麒麟决定他要去山上冷静一下。
山里的动物:。。。。。
不是你还来啊。
救命啊,两脚兽来偷孩子了,不要脸了喂。
毛都给你摸秃了好吗。
另一边,黑瞎子跟煤老板称兄道弟的不要太开心哦。
这些人不乱指挥,给钱大方,是个爽快人啊。
以后不打折了。
刘丧:。。。。。
不是,那是他的钱啊。
黑瞎子:。。。。。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都是瞎子的钱,小孩子不要乱花钱啊。
来来来,给你1000块当零花钱了。
刘丧不想跟瞎子叔叔出门了,这货色老是骗他和弟弟的钱。
他们想给姐姐买礼物呢。
黑瞎子挑眉,早说啊,多给你1000,不能再多了,我闺女,我懂,你孝敬我就是孝敬我闺女了。
滚滚:。。。。。
自己这个爹啊,爸啊的,也没缺他钱花,就是对别人的钱有占有欲。
算了,她补给丧丧。
全家的钱都在她这里 ,没人比她钱更多的了。
既然这边钓鱼钓不出来了,那么她们也要离开了。
滚滚开车带着张麒麟和刘灿往西藏走了。
黑瞎子接到电话也开车赶过去。
刘丧还在准备一路上的吃的食材和用具,后面都塞满了。
这样路上也方便吃。
这次都不是滚滚的决定,是张麒麟临时起意的,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很多很多字,突然想起来的。
他要带着三代同堂去看白玛。
告诉白玛他现在过的很好很好。
还有就是问一下白玛的意见,把白玛带回张家跟张拂林合葬。
张麒麟总算想起来张拂林葬在哪个位置。
张拂林:。。。。。
不容易啊,三千世界,就你想起你爹了。
张拂林要是知道,真的会哭的。
孩子要阿妈他理解,但是阿爹呢。
好歹凑个数吧。
可是很多人都忘记张拂林了。
张麒麟:。。。。。
这次其实也是因为白玛喜欢张拂林,张麒麟记起来了,然后张拂林就有福气了。
张拂林:。。。。。
还是白玛对他好啊。
滚滚知道后也挺支持的。
白玛和张拂林他们想在一起很久了,生前分开,死后总算能合葬了。
把汽车寄存在山下后。
他们就先上山了。
黑瞎子他们后脚也到了。
刘灿看着雪山。
很好,爬山啊。
原先屁股疼,现在腿麻是吗。
结果黑瞎子给他递过来一壶酒。
驱寒的。
还是生姜酒。
确实很驱寒了。
老喇嘛看到张麒麟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
因为当年他看到张麒麟的时候他还小。
现在他都老了。
“贵客你来看白玛了。”
张麒麟点头嗯了一声。
带着滚滚和刘灿进去了,一路上张麒麟的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带着一种慈悲和怀念。
滚滚和刘灿都没有说话。
这是张麒麟的人生。
也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张麒麟的话有这么多。
黑瞎子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也被带过来了。
5个人,只有张麒麟在说话。
白玛,你看到现在的张麒麟会高兴吗。
第383章 滚滚9
张麒麟蹲在花丛里,指尖轻轻拂过冻得发硬的冰层,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雪山的寒气,却又温软得不像话,不像平日里那个惜字如金的人。
“我带他们来看你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屏息凝神的几人身上,滚滚难得没插科打诨,正踮着脚帮刘灿拍掉肩头的雪粒。
黑瞎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眉眼敛着,没了半分吊儿郎当的样子。
刘丧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装着安神的香。
张麒麟转回头,手指在土层上慢慢描摹,像是在勾勒一个模糊的轮廓。
“滚滚很乖,”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些细碎的日常,“会管着瞎子,会给我买糖,还会给我钱买东西吃。”
滚滚叹气,假装看远处的经幡,哑巴叔叔很容易满足。
什么傻狍子,明明是她家最温良不过的人了。。
“刘灿……”张麒麟看向那个眼神冷冽的少年,“他不坏,只是不想笑。”
刘灿愣了愣,没说话。
他有这么好吗。
“瞎子……”张麒麟提到这个名字时,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还是老样子,会找我,爱骗小孩的钱,不过,会护着丧丧。”
黑瞎子挑了挑眉,把烟卷拿下来,塞进口袋里,没吭声。
他继续说着,从山下的青稞酒,说到九门和汪家那些跳梁小丑。
“我现在很好,”他最后说,声音轻得像风,“有很多人陪着,不像以前了。”
以前的张麒麟,是张家的族长,是行走在生死边缘的孤魂。
他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无尽的责任和遗忘。
老喇嘛站在不远处,双手合十,低声念着经文。
雪山的风掠过经幡,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应和。
白玛,你听到了吗。 你的孩子,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滚滚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涩,她偷偷抹了把脸,然后上前一步,蹲在张麒麟身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冰层上。
那是一支簪子,样式古朴,银质的簪头雕着一朵格桑花,是她找了最好的工匠做的。
“奶奶,这支簪子,是我给您的。很好看,对吧。”
张麒麟垂眸看着那支簪子,指尖轻轻碰了碰簪头的格桑花,没说话,只是喉结轻轻动了动。
刘丧也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一小束风干的格桑花,放在簪子旁边。
他不太会说话,只憋出一句:“奶奶,这花……是我在山下采的,晒干了,能放很久。”
黑瞎子最后走过来,他没放什么东西,只是蹲下来,声音难得正经:“阿姨,我是瞎子,是您儿子的朋友。您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他。”
刘灿站在最后,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抿了抿唇,然后也走过去,对着土丘鞠了一躬。
张麒麟看着身边的人,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座雪山上,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那时的风也是这样,带着雪的味道,现在的风却温柔得不像话。
“阿玛,我想把你和拂林合葬。” 他顿了顿,像是在征求同意。
“他等了你很久,你也等他很久了吧。”
张拂林,那个被张家遗忘的男人,那个在白玛离开后,就不想活的人。
他是张麒麟的父亲,却很少被人提起。
就连张麒麟自己,也是在很久以后,才在那些蒙尘的张家档案里,找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档案上说,张拂林是个温柔的人,会做很甜的酥油茶,会给白玛梳头发,会在雪夜里,讲那些关于外面的世界的故事。
风又吹过,经幡猎猎作响。
像是一声悠长的应答。
张麒麟笑了。
这是滚滚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真切。
不是那种转瞬即逝的笑意,而是从眼底里漫出来的,带着暖意的笑。
她忽然觉得,这趟雪山之行,值了。
老喇嘛走过来,对着张麒麟点了点头:“贵客,若您决定了,我会帮您安排。”
张麒麟站起身,对着老喇嘛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滚滚立刻会意,抬手拍了拍其他人的肩膀:“走了大家,吃火锅去!我要吃麻辣的!”
黑瞎子立刻接话:“算我一个!!”
刘丧皱着眉:“太辣了,对嗓子不好。”
刘灿默默点头:“我觉得清汤的也挺好。”
最后他们还是吃了鸳鸯锅。
反正刘丧背上来了。
吃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老喇嘛带着人就开始挖白玛了。
吭哧吭哧的很努力。
张麒麟也从老喇嘛的房间里搬出了一个棺材。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是张麒麟和黑瞎子扛着轮流扛着棺材下山的。
最后把棺材绑在车顶上,他们一路往北方开去。
路人:。。。。。
交警:。。。。。。
收费站:。。。。。。
这个还真的不好拦着。
人家奔丧呢,也就是现在管理不严,人性化,不然以后还是不方便的。
来到东北张家族地的时候,夕阳西下,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棺材里的白玛依然是鲜活的,因为张麒麟把一个珠子给白玛含着。
她的手里还有滚滚送的银簪子和格桑花。
滚滚带着刘丧和刘灿在清理房间,准备吃食,今天过度一晚上。
破败的张家哪怕是现在都能看出辉煌的时候是多么的耀眼。
没看刘灿的眼睛都挪不开了吗。
张麒麟带着瞎子前后扛着棺椁,来到了张家古楼的地下室。
按下机关,有一条直通的道路。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棺材。
张麒麟还没动呢,就有一个棺材忍不住的弹出来了。
咚的一声,差点没把黑瞎子吓死。
黑瞎子:。。。。。
张麒麟:。。。。。。
不是他爹死了也能诈尸吗。
果然,他又看看白玛,这就是真爱啊。
当张麒麟抱着白玛过去的时候,黑瞎子已经打开了棺椁,果然,是张拂林。
黑瞎子嘴角抽搐,真爱啊。
他就看着哑巴缓慢的把白玛放进去,还没缅怀呢。
那棺材盖子自己飞起来,盖上了,然后又弹回去了。
黑瞎子:。。。。。
死了都要爱,哈哈哈哈。
不是瞎子想笑,真的,是真的很好笑啊。
张麒麟那悲伤的情绪已经回不去了,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爹有点丢人。
太丢人了。
第384章 滚滚10
滚滚发现爸爸出来很高兴。
这不对啊,爸爸一路上安静严肃了那么久。
怎么就破功了呢。
人家合葬呢,严肃点。
黑瞎子:。。。。。
严肃不了一点。
真的,严肃不了一点。
诈尸的见多了,诈棺材的第一次见。
瞎子的帕金森啊。抖阿抖。
刘丧和刘灿对视一眼,两人直接就把黑瞎子拖走了。
再不拖走,张麒麟就要暴走了。
张麒麟:。。。。。
没事,以后死了,瞎子也跟他在一起,不算丢人。
滚滚戳戳哑巴叔叔的脸。
“来,张叔叔,吃鸡腿,香喷喷的红烧鸡腿。”
别生气了,脸都圆了。
她也是无奈了,家里老的小的都不省心。
不过等他们回去以后就省心了。
因为发生大事了。
当然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刘灿其实挺好奇的,因为黑瞎子这个人严肃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的。
今天这么严肃的场合居然笑的停不下来,不应该啊。
不过他们怎么都没问出来。
果然,老白菜还是有道行的。
黑瞎子表示那肯定的。
这种丢人的事情肯定不能跟小孩子说,大人的威严还是很重要的。
刘丧拉住弟弟,别问了,大人都这样的。
反正肯定是张叔叔的笑话没错了。
张麒麟:。。。。。
他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只要大家不提,都是好朋友。
滚滚看爸爸回来了,也把准备好的大碗塞进了黑瞎子手里。
“爸爸,快吃,我跟丧丧和灿灿都吃了。”
他们在等待的时候就先吃了。
不过真没想到,当初大家都以为搬空的张家古楼,根本没有。
所以广西那个是一比一的大型漩涡。
吸引想要长生的人过去。
她就说张家人怎么可能是千年大笨蛋呢。
张麒麟:。。。。。。
两人回去的时候,准备把买房子的事情落实一下。
现在家里孩子多。
他跟瞎子一套,滚滚一套,刘丧和刘灿一套。
滚滚表示可以,没问题,他们可以在北方三套,南方三套,海边三套,广西三套,云南三套。
现在房价便宜啊。
白菜价。
剩下的他们就买点股票,黄金,看着涨价就好了。
这好日子不就来了。
再说两小只分别跟着两个大神也是什么都经历过的人,对外面现在也不感兴趣了。
他们也开始修身养性了。
路上他们还去看了看陈皮。
结果陈皮看都不看他们,这群人打扰他下墓了。
不过陈细做为陈皮的管家,还是把九门的事情说了一下。
七星鲁王宫死人了,吴三省带队,全军覆没,不对,还有一个人活着。
那就是吴邪。
主角光环还是要有的。
不过,基本嗯,以后是不能下地了。
当个富家少爷还是可以的。
因为刺激大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死了。
刺激不大才怪呢。
如果说那些伙计可以说是不熟悉。
那么潘子呢,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还有吴三省,这两人是能刺激到吴邪内心的人。
这么多的刀子,总能正确命中的吧。
虽然这样说不道德。
可是痛苦这种事情,因为是主角才会被看见吗。
死去的人呢,因为不够分量吗。
他们的家人不在意吗。
在意的,可惜没有能量,干不过。
这是人生百态。
顺风顺水的吴邪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
在意的人死去是什么样的感觉。
下墓,以后就是永远的心里的伤疤。
不能提,提起来会痛。
滚滚想,以后大概吴邪会对下墓敬而远之吧。
不过陈皮听说挺高兴的。
滚滚:。。。。。
是那老头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毕竟他曾经也有个女儿叫陈文锦不是。
也就老头子不清楚,但凡知道是吴三省给人家喂药的,早就把吴三省宰了。
还能留到现在。
所以说与其说是吴邪是主角,滚滚有时候更觉得吴三省才是主角。
老不死的那种。
还是阴险毒辣的主角。
被全家宠爱的那种。
吴邪跟吴三省一比,那宠爱就差多了。
毕竟吴三省知道所有的计划,还更改了计划,忽悠了解连环。
得到家里的支持。
吴邪呢,什么都不知道。
就开始了被忽悠的一生。
比起原本的一切,这样的结束吴三省的一生挺好的。
看,吴邪再也不用找三叔了。
不也挺好。
孩子吓过一次就好了。
这次事情不是还有个好消息吗。
吴一穷和他夫人回来了。
看到吴邪的样子,这个母亲突然就跟吴一穷发了很大的火。
吴邪的目光明明灭灭,不知道想什么。
就这样吧,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大家都在演戏,他也演戏好了。
吴二白后悔吗。
后悔的。
他允许老三做的所有事情前提就是老三活着。
毕竟前面风风雨雨几十年都没死啊。
怎么就这次就死了呢。
他想不明白,还有那么多的吴家好手,培养了那么多年的,都死了。
说实话,现在的汪家又不是以前的汪家还能指挥他们下墓。
只要他们不下墓,就他们攒下来的家底,做什么不能成功。
是不想吗,是对抗吗,都有,还有贪婪。
盗墓者最是贪婪。
吴二白望着北京的方向,那里的人比他还着急吧。
张日山,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在计划前夕,族长他们就消失了。
而且计划中的关键人物就这么死了。
一切都乱了,佛爷。
八爷,你算错了。
这里面最尴尬的就是解连环了吧,他是解家回不去,吴家待着也不是人了。
不过也是活该不是吗。
当然这些跟滚滚没关系。
她只想把老的小的送走就好了。
偶尔也会遇见张家人。
这个时候黑瞎子最积极。
快点上供,他拍哑巴照片卖给你们。
张麒麟:。。。。。
算了,瞎子只是爱钱而已,不是什么大毛病。
张家人也就喜欢打卡看族长,不是什么大毛病。
滚滚收了,瞎子收,就是刘丧和刘灿都收了很多张家人的礼物。
有的事情光是不参与就已经能脱离苦海了。
几年后,听说九门和汪家斗的厉害,损伤都过半了,真好。
被一锅端了。
也算是同归于尽了。
第385章 解红药1
说真的穿越这种事情呢,其实还好。
毕竟小说看多了。
解红药对于这辈子的家庭还是很满意的。
富有的爹妈,富有的她,就是兄弟姐妹多了一点。
当然这不重要。
因为不耽误她有钱。
她不是家里最小的,但是是家里倒数第二小的。
因为她有一个弟弟叫解连环。
解红药笑了,弟弟啊,姐姐打弟弟天经地义。
就你个脑子坏掉的。
她是绝对不会让他毁了老爷子的计划的。
所以老一辈说的好啊,不指望你创新,只要守住家业就已经功德一件了。
解连环说你呢。
“爹,爹,姐姐又打我了。呜呜,我不要跟姐姐玩了。”
解连环的告状声穿透花梨木雕花隔扇,一路飘进小客厅。
解红药不紧不慢地捏起一块豌豆黄,刚咬下小半月牙儿,她爹解九爷的脚步声就到了门口。
“又怎么惹你姐姐了。”解九爷没进来,声音隔着门,听不出情绪。
他今日穿了身银灰暗纹的长衫,手里盘着那对常年不离手的闷尖狮子头,站在廊下光影交界处,像一尊年代久远却锋芒内敛的玉雕。
解连环立刻窜到他爹身后,只露出半边身子和一只眼睛,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红色痕迹。
“爹!您看!姐姐拿账本砸我!她说我连算盘子儿都分不清!”
“哦。”解九爷眼风扫向女儿。
解红药咽下点心,拍拍手上碎屑,站起身时,腕间一只通透的翡翠镯子滑到小臂,漾出一汪春水。
“爹,”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心糖的甜糯气儿。
“我那是教他。他把前门铺子这个月的流水,错记到琉璃厂那边新收的拓片账上了。相差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葱白似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解九爷眉头都没动一下。
解连环却急了:“那也不能打头啊!打傻了怎么办。”
“不打也挺傻。”解红药笑眯眯地,又拈起一块核桃酥。
“再说了,咱家不是有祖训么。算盘不清,家业不宁。我这是替爹执行家法呢。”
她说着,眼波流转,瞥向解九爷,“对吧,爹。”
解九爷这才踱步进来,在紫檀木大师椅上坐下,端起女儿适时递上的盖碗茶,撇了撇浮沫。
“连环,”他呷了一口,不疾不徐,“你姐姐的算盘,是我亲手教的。她八岁就能默打《九归歌》,打得比你吃奶还利索。你嫌她管得宽。”
解连环顿时蔫了半截,嘟囔道:“那也不能总拿我当活体算盘珠子拨拉呀……”
“拨拉你是看得起你。”解红药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你以为咱家这碗饭,是靠什么端稳的,家里挣下的金山银山,也得有那个命数守住。”
她话里有话,眼神却清澈无辜,只盯着弟弟额前那缕不服帖的头发。
“咱家不指望发扬光大,但起码,不能当那个败家的糊涂蛋。”
多少人都是子孙败家败掉的。
“对了,以后不要跟吴家的小三子玩了,人家的心眼子能玩死你呢。”
解连环立马不乐意了。
“凭什么啊,我交什么朋友你也管。吴家不也是九门的人,怎么就不能一起玩了。”
解红药将那半块核桃酥放回描金瓷碟里,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还是那么清凌凌的,看着自家弟弟那副不服气的样子。
“九门的人。”她尾音微微挑起,像一片羽毛扫过,却带着不容置疑,“九门里是什么好人吗,都能掏心窝子的了,连环,你几岁了,断奶了吗。”
解连环被她问得一噎,脸涨红了:“我交朋友看的是投缘!吴三省懂得多,见识广,比家里有意思多了!”
“懂得多,见识广。”解红药几乎要气笑了,她站起身,走到解连环面前。
少女身量已初具窈窕,此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带你见识什么了。
是教你认那些地底下带出来的物件,还是给你讲他们吴家那些了不起的历险,连环,有些东西,知道得多了,未必是福气。
尤其是从别人嘴里听来。”
解九爷一直没说话,只慢慢转着手里那对油光水滑的核桃,喀啦喀啦的轻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此刻,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小儿子脸上。
他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儿子这么蠢呢。
也是都怪他的哥哥姐姐太优秀了。
小时候也就把九连环摔碎了,得了解连环的美名了。
长大了,现原形了。
“你姐姐说得对。”解九爷的声音不高,却让解连环瞬间闭了嘴。
“吴老狗家的那个小子,心眼比他爹只多不少。他们吴家……”他顿了顿。
“牵扯深。有些浑水,我们解家不必蹚,也蹚不起。”
他做不到吴家那样,他可以牺牲别人家,唯独不能是自己家的。
其他几家不也如此。
“爹!您也这么说!”解连环到底年轻,委屈和叛逆冲上头。
“凭什么我们就得天天守着这些铺子账本,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交,咱们解家难道就比他们吴家矮一头吗。”
“放肆!”解九爷手中核桃一停,声音陡然沉了一分。
并不严厉,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解红药轻轻吸了口气,复又坐下,语气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子,却更冷了:
“矮一头,连环,你出去看看,这四九城里,提起解家的铺面,提起咱爹的名号,谁不敬三分。
这份家业,这份清静,是靠地下挣来的吗。
不是。
吴家有吴家的活法,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爹一直在脱离九门,你不知道吗,你的脑子呢,被地下糊住了,还是被吴三省糊住了。”
她看着弟弟倔强又迷茫的眼睛,果断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脑子上。
解连环瞬间清醒了,他不服气的嗯了一声,只是为了不被姐姐打。
“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解红药语气缓了缓。
“但朋友也分几种。有些朋友,可以喝茶聊天;
有些朋友,能合伙做生意;但还有些朋友……”
第386章 解红药2
还不如没了,死了也是可以得。
想到吴三省,解红药就头疼,果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魅魔啊。
陈皮怎么不打死他啊。
陈皮:。。。。。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翡翠镯子,那沁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他们的世界太复杂,我们解家的人,沾上了,甩不掉,也未必是你能玩得转的。
听爹的话,有些浑水,咱们不蹚。能保全自身,已经用尽全力了。”
就你那脑子玩的过谁。
在家里都是被人玩的主,出去了就能玩别人了。
想什么美事呢。
解连环嘴唇动了动,看着姐姐平静却坚决的脸,又瞟了一眼沉默不语但显然支持姐姐的父亲。
一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嘟囔:“……知道了。”
只是那眼神里,分明还有不服和探究。
解九爷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一声。
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聪明的很表面,对未知充满好奇,却不知好奇有时最是致命。
他重新盘起核桃,淡淡道:“知道就好。记住你姐姐的话。
从明天起,除了跟你姐姐学看账,铺子后库那些收来的旧书、拓片,你也跟着理一理,先从辨纸质、断年代学起。收收心。”
这是变相的禁足了。
解连环肩膀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应:“是,爹。”
这时,管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躬身道:“九爷,厨房送了宵夜来,是冰糖炖官燕,给少爷小姐润润喉。”
解红药闻言,脸上重新漾出一点真切的笑意,对解连环招招手:“行了,别撅着嘴了。来,吃碗燕窝,醒醒你的脑子。账本的事儿明天再说。”
解连环瞥了一眼那盏晶莹剔透的燕窝,又看看姐姐难得柔和下来的眉眼,闷闷地“嗯”了一声,挪了过去。
花厅里,只剩下细微的瓷勺轻碰声。
窗外的月色更浓了,浅浅地铺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像是凝了一层霜。
解九爷望着眼前一双儿女,女儿沉稳剔透,已然能独当一面,前面长大的都不用担心,就是最小的这个脑子最不好。
他能做的,就是在风雨来临前,尽可能地把该教的教了,该护的护住。
至于孩子们自己的路……他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深远。
而解红药,一边小口吃着燕窝,一边用余光扫过弟弟依旧有些神游天外的侧脸。
她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吴三省是吧。
给他找点事情做。
吴三省:。。。。。
不是,跟他没关系啊,他还在跟文锦谈恋爱呢。
解红药这个念头一旦落下,就像颗种子掉进了肥沃的泥土,迅速生根发芽。
她太清楚这位吴家三爷的“魅力”了,好奇心比猫重,行动力比狗强,偏偏还自带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跟着他冒险的劲儿。
连环这点道行,被他带进沟里简直分分钟的事。
弟弟要打,人也要防着。
她慢慢搅动着碗里剩余的燕窝,晶莹的汤汁映着烛火,晃出细碎的光。
直接拦住弟弟,或是硬碰硬去警告吴三省,都是下策。
九门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解家如今要的是稳,不是结怨。
得借力,还得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力。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窗外沉沉夜色。
四阿公还不知道陈文锦和吴三省谈恋爱呢,而且吴三省还对齐晋有想法呢。
解红药当然知道吴三省对齐晋是那种试探和利用,但是这不妨碍她使绊子。
齐晋小姑娘多好啊,轮得到这群男的自以为是了。
想来齐晋也很烦恼吧,既然这样就把水搅浑。
于是一个星期后,吴三省被两个姑娘都扇巴掌了,还是公开的连环巴掌。
一个你有了女朋友还对我这么殷勤,该打。
一个你有了我还想脚踩两只船,该死。
吴三省:。。。。。
不是啊啊啊啊,不是啊。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八卦被扇出了翅膀。
不过半日功夫,就窜遍了九门各家大大小小的茶桌饭厅。
细节被添油加醋,传得活灵活现:
先是齐家那位刚从国外回来,一身书卷气却烈性十足的齐晋小姐,在琉璃厂新开的茶舍里。
当着几位有头有脸的掮客面,一杯冷茶泼过去,随即一巴掌甩在吴三省脸上,骂的是
“吴三爷好风度,有了文锦姐姐这样的人物,还来对我这小女子说什么志趣相投、相见恨晚?这殷勤,我齐晋受不起!”
吴三省大约是懵了,或是理亏,还没来得及解释,或许也根本解释不清。
得到风声匆匆赶来的陈文锦便到了。
陈文锦是何等人物?
陈皮阿四亲手调教出来的,平日里看着爽利明理,真动了怒,那眼神能剜下肉来。
她没泼茶,也没大声叫骂,只是走到吴三省面前,静静看了他两秒,那眼神里的失望和冰渣子,让旁观者都觉后颈发凉。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手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吴三省,”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地上都能冒出火星子,“我们完了。”
两记耳光,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决绝的女子。
主角还是九门里风头正劲,素来以智计风度着称的吴家三爷。
这笑话,够九门上下咀嚼好些日子了。
九门其他人,则是姿态各异地看起了这场难得的热闹。
“听说了吗?吴家老三这回可是栽大了!”
“啧啧,齐家那丫头手劲不小啊,听说吴三省脸上指印半天没消。”
“文锦那丫头更狠,话不多,那一巴掌,啧,我看是心都打冷了。”
“要我说,吴三省也是活该,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也不看看文锦是谁的闺女!”
“嘿,四阿公能饶得了他?等着看好戏吧!”
“难说,吴家也不是好惹的,解家、霍家那边态度微妙啊。”
解家宅邸,解九爷的书房。
解九爷听完管家低声汇报的街面传闻,手中盘着的核桃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一旁看似专心核对账本解红药淡淡道:“你倒是有闲心。”
解红药抬起脸,一脸无辜:“爹,您说什么呢,我这几日可都在教连环认纸呢,您看他都被那些虫蛀的旧书熏得打喷嚏了。”
她指了指旁边苦着脸、鼻头微红的解连环。
解连环确实在打喷嚏。
他此刻心里猫抓似的想知道外面的热闹,却不敢问,只偷偷瞄着父亲和姐姐。
解九爷看她一眼,没戳破,只道:“山雨欲来,关好门窗。”
“女儿明白。”解红药乖巧应下,垂下眼睫,继续拨弄算盘珠子,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第387章 解红药3
霍家,霍仙姑的厅堂。
霍仙姑摆弄着新得的珐琅彩指甲套,轻笑一声:“吴老三这次,可是把陈皮的肺管子戳了。文锦那丫头,我看着长大,心气高着呢。”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齐家那小丫头,也不简单,这一巴掌,打出了气势,也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有意思。”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去备份礼,给文锦那丫头压压惊。顺便问问齐家丫头有没有空,过两日来陪我听听戏。”
霍仙姑从来懂得如何在恰当的时候,表达恰当的立场,同样只要是吴家吃瘪的,她都高兴。
世道本来就对女子不公。
吴三省的做派本就让人诟病。
一巴掌都是轻的,也是活该。
吴家,气氛要凝重得多。
吴三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憋屈窝火。
他确实欣赏齐晋的才学和那股劲儿,接触中也存了三分利用齐家资源探查线索的心思,但绝没有脚踏两条船的意思!
对文锦,他是认真的!
可如今百口莫辩,两边的误会结得死死的。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陈皮那边的沉默。
那老家伙越是安静,后续的麻烦可能就越大。
毕竟是教过他的师傅,吴三省可知道他的脾气,说弄死你,半夜都得弄死你。
更何况人家还占理。
吴老狗气得骂了几句不争气的东西,但骂归骂,毕竟是亲儿子。
他一方面恼火儿子行事不周惹来风流债和强敌,另一方面也得硬着头皮想法子应对陈皮的怒火。
派人去陈家解释?
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备厚礼赔罪?
陈皮缺他那点东西?
只怕礼送过去,能原样砸回来。
吴老狗在屋里踱步,最后长叹一声:“老三,你这回自求多福吧。陈皮那边,我只能试着递个话,但他卖不卖这个面子……”
他摇摇头,显然不乐观。
他只能尽可能的忽悠了。
争取把陈皮忽悠瘸了。
陈皮:。。。。。
齐家,齐铁嘴倒是相对平静。
谁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其他几家,多是持观望态度,或暗中窃笑。
九门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有心思,吴三省吃瘪,惹上陈家,对某些人来说,未必不是件值得喝两杯的事。
毕竟路子就是这么宽,走的人多了,就有人拥挤了不是。
吴三省得罪的人可不少呢。
这货色也是个命硬的主。
陈皮。
可惜在广西,有一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感觉。
他听完陈细说的话,没说话,挥挥手就让人下去了。
陈文锦接到了陈皮的电话。
“后悔吗。”
“不后悔。”陈文锦答得斩钉截铁。
“知道怎么处理吗。”
“知道。”
“好。”
陈皮没问细节,没责备,也没说要如何报复。
他的女儿的会处理好的。
这个时候的陈文锦,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事情摊在明面上之后,很多东西都清楚了。
所以陈家越平静,这件事,越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解家。
大晚上的,解连环就在家里被套麻袋打了一顿,听说腿断了,有一年动不了了。
至于谁打的解家人都知道,护卫们也知道。
一个个都是看星星看月亮的,就是不看连环少爷的房间。
好大的月亮啊,又大又圆啊。
连环少爷又挨揍了,其他院子里的哥哥姐姐们都是见怪不怪了。
连环的脑子不好。
被打也是应该的,小妹还是太善良了,没舍得两条腿打断。
解红药:。。。。。
所以说,外在的聪明不是真聪明,没人知道你聪明才是大聪明啊。
因为大家都知道你聪明都会防着你啊。
很多道理都是如此。
对于解家掌权者来说,保全家族很重要。
可是,解红药叹气,难怪呢。
她的哥哥姐姐们都是同父不同母的,都很聪慧隐藏。
可是解九他们的亲爹名声在外,哪怕这么多年低调下来,也是第一个被打击对象。
难怪,难怪要假死呢。
爹啊,你戳到人家肺管子,人家不弄死你才怪呢。
不过也说明,爹戳对了,这一次,她来压阵。
棋子落下,解九满意的点头。
“红药,以后你要很辛苦了。”
不是问句,是定论。
是传承,也是枷锁。
解红药看着那枚新落下的白玉子。
它质地极好,光润内敛,在昏黄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像旁边那些杀气腾腾的黑白棋子。
但它落下的位置,微妙地改变了那一小片区域的“气”,隐隐支撑起了另一处看似岌岌可危的白棋大龙。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父亲常用的清心香的味道。
这味道她闻了十几年,今夜格外清晰,也格外华贵。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哪个权力不压人,不动人呢。
废物才会戴不动。
有权力的家主可比联姻好多了。
“不辛苦,爹。”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棋子,而是轻轻拂过棋盘边缘,感受那光滑冰凉的木质纹理,“这是我的棋局,当然是我来主导。”
解九爷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他知道,女儿接住了。
接住了这盘残局,也接住了解家未来那晦暗不明却必须走下去的路。
“去吧,”他挥挥手,“去看看连环。告诉他,好好养着。有些跤,早摔比晚摔好。”
解红药屈膝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书房。
廊下的月光依旧清冷,但她脚步不再虚浮。
腕间的翡翠贴着皮肤,传来持续不断的微凉,让她头脑保持着异常的清醒。
她走向解连环的院落,路上遇到管家,手里捧着药箱。
管家看到她,躬身低声道:“小姐,大夫瞧过了,腿接上了,喝了药,少爷刚睡下。”
“嗯。”解红药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只不过换个方向而已。
睡着了,就不用说了。
反正这个弟弟真的没有什么用,还特别会拖后腿。
廊下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将她孤零零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揉碎。
院子里那株老梅枝叶扶疏,在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暗影,倒衬得这方小天地格外清寂。
她推开院门,动作比平时重了一分。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地,看见一个人影懒洋洋地倚在她常坐的那张湘妃竹躺椅旁的石桌上。
那人一身利落的黑衣,几乎融进夜色,只有指间一点猩红明明灭灭,是烟。
月色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嘴角似乎天生就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弧度。
黑瞎子。
第388章 解红药4
解红药脚步只顿了一瞬,便如常走了进去,甚至反手轻轻合上了院门。
木门“吱呀”一声,隔绝了外间最后一点喧嚣。
“哟,回来啦?”黑瞎子没转头,声音带着点刚抽过烟的沙哑,还有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松散.
“事办妥了。左小腿胫骨,标准断裂,茬口整齐,绝对不影响以后走路跑跳。就是……”
他弹了弹烟灰,终于侧过脸看她,黑暗中镜片后的眼神看不清,但那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清晰可辨,“得加钱。”
解红药走到石桌另一侧,没坐下,只是静静站着。
夜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属于铁器和尘土的气息。
她看着他指间的烟,那点红光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跳跃。
“可以。”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好的,老板。”黑瞎子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有些晃眼。
“小九爷,瞎子价钱公道,以后多多找瞎子啊。”他最喜欢这种没有危险的伙计,真没想到有人还有这种服务,打人还给钱的。
解红药看了黑瞎子一眼,果然当他老板比较爽。
这种人,认钱,也认人,但只认特定的人。
“他睡了。”她问,目光掠过他,望向院墙外东厢的大致方向。
“睡得像头死猪。”黑瞎子掐灭了烟蒂,随手一弹,那点红色残烬精准地落入几步外的石制水盂里,发出极轻微的“嗤”声。
“药里加了料,够他安稳睡到明天晌午。醒来够他疼几天的,不过也好,疼才记得住。”
解红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疼,才好,才能记住有些线不能越,有些事不能碰,有些人不能跟。
“张麒麟呢。”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东西,放在石桌上,推向黑瞎子那边。
黑瞎子打开一看是金条。
解家办事,在某些方面,喜欢更直接、更不留痕迹的硬通货。
当然也是瞎子最喜欢的东西。
他麻溜的收好东西,眉眼一挑。
“小九爷放心,瞎子收钱办事的,保证把哑巴养的胖胖的,下次你可以验货的,哑巴很乖的。”
只要给他吃鸡都很乖。
张麒麟:。。。。。
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不至于。
不过谁知道呢,解家居然就把张麒麟和黑瞎子养在家里,无人知晓。
解家的地下,是大型的翻版解家,连通着各个通道,在里面,玩迷宫都很有意思呢。
隔壁的几个院子,几百米外的院子都是连通的。
张麒麟和黑瞎子也经常易容出去玩耍。
反正只要不是哑巴的脸, 张麒麟就很能玩。
他这几年都是这么玩的。
解红药:。。。。。
没事,玩就好,黑瞎子把人看好了,她就能让计划顺利完成。
而不是一个个显眼包在拖后腿。
白月光,拖后腿也是不行的。
张家人都给她乌龟一样的藏着就好。
不要跟个傻狍子一样在敌人面前乱晃荡,生怕敌人不知道你还活着,还能蹦跶。
解红药想到这个,“验货就不必了。”
“瞎子,你办事,我信得过。
张麒麟只要他安分待着,想吃什么,玩什么,易容成什么样子出去,随你们。
账目,找福伯单独支取,不走公账。”
黑瞎子笑容扩大了些,这回带了点真心实意的愉悦:“得嘞!老板敞亮!放心,哑巴在我这儿,除了偶尔发呆抠墙皮,听话得很。”
他像是想起什么趣事,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调调。
“前儿个易容成个老头,在西直门那边胡同里跟真老头下棋,连赢十三盘,把人家祖传的玉烟嘴都赢来了,回头又偷偷给人塞回去了,啧,你说他图什么。”
解红药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
“随他高兴。”她没再追问那玉烟嘴的后续,只是道。
“通道最近启用得频繁了些,让底下人仔细些,进出痕迹务必清扫干净。”
“放心,包您满意。”黑瞎子拍了拍胸口,那包金条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等人走了,解红药这才开始休息。
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忙着呢。
黑瞎子回去可高兴了呢。
张麒麟他的姿势都没怎么变,盘腿坐在铺着厚厚羊绒垫子的宽大矮榻上。
面前矮几上摆着个空了大半的景德镇青花瓷盘,旁边堆着小山似的鸡骨头,啃得异常干净。
他手里还捏着半只酱香浓郁的鸡腿。
看见瞎子回来了,就看了一眼,继续吃。
黑瞎子:。。。。
这哑巴不是狐狸投胎,他跟哑巴姓。
黑瞎子瞥了一眼屏幕,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挨着张起灵坐下,顺手从盘子里捞了块炸得酥脆的椒盐鸡翅。
“第几遍了。”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慢吞吞地咬了一口鸡腿,眼睛依旧没离开屏幕。
直到孙悟空对着天空喊出那句“俺老孙被你们骗了”,他才眨了下眼,然后把剩下的鸡腿骨放到那堆“小山”顶端。
拿起旁边温热的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动作慢条斯理,带着某种奇异的仪式感。
张麒麟是个爱干净的人。
黑瞎子啃完鸡翅,把骨头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看着张起灵擦手,忽然乐了。
“我说,你今天易容成老人,赢了人家老头祖传的玉烟嘴,又给人家塞回去,那老头后来发现烟嘴回来了,吓得差点以为闹鬼,第二天就去白云观烧香了。”
张起灵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黑瞎子。
他的眼睛很黑,很静,映着黑瞎子笑嘻嘻的脸。
看了两秒,他垂下眼,把毛巾叠好放回原处,才低低说了句:“他输不起。”
所以不是他的问题,再说他不是还给他了吗,那东西脏。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去!哑巴,你行啊!合着你是嫌人家老头东西脏,才把东西还回去的,你这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张起灵又不理他了,目光飘向矮几另一侧摊开的一本旧书,是《永乐大典》某卷的影印本。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字迹古朴遒劲,是解九爷早年的手笔。
他伸出刚擦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出神。
黑瞎子笑够了,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研究这个,看出什么花了。”
张起灵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大明很厉害。”
大明很厉害,身为蒙古人的黑瞎子很清楚,他们祖先那么大,那么猛,最后也不就变成了旅游到内蒙了。
他还不是干不过哑巴这个人。
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瞎子的武力值啊。
浪费啊。
第389章 解红药5
张麒麟自从被救出来后,除 了刚开始傻乎乎的。
后来就一直在吃吃吃。
吃个不停。
解红药养人一般都是喂喂喂,先胖起来再说。
这么瘦,看上去都可以被风吹走了。
那多不好看啊。
然后张麒麟就被养成了吃吃吃的习惯。
这下子倒是给他打开新的大门了。
吃的停不下来了。
还好解家人养的死士多。
做饭还是有人擅长的。
解三:。。。。。
勺子都抡冒烟了,自从照顾张麒麟开始,他每天作息都很长。
因为身后一直会有一个人一直戳他,没错,就是张麒麟。
自从吃过好东西,他也不将就了。
虽然不是很爱说话,可是他会指指点点,还会报菜单呢。
嘴皮子很溜的。
张麒麟:。。。。。
吃饭不丢人。
黑瞎子也是那时候被解红药招来的。
这家伙实在是闹腾的很,不过,只有他能看住张麒麟。
所以贵点就贵点,解家不缺钱。
只要能把那个乱跑的人按住就好了。
黑瞎子:。。。。。
按住是按住了,是瞎子被按住了。
真是太惨了。
解三:。。。。。
完蛋了,运动过后的张麒麟吃的更多了。
那时候,黑瞎子都被塞了一个勺子。
黑瞎子无语的看着解三,“瞎子,可是客人。”
解三摇头:“张先生是客人,尊贵的客人,你是打工人。”
黑瞎子:。。。。。
你说的该死的有道理。
“尊贵的张先生,齐先生给您做饭了。”
张麒麟点头,点了个菜,“柠檬鸡。”
本来解红药还很担心,这家伙乱跑呢。
没想到,还是很乖巧的。
解红药这才放心,控制住张麒麟和解连环,解红药就跟在解九身边,看着自己的哥哥姐姐死的死,死的死。
解家的葬礼办了一场又一场。
解连环:。。。。
不是,家里怎么了,谁干的。
不过看着姐姐和爹的模样,他也只能哭唧唧了,还好他腿断了,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吧。
在家里他就没有聪明过。
解红药就惨了,要应付人,然后她就看见了易容的张麒麟和黑瞎子在吃席,真的吃席。
解家的席面好吃的很呢。
他们从头吃到尾。
解三也在吃。
只要不是他自己做饭,他还是挺爱吃的。
这样他就能感受到张先生的乐趣了。
解红药:。。。。。。
算了,就当没看见吧。
当西沙海底的考古队全军覆没的时候,解家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哥哥姐姐们已经在澳门了。
因为解九还在,目前解家还撑得住。
撑不住的大概是解连环。
他已经是死人了。
被大哥带走了,呜呜。
解连环:。。。。。。
姐啊,亲姐啊,要不你还是把我打死吧,我不要跟大哥在一起。
大哥真的会打死我的。
解红药:。。。。。。
死不了,只不过断掉两条腿而已,问题不大。
长兄如父,铁拳邦硬。
对着不听话的弟弟就是邦邦邦。
这就是兄弟啊。
自此解红药就是解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很快交接结束,解红药正式执掌解家。
解九也安详的离开了。
死的安心了。
西沙考古队的人也圆满完成任务,假死脱身了,感谢裘德考队伍的亲情贡献。
黑瞎子看着这十几个解家人,真是服气的很啊。
什么都敢干。
你们怕不是想上天,真是不怕死的纯正死士,解家是会养人的。
就是张麒麟都不吃鸡腿,听他们说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他们胆子好大。
替换,摧毁资料,下墓,假死,一样都不缺,最主要是全身而退了。
这里面但凡错了一步,都死翘翘啦。
而且他们还偷棺材了。
搞得别人不敢动他们,好吧,还是敢的。
要不然他们也不用假死了。
接下来不用管了,只要等待,等待时间的过去。
它也就没有能力威胁他们了。
解红药也很满意,毕竟原着,这些解家的死士可是被解连环和吴三省坑死的。
真是千算万算都算不过家里的搅屎棍在搅屎。
不怕敌人灵机一动,就怕自己人动来动去。
这十几个人可是精英啊,解九也是花了大力气的。
他们的家人拥有最好的待遇,只要解家不死他们就能一直过好日子。
不然你们以为什么叫死士。
现在他们都听红药的话。
红药也在跟他们拉近情感。
给他们换上新的身份,在她的身边处理事情,她也能轻松不少。
送走了解九的灵柩,解家大宅似乎瞬间空寂了许多。
白幡未撤,空气中还残留着香烛和纸钱燃烧后特有的那种呛人又寂寥的味道。
解红药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银灰色旗袍,外面罩了件黑色薄呢长外套,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正厅里。
阳光透过高高的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空气里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没了父亲的遮拦,那些探究算计幸灾乐祸的目光,都直直的看着红药。
他们都在掂量这位新上任的女家主的分量。
解红药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属于掌权者的冷硬轮廓。
她抬手,轻轻拂过冰凉的紫檀木椅背,那是解九爷常坐的位置。
“福伯。”她唤道,声音不高,在空旷的厅堂里却异常清晰。
一直垂手侍立在阴影里的老管家无声地上前几步。
“从今天起,”解红药转身,目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和始终恭谨的脸上。
“府内一应事务,仍由您总理。外间所有拜帖、邀约、生意往来,送到我书房。”
她顿了顿,“另外,翠微堂那边新收的几个人,明日让他们来见我。”
翠微堂是解家明面上几处不起眼的产业之一,做的是文房四宝和旧书修缮的生意。
福伯心领神会,深深一躬:“是,小姐。”
那十几位假死脱身的解家精英,如今便顶替了翠微堂里伙计的身份。
面孔是陌生且平凡的,履历是经得起推敲的,连手上的薄茧和谈吐间的行业切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次日,翠微堂后院的静室里,解红药见到了他们。
“欢迎回家。”
第390章 解红药6
有了他们的加入,解红药总算是有了自己的时间。
好消息这次,吴三省也不知道死哪里去呢。
汪家想不到吧,螳螂之后,还有螳螂腿,组织之后还有红药呢。
这次解家的人全身而退之后,九门的人被盯着的感觉还挺多的。
要不说红药还是不如九爷心狠呢。
除了自己家的孩子 ,他是谁家的都能牺牲的主。
同样,九门其他家的人也是一样,不过是九爷技高一筹。
红药又有了很好的继承和延续。
现在等的只需要时间而已。
熬死他们就行了。
九爷用脑过度,吃药太多,提早下线了。
红药不一样,她没吃药。
所以,活的应该也挺久的,当个百岁老人不是问题。
120岁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小小年纪就已经练习太极拳了,20几年不是白练的。
不过这次没有了解连环灵机一动,红药还是很轻松的。
趁着机会她还开了安保公司,全都是退伍军人,很多都是上过战场的。
什么,残疾的。
就要这种有经验的。
侦察兵,那就更好了,红药觉得家里需要侦察的人还是很多的。
比如汪家,比如吃里扒外的,比如九门里的其他暗桩。
至于怎么保证忠诚。
你的月薪是别人的年薪,其实某种程度上单凭这一点就足够很多人拼命了。
不过还好,在安全名单里的人还好。
就是别人会觉得不舒服。
张麒麟:。。。。。
瞎子,有人在盯着我。
黑瞎子:。。。。。
我也有这种感觉。
哦,这该死的感觉啊。
“小九爷,你哪里找来的这些神人,那眼神绝对都是过红手的人。”
张麒麟觉得不止呢,他的监护人也不知道在干嘛,找了这么多绿色的人。
简直可怕的很。
那眼神,坚毅的让人心虚。
红药:。。。。。
“你们太敏感了,我觉得很舒服啊。”
简直太有安全感了有木有啊。
黑瞎子:。。。。。
他没有安全感啊,哪怕是解家的伙计,也有很多人没有安全感啊。
这种一对一的绑定操作,是个人都要颤抖的。
你们自己想想,你同桌是绿色叔叔,你同事是绿色叔叔,你呢,你是曾经干过坏事的坏蛋。
尤其是黑瞎子。
这货曾经上过通缉名单的。
“我说小九爷,”黑瞎子见她进来,立刻压低声音,“您那里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昨儿个我跟哑巴去外面溜达回来,好家伙,感觉至少有三拨人用望远镜瞄着我们。
那镜头反光,瞎子我戴着墨镜都觉着晃眼!跟哨位似的。”
张起灵点头,顺便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慢慢咀嚼,同时抬眼看了下解红药,表示确有其事。
他虽然大部分时间专注于食物和发呆,但张家人对眼神很敏感的。
或者说高手都很敏感。
解红药看了他们一眼,在主位坐下,端起一碗熬得米油浓稠的白粥,用勺子轻轻搅动。
她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放心,打过招呼了,他们就是看看你们。”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这种看法,晚上会做噩梦的。
哑巴,你说话啊。
张麒麟吃着嘴巴里的水晶虾饺,表示没空。
自己人就好。
比起窥视的目光,单纯的观察还好啊。
他又没干坏事。
他不怕。
黑瞎子:。。。。。
也行吧,至少现在的解家抓出不少人,让他安心不少。
不用每天在机关里跑来跑去了。
九门其他家的人,红药也让人送回去了。
汪家人直接就送到缅北了。
她真是大好人啊。
看着吃的头也不想抬的张麒麟,红药觉得张家有张麒麟这样的族长也是福气,放飞的族人和族长。
再看看黑瞎子,这个,嗯,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让他们去游乐园玩吧,或者报个老年旅行团。
想来他们也是乐意的。
她想旅游还没有机会呢。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张麒麟抬头:“解三。”
“好,解三给你带上,再加上解一,你们四个人也能好好的玩耍了,放心,旅行团都是最高规格的。”
张麒麟满意了,有厨师在就好了。
黑瞎子:。。。。。
不是,哑巴,你,还有老板你,你们简直太好了。
不花钱旅游啊。
嘿嘿。
以前都出跑,现在是真的游玩呢。
红药把人支出去,能做的事情更多。
吴家。
吴老狗逗弄着怀里新得的袖珍犬,听着手下汇报解家近况,眉头微皱。
“安保公司,招了一帮退伍的,解家那小丫头,不走她爹的经商老路,搞这些明面上的硬杠子做什么。”
他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吴三省失踪后,吴家也有些焦头烂额,暂时顾不上深究。
也就放下了,还是找三省比较重要。
霍家。
霍仙姑对着镜子试戴新到的翡翠耳坠,闻言轻笑:“红药那孩子,弄些行伍出身的人在身边,也倒是明白人。”
她放下耳坠,要是霍玲也能这么聪明就好了。
“去,以我的名义,给解家新任家主送份贺礼。”
就当是感谢了。
齐家。
齐晋已经换了一张脸。
她眼神有些复杂。
吴三省的事让她心灰意冷,对九门的年轻一辈也多了几分疏离和审视。
解红药这种截然不同的行事风格,反而让她有些好奇。
毕竟也是救命恩人了。
不过,她要出国了,以后随缘吧。
最伤心的大概是陈文锦吧,她都没想弄死吴三省,吴三省居然要为了他的计划坑死她,怒气一上来,她反手就坑了吴三省。
现在也换了名字,在陈皮的手下。
陈皮:。。。。。
年轻人就是磨叽。
干嘛不直接弄死。
陈文锦:。。。。。
弄死太便宜他了。
吴三省在格尔木疗养院开心吗。
吴三省:。。。。。
只有他一个人开心咯屁啊。
这时候真想连环那个傻子啊。
解连环:。。。。。
这种时候不要想我谢谢。
他在断腿恢复中,还要处理公务。
大哥真是资本家啊,残疾人都不放过。
不行,大哥看过来了,死手快工作啊。
解春风看了愚蠢的弟弟一眼,恨不得掐死他,差点就把爹的计划给搞残了。
那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没打死就不错了。
看看,现在的局面多好啊。
第391章 解红药7
九门也好,组织也好,汪家也好都安静下来了。
到了快过年的时候,红药已经彻底执掌了解家。
反对的都被送去为祖国的缝纫机事业做贡献了。
他们哪几个干净的。
一查一个不吱声。
同样九门的那些人也是一样的。
现在红药总算闲下来了。
九门的聚会一律不参加。
解家过年的族会不行,谁让她是解家的当家的。
闹腾了那么久,没有动的人还是很满意的。
因为。
他们分到手的钱多了。
人活着,就是为了钱,为了自己,为了儿孙不是。
所以好话不要太多。
见风使舵不磕碜。
陆陆续续的就有很多人来了。
腊月二十八前后,解家大宅一改平日的肃穆沉静,从清晨起就热闹起来。
各房各支、散居各地的族人们,携家带口,乘车或步行而来。
门房外停满了各式车辆。
解红药作为新任家主,第一次主持全族年宴,自然被簇拥在正厅的主位。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织金牡丹纹的旗袍,外罩同色系镶白狐毛的短袄,长发挽成优雅的髻,簪了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簪子,与腕上的镯子相映生辉。
这身打扮庄重华贵,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她过于年轻的面庞,却又不会显得过分老气横秋。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十分热络,也不显疏离,目光平稳地迎接着每一位上前见礼的族人。
“红药啊,不不,家主,”一位远房堂叔率先拱手,脸上堆满了笑纹。
“真是年轻有为!咱们解家交到你手里,大伙儿都放心!瞧瞧今年这分红,多厚实!比往年多了两成不止!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请家主多使唤,他们一定听话!”
“是啊是啊,”旁边一位婶娘连忙接话,手里还牵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红药当家就是不一样,心思活络,手段也高明。可给咱们女人争气了!”
她推了推小男孩,“快,叫姑姑,祝姑姑新年发财,咱们解家越来越旺!”
小男孩大方讨喜地叫了声“姑姑”,解红药微微颔首,示意旁边的人递上一个准备好的礼物。
“都是各位叔伯兄弟齐心协力,也是父亲早年间打下的基础稳当。”
解红药声音清亮,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
“红药年轻,许多事还要仰仗各位长辈提点。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解家的日子,自然会越来越红火。”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举了众人,更隐晦地敲打了那些可能还有小心思的人。
跟着她有肉吃,别动歪脑筋。
既然藏了,就给我把小心思藏好了。
解家旁支的五叔捻着手指上的翡翠扳指,笑着开口了:
“家主过谦了。咱们做生意的,图的不就是个利字,家主能让利给大家,就是最大的能耐。
有些人脑子不清楚,不能过年也是应该的。如今这样,大家都好。”
他话里藏着话,只要家主能让各房实打实拿到了好处,反对的声音自然就弱了。
谁真的在乎谁当家主,家主男女不重要,甚至老幼都不重要。
强大才是重要的,能带着解家走向更好的道路很重要。
跟着家主有肉吃,自然人人跟随,真当他们是傻子啊,跟钱过不去,拍电视剧呢,不过家族里总是有几个脑子发育不太好的人也正常。
解红药只是微笑,双方都很满意。
你不闹,我不闹,过年好啊。
宴席摆在最大的花厅和相连的几个敞厅里,几十桌同时开席,场面颇为壮观。
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上,孩子们在席间嬉笑跑动,大人们推杯换盏,说着吉祥话,交流着生意经或家长里短。
热闹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在最中心,另摆了一桌。
这里只坐着寥寥数人:陈默、林秀,还有十几个族人,都是红药的人。
黑瞎子跟在红药的身边,在给她挡酒,哪怕是一小杯,过年一桌子喝下去,也够呛。
所以红药的是茶,黑瞎子喝酒。
黑瞎子表示没问题,他蒙古人,喝酒妥妥的。
而且解家的酒可是好酒呢。
入口醇香。
他能喝一桶。
红药提前离开了宴席,这样大家都能吃的开心。
张麒麟还在厨房里安静的吃着东西。
听说他把猪皮冻给吃光了。
那肚子都没鼓起来。
厨房的王妈都怀疑自己没有做过。
王妈:。。。。
不对啊,她做的那么多的猪皮冻呢。
十盆啊,哪个天杀的干的。
家主她真的做了的啊。
解三:。。。。。
最后还是他解释了一下,王妈确实做了,就是被人提前吃光了。
还有王妈炸丸子,李叔的卤肉也是某人干掉的。
张麒麟就是那个某人,某人吃东西的手跟闪电一样的可怕。
大过年的,最高兴的就是张麒麟了。
虽然全国旅游吃的很开心,可是解家厨师的味道他也很想念。
尤其是大过年的时候,解家的厨房就没有停火过。
满满当当的都是吃的。
他可以不停吃,吃不停。
当然吃这么多,他可以解释。
在旅游的过程中,他也遇到了张家人,然后有的张家人赖上他了。
所以跟着他一起回解家了。
因为不是他一个人吃的,他发誓,他才吃了四盆。
他还想吃炸鸡呢。
解三:。。。。。
在炸了,在炸了,不要再戳了。
还好张麒麟比较安静,不然在他一定会生气的,给他炸老的吃。
王妈:。。。。。
只能重新做,她就不信,这次做二十盆。
李叔也是,他就不信他们吃的有他做得快。
其他厨房帮厨,他们可是很厉害的。
十口大锅子一起烧。
烟雾缭绕,香气四溢,红药过来的时候,就看着一群人吃的开心。
看他们的手就知道了,张家人。
红药不理解,张家真的不穷,为什么要过苦日子,张麒麟看见红药过来了,给她拿了一个炸鸡腿。
红药:。。。。。
吃吧,她也饿了。
黑瞎子呢,他拎着壶小酒不要太滋润。
“哑巴,吃着呢,给瞎子来一口。”
说着还把另外一壶酒给张麒麟塞过去,张麒麟一喝满意的给了他一个大鸡腿。
其他张家人倒是矜持不少。
一个个都吃的秀气的很,没有那么大口了。
第392章 解红药8
在厨房吃了碗面,红药就离开了。
一路走来,夜风吹散了前厅隐约传来的喧嚣,也稍稍吹散了沾染在衣襟上的酒气和脂粉香。
她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翡翠。
厨房区域的暖光、食物香气和热闹的人声从背后传来,像另一个世界,被她仍在了后面。
刚转过一个月洞门,她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廊下的石阶上,背对着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墙角几株在寒风中挺立的晚菊。
孩子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团花小棉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白净的后颈。
听到脚步声,孩子转过身来。
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生得玉雪可爱,一双眼睛尤其明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此刻正带着点好奇和些许属于孩童的打量,看着突然出现的解红药。
他脸上没什么惊慌,反而很快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他认识她。
解红药停下脚步,借着廊下灯笼的光,仔细看了看他。
这张脸似乎有些眼熟,应该是在方才的宴席上,被某个妇人牵着匆匆见过一眼,是旁支哪一房的孩子。
她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族谱和今日到场的人员名单。
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脸上那层应对成人时的得体面具稍稍卸下,换上了一丝温和。
“你是哪房的。”她问,声音放轻了些。
男孩挺了挺小胸脯,声音清脆,口齿清晰:“家主好,我是旁支六房的,我叫解雨晨,今年8岁了。”
他努力想表现得成熟稳重的劲儿,但又掩不住那份稚气。
有点可爱。
“解雨晨……”解红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六房是那位早年病逝,只留下孤儿寡母的解六爷那一支。
她记得母亲提起过,六婶性子要强,独自拉扯着一个儿子,也就是解雨晨的父亲,似乎也是个体弱多病的,没想到人也就去了。
如今六房只剩六婶和这个孩子,靠着一点祖产和族中接济过活,在族里算是边缘的一支。
至于清苦倒是算不上。
解家旁支的生活都是很多外人想不到的待遇。
还有六婶子嫁妆丰厚,日子还是很好的。
难怪这孩子方才在正厅宴席上,只是被领着匆匆露了一面,便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六婶谨慎,不愿让孩子在那种场合多待。
这孩子生的倒是极美。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前厅热闹,不去看看。”
解红药语气平和地问,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孩子身上的衣物。
料子是好的,款式也不会过时,袖口和衣襟处有暗纹,针脚还细密。
孩子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是个爱干净的孩子。
解雨晨眨了眨眼,回答得很是坦然:
“妈妈说前厅人多,让我别乱跑,免得冲撞了人。我坐不住,就出来透透气。”
“我看这里的菊花,开得比我们院子里的好。妈妈说菊花耐寒,是君子。”
“哦,你还知道君子,”解红药微微挑眉,起了点兴趣。
“妈妈教过我念诗。”解雨晨背了一句,又摇摇头,“不过我不太懂诗里的意思,但是菊花好看。我很喜欢。”
童言稚语,却让解红药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男孩那双清亮的眼睛,忽然问道,“肚子饿不饿,方才宴席上,可吃饱了。”
解雨晨摸了摸肚子,很诚实地摇摇头:“吃了一点妈妈给我夹的菜。但人多,我不敢多吃。”
他眼里很克制。
解红药心下了然。
“走吧,我带你去个能吃饱的地方。”
解雨晨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小手放上去。
手心微凉,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
解红药牵着他,转身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那里虽不如大厨房热火朝天,但通常会给备些精致小点或宵夜。
路上,解雨晨乖乖跟着,不吵不闹,只是偶尔会偷偷抬眼看看这位年轻家主的侧脸。
他听说过很多关于这位新家主的传言,厉害的,心狠的,有本事的……
但此刻牵着他的这只手,温暖而稳定,好像和传言里不太一样。
到了小厨房门口,果然还有灯光。
守着的婆子见家主亲自过来,吓了一跳。
“还有吃的么,清淡些,适合孩子吃的。”解红药问。
“有有有,刚蒸好的枣泥山药糕,还有热乎乎的鸡茸粥,给小少爷备着呢。”婆子忙不迭地端了出来,摆在旁边一张小方桌上。
解红药让解雨晨坐下,将粥碗和糕点推到他面前。“吃吧,不用拘束。”
解雨晨看了看眼前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食物,又抬头看了看解红药,见她点了点头,才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粥,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粥熬得细腻,鸡茸鲜香,他眼睛微微一亮,吃得明显快了些,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餐桌礼仪,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狼吞虎咽。
看得出,六婶将他教养得很好,该有的规矩一点没少。
解红药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只倒了杯热茶慢慢喝着。
这孩子,聪明,沉稳,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克制欲望。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没有复杂的父族势力牵绊,只有一位明事理的母亲。
若加以培养……
以后她就不用生孩子了。
再说解雨晨本来就是解家当家的,财运很旺。
这次她就给他足够的成长时间,接手一份干净的解家产业。
她心中念头微转,面上却不显。
等解雨晨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刚好远处隐隐传来六婶焦急呼唤“雨晨”的声音。
解红药对旁边的婆子示意了一下,婆子会意,赶紧出去将六婶引了过来。
六婶见到解红药,有点惊讶。
“家主。”
红药点头:“雨晨很懂事,我带他吃了些东西,回去休息吧。”
看着两人离开,红药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大厨房张麒麟和张家人的“年夜饭”恐怕还在继续,隐隐还能听到黑瞎子劝酒的笑闹声。
都是牛马,吃好点也能干活利落点。
第393章 解红药9
大过年的,红药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溜达,顺便看看各房的孩子。
看看他们适合当什么牛马,大的小的都看。
老一辈的人就很激动了,积极推销自己孩子的特长,适合当什么样的牛马。
大过年的,快给家主看看你们的本领。
解家旁支:。。。。。
不是,亲爹娘,大过年的至于吗。
过年就是要开心的呀。
不过聊着聊着他们就高兴了。
基本上人都是这样的,工资月薪3000,老板是谁啊。
工资月薪5千,勉强是个老板。
工资月薪老板好,老板发财。
工资月薪两万,老板,这个事情我来。
工资月薪10万,老板,我还有更好的办法,我还能顶罪。
红药的方案里可是涉及到分红的,拿不到分红的拿到工资都是香饽饽。
哪怕是什么都不会的,会吃会喝会玩,也可以,记住他们说的话,回来写下来,录音都可以,都是有用的资料。
二世祖:。。。。。
不是,他们这么厉害吗。
不对,他们记不住啊。
于是过完年,他们就有了记忆课程。
傻儿子,多好的工作啊,你们不是喜欢玩吗,爸爸妈妈不限制你们了。
快背下来,这个有钱拿。
录音笔这种东西虽然能用,但是吧,要被发现,以后就没有人跟解家人玩了。
同样张家人也是。
一个个的,能力好的,都给她干活去。
小张:。。。。。
不是,这个人怎么这样。
族长,你快管管她。
张麒麟:。。。。。
他表示没看见,听话,有鸡肉吃,有房子住,还有衣服穿,只要你们干活,就能什么都不管。
解家的管家看见没,你们也可以有。
解三:。。。。。
算了,这个张先生脑子不好,还是好伺候的,不就是爱吃吗。
他们做。
就是黑瞎子都忙的很。
还好是过年后才开始写的。
不然牛马都要不高兴了。
对于实在不愿意干活的张家人。
红药也有安排。
去解家农场,可以省一大笔的农药钱了。
张麒麟:。。。。。。
也行吧,以后他就不用经常去农场了。
总算闲下来的红药,长舒一口气,“家主不好当啊。”
张麒麟点头,那确实,他觉得红药很累。
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忙碌的路上。
解家人有钱是应该的。
他那时候被救回来的时候就经常看着红药走来走去。
看见他,还问他适应不,哪里不喜欢的都可以说的。
他摇头,他觉得很好。
软软的被窝,暖暖的,香香的房间,还有美味的吃的。
就是他的记忆她也没有隐瞒。
本子上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隐瞒,各方势力心思都写上去了。
包括解家的想法。
张麒麟第一次遇到这么坦诚的人。
所以他信了。
还好这次他没有信错人。
红药:。。。。。。
有的时候遇见稀有品种的人,还是需要保护一下的。
那段时间,红药觉得自己养了一个孩子。
没错还是个会自动跟随的孩子。
她忙着算账工作,他跟在她身后不停的吃。
然后红药就找了黑瞎子。
乖,跟瞎子去玩,你们智商一样。
黑瞎子:。。。。。。
这个老板大方,但是会骂人。
不过,他就喜欢大方的老板。
自从发现放在解家的宝贝没有丢,黑瞎子就把藏在外面的部分宝贝搬过来了。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藏东西没问题。
就是会丢。
张麒麟:。。。。。。。
这个他能作证。
瞎子出去玩的时候也会去拿的,顺路的事情,可是瞎子经常哭。
因为东西没了。
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
天降横财啊。
黑瞎子:。。。。。。
瞎子的钱啊,哪个杀千刀的拿了瞎子的钱啊。
瞎子辛辛苦苦攒的啊。
红药听得发笑。
张麒麟还是会说话的,只不过平常他不爱说话。
可是在红药面前还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雏鸟效应。
张麒麟话多。
红药时不时点评几句。
让话唠继续。
她就说张家人,东北的,自闭症都比南方人大方话多。
南方人才不爱说话呢。
红药要不是当家也不想说那么多话。
解家人脑子动的多了,需要休息,更不爱说话了。
这样一弄,张麒麟反倒是爱说话了。
他这个人,要是有人明白他的意思,他可以不说话。
他想说话的时候,话很多。
而且红药发现,这里面很多都关于瞎子的话题。
黑瞎子要是知道哑巴说了这么多话,指不定发疯呢。
其实这也是黑瞎子养出来的,他还没说呢。
瞎子就知道他要干嘛了。
他就干脆不需要说话了。
遇到放松脑子的红药,他就会说话了。
这个不一样。
反正张麒麟觉得红药对他很好,像妈妈。
妈妈就是这样的,问他吃饱了没,钱够不够,衣服穿暖了没。
不够红药给。
当然黑瞎子也对他很好。
就是瞎子太闹腾了。
现在黑瞎子去举报别人了,解二跟在身边,因为钱在解二那里。
家主说过,黑爷漏财,最好不要碰钱。
当然解二也曾经不相信过。
人不至于这么倒霉。
漏财,不可能的。
然后他就相信了。
黑瞎子:。。。。。
这个可以不信的,他们可以再试一试的。
红药的生活悠闲了以后,就带着张麒麟选衣服,那些人上门带着布料,一个个的比对过去。
红药就定下了春夏秋冬的几十套衣服,自己也没少定。
就是黑瞎子也有。
他衣服还是很方便的,主要是骨架大,尺码都有,对于裁缝来说,有了尺码,做衣服还是很方便的。
张家那群人也是。
张麒麟看着自己又多了很多的新衣服,难怪,他的衣柜那么大。
所以他的零食柜子能也那么大吗。
红药:。。。。。
可以,孩子爱吃能怎么办。
吃吧,把你快百年的苦日子都补回去。
解家的厨师那是哪个菜系都有,现在还有专门做零食的。
因为红药觉得现做的安全健康卫生,放心吃。
张麒麟:。。。。。
他其实就想吃不健康的。
所以他自己经常溜达出去买。
黑瞎子的牛肉干都是草原的牛马呢。
第394章 解红药10
张海客回国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掉了。
本来以为胖圆的张家人是个例。
毕竟张家人出几个奇葩很正常啊。
可以接受。
可是十几个汤圆,这是要干哈呢。
疯了啊。
你们还是张家人吗。
不带这么玩的。
“海杏,你说他们是不是假冒的。”
张海杏一巴掌就把张海客这个脑子不好的哥哥拍了一个趔趄。
“用你的脑子想想,对面的是真货色好吗,不用这么惊讶,比起你天天想要振兴家族像个邪教,他们只是圆一点怎么了,还是很好看的。”
张海客:。。。。。
有时候妹妹这种生物就是克他的。
“那你说怎么回事。”
张海杏看了傻子哥哥一眼:“你有你的追求,人家有人家的追求怎么了,张家都不在了,你还管着人家是胖圆还是高瘦,管的那么宽干嘛。”
张家人不是都这样一直一直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吗。
张海客:。。。。。
所以还是找族长吧,看族长有什么想法。
张麒麟:。。。。。
他没想法,这十几年过的很开心,很开心。
他可以说把全国都玩遍了,还出国玩过了,吃过了。
当然国外的能吃的东西不多,也难吃,这个就不说了。
还是国内的好吃。
基本亚洲的东西还有不错的。
外面的东西活着就好。
要求不高。
在国外的中餐也跟变异了一样。
去了几次,张麒麟就不愿意去了。
他都饿瘦了,张麒麟这个人啊,吃到不喜欢的,他就不吃,说吃饱了。
解三:。。。。。
那你别让我做饭啊。
当然解三第一次出国也不清楚,国外的猪没有阉割过。
所以连锅子都扔了。
最后只能吃牛肉了。
可是他们杀这些都不放血,味道就很腥,于是两人连夜就回国了。
国外的饭难吃,张麒麟不喜欢。
裘德考:。。。。。
他看见了什么,查,马上查。
结果人家回家了。
他要不是眼神好都以为是幻觉呢。
还有这名字张爱国,裘德考嘴角抽动,怎么不叫张盗墓呢。
张挖坟呢。
当然虽然不好听但是应景啊。
这些张麒麟是不知道的,现在他跟在红药身边吃饭呢。
新开的私房菜听说是广州的。
广州的鸡好吃啊,鸡也是广州的呢。
然后张海客就遇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族长。
一声族长,一声懵圈。
张麒麟一转头,还以为是其他小张呢。
结果是个不认识的新小张。
“来,吃饭吧。”
不要站着那里妨碍别人上菜了。
张海客:。。。。。
他被族长那句吃饭吧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圆润白胖就算了,有点事业心好不好啊。
这么脸色红润有光泽跟个福娃娃一样的,合适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
现在,族长面前摆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虾饺,一盅汤色金黄的炖汤,还有几碟精致的粤式点心。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蘸了点醋,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当然在那之前,他先给自己的监护人夹了一个。
红药让他自己吃,她有解一。
解一:。。。。。
这是我的工作不要抢啊。
月薪10万,不干活的话,我都心虚。
还有这两个张家人这么瘦,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喂胖。
张海杏没有管哥哥跟族长。
族长那脸,那手一看就是宰相家的傻儿子的那种,被养退化了。
不需要沟通了,反正她哥哥的希望是没有了。
只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张麒麟:。。。。。
他一直吃吃吃,张海客一直说说说。
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族长,你还记得海外张家吗。”
张麒麟咽下虾饺,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夹起一块豉汁凤爪。
记得,但凤爪现在更重要。
“族长,我们要振兴张家。”
张麒麟给他拿了个大鸡腿,“吃。”
振兴张家干嘛,批斗他吃的胖圆。
他才不要呢。
大家其实过的挺好的。
他这么多年也看到了很多人,当初的代理族长也看到了,族人生活的挺好的。
规矩没有以前那么严苛,不过不与外族通婚这个事情基本也是没办法,通婚代价太高。
不过红药说过,张家这种情况要么自己一个小社会,要么通婚稀释血脉,然后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这是必然的。
可是哪怕是张家的普通人,都是天才的级别。
就那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反五的,差的反二就知道了,张家基因还是很不错的。
他们哪怕做为普通人还是很容易崛起的。
有手腕,有能力,有族老,有好身体,怎么都能脱颖而出。
再差当农药,打猎都饿不死啊。
张海杏:。。。。。
不是,你一个解家人这么了解的吗。
他们,农药。
这思路是真的很绝了。
张家人自己种地的时候没有遇到过虫害,所以没有概念。
他们不知道农民看见虫子的时候有多崩溃。
有的虫子啊,昨天还是新鲜的蔬菜,一晚上,菜杆子都给你吃没了。
他们根本不懂虫害的苦啊啊啊。
张家人简直比稻草人还有用呢。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啊。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鸟还是有的。
但是真的很有用呢。
黑瞎子都想赚这个钱呢,赚不到。
可把瞎子心疼坏了。
至于汪家,其实这么多年,某些人死了以后,新的人上台,再加上他们大规模产业化的举报成功后。
汪家也好,九门也好,组织也好都被处理了。
为此,红药觉得这个可以是一个产业,很赚钱,就是嗯,小心点,别被举报人发现了。
真的会被打的。
解雨晨也长大了,他开了一个公司得到了红药的大力支持。
解家不缺钱。
解家人创业,红药基本都参与的,这样,一个金蛋成了全都翻倍的赚回来了。
所以红药钱多的很,蒸蒸日上。
解雨晨:。。。。
他在公司当总裁呢。
正常的读书生活,让他也感慨总裁好忙,不好做啊。
可是家主说让他当继承人,现在是锻炼。
然后,他就没有假期了。
袈裟:。。。。。
张海客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是很震惊的,不是,你们发展这么快,显得他们很没用。
张海杏:。。。。。
他们在香港知道个屁啊,与其埋怨自己,不如好好生活。
她哥哥已经很厉害了,好歹也是港商,快点去干活
她也要去见自己想见的人了。
第395章 解红药11
红药看着离开的两个张家人,带着自己家的傻儿子回家去了。
张海客要疯了。
“不是,妹妹你还喜欢张九日啊,那个家伙死心眼,脑子也不好。你换一个好不好。”
“张家还是有人的,老的不行,还有小的呢。”
张海杏:。。。。。
“哥哥,你能忘记嫂子吗。”
张海客被问自闭了,忘不了一点,那是他的心脏啊。
胸口的照片一直都在呢。
张家人基本都是这样伴侣死了守寡的。
所以他也是寡王。
张家人死心眼,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其他的心动不了一点。
不过张海杏跟张九日再次见面的时候,马上转身就走了,都不用张海客劝说。
张海客:。。。。
不是,妹,你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过当他看到张九日的脸的时候也惊讶了。
“张九日,这么多年你到底在干嘛,你的脸呢。”
怎么这么丑了,不应该啊,基因突变啊,还是易容了。
张九日:。。。。。
“不是,张海客,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什么叫我干嘛,我就是我啊。”
不就胖一点,圆一点,有那么差劲吗。
族长比我还圆呢。
该死被解红药比下去了,还是她会养人。
至于张海杏,她不是跟以前一样吗,还是那么的酷啊。
转身就走,他跟张海客勾肩搭背的说着这么多年的事情。
张海客:。。。。。
不开窍的木头,你家情缘不要你了。
不过他也很高兴,其实张家人不动情反而最好。
然后他就知道了更多的消息。
比如那个解红药。
直接当了地下清道夫,给各大势力送业绩。
张家人也在清理垃圾的过程中,很自然的就把汪家的各种大小基地和关系网都清理了。
既然分不清哪个是汪家的鱼,那就把所有地下的鱼都清理也一样。
反正都不是好鱼。
因此各大地下势力,一度搬家到了国外。
国外:。。。。
不是,你们不要过来啊。
当然在清理汪家的过程中,他们还是有很多收获的。
不能说汪家的研究毫无成果,他们的延寿针,一针500万美金,卖了好几百针给国外呢。
所以资料销毁,钱他们就留下了。
就张家的处理方式,放心一个不留。
安全的很。
在每次扫黑除恶的行动里,张家人是帽子叔叔最喜欢的外援呢。
关系好着呢。
对于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他们表示这都是他们该干的。
当然奖金不能少。
这都是合法的。
同样九门二代的人也被扔进了青铜门,假一赔十。
想早点出去也行,看你们家族用多少钱赎你了。
所以九门二代们基本都穷了,九门也就没了。
不愿意给钱的也有,张家人会自己拿。
当然陈皮不一样,他女儿进去了,他在外面,二月红是唯一的一代,其他的要么死了,要么有人替代了。
二月红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进去,他自己进去挺好的。
霍家,霍玲替代了霍仙姑。
霍仙姑:。。。。。
齐晋就厉害了,把齐羽丢进去了。
齐羽:。。。。。。
也行。
不过他们被张家人丢进去后,也是两眼一抹黑的,关禁闭懂吧,保证他们出来后没有说话的欲望了。
张海客:。。。。。
他还是回去开公司吧。
开个娱乐公司,专门拍武侠片,还有舞蹈团,唱歌的都可以,都是自己家公司,让小张们也有出路。
以后大不了不想玩了,就说自己死了。
假死就好了。
还是很方便的。
小张:。。。。。
不是,这样也能振兴张家。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家里悠闲的两人。
红药向来会用人,敢放权。
结果因为眼光好,打工的都是别人。
这两个人悠闲的很呢。
他一回来就热闹了。
瞎子真有钱啊,这日子真好啊。
解一:。。。。。
解二:。。。。。
解三:。。。。。
其实他们的日子也挺好的。
不过当他们看到电视里张家人的唱跳组合的时候,红药的手都抖了一下。
别说怪好看的。
张麒麟睁开眼睛又闭上,瞎了眼睛他都能认出来,那是张家人。
黑瞎子直接就摘下墨镜盯着电视看了又看。
“哑巴,你可以啊,你们张家人全面发展了,这不得迷死人啊。”
确实那天之后,红药就看到了各方数据汇报,张家娱乐公司直接火了,毕竟很多高难度的动作,张家人都能做出来,其他人不行呢。
要声音有声音,要舞蹈有舞蹈,要默契有默契。
红药看着身边的两只。
“你们要不要也去玩玩那。”
张麒麟摇头,他不喜欢别人看他。
黑瞎子有点跃跃欲试,里面没有他这款的。
他可以嘿嘿。
听说张海客挣得可多了。
张海客:。。。。。
嗯,确实很多,要是卖身救更多了。
可惜他意志力坚定,拒绝了。
小张:。。。。。
卖艺不卖身啊,客叔。
你不要发疯啊。
不要为了钱,就不要他们的名节了。
红药觉得可以卖他们的周边产品,这个可以让解雨晨处理,让他跟张海客合作下。
张海客:。。。。
是没卖身了,卖照片了。
解雨晨:。。。。。
这个也能卖,挺好的,他也收藏一本好了,毕竟张家人啊,不一样。
家主说不要小看这个,这个周边很赚钱的。
当然那确实很赚钱了。
男女老少都很喜欢。
大家都喜欢漂亮的。
不过其他公司想合作的时候,嗯,张海客拒绝了,他们不跟任何人合作。
都是自己家人玩的,合作了被污染了怎么办啊。
那不行的。
不过,这样之后反而更赚钱了。
张海客:。。。。。
他妹妹呢,嗯,当导师呢。
把小张们训的一个个很是乖巧。
这种有钱的没有未来的日子怎么过啊。
红药:。。。。。
可以培养接班人。
反正解雨臣她还是很满意的。
人生啊就是为了不工作啊。
解雨臣:。。。。。。
长大一点都不好要上班。
杭州的吴邪也是这么想的。
每天看着西湖水,看着王萌偷玩游戏,他喝着茶,真绿啊。
身后的王萌还在喊着:“老板,你还是出门吧,你出门我生意好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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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张麒麟抱着自己1
黑瞎子不知道在哪里。
张麒麟就抱着自己,两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他的手就湿了,他疑惑的举起手。
湿漉漉的。
“你尿床。”
小官只是个婴儿 ,他尿了,很舒服,还哦了一声。
张麒麟:。。。。。。
瞎子救命啊啊啊啊。
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一句我的天爷啊,唤醒了张麒麟。
他是真没想到,哑巴去了趟七星鲁王宫,就生了个孩子。
“哑巴,你快坐下,生完孩子要坐月子的。”
张麒麟的脸看向瞎子,骂的很脏。
我没生,是我捡来的。
黑瞎子放下手里的菜,上前查看小婴儿。
他好歹也是抱过孩子的,比哑巴好多了。
利落的给小孩换上干净的包被。
再看看两人的脸。
“哑巴,你还说不是你生的,简直一模一样啊。”
张麒麟:。。。。。。
能不一样吗,就是他自己啊。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把事情解释了一下,黑瞎子上看下看左看又看,算了,张家人离谱的事情还少吗。
那你准备怎么办。
张麒麟想了想:“瞎,你找吴三省要钱,我们走。”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无所谓的,可是,看着已经睡着的自己。
他想让他过正常的生活。
黑瞎子突然笑了,“好。”
真难得,倔驴开窍了。
黑瞎子把收拾好的孩子给哑巴抱着,他先去做饭,还煮了米粥。
一边还打电话跟吴三省死要钱。
不要钱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还好他假证多。
钱一到账,黑瞎子就换成了黄金和现金。
出门还买了尿不湿和婴儿的衣服,车也换成五菱面包车了。
东西装好,就带着哑巴跑路了。
不过没一会儿,小官就哭了。
他饿。
哇哇。。。
黑瞎子开着车还得哄人。
“哑巴,快给他喝奶。保温杯里有,奶瓶也有不要撒出去。”
张麒麟听话,还按照瞎子说的试了下温度,这才放到小官的嘴里。
小官哼哼唧唧的喝了起来,喝完了,又睡着了。
嘴巴还无意识的砸吧嘴。
怪有意思的。
张麒麟自己看着都觉得很有意思。
黑瞎子一看没事了,就继续开车,就这样,他们一路采买,一路来到了云南。
这里四季如春,紫外线高一点,其实挺好的。
反正他跟哑巴晒不黑。
孩子也很是乖巧,只要不是饿了,尿了不舒服了基本都很安静。
就是喜欢滴溜溜的眼珠子到处看。
哑巴也从刚开始僵硬的身子,到收放自如的抱着自己。
好软,好小。
好自己。
这是他自己啊。
这种照顾自己的感觉很奇妙。
说真的要不是有瞎子在,他肯定手忙脚乱的。
云南小院子里。
黑瞎子洗着尿布生无可恋,还好,哑巴小时候至少不会给他童子尿。
都给哑巴贡献了。
真是自己尿自己啊。
他洗尿布怎么了。
主要是尿不湿穿着一个月,小官屁股红了,他小小的人儿不乐意穿了。
一穿就哭,他们两人没辙了。
只能辛苦,买点棉布当尿不湿了。
张麒麟其实很好奇的,瞎子怎么什么都会啊。
“会什么,带孩子。”黑瞎子头也不抬,熟练地用晒尿布,“瞎子我什么不会,早年走南闯北,帮村里人带过孩子,给产妇接生过,还...”
“吹牛。”张麒麟轻声打断,但嘴角上扬。
黑瞎子抬头,墨镜后的眼睛眯起来:“哑巴张,你不信啊,不信以后自己带孩子。”
看你不哭。
张麒麟立马闭嘴了。
自己带孩子不行。
他也是第一次带孩子。
有点紧张的。
所以他们的房间是一起的,2米的大床,至于旁边的婴儿床就是摆设。
因为这两人很兴奋。
他们时不时的就会观察睡着的小官。
他的鼻子,他的眉眼,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张麒麟还买了很多育儿的书,越看越焦虑,干脆不看了,什么都问瞎子。
本来小官要去打疫苗的,被瞎子拒绝了。
“你们张家人不用打疫苗,疫苗不是好东西,其实能不打就不打。听瞎子的没错。”
张麒麟一想也对,张家人从来没有打过疫苗,身体嘎嘎好。
而且他看过打疫苗的孩子都在哭。
他不希望小官哭。
小官似乎对这个怀抱很熟悉,小脑袋靠在张麒麟胸前,打了个哈欠。
“他饿了。”张麒麟突然说,他现在已经能明白一点他的意思了。
黑瞎子拍拍裤子站起来,“我去冲奶粉,你抱着他晃一晃,别又睡着了,不然半夜又要闹。”
这一天是满月宴的日子。
黑瞎子准备了很多东西。
张麒麟给小官洗澡,黑瞎子给他穿上新衣服,剪胎毛是张麒麟自己动手的。
长命锁是他自己亲手做的,手镯是黑瞎子买的。
他们两个做的很认真,每一步,黑瞎子都会说吉祥话。
听的张麒麟心里酸胀的。
他在祝福自己。
不过小官还是很能睡的,做完这一切又睡觉了。
不过小家伙养成了一个磨人的习惯。
他要听着张麒麟或者黑瞎子的心跳才能睡着。
反正不是趴在张麒麟怀里就是黑瞎子怀里睡觉。
也喜欢在外面溜达。
只有晚上才会回家。
他喜欢外面五颜六色的样子,就是天空他都能看好久。
张着大嘴巴,哇唔哇唔的样子很可爱。
张麒麟学着小官的样子也哇唔哇唔的说话。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说什么。
但是他会配合。
小官很高兴,会对着张麒麟笑。
张麒麟捏捏他的小手很开心。
他好小,他的脸没有他手大。
小官还以为张麒麟要给他吃的,张着嘴巴。
最后什么都没吃到。
小官疑惑的歪歪脑袋,继续望着其他花草树木。
下午,黑瞎子买菜回来,看到张麒麟正严肃地盯着婴儿床里的小官,眉头微皱。
“怎么了。”黑瞎子放下袋子凑过去。
张麒麟指了指小官:“他不动。”
小官安静地躺在婴儿床里,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确实一动不动。
黑瞎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哑巴,他三个多月大,本来就不会爬不会走的,你要他动成什么样,起来跳舞给你看,别闹。”
张麒麟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些,但仍有些疑惑:“昨天他挥手,抓我手指很有力气,还会说话。”
“婴儿是这样的,一天一个样。”黑瞎子把小官抱起来,“来,小祖宗,给你张叔表演个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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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张麒麟抱着自己2
小官被举高高,开心地咯咯笑,小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黑瞎子的墨镜。
“嘿!这个可不能玩!”黑瞎子试图抢救自己的墨镜,但小官抓得死紧。
张麒麟默默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挠了挠小官的手心。
婴儿反射性地松手,墨镜得救。
黑瞎子长舒一口气:“还是你自己了解自己啊,哑巴。”
张麒麟没说话,看了瞎子一眼,接过小官,动作温柔。
他抱着他在屋里慢慢走动,不能出门的话,就必须晃晃悠悠的。
还好这两货色体力好,熬夜也是第一名的。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摸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照片里,向来面无表情的张麒麟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他侧脸,格外的柔和。
小官的小手抓着他的一缕头发,眼睛睁开又闭上。
这两人吃饭都是轮流的。
只要是小官看见什么都想吃。
什么都想抓,防不胜防啊。
夜里,轮到黑瞎子值班。
他抱着小官在客厅踱步,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老调。
张麒麟本该去休息,却坐在沙发上没动。
“睡不着。”黑瞎子问。
张麒麟摇头:“他会闹。”
果然没一会儿,小官突然瘪嘴,想哭。
黑瞎子立刻检查尿布,试了体温,也不是饿了。
小官呜呜的哭得脸都红了,小手小脚乱挥。
张麒麟站起身,从黑瞎子手中接过小官。
他将婴儿轻轻贴在胸前,一只手稳稳托住,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背部。
然后他开始在客厅里慢慢走动。
听着心跳声,小官的小脸靠在张麒麟肩头,眼皮开始打架,也不哭了。
黑瞎子挑眉:“可以啊哑巴。”
那他先去睡觉了。
两人回房间,就是暖水壶里都是奶。
黑瞎子差点忘记了。
喝了一口,继续喝,没事的,瞎子也要补补。
“哑巴!”他朝床上的人轻声喊了一句,“我们的暖水壶怎么变奶瓶了。”
张麒麟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官走出来,看了一眼黑瞎子手中的暖水壶:“你拿错了。”
“所以你就把我们的暖水壶放哪里了呢。”黑瞎子哭笑不得,“那我晚上想喝水怎么办。”
张麒麟没回答,只是默默从厨房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暖水壶递给他。
黑瞎子打开闻了闻,这次是正常的白开水。
“你什么时候买的第二个。”黑瞎子惊讶。
“昨天。”
好吧,瞎子两个都带回房间去。
五个多月时,小官学会了爬。
这对两人来说是场灾难。
黑瞎子醒来时发现小官不在子自己身上,吓得的手一抖,最后在衣柜下层找到正啃他袜子的婴儿。
黑瞎子:。。。。。
你们张家人挖洞,你是个洞就钻啊。
张麒麟见怪不怪,很自然的就把自己掏出来。
“瞎,不要急,没事。”
黑瞎子:。。。。。
“从今天起,地上所有东西升高一米!”
不然,他们爬不进去。
还好他们爱干净,每天打扫卫生,不然,小官就是脏小孩了。
张麒麟把所有矮家具都堆到房间一侧,黑瞎子用绳索和布帘在房间中央围出了一个“安全区”。
这个安全区很快被小官征服。
他爬得越来越快,常常一不留神就爬到边缘。
不过这次不冷静的是张麒麟。
他罕见地破音了。
黑瞎子正在厨房准备米糊和蛋羹,省得每次小官馋的眼睛都圆了。
听到张麒麟的声音,马上冲过来。
看到小官正试图攀爬安全区的布帘,半个身子已经挂在了外面。
哑巴站在两步外,好像想要抓住小官打屁股。
黑瞎子拦住张麒麟,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让他试,摔不着,下面有垫子。”
整个房间都是毛茸茸的垫子,厚厚的摔不着。
小官看到他还露出无耻的笑容。
他滚到垫子上,愣了两秒,却没有哭,反而翻身继续尝试。
张麒麟和黑瞎子并肩站着,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一次又一次尝试、失败、再尝试。
黑瞎子突然说,“像你很固执。”
张麒麟没有回应,但眼神一直跟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确实像他啊。
最好不要像他,像瞎子也好。
算了,不要像瞎子吧,用他的脸说出瞎子的话,不敢想。
黑瞎子:。。。。。
像哑巴才完蛋呢。
大哑巴和小哑巴用脸骂他多可怕啊。
七个月时,小官发出了第一个清晰的音节:“ba”。
当时黑瞎子正在给他喂米糊,听到这声含糊的“ba”,勺子差点掉地上。
他激动地朝张麒麟招手:“哑巴!他叫爸爸了!”
张麒麟从书中抬头,眼神都变了。
他走到婴儿椅旁,看着满嘴米糊的小官。
小官看见他,兴奋地挥舞勺子,又发出一声:“ba!”
黑瞎子乐不可支:“叫你呢!快答应啊!”
自己叫自己爸,千古奇文。
哑巴也是有福气的。
快答应啊,爸爸呢。
张麒麟沉默了几秒,谁也不知道他自己想了什么。
然后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小官脸上的米糊。
小官抓住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张麒麟开始转移话题。
“他饿了。”
但黑瞎子注意到,哑巴的耳尖有点红。
哦,明白。
懂。
于是小官叫爸,他应声了。
张麒麟:。。。。。
瞎,我们打一架吧。
占他便宜呢。
而吃饱的小官还在鼓掌呢。
他们是开开心心的一家三口。
吴三省已经疯了,人呢,不是,人呢。
南瞎北哑呢。
人呢。
不是北哑就算了,那个有手机跟没手机的没区别。
黑瞎子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他的钱打水漂了。
不应该啊,难道出了变故。
汪家人干的。
汪家人:。。。。。。。
不好意思,干不掉,谢谢。
当然你们要是真这么说,他们也是会承认的。
毕竟这么长脸的事情,很好。
事情拖了一个月两个月,最后计划还是继续进行,西沙海底墓,没有南瞎北哑的护航。
吴邪可以说是跟进鬼屋一样,他被吊着一口气找三叔。
出来的时候,都是大宇宙的意志了。
跟一条鱼一样漂浮在海面上生死不知。
吴二白一巴掌就扇在吴三省的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保证,你的万无一失。”
医院里,吴二白脸色铁青,贰京在门口守着。
病床上是抢救过来的吴邪。
吴三省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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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张麒麟抱着自己3
当然吴家的事情跟黑瞎子他们没关系。
他们忙着呢,自从孩子会爬开始,他跟哑巴必须有一个人看着他。
不然他真的会在各个地方出现的。
于是黑瞎子看着小官爬起来,就把他当乌龟翻下去。
小官还觉得黑瞎子在跟他玩呢。
一个按下去,一个爬起来,玩的还很开心。
张麒麟:。。。。
他就这么看着,一个大的笑,一个小的也笑。
小孩的笑声很特别,能驱魔,能驱邪。
果然,他听了很舒服。
黑瞎子看着哑巴的脸,突然闭上了眼睛。
不会说话也挺好。
还是小的好玩啊。
不过倒下去的次数多,小官不乐意了,对着瞎子的脸就是嗷嗷的咬。
黑瞎子还在说:“哑巴,你看小官在亲我。”
张麒麟:。。。。。
自己都生气了,哪里是亲他啊。
是因为他没有牙齿吗。
太欺负人了。
黑瞎子才不管,抱着小官就亲回去,吓得小官,嗷唔嗷唔的反抗。
也不知道学的谁。
张麒麟表示,是电视里的动物世界。
学的很正宗。
看玩的差不多,张麒麟从瞎子手里把小官抱过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在胸口垫了块口水巾,小官长了两颗小米牙,都会不自觉的流口水了。
最近因为牙齿的原因,小官很喜欢咬人。
不过一般都是咬张麒麟,因为张麒麟脸嫩。
黑瞎子的脸会长胡子,很扎人,小官不喜欢。
哪怕黑瞎子每天都刮也没有什么用。
小官有时候对着他不不不,呸呸呸的拒绝。
当然每次黑瞎子给小官泡奶喝的时候,他就会笑的很狗腿了。
小小婴儿,无耻的很呢。
每次吃饭喝奶的时候,两个无良的大人就会,坐在两边,看着小官爬哪边,等他爬到吃完了。
另一个就会继续引诱他。
放心,小官吃的多,没问题,他爱吃。
也爱爬。
就是张麒麟自己有时候都会忍不住把小官玩的累趴下。
这样晚上他们就能多睡一会儿了。
两个奶爸带孩子,都带出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感觉了。
两人其实都觉得有点苍老了。
好累啊。
要知道,他们可是超长待机啊。
加油,瞎子。
黑瞎子:。。。。。
不是,这是哑巴会说的话吗。
于是当张麒麟做好机关小木马的时候,黑瞎子那么大只就坐上去了。
他还说:“哑巴,瞎子喜欢这个,你做个大一点的。”
张麒麟就在院子里做大一点的。
然后就看见,瞎子坐在机关小马身上,哒哒哒的往前走。
小官就在后面爬,边爬还边啊啊啊。
大概是让黑瞎子等等他,他也要玩。
张麒麟:。。。。。
他就这么看着。
看着瞎子这么逗弄着自己,然后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小宝宝,小官官,来抓住瞎子啊。”
瞎子跑,小官爬着追,最后生气的站起来了。
小官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脚,他站起来了。
于是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看面前蹲着的黑瞎子,小嘴张成o形。
小胖腿颤颤巍巍地站立着。
他,站起来了。
小官真的好厉害啊。
张麒麟看懂了小官的表情,嘴角上扬。
是啊,可厉害了,都站起来了。
黑瞎子刚才不敢动,现在笑得墨镜都快滑下来了:“我们小官会站了!来,朝瞎子这儿走!”
他张开双臂,距离小官只有一步之遥。
小官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悬空的手,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了最熟悉的方式。
“扑通”一声坐回地上,然后手脚并用地快速爬向张麒麟刚完工的小木马。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住:“嘿!小祖宗,你这是看不起瞎子啊!”
张麒麟正调试着机关木马的机关,也注意到了,他一心二用的看着。
小官已经爬到木马旁,两只小手扒拉着木马腿,试图站起来。
“他想骑马。”张麒麟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黑瞎子从小木马上跳下来,凑到小官旁边:“想骑马啊,来,瞎子抱你上去。”
他伸手要把小官抱上小木马,却被小官“啪”地拍开手。
婴儿固执地扒着木马腿,嘴里发出“嗯嗯”的使劲声,又站了起来。
他不要,那个瞎子骑过了不新鲜了,他要这个大的。
刚好,这个大一点的机关小马做好了。
小官的小手紧紧抓住木马鞍,一条腿试图往上抬,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他的小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张麒麟站起身,走到小官身后。
他没有直接帮忙,而是伸出手,轻轻托住小官的小屁股,给了个恰到好处的助力。
小官借力一蹬,成功爬上了木马鞍,稳稳坐住。
“啊!”小官发出胜利的欢呼,小手拍打着木马脖子。
黑瞎子鼓掌:“好样的!哑巴,你这助攻给得妙啊!”
自己哄自己啊。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按下机关。
小木马开始缓缓前后摇晃,发出轻柔的“咯吱”声。
小官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发现这摇晃很舒服,开心地咯咯笑起来。
黑瞎子见状,连忙爬上自己的小木马:“哑巴,给我也开开!”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也按下了小木马的机关。
一大一小两匹机关木马,一前一后地摇晃着往前走。
小的上面坐着戴墨镜笑得像个孩子的黑瞎子,大的上面坐着还不太会说话但笑得很开心的小官。
张麒麟站在两匹马中间看着他们,整个人都柔和的不可思议。
“哑巴,你也该做个自己骑的!”黑瞎子喊道,“咱们仨一起骑马多有意思!”
张麒麟摇摇头,走到院角的工具箱旁,开始收拾工具。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每样工具都放回原处,摆得整整齐齐。
小官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转,看着看着,突然朝张麒麟伸出手:“ba...ba...”
张麒麟收拾工具的手顿住了。
“一起。”
他要跟爸爸一起骑机关木马。
张麒麟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小木马旁。
他坐在小官身后。
咔哒,咔哒的小木马,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阳光下,黑瞎子看到了两张笑脸,大木马追着小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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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张麒麟抱着自己4
孩子是很消磨人的东西。
张麒麟很久没有想张家的事情了,也没有想九门和青铜门的事情。
因为小官在咬他了。
张麒麟:。。。。。
他叹了口气,拿起瞎子给的牛肉干,塞进孩子的嘴里。
咬吧,别咬他了。
小官的牙齿很痒,不是小官的错。
他拿到牛肉干,两只手握着就开始嚼嚼嚼。
还时不时的笑一笑,把他咬不动的牛肉干拔出来,给张麒麟吃。
张麒麟拒绝了对方的口水攻击,拿出瞎子的手帕给他擦呀擦。
不好,流口水的自己有点嫌弃了。
于是小官就被塞进硬邦邦的黑瞎子怀里了。
小官看着对面的张麒麟,哼了一声继续啃,给他看个后脑勺。
然后啃着啃着睡着了。
黑瞎子顺势把他抱起来,小官立刻把头埋在他肩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真困了。”黑瞎子觉得不可思议,“这睡眠信号来得也太突然了。”
张麒麟拿着小官的东西往屋里走,轻声说:“咬累了。”
自从小官能走开始,站起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偶尔还扶着东西走一两步。
当然,摔跤也是家常便饭。
“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嘹亮的哭声。
黑瞎子从厨房冲出来,看到小官趴在地垫上,小脸皱成一团。
哑巴已经先一步赶到,但没有立刻抱起小官,而是蹲在旁边观察。
“哑巴!快抱起来啊!”黑瞎子不理解,干嘛呢,蹲着看着自己摔,有仇啊。
张麒麟摇摇头:“自己,能起来。”
张家小孩都这样。
黑瞎子:。。。。
成为你们老张家的人啊,真的遭老罪了。
小官哭了几声后,两只眼睛看着他们,看他们没有反应,就开始手脚并用试图爬起来。
第一次失败了,又趴回去。
第二次,他成功翻了个身,坐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已经不哭了。
黑瞎子:“我们就这么看着他摔,不道德吧。”
“不严重。”张麒麟这才伸手把小官抱起来,检查了一下膝盖,只有一点点红。
小官被抱起来后,似乎忘了刚才摔跤的事,注意力被黑瞎子手里的锅铲吸引了。
“啊啊!”他伸手要抓。
“这个可不能玩,烫!”黑瞎子连忙把锅铲举高。
小官抓了个空,嘴一瘪又要哭。
张麒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牙棒递给他。
小官看看磨牙棒,又看看锅铲,最终选择了前者,塞进嘴里啃起来。
黑瞎子松了口气:“还是你有办法。不过哑巴,你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婴儿用品。”
张麒麟没回答,只是抱着小官走到客厅,把他放在学步车旁边。
这是黑瞎子前几天刚买的,说是能帮助小官学走路。
小官扶着学步车站起来,小脚在地上一蹬,学步车“咕噜噜”向前滑去。
他先是一愣,随即发现这个新玩具能带着他移动,开心地笑起来,蹬得更起劲了。
“看!多好用!”黑瞎子得意地说,“我就说该买这个。”
张麒麟点头,瞎子说的对。
他跟在学步车后面,确保小官不会撞到东西。
小官蹬着学步车在客厅里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撞上家具,都被张麒麟及时拦住。
黑瞎子:。。。。
不是,哥们,摔跤你不管,撞墙就管了。
再说有车车在,最多吓一下,可以撞的。
不行,男孩子,摔摔打打还是可以的。
“哑巴,你这样他永远学不会避开障碍,得让他自己体会。”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让开了。
下一秒,小官的学步车“砰”地撞上了茶几腿。
撞击力不大,但足以让小官吓了一跳。
他愣了几秒,然后调转方向,继续蹬。
居然不害怕,心真大。
张麒麟看向黑瞎子,瞎子说的对。
几次撞击后,小官似乎明白了什么。
再次接近茶几时,他会提前转弯,虽然转得不太流畅,但确实避开了。
黑瞎子竖起大拇指:“聪明!”
张麒麟的嘴角微微上扬,嗯,很棒。
午睡时间到了,小官却异常精神。
他在婴儿床里翻来覆去,一会儿站起来扶着栏杆往外看,一会儿又坐下玩自己的脚丫。
张麒麟和黑瞎子轮流试图哄他睡觉,都以失败告终。
“这小祖宗今天是怎么了?”黑瞎子第N次把小官放倒,小官第N次爬起来。
张麒麟想了想,走到婴儿床旁,伸出一只手。
小官立刻抓住他的手指,拉拽着想借力站起来。
张麒麟没有用力,只是让小官靠自己的力量站起。
站定后,小官扶着栏杆,看向窗外。
张麒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外面阳光正好,树叶在微风中摇曳。
“想出去?”张麒麟轻声问。
小官转过头看他,小脸上写满期待。
张麒麟转头对黑瞎子说:“推车。”
十分钟后,他们第一次推着婴儿车在小镇里散步。
这个组合吸引了不少目光。
两个高大英俊但气质迥异的男人,推着一个可爱的婴儿。
黑瞎子戴着墨镜,嘴角挂着笑,不时逗弄车里的孩子,张麒麟眼神柔和的落在小官身上。
小官坐在婴儿车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他看到一只小狗,兴奋地挥舞小手;看到树上的鸟,仰着头“啊啊”叫;看到其他小朋友,更是激动得想从车里站起来。
“坐好坐好。”黑瞎子轻轻按住小官,“等你再大点,就能跟其他小朋友玩了。”
祖宗这是婴儿车,不能蹦啊。
路过一个儿童游乐区时,小官的眼睛都直了。
他看着滑梯、秋千、沙坑,小手指着那边,嘴里发出急切的声音。
张麒麟停下脚步,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会意:“现在还太小,玩不了这些。等明年吧,明年瞎子带你玩个够。”
小官似乎听懂了“不”的意思,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张麒麟突然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风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吹了口气,风车转动起来,五彩缤纷。
小官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伸手去抓风车,忘了刚才的不快。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哑巴,我现在真好奇你口袋里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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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张麒麟抱着自己5
散步回家时,小官已经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风车。
张麒麟推着车,黑瞎子走在旁边,手里提着路上买的菜。
“没想到带孩子散步这么累。”黑瞎子感慨,还不如去下墓呢。
这孩子的手怎么就这么快呢。
很多菜,都被小官抓过,或者咬过,不买不行啊。
小官就会嘿嘿嘿的笑着。
他无耻的很。
他还会讲英语,偶尔逼急了,就会说话了。
张麒麟点头,那确实。
看着车里熟睡的小官,他突然轻声道:“值得。”
黑瞎子:。。。。。
怎么办,瞎子有点焦虑啊。
不应该是哑巴吗。
晚上,小官做了一个让两个大人都哭笑不得的梦。他在睡梦中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小脚乱蹬。
黑瞎子被吵醒,打开小夜灯一看,小官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马...马...”
“做梦骑马呢。”黑瞎子对同样醒来的张麒麟说,没事,放心吧。
张麒麟当然知道,他伸手轻轻拍着小官的背。
小官在梦中抓住他的手指,渐渐安静下来。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突然说:“哑巴,等他会走路了,我们带他去公园吧。真正的公园,有湖有树有花的那种。”
张麒麟点头:“好。”
“还要教他说话。”
“好。”
小官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婴儿床上,也洒在两个大人身上。
早上,张麒麟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小官的嘴里。
婴儿咬得不重,更像是在磨牙。
他的发丘指啊。
黑瞎子在一旁看得直乐:“哑巴,你这手指比磨牙棒还好用。”
张麒麟轻轻抽回手,检查了一下。
只有浅浅的牙印。
他从床头柜掏出一个真正的磨牙棒递给小官。
小官看看磨牙棒,又看看张麒麟的手指,最终选择了前者。
“他还挺挑。”黑瞎子笑道,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们该给他买些玩具了。总不能天天玩你的手指和我的墨镜吧。”
张麒麟看着瞎子睁眼说瞎话。
客厅里那一堆玩具是什么东西。
最后他们吃完饭,张麒麟还是跟着瞎子去了婴儿用品店。
婴儿用品店的店员是个热情的年轻姑娘,看到他们这组合,眼睛一亮:“两位爸爸一起来买东西呀,真少见!”
黑瞎子戴上他最擅长的社交笑容:“是啊,给儿子挑点玩具。”
店员热情地介绍各种产品。
黑瞎子听得头大,张麒麟直接走向一个简单的木质玩具架,拿起一个红色的小积木看了看,又放回去。
小官坐在婴儿车里,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
他的眼睛跟着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商品转来转去,小手伸向一个挂着铃铛的玩具。
“这个喜欢吗?”黑瞎子把玩具取下来递给他。小官抓住,摇了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开心地笑起来,又摇了一次。
张麒麟默默记下小官的反应,然后在店里转了一圈,选了几样东西:一个软积木套装,一本布书,一个可以咬的安全玩具。
结账时,店员忍不住问:“两位爸爸是第一次带孩子出来购物吗?”
黑瞎子笑着点头:“这么明显?”
“就是感觉.两位有点紧张。”店员笑道,“其实放轻松点,宝宝能感受到你们的情绪的。”
回程的路上,黑瞎子推着婴儿车,张麒麟提着购物袋,两人并肩走着。
小官在新买的玩具堆里翻找,最后抓住那个红色积木不放。
“他好像特别喜欢红色。”黑瞎子注意到。
张麒麟点头,想起小官对红色小球的反应。
回到家,两人把小官放在活动毯上,周围摆上新玩具。
小官兴奋地爬来爬去,摸摸这个,咬咬那个,最后又回到那个红色积木身边。
是不是的啊啊啊。
张麒麟也会嗯嗯嗯的应声。
黑瞎子就会哦哦哦的回应。
他坐在地板上,看着小官玩耍,突然说:“哑巴,你有没有想过,等他长大了,我们要教他什么?”
张麒麟正在整理新买的布书,闻言抬头:“正常孩子学的东西。”
“我是说我们的那些技能。”黑瞎子压低声音。
这不光彩啊。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正努力想把积木垒起来的小官:“他想学,就教。不想,就不教。”
黑瞎子笑了:“也是。说不定人家就想当个普通人,天天上班下班,结婚生子。”
“普通,很好。”张麒麟轻声说。
小官根本没听懂,抬头朝他们咯咯笑,手里举着好不容易垒起来的两块积木,虽然下一秒就倒了。
黑瞎子伸手把他抱起来,举高高:“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你可是我们的小宝贝。”
小官在空中挥舞小手,笑声清脆。
张麒麟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
他拿起手机,罕见地主动拍了一张照片。
黑瞎子举着小官,两人都在笑,窗外的阳光洒满房间。
这张照片后来被黑瞎子洗出来,放在客厅的架子上。
小官看着客厅里满满的照片很高兴,都有小官呢。
他有时候还会指着照片阿巴阿巴。
其实小官最喜欢的还是镜子,大大的镜子,里面有圆圆的小官。
小官对镜子的痴迷是从十个月大时开始的。
那天黑瞎子抱着他经过走廊的穿衣镜,小官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镜中的自己一动不动。
“看什么呢小祖宗?”黑瞎子凑近镜子,小官的目光跟着镜中的影像移动。
他伸出小手,触摸镜面,然后发现镜中的婴儿也伸出手。
这个发现让他惊讶地“啊”了一声。
从那以后,每次经过镜子,小官都要停下来和“里面的小朋友”互动。
他会对着镜子笑,镜中的婴儿也笑;
他会做鬼脸,镜中的婴儿也做鬼脸;
他会挥手,镜中的婴儿也挥手。
这个游戏他能玩上十几分钟,直到被张麒麟或黑瞎子抱走。
“他好像不知道镜子里的是自己。”黑瞎子观察了几天后得出结论。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某天在婴儿活动区放了一面安全的塑料镜子,位置刚好让小官能趴着或坐着站着都能看到自己。
小官对这个新安排非常满意,经常爬到镜子前,小脸几乎贴上去,和“那个小朋友”咿咿呀呀地“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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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张麒麟抱着自己6
小官十一个月大时,已经走的很稳当了。
不怎么会摔倒了。
他会哦哦哦的走着,然后喊着瞎瞎,哑哑,爸爸。
小官腻害。
小官腻害。
我不要吃这个。
我要这个。
这个拿走。
语言也是相当流畅的。
不过自从小官会走了以后,黑瞎子就觉得很累。
真没想到,哑巴这么会躲,这么会藏。
哪里都能跑啊,一眨眼,黑瞎子就找不到了,化身尖叫鸡。
张麒麟:。。。。。
他有两个尖叫鸡。
因为黑瞎子叫了,小官就会很兴奋,然后学着瞎子叫,把瞎子引过来,然后要抱抱。
黑瞎子吓的给小官打屁屁。
“哑巴,你快管管,夭寿了啊。”
“哑哑,瞎瞎打我了,夭寿了啊。”
张麒麟深吸一口气。
开始教导一大一小,可惜两人都对他的话爱搭不理,表情都一样。
张麒麟:。。。。。
算了,问题不大,小官要过生日了,他要开始准备了,大蛋糕,长寿面,蛋羹,米糊,酸酸甜甜的菜,还有水果。
当然这些东西小官其实吃不了几口。
主要还是张麒麟和黑瞎子吃,他们胃口大着呢。
小官能吃多少啊,那个小肚子,哈哈。
小官:。。。。。
“来,小寿星,吃面面,吃蛋糕!”黑瞎子抱着小官,凑近长寿面和蛋糕。
这个长寿面可是哑巴试了好多回,就一根,不会撑到小官,还能让他继续吃点蛋糕和小鸡腿呢。
果然小官在黑瞎子的欢呼声中一口气吃完了小小的长寿面。
这个面面好吃。
不过吃完了面面,小官的手伸向了蛋糕。
小脸都吃花了。(>﹏<)
好开心。
嗷呜,嗷呜,一口又一口。
等黑瞎子给小官擦干净小手和脸,小官又抓着鸡腿啃了。
黑瞎子这才放心,卷着青椒肉丝卷饼就是一口。
再看看哑巴,已经干掉一只白切鸡了。
黑瞎子:。。。。。。。
两人确实辛苦了。
就是黑瞎子都不死爱钱了。
睡觉的时候要是没有摸到小官,他们两个马上自动开机。
大半夜都在找小官。
然后他们发现小官在床头上。
也不知道小屁孩怎么睡上去的。
吓死个人,他们还以为孩子没了呢。
张麒麟:。。。。。。
他小时候也不这样。
所以,一定是跟瞎子学坏的。
黑瞎子:。。。。。。
不是怎么什么不好的都是瞎子的。
那是你的孩子啊,哑巴。
过分了啊。
你不知道你家崽子多聪明啊。
小官现在可聪明,够不着的东西,就会踮起脚尖去够,还会搬个小凳子垫脚。
比如现在。
“我的墨镜!”黑瞎子第N次从“魔爪”中抢救回自己的宝贝,“小祖宗,这个真的不能玩!”
小官看着到手的玩具又被拿走,嘴一瘪就对着瞎子啊了一声。
张麒麟适时递过来一副儿童太阳镜。
瞎子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小官戴上小墨镜,跌跌撞撞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戴墨镜的自己,开心地拍手。
“像瞎子我啊!”黑瞎子乐了,“哑巴,你看他是不是在模仿我。”
张麒麟点头,眼里有笑意。
确实,小官戴上墨镜后,会故意仰起头,学黑瞎子那副我很酷的样子,虽然走起路来还是摇摇晃晃的像个企鹅。
小官想吃零食时,他会抱着张麒麟的腿,仰头说“爸爸,要”。
不想洗澡时,他会躲到黑瞎子身后,摇头说“瞎瞎,不要”。
可把张麒麟看美了。
小官不爱洗头,每次水流到脸上都会放声大哭。
黑瞎子试过各种方法:唱歌、玩水玩具、承诺洗完后给零食,可惜效果都不理想。
还是张麒麟厉害,他想了个办法。
在自己头上抹了点泡沫,然后对着浴室镜子做鬼脸。
小官看到镜中满头泡沫的爸爸,忘了哭泣,好奇地凑过来。
张麒麟趁机也往小官头上抹了点泡沫,小官照照镜子,发现自己和爸爸一样了,不仅没哭,还伸手去摸头上的泡沫。
自此每次洗头一定要玩泡泡。
“哑巴,你这招绝了!”黑瞎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是怎么想到的。”
张麒麟小心地冲洗掉小官头上的泡沫,看了瞎子一眼,小孩子喜欢学大人。
不算很难理解。
小官在那之后,都会自己拿起小毛巾擦脸。
还很积极。
就是黑瞎子的小手绢,他都有,瞎子一哭,他就掏出来也哭上了。
张麒麟:。。。。
他什么都没干,就是让瞎子感受了一下他的拳头。
一个按摩套餐。
黑瞎子:。。。。。。
他需要休息,他需要请假。
不过两人的打架,可把小官着急坏了,他两边跑。
“瞎瞎,哑哑,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张麒麟:。。。。。。
不行,听不下去了。
“小官,闭嘴。”
小官:。。。。。
好怕怕,爸爸好可怕。
于是他跟黑瞎子抱头痛哭。
瞎子冤枉啊。
官官冤枉啊。
最后当然是不了了之啊。
所以小官又灿烂了。
张麒麟正蹲在茶几旁,帮小官把散落的积木重新垒成塔。
小官站在他旁边,小手扶着茶几边缘,踮着脚尖看。
他转过头,咧嘴露出刚长齐的小米牙:“瞎瞎,追!”
“追你个头!”黑瞎子从沙发上弹起来,作势要抓他。
小官立刻咯咯笑着往张麒麟身后躲,小短腿跑得飞快。
他的一岁跟别人的一岁不一样。
张家人身体真好。
张麒麟伸手把跑到自己身后的小官捞起来,放在腿上。
小官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就老实了,但眼睛还瞄着黑瞎子,随时准备“开溜”。
“他现在是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黑瞎子重新瘫回去。
“刚才我在厨房切菜,一转头他就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房间,最后在衣柜里找到的。
他把自己关在里头,还知道怎么从里面扣上搭扣!”
张麒麟检查了一下小官的手,确认没有受伤,然后看向黑瞎子:“衣柜,锁了。”
“我后来检查了,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弄开的。”黑瞎子揉着太阳穴,“哑巴,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太闹腾了。
张麒麟没回答,只是把小官抱起来,走到衣柜前,指着搭扣说:“这个,危险。不能玩。”
小官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那个能发出“咔哒”声的小机关很感兴趣。
他觉得不危险,好玩。
“哑哑,官官会,不难。”
说着还很得意昂着圆脑袋,他骄傲。
张麒麟:。。。。
他小时候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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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张麒麟抱着自己7
张麒麟对着家里的两个人是没有办法的。
大的成型了,小的成精了。
哑哑,哑哑的叫着,他就下不了手,只能对瞎子活动筋骨,晒太阳都不香了。
因为小官会把他当作一棵树,爬来爬去。
瞎子还会起哄。
另一边叹气的人也有一个人。
吴邪。
当然现在不是健康的吴邪。
现在是吴~林黛玉~邪,走路都要人扶着的那种,逃过了千年女鬼。
海里还有禁婆小姐姐在呢。
贴贴就贴贴,然后就贴成这样了。
王蒙扶着吴邪:“老板,来,你在门口多晒晒太阳,补补阳气。”
吴邪:。。。。。
他确实需要补阳气了。
“胖子呢。”
“胖爷回去北京开店了,他生意比我们好,不像我们开不开店无所谓的,不过胖爷说了,空闲就会来看老板的。”
吴邪:。。。。。
很好,不用说了,我知道生意不好。
“把我扶到旁边去。”
“好嘞,老板。”
果然吴邪的躺椅挪到旁边就有人来买水了。
没错,这矿泉水是王蒙的外快。
毕竟西湖边啊,谁旅游买死贵的不知道真假的古董啊。
再说老板这里都是假货啊。
他卖着都亏心。
还不如卖水,这钱都是他自己的。
至于被老板发现就发现,他一个拖欠工资的有什么理由说话。
再说老板现在可打不过他,他不怕。
吴邪就这么看着王蒙一箱一箱的卖着矿泉水,生意真好啊。
怎么办有点羡慕。
不过他还发现了,王蒙还抱出泡面卖,还是康师傅的。
所以他为什么吃康帅傅。
闭上眼睛,吴邪其实并没有那么的虚弱。
他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医院里他虽然昏迷,可是他听到了三叔和二叔的谈话。
他们瞒着他,也在利用他。
那一刻的他好像灵魂离体一样。
情感淡去,只有理智的分析。
所以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退出他们的计划吧。
他们演戏,他也演戏。
中式家庭,道德绑架,爱不够,恨不够,下不了手,那就花钱。
阳光下,吴邪有了自己的人生。
“喂,二叔,我没钱发工资了,还有水电费给我缴个一年的。”
吴二白:。。。。。
三省是个冤孽,这个小的也是个冤孽。
两个大冤孽啊。
可是,他也是有一点点心虚的,所以还是给了,态度比以前好多了。
毕竟吴邪这样的结果都是他们默许的结果。
老大夫妻不也回来了。
吴邪对他们跟以前一样,可是大家都知道不一样。
这个时候,吴邪会想到胖子,想到七星鲁王宫的小哥。
胖子的真心可靠,小哥的安全感。
他们都很好。
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
还长生呢。
三叔,我对你死心了,你呢,你要为了你的欲望买单了。
没有了吴邪,吴三省这个老登亲自出场,引出了一堆的魑魅魍魉。
可惜他不是吴邪,没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得到骂声一片。
但是吴三省老登命硬啊,会忽悠人啊。
把人忽悠死了一大批。
就这样还有人跟随,比如裘德考。
怎么不是一个老年男人和一个中年老年人的你追我赶的爱情故事呢。
针锋相对都是爱啊!
云顶天宫,蛇沼鬼城,张家古楼,汪家也好,组织也好,就跟在吴三省后面死的死,死的死。
最后全死在张家古楼了,包括霍仙姑。
这怎么不算报应呢。
不遵守约定的报应。
解雨臣:。。。。。。
你们这么快就退出市场了。
可惜了,他一直在做产业转型。
但是那些房产他可以接手。
房地产很赚钱的。
租出去,或者自己开珠宝店都好。
怎么都不亏的。
万一拆迁呢。
那就更赚钱了。
吴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奇怪。
盗墓的人死在墓里不是很正常的吗。
吴家不缺钱的情况下,下墓并不明智。
那些人可以在墓里动手。
在明面上还是要遵守社会规则的。
在阳光下,基本的安全就是有保障.。
吴邪就在这个人来人往的西湖边晒太阳,最后他决定把古董店变成超市。
因为他看王蒙赚钱眼红了。
王蒙:。。。。。
不是老板,你抠门啊。
当吴三居变成超市后,生意确实很好,卖烤肠,泡面,面包,水果,水,盒饭。
吴邪看着进账和忙碌的王蒙,他这才点头。
这感觉对了。
他还可以卖椅子。
他总算赚到钱了。
王胖子过来看的时候,总算不是泡面是盒饭了,晚上还能去隔壁吃楼外楼。
“天真啊,你的生活总算好起来了,有点富二代的样子了,就是中午还是抠门了点,盒饭卖不完就自己吃了。”
吴邪倒是很高兴:“胖子,你就说盒饭好不好吃吧,这盒饭可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再说了,晚上不是请你吃大餐了吗。放心现在我有钱。”
说完两人都笑了。
胖子还是很高兴的,下墓的人能活着出来就很好了,弱点没事。
天真家里有钱不怕。
富贵病富贵人家养着。
这西湖的风真大啊。冬天不来了南方了,太冷。
也不知道那个小哥怎么样了,金盆洗手挺好的。
王胖子就是这么想的,不下墓的人基本就是退休了。
张麒麟:。。。。。。
对于家里的闪电小官,他其实不退休也可以的。
他想上班了。
可惜黑瞎子不愿意啊。
你上班了瞎子怎么办啊。
他不要一个人带孩子。
现在的黑瞎子都不敢一身黑了,都是,休闲运动服。
青春靓丽又苍老。
但是衣服不黑,墨镜一定要黑的。
这一点,小官也是这么认为的。
张麒麟的脸上也被小官戴上了墨镜。
小官说这样就是一家人了。
后来好不容易到了三岁了,总算送幼儿园了。
两个大佬才有自己的时间,他们开了超市和小饭馆。
专门接待小张们。
看哑巴要给钱的。
张九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看看族长,又看看黑瞎子,最后盯着小官。
憋屈的喊了声族长夫人好╮( ̄▽ ̄)
那眼神,要不是张麒麟拦着,黑瞎子就要打人了。
看什么看,瞎子是男的,纯男有鸟的。
不是女的,不是双性人。
可惜,没用,瞎子越解释,小张越不敢看他。
女身男像,他们懂。
张海客:。。。。。。
族长有后了!族长有后了!黑瞎子生的,亲生的!
有时候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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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张麒麟抱着自己8
对于族长的重口味,张海客也是很沉默的。
虽然他在香港见识的也挺多的了。
想破脑袋都没想过黑瞎子居然是个女的。
好吧大概只有一半,因为黑瞎子实在是太爷们了。
他们根本没有发现。
这怎么可能发现啊。
就黑瞎子那胸谁不说纯爷们,就是裤子以下也是啊。
很有男人的资本啊。
黑瞎子:。。。。。
啊啊啊,他要跟你们这群张家人拼了。
张麒麟,死哑巴,你快说话啊。
张麒麟:。。。。。
他说了,没人信啊。
真的。
张家人:。。。。。
族长真听黑爷的话啊,难怪啊,是夫人啊,看看看,族长都会睁眼说瞎话了。
张麒麟只能死死的抱着瞎子,总不能让瞎子打死小张吧。
罪不至死。
再说说瞎子生的,总比他生的好。
不用被怀疑真好。
黑瞎子:。。。。。
小官呢,他也在玩嗯。
被一群小张围着,也不害怕。
这些人真好看啊。
他熟练的比了大拇指。
给钱啦,看一下要给钱的。
小张们心情复杂的看着族长脸瞎子性格的小官,不过可以给。
瞎子,他们都给钱了。
族长的孩子当然要给啦。
他们可是长辈啊。
现在的张家小小张可是很珍贵的。
几十年了才十个蛋啊。
还是族长厉害,百年了,有蛋了。
小官拿出pos机,兴奋的给小张们刷卡。
给钱就好,他还可以配合拍照。
一张照片500。
小张们表示很便宜,跟黑爷一样。
还说不是自己生的,夫人好倔驴啊。
算了,不要叫夫人了,族长要是拦不住,他们也要挨揍的。
不知道夫人这么多年居然这么辛苦。
听说族长还家暴黑瞎子。
啧啧,渣男。
张家居然出现了万人唾弃上了族谱的渣男。
他们唾弃族长。
张麒麟:。。。。。
虽然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但是他的名声也不太好啊。
他只能松手放瞎子了。
果然黑瞎子拿着扁担就对着院子里的小张四处挥舞了。
小张们到处乱窜。
时不时的还轮流给小官刷卡。
小官笑眯眯的很是满意。
这些人以后可以常来啊。
这样他的压岁钱又多了很多了,小官不但机关厉害,财迷属性也可怕的很呢。
他最喜欢花爸爸们的钱过自己的日子。
就这样,黑瞎子看张家人就变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给钱也不行。
太气人了。
吃饭的时候,黑瞎子一直都在说话。
张麒麟看顾小官,又看看瞎子,嗯,还好,没有说他。
来,吃鸡腿。
黑瞎子咬了一口鸡腿继续发挥。
他生气啊。
张麒麟说他会教育他们的。
果然大半夜的族长就出去了,跟小张们晒月亮去了。
第二天,黑瞎子看在钱的份上,勉强压住嘴角。
算了,这也不是不可以。
张海客:。。。。。
族长夫人爱钱也挺好,张家穷的就剩下钱了。
张家不缺钱缺人啊。
他还是要提高张家人生育率才行的。
可是张家人的小孩太少了,谈恋爱的也少。
族长,你说怎么办啊。
张麒麟:。。。。。。
他哪里知道怎么办啊,就是小官都是老天爷送过来的。
他也没招啊。
绝后就绝后吧。
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家人不是都绝后到现在了。
他其实不理解汪家人,其实张家人不用杀,不用研究的,他们自己会绝后的。
到时候青铜门就是他们的了。
为什么,不等等呢!
是等不起吗。
好像他们确实等不起。
汪家:。。。。。。
长寿了不起啊,他们研究的是长生。
至于九门的消息。
也挺好,所以他以前参与干嘛。
没有他们在,他们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小官看瞎瞎不生气了,就去找小张们玩耍了。
他们会爆金币。
很多很多金币。
比如现在。
“谢谢海客叔叔!”
这声海客叔叔直接就把张海客叫美了。
就像族长长嘴了。
老泪纵横啊。
张家已经多少年没有这么小的孩子叫过叔叔了,还会笑呢。
他蹲下身,认真地问:“小官,想不想去看看张家的大房子,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小官眼睛一亮,但随即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挑眉:“想去?”
“想!”小官用力点头,然后又小声补充,“他们,给钱多。”
黑瞎子大笑,揉了揉小官的脑袋:“行,那咱们就去看看张家的大房子。”
所谓大房子,其实是张家在云南买的一处村子,自己重现建造的新老宅。
张麒麟本来不太愿意去,但架不住小官期待的眼神和黑瞎子的怂恿。
那就去吧。
也不远。
到了老宅,小官就像掉进米缸的小老鼠。
从进村子开始,所有的宅子都很大,古色古香。
院子里有假山池塘,回廊里挂满了历代族人的画像。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小张特别多。
听说族长家的小少爷要来,能赶回来的都赶回来了。
“这位是海琪姑姑,这位是海楼叔叔,这位是...”
张海客一一介绍,小官就仰着小脸,挨个叫过去,每叫一个,对方就忍不住掏红包。
黑瞎子靠在廊柱上,看着小官被一群张家人围在中间,像个小财神爷似的收红包收到手软,忍不住对旁边的张麒麟说:“哑巴,你们张家人是不是都这么有钱”
张麒麟瞥了他一眼:“他们是高兴。”
确实,张家人难得这么高兴。
宅子里已经几十年没有孩子的笑声了,小官奶声奶气的“叔叔”“姑姑”叫得一群活了几十年百年的老家伙心花怒放。
更别说这孩子长得和族长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性格却活泼可爱了。
简直是变异了一样。
当然黑瞎子的红包也没少收。
黑瞎子:。。。。。
误会就误会吧,也不是大问题。
小官很快发现,这地方不仅人多钱多,好玩的东西也多。
木工房。
里面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刨花的清香弥漫整个房间。
负责看守老宅的张海楼正在雕刻一个小木马。
“小官要不要试试。”张海楼递给他一块软木和一把安全刻刀。
小官眼睛发亮,但没马上接,而是先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点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工具,在张海楼的指导下,有模有样地雕起来。
黑瞎子凑过来看,惊讶地发现小官的手很稳,虽然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个小动物的形状。
“可以啊,有天赋。”张海楼称赞道。
小官得意地扬起小脸:“小官腻害!”
那天下午,小官就在木工房里泡着,刻完一个小兔子,又刻一个小狗。
张家人轮番来看,每来一个,就忍不住指点两句,顺便塞点指导费。
等离开时,小官不仅带走了自己的雕刻作品,还收获了一个专门给他定做的小工具包。
张麒麟在开车,心情很好。
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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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叶子1
陨玉里,俊卿醒来就看见了密密麻麻的茧子。
“系统。”
“人贩子。”
“变态。”
“男人女人。”
“男人男人,你们快出来,我看见你了。”
很好,没有人,也没有蜘蛛精。
系统真的被他炸死了,难怪脑瓜子嗡嗡的。
算了先看看里面有什么能带走的。
当然茧子里面的东西她是不会扒拉的。
外面的随便。
然后张麒麟就看见了在陨玉里面捡垃圾的俊卿。
两人四目相对,都很尴尬。
“你好啊,要不要也来点。”
还是俊卿先开口的,看着对面的人,是个能打的,但是没有太多的血腥气。
不像他血腥气浓重。
张麒麟沉默的看着对方,摇了摇头。
“不用。”
然后两个人,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
还是很和谐的。
就是俊卿毫不掩饰的把东西收进自己的空间之后,张麒麟还是很震惊的。
他不是人。
俊卿:。。。。。
“对面的少年,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了,要尊老爱幼懂不懂。”
被抓包的张麒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点了点头。
“好。”
根据张家人的经验,或许对方也是长寿种族。
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西王母出来了。
人兽蛇身嘶嘶嘶中夹杂着古语。
张麒麟听不懂,但是汗毛直竖。
他拿着自己的刀呈现防备的攻击姿态。
俊卿倒是毫不在意,他也嘶嘶嘶的回应着对方。
直接把张麒麟看傻了。
不是,还真不是人,跟族里的笔记一样。
不知道对方是哪种,会蛇语,是西王母一族的吗。
俊卿不在意张麒麟的打量,对于打不过他的人,他都是很温和的,大不了弄死对方就好了。
不用在意。
所以对于西王母的问题他也一一回答了。
这个也打不过他。
西王母天生的人生蛇身,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后面的人才是退化的人。
毕竟那时候真的有灵气,可惜,西王母也就蹭到了尾巴。
后来灵气从西王母开始就在消散,导致西王母回不去了,每个世界都隔离开来。
她也一直在延缓生命,在等待结界的开启。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出去玩,回不了家了。
这个俊卿也没办法。
怎么说呢,你运气不好。
西王母:。。。。。。。
没事她继续等。
可能是答案太过难过,她的尾巴都歪七扭八的,回到自己的洞里就消失了。
张麒麟:。。。。。。
不是,你不打我吗。
俊卿看对方傻愣愣的,一把抓住人家的手腕就带走了。
“我们先出去,西王母就是自闭了,不是什么大问题,都千年了,还不会自己哄自己吗。”
张麒麟:。。。。
不是,你怎么过来的,你咻过来的吗。
他的命门被按住了,不好。
这个人打不过。
所以老实点就好了。
瞎子说过打不过的,要安分点,就能少受点罪。
再说他没有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恶意。
所以,反抗没有必要。
黑瞎子:。。。。。
哑巴居然会听话,瞎子的荣幸啊。
当然黑瞎子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呢。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张麒麟还是一脸懵圈的。
因为他觉得这人就像是逛后花园一样。
他进来顺畅是因为张家有地图。
这人难不成也有。
俊卿背后好像长眼睛一样,“你可以叫我叶先生,你是张家麒麟吧,西王母把你送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张麒麟嘴巴张了张,“我不是。”
他都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说胡话呢。
万一跟瞎子一样骗他钱呢。
不,他比瞎子过分,想骗他人。
张麒麟腮帮子忍不住鼓了鼓。
叶俊卿觉得好笑:“张麒麟小幼崽,你打不过我。”
张麒麟:。。。。。。。
“我要守门。”
“那没事,你守门,我等你出来接你。”
张麒麟被这个自称叶先生的人噎住了,他不要脸。
“我不要人接。”
“我知道,小孩子叛逆都这样。”
于是他们两个就这么走了三天走出去了。
路上没有休息,饿了渴了,叶俊卿都有东西塞给张麒麟。
张麒麟:。。。。。。
虽然没有饿着,冷着,渴着,但是他腿酸啊。d(?д??)
也就是张家人身体好,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没事。
到了魔鬼城本来以为可以休息的张麒麟就看见那个叶先生掏出三轮车,让他坐。
他气都不喘的骑出去了。
张麒麟:。。。。。。
这人好变态。
还好,他总算能休息一会了。
半个小时候,骑不动了。
叶俊卿又掏出汽车,三轮车自然是收回空间了。
他啊只是不喜欢沙漠和雨林这种环境,会让他又不好的回忆的。
他都不知道张麒麟把他当非人类。
这人比他还能忍。
不过他们也互相介绍过自己的。
张麒麟发现他能读懂他的脸。
比瞎子还厉害。
黑瞎子:。。。。。。
这可不行,多一个人骗哑巴的钱可不行。
黑瞎子现在在解家的树杈上,他接了保护解雨臣的任务。
看着下面小小的人儿,就想问他有多少存款。
能不能分给瞎子。
解雨臣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可是他没有发现。
二月红看了眼树杈子。
黑瞎子立马换地方了。
管家就跟看不见一样,路过了。
张麒麟坐在宾馆里洗澡,看着里面的人,他想跑路又不敢。
因为跑过了,没成功。
然后就这样了。
不过没关系。
他先吃饭。
小炒店里,张麒麟吃了一盘又一盘,还打包带走了给叶先生。
叶俊卿看着带饭回来的小孩还是很满意的。
哪个小孩不叛逆。
张麒麟还是很乖的。
第二天他们坐火车去了河南。
张麒麟问过来这里干嘛,叶俊卿说带他看病,说他脑子不好。
需要治疗。
还有他的身体也不好。
需要吃药。
那里药多。
放心纯中药,还有老医生。
肯定能把他治好。
张麒麟:。。。。。
我没病。
叶俊卿:。。。。。
对对对,都被人打傻了,还说没病呢。
等治好了就好了。
不用担心。
就这样,张麒麟反抗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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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叶子2
河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大大的平原,让张麒麟有种回家的感觉。
北方也是平平的。
烩面很好吃,焖面很好吃。
叶子也是很怀念的,他曾经在这里吃了好久啊。
在末世,异空间,其他朝代,他都是逃命副本啊。
只能怀念。
吃东西真的是见缝插针啊。
现在,总算安稳了。
不过吃完没多久,叶子就带着张麒麟去看病了。
张麒麟:。。。。
不是,还有人强迫别人看病的。
没有脆脆的茄子,牛羊肉烧烤他是不会屈服的。
还有大盘鸡。
酸汤小酥肉。
叶子看着张麒麟脑子上都是针,还在讨价还价。
真是够够的。
好好好。
打发他以后,跟老中医商量他的病情。
人老中医还是很厉害的,说他小时候就缺氧,脑子不清楚。
小小年纪缺爱,还有贫血的身子。
虽然小时候泡过药浴问题不大,可是后来断了。
这孩子吧,心力弱,喜欢无私奉献。
这是大毛病需要改改。
叶子一边听一边记。
顺便给钱。
所有好方法都给孩子用上,反正都是西王母给钱。
能给西王母他们带进去的陪葬品,确实很贵。
所以叶子不缺钱。
再加上末世他抢了一堆珠宝金子银子,换钱还是很容易的。
西王母:。。。。。。。
张麒麟就竖着耳朵听。
手指蠢蠢欲动。
他们两个说他坏话。
作为西王母的赠品,他一点都没有自觉的。
因为叶子给他的感觉就是年龄很大的人,才会这么唠叨操心。
同为长寿的品种,他还是很高兴的。
到时候介绍给瞎子认识。
瞎子就喜欢有钱人。
黑瞎子:。。。。。
当然想东想西的张麒麟接下来的日子不是喝药,就是泡药浴,要不就是扎针泡药浴。
老中医当时按着张麒麟的脉搏就觉得很有意思。
这年轻人啊,身体比普通人好的不要太多,可是按照他的身体状况来说,那就是虚弱。
需要补肾,大补。
当然在大补之前还要疏通血管,排毒。
这些疗程做下来,没有一年是不行的。
这个人太虚弱了。
张麒麟:。。。。。
他要是弱,其他人是什么,瞎子是什么。
叶子呢,其实不管这些,对于他来说,他们都很弱。
但是他又不是变态。
也不会见谁就要打脸证明一下,他的中二病早就过去了。
现在干掉系统,他就想过平静的生活。
张麒麟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个不正常的正常人,西王母刚好把他送给他了。
他就把他当孙子养。
张麒麟:。。。。。。
从来都是他看别人像孙子的。
虽然他记忆力不好,记忆也是碎片,但是,他知道他年纪大。
叶子:。。。。。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不重要,还好叶子吃不胖,不然这一年的河南生活,他得吃成大胖子。
当然圆圆的脸不算什么。
张麒麟的脸都圆了。
他不但脸圆了,因为补肾的原因,胆子也大的很。
每次都想跑路。
都被镇压了。
小孩子要被打屁股了。
结果张麒麟被叶子打哭了。
真哭了。
羞耻,太羞耻了。
他被打屁股了。
于是在红家吃大餐的黑瞎子接到了哑巴的电话。
根据几个字的音调,他就感受到哑巴受委屈了。
着急的问他怎么了。
张麒麟怎么好意思说呢。
他就沉默是金,让黑瞎子自己体会。
黑瞎子:。。。。
不是,哥们,现在看不到你的脸啊。
不过,看哑巴的态度就知道了,哑巴没事,就是憋屈。
哦~~~,哑巴,委屈了。
难道是张家老祖宗出来了。
这样可不行啊,瞎子打不过,如果是你家老祖宗,哑巴你还是自己处理吧。
张麒麟:。。。。。
“瞎,打钱。”
黑瞎子急了:“哑巴,你哪里来的钱啊。算了,瞎子资助你点,以后记得还瞎子啊。”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张麒麟:。。。。
不是,钱呢。
虽然叶子有钱,他也很好意思,可是瞎子给的钱不一样。
瞎子都没问他银行卡的事情呢。
他是不打算给钱呢。
黑瞎子:。。。。
坏了,忘记了。
不过没问题,哑巴这个人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偶尔也会黑吃黑的。
所以,真好,瞎子的钱守住了。
不过到时候哑巴回来还是要哄着的。
毕竟,哑巴这个人记仇啊。
瞎子又要杀鸡了。
不过这次哑巴还挺久的。
一年,还行。
叶子看张麒麟治疗的差不多了,每天都不用当天线宝宝了。
把钱付了,就带着傻狍子走了。
去哪里了呢,去钟南山修道了。
是个道祖的地方他都要去看看,因为他发现张麒麟这个小崽子很固执。
没关系,没人有比道士更固执的了。
多学习总没错的。
于是张麒麟打开了新世界。
第一次被雷劈的时候,他真的看见白玛了。
脑子虽然好了,可是记忆这东西需要刺激。
可是用雷电治疗也太刺激了吧。
小道士默默收回手,好像火力大了点,不过没关系。
这位居士身体好啊。
叶子就在跟老道士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东西,张麒麟和小道童偷听都没听到。
两个脑袋很是可爱的扒拉门框。
就张麒麟的脑子,他知道的还不如叶子跟西王母沟通的多呢。
但是很多事情,还是本土势力来处理的好。
比如老道士就很激动,他们可是官方认证的。
要是早知道这个,他们一定去替天行道。
嗯,至于是不是想养几个厉害的僵尸,这个谁知道呢。
这都是功德啊。
盗墓贼,求长生,古尸肉,蛇人,一听就感觉功德金光都要冒出来了。
百年,千年,都过来吧。
他们道门的人自从明朝断绝了一次,抗日断绝了一次,急需功德。
有了功德,他们理解祖师爷的东西就会如鱼得水了,道门兴盛指日可待了。
所以,叶同志,会说,多说。
他们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犯罪分子扎堆了。
都是好人啊,一锅端啊。
张麒麟:。。。。。。
叶子倒是很理解,他在末世的时候就认识一个小道士,他没有异能,就是会用雷劈人,很多东西都是他告诉叶子的。
所以叶子能找到真正有本事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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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叶子3
黑瞎子还是不放心张麒麟。
哑巴那个人啊,不会真的被谁拐走了吧。
反正他在二月红这里赚了钱,已经可以几年不用干活了。
去接哑巴吧。
二月红:。。。。。
算了,一年多了,黑瞎子已经很有耐心了。
走就走吧,再不走,小花都要疑神疑鬼了。
解雨晨:。。。。
这一年多,感觉有变态盯着他。
现在自由了。
当然黑瞎子不知道。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新的风暴出现了。
老道士在山上放那个烟花,对大白天的,然后其他地方也有烟花回应了。
再远的就让他们自己打电话。
至于张麒麟在到处找信号,打电话。
瞎子给他打电话了。
小道童:。。。。。
这个人好能蹿啊。
跟蹿天猴一样,后山的猴子都没有他能蹦跶。
黑瞎子听着对面断断续续的话,知道人家在江西龙虎山。
黑瞎子:。。。。
不是,哑巴心灰意冷要出家了吗。
不应该啊。
那个闷骚还是对世界有很多留恋的才对啊。
张麒麟:。。。。。
“你来。”
来了你也要打屁股。
羞耻的事情不能他一个人独享。
黑瞎子反正也没事,又担心哑巴,也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神,让哑巴这么乖巧。
还跑不掉。
所以他还真是来帮忙的。
大不了就跟哑巴一起好了。
叶子在山里还是很习惯的,自由和人间烟火都挺好的。
山里对别人来说累,对他来说不累。
都是新鲜空气啊。
张麒麟也很高兴,就喜欢找山里小动物玩。
这个毛茸茸,那个毛茸茸,摸完这个摸那个。
什么人家不愿意。
没有的事情。
小动物的妈妈就在旁边看着呢。
没事,多上供点,可以摸。
小道童:。。。。。
那是他的香蕉和苹果。
黑瞎子呢,他在爬山。
黑瞎子:。。。。。
六大派围观光明顶大概是累死的。
路上还遇到了很多道士,健步如飞的那种。
不是,大爷,你看着都七八十了,身体真好了。
黑瞎子要自闭了。
张麒麟和小道童一直在干接待的活。
反正陆陆续续很多人都赶过来了,大家都在整合资源,调动关系,查一些事情。
九门,汪家,组织,各方势力的想要长生的神经病,都死一死吧。
不过有一些超度的事情还是要佛门的人做,虽然讨厌他们。
但是超度他们是金字招牌。
他们不一样,他们基本就是武力消灭了。
雷法是他们用的最顺手的法术了。
大型雷暴天气有时候就是他们之间斗法干的。
不过没关系,大不了写检讨,反正政府会给他们辟谣。
他们什么都没干过。
道长的脾气都不太好。
他们只会送人下去让阎王爷评判。
所以吴三省和解连环策划了什么都不重要。
内部大清洗才是重要的。
要知道公务员不能纹身的。
国家对于古墓里的东西不是很在意,其实要是古墓里的东西不出来,他们都不会处理。
人家待在家里好好的,你上门打人家,那太不道德了。
可是尸狗吊这种非人类,还有黑毛蛇寄身的人这就很有问题了。
现在分成两个队伍。
政府部门的那边他们自己处理,扫黑除恶的给老道士他们全力支持。
必要时候可以火力支援,不算破坏文物。
对于长生有关系的文物最好都破坏了。
省得有人动歪心思。
当然这些事情文物局的考古专家是不知道的。
不然一定不允许。
国家的意思打的过打,消灭不了的火力覆盖。
能用的带走,没用的毁灭。
黑瞎子:。。。。。
他戳了戳身边的哑巴,你这是什么运气,捅了大佬的窝了,那么多大佬呢。
张麒麟摇头,他没有,这些人不是他摇出来的。
是叶子摇来了。
叶子才是真大佬。
黑瞎子不敢看叶子,怎么说呢,这人严肃起来很吓人的。
瞎子不敢看,那满身的血煞之气,太可怕了。
杀了多少人了。
这些道士都没有反应吗。
老道士:。。。。。
知道什么是杀伐之气吗,不要乱说话。
说实话老道士就看见金光闪闪的功德金光了。
这个人一看就是绝顶大好人。
有一种人,你只要被他认可。
哪怕你本身运气不好也会遇难呈祥,逢凶化吉,要是相处了多了,还能蹭到好运气。
不然,你以为,谁说话他们就相信了。
反正不管是哪一派的道士看见了叶子,都知道这是个大好人。
还是个好运加倍的大好人,这种能够福泽别人的好事,他们不干,谁干。
都不是大傻子。
至于张麒麟和黑瞎子,说真的,长得精明,脑子不行。
本来还想着收徒的。
看样子还不是能败坏自己的名声。
张麒麟:。。。。
黑瞎子:。。。。。
当然这些他们是不会知道的。
等他们开完会,各自负责一个区域,后面有官方人员给他们善后呢。
要不是古墓阴气重,其实做为旅游景点也是很好的。
当然前提是各种景点的机关和物种必须消灭。
不然进去旅游的人都得死一死。
叶子看事情已经商量好了,就带着两个傻狍子离开了。
黑瞎子:。。。。
不是,就这么离开了。
还有他不是傻袍子。
黑瞎子一直觉得他很聪明。
比哑巴聪明多了。
张麒麟呵呵两声,表示了不认可。
能跟他一起玩的,智商能有多高呢。
都说瞎子心狠手辣,可是张麒麟知道,瞎子最心软了。
叶子:。。。。
黑瞎子:。。。。。
人言否。
叶子叹气,他就知道能被送出来的东西,就不是好东西。
残次品一般都是礼物。
难怪西王母把张麒麟送给他的时候,那么的毫不留恋。
便宜没好货呢。
这货色浪费钱,还很能吃。
除了武力值,没有优点了。
哪怕活着大概也就是靠着武力值了。
武力值跟着你也是受委屈了。
算了,他又不是来升级打怪的。
他只是来养老的。
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傻乎乎的,没听说过吗,聪明的孩子是给国家养着的。
早就为国效力了。
不聪明的才能承欢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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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叶子5
北京,解家。
工作人员看着9岁的解雨晨。
这开玩笑呢。
他心里叹气还是公事公办,不过语气比较温和。
“解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和掌握的情况,解家名下主要的,以及部分隐性的产业和资产,目前实际的控制权并不在您这里。
而是由解家的几位叔公,以及您父亲生前的一些老伙计分别把持着。
对吗。”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表示对自己的说话方式很满意。
他面前摊开的文件夹里,是密密麻麻的资产列表和股权关系图,复杂得像一张蛛网。
而坐在宽大紫檀木椅上的解雨晨,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被椅子吞没,却背脊挺直,穿着一身合体的粉色衣衫,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解雨晨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却没有一丝慌乱:“是的。爸爸走后,爷爷也走了,妈妈也管不了。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处理的。他们告诉我,我还小,不用操心,他们会处理好。”
工作人员合上文件夹,与旁边另一位一直沉默记录的女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向解雨晨,跟他们了解的情况一样。
“解雨晨先生,”他换了更正式的称呼,“我们现在代表的是特殊资产与文化遗存临时管理办公室,这是经过上级批准,针对近期一些特殊社会情况,成立的临时协调机构。
我们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在特定条件下,对涉及重大历史文化遗产、可能危害公共安全与社会稳定的特定私人资产进行核查、暂时接管与托管。”
他顿了顿,确保解雨晨能理解这些复杂术语的核心意思,然后继续:
“根据我们接到的线索和初步核实,解家掌控或涉及的某些产业、库存物品,以及一些未公开的人际网络,已经触及了我们需要介入的范畴。
简单说,你们家有些生意和东西,很危险,不仅对你和你的家人危险,对其他人也可能造成危害。”
解雨晨长长的睫毛颤了抖。
他当然知道家里有些事不对劲。
父亲去世前后那段时间家里的紧张气氛,还有爷爷去世时候的氛围。
可是他无能无力。
钱和人他都没有
所以,有官方介入就太好了。
不是吗。
最好都抓起来。
果然,后面的话跟他想得一样。
他爷爷和父亲的产业,在经过国家的清理过后,合法的都会给他送过来,到时候他只要签字就好了。
“所以,”工作人员身体微微前倾,“我们需要你的理解和配合。
接下来的流程,可能会比较复杂,也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甚至可能遇到阻力和危险。
但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确保你的安全,以及将那些危险的不应该由私人掌控的东西,移交到合适的地方。”
这里面基本说的就是非人类了,有的东西工作人员不好说,他签过保密协议的。
再说了,9岁的孩子有沉稳的表现已经很厉害了。
“我需要做什么。”解雨晨直接问,他能感觉他们身上那种可靠的气息。
这就是一身正气吧。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是正规的。
“首先,我们需要你签署几份文件。”工作人员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份是知情同意与临时授权书,表明你作为解家法律上的继承人,知晓并同意我们办公室在特定范围内,对你名下及解家关联资产进行核查与临时管理。
这份授权是有限度的、有监督的,并且,我们会有专人负责你的生活和安全保障。”
他指了指文件末尾:“这里,还有一份独立的未成年人特殊监护建议委托书,你可以指定一位你信任的,我们审核后认为合适的成年人。
作为你在这次特殊事件处理期间的临时辅助监护人,协助你理解相关事宜,保障你的权益。
这个人选,你可以考虑一下。”
解雨晨选择了自己的母亲。
工作人员似乎并不意外,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
“另外,我们办公室也会指派一位专门的女性联络员,负责你的日常对接和安全。”
其实这种小小年纪继承人被架空和谋杀的,他们见的多了。
都是长辈不做人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解家大宅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员进进出出,有看起来就是机关干部的,有戴着眼镜捧着账本的会计师,还有几位气质独特的老年人。
解雨晨被工作人员带在身边,安静地观察着一切。
夜里,老宅外围似乎有过一些鬼鬼祟祟的影子,但很快就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人“请”走了,没闹出任何动静。
工作人员说过:“别想太多,你还小。现在有人管,就让他们管。你该上学上学,好好长大。
等这些破事料理干净了,该是你的,总会还给你一个清白的底子。”
一个月后的傍晚,工作人员带着一大堆文件找他签字,都是清理过后的合法干净的东西。
“解先生,大部分高危物品和非法渠道已经处理完毕。
剩余的正常资产,会由指定的托管机构进行管理和运营,直到您成年。
这份是摘要,您可以看看。”
工作人员将报告递给他,清算和交接工作繁琐而持续地进行着。
大部分明面上的产业在强大的压力和法律程序下逐渐移交。
一些确实违法或涉及危险物品的渠道被果断切断、查封。
还有很多人都进去了。
解雨晨的生活似乎逐渐步入了一种新的轨道,就是他母亲都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原来不止是他,整个九门都在被清查。
新闻上也有很多官员落马的消息。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个月,全国打雷的地方特别的多。
解雨晨也在工作人员的牵线搭桥下,有了很多人保护。
他顺手就开了一个安保公司,这样妈妈也能很安全了。
出门他都放轻松很多。
真是好日子啊。
杭州的11岁吴邪有点害怕,二叔三叔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呜呜。
吴一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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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叶子6
九门的纷纷扰扰,叶子是不管的。
反正结局是注定的。
他也不想操心这些事情。
不过路上他的电话都没有停过。
那些道友们纷纷请他过来做客。
说有什么麻烦事情,尽管找他们。
他们喜欢为民除害。
叶子:。。。。
你们喜欢功德加身。
黑瞎子也有自己的渠道,他的电话也没少打。
他的金主一号倒下了,金主二号倒下了,金主三号倒下了,不能在倒下了。
瞎子的钱啊。
他偷偷看叶子一眼,最后看着哑巴。
他可得把哑巴看住了。
哑巴有钱不会花,不像他想花钱没有钱花。
不过他很奇怪,叶子这个人比哑巴还无欲无求。
当然吃饭的时候不算,这个人吃饭的时候,好像胃里装了一个无底洞,哑巴已经够能吃了,还是不上叶子。
哑巴还会生闷气,觉得自己没用,吃饭比不过叶子。
叶子:。。。。。
神经啊。
这都比。
张麒麟这个人要是没有工作压力,比如守门,他其实也是个活泼的孩子。
看看黑瞎子就知道了,瞎子有多活泼,张麒麟的内心就有多雀跃。
不要以为把自己心里的小人藏起来,就没人发现了。
反正张麒麟现在很喜欢看打雷。
每一次雷电交加的时候,就是他枷锁层层断裂的时候。
那种发自灵魂的自由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的温和。
所以他就跟黑瞎子玩起来了,就是那种悄悄地搞破坏的那种。
叶子:。。。。。
不是,以前只是想要跑路而已,现在嗯,想要干嘛。
想要花他钱。
当然这个东西,张麒麟是没概念的。
他只是被怂恿的,没错就是瞎子怂恿的。
黑瞎子:。。。。。
不是,哑巴你胡说八道。
叶子,你可别信啊。
叶子:。。。。。。
他跟着两个棒槌说什么呢,等他全国旅游完了再说。
不过他们三个人坐火车都坐怕了,就改成飞机了。
黑瞎子也带着他们去草原玩耍了,张麒麟就跟别说,这家伙恢复记忆就想找妈妈。
阿妈,阿妈的叫个不停,跟鹅一样。
叶子能不去吗,当然是去了,又不是没钱,孩子想妈妈没问题的。
没看黑瞎子也会想念吗。
黑瞎子:。。。。。
那是哑巴,不是他,他才没有。
最后三个人吃成个圆球回到了神农架的山下隐居了。
因为山上有金丝猴,还有温泉。
用黑瞎子的话来说,富家子弟还是有教养的。
比峨眉山的猴子好多了。
叶子:。。。。。
说到峨眉山的猴子,他们三个最有发言权了。
哪怕是会猴子语的叶子,它们都我行我素,那是相当的有自己的意见的猴子。
所以刚开始见到温顺的神农架金丝猴以后,他们都反射性的挡脸。
结果人家小猴子还给他们果子吃呢。
这多大的反差啊。
简直就是梦中情猴。
尤其是张麒麟,他最喜欢毛茸茸的。
打死不走要定居在这里了。
他要跟他的猴子天荒地老。
现在的他是一个圆满的人有过去有未来,有想法。
对于第一次表达自己想法的张麒麟,叶子给予大力支持。
黑瞎子就更别说了。
哑巴会提要求了,瞎子很欣慰。
反正只要不是瞎子花钱,黑瞎子还是很大方的。
叶子又不缺钱。
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养老的,神农架灵气足,他也很喜欢不是。
物种多的地方,就证明这里的环境好。
能源足。
再说他有钱,盖房子,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物资都有人送过来。
他给钱。
金山这东西他还真的有的。
张麒麟这个人风雨无阻的找小猴子玩耍,还给它们盖了很多木屋。
其他动物下雨也会躲进去。
成群的猴子是很壮观的。
对于他们三个野人一样的非人类来说,最合适。
小动物能有什么心思呢,就是给你们抓虱子,要点水果吃吃怎么了。
给,大方的给。
就是黑瞎子都很喜欢。
叶子就不一样了,下雨天不去,天冷了不去,天黑了不去,天热也不去,他一定要正正好才出门溜达。
老年人都这样。
好吧,就叶子这样。
不过这温泉可以泡,还是很舒服的。
硫磺味很重,杀菌消毒。
不过自从张麒麟到来以后,小动物身上就没有虱子了。
他们只要到张麒麟身边,那些虱子就会自己跑路了。
随着树上,山洞的木屋越来越多,毛茸茸们有了躲避产崽的地方,他们的种群都壮大不少。
黑瞎子:。。。。。
环境安全了,当然愿意生的就多了。
他本人也成为了动物医生。
比如,金丝猴难产,毛孩子出问题了就会找张麒麟。
张麒麟就找黑瞎子。
虽然不是次次都能救回来,可是大部分都救回来了,母子平安。
黑瞎子还给鹿接生,抢救小路和鹿妈妈。
当然有的打架骨折内伤的小动物也会来找张麒麟。
对于毛孩子来说,找到张麒麟,张麒麟就会去找黑瞎子。
所以找到张麒麟等于找到医生了。
也不知道动物之间是怎么传递消息的。
反正黑瞎子就是它们的医生了。
叶子听懂了,也是这么翻译的。
黑瞎子:。。。。。
人医,变成兽医了。
也挺好,至少没有医闹,人家小动物还挺感谢他的。
就是有时候能不能大半夜的找他啊啊啊。
大半夜的窗户上趴着一个什么东西还发出奇怪的声音,吓死个人好不好。
叶子:。。。。
哦,不是什么东西吓没了吗。
没事,反正他就是个动物翻译跟他没什么关系。
继续吃吃喝喝做饭,人生圆满不是吗。
他就这样挺好,不然会把毛茸茸当变异动物,反射性击杀的。
毕竟末世的猫咪啊,一瞬间就能一口把你吞了。
实在是可怕的很。
其他的就更别说。
张麒麟:。。。。。
他倒是不介意,就是瞎子难受了,好吧,他就一点点难受。
可是只要他在的地方就有黑瞎子的存在,就能让他生出莫大的勇气。
他有伴侣和家人,还有毛茸茸,怎么不算圆满呢。
至于老张家的人。
放心国家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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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叶子7
黑瞎子:。。。。
不是好不容易哑巴让让他了,你们这些毛茸茸能不能不要来捣乱啊。
瞎子大好的机会啊。
张麒麟能怎么说呢,老天爷偏爱他呢。
瞎子呀,失去机会了呢。
还得去抢救呢。
穿上衣服戴上急救包,就看见狗洞里一只摔断腿的毛茸茸呜呜的叫着。
黑瞎子带着他的哑巴助理开始治疗了。
看着叶子睡觉的房间,好羡慕。
这睡眠质量真好啊。
大家长心态真好。
叶子:。。。。。
他什么没有经历过啊,除了对幼崽还有几分感情,其他的,其实他感情并不多。
要不是张麒麟的眼睛足够干净,他还真不一定带着他。
刚开始是无聊,现在是觉得闹腾了。
这孩子真的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他每天下订单里都要有10只鸡。
因为不但他们吃,还要给坐月子的毛茸茸吃。
每次叶子做饭的时候都很平静,没事,张麒麟爱吃鸡,他爱吃鱼,瞎子爱吃牛羊肉。
所以,叶子最聪明。
张麒麟:。。。。。
吃鱼就聪明吗,是酸菜鱼,还是水煮鱼呢。
死鱼,哪里聪明了。
是吧,瞎子。
黑瞎子点头,聪明的不跟他们一桌的。
跟他们一桌的都不太聪明。
张海客:。。。。。
什么,是族长把他们卖掉打工的。
这不可能。
工作人员拿出录制的视频:“我们是正规单位,你们放心看。也可以检查。”
张家人:。。。。
大屏幕循环啊。
关掉,关掉,他们相信了。
好丢人啊啊啊啊啊。
真当众行刑有什么区别啊。
“族长还说了什么。”
“你们的工资一半要打给他,除此之外,农业部门和科研部门的人很喜欢你们,听说你们长寿记性好,这样可以把他们的精神延续,技术延续,所以,欢迎你们的加入。”
工作人员的手就在眼前,张海客握了上去。
然后。。。。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学习和背诵和记忆,吸收消化。
真的,有种看到老祖宗的感觉。
要清楚没有人喜欢这个的。
真的,没有人喜欢不断的长期的学习的。
饭好吃也不行啊。
有很多爱和关心也不行。
政委:。。。。。
谁让你们优秀呢,这脑子不学习可惜了。
百年科技就在你们的身上了。
国之重器啊。
省的国家还要研究怎么把国之重臣从下面拉上来问项目进度,进展不下去了,该怎么办这种问题。
大佬:。。。。。
有时候以为人死了就结束了,谁能想到科技发展成这个模样呢。
所以为了死后安宁的排队,他们把他们的所有知识都传授给小张们。
这些孩子们,就像海水一样吸收他们的知识,简直就是天选之子啊。
老的小的,中的,这么多呢。
学吧,把他们的本领都学会。
让祖国更加的强大。
举一反三地学生不容易,举一反五的就更少了。
张家这群孩子反十啊,简直就是梦中情徒啊。
所以谁都不能打他们的主意。
这些宝贝徒弟不但让他们在教育界大放光彩,还能在学术界遥遥领先,开辟先河啊。
总比那些气人的徒弟好多了。
听说他们族长是最厉害的,可惜会失忆,多聪明都没用。
他们总不能教了又教,人家又忘了,那他们真的会气死的。
再说了,人家也不容易啊,过几年好日子怎么了。
张麒麟:。。。。。
失忆挺好的,还好他们还不知道他已经好了。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学习呢。
这种好事就不要找他了。
他要陪着瞎子没空呢。
他连老道士都拒绝了,决心很大的。
叶子:。。。。。
瞎子,瞎子,再叫就循环了。
张麒麟:。。。。。
他离开瞎子很多年了。
所以接下来的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瞎子的。
黑瞎子还在睡呢,他不知道,就是抱着哑巴很紧很紧。
哪里来的那么多未来,过一天算一天。
多好啊。
黑瞎子这个人身上有强烈的张狂的欲望,对于张麒麟的欲望。
可是他的欲望看向他的时候,是爱人身上温暖的春风。
一遍又一遍。
缠绕盘旋。
并肩而立,生死与共。
他恨过哑巴忘记了他,一次又一次。
可是爱又怎么样。
恨又怎么样。
他们两个注定纠缠不清的。
所有的情缠随风散去吧。
黑蓝色的风啊注定会在雪山身边,一直一直很久很久。
直到风散了。
他从未奢望过,哑巴会停下。
所以当哑巴真的为了他停下的时候,那是莫大的惊喜。
他的山回来了。
他的山记得他的风了。
所以,叶先生,谢谢你,这是瞎子最崇高的谢意。
因为你带回了瞎子最想见的人。
这个世界上他遇到了两个纯粹的人。
哑巴。
叶子。
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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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我是齐羽1
自从当年穿越开始,齐羽就一直准备跑路。
原身经历过一次事情后,主动放弃了。
他宁可在地府打工,也不想活了。
所以现在插队投胎的江南就是齐羽了。
在德国的生活还不错。
在齐铁嘴让他回国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当然没有那么乖巧了。
江南不当变态好多年了。
于是把追击他的人,无论是九门的还是汪家的,乃至于组织的人,他都做了一遍人体实验,然后宰了。
原身的仇很复杂。
既然原身没说报复齐铁嘴,那其他人就是可以报复的。
毕竟原身自己就报复过了。
要不是被坑在自己最亲近的人手里,齐羽他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在走之前,他还是给九门来了一个大的。
中缅边境,齐羽生活的很好。
而黑瞎子感觉就不那么好了。
哑巴恢复了记忆,对着他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黑瞎子颤抖着手想要推开某人,被一把按住,只能红狼翻被子。
那纱帐也不知道哑巴哪里买来的。
天杀的这是囚禁好不好。
他都舍不得囚禁哑巴。
哑巴居然比他还敢。
张麒麟的纹身热烈,身上都是痕迹,他呼吸着,眼神灼灼地看着瞎子。
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黑瞎子:。。。。。
天杀的哑巴,你快失忆吧。
你不要再干活了。
张麒麟不同意,是个人都要干活的。
瞎。
祖宗:。。。。。
你们两个冤孽,不要污染了祖宗的清白。
就这样,山中不知道岁月,日夜交替弹指间。
这里的雪啊,落了又落。
黑瞎子看着外面的世界,心情很好,还好有天窗在呢。
不然都不知道哪个季节。
最后只能在心里疯狂骂人。
“齐羽,老子跟你不共戴天,你到底给哑巴吃了什么,说了什么啊。
这简直就是牲口。”
反正黑瞎子已经把齐羽骂出了天际。
希望齐羽的耳朵还好,不会发热。
齐羽对于这种根本不知道是谁的毫无杀伤力的言语攻击,表示听不到。
再说了,齐羽是谁。
齐羽不是人啊。
他就是一个悠闲的养老的人。
在他眼里,黑瞎子跟张麒麟是一样的人,就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当然在齐羽眼里他们两个都是红牌。
黑瞎子的墨镜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啧啧,头牌,必须是头牌。
黑爷的声音很好听,嘶哑,磁性,烟嗓,低音炮,好吧,都是胡说八道。
不过瞎子倒是很会说话,一直巴巴巴巴。
然后张麒麟轻轻扒拉,那是瞎子的腰。
可惜那些天下雨了,天窗漏水了。
这个时候的张麒麟就会很听话的干活了,补上天窗的漏洞,在山洞里点蜡烛。
门也用机关关上了,这样就不冷了。
因为外面冷,他们就在屋里练武切磋了。
这样的生活,张麒麟很满意的,瞎子也很满意。
他们的衣服小了需要缝缝补补,都是张麒麟干的,想不到吧。
现在他们不打架了,都在好好相处。
张麒麟也会按时出门打猎的。
虽然山洞里有很多腊肉,可是瞎子还是要吃新鲜的好。
现在他的啊面色红润带着一丝病态的笑容,果然张家人都是变态。
齐羽早就说过了,黑瞎子就是不信啊。
他以为他的病态等级才多少,张家人一直都是佼佼者啊。
特别是那双眼睛,看着平静无波,实际上深邃的不敢让人直视。
餍足的张麒麟就像猎豹一样在山林里穿梭。
他们居住的山洞,有天然的温泉,是张家的据点。
所以里面的东西还是很齐全的。
房屋被褥,炕床,厨房,乃至于很多食物都是有的。
就是被子衣服他们都是买了新的带回来的。
把瞎子骗回来后,反正瞎子就没出去过了。
草原的长风啊,掠过无垠的天际,落在了雪山上。
雪山化作臂膀拢住了长风。
就这样一个极其傲气的人,却甘愿为了他停留,张麒麟怎么不会动容。
本就是心爱之人啊。
他寻找了千千万万至死不渝的人 啊。
当他带着傻狍子回来的时候,黑瞎子还在睡。
睡的不知道天亮了都不清楚。
张麒麟看着瞎子的手臂,把他拢进被子。
唇齿相伴,就一会儿。
春天来了,动物要开始繁衍了。
鲜肉粥也不能弥补瞎子的损耗。
这该死的哑巴,吃炸药了。
最后张先生得到了齐先生带着烟草香气的巴掌。
张先生屈服了吗。
没有。
他变态了。
他居然让齐先生多来两下。
于是齐先生的脚丫子就飞过来了。
可惜张先生更加变态,咬了人家的小腿肚子。
黑瞎子气的没招了,想让哑巴出门去报复九门和汪家去。
可是张大爷不干。
他不想浪费时间。
九门也好,汪家也好,组织也好,没有他们,他们就会自取灭亡。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跟瞎子在一起更重要了。
“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黑瞎子看着哑巴真诚的眼睛,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
说你这种话不知道说了几遍。
说你次次真心,次次遗忘,次次跑路。
说你脑子有病治不好的。
说你次次打瞎子。
说你次次跟瞎子回家。
说你是个王八蛋。
黑瞎子哼哼唧唧的没有答应。
这话听多了,差评。
不过。
“哑巴,齐羽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黑瞎子很好奇的。
哑巴的情绪不对,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配合。
哑巴都要碎了。
死齐羽,不会乱说话吧。
张麒麟的眼神瞬间凄惨的很,他抱着瞎子揩油。
黑瞎子:。。。。
忍无可忍,啪的又是一巴掌。
“你给瞎子正经点。齐羽神经病,你也发神经,再发神经,滚外面去。”
果然,一巴掌治好了哑巴的脑疾,也就黑瞎子了。
可是张麒麟还是没有说。
唯有这个他不想说。
瞎。
我怕你难过,哪怕听到也不行。
我的瞎子,是最骄傲的人。
不能被我伤害。
哪怕是我也不行。
好吧,瞎子不问了。
他得到了一个星期的休息的权利。
总算做梦都不会地震了。
黑瞎子也很作死的,在这个星期里,经常撩拨哑巴。
也不看看张麒麟是谁啊,小本本记着呢。
肯定会算账的。
这次他可不会失忆了呢。
瞎子啊,准备享福吧。
黑瞎子的福气大着呢。
黑瞎子:。。。。。
要不是他打不过哑巴,这福气都是哑巴的。
他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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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我是齐羽2
张麒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看上去内敛,但是心里会唱大戏的人。
齐羽说的那种种诛心之言,刺痛了他,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伤害瞎子的人是他。
可是,是未来的他做得。
他很想说齐羽胡说,但是他隐隐有种预感是真的。
所以他要带着瞎子藏起来。
黑瞎子:。。。。。
藏起来就藏起来,你这捣药呢。
黑心肝的哑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干一件人生大事。
别以为瞎子不知道你这人就是坏心眼的。
再一次逃跑失败后,黑瞎子的屁股都肿了。
对于恢复好的瞎子,张麒麟是不会怜惜的。
他们之间有一种疯感和对彼此的压制。
张麒麟最喜欢瞎子叫他哥哥。
因为瞎子比他大两岁,可是瞎子叫他哥哥只会让他更加的亢奋。
瞎子在邀请他。
也不知道哪个张家人干的,在床上居然有很牢固的两条红绳垂落。
这下好了,瞎子有福气了。
不知道以为瞎子生了呢。
明明瞎子看上去才是一家之主。
其实张麒麟才是一家之主啊。
这几个月,黑瞎子是听过哑巴骚话最多的人,说出去都没人信的那种。
不过,在夏天来临的时候,哑巴总算正常。
张麒麟:。。。。
吃饱了,他的粮食还没交完呢。
慢慢来,不想把瞎子吓到。
黑瞎子:。。。。。
我谢谢你们啊。
另一边的齐羽。
他穿着民族服饰在院子里晒太阳,真好他不怕紫外线。
晒不黑。
对于江南来说,齐羽的执念不重,反正他自己已经干过了,也没有想活着的想法。
江南呢,就更别说了,当然别人惹到他那就是不可以了。
对于他来说,换地图就好了。
大好的人生跟着一群神经病掰扯,会把自己气死的。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好心呢。
嗯,看脸。
这两个苦命野菜,也该变成野菜汤不是。
人们都说胖子不是局中人,为了吴邪入局。
可是,瞎子才是那个局外人,他跟九门,汪家,张家都没有关系。
只是因为张先生说:“看着点吴邪,别让他死了。”
而加入了吴邪的计划,保护吴邪。
对于瞎子来说,张麒麟不是谁的神明。
他是瞎子念念不忘的人。
虽然瞎子姓齐,但是跟齐家没有关系呢。
就像齐羽也是养子呢。
齐门八算,是齐铁嘴教给黑瞎子的。
为的就是天下第二陵。
齐羽,黑瞎子都是被齐铁嘴坑的很惨的人。
其实九门的二代们,本身就是九门一代选中的献祭的祭品。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让他们活。
他们总是有很多理由和借口,为了他们的计划,牺牲很多人。
还打着大义的旗号。
二代都牺牲了,三代又算什么呢。
所以齐羽对黑瞎子也是有恻隐之心的,可是原本的他那时候早就不人不鬼了,自己都救不了了。
江南知道齐羽的心思,自然会为他达成。
毕竟插队还是有点要求的,这不算过分的。
过分的话就当听不见。
江南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不过话他都说了,其他的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药都给张麒麟吃了,要是脑子还不行他还真的没法子了。
黑瞎子,齐羽尽力了。
黑瞎子最终也没能问出齐羽到底对张麒麟说了什么。
那个夏天的午后,他躺在温泉边的青石上,看着哑巴在山洞前的空地上晒草药。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张麒麟的侧脸上,那一刻的黑瞎子突然觉得,就这样好像也不错。
“哑巴,”他懒洋洋地开口,“你真打算在这儿住一辈子。”
张麒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他:“你不愿意。”
“那倒不是,”黑瞎子翻了个身,墨镜下的眼睛眯起,“就是觉得,你从前可是满世界跑的主儿。”
“从前是从前。”张麒麟走过来,在青石边坐下,手指轻轻抚过黑瞎子裸露的肩膀上那些已经淡去的痕迹,“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黑瞎子哼笑一声:“什么更重要的事,研究怎么把瞎子折腾散架。”
张麒麟的嘴角微弯了一下:“研究怎么让你离不开我。”
这话说得太直白,反倒让黑瞎子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嘟囔了一句:“...你赢了。”
张麒麟没接话,只是把手放在黑瞎子头顶,轻轻揉了揉。
“那九门呢,张家呢,汪家呢。”黑瞎子还是没忍住问。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老一辈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黑瞎子笑了。
张麒麟继续说:“瞎,那是九门的因果,我们不再插手了。”
这话说得通透,黑瞎子反倒无话可说了。
他确实知道,这些年哑巴为了家族和别人的因果,搭上了自己太多东西。
“行吧,”他最后说,“那咱俩就在这儿养养老。
不过先说好,冬天我得去趟镇上买酒,你这儿存的那些不够喝。”
张麒麟点头:“一起去。”
黑瞎子挑眉:“不怕我跑了。”
张麒麟的眼神暗了暗:“你跑一次,我追一次。”
这话说得平淡,但黑瞎子听出了里面的执拗。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张麒麟拉下来,在对方唇上轻轻碰了碰。
“不跑了,”他说,“跑不动了。”
中缅边境的寨子里,齐羽的日子过得悠闲。
他买了一栋竹楼,楼下开着一个小诊所,专门给寨民看看头疼脑热的外伤。
用的都是西药,见效快,收费也合理,没多久就赢得了寨民的信任。
寨子里的人都叫他“齐医生”,没人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
偶尔有外乡人经过,他也只是温和地笑笑,并不多言。
江南的意识已经完全融合了齐羽的记忆和情感,但他比原身更懂得如何放过自己。
原身的执念太深,深到宁可去地府打工也不想再活一次。
而江南不同,他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活。
一个雨后的傍晚,齐羽正在晾晒草药,寨子里的老阿妈送来了刚摘的菌子。
“齐医生,今晚煮汤喝,鲜得很。”老阿妈说着不太流利的汉语。
齐羽笑着接过,用当地话道了谢。
老阿妈惊讶地看着他:“你学得真快。”
“待久了,自然就会了。”齐羽温和地说。
老阿妈点点头,离开了。
夜里,他坐在竹楼二层的露台上,看着远处山峦的轮廓。
手机亮了一下,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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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我是齐羽3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张麒麟和黑瞎子下了山。
小镇在雪山脚下,不大,一条主街,几十户人家。
年关将近,街上挂起了红灯笼,有了些年味。
黑瞎子裹着厚厚的藏袍,墨镜上蒙了一层霜。
张麒麟走在他身边,背着竹筐,准备采买过冬的物资。
“哑巴,我要那个。”黑瞎子指着街角酒铺门口摆着的青稞酒坛。
张麒麟点头,走过去买了两大坛。
“还要腊肉,越多越好。”黑瞎子补充。
张麒麟又去买腊肉。
黑瞎子站在街边,看着哑巴认真地跟店主讨价还价,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不真实。
张家最后一代起灵,曾经神明一样的人物,现在在为了几斤腊肉跟小贩讲价。
可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
没有惊天秘密,没有生死搏杀,只有最寻常的柴米油盐。
“笑什么。”张麒麟提着东西走回来,看见黑瞎子嘴角的笑意。
“笑你,”黑瞎子接过一坛酒,“以前谁能想到,哑巴张也会讨价还价。”
张麒麟顿了顿:“生活需要。”
四个字,简单直白,却让黑瞎子心里软了一下。
是啊,生活需要。
他们买了酒、肉、米、面,还有一些日用品。
路过一家成衣店时,张麒麟停下来,盯着橱窗里挂着的一条红色围巾。
“怎么,哑巴喜欢红色的。”黑瞎子调侃。
张麒麟没说话,走进去买了围巾,然后转身,把围巾仔细地围在黑瞎子脖子上。
“你戴好看。”他说。
黑瞎子愣住了,摸了摸柔软的羊毛围巾,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回去了。”他转过身,快步往前走。
张麒麟跟在他身后,眼里有极淡的笑意。
开春的时候,齐羽从过路的马帮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
九门的老一辈斗得厉害。
至于张家,张家似乎彻底隐退了,没人知道张起灵去了哪里。
齐羽听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给马帮的头领包扎了伤口,没收钱,只换了一些山外的消息。
“齐医生,你不问九门的事。”头领好奇地问。
“问了又如何。”齐羽清洗着器械,“都是过去的事了。”
头领点点头:“也是。不过听说吴家的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怕是...”
齐羽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动作:“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送走马帮,齐羽走到窗前,看着远山。
吴老狗身体不好,这个消息在他心里激不起什么波澜。
九门一代,都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只是那些孩子吴邪、解雨臣,他们还没真正卷入这场漩涡。
但齐羽知道,那只是时间问题。
九门就像一个巨大的齿轮,一代代的人被卷进去,碾碎,然后新的齿轮又被送进去。
他曾经是其中之一,现在他跳出来了。
至于那些孩子,齐羽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他干预不了,也不想干预。
他们跟张麒麟和黑瞎子不一样,他们会被家人牵绊,被家族牵绊。
黑瞎子没想到会在镇上遇见齐羽。
那天他和张麒麟去镇上的邮局取包裹,是张家的旧人寄来的,一些山外的新鲜玩意儿,还有几本书。
张麒麟去取包裹的时候,黑瞎子在邮局门口抽烟。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齐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背着一个医药箱,正在跟邮局的工作人员说话。
他看起来很平和,甚至可以说温文尔雅,完全不像黑瞎子记忆中那个疯癫又狠厉的人。
“齐羽。”黑瞎子试探着叫了一声。
齐羽转过身,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黑瞎子。”
“真是你。”黑瞎子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在附近的寨子里,”齐羽说,“当医生。”
黑瞎子挑眉:“医生。”
“嗯,寨子里缺医少药,我正好会点。”齐羽说得轻描淡写。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黑瞎子突然问:“你到底跟哑巴说了什么。”
齐羽的笑容淡了些:“一些他需要知道的事。”
“关于我。”
“关于你们。”齐羽纠正,“黑瞎子,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可我有权知道。”黑瞎子坚持。
然后黑瞎子对着张麒麟就是哪哪都不对了。
张麒麟:。。。。。。
他提着包裹从邮局里走出来,看见齐羽,脚步顿了一下。
齐羽,啊啊啊,你不要乱说话啊。
三人相对,气氛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齐羽先开口:“张先生,好久不见。”
张麒麟点头:“齐羽。”
“看来你们过得不错。”齐羽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了。黑瞎子,保重。”
他说完,转身要走。
齐羽笑眯眯的离开了,留下了两个气氛不对的人。
给人添堵真好。
他只是一个流动的医生啊。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张麒麟看着瞎子,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冷吗。”
黑瞎子摇头,把齐羽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张麒麟听完,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黑瞎子反握住他的手:“对不起什么,瞎子我命硬得很,你伤不着。”
再说,齐羽说的事情,其实他隐约觉得自己有在推波助澜,所以只有一点点心虚。
张麒麟看着他,眼里的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个紧紧的拥抱。
街上来往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两人谁都没有松手。
秋天,黑瞎子从过路的商队那里听说,中缅边境有个医术很好的齐医生,治好了很多寨民的疑难杂症。
商队的人说,那个齐医生很年轻,但气质沉稳,不像当地人。
有人问他从哪里来,他只笑着说从很远的地方来,现在这里就是他的家了。
黑瞎子听了,没说话,只是多给了商队一些钱,托他们下次路过时,给齐医生捎去一些山里的药材。
“你担心他。”晚上,张麒麟问。
黑瞎子靠在炕头:“谈不上担心。就是觉得他能找到自己的路,挺好的。”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九门的人,大多不得善终。”
“他是例外。”黑瞎子说,“我们也是。”
张麒麟点点头,握住他的手。
窗外,秋风萧瑟,但屋内有炉火,有热茶。
还有翻身的瞎子。
果然齐羽是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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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我是齐羽4
齐羽:。。。。。
黑瞎子的日子好过以后就经常给齐羽寄东西。
毕竟他们盆友不多。
果然,姓齐的就是一家人。
齐羽:。。。。。
其实黑瞎子想问齐羽给哑巴吃了什么东西,居然把他的脑子治好了。
因为他以前也给哑巴吃了很多药,还带着哑巴到处看病。
都没好呢。
哑巴很难治的。
齐羽表示这个问题不想说。
张麒麟也不想回忆。
他觉得齐羽可以封为刑堂堂主。
不打不骂,只要喂人一口药就好了。
他都想招了。
齐羽:。。。。。
不是,有这么难吃吗。
张麒麟表示自己不吃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齐羽:。。。。
于是他自己舔了一下,差点没把自己毒死。
果然,张麒麟说的对。
这玩意适合刑讯。
黑瞎子:。。。。。
他吃的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啊。
齐羽:。。。。。
你的没加料。
就这么安稳的过了两年,齐铁嘴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死的。
因为他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后来慢慢的一代死的就剩下二月红,陈皮,霍仙姑和张启山了。
说真的,这三个人命是真硬的。
最硬的就是二月红了。
这货色活的久啊。
九门里面活的最清醒的。
所以说啊,有时候,人这种东西,一定要会投胎。
看看二月红孩子就是会投胎的,有钱有自由,还没爹。
二月红把自己的三个孩子直接就送走了。
他们脱离了九门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其他几家不是做不到,是贪心啊。
齐羽有时候想着,他要是二月红的儿子都不需要跑路,直接就被二月红隔离在九门的风雨之外了。
二月红:。。。。。
就是很突然,他并没有想多一个儿子的打算。
他可不是好人,他只是对自己人好而已。
能够让他纳入自己人的范围的人少之又少。
陈皮某种程度上是二月红阴暗面的表现。
所以有时候二月红也不太待见他,当然如果丫头没死的话。
二月红一定可以装更久。
他其实不在意陈皮的狠辣,只是觉得陈皮不会隐藏,给他带来麻烦了。
那个时代的人,对人命的漠视是很可怕的。
所以不要因为一个人好看就觉得对方是好人了。
至于陈皮为什么不走,好吧,他就没想走。
想到陈皮,那个人,某种程度上恶的坦荡。
倒是让齐羽比较喜欢。
毕竟他不会说都是为了九门,为了消灭汪家这种话。
他只会说为了自己,想要弄死你也是很直接的九爪勾飞过来。
至于齐羽为什么清楚,因为他就被飞过。
速度很快也很精彩。
把陈皮打了一顿后,对方终于愿意好好说话了。
陈皮还是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齐羽本来以为他会问九门的事情,或者陈文锦的问题。
结果人家说,那跟他有关系吗。
都是自己的选择。
再说九门哪里来的好人。
心眼子多的跟筛子一样。
哪怕是陈文锦,他当初也劝过,对于他来说,仁至义尽了,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陈文锦最后不也没有来求救吗。
她自己在想办法。
齐羽:。。。。。
反派,或者说能够做到陈皮这种程度的,果然是二月红教出来的徒弟,就是另一种通透了。
自担因果,无怨无悔。
对于陈皮来说,他该做的都做了。
他师傅也是这么对他的不是吗。
就是他没想到齐羽居然没有被道德绑架,成为他们的棋子。
哪怕二代里面看上去聪明的解连环和自认为心眼子最多的吴三省都没有跳出九门初代的设计。
所以,陈皮还是能高看齐羽一眼的,尤其是他还能打的过他。
让他觉得很过瘾。
齐羽:。。。。。
谁说陈皮没有心眼子的,他只是懒得用心眼子。
不想让别人在他自己擅长的领域打败他。
他只想干掉他们的脑子。
活这么久。
他还是有心愿的,比如干掉张启山。
虽然师傅一直不同意。
要不是知道师傅喜欢师娘,陈皮都怀疑师傅喜欢张启山了。
那太阴了。
张启山不是跟张日山一起的吗。
形影不离的吗。
戏院里这种事情看多了,陈皮并不惊讶。
民国这种颠颠的事情不是很多嘛。
就是陈皮自己干嘛打扮的像个伙计,整天煞气满满的,看着谁都欠他一个脑袋一样的样子。
他小时候也没少遭遇后。
后来阿婆就让他一直脏兮兮的。
可是二月红是谁,看着陈皮的古像就知道了陈皮是个美人坯子。
那年头没有自保能力的美人很惨的。
就是二月红自己都没少被占便宜。
毕竟虽然他们晚上盗墓,但是白天唱戏啊,有人就想摸个小手,搂个腰子啊。
最好能到床上去。
当然这些在二月红父亲在的时候,他会保护二月红的。
所以二月红他们在有势力以后,就在长沙不出门了。
因为去到其他地方,人家拿着枪顶着你怎么办。
很多时候就会屈服。
被陈皮干掉的人当中就有胆子大不要命调戏陈皮的。
陈皮就更不愿意穿好衣服了。
这个二月红真没亏待陈皮。
齐羽:。。。。。
他仔细打量了几秒陈皮的脸,说真的要是温和一点都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少爷呢。
陈皮倒是对齐羽的打量不在意,眼里有恶意和没恶意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说真的他要是有齐羽的能力就去杀了张启山。
张启山:。。。。。
他真的不知道陈皮的恶意和恨意居然如此持久。
齐羽能理解,对于陈皮来说,张启山是耽误他妈治病的人,然后死了,能不恨就怪了。
丫头对于他来说,更像是母亲。
还是无限包容的母亲。
他这么坏,母亲还这么喜欢他。
哪怕是陈皮,也会很高兴很高兴。
他是坏蛋也会有人喜欢,这种心情,齐羽理解。
这就是偏爱啊。
很少人能拒绝别人对你的偏爱和维护。
然后,陈皮有时候就会过来找齐羽。
齐羽也会捡到受伤的陈皮。
这个人啊,很有意思。
比张麒麟和黑瞎子有意思多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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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我是齐羽5
因为齐羽觉得陈皮比张麒麟和黑瞎子的脑子好使多了。
人家从来不内耗。
也没有多余的责任感。
他只会问自己,对得起自己吗。
对得起就干。
陈皮这辈子很对的起自己了。
齐羽看着床上看着他处理伤口的人,“你还不睡,在我这里,你可以安心。”
他要是真的要动他,早就动了。
陈皮看了他一眼,就闭上眼睛了。
又是哪里的心软的毛病。
被坑惨了就知道哭了。
齐羽要是知道陈皮的想法,一定不给他治疗了。
这家伙,一把年纪了,精力旺盛的可怕。
说真的就这身体状况,年轻小伙子都比不上他,气血极其旺盛。
要知道陈皮小时候可没有过过好日子的。
但凡陈皮小时候是富贵人家,底子打得好的话,连皱纹都不会太多。
甚至多活20几年都没问题。
就这他年轻的时候没少受重伤。
别人受一次重伤就得挂了,再多也是躺在床上,或者一辈子不能大动的那种。
就是二月红都没有陈皮身体好。
这家伙要不是不是张家人,齐羽都怀疑是了。
毕竟这么好的身子骨,他也就在张家人身上看过了,就是黑瞎子都比不上。
黑瞎子是自己练习后天的。
陈皮是先天加后天。
这里面二月红肯定没少给他泡药浴,打熬筋骨。
可是所有的外在都需要你的内在容量大。
陈皮就属于容量大的那种。
齐羽自己其实有时候都会内耗一下,陈皮完全不会啊。
这家伙没有内耗的那种神经。
但凡加上张家血脉,陈皮不要太强了。
那真的是杀神再世了。
张麒麟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齐羽在照顾陈皮。
可惜陈皮一点病人的自觉都没有,能动了,休息好了,又开始溜达了。
齐羽问黑瞎子呢。
张麒麟表示瞎子在外面买东西。
至于为什么张麒麟先过来了,瞎子嫌弃他在身边不好杀价。
齐羽:。。。。。
那你们这些年一直待在雪山吗。
张麒麟表示没有,瞎子喜欢热闹,所以张麒麟没少跟着瞎子到处走。
齐羽看着对方面色红润的样子就知道黑瞎子把他照顾的很好。
张麒麟打完招呼就去门口等瞎子去了。
陈皮翻了个白眼,当初他就知道这两人有一腿。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颇有些满载而归的架势。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推开门,那股子热闹气儿,似乎也跟着他涌了进来。
他把东西塞给哑巴拿着,自己就瞧见了在屋里慢慢踱步的陈皮,眼睛一亮,凑了过去,围着人家转圈。
“陈四爷也在这里啊,遛弯呢。”
陈皮冷哼一声:“是啊,不像黑爷回娘家呢。”
黑瞎子一噎,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
不过没关系,黑瞎子他选择听不见。
“老爷子,精神头可以啊!”黑瞎子笑嘻嘻的,“我瞧您这脸色,比外面的花儿都明艳啊。齐羽,你这医术见长啊。”
齐羽正收拾药箱,闻言头也不抬:“是他自己底子好,跟我关系不大。你再晚来两天,他估计能跟你切磋下。”
所以不要贫嘴了。
陈皮现在的脾气已经很好了,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所以只是看了瞎子一眼就不说话。
黑瞎子撇嘴,完蛋了,又一个不爱说话的。
瞎子好辛苦。
齐羽看瞎子的样子,问他带了什么东西。
黑瞎子马上往外掏东西。
“瞧瞧,新鲜玩意儿!我们那地方偏是偏,好东西不少。”
他拿出一包用油纸裹得严实的风干肉,“上好的牦牛肉干,有嚼头,补气力,还可以磨牙。”
“还有这个,本地人说的雪山参,我看跟萝卜差不多,但炖汤香,我跟哑巴吃了不少,你们也尝尝。”
他拿起一个色彩鲜艳的小陶罐,在陈皮眼前晃了晃:“这个最有意思,摊主说是用雪山下某种红土烧的,装上烈酒,埋雪里三天,喝起来别有风味。四爷,尝尝。”
陈皮开了口:“花里胡哨。”
黑瞎子也不恼,哈哈一笑:“生活嘛,总得找点乐子。哪能都跟您似的,心里头就一件事下墓呢。”
反正对于黑瞎子来说,偶尔可以,经常不可以。
墓室里的东西气味都不好呢。
他又不是自虐的人。
是吧,哑巴。
张麒麟点头,对于瞎子的事情,他一向如此。
他敢摇头就完蛋了。
再说了张家人哪个敢对伴侣摇头的。
齐羽同情的看着张麒麟,啧啧,以前都敢对瞎子甩脸子呢。
现在都会嗯嗯嗯,成了瞎子的挂件了,看样子是真的在意瞎子呢。
这就好,他做为娘家人也放心了。
齐羽:。。。。。
算了,差点被陈皮带歪了。
先吃饭吧。
他的订餐已经送过来了。
屋子中央的木桌上,已经摆开了几样菜,热气混着辛辣鲜香的滋味,在空气里浮沉。
主食是一大竹篾蒸笼的“竹筒饭” ,粗壮的竹节被劈开一半,露出里面莹白泛着浅绿的米饭。
米粒间嵌着腊肉丁、豌豆和当地一种叫做“香茅草”的细碎植物,米香、肉香与草木清气纠缠在一起。
味道还不错。
主菜有三样。
最显眼的是 “景颇鬼鸡” 。
乌黑的土鸡煮熟撕成细丝,与剁碎的小米椒、缅芫荽、挤出的青柠檬汁、姜蒜末等众多调料猛烈拌匀,鸡肉浸润在酸辣鲜爽的酱汁里,颜色诱人,气味霸道直冲鼻腔,是典型的滇西南风味,带着山野的酣畅淋漓。
反正张麒麟还挺喜欢的。
黑瞎子:。。。。
哑巴只要是鸡肉都挺喜欢的。
除非难吃的很。
另一盘是 “咖喱蟹” ,带着明显的缅式风情。
肥硕的螃蟹斩成大块,裹在浓稠的、金黄色的咖喱汁里。
咖喱更稀薄一些,融合了姜黄、香茅、椰浆和一点点虾酱的复合味道,咸鲜微辣中透出椰奶的醇厚回甘,用来拌饭是绝配。
还有一钵 “杂菜汤” ,汤色清亮,里面翻滚着边境常见的各种野菜、嫩笋、番茄和几块带肉的骨头,飘着几片薄荷叶,解腻又清新。
这些菜主打的就是菜量大,主要也是齐羽加钱的原因。
他们四个大男人还是很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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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我是齐羽6
素菜是一碟酸笋炒肉沫,酸笋气味独特浓烈,与肉沫、干辣椒同炒,极其下饭。
还有一小碗 舂干巴,牛肉干巴在石臼里舂得松散,与烤过的花生、辣椒、花椒等混合,嚼劲十足,香辣过瘾。
陈皮还挺喜欢的。
他不怕辣。
黑瞎子最后一个洗了手过来,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眼睛发亮地扫过桌面。
“呀!齐羽,今天破费了啊!这又是鸡又是蟹的,过年了这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他还挺喜欢这味道的,闻着开胃啊。
齐羽正给每人盛竹筒饭,闻言道:“破什么费,边境小镇,这些东西新鲜又不贵。这蟹是今天刚从那边的河里捞上来的,咖喱料也是现成的。”
他把一碗饭放在陈皮面前,“四爷,这饭软和,菜有些辣,您看着吃。”
陈皮没说话,目光在那盘颜色最张扬的鬼鸡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伸出筷子,径直夹起一筷,送入口中。
他腮边微微鼓动,片刻后咽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这次连带了一些清爽的杂菜汤里的野菜。
看来是喜欢的。
黑瞎子看得直乐:“怎么样,老爷子,够劲儿吧。”
他自己也赶紧扒了一大口鬼鸡,被辣得嘶嘶吸气,却满脸畅快,“过瘾!这酸辣的口感够劲啊!”
张麒麟先盛了半碗清汤,慢慢喝了,吃了口鸡。
然后他夹了一块咖喱蟹,仔细地剥开壳,将雪白的蟹肉蘸满咖喱汁,配着一口竹筒饭吃了下去。
好吃,多吃点。
在外行走的日子里,他还是很喜欢吃新鲜的东西的,大不了不喜欢的不吃。
他的吃相斯文而专注,倒是多夹了几次舂干巴,似乎喜欢那种耐嚼的口感。
齐羽吃得不快,每样菜都尝了尝,尤其多喝了几口汤。
“这边湿气重,吃点酸辣的祛湿。”
他看到陈皮又去夹鬼鸡,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把汤钵往陈皮那边推了推。
黑瞎子吃得兴起,开始品评:“这咖喱有点意思,不像泰国那么甜,椰奶香刚好,蟹也肥。这竹筒饭也好,有股子清甜气。”
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咖喱汁浇在饭上,拌了拌,大口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对张麒麟说:
“哑巴,明天咱再去那个早市看看,我瞅见有卖稀奇古怪香料的了,买点回去试试。”
张麒麟“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陈皮吃完第二筷子鬼鸡,果然端起杂菜汤喝了一大口。
他的额角微微见汗,伤后略显苍白的脸上,倒因此多了些血色。
他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偶尔夹一筷酸笋,或者舂干巴,对咖喱蟹兴趣不大。
他的吃相带着一种老派的认真,仿佛吃饭也是一件需要专注完成的事情。
窗外,边境的夜色完全降临,远处的灯火和近处的虫鸣交织成片。
竹楼里,风扇摇着头,吹散饭菜的热气和辛辣的分子。
四个人围坐一桌,口味各异,吃相不同,话也稀稀落落,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黑瞎子偶尔满足的叹息。
另一边,张海客以港商的身份回国。
一边赚钱一边打听族人的情况。
不知道他们的族长怎么样了。
国内的族人倒是见过张麒麟的,因为黑瞎子带着他到处溜达的原因,他们倒是碰巧遇到不少张家人。
张麒麟:。。。。。
他要把瞎子看好了。
齐羽:。。。。。
看什么啊,瞎子那脑子还需要看吗。
陈皮不想听两个老年人的爱情故事就自己回去休息了。
一把年纪了,还爱不爱的。
张麒麟:。。。。。
没事,没人知道。
黑瞎子倒是很高兴,以前是他在意哑巴,现在是哑巴在意他呢。
齐羽就当没看见。
“青铜门的事情,你们准备怎么办。”
虽然他可以治好张麒麟的脑子,但是从玄学来说,青铜门必须有人守着。
说到这个,张麒麟倒是很高兴的嗯了一声。
齐羽:。。。。
你嗯什么呢,说话啊。
黑瞎子倒是替哑巴开口了,说来也是好笑。
“刚开始不是我们到处溜达吗,然后就遇到了吴三省,后来又遇到了解连环,再后面还有汪家人,于是我们就把他们丢进了青铜门,再后来,张日山也被我们丢进去了。”
“张启山呢?”
这个人他们放过了。
黑瞎子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果然他说:“张启山太老了,瞎子怕他在门里又活过来了,而且去长白山的路可不容易,他又不是陈皮,现在大概在哭张日山,或者发疯呢。”
张麒麟却摇头:“不会。”
他会以为是汪家人或者它干的。
跟他们没关系。
齐羽:。。。。。
好吧,你们厉害。
这样也可以,一切到此结束,让他们斗的乌鸡眼就好。
汪家:。。。。。
不是啊,最近火力这么猛地吗,九门吃枪药了。
张启山发疯也影响到了吴家,毕竟吴三省和解连环已经消失很久了。
跟以前不一样。
所以他们是出事了。
于是在张启山发疯的时候,吴二白也发疯了。
汪家人:。。。。。
组织:。。。。。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
当然这些不重要。
齐羽算过这次是好事。
反正张麒麟和黑瞎子以后倒是自由了。
主要是黑瞎子根本就没想把他们放出去。
青铜门对于黑瞎子来说就是处理垃圾的地方。
谁来了都不好使,至于说意见,哑巴没有意见。
哑巴听瞎子的。
所以张家人听瞎子的。
比如在外面忙碌的张九日,以及跟张九日打架的塌肩膀。
他们把张家古楼当作长生吸引器一样使用。
还有的是想报恩的,张麒麟看了看瞎子就同意了。
那些神经病消灭的多了。
张家人就能过上没有人追杀的好日子。
等陈皮离开的时候,这两家伙还没离开呢。
最近吃多了菌子,在闹呢。
张麒麟把自己当作一只小黄鸡,唧唧唧唧的叫个不停。
另一个把自己当狼了,到处乱嚎。
简直把齐羽的脸都丢光了。
附近的人都说他家族有遗传病,难怪齐医生这么好的条件不成婚,原来是有病啊。
齐羽:。。。。
他拿着竹竿就把两人赶到一块去醒醒脑子了。
陈皮过来找齐羽喝酒的,反正九门倒霉他就很高兴。
更何况是张启山发疯呢,最好气死了。
他广西的盘口都放假庆祝吃大席,吃一个月流水席呢。
伙计不理解,但是伙计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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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我是齐羽7
陈皮的伙计是真的听陈皮的话啊。
齐羽觉得好笑,不知道的以为陈皮过寿呢。
这家伙从来不过寿。
对于张启山是纯恨的。
黑瞎子说了一件事情很有意思。
他说那时候张启山来长沙城镇压当地势力的时候,陈皮觉得影响到了师傅喝茶了。
于是把两方都打了。
然后跟后面过来的张日山又打了一架,而他的师傅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
还跟张启山说陈皮只是调皮而已。
那时候张启山也是笑眯眯的。
看着格外的好笑。
张麒麟:。。。。。
他看了陈皮一眼,这个人神欻欻的,属于无差别攻击的那种。
瞎子说过他恭敬师傅也是真的,因为师娘死了想要弄死师傅也是真的。
后来不想弄死也是真的。
就,理解不了。
不过他很自由。
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当然齐羽对于两人的蛐蛐表示理解。
因为他们两个被陈皮看见了自己发疯的样子,就想抹黑陈皮。
可是陈皮不用被抹黑。
他们说的,陈皮当然承认。
他并不觉得那样不好。
他觉得那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又不丢人。
没错,丢人的就是张麒麟和黑瞎子了。
不认识的人,这个小镇上的人,他们都不在意。
可是陈皮是认识的人啊。
感觉精神上他们又死亡了一次。
尤其是黑瞎子,最近特别乖巧。
老是想让陈皮走。
陈皮就送黑瞎子九爪勾,让他闭嘴。
黑瞎子:。。。。。。
不是,陈皮还是这么不禁逗啊。
张麒麟抱着一个哈密瓜吃着,挺好吃的。
他还拿了一个给齐羽。
某种程度上还是很孝顺的。
然后两个人就边吃边看。
路过的张家人就这么路过了。
手里还有一份炸鸡。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张家族长看着自己的伴侣打架,无动于衷,呸,渣男。
张麒麟:。。。。。。
他还不知道,他的谣言越来越多了,对了,那个说胡话的就是张海盐。
喜欢穿女装。
喜欢到处浪的张家人。
还喜欢乱讲话。
比瞎子还胡说八道的人。
还有那个张小蛇也不是东西,黑瞎子都记着呢。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得加钱,看哑巴不给钱是不行的。
当然黑瞎子跟张家人切磋的也很是厉害,所以身手并不差,还越来越好了。
他要是真的打不过的话,哑巴会给他报仇的。
当然前提不是老张那种人,黑瞎子也很帅气的尝试过。
然后他跟哑巴一起躺地上了。
张家人打人好疼啊。
然后黑瞎子老实了,尤其是看见老张的时候。
还好老张没他们那么小心眼。
哑巴说张家人对于打不过他们的人从来不放在眼里。
所以上完族谱他们就走了。
还附带了一顿胖揍。
要不是人参吃多了,真不抗揍啊。
不过哑巴同龄人,或者同辈那就是无敌的存在,哈哈哈。
那时候就是哑巴揍人了。
而且不是他们挨揍了。
难怪小张都不爱在老张面前炸毛呢。
打不过啊。
张家这种确定地位的方式真的很黑帮啊。
太野蛮了。
陈皮看黑瞎子还分心,就不跟他打了。
一个披着狼皮的人。
他这次来是跟齐羽告说一件事情的,如果他死在墓里。
让他带出他的尸骨火化,他的遗产都是他的。
齐羽:。。。。。
不是,这个跟他说干什么。
不过陈皮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给了齐羽。
齐羽看着对方的背影一头雾水,算了朋友一场,送终就送终吧。
张麒麟:。。。。。
黑瞎子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可惜啊生不逢时啊。
后来陈皮死了,齐羽带着他的尸骨回来火化就葬在了丫头的旁边。
齐羽也莫名继承了他的遗产。
有很大一笔钱。
不过盘口的事情,齐羽没有接手,是陈金水他们接手的。
黑瞎子和张麒麟在隔壁云南养老。
玩都玩过了,该好好养老了。
主要还是云南气候好,蘑菇好吃,节假日多的原因。
黑瞎子很喜欢哑巴穿民族服饰。
当然张麒麟也是。
齐羽也被黑瞎子忽悠到了云南养老了。
其实是黑瞎子想知道陈皮给齐羽留下了多少东西。
齐羽:。。。。。
天杀的,又惦记他的钱了。
张麒麟没给你钱吗。
张家没给你钱吗。
瞎子,真是貔貅转世了。
看着别人的钱都像是自己的钱。
张麒麟:。。。。
他给钱了,他没钱。
齐羽:。。。。
你一边去。
另一边。
解雨晨的成长环境并不安稳,渐渐的他发现,攻击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不是失踪了,就是死了,要不就是进去了。
九门在发生大的变故。
等他毕业的时候,发现解家都不需要他整顿了。
他们自己把自己玩完了。
他居然捡漏成功了。
解雨晨:。。。。。
他都要磨刀霍霍了,人居然把自己玩死了。
不是那他这么多年培养的自己人的班底干嘛呢,玩呢。
当然这种话也就在心里想想,能够不动用手段拿回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折腾的好。
吴邪就更别说了,三叔失踪了,三叔死了,爸妈回来了。
他大学学的美术,现在背着画板全国到处采风画画呢。
赚钱,这辈子都不可能赚钱的。
大学毕业把店开倒闭了,后来他就把店铺租出去了,赚的比他开店赚的多,至少不会赔钱了。
也不是没干过其他的。
就是容易破财。
他母亲大人看着账单最后叹气让他去旅游画画吧,赔少点。
后来他在路上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人。
来到北京的时候找秀秀和解雨晨玩耍,这次他倒是真的天真无邪了。
果然不工作的人没有班味。
有钱真好。
啃老真好。
几年后,霍有雪成霍家当家人,霍秀秀和解雨晨成婚了。
吴邪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后来也在家里的安排下,跟一个女孩子结婚了。
婚后依然啃老。
反正他不适合做生意,家里房子店铺多,租出去多好啊。
他老婆也是这么想的,他画画,他老婆拍照。
多好的生活啊。
在云南的时候,他还遇到了三个很好看的人。
果然中国美人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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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季晨1
季晨看着张海客真的想一巴掌糊上去。
可惜人家就是阿巴阿巴的装深沉。
然后留下了一个孩子。
不带走一片云彩。
季晨:。。。。。
他只能和小小张四目相对,然后咔嚓拍照发在张家信号群里。
抛弃孩子的张海客,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张家的扭曲。
张家大群:。。。。。
张海客:。。。。
他也在群里啊。
季晨才不管,他这个被张家收拢的不是张家人的张家人不遵守那些规则。
只是长寿者来抱团而已。
以为是大腿,没想到是残腿。
亏大了。
还被汪家人追杀,呵呵哒,神经病啊。
还好族长是个是傻子,这样傻傻的他很放心。
张麒麟:。。。。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季晨心里骂人千万遍,可是对着小小张还是很温和的。
“来,跟叔叔走,叔叔养你。”
小小张:。。。。
有点可怕。
张家还有这种品种。
不过想到张海客,张海杏,张海盐,张小蛇后,他又觉得很正常。
张家人哪有不变态的。
不过他还是很安静的看着对方,跟随对方,然后不说话。
总感觉这人是个变态。
不过吃到蛋羹炒饭,大鸡腿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是个大好人。
季晨:。。。。。
他还不了解张家人吗,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没有不喜欢吃鸡的。
害他承包了整个村子的走地鸡。
每天的厨房,不是红烧鸡,就是土豆鸡,要不就是小鸡炖蘑菇,白切鸡,咖喱鸡。
反正只要是鸡,他们都爱吃。
那么一大锅。
他们每天都会来季晨的厨房偷吃。
季晨已经习惯了。
他烧鸡都快烧麻木了。
不过炸鸡,可乐鸡翅他还是很喜欢吃的。
无骨鸡爪他也喜欢。
这个鸡爪下饭啊。
小小张叫张小文,是个斯文的张家人。
好吧,反正,目前是这样的。
因为还没有闯祸。
看着对方盯着厨房里鸡的一百种做法这本书,他就知道这个小小张一定会很听话。
因为张家人尊重手艺好的厨师。
手艺最差的人就是族长了。
那家伙烧烤都能烤出外面焦黑,里面血丝的口感。
然后一把扔了就不吃了。
张家人基本都很挑食,不喜欢的,叫吃饱了。
喜欢的就是饭桶。
还不承认自己是饭桶的那种人。
张麒麟就是个饭桶,那家伙,肯德基都能吃好几桶,一点都不会觉得腻的那种。
把黑瞎子吃急了,就带着族长来他这里蹭饭了。
就是黑瞎子自己也会来蹭饭。
谁让族长会失忆,忘记张家食堂在哪里了呢。
再说了季晨的这个张家食堂是流动的。
最近才在北京两进的四合院定居下来。
房子不大,因为张家人也会经常过来落脚的。
所以可以说没有空房间,还好是全屋地暖,不冷。
衣服被子什么的都有。
不过张小文这个小小张还太小就跟着季晨睡觉。
省得被半夜回家的张家人给锁喉了。
张小文:。。。。。
还会这样,真是意想不到啊。
季晨也跟他说了很多注意事项。
基本上没有危险的时候,张家人最危险。
他这里经常有张家人打架的,所以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当然他们打架基本不出声的。
白天还好,晚上容易被误伤。
张小文表示记住了。
半夜的张家人很危险,会打人。
张小文是张海客他们救出来的张家小孩iain,放心很纯,没有被洗脑。
张海客觉得小小张需要关怀。
然后就丢给了季晨。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上一次是张海杏,那姑娘受伤很严重。
一定程度上还受到了刺激,见不得男人。
季晨:。。。。。。
他不是男人嘛。
张海杏:。。。。。。。
这个人比张家女孩子还温和。
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季晨带着张小文洗澡呢。
毕竟无论是谁来他家里,必须洗澡换衣服才能上床。
不然会被季晨做苦瓜炖鸡吃。
这是张家人最讨厌的鸡的做法了,整个鸡都是苦瓜的味道。
可怕的很。
听说族长和张海客,张海盐,张小蛇都吃过。
真好,有人以身试法,他们就不会犯法了。
有的张家人受伤了也会洗澡。
季晨:。。。。。。
所以当季晨要给小小张洗澡的时候,他得到了张小文的拒绝。
因为客叔他们很坏,他感觉自己的皮都被搓下来了,还很疼,所以他拒绝。
季晨看着5岁的小豆丁,好吧,只要你不淹死就好了。
他还是很尊重小孩子意愿的。
“那么有事情记得叫我。我在外面。”
“好。”
张小文松了口气,自己洗澡真好。
张家人手劲大,他害怕。
所以季晨是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季晨,放好了温水,还放了小黄鸡在水里,打开泡泡机,就离开了。
张小文关上浴室门,脚步很快的来到小黄鸡小板凳上。
他看了几秒,坐在上面,认真的开始脱衣服。
踩在固定好的小台阶上,用小脚丫试了试水温,然后放心的坐进去。
很快浴缸里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季晨一听就知道,小小张喜欢。
毕竟张家人大张也喜欢小黄鸡浴室。
小黄鸡浴室,顾名思义,里面的所有元素都是小黄鸡。
当然小黄鸭浴室也有,至于张小蛇提议的小蛇浴室被拒绝了。
季晨怕吓到自己。
就否决了。
没有把张小蛇和他的蛇丢出去,他就已经很善良了。
谁懂大半夜被蛇缠绕的感觉,真是把季晨吓的够呛。
所以那次张小蛇也幸运的吃到了苦瓜炖鸡。
后来就乖巧的很了。
等张小文出来的时候,已经脸蛋红扑扑的了。
“刷牙了没。”
“刷牙了。”
“那你先去吹头发,我去刷牙。”
“好。”
张小文表示这个他都会。
张家的小孩子都会自力更生。
季晨一边刷牙一边透过镜子看那个坐在小马扎上认真吹头发的小豆丁。
张小文的头发软软的,在暖风里飘起来,像只毛茸茸的小雏鸟。
吹风机的呜呜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季晨吐掉泡沫,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补货了。
鸡蛋快没了,鸡腿库存告急,张海盐上次来直接扫光了半冰柜的鸡翅膀。
吹完头发,张小文很自觉地把吹风机线绕好,放回抽屉,然后站在床边看季晨。
第418章 季晨2
季晨擦着脸出来,看见他那副我该睡哪边的严肃表情就想笑。
“里头睡,靠墙安全。”季晨掀开被子,“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别睁眼,装睡就行。”
张小文钻进被窝,只露出半张小脸,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亮晶晶的。
“会有什么动静?”
“你说还有什么动静,有人偷吃啊。”季晨也躺下,关了灯,“当然最有可能是族长半夜饿了过来翻冰箱。”
因为他不想天天吃青椒肉丝炒饭。
他吃怕了。
但是鸡肉不会。
今天是蛋黄鸡翅,又脆又带着淡淡的咸,他们都很喜欢的。
黑暗里,张小文小声问:“族长真的会经常失忆吗?”
“会,时好时坏的。”季晨在黑暗里眨眨眼,“好的时候记得我叫季晨,坏的时候问我你是谁。”
张小文似乎笑了一下,很轻的气音。
然后季晨感觉小孩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渐渐平稳。
不过没一会儿季晨的怀里就有了一个小火炉。
张海客把这些小小张养的很好,跟个老母鸡一样,什么都自己干。
他们这一代的张家人可比张海客他们幸福多了。
发丘指都不练了,功夫还是得学习的,这个保命的。
他们大部分都在海岛上生活,每次出门行动都是张海客全程跟随的。
为此哪怕是不管事的张麒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海客。
张海客说他不能再失去族人了。
汪家的事情交给他们这一代人解决。
他们下一代要快乐的长大。
季晨:。。。。。。
怎么说呢,都对。
所以你们加油努力哦。
第二天, 季晨的厨房已经干干净净了。
打包盒已经少了几个。
季晨深吸一口气,
“一群饭桶。”
真的一大桶白米饭都吃光了。
张小文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突然说:“季晨叔叔。”
“嗯?”
“你其实喜欢他们来吧。”
季晨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谁喜欢一群半夜拆家的饿死鬼啊。”
让小小张在位置上等着,他给他煮面。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季晨抓过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季晨知道是谁。
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说:
“饿了。”
季晨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族长,您在哪儿?”
“门口。”
季晨走到大门前,拉开门栓。
门外,张起灵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背着他的刀,站在清晨的薄雾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直直地看着季晨。
一看就是饿了。
“进来吧,早饭马上好。”
季晨侧身让他进来,习惯性地看了眼他身后,没跟着黑瞎子。
他问:“瞎子呢。”
“赚钱。”
张起灵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正在鸡窝边好奇观察小鸡仔的张小文。
季晨了然,果然张家小孩就不可能乖乖听话。
算了,这个族长说了算。
他去做饭。
张小文察觉到视线,立刻站直,有点紧张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族长。
他没有见过族长,但是客叔一直在说族长。
族长跟照片上的一样。
张起灵看了他两秒,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向厨房,在餐桌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上课的小学生。
季晨一边开火煮粥煎蛋,煮面,一边对小小张招手:“小文,过来叫族长叔叔。”
张小文慢慢挪过来,小声说:“族长叔叔好。”
张起灵又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桌上,推给张小文。
是一颗包装纸已经有点皱的水果糖。
张小文看看糖,又看看季晨。
季晨笑了:“族长给的,拿着吧。”
小孩这才拿起糖,小声说:“谢谢族长叔叔。”
粥在锅里咕嘟,煎蛋的香气弥漫开来。
张起灵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上。
张小文攥着那颗糖,坐在另一张凳子上,偷偷打量这位沉默的族长。
面很快煮好,鸡翅用微波炉加热,卤蛋对半切,又切了一小碟泡菜。
季晨把食物放在托盘上端到桌上。
两个张家人立刻坐直了,但没人动筷子,齐刷刷看着季晨。
“吃啊,不用等我。”季晨把筷子分发下去。
他又把粥和煎蛋端上桌,又夹了一碟酱菜。
“吃吧,族长。小文,你也吃。”
张起灵已经吃完了面,几口的事情。
当然如果忽略小文还在吃面的话。
族长的嘴巴一张一合,面就没了。
他还要努力吃。
张麒麟又拿起勺子,安静地开始喝粥。
他的吃相其实很规矩,不慢,但也不像张海盐他们那样狼吞虎咽。
张小文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一口粥一口面,好吃。
季晨也过来吃了,卤肉面,拌一拌也是很快的。
这时东厢房的门开了,张海盐打着哈欠走出来,看见厨房里的张起灵,眼睛一亮:“族长!您回来啦!”
季晨:“。。。。族长在吃饭呢,自己去拿碗筷。”
张海盐老实的去煮面,小小的厨房餐桌边坐满了人,刚好一人一边。
张小文在季晨和张起灵中间,捧着碗,看着张海盐,这就是客叔说的不要跟他学的张家人。
张海盐一边扒面一边说:“族长,东北那边有个墓,汪家可能动了手脚,您要不要去看看?”
张起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得,明白了,吃完就去。”张海盐点头。
张起灵放下空碗,站起身。
季晨很自然地把一个打包好的饭盒递过去:“里面有六个饭团和卤鸡腿,路上吃。”
张起灵接过饭盒,又看了张小文一眼,然后抬手,很轻地拍了下小孩的头,转身走了。
张海盐迅速吃完面,带着几个鸡蛋,对季晨挥挥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厨房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张小文和季晨,以及一桌空碗。
张小文捏着那颗已经有点融化的水果糖,小声问:“我能帮忙吗。”
季晨开始收拾碗筷,“不用,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只要好好学习,长大,保护自己就好了。”
张小文鼓了鼓脸,嗯了一声,他长大就能帮忙了。
季晨把洗好的碗晾好,擦干手,对小小张说:“走,换衣服,今天带你去买小鸡玩具,顺便再买五十斤鸡腿,我看那冰柜,又快空了。”
张小文含着糖,用力点头,眼睛弯了起来。
第419章 季晨3
季晨在家里带娃,张麒麟已经找到了黑瞎子。
除了鸡腿不给瞎子。
饭团都给他了。
黑瞎子:。。。。
算了哑巴给他带饭就不错了。
咬一口,嗯,青椒肉丝味道的,还有孜然羊肉味。
季晨真是个大好人啊。
张海盐看见黑瞎子也很高兴。
族里人嫌弃他话多,黑瞎子不会。
黑瞎子:。。。。。
他本身就话多啊。
张麒麟:。。。。
两个叽叽喳喳。
于是被吵到的张麒麟杀起汪家人也是嘎嘎乱杀。
张海盐和黑瞎子都不敢瞎说话了。
族长可是武力值变态的人。
张家人就喜欢武力值高的。
同样武力值高也证明了血脉浓度高,起点高,潜力最大。
要不然打不过别人的族长,大家是不愿意承认的。
看看张海盐就知道了,再厉害,他的上限就是现在的状态了。
所以张海盐也在背地里跟黑瞎子蛐蛐过,族长的脑子都长在肌肉里了。
黑瞎子:。。。。。
他被逗笑了,真的,不怪哑巴打你,反正他都不敢这么说。
难怪哑巴说让张海盐回去种地去,当然最好把张小蛇也带走。
让他们一起种地去。
反正黑瞎子见过几次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以后,觉得哑巴真是好脾气。
所以瞎子也不是那么吵啊。
张麒麟:。。。。。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你,只是想让你闭嘴而已。
吵的他想离家出走。
所以在清理了一遍汪家老鼠以后,张海盐又被他的族长无情的轰走了。
张海盐:。。。。
对对对,只有黑瞎子能待在族长身边。
是他不配了,呜呜。
张麒麟:。。。。。
哭的像个假张家人,果然一代不如一代了。
去找张海客去,不要找他。
张海客:。。。。。
不想干活的族长,想要振兴张家的他。
以及傻不隆咚的族人。
还有躲在山里养老的老张。
他觉得人生黑暗。
家里的族人什么时候能够自力更生啊。
该死的汪家人,该死的九门,该死的想要长生的有钱人和有权人。
张家都有张家古楼了,还长生呢。
长寿啊,是长寿啊。
还有,族长,族人不愿意成婚,快想想办法啊。
张麒麟:。。。。
他果断的挂掉了电话,不想听不高兴的事情。
于是又带着瞎子去找季晨吃饭了。
季晨:。。。。。
开车的黑瞎子心情也很好。
总算不是瞎子做饭了,想想看哑巴原来吃青椒肉丝炒饭都能吃好几年,就知道张家人手艺多感人了。
张海客看着电话,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感觉苍老了好几岁。
张海杏一看,就给脑子不好的哥哥来了一杯六个核桃,她亲自砸的。
补脑子吧,亲爱的哥哥。
对了,记得给她打钱。
她要出去玩了。
张海客:。。。。
妹啊,你,算了,保护好自己,让九日跟你一起去。
张九日:。。。。。
另一边,季晨抱着小小张在逛集市,两个人都很高兴。
张小文的眼睛到处看,看不完啊,看不完。
季晨给他买了好多东西。
总是问他够不够要不要的。
然后季晨就承包了整个玩具摊子,每样买一个。
挖掘机,小青蛙,大宝剑,金箍棒,小汽车。。。。。
就是零食辣条都买了一堆。
还有各种卡片。
张小文:。。。。。
他怎么觉得是季晨想玩啊。
季晨:。。。。。。
这种东西对小孩子有吸引力,对他这个大人更有吸引力。
于是在其他张家人不在的日子里,季晨和张小文玩疯了。
他们还去了动物园,游乐园,并且表示那些东西没有什么可怕的。
然后张小文扒拉着动物园的门口不想走。
最后季晨给他抓了一只狸花猫才肯跟他回家。
小小张每天都要抱着猫猫睡觉。
狸花猫:。。。。。
救命啊,有两脚兽抓丧彪了。
哦,是幼崽,那就算了。
黑瞎子开着那辆不知道倒了几手的破越野,在乡间土路上颠簸。
张起灵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哑巴,”黑瞎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烟。
“你说季晨这会儿在干嘛,带小孩,他能带吗,他自己都像个没长大的。”
张起灵没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黑瞎子点着烟,吐了个烟圈:“不过那小子做饭是真行。我说,要不咱们多待几天,反正汪家那窝老鼠刚端了,消停一阵。”
张起灵终于睁开眼,看了黑瞎子一眼。
可以,他就是这么想的。
要是他们自己回家,只有瞎子的青椒肉丝炒饭。
找张海客,他就会让他看文件。
还是季晨好,他只要吃饭洗碗就好了。
这个他会。
黑瞎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瞎子就知道你喜欢。我也挺喜欢季晨那儿的,有热饭热菜,有热炕头,还不花钱。”
张起灵目光转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没反驳。
他没钱,瞎子抠门。
离开季晨有一个多月了,基本时间都在路上。
他们虽然不是黑户,可是带着的东西是违禁品,所以还是自己开车方便。
不然上不了车。
车开进北京城已是傍晚。
黑瞎子熟门熟路地拐进胡同,在季晨那座两进四合院门口停下。
还没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夹杂着小孩的笑声和猫叫。
张起灵推门下车,黑瞎子熄火跟上。
院门虚掩着。
推开,眼前的景象让两个人都顿了顿。
季晨真是会宠孩子的。
院子里,原本整洁的青砖地面现在散落着各种玩具。
塑料挖掘机、发条青蛙、木制宝剑、遥控汽车,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
还有那只母鸡正趾高气扬地踩在一辆翻倒的玩具卡车上,咯咯叫着。
而院角的老槐树下,季晨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奥特曼和怪兽模型。
手里拿着一个,嘴里还配着音:“咻——砰!怪兽被打倒了!”
张小文抱着只狸花猫坐在他对面,小脸严肃,一手抓着迪迦,一手抓着怪兽,正努力让两个模型打架。
狸花猫在他怀里挣扎,生无可恋地喵了一声。
第420章 季晨4
黑瞎子直接笑出声:“季晨好玩吗。”
季晨闻声抬头,看见门口两人,脸上那点幼稚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贯的温和笑容,变脸他是专业的。
好歹跟张家人生活的还挺久的,总是会耳濡目染的:“族长,黑爷,回来啦,吃饭没。”
张小文也抬起头,看见张起灵,立刻放下玩具站起来:“族长叔叔好,黑叔叔好。”
怀里的狸花猫趁机窜出去,跳上房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两脚兽。
张起灵点点头,看着离开的狸花猫想摸,最后摸了张小文的脑袋。
黑瞎子大步走进来,捡起地上的遥控汽车把玩:“季晨,好玩吗,这玩具不错,哪买的。”
“集市上。”季晨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你们先坐,我去做饭。小文,收拾一下玩具。”
张小文“哦”了一声,开始弯腰捡玩具。
张起灵沉默地走过去,帮他一起捡。
黑瞎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张家族长,蹲在地上捡塑料小汽车。
玩具收好,季晨已经进了厨房。黑瞎子跟进去,靠在门框上:“需要帮忙不。”
“不用,你歇着。”季晨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腿解冻,“今晚吃黄焖鸡,再炒两个青菜,煮个汤。”
不过看着瞎子的眼神,季晨还是拿出了青椒和猪肉,给人家炒一个。
这家伙是真的吃不腻啊。
黑瞎子一看,马上接过刀子他自己来。
瞎子的青椒肉丝炒饭啊,一路上吃的还行,就是墓里的压缩饼干不好吃。
哑巴都没吃几口,就说饱了,还说给他吃。
结果出去了,就吃了一大碗的大肉拉面。
黑瞎子:。。。。。
他就这么絮絮叨叨的,两个灶台同时开启。
季晨把鸡块下锅,热油爆出滋滋声响。
旁边就是黑瞎子的青椒肉丝的味道。
外面传来张起灵和张小文说话的声音。
其实主要是张小文在说,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兴奋。
“族长叔叔,你看,这是季晨叔叔给我买的小青蛙,上了发条会跳。
这是大宝剑,木头做的,可结实了。
这是猫猫,它叫丧彪,但是它不凶……”
丧彪:。。。。。
算了,叫一声吧,然后那个大的两脚兽就开始摸他的脑袋了。
真的很没有礼貌。
于是呲牙后就算了,幼崽还在呢,不然就给他一爪子。
张麒麟心情不错。
两个人偷偷的在玩玩具。
黑瞎子走出厨房,看见张起灵坐在石凳上,张小文正举着玩具一件件给他展示。
“哑巴,”黑瞎子在他旁边坐下,“喜欢小孩。”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瞎在说废话。
正常人都不会对小孩有恶意,也不会对小孩不好。
黑瞎子看见他伸手,又摸了摸张小文的头。
算了,他去端饭菜。
张小文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族长叔叔,季晨叔叔说,你会很厉害的功夫,能打怪兽,是真的吗。”
张起灵沉默两秒,然后点头。
血尸和粽子也算怪兽吧,反正不是人。
血尸:。。。。
粽子:。。。。
“那能教我吗。”张小文问得很直接,“我想变厉害,以后保护季晨叔叔,还有客叔他们。”
张麒麟接着点头。
本来就是要学的,只不过是不用练习发丘指和缩骨功而已。
因为没材料了,要泡药浴的。
但是像张家的刀法拳法,古墓知识,历朝历代的文字和典籍都是要学习的。
张家人就没有不学习的说法。
只要你想学,都可以学习一百年。
张小文不知道自己提出了一个多么可怕的要求。
季晨出来的时候嘴角抽搐,他跟黑瞎子都笑的意味深长。
张家学习库那简直就是恐怖如斯啊。
居然还有人上杆子。
告诉张海客,他的牛马来了,不过这个牛马才5岁,以后发展空间很大。
“先吃饭。”他说。
晚饭很丰盛。
黄焖鸡香气扑鼻,青菜翠绿,汤奶白。
四个人围坐一桌,连那只叫丧彪的狸花猫都蹲在桌脚,眼巴巴地看着鸡骨头。
季晨给它也拿了一大碗,全新的,我们不吃骨头,满满一大碗。
张麒麟看了看,再看看桌子上的大海碗,嗯,够他们吃。
季晨:。。。。。。
三只鸡啊,不够吃就奇怪了。
黑瞎子一边吃一边感慨:“季晨,你这手艺,开个饭店绝对火。”
“不开。”季晨给张小文夹了块鸡腿肉,“开了就得天天伺候人,现在我只伺候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说得自然。
张起灵夹菜的手顿了顿,黑瞎子则笑得更深了。
正吃着,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黑瞎子和张起灵同时放下筷子,看向墙头。
季晨却像没听见,继续给张小文盛汤。
几秒后,一个人影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是张海杏。
她头发有点乱,衣服上沾着灰,但眼睛亮得惊人:“黄焖鸡!我赶上了!”
季晨已经很习惯了:“洗手,拿碗筷。”
张海杏“嗯”了一声,窜去厨房。
等她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小包,看样子是礼物。
她扫了一眼,在张小文旁边坐下,顺手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扔给小孩,“云南带的饼。”
张小文接住,是一包鲜花饼。
“谢谢海杏阿姨。”
张海杏轻笑,开始吃饭。
黑瞎子看着张海杏,乐了:“你这是闻到味儿就来了,你不管你哥了。”
张海杏不想再吃饭的时候听到哥哥两个字,因为哥哥脑子不好就想让她处理文件,她宁可去杀汪家人也不愿意处理文件。
张海客:。。。。。
张海杏看了眼族长,最后还是没有怼黑瞎子。
这个不行,有族长做靠山。
然后她选择抢了族长的大鸡腿吃。
张麒麟:。。。。
不是,他的大鸡腿呢。
一只鸡两条腿,3只鸡六条腿,丧彪一条,他吃了三条,黑瞎子一条,最后一条呢。
张海杏,哼,让张海客带走,不能跟他抢鸡腿。
季晨给小小张夹了鸡翅膀,又看了看族长,也给他夹了一个。
别胡闹了,三个大鸡腿呢,你够了。
张麒麟:。。。。
算了鸡翅也行。
吃完饭,季晨去房间休息了,有族长在,他就不用带孩子了。
张海杏和张麒麟在洗碗,洗碗结束,张海杏就溜走了,她还要给张九日带饭呢。
张麒麟就问张小文要不要出去玩。
张小文眼睛很亮,于是他们就出门去了。
黑瞎子:。。。。。
第421章 季晨5
其实不是黑瞎子大惊小怪,是因为张麒麟怕张小文丢了。
所以就给张小文的腰上拴了一根绳子。
两人哪个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季晨出门抱着他,族长出门牵着他没毛病。
路人:。。。。 。
不是谁家大人这么带孩子的。
要不是两人长的像父子,还穿着同款藏青色同款兜帽。
就是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有人摇头,男人带孩子活着就好。
他们还指望什么。
至少这个还会带孩子。
不然他们真的很想报警的。
黑瞎子就在身后跟着,嘴巴笑成了大傻子。
不行,太好笑了。
尤其是当一个小姑娘遛狗的时候路过。
一人一狗都惊呆了。
就是小小张也有一瞬间的茫然,他看看狗,又看看族长。
对面的小狗看看主人,又看看小小张。
就这样小小张的绳子终于被解开了。
张麒麟抱着小小张,两人都很紧张。
最后还是张小文先放松身体,软软的小小的身体靠在张麒麟的身上,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看向瞎。
黑瞎子肯定的对着他点头。
果然还是没用对方法,还是要用小崽子把哑巴拴住才行。
哑巴既然心软,还不如是幼崽族人呢。
黑瞎子跟着还是很有好处的,比如,他带钱了。
前面两个人看着小卖部的东西就不走了,齐刷刷的转头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上前拿出钱包掏钱,那叫一个帅气啊。
反正张小文就觉得很帅。
两人买了一大袋的零食。
还去逛了公园,商场。
买了一些衣服。
回去的路上,黑瞎子买了很多熟食,还带了份火锅回家,这样回家就不用做饭了。
要不说黑瞎子最喜欢张海客了呢,这家伙为了哑巴是真给钱啊。
就为了让哑巴吃好点。
不然这钱给了哑巴,哑巴也不会买好吃的,还会忘记,多浪费啊,不如给瞎子好。
至于黑瞎子是不是扣了族长大半的钱,张海客不在乎。
只要真的能让族长吃下去就好了。
毕竟他们追不上族长,黑瞎子跟族长那真是哪哪都在一起,也是奇怪了。
而且碰面的日子里,张海客发现族长被养的很好,他就觉得黑瞎子坑族长的钱都是应该的。
张家不缺钱,就缺能让族长吃饭的人。
所以同理,季晨的银行卡上也是有很多钱的。
赚钱达人张海客为了族人的胃口也是操碎了心。
至少现在的族人会对自己好一点了,脸色也红润了。
张海客给的钱多,季晨也不是那种坑货。
人参鸡汤也是经常炖的。
反正别人喝的话,季晨会担心,可是张家人喝,那就是不够浓厚,多来点给他们充电。
中午休息的很好的季晨心情很好。
就煮了一大锅的人参鸡汤,还贴心的装在保温杯里,装了一大箱。
反正晚上会有人来拿的。
其他的今天做可乐鸡翅和土豆鸡块。
放在电加热餐炉里,就可以了。
等他喝茶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那三个人回来了。
黑瞎子手上都是吃的。
族长抱着小小张吃着小零食。
“回来啦。”季晨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黑瞎子手里最重的火锅底料和熟食袋。
嗯,挺好的,吃火锅了。
把火锅从柜子里拿出来,把汤料食材放进去,插上开关。
等他又伸手想去接张起灵怀里小小张的时候。
张小文却往张起灵颈窝里缩了缩,小手攥紧了族长的衣领。
他还没抱够族长呢。
等回到族里还能炫耀。
季晨看懂了,也没拒绝,就这么看着两人。
张起灵顿了顿,没松手。
黑瞎子嘿嘿一笑:“哑巴抱上瘾了。”
季晨挑眉,也不强求,只伸手轻轻捏了捏张小文的脸蛋:“玩开心了,脸都红了。”
张小文点点头:“叔叔,族长叔叔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看出来了。”季晨看向张起灵手里还拎着的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黑瞎子:。。。。
不是,那不是瞎子付的钱吗。
张麒麟:。。。。。。
他的钱,他的钱在瞎子那里,他记得的。
很好,黑瞎子不说话了,就怕哑巴找他要钱。
火锅的热气冒出来的时候,黑瞎子也打开了所有的凉菜盖子。
碗筷都摆好了。
张麒麟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还很自然地替张小文把蹭歪的衣领整好,看来两人相处的很好。
黑瞎子看得直啧嘴,凑到季晨身边小声说:“看见没,父爱泛滥。”
季晨忍着笑:“都洗手去,开饭。”
五分钟后,厨房旁边的小饭厅里飘满了食物的香气。
电加热餐炉里温着橙红油亮的可乐鸡翅和金黄软烂的土豆鸡块。
旁边灶台上咕嘟着一大锅人参鸡汤,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参香混合着鸡肉的鲜甜扑鼻而来。
这是季晨留着给他们自己喝的。
黑瞎子带来的熟食,酱牛肉、卤鸭掌、凉拌海带丝,已经装盘摆好,还有那份打包回来的铜锅涮肉,炭火正旺,汤底翻滚。
张小文被季晨按在小板凳上洗手,擦干,然后安置在特意加高的儿童餐椅里。
这椅子是上周张海盐不知道从哪儿搬回来的,说是给小孩专用,虽然他自己偶尔也会偷偷坐上去晃悠。
差点被卡住。
后来就不坐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也洗了手坐下。
季晨给每人盛了一碗鸡汤,先递给张起灵:“族长,趁热喝。”
清亮的汤色,飘着几颗枸杞和参须,鸡肉炖得酥烂。
张起灵接过,没马上喝,先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张小文嘴边。
张小文愣了一下,看看汤勺,又看看族长没什么表情的脸,乖乖张开嘴,小口喝下。
“烫不烫。”张起灵问。
小孩摇头,眼睛眯起来:“好喝。”
张起灵这才收回手,开始喝自己那碗。
黑瞎子端着碗,看戏似的:“季晨,烫不烫,我喂你。”
然后黑瞎子得到了季晨的白眼:“不要跟小孩子比,你也比不上,喝你的汤去。来来来,再来喝一碗,我的给你。”
反正他有一大锅,喝多了,黑瞎子就知道热了。
所以黑瞎子有了两碗鸡汤。
黑瞎子:。。。。
“我补啥,我身体好着呢。”
黑瞎子嘴上这么说,接碗的动作倒是快。
两碗就两碗,瞎子能喝。
鸡汤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开。
几人的筷子都是刷刷起飞的速度。
张小文:。。。。
柔弱无助,不过没关系,他最小,所以三个大人都给他夹菜。
第422章 季晨6
张小文吃着吃着就圆乎乎的了。
张海客过来的时候,两眼一黑就把人带走了。
至于族长的脸圆了他是一点也看不见的。
反正族长下墓就会瘦下来的。
张麒麟:。。。。。。
这么说也没错,不想吃的东西他就纯饿。
反正张家人挨饿几天都不影响战斗力的。
再说了。
谁愿意吃着难吃的压缩饼干,然后闻着奇怪的味道啊。
多少细菌啊。
所以张麒麟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黑瞎子:。。。。。
不是,哑巴这么说话好恶心的。
季晨:。。。。。
不是你们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等到计划开始的时候,张不失忆麒麟他就给吴邪表演了不爱说话,不爱吃饭的盗墓贼生存方式。
可把吴邪惊呆了。
因为季晨说过在外面要吃好点,墓里的没有饭店他没办法,在外面就要多吃点。
于是在店里,张麒麟点菜的时候给自己点了三只鸡,因为他进去就不吃饭了,只喝水。
反正他又不用付钱。
瞎子说过不花钱就多吃点,干活很辛苦的。
当然放血是不可能放血的。
感谢张海杏的贡献。
张海杏:。。。。。
说真的她恨不得自己放血,也不要这么离谱。
羞耻的很啊。
张海客不同意了,你每个月都要流血很辛苦,为什么不废物利用呢,能不放血就不放血是最好的办法。
除非没办法。
提供建议的季晨深藏功与名。
张家女孩子的姨妈血还是很有用的,真的。
没必要自残,对不对。
提取一下很好用的。
于是水洞驱鬼的时候,张麒麟掏出一个小瓶子,两毫升的。
水里一毫升,千年女鬼一毫升。
吴三省:。。。。
不是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张麒麟反正不会搭理吴三省的,这个人不是好人啊。
季晨说了,不要按照剧本来,要按照自己舒服的程度来。
因为自己很重要。
划开手掌很疼的。
而且他也不想吃苦瓜炖鸡。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季晨和黑瞎子已经把张麒麟接走了。
他们两个喝着小酒,吃着凉拌菜,再来一碗凉面,日子是真好啊。
然后就看见了灰头土脸衣服都没了的张麒麟,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们。
季晨就当没看见,这族长护食,吃东西不叫他,他就会生气。
没救了。
这凉拌菜里面就是鸡翅鸡腿,至于吗。
等季晨检查完,看他身上没有伤口,黑瞎子就给某人擦身子穿衣服了。
别看族长只有一条毛巾,但是他爱干净。
等全身都换干净衣服了,他们才上车。
张麒麟吃着乡巴佬卤味零食,满意的毛都顺了不少。
季晨:。。。。。
不对,为什么他开车啊。
哦,黑瞎子在投喂。
保温杯里放羊奶,族长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车上的音乐还是舒缓的纯音乐,张麒麟都吃出了节奏,不自觉的晃荡两下。
吴邪他们呢,吴邪一脸懵圈,问三叔,你哪里找来的大神,长的怪好看的,就是有点神欻欻的。
王胖子:。。。。。
这跟三爷说的剧本不一样啊,他很尴尬的。
飞刀呢,飞刀呢,他把玉蛹抽了也没用啊。
因为玉蛹早就死了,被张麒麟提前掐死了。
吴三省:。。。。。
车上,张麒麟还在控诉吴三省给他造谣呢,他听见了。
老王八蛋,心眼子真多。
明明是他自己换的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是他自己换的,还说是他换的。
加钱,必须加钱。
另一边处理好尾随汪家人的小张们也离开了。
虽然事情麻烦点,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吴三省的汪家人比跟着族长的多。
汪家人:。。。。。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家族长很难杀,还会损失很多张家人。
所以他们放弃了。
转而找个好杀的。
结果吴三省这个老阴人,更不是东西。
吴三省:。。。。。
做为后勤的季晨他不下墓,每次都在外面等他们。
然后超级不经意的就能发现很多汪家 人。
他也奇怪,汪家人也挺难杀的。
族长吊人的能力不行啊。
张麒麟:。。。。。
他觉得他很好啊,他用钱吊住了瞎子。
黑瞎子:。。。。。。
季晨:。。。。。
所以族长没钱,买东西都没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回家的时候,家里的丧彪不在,自从张小文被张海客带走后,丧彪就对这他们三个大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还跟他们打了一架。
虽然丧彪没赢,但是他们也没输。
丧彪觉得他们把小小张卖了。
那是丧彪的孩子啊。
最后,闹腾的丧彪被张海客带走了。
张小文回到了张家族地,一座小岛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度假胜地呢。
上面设施齐全。
能够自由玩耍。
当然他们要出去玩也可以打申请,对于不爱出门的族人来说,那确实很好了。
私人领地,就是自由啊。
海水都是咸咸的,还有虎鲸陪他们玩耍。
就是回来麻烦点,主要怕被掉包。
青铜铃铛问话还是很有用的。
不过他们出去以后觉得就那样,不好玩,还会被人盯着看。
还有人总是想要拐走他们。
不是好人啊。
哪怕他们都冷着一张脸了,他们还是不放过他。
于是人贩子,坏蛋,全都干掉。
省的国家费劲吧啦了。
毕竟法律判的太轻了。
不为受害者鸣冤的法律不是人民的法律。
那是法律人的法律。
季晨知道后,觉得他们真棒!
给他们加餐。
这可是大好事啊。
干掉一个坏蛋,拯救了多少以后会被坏蛋祸害的人啊。
张麒麟听着听着觉得很对。
那他能干掉吴三省吗,他不喜欢他算计他的眼神,特别的难看。
黑瞎子微微一笑,他的哑巴不是傻,是顾全大局。
季晨:。。。。。
等汪家人调不出来再说,现在还有用。张麒麟表示很遗憾。
要不是为了族里的小崽子有个光明的未来,他们都不吊人的。
于是他们去了靶场,想不到吧,族长枪法很好的。
就是很少用。
他还是喜欢黑金古刀的手感,其他的太轻了。
第423章 季晨7
黑瞎子的枪法很好,现在的瞎子有钱也大方了很多。
好吧,要是能不花钱,他还是不想花钱的。
比如这次靶场就是季晨花的钱。
下一次的海底墓室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所以张麒麟又开始当向日葵了。
每天吃饭睡觉打瞎子。
黑瞎子呢,每天都在吵哑巴,不吵的时候就给张麒麟做青椒肉丝炒饭。
季晨就不一样,他做榨菜肉丝炒饭,土豆肉片盖浇饭给族长吃。
不过只要是黑瞎子做的,张麒麟都会吃。
根据上一次吴三省冤枉族长的事情,季晨很生气,于是让黑瞎子谈,加钱,大大的加钱。
少一分都不行。
季晨给了黑瞎子一个价格,要是有多出来的,所有多出来的都算是黑瞎子的。
黑瞎子:。。。。。
他就说跟着哑巴会发财。
张海客给钱大方,就是张家其他族人也是。
还能在季晨这里白吃白喝,黑瞎子是说不出的畅快。
所以很多外面的单子他都不接的。
有钱瞎子不干累活。
因此霍家当年找人的时候,黑瞎子根本看不上,也没被女鬼纠缠。
听说霍家元气大伤。
张麒麟那段时间看着瞎子不让他乱接单子。
就那三瓜俩枣的,让张海客给瞎子发工资。
张海客:。。。。。
他就是个无情的赚钱机器。
房地产,玉石,外贸,没有哪个是他没有涉及的。
有时候暴躁起来还会在屋顶晒月亮。
他也想不干了,可是族人们怎么办。
等他们饿死吗。
所以张海客一边干一边发疯。
张麒麟看见张海客的工作状态,嗯,转身就走,记得打钱就好。
其他的他不会。
他的工作是看大门,其他的跟他没关系。
张海客不是没有培养过族人,可是族人不想动脑子。
一个个都喜欢听指挥。
张家人:。。。。。。
脑子那么重要,不想动。
他们是最好的开团秒跟的人不是吗。
张海客看着身边5岁的张小文,这个先去读书吧,先把一百本书背下来再说。
张小文:。。。。。
5岁一年时间学完小学初中高中的文化课程,客叔,你很讨厌。
他不要喜欢客叔了,他要喜欢族长,保护族长。
张麒麟:。。。。。
他吃着棒棒糖,看着黑瞎子眉飞色舞的打着电话,再看看厨房里炸鸡的香味。
他要流口水了。
他要吃话梅孜然味的,原味的也行,番茄酱,甜辣酱,都可以。
不行,要忍不住了。
炸鸡的味道是真的很香的。
就是黑瞎子打电话都漫不经心的。
最后挂断电话,反正他不着急,狮子大开口瞎子是专业的。
再说这是瞎子该赚的钱啊。
“季晨啊,给瞎子我炸青椒吃。”
张麒麟:。。。。。
不是,瞎这什么吃法啊。
烤青椒吃过,炸青椒。
再看看季晨,他顺手就裹上面糊就开始炸了。
黑瞎子从屋顶爬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蹿进厨房,站在在灶台边看季晨炸鸡。
油锅里滋滋作响,金黄色的鸡块在热油里翻滚膨胀,香气霸道得能掀翻屋顶。
张起灵不知何时也已经站在炸好的炸鸡旁边,眼睛还盯着油锅,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于是他顺从心意,伸手拿出一个海碗,每个都拿了几块,然后撒上调料,就坐在餐桌上开始吃了。
这时候,瞎子也过来了,碗里是炸好的青椒,裹了面糊的青椒段炸得表面酥脆,泛着诱人的微焦。
刷上酱料,美滋滋。
黑瞎子笑嘻嘻地伸手想去哑巴碗里捞一块,被季晨用筷子尾端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手背。
“烫,等会儿,不要跟族长抢。”
族长要是没吃够,大半夜都会把他抓起来做饭。
季晨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把炸好的鸡块捞到沥油架上控油。
黑瞎子也不恼,凑到张起灵身边,用胳膊肘碰碰他:“哑巴,好吃吗,是不是比肯德基好吃。”
张起灵没说话,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鸡块,给了瞎子一块。
季晨把炸好的鸡块分装进两个个大碗。
黑瞎子的那碗比季晨的多,反正季晨没有黑瞎子和张麒麟那么大的胃口,实在是吃不下。
“瞎子,您的炸鸡,撒了椒盐。”
黑瞎子一看就很高兴,还撞撞季晨的手,辛苦大厨了。
季晨表示不辛苦,反正他不洗碗,也不用整理厨房,张家人都会打理干净的。
这一点他还是很满意的,要不然他就要做苦瓜炸鸡了。
张麒麟:。。。。。
这种黑暗料理,他不需要。
桌边还有可乐,张麒麟给大功臣拿了一罐,吃炸鸡不配可乐不爽啊。
金黄酥脆的炸鸡,鲜嫩多汁,撒料的香味,让张麒麟眼睛都吃的眯起来。
这味道多少次都吃不腻啊。
黑瞎子“啪”一声拉开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气:“爽!”
张起灵学着他的样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喝。
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
还是可乐好喝。
季晨的手艺真好啊,不像他们自己炸的,火候不是大了,就是小了,要不就是焦了,多浪费鸡啊。
黑瞎子用筷子夹起一块炸青椒,蘸了椒盐,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季晨,你这面糊怎么调的。炸出来不油不腻,还特别脆。”
季晨喝了口可乐:“我怎么调面糊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嘛,自己复刻一下也是很简单的,就是那样炸的。”
黑瞎子噎住了,他当然看见了,谁规定看见了就能学会啊。
他又不是张家人。
张麒麟:。。。。
别看他,他会洗会切会剁,就是不会做。
他发誓张家人也不会。
这个需要天分,就像他武力值就是这样的行云流水。
这样带入一下,黑瞎子就能理解了,比如他的枪法。
三个人两个絮絮叨叨的,张麒麟吃完了自己的炸鸡,眼睛盯上了瞎子碗里的。
黑瞎子:。。。。。
“哑巴,最多两个,多的算瞎子送你的,你可只给了瞎子一个。”
张麒麟不语,只一味的吃吃吃。
到最后黑瞎子也不说话了,跟哑巴比起来了。
季晨吃完自己的,回房间睡觉了,等晚上八点再炸鸡,不然小张们吃的要不够脆了。
厨房里,张起灵洗好碗,用毛巾擦干,一个个放进碗柜。
第424章 季晨8
等季晨醒来去厨房的时候,张麒麟和黑瞎子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糖葫芦。
茶几上都是各种零食。
张麒麟的眼睛从美食节目上挪开,感觉没吃饱。
他看着厨房的方向很是向往。
汪家人什么时候死光光啊。
汪家人:。。。。。
还有九门的人,张麒麟也不喜欢。
都是讨厌的人。
除此之外,只要是想实验长生的人,张麒麟都不喜欢。
每天吃吃喝喝不好吗。
是太闲了吗。
还是觉得想要毁灭世界。
季晨:。。。。
吃你的炸鸡吧,真是吃不腻啊。
黑瞎子啃着牛肉干,拒绝了季晨给的炸鸡。
他不是哑巴,跟鸡没仇。
给哑巴就好。
厨房里也传来了打闹的声音,吃鸡大队回来了。
他们在外面打击罪恶,都饿了。
好累啊。
需要吃鸡补补。
官方工作人员:。。。。。
他们盯着的人怎么突然就消失了,他们还以为是逃亡海外了呢,是真的没想到已经被人埋在山里了。
果然中国人喜欢种地。
这次大家都留在季晨这里,过了几个月,他们都去海边团建了。
只有族长在海里当美人鱼。
还要演戏。
小张们玩的挺开心的,在季晨的带领下赶海。
黑瞎子在海里游泳,时不时的开着轮船出去看哑巴回来没。
季晨就看到了张家人优美的泳姿,不参加国家队可惜了。
当然那个狗刨的除外。
不要用张家人的脸干出伤眼睛的事情啊。
还有那个被螃蟹夹住屁股的,快点遮住你的脸。
裤子要没了。
最后还是季晨甩出一条短裤救了张家人的脸面。
不然一男子在海里裸奔,不,裸泳,到底是道德的扭曲还是精神疾病。
太丢张家人的脸了,这次他们出来都是易容的。
所以不丢脸。
季晨也下去游了几圈就回来了。
他觉得海风很大,能把他吹飞。
黑瞎子就开着邮轮去捞吹飞的张家人。
一个浪打过来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总算等到了张麒麟出来的时间,季晨他们都在海边把海鲜吃尽兴了。
一个个的都表示暂时不想海鲜了。
张麒麟:。。。。。
他没吃,他饿,他要吃。
于是他们去了茶餐厅吃早茶了。
其他人意思意思的吃几个。
族长不一样,黑瞎子就看着哑巴跟个大鲨鱼一样,小嘴巴一张,就没了食物。
一笼又一笼,好吃,爱吃,再来几份。
季晨:。。。。。
大家就这么一笼笼的给族长吃美了,晚上还要接着吃。
其实大胃王比赛,族长也是可以参加的。
张家人还是太全面了。
干嘛跟盗墓死磕啊。
张海客:。。。。。
并没有,要不是一群傻子追着他们,他们真的百花齐放的。
另一边的吴三省在骂人。
不对啊,这剧本完全不对啊。
不过为了吴邪的安全,吴三省还是让潘子接应他们。
阿宁早就溜走了。
季晨还在跟张海客联系呢。
他问张海客抱上国家大腿了没。
张海客:。。。。。
有没有特殊部门可以接收他们的。
张海客:。。。。。
你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啊。
于是气呼呼的挂掉电话。
然后唯唯诺诺的给老张打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知道的。
老张:。。。。
他们不问世事很多年,以前也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死了没。
没死的话,还能是条路子,死了就给人家上条华子。
张海客:。。。。。
他最后想了半天,给国家航空航天部门和哈工大捐钱,还有各大院士的研究项目,指名道姓的捐款。
大佬:。。。。
不是,这年头港商还有这么爱国的冤大头。
不想过日子了,捐了这么多钱啊。
想干嘛。
于是有人就上门询问了。
问张海客对祖国有什么想法。
张海客想了想还是说:“政委同志,你会飞吗。”
政委:“。。。。”
捐赠者疑似精神有问题。
“不会呢。”
张海客继续问:“国家有仙人吗,能修仙吗。”
政委面不改色:“那都是封建迷信。”
。。。。。
之后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东西,反正3个月后,张家人上国家户口本了。
真好张海客用一己之力给全部老张家人上了编制。
季晨:。。。。。
不是,他就随便问问啊。
张海客你太认真了啊。
不过还好国家没有强迫他们。
就是吧,张家人很受欢迎,族长除外,因为脑子不好。
黑瞎子有破财的气运也不行。
季晨的话,算了,这个也没用。
张海客可以,可以经商,这个人会赚钱。
财政部很需要。
其他小的脑子好,可以当大佬的学生,老张就让他们默写他们的见闻。
看过的书籍也可以。
农业部门的人也很感兴趣,有什么虫害了就让张家人去溜达,比放一万只牛羊鸭子鸡好用多了。
然后他们可以用电网电。
就是吴邪都有作用,比如引怪的时候,比如想让哪家公司破产都用的上。
这样就不用焦对方的发财树了。
至于他炸墓室就让吴家赔。
这是保吴邪的价钱,当然吴三省解连环和九门就不一样了。
都抓起来。
九门抓了,汪家还远吗。
不远,这个就当打靶演习了,当然,国家干部的体检问题,嗯,也是都要行动的。
加上张家人这么多年清理掉的一部分人,于是国家决定,既然清理那就搞个大清理。
于是各地落马的官员一大叠,更新换代的程度超乎想象。
这里面那些二鬼子,蛀虫最懵逼,不是,谁泄密的。
谁啊。
黑毛蛇人:。。。。
是我们哦。
对了我们不是人呢。
所以特管局的蛇祖宗来了,它们就什么都说了。
当然鉴于它们的存储功能,国家也把黑毛蛇当作了备用的存储器。
毕竟黑毛蛇比张家人能活的久。
万一没电了,末世了,国家的传承和记忆也能继续保存。
所以能够读取黑毛蛇记忆的人也会被重点培养。
相信在国家的培养下,你差不到哪里去的。
总有你擅长的。
国家的传承保障又多了一个后路。
黎簇:。。。。。
不是,他不要学习啊,救命啊。
当然他的酒鬼老爸被关起来了他还是很高兴的,他还有了很好的养父母照顾。
酒鬼老爸的钱也到了他的账户上,就是踩缝纫机赚到的钱都要分他一半。
黎一鸣:。。。。。。
至于季晨他们三个真的全国旅游了,哪个地方的东西好吃,黑瞎子和季晨是一定要学习的。
不是没想过张麒麟学习,但是算了,他会洗碗,洗厨房,还会洗菜切菜,这也可以的。
第425章 我是走阴师1
走阴师有个规矩,想要见亡者,不能掀开红色的盖子,他们会带着你找到最想见的人。
一旦掀开盖子,你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同时你的肉体就会死亡。
当然在那里你也不能说话,不能吃那里的东西,不能摘一花一草一木。
那是阴人的世界。
很多人因为思念自己的亲人爱人,找到了我。
我是阿阴。
我见过很多人,他们来找我的时候,留下了一大包的银钱,那是他们所有的钱。
有多有少。
这些人基本都没想回来。
我有了很多钱,也见过很多人。
我跟别人不一样的是,正常走阴人寿命并不长久。
我却活了好久好久。
年轻的面容让我跟外面格格不入,只有寨子里的人会供养我。
因为人都会死。
他们也有想见的人。
有一天寨子里来了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人,他们慈爱的看着他,还对着阿阴行礼。
阿阴点头回礼。
黑瞎子挑眉,他在看着谁。
这里是他托人找到的地方。
寨子深处的竹楼。
常年缭绕着一种特殊的香火气,不是寺庙里那种肃穆的檀香,而是更沉、更钝,仿佛能渗透进木头纹理,渗入人骨髓里的味道。
跟哑巴的味道也不一样。
走阴人阿阴就住在这里。
竹楼很旧了,踩上去咯吱作响,却异常干净,干净得没有一丝活人常驻的烟火气。
阿阴正用一把小小的银勺,从陶罐里舀出暗红色的粉末,仔细地填入一盏莲花状的铜灯凹槽里。
动作不疾不徐,对楼下渐近的脚步声恍若未闻。
直到那脚步声停在竹帘外,带着一丝与这静谧格格不入的属于广阔草原的干燥风尘气。
阿阴没有抬头。
他点燃了铜灯,一缕青白色的烟笔直升起,然后在屋顶弥漫开来,那香气更浓了。
竹帘被轻轻掀起一角。
先踏进来的是一只沾着泥点的靴子,料子很好,但磨损得厉害。
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弯腰走了进来,几乎顶到了低矮的门楣。
他戴着副老式的圆片墨镜,遮住了眼睛,嘴角习惯性地抿着,似笑非笑,但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他站在那里,像一头暂时收拢了爪牙、谨慎评估着陌生巢穴的孤狼。
阿阴这才缓缓抬眼。
很年轻的一张脸,年轻得过分,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眉眼清俊,瞳孔的颜色比常人要浅一些,看人的时候,目光像是透过一层薄冰。
他穿着简单的靛蓝土布衣服,坐在那里,周身却萦绕着一种与外貌极不相符的陈旧气息。
“外乡人,规矩懂吗。”阿阴开口,声音不高,平平的,没有什么起伏。
黑瞎子点了点头,墨镜后的视线落在阿阴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见过太多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人,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那种异常感,并非刻意营造,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沉静,冰凉。
他知道,找对地方了。
“钱我带来了,我也不会掀盖头,瞎子听话。”
说到这里黑瞎子忽然笑了一下。
银元,金叶子,这是他身上大半的积蓄。
阿阴瞥了一眼钱袋,没去动。
“不够。”
黑瞎子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
不是,那么贵啊,瞎子赚钱不够啊。
“不是钱的问题。”阿阴的指尖拂过铜灯边缘,青白的烟晃动了一下。
“你身上有别的东西,很沉。带着它们,路不好走,容易惊扰不该惊扰的,也容易回不来。”
黑瞎子沉默。
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不干净。
草原的风沙,地下带来的阴冷腥气,还有这些年独自在生死边缘游走积攒下的无形之物,早已浸透了他的魂灵。
他抬手,慢慢摘下了墨镜。
阿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双眼睛确实异于常人,但在阿阴看来,更刺目的是缠绕在那双眼周几乎凝结成实质的黑色线,那是强烈的执念和业障,普通人看不见,在他眼里却清晰如刻。
“我必须见他们。”黑瞎子的声音低沉下去,褪去了所有伪装出来的轻松。
“我的阿布,我的额吉。我有话要问。”
他身后的空气中,那对一直默默跟随他的人虚影,似乎波动了一下,流露出深切的哀伤与担忧。
阿阴看了他很久,久到铜灯里的粉末燃下去一小截。
最后,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融化在袅袅青烟里。
“躺下吧。”他指着竹楼中央一块铺设着暗红色毡毯的空地,“再说一遍规矩,你听好,记到魂魄里。”
“我会带你下去。你会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地方,有路,有河,有影影绰绰的人。
你不能开口说话,一句都不能。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呼唤你的名字,都不能应,不能回头。”
“你会闻到食物的香气,甚至看到你生前最爱吃的东西摆在你面前,不能碰,不能吃。”
“路边的花,草,哪怕是一片你觉得眼熟的叶子,不能摘,不能碰。”
“跟着引路的灯走,它会带你找到你最想见的人。
记住,无论如何,不能掀开你头上的红盖子。一旦掀开,你就永远留在那儿了,上面的身子,立刻会凉。”
阿阴顿了顿,浅色的眸子锁住黑瞎子:
“在那里,哪怕有红盖子,你能看见他们,他们也能看见你。
他们可以说话,但是你不能回答任何一句话。
你可以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仅此而已。
时间不多,香燃尽前,必须回来。”
黑瞎子重新戴好墨镜,遮住了那双泄露太多情绪的眼睛。
他走到红毡上,和衣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态竟有些像草原上的葬礼。
他闭着眼,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如果我,不想回来了呢。”
阿阴正在点燃另一盏更小的、灯焰如豆的青铜灯,闻言手指停了一瞬。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但你要想清楚,留下,意味着永恒的徘徊,你不再是完整的你,他们也未必是完整的他们。而且,”
他抬眼,目光穿透了竹楼,看向寨子外连绵的群山,“你身上带着的脏东西,可能会跟着你一起留下,搅得那片地方不得安宁,甚至牵连到你相见的人。”
黑瞎子下颌的肌肉绷紧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胸膛的起伏,略微急促了一些。
好不甘心。
第426章 我是走阴师2
阿阴将小青铜灯放在黑瞎子的头顶前方,又在那盏莲花铜灯里加了点特殊的粉末。
烟气变得更浓了,青白中泛着一点诡异的幽蓝。
他盘坐在黑瞎子身侧,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没有任何预兆地凝出一滴血珠,不是鲜红,而是近乎黑色。
他将血珠点在小青铜灯的灯焰上。
噗一声轻响,灯焰猛地蹿高了一寸,颜色变成了冰冷的幽绿色,照亮了黑瞎子冷硬的下半张脸。
阿阴开始吟唱一种调子极其古怪的歌谣,音节拗口,忽高忽低,不像人声,倒像是风吹过古老洞穴的回响。
竹楼里的温度似乎在下降,连光线都暗淡下来,唯有那两盏灯,幽绿和青白的光芒交织,投出摇曳诡谲的影子。
黑瞎子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灵魂被从躯壳里硬生生抽离出来,飞速下坠。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又像是无数人含混的悲泣呜咽。
他咬紧牙关,遵循着阿阴的告诫,不睁眼,不回应,任由那股力量拉扯着他。
下坠感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站在了实地上。
脚下是松软的、灰黑色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缺乏生气的灰白基调里。
天空是低垂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
前方,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雾气深处,路旁隐约可见扭曲的,没有叶子的树干,以及一丛丛颜色诡异的花草。
那盏幽绿色的小青铜灯,此刻正悬浮在他前方三尺处,静静燃烧,为他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范围。
灯光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灰雾。
他抬脚,跟着灯走去。
雾气中,时不时有模糊的身影擦肩而过,有的踉跄独行,有的三五成群,却都寂静无声,面容呆滞。
他闻到过烤羊肉的浓烈香气,那味道和他记忆深处额吉手艺一模一样。
甚至看到路边一块石头上,摆着一碟他小时候最爱的奶果子。
他也看到过一朵摇曳的像血一样的花,生得极艳,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路边,仿佛在引诱他去采摘。
但他只是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用那一点疼痛提醒自己,墨镜后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点幽绿的灯火,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这里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
直到雾气忽然变得稀薄了一些,前方出现了一条平静无声的河流,河上有一座窄窄的石桥。
青铜灯飘上了桥。
黑瞎子的脚步,在桥头顿住了。
他看见,桥的那一头,靠近河岸的地方,有两个相互依靠着站立的身影,正静静地望着他这边。
即使隔着灰雾,即使那身影有些透明,即使他们的面容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而是更年轻些的样子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布。额吉。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么多年,穿越草原荒漠,深入地下深渊,在枪林弹雨和诡谲阴谋中翻滚求生,支撑着他的,除了那点不甘和执念,就是记忆里逐渐模糊的温暖笑颜。
此刻,他们就在那里,那样真切地看着他。
幽绿的灯,飘到了桥中央,停下了,似乎是在等待。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这阴冷死寂的空气,踏上了石桥。
桥面湿滑,脚步声被无边的寂静吞噬。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对岸的身影。
阿布穿着他们部族过节时才穿的旧袍子,额吉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着他熟悉的那种发髻。
他们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只有怜惜。
是的,怜惜。
他们在怜惜地看着他,看着他们独自在阳世漂泊,满身伤痕的儿子。
终于,他走过了石桥,站在了他们面前,三步之遥。
这是阿阴规矩里能接近的最近距离吗。
他不知道。
他只想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锈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告诉他们,他活下来了,他走了很远的路,看了很多的风景,也经历了无数的黑暗。
他想说,他很想他们,每一天,每一刻。
但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破了墨镜的遮挡,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灰黑色的泥土上,瞬间消失不见。
额吉的虚影抬起手,似乎想替他擦去眼泪,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脸颊。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悲伤而温柔的笑容,然后指了指他的眼睛,又指了指他的心口。
最后,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自己胸前,做了一个安息的动作。
阿布挺直了脊背,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后指向黑瞎子,再猛地一挥,指向雾气来时的方向,那是回去的路。
他的嘴开合着,没有声音,但黑瞎子读懂了那个口型:“活下去。”
活下去。
黑瞎子浑身都在颤抖,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还有很多话,很多疑问,很多委屈……
可是,在这一刻,在父母的注视下,那些翻涌的情绪,忽然间就哽在了胸口,堵得他生疼,却再也问不出口。
幽绿色的青铜灯,火光忽然急促地闪烁了几下,亮度开始减弱。
时间要到了。
额吉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连连挥手,催促他快走。
阿布也再次坚定地指向来路。
黑瞎子知道,他必须走了。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的身影刻进灵魂的最深处。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跪了下来,朝着他们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磕下去,都沉重无比。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冰冷的水迹。
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朝着来时的石桥走去,走向那盏催促的幽灯。
黑瞎子知道,他必须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温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走上石桥,重新没入灰雾之中。
黑瞎子跟着摇曳的灯火,在浓雾里穿行。
当他感觉灵魂再次被拉扯向上,猛地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竹楼陈旧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那特殊的香火气。
头顶的小青铜灯已经熄灭。
莲花铜灯里的粉末也即将燃尽,青白色的烟细若游丝。
第427章 我是走阴师3
黑瞎子躺在那张红毡上,浑身冰冷,四肢僵硬,像是从冰窖里被捞出来。
脸上湿漉漉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闷痛。
阿阴正用一块浸湿的白色绸布,轻轻擦拭那盏小青铜灯,动作细致。
见他醒来,浅色的眸子看过来,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问:“见到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黑瞎子缓缓坐起身,活动着僵硬的手指,抹去脸上未干的痕迹。
墨镜重新戴好,遮住了一切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阿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到他低哑的、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嗯。”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
他支撑着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才站稳。
没有再看阿阴,只是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竹帘。
在掀开帘子前,他停住,背对着阿阴,说:
“谢了,以后有事情可以找瞎子。”
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然后,他便掀帘走了出去。
外面天光正亮,属于人间的阳光涌进来,瞬间吞噬了他高大的背影。
那对一直默默跟随他的老人虚影,在竹楼门槛处,最后一次回头,对着阿阴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
然后化作淡淡的烟,消散在阳光里。
竹楼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阿阴走到窗边,看着那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入寨子的光影中,走向外面那个广阔而纷扰的世界。
他身上的那些脏东西,似乎淡去了一些。
阿阴收回目光,看向竹几上那袋银钱。
他没有去动,只是端起那盏莲花铜灯,轻轻吹熄了最后一点火星。
生生死死的人很多,有执念的人也不少。
人,鬼都一样。
不过现在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寨民:。。。。。
不好意思,死的不够快了。
生活变好后,执念就会变少。
接下来五年十年,也有官方人员找来。
他们认为他是封建迷信,想要让对方迷途知返,也想用科学说服阿阴。
然后一个晚上都老实了。
第二天哆嗦着腿走了。
后来又来了一批领导,他们也是这样。
就这样,到了省部级,他们也走了,首都来人了。
至于为什么老实,不要打听。
这是大人的事情。
后来要是有难办的案子,官方也会来找阿阴。
并且也规定他不要随便出省。
出省是要打报告的。
于是他的户口和身份都是不一样的。
还有问人他,他要是死了,在下面是不是也能有职位。
阿阴想了想点了点头。
后来,他就更没有人敢招惹了。
毕竟要是一群鬼围着你,冻都能把你冻死。
而且不愿意走的鬼,是很可怕的。
能驱使他们的阿阴就更别说了。
也不是没有大聪明不想着把他武力消灭了,然后呢,想想结果吧,人家弄死你就更顺畅了。
所以阿阴的存在,在冤假错案的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基本上他看一眼就知道。
功德孽债一眼就清楚明白了。
里面的人出去了,自然就有外面的人进去了。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进去了。
他们做的错事,犯得罪没人知道啊。
他们不知道,没有比死者指认最好的证据了。
眼睛上被点了血液的人看的最清楚,也是抓捕最迅速的行为。
所以十年文革,真正的初心被完整的保持下来,要革就革真正的坏种。
随着功德的增加,阿阴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阴冷了。
只是清冷少年而已。
当然也有的人根本等不到阿阴,火车需要时间,人等不起。
背靠国家原来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
阿阴也见到了国家的执棋者们,他们深谈了一夜。
阿阴走的那天说:“等那一天到来,我会亲自送你们离开,你们会永远活在人民心中,信仰不断。”
再续轮回。
像他们这样的伟人,都是老天爷派他们下来的,有他们的使命在。
所以,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们都会回来的。
阿阴等的起。
再见,我的故人们。
“小娃娃,以后要麻烦你了,我们下次见。”
另一边,黑瞎子接到哑巴的时候,怀疑是诈骗,不是,啊,这么快吗。
不是陷阱吗,他还没营救呢。
可是那么多的官方人员,黑瞎子是一点都没敢动啊。
不是,祖宗,想要干嘛,说话啊。
对面的人打量了黑瞎子很久,才进去。
当黑瞎子把人送走的时候,冷汗都下来了。
不是,这也太吓人了,哑巴你说话啊。
张麒麟不说话:。。。。。
他脑子还是浆糊一片,虽然记住了工作人员的话,也有电话号码。
可是他的脑子还是空白的。
他只是拿着一份文件资料,然后在发呆。
看见黑瞎子的时候就说饿。
工作人员说了,以后黑瞎子管他的生活起居。
衣食住行。
这个他记住了。
黑瞎子:。。。。。
他做饭还不行啊,这下好了,哑巴真成他大爷了。
不过看着存折的时候,黑瞎子咧开了大嘴巴,根本小不了一点啊。
哑巴,你可真有钱啊。
张麒麟:。。。。。
同时九门的人,张启山,还有汪家相关的,以及某些人都被抓起来了。
至于什么时候出来不清楚,也有可能直接被花生米送走了。
反正那些年,刑场上的枪声就没有停过。
那些古董之类的收到了特管局。
至于为什么不在博物馆,当然是为了安全。
当然这些张麒麟不知道,他脑子空空的,看上去格外的傻乎乎。
不过那清澈的眼神,也让黑瞎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哑巴都第几次了。
锅里炖着鸡,黑瞎子就回来带着哑巴去浴桶里洗澡了。
张麒麟也乖乖的听话。
就这么安稳的过了几年,这几年时间里每隔几个月都会有工作人员上门慰问。
黑瞎子:。。。。。
不是,你们过分了,瞎子是那种虐待哑巴的人嘛。
工作人员看着张麒麟的气色和越来越清醒的眼睛,很好,没有那么傻了。
张麒麟:。。。。
他不知道,也一直没想明白,自己被抓起来了,然后抓他的人被抓起来了。
很多人跟他说话,他就茫然的看着他们。
工作人员还以为是个残疾人呢,就是傻子的那种。
后来有人接手调查以后,他才被送到黑瞎子这里来。
第428章 我是走阴师4
张麒麟的日子过的挺好的。
完全的老年人生活。
现在的他每天不是钓鱼就是在钓鱼的路上。
黑瞎子呢,他还是很自由的。
比如修电器,按摩,开出租车,有时候黑瞎子还开黄包车。
那日子黑瞎子过的挺好的。
就是不能干坏事。
黑瞎子:。。。。。
当然要是别人对他做坏事,那么黑瞎子也是可以报复回去的。
不过因为工作人员定时访问的原因,黑瞎子还是很遵纪守法的。
张麒麟倒是很乖。
有时候官方人员还会带着不同的张家人过来,让这个族长认人,并且安排工作。
张家人:。。。。
不是,你们真的把我们族长抓起来了。
还有族长你怎么不反抗呢。
族长他们不想盗墓啊。
然后大学里有了很多历史老师和考古大拿。
那些小张们经过智商测试已经被国家科研大佬抢疯了。
要知道宗门圣子,宗门圣女们都是举全宗门托举的。
就这样全国海选都是凤毛麟角。
现在出现几十个上百个活的,活的久的好苗子,他们不高兴疯了。
那些科研专家们看着自己抢过来的徒弟,老泪纵横啊。
要知道他前面的学生一个题目做5年啊,这个不一样,一讲就会,一学就会。
这就是天娇的感觉吗。
老师们教导这样的学生,做梦都能笑醒。
太爽了。
小小张:。。。。。。。
过目不忘是基础,举一反三是标配,举一反十是优秀。
所以没有什么是值得骄傲的。
大佬:。。。。。。。
孩子们,你们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阿阴在全国溜达的途中也去看了看黑瞎子。
然后他就看见当年阴暗蘑菇一样的巨型蘑菇,变成了一个大型开心狼犬。
阿阴:。。。。。。
不是,这变化有点大。
黑瞎子:。。。。。。
他立马不笑了,完蛋,笑得有点灿烂了。
张麒麟就坐在旁边晒太阳。
他奇怪的看了瞎子一眼。
还有人能让瞎子变脸的,肯定很厉害。
黑瞎子不舍得拿出自己银行卡,抽出一张递给阿阴。
“补上了。”
明明有钱,黑瞎子还是感受到了心脏疼痛。
瞎子的钱啊!!!!!!
张麒麟明白了,钱确实是瞎的死穴。
不奇怪了。
债主。
很厉害的债主。
张麒麟对着阿阴点头。
阿阴拿过黑瞎子捏着死紧的银行卡,笑意盈盈的收下了。
这感觉不错。
因为阿阴的出世,很多其他人也出世了,导致国家的底牌越来越多。
社会风气也越来越好。
前途亮的睡不着了。
他这次过来也就是来看看。
这样大黑的父母也会安心的投胎了。
黑瞎子知道后,有一瞬间的恍惚,也好也好。
张麒麟一听,表示他也想见。
阿阴看了看他,点头。
手伸出来,“给钱。”
虽然阿阴不缺钱。
但是规矩不能破。
张麒麟看向瞎子,自己伸手掏出了银行卡全都塞给了阿阴。
并且说了密码。
黑瞎子已经在按摩床上哭了。
丧良心的哑巴,那是他的钱啊。
然后他们就跟着阿阴回到了寨子里。
所有的寨民对着阿阴行礼。
黑瞎子也好奇问过为什么一定要回寨子里。
阿阴看了张麒麟一眼:“你的朋友比你还难搞,他脑子不好。”
张麒麟:。。。。。
有时候也不是很想跟这种人说话,说话都不委婉,还不好听。
黑瞎子就在旁边笑,哑巴你比瞎子还难搞呢。
不过进到竹楼里,黑瞎子就很正经了。
他毕竟来过一次,是专业的。
黑瞎子跟哑巴说过,所以他等在外面,竹楼的阳台,那里有阳光,没有那么的阴冷。
张麒麟穿着蓝色工人装,看了瞎子一眼,独自进去大厅。
他没有四处张望,脚步也很轻,落地无声。
他站在竹帘外,既不开口,也不催促。
阿阴在楼内,准备东西。
他抬起眼,浅色的眸子看向竹帘方向。
张麒麟的气息很干净,像是被反复擦洗过的古玉,温润底下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在试探这个世界,可惜,每一步都被打了,可怜又倒霉。
“进来。”阿阴的声音平平。
倒霉蛋他也没少见,比他还倒霉的人也有不少。
有的直接倒霉死了。
张麒麟听话掀帘而入。
阳光短暂地落在他过于红润的脸上,又迅速被竹楼内的幽暗吞没。
他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阿阴,那双眼睛黑而清澈,像小婴儿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我想见阿妈,阿爸。”
没有更多解释,只是直白地表达诉求,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执拗。
阿阴看着他。
关于这个人的事,他隐约知道一些。
官方的档案里语焉不详,只说是特殊人员,需要监护。
可是他是可以看到全部资料的人。
黑瞎子也说了下他的事情。
“他们不在这里。”阿阴实话实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铜器。
“下面很大,分很多层,很多域。没有明确的指引,就算下去了,也可能找不到。”
主要是时间太过久远。
剩下的就看他们之间的羁绊是否足够了。
万一他们投胎了,也会找不到。
“躺下吧。”
阿阴叫他过来也是一种尝试。
规矩,依旧需要重复。
张麒麟听得很认真,比黑瞎子当年还要认真,他甚至轻轻点了两次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他的顺从里有一种令人心惊的绝对信任,或者说,是对于达成目的的绝对专注,以至于可以完全交出自我控制权。
为了见到父母,他可以付出所有的代价。
过程与黑瞎子那次相似,又截然不同。
当阿阴点燃那盏小青铜灯,以血引燃幽绿火焰,开始吟唱那非人的调子时,张麒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或抗拒。
他的灵魂剥离得异常顺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出窍的状态。
甚至在下坠过程中,那空茫的洁净感愈发明显,像一层无形的保护,将寻常阴魂可能遭遇的侵蚀和诱惑隔绝在外。
但也正是这种洁净,让阿阴暗自蹙眉。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反而更难沾染上特定魂灵的气息,引路灯的指向可能会模糊。
果然,当张麒麟的意识踏足那片灰雾弥漫的阴土时,悬浮在前方的幽绿灯火不像引导黑瞎子时那样目标明确地疾行。
而是有些迟疑地飘动着,时不时需要盘旋片刻,似乎在努力捕捉空气中那淡到几乎不存在的一丝牵连。
第429章 我是走阴师5
张麒麟跟着灯走。
雾气中形形色色的影子和诱惑,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
他的目光只追随着那点幽绿,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比黑瞎子那次久得多。
幽绿的灯火始终没有停下,但也始终没有抵达某个明确的目的地。
就在阿阴在上面感应到青铜灯油即将耗尽,考虑是否要强行召回时,前方的雾气,忽然起了变化。
那不再是均匀的灰白,而是夹杂了星星点点的、仿佛冰晶折射般的微光。
气温骤降,连雾气都似乎要被冻结。
脚下松软的泥土变成了坚硬的冻土,覆盖着薄霜。
幽绿的灯火猛地明亮了一瞬,然后朝着一片隐约可见的隆起的雪坡方向加速飘去。
张麒麟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冰雪之域,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极细微的涟漪漾开。
他抬起手,无意识地按向自己的左胸口,那个纹着麒麟的位置下方。
灯火停在雪坡前。
那里,并没有桥,也没有清晰的身影。
只有一个浅浅的,被冰雪半掩的凹坑,像是曾经有人长久地跪坐于此。
凹坑的边缘,凝结着两团极其黯淡的光晕。
光晕非常微弱,形态模糊,勉强能辨出一团稍显柔和,一团则更为冷硬些。
它们相互依偎,静静地停留在那里,仿佛已与这片永恒的冻土化为一体。
不再移动,不再有波澜,也几乎没有了通常魂灵应有的意识波动。
它们太弱了,弱到几乎无法被感知为独立的存在,更像是两缕即将彻底散去的执念。
凭借着彼此依靠和这片特殊地域的寒冷,才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轮廓。
张麒麟一步一步走到凹坑边缘,停下。
幽绿的灯火在他肩头跳跃,映亮了他冰雪般剔透又漠然的侧脸。
他看到了。
或者说,他感知到了。
那柔和的光晕里,有属于母亲的气息。
不是具体容貌,而是一种温暖的、悲伤的、带着无尽怜爱的感觉,如同雪山缝隙里一缕快要消失的阳光。
那冷硬的光晕里,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决绝、守护,以及深深的疲惫。
没有声音,没有形象,甚至没有清晰的意识传递。
只有这两团微弱到极致的光,和他胸腔里那颗缓慢跳动、却莫名揪紧的心脏。
张麒麟沉默地,缓缓地跪了下来,就在那冰雪凹坑的边缘,朝着那两团微光。
他没有磕头,只是那么静静地跪着,背脊挺直,像雪坡上另一块沉默的石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
幽绿的灯火开始不安地闪烁,越来越急。
他该走了。
规矩如此,香将燃尽。
张麒麟看着那两团光,许久,许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阿阴未曾明确禁止,却也超出寻常相见范畴的事。
阿阴叹气,他就知道,算了,也就他能做到了。
别人真的做不到。
他抬起右手,不是去触碰那光晕,而是并指如刀,在自己左手掌心,极快、极深地划了一下。
黑瞎子要是在,一定会生气的。
他养的哑巴又在伤害自己。
不过如果是父母的话,他也是会愿意的。
张麒麟的手没有鲜血流出,可是他的掌心出现一道金红色泽的痕迹。
那是他自身极其精纯的生命力与血脉力量的显化,在这至阴之地,显得格外夺目。
他将那只带着灼痕的手,悬停在两团微弱光晕的上方,很近,很近。
温暖的金红色辉光,如同微型的篝火,柔柔地洒落在那两团即将熄灭的光晕上。
奇迹般地,那两团光晕微微凝实了那么一瞬。
柔和的光晕轻轻摇曳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冷硬的光晕边缘,似乎也稍稍软化。
可是依然没有声音,没有成型的意识交流。
但张麒麟仿佛听到了。
是释然。
是欣慰。
是不必挂念,好好活着。
还有属于母亲的保重和属于父亲的往前走。
幽绿灯火猛地暗了一下,催促已到极限。
张麒麟收回了手,掌心的灼痕迅速黯淡。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团光晕,站起身,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背影挺直,步伐稳定。
只是一滴冰凉剔透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
在下坠过程中,冻结成一颗微小的冰晶,掉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回归的过程顺畅。
当他重新感受到竹楼红毡的粗糙触感,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是阿阴略带探究的眼神。
张麒麟缓缓坐起。
他的脸色从红润到苍白。
唇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耗尽了力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左手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
“见到了。”
阿阴的问话让张麒麟回神。
他点了点头。
张麒麟看向阿阴:“他们在等我,一直一直在等我,对吗。”
“嗯。”
阿阴也很惊讶.
“他们本来该消散的,有了你的帮助,他们会一点点好起来,以后可以投胎了。
有很多有执念的阴魂不愿意投胎,在下面就会消耗他们的本源。
你要是想帮他们,以后多做点好事,帮助好人。
当然在此之前,先看看你的眼睛,毕竟你的眼光并不太好。”
还有脑子也不行这种话,阿阴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觉得自己很委婉了。
张麒麟:。。。。
悲伤难过的张麒麟一下子觉得眼前的人很讨厌很讨厌,他是他见过最不会讲话的人。
不过想到以后还要阿阴帮忙,张麒麟抿唇没有反驳。
他不傻。
张麒麟支撑着站起来,身形微微晃了晃,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看向阿阴。
“谢谢。”他说的很认真。
然后,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竹几上。
里面不是钱,是几块品相极好温润如脂的古老玉佩,还有一小截看不出材质的黑色香料。
阿阴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以后还得干活呢。
张麒麟转身走向竹帘,黑瞎子已经在等他了。
在门口,他停了一下。
“我会活着。”
不会让他们担心。
然后,他掀开竹帘,走进了外面灿烂得有些刺眼的阳光里。
黑瞎子与他并肩行走,不过那手抓着哑巴的肩膀,支撑着哑巴不要倒下来。
竹楼内,阿阴走到窗边,望着他们远去,直至消失在山道拐角。
他回身,看向竹几上那几块古玉和香料,又看了看那盏已然冰冷的小青铜灯。
灯身上,残留着属于冰雪和金红色暖意的矛盾气息。
他走到红毡旁,蹲下身,手指拂过张麒麟刚才躺过的地方。
阿阴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功德之人。
历劫果然很辛苦。
第430章 我是走阴师6
黑瞎子带着哑巴离开的时候并不着急,他絮絮叨叨的,每个地方都会停留,然后带着哑巴吃吃喝喝。
争取把哑巴的苍白脸色给补回来。
张麒麟:。。。。。
吃吧,他给钱了的。
不对,现在他们钱不多了,只有生活费了。
于是大孝子回到张家古楼掏了个东西卖给国家。
黑瞎子:。。。。。
他也好想挖祖宗的坟啊。
祖宗:。。。。。
滚滚滚。
想什么呢。
还要拿祖宗的钱花,一看就是纨绔子弟。
张麒麟在被瞎子投喂的时候,脑子里想过很多,然后在工作人员慰问的时候,表示他要工作。
工作人员隐晦的打量了这个孩子。
还是当年的模样,脑子也不太好。
要不是有监护人黑瞎子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挖矿呢。
孩子居然要工作了。
怎么了钱不够花吗。
张麒麟:。。。。。
他很认真的解释他脑子好了,他要工作。
工作人员表示他们要商量下。
看看这傻孩子适合什么工作。
最后找来找去,工作人员安排了他去找墓,大墓所在地,这样国家建设的时候可以提前避开。
以及在附近设立军区保护古墓。
毕竟国家现在目前对古墓并不想打开。
人老祖宗好好的待着,干嘛去挖。
他们去挖的都是被盗墓贼挖过的,那是没办法,要不就是盖房子的时候挖出来的。
或者修建地铁,公路铁路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张麒麟:。。。。。
他想了想有道理。
于是带着黑瞎子一起去了。
可是他也奇怪,于是问了黑瞎子,国家就没有适合他的工作了吗。
黑瞎子:。。。。
“哑巴,你除了钓鱼吃饭晒太阳,还会干嘛呢。这十多年的国家变化你没有发现吗。”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黑瞎子阿巴阿巴的开始科普。
比如坏蛋已经抓的差不多了,社会风气好转,高产粮食各地开花,各种地下职业全面打击。
现在能留给他的工作不多了。
尤其哑巴不是很爱说话,当老师指导论文都不行呢。
所以找大墓这个工作还是很合适的。
黑瞎子想到这些变化,隐隐有种玄学和科学已经融合的感觉。
张麒麟:。。。。。
不是,这个世界发展的这么快吗。
他还没准备好啊。
也对,他每天钓鱼,刮风钓鱼,下雨钓鱼,下雪钓鱼,打雷钓鱼,太阳热也钓鱼,实在没有关注其他事情。
他只是觉得人们都很开心。
不过,人贩子呢,怎么都没看见了。
黑瞎子:。。。。
有没有可能人贩子都被枪毙了呢。
这些都是按照毒贩刑法顶格处理。
毒贩啊,也当然枪毙了。
国家对于这种破坏社会稳定团结的不安定因素,直接就处理了。
不然等他们出来继续祸害人吗。
所以从严从重从死处理。
严厉的刑法之下,很多蠢蠢欲动的人都老实了。
所有为了犯罪份子求情的,先调查一遍,是香蕉人还是间谍。
比如说毒贩不要死刑,拘留的。
说吸洗衣粉没事的。
这些人基本上可以退出华夏国籍了,不枪毙已经是仁慈了。
还有说人贩子也有人权的。
官方建议,让人贩子把他们卖了体验一下,这个过程官方不会干涉呢。
还有说他还是个孩子的人。
孩子杀人也犯法。
正当防卫的都不算在里面。
防卫无罪,因为你不能保证一个想杀你并且动手的人,在你反抗一下就不杀你了。
校园霸凌,没有这种概念。
这些法律的实施,也经过国家激烈的讨论都快吵上天了。
最后阿阴带着大家看了下地府判官是如何判罚的,毕竟这也是为了让人不犯罪啊。
就是那些脑子神经的人也不说话了。
你还真别说,脑子神经的人跟他们当大官没有关系。
因为人家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的。
于是在大指挥的拍板下,通过了修改法案。
你还真别说,人民还是很满意的。
因为少了坏蛋他们就安全了,这就是现实问题。
法案执行前两年,还有很多人不信邪头铁的,一个个都吃花生米套餐了。
所以有的聪明的犯罪份子跑到国外去祸害外国人去了。
外国人:。。。。。。
不是,你们有病啊。
犯罪分子:。。。。。。
不是有病是逃命。
当然有的地方的人民也很勇猛的。
组团抓罪犯。
帽子叔叔:。。。。。
你们悠着点,别伤着自己,别打死罪犯,要活的。
张麒麟见到的时候,满脸的惊讶,不是,好勇猛的村民。
黑瞎子笑嘻嘻的,他见过。
华夏人骨子里本就好战的很。
再加上官方支持的情况下,可不就有勇气的很吗。
超勇的。
比如见义勇为的,直接官方奖励钱,物,锦旗,敲锣打鼓送,还会上族谱呢,告诉祖宗,你家出了好苗子,大英雄。
他们不来虚的。
就实实在在的。
社会不好才怪呢。
国家给你托底呢,那些诬告的,诬告别人赔多少钱的,他们就得赔多少钱。
什么没钱,没事,进去踩缝纫机,每个月他们的工资就会打给受害者。
多好啊。
碰瓷的人事业遭受到重大打击。
同时这些人全部都有案底,所以很多职业就不合适了。
张麒麟带着黑瞎子一路寻找,心情都开阔了。
他喜欢这个世界。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勃勃生机的世界。
直到那一天,丧钟来临,阿阴重新来到了首都。
这一年将星们陨落。
阿阴亲自引路。
张麒麟望着他们,那是一条红色的路,极致耀眼的红。
瞎,真好看。
“那确实。”
黑瞎子羡慕啊,谁走了有如此阵仗啊。
大丈夫当如是啊!
难怪刘邦看见秦始皇有那种感慨。
瞎子也想。
羡慕不来。
他们功德圆满啊。
不过,黑瞎子摘下墨镜,看着身边的人,来来来,他来蹭蹭功德金光。
这个也是大宝贝。
“哑巴,守青铜门也带着瞎子一起呗。”
“好。”
他也要给瞎子攒功德,守护青铜门就是一条路子。
他们一起。
一起给父母,给自己攒功德。
第431章 我是走阴师7
解雨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上学放学,跟在爸爸妈妈身后,踩着他们的影子。
他就觉得很好玩。
有一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很心慌,一直哭一直哭。
解雨晨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就是会很想哭。
这一年他8岁。
这可把解爸解妈着急的,两人也不管其他事情,整整陪了解雨晨一年,9岁的时候,解雨晨这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不一样了。
不过他还是不喜欢这里,想要爸妈带着他离开这里。
于是他们一家人去了广州。
等解雨晨大学毕业的时候,哭的不能自己。
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
爸爸妈妈在等他回家呢。
哪怕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了,但是解雨晨还是会后怕。
于是他比本地人更加狂热,恨不得当所有神明的头号散财童子。
没办法,解雨晨超级会赚钱啊。
解爸解妈本身钱不少,根本不需要为了钱发愁。
再说解家人多少有点赚钱的因子的。
只要不干坏事的话,基本都不用愁的。
北京。
解九爷当年倒是没有死不过也是损失了一大笔钱。
现在他本人以及他的孩子们都在给国家打工呢。
毕竟赚钱这种事情也不是谁都会的。
于是解九为了证明他们是好人,就把一些东西卖给了外国人,还卖了高价。
放心都是假货,还有一些刺绣。
张口就是9999美金。
财政部:。。。。。
不是,这可是大宝贝。
卖吧。
卖给外国人,我们这里还有很多东西。
你看看能卖多少钱。
反正他们哪怕狮子大开口,也没有人家零头大。
解九:。。。。。
那是当然,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卖便宜了。
他们还以为是假货,还觉得你看不起他们呢。
国家的工作人员还是太善良。
财政部:。。。。。
只要能有外汇,你来操作。
线路基本都是通过香港那边售卖出去的,最贵的一套衣服卖出了一百万美金。
于是国家各种手工艺品全部赢来了蓬勃的发展。
在国内卖人民币,国外卖美元。
快做啊。
另一边,王胖子因为国家严打的原因客不敢下地了。
所以店里假货多啊。
想要真货,不是熟客不卖。
倒是没少在外国人身上赚钱。
可以说全国人民都在赚外国人的钱。
解九认为国家是真的不了解国外对手工的热爱。
还这么的精致。
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奢侈品了。
奢侈品怎么能便宜。
人民:。。。。。
这里面最离谱大概的大概是吴邪了。
不过这次他不叫吴邪,他叫李怀生,小名兜兜。
每天被爸爸妈妈们带着去赶集,接送。
隔壁的阿婆说,兜兜差点被人贩子带走了,还好大家把人贩子打死了。
那车也没有开远。
后来啊,爸爸妈妈就不让兜兜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李怀生也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恢复记忆的。
他有偷偷的到杭州吴家去看看那个吴邪。
那个吴邪跟他不一样,他的身边有爸爸妈妈。
所以,所以,是因为我不是吗。
他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这一次我们互不相欠,我也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不过走之前他又看了看那条巷子。
这一次你们肯定也会很好吧。
张麒麟好吗,可不要太好了。
除了没钱以外,一直都挺好的。
黑瞎子呢,拿着哑巴的钱用的那叫一个舒心。
他还开展了很多调查任务。
专门抓奸的。
基本都是女客户。
张麒麟:。。。。
瞎说女客户给钱大方,男客户还会赖账。
当然要是遇见赖账的女客户,瞎还会找阿姨们去骂人,把钱要回来。
男客户直接就挨打给钱了。
瞎子还是很以理服人的。
张麒麟:。。。。。
他不知道为什么瞎子的精力为什么这么好,明明瞎子很辛苦啊。
他不理解,但是尊重瞎子的爱好。
后来瞎子开了一个道德有限责任公司。
董事长黑瞎子,法人张麒麟。
张麒麟:。。。。。
他想了想开了一个孤儿院。
因为他经常捡到别人不要的小孩子。
有的是家里大人不要的,有的是喜欢打小孩的,还有的是残缺的。
张麒麟就跟国家工作人员说了这个事情。
然后他的抚育园就被批准了。
有的家庭送孩子回去等于死路一条,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父母。
这些有国家调查。
所以张麒麟就真的跟鸡妈妈一样了。
黑瞎子每次看见哑巴跟棵树一样就觉得好笑。
张家人看见了不得气死啊。
那是他们的族长。
刘丧是张麒麟捡到的第一个孩子,然后是刘灿,之后是黎簇,后来杨好带着奶奶来了。
这是他给奶奶和自己找的工作。
张麒麟:。。。。。
随着孩子达到20个后,张麒麟再也没有时间去钓鱼了。
洗尿不湿呢,还要味道。
大的还好说,小的根本不行。
黑瞎子看见就会笑得很开心。
小孩们长大找工作也不用担心。
瞎子还有公司呢。
张麒麟:。。。。。
他看着几个孩子跟瞎子很像以后有点头疼,皮衣墨镜,笑的弧度,行为方式。
算了,也挺好。
他不知道是因为他从小让小孩们背诵道德经的原因,他养的孩子可不会吃亏了,还会举一反三。
刘丧和刘灿都是芝麻包子,黎簇就更别说了。
超级甜包。
每次被哥哥们耍了团团转,就是杨好都能糊弄他。
不过杨好已经有了未来的想发,他要做张叔叔的接班人。
张麒麟:。。。。。。。
黑瞎子:。。。。。。。
完蛋,这个接班有点困难。
当然每隔个几年,他跟哑巴都要去阿阴那里去给父母送功德。
这玩意儿硬通货啊。
后来父母投胎了,他们才放心。
这两人还悄悄的去看过了。
原来父母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白玛:。。。。。。
张拂林:。。。。。。。
额吉:。。。。。
阿布:。。。。。。。
这这孩子还是打的少了啊。
阿阴倒是比张麒麟更快的功德圆满,他要先走了。
张麒麟看了看瞎子,那确实。
第432章 张快快1
在现代送快递的张快快,一直都是送快递的销冠。
后来有个系统绑架他给别人送快递。
于是张快快不乐意了,他是个程序员好不好。
送快递只是为了清空大脑。
于是每次在给主角送快递的时候,他开始无差别干掉了对方。
把系统气的发疯,他们两个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干起来。
不同种族的两个东西打的可厉害了。
最后把主系统引过来,要把他们两个都干掉。
就这样张快快来到了盗墓的世界。
这次是没有系统了,不过也受伤不轻,还好没死。
因为他还是有福利的,他在跟系统打架的时候,没少吃系统。
吃着吃着,他发现他好像拥有了某些主角的功能。
比如扬州慢。
张快快:。。。。。
还好并不亏,就是定点传送的能力也有了。
这不是保命技能吗。
感谢死去的系统。
主系统在干嘛呢,在修复张快快破坏的世界。
张快快:。。。。。
要死一起死就是他的座右铭。
在这之后主系统颁布了一条新的规定,宿主自愿签订契约,才可以完成穿梭任务。
像这种非自愿的怨气大,破坏力强,麻烦的很。
绝对不可以。
于是张麒麟见到的就是一边吐血,一边砍粽子的张快快。
张麒麟:。。。。。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都给对方很大的震撼。
张快快反正看见张麒麟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我那可怜的倒霉前女友心疼的头号冤大头。
四舍五入就是他的儿子了。
张麒麟也没有拒绝张快快跟着他。
这个人很奇怪,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
但是没有恶意。
于是张快快就躲在洞里看着下面人的表演。
毕竟他对心眼子多的人过敏,张麒麟也有意无意的挡住张快快的位置。
吴三省疑心病很重,很会算计人,是个讨厌的人。
所以不喜欢他。
等下面表演好了,张麒麟带着张快快走其他路出去。
张快快看着他流血的手叹气。
他真的看不得善良的傻子遭罪啊。
给张麒麟包扎好手以后,用老父亲的口吻说:“不要相信你这个行当里的人,盗墓的就没有好人,你要是相信他们,你就惨了,还不如救助流浪猫流浪狗。”
张麒麟:。。。。。
好像被骂了他再听听。
可是他给他包扎伤口,是好人。
没多久他们两个就下山了。
一个一身黑的张麒麟的小伙伴,看着很聪明的黑瞎子靠在车上。
张快快露出怀念的神色,是车车啊。
他的风驰电掣小电驴啊。
呜呜,这个时候没有,只有摩托车。
算了,等出去买个摩托车,三轮车补偿自己。
黑瞎子也看到了张快快,他看哑巴一脸委屈甩不掉就想笑。
“哑巴,这位是哪位。”
张麒麟看向张快快,他没说。
张快快:。。。。。。
于是黑瞎子就跟张快快打起来,两人边打边聊天。
“你也是张家人。”
张快快否认:“我是他亲戚。”
黑瞎子松开手故作轻松的靠在车上,实际上很疼。
哑巴家的亲戚都是变态吗,打人那么重。
这人要真是图谋不轨的话,干掉他和哑巴没问题。
所以这个人没有恶意。
可以算自己人。
不过上车的时候,张快快很自然的用黑瞎子的手帕吐了一口血。
黑瞎子:。。。。。。
不是,哑巴是残血,这个亲戚也是残血,养不起啊。
养不起啊。
好难养啊。
黑瞎子还在开车,所以送温暖的就是张麒麟了。
“你为什么吐血。”
“你为什么跟着我。”
“你为什么是我亲戚。”
张快快:。。。。。。
“小朋友你话很多呢。不过等我休息好再说,我现在要睡觉了。”
说完,张快快就靠在张麒麟身上睡着了。
不是他想这样,是身体强制关机了。
张麒麟:。。。。。。
他捏了捏张快快的脉搏,真的睡着了。
于是对着瞎子摇了摇头。
两人也不知道沟通了什么反正,张麒麟是要保他了。
黑瞎子:。。。。。。
失忆的哑巴捡到了失忆的亲戚。
这都是什么大团圆结局啊。
狗血剧情。
不过,这个亲戚没有发丘指,也没有麒麟纹身。
他们没有直接回北京。
那里苍蝇多。
不适合带着残疾人回去。
所以黑瞎子带着哑巴和他亲戚来到了北方的小院子。
这是他另一个落脚地。
全国各地他都买了一些小院子,就是为了躲藏用的。
“哑巴,我们先休整休整,过几天再说。”
张麒麟点头抱着张快快下车,黑瞎子已经在打扫房间,顺便烧炕了。
哑巴流血了,怕冷。
而且炕大,三个人都睡得下。
张麒麟脚步一顿,他就准备洗澡了。
柜子里有塑料袋子包裹的衣服。
张快快就这么安静的躺在炕上,睡的很安心,扬州慢在身体运作,加上温暖的炕,让他更舒服。
黑瞎子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看张快快没醒,两人先吃了。
张麒麟吃饱喝足就变得很安静,他戳了戳张快快的脸,又戳了戳黑瞎子。
黑瞎子给哑巴打开一个黄桃罐头,哑巴就老实了。
等张快快醒来,就看见四只眼睛看着他。
张快快:。。。。。。
他拍了拍肚子:“有饭吗。”
黑瞎子指了指厨房:“给你留着呢。”
张快快拍了拍张麒麟的脑袋,就去吃饭了。
躲不开的张麒麟脸都气圆了。
黑瞎子还在笑呢。
等张快快回来的时候,他的头发有点湿,在用毛巾擦,身上的衣服是张麒麟的。
黑瞎子的骨架大,穿起来太宽松了。
黑瞎子一看同款衣服,就知道果然是张家人。
就是比哑巴活泼一些。
张快快在洗澡的时候就给自己编造好了身份。
早年违背族规娶了外面老婆的张家人,跑路成功的后人。
张麒麟:。。。。。。
黑瞎子:。。。。。。。
这理由很强大。
“那么你知道哑巴的事情吗。”
张快快点头:“你父母是私自谈恋爱,并且跑路没成功的反面教材。放心,这样的张家人并不少,你父母不是第一个被处死的。我父母比较聪明。”
张麒麟:。。。。。。。
第433章 张快快2
沉默的张麒麟震耳欲聋。
张快快还在说:“其实你父母那一代人也有逃离成功的。”
所以,不用难过。
倒霉蛋不止是你父母。
只是你父母跑的不够快而已。
但凡快一点,你就有父母了。
黑瞎子被张快快的未尽之意震惊到,不是,你们张家人这么说话不怕被打吗。
不过想到这个吐血张家人的武力值。
好吧,张家人的嘴巴大概就是靠武力值保护下来的。
张麒麟闭上眼睛又睁开。
这天晚上大概是黑瞎子看哑巴说话最多的时候,那问题一个接一个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反正哑巴之后几年的说话KpI大概是没有了。
张快快也在很认真的解答。
感谢前女友的科普,张麒麟的人生从出生到后来他都背下来了。
要是背错了就会很惨的。
就是里面的时间线还是有争议的,比如张麒麟到底是一八八几年的还是,一九九几年的。
不过张快快按照张麒麟在张家的时间线更倾向于一八八几年的。
所以遇到吴邪的张麒麟真的是曾爷爷辈分的。
就是他频繁失忆不记得了。
黑瞎子听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是惊讶的,因为那些他不知道。
打开一个黄桃罐头,黑瞎子刚吃了一个,就看见了囧囧有神盯着他的哑巴。
他嘴角抽了抽吃了一个就给了哑巴。
然后又打开了一个给了张快快。
张快快在两人之间扫视,果然他前女友说的对,这两人有问题。
黑瞎子也是有福气的,遇到这样的张麒麟。
张麒麟也问了他跟九门的事情。
于是一个傻乎乎张家光棍族长送人头的事情就从张快快冰冷的嘴巴里吐出来了。
“对了,这事情黑瞎子也知道,当时他也在。”
张麒麟:。。。。。。
他就这么看着瞎子。
“当然我有理由怀疑,瞎子根本劝不动你。”
黑瞎子差点没吓死,人啊,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啊。
“哑巴,瞎子可是好人。”
“对,你的黑金古刀也是他偷出来的。”
张麒麟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
但是他也不去想为什么黑瞎子能进张家古楼。
谁说的。
当然是他自己说的了。
张麒麟的脑子在拼图。
然后拿出本子和笔写了起来,张快快蹭到身边看。
嗯,是鬼画符,好看的鬼画符。
结果写完的张麒麟顺手就递给了黑瞎子。
他愣了愣递给了张快快。
因为给瞎子会丢。
黑瞎子的手不好意思的缩回来。
“还是给你家亲戚比较好。”
瞎子藏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丢,每次见面老是要挨打。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第二天,张快快摸了黑瞎子的钱去买菜做饭。
结果把张麒麟和黑瞎子吃沉默了。
一口菜吃了三碗饭。
张快快吃了一口,也沉默了。
李莲花啊,我也算对的起你了,虽然捅了你一下,但是系统碎片也送你了,以后你就可以摆脱剧情的控制了。
还能解了碧茶之毒。
李莲花:。。。。。。。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捅了,那个人很有分寸,避开了他的要害,不会死就是纯疼。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颅内有疾的。
当然其他主角也是如此。
所以除了扬州慢,张快快现在其实挺快乐的。
然后又吐了一口血。
张麒麟和黑瞎子出去买了一堆的帕子。
其实黑瞎子很想买某些东西的。
怕被打就算了。
就这样黑瞎子他们也不急着回去。
他们三个天天下馆子吃盒饭,量大管饱,还能打包。
不过黑瞎子还是忍不住问,“我说你这到底什么毛病,祖传的,哑巴可没这毛病。”
张麒麟也看着张快快,好奇猫猫歪头。
张快快把染血的帕子随手一团,精准扔进垃圾桶。
“不是祖传,只是拿了不该拿的,总得付点代价。”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死不了,就是看着吓人。再吐几年也是值得的。”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什么东西啊,这么吐血还值得。
这位张家人吐血跟喝水似的,偏偏本人还一副小事一桩的德行。
果然变态的很。
张麒麟知道记忆以后,忽然就兴致缺缺,还不如跟瞎子摆摊有意思呢。
所以他就不急着回去了。
吴三省九门再也不能用记忆吊着他了。
不过他其实是生气的。
他又不是圣人。
只是他对人也下不了手啊。
黑瞎子:。。。。。
哑巴就是心太软,别人都把他当吃了。
反正不会反抗,还很甜。
张麒麟:。。。。
他不是,他只是尊重生命。
张快快想起自己的能力,问黑瞎子知道九门各家的店铺和家族地址吗。
黑瞎子眼前一亮,“你有办法。”
两人笑的像个大坏蛋,一拍即合,虽然黑瞎子觉得听着有点不靠谱,可是万一实现了呢。
张麒麟狐疑的看着张快快,他看过多来梦的。
你也有任意门吗。
会从口袋里掏出来吗。
张快快没说话,直接根据具体地址在晚上就表演了大变活人。
张麒麟眼睛大大的,看着黑瞎子都是清澈。
“真的。”
“真的。”黑瞎子咽了咽口水:“哑巴,你就说你家亲戚是不是修仙的,瞎子这么大了还能学习吗,能御剑飞行吗,瞬移也可以的。”
张麒麟:。。。。。
他还想学习呢。
一个大活人就在他们面前消失了,合理吗。
两人就这么一夜都没睡。
等着张快快回来。
张快快呢从系统薅来的羊毛,在九门到处扫荡呢。
放心他们不敢报警的。
于是张快快的空间塞满了一个又一个。
九门一夜之间集体失窃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给两个望眼欲穿的人,表演发礼物,这个给你,这个给他,他只要金砖就好了。
当然由于他们没有地方藏,所以大部分就是给他们看看的。
黑瞎子眼睛大大的,不是,这个真给瞎子啊。
不行,要控制住笑脸。
不能笑得太大声。
张麒麟倒是不在意,就是觉得变来变去很有意思而已。
另一边。
吴三省倒是觉得不妙。
吴邪并没有吸引到张麒麟的注意力,倒是小邪被吸引了注意力。
下次要安排的更好才行。
然后吴家失窃了,他没钱了,二哥也没钱了。
不是这对吗。
第434章 张快快3
吴家老宅,吴二白坐在书房里,面色铁青地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
里面不仅装着他半生的积蓄,还有吴家历代传下来的几件关键文书记录。
关于青铜门、关于张麒麟、关于他们如何引导那位失忆的族长一步步走入他们布好的局。
“三爷呢!”吴二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三爷在自己院子里,他的库房也…”管家声音发颤。
吴三省的情况更糟。
他用来钓鱼的那批刚冥器不翼而飞,连同他藏在地板下的秘密账本。
记录着这些年他与各方势力交易的明细,包括几次故意引导张麒麟陷入险境的安排。
“查!给我查!”吴三省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门窗完好,守卫没听到任何动静,东西就这么没了!”
同一时间,解家。
解雨臣看着自己收藏室中空荡荡的架子,素来冷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是,那是他的钱啊。
不是解家的钱啊。
袈裟:。。。。。
没事,等下老板就不生气了。
因为很快解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打电话在试探,有的委婉,有的直接,天塌了,他们的钱啊。
家主,你可不能不管啊。
解雨晨:。。。。。
他也没钱啊。这个时候想到他是家主了。
非物质文化遗产:。。。。。
解雨晨没有时间管他们,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内部有鬼,但监控显示昨夜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进出。
那些东西就像是凭空蒸发了。
霍家、齐家、陈家…九门各家陆续传来失窃的消息。
诡异的是,每家丢失的东西不仅值钱,更关键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记录也消失了。
与汪家暗中往来的证据、针对张麒麟的算计,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东北小院子里。
张麒麟沉默地翻阅着一沓文件,眼神越来越冷。
张快快说的都不如这些文字可怕。
上面详细记录着九门如何在他失忆期间,一步步引导他去发现自己的使命,如何在他每次接近真相时,巧妙地将线索引向另一个方向。
“他们一直都知道。”张麒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何止知道。”黑瞎子凑过来,指着另一份文件,哑巴多看点,总能治疗你心软的毛病。
张快快又吐了口血,用新帕子擦了擦,漫不经心地说:“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我顺手还去了几个汪家混在九门里的暗桩家,把他们藏的证据也拿来了。”
他手一挥,另一堆文件出现在桌上。
“汪家这些年渗透得可真深。”
黑瞎子翻看着,吹了声口哨。
“解家那个管账的二掌柜,霍家的一个外戚,吴三省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全是汪家的人。
加上其他人,几乎有一小半都是管事的。
他们一边配合九门利用你,一边又暗中收集九门各家的把柄,准备将来一网打尽。”
张麒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的柔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
“这些,”他指了指文件,“怎么处理。”
“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不过直接曝光太便宜他们了,也对我们不利,要让狗咬狗才有意思。”
张快快点头:“我昨晚在每个失窃的地方,都留下了一点小线索。”
接下来的几天,九门各家开始陆续收到匿名包裹。
里面装着的,都是别家的算计和计划。
要知道,九门的人每一家都有自己的计划。
比如霍家和裘德考组织,解九自己和红家吴家,又比如吴家和红家霍家齐家。
在此之外还有他们每家单独的计划。
陈皮,嗯,他不跟任何一家有关系。
他不跟九门的玩,当然九门也不想跟他玩,因为橘子皮根本不受他们控制。
一点就炸。
于是九门大会召开的时候,陈皮就没来。
他不爱跟他们玩。
“这是挑拨离间!”吴二白在会议上拍桌,“明显有人想让我们内讧!”
“那这些证据怎么解释!”霍仙姑冷着脸,“你们吴家早就和汪家有联系,却一直瞒着我们!好狗!”
“你们霍家就干净了!”吴三省反唇相讥,“二十年前那批货,最后是不是流到汪家手里了!”
争吵不休中,汪家人也是慌乱的。
那里面还有他们的钱啊!
当然他们收到的礼物更致命。
张日山坐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佛爷,他们好吵,计划好乱。
头好大。
连锁反应开始了。
这个时候他们想到张日山九门会长了。
张日山:。。。。。。
有事是会长,没事谁认识他啊。
汪家基地。
几个汪家高层面色阴沉。
“我们在九门的布置,在别人眼里都是透明的了。”一个中年人声音冰冷。
“是谁干的,张家人。”
“不像张家的风格。张家向来直接,不会用这种阴损的挑拨手段。”
“查到线索了吗。”
“唯一可能有关的,是九门流传的那个人不是人。”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种未知的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对手,比明确的敌人更可怕。
“重启青铜门计划。”坐在首位的老人最终开口,“我们需要更多筹码。联系我们在海外的人,把那些备用方案拿出来。”
“可是张麒麟已经脱离控制了。”
“那就再找一个张麒麟。”老人眼神阴沉,“或者,让现在的这个,重新变得可控。”
预言里说消灭汪家的人诞生在九门。
张麒麟不重要。
张麒麟:。。。。。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当然为了九门和那群神经病的事情不波及到他们。
张快快带着两个傻狍子就开始到处溜达了。
广州。
窗外阳光正好,茶馆里人声鼎沸。
三个坐在包厢里的男人,一个在笑,一个在吐血,一个在安静喝茶。
对于九门和汪家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而对于张麒麟来说,这是他近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命运的车轮开始转向了他这边。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独自一人,在迷雾中跌跌撞撞了。
“接下来去哪?”黑瞎子问。
张麒麟想了想,说:“我想去广西,看看巴乃。”
“成!瞎子陪你去!”黑瞎子一拍大腿,然后看向张快快,“你呢,亲戚。”
张快快把染血的帕子扔进垃圾桶,笑了笑:“我也去。反正吐哪儿的血都是吐,不如吐在风景好点的地方。”
三人起身离开茶馆,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后面是一大叠的空餐具。
服务员:。。。。。
这三个人是真能吃啊。
看着瘦瘦的,只有一个高大的,战斗力可以啊。
第435章 张快快4
张快快倒是挺开心的,血吐多了还问张麒麟和黑瞎子要不要喝一口。
被两人拒绝了还是很遗憾的。
张麒麟默默的坐到了窗户边,这里风景好。
就是黑瞎子都认真开车了。
有时候他还是很内向的。
黑瞎子开着新车心情不错,他们不差钱啊。
瞎子终于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等他们到广西的时候已经好几个月了。
一路上没少吃好东西。
三个人都圆润了不少,张麒麟要进去的时候,黑瞎子和张快快就在外面等着。
一个是进去过了,不感兴趣。
一个是根本不想进去,然后在外面吐血。
还好最近吐血的频率的降低了不少。
夜晚还是很冷的。
张快快就把手贴在黑瞎子的后心,扬州慢就这么输送进去。
黑瞎子哭笑不得。
因为路上瞎子说开车累了的时候,张快快也是这么做的。
怎么说呢,一点都不想睡觉啊。
现在浑身暖呼呼的,一点都不冷了。
张麒麟从里面出来就看见两人很靠近的样子。
黑瞎子马上过来问哑巴怎么样。
张快快:。。。。。
为了证明他们的清白。
他也给张麒麟输送了扬州慢。
张麒麟:。。。。。
嗯,没事了。
挺暖和的。
三个人本来决定去围观陈皮的,毕竟他们实在想看陈皮的反应。
因为这个人好玩。
可是他们遇到了塌肩膀,三个人轮番跟塌肩膀打了一架。
差点没把塌肩膀打破防。
最后人家两眼一闭,随便他们处置了。
张快快戳了戳这个可怜人。
“你想当族长吗,张麒麟不想当了,你要不要。”
张麒麟:。。。。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塌肩膀:。。。。。
你不要我也不要。
还有族长是随便就能让的吗。
黑瞎子:。。。。
可以哦,反正你们张家也没人了。
再说张家族长是个什么好东西吗,看看哑巴,再看看你自己。
塌肩膀:。。。。。
那他追求的算个什么东西。
张快快表示本来就不是个东西啊。
塌肩膀要不是打不过这三个人,高低要打的。
他以为他自己就脑子不正常了,没想到这三个更不正常了。
还有那个不说话的族长,干什么呢。
举头望明月。
低头不说话。
就让身边的两个喇叭这么攻击他。
人干事。
张麒麟这个时候就更不会说话了,不过塌肩膀想当张麒麟,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在青铜门里的话,塌肩膀的肩膀和脸很大可能会恢复。
所以,他眼神示意塌肩膀跟上。
两人在树林里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东西。
反正塌肩膀很是高兴。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张麒麟名不正言不顺。
可是族长传位,没人反对,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人。
张家人:。。。。。
就这样,他们四个人转道要去长白山,把塌肩膀送进去。
虽然塌肩膀不相信族长说的可以长肩膀,但是那是青铜门啊。
那就是张家的信仰啊。
别说十年,等他从青铜门出来,那些人不认也得认。
张麒麟:。。。。
说真的,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执着的张家人。
果然每个张家人执着的点不一样。
张快快问塌肩膀你那时候不在族里吗。
塌肩膀给了张快快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他还没回家呢。
再说他是个穷奇,哪怕是分崩离析那群老古董也不会让他继承的。
最差都要是个麒麟。
张麒麟点头表示认同。
黑瞎子表示明白。
哪怕破锅烂铁都要给嫡子,他懂。
主要也是塌肩膀不是不优秀,只是跟本家来比,再优秀都是麒麟的起点。
就像有的人智商150 ,是不是天才了,可是人家起点200,你怎么比,人家的200还能长。
看着都很绝望很气人。
不过在张家,越是天赋好的,越是任务艰巨,死的也就又多又快了。
到后来形成了穷奇比麒麟多的情况。
穷奇呢,不服气的很。
内忧外患之下,再加上汪家人煽风点火,张家不就这么散了。
主要还是从明朝的孽障开始。
要不是那货色要振兴张家把张家的传承给振没了。
张家还真不至于这么快就没了。
开玩笑呢。
连续三代传承断绝,张家族长死的不明不白之后,张家的分裂就是注定的了。
塌肩膀:。。。。
早知道,他就晚点出发了,等张快快说完了,把明朝张麒麟的尸体拖出来鞭尸。
明朝张麒麟:。。。。。
现在张麒麟:。。。。。
开车黑瞎子:。。。。。
张快快:。。。。。
不是,哥们,你牛啊,你适合张家执法堂,族长都敢打了。
也对,这个族长不就打了吗。
黑瞎子很喜欢听这些八卦,开车都有劲。
至于为什么不坐飞机,嗯,塌肩膀这个形象是不被允许的。
火车也不行。
所以还是得瞎子开车。
张麒麟还是会跟它换班的。
就是张快快一直吐血,他就不能开车了。
塌肩膀看到把他打的还不了手的人,居然还是个吐血狂魔,更生气了。
他到底多差劲啊。
本家了不起啊。
麒麟了不起啊。
这个还是个逃跑成功的抗婚的后代。
凭什么。
张快快:。。。。
这个跟他吃的系统有点关系,还有点消化不良虚不受补。
所以还真不是塌肩膀的错。
你其实很厉害。
塌肩膀:。。。。
可能是被打击的多了,张麒麟这个前族长也看不下去了。
递给他一个大鸡腿,算是安慰。
塌肩膀看着眼前这个大鸡腿,接过就大口大口地吃着。
果然张家人不太能拒绝大鸡腿的诱惑。
就是黑瞎子都嚼着牛肉干,开车美滋滋。
就这样等他们到了长白山的时候,三个人的屁股都有点痛。
哪怕半路上,他们轮流上车顶,也不能让他们的屁股好受。
所以下车了,四个人都很高兴。
张快快很自然的就把车收走了。
每个人穿好装备就上山了。
四个人上山跟比赛一样,一声不出就比谁快呢。
黑瞎子:。。。。
不是,你们三个牲口考虑下瞎子啊。
于是在大家没力气的时候,张快快就用轻功把他们带飞了。
塌肩膀:。。。。。
这个抗婚后代的传承没有断啊。
族里的人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第436章 张快快5
塌肩膀在心里把老张家的人都骂了个遍。
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前族长。
难怪没成功。
张麒麟:。。。。。
别以为你没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了。
张快快和黑瞎子在后面蛐蛐前面的两个张家人。
张麒麟在跟塌肩膀说他知道的事情,他不知道的也就没办法了。
所以张麒麟就跟塌肩膀说,你可以问终极。
塌肩膀:。。。。。
他想了想,那确实,反正他在里面说话没人发现。
不过他很奇怪张快快这个张家人不知道哪一辈子的长辈在撒灰干嘛。
这是什么驱虫药粉。
黑瞎子嘴角抽搐,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啊。
这是张大佛爷的骨灰啊。
果然还是老张家人心善。
张启山不是想长生吗,想知道青铜门的秘密吗,这下不就知道了。
张麒麟还在奇怪呢。
不过他对张快快的爱好不好奇,张家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爱好的。
比如他喜欢晒太阳发呆。
张快快喜欢白色粉末。
很合理啊。
不过这次上雪山有张快快开路,他们走的都很顺畅,没有任何问题。
再加上空间保暖,食物都齐全。
他们其实吃的挺好的。
所以张快快想到吴邪每次来青铜门都这么邪门的原因,大概是吴家给他泡的药太多了。
泡成妖精吸引器了。
或许在血尸他们眼里就是香香,贴贴,吃吃的感觉。
吴邪:。。。。。
当然现在的吴邪是不清楚的。
家里没钱了,他还有几十万,省着点花啊。
不过没事家里卖掉几套房子商铺还是有钱的。
吴二白:。。。。。
长白山。
张麒麟还在讲一些注意事项,张快快已经脑子想成了电视剧。
长白山旅游线路,击退全国百分之99的人啊。
没点本事的人爬都不爬不上来。
爬上来了,不懂机关的,不懂路线的也是死路一条。
他们走的是张家专用通道。
还是很安全的。
没看万奴王还在装死吗。
张快快带着黑瞎子在戳人家的腿。
万奴王:。。。。
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啊。
塌肩膀在走之前,张快快还拿出桌椅板凳,上面是各地美食摆了一桌,也算是给塌肩膀送行了。
塌肩膀:。。。。
在青铜门前吃东西合适吗。
张麒麟:。。。。
于是他们就这样在青铜门前打着手电筒吃饭。
可能是要进去了,塌肩膀吃的还挺多。
肚子有点撑,挥一挥衣袖就走了。
还好张麒麟把鬼玺丢进去了,不然万一忘记了怎么出门就不好了。
塌肩膀:。。。。
黑瞎子还在问为什么没有特效,张麒麟很诚实的说特效是给别人看的。
不过阴兵是真的。
黑瞎子:。。。。。
张快快表示他不想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待了。
一手一个拉着就表演了快递瞬移大法。
他们在云南买的房子这里就出现了他们三个人。
张快快冷静的吐了口血就在躺椅上装死了。
黑瞎子:。。。。
不是,早知道你有这功能,瞎子的邮费啊。
张麒麟惊讶了一下就不惊讶了。
他要去洗澡。
然后他就去厨房帮瞎子烧饭了。
张快快:。。。。。
我家前族长会烧火了。
黑瞎子倒是去洗漱换新衣服了。
三个人在院子里吃的那叫一个舒心。
吃完饭,张麒麟去洗碗,之后三个人就在院子里晒夕阳,然后晒月亮,然后回屋子睡觉。
张快快觉得还是他聪明,提前让人装修了下房子的隔音。
这样就不会影响他的睡眠了。
黑瞎子和张麒麟就不一样了,两人人打了一架,在房间里还是很克制的。
所以没发挥好。
大半夜的他们又打了一次,这次发挥好了。
睡到大中午。
张快快是带着小炒店的饭菜回来的。
放心,清淡了一点点。
不放辣椒。
当然肉肉也是很多的,比如生姜炒肉,白切鸡,青椒肉丝放的都是不辣的青椒。
再加上清蒸鱼,白萝卜牛肉汤,一份炒青菜,三大碗米饭。
差不多够了。
小炒店老板笑眯眯的:“以后常来啊。”
张快快嗯了一声,表示会的,他们家手艺好啊。
他回家没多久就看见小黑小白出来了,步履正常。
张快快:。。。。。。
难道是不分胜负吗。
不会吧,没吃肉啊。
张麒麟:。。。。
黑瞎子:。。。。
他跟哑巴就是做了,别人也别想看出来。
他们现在还可以下墓呢。
张快快:。。。。。
另一边的人九门和汪家可是打生打死呢。
九门之间互相打,汪家人挑拨。
张日山本来不管的。
可是佛爷的棺材空了。
他开始发疯了,觉得九门和汪家组织都有嫌疑。
所以见谁都咬一口。
吴二白:。。。。。
日山爷爷,请冷静。
张日山:。。。。。
冷静不了一点。
还我佛爷。
他当然知道吴二白不敢,可是他没有看管好佛爷的身体就是大罪。
尹南风听到消息马上把尹新月接走了。
毕竟这里不安全了。
难道让她姑奶奶也遗体消失吗。
张日山只能沉默让开路。
佛爷的遗体没保住,夫人的遗体要保住啊。
张日山想了一个晚上,佛爷的遗体也不在了,是非对错他不在意了。
于是张日山这个看上去好欺负的会长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毕竟他身后的人还是挺多的。
都是佛爷给他留的人。
然后九门就闹腾的不行。
解雨晨:。。。。。
不是你们有病吧。
于是他带着袈裟去国外拓展业务了。
国内的神经病什么时候消停,什么时候再回来。
反正他公司多。
吴邪在吴三居当咸鱼研究了蛇眉铜鱼,然后就没兴趣了。
三叔工资发不起,伙计在闹呢。
还有下面的人这次吃里扒外当平账大师呢。
吴三省:。。。。。
然后打的太激烈被抓起来了。
张快快偶尔过去用望远镜观看,然后打电话给警察叔叔送点业绩。
这些人抓进去都没有一个冤枉的。
然后九门的人和汪家人就可以在监狱团建了。
张快快心情不错,还拿了几个盒子的粉撒着玩。
张麒麟:。。。。
他发誓,这好像是骨灰。
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结果瞎子就上手玩泥巴了。
最后,张麒麟还是跟他们两个一起玩了。
第437章 张快快6
张麒麟觉得挺好玩的。
他小时候没玩过。
黑瞎子玩过泥巴,有经验。
张快快就更别说了,两个人教张麒麟玩泥巴。
白色的泥巴呢,要不说张家人手巧呢。
张快快在做一只小鸟,黑瞎子在做青椒,张麒麟在做一只小黄鸡。
真好大家都有自己的爱好。
三个人做了很多东西,最后玩够了冲掉了。
张快快和黑瞎子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哑巴不知道,瞎子可是知道的,知道九门鸡飞狗跳他就放心了。
以前顾及着哑巴,只能先对付汪家。
现在两家打起来了。
真好啊。
不用恶心自己。
不过黑瞎子本来的计划可不是真的帮九门,他就想着双方互相弄死。
然后他跟哑巴开开心心的隐居。
张快快:。。。。。
不是,哥们,你王宝钏啊,不,你是王宝钏的师傅呢。
这些话黑瞎子是不会跟哑巴说的。
怕污染了哑巴。
然后就跟张快快说了。
因为张快快跟他一样不是好人。
张快快:。。。。。
其实他也很喜欢张麒麟,就像家里的傻儿子。
可是黑瞎子这态度,怎么说呢,爱到深处被人踹啊。
还心甘情愿。
想到原本的剧情里。
那是很大度。
很大房了。
于是坏人张快快就讲了另外一种可能也就是他的哑巴不认识瞎子了,找了别人,跟别人回家了。
黑瞎子整个人越听黑气越冒,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你眼睛不好快死了呢。
张快快的话直接就把黑瞎子干沉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真的可能会这么做的。
这个时候,张快快也沉默了。
落草有意失忆无情!
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黑瞎子恢复的还是很快的。
他就不相信哑巴会忘记他。
反正只要哑巴跟他打一架就会跟他走的。
还是很相信他的。
再说哑巴的钱都在他这里跑哪里去。
没有瞎子谁带他回家啊。
张快快:。。。。。
不是,瞎子你是自己哄自己啊,这么好哄的。
张麒麟:。。。。。
他觉得瞎和张快快有秘密,还不带他。
于是他就偷偷的看他们。
装作自己晒太阳的样子。
就是去山上的时间都快了,提前回来准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都没有发现他们的秘密。
于是大晚上的,张麒麟用后脑勺对着黑瞎子,然后看人家没反应,就又转过去。
黑瞎子眼镜都笑掉了。
就让哑巴着急。
他就是不说。
以前都是哑巴瞒着他,现在就让哑巴猜。
然后张麒麟就猜了一晚上。
黑瞎子睡的很香甜。
不过张家人一晚上不睡觉也没人能看出来。
张快快倒是没发现张麒麟没睡觉,这孩子精力旺盛的很,不是跟他打就是跟瞎子打,然后还要上山晃悠一大圈。
最后回来吃一大碗饭。
赶集的时候也是这个这个那个都要,跟个馋猫一样。
当然黑瞎子也一样,只要他不花钱,他是什么都想买,想尝一尝咸蛋的。
那个麻花已经一大袋了,还有那是小孩子的玩具。
瞎子你看看你身后跟着多少小孩呢。
男孩子女孩子都围着黑瞎子。
想要吃想要玩。
黑瞎子就跟散财童子一样,跟孩子玩的不要太高兴。
就是张麒麟身边都有几个爱干净的孩子。
他们一个我一个的吃着糖果。
附近的家长看着好笑。
这两个年轻人还是孩子啊。
等张快快把三轮车开过来的时候,上面满满当当的了。
附近的小孩都跟他们约好下次一起玩。
比如下河摸鱼,他们家长不让他们单独去,要有大人陪着才可以。
他们可以带着张麒麟去掏鸟蛋。
还可以摸螺丝小虾米。
用油爆炒很好吃的。
第二天,张快快想到某些事情。
就跟他们说了一声,自己出门了。
反正他回来很快的。
快过年了。他给青铜门的塌肩膀送点年货吃。
虽然青铜门里可以不用吃东西。
不过不凑巧的的是塌肩膀在青铜棺椁里,他整个人闭着眼睛在修复身体。
看样子肩膀都长出来了。
脸上也有在修复。
等塌肩膀出来以后,脾气应该也会好很多了。
塌肩膀:。。。。。。。
谢谢,他的坏脾气不是身子毁了以后才坏的。
是一直都坏的。
再说了张家人哪里来的好脾气呢。
这一点确实。
张快快来到张家本家的聚集地就受到了热烈的拳脚欢迎。
还有飞刀。
这刀飞的很有特色了。
他就说他忘记什么事情了。
这不把人打倒了,他才有空说话。
这系统真是大补啊!
吃了赚大发了。
吐血就吐血,这是排毒呢。
以后他就可以肉体穿越了。
希望下次再吃一个补一补。
然后老张家的人啊,就听见眼前的人说族长已经传位给了塌肩膀。
塌肩膀现在在守护青铜门,以后有事情找他就行了。
不要找前头那个倒霉蛋了。
对了张快快让老张们管好张海客。
那家伙还想振兴张家呢。
上次要振兴张家的人是明朝张麒麟吧。
张家可禁不起他这么振兴的。
苗都不多了,振兴什么啊。
先学会谈恋爱生孩子吧。
不然不用别人消灭,他们自己就没人了。
老张看着张快快:“你是哪一支的张家人。”
张快快懒洋洋的笑着:“当年与外族通婚逃亡成功,没有被人消灭,还茁壮成长的那一支的。”
他才不说呢,都是他瞎编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再说他这么强怎么不是张家人。
都姓张不是。
老张:。。。。。。
算了,人太多,分不清楚了。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张海客。”
张海客收到本家的传信,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他没事吧,不会被打死吧。
张隆昌:。。。。。。
他开始在海外张家大清洗了。
汪家人留不得了。
香港汪家人迎来了大屠杀。
并且张海客他们不许参与九门的事情,省的误伤了。
张海客:。。。。。。
他被老张们要求把脸整回来。
于是接下来一年时间,他没脸见人了。
是真的。
整个张家好像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第438章 张快快7
等张快快回家的时候,院子里房间里没人。
倒是外面有孩子的声音。
张麒麟在水里捞孩子呢。
黑瞎子在上面一点的河里丢孩子。
这里的冬天不冷。
再说了,这一条河流是温泉水,很暖。
孩子们不要太高兴。
张麒麟捞一个,他们就自动往黑瞎子那里跑。
可好玩了。
张快快挑眉,让他们早点回家。
他去做饭。
做饭的时候,给他们放好热水。
一个浴缸都是小黄鸡和小黄鸭,还有青椒没有肉丝的玩具。
那个泡泡机也给他们开着。
没一会儿浴室里就是一群小鸭子和小鸡的叫声。
河边在给小孩子穿衣服的张麒麟动作都快了不少。
小伙伴约他明天玩都没听见。
他想回家了。
黑瞎子觉得好笑,把插在树上的糖葫芦拿下来一人一串哄走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好哄啊。
哑巴是幼稚鬼。
又回去玩鸭子了。
果然。
张麒麟看了看厨房的张快快就去浴室玩小鸭子和小鸡了。
浴缸里一大半的小鸡都在动。
因为这个拧一下尾巴,它们就会自己动了。
所以张麒麟特别喜欢,他就坐在小板凳上,玩了一会儿,就洗澡了。
差不多时间就出去了。
黑瞎子在端菜。
张快快在摆碗筷。
晚饭是热腾腾的菌菇鸡汤,汤色清亮,香气却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
黑瞎子刚把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端上桌,一转身,就见哑巴已经规规矩矩坐在自己位置上了。
头发还带着浴室的水汽,微湿的几缕贴在额角,眼神却清亮亮地望着桌上的菜。
又飞快地看了他们一眼。
“出息。”黑瞎子笑他,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把那碟青菜往他面前挪了挪,“哑巴,多吃点菜。”
张快快解了围裙出来,看到的就是张麒麟捧着碗,小口小口却极快地喝着汤,脸颊被热气熏出一点很淡的红。
黑瞎子正夹了一只鸡腿,却不是给自己,而是放进了张快快碗里。
“你也忙活半天了,赶紧吃。”
张快快没推辞,坐下时很自然地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张麒麟的额头试温度。
“水温合适吗,没着凉吧。”
张麒麟摇摇头,眼睛看着他,又看看碗里的鸡腿,犹豫了一下,夹起自己碗里另一只鸡腿,放进黑瞎子碗里。
这是他最喜欢吃的鸡腿呢。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墨镜后的眼睛弯起来,“哟,我们哑巴知道疼人了。”
这个哑巴啊,有进步啊。
有家长就是不一样。
甜豆包子呢。
还是豆沙馅的。
饭后,黑瞎子被张快快赶去洗澡。
水声哗啦中,张快快切了水果,是酸甜的橙子和温润的雪梨。
张麒麟亦步亦趋地跟到厨房门口。
“去把头发擦干。”张快快头也没回,却像背后长了眼睛。
张麒麟默默转身,很快拿了条干毛巾回来,却没自己擦。
而是递给了张快快,然后在张快快身前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背对着他,微微低下头。
他看见别的小朋友爸妈就是这样的。
他觉得张快快也是他长辈。
张快快失笑,接过毛巾,轻轻覆在他黑软的短发上,一下一下,仔细地揉擦着。
手指偶尔穿过发丝,触及温热头皮。
张麒麟的身体像只被顺毛的猫。
黑瞎子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看到这一幕,吹了声口哨,被张快快一个眼风止住,便笑嘻嘻地去摆弄那台老式唱片机了。
不一会儿,舒缓悠扬的民乐小调流淌出来,像溪水漫过卵石。
头发擦得半干,张快快拍了拍张麒麟的肩膀。“好了。”
张麒麟抬起头,给张快快递了水果。
他在高兴,眼睛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张快快吃了一口,甜汁在舌尖化开。“很甜。”
黑瞎子端着自己的茶缸子蹭过来,夸张地叹气:“唉,就没人喂我。”
张麒麟看了看瞎,又看看果盘,叉起一块橙子,这次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咳……酸!”黑瞎子被酸得一激灵,张麒麟嘴角却向上勾起。
三个人听着音乐,看着电视,絮絮叨叨的说着各自的情况。
不过当知道张快快把老张家的人都打了一顿之后,张麒麟有点高兴。
黑瞎子:。。。。。
还好他们跟快快是朋友。
张家人大人可疼呢。
黑瞎子也说了他们在陪过年放假的小孩子玩,真好玩啊。
张麒麟:。。。。。
等月亮出来了,三人移步到廊下,坐在铺了软垫的藤椅上。
张快快泡了一壶陈皮老白茶,茶香醇厚,氤氲着暖意。
晒月亮的时间到了。
夜风带来远处温河水汽和山林草木的气息,微凉。
黑瞎子不知从哪摸出个小小的口琴,试了两个音,断断续续吹起一支模糊的,不知名的乡间小调。
不成章法,却奇异地贴合这个夜晚。
张麒麟听着,目光从星空移到院子里。
那个角落里有一个不知谁落下的色彩鲜艳的小塑料铲。
他也有,比这个大。
等黑瞎子停下的时候,张快快喝完茶就回去睡觉了。
年纪大了,要早点睡觉。
黑瞎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行了,该睡觉了,明天哑巴还得去赴小伙伴的约呢。”
张麒麟看他一眼,没反驳,站起身回房间了。
然后床板晃了一夜,毕竟那事情还怪有意思的。
黑瞎子:。。。。。。
果然老张家没轻没重的。
就是会折腾人。
传什么不好传这个。
哑巴还拿书给他看说他没做错。
你家古楼陪葬品优秀啊!
张麒麟觉得没问题啊,这是人生大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只要不在长辈面前都可以。
现在他无事一生轻,已经很高兴了。
这是他最舒服的日子。
黑瞎子:。。。。。。
滚,哑巴给他滚出去。
然后哑巴滚出去了。又滚回来抱着瞎子。
“瞎,我很满意。”
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有忘记你,很满意你们都在我身边。
黑瞎子不满意啊,除非哑巴多让他几回。
他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再说了他身体好啊。
15.7可不是哑巴能比的。
可不能浪费了。
于是张麒麟就用14.7让黑瞎子体会下短的好处。
黑瞎子掏出手绢哭了一夜。
第439章 张快快8
黑瞎子曾经问过张快快,他为什么对他跟哑巴这么好。
这么纯粹的喜欢是为什么
张快快说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不是一个忘记,一个死亡。
一个埋东边,一个在西边。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以前身不由己,自己保护自己都做不到,现在他能做到了,想要保护一下可以保护的人。
他说他很爱他前女友,后来他回去了,前女友死了。
死了都在等他。
他们没有亏欠,只有想念,只是他太晚了,说完又开始吐血了,忘记说了,他也是纯爱呢。
所以他在这个世界上唯独不会看轻的三种感情就是亲情,友情,爱情。
他在张麒麟和黑瞎子身上看到了三种的集合体。
张快快也好奇黑瞎子怎么看上张麒麟的。
不是小麒麟不好。
而是瞎子很好。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瞎子哑巴天生一对听过吗。
张麒麟竖起耳朵听。
他喜欢瞎说话。
黑瞎子轻笑,叼着棒棒糖,语气很慢。
他们那时候在一起的时间里,很多时候都是哑巴接单,而瞎子蹲在家里数钱的。
主要是瞎子经常死雇主,张麒麟雇主不是太倒霉的情况下包活的。
所以钱多。
很多人有条件都会找张麒麟。
可是张麒麟就必须通过黑瞎子接单。
黑瞎子就会加价。
两头赚钱,这是他的中介费。
哑巴的就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
张麒麟听着点头,张家人对于钱并不热衷,但是能让瞎子高兴,赚钱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们经常赚够钱就会去到处玩。
顺便看看哑巴的脑子和身体还有没有救。
要不然哑巴的身体都撑不到张快快来。
张快快来了之后时不时的给两人传递扬州慢。
渐渐的他们身体的阴气散去,阳气充盈。
一个人只要阳气足,想要生病都难。
有时候黑瞎子自己也会拿钱出去挥霍,他喜欢买手工的衣服,就是很贵质量很好的那种。
然后就会被张麒麟带回来,人参鸡这东西他们也经常吃。
所以就也经常没钱。
张麒麟知道瞎不是爱钱,是穷怕了。
黑瞎子:。。。。。。
有没有可能两个都有呢。
张麒麟想到瞎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为什么瞎子这么善良,居然没有人找他做委托呢。
那些人缺少发现瞎子美的眼睛,像瞎子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张麒麟:。。。。。。
他沉默着,想了想,那确实,瞎子很好的。
还有他明明很热情,为什么瞎子说他冷淡。
张快快:。。。。。
住嘴两位,想要运动的回房间去。
外面大庭广众不许运动。
于是张麒麟得到了黑瞎子爱的肘击。
张麒麟:。。。。。。
他就不该说话。
结果他就看见瞎子掏出小手绢,对着张快快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大家长,你快看看哑巴好狠的心啊,把瞎子都打伤了。
。。。。。。。
张快快的沉默震耳欲聋,秀恩爱死的快懂不懂。
再说了,明明是你打小麒麟。
黑瞎子急了,他打我的时候你都没看见。
张快快嘴角抽了一下,他可不敢看。
他是家长,不是变态。
你们两个的事情自己解决。
话题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黑瞎子说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吃青椒肉丝炒饭。
张麒麟马上出门去小炒店,买他的红烧鸡和土豆鸡,还有辣子鸡,这个辣辣的很好吃。
等人走后,黑瞎子对张快快说哑巴其实很喜欢他粘着他。
以前他就喜欢看着瞎子忙里忙外的。
张快快:。。。。。。
王宝钏,快来拜见祖师爷,磕个大的。
这都什么疯言疯语啊。
小麒麟喜欢瞎子天南地北的讲话,还会点头表示他在认真听瞎子说话。
小麒麟真是很好的倾听者。
张快快:。。。。。
他前女友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问他说完了没,说完了该干活了。
他觉得这才是爱,他前女友都舍不得打他,他就去做饭洗碗了。
黑瞎子:。。。。。。。
不是哥们你也是个软的。
张快快:。。。。。。。
另一边张海客头上顶着纱布就跑出去了。
他知道了妹妹的消息,整个人都杀疯了。
汪家人差点没被只有眼睛和鼻子看的见的张海客吓死。
骂了句装神弄鬼,就又打起来。
张海客发疯的时候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接到妹妹的时候,他手都在抖。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要海杏活着。
张海杏看见张海客的时候,哪怕只有一双眼睛,她就知道那是哥哥。
“我以为哥哥把海杏忘了呢。”
“没有,没有,海杏,哥哥怎么会忘记你。”
后面整理残局的张家人都唏嘘的很。
张海客抱着妹妹出来,谁都不让碰。
后来过了一年他们都好多了出来的时候发现九门和汪家自己作死没了。
兄妹两个也算是得到了安宁。
张海客就想找一找小伙伴。
然后他发现了张九日。
他们三个人一路游玩,在云南的小镇上看到了吃蘑菇的当年的张家小孩。
他脸上带着笑,身边跟着两个人。
“介意拼桌吗。”
六个人一起吃了蘑菇味的火锅。
大家有说有笑的。
张快快给他们拍了照片。
果然好看的很,张家人的颜值啊,就是顶。
这里面最激动的就是张九日,他等了他好久。
张麒麟看了看瞎子,然后点了点头,他家的瞎子也等了他好久。
张九日:。。。。。。
等解雨臣回国的时候,发现空气都清新了。
因为九门的人最后急眼了,都以为是对方报的警。
于是在审讯室里互相攀咬对方,最后基本都进去了。
吴三省成了通缉犯。
吴三省:。。。。。。。
他在躲藏的时候跟汪家人遇到了,就同归于尽了。
然后解连环没多久也死了。
九门的丧礼很多,吃席都吃不完的那种。
解雨臣只能无奈的买下他们的店面了。
谁让卖的人多呢,他只能变的有钱了。
吴邪在吴三居等不到三叔了。
二叔说让他好好开店。
他总觉得不是这样的,也觉得这样不错。
三叔说他会死在墓里。
第440章 沈淮阳1
北京,郊区,农庄。
大山。
看着这么一大片地和山都是他的,沈淮阳就发自内心的满意。
这是他的山,是他的墙,还是他的房子。
还有他的水电。
他种的地,他装修的房子。
他的3米高两米宽的墙。
这就是他的天下。
张麒麟:。。。。。
不,这是他的钱。
沈淮阳在干嘛,盖碉堡吗。
外星人攻打地球了吗。
他最近在看奥特曼吗。
不能看多了,脑子不好。
沉默好久,他还是自己进去了。
旺财看见他都没叫,懒洋洋的又趴在地上。
他关上门,看着整齐的菜地,秋千,凉亭,葡萄架,藤椅,阳光玻璃房。
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银行卡。
果然,瞎子坑他钱了。
沈淮阳还在厨房做饭呢,就看见张麒麟进来了。
“呦,大忙人回家了,还不去洗澡换衣服,等着我给你洗呢。”
张麒麟嗯了一声去自己的房间。
他跟沈淮阳也是意外在墓里认识的。
这人不是盗墓的,他是被人贩子绑架的,好不容易逃出来,一脚踩进盗洞,咕噜噜就下来了。
还好张麒麟躲的快,不然就被砸到了。
沈淮阳:。。。。。。
他们两个就是这么认识的,后来张麒麟也有了圈外的朋友。
谁都不知道。
他不想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沈淮阳:。。。。。。。
那时候开口叫救命,满天菩萨都被他叫了一遍。
说出去一定给他们天天上香。
所以沈淮阳这里还有一个祠堂,里面供奉的都是神仙。
每天烟雾缭绕的。
怕被人举报,就买了郊区的房子,还承包了80年的山,都圈进来了。
当然那时候钱不够,张麒麟又不在意钱,于是他就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沈淮阳就说以后养他。
张麒麟觉得沈淮阳这个人比瞎子靠谱。
于是他的记忆本在沈淮阳这里也有一份。
主要是放在瞎子那里的老是各种意外没了。
要不是知道瞎子不是那样的人。
他都怀疑瞎子是故意的了。
黑瞎子:。。。。。。
天杀的,哑巴的东西,瞎子真的很用心保存啊。
真不是瞎子干的。
这就导致瞎子要带哑巴回家每次都要打一架。
沈淮阳不一样,这个人没有威胁,他每次见面叫暂停,掏出照片,拿出密码本。
至少没挨揍。
黑瞎子:。。。。。。
可怜瞎瞎,无情的哑巴。
真是真心错付了。
当然瞎子也认识沈淮阳。
偶尔也会来光顾饭菜。
他比较忙,忙着克雇主。
张麒麟洗完澡,穿着小黄鸡毛绒睡衣,直直的走向了餐厅,他闻到了小鸡炖蘑菇和麻辣鸡丁的香味。
端起碗就开始干饭。
一口一口看着小巧,直接就把饭菜干成地图了。
沈淮阳:。。。。。。
“你吃慢点朋友,没人跟你抢。”
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肯定又挑食了。
“来,吃点青菜,黄瓜配合一下消化。”
张麒麟看着碗里的绿色蔬菜,算了,就吃这一点。
其他的,他表示没有听见。
什么都没有听见。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就是沈淮阳的感受。
刚开始他以为张麒麟不爱吃饭。
后来发现只是他不想吃不喜欢的东西而已。
喜欢吃的东西,他有另外一个胃口。
沈淮阳自己也扒拉几口辣子鸡丁,干香好吃。
不愧是他自己。
“对了,瞎子呢,怎么没来。”
这两人不是一直都形影不离的吗。
张麒麟吃的头也不抬,“瞎在收钱。”
不收到钱他是不会回来的。
黑瞎子在干嘛呢,当然在吴三省这里收钱了。
吴三省又不知道哪里去地鼠打洞了。
于是黑瞎子在吴二白这里收钱,顺便把消息再卖给花儿爷。
当然汪家人要是也想要消息,他也可以卖。
汪家人:。。。。。
反正黑瞎子的任务就是把水搅浑。
他走之前已经跟吴二白说过,以后全款,不收定金了。
可把吴二白给气的,可是谁让吴三省找不到人。
别人有这样的担心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都耽误他吃饭了,能高兴就怪了。
不过沈淮阳还真挺能活的。
那小子,怕不是乌龟吧。
乌龟沈淮阳,现在在晒太阳。
至于他为什么不劝张麒麟呢。
不好意思,劝过,没有毛用。
果然倔驴就是倔驴。
他又打不过人家。
说对方,对方就给他看后脑勺。
但凡嘴巴有用,黑瞎子早就说服哑巴躲起来。
他们过上好日子了。
直接把那群王八蛋熬死不就好了。
他们有他们命长吗。
没有目标的神经病是坚持不下去的。
就像汪藏海他是看见了才坚持搞死张家的。
汪家人也是见到了张家人才会打了鸡血一样的追赶弄死张家人,然后自己坐上张家人的位置的。
就像莫云高,张启山,但凡没见过,那群人纷纷相信科学,并且说他们封建迷信。
这方法虽然憋屈,不痛快,但是最安全,最不会受伤。
很多时候就像狗血小说一样,没有那么多配角的推动,男女主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更不可能有交集。
张麒麟也懂,可是青铜门必须守护。
不是因为跟九门的约定,这是张家千年跟青铜门的约定。
青铜门不能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
沈淮阳表示理解,张家族长的培养方式就是无欲无求。
没有人比张家人更合适了。
还有那些本家人也是,必要的时候,他们都会牺牲自己。
比如天下第二陵。
那里埋葬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张家人。
张家人的责任感总是比别人重的多。
这样无私奉献为了守护苍生而存在的人,天道才会让他们长寿。
只有长寿才能更好的执行天道任务。
扑灭一切异常。
就像守夜人。
可是张家人做的事情无人知晓。
只会吸引来想要长生的豺狼。
沈淮阳问过张麒麟有没有想过放弃。
他说,他是张家人,也是张家族长,这是他的责任。
他们张家人约定了的就不会变。
沈淮阳:。。。。。。。
对,然后遇到突然变异的张启山和忘恩负义的九门。
他们不是张家人。
不会遵守约定,所以,他们也注定不得好死。
第441章 沈淮阳2
因为这个约定天道知道。
不过跟我们人类以为的现世报,那是不一样的。
他们越是在意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再说九门原本的当家哪个死了不变异的。
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惶惶不可终日。
说的就是他们。
越是没有改正,补偿受害者,死的越不安。
子孙后代落败是常态,基本上没有善终的。
阳间事了,阴间可不是阳间能管的,没个几百年的刑罚是不可能结束的。
所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老天爷给你定好了。
张麒麟:。。。。。。
不知道为什么沈淮阳一直把他当孩子,要不当傻子。
但是这个不会干涉他的决定。
跟瞎子一样。
黑瞎子:。。。。。。
沈淮阳:。。。。。。
是他们不想干涉吗!
是没有实力啊!
牲口!
根本打不过!
谁跟你讲道理。
张麒麟会跟你讲道理吗,不会,那家伙最喜欢把人打晕了。
这就是实力啊。
张麒麟:。。。。。
那确实,他有实力。
沈淮阳:。。。。。
阿,对对对,就是没脑子而已,其他都挺好的。
沈淮阳实在是跟东北的傻狍子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
他有时候能把人气的心好疼。
棒槌啊!
张麒麟:。。。。。。
沈淮阳其实有很多疑问,当初看书三叔根本没写清楚。
他最好奇的人是齐铁嘴。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以及他要干什么。
当然这种问题张麒麟是不知道的,他的脑子装不了一点的。
张麒麟只能默默啃着卤味,表示他有参与。
黑瞎子这时候也已经回来了。
他听到齐铁嘴的名字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开口了,手里还拿着一碗青椒炒饭,边吃边说。
“八爷在七岁之前是跟先生学写字的,七岁以后才跟他父亲学算命的。那时候八爷十四岁就在街上摆摊算命了。”
“不过八爷小时候并不想做个算命的,他想当个茶楼伙计。”
沈淮阳转头:“为什么是茶楼伙计。”
张麒麟也好奇,这就跟张家盗墓的本事学了,最后要去当厨师一样。
没挨打吗。
黑瞎子轻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八爷吃了顿竹笋炒肉就老实了。
当然主要原因是八爷看上了茶楼姑娘,可是人家压根不认识他,有自己喜欢的人。
等茶楼姑娘成亲了,八爷还亲自去了,日子还是八爷亲自算的。他是真心祝福她幸福的。”
沈淮阳:。。。。。。
姓齐的人大概都会自己挖野菜。
难怪黑瞎子挖的最厉害。
张麒麟:。。。。。
你看我干嘛。
吃鸡爪吗!瞎子继续说,他爱看听。
跟说书先生一样。
这样的人,跟他在现在九门听到的不一样。
“八爷他不近视,但是他喜欢戴眼镜,因为这样看上去感觉他会很靠谱。不过八爷的眼镜是他父亲的遗物,老花镜。”
所以该不会以后就真近视了吧。
沈淮阳看看瞎子又看看张麒麟,这两个百岁老人不会近视。
张麒麟给黑瞎子也塞了一个爪子,背后是电视机新闻联播的声音。
快,继续说。
黑瞎子啃着爪子,又看到沈淮阳递过来的米酒,喝了一口甜滋滋的。
他继续说:“八爷十六岁那年,他的父母相继离世,那年,他们不到四十岁,因为窥探了太多的天机,然后。。。。。。”
父母去世后,八爷接手了齐家所有的家业,一个摊子和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这就是八爷的堂口。
刚接手的八爷很天真。
经常收一些脏兮兮的古董,自己给他钱,然后提点价卖出去,顺便送一卦。
因为算得准,八爷的名气大起来,可是八爷不高兴。
生意冷清一点又饿不死,一天天的还自在呢。
年轻时候的八爷根本没有什么架子。
齐羽是八爷十八岁那年捡回来的,八爷并不比齐羽大多少,与其说是爹,不如说是哥。
至于八爷为什么这么早就捡人养。
主要是因为他算过这辈子他不会成亲,也不会有孩子。
但是家里的传承他想传下去。
张麒麟:。。。。。。
他好像记得齐羽。
那是一个话很多,很爱笑,并且被逼疯的善良的人。
“齐铁嘴也是这样的人。”
张麒麟说的很笃定,他好像也见过齐铁嘴。
有画面了。
黑瞎子没否认:“齐羽比八爷聪明,但是。。。。。”
沈淮阳明白没有说的话意思,因为他们都死了,齐羽还死的挺惨的。
不能算作一个人的存在。
他还以为齐铁嘴是个白切黑呢。
可是听黑瞎子讲述,这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黑瞎子继续说,八爷的字很好看,是瘦金体,他跟吴邪不一样。
不是刻意练习的。
就是写的好。
齐羽倒是跟他学的。
那时候张大佛爷让八爷入伙,八爷是不愿意的,他拒绝过,后来还是没拒绝成功。
八爷很生气。
可是没用。
入伙当天是要喝酒的,八爷就喝趴下了,然后被齐羽连拖带拽的弄回家了。
结果其他当家的一个脸红的没有。
那时候霍家的当家还是霍锦溪。
她跟二爷,佛爷是一辈人。
五爷六爷九爷他们是同辈也是年岁差不多的人。
黑瞎子说到这里就笑了,张大佛爷比他们大了十几岁呢。
沈淮阳:。。。。。。。
这年龄!所以瞎子多大啊!
黑瞎子说他是一八七几年的,哑巴是一八八几年的。
名副其实很大了。
张麒麟倒是不惊讶。
年龄问题而已。
沈淮阳:。。。。。。
所以那时候瞎子是不是在长沙,还是齐铁嘴长辈那种,他跟齐家有渊源又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没回答,继续说。
某种程度上,是齐羽照顾八爷的多,他倒是更像八爷的爹。
因为齐羽做饭还能吃。
齐铁嘴不知道炒菜放油。
说到这里,黑瞎子又笑了,八爷不喜欢九门聚会。
因为佛爷喝高了会唱东北二人转,很要命的。
张麒麟:。。。。。。
丢脸,太丢脸了,还好他不会,他都不会喝醉。
这一点黑瞎子和沈淮阳能证明,这牲口真能喝啊。
黑瞎子可是蒙古人都没喝过。
第442章 沈淮阳3
沈淮阳越听越觉得人生无常。
人要是不会变该多好啊。
不过对上张麒麟眼神的时候,这个还是要变的。
他就是吃亏在不会变。
“所以,张麒麟,你要变得凶一点狠一点,好不好。”
这哄人的语气,黑瞎子听的嘴角抽搐,哑巴可是很大的,虽然他脑子不好。
张麒麟皱眉:“我很凶。”
很好,没救了。
沈淮阳示意瞎子继续说,他也想知道后来他们是怎么变成变态的。
黑瞎子:。。。。
“你们不知道吧,当年二爷很美。”
“我知道。”
张麒麟表示这个人他有印象。
黑瞎子一根黄瓜塞过去,让哑巴闭嘴。
他说古呢,再插嘴,他忘记了怎么办。
沈淮阳在偷笑,其实当年的黑瞎子也差点把人家当小娘子了。
八爷是第一眼就能看出二爷是男人的为数不多的人。
瞎子算第二眼。
八爷这个人说他胆子小是真的小,说他胆子大也是真的大。
他敢对着轮椅上的三爷调侃身高。
就是陈皮他也经常逗弄,他觉得陈皮是小孩。
八爷还喜欢和狗五爷斗嘴,还会摸六爷的刀,说他是条汉子。
八爷不喜欢霍仙姑,因为霍仙姑用高跟鞋踩他脚了,他脚疼。
所以他记住了。
他还喜欢在别人下棋的时候说谁会赢。
八爷自己偷偷下过一次斗,一个人的那种。
结果一只粽子都没有遇到,人品好的过分。
黑瞎子倒是被追的很紧。
八爷倒是不挑食,就是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身材骨感。
八爷的膝盖被子弹打过,不过那时候子弹瞄准的其实不是八爷,而是地上的九爷。
所以八爷跟九爷关系不错。
八爷会杀人,但是有密集恐惧症,尤其是看到九门的其他几位爷把杀掉的日本鬼子脑袋摆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不好看的。
抗战的时候八爷铺子里来了算命的日本人,那些人没有一个人能出来。
八爷觉得自己膝盖上的伤没什么,他觉得以后下雨不下雨他的膝盖就会提早告诉他。
解九倒是很着急。
经常送东西过来。
八爷一辈子给很多人算过命,但很少给自己算。
他觉得如果在做一件事情之前就知道结局,会很无聊的。
八爷教齐羽写字算数读书,就是没教他算命。
因为他想齐羽活的久一点。
后来这个孩子也没保住。
八爷经常和九爷五爷喝酒,然后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然后八爷就被齐羽牵着手,听着齐羽的牢骚傻笑。
后来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齐羽加入了考古队,八爷算到他回不来了,
不过他还是让齐羽走了,他知道那是齐羽的命。
因为齐羽也算到了。
他还是去了。
他们都知道躲不过的。
会算命的人要么不信命,要么信命。
齐羽走的那天,八爷九爷五爷喝了很多酒。
不过这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头很疼,没有药也没有人拉他的手,没有齐羽。
八爷一生见过很多人,但除了齐羽和茶楼姑娘,没有人能真正住进他的心里。
就连九爷和五爷都不可以。
八爷不习惯向别人倾诉自己的心事,只是一下子老了很久。
八爷走的时候,那时候九门心不齐,他在乎的人也不在了。
八爷没有葬礼,没有陪葬,也没有棺材,甚至骨灰盒都没有。
八爷让伙计把自己的铺子卖了,拿点钱回家过日子。
剩下的分给城里那些有需要的人。
八爷的伙计把八爷的骨灰洒进了海里,那时候风大,骨灰弄了伙计一身。
索性伙计就脱了上衣,丢进海里。
然后冲着大海跪下,狠狠的磕了三个头。
这样八爷也算一辈子都待在长沙城了。
不过他死了也不知道齐羽也算活着,就是不人不鬼,还被吴三省他们藏着。
这事情吴老狗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知道八爷走了,狠狠的打了吴三省一顿。
沈淮阳:。。。。。
所以瞎子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你爬人家床底下了,你偷窥人家。
呀,你变态!
黑瞎子:。。。。。。
不生气,瞎子身边就没正经人。
看看哑巴耳朵都竖起来就知道了,他听得很高兴。
于是他示意他再倒一碗米酒,喝完了啊,不给瞎子续碗吗。
沈淮阳还没去呢,张麒麟已经快速起身了,他在倒酒。
沈淮阳:。。。。。。。
这个闷骚的比他还着急呢。
八卦的很啊。
黑瞎子喝了一口,也不绕弯。
“当年八爷见瞎子的第一面就给瞎子算了一卦。”
说到这里张麒麟和黑瞎子同时看向沈淮阳。
沈淮阳心里一咯噔,不会是齐天大卦吧。
他也不知道啊,三叔没写啊啊啊!!!!!
“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信吗。”
他真的,他发誓。
黑瞎子挑眉:“是真话,不过你知道瞎子给自己算了一卦吗!”
“什么,你们不是不算自己的吗。”
“自从遇到你后,我算了三卦,我跟哑巴的生机有了,并且步步生花。”
瞎子没说的是九门的那几个小崽子也是,不用被长辈推进火坑了。
要不然他不会沈淮阳问什么就说什么的。
他又不是哑巴,更不是喇叭。
张麒麟没想这个问题,他就盯着瞎子,最后喝了人家的米酒。
表示他生气了,瞎子没跟他说。
黑瞎子:。。。。。。
你个金鱼张,跟你说太费口水了。
所以就不说了。
再说了,听了这么多,你听到重点了吗。
沈淮阳是他们的贵人啊。
张麒麟:。。。。。
一直都是啊,他都吃胖了,还好能下墓饿一顿,不明显。
黑瞎子:。。。。。。。
沈淮阳还在怀疑人生呢,这两人还在玩呢。。
他的优点不多,武力值顶多打点混混,还是两个,脑子也不是聪明的那种,除了脸没变化,有钱了点,他也没有什么能力啊。
他都没有系统也没有空间。
所以他怎么贵人啊。
要不问问解雨臣,他比较有经验。
解雨臣:。。。。。。。
当然沈淮阳是不敢的,那个心眼子多,还好人还算善良,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招惹他。
要是吴家,你不招惹,吴三省都有被害妄想症,还是晚期没救的那种。
其实沈淮阳一直都有一个想法。
第443章 沈淮阳4
但凡当年四姑娘山,他们直接说自己不想守门,不遵守约定。
张麒麟都不会在那里跟他们掰扯。
直接自己就去守门了。
之后因为救人失忆,张启山那个王八蛋为了推卸责任,把张麒麟当作祭品一样的送上去做实验。
导致没人守护青铜门,那时候某些东西就已经出来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沈淮阳根据三叔写的推测出来的。
后续也没有人想要补救去守护青铜门的。
所以九门的人的结局是注定要死的。
二代死亡怎么说没有命运的部分呢。
九门的人本来面不合,心合。
后来九门的人面也不合,心也不合。
齐铁嘴的齐天大卦,直接把吴家,解家,齐家绑定在一起。
这个计划,张启山是不清楚的。
霍家也是,她们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霍家是九门里面算是保全最好的。
霍仙姑是真的用心了的。
倒霉的霍有雪扛雷,霍家大部分资产都转移国外了,霍秀秀也被安排在国外。
二月红最聪明,早就把三个孩子安排在国外了。
不过用不相见来保证他们的平安。
也算报应吧。
齐铁嘴能当他算出那一卦像之后,他的后代就注定了,哪怕是养子,也是不得好死的。
尤其是他执行了那个计划。
你算计了那么多,执行的计划伤害了那么多人,报应就来了。
因为这个局又死了多少人。
这就是多少因果啊。
一个齐门最精,一个心眼子太多。
两人都死了,还活不过二月红呢,明明比二月红和张启山小十几岁。
大概就是脑子用多了。
后代里面他们两家死的算是最惨的。
其他几家,很多已经绝后了,不是他们家的人了。
都是旁支,或者只是还是那个姓氏而已。
吴家自己也有自己单独的计划。
所以其实沈淮阳不理解。
为什么吴邪会认为解决了汪家,小哥就不用守门了。
还是吴家就是这么认为的。
守门这个事情是张家千百年来都在做的事情。
不是因为九门才做的。
任何事情千年还在做的事情,真不是简单的科学和迷信能解释的。
而是更高维度的事情。
当然沈淮阳认为,这是吴家给吴家灌输的思想。
毕竟说真的,汪家的人抓不住张麒麟。
九门可以。
对九门最大危害的是汪家,所以这才是吴邪认为的要摆脱命运就要消灭汪家。
这样的逻辑才是没问题的。
而且天下第二陵的消息一出来。
汪家都不算什么东西。
根本算不上份量。
那个地方,张家人也会死,还是一死一大片的那种。
本来被镇压的没事了。
可是因为守护青铜门的事情断了,那些东西出来了。
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呢。
又需要多少人命填进去呢。
齐铁嘴看到了什么样的画面,沈淮阳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他们制定了这么一个计划。
中间又出现了两大搅屎棍。
吴三省和解连环。
他们都破坏了各自父辈的计划。
让简单的计划复杂化,导致卷进来的人更多了。
那时候看到齐秋死亡的时候,沈淮阳是不理解的。
后来明白这就是家族业力吧。
从齐铁嘴看见并且制定计划的时候,他们都逃不了。
哪怕是吴邪和解雨晨。
要是没有张麒麟和黑瞎子,这两人必死无疑。
初代们给他们的后代设置了必须死的结局。
祭品。
沈淮阳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就把他想到的说了。
黑瞎子用手戳了戳哑巴的脸:“你看,哑巴,我就说他知道的很多吧。”
张麒麟点头:“瞎子没有说过天下第二陵的事情。”
沈淮阳:。。。。。
好吧,果然他就是藏不住一点事情。
“我有个想法,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张麒麟放下鸡爪子,表示他在认真。
黑瞎子的墨镜都反光了,证明他也很认真。
“说说看。”
只要不是哑巴那种计划,瞎子还是听得进去的。
张麒麟:。。。。。
瞎又骂人,他觉得他的计划挺好的。
不把汪家人干掉,一直追在他们身后,多难看啊。
多影响生活啊。
时不时窜出来的,杀的过来嘛。
他不想被人盯着生活。
其实他很聪明的。
很好这下不用瞎子翻译,沈淮阳都明白了。
这个人最好不要制定任何计划。
看大门的工作就很适合他。
他不适合群居。
他适合没有太多脑子的生活。
所以沈淮阳的意思是把九门的人丢进试试看效果。
所有的因果是因为他们毁约。
那么就把约定重启。
“那天下第二陵呢。”
张麒麟倒是问到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他最在意。
那是张家人的坟场,也是他和瞎子的。
黑瞎子也知道,那时候齐铁嘴说他会死在天下第二陵。
而天下第二次陵,跟他家也有关系。
他那时候还没想死呢。
他家跟张家不一样,他们家世代在草原上,家族里只要眼睛有问题的就能长寿,当然眼睛失明的时候,就是他们死亡的时候。
刚开始人没那么少。
后来清朝的老妖精盯上他们了。
等他留学回国,家都没了,只有无尽的追杀。
没有人比黑瞎子更了解那个时代,那时候时代的朝廷可是对蒙古可是赶尽杀绝。
当然这个跟天下第二陵没关系。
因为不让写,某些东西厉害的很呢。
所以黑瞎子怀疑资助汪家人的里面有当时的食人族呢。
“我的建议是不要去。”
沈淮阳一锤定音。
“所有的动画,电影,电视剧,历史看过吗。”
张麒麟点头,他看过的。
黑瞎子示意他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天下第二陵本来就是一道屏障,里面的东西也因为大量张家人的死亡而在里面转悠,无论是谁要是进去的话,就会破坏。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破坏。
保持原状。
要是张家人还好,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使命,很多时候,他们自己赴死,就是为了屏障稳固。”
他们一旦跟小说设定一样进去,肯定会破坏屏障,这才是里面的东西能出来的原因。
而不是,里面的东西不想出来。
沈淮阳觉得,那里不只有张家人在守护,是当初的很多能人异世都在守护的。
他们都在加固,一层层的套马甲。
当然他们也死在里面了。
里面的东西很大程度上只有时间能够成功磨死它们。
第444章 沈淮阳5
张麒麟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沈淮阳说过,我们知道历史,还是会重蹈覆辙,那就忍住别做,就是他们最大的帮忙了。
就像九门,本来齐铁嘴的计划只在九门内部运转。
后来
说到这里,沈淮阳就给黑瞎子科普了张麒麟有多不靠谱。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救了莫云高。
然后莫云高研究了张家人的各种吃法。
想用瘟疫把张麒麟逼出来。
后来又在老宅救了张启山,最后被张启山囚禁研究,然后救他的张家人有来无回。
黑瞎子:。。。。。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哑巴,你要不还是不要出门了,以后瞎子每次都接送你,其实瞎子觉得你守门挺好的。”
至少安全,不然哑巴救的人都挺造孽的。
还有九门的人也是。
救的都是什么糟心玩意儿。
张麒麟:。。。。。
他被两个人攻击了。
阿妈,快来看啊。
有人欺负小官。
白玛:。。。。
小官,听话。
阿妈觉得他们说的对。
小官的脑子不够圆,不是小官的错。
张麒麟满脸都写着那不去了吗。
“去,不过不是去帮忙,是去抓人,吴三省和解连环抓起来丢进青铜门,陈文锦不也还在,让他们在里面相亲相爱不好吗。”
黑瞎子跟沈淮阳碰了一杯,“不错,那汪家人呢。”
沈淮阳看向张麒麟,跟以前一样处理。
当然你们要是不嫌弃麻烦一起丢进青铜门也是可以的。
对了还有张日山嗯。
慢慢来。
至于他就不去拖后腿了。
张麒麟觉得可以。
他也不是很喜欢说台词的。
后面的台词太多了。
杭州,吴山居后巷深处,旧茶馆雅间。
吴三省正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眼神却锐利地扫过窗外暮色渐沉的巷口。
他最近眼皮跳得厉害,心里那股子不安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线报说张起灵和黑瞎子行踪诡秘,每年都会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这太反常。
他决定喝完这杯茶就换地方,去城外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备用点。
热茶入口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三爷,好雅兴。”
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雅间里响起,不是从门口,而是从他身后通往隔壁雅间的方向!
吴三省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但握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头也没回,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黑爷,现在改行当梁上君子了,这可不是您的风格。”
“风格。”
黑瞎子的声音透着懒洋洋的笑意,仿佛真的在闲聊。
“瞎子我的风格就是没风格。再说了,三爷您这地方挑的,门比狗洞还隐蔽,不走墙,难道让瞎子我钻狗洞进来,那多不体面。”
狗洞可没有瞎子的体格子大。
吴三省缓缓放下茶杯,指腹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脑中急速盘算。
黑瞎子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说明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甚至这个备用点可能也不安全了。
他脸上堆起惯常的油滑的笑容,转过身:“黑爷说笑了,我这是……”
话戛然而止。
雅间里不止黑瞎子一个人。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窗边的阴影里,几乎与昏暗的天光融为一体。
他没有看吴三省,只是静静望着窗外巷子里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
侧脸在暮色中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那种存在感极低却又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让吴三省后面所有的客套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茶馆楼下隐约传来的说书声,此刻显得异常遥远。
“小哥也来了。”吴三省干笑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真是稀客。两位找我,是有什么关照。”
他说着,手却悄悄垂到了桌下,那里藏着一把贴身匕首和一个报警的微型装置。
“没有,”张起灵终于转过脸,目光平静地落在吴三省脸上。
那眼神像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雪,冷冽而透彻,“旧账,有一笔。”
吴三省心脏猛地一缩,脸上笑容不变:“旧账,小哥这话说的,我吴三省做生意向来公道,欠谁的也不会欠您二位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黑瞎子嗤笑一声,从阴影里走出来,大咧咧地坐到吴三省对面的空椅子上,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嫌烫,一饮而尽。
“啧,这茶一般。三爷,您说,九门跟哑巴是误会吗,四姑娘山是误会吗,格尔木疗养院是误会吗,西沙海底墓还是误会吗!”
吴三省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追忆。
“那些久远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西沙海底墓,我才捡回一条命。这都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黑爷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他在试探,也在拖延。
张麒麟不是失忆吗,难道恢复记忆了。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桌下报警装置的按钮。
“陈芝麻烂谷子!”黑瞎子放下茶杯,墨镜后的目光带着玩味。
“可这陈谷子发芽了,还长成了好大一片烂账林子。三爷,您说,该怎么办呢,你在杭州活得这么滋润呢。”
“咔嚓。”吴三省手边的茶杯盖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变得阴沉锐利。
“黑瞎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挑拨离间,这是我们九门跟张麒麟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我们都是为了消灭汪家。”
“那我来问罪,你有意见吗。”
有也给他憋回去。
瞎子当然有资格代表他。
张起灵向前踏了一步,仅仅一步,整个雅间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吴三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有些发白。
他知道,任何否认在此刻都已苍白无力。
恢复记忆的张麒麟,他不认为他是善良的可以拿捏的。
对方不是来求证,是来讨债的。
“你们……”他的声音嘶哑,手终于从桌下抽出,却并没有去拿匕首,而是紧紧抓住了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问出这句话,等于承认。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三爷。”
再说了,他才不要告诉对方呢。
死哑巴,其实并没有恢复记忆,只是有笔记本。
吴三省死死盯着张起灵,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情绪的破绽。
张起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缓缓道:“九门与张家,有约定。”
也刚好是吴家履行约定了不是吗,违约是要十倍的。
所以吴三省注定是出不来的。
第445章 沈淮阳6
吴三省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扯到这个。
他脑子飞速转动:“约定,你是说青铜门轮守,那都是老黄历了,佛爷他们当年……”
可不是他们一家违约,要找,别找他。
“当年毁约。”张起灵打断他,所以,“现在,该还了。”
解连环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你们要送我去青铜门!凭什么!就凭你们两个人,张起灵,你以为你是谁,张家的族长,张家早就散了!再说你不是答应我们消灭汪家吗,你不过是个失忆的……”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花。
张起灵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两人之间不足一尺。
吴三省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感到一只冰冷如同铁钳般的手,已经轻轻搭在了他颈侧动脉的位置。
稍微用力,那触感带来的死亡威胁,让他说不了话。
张起灵微微低头,看着他,那双淡然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被激怒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我,是张起灵。”他平静地陈述。
所以守护青铜门很重要。
汪家跟他有关系吗,九门对他的威胁比汪家大。
吴三省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一丝异动,这只手瞬间就能捏碎他的喉骨。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一切算计和口舌都是徒劳。
黑瞎子在一旁啧啧两声,挑衅哑巴。
好狗胆。
看来是失忆的哑巴让他们认为哑巴是个好说话的人了。
“三爷,哑巴这人实在,不爱废话。
咱们说正事。
送你去青铜门,不是商量,是通知。
理由嘛,很简单:第一,你们欠哑巴的;第二,你们搞出来的烂摊子,该你们自己去收拾了;第三……”
黑瞎子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戏谑。
“你也不想吴邪那小子,有朝一日知道所有真相后,用看仇人的眼神看你吧。
把他从小骗到大,这滋味,你猜他知道后会怎么想。
如果他现在知道真相呢,知道自己是你们调教的必死的棋子呢,知道你们对他身体做的实验呢,知道他邪门的由来呢,知道全家早就放弃他了呢。”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吴三省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他对吴邪的感情极为复杂,有利用,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叔侄之情。
吴邪可能的憎恨,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搭在他颈侧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冰冷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张起灵看着他眼中闪过的复杂和颓然,再次开口,声音不大。
“走,还是我带你走。”
吴三省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武力被碾压。
他纵横半生,算计无数,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的锐气和光彩消失了,只剩下疲惫和灰败。
“……我跟你们走。”声音干涩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但我有个条件。”
张起灵的手微微松开,但仍停留在原地。
“我要知道,文锦……她是不是还……”
“她会去。”张起灵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你们一起。”
吴三省身体晃了晃,最终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黑瞎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随意。
“行了,三爷,收拾一下,咱们该上路了。别想着留暗号或者搞小动作,瞎子我这双眼睛,可不是摆设。”
夜色完全笼罩了杭州。
旧茶馆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三个人影融入黑暗的巷弄,很快消失不见。
雅间里,只剩下一杯凉透的茶。
巷口的风,吹散了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黑瞎子看着后排睡得香甜的吴三省,对着哑巴解释。
“这个是解连环,他比吴三省好糊弄多了。吴三省那是真狠啊,他对吴邪可没有那么多感情。”
张麒麟疑惑的看着他,都是三叔,还有不亲的吗。
黑瞎子接着开车:“照顾吴邪最多的是解连环,孩子这种东西啊,照顾久了总是有感情的,哑巴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尤其是吴家。”
所以同样不是所有的叔叔都是好叔叔。
张麒麟表示明白了。
解连环不喜欢解雨晨,喜欢吴邪。
黑瞎子:。。。。。
收到短信的沈淮阳:。。。。。
算了,这孩子脑子啊,适合干体力活。
比如把人捏晕这种事情,他说五天醒不来就五天,还可以续费。
那下一个吴三省,那是一个明知道是女友也塞尸蟞丹的狠人啊。
陈文锦还不知道呢。
真希望陈文锦知道呢,他会变成禁婆都要感谢她那个该死的男朋友,吴三省。
吴三省:。。。。。
真正的吴三省,正就着昏暗的矿灯光,研究一张古老的硝石皮质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关于“天下第二陵”的模糊传闻。
他的眼神带着戾气。
但此刻,除了地下暗河潺潺的水声,只有一片死寂。
太静了。
吴三省缓缓放下地图,手指无声地扣住了藏在袖管里的三棱刺。
他没有开灯,而是像融入黑暗的石头,静静感知。
几分钟过去了,毫无异样。
也许只是神经过敏,他刚想松一口气——
“嗒。”
一声极水滴落在钟乳石上的声音,从溶洞的岔道尽头传来。
吴三省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如同战鼓般擂响。
那不是水声!
这个岔道尽头是死路,是他存放最重要物品的地方,那里不可能有水滴!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得更加缓慢微弱。
敌暗我明,盲动就是找死。
他悄无声息地挪动身体,将自己隐藏在石柱后的阴影里,三棱刺的尖端在黑暗中泛着微不可察的冷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溶洞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难道真是自己听错了,吴三省的眉头拧紧。
就在他心神出现一丝极细微松懈的刹那——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藏身的石柱侧后方,距离他不足两米!
矿灯微弱的光线勾勒出那人挺直的鼻梁和淡然的唇线。
张起灵!
吴三省瞳孔骤缩,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般向侧面弹射而出,同时手中三棱刺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黑影的咽喉!
不是试探,是毙命一击!
他知道,面对张起灵,留手就是自杀!
“叮!”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狭窄的溶洞里炸响,火星迸溅!
吴三省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三棱刺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三棱刺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
而他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箍般的手牢牢抓住,冰冷的力量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好疼。
第446章 沈淮阳7
比起忙碌的两个老年人,沈淮阳摸着旺财,两人一起晒太阳,不要太高兴呢。
反正他这辈子是不可能下墓的。
下辈子也不行。
墓里多脏啊,还要钻来钻去的,空气也不好,丑东西还多,多影响心情。
张麒麟:。。。。
黑瞎子:。。。。
谢谢有被冒犯到。
其实黑瞎子也奇怪,这人没啥好奇心。
真要有人逼他去,打的过打,打不过的很大程度上他会死给别人看。
明明都打不过他跟哑巴,还那么的自信。
说他天真吧,分析事情很有脑子。
说他聪明吧,好像脑子也不是很多的样子。
当然这些沈淮阳都不知道,他稀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能活活不能活就死啊。
反正目前没死成功。
还行。
也不知道那两个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家里的鸡该杀了,羊也该烤了。
另一边。
比起被直接捏晕的解连环,吴三省就倒霉多了。
谁让他话多,还想挑拨离间,策反呢。
结果就被哑巴揍了,根据那力道,黑瞎子发誓,哑巴想打人很久了。
陈文锦还是比较简单的。
这姑娘跟解连环一样识趣,毕竟谁能在南瞎北哑的手下逃走啊,反正她不行。
看着在车座下的吴三省和车座上的解连环,陈文锦莫名的有了一种骄傲。
她还清醒着。
不过黑瞎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把西沙海底墓的事情说了。
毕竟陈文锦一直以为是汪家人或者组织的人喂了他们尸蟞丹,才导致他们变异,被实验的。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是吴三省把他们献祭给组织当了投名状。
她很想说不信,可是张麒麟都点头。
比起黑瞎子的口碑,张麒麟这个倒霉蛋从来不说假话。
她的手拳头攥紧,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张麒麟很贴心的把解连环给弄醒了。
解连环看到陈文锦,又看到脚边的吴三省,再看看陈文锦的眼神。
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文锦。”
“连环,我有个事情问你。。。。”
然后,没一会儿,解连环的脸上有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
啪啪的很是清脆。
就是黑瞎子和张麒麟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接着黑瞎子的车就晃动了起来,吴三省叫的很大声了。
只要一想到她这么多年遭的罪,她就止不住的发抖,然后打人更疼了。
就是解连环都恨不得开车门逃走的程度,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
可惜黑瞎子锁上了。
解连环:。。。。。
张麒麟就转过脑袋光明正大的看着,瞎子在开车。
他们就这么一路到了长白山。
吴三省跟死狗一样的被陈文锦拖着走,要是敌人还打击不了她。
可是爱人的打击极为的致命。
那就一起死啊。
沈淮阳也知道,因为张麒麟拿着手机拍照,给他发彩信呢。
沈淮阳:。。。。。
老古董会拍照了,看样子是很高兴了。
他就说孩子怎么没有报复的心思呢。
孩子忍着呢。
再忍就成忍者神龟了。
旁边黑瞎子还在比树杈子呢。
他们把后面那个没有脸的当作打卡景点了。
吴三省:。。。。
其实他觉得他可以不醒的,真的。
他发誓。
对于张麒麟和黑瞎子他敢呲牙,但是,陈文锦,她不会跟他当讲道理。
好吧,他没有道理。
同为九门中人。
他们还是曾经的情侣。
谁不了解谁啊。
可是作为女性的一方是没有男性那么残忍的。
女的最多老死不相往来,男的会想弄死你,也见不得你好,甚至给你泼脏水。
任何时候都会牺牲女性,他们总是有很多理由和借口的。
陈文锦突然想起陈皮说的,相信男的倒霉一辈子。
可不是嘛,遇到吴三省开始,她倒霉透顶。
她也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因为她不相信吴三省没认出她来。
吴三省:。。。。。
青铜门前,这不是陈文锦第一次来了,已经是第二次了。
没想到她的归宿是这里。
还要跟两个膈应人的待一起的。
晦气。
不过她没有看吴三省,也没有看解连环。
她看着张麒麟:“你答应我的,一笔勾销。”
张麒麟点头:“一笔勾销。”
陈文锦进去了,他就不会去动陈皮。
这是他们约好的。
陈皮:。。。。。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陈文锦一拖二走进了青铜门。
迎接她的黑暗。
不对,远处还是有绿色的光的。
又见面了,终极。
终极:。。。。
谢谢,美丽的姑娘,不是很想看见你,也不想看见你身后的两个东西。
心眼子太多,它不习惯。
还是张家人好,脑子比较干净。
这三个人,除了姑娘,另外两个脑子黑的很。
它可是绿色的环保终极。
聪明人,呵呵。
聪明人有时候做出来的蠢事,是蠢人都做不出来的。
威力一样大。
这两个最脏。
等他们三个进去了,张麒麟还没有关门。
黑瞎子疑惑的看着哑巴,“哑巴,还在等什么呢,回家吃饭啊。”
他想家里的饭了。
最近路上都没吃好。
张麒麟看向一个方向,果然走出来几个张家人,他们有的带着骨灰盒的,还有的带着麻袋的。
他点了点头,他们就把东西丢进去了。
顺路还有一个新鲜的汪家人。
这时候张麒麟才把鬼玺拿下来。
“走吧。”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另一拨人也消失了。
黑瞎子难得乖巧了那么久。
他想说老张就是不一样啊。
那压迫感瞎子不敢说话啊。
吓死他了。
张麒麟:。。。。。
农庄里,沈淮阳在看电视,说是公墓被盗了。
有人偷骨灰。
沈淮阳:。。。。。
什么玩意儿。
骨灰。
又不是古墓。
不过看到那个公墓的地址,他心里扒拉了一下,是吴老狗的墓,嗯,明白了,瞎子干的。
黑瞎子:。。。。
不是他,真的,他发誓不是他,是张家人干的。
张麒麟就不说话,他只要安静的看着瞎子。
这黑锅就在瞎子身上了。
节操这种东西,大家都不会相信瞎子有的。
这就是瞎子的人品和实力。
反正张家人才不会这么干呢。
要干也不会被人发现。
第447章 沈淮阳8
老张们来的安静,走的也很安静,带不走一片云彩的那种。
不过他们远远的看过沈淮阳一眼。
沈淮阳:。。。。
不是,视力这么好。
等他转头的时候,还以为是错觉呢。
没想到人家动作这么快。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就离开了。
算了,那不重要了。
家里没了张屠夫和黑屠夫,就不吃肉了。
那不行的。
于是沈淮阳找了杀猪师傅到农庄里杀羊,杀鸡。
他出手工费的。
杀猪师傅一口气干掉三只羊,20只鸡,问他够不够。
沈淮阳表示够够够。
那可太够了。
给了666,就把人送走了。
看着冰柜里的羊和鸡,他还是很满意的。
烤羊用瞎子的秘制烧烤料,鸡就土豆玉米排骨炖一炖。
再来个紫菜蛋花汤,凉拌黄瓜,香菇青菜。
这样就很香了。
等他吃完的时候,白天也就过去了,晚上烧烤的香气格外的诱人,沈淮阳可以吃好几天。
其实他就喜欢一个人安静的生活,没人打扰,想要怎么疯疯癫癫都可以。
于是他拿着棍子就在农庄里到处戳,到处溜达,彩灯也格外的好看,明亮。
围墙和大门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客厅电视还在放着重复的新闻。
九门已经一团乱麻了。
怎么办骨灰没了。
就是解雨晨都出动了,因为二月红没了。
不是,是二月红的棺材没了。
好吧,棺材还在就是里面的人没了。
嗯,就是去旅游了。
长白山旅游欢迎二月红。
青铜门欢迎二月红。
死了都要来的地方。
没办法,二月红实在是太能藏了,他的孩子又不在国内。
那就自己上吧。
毕竟国外的一时半会上不了。
也找不到。
对了,还有霍仙姑和张日山也被处理了,都变成骨灰带走了。
老张可不是小张,他们处理方式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的。
所以霍家现在在内斗,霍有雪大获全胜。
霍秀秀远走国外了。
这还是解雨晨周旋的结果。
霍有雪不会杀霍秀秀,但是也不会放她走。
解雨晨用跟霍家合作的公司要挟的,这样才能让霍秀秀自由。
解雨晨不理解,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力。
据他所知,基本九门的祖坟都被刨了。
霍仙姑也不见了踪影,很大程度上是出事了。
本来新月饭店的张日山本该出来主持大局的,都没有出现。
尹南风也在找张日山。
老不死的去哪里了。
张日山:。。。。。
谢谢,已经成为了骨灰,不能回复信息了。
家族执行家法了。
难得族长有命令啊。
他们老张一定办的漂亮。
至于族长怎么说的,把骨灰带过来,他们带了。
所以初代里面只有陈皮活着了。
陈皮:。。。。
他最近接到很多电话都是问他知不知道到底发生生命事情的。
陈皮才不管他们,都没搭理他们,都是陈细在处理的。
陈细只是对着陈皮脾气好,对别人,他就是陈皮二号。
那话直白又难听。
九门的人也就不敢打听了。
只有解雨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才让陈细回了一句,踢到铁板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真当九门的人没有仇人啊。
仇人多了去了。
没看抢地盘的人多了去了。
最近打的帽子叔叔都出来了。
就知道多热情了。
解雨晨:。。。。。
好吧,嗯,这样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为什么呢,他家没出事啊。
解连环:。。。。
同样这里面最恐慌的就是汪家人了。
不是,谁啊,他们才是猎人啊,怎么后面还有猎人啊。
运算部门呢。
他们怎么算的,错了全错了。
运算部门:。。。。
炸机了懂不懂 ,全乱套了。
另一边好不容易回家的两个老人,一回家就在浴缸里不起来了。
开车人都开臭了,住旅馆也觉得没洗干净。
还要把衣服都换一遍才行。
沈淮阳就看见两人一阵风一样的跑去了浴室。
看样子是很想洗澡了。
果然没一会,小鸡小鸭的声音就叫起来了,一个个的看着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喜欢小黄鸡小黄鸭。
张麒麟看着沉沉浮浮的小黄鸡,心里美的很。
自从把他们送进青铜门,他就感受到了浑身轻松。
黑瞎子更别说了,以后可以过自由宅家的生活谁不喜欢。
再说想玩可以去旅游啊。
他又不是变态,真喜欢黑漆漆的墓里。
要知道他跟哑巴都是洁癖呢。
虽然哑巴一条毛巾,他八条,但是他们都是爱干净的好孩子呢。
在浴缸里沉下去,又冒出来,咕噜噜地当喷泉。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衣服放到水槽那里打湿涂上肥皂,等一下再洗。
沈淮阳已经做好饭了。
“两位大爷快过来吃饭。”
至于有什么话,等他们吃饱了再说。
不像他每天都很饱。
看看舌尖上的中国,学着做菜怪好玩的。
不好吃就给旺财吃,好吃自己跟旺财都吃。
旺财:。。。。
不好吃它也不吃。
它又不傻。
张麒麟已经拿着自己专属的小黄鸡大海碗开始吃了,外面的不好吃,还是家里的好吃。
黑瞎子对着新鲜的青椒肉丝炒饭露出满意的笑容,就是这个味道啊。
再配上红烧羊肉。
可把瞎子吃美了。
两个就这么吃着吃着干掉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沈淮阳:。。。。
“你们又不是没钱,在外面吃好点啊。”
黑瞎子说到这个就来气:“瞎子没有抠门,我带哑巴去了家百年老店,除了菜价贵,一点都不好吃,亏大了。”
张麒麟也点头:“不好吃,又甜又咸又不新鲜。”
他觉得还不如去路边小炒呢。
对于黑瞎子来说,贵一点没事,份量少也没事,好歹你得好吃啊。
最后那钱付的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很想跑路给差评。
花钱买罪受。
后来的路上他们都是去小炒店吃的。
比大饭店好吃多了。
沈淮阳:“。。。。这样的话,那确实是那店不对,瞎子你受委屈了。”
黑瞎子觉得可不是嘛,他的钱包受委屈了。
有钱也不想当冤大头啊。
第448章 沈淮阳9
旺财啃着骨头还时不时的汪一声。
两脚兽遭罪了,跟他一样。
沈淮阳做饭难吃的时候,它好歹还有大骨头呢。
张麒麟也把自己啃完的骨头给旺财。
旺财的狗盆最大,一个狗可以吃三盆,吃的油光水滑的。
还很大只。
至于旺财为什么不胖很简单。
因为张麒麟跑山会遛旺财,黑瞎子也会跟旺财在农庄里自由的奔跑,一般都是黑瞎子把旺财惹急了。
旺财才追着瞎子的。
不然旺财可是很乖巧的。
只有沈淮阳在家的时候,他可不会去遛狗。
他只会在农庄里溜达,要不就是赶集的时候出去买东西。
最多去摸鸡蛋。
或者去鱼塘里钓鱼。
那群鸭子都被圈起来了,跟小鸡是隔壁的。
不然农庄里的菜地都要给吃光了。
只有张麒麟回来会把小鸡放出来溜达,回去的时候,还要数数。
沈淮阳他就会在外面看看,然后丢点蔬菜倒点水。
黑瞎子吃饱了,心情很好,哼哼唧唧的,哦,是蒙古小调。
张麒麟洗完碗,先去看了自己的鸡鸭。
一个是土豆鸡,一个是啤酒鸭烤鸭,真好都在呢。
现在他不用守门了,以后的时间都是他自己的了。
后山的蘑菇都在等他呢。
沈淮阳:。。。。。
这是本性吧。
果然,能跟黑瞎子玩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锯嘴的葫芦呢。
现在不用守门了多开心。
至少几十年是不用了。
他总算有了玩耍的时间。
所以状态自然就不一样。
黑瞎子还跟沈淮阳偷偷说,哑巴这个人其实能联系张家人,以前就是他不愿意。
其实哑巴别扭着呢。
你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们哦。
沈淮阳:。。。。
想象了一下有点可怕。
算了,不想了。
不过所以是张麒麟孤立了张家人。
黑瞎子点头,哑巴还小呢。
每次都是新脑子,这脑子吧还有点问题,对张家人记仇呢。
对九门的人就忘干净了。
想想就觉得亏的慌。
虽然张家做法不近人情,可是九门不是东西啊。
这两个里面肯定是张家好一点的。
你是不知道啊,瞎子收了张家多少钱啊。
沈淮阳:。。。。。
他指了指黑瞎子的后背。
黑瞎子:。。。。。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哑巴。
嗖的一下就飞出去了。
“哑巴,那都是误会,你听错了,瞎子没收钱。”
张麒麟不信,他拿着沈淮阳心爱的棍子就跟上了。
他要吃饭睡觉打瞎子。
黑瞎子:。。。。。
哑巴,你无理取闹。
张麒麟:。。。。。
还钱。
黑瞎子:。。。。
那还是无理取闹吧,他觉得挺合适的。
不过当两人在家里待久了,沈淮阳居然开始嫌弃他们了。
怎么办,孩子在家久了,老父亲居然看不顺眼了。
果然他年纪大了。
黑瞎子觉得沈淮阳大底是脑子坏了。
什么眼神,在家里待久了,傻乎乎的,跟个老大爷一样,天天钓鱼呢。
沈淮阳:。。。。。
不,他还会写字画画。
就是画布里的张麒麟和黑瞎子比较抽象。
张麒麟用眼神盯了沈淮阳很久,让他重新画,太丑了。
他们不长那个样子。
黑瞎子附议。
说沈淮阳是那种不会画画的人。
他来画。
然后张麒麟也沉默了,原来沈淮阳的画还是挺好的。
瞎子的更抽象。
于是他也坐下画画了。
沈淮阳和黑瞎子站在他身后看着发出哦哦哦的声音。
哑巴画的真好啊,是个人。
张家族长会画人。
然后三幅画都挂在了客厅,要是有人来参观,一定可以看出谁的画最好看。
张麒麟觉得他画的画最好看。
今天是星期一,沈淮阳决定带家里的两个老人出去玩一天,不要再祸害他的农庄了。
不过大摆锤和过山车不适合他,他适合摩天轮和旋转木马,于是,他就在下面等着两个老年人做刺激的项目。
反正黑瞎子叫的挺开心的。
居然没有腿软。
是条好腿。
就是张麒麟都面色红润看样子是很高兴了。
本来以为他们不愿意陪他玩旋转木马的,结果那两个老人家不要脸,玩的也很高兴啊。
他们还去玩了海盗船,吃了饭,再玩荡秋千。
最后是摩天轮,离开的时候三人手里都是玩偶。
一看就是张麒麟和黑瞎子干的。
摊主脸都绿了。
最后希望他们不要再来了。
因为他们把所有的玩偶都打下来了。
还好他们走的时候只拿走了最喜欢的几个,让摊主的脸又黑又绿的,还送给了他们几个。
路过炸鸡摊子奶茶店,某人就走不动路。
三个人各自买了一些东西,边吃边回家。
真好,又是愉快的一天。
对了,肯德基他们也没放过,带了好几桶回家了。
黑瞎子看着哑巴简直就是吃鸡狂魔,让他克制点。
张麒麟只会指着对方的双下巴,表示你个吃羊狂魔没资格说话。
他吃的鸡才多大一只,羊一只多大啊。
黑瞎子:。。。。。
沈淮阳笑的有点发抖,跟他没关系,他食量还是很正常的那种,每样吃一点就饱了。
跟这两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胃口。
张麒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他很上瘾。
沈淮阳:。。。。。
明白,吃鸡上瘾了。
又没有责任,开始弥补自己的童年了。
张麒麟的记忆虽然是碎片的,可是也能看出他过的不好。
所以很多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向往那些日常的快乐生活。
比如沈淮阳发现哪家大人打小孩,张麒麟就会扒墙头看。
还会出门看。
跟其他村民一样。
穿着军大衣就混进去了。
黑瞎子就跟别说了,一手情报啊。
回来就跟沈淮阳说。
隔壁小孩把学校的厕所炸了,校长在上厕所呢。
结果天降甘霖。
好了,校长都要疯掉了。
洗八遍都觉得自己是臭的,学校老师还跟他保持距离。
所以李超小朋友就被通报批评了。
还得到了父母的联合打击。
“你炸家里的就算了,还敢炸学校,以后怕不是要上天啊。”
这孩子还死犟,觉得自己很光荣。
他不知道校长在啊。
张麒麟:。。。。。
第449章 沈淮阳10
张麒麟觉得这些学生的脑子相当的独特。
黑瞎子一看就知道哑巴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沈淮阳:。。。。
所以他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黑瞎子悄咪咪的说,哑巴想给他的代理族长也炸一个。
沈淮阳:。。。。
不是,原来你记仇啊。
张麒麟:。。。。。
他不说就回家了。
有瞎子在,他的想法就藏不住。
可是他要脸啊。
张家人的脸面可是很重要的。
他才没想过。
当然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把代理族长丢进粪坑了。
坑过他的人他都想丢进去。
这动作杀伤力很强,侮辱性还大。
代理族长:。。。。。
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还记仇呢。
他就说张家人哪里来的小白兔,傻狍子倒是有很多。
比如张海客。
张海客:。。。。。
看见代理族长的时候,他就想跑了,还活着呢。
老张真是身体健康的很啊。
代理族长可不是张麒麟那个傻狍子,反正就这么谈了半个小时,张海客也带着他的海外张家消失了。
彻底消失在别人的眼里。
当然混进去的汪家人全部都被处理了。
除此之外,老张们在各个地方开始了斩杀行动。
既然族长说了,按照他的方案来,那就按照他的方案来。
所有跟长生有关妄图长生的人,他们都会斩杀。
所以各地有各行各业的人开始死亡。
有意思的是,群众中很少有人。
大多集中在权贵阶层和权利阶层。
他们有钱有权就想长生不老。
就像西游记一样喜欢吃童男童女,健康的他们都吃。
这种人没有人性的。
等着国家去处理,他们就享福了。
还是按照地下规则处理最好了。
这世界不就是这样吗。
老张们动完手就开始玩消失了。
同年九门和新月饭店被彻底清理,因为保护伞没了。
所以只要打掉保护伞自然就会有人处理,有人上位。
你跟他们讲法律,人家跟你讲权利。
你跟人家讲权利,人家跟你讲真理。
那就直接真理上好了。
所以张家以前的做法是最好的。
只不过社会好了,大家都开始装人了。
不是人的东西身居高位,要的就是底层的命。
反抗又怎么样,弄死你啊,翻不出浪花的。
于是吴邪在三叔失踪后,二叔也被抓起来了。
吴邪:。。。。。
好消息,他有钱了,坏消息感觉二叔也要没了。
好消息爸妈回来了,坏消息,他们来办丧事了。
王蒙:。。。。。
雇主要死了。
他的钱以后真的要拖欠工资了。
毕竟他的老板克财的很。
这一年多要不是他卖泡面卖水,都过不上好日子。
吴邪:。。。。。
不过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
黑瞎子的银行卡自从换成沈淮阳的副卡之后再也没有掉过钱了。
最近隐居的那些人经常给哑巴打钱。
张麒麟又不在乎这些就给了沈淮阳。
沈淮阳看了看,然后买了一些茅台,一些黄金,一些白银。
还有的就放在主卡副卡里。
让瞎子刷卡开心。
他本人还是喜欢用现金。
然后去集市买东西,热闹,又新鲜。
最多逛商场,其他时候不是看电视,就是看书,要不就是晒太阳。
自从爱上晒太阳后,沈淮阳每天都晒。
还真别说,把他身子都晒好了。
就是每天看太阳几秒钟闭眼几分钟,然后继续看,他的眼睛居然更亮了。
黑瞎子自从不下墓,跟着他们晒太阳。
身体也是越来越好了。
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张麒麟和沈淮阳还能去凉亭里吃葡萄。
黑瞎子被两人绑着在太阳下,四面八方的晒。
身上的那个什么仙物都被晒死了。
对晒死的。
阳光可是至阳之物。
夏天的太阳,瞎子都晒黑了。
可是感受到身上越来越轻松的状态,黑瞎子之后都不需要他们绑着,自己就老实的在那里晒。
一想到瞎子那些年花的钱,黑瞎子就后悔啊。
阳光啊又不要钱啊。
不过想想也对。
阴森森的东西就怕太阳啊。
他以前一直下墓,眼神是越来越好了,身子是越来越差了。
再加上哑巴时不时的给他塞生姜吃。
吃的瞎子龇牙咧嘴的。
瞎子背上的东西就那么不真气的消失了。
然后这是个好事情。
可是黑瞎子每次都在念叨他花了多少钱。
张麒麟:。。。。。
他在喂小鸡,带着小鸡溜达的时候,瞎子就一直跟在后面一直说。
他心疼。
哪怕张麒麟和沈淮阳把钱都补给他了,他还是心疼。
沈淮阳:。。。。
要不,他还是把钱拿回来吧。
黑瞎子这个时候就听不见了。
所以他不找沈淮阳唠叨了。
就一直找哑巴唠叨。
跟在哑巴的身后,絮絮叨叨,开开心心。
张麒麟也不会说他,就一直这么安静的听着。
旺财跟在沈淮阳身边。
这个时候它是不会过去的。
那个两脚兽太吵了。
耳朵疼。
黑瞎子还会幼稚的踩着哑巴的脚印,结果他的脚比哑巴大。
他就又开始笑了。
张麒麟回头,嘴角上扬。
他喜欢瞎子高兴。
沈淮阳摸着旺财的脑袋,看着旺财的样子说,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旺财摇头,它出门了,然后带回了它夫人,一条大黑狗。
沈淮阳:。。。。
大黄狗和打黑狗生出来的狗是什么颜色的呢。
还是纯色比较好。
不然啊。
他觉得万一配色不好看呢。
等黑夫人揣崽子的时候,张麒麟,黑瞎子,沈淮阳,他们三个人分别给旺财一家不知道几口都盖好了新的小木屋。
大小都有,总能住的下的。
旺财检查过后都很满意。
直到黑夫人生孩子那天,看着纯色的黑色黄色小狗狗。
沈淮阳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是纯色的。
旺财最高兴。
他的接班人有了,总有一代狗狗能把两脚兽送走的。
沈淮阳:。。。。
其实送走他都有难度。
更何况是张麒麟和黑瞎子这两个品种呢。
尤其两人身体被养的棒棒的情况下。
很困难,换个目标吧。
这个不行。
张麒麟很高兴,把小狗狗当孩子养了,就是黑瞎子也养育了小黑。
狗妈妈很满意。
这家家庭条件好的很。
第450章 张陈江1
陈江,2026年的咸鱼一条。
她因为看了某些网站的东西有点激动,还熬夜了,然后就来到了张家。
一不小心,嗯,果然,不能熬夜啊。
虽然张家的教育比996还007。
但是她坚持下来了。
混过了放野,在张家藏书楼当后勤。
她真是个大聪明。
系统:。。。。。
它也这么觉得,根据张家的藏书,江江自己看的,加上系统扫描卖的。
它跟宿主很大程度上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
“宿主,宿主,你不想出去玩吗。”
陈江:。。。。。
“系统,外面在吃人,我不敢出去。”
就她放野时候的经历,她就觉得毛骨悚然了。
吃人的三百年。
那也是她第一次杀人。
她能做的就是一直杀人,然后把人放了让他们躲在山里。
果然是最肮脏最恶毒的时代。
整个社会从上到下一直在吃人。
她在放野考核一年的时间里,陈江彻底的完成了蜕变。
那眼神有时候让大张们都觉得有意思。
为什么愤怒。
还是个小麒麟啊,才会愤怒。
他们经历的多了,早就习惯了。
能做的就是拿起屠刀。
回来之后,她就留在了藏书阁工作。
直到系统说她们赚了好多积分,才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这么多年的书也不是白看的。
可是无能为力的感觉依然让她很难过。
所以她做了很多武器,手搓了很多武器出来。
看着满屋子的有可能会炸膛的加特林,陈江总算感受到了安心。
没事的,她可以继续。
系统:。。。。。
不是,它亲爱的宿主,可以找它买的。
它们有的是积分,它作为系统还有折扣价呢。
算了,宿主高兴就好。
它先去玩耍了。
陈江:。。。。。
算了,不是强制系统,是收集系统已经是她最大的福气了。
不过在她搓了又搓的时间里,外面要开始内乱了。
于是生气的陈江出去的时候扛着两把加特林,大喊一声张家人趴下。
然后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老张们一看,眼睛都要瞎了,喉咙都要破音了,那些武器老张有参与啊。
“张家人全部闪开。”
其他认识陈江的张家人也是一脸的卧槽。
飞快的远离翻滚。
那叫一个连滚带爬。
速度比禁婆都快了。
真的要逃命了。
那些没有防备的汪家人和叛徒一脸懵逼的就被突突突了。
因为陈江太低调了。
但是她的同辈都叫她屠夫啊。
张家麒麟女就没有一个不凶的。
这个凶出境界了。
都凶的变态了。
当初她进藏书阁是全族都同意的。
两个加特林弹药都清空,几百个汪家人和叛徒也死的东一块西一块了。
至于有没有误杀的,跟她没关系。
在陈江后面的老张嘴巴张了又合,算了,张家麒麟女就是这么优秀。
这孩子,以前他还觉得她多心了。
现在一看,这心一点都不算多。
张海琪走过来拿起地上的空枪,很是感兴趣,还问陈江卖不卖。
陈江说可以。
她做了几百个,都是全装的。
子弹都是满的。
老张:。。。。。
他拍了拍陈江的肩膀就去收拾烂摊子了。
没看有的小张看到满地的碎肉脸都白了。
他们虽然杀过人,但是这么多碎肉,唉,最近吃白菜豆腐吧。
红烧肉是不行了。
顺便把吓到的圣婴也塞给了陈江。
陈江:。。。。。。
“张海琪,这孩子怎么养啊。”
张海琪还在摆弄加特林呢,“孩子不是很好养的吗,饿了吃饭喝水,累了睡觉,脏了洗澡,你先忙我先走了。”
陈江看着被顺走的加特林真是无语了,死女人,还跟以前一样。
圣婴就这么被陈江抱走了。
圣婴:。。。。。。
他看看远去的老张,又看看这个抱着他的女人。
他开始聪明的不说话。
“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
陈江倒是开口询问了,她对孩子还是很有耐心的。
这个孩子好看,乖巧。
耐心加一。
小孩想了想,“小官,长老说我是小官。”
今天本来是他被拆穿的日子,没想到族里发生了内乱。
也没想到长老告诉他叫小官。
更没想到搞内乱的人都被抱着她的女人给消灭了,她超级厉害的。
小官心里的小人悄悄的崇拜她。
陈江也介绍了自己,她叫张陈江,张家藏书楼的管理者。
“以后你就跟着我。”
小官点头。
他还小,要听话。
陈江是好人。
因为她会抱着他。
等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就把小官放下了,水蒸蛋,白煮蛋,清白肉丝面条,红烧肉,芹菜炒肉丝她还是会的。
小官就一直跟在陈江身后,他饿了。
他闻到了香味。
看着陈江做饭的手艺,小官觉得他能吃两碗。
可惜三岁的小豆丁因为太小了。
差点没被陈江踩到。
陈江:。。。。。
“等一下就能吃饭了,你跟在我身后要说话,不然我看不见你会撞到你。”
小官乖乖的说好。
其实今天的事情很多,他脑子无法理解。
就跟着他最近的人。
他怎么是假圣婴了。
他不理解。
于是小小的小人就问出口了。
陈江端着饭菜过来,把人抱着上凳子。
“吃饭,这是你的水蒸蛋,这是你的面。”
小官看着自己的小碗和对方的大碗,陷入了沉思。
陈江还以为小官还在想问题呢,解释道。
“这跟你没关系,是那群大人脑子有问题拿你做戏呢,以后不要搭理他们就好了。”
说完自己就大口吃面吃菜。
小官一看,也吃了起来,想不明白的问题等长大再说。
先吃饭,他饿了,吃到水蒸蛋的小官,眼睛都眯起来。
干掉了蛋蛋就开始吃面面。
一口一口的很是满足。
陈江看小孩会自己吃,自己就把其他的菜都消灭了。
她觉得小官是没有心情吃红烧肉了,没关系她有。
小官:。。。。
他想吃,但是现在他跟陈江不熟,不敢说。
主要是面面肚子也吃饱了。
他手里还握着一颗白煮蛋呢。
等洗澡的时候,陈江才发现还没衣服呢,出去一看,客厅里就是小官的衣服。
陈江:。。。。。
老张还是老样子啊。
“人精。”
第451章 张陈江2
小官被陈江穿好衣服就这么塞进了被窝了。
大大的炕,热乎乎的。
等陈江去洗澡了,他就在被窝里到处咕蛹。
这里冒头那里冒头,还会偷偷的笑。
等陈江回来了,被窝乱糟糟的。
她挑眉就去把灯吹灭,上床抱着三岁的小豆丁就睡觉。
小官:。。。。
他在装睡。
就这么被抱在怀里,他的小手还紧紧抓着拳头呢。
可可爱爱的。
陈江轻笑,养个孩子还不错。
第二天,晨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漏进屋里,在炕席上投下几道暖金色的光斑。
陈江先醒了,她常年维持着张家人警觉的作息,怀里多了个温热柔软的小团子,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
小官还睡着,小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拳头,虚虚地抓着她的衣襟,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绵长。
陈江没动,怕惊醒他。
反正最近小孩是不用上学了,也就不用早起了。
她垂眼看着小孩儿浓密的睫毛,心想这娃娃长得是真好看,就是命途多舛了点。
不过以后跟着她,别的没有,安稳饭和清净日子总还是供得起的。
大不了跟着她一起在藏书阁待着。
又过了一会儿,小官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大眼睛眨了眨,对上陈江平静的目光,记忆回笼,小声叫了句:“江江。”
陈江点了点小孩的脑袋:“叫姑姑。”
虽然按张家混乱的辈分可能不太对,但她觉得这个称呼比较有抚养人的感觉。
小官从善如流,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姑姑。”
他在心里叫江江就好了。
“嗯。起床。”
陈江利落地起身,顺手把小家伙也捞起来。
小官很配合地伸手让她穿衣服,是一件浅蓝色的小褂子,料子柔软。
陈江自己三两下收拾好,又给小官擦了把脸,梳了梳他有些乱的头发。
小官仰着脸,很乖。
早饭简单。
陈江煮了白粥,蒸了昨天剩下的馒头,切了点咸菜,还特意给小官又炖了一碗水蒸蛋。
她发现自己挺喜欢看小孩吃东西。
小官吃得很认真,小手捧着馒头一点点啃,用勺子挖蛋羹时会先吹一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慢点吃。” 陈江说着,把自己碗里的咸鸭蛋黄夹到他粥里。
小官看着蛋黄,乖乖吃下:“谢谢姑姑。”
吃完饭,陈江得去藏书楼。
她低头看看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小豆丁,想了想,抱着他:“走吧,带你去我干活的地方。记住,那里书多,不能碰火,不能乱跑,不能大声吵闹。”
小官紧紧握住她的手指,用力点头:“嗯!”
藏书楼位于张家古宅僻静的一角,是一座七层的木石结构建筑,檐角飞翘,古朴沉静。
里面光线不算明亮,但高大厚重的书架排列整齐,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墨混合的独特气味。
还有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安宁。
陈江就在这里工作,这里的藏书她看了有三分之一。
她给小官在靠近自己工作长案的地上铺了张厚实的垫子,又找了几本图多字少、讲述山川鸟兽的杂书给他。
“自己看,看不懂就放着,累了就睡会儿。”
小官盘腿坐在垫子上,书本对他而言有些大,他认真的翻看着上面的图画,眼神专注。
陈江拿着鸡毛掸子拂去书架高处的浮尘。
偌大的藏书楼里,一时间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陈江移动竹梯的轻微声响。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光柱里尘埃缓缓浮动,时光仿佛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中途陈江从梯子上下来喝水,瞥见小官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有些困了。
她走过去,把小孩连同垫子一起挪到阳光更好的角落。
“困了就睡。”
小官揉揉眼睛,强打精神:“不困,陪姑姑。”
陈江只伸手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随便你。”
然后就把人按住盖上小毯子包起来睡觉。
午后,陈江从自己带来的布包里掏出两个油纸包,一个是给她的肉饼,另一个打开,里面是几块小巧的绿豆糕。
这是她早上顺手从厨房拿的。
她把绿豆糕推给小官:“吃点甜的。”
小官眼睛亮了一下,拿起一块,先递到陈江嘴边:“姑姑吃。”
陈江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小官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嘴角不小心沾上了碎屑。
陈江看着,觉得这绿豆糕顺得值。
厨房:。。。。。
又是哪个爱吃甜的张家人。
小官喝着温水,吃着水煮蛋,嗯,有点饱了。
下午的工作比较枯燥,是核对一批新入库的书目。
陈江伏案书写,小官安静地在一旁自己玩。
不知过了多久,陈江觉得脚边有什么动静,低头一看,小官正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细绳,笨拙地试图编出点什么,小眉头微微皱着,很是认真。
“在做什么?” 陈江问。
小官抬起头,把手里的东西举高,那是一个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形状的绳结。
“给姑姑的。”
陈江接过来,端详片刻,把它系在了自己腰间的佩刀鞘上。
那里已经挂了一个旧香囊,现在多了个丑丑的绳结。
“好了,挺别致。”
小官抿着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傍晚回去,陈江带着小官绕路去了趟后山的溪边。
春天水暖,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游动。
她卷起裤腿下水,不一会儿就用削尖的树枝插了两条肥鱼上来。
小官在岸边看的眼睛都大大的,他拍着小手:“姑姑好厉害!”
陈江把鱼收拾干净,用溪边的泥巴裹了,捡来枯枝生起一小堆火,把泥团丢进去烤。
这是她放野时学会的土法子。
等待的时候,她折了几根草茎,手指翻飞,很快就编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蚱蜢,递给小官。
小官小心地捧着草蚱蜢,看看火堆,又看看陈江,火光映在他清澈的眼底,跳跃着纯粹的快乐。
泥烤鱼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
敲开干硬的泥壳,里面鱼肉雪白鲜嫩,还好抹了烧烤料调味,味道很好。
两人就着溪水声,分食了简单的晚餐。
小官吃得满嘴是灰,陈江用溪水给他擦脸,结果越擦越像只小花猫,自己看着都忍不住笑了。
傍晚,陈江背着吃饱喝足开始打瞌睡的小官往回走。
小孩的手臂软软地环着她的脖子,温热的小脸贴在她颈侧,呼吸均匀。
“姑姑。” 小官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叫了一声。
老张过来的时候,以为见鬼了。
陈江:。。。。。
不会说话,就把脸闭上。
不过老张们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看来事情是处理好了。
老张:。。。。
还没有,就是过来看看。
第452章 张陈江3
陈江对于老张这种没有做好事情,就到处乱晃悠的人,只有白眼给他。
怎么了,闲得慌啊。
要不,过来带孩子。
老张表示陈江过于溺爱圣婴了。
三岁的孩子可以自己走了。
小官:。。。。
他睁开眼睛,瞪了这个人一眼。
他们关系不好不坏,也算是老师。
听到他说话,他就醒来了。
就是这个人让他天天学习,不让他睡觉。
“姑姑,走。”
小官不想看见他。
陈江轻笑:“好。”
她就这么背着小官离开了。
老张:。。。。。
不是,他是有事情来找她的。
对了,他要找他干嘛。
对,是枪,是加特林。
张海琪带走之后,张家搞机关的人都跟着捡漏,地上另外一只加特林被带走,差点没打起来。
现在张家手工党,已经在在流水线生产了。
当然在那之前,老张都用青铜铃铛清洗了一遍,争取没有漏网之鱼。
汪家人好处理,那些叛变的瘪犊子就气人了。
毕竟在张家没有张家人带领,汪家人是进不来的。
所以这群王八蛋,要不是张家人少。
早就处理了。
老张头疼的呢。
主要是吧,这群人也不是那种头铁的。
头铁的已经被处理了。
这些就处于被思想文化冲击的,想要自由的傻狍子。
也不看外面什么情况。
等他们真的出去了,以后就会觉得家里好了。
人是要有一个归处的。
张家族规那么多,虽然不完全合理,但是每一条都是张家用命实践出来的。
身为张家长老,他们要保全的大多数族人的安全和延续。
也是他人眼中的不近人情,残忍的代表。
可是他们斩杀当中的人里面也有他们自己亲近的人。
像前族长那样包庇自己的孩子,结果呢,导致张家更加的人心涣散。
可是张家人一旦开窍,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尤其是在不是自己本族人的情况下。
最好对象无父无母愿意跟你走,要不就是把人带走,喝红药水。
族里的长老团和中坚力量吵成一团。
一方面坚决不允许,一方面觉得可以。
不允许的说是会稀释血脉,可以的家里肯定有情况。
只不过张家人会隐藏的人也很多。
所以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还有族长的问题,现在其实大家都不愿意去当。
怎么说呢。
自从明代张麒麟死亡后,张家的传承断绝,不是没有族长去寻找。
可是都没有结果。
这一代的族长又死在了泗水古城。
他们派出去的人不少,都折进去了。
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去了。
目前就二长老那个倒霉蛋当了代理族长。
其实如果陈江愿意的话,大长老还是很愿意听陈江的调遣的。
就是陈江不愿意,族长是要看大门的,很大程度上经历的失忆比族人多的多。
穷奇还好,不会失忆。
本家的基本都会失忆。
就看情况。
基本很快都能恢复过来。
浓度越高的,失忆就越难恢复。
长老团的这些人,哪个人没失忆过。
就是陈江都失忆过好几次。
那感觉她以为她又穿越了呢。
对于她这种年纪轻轻还没60的小麒麟来说确实早了。
还好她自己的密码只有自己看懂,她已经失忆三次了。
操蛋玩意儿。
要是当族长更不得完犊子了。
上个族长的护灵使都死了。
现在的护灵使都没人愿意当了,主要是死了三代族长和护灵使了。
大长老越想越操蛋。
真想把明朝张麒麟的脑子打开看看。
他说的好听振兴张家。
张家都快给他振没了。
那时候死了多少张家人啊。
所以一听到振兴张家,老张们长老团们那都快ptSd了。
他们听不得这几个字。
活着不好吗,生怕别人找不到张家人是吧。
陈江:。。。。
她和小官就这么看着大长老,老张先生。
你看着年轻,话真多,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这么的不符合形象啊。
大长老才不管呢,这几天吵的他头疼。
张家大清理过后,每个地方都架设了加特林,就是红衣大炮,他们都拉出来了。
当年张家人可是在明朝兵工厂科研所上班的。
就是那个该死的天启大爆炸,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把他们精英都给炸死了。
那时候那么多人和地都夷为平地,简直可怕。
小官叹气。
大长老的嘴巴能不能闭上,他说话太多。
陈江也把人轰走了。
她只是带孩子,可不给他们动脑子。
张家这群长老脑子还是可以的。
前提是不要内斗。
现在又有汪家虎视眈眈,北方也不安全了。
他们准备开始要迁徙。
就是去哪里好呢。
大长老做不了主,还有的人不愿意离开。
陈江指了指西藏。
这个地方张家就是王一样的存在。
还不如直接打下来。
那里的人信仰存粹。
比起广西要好多了。
国内到处打仗,他们直接就把西藏给打下来,认真经营。
那些喇嘛和贵族全部处理掉。
解放农奴,建设新的张家。
也可以吸纳逃难的流民。
西藏地大,地多,除了缺氧一切都好。
也能躲避战乱。
最大可能保住张家的留存和家族的延续。
刚好康巴落人也在西藏。
张家可以跟他们联姻。
毕竟大家同属张家一脉。
多举办几次篝火晚会,总有人看对眼的。
毕竟张家人的血脉,想要丑还真是很难的。
再说张家人做为顶级牛马的存在,建设西藏,让他们忙起来,大家就没时间内斗了。
等他们搞完西藏可以搞尼泊尔,也可以搞新疆建设,既然都是邻居,那么都是张家的。
不过有的话,陈江是在心里没说的。
大致方向可以确定了,剩下的只需要老张们自己干活就好了。
反正陈江是不想干活的。
她就喜欢指挥。
张家人的执行力也是很可怕的。
代理族长:。。。。。
不是,那青铜门怎么办。
陈江看了看那群犯错的张家人,“把他们丢进去守门,醒醒脑子,到时候出来就会很乖巧了。”
中坚力量的张家人松了口气,他们其实真怕陈江把他们给突突了。
这麒麟女不讲武德的时候,那是真的一点都不讲的。
小官就在陈江的怀里,看着长老们和老张们都在听姑姑说话,感觉好厉害。
小孩子都是慕强的。
第453章 张陈江4
小官的好日子没多久,就要去上课了。
3岁的豆丁,天天不是背书就是背书。
陈江就有偷偷看见小豆丁抓着自己的头发扒拉。
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扒拉整齐,等着陈江来接他。
现在他呀,陈江不来接他他就不走。
教习:。。。。
圣婴如此矫情,以后不行啊。
小官:。。。。。
哼,他很行,姑姑厉害,他以后也会很厉害的。
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小官啊,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小骄傲的。
以前长老教他,现在姑姑教他。
小官一定是最厉害的。
陈江抱着小官。
这在张家算得上宠溺了。
小官圣婴的身份也是彻底定下来了,至于大长老是怎么解释的。
那是大长老的问题。
反正有代理族长,二长老作伴,他们也不算孤单。
陈江可是说过了,没有什么假圣婴,那都是为了引出族内的叛徒设的局。
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吗。
不过族内虽然定好了搬迁的事宜。
还是要一步步来的。
至于汪家人还真的不重要。
张家历来经历快要灭族的事情还少吗。
汪家从来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总有神经病想长生的。
西藏那边的建设,还需要时间。
各地的张家人开始动起来。
资源往西藏倾斜,那个地方易守难攻,很适合。
还有同时大长老开始下令,遇见所有想要长生的组织个人军阀全部处理掉。
暗杀,张家是专业的。
远程狙击他们也是会的。
各种大威力的手雷火箭弹都可以用。
这都算是老本行了。
现在的张家还没有分裂呢。
汪家就敢这么猖狂,简直是找死。
同时通过张家的情报网大肆传播吃汪家人能长生不老的传说,并且他们有凤凰纹身。
情报组的张家人编故事是很专业的,直接把张家的事情套在汪家身上,有理有据,还魔改了很多。
没看很多身居高位的人有姓汪的人嘛。
还有姓孔的也是,他们是汪家人的变种姓氏,在外行走,姓孔的多。
没看孔家人多么有钱吗,都是家族积累。
汪家人:。。。。
孔家人:。。。。。
汪精卫:。。。。。
你们不要过来啊。
不是,那都是谣言,谣言啊。
这里面除了张家人发力,其他都是自来水。
比如嗯,各个势力之间的互相泼脏水。
反正正常人不会信,神经病一定会信的。
还有说吃外国人也能长生不老的。
反正怎么离谱怎么来的。
浑水才能摸鱼呢。
同时各地有大量的流民消失。
西藏易主都无人知晓。
这个年头,流民死亡率很高,自然也无人在意。
小官也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的长大,他的影子越来越长。
等他十三岁的时候,已经是个胖乎乎的少年,整个人从头圆到脚。
整天跟在姑姑的身后,喜欢踩姑姑的影子。
同年,青铜门里反省的人也出来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不爱说话了。
再也没有说过什么想要离开张家的话了。
终极这东西,只要见过的张家人,都会有新的成长。
他们根据自己看见的东西,还得给大长老汇报。
大长老:。。。。。
哦,是这群冤孽回来了。
怎么了,冤孽们,不是很爱说话吗。
以后还想不想去守护青铜门了,你们可以报名。
冤孽们集体摇头,看见陈江的时候,还抖了一下,这个杀才啊。
再看看陈江身边的人,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不是,张家还有这待遇,长老你不早说。
大长老才不搭理他们。
他让陈江过来就是说一下西藏的问题,10年时间足够西藏变成张家的自治区了。
张家古楼在西藏的建设就没那么容易了,还需要几十年。
因为张家古楼太复杂了。
至于张家族长这个问题,就一直用代理族长好了。
以后犯错的人问题不严重的都去青铜门守门,没人犯错,就抓阄排队。
也算公平。
当然如果穷奇踊跃报名的话,可以让他们插队。
说到这里小官就看到姑姑跟大长老有点不怀好意的微笑。
当然,东北张家这块地也不能丢。
本家的去西藏,同时愿意跟他们去的都可以去。
不愿意去的那些人继续留在东北张家。
最近穷奇不是很想动吗。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北方的实际掌权人已经是他们的人了。
闹腾的就留在东北。
他们喜欢安静的就去西藏。
至于放野,张家以后不放野,改放枪了。
等小官他们离开的时候,北方已经全部换上了张家的旗帜。
他跟他的小伙伴要离开这里了。
路上的时候,也拿日本人练练手感,他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至于泗州古城,陈江就没让张家人去。
大长老一想也对,那地方张家人要是进不去,其他人就更别想了。
汪家人:。。。。。
不是,你们这对吗,那是你们族长啊。
你们不要你们族长的尸体了,不搬出来吗。
最后汪家人只能自己上,然后死了三批人之后就放弃了。
毕竟他们人还没张家人多,实力也没人家张家人好。
他们最擅长挑动情绪,隐藏递刀子。
再不放弃就没人了。
让张家杀了一批精英,又被外面的人追杀,还有他们自己汪家练习时候的损耗。
汪家赔不起啊。
不放弃怎么办。
只能猥琐发育。
反正东北张家还是很容易找的。
可是你们一夜之间变成东北军阀什么意思。
搞得汪家也想弄个军阀当当了。
可惜没有那样的人才。
自从张家人掌管北方以后,那真是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用。
跟张家大放厥词的直接送他们花生米。
他们不想听解释,谁捣乱干活的,那就去当化肥好了。
大长老看着前面骑马的陈江,再看看他们一行几百人的镖局。
那武器,山匪看见都得装看不见。
当然脑子有问题的都被解决了。
主要是张家人好看啊。
总有人不怕死的。
尤其是小官,一看就知道有钱人家的孩子啊。
那么圆。
小官:。。。。
他会默默掏出手枪,然后击毙他们。
这些人没一个冤枉的。
海外的张海琪凭借着张家的武器弹药,直接把航线打下来,当海贼王了。
张海楼:。。。。
张海侠:。。。。
还有被炮轰的张瑞朴:。。。。。
你不讲武德,好吧,张家的麒麟女就没这东西。
第454章 张陈江5
张海琪还是很有想法的,东南亚,马六甲海峡她都想打下来。
毕竟她可是董小姐不是。
张家人本身就有点扒拉的因子在的。
当然也是为了在张家的功劳本上排前面。
陈江:。。。。
那女人,确实。
比如她,东北兵工厂至少有她一半的功劳。
虽然她会做的不多,馊主意多啊,张家人动手能力强啊。
各地军阀用了都说好啊。
尤其是孙殿英,炮轰陵墓的时候,他用的相当的顺手啊。
他就干脆全炸了。
因为有算命的跟他说了,只要炸了辫子的陵墓,他就能有后,并且福寿绵延,福泽子孙。
这东西既能当军费,又能积德,还不用吃药,他就干了。
果然第二个月他老婆就怀孕了,第二年就生了个极其健康的孩子。
陈江:。。。。
这人真是爽文人生啊,她也想炸啊。
她觉得她要是炸了以后买彩票就能经常中奖。
大长老:。。。。
虽然他知道陈江很高兴,可是这么高兴,不至于吧。
虽然他们跟辫子也有仇,可是张家人就是要喜怒不形于色才对。
陈江:。。。。
没事,她就看看小官在哪里。
小官:。。。。
小官自己也有自己的小伙伴,比如脑子不好的张云山和脑子比较好的张瑞松。
辈分就不要管了。
张家人基本不太管这个。
因为太乱了。
他们那些小孩子根本就在马车里待不住,骑马的比较厉害。
直接就把大腿骑出茧子来了。
老张和大张们早就习惯了。
看着小张们龇牙咧嘴的,格外好玩。
他们的青春啊,早就不在了。
陈江看着偷偷给自己抹药的孩子,当年还是小团子呢,现在都会自己上药了。
小官胖乎乎的,松哥就很喜欢这个圆圆的弟弟经常戳他。
云山脑子不要太好,他没见过这么圆的张家人,老是说小官挖的洞是张家最大的洞。
小官说他不想挖洞。
三个人里面,小官最小,麒麟血浓度最高,所以最矮。
张云山表示不想挖洞就不想挖洞吧。
反正族规都改了。
松哥倒是无所谓。
一路上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他们都感受到了。
等他们到了西藏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因为很亲切。
怎么能说不亲切呢。
西藏所有房子的建造和布局,就像一个放大的麒麟。
他们所有民居都是拱卫张家古楼的。
所有的喇嘛庙和贵族的地方全部都被夷为平地。
这里的藏民看见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张家来了。
小官他们都收到了很多的哈达。
这里的藏民,还有逃难过来的汉民族,他们都腰板挺直,眼里有光,手里有美好的生活。
他们知道这都是张家人带来的。
当然新的喇嘛庙也是张家人建立的。
虽然叫喇嘛庙,不如说是张家学堂。
专门教藏民识字读书,学习技能的一个学校。
有的藏民看见喇嘛庙就害怕。
因为有的藏民不爱学习。
学些太痛苦了。
呜呜呜。
但是他们会让他们的孩子学习。
因为以前读书识字都是贵族们才有的东西。
张家人:。。。。。
不识字怎么干活啊。
说了都听不懂。
所以被养好的藏民不是在学习的路上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当然他们的强度是比不上张家人的。
看到张家人的学习强度后,藏民们觉得自己学习的程度还好。
果然张家人是另外一个层次的。
半道,他们分开,大长老和二长老要去当牛马了。
陈江带着小官去看他的母亲白玛。
老喇嘛已经在迎接了。
大本营都搬过来了,他很老实的。
不用对暗号了。
小官好奇的看着老喇嘛。
“你认识白玛吗。”
老喇嘛点头:“我是看着白玛长大的。”
白玛小时候也没有这么圆啊。
小官表示:“我是白玛生出来的。这是我姑姑,这是我的小伙伴。”
于是老喇嘛得到了三个张家人的点头。
老喇嘛:。。。。
算了,跟变异的张家人他说什么话呢。
白玛你知道你家小官是个碎嘴子吗。
话好多。
一路上问的老喇嘛转经筒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话真多啊。
松哥和张云山在旁边挤眉弄眼的。
陈江倒是不动如山。
她养的孩子能不知道吗。
话多的很。
就是爱装。
反正老喇嘛又不会在外面乱说。
老喇嘛几乎把他知道的白玛的事情都说了。
他恨不得马上走。
直到到了门口,小官才有点真实感。
“姑姑。”
“嗯。”
“里面是阿妈。”
“嗯,是小官的阿妈。”
陈江牵着小官的手,带着他一起推开这扇门。
吱呀一声,小官看到了透过窗户的阳光。
还有床上安静睡着的白玛。
姑姑带着他一步步靠近。
他跟白玛的手交叠在一起,是热的。
是软的。
老喇嘛:。。。。。。
当然了,烧炕了。
白玛还没死呢,就是醒不来而已。
不过只有三天时间了。
这三天时间,陈江就这么安静的待着,陪伴着小官。
等三天时间到了,白玛彻底停止了心跳。
那一刻,小官忽然很恐慌。
“姑姑,阿妈没有声音了。”
陈江站在他的身后:“白玛说,她很高兴见到小官,她要去找拂林了。”
“姑姑,他们会等我吗。”
“会的,当有一天小官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就会一起来接你。无论多久他们都会等你。”
“好,那我原谅他们了。”
小官抱着陈江,眼泪无声的滑落。
他有点贪心,想要他们都在。
姑姑,他只有姑姑了。
白玛的葬礼在喇嘛庙中进行,却与传统的藏族仪式有着微妙的不同。
庙堂内,酥油灯静静地燃烧着,光影在墙壁上跳跃,仿佛有无数生命在低语。
小官穿着老喇嘛为他准备的衣袍,站在陈江身边,目光紧紧地盯着白玛安详的面容。
她已经换上了洁净的藏装,面容平静,像是终于卸下了漫长的等待。
老喇嘛在陈江平静的注视下,他穿上了多年未动的法衣,手持转经筒,为这位与张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子诵经。
张云山和张瑞松安静地站在一旁,他们不太明白这种仪式,却能感受到空气中流淌的肃穆与悲伤。
他们都没有阿妈。
藏民们得知是白玛的葬礼,陆续有人默默前来,献上哈达,低声祈祷。
他们中有些人还记得白玛。
那个曾经美丽而沉默的女子,她等待的究竟是什么,藏民们或许不完全明白,但他们知道那与张家人有关。
葬礼上,老喇嘛的诵经声低沉而悠长,古老的音节在庙宇中回荡。
小官听着那些陌生的语言,忽然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
姑姑握着他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她在经文里吗,姑姑?”小官轻声问。
陈江低头看他:“她在每一个记得她的人心里。”
仪式持续了一整天。
当最后一缕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斜斜地照在白玛身上时,老喇嘛停止了诵经。
第455章 张陈江6
远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桑烟袅袅升起,融入初醒的天空。
“阿妈会变成鹰吗。”小官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飞鸟。
“会变成风,变成云,变成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陈江说,“就像所有离开的族人一样,成为守护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小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姑姑,我不会让你等那么久。”
陈江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孩子认真的脸庞。
你不会觉得自己死的会很快吧。
做梦呢。
小官的眼睛在晨光中清澈见底,有着超越年龄的坚定。
嗯,是个傻的。
另外两个都比他聪明。
“我会一直陪着姑姑,直到姑姑不需要我陪了。”小官继续说,“然后我也会变成风,变成云,等着姑姑来找我。”
陈江的心被轻轻触动。
她蹲下身,与孩子平视:“小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但无论路有多长,我们终会重逢。
这就是张家人为什么能一直等下去的原因。因为我们知道,等待不是失去,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相聚。”
葬礼结束后,陈江带着三个孩子在墨脱停留了数月。
直到老喇嘛开始赶人。
走走走,你们都走,不要回来了。
活泼的小官不能要了。
张家人的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
尤其是孩子。
张家人某种程度上对于未成年的幼崽还是很有包容度的。
除非环境不允许。
现在的环境很允许。
张家人现在在西藏有一个爱好,就是打藏马熊。
藏马熊:。。。。。。
有本事单挑啊,你们两脚兽居然拿枪。
对着它们就是biubiubiu。
张家人:。。。。
谁让藏马熊会吃人啊。
多影响藏族小老百姓种地啊。
放羊养牛多好啊。
张家人不干掉它们就奇怪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这里的院子还是又高又有刺。
经过张家人的清理,虽然目前没有了,但是万一呢。
对吧。
所以这种小小的要求,张家人还是很理解的。
当然鉴于张家人爱吃鸡的传统。
西藏养鸡的人还是很多的。
因为鸡好管理。
羊和牛要是跑丢了,都不知道在哪里。
小官,张云山和张瑞松迷上了藏地的雪山与密林,经常跟着张家成年族人外出巡视,学习如何在极端环境中生存。
他们的骑术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可以在节日上表演了。
陈江爬上西藏最高处,她在俯视这片大地。
带刺的麒麟。
她很满意。
曾经陈江也是个活泼的女孩子。
现在已经是个高冷的人了。
又高又冷。
看人类大繁衍都能脸不红心不跳。
主要是张家藏书楼太多了。
嗯,陈江觉得自己上辈子看的都叫清汤寡水。
张家才是卧虎藏龙。
小官也看过,或者说张家的小孩都看过的。
就是不开窍的张家人看这个没用。
看过也就过去了。
不像陈江还可以回味一下。
可惜,在张家待久了,居然一个都看不上了。
造孽啊。
这么好看的张家人居然不会说话。
或者说一个个说话都很难听。
再一看外面的就更丑了。
丑东西太多了,不想看。
张家人好难心动。
也不知道在乱窜的小官什么时候开窍啊。
难啊。
大长老:。。。。。
看看你自己吧,自己都不开窍,还指望自己养的孩子开窍呢。
难哦。
陈江:。。。。。
小官倒是挺开心的,族人小伙伴都在自己的身边。
可惜了,他们要去留学了。
等留学回家的时候,他们又分开了。
小官带着小齐就这么来到了大长老和陈江面前。
大长老:。。。。
好不容易开窍了,能不能开个对的啊。
开个男的还不如族里的呢。
这个能活多久啊。
小齐:。。。。
好像能活的挺久的。
陈江表示那确实挺久的。
因为久到黑瞎子熟悉了张家的制度和环境之后就开始撒泼了。
陈江就给这两倒霉孩子收拾烂摊子呢。
真的,有了孩子后啊,鸡飞狗跳的生活是一天都没少。
瞎子真的会上房揭瓦,小官也会学。
这两个干坏事都是一起的。
张家这几年虽然跟康巴落通婚了,但是族里的孩子还是少的可怜。
像黑瞎子这种活泼的,族里也是少见的。
不过没关系,60多年后,张瑞松总算带着媳妇回家了。
可把大长老高兴的。
因为张瑞松的媳妇肚子里有宝宝。
“松哥啊,你是我们张家这一代里最出息的孩子了。”
张瑞松傻笑不接话。
小伙伴在身边呢。
姑姑也在。
至于他爹,因为话多被赶去看青铜门了。
算算时间,等他家的宝贝出生,也就能看到的。
不过他怎么眼睛有点不对啊,西藏的张家跟东北张家不一样。
这里的人集体都圆了。
陈江:。。。。
可不是圆了吗,圆了和善啊。
看着就像好人。
所以部队来的时候,他们一看都是好人啊。
陈江还作为家里的代表去天安门看了呢。
毕竟张家的贡献是巨大的。
张家的枪炮是最好的。
这群手搓党啊。
要保护起来。
汪家啊,就很幸运了。
目前没有人敢姓汪的。
张启山的九门啊,依然存在。
不过建国后就被清算了。
建国前,其实你干什么很多时候都不太会管你。
可是建国后还干,那就按照建国后打靶来算。
九门至少死了一半人。
张启山这次倒是没有来东北张家求助,因为他就没下矿山。
东北张家还在呢。
他敢动一下,试一试。
尤其是里面的东西还被张家人拿走了,陆建勋,田中良子,裘德考都被干掉了。
九门的人更加不敢吭声了。
可是没有裘德考,还有李的靠啊。
吴老狗又被骗了,或者被他的贪心骗了。
这次大清洗有他一大半的功劳。
还好东西追回来了。
因为东西就在陈江这里。
张启山:。。。。
吴老狗:。。。。
对于陈江来说,便宜外国人不如便宜她了。
文物在西藏很安全的。
这一点确实如此的。
因为也是上面默认的。
屋里的垃圾总是要清算的。
他们要开始大清洗了。
第456章 张陈江7
张启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但是,好像人生不够刺激。
张日山:。。。。
九门的人看佛爷的眼神跟仇人一样,还不够刺激。
张启山:。。。。
就是不够刺激啊。
张云山是刺激了,他一百岁了,老来得女了。
做为小伙伴当中第二个生孩子的,他就排在张瑞松后面。
张海官就不行了,他跟黑瞎子是生不了,除非他们变异了。
张兴祖:。。。。。
小麒麟是不可能生孩子的,小瞎子也不可能。
张麒麟看着瞎子的肚子。
然后就被黑瞎子打了脑袋。
“你别想,别做梦,要生你自己生,你可是麒麟。”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祖儿在陈江的怀里笑的嘎嘎乐。
这跟系统说的不一样。
但是好玩啊。
以后继承张家也是很容易的。
因为陈江说,隔壁的尼泊尔,附近的周边国家都有张家的人。
某种程度上随时都可以反了,当然印度的不要。
那地方,张家人去了都能被毒死。
太脏,太危险。
毕竟小男孩,邱小姐,张家有,叫张小姐和张先生。
所以无论是谁都不能动张家。
有本事毁灭啊,对轰啊。
张海琪还在马六马甲海峡当女王呢。
只有她的养子养女们时不时的回来保平安。
然后被陈江喂的胖圆才放走。
张海琪看着回来的孩子,眉眼抽动,那死女人,就会祸祸她的孩子。
等下次就把她的孩子饿瘦了。
张麒麟:。。。。
所以这就是他跟瞎子去马六甲海峡的时候,没饭吃的原因吗。
陈江:。。。。。
长辈有时候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运气。
同时也是你倒霉的来源。
福祸同源。
最高兴的是张锦源。
他的孙女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张家族长了。
光宗耀祖了。
真没想到他的松哥生出来一个大的。
他还以为会是跟松哥一样智商不好的呢。
祖儿也没想到她会在张家长大,父母双全,爷爷还在,族人,亲人都有。
简直是十全十美啊。
至于以后要干活。
放心,陈江说了,张家的牛马多,都供她指挥。
各行各业,张家都有人不用单打独斗啊。
系统都说,她这配置是开挂了。
东南亚缅甸,也有张家人的势力。
简单来说,陈江当初跟大长老们商量的后路,老张们至少折腾出了七条。
怎么的都不会绝后的。
张兴祖:。。。。。
好祖宗。
不过她的妹妹张耀祖快出生了。
以后不是她一个女孩子了。
张家一百年,出生的孩子不到20个。
两个女孩子很优秀了。
张云山:。。。。
我才是孩子的爹啊。
算了,这是他的宝宝啊。
小小的,能不小心捏死的那种。
陈江:。。。。。
她很确定,以后张家绝对会绝后的,就这20个崽子,以后呢,5个,还是0个。
这都是第四代了。
没事,怎么的小官还是能被送走的。
他跟小齐都在建造自己的墓室了。
张家人的墓室都是张家人自己建造的。
这样比较符合自己的审美。
陈江自己也造了。
小官:。。。。。
他还给姑姑塞了很多小黄鸡玩偶,让瞎子刻了小黄鸡壁画。
当然他跟瞎子的也有,那是雄鹰和草原狼,他们的墓室也有。
大长老走的时候他的墓室多了很多东西。
明明是他自己的葬礼,被这些小张们多弄了好多东西像幼儿园一样。
他看着陈江的时候也叹气。
张家这生育率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陈江:。。。。
说的好像你生了一样的。
于是她也在大长老的墓室刻了很多的张家幼崽,这样,老张死了也能开心吧。
大长老:。。。。
第457章 奇迹1
张麒麟恢复记忆了。
但是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身子,有时候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要恢复记忆呢
因为有人拍他照片了。
“奇迹。”
“在呢,族长。”
奇迹一边回答一边把相机收好。
以后还可以威胁族长。
族长也可以不记得他,他就给族长宣传爱与自由。
张麒麟:。。。。。
他坐起身子。
伸手:“衣服。”
奇迹看了看族长。
摇了摇头。
“族长,你需要休息,男孩子,要大大方方的,有照片怎么了,都是为了让你恢复记忆用的。”
反正目前族长打不过他。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所以张奇迹小朋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要去做饭了。
族长的裤衩子和衣服新买的,洗了还没干呢。
张麒麟闭上眼睛,当自己死了。
说真的,有这样的族人和小伙伴是他的福气。
真的,可大的福气了。
果然让一个人记住你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社会性死亡。
这样哪怕失忆看见他的第一眼,也会觉得心疼。
心疼的想要打死人。
黑瞎子要知道这个状况,马上就给哑巴拍照。
以前还是他太温柔了。
可惜了,黑瞎子不知道啊。
黑瞎子:。。。。
是他的节操太高了。
以后他一定做一个没有节操的人,拍照他是专业的。
保证把蛋蛋都拍清楚。
365度无死角。
张麒麟:。。。。
还好,瞎子不知道。
张麒麟现在只想去青铜门里静一静,希望奇迹的照相机就这么没了。
等清白有了,他再出门。
张奇迹:。。。。
不至于吧,族长这么脆弱吗。
不过想到格尔木的场景。
奇迹还是问出口了:“族长,你清白还在吗,虽然我炸了格尔木疗养院,我们现在被追杀,但是你没有孩子留在医院吧。”
张麒麟磨了磨牙:“没有。”
他们没有你这么变态,对他做这种事情。
但凡他们能,张麒麟孩子都不知道有几个。
格尔木:。。。。。
汪家人:。。。。。。
是他们不想吗。
张家人的基因实在是太强了。
自己本族人都很难生,更何况外族人,根本承受不住张家人的基因。
就是融合不了。
哪怕是血都融不了。
奇迹有点失望,本来以为族长要有孩子了呢。
没用的汪家人。
没用的格尔木。
不然张家难生的难题不就能解决了。
其实张家真的不用杀的,他们会自己绝后。
张麒麟喝着粥,吃着小咸菜,突然想打人。
可惜没啥力气。
他只能闭上眼睛睡觉。
奇迹看,族长睡着了,自己也睡觉。
毕竟炕那么大,族长睡多浪费啊。
多少一个炕,废柴火啊。
第二天,张麒麟自己裹着被子看着一个马桶沉默了。
奇迹还在催促他快点上。
张麒麟:。。。。。
他忍了忍,自己穿上衣服去了厕所。
还好厕所很干净。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奇迹端过来一大盆的饺子。
汤汤水水的适合他这个病号。
张麒麟吃的很开心。
“族长,你没有刷牙。”
张麒麟:。。。。。。
他捏了捏筷子。
“闭嘴。”
奇迹表示闭嘴就闭嘴。
他去厨房端出自己的小鸡炖蘑菇就在族长对面吃。
一口一个,那叫一个丝滑,又香又甜。
张麒麟瞬间觉得自己的水饺不香了。
算了,他忍。
因为他清楚,刚开始他不适合吃太香的。
等过几天他就能吃了。
他要吃两盆。
奇迹:。。。。。
这族长的脑子本来就不好,还塞满了鸡。
也是张家没落了。
小鸡当族长了。
冤孽啊。
张麒麟:。。。。。
你在骂人。
骂的可脏了。
奇迹吃完饭就开始汇报情况了。
“四姑娘山行动失败了,张启山那个王八蛋要拿族长顶雷,九门的人不准备遵守约定,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想遵守约定。”
张麒麟听了皱眉,他拿出笔记本翻看。
一堆的外星文字都是他自己写的。
谢天谢地,他还能看懂。
于是他也沉默了。
那就他自己去守门好了。
奇迹看着没脾气的族长也是没辙了。
没办法,谁让对方有枪啊。
不过这次没用就算对方有枪,他们也得吃大亏。
身为大冤种的族长没了,格尔木还出了这么大的爆炸事件,必须有人问责的。
汪家也好,九门也好,组织也好。
哪怕张启山都得下去。
好消息,张启山真的下去了。
九门承受了第三次打击。
张启山的直系领导也被夺权,调查。
很大程度上,他们也会被处理。
张麒麟对这些还是不在意,他要去守门了。
奇迹:。。。。
很好,没救了,是他们的族长。
他觉得族长还是在门里吧。
张麒麟解释道:“我有自己的计划,他们违约了。”
所以才会这样的。
奇迹嗯嗯嗯的应和着,没事,这不重要,等他把族长送进青铜门再说。
当然是养好身体的情况下。
这样也比在外面安全。
也不知道那个终极能不能给族长提神醒脑,智商突飞猛进,不要老是把技能叠加在四肢上了。
那玩意不行啊。
张麒麟:。。。。
一年后吃的胖圆的张麒麟被塞进了青铜门。
奇迹也履行约定去找黑瞎子了。
族长说他的钱在瞎子那里,让他找瞎子要钱。
可是因为当年九门的事情,黑瞎子藏的可好了。
奇迹大半个中国都路过了,愣是没发现。
这不科学啊。
黑瞎子:。。。。。
他在云南的隔壁老挝混呢。
国内的情况他这样的太明显了,不合适啊。
所以就出国了。
奇迹能找到就奇怪了。
奇迹:。。。。。
算了他也不找了。
就这样等族长出来的时候,奇迹还是没遇到黑瞎子。
所以对着族长的询问,奇迹表示黑瞎子活的很好。
黑瞎子:。。。。。
张麒麟两眼一闭就知道没找到。
算了,瞎子没找到就是安全的。
另一边,黑瞎子在干嘛呢。
他已经回来了,在北京他的四合院里。
最近风声好了。
黑瞎子也慢慢冒头了。
可惜,他刚冒头,解九爷就找上门了。
黑瞎子:。。。。。
他看着还没有他腿高的孩子,戳了戳他的小啾啾。
这就是他要保护的人了。
一个幼儿园都没上的小孩子。
解雨晨躲在解九的腿后面,好奇的看着这个很高很高的人。
有点像坏蛋。
黑白电视里的坏蛋。
解九爷拍了拍孙子的背,蹲下身低声说了几句,便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留下一个穿着小褂子,脑袋上顶着个精致小揪揪的娃娃,和一脸懵逼的黑瞎子大眼瞪小眼。
院子里枣树的叶子沙沙响。
解雨臣抿着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挠了挠头,乐了。
他蹲下来,和小孩平视,墨镜后的眼睛弯起:“喂,小孩儿,你爷爷把你卖给我了,知道吗?”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把小身子往门框后缩了缩。
“嘿,还挺有脾气。”黑瞎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保镖就保镖。先说好,我这儿没糖没玩具……”
他话没说完,解雨臣的肚子忽然轻轻地“咕”了一声。
小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低下头,手指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黑瞎子瞬间了然。
他摸摸下巴,想起自己早上好像就啃了半块干粮。
厨房……厨房大概还有上次剩的挂面和两个鸡蛋。
“得,”他转身朝厨房走,走了两步回头,冲那小小一团招招手,“跟紧点,小祖宗,瞎子做面给你吃。”
解雨臣犹豫了一下,迈开小短腿,跟了上去。
厨房里光线昏暗,黑瞎子翻箱倒柜,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他烧水、下面、打蛋,动作熟练,还摘了一把小青菜。
解雨臣就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像一尊漂亮又易碎的小瓷娃娃。
面好了,清汤寡水,一个荷包蛋浮在上面,几根青菜叶子。
黑瞎子把大海碗往小桌子上一放,自己先哧溜吸了一口,烫得直咧嘴,然后才把另一个小碗推到解雨臣面前:“吃。”
解雨臣看了看碗,慢吞吞地爬上对他来说过高的凳子,拿起筷子。
他吃得很慢,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黑瞎子三两口扒完自己那碗,托着腮看着对面小口吃饭的孩子。
哑巴小时候吃饭可能也这样。
不对,哑巴长大了,吃饭也很秀气。
解雨晨吃碗面,肚子饱了,对着黑瞎子都亲近了不少。
然后就被黑瞎子顶着脖子上在院子里到处溜达,这是他以前看不到的风景啊。
他还摘了一颗青枣。
第458章 奇迹2
北京的黑瞎子在逗弄小雨晨,玩的不要太开心。
他扛着一大串糖葫芦,就让小雨晨在后面追。
然后一口一个吃了。
把小雨晨都给气哭了。
最后哭唧唧得到三颗糖葫芦。
边吃,还边说黑瞎子不是好人。
这个大人好坏,不能要了。
黑瞎子:。。。。。。
他什么时候是个好人了。
这次不是糖葫芦了。
他拿着棒棒糖,用棒棒糖点了点小雨晨的额头。
解雨臣以为这是给他吃的,乖巧的张大嘴巴。
“啊”
黑瞎子被逗笑了,他吃着棒棒糖,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雨晨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喊:“瞎瞎,瞎瞎,我的糖。。。。。。”
奇迹和张麒麟就这样扒墙头看,他们刚搬过来,没想到就遇到瞎子了。
还是个欺负孩子的瞎子。
张麒麟:。。。。。。
瞎子很高兴。
奇迹就不一样了,拿出哄族长的糖果,哄小雨晨去了。
解雨晨看看黑瞎子,又看看奇迹,黑瞎子对着解雨晨点头,小雨晨就一步三回头地走到墙角下。
然手伸手。
奇迹可不是黑瞎子,逗弄孩子呢,拿着绳子就把糖果钓到小雨晨面前。
小雨晨拿到棒棒糖,甜甜的说了声谢谢,就跑到黑瞎子身后了。
一边吃还一边看。
黑瞎子看着哑巴挑眉,上下打量,“亲爱的哑巴,你过的不错啊,怎么有空来找瞎子了。”
张麒麟:。。。。。
他轻盈地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只带起几片枯叶。
目光落在黑瞎子那副嘚瑟的墨镜上。
身后还有个探头探脑的小孩。
正小心翼翼舔着奇迹给的棒棒糖。
最后视线落回黑瞎子脸上,淡淡吐出两个字:“路过。”
奇迹:。。。。
族长,口是心非这种毛病在某些时候还是不要有的好。
黑瞎子夸张地“啧”了一声,把嘴里剩下的棒棒糖棍子精准吐进几步外的簸箕里,张开手臂就要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路过,哑巴张你糊弄鬼呢!想瞎子我了就直说!”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黑瞎子扑了个空,也不在意。
他笑嘻嘻地转身一把捞起腿边的解雨臣,像举个小猫崽似的把他举高了些。
对着张麒麟和刚跳下来的奇迹晃了晃:“看看,我新接的活儿,解家小爷,可爱吧,比你们张家那帮小古板有趣多了。”
解雨臣突然被举高,吓得手里的棒棒糖差点掉了,赶紧用两只小手紧紧护住,小脸板着,努力维持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害羞。
奇迹凑过来,笑嘻嘻地捏了捏解雨臣另一边空着的小手:
“小雨臣,我是奇迹,那个不爱说话的是我们家族长。你跟着黑瞎子这个不靠谱的,受苦了吧,哥哥带你玩好玩的,不跟他玩。”
解雨臣看看奇迹灿烂的笑脸,又扭头看看黑瞎子。
黑瞎子把他放下,拍拍他的背:“去,跟这个怪哥哥玩会儿,他看着比瞎子我还不像好人,不过暂时应该不会把你卖了。”
“喂!”奇迹抗议。
解雨臣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奇迹身边,但还是紧紧挨着黑瞎子这边的方向,显然监护人的地位暂时无法撼动。
张麒麟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黑瞎子晃悠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真只是路过。”黑瞎子压低声音,脸上玩笑的神色收敛了些,“门里怎么样。”
“老样子。”张麒麟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老样子。
青铜门对于张家人来说,跟回家了差不多。
所以他的目光却落在正被奇迹逗着的解雨臣身上。
小孩被奇迹一个简单的手影游戏吸引了,正学着用手比划小狗和小鸟。
黑瞎子:。。。。。
青铜门居然还带着人脸识别是吧,这是歧视,它对瞎子可不友好。
算了,那是哑巴的门。
“这孩子,”张麒麟看向瞎子,“你带着。”
“是啊,解九爷给的差事,看孩子,顺便教点保命的小把式。”
黑瞎子摸了摸墨镜,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怎么,哑巴,羡慕了,也想带个娃娃玩。”
张麒麟摇头,他不想带孩子。
看看就好。
小孩子要是哭起来就麻烦了。
那边,奇迹已经成功用几块石头和一根树枝,给解雨臣演示了一个简易的陷阱。
小孩看得目不转睛,甚至主动捡了片叶子放在陷阱上当伪装。
“他学得很快。”张麒麟说。
黑瞎子嘴角勾起:“是不慢。就是太端着了,得逗着才有点小孩样儿。刚才你们不都看见了。”
语气里还有点小得意。
“恶趣味。”张麒麟就知道瞎会这样。
“彼此彼此,你们张家养孩子的方法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黑瞎子反击,然后冲着奇迹喊。
“喂!别教坏小孩子!你那套捕野猪的陷阱收起来!”
“族长你看他!”奇迹大声告状,“我这叫寓教于乐!雨臣,想不想学怎么用弹弓打树上的枣,打了枣我们让黑瞎子给我们做枣泥糕!”
解雨臣眼睛一亮,他立刻点头:“想。”
黑瞎子扶额:“得,又来一个拆家的。”
他转向张麒麟,“管管你们家那活宝。”
张麒麟端起黑瞎子刚才泡好还没喝的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管。”他说,放下茶杯,“你自找的。”
“嘿!”黑瞎子气乐了。
完了,以后小雨晨指定不是什么正经人了。
当然黑瞎子是不会承认有他自己的原因在的。
都是张家人带坏的。
瞎子可是好人啊。
解雨臣倒是很高兴,有很多人陪他玩了。
奇迹果然找来了弹弓,是黑瞎子之前给解雨臣做的那个儿童版。
他手把手教解雨臣怎么握,怎么瞄准,怎么发力。
张麒麟靠在枣树下,闭目养神,耳朵却听着那边的动静。
黑瞎子就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麒麟说着分开后的一些琐事,大部分时间目光也落在玩得开心的两人身上。
“手腕放松……对,就这样……看准那颗,又大又红的……”奇迹指导着。
解雨臣绷着小脸,全神贯注,拉紧皮筋,松开。
“啪!”一颗青枣掉了下来。
“哇!”小孩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脸上绽开纯粹的笑容,回头看向黑瞎子,眼里满是期待。
黑瞎子立刻竖起大拇指:“漂亮!我们雨臣少爷就是厉害!晚上加餐!”
第459章 奇迹3
解雨臣高兴极了,又转向奇迹,奇迹也毫不吝啬地鼓掌:“不错不错,有我当年一半的风采了!继续,多打点,晚上吃个够!”
张麒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那孩子发光的脸庞,嘴角上扬。
玩够了弹弓,奇迹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颜色鲜艳的嘎拉哈,就是羊拐骨,招呼解雨臣玩。
这是他从东北带来的小玩意儿,解雨臣没见过,很是新奇。
两个年纪其实差辈的人就这么蹲在院子里,玩起了简单的抓拐游戏,笑声时不时响起。
最后幼稚的玩躲猫猫,你抓我我抓你的游戏。
跑来跑去跟个小智障一样。
黑瞎子看着,忽然感慨:“这小子,你家的,也是个变异的。”
张麒麟没接话,只是一味的点头,张家人变异的还挺多的。
傍晚,夕阳给院子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玩得额发汗湿的解雨臣被黑瞎子捉去洗脸。
奇迹凑到张麒麟身边,小声说:“族长,瞎子这儿挺有意思的哈。”
张麒麟瞥他一眼。
你想干嘛。
奇迹挠头,笑嘻嘻地看向正在给解雨臣擦手的黑瞎子,“瞎子,收留我们几天呗,我们刚搬来,锅冷灶凉的。”
他跟族长做饭狗都不吃。
总不能一直喝白粥,吃白饭吧。
黑瞎子头也不回:“住呗,反正院子大,房间多的是。不过,”
他转过身,墨镜闪着光,“伙食费自理,顺便,带孩子的活儿匀你们一半。”
“成交!”奇迹答应得爽快。
晚饭是黑瞎子主厨,奇迹打下手,张麒麟被分配了剥蒜和看着解雨臣别靠近灶台的任务。
厨房里烟雾缭绕,香气四溢。
自从黑瞎子养了解雨晨,食材衣服都没花过钱,都是解九给的。
解九:。。。。。
黑瞎子一边说奇迹笨手笨脚,一边指挥得很自然,瞎子指挥牛马,哈哈,高兴。
张麒麟安静地剥着蒜,偶尔把试图凑近看锅里咕嘟什么的小雨晨拎回来。
不然,小雨晨就得当一盘菜了。
还是娃娃菜。
黑瞎子:。。。。。
稳重的小孩子这么快就变得不稳重了。
简单的四菜一汤上桌,有奇迹切的火腿,有黑瞎子炖的土豆鸡块,还有下午打下来的青枣做的爽口小菜。
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头顶是初升的月亮和星星。
解雨臣大概是玩累了,也放松了,吃得格外香,小碗里的饭菜很快见了底。
黑瞎子自然地又给他添了半碗汤,嘴上却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跟个小饿狼似的。”
小雨臣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小口喝汤。
今天玩的有点久呢。
但是很开心。
饭后,奇迹洗碗,黑瞎子乐得清闲,泡了壶茶,和张麒麟坐在院子里消食。
解雨臣挨着黑瞎子坐着,小脑袋一点一点,开始打瞌睡。
“这孩子到点就困。”
黑瞎子声音放轻了些,把快要滑下去的小身体扶正,让他靠着自己。
张麒麟看着脑袋靠在黑瞎子胳膊上,呼吸逐渐均匀绵长的解雨臣:“挺好。”
“什么挺好?”黑瞎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样。”张麒麟的目光扫过厨房里哼着歌洗碗的奇迹,又落回挨着黑瞎子安心睡去的孩子身上。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墨镜后的眼神也软和下来。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孩睡得更舒服些。
然后端起茶杯,对着张麒麟示意了一下。
“是啊,这样,是挺好。”
奇迹过来的时候就被黑瞎子塞了一个小暖炉。
所以今天晚上,是奇迹陪着解雨晨睡觉。
毕竟他8岁了还要跟妈妈睡觉,没少被老登丢出去的。
所以三岁的解雨晨当然要跟大人睡觉的。
黑瞎子:。。。。
好吧,没错,毕竟小雨晨被送过来后,黑瞎子也是哄睡的奶爸一个。
隔壁房间。
黑瞎子对于哑巴和奇迹的到来还是很高兴。
毕竟虽然解雨晨很乖,但是他毕竟是个孩子。
晚上的时候还是会哭的,需要哄着。
所以奇迹抱着小孩大眼瞪小眼,第一次哄小孩,总不能跟族人一样,捏晕吧。
他没有带过这么小的孩子,也不代表他是个弱智,所以哄一哄,晃一晃,把孩子晃晕就好了。
小雨晨:。。。。
算了,至少这个人比瞎瞎软,靠着很舒服。
大人总是这么的奇奇怪怪。
奇迹:。。。。。
张家人没有一个不软的。
张麒麟和黑瞎子一个房间,当然张麒麟是不可能告诉瞎子他这么乖巧的原因的。
说什么,说奇迹有照片。
说族人不要脸。
他还要脸呢。
再说了,万一瞎子学会了怎么办。
黑瞎子:。。。。
不是,哑巴跟他还有小秘密了。
张麒麟:不,这是大秘密。
他相信,要是瞎子知道,他就真的清白没了。
他的裤衩子一定会飞到天上去。
想到那个场景,张麒麟就给黑瞎子看一个后脑勺。
黑瞎子可不干了,使劲扒拉哑巴的脸,两人就这么闹起来了。
结果咚的一声把好不容易睡着的解雨晨吵醒了。
看着解雨晨要哭不哭的脸。
奇迹恨不得过去打人,天杀的不知道哄小孩多难吗。
“哦哦哦,小雨晨,没事哦,没事哦,是两只猫打起来了。”
解雨晨也不知道被哄好了没,就这么扒拉着奇迹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又睡着了。
黑瞎子和张麒麟这下是真的老实了。
一个怕孩子哭,一个怕奇迹发他照片。
他不想欣赏自己的身体。
他不是变态。
可惜奇迹第二天就给黑瞎子发了张麒麟的艺术照。
他有很多。
张麒麟:。。。。。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两人就在院子里打起来了。
黑瞎子笑的直不起腰,好一个睡美人哑巴,趁着他们在打架,瞎子去把照片藏起来。
解雨晨:。。。。
他还以为家里来贼了呢。
昨天的小伙伴在打架。
于是他开口劝架:“你们不要再打了。”
黑瞎子看见更好笑了,他弯腰抱着小雨晨:“你~们~不要~再打~了啊,这样~打不死人的~。”
很好,这话让两人都停下来了。
有点恶心。
他们不打了。
第460章 奇迹4
他们的生活是自由自在了。
解九倒是头疼的很。
解家有解家的计划,棒槌有棒槌的计划,吴家有吴家的计划,齐家有齐家的计划,霍家有霍家的计划。
就是佛爷都有佛爷的计划。
汪家:。。。。
对还有汪家的计划。
除此之外,还有组织以及裘德考,以及想要长生的权贵。
所有的人凑成了一个无解的局。
就是解九都很头疼。
跟一群神经病混在一起,他的脑袋更疼了。
怎么想都想不出一群神经病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解九头:。。。。。
说实话,他的脑子再聪明也算不过一群神经病。
虽然因为八爷的卦象,他把解雨晨放到连环的名下。
可是明明连环在,也不用解雨晨当家啊。
这个时候的解九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搅屎棍就是连环。
还搞一个假死,在未来给别人当爹。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解雨晨也是备选,可以的话,解九并不想用这个备选。
毕竟解连环又不是死了。
现在解雨晨只要好好长大就好了。
按照解九的计划,所有的一切就会在连环这一代解决了。
奇迹:。。。。。
那是因为解九没有见过自己家的搅屎棍。
破坏你计划的不是别人,是你家的蠢货儿子。
就跟张家那个族长想要振兴张家一样。
张家差点给他振没了。
好厉害的振兴张家的手法。
但凡解雨晨不小心没了,解家也就被振没了。
解九:。。。。。
那他真的会掐死解连环的,但凡知道是解连环在未来掀他的桌子。
他一定让他假死变真死。
毕竟他的计划没有错啊。
当然他没想到不但家里有脑子不清楚的,吴家也有搅屎棍。
就是齐家都有自己的计划。
还有霍家。
说真的,组织收到吴三省的大礼的时候也是很懵圈的。
不是,你们内斗这么狠的吗。
互相献祭对方。
解九这些都不知道,他收到了黑瞎子那边增加食材的信息,轻笑一声。
瞎子这个人啊,简直了,不花钱的时候就使命花别人的钱。
算了,这点钱不算什么。
于是黑瞎子的四合院里面又多了很多东西。
可把奇迹他们吃美了。
说起解九,奇迹跟族长和瞎子科普了一下,九门里面最想结束的人就是他了。
可是他一个人有心有力,架不住拖后腿的。
说真的,张启山都被下放了,还没死呢。
超长待机啊。
其他几家也是。
就离谱。
就这样呢,还想搞长生。
奇迹不理解。
张家也是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的。
这都不死呢。
吃苦都没把脑子吃明白吗。
汪家人表示他们明白,这就是长生的诱惑啊。
小雨晨在干嘛呢,他在戳蚂蚁玩。
这就是童年的乐趣啊。
长大了再戳蚂蚁就没意思了。
当然有时候奇迹黑瞎子,张麒麟他们三个会轮流带着他偷偷的出门玩。
看见人贩子还会暴打一顿,活动筋骨。
然后人贩子就被暴怒的群众打死了。
人贩子:。。。。。
解雨晨当然是什么都没看见的就被奇迹带走了。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看这种事情。
来,他们去动物园。
不过黑瞎子跟小雨晨约定好了,隔壁这两个哥哥的事情不你能跟爷爷说。
小雨晨答应了,他们拉钩上吊一百年。
盖章了的。
张麒麟:。。。。
好小的手啊。
黑瞎子就在旁边笑,因为哑巴半夜在挖地道。
虽然他们可以爬墙。
但是挖地道最好。
哑巴挖的又大又圆。
多好啊。
这就是专业。
万一解九过来了呢。
奇迹呢,奇迹带孩子呢,没空跟他们挖地道。
再说了,那是族长心心念念的人,他去当电灯泡就不礼貌了。
他还是带孩子吧。
张家人啊,开窍不容易的。
不过对着解雨晨念道德经的时候,奇迹也没想到以后的解雨晨那叫一个谁都不惯着啊。
主打一个能消灭的消灭,能合作的合作。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可把解家人折腾坏了。
那群非物质文化遗产也算是遇到克星了。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过年的时候,解九看见越发圆润可爱的解雨晨,对他招招手。
让他跟九门的三代一起去玩。
几岁的孩子玩的那叫一个开心啊。
平常他们在家里也没有太多同龄人的。
奇迹今天出门了,张九日他们过来了。
最近他们都跟在汪家屁股后面杀。
过年了,汪家人消停了。
他们也休息了。
于是他们就来看族长。
要不是奇迹拦着,他们就要说瞎子欺骗族长感情了。
毕竟族长都没名没份的跟瞎子在一起了。
黑瞎子:。。。。
谁造谣啊。
张麒麟:。。。。。
他们有关系的。
这关系就是上族谱的关系。
那一天。
张麒麟坐在奇迹给解雨晨做的秋千上,黑瞎子就看着他很久。
由于生活安逸的原因,黑瞎子穿着很是精致。
他们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都没开口。
直到某人半跪半蹲下来,张麒麟歪了歪脑袋,然后靠近了瞎子的脸。
黑瞎子轻笑,他察觉到了哑巴的小动作,也故意贴近。
“哑巴,你把奇迹和小雨晨支出去,是想跟瞎子说什么吗。”
张麒麟还是盯着他不说话,他很认真的看着瞎子。
“你喜欢我。”
黑瞎子手一抖,他舔了舔自己有点干燥的嘴唇,脑子一片空白。
很明显吗。
以前哑巴不是都没开窍吗。
还有谁这么直白的说话的。
哑巴干净的眸子里根本没有羞耻心,他就是想问就问了。
张麒麟想了想,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啊。
他伸手把瞎子拉到他身边坐着。
然后抬脚轻轻的荡起秋千。
“瞎,很难回答吗。”
“我喜欢瞎,你呢。”
黑瞎子:。。。。。。
他说什么,说自己被哑巴话干宕机了。
心里跟过山车一样刺激。
最后嘴巴里吐露出三个字“知道了。”
反正黑瞎子的嘴巴已经罢工了。
张麒麟凑近黑瞎子,他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突然就笑得很好看。
阳光下,黑瞎子又被某人迷了眼。
于是他亲了上去。
都睡一张床那么久了,还不能亲亲啊。
第461章 奇迹5
奇迹顶着小雨晨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
“奇奇,是亲亲啊,亲亲啊。我也要亲亲。”
奇迹差点没被小雨晨带歪,一把把人从肩膀上扒拉下来,拍了下小屁股。
“那是人家的亲亲,跟你有关系吗,来奇奇给你亲。”
然后两人就这么亲亲脸蛋,解雨臣更高兴了。
张麒麟:。。。。
黑瞎子:。。。。
有人贴脸开大啊。
可是瞎子是什么人。
当然是马上加入了。
所以小雨晨被三个大人亲的脸红红的躲在奇迹怀里,不给他们亲了。
张麒麟觉得小孩子的脸果然很嫩。
奇迹拍了两个为老不尊的,带着小雨晨回房间了。
今天晒太阳的时间够多了。
还好没有晒黑。
随着小雨晨的长大。
他的功课也很多。
在他们三个人的教导下。
有了张麒麟冷若冰霜的脸,还有黑瞎子的冷笑,以及奇迹一言不合就让人办丧事的本事。
当然这些解九看不到了。
当解连环死亡的消息传来,解九一直在给解雨晨铺路。
听说吴三省过来悼唁的那一天,解九跟他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九门的其他几家都在说解家跟吴家闹掰了。
不过也是九门二代里就活了一个吴三省。
他还什么都不说。
就是霍家的也跟吴家有了裂痕。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反正黑瞎子也算是统管解家了,解雨晨就牢牢的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就好了。
他身边还有左右护法呢。
两个易容的张家人。
张麒麟保证他易容师专业的。
还好这两张脸不是猥琐的。
是清秀的。
不然,张奇迹肯定不愿意贴这东西。
敷面膜呢。
黑瞎子就更别说了,好歹是知道怎么管理的,解家又不大呢。
再加上老管家也是知道黑瞎子的存在的。
老爷可是叮嘱过的。
只要黑瞎子没有异心就听他的,等解雨晨长大。
解雨晨:。。。。。
老管家多心了,瞎瞎只喜欢数钱,而且,瞎瞎忙着呢没空。
张麒麟:。。。。。。
他有空,但是看不懂账本,还是小雨晨自己看。
奇迹呢,他保护小雨晨安心睡觉就好。
所以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各种试探意外也跟雨后春笋一样多。
解雨臣小小年纪也见证了物种的多样性。
小手一挥能埋了都埋了,不能埋的全部送进去踩缝纫机给国家9.9包邮做贡献了。
之后九门的人总算老实下来了。
不过解雨晨看着作业本叹气,白天要上学,晚上看账本,休息日里还要练习。
时间太满了,当家的不好当啊。
奇迹倒是解放了。
自从族长有了黑瞎子的陪伴,奇迹可不敢跟瞎子靠太近。
因为张家人对自己的伴侣有一种天然的占有欲。
有时候小雨晨想要跟瞎瞎睡,族长都会有点排斥。
张麒麟:。。。。
他没有,奇迹乱说。
只是孩子大了,9岁了,不能跟大人睡了。
奇迹冷哼一声。
什么人啊,谁还不知道谁啊。
他自己就被父母丢出来过,他有经验。
所以陪睡是奇迹干的事情。
他都快成为小雨晨的阿贝贝了。
后来解雨晨可能是太聪明了开始跳级走读。
考试的时候再去。
在学校里属于好看的传说了。
解雨臣:。。。。。。
他在家里练功呢。
不过看着大人们的悠闲幸福生活,解雨臣也开始摆烂了。
商铺租出去让瞎子收租,拍卖公司还是开起来了。
毕竟家里的两个大人不用白不用反正他会给他们养老的。
张麒麟表示这个工作他可以。
张家人摸一摸看一看,就没有出错的可能。
奇迹表示他也没问题。
黑瞎子:。。。。。。
这个他表示还是比不上两个张家人的。
那两个就是变态。
瞎子要是有这能力,他还能穷,还能下地。
他天天蹲在潘家园。
张麒麟:。。。。。。
那还是算了吧。
因为这样他就看不见瞎子了。
黑瞎子:。。。。。。。
解雨臣倒是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也不想看不到奇迹。
人总要有一样东西是自己的。
虽然解雨臣跟奇迹分开睡了。
可是他是一定要看见奇迹的。
可是奇迹还有事情呢,他跟小张们一直在联系。
有时候也要出门,短的一个月,长的半年。
那时候解雨臣就会笑得很瘆人。
张麒麟:。。。。。。
黑瞎子:。。。。。。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你教的。
黑瞎子表示不是他,他不是那种人。
他这样心虚的人,干不出来。
哑巴,学你的呢。
张麒麟摇头,没有,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只是喜欢盯着瞎子。
黑瞎子:。。。。。
哑巴,你不知道你可是个变态。
小雨晨最喜欢学大人,还好没有学到哑巴的脑子。
继承的是解家的脑子万幸啊!
张麒麟:。。。。。。
他的脑子很好,只要不失忆,他很聪明,看他背书,看一遍就会背。
还会举一反三。
就是没那么狠心。
但凡狠心点,谁敢惹他啊。
没看黑瞎子虽然没有好名声,但是没人敢惹啊。
解雨臣表示现在也没人敢惹他。
他反正不想跟九门的人有关系。
这是解九的心愿不是。
放心他脑子很好。
所以在提前大学毕业的时候,他的安保公司也开起来了。
一大堆的退伍军人往那里一站,九门的人自动就避开了。
奇迹这次离开有一年了。
张海客那边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也被奇迹忽悠到了西藏。
省的到时候这犯浑。
张家人这脑子,要是不清楚的话就会很麻烦。
解雨臣和黑瞎子每次听到这话就会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
他就看向奇迹。
奇迹:。。。。。
族长这死不要脸的精神还是很张家的。
为了脸会冤枉人了。
解雨臣20岁的时候,他们四个总算自由了。
嗯,财富自由了。
毕竟除了拍卖公司,其他公司都有职业经理人。
于是他们四个人出门旅游了。
所以吴三省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紧闭的大门。
吴三省:。。。。。。
不是,解雨臣这跟八爷算得不一样啊。
这样根本不能成为小邪的后手啊。
他们的计划要出岔子了。
第462章 奇迹6
当然这些都跟别人没关系。
有的人有了所谓的权利和势力以后就觉得世界都是他的。
都要按照他们的要求运行。
奇迹最讨厌这种人了。
他们张家人就是个看大门的,一群神经病就想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让他们守门,自己又不去。
都告诉他们答案了。
不会抄嘛。
想长寿又想不劳而获,不付出任何代价。
也对,他们搞人体实验的有什么好心思呢。
老人不死,孩子是长不大的。
这社会不能是这样的。
300年,才70年,牛鬼蛇神都出来了,看来还没打倒呢。
没关系,奇迹有奇迹的方法。
张海客那个人虽然脑子不好,可是会赚钱啊。
张家的钱也多。
他就在地下世界疯狂的悬赏。
杀一个人贩子50万,端掉一个人贩子窝点500万。
上不封顶。
他就不信断不了他们的根基。
没有人,他看他们拿什么培养。
人体实验的场所,查一个爆炸一个,他就不信,官方不重视。
只要你能惹出麻烦,超级大麻烦,自然有人会为你解决问题。
这就是破窗效应。
所以不要让自己成为好搞的人。
你难搞了,周围的人就会和蔼可亲了。
果然还是张家人太好脾气了。
汪家人:。。。。
张麒麟现在很老实,怎么说呢。
黑瞎子有照片,还是他亲自拍的。
当然,黑瞎子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明明这么多年,哑巴也没怎么锻炼。
张麒麟:。。。。。
瞎子对张家人的身子还是不太了解啊。
明明他们生活的很好。
为什么瞎子还觉得自己好呢。
瞎子的最高点就是他踮脚的程度。
再说了这么多年,他们没少泡药浴,身体好的很。
瞎子都觉得舒服,他就更舒服了。
奇迹就更别说了。
这一点解雨晨是真的很孝顺的。
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
奇迹自己都觉得自己被养退化了。
这次出门旅游,大家都很高兴。
袈裟:。。。。
谢谢,他不高兴,他要开车,定机票,定计划,指挥人。
手下的保镖们:。。。。。
公费旅游其实挺好的。
他们自己都没去过呢。
所以只有袈裟一个人有劳累的感觉了。
看在钱的份上,其实也不是很累。
奇迹倒是玩的很高兴,就是晚上的时候,有点勒的慌。
“小雨晨啊,你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睡觉好不好。”
他觉得他还是需要呼吸的。
解雨晨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纠缠。
香香软软的奇奇啊。
说真的小时候就很明显了,张麒麟和奇迹都是软的,瞎瞎就太硬了。
不过没关系,瞎瞎有哑哑,奇奇有他。
奇迹叹气。
他又不是族长,也不是傻子。
能不知道小雨晨的心思吗。
可是,孩子你还太小了。
人生很漫长。
所以,奇迹还是准备劝劝。
“解雨晨,你知道我几岁吗。”
解雨晨的动作顿住了。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年轻而俊秀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依旧紧紧抱着奇迹的腰,但身体却微微僵直。
“我不管。”许久,解雨晨闷闷的声音从奇迹胸口传来,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不管几岁,我喜欢你不会改变。”
奇迹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一如当年。
“我比你爷爷的爷爷年纪都大,小雨晨。我看着解家几代人生老病死,看着九门起起落落。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而我已经活了太久太久。”
解雨晨抬起头,把脸撑在手上,侧躺看着奇迹,眼睛认真。
“所以呢,活得久就不能被人喜欢吗,还是说,活得久就不能喜欢别人了。”
奇迹摇头:“不是不能喜欢人,而是你还太小,这可能是你的一时新鲜。
我相信你的感情热烈。如果今天你是30岁,你还能如此坚定,我会认真的回应你。
可是你才20,如果我接受了,那是龌龊的。
解雨晨,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身边没有太多的同龄人接触呢。”
他经历过太多离别,见证过太多生命如朝露般消散。
张家人的宿命就是漫长的孤独,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而自己却被困在时间里,不得解脱。
“你会老的,小雨晨。”奇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后,你会变成解九爷,变成老人,最后变成一捧黄土。而我……”
他顿了顿,“我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很多人其实是接受不了的。
解雨晨沉默了很久,久到奇迹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然而少年忽然开口:“奇奇,你说的问题我都想过,我的身体年龄是比不上你,可是我的人生阅历并不少,我也不是没有上过学,我也有好朋友。
我的心理年龄至少比很多人都大,我只是在你面前不设防。”
“正式介绍下,我今年21了,虚岁22了。
我不在乎你能活多久,不在乎你是不是张家人,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奇迹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我在乎的是,你现在就在我眼前,真实地存在着。
而我喜欢你,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少年人的告白直白而炽热,烫得奇迹心头一颤。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你……”奇迹艰难地开口,“你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
“我知道。”解雨晨打断他,眼神坚定,“我知道什么是时间,什么是代价。奇奇,我不是孩子了。”
是啊,他不是孩子,他早就知道,可是。
奇迹忽然意识到,那个需要抱着才能睡着的小雨晨,那个被欺负了会红着眼眶却倔强不哭的小雨晨,真的长大了。
只是在他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给我时间,”解雨晨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不要现在就推开我。等我再长大一点,等我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依赖成习惯。
如果我到二十五岁、三十岁,还是一样喜欢你,到那时你再考虑,好不好。”
那时候,你会看到我的认真。
第463章 奇迹7
奇迹看着眼前这双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张麒麟也是这样看着他,说:“族人。”
然后就跟他走了,也不怕被他卖了。
那时的张麒麟还是个刚从青铜门出来的失忆的傻狍子。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警惕和疏离,却唯独愿意相信他这个突然出现的族人。
也许,这就是族长被人坑的原因吧。
张麒麟:。。。。
你礼貌吗。
黑瞎子:。。。。
哑巴确实这样,谁接他跟谁走,不动脑子的。
当然,嗯,这个不用担心了,因为族长身边有瞎子了。
时间啊。
问题是他敢不敢赌,敢不敢在漫长的生命里,投入这样一场注定会以离别收尾的感情。
“睡觉吧。”奇迹最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解雨晨按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反正还有时间。
“明天还要去海边,你不是一直想看日出吗。”
解雨晨眼睛一亮,他知道这已经算是回答了:“你陪我去。”
“嗯。”
“那……我能牵着你的手去吗。”
“……看情况。”解雨晨笑了,他满足地闭上眼睛,手却悄悄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了奇迹的小指。
奇迹:。。。。
他低头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望着窗外的月亮。
或许可以吧,张家人不缺时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解雨晨就把奇迹摇醒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溜出酒店,沿着海岸线往东走。
保镖们远远跟着,袈裟则一脸生无可恋地指挥着人布置早餐。
老板说要沙滩早餐看日出,他就得在日出前把一切都准备好。
海风微凉,带着咸湿的气息。
解雨晨果然牵住了奇迹的手,十指相扣。
奇迹挣了挣,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
小滑头。
“奇奇,你看那边。”解雨晨指着海天交界处,那里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日出开始了。
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实。
解雨晨紧紧握着奇迹的手,轻声说:“奇奇,我知道你们张家人活得很久,我不求能陪你走到最后,只求在你漫长的生命里,能留下一点点属于我的痕迹。”
“我也很自私的,到时候,就留下你一个人了,可别哭。”
奇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日出。
晨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色。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小雨晨,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都不能回来,你会怎么办。”
解雨晨身体一僵:“你要走,走多久。”
“不是现在。”奇迹转头看他,眼神复杂。
“但张家人有自己的使命,总有一天我会回去履行我的职责。那时,我可能没法带着你。”
“那我等你。”解雨晨毫不犹豫地说,“一年,十年,一百年,我都等。解家我会守好,我自己也会好好的,等你回来。”
少年人的承诺,听起来天真又坚定。
奇迹不知道这样的承诺能坚持多久,但至少在这一刻,它是真诚的。
“你呀。”他最终只是揉了揉解雨晨的头发,“先活到一百岁再说吧。”
“我能活到一百岁!”解雨晨承诺,“我会好好吃饭,好好锻炼,不抽烟不喝酒,每天都开心,这样就能长命百岁。”
奇迹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
这一刻,他忽然不想去考虑那些遥远的未来。
现在,日出很美,海风很温柔,身边的少年紧紧握着他的手,眼里有他。
“奇奇,”解雨晨忽然凑近,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退开,“这是早安吻。”
奇迹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黑瞎子夸张的咳嗽声:“哎哟喂,这日出看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张麒麟默默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奇迹发誓他看见那家伙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瞎瞎!哑巴!”解雨晨脸更红了,却没有松开奇迹的手。
“行了行了,年轻人的事我们老年人看不懂。”
黑瞎子笑嘻嘻地走过来,从张麒麟手里接过一杯牛奶。
“不过小雨晨啊,追我们张家人可不容易,你得有心理准备。你看看哑巴,我追了多少年才……”
他话没说完,就被张麒麟用一杯牛奶堵住了嘴。
解雨晨笑出声来,奇迹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晨光中,四个人并排站在沙滩上,看着太阳完全跃出海面,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远处,袈裟指挥着人摆好了早餐桌,生无可恋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老板心情好,他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奇迹忽然觉得,也许漫长的生命里,除了使命,还可以有别的选择。
比如,陪着这个执着的少年,看他长大,看他变老,然后在他离开后,带着关于他的记忆,继续走下去。
这样,好像也不错。
“走了,吃早餐。”奇迹反手握紧了解雨晨的手,牵着他往餐桌走去。
解雨晨眼睛明亮:“嗯!”
海鸥飞过,鸣叫声清脆。
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沙滩,带走旧的痕迹,留下新的。
就像时间,无情却公平,给予每个人属于自己的那段光阴。
而对奇迹来说,也许他漫长生命里最珍贵的那段光阴,才刚刚开始。
至少十年后的奇迹是起不来的,因为谁先心疼,谁倒霉不是。
当然也不是倒霉,这是心甘情愿。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对于解雨晨来说那是恨不得朝朝暮暮的。
黑瞎子撇嘴,他等了哑巴多少年,解雨晨才多少年,简直赚大了。
是吧,哑巴。
张麒麟:。。。。。
回去,让瞎子好好安静一下。
他都能想到未来的日子了,就让他们好好的开心吧。
解雨晨不像瞎子能陪他一起很久很久。
那个孩子终究会被他们送走。
奇迹会难过的,但是他依然会走下去。
因为这就是张家人。
带着你的回忆,一直一直往前走。
第464章 我是终极1
张麒麟没想到终极是个人,但是它真是个人。
终极都要气笑了,三叔你过分了。
我是叫终极,但是我姓终叫级啊。
但是看着自己能自由变换的能力,好像也可以。
他居然可以变透明啊。
就是精神状态多少是有点美丽了的。
以前以为自己精神分裂。
没想到是真的啊。
张麒麟:。。。。。
怎么办,族里没说啊。
代理族长是个骗子。
终极看着眼前不知道是哪一代张麒麟,反正,都叫张麒麟。
长的也差不多,也不爱说话,难搞啊。
于是他开始发疯。
所有的网络词汇都说了,还说了很多张家的野史。
真实性应该可以保证。
因为都是终极从张家人的脑子里看的。
张麒麟:。。。。。
终极为什么这么吵,而且他为什么变成张家人的样子啊。
这样他想骂人都不行。
想到自己匮乏的词汇量,张麒麟选择了闭嘴。
他在这个陨玉宫殿里找了个棺材躺了进去,睡觉。
睡醒就好了。
可惜终极不干啊,他就在棺材口上继续扒拉。
张麒麟:。。。。。
他闭上眼睛,死脑子快睡觉。
可惜,还是被吵到了。
终极不干了,就看张麒麟脑子里的记忆,并且一一点评。
张麒麟:。。。。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要跟终极决斗。
“咦咦咦,打不到。”
张麒麟现在总算知道什么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了,终极就像云,会散。
根本打了个寂寞。
这货色,千年又千年,果然变异了。
还打不过。
终极直接就把张麒麟气的自闭了,带上瓶盖都好不了的那种。
终极又不是瞎子,还能捏晕。
这货色根本捏不晕。
打不过,还打不到。
他就根本没有隐私了。
虽然因为终极的原因,他也恢复了记忆,可是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会经常性的失忆。
所以当张麒麟问终极是不是它干的时候,终极不干了。
“肯定不是我干的,你失忆,是老天爷干的。跟我没关系,我发誓。”
他要是有这技能一定让全天下失忆。
张麒麟:。。。。
算了,这个终极脑子不好。
他顶多猥琐了点,喜欢把张家人的记忆当作小电影看。
然后说一些讨厌的话。
基本上也没有其他爱好。
终极:。。。。。
所以有时候,终极也很讨厌张家人。
要是黑瞎子在就好了。
终极还能跟他唠嗑。
就是吧,瞎子脑子好像跟小麒麟差不多。
看着精明,实际上,是个棒槌。
上次居然被他吓跑了。
他不就是弄一点神神鬼鬼的东西吗。
那都是华夏的精华。
怎么可以害怕呢。
黑瞎子:。。。。。
神他祖宗的精华。
你家精华都快把瞎子的心脏病吓出来了。
他那时候年轻可没有太好的心脏啊。
瞎子人生中最大的惊吓都是来自于终极。
终极:。。。。。
不是,他就是跟黑瞎子玩一下而已。
那时候他还没死呢。
一直以为自己是什么鬼屋的主理人。
玩的不要太开心啊。
不就是做梦吗。
对吧。
黑瞎子:。。。。
但凡知道原因,他一定跟终极拼了。
你脑子到底是什么啊,这么可怕。
恐怖片都没有你这么恐怖的。
所以他后来看到墓里的任何东西,都觉得不够丑。
终极:。。。。。
他做梦玩呢。
现在在玩张麒麟。
不过张麒麟不愧是张家人,定力超级好。
把终极玩自闭了。
恢复记忆了也如此稳重。
都不会被终极影响了。
不过终极也奇怪,每次他骗张麒麟说自己也是张麒麟的时候,为什么他就不信呢。
张麒麟:。。。。。
他捏了捏拳头,我信你个鬼。
他哪怕失忆也不是傻子啊。
终极:。。。。
他其实就是想跟失忆老人玩一玩。
反正他没有道德。
说真的,他也算寿终正寝的主。
跟张麒麟比,好吧,比他小个几十岁而已。
他好歹是过了60大寿才死的。
苦日子是没过过的。
1960年出生,2020年走的。
那日子别提多好了。
从小家里运气也好,他就没倒霉过。
张麒麟:。。。。。
别说了,别说了,他不想听。
张麒麟今天还是想打终极。
这好日子能不能让他过过,他也不想这么惨啊。
老是被这样对比,他都快生出心魔了。
终极:。。。。。。。
他两手一摊,没办法,老天爷疼爱。
疼爱的他有钱又无聊。
最苦也就军训的时候,毕业了也没工作。
小时候啃爸妈,中年啃爸妈,老了啃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
催婚也没有,妥妥的吉祥物。
张麒麟的刀都拔出来了。
也没让终极的嘴巴闭上。
他需要瞎子跟终极吵架。
终极:。。。。。
没出息的张麒麟。
你是我见过最没出息的张起灵了。
骂人都不会。
黑瞎子:。。。。。
哑巴给钱,他就会。
他可以没日没夜的骂人。
骂终极也是可以的,只要哑巴给钱。
张麒麟:。。。。。。
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人。
一个坑他钱,一个嘲笑他。
不过当他准备走的时候,终极跟上了。
张麒麟没在意,毕竟前几次终极也这样,可是它出不来的。
所以,当终极走出青铜门的时候,张麒麟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终极往门里塞。
两人一个使劲往外钻,一个使劲往门里推。
他们吵架了。
黑瞎子:。。。。。。
不是,哑巴会吵架了。
天杀的,哑巴终于会骂脏话了。
让瞎子看看是谁。
发丘指,张家脸,没错是张家人了。
张麒麟:。。。。。。
“瞎,帮忙。”
黑瞎子慢悠悠的走过去,有一搭没一搭的用腿阻挡终极出来。
“我亲爱的哑巴,你终于学聪明的,把你的族人扒拉进去你就不用守门了。”
张麒麟忍不住用脸骂人。
“他是终极他不能出来。”
黑瞎子一声我艹,塞的比哑巴起劲多了。
“早说啊,哑巴,这位终极少年你快进去,青铜门喊你回家吃饭呢。外面的花花世界就不要想了。”
终极不干:“我也要花花世界,凭什么你们可以花花,我不可以,我就要去。”
脸都红了,他也不放弃。
他的世界他做主。
“再说了,张麒麟你撒手,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就不用守门了多好,脑子呢,快住手。”
张麒麟:“终极不能离开青铜门。”
书上没写。
万一毁灭世界呢。
黑瞎子觉得有道理。
“有道理个棒槌,你们两个大傻子,毁灭世界的只有人类好不好。”
说着,终极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两个粉红玩具小铁锤,梆梆梆的往他们两个脑袋上敲。
张麒麟:。。。。。
黑瞎子:。。。。。
第465章 我是终极2
黑瞎子觉得这是羞辱。
“终极,你过分了,你可以拿刀砍瞎子,怎么可以用玩具羞辱瞎子呢。”
哒哒哒的,还会发光还有音效。
啊啊啊,瞎子要发疯了。
来吧,变态啊。
张麒麟:。。。。
不是,瞎子的脑子也坏了吗。
玩具多好啊。
不然真的是刀的话,他跟瞎子已经没了。
终极也无语了,怎么会有人找死呢。
这款可是他亲亲大侄子的宝贝公主的玩具,给他玩的,他们可是好朋友。
小公主的当然是粉色的。
就是枪也是粉色的。
他也没想到,他死后陪葬品有点多啊。
还好不是火化。
反正大侄子买了很多山,他可是亲自挑的。
当然这些不重要,现在“八十!八十!拆迁队都没我专业!”
终极敲高兴了,比起没有反应的张麒麟,还是黑瞎子好玩。
张麒麟拦在两人中间,有时候还会被双方误伤,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
黑瞎子抹了把脸,心态有点崩。
“哑巴!这活儿得加钱!瞎子的精神损失费!”
不过他们再怎么争吵都没用了,因为青铜门关上了。
终极微笑。
“我就说,我可以出来的,青铜门同意的。”
张麒麟看了看大门,沉默了好久,转身带路了。
他累了,毁灭吧。
黑瞎子也不闹腾了,从刚才就可以看出,终极在跟他们玩呢。
在打不过的情况下,瞎子还是很识趣的。
来来来,这边请。
张麒麟:。。。。。
真不知道以后这两货色凑在一起能干出什么事情。
所以对于瞎子问他还要不要夹喇嘛的时候,张麒麟犹豫了,他看向终极。
终极一摊手表示他都可以。
“小麒麟,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放心我不捣乱。”
黑瞎子一听这话耳熟的很。
这不是他的词吗。
果然哑巴的脸都在骂人。
他不信。
终极遗憾的摇摇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要是他的大侄子在,肯定会相信的。
张麒麟在前面带路,他不知道后面的两人,一个指指点点,一个在变魔术,反正之前的东西都消失了。
这两缺德玩意儿,还把机关给修复了,还增加了不少内容。
别问终极为什么会,都是张家人的功劳。
那脑子,就是学习的题库啊。
抄作业他还是会的。
他在外面都可以当大师了。
黑瞎子一听就想把终极拐到潘家园捡漏,他们五五分。
终极表示可以,他不缺钱,因为他有金山,万奴王的金山可是便宜给他了。
万奴王:。。。。。
等下山的时候,黑瞎子发现终极根本不怕冷,还很暖。
于是他靠得更近了。
张麒麟:。。。。。
终极这样子,这手指,这脸,你说不是张家人都没人信啊。
他默默的叹气。
等几人下山的时候,终极熟练的使用房间里的东西,酒店他熟悉啊,就是这个差了点。
还好这个时候查身份证不严。
黑瞎子的假证用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啊。
终极看了一眼,带着两人去派出所。
可惜,两外两位想跑,却跑不了。
他们被控制着进入了他们最害怕的地方。
然后再和蔼可亲的民警这里办理了真正的身份证。
合理合法,还有户口本,户籍就在长白山二道河。
张麒麟:。。。。
终极这能力挺好。
反正没被抓起来就好。
黑瞎子想的是,这是新的业务啊 ,不过看样子,终极是不大愿意的。
毕竟人家因为酒店不好都带他们来办理身份证了。
看着面前的五星级酒店,张麒麟沉默了。
终极有点嗯享受生活了。
看着大厨在他们面前做饭,黑瞎子才不管,猛猛地炫饭。
就是衣服都有服务人员送了新的过来。
终极的越野车也到了。
他熟练的刷卡付钱。
豪横的黑瞎子盯着终极的卡是哪里来的。
终极微微一笑不告诉他们。
还能哪里来的。
都是非法所得,用的放心的很。
所以当张麒麟说坐火车的时候,终极是反对的。
还不如开车呢,是吧,瞎子。
黑瞎子猛猛点头。
他想开车。
张麒麟想到自己吃到的鸡,也不着急,那就去吧。
好吃的他还是愿意的。
黑瞎子:。。。。。
感情以前是不爱吃啊,他还以为哑巴心疼他呢。
真心错付了。
张麒麟想到十年如一日的青椒肉丝炒饭,就不能换一换,比如榨菜肉丝,茄子肉丝。
他也不至于看见瞎子就觉得未来没有希望了。
不过张麒麟会开车,终极倒是很意外,至于他自己,他是绝对不会开车的。
上辈子不会,这辈子也不会。
黑瞎子倒是不意外,哑巴当然会开车,还是瞎子教的呢。
哑巴只是很少开车,不代表他不会。
他们当年玩的可花了呢。
由于不着急,所以他们开车的路线专门往美食的地方走,开了几个月才到北京。
就是黑瞎子都吃美了。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躲躲藏藏的,憋屈死瞎子了。
自从终极在,他跟哑巴都可以睡个回笼觉了。
你说汪家人,恭喜他们吧,被终极八十,八十的,捶死了。
终极说他是西北的捶王。
问他为什么会,他说他的身姿曼妙。
黑瞎子:。。。。
他总算遇到了一个比他还胡说八道的人了。
不过,黑瞎子忽然诡异的看着哑巴。
毕竟终极看的是张家人的记忆,所以。。。。
张麒麟:。。。。
他不是,他没有。
张家族长都是正经人。
他发誓:。。。。。
终极反对,张家人根本不正经。
谁家正经人姓张啊。
黑瞎子:。。。。
有道理。
哑巴根本不正经,也就是这次没失忆,要不然还得打瞎子呢。
张麒麟表示不想理这两人,一路上,这两人没少调侃他。
不过张麒麟很好哄的。
烧鸡,烤鸡,大鸡腿。
烤鸭,烤羊,凉拌菜。
这家伙好糊弄的很。
基本上卤味店的菜都被这三包圆了。
这东西,带在车上路上吃还是很方便的。
没看张麒麟就一直不停的吃吗。
真是跟鸡有很大的仇了。
黑瞎子表示理解,因为他吃青椒肉丝也是不会腻的。
总不能说他跟青椒有仇吧。
终极:。。。。
第466章 我是终极3
不过黑瞎子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就接单走了。
这家伙还把终极的车给开走了。
终极:。。。。。
“不是,小麒麟,他一直都这样吗。”
张麒麟望天,要不是打不过终极,终极不但车没了,钱也没了。
反正跟瞎子在一起后他就没见过钱。
当然客厅里的零花钱不算。
那是瞎子不在的时候,他的买饭钱。
毕竟他做粥可以,做饭不行。
张麒麟推开四合院的门,终极站在门口不进去,等小麒麟打扫干净了,才进去。
毕竟好几个月没有人在,灰尘还是很多的。
等他打扫干净准备叫人的时候,就看见终极在小卖部买了一堆东西回来。
张麒麟:。。。。。
不过看到某些小零食,张麒麟表示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一路上张麒麟的脑子也是混乱的。
有一种解脱又没脱完地感觉。
只要终极不毁灭世界,张麒麟的包容度还是很高的。
终极:。。。。。
这孩子动画片看的多了吧。
只有过的不好的人才会想要毁灭世界。
再说,终极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全国各地,上天入地他都玩过了,没有遗憾哦。
他又没有悲惨的童年,糟心的家族,糟糕的身体,不好的脑子。
所以终极觉得张麒麟才是那个要毁灭世界的人,比较合理。
张麒麟:。。。。。
他不想说话,真的,不用提醒他的。
还有,他发誓,他没有想要毁灭世界,他只想一个人种蘑菇,不被人打扰。
然后可以有鸡肉吃而已。
张家人的要求一直不高,就是吃饭睡觉晒太阳。
所以张麒麟在吃小蛋糕。
小卖部的隔壁就是蛋糕店,现做的。
很香很软很好吃。
终极和张麒麟就这么在院子里的秋千里吃小蛋糕。
“秋千谁做的,怪舒服的。”
“瞎子。”
张麒麟一口小蛋糕,一边回答,眼神柔和。
终极挑眉,他就说这人不可能不知道瞎子对他的照顾。
所以不能自理的张先生啊,是装的。
张家人可是经历过很多独自时刻的人。
小麒麟可是会缝缝补补的,可是他跟黑瞎子相处的时候,居然什么都不会。
每次都是黑瞎子一边说,一边照顾张麒麟的。
心机张啊。
名不虚传。
把黑瞎子钓死了。
张麒麟不说话,他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黑瞎子就什么都帮他做了。
终极也是见识到了,张家藏书果然丰富。
说真的要不是张家人会失忆。
老婆早就有了。
好吧,也可能没有。
毕竟张家族长单身的并不少。
张家族人就更别说了。
成婚的都不一定生孩子,不成婚的也生不出来。
外面的倒是库库生,但是吧,有汪家人在也不安全。
都是短命的。
主要像小麒麟这样返祖的人也少。
跟其他人通婚,基本血脉就会稀释光了。
想要再回麒麟就难了。
接下来几天,终极带着张麒麟到处吃到处喝。
黑瞎子在外面干活呢。
他这个人闲不住。
不过每次回来都会给家里的两个带吃的。
黑瞎子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道上的人都说黑爷指不定家里孩子媳妇都有了,藏起来了呢。
终极:。。。。
张麒麟:。。。。
不是,算了,他们不知道。
两人喝奶茶呢,终极一个喜欢享乐的人带着张麒麟都变得有烟火气多了。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那是相当的快乐了。
每次黑瞎子回来都有种自己干嘛出去工作的想法。
可是让他不干活,天天摆烂,他好像又做不到。
终极说他是劳碌命。
又劳碌又破财。
不过当张麒麟把做好的蛋糕端出来的时候,终极不说话了。
他一直以为那是小麒麟喜欢吃所以做起来给自己吃的。
没想到是给黑瞎子的。
今天是黑瞎子的生日。
还有长寿面。
终极:。。。。
没关系他有金条,今天既然是生日,那就给金砖。
加上满桌的饭菜,足够了。
瞧瞧黑瞎子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啊。
黑瞎子高兴吗,当然高兴了,哑巴做饭了。
还是为他做的饭。
这就足够黑瞎子挖野菜了。
终极感觉看到了超级多的野菜。
以后吃凉拌野菜吧。
野菜团子也好。
吃完饭,终极就出门了。
他还说:“我今晚不回家了,明天再回来。”
张麒麟一听眼睛都亮了。
虽然他不要脸,可是瞎子要脸啊。
都不敢大声叫,每次都咬着他的肩膀,要不就是。。。。
黑瞎子:。。。。
不是,这金砖突然也没有那么好看了。
黑瞎子需要压压惊,他抽了根烟。
张麒麟洗干净碗筷回来就看见黑瞎子在抽烟。
他抬起手,将指间那截从黑瞎子唇边拿走的烟,送到自己唇边,浅浅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灰白的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精致的下颌线,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短短几步的距离。
那是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
烟味很淡,混合着院子里残留各种味道。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哑巴拿走了瞎子的烟自己抽起来,然后眼神示意瞎子洗澡。
黑瞎子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去洗澡了。
院子里陡然安静下来。
夏末的夜风带着未散的暑气,拂过院中那架秋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厨房的灯光透过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一方温暖的橙黄。
张麒麟站在原地,他看着黑瞎子的方向。
指尖一松,那半截烟蒂准确地落入旁边盆栽的土里,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他朝着黑瞎子走近,直到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几乎重叠。
黑瞎子没有立刻去浴室,反而转身走向堂屋,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
张麒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结果黑瞎子拿着东西转身时,发现张麒麟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浴室方向。
浴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灯,传出隐约的水流调试的声音。
很快,水声稳定下来,是适宜的温度该有的哗哗声。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他推开浴室的门。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呼吸。
水汽尚未弥漫开来,张麒麟背对着门,正微微弯腰,试了试花洒的水温。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里面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清晰流畅的肩胛骨线条和紧窄的腰身。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直起身,抬手,将略长的黑发随意向后拢了一下,露出白皙的后颈。
第467章 我是终极4
还好终极不在,不然的话,他一定会说张家人不是正经人。
瞧瞧那昏黄的灯光和水汽,仿佛给小麒麟的肌肤上打了一层柔光。
黑瞎子:。。。。
叔叔可以忍,婶婶忍不了了,他啪嗒一声反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可惜浴室不大,两人站在里面,空间显得局促。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香皂的香味。
谁也没有先说话,两人就这么看着自己前面的东西。
张麒麟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上沾了细小的水珠,睫毛也被打湿了,眼睛也显得格外黑亮。
他的眼神平静,却像是带着钩子,无声地牵引着黑瞎子。
黑瞎子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动作不疾不徐,但眼神始终没离开张麒麟。
外衣落地,然后是里衣。
常年奔波留下的伤疤,紧实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在氤氲的水汽中逐渐展露。
他没急着走到花洒下,只是靠在洗手台边,任由张麒麟看。
张麒麟的目光坦荡地扫过他的身体,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欣赏。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
温热的水汽扑到黑瞎子裸露的皮肤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张麒麟抬起手,没有直接触碰,而是悬在黑瞎子胸膛上方,似乎感受了一下那里的温度,然后才落下去。
指尖微凉,带着水汽。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研究的意味。
黑瞎子呼吸一滞,肌肉瞬间绷紧。
他抬手,握住了张麒麟那只在他胸前作乱的手腕。
掌心滚烫,紧紧贴着微凉的皮肤。
“哑巴……”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张麒麟抬起眼,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清澈。
手腕微动,调整了一下角度,让瞎子能更紧地握住他。
然后,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勾住了黑瞎子的脖子,微微用力,将他的头拉低。
两人额头相抵。
呼吸交缠,比水汽更灼热。
没有吻。
只是这样靠着,感受着彼此皮肤的温度,心跳的节奏在狭小的空间里逐渐同步、加快。
水流声是唯一的背景音,掩盖了某些更隐秘的声响。
黑瞎子的另一只手终于揽住了张麒麟的腰,掌心贴着他单薄背心下的脊骨,能清晰地感觉到骨节的形状和肌肤的温度。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张麒麟的耳畔,嗅着他发间的味道。
这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态。
张麒麟没有抗拒,反而更贴近了一些,几乎将身体的重量倚靠过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说。
“水要凉了。”
张麒麟的气息拂过黑瞎子的锁骨。
黑瞎子低低地“嗯”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腕,转而调高了水的温度。
“不会凉。”
水流声下,他就着这个紧密相拥的姿势,低下头,找到张麒麟的唇。
唇瓣的厮磨,试探着彼此的柔软和温度。
但很快,黑瞎子的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烟草味和他本身炽热的气息,攻城略地。
张麒麟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黑瞎子后颈的衣料,嘴角上扬。。。。
瞎子还是经验不足啊。
之后,省略一万字。。。。。
终极吃完饭到处溜达呢,然后就看见了捡纸板箱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了终极手里的奶茶和鸡排一眼,继续捡纸板箱。
终极也就继续看,相当的没有礼貌。
然后他就看着小男孩卖掉了纸板箱准备回家。
小男孩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嘛,你也不像人贩子啊。”
终极点头:“我不是人贩子,但是我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小男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顺便问他:“你手上的东西还吃吗,不吃的话,给我吃。”
终极表示可以。
两人就这么坐在一个干净的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小男孩叫杨好,父母都没了,跟着奶奶生活。
奶奶是开纸扎店的,周围的小孩都不愿意跟他玩。
有时候还会欺负他。
他就自己出来捡纸板箱和瓶子卖。
跟奶奶说一声之后,他每天按时回家就没事了。
刚才杨好奶奶也看到终极了,不过没出来,怕自己孙子好不容易交到的好朋友,因为她不愿意跟他玩了。
至于担心。
杨好奶奶活了那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那就是个有钱的心善的公子哥。
终极:。。。。
你说的对,杨好走的时候,终极还给他买了很多东西。
还帮人家送到家里,至少家里一个月的米面粮油,泡面火腿肠,鸡蛋是有了的。
杨好还说以后有事情可以找他跑腿,他可以陪他玩。
终极一想也可以,跟着小孩子玩耍,这心态都年轻了不少呢。
家里那两个都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黑瞎子:。。。。。
我就说张家没有好人啊。
都是白切黑,大尾巴狼。
丧尽天良,把瞎子骗进来杀啊。
张麒麟看着终极给他们带的早饭,很满意的全吃了。
毕竟瞎子是没空吃了。
他给瞎子煮粥。
终极:。。。。
他带着小弟去买房子去了,也是四合院。
装修也需要点时间。
他还雇佣了童工,过来拔草,倒垃圾的,他都给包吃包住了。
主要是这些小孩要不家里不在意没人管,要不就是没了父母的。
于是人多了以后,终极索性开了个孤儿院。
刚好抓了个张家人当壮丁。
张九日:。。。。。
不是,他是来找族长的。
不是给小孩当教习的。
终极才不管呢,他只是给张家人找点事情做而已。
张九日骂骂咧咧的干活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听话,是他打不过,被以德服人了。
不过终极说会让他见到族长的。
他就乖乖听话了。
因为他真的找不到族长啊。
族长,你到底在哪里啊啊啊啊!
杨好呢,也在孤儿院当孩子头头。
因为这是终极给他的工作。
小孩子精力旺盛,多练武自然就不闹腾了,每天倒头就睡。
杨好吃的脸都圆了。
每次看见终极就很高兴。
另一边,黑瞎子总算能起床了,这一个多月,他是起起落落,又起起落落。
第468章 我是终极5
终极现在玩的很开心,张九日干活也很开心,因为终极没骗他,真的让他见到族长了。
可惜族长失忆了。
他就一直叨叨叨。
张麒麟:。。。。。
所以真不怪他不喜欢见族人的,不是让他振兴张家的。
就是让他生孩子的。
还有的就是纯粹来看他,送菜的。
他都让他们藏好了,别出来被人宰了。
他又看不见,救不了。
他在外面吸引火力容易吗。
张九日:。。。。
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就是这样,他也是不会承认黑瞎子的。
黑瞎子:。。。。
爷们还需要你承认,哑巴就是瞎子的,不服气,你来咬我啊。
然后不服气的张九日就被终极敲脑袋了。
用粉色的会发声的棒槌敲的。
八十,八十。
黑瞎子已经自动配音了。
果然只要不是看自己挨揍就很爽。
就是张麒麟都莫名的很高兴。
八十呢。
张九日:。。。。
你太侮辱人了,终极,你过分了。
不过一切的安稳都在某些时刻被打破了。
吴家联系黑瞎子了。
黑瞎子:。。。。
他就在大家的目光里开了免提。
听着对面的话,张九日想要打人了。
族长是傻子,他可不是,好想把他们都杀了。
看到终极点头的时候,张九日眼睛都亮晶晶的,他兴匆匆的出去打电话了。
“张海客,可以开始行动了。。。。”
张麒麟的尔康手还没伸出去呢。
他看向终极,你跟那傻子说什么了。
黑瞎子倒是知道点什么,他就不说话了,这茶真好喝啊。
他们这里面最善良的就是哑巴了。
反正瞎子是不会善良的。
要不是哑巴,瞎子一定。。。。。
不过现在没事了,终极是可以调动张家的。
果然一个月的时间,各地都出现了一些人员伤亡事故。
不过因为都是盗墓团伙出事,所以普通人根本不在意,只是感慨几句。
“多少钱啊,把命搭上。”
伙计:。。。。。
祖宗的,还真的没有多少钱。
他们还好一点,不就是进去踩缝纫机吗。
他们是专业的,总比他们的领头人好,命都没了。
九门是损失最多的。
张麒麟望天,看着瞎子。
瞎子还以为哑巴要说他什么呢。
可是哑巴什么都没说。
哑巴就坐在瞎子身边。
黑瞎子就知道,哑巴是站在他这边的。
终极还蹲在地上跟杨好玩弹珠呢。
最近张九日忙着呢,孤儿院的孩子们总算能放假了。
在家里玩的可开心了。
以后这些人也能做张家的预备役。
张海客开公司也是需要人手的,都不用担心背叛的问题。
某种程度上张家的教育很成功。
除了嘴巴毒一点都好。
不过今天多了一个送上门的小可怜。
小小的黎簇问杨好,他能不能来孤儿院,当孤儿。
因为孤儿院的孩子都能吃饱饭,还不用挨打。
他在家里反而吃不饱还要挨打。
面对一个成年人醉鬼,黎簇害怕。
跑不掉,也打不过。
帽子叔叔也会把他送回去,没有人能帮他。
法律不行,邻居不行,他们都不行。
但是终极行啊。
杨好拉了拉终极的袖子。
这是他小弟,可怜的小弟。
终极还是很给杨好面子的。
“好,以后黎簇你就跟着杨好。”
黎簇高兴的跳起来,哦,真好不用回去挨打了。
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他以后就跟好哥一样,捡纸板箱。
杨好:。。。。。
我还会捡瓶子。
终极举手我有大麻袋。
三个人不要太开心。
张麒麟:。。。。
不是,张家落魄到要来捡垃圾了吗。
算了,孩子高兴就好。
这可是他们自己赚到的钱。
孤儿院的孩子出门都是成群结队的,还有两个大人看着,所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小孩子在比较呢。
他捡到的卖了5毛钱,他有一块钱。
一个个的都很高兴呢。
杨好他比黎簇大两岁,个子也高半个头,这会儿挺起胸膛,一副大哥模样:“以后我罩你!谁欺负你我就揍谁!我们一起当垃圾大王。”
黎簇也很高兴,有好多人陪他一起玩。
而且他也赚钱了,等他攒钱了,就买棒冰给好哥吃,给大家吃。
晚上大家洗干净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一个房间四个人,屋子也不大,摆了四张下铺,干净整洁。
黎簇被分到靠窗的下铺,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这是你的。”杨好指着床铺,“对面那个是我的,咱俩挨着!”
黎簇摸了摸被子,很软,有太阳的味道。
他又看看那套衣服,是浅蓝色的,没有奇怪的气味。
第二天,食堂里摆着长长的桌子,孩子们排队打饭,每个人碗里都有肉、有菜、有米饭,还有一个苹果。
黎簇盯着自己碗里的红烧肉,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它就不见了。
“吃啊!”坐在旁边的杨好已经狼吞虎咽起来,“快吃,下午还要训练呢!”
“训练。”黎簇激动了,是可以打坏人的吗。
“嗯,可好玩了!”杨好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爬绳子、翻墙、认地图……可多了!”
一个星期下来,黎簇是安稳下来了。
每天都很高兴。
杨好还要偶尔回家看奶奶,奶奶没事情的时候也会来孤儿院帮忙。
终极就当看门的大爷,经常跟孩子们玩捉迷藏,老鹰抓小鸡,老鹰一般是黑瞎子。
主要是太符合形象了。
张麒麟:。。。。。
他一般当大树,给孩子爬。
至于九门也很热闹,全部都在办丧事呢。
由于他们死的人多了,大家都说晦气呢。
底层的还好,中层的高层的那些盗墓者,经常被一锅端。
有的不用端,就死在墓里了。
吴三省不一样,他命硬,死在家里了,可能扛了。
吴邪:。。。。
不是,三叔就这么死了。
好不真实的感觉笼罩在吴邪的心头。
爸爸妈妈都回来了,二叔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
吴邪也因此参加了很多吴家的丧事。
他回去就把爷爷的盗墓笔记烧了,他还没下去,还不想下去啊。
这玄学还是有点道理的。
三叔,你在下面多吃点啊。
解连环:。。。。
不过没关系,没多久,他也下去了。
吴三省也不寂寞。
接下来所有下过地的人都出事了。
终极他的方法很简单,举报加暗杀。
不需要理由,都查清楚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九门欠小麒麟该还了。
还是老张们好用啊,真没想到,瞎子还有老张的联系方式,看样子,他们早就被承认了。
就是某人失忆,就过分了。
于是张麒麟又被粉色的锤子给敲打了。
他也很委屈,他从来从来不曾想要忘记瞎子。
要不然瞎子干嘛一直追着他不是。
至于瞎子的眼睛,有终极在,都不是问题。
瞎子的眼睛很好看。
所以当终极再次捶他的时候,他都不会在心里骂终极了。
终极:。。。。
不是,小麒麟,你的脑子啊。
果然坏了,毕竟是个缺氧的孩子,能有武力值就不错了。
以后,万事顺遂,平安健康。
还有小瞎子也是,不然他也不会给车给房给钱的,就是看过小麒麟的记忆觉得瞎子委屈的很。
王宝钏看见了,都不会说自己委屈了。
这野菜都会全部给瞎子的。
黑瞎子:。。。。。
你们过分了,他才不会挖野菜,一点都不会。
第469章 我是终极6
自从九门被处理了之后,黑瞎子是彻底闲下来了。
不是去当司机,就是去抓奸,这个钱多,还好玩。
张麒麟偶尔也会去,他现在迷恋上钓鱼了,就是经常空军不是什么大问题。
偶尔还要跟小张们合影。
也算是给没见过族长的人长见识了。
毕竟族长的脑子不好,但是身手好啊。
终极呢到处去抓小张们。
过的好的,看看就好,给个求救的联系方式,也给钱。
过的不好的,带回家,看他们想去老张那里还是小张那里。
都不想去的,就被终极带到了孤儿院当个教习师傅。
当然是减弱版本的。
这里的孩子呢基本都不愿意被领养。
他们还是更愿意在孤儿院里。
谁知道领养他们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在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主要是安心啊。
在学校里他们也是抱团的。
打架,他们从来都不怕,叫家长,终极可积极了。
保证让人大开眼界。
可惜,都没有几次呢。
张麒麟:。。。。。
张家的脸啊。
还是要保住的。
黑瞎子:。。。。
哑巴对于张家人的脸面这种事情,那是相当的执着了。
不过,瞎子擅长啊。
他就适合演大坏蛋。
所以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很自信的,因为张家人就没有不自信的。
他们有一种迷之自信,黑瞎子就更别说了。
终极就更厉害了。
他一直都是超级自信的。
看看跟在他后面的小孩,一个个都是快乐的昂首挺胸的。
从来不怕事。
因为有依靠啊。
终极可是院长呢。
每天都会接他们放学的院长,能够让他们天天吃肉肉的院长哦。
黎簇还知道班级里的同学不是所有人都能天天吃肉肉的。
大人小孩可是都爱吃肉肉的。
等他们长大一点之后,要长身体了,天天都有大骨头啃,又喝汤,又啃骨头的。
这样腿就不会抽筋了。
张海客:。。。。
好好好,牛马就他一个是吧。
几乎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
为了见族长,他还得加班,当然只是见见,还要给黑瞎子发钱贿赂下。
毕竟瞎子是真的会把族长的消息卖给他的。
是个大好人啊。
他不缺钱。
再说,瞎子把族长照顾的很好。
给钱也是应该的。
就族长那不在乎自己的样子,肯定需要人照顾的。
没有瞎子,族长可怎么办啊。
看看族长的双下巴啊。
都是瞎子喂出来的。
张麒麟:。。。。。
终极默默的看了眼厨房里的饭菜,他投喂的好像是有点多了。
可是好吃啊。
人生在世,什么都带不走啊,但是奶茶,烧烤,美食可以带走的。
能够吃东西真的很快乐的。
以后,就没有这么多好吃的了。
添加剂倒是挺多的。
不过张海客还是很高兴的,孤儿院的小人们以后就是他的小牛马了。
他已经发现几个对数字,数学很敏感的孩子了,当会计应该是可以的。
最好能策划,能自己开拓版图。
他一定会全力支持。
最好能顶替他的位置。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干活了。
说到干活,跟张海客有共同语言的大概就是解雨晨了。
他真是干不完的活啊。
张海客是张家的牛马,解雨晨就是解家的牛马。
当年九门的人办理丧事的人很多。
当然也包括解家那群非物质文化遗产。
有的是被吓到了。
有的是被抓住把柄了。
进去的人不少。
也老实了很多。
不过张家人自然有一套识别汪家人的方法,所以解家中高层也没少死人。
解雨晨也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人的人皮面具都被揭开了。
解雨晨把解家人聚集起来,一个个查。
不愿意的当然也有。
可是看到地上的那些人。
解家人不是笨蛋。
不愿意查的肯定有问题。
他们当然清楚问题的严重性。
后来九门其他几家也全部出事情了。
他们就查的更加积极了。
在自查过后虽然不能保证全部没有问题,至少大部分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又开始了抢商铺了,毕竟古玩店的位置都挺好的。
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实在什么都不会的,房租都很高。
可以给子孙后代留着呢。
解雨晨也没少收东西。
怎么办,他有点高兴。
九门倒下了,他的商铺更多了。
还没有了太多烦心的事情。
事业顺利的不可思议。
就是婚姻上有点烦恼。
看上解雨晨的人实在是太多。
这孩子长得好看,能力跟财神爷的座下童子一样,脑子也好,还有武力值,上面还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要是联姻的话,那是相当的合适。
都不用担心男方吃女方绝户。
因为他人品居然还很不错。
解雨晨:。。。。。
所以他也经常会遇到很多优秀的女孩子。
结果他谈着谈着就跟人谈合作去了。
真好,又要开新公司,挣大钱了。
袈裟:。。。。。
这种把相亲对象发展成合作伙伴的,也就老板了。
然后身为工作狂的解雨晨遇到了另外一个工作狂张海客。
两人惺惺相惜啊。
工作快乐啊。
袈裟:。。。。
老板有病,别人工作是为了赚钱。
老板不一样,他纯粹热爱工作。
当然老板也会休息的。
比如唱戏,攀岩,俄罗斯方块和钓鱼。
张麒麟:。。。。
这个他有发言权,看见解雨晨钓鱼的时候,他自信满满。
因为他钓的鱼比解雨晨的大。
黑瞎子:。。。。。
终极:。。。。。
张海客:。。。。。
第470章 黑瞎子啊1
黑瞎子醒来的时候,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摸了摸自己的墨镜,看着透过窗户的阳光。
不是吧,又把他干回来了。
真的,他没想重生啊。
重新来一次干嘛。
劝不动的驴。
好奇心重的傻子徒弟加变态诱拐犯。
认为自己有责任的大金主无限包容的冤大头。
一群被道德绑架的傻子。
还有那个为了兄弟义气也当睁眼瞎的王胖子。
真的是,没一个好人。
好吧,瞎子也不是好人。
可是瞎子本来就没想活啊。
他不想干了,他想摆烂。
人生谁不会死啊。
都会死的。
反正治不好,那就不治了。
哑巴也不管了,他什么都不要了。
张麒麟:。。。。。
他在院子里晒太阳好久了,瞎怎么还不做饭。
于是他没有声音的来到瞎子的房间,打开门就看见了睡觉的瞎子。
张麒麟沉默了,他想了想,歪了歪脑袋,就去摸瞎子的钱包。
他会买饭吃的。
他还会给瞎带饭。
黑瞎子没有张开眼睛,他觉得他还是睡觉的。
就他藏的小金库,只要没有丢,他还是能过的很好很好的。
天道:。。。。。
有没有可能是丢了呢。
这个跟它真没关系,就是吧,嗯,你投胎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漏财的命格呢。
这个跟地府有关系。
跟天道没关系。
当然黑瞎子是不知道的。
知道了,就真的会炸锅。
他也不是那么想要哑巴的钱。
就是他的钱老是出问题。
哑巴愿意给他的,可不是瞎子抢来的。
门外,张麒麟还贴心的给瞎关好了门,他开开心心的出门去了。
熟练的直走,拐弯,再拐弯。
炒鸡店到了,老板看见这个不爱说话的青年,很有默契的直接炒了两只走地鸡。
还贴心的给他拿了两瓶汽水。
一大叠的白面馒头。
配着吃,好吃。
等人家离开的时候,盘子都干干净净了,老板很是满意还给他打包好了青椒肉丝炒饭和一份牛肉煎饺。
张麒麟也在桌子上留下了钱。
走路都给人一种轻快的感觉。
黑瞎子醒来就看见了床头的饭。
一摸温度刚好,起床就开始吃了起来。
出门丢垃圾的时候,黑瞎子对着哑巴伸手:“剩下的钱呢。”
张麒麟:。。。。
没有剩下的钱,两只鸡剩不下来。
所以他不看瞎子,他看天看地看蚂蚁。
黑瞎子:。。。。
差点忘了,哑巴身上的味道,肯定是去吃鸡了。
多少鸡的冤魂啊。
都不够哑巴造的。
啧啧。
真是血海深仇了。
要是汪家人知道的话,大概会用鸡来毒死哑巴。
鸡:。。。。
毒死他,毒死他。
张麒麟:。。。。。
黑瞎子盯了半天也就算了,盯不出钱的。
所以他也转身把躺椅拉出来,躺着发呆。
吃饱了果然适合发呆啊。
张麒麟:。。。。。
他看了看瞎子,然后给自己做了一把躺椅。
也躺上去了。
院子里的碎料也被扫到厨房去了。
可以当柴烧,不能浪费了。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黑瞎子不接单了,都是张麒麟一个人接单。
张麒麟不知道,因为黑瞎子自己不接单,觉得亏大了。
所以哑巴的单子他加价了。
双倍三倍,全部看心情。
所以张麒麟下地的时候,有人隐晦的说黑瞎子黑的时候,他还不理解。
瞎不黑啊。
其他人:。。。。
南瞎北哑,果然不是好东西,他们都凑一块儿了,以前是有瞎子衬托,北哑还是个好人。
现在好人不吃亏,加价了,他们又觉得亏大了。
但是雇主还是不一样的,对于雇主来说,能活着出来最主要。
不然真跟南瞎一样,付了定金,尾款没了。
因为雇主没了。
所以贵就贵点吧。
这个至少包活。
只要他们不作死。
所以看北哑没反应,很多人都在暗地里骂黑瞎子。
掉钱眼里去了。
但是该给的钱也是没办法要给的。
因为,北哑不接单啊,他只接受通过黑瞎子接单。
好气人啊。
他们跟北哑说话,北哑就只会冷冷的看着他,然后把他们看毛了,他们就自己走了。
根本沟通不了啊。
黑瞎子看着银行卡到账的钱,还是很满意的。
哑巴真的好会赚钱啊。
至于讨厌的吴三省啊,又打电话给他了。
让他给挂了。
才多少钱啊,要不是为了哑巴,他才不会拼命。
材米油盐,三餐四季,才是瞎子的生活。
瞎子啊,最喜欢他的草原他的马,还有他的狼。
想到当初,他的头狼啊,也早就随着时间消亡了。
黑瞎子突然就想回去看看自己的狼,万一狼还有自己的子子孙孙呢。
所以当张麒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客厅抽屉里的钱,还有一张密码。
瞎子去草原了,勿念。
张麒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这是瞎子第一次主动的离开他。
他静静的站立了好久,厨房的土豆炖鸡也不香了。
接下来几天忽然的安静,让张麒麟很不适应。
他习惯性的转头,瞎子不在,他去瞎子的房间,瞎子也不在。
就是门口,也没有瞎子快乐的推门回来的声音。
张麒麟抿了抿唇,给瞎子打了电话。
可惜草原的信号不怎么好。
但是那边的声音是快乐的。
瞎子好久没那么笑了。
“喂喂,哑巴,瞎子这里信号不好。瞎子没那么快回来,钱放在老地方,你自己记得买。新衣服也在衣柜里,都是你爱的兜帽,你可以换着穿。。。。。
好了,瞎子不跟你说了,瞎子要去玩了。”
张麒麟看着挂断的电话,嘟嘟嘟。
他人都要嘟嘟嘟了。
于是他决定去找瞎子。
草原上。
黑瞎子骑着租来的马匹在草原上奔驰。
风刮过耳边的声音让他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还年轻,草原更辽阔,狼群是他的伙伴,头狼总爱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
如今草原变了,围栏多了,草场少了。
他在牧民聚集区边缘租了一间小木屋,每天清晨就带着肉出门。
头几天,他只在远处看到零星的狼脚印和粪便。
直到第五天傍晚,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坡后发现了它们。
七匹狼,毛色灰黄相间,正围着一头早春冻死的黄羊进食。
黑瞎子没靠近,只是坐在上风处的一块石头上,取下墨镜擦了擦。
狼群很快发现了他,抬起头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第471章 黑瞎子啊2
其中一匹体型较大的公狼慢慢走上前几步,鼻子在空中嗅着。
“还记得这个味道吗。”
黑瞎子轻声说,从包里取出一块狼毛做成的球,扔到离狼十几米远的地方。
公狼犹豫片刻,慢慢靠近,嗅了嗅,然后抬头看向黑瞎子。
那一瞬间,黑瞎子几乎要以为头狼回来了。
同样的琥珀色眼睛,同样右耳上的小缺口。
但这匹狼更年轻,眼神里的警惕多于熟悉。
“是你祖父吗。”黑瞎子笑了,又从包里拿出一整条羊腿,这次扔得更近些。
狼群开始骚动,但公狼低吼一声,其他狼便安静下来。
它再次上前,叼起羊腿退回到狼群中。
分享食物时,它总是第一个吃,但也会留下足够的分量给怀孕的母狼和年轻的小狼。
黑瞎子就这样每天出现,每天带来食物,但从不靠得太近。
他记录着狼群的活动范围,发现它们的栖息地正在被新开辟的旅游区和牧场挤压。
人啊,还有谁比人还坏呢。
接下来的日子,黑瞎子和狼群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他会帮它们驱赶试图捕杀狼群的偷猎者,会把食物藏在狼群洞穴附近,会标记出被投放毒饵的区域。
狼群很聪明,它们跟黑瞎子形成了一种默契。
允许他在安全距离内观察,甚至偶尔,那匹公狼会走到离他只有五米远的地方趴下,晒着太阳打盹。
一个月后,黑瞎子他买下了狼群核心活动区周边两百亩草场的三十年使用权。
这花了他大半积蓄,但是黑瞎子的眼睛都没眨。
接着他从当地牧民手里买了六十只羊、一百只兔子,专门请人搭建了围栏和庇护所。
他不是要圈养它们,而是要建立一个缓冲带,让狼群有足够的猎物,同时减少它们袭击牧民牲畜的需要。
也是不让牧民伤害狼群。
黑瞎子看着第一批兔子被放入围栏,满意地点头,“头狼啊,你最聪明了,兔子能生,但是不能一下子吃光啊,要可持续发展。”
头狼:。。。。
兔子:。。。。
活阎王啊。
你心疼狼,就不心疼兔子啊。
天杀的两脚兽,隔壁的羊群,快去顶死他。
羊:。。。。。
咩,你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麒麟过来了。
黑瞎子真没想到哑巴有一天会过来找他。
那天他正和那匹公狼坐在山坡上看日落。
公狼叫灰耳。
公狼:。。。。。
灰耳已经允许他靠近到三米内,甚至偶尔会接受他亲手递过去的肉块。
夕阳把草原染成金红色时,黑瞎子听到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
他立刻回头,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张麒麟站在十米开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兜帽下的眼睛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沉静。
他看着黑瞎子,又看了看趴在黑瞎子身边的灰耳。
灰耳立刻站起来,背毛竖立,发出警告的低吼。
“哑巴。”黑瞎子惊讶地站起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黑瞎子这才注意到,张麒麟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
“它不会咬你,”黑瞎子对灰耳做了个手势,狼犹豫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但仍警惕地盯着陌生人,“过来吧,慢慢走,别突然动作。”
张麒麟依言缓步走近,在离黑瞎子两米处停下。
他的目光从黑瞎子脸上移到灰耳身上,又移回来。
“你怎么来了。”黑瞎子又问了一遍。
张麒麟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上面有十七个未接来电记录,全是打给黑瞎子的。
草原信号时有时无,黑瞎子经常好几天不看手机。
“担心了。”黑瞎子笑了,心里却有点发酸。
他没想到张麒麟会担心到亲自找来。
张麒麟点点头。
黑瞎子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眼里带着泪。
灰耳被他笑得耳朵竖起来,困惑地歪着头。
人,疯了。
多少年了,多少次了,哑巴居然来找瞎子了。
他遮住自己的脸,哑巴没有过去和未来,他也没有。
但是如果有一天要死的话,他还是想回到草原。
张麒麟抿了抿唇,慢慢靠近瞎子,主要是还有头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拉着瞎的另一只手:“瞎,别哭。”
他的话让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张麒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灰耳似乎感受到气氛变化,用鼻子碰了碰黑瞎子的手。
别难过,要是这个人不好,它咬他。
黑瞎子摇头,他摸了摸灰耳的头,“你看,我有新朋友了。”
“我在这儿挺好的。”
张麒麟没说话,他谨慎地向灰耳伸出手。
灰耳嗅了嗅他的手,然后出乎黑瞎子意料,用头蹭了蹭张麒麟的手心。
黑瞎子:。。。。。
“它喜欢你,”黑瞎子挑眉,“这狼平时可高傲了。”
“味道,”张麒麟说,摸了摸灰耳的耳朵,“和你一样。”
黑瞎子这才明白,灰耳在他身上闻到了和张麒麟相似的气味。
多年并肩作战、同吃同住浸染进骨子里的气息。
狼记得这个味道,所以接受了张麒麟。
就像狼群。
会记住成员的味道。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两人一狼慢慢走回木屋。
黑瞎子点了炉子,煮了一锅羊肉汤,烤了馕饼。
张麒麟安静地吃着,但黑瞎子注意到,他吃得很慢,眼睛时不时看向自己,好像怕他会突然消失。
“我不会跑,”黑瞎子终于说了,给张麒麟又盛了一碗汤,“就是出来散散心。钱够用,狼也找到了,过阵子就回去。”
张麒麟点点头,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布包,推给黑瞎子。
黑瞎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叠钱,还有一张银行卡。
“这些日子赚的,”张麒麟说,“都给你。”
黑瞎子数了数,比他预计的多不少:“你又接危险单子了。”
张麒麟摇头:“涨价了。”
黑瞎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哑巴是按照他的价格来的,看来没少用他的声音骗人了,反正谁知道哑巴还会变声呢。
他忍不住又笑起来,这次张麒麟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夜里,两人挤在木屋唯一的一张床上。
草原的星空透过窗户洒进来,清晰得能看见银河。
灰耳趴在门外,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第472章 黑瞎子啊3
“哑巴,”黑瞎子盯着天花板,突然说,“如果我不想治眼睛了,你会生气吗.”
张麒麟侧过身看着他,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不会。”
“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呢。”
“埋你。”
“然后呢。”
张麒麟沉默了很久,久到黑瞎子以为他睡着了。
就在黑瞎子也准备闭眼时,听到他轻声说:“养狼。等你。”
黑瞎子鼻子一酸,转过头去:“傻子。”
“嗯。”张麒麟应道,手在被子下轻轻碰了碰黑瞎子的手背。
第二天清晨,黑瞎子醒来时,发现张麒麟已经起了,正在门外和灰耳对峙。
准确说,是张麒麟拿着一条生羊腿,灰耳盯着羊腿但保持距离。
“它在等你允许,”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笑道,“这家伙讲究得很。”
张麒麟看向黑瞎子,黑瞎子点头:“给它吧,它该饿了。”
羊腿被扔过去,灰耳叼住,但没有立刻吃,而是走到黑瞎子身边放下,又看向张麒麟。
“它要你也吃。”黑瞎子猜测。
张麒麟蹲下来,撕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灰耳这才满意地开始享用早餐。
“成精了。”黑瞎子评价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都没有接电话。
至于单子,某种程度上,要是没有那群神经病,他跟哑巴哪里不能活啊。
还能生活的很好。
张麒麟留在了草原。
他话不多,但学得很快,不久就能帮着黑瞎子一起投放食物、检查围栏、记录狼群活动。
灰耳彻底接受了他,其他狼也逐渐不再对这个沉默的人类保持警惕。
一个月后的一个雨夜,黑瞎子被雷声惊醒,发现张麒麟不在床上。
他起身寻找,看见张麒麟站在窗前,盯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草原。
“做噩梦了。”黑瞎子问。
张麒麟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声说:“梦见你走了。”
黑瞎子心里一紧,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我没走。”
“会走,”张麒麟说,“所有人都会走。”
这话说得平淡,但黑瞎子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张麒麟漫长的生命里,已经送走过多少人。
也许在张麒麟看来,黑瞎子迟早也会成为又一个离开的人。
“那就不走,”黑瞎子听见自己说,“或者带你一起走。”
张麒麟转头看他,雨水在窗户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映在他眼睛里像是泪光。
“好。”他说。
雨停时天已微亮,两人走出木屋,看见灰耳带着狼群站在不远处。
灰耳上前,用头蹭了蹭黑瞎子的腿,又蹭了蹭张麒麟,然后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狼群应和,嚎叫声在雨后的草原上传得很远。
“它在告别,”黑瞎子解释,“狼群要迁徙了,夏季牧场在更北边。”
“跟吗。”张麒麟问。
黑瞎子看着灰耳琥珀色的眼睛,想起很多年前那头蹭他手心的头狼。
生命轮回,狼群生生不息,而人类只是它们漫长生命中的短暂过客。
“不跟了,”黑瞎子最终说,“让它们自由生活吧。我们有我们该回的地方。”
灰耳似乎听懂了,最后蹭了蹭两人的手,转身带领狼群向北而去。
晨光中,狼群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草原尽头。
一声狼叫响彻草原。
黑瞎子搂住张麒麟的肩膀:“走吧,哑巴,回家。我饿了。”
张麒麟点点头,很是顺从。
等狼群回来,他跟瞎子也会回来。
瞎喜欢草原。
两人收拾了简单行囊,离开木屋时,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
草原在晨光中苏醒,远处有牧民的炊烟升起,更远处是狼群消失的方向。
“会再来的,”他对哑巴说,“等秋天,来看灰耳的孩子。”
张麒麟点头,很自然地牵住黑瞎子的手。
两人慢慢走向公路方向,身后是广阔的草原,身前是漫长的归途。
但这次,黑瞎子不再觉得那条路难走。
毕竟有人会穿越半个中国来找他,会对他说“养狼,等你”。
也许重生不是为了改变什么,而是为了让人明白,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比如草原上的狼,比如兜帽下的人。
多吉看着草原的小王爷离开了,以后他守在这里,给小王爷看守他的狼群。
春天,小王爷会回来,狼群也会回来,这里的小羊也会长大,兔子也会很多。
狼群能吃饱,不会挨饿。
火车上,张麒麟能感受到瞎子对草原的留恋。
突然瞎子对他说:“哑巴,命运就是个鸭子,你就是个傻子。”
突然被骂的张麒麟:。。。。。
他想了想点头,瞎说的都对。
黑瞎子叹气,对牛弹琴,对哑巴说话,他真是个大聪明。
他很想说别管张家了,别管九门了,也别管汪家。
让他们都去死吧。
他跟哑巴真想躲,保证他们都找不到他们。
找不到他们就没法利用他们。
“瞎?”
你怎么了。
张麒麟想,要是瞎难过,他们回去,找狼。
黑瞎子回过神来,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反正有墨镜在,哑巴也看不见。
他想说的,哑巴又不听,说个屁啊。
那该死的记忆尤那么好吗。
找个屁啊。
气的瞎子炫了好几盒红烧肉。
张麒麟:。。。。。
没事,瞎子会吃饭就好。
能吃饭,就能好。
下了火车,黑瞎子又开始去菜场买菜了。
哑巴那个天天下馆子的根本就不行,这日子不能这么过。
刚好哑巴也在,瞎子就买了一堆食材。
喜欢吃鸡是吧。
买了十只鸡,还有其他配菜,他们就满满当当的回家了。
路过小炒店的时候,张麒麟手里提着十只鸡,根本不敢看老板。
老板:。。。。。
没事的,他一定会来吃他的小炒鸡的。
他也会红烧鸡,菠萝鸡,土豆鸡,炸鸡,就不相信他们不来。
黑瞎子:。。。。。
算了,哑巴已经够苦了,多吃点鸡怎么了。
吃,让他吃个够。
再苦不能苦孩子。
张麒麟不知道瞎子为什么给他买这么多鸡,但是应该是心情好了吧。
因为心情不好的瞎子,他是吃不到鸡,只能吃青椒肉丝炒饭的。
第473章 黑瞎子啊4
所以,瞎子是心情变好了吗。
张麒麟接下来的日子里都很乖巧。
因为他有预感,瞎子说如果他再放血,他就会离开,是认真的。
他在考虑怎么不放血的演戏。
吴三省那个人的剧本话太多了。
黑瞎子:。。。。
他伸手。
张麒麟想了想还是把一个本子给了黑瞎子。
看着上面的内容,黑瞎子嘴角抽搐。
所以其实上辈子吴邪与其说是被哑巴吊着,不如说是被吴三省那个老登吊着。
黑瞎子:。。。。
这台词还真的是能把吴邪钓死。
要是吴邪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满脑子三叔。
其实黑瞎子在这一点上还是很佩服吴邪的,一个三叔脑,一个记忆脑。
都不是什么好脑子,都被吴三省耍的团团转。
张麒麟:。。。。。
他不是,他知道吴三省不是好人。
他也不喜欢他。
黑瞎子:。。。。。
他是知道哑巴不会相信吴三省的,哑巴的目标其实一直都是守门。
要不是汪家一直耽误他守门,他都懒得对付汪家。
某种程度上黑瞎子更讨厌九门。
张麒麟伸手戳了戳瞎子的脸,他知道瞎子担心他。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这么担心他了。
“瞎,我会照顾好自己。”
黑瞎子冷笑一声,相信你他就是狗。
张麒麟:。。。。。
感觉要哄不好了,怎么办,书里没写。
于是张麒麟拉着黑瞎子就去外面晒太阳了。
黑瞎子:。。。。
他抿了抿唇。
算了,他不想跟哑巴说话了。
可是,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哑巴寻找记忆。
那记忆到底有什么好的。
张麒麟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说,那记忆有两个他很重要的人。
哪怕其他大部分时间很苦,可是他记得的有两个人爱他。
黑瞎子一愣,哑巴以前没有说过。
所以那两个人中是不是瞎子。
所以是不是哑巴一直在找瞎子。
黑瞎子越想越高兴。
至于另外一个人是哑巴的妈妈,他当然不会吃醋了。
张麒麟:。。。。。
算了,瞎高兴就好。
他要弄清楚思路才行。
九门不是好东西。
四姑娘他救人受了重伤,被他们送去做实验。
实验室负责人是张启山,这个人还没死。
想长生。
他救过他们的命。
但是没什么用。
九门初代基本没啥所谓的良心。
一个守门的都没有。
天天就想长生。
他们发现了汪家,想要对付汪家,结果不知道怎么得二代几乎全灭。
二代的人认识他,也在利用他下墓。
张家人一部分在家里不出门,一部分在海外当游子。
还有的当独行侠。
跟他这个族长也没有太多的关系。
就是汪家很烦老是骚扰瞎子,所以瞎子的雇主才死的多。
雇主:。。。。
还有肯定是雇主不听话。
跟瞎子没关系。
算了,最后还是要他自己守门。
这样的话,计划还是要变一变的。
于是张麒麟拿出电话,瞬间就是瞎子的声音。
“三爷,是瞎子我啊,对,哑巴的要三倍全款,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瞎子不接单了,哑巴一个人养家,多辛苦啊。
什么,太贵。
太贵,三爷找别人去吧。
哑巴就跟瞎子养老就好了。
可怜的瞎子和哑巴要去养老了。
好的,三爷,还是原来的账号,记得打卡。”
黑瞎子:。。。。。
他震惊了,说真的要不是他刚才在炒菜,还真以为是自己在说话呢。
他就说最近的名声他怎么都这么差啊。
原来是哑巴。
虽然银行卡短信很美妙,可是瞎子的名声也很重要啊。
张麒麟:。。。。
瞎子在胡说八道。
但凡名声能换到钱,瞎子的名声一定是最好的。
可是他的名声好啊,他的就能换大钱。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趁着还有点记忆,多给瞎子捞点。
反正是别人有求于他。
再说了,本来就是他们欠他的,多要点怎么了。
瞎子喜欢金灿灿啊。
张麒麟挂断电话,转头看见黑瞎子,然后平静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哑巴,”黑瞎子慢慢开口,锅铲在手里转了个圈,“你刚在跟谁说话。”
张麒麟走过去,眨了眨眼,视线飘向天花板,又落回地上。
最后定格在灶台上滋滋作响的青椒肉丝上。他伸手指了指锅。
“糊了。”
“让它糊!”黑瞎子把火一关,几步跨到张麒麟面前。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张麒麟抿了抿唇,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黑瞎子前几天躺在躺椅上哼哼的声音
黑瞎子:“……”
他还真说过。
不是,哑巴什么时候录音的。
张麒麟收起录音笔,很认真地说,“都给你。”
黑瞎子笑了,“我说最近道上怎么传我越来越黑心了,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推波助澜!”
张麒麟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裤缝。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让黑瞎子心头一软,哑巴只有在真的不知所措时才会这样。
“算了,”黑瞎子叹了口气,转身回去重新开火,“反正我名声也没好过。不过哑巴,你学我说话就学说话,下次别用我账号收钱,用你自己的。”
要是瞎子走了,哑巴就真没钱了。
张麒麟眼睛亮了一下又摇头。
“瞎管钱。”
他知道瞎的眼睛很费钱,他平常吃的补药也很费钱。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吃饭时,黑瞎子一边扒拉青椒肉丝一边琢磨。
哑巴最近确实太乖了.
不擅自行动,不放血,不乱救人,连下墓都严格按照他制定的安全流程来。
这不像张麒麟,至少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总是独自扛下一切的张麒麟。
“哑巴,”黑瞎子放下碗,“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
张麒麟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吃完嘴里的饭,才抬起眼睛:“没有。”
“真没有。”
张麒麟摇头,夹了块肉到黑瞎子碗里:“吃饭。”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行,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哑巴,记住你答应我的,再放血,我就真走了。不是吓唬你。”
张麒麟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筷子轻轻碰在碗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点点头,声音很轻:“记住了。”
第474章 黑瞎子啊5
晚上,黑瞎子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是空的。
他轻手轻脚起身,看见哑巴坐在院子里,对着月光在看什么。
黑瞎子眯起眼睛,是本旧笔记本,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
他懂是密码本。
说到这里就很惭愧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哑巴给他的密码本老是出问题。
他明明跟自己的宝贝放在一起的。
所以瞎子他没有出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看。
哑巴看得很专注,手指轻轻抚过某一页,久久没有翻动。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给那总是淡漠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银边。
他退回屋里,躺回床上。
过了大约半小时,张麒麟悄无声息地回来,身上带着夜露的微凉。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躺下。
“哑巴。”黑瞎子闭着眼睛开口。
张麒麟身体一僵。
“你在找我,对不对。”
漫长的沉默。
就在黑瞎子以为哑巴不会回答时,他听见很轻的一声:“嗯。”
“你跟阿妈都很重要。”
虽然有笔记,可是他脑海里没有画面。
黑瞎子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向哑巴的方向:“所以你一直在找的记忆里,一直都有我。”
“有。”张麒麟的声音几乎被夜色吞没,“你在笑。”
黑瞎子鼻子一酸,翻过身去:“睡觉。”
“嗯。”
第二天一早,其他人的汇款到账了,数额果然是平时的三倍。
黑瞎子看着手机短信,挑眉看向正在安静啃包子的张麒麟:“哑巴,你涨价涨得挺狠啊。”
用瞎子的声音就会胡说八道。
不过一个单子赚三个单子的钱划算。
对于黑瞎子这种爱过,恨过,浪过,就是没有富有过的人来说,真是羡慕嫉妒啊。
以前的他只有定金,尾款少的可怜。
这个时候的他莫名的想念陈皮。
陈皮:。。。。
滚。
张麒麟:。。。。
两个耐克。
张麒麟从包子后抬起眼睛,解释道:“物价涨了。”
黑瞎子差点被豆浆呛到:“谁教你的。”
“电视。”张麒麟认真地说,“新闻说,通货膨胀。”
黑瞎子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张麒麟看着他笑,嘴角也微微上扬,继续低头啃包子。
笑够了,黑瞎子擦擦眼角:“行,那就通货膨胀。不过哑巴,吴三省那老狐狸的钱可不好拿,他付三倍,意味着他要你做的事风险至少是平时的五倍。”
张麒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剧本,指了指其中一行。
黑瞎子凑过去看,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手段,一切以保障安全为先。
所以,哑巴的意思是,见机行事。
可不是吴三省以为的那个意思。
“你加的?”黑瞎子问。
张麒麟点头。
黑瞎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拍拍哑巴的肩膀:
“算你聪明。不过哑巴,我还是那句话,别逞强。你的命最重要,九门不配你的牺牲,门可以晚点守,只要你听话,瞎子会一直等你。”
张麒麟一愣:“你也是。”
黑瞎子随即笑了:“放心,瞎子我惜命得很。”
比哑巴惜命多了。
瞎子都不接单子了,最多处理点尾巴。
汪家人:。。。。。
你全家都是尾巴。
出发前一天,黑瞎子整理装备时发现背包里多了几样东西,但那不是他准备的。
一小瓶密封的草药膏,一套改良过的飞爪钩,绳索是新型复合材料,承重是原来的三倍。。。。。
黑瞎子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
他走到院子里,张麒麟正在检查自己的刀。
“哑巴,”黑瞎子晃了晃背包。
张麒麟耳朵红了,没抬头。
黑瞎子在他身边坐下,也没说话。
“这次要去多久。”
“半个月。”张麒麟说,“山东,一个小墓。”
下墓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坐车,在路上。
“又是吴三省说的小墓。”黑瞎子嗤笑。
张麒麟不说话了,只是慢慢吃完饼干,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打开,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
他自己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被张麒麟剪下来的,和哑巴的头发一起。
红绳上系着个小小的青铜铃铛,铃舌被固定住了,不会响。
“平安。”张麒麟说。
黑瞎子握着那个小布袋,感觉掌心微微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把布袋仔细收进贴身口袋:“你也是,平安回来。少一根头发,瞎子都跟你急。”
张麒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黑瞎子的手背。
很轻的一个触碰,很快就收回了。
等吴三省计划开始的那天,张麒麟背着装备离开时,黑瞎子没去送。
他坐在院子里,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
他也离开了。
他要去找草原上的灰耳它们,春天了食物匮乏,不知道多吉有没有照顾好它们。
草原。
多吉养的兔子和羊都好好的,灰耳它们回来了。
没有看见黑瞎子的时候,本来想离开的。
但是多吉叫住了它们,他还指了指羊圈和兔子的位置。
灰耳:。。。。
大餐。
羊:。。。。。
天杀的。
兔子:。。。。。
你要兔兔的命啊。
就这样灰耳带着狼群在多吉盖的木屋里住了下来。
门外就是自助餐。
狼群的里的母狼和小狼很是高兴。
其他狼也是。
这日子是真好啊。
当黑瞎子过来的时候,狼群里,多了6只小狼。
他们在追兔子,然后掉进了洞里嗷嗷叫。
多吉他也跟狼群熟悉起来,就在旁边笑,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手里转着经筒。
他看见黑瞎子,朝他招招手:“黑兄弟,回来了!”
小王爷是不能叫了,可是黄金血脉就是黄金血脉。
黑瞎子看到多吉也很是高兴,灰耳朝他走来,亲昵的蹭了蹭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比上次见时壮实了不少,皮毛油亮,眼神温和。
黑瞎子蹲下身,仔细检查它身上有没有新伤,又摸了摸它的肚子,吃得饱饱的。
其他狼也是。
“你把它养得很好。”黑瞎子对多吉说。
多吉嘿嘿一笑:“是它们自己争气。春天草长起来了,黄羊野兔都多,加上我这儿的羊和兔子,一个个都圆滚滚的。”
他养的可好了。
第475章 黑瞎子啊6
不过黑瞎子注意到,木屋旁边的围栏里,羊和兔子都活得挺自在。
羊悠闲地啃着草,兔子在洞里钻进钻出,虽然知道外面有狼,但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邻居关系。
狼群也守着规矩,只吃多吉每天定点投放的那些老弱病残的牲畜,从不越界捕猎。
“它们真不抓。”黑瞎子并不惊讶,但是总有调皮的狼,他有经验的。
“抓过一回,”多吉指指灰耳,“这家伙教训了那只不守规矩的年轻公狼,追着它在草原上跑了三圈,最后那狼灰头土脸地回来,再也不敢打围栏里的主意了。”
黑瞎子挑眉看向灰耳,灰耳骄傲地昂着头,一副我管得住的表情。
跟黑瞎子很像。
黑瞎子笑了笑,摸摸灰耳的脑袋。
黑瞎子到来,让狼群都活跃起来。
他每天早起和多吉一起准备狼群的食物,清理围栏,检查小狼崽们的健康状况。
六只小狼崽很快接受了这个新来的两脚兽,尤其喜欢追着他跑,咬他的裤腿和鞋带。
最小的那只小母狼尤其黏人。
黑瞎子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月亮,因为它左眼上方有一撮白色的毛,像一弯新月。
小月亮总是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走累了就哼哼唧唧地扒拉他的腿要抱抱。
“你倒是会撒娇,”黑瞎子无奈地抱起小月亮,小家伙立刻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舒服地打起小呼噜。
灰耳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居然有点自家孩子被宠坏了的无奈。
下午,黑瞎子会带着狼群去草原深处散步。
不是狩猎,就是单纯的散步。
狼群在他周围散开,灰耳走在他左侧,像忠诚的护卫。
有时他们会遇到野黄羊群,狼群本能地伏低身体。
但黑瞎子只要轻轻吹声口哨,它们就会克制住狩猎的冲动,继续跟他往前走。
多吉说这是奇迹:“我在这草原上生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狼,也没见过这么懂狼的人。”
因为这是食物,可不是其他东西。
当然也有可能是狼群现在吃饱了,没有那样的饥饿需求。
黑瞎子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奇迹,是时间和信任的积累。
他跟多吉的父辈有说不清楚的渊源。
他和哑巴,也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
晚上,他坐在木屋前生一堆火,多吉煮酥油茶,他烤羊肉串,煮点羊汤,给狼群也喝点热乎的。
狼群围在火光边缘,小狼崽们挤在一起睡觉,成年狼轮流守夜。
有时灰耳会走过来,把头枕在他腿上,他就一边撸狼头一边看星星。
草原的星空干净得不像话,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纱带横跨天际。
黑瞎子拿出手机,拍张星空照发给张麒麟。
哑巴不一定马上回,但总会回,有时是一张墓道顶的壁画,有时是营地帐篷的一角。
一天夜里,黑瞎子收到一张照片。
哑巴的手心里托着一小块绿色的矿石,背景是幽深的矿洞。
下面附了两个字:翡翠。
黑瞎子笑了,回了一张小月亮趴在他胸口睡觉的照片,配文:你家闺女。
过了好一会儿,张麒麟回了个问号。
黑瞎子乐了,打字解释:灰耳的小女儿,叫小月亮,跟你一样不爱说话但黏人。
这次张麒麟回得很快:像你。
黑瞎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突然觉得草原的夜风都温柔起来。
心情很好的黑瞎子居然开始教小狼崽们辨认草药。
当然不是真的教,只是他采药时让它们闻气味,告诉它们哪些能止血,哪些有毒。
万一要是有事情,它们也可以自救。
小月亮学得最认真,虽然大概率没听懂,但每次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
多吉在一旁看着直摇头:“你要把它们培养成狼医生吗。”
“万一呢,”黑瞎子给小月亮闻薄荷叶,“技多不压身。”
狼群的状态越来越好。
又有新加入的两匹年轻公狼也融入了群体,狩猎时配合默契。
主要还是在这里吃的饱啊。
有次黑瞎子亲眼看见它们围捕一头落单的野驴,训练有素的像个军队。
灰耳没有参与,只是在山坡上观战,等年轻的狼们成功后才缓步下去,象征性地咬第一口,然后把大部分肉留给狼群。
“它在培养接班人,”多吉说,“头狼要老了。”
黑瞎子看向灰耳。
它确实不年轻了,嘴边有了白须,奔跑时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追风的身影。
但它的眼神依然锐利,威严仍在。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草原上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偷猎者,是几个野生动物摄影师。
他们听说这里有一群不怕人的狼,想拍纪录片。
多吉本来想拒绝,但黑瞎子想了想,说:“让他们拍吧。拍得好,说不定能引起更多人对草原生态的保护。”
摄影师团队有四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林静,说话干脆利落。
黑瞎子约法三章:不能靠太近,不能用闪光灯,不能干涉狼群的自然行为。
林静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狼群的生活成了镜头下的风景。
摄影师们很守规矩,总是保持安全距离,用长焦镜头拍摄。
狼群起初有些警惕,但见这些人没有威胁,也就渐渐放松了。
最上镜的是小月亮。
这小家伙完全不怕镜头,有次甚至好奇地走到三脚架前,用鼻子碰了碰摄像机。
林静激动得手都在抖,小声对黑瞎子说:“这镜头能拿奖,绝对的。”
黑瞎子只是笑笑,招呼小月亮回来。
拍摄的最后一天,林静找到黑瞎子,表情严肃:
“黑先生,有件事得告诉您。我们在北边拍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痕迹,不是偷猎的,是勘探队的。我有个朋友在国土资源局,他说那边可能要开矿。”
黑瞎子的笑容消失了:“具体位置。”
林静拿出地图指给他看,正是黑狼群原来的领地,也是灰耳它们夏天常去的草场。
“还没正式批,但已经在勘探了,”林静说,“如果真开矿,这片草原就完了。”
那天晚上,黑瞎子坐在火堆边想了很久。
灰耳走过来,安静地趴在他身边。
他摸着灰耳的头,轻声说:“老伙计,你们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灰耳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像是在安慰。
第二天,黑瞎子借了多吉的卫星电话,打给了几个他原本不想再有联系的人。
有些关系网,不用白不用。
电话打了整整一上午,结束时他揉了揉眉心,对多吉说:“有眉目了,但得去趟省城。”
多吉点头:“你去吧,狼群我看着。”
第476章 黑瞎子啊7
黑瞎子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走之前挨个揉了揉小狼崽们的头。
小月亮咬着他的裤腿不松口,他只好抱着它哄了好一会儿:“乖,爹去给你挣个未来,很快就回来。”
小月亮哼哼唧唧地,最后还是灰耳过来,轻轻叼住它的后颈把它拎走了。
省城之行花了三天。
黑瞎子见了该见的人,说了该说的话,递了该递的东西。
包括林静拍的纪录片片段。
他没什么大道理可讲,只是说:“给狼一条活路,也是给人留条后路。狼在草原的生态就在。”
第四天他回到草原时,带回来一个消息:开矿计划暂停了,那片草场正式划入生态保护红线区,任何开发项目都要经过严格评估。
多吉听了,眼眶有点红:“黑兄弟,我替草原谢谢你。”
黑瞎子摆摆手:“谢什么,这也是我的家。”
那天傍晚,他带着狼群去了那片差点失去的草场。
夏初的草原绿意盎然,野花星星点点,远处有黄羊群在吃草。
狼群散开来,在草地上打滚、追逐、嬉戏。
灰耳走到一处高坡上,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狼群应和,嚎叫声此起彼伏,在草原上回荡。
黑瞎子站在坡下看着,突然觉得,也许重来一次的意义就在这里。
不是改变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守护这些微小的生命和土地。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张麒麟发来的消息:明天回。
后面跟了张照片,一锅炖鸡,明显是餐馆的。
黑瞎子笑了,回了个“好”。
夕阳下,他带着狼群往回走。
小月亮走累了,又扒拉他的腿。
他弯腰抱起它,小家伙立刻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眯起了眼睛。
灰耳走在他身边,步伐稳健。
多吉在木屋前招手,炊烟袅袅升起。
远处的公路上,有车灯的光由远及近。
黑瞎子想,哑巴要回来了,狼群安顿好了,这个春天,总算没有白过。
以后的日子还长,草原还会绿,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春夏秋冬,可以慢慢过。
黑瞎子不会回去了,他要在草原。
看着狼群们一代又一代。
他的灰耳要老了。
他要给灰耳养老。
灰耳:。。。。。
也行。
等它被放弃了,就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人的身边。
黑瞎子没想到,以后他的木屋就是老年头狼的养老基地了。
慢慢的狼越来越多,草原的生态也越来越好。
张麒麟这次回来草原的时候,看见了扩建的草原木屋。
那是狼之家。
有很多狼会找黑瞎子和多吉求助。
瞎子他很高兴。
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张麒麟就在厨房,做羊汤。
他还会烤羊肉。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的选择。
第二天,好几车板砖运送过来,张麒麟在盖房子,大大的房子,大大的院子,每个房子都有炕。
每间屋子都有朝南的大窗户,冬天阳光能晒满整个土炕。
狼也可以进来睡。
院子里用石板铺了小路,也搭了几个棚子。
可以种菜,也可以吃火锅。
还能晒衣服。
以后的冬天春天也会暖暖的。
他知道瞎子喜欢狼群,那么他希望瞎子是温暖的。
就是取水问题,张麒麟都找到了河流引流。
从两公里外的河里引来的活水,经过三个沉淀池,最后分成两条水渠。
一条供给人用,清澈见底。
另一条专门给动物,水位很浅,边缘做了缓坡,连最小的狼崽都能安全饮水。
水渠边,张麒麟正在安装最后一个过滤网。
他穿着简单的工装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看见黑瞎子过来,他抬起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黑瞎子递过去一壶水。
张麒麟接过,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
他环视一圈扩建的木屋群,点了点头:“够住。”
“何止够住,”黑瞎子笑了,“这规格,都能开草原民宿了。”
张麒麟想了想,认真地说:“不营业。你的家,狼的家,我的家。”
比起跟人相处,其实他更喜欢跟狼相处。
瞎现在某种意义上是草原所有头狼的王。
“知道知道,”黑瞎子拍拍他的肩,“咱们哑巴盖的是五星级狼窝。”
灰耳带着狼群从草原深处回来,看见新建筑,谨慎地停下脚步。
直到看见瞎子才放心。
小月亮倒是毫无戒心,颠颠地跑到新水渠边,试探地喝了一口,然后兴奋地摇起尾巴。
这水比之前水坑里的干净。
其他狼见头狼的女儿喝了,也慢慢凑过来。
很快,水渠边围了一圈毛茸茸的脑袋,喝水的喝水,玩水的玩水。
张麒麟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黑瞎子说:“它们喜欢,谢了,哑巴。”
张麒麟摇摇头,不用谢,他也很喜欢。
【狼之家】的牌子挂在大门外的木桩上,随风轻轻摇晃。
张麒麟给他们的水管盖上了盖子。
不过看着挤在一起喝水的狼群,他又在旁边重新做了两个饮水槽。
还有一个会有鱼进来,这样哪怕不太会捕猎的动物也不会饿死。
鱼:。。。。
你清高,你了不起,人。
你跟那个黑瞎子一模一样。
草原上的动物们好像都听说了这个安全区。
除了狼群,偶尔会有受伤的鹿、迷路的羚羊,甚至迁徙途中掉队的鸟,会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外围。
黑瞎子在院子边缘设了几个急救点,放了清水和应急草药,动物们需要时自取。
多吉每天都会来帮忙,看着越来越多的动物,他感慨:“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人和野兽能这么相处。”
黑瞎子却说:“不是野兽,是邻居。”
张麒麟在扩建完成后,又动手做了些家具。
他的手很巧,用剩下的木料做了几张躺椅、几个柜子,甚至给每间木屋都配了张小桌。
最用心的是给黑瞎子那间。
靠窗的位置做了个宽敞的榻,铺了厚厚的羊皮垫子,旁边还有个带锁的柜子,专门放黑瞎子的那些宝贝。
黑瞎子打开柜子时,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他的东西笑了。
他转头看着哑巴,哑巴正在给窗台上的小盆栽浇水。
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多肉植物,胖嘟嘟地挤在陶盆里。
“哑巴,你把我当小孩照顾呢。”
张麒麟手顿了顿,低声说:“嗯。”
所以当天晚上,那是相当的火热。
灰耳看见不起床的黑瞎子,还对着他拱了拱,然后明白了什么,找自己老婆去了。
黑瞎子:。。。。
张麒麟:。。。。
他去煮粥。
至于九门的人大概是没空找他下订单的。
山东之行,除了吴邪,其他人都在医院呢。
不在医院都没出来。
吴三省:。。。。。
他在心里已经把张麒麟骂出了花。
不是你有病吧。
就是后面跟着的汪家人都没出来。
黑瞎子是真不知道哑巴玩了一波大的。
简单来说,黑瞎子的话对他挺有杀伤力的。
黑瞎子:。。。。。
第477章 黑瞎子啊8
黑瞎子除了每天带着狼玩,给狼当医生,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干掉偷猎者。
偷猎者:。。。。。
天塌啦,哪里来的煞神啊!
不过他们没有机会了。
因为他们会死在草原的沼泽里。
神守护众生,那么黑瞎子想守护狼群。
守护他长大的草原。
长生天保佑。
晚上,张麒麟伸出手给瞎子看。
黑瞎子笑了,很好,没有放血,然后又全身检查了一遍。
他很满意,明天给哑巴做两只青椒炒兔子。
张麒麟:。。。。。。
其实红烧的也行。
黑瞎子表示看不见,他觉得青椒好吃,还可以加土豆。
算了多做几只,十只,还有多吉和灰耳呢。
小月亮也可以啃几口,还有它的兄弟姐妹和妈妈呢。
狼妈妈可凶了。
狼妈妈叫三分半,因为她跑的比灰狼还快。
从山里到三顶只有三分半的时间。
张麒麟想了想还是杀了两只羊。
炖羊汤,这样狼群都可以喝一口。
灰耳趴在廊檐外的草地上,小月亮挤在它怀里睡觉。
远处,狼群的其他成员在缓缓归巢。
吃饭的时候,它们都有自己的盆。
黑瞎子吃了第一口,灰耳吃了第二口,其他狼才吃饭。
多吉看看张麒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对着长生天叹气。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吃着自己碗里的青椒兔子,嗯,好吃。
小王爷选的人,多吉也没办法啊。
这个人脑子不好啊。
脑子不好还不能说的那种。
张麒麟:。。。。
瞎,有人在骂他。
黑瞎子表示看不见,他还在跟多吉说些其他事情呢。
保护草原需要很多人。
目前他还有钱,还有的牧民是自发保护的,也有的跟盗猎者合作。
所以多吉需要管理好。
“明天我要进山一趟,”黑瞎子喝完最后一口汤,“有群偷猎的在北边沼泽活动,得去处理。”
张麒麟放下碗,看着他。
“放心,”黑瞎子说,“就几个小喽啰,不费事。你在家看着这群老的老小的小。”
他指了指外面打闹的小狼崽们,“尤其是小月亮,这小家伙最近总想跟大狼去捕猎,得看着。”
张麒麟沉默片刻,起身回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件东西。
一件改良过的防护背心,轻便但坚韧,关键部位嵌了薄钢板。
“穿上。”他说。
黑瞎子接过,摸了摸材质:“哪儿弄的。”
“订做的,”张麒麟自动给瞎子穿上。
黑瞎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
“行,听你的。”
多吉:。。。。。
莫名的感觉到自己是个空气。
算了,他还是找灰耳玩。
灰耳:。。。。。
它看了多吉一眼,又在晒太阳了。
小月亮,小太阳它们在抓兔子,抓土拨鼠,看着就很好玩。
多吉表示对,还很好笑。
黑瞎子离开的时候,天没亮。
他骑了匹马,带了必要的装备和干粮。
张麒麟站在门口送他,晨雾中他的身影有些模糊,他在等瞎子平安回来。
沼泽地在草原北边,是一片水草丰茂但暗藏杀机的地方。
黑瞎子到的时候,偷猎者的营地刚生起炊烟。
三个人,两杆枪,还有几只刚捕到的野鸭被随意扔在地上。
黑瞎子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把人往沼泽引。
顺便送他们几颗花生米。
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
朋友来了,有美酒。
猎人来了有猎枪。
黑瞎子收拾好现场,把野鸭放了,又检查了一遍沼泽边缘,做了几个明显的警示标记。
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灰耳。
它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正蹲在一处高坡上,远远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黑瞎子骑马过去。
灰耳站起身,走到他马边,用头蹭了蹭马腿。
马儿习惯了狼的气味,只是打了个响鼻,也不害怕。
“担心我。”黑瞎子笑了,下马揉了揉灰耳的脑袋,“走,回家。”
一人一狼一马,在慢慢往回走。
黑瞎子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在草原上行走,只是那时身边是另一匹头狼,马上驮着的是另一个使命。
而现在,他要回的是家,家里有等他的哑巴和狼,两极反转了,哑巴等瞎子。
到家时天已全黑。
木屋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烟囱冒着炊烟。
张麒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盏风灯。
看见黑瞎子,他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完好无损,才点了点头。
“饭好了。”他说。
“有酒吗。”黑瞎子把马拴好,“想喝点。”
张麒麟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两瓶青稞酒。
那晚他们喝了很多。
不是买醉,就是慢慢地喝,配着张麒麟做的羊肉和馕。
灰耳趴在廊檐下,小月亮挤在它怀里。
远处有狼嚎声传来,灰耳抬头回应,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哑巴,”黑瞎子有些微醺,靠在躺椅上看着星空,“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养老。”
张麒麟想了想,点头:“算。”
“那你喜欢吗。”
张麒麟看向他,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喜欢。”
黑瞎子笑了,举起酒瓶:“敬草原,敬狼,敬咱们的养老生活。”
张麒麟也举起瓶,和他轻轻一碰。
瓶子相撞的声音清脆,像是某种约定被再次确认。
草原的夜风温柔,星河璀璨,狼嚎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唱着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故事。
黑瞎子想,就在这里,和哑巴,和狼群,和这片广阔的草原。
慢慢老去,也没什么不好。
张麒麟高兴吗,他很高兴,他喜欢跟瞎子一起的生活。
九门就不一样了,吴三省瘸了,还在坐轮椅,好不了的那种。
这下吴邪的三叔跑不了。
吴邪天天去医院看三叔。
反正他这个老板不在店里生意还能好一点点。
不过离开医院的吴邪爱上了晒太阳。
主要还是被上次水洞和七星鲁王宫给吓到了。
一个女鬼吸阳气,一个血尸,尸蟞遍地,他最后怎么出来的。
哦不记得了,他大概率是被那个闷油瓶子捏晕带走的。
潘子应证了他的猜测。
因为吴邪的脖子肿了。
吴三省:。。。。。。。
第478章 黑瞎子啊9
对于张麒麟来说,他业务还是很好的。
你就说吴邪活没活吧。
吴邪:。。。。
吴三省:。。。。。
他们当然是活着的。
主要还是吴邪。
吴三省又没付钱。
再说了,计划里也没有需要保护他的订单,都是老油条了。
保护不好自己,那是吴三省自己的问题。
跟张麒麟又没有什么关系。
吴邪去医院看他时,三叔正对着天花板发呆,眼神有点涣散。
吴邪小心翼翼地问。
“三叔,你没事吧?”
吴三省:。。。。。
他有事,他快疯了。
计划才刚开始就折进去了。
从一开始的水洞,他们疯狂划船,到后来的他们疯狂奔跑。
完全不对啊。
可是张麒麟说的台词都是他给的也没错啊。
就是进度特别的快。
吴邪感觉自己在听电报机。
吴三省在发呆,隔壁床位是潘子。
两个病号还是不会孤单的。
吴邪絮叨了一会儿,就离开医院了。
他要晒太阳了。
王胖子打电话来安慰他:“天真,别多想,三爷可能就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等你胖爷我这单活儿完了,就去医院看他。”
吴邪问:“胖子,你最近下地顺利吗。”
王胖子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嘿,你别说,不跟三爷和你们在一块,挺顺利的 ,粽子都没有!”
吴邪:。。。。
好了,你别说了。
我清楚了。
吴邪放下电话,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发呆。
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但他只觉得冷。
看来古墓阴气重啊。
以后要晒足一百八十天了。
不是不想晒三百六十五天,而是其他天没有太阳,阴天,阴雨天。
对了,杭州会下雪哦。
草原上,张麒麟正在给一只受伤的小羚羊包扎腿。
小羚羊很乖,大概是吓坏了,一动不动地让他处理伤口。
黑瞎子在旁边递药,嘴里念叨:“这得算工伤吧。咱们哑巴大夫出诊,是不是该收点诊金。”
张麒麟瞥他一眼,把绷带打了个结,然后轻轻拍了拍小羚羊的屁股。
小家伙站起来,试探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才一瘸一拐地跑进草丛。
黑瞎子指着那里,小羚羊落下了一小撮柔软的绒毛,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张麒麟走过去捡起来,捏在指尖看了看,然后很自然地放进了随身的小布袋里。
那布袋里已经有不少东西。
一根漂亮的羽毛,一块光滑的石头,几颗不知名的野果种子。
张麒麟是有收集的癖好的。
房间里到处都有小东西,看着格外的有意思。
大自然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大自然的。
瞎子一看就知道哑巴很开心。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居然发现哑巴没有走。
张麒麟解释道:“吴三省,腿断了。”
黑瞎子:。。。。。
不是,真的断腿了,不会几个月就好了吧。
张麒麟摇头:“好不了。”
那他们会放弃计划吗,黑瞎子摇头,九门跟汪家一样都魔怔了。
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张麒麟点头:“贪婪。”
九门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是不同的称呼,本质上九门又何尝不是汪家呢。
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没有责任。
就这样一个个都认为自己可以成为张家,替代张家。
守护青铜门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做。
张家可是守护了千年,牺牲了多少人,他们是一个都不看的。
某种程度上,张家只会祸害一下自己人。
而他们祸害的是无辜的人。
黑瞎子歪着脑袋看着哑巴。
啧啧,他还以为哑巴不知道呢。
这下子居然是哑巴读他的脸了。
果然以前还是太惯着哑巴了。
张麒麟:。。。。。
黑瞎子溜溜达达的,木楼,砖瓦房,都是瞎子的。
瞎瞎有钱。
一路上把狼都摸了一遍。
这里还有专门的狼厕所。
毕竟睡在房间里的话,还是要干净点的。
还好狼聪明学的很快。
当然出去草原的话,就还是跟以前一样了。
狼群:。。。。
不过哑巴看样子不会出去了,那么以后没钱了怎么办。
张麒麟摇头,“我有钱。”
他拿出一叠银行卡。
里面的钱大多数被他换成了黄金,每张卡上大概有100万。
十几张银行卡,大概也能过个赋予的几十年没问题的。
黑瞎子:。。。。。
所以,哑巴是知道人间烟火的。
张麒麟看着他,你说呢,他跟瞎子又不是时刻在一起的。
他只是懒得说话,又不是真的傻子。
他只有失忆的那一个多月,脑子不太好。
慢慢的他也会好起来的。
可是过两年他就要去青铜门了。
所以要给瞎子把东西准备好。
金砖也要给够。
就是他们又要很久不见了。
到时候瞎子还会在。
黑瞎子敲了下哑巴的脑袋。
“我一直都在。”
卡里这么多钱,够瞎子花了,十年,又不是没等过。
哑巴,我等你有百年了。
不过,黑瞎子还是伸手戳了戳张麒麟的额头:“哑巴,你老实交代,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私房钱。”
张麒麟被戳得往后仰了仰,但没躲。
他眨了眨眼,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黑瞎子。
展开一看,是一份财产清单,还有房产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份草原土地使用权的公证文件。
黑瞎子:。。。。。
哑巴失忆,哑巴有钱啊。
“不是,你哪里来的钱啊。”
还是瞎子太善良了。
没有掏空哑巴的金库。
张麒麟摇头:“以前藏的,忘了。都给你。”
现在想起来都给瞎子准备好。
反正既然不参与九门和汪家的事情,他这一生直到生命的终结,只有两件事情,瞎子和守门。
两人商量好后,黑瞎子的心情就一直都很好。
张麒麟也松了口气,瞎子愿意等他,真好。
没过多久,灰耳带着狼群回来了。
小月亮跑在最前面,一头撞进张麒麟怀里,尾巴摇得像风车。
张麒麟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肉干喂给它。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等哑巴出来的时候,灰耳大概就不在了,小月亮也会长大大的,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就在草原等哑巴,不行,还得去接人才行。
至于九门,吴邪其实命还挺硬的,没有他们也能活。
吴邪:。。。。。
第479章 黑瞎子啊10
最无语的大概是解雨晨。
所以吴三省带着吴邪下墓把自己搞残废了。
吴家在搞什么,有一种辛辛苦苦看见了空仓库的感觉。
当然不理解的人也包括九门其他家的人。
有的知道点什么东西的人,比如张日山,他沉默了好久。
再看看吴邪的信息,每天不是晒太阳就是晒太阳的路上。
要不就是窝着。
他突然很想叫佛爷。
也很想问一声,八爷你算的不对啊。
开局就挂了。
这里面最不可置信的就是解连环。
不是,难道他的腿也要断一断吗。
说真的他不想。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了,吴三省出国治疗。
然后解连环回国,说他治好了。
吴二白:。。。。。
解连环跟吴三省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两个魔怔的人还是要把计划执行下去。
自从张麒麟决定不参与以后,吴三省,吴家,九门的任何人都联系不到张麒麟。
然后他们发现,好像黑瞎子也失踪好久了。
有的人说死了,有的人说隐居了,有的人说黑瞎子被绑架了。
黑瞎子:。。。。。
当然这些事情对于盗墓者来说都是很正常的操作。
合理的怀疑。
都不算是恶意的。
盗墓者退休的人还是挺多的。
有很多都是为了赚一笔快钱,然后马上就去换城市生活。
当然也有的也是真的死在墓里的,全军覆没的,内讧的也不少。
还有的钉子户,就是黑户人群。
犯了事的人也不少。
所以这个群体,嗯,基本上都有点大病。
陈皮那里有病的最多。
当然也死的快。
可是陈皮是九门里面钱分的最多的。
基本上只要能活着出来的就能分钱。
还有其他死掉的人的钱也会分在活的人身上。
黑瞎子那时候就很开心。
他分的多啊。
就是黑瞎子加上陈皮两个人简直就是杀神附体了。
伙计死的都特别的快。
陈皮有时候都不想看见黑瞎子。
经常分开行动,这样还能多活几个伙计。
伙计:。。。。。
两大活阎王啊。
超级耐克说的就是他们。
黑瞎子在絮絮叨叨的时候,张麒麟就在旁边看着,他好像也想起了一些在陈皮那里的事情。
那时候他失忆,瞎子还忽悠他。
可惜没成功。
想到这里,他就笑了。
黑瞎子摸着灰耳的脑袋,趴在灰耳的身上就这么看着哑巴。
他本来以为他要花很多时间劝说才行。
或者说他已经尝试过了,劝说过了,也不行。
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哑巴自己追过来。
这叫风水轮流转吧。
不过想着想着瞎子就生气了,那么他以前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心疼心疼,心肝疼。
张麒麟看着瞎突然阴晴不定的脸,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于是把张家某些人的联络方式和金山都告诉了瞎子。
还有怎么进去张家古楼的方式。
这样瞎子没钱了,或者需要躲避的时候,可以有藏身的地方。
黑瞎子:。。。。
能怎么办,这是个傻子,怀里还抱着他们的闺女小月亮呢。
好吧,其实现在的月亮有点大,有点圆。
还有点胖。
但是原谅哑巴了。
张麒麟:。。。。。
嗯,过去了,真好。
又是不挨骂的一天。
其实瞎子很少骂他的。
另一边几个月后,吴三省回国又失踪了。
延迟的计划继续开始,不过这一次没有张麒麟,没有黑瞎子。
最后上来的人很少。
计划彻底终结。
吴邪感觉这一年多的时间,跟奇幻冒险算不上,倒是跟鬼片很像。
他的心灵收到了伤害。
最大伤害的大概是张日山。
他就看着窗外发呆。
张麒麟倒是不敢发呆了,瞎子说可以的话,把张日山丢进去。
他问过哑巴,可以不可以。
张麒麟沉默了好久还是点头了。
好像是可以的。
然后就被黑瞎子催促着过来了,
现在草原的牧民在保护这片草原,不允许外来者进入,还有多吉他们。
黑瞎子也就有时间出来了。
他跟哑巴分开的时间比认识的时间都久了。
所以既然有替代的方案,为什么要分别呢。
本来就是张日山欠哑巴的。
张启山死了,张日山还没有死呢。
至于九门的其他人,说真的张麒麟看不上,觉得他们会污染终极。
黑瞎子:。。。。
不是终极那玩意儿谁污染谁还不一定呢。
你还担心污染终极。
张麒麟确实担心啊,终极其实挺好的。
九门的那群黑心肝的进去了指不定怎么样呢。
然后张麒麟的脑袋就被戳了,那你当年跟九门交换守门的交易干嘛。
张麒麟表示那批的质量好一点。
主要是需要爬雪山,身体素质不行那是不可以的。
人品不多,但是还是有的。
他哪里知道九门变异的这么多啊。
人品直接变没品了。
黑瞎子:。。。。
你以为谁都是张家那群人啊,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啊。
盗墓贼和盗墓贼是有区别的。
张家也就放野的时候拿一样东西。
其他盗墓贼恨不得自己是拆迁队。
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能一样吗。
你们张家是要消除长生的信息家族,断代了就全乱套了。
张家内部斗争才是最致命的。
不然什么汪家都没用。
每一个强大的家族和国家很大程度上都是死于内乱的。
同样张家反骨仔也是顶配的。
杀伤力破坏力也特别的大。
大到张麒麟都不敢用人。
不然真以为汪家怎么学的张家。
他们现在发丘指都偷,要不是没有血脉感应,跟张家已经很像了。
要不然汪家偷孩子干嘛。
自己生生的过来,生的明白吗。
你都不是英雄,还想生个孙悟空出来,毛病。
所以说汪家的高层有张家人。
叛乱的张家人。
黑瞎子:。。。。。
你们张家人自己搞自己厉害啊。
张麒麟拉了拉他的超大兜帽表示不给看了。
当然这不影响他们带走张日山把他关进门里。
张日山也很乖巧,不听话就把张启山的尸体炸了,他能不乖巧吗。
这辈子他活着就是为了佛爷,也不知道族长什么时候放他出去。
黑瞎子:。。。。
等你死了,也可以出去的。不要着急。
放下一切的张麒麟,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比如在草原上的时候,他每天遛狼群比瞎子还积极。
第480章 黑瞎子啊11
张家人其实跟狼有点像,喜欢巡视自己的领地。
黑瞎子想,哑巴要是狼,是不是还会嘘嘘标记自己的领地。
张麒麟:。。。。。
然后黑瞎子就感受到了哑巴是怎么嘘嘘的。
也教会了他怎么嘘嘘。
黑瞎子那几天根本不敢出门,感觉自己没有脸了。
就是灰耳都只能在窗户看他。
灰耳:。。。。。
人在房间标记领地了,至于吗。
黑瞎子:啊啊啊啊,他想掐死哑巴算了。
张麒麟面色红润有光泽。
多吉:。。。。。
小王爷嗓门挺好的。
草原的人民爱唱歌。
顶着黑眼圈的多吉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找格桑花啊。
他有钱有工资,还不用离开自己喜欢的草原。
希望有格桑花看上他。
不知道哪里的格桑花:。。。。。。
灰耳现在已经退休了。
新的狼王诞生,它们吃饱的情况下真的不会攻击人。
除非没有食物。
再说了,某种程度上,人比狼可恶多了。
很多人攻击狼不是没有食物,而是想要狼皮。
当然这些事情在黑瞎子到来以后就好多了。
毕竟大部分的牧民还是好的。
小王爷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有信仰的人很难被打倒和说服,这是他们时代的土地和草原。
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爱护草原。
草原没有了他们就真的没有家了。
张家人过来的时候,黑瞎子还在策马蹦腾呢。
反正身体好的时候,不奔腾一下,他是就真的废了。
他们一来就被族长眼神示意一起捡牛粪了。
砖瓦房那边是碳煤都有,木屋这边是牛粪烧的。
所以牛粪还是要捡的,多吉都习惯了,不捡的话感觉哪哪都不对。
张家人:。。。。
族长,你,哎,他们不说了。
以后再也不来找族长了,除非快死了。
他们再也不捡牛粪了。
不过这里有狼群可以撸。
什么,害怕,一点都不带怕的。
是毛茸茸啊。
大不了把狼打倒撸。
他们又不是没干过。
狼群:。。。。。
这里的人神欻欻的。
不过他们吃饱了,没恶意就让撸,一顿饱和顿顿饱它们还是知道的。
最近这里的人啊,都有智商了。
黑瞎子:。。。。。
好吧,是他们侵占了它们的栖息地,是他们的错。
狼群每次看见黑瞎子的时候,狼王都会过来找黑瞎子。
黑狼,白狼都有。
说真的能当头狼的真的很大只,灰耳都算小只的了。
尤其是白狼。
大的瞎子觉得自己是个小孩,一米八快一米九的小孩。
不过在瞎子给白狼的妻子接生以后,瞎子的地位那叫一个水涨船高。
草原的动物好像都知道这里有个黑乎乎的人,会救他们。
黑瞎子在所有狼群里面,就跟白玛一样。
也就导致了张麒麟大半夜的经常断供。
黑瞎子倒是挺高兴了,哑巴太野性了。
瞎子扛不住啊。
穿上衣服就在狼群的带领下就救助小动物了。
还有那些张家人也看稀奇动物一样看着瞎子,记住后就离开了。
黑瞎子:。。。。。
随着生活的和谐,黑瞎子和张麒麟也都圆润了不少。
是那种生活很悠闲的状态。
不像以前心里存着事情,总是有一种忧虑的感觉。
张家人精力旺盛,黑瞎子就更别说了。
真正的心宽体胖了。
张麒麟觉得很好,手感很好。
多吉也找到了自己的格桑花,在家人伙伴小王爷和狼群的注视下,他跟格桑花结婚了。
狼群呼啸,篝火热闹。
大家都很开心。
多吉的的格桑花叫卓玛,是个脸颊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姑娘,笑声像银铃一样能洒遍草原。
她不怕狼,第一次见到灰耳带着几匹狼溜达过来时,只是惊讶地“呀”了一声,然后试着扔过去一块风干肉。
灰耳矜持地嗅了嗅,叼走了。
从此卓玛也成了狼群认可的自己人。
她手脚麻利,很快把多吉那间原本有些乱糟糟的屋子收拾得温馨敞亮,奶茶熬得香浓,酥油果子炸得金黄。
多吉整天笑得见牙不见眼,干起活来浑身是劲,连捡牛粪都哼着歌。
秋末冬初,草原染上金黄,天空变得高远时,两辆风尘仆仆的越野车才再次驶近。
这次来的不是全副武装的精英,而是几个年轻面孔。
领头的是个叫张海客的,在张起灵面前话很多。
张海客:。。。。。
黑瞎子倒是很喜欢张海客,他是除了那个发房产证的张家人之外,第二喜欢的,因为张海客发支票。
第一当然是哑巴,发金砖,有金山,还有古董山。
他们的衣柜和地下仓库就有很多金砖。
瞎子每天都要看一看。
那叫一个心情舒畅啊。
张海客来的快,走的也快,他可是霸道总裁,很忙的,要赚钱。
小张们倒是留下了,反正这些小张其实也没什么用。
一个个被小狼崽子们纠缠着,他们也忍不住伸手摸摸,小狼崽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黑瞎子笑了,倚在门框上对张起灵挤眉弄眼的。
“哑巴,你看看你们家的小张,跟你一样喜欢毛茸茸哦。”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走过去,很自然地抬手拂掉黑瞎子肩头沾着的一根草屑。
那动作熟练的很,看得小张们眼神微妙地飘忽了一下,默默转开视线。
果然还是小狼好玩。
冬雪降临前,黑瞎子和张起灵帮着多吉和卓玛加固了房屋,储备了充足的过冬物资。
狼群的毛皮变得更加厚实,它们活动的范围似乎也向更温暖的背风山谷收缩了一些,但依然会时常出现在木屋附近。
灰耳彻底过上了退休老干部的生活,每天就是晒晒太阳,逗逗小狼崽,接受两脚兽们的投喂,惬意得很。
第一场大雪覆盖草原的那天清晨,黑瞎子推开木门,呵出一口白气。
天地间一片纯净的银白,远处有几匹狼在雪地里奔跑嬉戏,留下梅花般的脚印。
张起灵从身后走来,将一件厚实的皮袄披在他身上。
炉火烧得正旺,奶茶在壶里咕嘟作响,混合着牛粪饼燃烧时特有的、干燥温暖的气息。
多吉和卓玛的笑声从隔壁传来,偶尔夹杂着一两句歌声。
黑瞎子反手握住张起灵给他系衣带的手,手指冰凉,但他掌心滚烫。
小张们跟小狼一起睡觉。
黑瞎子这里几乎成了狼群的养育基地。
有的小狼身体不好的,也会被狼妈妈带过来给黑瞎子养。
黑瞎子:。。。。。
狼妈吗也会经常带食物过来给瞎子加餐。
黑瞎子:。。。。。
不是,他兔子很多哦。
最后还是做了热乎乎的饭菜招呼狼妈妈。
晚上,黑瞎子看着身边的哑巴,总觉得跟做梦一样。
第481章 张海云1
张麒麟自从族人离开后,就一直一个人待在张家。
种地,洗衣服,吃饭,恢复记忆。
偶尔去打猎。
小小的脑子装不下很多东西。
张家虽然人去楼空,但是留下来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他就慢慢的去增加机关,把所有机关打开。
所以有时候就可以在族里自动捡到小动物。
可惜他厨艺不太好。
不过没关系,他煮粥还是会的。
他还会包饺子。
储藏间还有很多烟熏的腊肉。
洗洗干净还是可以吃的。
衣服也有很多,被子也是。
不知道干嘛的张麒麟,就开始给每个房间大检查,洗干净,放起来分门别类。
也是很忙碌的。
就这样,他忙碌了两年,脑子总算好了很多。
就是没有长个子。
所以他提前放进自己房间的衣服还是不能穿。
因为长了。
别说,张家衣服质量不错,还有很多暗纹。
张海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小族长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除草。
张麒麟:。。。。
族人。
张海云:。。。。。
族长。
两人很默契的用脸沟通。
简单知道了情况以后,张麒麟已经准备走了。
因为也有很多张家人回来,知道情况就离开了。
当流浪张了。
张海云就不一样了。
她不走,就跟在小族长后面。
张麒麟回头问:“不离开吗。”
张海云走到小族长前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不走,这里是我的家。”
厨房里,看着里面的食材,张海云撸起袖子就开始干了。
小族长呢,在烧火。
被张海云按过去的。
火光下,张海云就差叼根烟了。
最后看了看张麒麟,还是叼了根牙签。
就这样,张海云在张家住了下来。
起初张麒麟有些不习惯。
过去两年,他几乎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整个张家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院子里多了另一个人走动的响动。
灶膛前多了一个人说话,晾衣绳上除了他那些深色衣裤,还飘着张海云靛蓝色的布裙。
但奇怪的是,这种不习惯并没有让他不安。
张麒麟就这么安静的观察着张海云。
张海云像一滴水融入古井,动静自然,存在得理所当然。
她似乎打定主意要重新规划张家的生活。
张麒麟每天照例去检查族里的机关。
回来时就看见张海云踩着梯子,正在修补东厢房檐角松动的瓦片。
“会漏雨。”她低头对他解释,手里麻利地拨正瓦片,抹上灰浆,“秋天雨水多,不补上,屋里那些书会潮。”
张麒麟仰头看着。
晨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侧影,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他没说话,转身去了工具间,找出另一把梯子,默默架到屋檐另一侧。
两个人隔着屋脊,安静地修补了一上午。
午饭后,张海云翻出了储藏间里几大箱族谱和记事卷宗。
箱子积了薄灰,但密封得很好。
她盘腿坐在祠堂偏厅的地板上,一卷一卷摊开,擦拭,分类。
张麒麟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软布,学着她的样子,小心擦拭竹简上的浮尘。
“这些以后都要教给你。你族长课程缺失的太多了。”张海云叹气,声音在空旷的厅里显得很平静,“虽然族人散了,但该记住的不能忘。”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守护青铜门了,也可以不去,知道吗。没有人必须背负别人的命运,放下也是可以的”
张麒麟不明白,但是仍然点头。
他记忆尚未完全恢复,许多事模糊如雾。
家族的记忆还在,冰冷微凉。
张家人一直在不断的学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过。
张海云厨艺很好,腊肉在她手里能变出好几样菜式,偶尔还能从后山摘些野菜菌子回来添鲜。
做个小鸡炖蘑菇。
张麒麟负责烧火,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听着锅里咕嘟的声响,有时会微微走神。
“想什么呢?”张海云把菜盛出锅,随口问。
张麒麟沉默片刻,说:“不知道。”
张海云擦擦手,在他有些乱的黑发上揉了一把。
“那就不知道,人不一定要知道。不急,张家人的命很长,时间很多。”
当然前提是别死了。
吃完饭,张海云也开始重新布置机关。
张麒麟:。。。。。
族人好像都有这个毛病,都认为别人布置的机关不好。
自己的最棒。
张海云在这方面造诣极深,许多张麒麟靠本能开启的机关,她都能说出原理和新的改变方式。
两人一起调整改进了张家的机关。
尤其是生死线。
现在是真的死亡线了。
张海云按照自己的习惯,在后山一棵老树下打开了一个隐蔽的小地窖。
里面封着十几坛酒,坛子上刻着张家独有的印记,看年份至少存了三十年。
张麒麟:。。。。。
还是个酒鬼。
张海云拍开一坛的泥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出来。
她舀出一点尝了尝,眼睛微微一亮。
“好东西,我酿的。”她看向张麒麟,“过节可以喝一点。”
张麒麟好奇地凑近闻了闻,被浓烈的气味冲得稍稍后仰。
张海云笑了起来。
张麒麟看着她,会笑的女酒鬼。
晚上,张海云热了一小壶酒,两人坐在修缮好的屋檐下。
月亮很亮,照得庭院如积水空明。
“你为什么回来?”张麒麟忽然问。
他问得很直接,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也是张家人的风格。
张海云抿了一口酒,望着天边的月亮,过了一会儿才说。
“外面很大,也很吵。我走了很多地方,帮了一些人,也结了一些仇。累了,就想回来看看。”
她转头看他,目光温和。
“结果发现,家里还有个这么小的族长在守着。我要是也走了,你岂不是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
张麒麟低下头,看着手里杯子中晃动的月光倒影。
轻轻“嗯”了一声。
在短暂的相处之后,张海云开始教他很多东西。
不仅是机关术和族史,还有辨识药材、处理伤口、甚至一些简易的缝补。
她教得很耐心,张麒麟学得专注。
就是张家的历史实在是太长了。
简直把张麒麟的三观都震碎了。
张海云轻笑,她当年也是这样的。
第482章 张海云2
小小张麒麟大大的震撼。
有一种滤镜破碎的感觉。
不过还是被张海云的红烧野猪肉给征服了,这个好吃,甜滋滋的。
所以,那些问题就不想了。
先吃饭。
北方的冬天,张麒麟觉得很暖和,有个大大的热乎乎的炕床。
桌子上还有很多好吃的。
张海云在教他织毛衣。
张家人的手很巧。
张麒麟学的也很快,这是他第一次给自己织毛衣,红色的。
很喜庆。
张海云说过年要喜庆一点。
外面的红色灯笼一个个挂起来,看着就阴森森的。
但是张海云很满意。
总算没有老古董说她闹腾了。
她现在也不闹腾了。
老古董们死了不少呢。
从张海云口中,张麒麟看到了不一样的张家。
跟他笔记里的不一样。
原来老张也是鲜活的。
他们也曾经是少年。
也有过自己的黑历史。
东北张家古楼。
张麒麟不止一次进来过了。
不过看着张海云到处扒拉的时候,张麒麟沉默了。
他拉了拉张海云的袖子。
张海云头也没回:“来,小族长,你看看这个人熟悉不。”
张麒麟只能踮脚看,然后又沉默了。
这不是前族长吗。
“没错,就是这个老登。他呀,是绝对的本家拥护者。
但是他的儿子跟你爹一样,在外面有妻子了,不敢让族里知道,后来被揭发了,断手除族了。
本来按照族规是要处死的。
但是老登心疼啊,为了保住儿子,自此族里威望大减,家族开始完全的心不合。
其实这个事情是从明朝那一代张家传承开始断绝就埋下了极大的隐患。
再加上张家留学那一批,新思想的冲击,汪家的捣乱,张家就开始了内乱,只是以前的势力不够大,慢慢的到了你这一代,彻底崩塌。”
张麒麟看向张海云,然后呢。
“你爹没有作保,跟其他族人一样被处死了,你的母亲听说也死了。当然张家也有的人把自己的情况藏的很好,他们都没事。”
张麒麟伸手戳了戳张瑞桐的脸。
张海云轻笑一声:“这是复制体,不是他的本体。本体在泗州古城,没被挖出来呢,安葬的话,大概就是复制体了。”
张海云还带着张麒麟看了看自己的复制体。
张麒麟:。。。。。
就是他自己的复制体也有。
张麒麟看着里面的自己,眨了眨眼睛。
张海云还把复制体抱出来给小族长玩了一下。
打开新世界的小麒麟,心里都开花了。
再情感淡漠,看见自己的时候,都淡漠不起来。
玩自己啊。
好玩。
张麒麟的笔记本上又多了一条。
不过他忘记自己干嘛要当族长了,张海云说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张家人只有对自己认定的事情会付出一切。
虽然张家的很多建筑都沉下去了。
但是他们还是可以下去的。
张家的藏书被搬走复刻了大半,还是有留存的。
所以小小张麒麟就跟在张海云身后,看着她翻找。
找到了张拂林的那一本。
拂字辈的基本都记载在那里了。
直到翻到了张拂林那一夜。
上面写着,张拂林,与外族通婚,处死,妻子藏族白玛,儿子小官。
就那么一行字。墨色很旧,刻在了张麒麟的心里。
这一刻他仿佛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了。
小官,小官想找阿妈。
张拂林:。。。。
很好,地上的儿子想阿妈,就是不想阿爸。
这真心也是错付了。
傻儿子 (~ ̄▽ ̄)→))* ̄▽ ̄*)o。
不聪明的他,不聪明的她,生下了不聪明的他。
他们都是不聪明的一家人。
张海云表示理解,张家人基本都这样。
当然孩子在父母的心里也不是第一位的。
他们基本上伴侣时第一位的,简单来说他们互相爱对方,才会爱孩子。
当然作为母亲,还是喜欢孩子多一点的。
有了孩子,男人自然就冷落一点点,然后张家男人心里就在给孩子记小本本了。
张家小孩:。。。。。
所以不要怪他们不亲近。
但凡有氧气管都要拔一拔。
张家父亲的爱,爱到深处用脚踹,专门踹儿子。
该死的天授啊。
张海云摸着这个脑袋,这么小的脑子本来就不能装什么东西了,现在还会时不时的失忆。
“要不你还是去青铜门吧。”
张麒麟震惊:“现在去。”
他还小,还想看看这个世界。
张海云点头:“青铜门虽然是个门,但是里面的终极,对张家人是有好处的。尤其血脉强度高的张家人,其实不用太畏惧的。”
反而血脉不高的人进去那确实没什么用。
其他人就根本别说了。
“你进去过。”
小张麒麟很笃定。
张海云轻笑:“是啊,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张麒麟想了想摇头:“我想看了阿妈再进去,还有其他张家人要安排。”
他们还不知道张家的变故。
张海云没办法了,很好,是个爱工作的好孩子啊。
就这样等小族长把信号发完的时候,他们启程去了墨脱。
小孩子找妈妈了。
至于那些回家就被家里的机关坑的张家人,大家都听习惯的。
然后走的时候,也增加了下机关。
所以当张启山他们过来的时候,也挺惨的。
日本人死了,他们也快死了。
要不是贝勒爷赶过来,他们就死翘翘了。
八爷和尹新月那是真没招了。
张日山咬牙带着佛爷他们回到长沙,后来出去了几天不知道给佛爷吃了什么。
佛爷好了。
张启山:。。。。
当然这些事情,张海云是不知道。
墨脱,老喇嘛看见张海云就是嘴角一抽。
毕竟没人规定采花使只能是公麒麟啊。
女麒麟也是可以的。
所以小小张麒麟的暗号都没说呢。
就被带着去见白玛。
这孩子白胖白胖的,眼神有光,没问题,是个正常的孩子。
张海云:。。。。。
等孩子抽条了就会瘦了。
虽然同样是海字辈的,张海云整整比小族长大了50多岁啊。
毕竟谁让小族长生的晚的。
血脉浓度高,个子就是小小一只的。
出门在外他们都是母子相称的。
张麒麟:。。。。。
看看自己的脚,他还小。
第483章 张海云3
长不高不是他的问题,是因为他血脉浓度高。
爬雪山的时候,他都是被张海云抱着的。
张海云说怕看不见他。
雪就把他埋了。
不过看阿妈是第二天的事情,他们要先洗澡,干干净净的见阿妈。
小小的人儿,脸蛋红扑扑的在发呆。
张海云进来就在擦头发。
小族长看见了,就过来主动帮忙擦。
反正他们一路过来母子相称,小麒麟也没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张海云说他还小,还没成年。
15岁的张麒麟想了想族里写的,嗯,60岁才成年的话,那他确实很小。
难怪被代理族长骗了。
代理族长:。。。。。
张海云说过他年纪小,外面的坏人多。
虽然张家人也不是好东西,但是约定什么的,张家人答应了基本都会遵守。
可是别人不是张家人。
想到一路上自己被骗的次数,张麒麟还是自闭了。
他想带上兜帽,大大的帽子大大的安全感。
其实放野的时候,他也被骗过。
只不过没有这次被骗得多。
张海云主要是圆乎乎的小孩,眼神清澈又愚蠢。
看着就是很好骗的样子。
张海云冷若冰霜,那些人就会觉得小族长好骗。
一看这孩子就傻乎乎的。
其实小族长不傻。
他只是善。
当然只是骗吃骗喝骗钱的,张海云就看着,小族长也不在意。
但是骗人就不行。
有些人脑子不正常,这种人,张海云就会送他们见阎王。
慢慢的小族长也学会了收敛一些善心。
就是一路上吃鸡比较凶。
在藏区,他们带了很多的风干鸡和牛肉干。
这些可以煮汤,也可以直接吃。
老喇嘛这里还有新鲜的鸡,他们就吃新鲜的好了。
老喇嘛:。。。。。
墨脱石锅鸡欢迎张家人。
历代张家人都爱吃的鸡哦。
张海云头发擦干的时候,老喇嘛带着小喇嘛来送饭了。
小喇嘛还好奇的看着他们。
老喇嘛笑了,他们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贵人。
他等的人和小喇嘛等的人不一样。
吃鸡的时候,是小族长最开心的,吃完了,还能喝奶茶。
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不爱喝奶呢。
张海云都喝了挺多的。
就这样,他们在喇嘛庙适应了几天,老喇嘛带着小官去见白玛了。
张海云就守在外面。
小孩子总是爱哭的。
张家人也不例外。
不过是躲着哭看不见罢了。
张家人死在外面的也挺多的。
有的体面,有的不体面。
还有的是真的成菜了。
倒霉蛋啊。
张家真不少,因为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枪炮呢。
也怕毒的。
张海云的小伙伴有的就这么死了,有的死了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好。
这个年代,压抑的很。
回到族里的张海云反而有一种平静。
民国每时每刻不断在死人,跟清朝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民国人有一种向死而生的感觉。
既然都是死,那就每一条路都试一试,试出一条活路来。
阳光很是美好,就是大雪都停下了,屋里的小族长也有了呜呜的哭声。
轻轻的跟幼崽一样。
虽然一路上不好的人多,可是母亲也很多。
小族长的世界里有了父母的样子。
爱与不爱很是明显。
感受到爱的孩子是会哭会闹的。
白玛,好好跟小族长道别吧。
以后他可是要守门的。
等守门结束,大概脑子就会好很多。
终极对于张家人来说,其实也是疗伤圣品啊。
终极:。。。。
你礼貌吗。
其实以前,进入青铜门守门的人,不止是族长,长老们,族老们都会进去。
他们都是族长的麒麟使,负责保护族长的存在。
族长死了,他们就要替上去。
张瑞桐的麒麟使跟他一起死在了泗州古城。
麒麟使断绝了。
后来也就没人愿意了。
老喇嘛也会经常过来送饭,里面的小麒麟饿抽抽也不吃。
不要耽误他哭了。
边吃边哭不礼貌的。
小麒麟想过,白玛要是抱着的话,跟张海云是不是一样的。
阿妈,小官想你。
听着母亲三天的心跳声。
小官听到了生命的终结。
张海云深吸一口气进去,一把把小族长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
“没事,你可以继续哭,我在。”
接下来的事情,她来处理。
小族长很快就让张海云的肩膀湿透了。
他整张脸埋在她肩头的衣料里,眼泪无声地浸透布料。
张家人不习惯这样的拥抱,不习惯这样直白地被看见软弱。
可张海云都看过,她的手臂稳稳环着他,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那拍抚的节奏与他逐渐失控的呼吸慢慢重合。
过了很久,久到庙外檐角融化的雪水滴落声都清晰可数,小官终于平静下来。
他动了动,侧过脸,露出一双红色又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床上静静躺着的白玛。
张海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道:“想怎么送她?”
小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才哑着说:“老喇嘛知道。”
老喇嘛已经站在门口诵经了,后面跟着一群小喇嘛。
那是藏地最高的礼遇,也是灵魂最干净的归处。
肉身饲鹰,灵魂归于天空。
张海云点点头。
她只是更紧地抱了抱他,然后转身:“麻烦您了。”
老喇嘛还礼:“贵客多礼了。”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
白玛好像笑了。
小官也在用袖子狠狠擦着脸,把那些狼狈的痕迹抹去,只剩下眼角和鼻尖残余的淡红。
他从张海云怀里下来,走向白玛,伸出手,最后碰了碰母亲冰凉的手背,然后握住。
“阿妈,小官送你走。”
葬礼在第二天黎明前进行。
天光未醒,墨蓝的天幕上还缀着稀疏的寒星。
老喇嘛诵经的声音低沉悠远,混合着寒风掠过经幡的猎猎声响。
小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一言不发地跟在抬着白玛的木板后,走向天葬台。
张海云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最后遮住他的眼睛。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远处连绵的雪山峰顶时,仪式已近尾声。
当一切结束后,老喇嘛捧着一小包东西走过来,那是按习俗留下的物品。
小官接过来,抱在怀里,很轻地道了句谢,用的是藏语。
第484章 张海云4
回去的路上,雪又零星地飘了起来。
小官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仰头看向漫天细碎的雪花。
张海云也停下,等他。
“张海云,”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一种空茫,“我没有阿妈了。”
“嗯。”张海云应了一声。
我也没有,我们都没有。
父母双全在张家挺奢侈的。
“我知道她爱我,”小官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小小的布包,“我不想忘记她。”
“你可以的。有些东西,记在心里,就永远不会丢。如果害怕,那就一直记,一直记,密码本,我,都可以。”
张海云的话让小官点了点头。
他沉默地走回喇嘛庙,回到暂住的小屋,将布包仔细收好。
然后他坐在铺着毡子的地上,望着窗外又开始纷纷扬扬的大雪,眼神有些放空,是阿妈。
张海云没有打扰他。
她走到屋外,靠着冰冷的土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扁银壶,抿了一口里面的烈酒。
火辣辣的感觉一路烧下去,很清醒。
张家人的成长总是伴随着失去。
第一个送走的人基本都是父母,或者是小伙伴。
而对张家人来说,这种失去尤为残酷,因为他们拥有的本就不多。
傍晚,老喇嘛和小喇嘛送来简单的饭食,还有一壶酥油茶。
小官安静地吃了,也喝了茶。
他甚至还对好奇打量他的小喇嘛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虽然那弧度几乎看不见。
夜里,张海云抱着小族长唱,唱藏族的童谣,你可是白玛的宝贝。
要每天开开心心的,他的呼吸声慢慢平稳。
第二天,小官很早就起来了。
他穿戴整齐,将自己的东西,仔细打包好。
张海云推门进来时,他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被新雪覆盖的纯净世界。
“要走了。”张海云问。
“嗯。”小官转过身。他的眼睛还带着一点微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清冽的镇定。
“该回去了。”
张海云把他的东西放下。
带着他去找老喇嘛,让老喇嘛给他画画,画他跟白玛的画像。
老喇嘛和善的看着张海云。
小族长的眼睛都亮了。
就这样他们又待了一个月。
喇嘛庙里多了两幅画,一幅画是白玛和小官,一副是张海云等在门口的样子,里面是白玛和小官。
离开喇嘛庙时,老喇嘛带着小喇嘛在门口相送。
老喇嘛递给小官一条哈达,又念了一段祝福的经文。
小官低头接受了。
走下山路,回头望去,寺庙在雪雾中若隐若现,经幡飘扬。
小官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迈开步子。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不过还是被张海云抱在怀里下山。
这一段路能把小族长埋起来。
张麒麟:。。。。。
后面的老喇嘛在笑。
手酸的很啊。
小喇嘛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他也能被埋起来啊。
等他们下山就好点了,不过他们这次没有回张家。
张海云带着小族长就把他送到青铜门去。
张麒麟:。。。。
不是,这么快吗。
张海云:。。。。
不然呢,就这脑子,想干嘛,在外面被吃的渣都不剩下。
你还是在终极培训学校好好读书吧。
都不进去就睡觉。
终极也不会骚扰你。
里面也不会饿肚子,你也感受不到饥饿,就把自己当神仙好了。
睡觉里面有青铜棺椁,到时候,我会来接你的。
学的会就学,学不会就睡觉。
终极:。。。。
这个女人有点不礼貌了。
你过分了,说够了就出去吧。
于是张麒麟就一个人留在了青铜门里。
终极课堂开课了。
张麒麟:。。。。。
一对一的辅导班,是个孩子都不喜欢。
在经过一个月又一个月的学习后,张麒麟罢工了。
他看着终极,这玩意长脑子,可是不长个子啊。
盖上盖子就睡觉。
这是他新的盖子。
张海云离开长白山的时候,就下山到处抗日了,然后捡到一个小孩。
戴着个墨镜,笑的很灿烂。
就是不像好人。
字面意义上的,邪魅一笑的那种。
黑瞎子:。。。。
不是,谁讨生活不笑着的,再说,他这是家族遗传。
是眼疾懂不懂,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才行。
不过他打不过张海云,他听话。
张海云:。。。。。
又是一个小崽子。
“你额吉有没有跟你过张家。”
黑瞎子:。。。。。
“当然。”
这发丘指很明显啊,他还没瞎呢。
所以刺头小朋友挨揍了也是正常的。
知道了,还敢打。
就这样,黑瞎子跟在张海云后面,干嘛呢。
到处抗日,反正只要不是好东西的,哪一方的他们都杀。
黑瞎子倒是很喜欢用枪。
爽的很。
就是吧,两人被到处追,也是很能跑了。
还好黑瞎子有大长腿,晚上的时候,视线还更好了。
跑的比张海云快多了。
等到了建国的时候,黑瞎子就被张海云打发去云南定居了,他要去接人去了。
黑瞎子看着张海云的背影哼哼唧唧,“接人,接谁啊。”
不会又是张家人吧。
比如上次脑子不好的张九日。
不过只要张海云会回来就好。
这么多年的相处,黑瞎子还是舍不得张海云这个人的。
长寿的人本来就少,还要合得来。
很难的。
所以其实黑瞎子是很高兴的。
至于为什么是云南呢。
因为那里自由啊。
主要还是因为哪怕有个万一,他们也有退路。
不然就他们这样的就太显眼了。
云南多民族,包容性强,黑瞎子还能当个医生。
黑白灰都可以混的。
他们在那里也不会显得奇怪。
不过房子可能就要大一点。
他们这样的人,适合住在山上。
所以村长接到了盖了嘛的订单。
三栋竹楼就这么盖好了,双方都很满意,欢迎下次再来啊。
黑瞎子就开始熏肉了,这个他还是会的。
还养了不少鸡鸭牛羊。
等张海云带着张麒麟回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跟村民混的很熟了。
衣服都是村民做的,送了好多,妥妥的民族小伙子,很有异域风情,就是有点鹤立鸡群。
张麒麟:这个人好像哪里见过。
第485章 张海云5
云南对于张家人还是很友好,因为张家人爱晒太阳。
张海云就在晒太阳,每天都晒,还晒不黑。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需要防晒。
真的晒黑了,就完蛋了。
那就是黑蛋了。
反正张海云看见他的时候,有一瞬间不想认这个小弟了。
古铜色就挺好的,不然要是咖啡色,嗯,其实防晒还是可以涂的。
或者多穿点衣服也是可以的。
热一点,带个帽子,挺好。
黑瞎子:。。。。。
不是,这个姐姐脑子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是张海云身边的那个小孩。
所以海云姐是去生了个孩子,或者说在其他地方藏了一个孩子。
“海云姐,这个孩子借瞎子玩玩。”
张麒麟刚想说不要。
黑瞎子的手就被一只竹编的簸箕挡住了。
“玩什么玩。”张海云一手拿着簸箕横在中间,另一只手还抓着把刚摘的野菜,“他是我家小族长,不是你的新玩具。”
黑瞎子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衬得他那张被云南太阳晒得发亮的脸更黑了。
“哎呀海云姐,这么见外。我就带他认识认识新朋友嘛,小孩子要多玩玩,才会快乐啊。”
他眼睛往院墙外瞟,示意张麒麟:“那边树上有窝小松鼠,刚会爬树,特别好玩。”
张麒麟原本正蹲在屋檐下整理晒干的菌子,闻言抬起头。
阳光下,黑瞎子的墨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睛,但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确实好看。
张麒麟默默把菌子往筐里拢了拢,没说话。
从这人好像见过到没脸没皮也就没一个星期呢。
张海云翻了个白眼,把野菜扔进盆里:“你别吓着他。小族长怕生。”
“怕生。”黑瞎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绕过簸箕,几步就蹿到张麒麟面前蹲下,“小弟弟,告诉哥哥,你怕生吗。”
张家人顶多不爱搭理人,哪里怕生啊。
距离太近,张麒麟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味和烟草味的气味,不讨厌。
他往后挪了半步,摇摇头。
“你看!”黑瞎子得意地回头对张海云说,然后又转回来,伸手就在张麒麟头顶揉了一把。
“不怕生就好。走,瞎子哥哥带你掏鸟窝去!”
好不容易来个耐玩的孩子,多玩玩啊。
张麒麟被他揉得头发乱翘,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黑瞎子单手捞了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像夹个包裹似的往外带。
“黑瞎子你给我放下!”张海云抄起扫帚追出来。
“一会儿就还你!保证完整!”黑瞎子跑得飞快,明明夹着个人,步子却轻盈得像猴子,三两下就翻过了矮墙。
张麒麟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在一片老松林里了。
黑瞎子把他放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自己蹲在旁边,墨镜后的眼睛大概是在打量他。
张麒麟:。。。。。
他就讨厌这些大人们喜欢逗弄孩子,不像他们张家人都不会这逗弄他们。
“坐稳了啊,别掉下去。”
黑瞎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块硬糖。
他捡了块橙色的塞给张麒麟。
“吃糖。海云姐是不是老给你吃那些没味的干粮,可怜见的,孩子嘴都淡出鸟了。”
看样子他是很有经验的。
不过民国的生死时速是相当的好玩呢。
黑瞎子虽然受伤但是玩的很尽兴。
张麒麟捏着糖,没吃。
他看了看脚下,离地大约三米,不算太高,但对他现在的小短腿来说,跳下去会摔。
他又看了看黑瞎子。
“真不怕。”黑瞎子挑眉。
虽然隔着墨镜看不见眉毛,但张麒麟能感觉到他在挑眉。
“嗯。”张麒麟应了一声,把糖放进自己外套口袋。
黑瞎子乐了:“有意思。”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张麒麟的脸颊,“你这小脸,跟海云姐长得一点不像啊。她捡的。”
看样子是不相信这个小不点是张家族长。
张麒麟:。。。。
张麒麟被他捏得嘴巴微微嘟起,没挣扎,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啧,这眼神。”黑瞎子松开手,摸了摸下巴,“跟个小大人似的。几岁了。”
张麒麟想了想。
从青铜门出来后的时间算,“六十七。”他说。
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五岁的样子。
“六十七!”黑瞎子声音扬起来,“你这身板,海云姐是不是没给你吃饱。”
不会是
“吃饱了。”张麒麟认真回答,“长不高。”
他也没办法。
尤其是青铜门里耽误的时间,不过张海云说过,在他出来的这一两年就会长高,长到一米八。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哦,那地方待久了是吧。”他语气随意,但张麒麟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闪而过的同情的东西。
他不需要同情。
他成年了。
张麒麟转头看向树梢。
那里有个鸟窝,几只雏鸟正张着嘴叫唤,等着父母喂食。
看向黑瞎子的眼神:“不掏鸟蛋。”
黑瞎子表示他还是有节操的,“心疼小鸟啊。”
居然是个好宝宝。
“母鸟会急。”
张麒麟他记得张海云说过,后山的鸟不能随便抓,有的鸟丢了雏鸟会撞树。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笑得树枝都跟着颤。
是个宝宝啊,居然是个善良的宝宝啊。
“行,听你的,不掏。”
他笑够了,从怀里摸出个扁扁的铁壶,拧开喝了一口,一股酒味飘出来。
“那你平时跟海云姐都玩什么,织毛衣,晒蘑菇,晒太阳,啧啧,这日子过得,比庙里的和尚还清静。”
他们还会敲木鱼呢。
张麒麟:。。。。
他会诵经。
但是张麒麟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悬空晃荡的小腿,裤脚短了一截,露出自己细瘦的脚踝。
他果然有在长高。
骨头汤多喝点,肉多吃点。
“想不想学点好玩的。”
黑瞎子凑近,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
张麒麟抬眼看他。
黑瞎子从后腰摸出把匕首,很短,刀刃泛着幽蓝的光。
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匕首像活了一样在指缝间穿梭,最后“啪”一声稳稳握住。
“想学吗。”他问,墨镜映出张麒麟小小的身影。
第486章 张海云6
张麒麟看着那把匕首。
很熟悉的形制,张家武器库里有很多类似的。
但他没见过有人能这样玩。
他点点头。
“这就对了!”黑瞎子把匕首递给他,“先试试手感。别怕,没开刃的。”
张麒麟接过。
匕首比他想象的重,柄上缠着防滑的细绳,已经被磨得发亮。
他试着模仿黑瞎子刚才的动作,手指很灵活,一比一的复刻了黑瞎子的手法。
黑瞎子:。。。。。
不是,你们张家人这么打击人的吗。
不想跟他们玩了,没有成就感啊。
张麒麟看着黑瞎子吃瘪就很高兴,
他的手掌很大,很热,覆盖着厚厚的茧。
张麒麟的匕首在两人手中缓慢地转了一圈。
黑瞎子无语了,他就说张家哪里来的白面馒头啊。
好吧,那就不用他教学了。
他还是带着他去玩吧。
就这样两人完成了吗喽。
还是不是很干净身上有树叶的吗喽。
“黑瞎子!”张海云的喊声从林子外传来,带着煞气,“你把我家小族长拐哪儿去了!吃饭了!”
都不知道回家吃饭,干嘛呢。
黑瞎子缩缩脖子,对张麒麟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一把将他抱下来,扛在肩上:“走咯,回去挨骂去咯!”
回小院的路上,黑瞎子让张麒麟骑在他脖子上。
视野一下子变高,张麒麟下意识抓住黑瞎子的头发。
张麒麟:。。。。
就是进门的时候差点没撞到头,还好他反应快。
“轻点轻点,瞎子哥哥就靠这头秀发撑门面了。”
黑瞎子嘴上抱怨,步子却稳得很。
张麒麟松开一点,低头能看到黑瞎子头顶的发旋,还有墨镜下挺直的鼻梁。
这个人很吵,动作很大,身上味道也杂,但不讨厌。
张海云站在院门口,叉着腰,看见他俩这造型,气笑了:“你俩这什么姿势!”
“骑马打仗!”黑瞎子扛着张麒麟小跑过去,“海云姐,今晚做什么好吃的,瞎子我快饿死了。”
“饿死你不知道回家吃饭。”张海云伸手把张麒麟抱下来,拍拍他身上的树屑,“没吓着吧!”
张麒麟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橙色硬糖,递给张海云。
张海云接过糖,瞪了黑瞎子一眼:“又拿这些哄孩子。”
“这可是好东西,供销社的。”黑瞎子笑嘻嘻地跟进院子,自来熟地打水洗脸,“小族长挺乖的,就是太闷。得多带他出去玩玩。”
“玩什么,玩你的刀。”张海云瞥见他后腰别着的匕首。
“防身嘛。”黑瞎子甩甩手上的水,凑到灶台边,“哟,炖鸡,海云姐手艺见长啊。”
张海云的手里不知道死了多少只鸡了。
能不好吗。
“去摆碗筷。”张海云懒得跟他贫。
晚饭时,黑瞎子话最多,天南海北地扯,什么长沙的臭豆腐、北京的涮羊肉、广州的早茶,说得绘声绘色。
张麒麟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他吃的都是他的饭。
“小族长,想不想去长沙玩,以后瞎子哥哥带你看大戏,吃糖油粑粑。现在是不行了。”黑瞎子给他夹了个鸡腿。
张麒麟看看鸡腿,又看看张海云。
张海云:。。。。
“看我干嘛,吃吧,不过哪儿都不许去。外面乱。”
族长这脑子出去不就撒手没了。
黑瞎子不这么觉得,建国多好啊。
“现在好多了,比以前太平。”
“太平。”张海云看了瞎子一眼,“你身上的味道还没散干净呢。”
这家伙又下地了,跟多动症一样。
黑瞎子笑容不变,他就是爱玩了点,哼哼。
饭后,几人都去睡觉了。
晚上,张麒麟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鸟叫,渐渐的睡着了。
张海云在隔壁房间。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说要去镇上办点事,傍晚回来。
张麒麟继续跟张海云晒太阳,就在屋顶上晒。
少了黑瞎子的叽叽喳喳,两人都觉得挺安静的。
张海云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笑了:“想跟去玩。”
张麒麟摇头,但过了一会儿,问:“他是什么人。”
张海云:。。。。。
“一个故人的孩子,跟张家有点关系。。”
至于这个故人的情况,很自然是没有了。
张家人每个人都有故事和故人,就是故人不太容易存活。
“朋友。”张麒麟觉得应该是,不然张家人不会管闲事。
张海云想了想:“算是吧。这世道,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不多。”
晚上黑瞎子果然回来了,还带了镇上的糕点,一包水果糖,还有两本旧连环画。
“给小族长的。”他把东西塞给张麒麟,又掏出一瓶雪花膏给张海云,“海云姐,供销社很多人都喜欢这个。”
张海云接过,看了看标签,挑眉:“你自己买了不少吧。”
果然黑瞎子自己又拿出好几盒。
就当防晒擦了。
张麒麟:。。。。
好吧,就是他自己也有。
那天晚上,三个人就着油灯,围坐在桌边。
你擦擦,我擦擦的,很幼稚。
就这么一年年过去,张麒麟也长大了,这次他一米八了,正正好,张海云一米79,算是最矮的了。
不过黑瞎子依然是最高的,这货色快一米九了。
真是好身高啊。
他们的穿着也是当地少数民族的服饰,怪好看的。
白胖白胖的,看着就家庭富裕,生活美好,伙食就更不用说了。
就是黑瞎子好像都没有那么黑了,大概是习惯了这边的紫外线。
只要不跟这两个张家人比,那是白着呢。
哪怕是饥荒年,他们都不用怕,因为他们三个走私呢。
当地人都知道,都当作看不见。
不然吃什么喝什么啊。
不过张启山他们就没那么好,他变异了,香香的。
男禁婆,了解下。
张日山叹气,把当年的事情说了。
要不是佛爷是张家人,早就变异了。
能撑这么多年已经很厉害了。
张启山:。。。。。
所以这次为了救自己,他也是很费心了。
四姑娘山的行动还是开始了。
最紧迫的就是张启山了,不然当场给领导表演一个变异的异形是什么样的。
因此他脾气不太好,张日山也是全力帮助佛爷,可惜这次他们东北张家都进不去。
因为回家的张家人都自动添砖加瓦的增加机关。
张日山只能死脑子快想,可惜他没放野就出来了。
张启山倒是找到一些资料,还是当年父亲留给他的。
不然四姑娘山行动都成不了。
第487章 张海云7
四姑娘山的行动不知道怎么的上报纸了,全国寻找张麒麟。
张麒麟:。。。。。
他很像傻子吗。
他才不去。
云南多好啊,有蘑菇,有山,有动物,有肉,还能去隔壁玩。
还能穿五颜六色的衣服。
但是其他有的脑子有坑的张家人也会过去围观一下的。
然后就看见他们找到了很多同名同姓,或者同名不同字的张麒麟。
五花八门张麒麟:。。。。。
很好,不是族长。
所以他们又放心的离开了。
只要不是族长,你们爱谁谁。
当然也有的张家人愿意看热闹的。
那是真的很好奇的。
差点没被抓住了。
于是几年下来没结果的张启山忍不住了,自己搞了一个假的张麒麟。
最后损失惨重。
张启山变异了,可把别人吓了好大一条。
好好的一个领导变异了。
张日山:。。。。
他痛彻心扉,佛爷。
然后他们就一起被打包去了格尔木疗养院了。
九门的人也经历了再次的清洗。
当然这些不重要。
反正张麒麟觉得不重要。
他只是一个爱采蘑菇的小麒麟。
张海云也很喜欢,云南的蘑菇是真的蘑菇,其他地方的蘑菇都是假蘑菇。
这里的小鸡炖蘑菇最香,哪怕不炖小鸡,炒蘑菇,蘑菇汤都超级的鲜美。
黑瞎子:。。。。。
有一说一,他没有两个张家人变态的。
张家人能自己解毒的。
他们能吃的蘑菇,一般人不要尝试。
反正黑瞎子尝试后就看见了金山啊。
全都是金山啊。
张麒麟:。。。。。
这个人做梦都是金子啊。
张海云:。。。。。
你的小黄鸡就很高级了,还没瞎子做的梦贵呢。
黑瞎子:。。。。。。
云姐,你的梦是龙啊,果然还是云姐,养龙了。
最高级。
张海云:。。。。。
她想养龙怎么了,不就是养龙吗,不就是龙吗,终极都不给她,不是个好东西。
终极:。。。。。。
啊,对对对,你们张家好东西,没了吧,以后绝后了。
对了,汪家里面也有你们张家人,你们张家人最厉害了。
张海云:。。。。。
很好,都是不会说话的人,果然,终极也被腌入味。
所以,为什么张海云要捏小麒麟的脸呢。
张麒麟眼神都不对。
那当然是好摸了,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圆润的孩子,怎么会不喜欢,成就感那是不一样的。
不像黑瞎子,圆润起来还是没有小麒麟软嫩。
超级舒服的手感呢。
张麒麟拍开张海云的手,就去做饭了。
他现在也是会做饭的人了。
炒鸡块,红烧鸡块,土豆炖鸡,他都会。
黑瞎子就在旁边炒青椒,这是他的最爱,可惜家里的两个张家人,爱吃鸡。
天天都是鸡。
哪怕物资不好的时候,他们都能去隔壁买鸡,一买都十几只起步。
隔壁的人都跟他们很熟了,吃鸡大户,就两个张家人,硬生生的养活了一个村子的人。
隔壁养鸡都很拼命啊。
因为有时候,会有张家人来找张海云。
那么死去的鸡就更多了。
鸡:。。。。
救命啊,杀鸡了,杀鸡了。
山下的村子虽然也养鸡,这不是有限制吗,再说了他们自己也养了,但是还是不够吃啊。
黑瞎子:。。。。。
还是他的青椒好啊。
青椒炒饭,青椒炒蛋,青椒炒肉,烤青椒,也很好吃。
张海云:。。。。
张麒麟:。。。。。
可怕的吃青椒的人,瞎子跟青椒有仇。
张九日倒是很高兴,他终于找到族长了。
当然过来的时候,也跟张海云切磋了一下,很好还是原来的手感。
挨打的感觉是对的。
张麒麟:。。。。。
这孩子也没救了。
张九日:。。。。。
族长啊,族长啊,我找的你好辛苦啊。
哪哪都没有你啊。
你到底去哪里了。
张麒麟给对方塞了一个水果,在门里看门呢。
还学习,学的挺多,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张九日:。。。。。
那就算了。
这活是族长干的,他喜欢自由。
不过,族长,你是不是有点圆了。
然后,张九日就被亲爱的族长带到了演武场。
来,练练。
哪怕是圆润的他,他的武力值也是不打折扣的。
黑瞎子就在旁边笑,哑巴这个人啊,不爱说话,但是小心眼,有仇当场就报了。
主要是吧,他怕自己失忆就忘记了,那就亏大了。
张九日:。。。。。
不是,族长啊啊啊啊!!!!!
滤镜要破碎了。
不过没关系,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没有什么是吃几顿解决不了的。
于是在蘑菇的作用下,张九日也在发疯。
受害者就是张麒麟了。
都是族人还能打死了。
而且这个对他的真心还是蛮多的。
他抬头看着屋顶的张海云,海云摆手,这个跟她没关系呢。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在边境也打了一场仗。
后来就听说裁军了。
张海云和黑瞎子疯狂嘴角上扬,安分了几年的他们差点都以为自己是真的小白兔了。
他们可不是张麒麟。
是个乖宝宝。
于是那些战场上的老兵们,有一部分就被他们带领着,在缅甸活动。
越战老兵啊,那可是相当优秀的。
百万大裁军,真是可惜了。
要不是怕收拢了太多的人,会引起注意,他们还真想干呢。
于是在交界的边境的城市多了很多华夏面孔。
反正也差不多,不过精气神不一样。
主要也是张海云有钱啊,他们控制了矿场,做玉石买卖,直接打下了一片天地。
张麒麟:。。。。
他虽然也帮忙,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照顾小动物的,摸毛茸茸就是他们的工作。
主要是气质不搭,一看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而张海云和黑瞎子反而瘦下来了。
两人每天都是硝烟的味道。
张家人也有了新的据点。
进可攻退可守,两边都是自由的。
张麒麟:。。。。
自立为王,他懂。
他明白。
第488章 张海云8
因为张海云的行动,很大一部分流浪的张家人在边境线来回穿梭。
张麒麟在两边都开了动物园。
张家人:。。。。。
不是,他们的族长一代不如一代了。
算了,这个族长传承也是断的,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黑瞎子曾经说过张海云对于张麒麟好像过于溺爱了。
可是张海云说,在有能力的范围内,人啊,一点苦都不要吃,多吃点甜的,那些甜美的瞬间,能让他们坚持好久好久。
黑瞎子羡慕了,他也不想吃苦啊。
于是他就使劲的戳哑巴,小哑巴,瞎子的小哑巴。
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给他看个后脑勺,就继续去摸小猴子了。
这个人羡慕他,哼。
黑瞎子:。。。。。
张海云:。。。。。
算了,这两个脑子都不太好。
只不过一个活泼好动,一个安静撸毛茸茸。
所以张海客过来的时候,就被张海云安排了工作。
张海客:。。。。。
不是,他是来找族长的。
转头一看,胖乎乎的族长在收门票。
哦,那不是他的族长。
他就说他自己最近眼睛不太好。
看什么都有重影。
发丘指都胖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麒麟:。。。。。
肤浅。
他去找云姐。
张海云:。。。。。
没错,你一点都不胖是幸福在膨胀。
一边玩去吧。
张麒麟抱着卡皮巴拉就离开了。
其实动物园的毛茸茸都很喜欢张麒麟。
因为在他身边没有跳蚤。
张海客:。。。。
不是,你们告诉他这个干什么啊。
他没那么纯啊,不行啊。
所以在张海客在云南打工的时候,这边的张家人就去香港那边清理垃圾了。
不然就张海客这个犹犹豫豫的性格,汪家都该长大了。
汪家:。。。。
不是张海客走了,回来了那么多的严厉的爸爸。
刀刀对着他抹脖子啊。
他们是残党,残党懂不懂啊。
当然这些对于本家是没有用。
本家是最好用的刀。
本家人最讨厌混进来的汪家人了。
所以张隆半和张隆生也被本家教育了。
怎么了,觉得汪家人太少了,想要养一养。
张隆半:。。。。
张隆生:。。。。
很好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是纯正的张家人。
所以,除了一部分人在转移资产,其他人都到小岛上去。
反正他们有船,去云南找人也方便。
香港这地方也不安全。
虽然以后不用放野了,但是他们要被放到云南了。
加上在西藏的那一支,张家总算又抱团了。
汪家:。。。。。
不是,人呢,那么大的张家人呢。
怎么全没了。
他们安插在香港的汪家人死亡。
不是,这合理吗。
这当然合理了,汪家也就只能跟九门玩玩了。
可惜现在的九门不好玩。
张启山天天跟蜘蛛一样爬,就这么爬了几十年,项目破产,他们的人也被边缘化。
张日山每天都在照顾佛爷,在佛爷时间到了的时候,他带着佛爷的身体跑路了。
大概率是殉葬了。
反正解九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格尔木疗养院也废弃了。
九门的人也有了各自的生活。
没有了以前的辉煌,大家的日子还是能过的下去的。
解九是个生意人,在政策松动的时候,恢复的最快。
吴邪和解雨晨他们每年过年都会聚集起来玩耍。
因为大人们都在一起啊啊。
不过陈皮不在,他每次都不会来。
他就喜欢在广西自由自在的。
二月红依然是老样子,每天先吊吊嗓子,以前有好久没有吊嗓子了。
现在都是逐步恢复。
他也算是个超长待机了。
对于陈皮,这师徒俩也不知道在干嘛呢。
其他人,很多人都不在了,吴老狗这才倒是还在。
霍仙姑也是老样子,这里面霍秀秀最小。
霍玲跟陈文锦在说话。
吴二白,吴三省,齐羽他们都在。
齐铁嘴在跟解九说话。
吴老狗摸着自己的狗不敢看对面的霍仙姑。
霍仙姑冷笑一声,就在文雅的骂人。
果然脏话说出去了,心气都顺了。
半截李不参与,就看着自己的蠢儿子在那里吃吃吃。
至于佛爷,他们都不敢提。
时代过去了。
很多事情,全部都沉寂下来。
张海云也在张海客的帮助下,有了很多空闲时间。
黑瞎子也把自己的工作交给了张家人。
张家牛马,你们值得拥有。
他们干活是真的有劲啊。
全年无休,还可以不加工资。
就这样还能干劲满满,并且自带金币。
反正每次看见他们拿着钱交给张海云的时候,黑瞎子就特别想当张家族长。
他们的族人是真的给钱啊。
至于为什么不给张麒麟。
那孩子撸小动物呢,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
他身边也有小张处理琐事,所以一点烦恼都没有。
黑瞎子老是说哑巴是个小少爷,小公主,是云姐的心尖尖的。
张麒麟就会很骄傲的看着瞎子 ,怎么,你有意见。
要知道,小麒麟可是张海云养了几十年的崽子呢。
不是亲生的胜似亲生的。
白玛都承认的。
白玛:。。。。。
我不会说话,你们说的都对。
不过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小族长在云姐身边是最放松的,总是时不时的会不自觉地微笑。
很多时候,只要云姐在,他就一直当个跟屁虫,跟屁虫的后面还有黑瞎子这个最高的跟屁虫。
三个人玩贪吃蛇呢。
蛇头是张海云,后面跟着其他的张家人。
长长的一串,生生不息。
中间他们也去了广西,在云南的时候,他们也找到了一些族人的遗骸。
这是时代的原因。
还有的张家遗孤,很好认的,哪怕没有发丘指。
张麒麟在张海云的带领下,举办了一次次的葬礼。
直到小麒麟会自己领头了。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看向张海云的方向。
感觉人生有了来处,身边的瞎子也是他的归处。
黑瞎子会永远站在张麒麟的身边。
张先生,往后余生,请多多指教。
齐先生,跟我一起葬进张家古楼吧。
张海云:。。。。。
这齐家的白菜有点大了,算了,小麒麟觉得好就行,都是好孩子。
黑瞎子:。。。。。
第489章 陈也1
陈皮在抓螃蟹,陈也在看着陈皮抓螃蟹。
难道他要跟哥哥一辈子抓螃蟹。
螃蟹:。。。。。
我就想知道谁要一直迫害我,让我家破蟹亡。
龙王回家一看,发现无数的虾兵蟹将如今只剩下虾兵了。
龙王暴怒。
陈也摇摇头,有点兴奋,有点好笑,不要乱想啊。
这辈子重生,他是陈皮的弟弟,亲生的。
当然不是陈皮亲自生的。
是亲妈亲自生的。
可惜这个年月死亡是一件常态。
虽然他是重生的,可是,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帮不上忙。
当然在别人想要欺负他跟哥哥的时候,他还有牙齿和指甲。
陈皮:。。。。
愚蠢的弟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蠢,出门都不放心,所以陈皮一直带着弟弟。
可是陈也真的没用吗,不是的,还是有一点用的。
他就是有个空间,可惜空间里食物比较少。
因为他是末世来的。
空间里最多的就是压缩饼干和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不能吃,他们还小,更别说拿出来用了,真不怕前脚拿出来用,后脚就被人嘎了。
所以压缩饼干泡水煮一煮还是能管饱的。
所以陈皮长的并不瘦。
陈也也是。
阿婆在前两年也因为生病去世了。
她说让他们好好活着,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生病啊,一家六口,生病就走了四口了。
“陈也,走了。”
“来了,哥哥。”
陈也放下狗尾巴草,颠颠的过去找哥哥了。
陈皮一手螃蟹笼子,一手弟弟就这么回家去了。
因为从小知道弟弟的异常,陈皮都不敢让陈也离他太远。
以前还有奶奶看着,现在他得带着弟弟。
长沙城有很多活不下去的人淘沙子,其实陈皮也想去。
他的功夫是弟弟教的。
很实用。
所以下墓的话,他会带着弟弟一起。
对于陈皮来说,要是兄弟两个能死在一起也是好事。
不然弟弟的异常被发现会被烧死,也会被有心人利用。
他知道弟弟可能是生而知之的人,就像话本子一样。
可是他更知道人心恶毒。
为了弟弟,他第一次自己下墓,钱过了明路,他和弟弟搬进了城里。
陈也因为识字,被陈皮安排在书店,书店老板很喜欢陈也。
陈皮对于人心还是看的清楚的。
所以也是比较放心的。
书店老板:。。。。
这孩子煞气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收个孩子在店里打扫,卖书,才花多少钱啊。
得罪了煞星,那就完蛋了。
他还是很懂人心的。
陈皮的底线在陈也这里呢。
陈也呢,他发现陈皮还是很喜欢下墓的,自从第一次下墓后,也算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像他们这样的散盗,在长沙还是很多的。
虽然陈也很羡慕九门的人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那都是金钱的魅力啊。
可是一切为了安全。
不过因为陈也的关系,陈皮没有那么的激进。
他们的日子其实过的挺好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陈也很满意了,他还想看新的国度建立呢。
推开门,陈皮去厨房做饭了,陈也就跟在后面,他会烧火。
陈皮:。。。。。
明明弟弟也会杀人,可是看上去就是很清澈。
陈也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的傻。
算了,这是自己的弟弟,唯一的弟弟了。
陈也看着陈皮蒸螃蟹,做螃蟹面,也是很无奈的。
或许是他刚开始吃的多。
所以陈皮经常给他做。
对于陈也来说,末世都经历过的人,不就是蟹黄面,蟹肉面,他当然吃了。
吃的还挺多的。
陈皮就越发觉得陈也爱吃他做得螃蟹面了。
因此只要有时间,就会抓螃蟹给弟弟做面吃。
陈也:。。。。。
还好他不是女的不会宫寒。
多吃点生姜就好了。
他又不是陈皮爱好下墓。
不过他很听话,上辈子丧尸杀多了,真的不想杀了。
所以一直乖乖等陈皮回家。
当然要是陈皮没有按时回家的话,陈也就不是清澈的陈也了。
他也会嘎嘎乱杀的。
两人吃完面,就去洗漱了。
当然洗的最多的是陈皮,他要是下墓,回家第一件事情,找弟弟,第二件事情,洗澡。
不然弟弟不让他睡觉的。
兄弟两个从小一起睡。
现在是温暖的炕,还有自己的院子,厨房里都是食物,这就已经让陈皮很满意了。
就是对于陈也那种恨不得把家里都塞满食物的行为,陈皮认为弟弟是饿死鬼投胎。
陈也:。。。。。
他在空间里也塞了很多。
有时候陈皮也会让他们帮忙藏东西。
很多带不出来的东西都收在了陈也的空间里。
书店里。
陈也懒洋洋的,今天人不多。
不过听老板说红二爷有孩子了呢。
“三年,三个孩子啊,红夫人真有福气,不过,连续生产对女子不好啊。”
陈也点头。
这个道理其实大家都知道,可是这年头谁会避孕啊。
因为他们都认为多子多福。
主要也是孩子生的多了,存活下来才有机会呢。
而且富贵人家,总能养好身体的,不像穷人没条件,他今生的父母阿婆不也是早年亏损了身子,养不回来了才走的吗。
陈也:。。。。。
所以丫头容易生病其实跟二月红很有关系啊。
生产队的猪都不能连着生啊。
不过也能看出丫头是易孕体质了,红家可是三代单传啊。
反正长沙城的人都认为盗墓损阴德,所以单传已经很好了。
二月红不也很高兴。
他有三个儿子了。
可是丫头早年身体也是弱的,又连生三子,身子自然就不好了。
所以陈也觉得,丫头在原着里早死,除了陈皮倒霉的毒簪子,就是这个原因了。
不过这辈子,陈皮就跟她们没关系。
陈皮只是爱好下墓而已。
陈皮:。。。。。
那确实挺喜欢的。
不过他在墓里遇到了黑背老六。
两人倒是相处的挺好的,都不说话,当然陈皮也不敢跟黑背老六抢,六爷单枪匹马,砍的粽子看见他就跑的狠人啊。
刀法贼快,不惹他基本没事。
不过他们两人出来的时候,居然约着喝酒了。
黑背老六觉得陈皮很有意思,陈皮在年轻一代里也是很出名的。
第490章 陈也2
于是在门口等待的陈也,就看见了心情很好的陈皮。
“哥哥。”
“阿也。”
陈皮难得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陈也凑上去闻了闻,皱了皱鼻子。
“六爷请的。”陈皮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他说我像他年轻时。”
黑背老六话少,但夸人实在。
陈也:。。。。。
很好,至少不是九门其他人,这个心眼子不多。
某种程度上跟他哥一样是个独行侠。
陈皮其实下墓的时候,也会找人的。
当然那些人都是挡刀的。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盗墓的,当然父子亲缘关系会好一点。
黑背老六说陈皮下手够狠,心思也细,在墓里没拖后腿。
陈皮听着,也很舒坦,感觉像被承认了一样。
陈也看出陈皮的高兴。
“哥哥厉害。”
陈也仰着脸笑,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
要经常夸哥哥。
“阿也。”
陈皮的声音里带着点酒后的微哑,平日里总是抿着的嘴角破天荒勾着点浅淡的弧度。
他抬手揉了揉陈也柔软的头发,指尖带着点桂花酿的清冽香气。
陈也仰着头看他,昏黄的光落在陈皮的侧脸,把他眉眼间的煞气冲淡了不少,倒显出几分少年人的意气来。
他牵着弟弟往院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六爷说下个月有个活,油水厚,问我去不去。”
“危险吗。”
“墓哪有安全的。”陈皮推开屋门,让陈也先进去,“但六爷带队,比跟那些散伙的强。”
陈也点点头,转身去灶台边舀热水。
他知道陈皮其实喜欢下墓。
不是单纯为了钱,是喜欢那种生死一线的刺激,喜欢破解机关时的快意。
上辈子在末世,陈也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只有在危险里才觉得活着。
但陈皮不一样。
陈也把兑好的温水递过去时想,陈皮每次从墓里回来,第一眼总是找自己。
找到了,眼里的戾气才会散。
“哥哥,洗澡。”
“嗯。”
陈皮脱了外衣,露出精瘦的上身,疤痕新旧交错。
陈也瞥了一眼,默默往灶里添了把柴。
水汽氤氲起来,陈皮整个儿泡进木桶里,长长舒了口气。
“阿也。”
“嗯。”
“要是有一天……”陈皮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哥哥回不来了,你就把房子卖了,往南边去。钱在炕席底下第三块砖里,够你用几年。”
空间里也够了。
陈也添柴的手一顿。
“你说这个干嘛。”他声音闷闷的。
“以防万一。”陈皮转过头,隔着水汽看弟弟低垂的侧脸,“你记着,命比什么都重要。别学我,我是没得选。”
“你有得选。”陈也突然抬头,眼睛红红的,“你可以不下墓,我们可以开个小铺子,我识字,你会算账——”
“阿也。”陈皮打断他,语气很平静,“这世道,没本事的人守不住铺子。”
当然最好是弟弟一个人在山里最好,可是他知道弟弟喜欢热闹。
陈也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知道陈皮是对的。
这年月,长沙城里经常有铺子被砸、被抢,店主横死街头。
他们兄弟俩没靠山,陈皮那一身本事和狠劲,才是立身的根本。
“那我跟哥哥一起去。”陈也说。
“不行。”陈皮想都没想。
“我能帮上忙。”陈也坚持。
“那是你运气好。”陈皮从桶里站起来,水哗啦啦往下淌,“墓里不是光靠运气好就行的。”
就算弟弟身手好他也不放心。
“我还有空间。”陈也声音小了些,“能装东西,能藏身……”
“阿也。”陈皮擦干身子,套上干净里衣,走到弟弟面前蹲下。
他今年十九,已经比十七岁的陈也高出一个头还多,“你那空间,是保命的底牌。知道什么叫底牌吗。”
陈也看着他。
“就是不到绝路,不能亮出来。”陈皮一字一顿,“你答应过我,除了我,不对任何人说。”
“我没忘。”
“那就乖乖待在书店。”陈皮揉了揉他头发,“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陈也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夜里两人并排躺在炕上。
窗外有蝉鸣,断断续续的。
陈也翻了个身,面朝陈皮。
“哥哥。”
“嗯。”
“六爷那个活,去多久。”
“快则七八天,慢则半月。”陈皮闭着眼,“你在书店工作,晚上锁好门。我托了六爷的人照应,他们每隔两日会来看一眼。”
“我又不是小孩了。”
陈也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陈皮的手伸过来,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小时候阿婆哄他们睡觉那样。
“睡吧。”
陈也往哥哥那边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陈也去书店时,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听见门响,老头儿眯着眼抬头,见是陈也,又懒洋洋趴回去。
“今天没什么人,你把东边架子擦擦就行。”
“好。”
书店不大,三排书架,多是旧书。
陈也喜欢这里,油墨味和旧纸张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宁。
他打了水,浸湿抹布,开始慢慢擦拭书架边缘的灰尘。
擦到第二排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长衫的男人进来,一个约莫三十来岁,一个年轻些。
老板立刻醒了,堆着笑迎上去。
“二位爷,想看什么书。”
等人走了,陈也听老板说,那是解家的人。
他们书店也是在解家的庇佑下才能不出事的。
当然他们也要上供点保护费。
“九爷还是讲道义的。”
老板感慨道。
陈也:。。。。。
可不是嘛,九门祖传的冤大头,大金库。
果然没有权利只有钱,就是别人的钱袋子。
就是你的钱永远不是你的钱。
要交钱。
还好他有空间不交钱。
至于黑背老六和陈皮出去下墓的事情,陈也倒是不是很担心。
这两个杀神,超级耐克,只有别人被克死的份,跟他们没关系。
谁死他们都不会死。
中午,陈也跟 老板去吃面了,他吃了三碗。
老板:。。。。。
没事陈皮会给钱,这年头也有付费上班的,也就陈也了,他也是让陈皮操碎了心。
陈也:“好吃,再来一碗老板,要加肉。”
老板:。。。。。。
不,是第四碗了,这孩子真能吃啊。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啊。
陈皮也是辛苦了。
第491章 陈也3
这孩子是真能吃啊。
陈也:。。。。。
末世回来的哪个不能吃啊。
对吃都是执念了。
生怕自己吃不够了。
书店老板:。。。。。
果然一个月后陈皮和黑背老六满载而归。
陈也那时候还在吃葱油大饼呢。
看到陈皮回来,很是高兴,当街就给陈皮塞了个大饼。
扛着大包裹就飞一样的回家。
选好自己喜欢的放进空间,不喜欢的卖给解九爷的铺子就好。
霍家和解家都是九门上负责销赃的大户,吃的下他们的货。
陈皮一手大饼,眼神都直了。
算了吃吧。
黑背老六已经扛着战利品去解九的铺子了。
他的钱有时候就存在解家的当铺里,想要花钱的时候就会去取。
掌柜的都不敢说话。
“六爷好。”
陈皮还在门口等着。
果然不一会儿弟弟来了。
陈也把不想要的东西都塞进背包里,又回来了。
解家当铺的掌柜见到陈皮,脸上堆起标准的笑容:“陈爷来了,六爷刚走。”
“嗯。”陈皮把包裹放上柜台,“估个价。”
掌柜的戴上眼镜,一件件仔细看。他掂量青铜器的分量,对着光看玉的成色,末了拨了拨算盘:“这些……给您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陈皮看了一眼:“再加两成。”
“陈爷,这价已经公道了……”
“加两成,下次有好货还来找你。”
陈皮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没什么商量余地。
他自己的东西还不知道吗,多少钱心里有数。
掌柜的犹豫片刻,叹了口气:“成,就当交个朋友。”
他重新算了账,从柜台下取出个布包。
陈皮打开点了点,数目没错,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陈爷慢走。”掌柜的在身后说,“对了,九爷让我带句话:若有特别的东西,不妨直接拿来,价钱好商量。”
陈皮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门口弟弟在等他呢。
陈也当铺也来过几次,就是不喜欢,所以一般都在门口。
掌柜的看到陈也也笑笑。
陈也微笑。
陈皮走出当铺,带着弟弟一起来到一家药铺。
买了些常用的金疮药和解毒丸,又去布庄扯了几尺新布。
陈也去年就长个了,裤子要短了,先买了让人做着,做好了,再来拿。
最后,他在熟食摊买了只烧鸡,用油纸包好揣着。
到家时天已全黑。
陈也点了灯,去厨房做饭。
“哥,屋里有热水,你先去洗澡。”
“好。”
陈皮去到洗浴房,里面热气弥漫。
他熟练地帮他脱衣服。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陈皮舒服地叹了口气。
直到整个人泡进桶里,陈皮才拿着毛巾,擦着后背。
等陈皮出来的时候,陈也的饭菜都做好了。
“哥!吃饭。”
“嗯。你吃了没。”
“等你呢。”
陈也走过来,手里拿着碗筷。
兄弟俩对坐着啃鸡。
一人一半。
陈也吃得很满足,陈皮慢条斯理地撕着鸡肉,把鸡腿都夹给弟弟。
“哥,最近不出门了,对吧。”
“嗯。”
陈皮肯定道,谁家天天下墓啊。
基本上像他这样的,下一次墓,基本几个月不用干活了。
这次其实两年都可以不下墓了。
毕竟六爷这个墓,油水多啊。
黑背老六其实一年下墓不到两次,基本每天都是穿着普普通通,在墙角下晒太阳,然后每天吃吃喝喝的。
九门其他几家就不一样了,他们家大业大的。
要养的人多自然经常有人下墓,探墓的。
这一点还是陈皮和老六自由。
所以平常陈皮还是要上课的,没错,就是上私塾,学写字的。
读书认字总要会的,其他的,陈也也没什么要求。
每次空闲的时候,陈也就跟个小喇叭一样,把长沙城发生的事情告诉陈皮。
“对了,还有件事,前儿个我路过红府门口,看见好多人抬着礼盒进去,好像是红二爷的小儿子周岁宴,摆了好大的排场呢。”
陈皮 嗯”了一声,没什么兴趣。
九门的事,他向来懒得掺和。
虽然有人招揽他,他也懒得搭理。
现在也算是有黑背老六做靠山,以后也没人会去烦他。
所以红二爷的满月酒再热闹,也跟他们兄弟俩没关系。
陈也却来了劲,掰着手指头数:
“听说啊,霍家送了一尊金寿星,解家更厉害,直接送了一套江南的绸缎,听说那料子,摸上去跟云朵似的。
还有啊,我听隔壁王婶说,红夫人身子还是不大好,生了三个孩子,底子都亏空了,天天喝药汤子呢。”
陈皮放下手里的鸡骨头,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温水:“管好你自己。”
陈也嘿嘿一笑,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扔到一边,又夹了块鸡胸肉塞进嘴里:
“我这不是跟你唠唠嘛,总不能天天只说下墓的事。
对了哥,私塾先生夸你了,说你最近字写得越来越工整了,比上次那个李家小子强多了。”
陈皮的耳根悄悄红了红,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瞎夸。”
他当初答应去私塾,一是拗不过陈也的念叨,二是也知道,识文断字不是坏事。
以前在乡下,大字不识一个,吃了不少亏。
现在进了城,认得了字,至少看路牌、看告示不用再求人,去当铺当东西,也能看懂掌柜的写的字据,不至于被人糊弄。
陈也见他嘴上不承认,眼里却带着点笑意,心里偷偷乐。
他这个哥哥,就是嘴硬心软。
吃完饭,陈也麻利地收拾碗筷,陈皮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着油灯的光,翻看白天从私塾带回来的字帖。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握着毛笔的手很稳,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陈也洗完碗出来,就看见这幅安静的画面。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旁边的石墩上,托着下巴看他写字。
“哥,你写的这是什么字啊。”
“安。” 陈皮头也不抬,笔尖在宣纸上落下一个端正的 “安” 字,“先生说,平安的安。”
陈也看着那个字,心里暖洋洋的。
平安,是啊,平安就好。
他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和哥哥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够了。
第492章 陈也4
“哥,你写得真好。” 陈也轻声说。
想当初陈皮的字跟狗爬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板正中带着锋芒。
陈皮的笔尖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放下笔,转过头看陈也,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盛着一汪清水。
“等我把字练好了,给你写个牌子。”
“什么牌子。” 陈也好奇地问。
“就写……” 陈皮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陈皮和陈也的家。”
陈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啊好啊!就挂在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们的家!”
当然真的写的话,就是陈家两个字了,真写陈皮和陈也的家,陈皮倒是没什么,他一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陈也就不行了。
陈皮看着他雀跃的样子,伸手,揉了揉陈也的头发,指尖带着墨香。“好。”
夜深了,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陈皮把写好的字小心地晾在石桌上,过一会儿,拿回书房,然后和陈也一起回了屋。
炕上暖融融的,兄弟俩躺在一起,听着窗外的虫鸣。
又是新的一天。
陈皮送陈也去书店,他自己去找黑背老六学习刀法。
黑背老六的刀法是真本事,招招狠戾干脆,没有半分花架子,最合他的性子。
当然黑背老六爷很满意陈皮,这小子他喜欢。
一点就通,武学上的天赋很高,根骨极佳。
黑背老六爷有一个院子,只不过平常晚上他才会回去。
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外面晒太阳的。
自从决定教陈皮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等了。
反正他每天都要挥刀的。
院子的门被推开,黑背老六背对着门站在空地上,手里握着那把磨得锃亮的长刀,刀身映着从破洞漏下来的天光,冷得晃眼。
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让陈皮看好了
陈皮走到他对面站定,从架子上拿上自己的刀。
这把刀是上次和老六下墓时得来的,被他磨了无数次,刀刃锋利得能削断头发。
“六爷,开始吧。”
黑背老六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赞许。
他不多话,长刀一扬,直劈而下,刀风带着破空声,开始了演示。
陈皮的眼睛很亮,他就喜欢这个。
等他熟练后,黑背老六就开始跟陈皮对练。
老六的长刀不停,招招紧逼,刀身擦着陈皮的胳膊划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陈皮咬着牙,短刀横挡,“铛” 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却不肯松手,借着反作用力旋身,短刀直刺老六腰侧。
老六脚步微错,轻易避开,长刀反手一挑,挑飞了陈皮手里的短刀。
短刀 “哐当” 一声落在地上,陈皮也顺势后退两步,掌心已经磨出了红痕,胳膊上的血痕还在渗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弯腰捡起短刀,重新摆好架势。
“再来。”
院子里的金属碰撞声从晨光微亮到日上三竿都没有停。
但是陈皮不觉得累,他觉得很舒服。
黑背老六从不会手下留情,每一招都往要害去,却又在最后一刻留了分寸,既让陈皮体会到生死的压迫,又不会真的伤了他。
陈皮也拼了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沾湿了睫毛,视线都有些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老六的刀路。
记着每一个招式的变化,从一开始的狼狈躲避,到后来能勉强接下几招,再到最后能和老六过上数十招不落下风。
等老六收刀时,陈皮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胳膊和手上添了好几道浅伤,短刀拄在地上,才勉强撑着身子。
黑背老六倒是很满意,扔给他一个瓷瓶,是金疮药。
陈皮接过瓷瓶,倒出药粉敷在伤口上,撕下布条就给自己包上了。
“谢六爷。”
“你底子不错,就是太急。” 老六靠在柱子上,长刀立在身侧,“刀法是杀人的,也是保命的,心浮气躁,死得快。”
陈皮沉默着点头,他知道自己的毛病。
每次练刀,总想着快点变强,快点能护住陈也,可越急,越容易出错。
他只有一个弟弟。
当然陈皮也知道,但凡他出事的话,他弟弟可能就是下一个他了。
一想到陈也,他心里的急躁就淡了些,老六说得对,他不能死,他死了,阿也就没人护着了。
谁都比不上他在弟弟心中的地位。
歇够了,陈皮收起短刀,和老六道别,转身往书店的方向走。
路过熟食摊时,又顺手买了只卤鸭,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卤香透过油纸渗出来,勾得人嘴馋。
陈也爱吃肉。
到书店时,日头正盛,书店里没什么客人,陈也正趴在柜台上写字,手里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写得认真,旁边还摆着个油纸包,里面是还温着的葱油饼。
听见脚步声,陈也抬头,看见陈皮,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放下笔跑过来:“哥,你来了!快吃饼,还温着呢。”
葱肉饼可香了。
他拉着陈皮走到角落的桌子旁,把葱肉饼推到他面前,又拿起桌上的瓷碗,倒了碗温水递过去,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伤上。
嗯,是男人的勋章。
不过还是要小心点的,人能不受伤最好。
陈皮咬了口葱肉饼,香酥的饼皮混着葱油的味道,满口都是暖意。
听着陈也的念叨,更好吃了。
“我给你买了卤鸭。”
陈皮拆开油纸,卤鸭的香味散开,和葱肉饼的味道混在一起,格外诱人。
他撕了个鸭腿递给陈也,自己则咬着饼,配着鸭肉,吃得慢条斯理。
陈也啃着鸭腿,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跟他念叨书店里的事:“哥,今天来了个老先生,说我字写得好,还教我写了几个字呢,我写给你看。”
他拉着陈皮走到柜台前,指着纸上的字,眼里满是得意。
陈皮凑过去看:“写得好。”
书店老板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兄弟俩,嘴角扯出点笑意。
这俩孩子,看着冷冷的,相处起来却暖得很。
陈皮看着煞气重,对他弟弟却是掏心掏肺的好,陈也看着软乎乎的,却也护着他哥哥,倒是一对难得的兄弟。
第493章 陈也5
吃完东西,陈皮帮着陈也收拾了柜台,又把地上的书摆整齐,书店老板看在眼里,笑着道:
“陈皮,你要是不忙,常来店里坐坐,阿也一个人在这,我也能放心点。”
陈皮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麻烦老板照看着点。”
“放心,我看着呢。” 老板摆了摆手,“这孩子机灵,嘴甜,我喜欢得很。”
陈也听着,拉了拉陈皮的衣角:“哥,你要是没事,就去旁边歇着吧,我看店就行。”
陈皮嗯了一声,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从布包里拿出字帖,慢慢翻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落在字帖上,他的眉眼柔和了不少,没了练刀时的狠戾,只剩下淡淡的平静。
说真的这样的陈皮倒像是哪家的读书人。
陈也守着柜台,偶尔抬头看一眼陈皮,见他看得认真,也低下头,继续写字。
有客人来买书,他就麻利地招呼,声音清脆。
书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风吹过窗户的轻响,时光慢得像流水,温柔又安稳。
日头渐渐西斜,书店的客人多了起来,都是放学的孩子和闲来无事的老人。
陈也忙前忙后,陈皮也放下字帖,帮着他拿书、算账,兄弟俩配合默契,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天已经擦黑了,书店老板锁上门,笑着对他们道:“回去吧,明天再来。”
“老板再见。” 陈也挥挥手,和陈皮一起走出书店。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陈皮牵着陈也,走得很慢。
路过糕点铺时,陈皮停下脚步,买了两盒桂花糕,是陈也爱吃的。
陈也眼睛一亮,伸手想去接,却被陈皮躲开:“回家再吃,留着当点心。”
陈也:。。。。。
不过他还是乖乖跟着陈皮走。
鼻尖萦绕着桂花糕的甜香,还有陈皮身上淡淡的金疮药的味道,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让他觉得安稳。
回到家,陈也先跑去厨房烧热水,陈皮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拆开布包,拿出今天练刀用的短刀,慢慢擦拭。
刀身的血迹已经干了,他用湿布仔细擦干净,又用干布擦干,最后抹上一层油,刀身重新变得锃亮。
“哥,热水烧好了,快去洗澡!” 陈也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一声。
“来了。” 陈皮放下短刀,走进厨房。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汗水,陈皮靠在木桶里,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样的日子,很好。
等陈皮洗完澡出来,陈也已经把桂花糕摆在了桌上,还泡了两杯热茶。
陈皮:。。。。。
算了,吃吧。
兄弟俩坐在院子里,就着昏黄的灯光,吃着桂花糕,喝着热茶.
听着窗外的虫鸣和偶尔传来的狗吠,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的话,却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黑瞎子就没那么好了。
虽然算是报仇了,可是心情并不好。
瞎子呀,以后也是孤家寡人了。
这世道,活着都是命硬的人,软的,死的快。
一个星期后,书店老板走了,他把书店卖了,要去山里当野人了。
老板说,要是哪天打过来了,让陈也和陈皮去找他。
保证那地方谁都找不到。
他在里面种满了土豆玉米,还有水稻,生活用品,用个十年都没事的。
陈也:。。。。。
他突然想到末世前,那些鬼子都找不到的山里,是哪些人的杰作了。
真的狠人啊。
祖宗就是厉害啊。
这跟张家也没差了。
陈皮知道的时候嘴角一抽。
也行,真要打起来,他还真想把弟弟藏起来。
陈也:。。。。
不过看到新老板的时候,陈也正站在书店柜台后,刚想跟新老板问好,他就不自觉地嘴角一抽。
看着倚在门框上的黑瞎子,陈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是他。
真是缘分啊。
眼前的人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藏青长衫,袖口随意挽着,露出腕间一串磨得光滑的木珠。
脸上架着副看不清眼睛的墨镜,嘴角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正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折扇。
活脱脱一副公子哥的模样,哪里像个正经书店老板的样子,眼神里的痞气,那是怎么遮都遮不住。
墨镜都不行。
所以黑瞎子到底有多少工作经验啊。
都盘铺子当老板了。
“小娃娃,以后哥就是你新老板了。”
黑瞎子迈开长腿走进来,折扇 “啪” 地展开,扇面上没写字没画山水,就光秃秃一片,他晃着扇子扫了圈书店。
“不错不错,比我之前看的那几家字画铺敞亮。”
瞎子真有眼光啊。
陈也:“。。。。。”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主儿就没有不会的,倒斗、跑腿、现在还能盘个书店当老板。
这工作经验丰富得能写满三张纸,合着长沙城的各行各业,就没有黑瞎子插不上手的。
对了未来的他还会开出租车,修下水道,按摩,卖墨镜,开门。。。。。
张麒麟有福气啊。
张麒麟:。。。。。
这福气有点话多。
他还是很喜欢的。
“新老板怎么把书店盘下来了。”
陈也实在忍不住问,他记得书店老板开的价不算低,黑瞎子看着游手好闲的样子,居然是个有钱人,所以后面的黑瞎子是怎么穷的。
黑瞎子往柜台边一靠,胳膊搭在柜台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不听说这书店风水好吗,所以我就来了。”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再说了,开书店清闲,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看看小娃娃写字,多好。”
陈也往后缩了缩,躲开他的靠近,这书店生意挺好的,但愿不要因为黑瞎子来了就黄了。
他也喜欢这个工作。
正说书店的情况着,陈皮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陈也眼睛一亮,立刻喊了声:“哥!”
陈皮走进书店,一眼就看见靠在柜台上的黑瞎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周身的气压冷了几分。
他认识黑瞎子,上次在解家当铺外见过一次,这人看着吊儿郎当,身手却不弱,不是好惹的角色。
“陈爷来了。” 黑瞎子倒是不怕他,收起折扇,冲陈皮抬了抬下巴,笑意不改,“以后你弟弟在我这儿干活,放心,亏待不了。”
陈皮没接话,他走到陈也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确认他没受委屈,才抬眸看向黑瞎子:“别让他多干活,按时放工。”
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第494章 陈也6
“那是自然。” 黑瞎子摊摊手,“我这书店本就清闲,阿也平时就扫扫地理理书,没事还能看看话本子,多自在。”
再说了,得罪陈皮干嘛。
这家伙的软肋很明显就是陈也。
陈皮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陈也:“刚买的酥饼,趁热吃。”
陈也接过酥饼,拆开油纸,甜香瞬间散开,他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又递了一块给陈皮。
抬头对黑瞎子道:“老板,我哥给的酥饼,你吃吗。”
黑瞎子刚想接,就对上陈皮冷飕飕的眼神。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 我的弟弟,我的酥饼,你也配吃。
反正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黑瞎子识趣地摆摆手:“不了不了,哥不爱吃甜的。”
心里却在腹诽,这陈皮护弟护得也太狠了,一块酥饼都舍不得。
陈皮没理他,只对陈也道:“我去六爷那儿,晚点来接你。”
“好!” 陈也点点头,看着陈皮转身走出书店,才低头继续吃酥饼。
等陈皮走后,黑瞎子凑到陈也身边,好奇地问:“你哥跟黑背老六学刀法呢。”
陈也抬眸看他,嚼着酥饼含糊道:“嗯。”
“那可得好好学,老六的刀法,在长沙城可是数一数二的。”
黑瞎子摸着下巴,“不过你哥那性子,学老六的刀法倒是合适,都是狠角色。”
狠人居然有两个。
陈也没接话,他知道陈皮学刀法是为了护着他,心里暖暖的,低头把最后一块酥饼吃完,擦了擦手,开始收拾柜台前的书。
黑瞎子也不打扰他,自顾自地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着,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陈也。
这孩子看着软乎乎的,眼神却清亮得很,一点都不怯生,跟陈皮那冷脸倒是反差挺大,不过兄弟俩倒是一样的心思,都护着对方。
其实黑瞎子盘下这家书店,倒不全是为了混日子,也确实是想当个老板的。
他看过的,也了解过,这家书店的生意不错的。
总不会亏本的。
陈也:。。。。
不好这家店的财气要散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陈也真的不知道。
因为现在的黑瞎子还是有点财气的,属于慢慢散掉的那种。
而且他这也算陈皮的老板不是,哈哈。
黑瞎子笑的坏的很,一看就没想好事情。
陈也收拾好书,走到黑瞎子身边,看着他手里翻的书,道:“老板,这本书是新到的,讲的是江南的风景,好多客人都喜欢看。”
黑瞎子抬眸看他,笑了笑:“哦,那回头哥也好好看看,说不定哪天就去江南走走。”
“那挺好的。” 陈也点点头,“江南应该很美,不像长沙城,总是乱糟糟的。”
黑瞎子闻言,眼神暗了暗,镜片后的目光掠过窗外的巷口,轻声道:“等这世道太平了,哪里都会美的。”
“长沙也是江南啊。”
陈也沉默了,他从末世来,知道太平有多难得。
心里盼着这一天能早点来,盼着能和陈皮安安稳稳地活着,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离开。
黑瞎子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会太平的。有你哥护着你,还有老六,还有哥,没人能欺负你。”
陈也抬眸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黑瞎子虽然看着不靠谱,却没有坏心思,或许,多一个人照应,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他们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这么好。
他是诈骗。
黑瞎子:。。。。
诈你个头啊。
刚开始书店的日子倒是过得安稳。
黑瞎子看着像个甩手掌柜,却能把书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偶尔有难缠的客人,也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不会让陈也沾手。
陈也也很乐意啊。
他每天理书、扫地、招呼客人,闲暇时就看看书、写写字。
偶尔黑瞎子还会教他几招防身的小技巧,说是 技多不压身。
万一你哥不在身边,也能护着自己。
陈也:。。。。
算了,他柔弱不能自理。
当然除了某一天黑瞎子看见陈也脚下的人,就觉得自己果然肤浅了。
这哪里是小白兔啊,这是芝麻汤圆。
陈皮每天傍晚准时来接陈也,偶尔会在书店待上一会儿。
看着陈也和黑瞎子有说有笑,虽然依旧冷着脸,却也没再对黑瞎子摆脸色。
只是每次黑瞎子想跟陈也多说几句话,都会被陈皮不动声色地隔开。
黑瞎子对此也只是笑笑,不跟他计较,心里却觉得有趣。
这陈皮,是隔离带成精了吧。
陈也看见他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哥,你回来了!老板刚说,晚上请我们吃馄饨呢。”
陈皮看着他清澈的笑容,心里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好,吃馄饨。”
黑瞎子靠在柜台上,看着两人,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刚才跟陈也说请吃馄饨,也是想借着出去的机会,看看那些人的动静。
有人因为陈皮盯上了陈也,总有人眼睛是瞎的,觉得自己可以的。
“走吧,馄饨铺就在前头,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黑瞎子拿起搭在柜台上的长衫,率先走出书店。
陈皮牵着陈也的手,跟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捏着陈也的手腕。
巷口的阴影里,几个穿着黑衣的人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其中一人低声道:“头,跟吗。”
被称作头的人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用,告诉四爷,陈皮和那小娃娃跟黑瞎子走在一起,先按兵不动,等机会。”
几人应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里。
馄饨铺里,热气腾腾,弥漫着馄饨的鲜香。
陈也坐在桌边,捧着一碗馄饨,吃得津津有味。
陈皮坐在他身边,把自己碗里的虾仁都挑给了他,黑瞎子则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着酒,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铺外。
“哥,你也吃啊。” 陈也把挑好的馄饨递到陈皮嘴边。
陈皮张口吃下,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就很高兴。
不管四爷水煌想干什么,都不能动阿也一个手指头。
他决定还是把人干掉比较好。
水煌:。。。。。
不是,他就想用你弟弟威胁你加入他啊。
当然这些不重要。
陈皮有自己的想法。
黑瞎子看着两人,喝了一口酒,心里轻笑:四爷完蛋了。
第495章 陈也7
为了把陈也支开,陈皮让黑瞎子带着陈也去看戏。
二月红的戏呢。
这是长沙城人民最喜欢的节目呢,快看,有钱老爷唱戏呢。
黑瞎子:。。。。
合着我就是个临时看娃的是吧。
陈皮这哥哥当的跟个亲爹一样也是没谁了。
他刚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就对上陈皮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不去也得去,顺带还藏着威胁,敢让我弟弟受委屈,我卸了你胳膊。
黑瞎子:。。。。
行,反正陈皮的人情似欠下了。
所以一个星期后,黑瞎子折扇一摇,凑到陈也身边:“小孩,看戏去不去,红二爷的戏,整个长沙城抢着看,错过可就没机会了。”
陈也嘴里还塞着大肉饼,眼睛瞬间亮了。
他早就听书店里的客人念叨,二月红的戏唱得绝,声线婉转,身段利落,连城里的达官贵人都要专程赶来捧场。
他抬头看向天色,可以,在陈皮来接他前,他就能回来了,白天摸鱼跟老板看戏哦。
划算。
“老板,我去!”
黑瞎子捞着陈也就带着陈也往戏楼走。
戏楼外早已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着绸缎的富家子弟,还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平民百姓,个个都面带期待,议论着二月红今天要唱的戏。
“我的天,这么多人!”
陈也仰着头,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这辈子,除了末世前的人和末世后的丧尸,还从没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像开演唱会,也是,戏迷也是粉丝啊。
黑瞎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折扇一摇,径直朝着戏楼二楼走去。
“跟着哥,保你有好位置。”
他在戏楼二楼早就订好了雅座,既能清清楚楚看到戏台,又能避开楼下的拥挤,还能留意周围的动静,一举两得。
两人刚坐下,戏楼里的灯光就暗了下来,锣鼓声、胡琴声响起,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戏台上。
紧接着,一个身着戏服的身影缓缓走上台,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正是二月红。
二月红一开口,声线婉转悠扬,穿透力极强,台下瞬间响起阵阵喝彩声。
他唱的是《霸王别姬》,身段利落,眼神灵动。
将虞姬的温婉与决绝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陈也捧着怀里的糖糕,看得入了迷,嘴里的糖糕都忘了嚼。
他以前在末世,每天都是打打杀杀,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二月红的戏,就像让他血脉觉醒了,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听就对了,以前他嫌弃不好听呢。
人果然是会变的。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戏台,摇头晃脑的应该是很满意了。
“怎么样,红二爷的戏,没让你失望吧。”
黑瞎子凑到陈也身边,轻声问道。
陈也点点头,眼睛依旧盯着戏台:“好看,太好看了!比书店里的话本子还要精彩!”
跟看电视剧一样的。
他说着,掰了一块糖糕递给黑瞎子,“老板,你也吃,可甜了。”
黑瞎子看着递到嘴边的糖糕,又想起陈皮那冷飕飕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小口:“嗯,确实挺甜。”
反正陈皮不在,吃一块应该没事,大不了下次不抢陈也的酥饼就是了。
陈也:。。。。。
算了,这个是老板。
以后这个倒霉蛋,大概率还是会到陈皮的手下做伙计。
南瞎北哑,最好的劳动力啊。
突然觉得自己哥哥超级厉害。
他都不敢想末世最强战力是他的部下啊。
谁的部下如此勇猛。
当然是陈皮啦。
我哥哥最棒。
黑瞎子看着突然就高兴的陈也失笑,还是个孩子呢。
跟陈皮5分像的脸,像个书香门第的小少爷。
其实陈皮也很好看。
不过大家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不是陈皮的脸。
而是陈皮是个凶兽。
二月红其实看过陈皮,一眼就是骨像就是极好的,就是陈皮的弟弟也很合他的心意,一个可以继承他的戏曲,一个可以继承他的武艺和盘口。
可惜,人家不愿意,还跟黑背老六关系极好。
他也就只能算了。
他的徒弟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陈皮:。。。。
你弟弟才唱戏呢,娘们唧唧的。
他还不知道唱戏会受委屈吗。
他太清楚了。
不然他干嘛整天都是别人欠他的脸呢。
真当他不愿意正常的笑啊。
都是环境逼的,小时候,他跟弟弟的脸和手脚脖子都是灰扑扑的。
有了实力后,搬进城里了,他才让弟弟擦干净脸。
陈皮和黑背老六对视一眼就各自扛着一把刀上门了。
水煌:。。。。。。
不是,你们要不要听我解释一下啊。
真的,他还能抢救一下的。
可惜他遇到的是两个狠人。
不爱讲话,就嘎嘎乱杀了。
最后就水煌的家眷带着一部分财务离开了长沙。
四爷易主了。
陈也:。。。。。
不是他就听戏的功夫,陈皮就干上大事了。
水煌的人都成了陈皮的伙计了。
包括盘口和商铺。
黑瞎子虽然意料之中,但是,果然还是不能惹这种狠人啊。
人狠话不多。
还是两个。
不过黑背老六也参与倒是让大家大开眼界的。
这几天陈皮忙的很,基本上顾不上陈也了。
黑瞎子又有工作了,看娃。
陈也:。。。。。
好吧,他不添乱,哥哥有事业心多好啊。
他没想到都不是二爷的徒弟了,还能当四爷。
他哥哥陈皮,天生当老板的命啊。
挡都挡不住啊。
陈皮:。。。。。
陈皮接管水煌盘口和商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短短一天就传遍了整个长沙九门,各家反应各异,却都藏着几分意外与忌惮。
谁也没想到,一个半路出家的散盗,居然能凭着狠劲,联手黑背老六,大白天端了水煌的底盘,坐稳了新四爷的位置。
更没人料到,向来独来独往的黑背老六,会甘愿与陈皮并肩动手。
解府书房里,解九爷正端着一杯清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听着手下的禀报,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倒是个有本事的,水煌占着城西的盘口这么久,贪得无厌,早该有人治。陈皮性子冷,下手狠,却不鲁莽,更难得的是,有个弟弟,就有软肋。”
第496章 陈也8
有软肋的人可比没软肋的人好太多了。
旁边站着的伙计躬身问道:“九爷,那我们要不要主动递个话。
毕竟陈皮新接管盘口,不少货还得靠我们解家销赃。
而且他和黑背老六联手,若是得罪了,对我们解家也没好处。”
解九爷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不必急,他刚上位,必定忙着整顿盘口,安抚手下,等他缓过劲来,自然会来找我。
倒是那黑背老六,向来不涉盘口纷争,这次居然出手帮陈皮,看来这两人的交情,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告诉当铺的掌柜,若是陈皮来销货,价钱给公道些,不必为难,也不必刻意讨好。我们解家,只和有实力的人打交道。”
伙计应声退下,解九爷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他早就留意过陈皮,以前陈皮来当铺销货,语气强硬却懂分寸,看得出是个有脑子的。
如今又得了黑背老六的助力,日后必定是九门里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与其得罪,不如顺势而为,说不定日后,还能互相借力。
霍府的庭院里,霍锦溪正坐在石桌旁,把玩着一支玉簪,听着手下的禀报,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忌惮。
“一个没根没底的小子。。。。水煌也真是废物,连这么个毛头小子都挡不住。”
水煌:。。。。。
来来来,你来。
她身边的侍女轻声道:“三娘,可陈皮下手是真的狠,水煌死了,他的手下,要么被他杀了,要么归顺。
连水煌的家眷都被他赶了出长沙,半点情面都不留。
而且黑背老六的刀法,九门里没人敢小觑,两人联手,怕是不好对付。”
霍仙姑轻笑一声,将玉簪插回发间:“狠劲有什么用,九门的位置,从来不是靠狠劲就能坐稳的。他没有根基,没有人脉,就算得了水煌的盘口,也守不住多久。
告诉下面的人,少去招惹他,也别和他有牵扯,静观其变就好。
若是他识相,安安分分守着自己的底盘,倒也罢了,若是敢觊觎我们霍家的生意,定要他付出代价。”
她心里清楚,黑背老六的实力不容小觑,陈皮的狠劲也确实让人忌惮,此刻不宜正面冲突,静观其变,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更何况,她向来看不起这种半路起家的散盗,总觉得陈皮坐不稳四爷的位置,迟早会栽跟头。
今天你能杀别人,明天别人也能杀你。
虽然九门有杀了九门任意当家,就可以成为当家的规矩。
可是很少人这么干的。
二月红的戏楼后台,刚唱完戏的二月红正卸下戏服,听着徒弟的禀报,指尖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惋惜。
“我早说过,陈皮是块好料子,可惜,他性子太倔,眼里只有他弟弟,又和黑背老六走得太近,终究是留不住。”
徒弟疑惑道:“师父,那陈皮如今成了新四爷,我们要不要和他来往。”
毕竟虽然大家说归说,但是从来没有否认过他们的实力。
陈皮加黑背老六,简直是两个黑白无常。
二月红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不必刻意来往,也不必刻意疏远。陈皮性子冷,不喜与人打交道,更何况,他不喜欢戏曲。
我们若是主动凑上去,反而会惹他不快。
只要我们不招惹陈也,他便不会为难我们。
至于他的盘口,与我们无关,各安其分就好。”
他想起偶然见过的陈皮,浑身灰扑扑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倔强,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日后必定不凡。
只是没想到,他会凭着自己的狠劲,在九门里闯出一席之地。
是个人物。
张启山府邸。
张启山正站在地图前,听着副官的禀报,眉头紧锁,语气凝重:“陈皮和黑背老六联手,端了水煌的盘口,这对九门来说,未必是好事。
黑背老六独来独往惯了,陈皮性子狠戾,不受约束,两人联手,若是日后生出异心,怕是会扰乱九门的秩序。”
副官躬身道:“佛爷,那我们要不要出手干预,或者召集九门各家,商议一下对策。”
张启山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水煌作恶多端,陈皮杀了他,也算是替九门除了一个祸害。
而且,我们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宜多生事端。
告诉下面的人,密切留意陈皮和黑背老六的动向,若是他们安分守己,便不必管。
若是他们敢扰乱九门秩序,敢勾结外人,再出手不迟。”
他心里清楚,陈皮的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黑背老六的助力,若是强行干预,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静观其变。
既不招惹,也不放松警惕,护住长沙城的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李家。
半截李听着手下的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漠:“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也配称四爷。黑背老六老糊涂了,居然帮这种愣头青。
告诉下面的人,别去惹他们,也别让他们的人,踏足我们的底盘,若是敢越界,格杀勿论。”
他向来性子孤僻,狠戾多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屑与九门各家打交道。
如今陈皮上位,他既不意外,也不忌惮。
只想着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别来招惹他,他也不会去招惹别人。
在他看来,陈皮就算得了水煌的盘口,也未必能在九门里站稳脚跟,迟早会被其他几家吞并。
吴家。
吴老狗正抱着一只狗,听着手下的禀报,脸上露出几分好奇,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哦,这陈皮倒是个狠角色,大白天就端了水煌的老巢,还得了黑背老六的帮忙,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身边的狗吠了两声,吴老狗轻轻拍了拍狗的脑袋,笑着道:
“看来这九门,又要热闹起来了。
告诉下面的人,多去打探打探陈皮的消息,尤其是他那个弟弟陈也,听说那孩子机灵得很,还跟着黑瞎子在书店干活。
至于来往,倒是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第497章 陈也9
吴老狗向来心思活络,擅长打探消息,在九门里左右逢源。
他知道,陈皮如今是九门里的新起之秀,实力不容小觑。
与其得罪,不如试着接触,就算不能成为盟友,也不至于成为敌人。
而此时的陈皮,陈皮正坐在院子里,听着手下禀报九门各家的反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不在乎九门各家怎么看他,他之所以接手水煌的盘口和商铺,不过是为了有足够的实力,护着陈也。
让陈也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哥,你又在想事情吗。”
陈也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大肉面,从厨房走出来,凑到陈皮身边,把碗递到他面前。
陈皮伸手接过面,轻声道:“没有,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动心思,哥都能护着你。”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大肉面,香气扑鼻。
九门各家的算计也好,忌惮也罢,都与他无关,他唯一的执念,从来都只有陈也。
不远处,黑瞎子靠在石凳上,折扇一摇,看着两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自然也听说了九门各家的反应,心里清楚,陈皮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可他更清楚,陈皮的狠劲足以让他在九门里站稳脚跟。
更何况,还有他和黑背老六在,就算九门各家联手,也未必能奈何得了陈皮。
“放心吧,小孩,”黑瞎子凑过来,笑着揉了揉陈也的头发。
有他们在,九门各家就算有心思,也不敢轻易来招惹他们。
“以后你就是四爷的弟弟,在长沙城,没人敢算计你。”
至少没人敢请他过去喝茶了,不怕被灭就来。
陈也点头,那是肯定的,他哥最厉害!!
再加上黑瞎子,黑背老六,那就更好了。
再说了他也不是软柿子,他只是长的像软柿子而已。
他哥其实长的也像软柿子,就是他的煞气直接就盖住了他的脸。
九门里面其实跟他们气质很像的脸就是吴老狗,那人一看上去就很嫩,跟陈皮差不多的岁数。
要不是父母哥哥都死了,也轮不到他当家做主。
也是自己闯出来的。
霍锦溪跟二月红,张启山,半截李,黑背老六他们5个是一个年龄层次的。
而陈皮,解九,吴老狗,齐铁嘴,他们才是一个年龄的。
要知道,霍仙姑可是跟吴老狗谈恋爱的。
真的生孩子的话,其实可以说下面的四个都是上面5个人孩子的年龄。
当然目前为止除了二月红,其他四个都没生。
以后也没生。
所以其实陈也现在蛮好奇陈文锦是哥哥跟谁生的。
最有可能的是当初那个姑娘吧。
不过情感的事情,陈也不会干涉。
什么都没有哥哥高兴重要。
其实陈也也怀疑过,陈文锦可能不是陈皮的孩子。
因为哥哥,不是那种人。
那种态度,不对。
不然就陈皮的性子,吴三省早就死了,还有以后,怎么可能只有坟墓才对。
所以陈也觉得陈文锦跟齐羽也是捡来的孩子。
再加上那时候陈文锦大概是不够心狠的。
哪怕是霍家大家都说她们是美女蛇,可是比起九门的其他当家,她们也是不够心狠的。
男人才是心狠呢。
好名声都在他们那里。
大家第一眼都会聚焦在女性的身上。
但是看做的事情就知道了,九门其他几家的人把自己的孩子当蛊虫养着呢。
算计起来是一点不手软的。
不过霍家不一样。
看未来霍秀秀就知道了,霍仙姑为她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
九门三代里面,她其实挺幸福的。
霍秀秀:。。。。
那确实。
最大的冤大头就是解雨晨了,两个发小,一个都帮不上他的忙,都要他帮忙。
不过秀秀好多了,秀秀有钱,秀秀还能帮忙,就是前期需要解雨晨撑着,后期也成长了。
吴邪不一样啊,穷啊,不花吴家的钱,就花他的。
他是什么品种的冤大头吗。
吴家也是,自己的三代欠钱不知道吗,真是不要脸,厚脸皮的很。
不知道的以为吴家是穷光蛋的要饭的呢。
解家。
大概就是因为解九的原因吧,冤大头有了姓氏。
陈也看着陈皮很满意,还是他哥哥是个正常人。
虽然哥哥不是好人,可是哥哥是哥哥啊。
陈皮除了杀人立威之外,他还很大方。
可能是因为从小穷过,最讨厌别人克扣工钱,拖欠工钱的原因。
所以陈皮都是卖了就发工资。
下墓的人活着上来就有钱,等他们拿到解家盘口那里销货的,你还真别说,解家还真的都能现场清点,给钱。
陈皮拿到钱,直接按照他们的贡献发。
主打一个有钱就给,当然大头就是他自己的。
这个大家都没有意见。
要知道拖欠工资的事情,其实很多家都会这样。
他们都是等时间到了才发,而不是陈皮这样有钱马上就发的那种。
水煌之前就欠伙计钱了。
这下好了,经过陈皮的这一手,四爷的伙计算是归心了。
毕竟说再多都抵不上发钱。
而且这种,四爷下令的直接发,不过让其他人过手的情况下,他们的钱就不会被克扣。
剩下的陈皮就把钱存在解家这里。
难不成真把钱扛回去,他不傻的,不过账本什么的他还是看的懂的。
感谢弟弟督促他学习。
陈也看着账本,好多好多钱啊,果然,解家真是个大金库啊。
有钱人啊。
老钱,肯定是老钱。
解九:。。。。
区区全国生意,不足挂齿。
除了这些陈皮还在清理库存。
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对于占库房的东西不太喜欢,他还是喜欢真金白银。
到时候全卖给解家就行了。
解九倒是很乐意,他手上大客户多,一听说陈皮要清理水煌的库存,他就直接上门了。
因为他知道水煌手里有一批品相极佳的古玉和青铜器,皆是水煌藏了多年的私货。
这般好货,若是能纳入解家的销货渠道,于双方而言,都是互利共赢的买卖。
陈皮爱钱好啊,他就喜欢有好货的人,他可以翻倍卖,卖十倍,百倍。
冤大头这年头也挺多的。
不过一般人找不到品相好有实力的冤大头。
第498章 陈也10
陈皮对于解九的到来也是毫不意外的,霍家不是不想来,只是陈皮要现结。
霍家:。。。。
她们的现金流是比不上解家的。
解九真是富有的让她想抢一把的程度。
解九:。。。。。
三娘,真不至于,你也是当家的。
解九的到来,最好奇的人是陈也,因为他没见过,其他人好歹远看还是看过的。
陈皮倒是稳得住,陈也倒是在探头看了。
随着伙计的通报。
“四爷,九爷到了。”
陈也就看见一个人进来了。
解九身着一身月白长衫,面容俊朗,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周身透着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提着两个礼盒,缓步走进院子。
他丝毫不在意陈皮的冷淡,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两人,最后落在陈皮身上,拱手道:“四爷,久仰大名,今日登门,冒昧打扰了。”
陈皮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事直说。”
这般直白又冷淡的态度,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面露不悦。
可解九爷却依旧笑意不变,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随从将礼盒放在桌上,躬身退到一旁。
“四爷刚接管水煌的盘口,想必诸事繁忙,”解九爷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从容。
“我今日前来,是想与四爷谈一桩合作,听闻四爷收了一批好货,我解家当铺,愿以公道价全数收下,日后四爷手下再有货,也可优先考虑我们解家,价钱方面,我必定不会亏待陈爷。”
他说话时,镜片后的眼睛始终盯着陈皮,观察着陈皮的神色,心里早已算好了算盘。
陈皮新上位,急需资金整顿盘口、安抚手下。
而他解家,正好需要优质的货物填补渠道空缺,这般合作,看似平等,实则也是他借机拉拢陈皮的手段。
若是能与陈皮、黑背老六达成默契,日后解家在九门的地位,只会更稳。
陈皮看了解九一眼,有钱人:“价钱要比水煌当年高两成。”
在这点上,陈皮可没胡说。
因为那些东西确实值钱,只不过陈皮和陈也都不喜欢。
他心里也清楚,解九急于收这批货,也清楚自己的货值这个价。
更何况,他需要足够的钱,没有多余的心思跟解九爷绕弯子。
“四爷倒是直爽。”解九爷轻笑一声,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高两成就高两成。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日后四爷的货,只能交给我解家销赃,不可再转给霍家,或是其他散商。”
这可是独家大客户,就陈皮爱下地的样子,每次给他的铺面都带来不少好东西呢。
而且霍家也是九门里擅长销货的大户,与解家向来是竞争对手。
解九自然不想让这批好货落入霍家手中,更不想让陈皮与霍家有过多牵扯。
霍家:。。。。。
奸商。
陈皮看了解九一眼,这人还是有信誉的。
“就按你说的,价钱高两成,货只交给解家销赃,但若是你们解家敢克扣货物、压低价钱,后果自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信任只有一次。
解九也心里清楚,陈皮这话不是威胁,是警告。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破坏约定。
若是解家真的敢耍花样,以陈皮的狠劲,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解九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四爷放心,我解九说话算话,绝不食言。今日便立下字据,日后我们便是合作伙伴,互帮互助。”
陈皮没有伸手,只是淡淡道:“不必立字据,我信你一次,若是食言,我会亲自去解府讨说法。”
解九也不勉强,收回手,笑意依旧:“也好,四爷是个爽快人,我自然信得过。明日我便让人来取货,一并将钱送来。”
“嗯。”陈皮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很明显要送客了。
解九:。。。。。
直白的人确实噎人。
陈也:。。。。。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陈皮和解九的交流的样子,真的让陈也与有荣焉,哥哥是很聪明的,只是不屑于伪装。
既然陈皮的事情谈完了,陈也看解九也不想离开的样子,就缠着九爷问问题。
陈皮看了眼弟弟,就让伙计上茶了,不然解九连杯茶都没混上,因为陈皮不爱喝茶,他本身就精力旺盛。
喝了不要睡觉了。
解九都要气笑了,看来这杯茶还是拖了陈也的福。
所以他也就耐心的听着,陈也倒是没什么心思。
就是好奇。
“九爷,你们解家当铺里,是不是有很多宝贝啊,有没有好看的玉佩,能不能给我看看,我要跟我哥哥一人一个。
还有还有,上次书店老板说,九爷你最会算账,比账房先生还厉害,是真的吗。”
解九爷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他的问题,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倒是没想到,陈皮这个狠戾的性子,居然有这么一个弟弟。
而且看得出来,陈皮很在意,既然这样更要维护好关系。
毕竟陈也的话对陈皮很有影响力的。
又坐了片刻,解九见陈皮不愿再多言,便起身告辞:“四爷,今日之事便定下来了,我明日再让人前来,就不打扰四爷和阿也了。”
“嗯。”陈皮淡淡应了一声,没有起身相送。
陈也却挥着小手,笑着道:“九爷再见!记得明天带好看的玉佩给我看哦!”
解九回头,笑着点了点头:“好,一定给你带。”
说完,便带着随从,转身离开了。
陈也看人走了,拿起桌上的酥饼,咬了一大口,“对了哥,九爷说明天带玉佩给我看,是不是真的啊。”
“嗯,真的。”陈皮很肯定,不过还是让弟弟吃个定心丸,“若是他不带,哥带你去解家当铺拿。”
那时候他的态度就要不好了。
解九:。。。。
他不是食言的人。
今天黑瞎子倒是一个人开店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没什么人。
不对啊,以前跟陈也一起的时候人挺多的。
肯定是今天天气不对。
天气:。。。。。
你怨天怨地,怎么不怨自己破财呢。
你个漏财的命,有大财,也守不住的。
陈也倒是不知道自己不在一天,书店的生意就没了。
第499章 陈也11
黑瞎子浑然不觉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还在柜台后唉声叹气,一会儿扒拉扒拉桌上的书,一会儿又喝一口凉茶,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他甚至还琢磨着,等陈也回来,一定要问问他,是不是他把书店的财气给带走了,不然怎么他一不在,生意就这么差。
陈皮生意可好了。
陈皮:。。。。。
他是捡漏,黑吃黑好吗,那么多东西都是水煌的。
水煌:。。。。。
那都是他的钱啊。
陈也自然不知道,自己就离开书店一天,黑瞎子就把生意守得一塌糊涂,还在暗自怨天尤人。
蛐蛐天,蛐蛐他。
陈也:。。。。。
他跟着陈皮在府里玩了一会儿,又去院子里逗了逗狗。
希望明天快点来,解九能送来好看的玉佩。
他跟哥哥一人一个。
第二天,解九如约带来了东西,他的管家仔细清点物品,黄金已经一整箱放在陈也的库房里,然后被转移到了他的空间了。
他看着空间里的安排很满意,一大堆食物旁边是大大小小的金条箱子。
还有把玩的金瓜子和如意。
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种食物。
每次陈也都会打包带走好几份,都藏进空间里,米面粮油就更不用说了。
陈也买菜买东西的时候,都喜欢包圆。
反正他的空间不会变质。
所以陈皮不在的时候,经常有菜贩子跟在陈也身后,把菜送到陈也的院子。
对于菜贩子来说,陈也可是大好人,他们花的时间短,陈也也会多给一点钱。
这对于底层百姓来说,是极好的事情。
所以哪怕现在陈也跟着陈皮住在四爷府上,他的小院子也是一直在的。
那是陈皮和陈也的家。
不过现在,陈也出门的话,身后就会跟着3个伙计。
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陈也。
陈也去黑瞎子书店照常上班的时候,他们就在外面晃悠,也会给陈也买饭。
他们有钱陈皮给的,就是黑瞎子也有饭吃。
因为陈皮当了四爷不缺钱,黑瞎子也收到了保护费。
保护陈也的保护费。
陈皮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玉佩,温润的很,就贴在陈皮的衣服里面。
陈皮的是平安,陈也的玉佩上市如意。
简简单单的挺好。
其实解九带过来的玉佩还挺多的。
他当然不可能只带两块。
所以陈也就都收下了,还给了黑瞎子一块,上面是老鹰呢。
大大的老鹰,跟黑瞎子这么大只很合适。
黑瞎子倒是很高兴。
“小孩都会送礼物了,那么黑爷就收下了。”
黑瞎子因为书店的生意也很久不下墓了。
毕竟谁真的喜欢钻坟圈子呢。
他有钱的时候就不会去。
瞎子其实很爱干净,穿的也很精致,他一个人就喜欢躺在躺椅上晃悠,在日光下,哼着小曲,拿着扇子打着自己的节拍。
陈也听过,不是戏曲,倒像是草原的调调。
也是,瞎子可是蒙古人。
晚上陈皮有空就会接陈也回家。
黑瞎子有时候也会跟着他们一起。
黑背老六照样在墙角下晒太阳。
不过当陈皮知道黑背老六喜欢楼里的姑娘每天在外面看的时候,无语了。
喜欢你带回家啊,让人家在楼里,怕不是有病。
黑背老六:。。。。。
最后陈皮直接问那姑娘愿意不愿意跟着黑背老六,照顾他衣食起居,他给钱。
那姑娘马上同意了。
黑背老六:。。。。。。
就这样,六爷很少出来晒太阳了,在家的时间比较多。
有时候也能看见他跟在白姑娘身后去铺子里买衣服,手里拿了很多东西。
陈也:。。。。。
居然是个纯爱妻管严。
连问都不敢问。
所以陈皮对陈也说,有喜欢的姑娘直接问,哪怕她不同意,陈皮还能砸钱让对方同意,装也要装的情真意切的模样,对陈也好。
陈也:。。。。。
这个哥哥可太好了,可惜,他真没什么想法,至少目前是。
所以同样的话,陈也也还给陈皮。
陈皮说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真有喜欢的姑娘,大概率是抢回来的。
黑瞎子福气,因为陈皮真能干出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委屈自己除非实力不够,只能等。
不然能解决的,都会被解决掉。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出发的。
有什么错。
陈也:。。。。。
好美丽的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内耗。
陈也觉得,陈皮在哪个时代都不会亏待自己。
他超爱自己的。
陈也喜欢哥哥爱自己的样子。
很耀眼。
他有很多时候,都做不到。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末世带来的,就是现在都是疗愈自己的心。
动手都很少。
黑瞎子:。。。。。
说真的他年纪都比陈皮大,但是也是经历过很多的人,都没有陈皮这种状态,陈皮简直了。
这种人在哪里都会出头的。
陈皮下墓不是不会受伤的,他会受伤,只是他的恢复能力很是惊人。
谁重伤了跟没事人一样的,黑瞎子就见过一种人。
那就是张家人。
他留学遇到的小伙伴就很离谱啊。
一群张家人,啧啧。
不过听说张家散了,自从那次过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成群的张家人了。
零零散散的倒是不少。
家族崩塌,不愿意群居的,就会各自离散。
有的会抱团,有的会当独行者。
不像瞎子都给大辫子干没了。
神经病一样的王朝,不覆灭才怪呢。
贪婪,禽兽,污秽不堪。
那群人就是神经病什么民族他们都想尝尝咸淡。
这次就是因为黑瞎子杀的有点多,才不得不逃的。
陈也回归,黑瞎子的书店生意又红火起来了。
他每天数银子就会很开心。
至于九门的动静,陈皮不会管,黑背老六就更别说了。
不过听说有个什么勋的挺闹腾的。
可能是因为陈皮和黑背老六联合的关系在,这次人家都没来找他们。
怕他们一言不合就砍人,他还是喜欢耍嘴皮子的。
陆建勋:。。。。。
一群神经病啊。
九门的人接触过他发现他们脑子都有点大病。
陈也:。。。。。
这样说也没错。
第500章 陈也12
所以当陆建勋跟陈也玩到一起的时候,就是黑瞎子都挺意外的。
这个陆建勋还是有脑子的。
陈也倒是挺开心的,这些政治出身的人,想哄人的时候,还是很让他高兴的。
这就是超级情绪价值啊。
就是黑瞎子都连带的被哄了。
黑瞎子:。。。。。
他成顺带了。
陆建勋:。。。。
主要是陈也好哄啊。
陈也:。。。。。
他确实很好哄,反正陈皮说了,他高兴就好,要是不对劲就宰了。
反正张启山会负责的。
跟他们没关系。
张启山:。。。。。
陈皮说过反正陆建勋过来是跟张启山抢位置的,陆建勋要是死了,肯定是张启山干的。
他们是利益关系。
利益关系杀人多正常。
大家都能理解。
再说都是九门的人,你个九门之首肯定要负责的。
他们都听你的话不是。
张启山:。。。。。
是个头啊。
他们哪个听话了。
九门的人哪一个不是刺头啊。
陆建勋倒是觉得九门里面就陈也最正常了。
当然就是陈皮和黑背老六,已经落魄公子黑瞎子他都觉得人家挺正常的。
因为这些人不惹他们就好。
这些人基本手比脑子快,他有枪也怕飞过来的大刀啊,而且他们也会开枪啊。
他又不傻,当然要处理好关系了。
这几家都是动手快的。
霍锦溪很漂亮也很有能力,他试探过了,不能联姻当老婆。
当合作伙伴可以,这样他就有四家了。
陈也:。。。。。
其实陆建勋还是不够黑心,顾虑太多了。
某种程度上要是他能直接把张启山爆头,那么久一切迎刃而解了。
可惜他不能,他顾忌多,同时,张启山这个时候气运很强。
主要是他真的把张启山爆头了,他的上峰都不敢用他,因为怕他为了升职把他也爆头了。
陈也:。。。。
有道理。
很有道理啊。
所以张启山也是,也不敢杀陆建勋,陆建勋能死,但不能是因为他。
至少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关系才行。
九门中人任何人动手,上面的人都会认为是他干的。
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张日山还过来跟陈皮他们说过,不要动手。
陈也:。。。。
没事,哥哥看陆建勋把他哄得很开心也不会干掉的,目前是的。
陆建勋:。。。。。
虽然二月红不要求药了,但是他们还是去了新月饭店,丫头在家里休息。
温养的药物吃着,其实她身体还行。
只要不断药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主要还是身体生孩子生多了的原因,小时候也没养好。
不是谁都是陈皮,吃的差也不怎么影响他的精力旺盛,恢复力超强。
陈也的精力都没那么旺盛。
这哥哥好像是个永动机。
安静下来的日子大部分都是跟陈也在一起的时候。
陈也爱晒太阳,陈皮也会经常跟着晒太阳。
所以陈皮看上去会好很多。
因为陈也爱吃,经常给陈皮塞好吃的。
再加上药浴,陈皮的身子比原着中还要好。
对于陈也来说没有什么比好身体更重要的。
黑背老六倒是安静下来好久,果然有了在意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过陈皮有时候还是会经常找他练刀的。
陈也看着迅速进步的陈皮,很怀疑他们陈家是不是有张家人的血脉。
因为张家人也有普通人。
那些聪明的张家人把蛋下在外面,然后自己不小心执行任务嘎了。
这个蛋,家族也就不知道。
就是流浪蛋。
也就是黑瞎子不知道,不然的话,他也会觉得有道理。
这真的很有道理啊。主要是陈皮变态的有点过分的,他指的是武力值方面的,他吸收的太快了。
很多人哪怕吸收了,身体不给力啊。
陈皮不是,脑子吸收了,身体也给力。
很快就不用去黑背老六那里学习刀法了。
黑背老六某种程度上也是陈皮的师傅了。
可惜两个人都不在意什么师徒名分。
对于黑背老六来说,心里承认比仪式更重要。
这次解九依然过去当冤大头。
不过倒是不是为了什么草,是为了军火。
毕竟蓝党发军饷和武器都是不够的,都需要他们当军官的自掏腰包的。
为了以后能活着,军火的钱不能省,不然张启山手下的人盗墓干嘛。
收税干嘛,都是军火物资啊。
所以解九还是愿意帮忙的,像他这种大商人,不是被军阀,就是被政府勒索,都习惯了。
这个态度还好点。
就当交保护费了。
张启山:。。。。。
不过张启山哪怕没有主动干掉彭三鞭,尹新月也看不上啊。
就是尹老爷都一言难尽的感觉。
他找个理由就推了。
这个不行,万一把新月打死了怎么办。
太野蛮了。
尹新月:。。。。
然后尹新月就看上张启山了,这个好看。
张家人的脸就没有不能打的。
不能打的脸都是假货。
肯定不是张家人。
汪家人:。。。。。
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尹老爷对于尹新月的选择也没拒绝。
张启山年轻有为,手握兵权,还是九门之首,若是新月能嫁给她,不仅新月能有个好归宿,尹家也能有个强大的靠山,何乐而不为。
“好好好,父亲帮你去说说,不过,张佛爷愿不愿意,就看你的缘分了。”
他还没强硬到能强迫一个军阀。
尹新月很满意,不行她就跟着他看看。
张启山:。。。。。
张日山倒是挺高兴的,军火好啊,佛爷要是娶了尹小姐,军火买卖都方便多了。
不然老是麻烦九爷也很不道德的。
解九爷觉得很好,有个这么好看有钱,有产业实力的女孩子看上佛爷,佛爷还是从了吧。
张启山还没想卖身呢,八爷就说他们天作之合啊。
张启山:。。。。。
身边的人好像一个个都成了媒婆。
就是二月红都在调侃张启山。
另一边。
陈也遇到过吴老狗,相处的时候,还可以。
可是同样是心眼子多的人,陈也更喜欢解九,这个好像节操高一点。
不过吴老狗养的狗确实不错。
人也长的好看,就不能说话。
脏话有点高,比如他骂伙计的时候。
好好的人怎么长了嘴。
吴老狗:。。。。
他可是文盲,谢谢,九门的人没几个有文化的。
没文化的比较多。
第501章 陈也13
吴老狗还不知道陈皮已经是有文化的人了。
陈皮:。。。。。
哼,有文化不需要说的。
他会写字,还会看账本,还会背书。
他跟吴老狗也在墓里碰到过,都是各凭本事的。
吴老狗:。。。。。
嗯,没事吃亏是福气,总比没有好。
陈皮虽然是个大方的主,可是只对自己人大方。
吴老狗:。。。。
外人。
黑瞎子每天要看书店,最悠闲的就是陈也,于是到处逛吃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霍仙姑。
这姑娘还真好看。
仙气飘飘的,不过比张麒麟活泼多了。
他们两个对对方都很好奇,也就聊起来了。
“陈也,久仰大名。”霍仙姑的声音清冷,却很好听,像山间的泉水。
“听说,陈皮把你宠上天了。”
陈也眼睛一亮,立马点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很是骄傲。
他有哥哥疼。
“姐姐,你就是小仙姑吧,我叫陈也,陈皮是我哥!”
霍仙姑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了,眼底的清冷消散了不少。
“你这倒是嘴甜。”
两个各自蛐蛐自己的事情,还怪有意思的。
他们可是孩子呢。
吴老狗:。。。。
他也是孩子啊。
陆建勋就很忙了,忙着骚扰张启山。
张启山:。。。。。
神经啊,有时候恨不得拔枪算了。
陆建勋怎么这么无赖了呢。
陆建勋:。。。。。
又不能明着杀,能怎么办啊。
张启山怎么还不去矿山啊,他准备把他们炸死在山里。
陈也:。。。。
黑瞎子:。。。。。
陆建勋也挺神经的。
这九门的风水不太好啊。
哎呀,今天陈也不在书店,又没生意了。
也不知道哑巴少年怎么样了。
张麒麟:。。。。
他在东北张家煮粥,事情处理完,陆陆续续的人回来,通知过后,张家就他守着了。
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
就是以前张家有食堂,现在要自己做饭。
刚开始他做的饭有点夹生,后来好了。
加水就成了粥了。
他煮白粥还是很厉害的。
大大的家族,小小的他,偶尔还要出去工作。
其实挺好的。
一个人的生活,他还是很自在的。
族里的鸡蛋自己破壳长大了,后来母鸡又生了小鸡。
他出门的时候,还有小鸡跟着他在族里转悠。
黑瞎子:。。。。。
哑巴会烤鸡,也会红烧鸡,土豆炖鸡。
所以没问题的。
不过陈皮倒是关心的问陈也:“最近听说你跟霍家的仙姑走的很近,她们家的女孩子可以,不过人家要是想当家主的话,你就要入赘了,你是怎么想的。还是你娶人家,你们自己商量。”
陈也:。。。。。
“哥,我跟仙姑只是朋友,还没有考虑过那些。万一要是成了,我一定跟哥哥说。”
陈皮的话倒是让陈也警醒了,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还是很容易被嚼舌根的。
哪怕是霍家也是一样。
也就是霍家女人心脏好。
不然闲话都能逼死他们。
毕竟看丫头就知道了,因为当初的事情,她很少出门。
于是第二天,他就把事情跟霍仙姑说了。
霍仙姑倒是豁达。
“霍家的女子要是因为几句闲话就不敢出门了,我们哪里的铺子盘口和人。你不用在意。”
其实她也考虑过,陈也这人确实比较适合她。
长的好看,人也是个贴心的。
看陈皮就知道了。
陈皮都能被陈也哄得找不着北。
跟她相处的时候,也很尊重她。
合适的好男人确实很难的。
而且陈也功夫不弱,也能保护自己,不会拖累她。
是上上之选。
至于以后,要是她晋选霍家家主成功的话,想来陈也也是能商量的。
不成功,她也可以嫁给陈也,想来管家的还是她。
陈皮也不会亏待他弟弟。
怎么都是可以的。
陈也:。。。。。
他还没考虑过离开陈皮独自生活。
陈皮:。。。。
把你媳妇叫过来一起养着。
霍家。
霍锦溪也问小仙姑,她是怎么想的。
“锦溪,我听说你最近和陈皮的弟弟陈也走得很近。”
小仙姑端坐在一旁,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女的柔和,闻言,缓缓开口:
“姑姑,我确实认真考虑过陈也。他性子纯粹,待人真诚,不觊觎霍家的势力,也不轻视我的身份,和他相处,我很轻松,不用时刻防备和算计,他也不图我什么。”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陈也功夫不弱,能自保,不会成为我的拖累。
至于是说的入赘或是成婚,我也有打算。若是我能顺利当选家主,我便与他商量,要么他入赘,要么我们各司其职,他守着我,我守着霍家,互不耽误。
若是我不能当选,我便嫁给她,凭我的本事,就算嫁过去,也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更何况,陈皮那般宠陈也,定然不会让我受委屈。”
“我知道,霍家选家主,向来注重联姻的利弊。”小仙姑抬眸,看向霍锦溪,语气坚定。
“但如果可以,我想找一个真心的人。陈也或许不是最有权势、最有本事的,但他一定是最真心待我、最尊重我的人。和他在一起,哪怕以后会遇到更多闲话和麻烦,我也心甘情愿。”
霍锦溪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柔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感情的事情最难说,她跟二月红不也是折腾很久没成。
没事,大不了不成也能养个好看听话的男人也可以。
她看着小仙姑长大,知道她性子坚韧,心思缜密,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就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不是一时冲动。
“我明白你的心思了。”霍锦溪的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霍家虽然注重利益,但也不会勉强自己的人。你既然看好陈也,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至于家主之位,全凭你的本事竞争;至于那些闲话,有霍家在,没人敢真的为难你。”
顿了顿,霍锦溪又补充道:“不过你也要记住,陈也性子纯粹,被陈皮宠得有些单纯,你若是真的和他在一起,既要护着他的纯粹,也要教他多些心思,毕竟这乱世之中,太过单纯,容易吃亏。
还有陈皮那边,他最看重陈也,只要你真心待陈也,他自然会认可你,甚至会成为霍家的助力。”
小仙姑闻言,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眼底满是感激。
“谢谢姑姑,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竞争家主之位,也会好好待陈也,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给霍家丢脸。”
霍锦溪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向来有分寸,我放心。去吧,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好,霍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小仙姑点点头,起身告退。
第502章 陈也14
其实霍家竞争家主的人还挺多的,不止是仙姑一个。
当然陈也不知道,他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不过他是要跟着哥哥走的。
陈皮:。。。。。
弟弟哪怕有媳妇了都想跟着他走,真是好弟弟。
黑瞎子看人家这种细水长流的情感,搞得他都想谈恋爱了。
他的哑巴啊,还是个小号呢。
张麒麟:。。。。。
他被毛茸茸包围中,真的对着他拉屎就过分了,只能拿着锄头铲,扫把扫。
于是为了不让它们乱跑,张麒麟给小黄鸡们,修了一个大大的房子。
他找来了木料、稻草,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在院子的角落里给修好了。
这房子宽敞又结实,下雨天也不怕被雨淋到,还能挡住风寒。
他看着自己修好的鸡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样,它们就不会乱跑,也不会到处拉屎了
下雨天也都不怕了。
母鸡:。。。。。
下雨天它都是带着小鸡去房间的,要你管。
张麒麟:。。。。。
确实张家空房间挺多的,难怪有个房间都是肥料。
清理干净自己,他没再多想,转身走进屋里,煮了一碗白粥,坐在院子里,看着围着鸡舍转悠的小鸡,慢慢喝着,日子依旧平淡而自在。
吴老狗知道霍仙姑跟陈也走的很近的时候,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喜欢仙姑,这是不能否认的。
但是他不会跟仙姑在一起也是真的。
仙姑也知道,其实这样就很好。
做彼此的朋友,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她知道,吴老狗是个通透的人,也会慢慢放下,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只不过没想到仙姑比吴老狗放下的要早一点。
主要是有了对比之后,霍仙姑还是更喜欢陈也的,陈也会写字啊,讲话也好听。
吴老狗:。。。。
他是文盲,讲话不好听,谢谢,不用提醒。
吴老狗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黑狗的脑袋。
缘分这东西说来就来,说散就散。
陆建勋就不一样了,他还在张府附近转悠,心里依旧惦记着矿山的事情,时不时还往里瞥一眼。
副官:。。。。。
卫兵:。。。。。。
有时候不想跟傻子说话。
真的。
会传染,这么明晃晃的,太明显了吧。
陆建勋:。。。。。
张启山怎么还不去矿山啊?
再不去,我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早就被人看穿了,只是没人点破罢了。
张启山被尹新月纠缠着,又要应付陆建勋的胡闹,还要忙着筹备军火,头疼不已。
心里暗自咒骂陆建勋无赖,恨不得真的拔枪解决了他,却又碍于局势,不能轻举妄动。
不然他早去矿山了。
解九爷看着佛爷的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处理着自己的商行事务,一边等着佛爷抽出身来。
但愿以后能安稳些,也但愿陈也和霍仙姑能顺利。
这乱世能成一对就一对吧。
谁知道明天还活着吗。
在战争到来之前,陈也还在看着书店,黑瞎子已经通过解九的渠道买了很多枪支弹药。
陆建勋终于炮轰了矿山。
要不是张启山和二月红会挖洞,他们真的就出不来了。
张日山:。。。。
陆建勋神经病吧。
这货色,炮轰完就跑路了,还给陈也留下很多东西。
陈也:。。。。
不是他有病吧。
什么东西呢,都是吃喝玩乐的东西。
霍锦溪:。。。。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不弄张启山了。
你任务没完成呢。
陈也一看,带着人就把日本会所全端掉了。
张启山回来一看天塌了。
天杀的,又是一口圆润的黑锅啊。
陈皮就在旁边帮忙呢,黑瞎子,黑背老六,就是城里的百姓也是呢。
主打一个法不责众。
顺便薅点东西过年。
不过地下室的脏东西就交给张启山了。
张启山:。。。。。
他真不是捡垃圾的。
果然伤还没好呢。
上峰的电话就打过来咆哮了。
因为陆建勋回去告状了,他有后台,他不怕。
“张启山,你还想不想干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想干麻,捅破天吗,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日本会所是你让人办的,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外交纠纷吗,日本那边已经发来抗议了,你要是处理不好,我扒了你的皮!”
其实他扒不了皮,只不过他挨骂了,张启山也得挨骂才行。
本来就不喜欢日本人,只不过听筒有人听的。
张启山:。。。。。
听筒里的咆哮声震得张启山耳朵嗡嗡作响,他皱着眉,把电话拿远了几分,脸上满是隐忍,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上峰的脾气他清楚,此刻越是辩解,只会越让上峰生气,到时候只会吃更多的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委屈和怒火,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无奈:
“长官,您息怒,此事并非我所为,是一场误会,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妥善处理,绝不会让事情扩大,也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误会?”上峰的怒火丝毫未减,语气愈发严厉,“现在说误会有什么用?日本鬼子已经闹到南京去了!
限你三天,三天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既要安抚好日本那边的情绪,又要稳住长沙的局势,不准再出任何纰漏!若是做不到,你就自请辞职,滚出长沙!”
“是,长官,我一定办到。”张启山沉声应下,语气里满是疲惫,挂了电话,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指关节瞬间红肿破皮,疼得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戾气和无奈。
张日山连忙上前,低声劝道:“佛爷,您息怒,别伤了自己。上峰那边虽然催得紧,但事情总能解决的,我们先查明真相,再想办法安抚日本那边,总会有办法的。”
张启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我知道,可现在哪有那么容易。
陆建勋跑路了,陈也端了日本会所,黑锅全扣在了我头上,日本鬼子那边不好安抚,上峰这边又催得紧。”
说着说着,张启山想到了什么。
“是革命党干的,是红色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红色:。。。。。
张日山:。。。。。
不是这黑锅还能这样传。
二月红:。。。。
他受伤只有丫头关心。
上门的解九:。。。。。
第503章 陈也15
反正陈也知道的时候,差点没被糕点噎住了。
陈皮:。。。。。
“慢点吃,张启山干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别噎着自己。”
说着,陈皮手里的茶碗就递过去了。
反正他不喝茶。
陈也:。。。。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长沙也有红色,他倒是在溜达的时候发现了不少。
然后也给他们送钱送物资了。
反正陈皮都不会管这些的。
只要陈也高兴就好。
也算张启山有点用。
张启山:。。。。
说真的他一直不理解,他跟陈皮也没有冲突,就是合不来。
还是陈皮单方面的。
幸好他脸皮厚,大家打圆场。
也就过去了。
齐铁嘴:。。。。。
张日山:。。。。。
佛爷养气功夫好。
黑瞎子看着经常来书店的霍家小仙姑,再看看开心的陈也。
小孩子也谈恋爱了。
哎,他的甜心哑巴啊。
不过瞎子又多了一份钱,除了保护陈也在店里的安全,还有就是他跟霍仙姑的进度。
要是情投意合,他还得准备上门提亲的事情。
黑瞎子羡慕啊,要是他有这么好的哥哥,他也可以跟陈也一样的快乐。
除了吃喝玩乐,还可以自由的恋爱。
至于红色:。。。。。
如果是这种黑锅的话,其实他们也挺愿意的。
没看加入他们的人更多了。
这就是口碑啊。
蓝色:。。。。
算了,这个理由合适,这样啊,军费啊,就不给你们发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张启山:。。。。。
不是,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本来就是克扣了,还不发,要不是他拉着冤大头解九去买军火。
他现在真的挺穷的。
于是,他开始对着富人收税,百姓收税,自己还带着军队到处打劫。
不,是为了社会的安定。
城外的各方势力都被端了。
这里面最高兴的大概就是解九,过路费少付一些,赚的就更多了。
这心情好啊。
张启山的名声都臭了,当然那是对于他的上峰来说的。
对于百姓倒是挺高兴的。
张启山:。。。。。
果然黑吃黑赚钱啊。
军费又有了。
陈也看着越来越癫的张启山倒是顺眼了不少。
继续保持啊。
就是九门的其他人都有点蠢蠢欲动。
反正九爷那里有枪买啊。
不行可以抢啊。
这不比下墓的来钱快。
当然死的也挺快的。
可是下墓的人其实死的也很快。
伙计:。。。。
有道理。
所以慢慢的零散的散盗开始了截杀日本人。
长沙城的日本人杀光了,可是杀隔壁的日本人啊。
隔壁军阀:。。。。。
不是你们杀到我们地盘上,有病啊。
张启山不觉得,谁让军队穷了,他就跟谁急。
为此,尹新月得到了一张卖身契,张启山真的把自己卖了。
因为老婆有钱有军费啊。
万一周边强盗都给他抢光了,这不是还要后续吗。
抢过来的东西他全部换成了武器物资,枪支弹药。
因为他闻到了硝烟的味道,战争一触即发。
至于裘德考,在日本人被屠杀干净的时候,他就跑路了。
其实有的钱也不是一定要挣钱的。
他可以去其他地方挣钱的。
吴老狗:。。。。。
狗大户走了。
不是美元走了,你不多留会儿。
陈也:。。。。。
你想赚美元,人家想空手套白狼,长点心吧。
都是人才。
不过吴老狗其实身手不错,你怎么不去打鬼子。
吴老狗:。。。。
有道理,这不是长沙城的都没了吗,周边的被佛爷端的也没了。
要出远门的。
他不爱出远门。
最近他也谈恋爱了,有个姑娘泼他水。
陈也:。。。。。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当然这里面隐身的就是解九了。
后续的情况就不清楚。
在陈也确定心意,经过霍仙姑同意后。
陈也告诉了陈皮。
结果他发现,陈皮也带了个姑娘回家。
是个漂亮的打渔的姑娘。
脾气很好,很适合陈皮。
陈也看人家姑娘也愿意,就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陈皮:。。。。。
他还没想过,战争快来了,要是他死了,姑娘还可以改嫁。
陈也觉得有道理。
就跟霍仙姑说,战争结束,他还活着,他们就成婚,总不能让她就变成二婚了。
霍仙姑:。。。。。
她捏着帕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陈也时,眉梢里没半分小姑娘家的扭捏,反倒带着点霍家人独有的爽利,嘴角还勾着点笑:
“你倒比我想得周全,就是这话听着膈应。 什么死不死的,你哥护着你,我霍家也不是吃素的,还能让你折在战场上。”
战争来了,九门不退。
所以他们都有可能死。
这些他们都有心理准备。
就是陈也也是。
要不然,他买那么多加特林干嘛。
就是物资,也去港口抢了不少。
长沙的百姓能撤走的,张启山都让人撤走了。
还有的也有自愿留下来的。
菜刀都磨好了。
有的热水都准备好泼人了。
反正大家都有自己的办法。
霍仙姑指尖敲了敲桌边的茶盏,余光扫过不远处倚着廊柱的陈皮,语气没遮没拦:
“倒是你哥,尽说些没出息的话。”
陈皮本就支着耳朵听,被霍仙姑点了名,也没恼。
这是弟媳妇。
他只是掀了掀眼皮,手里把玩着那枚总带在身上的铜钱,慢悠悠走过来,瞥了陈也一眼,又看向霍仙姑。
没解释,默认了。
生命本就无常的很。
其实要不是打渔的姑娘坚持,陈皮也没想耽误人家。
姑娘一辈子求的就是个安稳,陈皮这辈子手上沾的血够多了。
等仗停了,要是他还站在这,再谈婚娶,不亏心。
霍仙姑挑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雾漫过她的眉眼,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看着不好说话的陈皮倒是挺为人着想的。
“四爷,放心。我霍仙姑看上的人,就没想过什么空等不空等,陈也活着,我等他;就算真有那一天,我霍家的人,也担得起这份念想,用不着你们兄弟俩在这替我们做决定。”
她放下茶盏,看向陈也,又看向陈皮,一字一句道:“还有你那打渔姑娘,我瞧着是个实诚的。人家姑娘都没嫌你刀光剑影的,你倒在这自作主张,算什么本事。”
男人都喜欢自己做主。
陈也:。。。。
他不是,他没有。
第504章 陈也16
陈皮的脸僵了僵,耳尖竟隐隐泛了点红,轻咳一声别开眼,嘴硬道:“她不懂这些。”
“懂不懂的,轮不到你说了算。” 霍仙姑轻笑一声。
“陈也,你跟你哥说,让他别自己瞎琢磨,有空多看看人家姑娘,比在这想些有的没的强。至于我们俩,”
她看向陈也,眼底漾着笑意,“你记着,我等你,等仗打完,等你风风光光来霍家提亲,少一根红绸,我都不依。”
陈也看着自家哥那副想反驳又说不出话的模样,憋着想笑,忙点头应着:“知道了仙姑,我回头就跟我哥说,让他别辜负人家姑娘。”
再说了他哥说一套做一套,那姑娘不是在府上了吗。
说是担心不安全。
陈皮瞪了陈也一眼,却没反驳霍仙姑的话。
谈恋爱的话,还是要多看看弟弟和弟媳妇的。
可是那周丫头,一看见他就笑的很甜,陈皮都没有脾气。
霍家也在准备,霍家也走了一部分人,家主和仙姑她们一部分留下来。
解家也是。
九门各家都在把在意的人转移走。
张启山这次倒是难得的觉得九门很是心齐了。
不是刺头了。
不过战争是残酷的。
九个门。一家守一门,主要还是军人。
陈也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他仿佛回到了丧尸围城的日子里。
那是那样的血腥和喧嚣。
打到最后几乎都是靠肉搏了。
有人倒下去了,有人站起来了,有人自爆了同归于尽。
一次次打退,一次次被逼近。
所有战场上的人都疯了。
这个是偶没有任何的党派和势力。
只想干死小日子。
陈也不敢想,他们都准备这么充分了,还这么惨烈。
那么原本的他们呢。
惨胜。
陈也靠在陈皮身上,真好,他跟哥哥都还活着。
陈皮的手掌抵着陈也的后颈,指腹磨过他沾着血污的皮肤,力道不算轻,却稳得很,像根定海神针扎在这一片狼藉的阵地上。
他身上的青衣早被血浸得发沉,刀身嵌着半截日军的刺刀,抬手拔出来时只听 “哐当” 一声脆响,血珠溅在他眼下,衬得那双眼更冷,却唯独落在陈也身上时,软了半分:“撑住,别晕,回家了。”
陈也嗯了一声,脸贴在他肩头,耳朵里还是嗡嗡的响,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往鼻子里钻,却能清晰闻到陈皮身上那点淡淡的陈皮香 。
那是周姑娘给哥哥装在荷包里的,哥哥嘴上嫌麻烦,却从没摘过。
剩下来还能动的人,就在那里扒拉。
还有活着的人没。
当然看见日本人的时候,不管死没死,先捅一刀补一枪。
这个时候的日本人还是很厉害的。
他们也会诈尸,也会同归于尽。
不过黑背老六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他喜欢砍脑袋。
不远处的六爷还在挥刀,那柄阔背刀被他使得虎虎生风,每一刀下去都是一声闷响,日军的脑袋滚了一地,他踩在血水里,额角的汗混着血往下淌,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有个装死的日军突然扑过来,老六反手一刀就劈了过去,刀刃擦着地面溅起火星,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装什么死,阎王殿都给你们留好位置了。”
日本人:。。。。。
遇到真煞星了,脑袋没了,也算见天皇了。
霍仙姑扶着受伤的霍家长辈,一身红衣染得斑驳,却依旧站得笔直,手里的短枪还在冒烟。
见陈皮扶着陈也过来,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声音有点哑,却依旧爽利:“还能走吗?后面的医疗队快到了。”
陈也抬眼看向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扯出一脸血污。
霍仙姑见状,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给他擦脸:“别乱动,小心蹭到伤口。”
陈皮瞥了眼那帕子,没说话,只是扶着陈也的手又稳了些。
他仿佛看到他的周姑娘了。
张启山拄着枪站在城墙上,身上挂了彩,军大衣破的很,他看着底下清理战场的人,眼底满是疲惫。
张日山跟在他身后,替他处理着胳膊上的伤口,低声道:“佛爷,伤亡统计出来了,弟兄折了大半,不过日军也被打退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张启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陈皮和陈也的方向,又看向霍仙姑,终是松了口气:“还好,都活着。”
解九站在一旁,手里的算盘还在噼里啪啦地响,他在统计剩下的物资和武器。
见张启山看过来,推了推眼镜:“佛爷,剩下的弹药够支撑一阵子,中医西医都已经等着了,受重伤的弟兄先送下去医治,剩下的人守着长沙城。”
这下好了,解家都快没弹药了,亏惨了。
吴老狗蹲在地上,摸着身边的狗,那狗正叼着一块日军的军牌,呜呜地叫着。
他抬头看向天边,天快亮了,鱼肚白漫过天际,把满地的血污衬得愈发刺目。
他揉了揉眼睛,低声道:“总算,熬过来了。”
就是齐铁嘴也灰头土脸的,这货色运气很好,居然能躲子弹。
三爷他们也守住了,说真的,军人看见他们帮忙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可是那时候是顾不上什么的。
黑瞎子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还拎着两瓶酒,身上也挂了彩,却依旧吊儿郎当的。
看来没少杀日本人。
他走到陈皮他们身边,把酒塞给陈皮一瓶,又递给霍仙姑一瓶:“庆祝一下,好歹把这群小日子打跑了,喝点酒压压惊。”
陈皮没接,只是扶着陈也往旁边走,他不爱喝酒。
黑瞎子也不恼,自顾自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酒液辣得他龇牙咧嘴,却笑着道:“我说陈皮,你那打渔的小丫头还在府上等你呢,可得赶紧回去,别让人家姑娘担心。”
陈皮的脚步顿了顿,却依旧嘴硬:“知道了,不用你说。”
陈也靠在他身上,听着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道:“哥,你就嘴硬吧,周姐姐肯定给你晒了好多鱼干,就等你回去吃呢。”
陈皮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只是扶着他的脚步快了些。
天边的光越来越亮,照在长沙城的城墙上,照在满地的狼藉上,也照在这群满身血污却依旧站着的人身上。
第505章 陈也17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牺牲的弟兄哭,有人在清理着战友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把他们摆好,有人在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血腥味还没散,却已经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烟火气。
那是后勤的人民在煮粥,城里的百姓在烧热水,他们知道,守着长沙城的这群人,替他们挡住了灭顶之灾。
霍仙姑走到陈皮和陈也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着一抹笑。
她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
等陈也养好伤,她就要等着他风风光光地来霍家提亲。
陈皮扶着陈也回到家里,周春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府里的人都在等着他们。
一个个的准备好了。
活着的伙计也跟在陈皮他们身后。
这下倒是有声音了,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死哈斯哈。
喝点药,吃点东西就睡着了。
陈也上好药就睡过去了。
陈皮看着周丫头,还是把人赶到门外去,自己上药了。
周丫头:。。。。
春苗笑了,还害羞呢。
陈皮:。。。。。
不行啊,男孩子的清白也是清白。
等陈皮处理好伤口,周春苗,也把肉粥端过来了。
陈皮接过,肉粥还冒着热气,肉的香味混着粥香,扑面而来。
周春苗看见陈皮吃完,就出去看府里其他人去了。
陈细守在门外。
陈皮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多了,精神状态马上回血。
他让陈细烧热水,洗干净才出去。
就看见周春苗提着食盒挨个去看府里受伤的伙计。
陈皮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上扬。
陈细看陈皮没有需要他的情况,就去看陈也。
看陈也睡的沉,就让守着的伙计一个时辰后再烧热水。
他很快又回到陈皮身边。
“小爷睡得沉,仙姑方才让人送了药膏过来,说是治外伤的,比府里的管用。”
陈皮 “嗯” 了一声,接过药膏揣进怀里,又道:“府里的人都安置好,伤重的请大夫盯着,缺什么药不够的,就让人去霍家或解家取,记着账,回头我算。”
陈细应下,转身去忙,廊下只剩陈皮一人,望着周春苗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
中间陈也醒来要洗澡,喝了粥继续睡。
几天后陈也耳朵里的嗡鸣散了大半,就是身上的伤还得养着。
霍仙姑几乎天天来,有时提一篮刚蒸的糕,有时带些霍家秘制的补药,进了房就坐在床边给陈也剥橘子,边剥边说外头的事。
张启山在整饬军队,解九把码头的物资重新归置了,吴老狗带着他的狗去周边清剿漏网的日军残部。
黑瞎子倒成了闲不住的,天天往书店跑,他倒霉啊,书店被炸没了,天杀的日本人啊。
他在抢救他的书,这些书不便宜啊。
瞎子的钱啊啊啊啊啊!!!!
于是他最近都在霍家蹭吃蹭喝,霍家的伙食比陈家的好吃,精致。
陈也靠在床头笑,“你倒也由着他闹。”
霍仙姑把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挑眉道:“霍家还容得下一个蹭点心的瞎子。倒是你,赶紧好起来。”
陈也咬着橘子,甜丝丝的汁水漫在嘴里,抬眼望她,见她耳尖微红,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等我好透了,就去霍家提亲。”
霍仙姑的手一顿,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记着,少一根红绸,我都不依。”
这话被门外的陈皮听了去,他本是端着周春苗熬的汤过来,闻言脚步顿了顿,嘴角勾了点浅淡的笑,转身回了厨房。
看来是不用喝了。
周春苗正蹲在灶前添柴,见他回来,抬头笑问:“小也醒了?汤喝完了,盛一碗再送过去?”
陈皮接过汤碗,自己喝了。
周春苗:。。。。。
“不用,阿也有仙姑在,不用喝汤。”
周春苗愣了愣,她明白了。
陈皮瞥她一眼,故作镇定:“陈也该提亲了,府里总得出点东西。还有,” 他顿了顿,“我们也办。”
周春苗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却笑着抹了,点头道:“好。”
她起身想去抱他,又想起他身上的伤,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这就去,绣坊要是赶不及,我自己绣也行,我手巧。”
陈皮 “嗯” 了一声,看着她忙忙跑出去的背影,端着汤碗的手,很是高兴。
长沙城的烟火气慢慢的一天天浓起来,日子总是要过的。
街头的铺子开了大半,江边的渔船又开始出航,只是城墙上的弹痕还在,街角偶尔能看见祭奠亲人的花圈,提醒着众人这和平来得有多难。
九门的人聚了一回,不过跟散伙也差不多了。
内战他们就不掺和了。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却没人说话。
婚礼很低调的进行了,陈皮不喜欢人多,可是也是红绸漫天的,那时候给弟弟准备的时候,他就鬼使神差的给自己也买了一份。
兄弟两个同时成婚。
陈皮,周春苗。
陈也,霍仙姑。
陈细:。。。。。
他就说小爷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的红绸的,原来当初四爷就心动了。
此刻看着满院的红,才懂了自家爷的心思。
院角的桂树缠了红绸,廊下的灯笼换了红纱,连石桌石凳都系了红绸花,风一吹,红绸簌簌飘,倒把这素来冷清的院子衬得暖烘烘的。
周春苗的嫁衣是霍仙姑让人连夜赶制的,水红的软缎,领口绣了细碎的白梅,不是顶张扬的红,却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温柔。
她捏着衣角站在东厢房门口,指尖都在轻轻抖,陈细的媳妇过来替她理鬓边的珠花,笑她:“夫人,爷比你还紧张呢,在正厅攥着酒壶,指节都白了。”
周春苗抿唇笑,耳尖泛红,往正厅的方向瞥了眼,果然见陈皮立在案前,一身玄色锦袍,领口袖口绣了暗红的云纹。
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眉眼间没了往日的冷戾,反倒带着点不自在,指尖摩挲着酒壶沿,连张启山跟他说话,都只是含糊应着。
倒是让九门的人都大开眼界,陈皮他会笑,很好看。
另一边的西厢房,霍仙姑正对着铜镜理妆,穿着繁复的嫁衣,头发挽了个利落的髻,插着陈也送她的那枚羊脂玉簪,眉眼依旧是那股爽利劲儿。
霍仙姑着实是貌美的。
霍锦溪在细细的对着她说话。
却在陈也推门进来时,眼尾轻轻弯了弯。
陈也穿了件宝蓝的锦袍,他走到霍仙姑身边,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低声道:“仙姑,今日委屈你了,就这么简单办了。”
以后他还可以再办。
想办多少次都可以,当然也要仙姑同意。
不是有什么金婚银婚吗。
霍锦溪:。。。。。
很好,拿捏这样的陈也,仙姑有是办法,都不需要太多手段。
第506章 陈也18
很快吉时到,陈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院子里瞬间静了。
廊下的九门众人都坐直了身子,张启山身边立着尹新月,二月红身边是丫头。
解九推了推眼镜,吴老狗摸着身边的狗,黑背老六捏着酒碗,半截李还是老样子。
黑瞎子也收了插科打诨的模样,正经的很。
霍锦溪坐在主位,目光落在厢房门口,眼底带着期许。
陈皮先从正厅走出来,一身玄色锦袍,领口袖口绣暗红云纹,素来冷戾的眉眼竟染了几分红。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立在红毡一端,目光直直落在东厢房的方向。
门帘掀开,周春苗被陈细媳妇扶着走出来,水红软缎嫁衣,领口白梅灼灼,鬓边只簪了支小小的珍珠簪,是霍锦溪让人送的。
她步子轻缓,眼波低垂,走到陈皮身侧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皆是一僵,飞快移开,却都耳尖泛红。
紧接着,西厢房的门帘也开了,陈也扶着霍仙姑走出来。
霍仙姑抬眼望他,眼底漾着笑,陈也回望着她,眉眼温柔。
九门的人都坐在廊下,张启山难得没穿军衣,穿了件藏青的长衫,身边站着尹新月,尹新月手里捏着帕子,笑得眉眼弯弯。
解九推了推眼镜,指尖无意识敲着石桌,嘴角却带着浅淡的笑。
吴老狗蹲在廊边,摸着身边的狗,狗也乖顺地趴着,吐着舌头。
黑背老六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一碗酒,目光落在两个新人身上,难得有了点笑意。
黑瞎子凑在霍仙姑身边的空位,嘴里叼着根草,见霍仙姑看过来,忙坐直了,嘿嘿笑:“仙姑,新婚快乐,回头可得请我吃喜糖。”
霍仙姑瞥他一眼,没说话,却嘴角微扬。
拜堂的礼很简单,没有司仪,就解九按着规矩,轻声喊着。
“一拜天地 ——”
陈皮和周春苗,陈也和霍仙姑,一同俯身叩首,院外的风卷着红绸飘,桂树的叶子簌簌落,落在红毡上,添了几分温柔。
“二拜高堂 ——”
案上摆着陈家先人的牌位,陈皮领着陈也,带着周春苗和霍仙姑,恭恭敬敬地叩首,陈皮的动作很稳,心里却想着,爹娘在天有灵,该放心了,弟弟有了归宿,他也有了。
“夫妻对拜 ——”
陈皮抬眼看向周春苗,她也刚好抬眼,四目相对,周春苗忙低下头,陈皮却勾了点嘴角,俯身叩首。
另一边,陈也看着霍仙姑,霍仙姑也望着他,两人相视一笑,俯身叩首,动作默契。
礼成,院子里响起几声轻拍的掌声,尹新月先笑着道:“恭喜陈皮,恭喜陈也,恭喜两位姑娘。”
张启山也端起酒碗,站起身:“恭喜,今日大喜,干杯。”
众人都端起酒碗,酒碗碰在一起。
陈皮端着酒碗,走到周春苗身边,替她挡了递过来的酒,低声道:“你喝甜汤。”
周春苗点头,接过陈细媳妇递来的甜汤,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暖到心底。
陈也也替霍仙姑挡了酒,霍仙姑却抢过他手里的酒碗,抿了一口,辣得皱眉,却笑:“偶尔喝一口,无妨。”
陈也无奈,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底满是宠溺。
院子里摆了两桌酒席。
霍锦溪站起身,端起案上的酒壶,亲自给两对新人斟了酒,先递到陈皮和周春苗面前:“陈皮,春苗姑娘,今日大喜,霍家在此祝二位,相濡以沫,岁岁安澜。”
陈皮接过酒碗,周春苗也端着碗,轻轻碰了碰他的,两人一同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却暖到心底。
霍锦溪又斟了酒递给陈也和霍仙姑,目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笑:“陈也,仙姑就交给你了,往后好好待她,霍家上下,都记着你的情。”
陈也接过酒碗,和霍仙姑碰了碰,一饮而尽,沉声道:“霍姑姑放心,我说到做到。”
霍仙姑站在他身边,抿着酒,眼底满是笑意。
黑瞎子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夹了块桂花糕,含糊道:“怎么有种嫁儿子的感觉呢。”
他本来还想跟陈皮说说话的,一看两个新郎官,就自己说话自己听了。
霍锦溪瞥他一眼,抬手敲了敲他的筷子:“吃你的,少废话。”
想到经常来蹭吃还说霍家手艺不好的黑瞎子,霍锦溪给黑瞎子夹了块藕夹,堵上他的嘴:“黑爷爱吃,就多吃点,霍家的点心饭菜,管够。”
黑瞎子嘿嘿笑,忙不迭道谢,惹得众人都笑了。
今天大家心情都挺好的。
陈皮话少,却总往周春苗碗里夹菜,把她不爱吃的葱姜挑出去。
周春苗抿着嘴笑,把剥好的虾递到他碗里,两人虽没说话,却眉眼间皆是温柔。
霍锦溪看在眼里,对着身边的吴老狗低声道:“陈皮看着冷,却是个心细的,春苗这姑娘,嫁对人了。”
吴老狗:。。。。。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点醉意,张启山带着尹新月先告辞。
解九也要去码头安排船队。
霍锦溪起身,拉着霍仙姑的手走到一旁,从袖中摸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霍仙姑推回去:“姑,我不要,霍家还要用呢。而且霍家已经给我很多了。”
“霍家有我,你不用操心,” 霍锦溪把锦盒塞进她手里,按住她的手。
“这是姑姑的心意,也是霍家的底气,你拿着,才能让旁人不敢小瞧了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往后内战起,九门各奔东西,姑姑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和陈也互相扶持,若是走投无路,就往西南去,霍家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霍仙姑鼻尖发酸,点了点头,抱住霍锦溪:“姑,我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霍锦溪拍了拍她的背,转身对着陈皮和陈也颔首:“陈皮,陈也,仙姑和春苗,就拜托二位了。”
陈皮点了点头,沉声道:“霍当家放心,我会护着她们。”
陈也也道:“霍姑姑,我定不负仙姑。”
霍锦溪笑了笑,带着霍家管事告辞,走时又回头看了眼满院的红,看了眼相拥的两对新人,终是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了陈府。
仙姑比她有福气。
院子里渐渐静了,只剩陈皮和周春苗,陈也和霍仙姑,满院的红绸还在飘,银铃轻响,桂香混着酒香,漫在空气里。
陈皮牵着周春苗的手走到廊下,微风拂过,红绸落在两人肩头,周春苗靠在他身边,轻声道:“爷,霍姑姑是个好人。”
陈皮:。。。。。
也算吧,他只能“嗯” 了一声,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很好看
周春苗抿唇笑,抬手握住他的手。
另一边,陈也抱着霍仙姑坐在桂树下,霍仙姑摸着髻边的南红钗,羊脂白玉的已经被她收起来了,成婚还是红色喜庆。
两人说了会话就回房间了。
过几天他们也要准备离开了。
第507章 陈也19
内战的风,哪怕是转移的陈皮都感受到了。
陈皮又不傻,他很清楚,像他们这样的人,是要被清算的。
哪怕能在新的国家立住脚跟,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而他陈皮永远不想低头。
他的弟弟也不允许低头。
他们都是有媳妇的人了,更要保护她们的安全。
以后还有他们的孩子。
去另外一个地方,换新的户口和人生。
广西,陈也他们来了。
黑瞎子倒是没跟他们在一起。
陈也邀请他的时候,他说他要去找人。
陈也了然,笑得不是很正经。
八卦是真的。
然后就被霍仙姑拧了腰,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不跟她分享一下。
于是陈也就跟仙姑说了两个老人的爱情故事。
这个时候的张麒麟应该长大了。
张麒麟:。。。。
黑瞎子:。。。。。
霍仙姑:。。。。。。。
“你呀,又看了什么话本子,还挺有意思的,黑瞎子不是那种人。”
陈也:。。。。。
也对这个时候的黑瞎子是有口碑的。
真的,有口碑的。
以后就没节操了。
他们的东西能换成金银的全都换成了金银。
除了几张地契没有卖其他都卖了。
陈皮把一部分钱分给了不愿意离开的伙计。
愿意离开的都跟着陈皮走。
毕竟陈皮虽然狠,但是给钱大方啊,人家没那么多心眼子。
再说了他们孤家寡人的,哪里不能待着。
风雨欲来的感觉,他们也感受到了。
张启山是不防官,他走不了,人家也不想走,他还想往上走呢。
吴老狗,解九留在长沙。
一个没想走,一个脱不开身,解家家大业大。
霍家已经分散出一部分人了,霍锦溪坐镇。
半截李和黑背老六跟着陈皮他们一起。
反正他们就两个人。
二月红也没想离开。
在风暴来之前,有的人已经远离,有的人觉得能扛得住风暴。
齐铁嘴还没走,时间还不到。
一切都变了,会不会都变好呢。
谁知道呢。
张麒麟表示他知道,嗯,他的日子挺好的。
就是吧,现在有点闹腾。
他望着自从来找他之后就到处在族地里乱窜的瞎子,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哪里来的猴子下山了。
可是他并不讨厌,要不然也不会让瞎子进来了。
就是瞎子在干嘛。
他感觉几年时间就能让瞎子把张家扒拉完了。
黑瞎子:。。。。。。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瞎子发财了,哑巴早说啊,张家没落了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没没落的话,简直可怕了不是。
不行,越想心越痛。
“张同学,你个暴殄天物的,那么多宝贝,你居然让它们积灰。”
张麒麟就当没听见,他坐在屋顶上,看着整个镇子那么大的地方,他打扫不完的。
这个房间干净了,下一个房间就脏了。
瞎子喜欢,瞎子来。
黑瞎子:。。。。。
他为了不放过每一个宝贝,他每个房间亲自扫荡过去。
还真的找到很多小机关里的宝贝。
最后,张家空着的库房又被黑瞎子塞满了,还分门别类了。
张麒麟:。。。。。
瞎子对于值钱的东西很有毅力啊。
都少了很多骚扰他的时间。
整天跟收破烂一样,还把破烂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黑瞎子:。。。。。
你知道这些破烂多少钱吗!
你知道吗!
但凡北京城能买卖,这些就能买下来,想想看,秦朝到明朝的所有真品啊。
能被张家人看上的哪有差的东西啊,还有的根本看不出年代的,就更别说了,肯定更古了。
张麒麟:。。。。。
哦,很重要吗。
黑瞎子:。。。。。
他要跟哑巴拼了。
这人炫富呢。
就这样过了几年,黑瞎子收到了,陈也和陈皮的消息。
他们生孩子了。
嗯,他们的媳妇生孩子了。
一个叫陈文锦,一个叫霍玲。
俩小孩可可爱爱的,还有照片呢。
黑瞎子看完就要带着哑巴去找他们完。
张麒麟倒是无所谓,哪里去不能去。
瞎子怕冷。
黑瞎子:。。。。。
其实张家挺好玩的,因为他跟哑巴一起挖洞,把每个房间都串联起来了。
冬天的时候特别好玩,地道战呢。
张麒麟:。。。。。
以前的喂小鸡,养大,杀了吃。
现在他挖洞,挖洞,还是挖洞。
还有监工。
不过冬天确实好玩。
两人跟个地鼠一样,玩捉迷藏呢。
因为瞎子的原因,所以这个洞就特别大,洞高2米,宽一米。
张麒麟:。。。。
这辈子都不想挖洞了。
反正挖了挺久的。
但是瞎子玩的很开心,也就是在山里,不然有人以为张家闹鬼了。
于是两人出门就开始了乔装打扮,一路扒火车去广西。
张麒麟:。。。。。
他不想扒火车。
真的。
他有钱。
好吧,他没钱。
他的钱都在瞎子那里。
陈也在抱着孩子呢,还不知道消失几年的黑瞎子要带着他的张同学过来了。
霍仙姑在管家,陈皮在下墓顺便走私,周春苗在带孩子,大家都很忙。
黑背老六在砍竹子做小床。
白姨在做衣服。
所以当黑瞎子过来的时候,感觉看到了三代同堂。
尤其是黑背老六,看上去柔和的很。
抱着孩子的时候跟抱炸弹一样。
张麒麟:。。。。。
瞎子的朋友很多,大概他能把他们都送走。
陈也:。。。。。
没事,他只是很想送张麒麟尿布,最后把自己的女儿霍玲塞进了张麒麟的怀里。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了。
黑瞎子倒是乐了,哑巴抱着小宝宝,跟黑背老六也没啥区别了。
都是自己人都认识,大家也都很随意了。
现在木头桩子是张麒麟了。
黑背老六表示他还是砍竹子比较好。
他喜欢砍竹子。
于是特别认真的去外面做摇摇椅和床。
白姨:。。。。。。
广西的山清水秀,倒真比长沙多了几分安稳气。
青瓦白墙的院子依山而建,院门口种着两株大桂树,眼下虽未开花,枝叶却长得郁郁葱葱,遮住了大半个院门。
里面还有很多竹楼。
陈皮站在院台阶上,看着他们然后转身就走。
因为他看见陈文锦小宝宝对他伸手了。
周春苗:。。。。。
没关系,晚上也得当女儿的垫子。
第508章 陈也20
张麒麟和黑瞎子的到来倒是解放了陈皮和陈也。
他们最怕孩子对着他们啊啊啊。
听也听不懂,还老是会哭一下。
可是在妈妈怀里就不会这样啊。
不过张麒麟好啊,他身子软软的,霍玲靠着就很舒服,都不会啊啊啊了。
于是陈皮就把孩子给黑瞎子抱。
陈文锦:。。。。。
这个硬,她要哭了。嘴巴一扁,小嘴一张,啊啊啊。
黑瞎子:。。。。。。
“祖宗,求别哭了,陈皮,快把你女儿带走。瞎子搞不定。”
光打雷不下雨,你也是个人才宝宝。
陈皮看了瞎子一眼,表示瞎子没用,然后快速的往旁边的张麒麟怀里塞。
张麒麟:。。。。。
不是,他怀里有一个啊。
现在两个 了。
至于陈也呢,他在给霍仙姑磨墨呢,红袖添香呢。
陈皮也带着周春苗在湖里打渔呢。
黑瞎子:。。。。。
不是,真把他跟哑巴当奶爸啊。
老六,六爷,你别走啊。
黑背老六牵着白姨的手要去附近的集市。
张麒麟:。。。。。
不是,怎么办。
左边是粉雕玉琢的女娃,陈皮的。
右边的女娃梳着两个小揪揪,眼睛亮晶晶的,是陈也和霍仙姑的女儿,霍玲。
她还会对着张麒麟亲亲啊。
因为陈也和霍仙姑没少亲她,她就学会了。
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偶尔咿咿呀呀地搭话,惹得黑瞎子频频发笑。
“这两个讲婴语的,张先生也听不懂啊。”
张麒麟:。。。。。
你也听不懂啊。
不过他很喜欢。
这是新生命。
陈文锦歪了歪脑袋,看霍玲亲亲,她也亲亲张麒麟。
轻柔的触感再次袭击,张麒麟找个位置坐下,把她们放在腿上,腾出手来轻轻碰了碰陈文锦的小手,陈文锦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张麒麟的眸子软了软,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笑容。
黑瞎子看在眼里,啧啧两声:“张先生,你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跟瞎子打交道呢。”
张麒麟没理他,依旧任由陈文锦抓着自己的手指,眼底的柔和却没散去。
霍玲看见了,也抓着张麒麟的手指当磨牙棒。
张麒麟:。。。。。
他看向瞎子,瞎子摊手,表示不行。
小宝宝们不喜欢硬邦邦的瞎子呢。
陈也是第一个被霍仙姑哄出来的。
墨水磨了太多了。
他凑了过来,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笑得不正经:“我说瞎子,你这几年找的人,就是张同学吧,怎么样,没白找吧。”
黑瞎子的脸微微一红,却嘴硬道:“什么找的人,我就是路过张家,顺便带他出来看看世面!再说了,哑巴一个人在山里多孤单,我好心带他出来溜达溜达。”
陈也哦了一声表示信你个鬼。
他跟黑瞎子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暖烘烘的。
陈文锦和霍玲在张麒麟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柔。
黑瞎子靠在石桌上,絮絮叨叨地跟张麒麟说着以后的打算。
陈皮牵着周春苗的手,回来了。
黑背老六和白姨也回来了。
桂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院子里的桂树枝叶簌簌作响。
晚饭算是对张麒麟和黑瞎子的接风洗尘的宴席。
所以陈也让陈细吩咐厨房的人多做点。
反正张麒麟是很满意了。
有好多他喜欢的小鸡做的菜。
广西的鸡跟北方的鸡不一样,好吃的很。
黑瞎子就在旁边给哑巴夹个不停,自己也吃个不停,他的青椒肉丝,榨菜肉丝都有,还有霍家厨娘做的精致菜,他也吃的很满意。
平常他们三家是分开吃的,节日的时候才会聚起来。
反正都在一个大院子里。
每人一个小院子也是天天见的。
这样还自由呢。
现在不过是多一家人而已。
再说陈皮本来就给黑瞎子留了院子。
这人没什么脑子还能保护弟弟知根知底的,挺好。
黑瞎子吃着吃着突然拍了拍石桌,笑着道:“对了,我把带来的宝贝拿出来,咱们分一分!
文锦和玲儿还小,得给她们留些嫁妆;陈皮、陈也,你们也得留些,以后过日子用;还有老六,也都有份!”
张麒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反对。
反正那些宝贝,他留着也没用,不如分给大家,图个热闹。、
再说这才多少啊,库房的角落都比瞎子分的宝贝多。
陈也笑着道:“好啊,正好看看你这几年攒了多少宝贝!”
霍仙姑也笑着附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能让你这么得意。”
他们也都是见过好东西的。
结果还真的大开眼界。
几人确实惊到了,这东西太好了。
黑瞎子得意的笑着。
院子里的热闹又回来了,欢声笑语漫过了院墙,飘向了远方的群山。
还好两个小祖宗睡着了,不然他们吃饭都跟打仗一样。
小孩子的手太快了,就是陈皮都抓不住。
霍仙姑都差点绷不住。
宝贝一眨眼手里就是油汪汪的肉肉。
说着他们又笑起来。
张麒麟看着身边絮絮叨叨的黑瞎子,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容。
他的日子,以前是清净的,遇到瞎子后是热闹的。
黑瞎子察觉到他的笑容,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哑巴,你也笑了!我说吧,跟着我,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以后咱们就在这里住下来,陪着文锦和玲儿长大,再一起去山里挖宝贝,好不好。”
张麒麟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夜幕降临,星星渐渐爬上了天空,温柔地洒在院子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容,心中都藏着安稳的期盼。
他们从刀山火海里走来,经历过生离死别,经历过风雨飘摇,如今,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稳与幸福。
一切都变了,或许,真的会越来越好。
不过当两个小宝贝揉着眼睛被陈细抱出来的时候,霍仙姑和周春苗的手帕都准备好了。
陈皮和陈也在撤盘子换小孩能吃的。
黑背老六觉得自己老了,马上带着白姨撤离。
他不想被抓胡子。
白姨笑着示意他们先走了。
张麒麟:。。。。
黑瞎子:。。。。
他们是看戏的,结果猝不及防就被小宝宝们塞了红烧肉。
陈也实在忍不住笑出来。
陈皮也在抖动。
霍仙姑和周春苗:。。。。。
总算防住了。
第509章 陈也21
霍玲本来就活泼好动,吃到自己喜欢的会突然站起来,然后给喜欢的人塞嘴里。
然后张麒麟就遭殃的,孩子爱吃肉,红烧肉啊。
这是她的真爱。
陈也和霍仙姑都被猝不及防的塞过,还是自己啃过的那种。
对于孩子来说,能给你塞这个已经很喜欢你了。
这可是食物。
是香香的肉肉。
不过霍玲小娃娃能塞给张麒麟也是陈也的功劳,他及时的抱着孩子调转了方向。
不然就是霍仙姑遭殃了。
媳妇爱干净啊,陈也懂,他也不想吃姑娘的口水红烧肉。
霍仙姑:。。。。
不行,忍住,有点好笑。
霍玲还在一直塞塞塞呢。
张麒麟的头就往后仰着。
你别过来啊。
陈文锦就更别说了,看上去比霍玲安静,但是架不住她会学习啊。
于是黑瞎子笑着就遭殃了。
因为陈皮的手速更快,看到姑娘的手的一瞬间就转移了方向。
黑瞎子:。。。。。。
啊啊啊啊。
他要疯了,瞎子马上拿出手帕,擦擦擦。
陈文锦居然笑了。
她觉得好玩。
周春苗:。。。。
很好,只要不祸害妈妈,你就是妈妈的小棉袄。
晚上陈也其实挺忙的,要知道照顾小孩的人是不可能不忙的。
霍仙姑睡的香甜。
这个男人还是有用的男人。
不过没关系,陈皮也是,可是陈皮睡觉两小时,通话一整天。
所以周春苗睡的很安心。
陈皮也不觉得累。
甚至还能陪着陈文锦玩,两人轻轻的不吵周春苗。
年轻就是好,精力旺盛的很。
陈皮:。。。。
他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的。
陈也就差一点,他是霍玲睡他睡,霍玲醒着他醒着。
张麒麟和黑瞎子回到他们的院子里,看着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满意的点头。
他们也要洗澡了。
房间里有一箱子干净衣裳,虽不算华贵,却也清爽合身,墙角还堆着黑瞎子带来的半箱子宝贝,是他死活要从张家带来的,说是贴身放着才安心。
张麒麟也由着瞎子。
刚进门,黑瞎子就瘫坐在床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还要洗澡!”
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伸手就去解长衫的扣子,眼底还不忘瞥一眼墙角的宝贝箱子,生怕少了一样。
张麒麟没理他的絮叨,径直走去浴房。
陈细早已提前烧好了热水,水汽袅袅地飘着,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是周春苗特意让人放的,说艾草能驱寒解乏。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好,才转身看向还瘫在床上的黑瞎子,淡淡道:“洗澡。”
“知道知道,急什么。”
黑瞎子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走到浴桶边,瞥了眼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看张麒麟,忽然笑得不正经。
“哑巴,要不咱俩一起洗,省水,还能互相搓背,我给你搓后背,你给我搓胳膊,多好!”
张麒麟看都没看他,转身就往屋里走,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你先。”
黑瞎子撇了撇嘴,嘟囔道:“真是不解风情,一起洗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嘴上这么说,还是麻利地脱了衣裳,钻进了浴桶里,热水漫过肩头,瞬间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整个人都瘫在了浴桶边缘。
黑瞎子洗得慢悠悠,一边搓澡,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明天我得跟陈皮说说,让他管管陈文锦,再塞我肉,我就把她的红烧肉全偷吃了!
还有霍玲那个小丫头,也太偏心了,只塞你不塞我,凭什么啊?我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张麒麟看着房间,真要都塞了,瞎子又不乐意了。
瞎子就会胡说,他最爱干净了。
屋里没动静,瞎子自己就安静下来了。
张麒麟正坐在桌边,借着灯火,擦拭着一枚旧玉佩。
那是张家的东西,黑瞎子翻出来的,说看着不起眼,却质地极好,非要塞给他,说让他贴身戴着,能保平安。
他擦得很认真,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眼底带着几分柔和。
把擦干净的玉佩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张麒麟起身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浴桶里自娱自乐的黑瞎子。
月光和烛光洒在黑瞎子身上,映得他眉眼柔和了几分,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喂,哑巴,你发什么呆呢?”黑瞎子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去,笑得眉眼弯弯。
“是不是羡慕我洗得舒服?快过来,我给你留了热水,再晚就凉了。”
张麒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里,拿了干净的衣裳,等黑瞎子洗完。
黑瞎子洗完澡,裹着长衫,擦着头发,凑到张麒麟身边,又开始炫耀:“你知道吗,我今天在陈皮的书房里,看到他藏的好酒了,是陈年的桂花酿,明天我得想个法子,蹭两杯尝尝。
还有,我带来的那些宝贝,明天我挑两件,给文锦和玲儿做小玩意儿,保管她们喜欢,到时候就不会再塞我肉了。”
虽然刚刚送过了,但是黑瞎子还真不是小气的人。
主要还是哑巴的仓库大宝贝多啊。
要不是拿不出来,他都想拿出来炫耀一下。
张麒麟一边往浴桶里添热水,挑眉:“她们喜欢你。”
才会塞你肉。
你送了,人家塞的更多。
黑瞎子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喜欢你才对,塞你肉是喜欢你,我可不想被她们喜欢,太遭罪了!”
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没有半分嫌弃,反倒带着几分宠溺。
他虽嘴硬,却也真心喜欢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谁会真的讨厌小孩子呢,熊孩子不算。
张麒麟钻进浴桶里,热水包裹着身体,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闭着眼睛,耳边是黑瞎子絮絮叨叨的声音。
半夜传来隔壁小院的动静,隐约能听见陈也哄霍玲的声音,还有陈文锦轻轻的笑声,偶尔夹杂着陈皮低沉的哄劝声。
想来是陈文锦醒了,缠着陈皮玩,陈皮怕吵到周春苗,正轻手轻脚地陪着她摆弄小玩具。
黑瞎子侧耳听了听,嘴角勾起一抹笑,戳了戳哑巴。
张麒麟:。。。。。
“别闹。”
黑瞎子又在戳。
直到黑瞎子觉得无趣了,张麒麟已经睡着了。
黑瞎子:。。。。
第510章 陈也22
另一边,陈皮的小院里,陈文锦终于玩累了,靠在陈皮的怀里,眨着困倦的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陈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吵醒她,也生怕吵到里屋熟睡的周春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眉眼间的冷戾早已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陈也的屋里,霍玲早已睡熟,小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香喷喷的红烧肉。
陈也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又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霍仙姑,她的眉眼柔和,呼吸均匀,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气质,多了几分温婉。
陈也坐在床边,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却安稳,却热闹的很。
黑瞎子加张麒麟等于峨眉山的猴子。
别看张麒麟安安静静的样子,还不爱说话,其实跟孩子差不多。
说多了,还会盯着他看,最后用后脑勺对着你。
这不是霍玲吗。
霍玲:。。。。。
啊啊啊啊。
抗议,抗议亲爹,给你吃个小拳头。
陈也:。。。。
挺好的,闺女的馒头拳挺大的。
啊,来一口。
然后就被仙姑瞪了。
陈也:。。。。
好吧,他错了。
他跟黑瞎子他们玩。
如果黑瞎子是点子王的话,张麒麟这家伙无脑开团秒跟。
而且这两货色根本不用沟通。
陈也:。。。。
不是他跟仙姑都没这种默契啊,你们说没有奸情,他是不会相信的。
“前面的奸情,等等我啊。”
张麒麟和黑瞎子差点一个趔趄,这是什么爱好。
两人拖着陈也就要好好修理一下了。
陈皮表示没看见。
弟弟高兴就好。
陈也他们钓鱼,摘花,摘果子,摘蘑菇,看着就很高兴。
比起北方的冷,广西很暖和的。
山上的动物也很多,张麒麟倒是玩的很开心。
经常去撸毛茸茸。
蛇:。。。。。
这个不要。
霍仙姑在广西的生活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这边蛇虫鼠蚁挺多的,但是她跟陈也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没什么感觉。
围墙外全是驱虫的药。
现在加上张麒麟,蚊虫都少了。
也难怪黑瞎子去哪里都带着张麒麟。
人形蚊香了解下。
黑瞎子还学了不少当地的方言。
张麒麟:。。。。。
瞎子还是闭嘴吧。
陈也表示同意。
太可怕了。
普通话真好,很正经。
突然觉得长沙话也很正经了。
广西话就是陈皮都扛不住。
陈皮看了眼弟弟,你再乱说,亲弟弟也不行。
陈也:。。。。
嗯,他听话。
长沙。
新的国度一切都欣欣向荣,后来慢慢的政策开始了清算。
一年又一年,有的人已经准备离开了。
二月红决定带着丫头来云南,因为云南暖和,也适合红家的伙计生存。
半截李也带着夫人搬过来了。
吴老狗入赘解家。
解九在不断周旋。
张启山想要往上爬。
汪家人:。。。。。
不是你们这么分散好吗。
合理吗。
最后盯住了张启山。
张启山:。。。。。
刚开始还没什么,后来随着风雨欲来,张启山的眼神有了变化。
全国寻找张麒麟的活动又开始了。
张麒麟知道的时候,还带着霍玲玩猴子呢。
他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肯定不是好人。
张启山:。。。。。
他看着眼前第250号张麒麟,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要是找不到人,他们的损失会很大。
而且副官。。。。
有的人已经要忍不住了。
黑瞎子倒是很高兴,他还真怕哑巴脑子一热就说他要去看看。
那就完蛋了。
现在不一样,左手陈文锦,右手霍玲,两人可是哑巴陪玩长大的。
不得炸了。
这两小姑娘十几岁的年纪看着漂亮的很,一个文静一个锐利。
本质上都是一样,都是凶残的很。
这个陈皮和老六关系最大。
他们两个最凶残。
陈也表示同意,反正不是他的错。
霍仙姑就这么看着他,你以为你皮囊下是什么乖孩子吗。
张麒麟那么大的人了,不也幼稚的很。
还好她的孩子不这样。
张麒麟:。。。。。
黑瞎子:。。。。。
也对,要是跟哑巴一样,他真的会愁死。
傻狍子总算不会因为好奇,就过去看看,还问问敌人你要干嘛了。
反正黑瞎子从来不认为张启山这种行为是为了国家。
毕竟长生这种东西,张家都没有,只是长寿而已。
假设真的成功,对于全国人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
只不过从有期徒刑变成无期徒刑而已。
再次听到消息的时候,张启山他们好像消失了。
陈也:。。。。
果然人生中,只要远离了痛苦,你就能一直幸福下去。
虽然有时候也很想报复。
可是报复的过程会让自己的心又一次的撕扯。
所以就这样吧。
有时候不知道也是挺好的。
张麒麟还在喂小鸡呢。
等文锦和霍玲放学,张麒麟还要接他们回家呢。
虽然她们说自己很厉害。
可是厉害不是心狠。
心不够狠,你就完蛋了。
边境的危险还是存在的。
霍玲:。。。。。
要不要告诉爸爸,她已经干掉了不少人了。
都是隔壁的坏蛋,还有毒贩。
霍仙姑却摇头,让陈先生自己发现。
霍玲:。。。。。
好吧,这是爸爸妈妈之间的事情,她懂。
陈文锦杀人倒是陈皮亲自带着的,当然不是变态主动去杀人。
对于陈皮来说,只要有人想杀你,你就要反杀对方,不要听对方说任何的话。
因为在他决定杀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个死人了。
人家把你当死人了。
你还手下留情,那就是找死的行为。
汪家人:。。。。。
再也不来了,九门一点都不好玩。
陈皮教陈文锦感受杀意和杀气。
都快把人练成条件反射了。
哪怕是周春苗这个母亲都没有反应,觉得这很正常。
从民国过来的人,有一个共同点,不折手段的活下来,以及干死对方。
陈也:。。。。。
要是没有经历过末世,他真是比不上他们的。
张麒麟默默的闭嘴,嗯,很好,没有被发现,还好他不多话。
黑瞎子就看着哑巴笑。
还好没有把傻气传染给两姑娘。
不然陈也和陈皮肯定会拔刀的。
哦,对了,还有老六。
黑背老六:。。。。。
第511章 汪藏海1
汪藏海从未想过自己还能醒来。
死了就是死了。
哪怕他搞了一群非人类,也知道,人的命天定。
所以妄图逃脱天命的人,都会不人不鬼。
他们都不会活过来。
不过张家人不一样,张家人有他们的使命在。
想到那个话多的张家族长。
汪藏海:。。。。。
他有时候怀疑过这是敌人派过去张家的卧底,然后坐上了张家的位置。
不过通过他的讲述他清楚的知道了张家整个家族运行的体系和脉络。
可是,这样的家族,居然有这样的家主。
就像你看到了王朝的青年才俊各方势力,发现皇帝是个傻子一样的可笑。
这傻子还把秘密吐露出去了。
汪藏海想到年轻时候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想他忍辱负重,斗智斗勇,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不见外的朋友。
而且死了之后他才冷静下来。
他好像被鬼玺,影响的很厉害。
他居然也妄图长生,妄图起死回生,妄图。。。。。
他跟那些人没有区别。
明明他的家人都是被妄图长生的人害死的。
想到他发展的家族,汪藏海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感觉他自己好像又做坏事了。
爹娘会失望吧。
蒯夺:。。。。。
自从我们惨死后,儿子黑化,最后犯下了另一个延续百年的错误。
来,我来打工,给我那倒霉儿子还债。
地府:。。。。。
你们这些人斗来斗去的,知道增加了多少工作量了吗。
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啊。
至于汪藏海怎么活下来,用魂魄的方式呢。
问天道:。。。。。
天道崩塌,唯汪家继续发神经。
把世界都完玩了。
怎么说呢。
不是说九门消灭了汪家了吗。
搞笑,就那么几个人算什么汪家。
他们早就转移了,留下的只不过一个基地的外围人员而已。
他们一直在引导吴三省,吴三省引导吴邪而已。
至于吴家的野心那当然是毫不意外的。
猜的到。
运算部门从来没有被毁灭。
汪家有权有钱懂不懂,去了国外之后,发现志同道合的人更多。
跟他们比起来,汪家都算善良的人了。
国外的求长生和人体实验都是公开研究的,当然过于血腥的他们会隐藏一下。
哪怕被官方公开了又怎么样,谁能动的了他们。
所以汪家人还觉得自己是拯救世界的人。
比起国外的手段,他们多温和啊。
看过一大片马赛克的汪藏海:。。。。。
他有很多话想要说,虽然他柔弱不能自己。
但是,对了,夫人不在。
他现在可以飘荡了。
不过想到因为自己的起头,就把世界搞得乱七八糟。
想想汪家和九门他们,汪藏海都想翻白眼。
汪家本来还行,后来也越来越颠了。
都是被九门传染的。
九门:。。。。。
汪藏海望向天道,所以,你要我做什么呢。
天道:。。。。。
当然是让你自己补窟窿了。
张家是天道选择的人间代理人,维护世界和平,清楚暗处危险的存在的家族。
不然他们怎么会长寿,不长寿,干活怎么持久。
这也是他们的优待,好吧,也算。
超级牛马了。
结果天道打个盹,代理人没了,世界破破烂烂。
神经啊。
至于让它补,那是不可能的。
那当然是让祸头子来了。
你可真厉害直接就让张家的族长传承断了。
导致后面的人走上了歪路。
就剩下一个小可怜缝缝补补。
至于张麒麟的脑子问题。
嗯,天道装作不知道,执行完任务就会恢复正常,需要时间。
这不是那个人的脑容量小吗。
终极:。。。。
妾身从此分明了。
不是它干的啊。
它也是天道的打工人。
张家你们要怪就怪天道,真当他是信号塔,全球覆盖。
汪藏海:。。。。
可是他已经死了,汪家已经能够自己运转了,并不需要他。
哪怕他回去了也没有人听他的。
欲望会推着他们往前走的。
天道:。。。。。
那就断掉他们的欲望。
汪藏海:。。。。。
谢谢他没那个能力。
不过这个天道就不管了,它给他点墓成石的能力。
天道又去睡觉了。
这次总没事了。
毕竟汪藏海的家人还在地府给他打工呢。
有句话说的对,不是你大难不死,是地下的父母族人在给你续命。
狂送功德呢。
头都给阎王磕烂了。
兔崽子,王八蛋,心肝宝贝啊。
别干坏事了。
他们没功德了,你们就只能下十八层地狱了。
刚好汪藏海榜上有名。
谁让他后来也跟个变态一样,还变态到老。
功德都得扣光了。
汪藏海:。。。。。
确实,为了家里人,他还不能动歪心思。
这不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他可从来不是好人啊。
他的好心在家人亡故的时候,就疯了。
他早就是个疯子了。
天道限制的对,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都不敢想。
汪藏海笑了,还是那样的丧心病狂。
也就是夫人不在。
不然一个巴掌就过来了,让他正常点。
于是当汪藏海以灵魂的方式飘到东北张家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张起灵正在因为传承断绝而头疼。
难搞啊。
他在房间里抓耳挠腮,还对着自己的脑袋梆梆梆。
“要不重新搞一个信仰。”
汪藏海:。。。。。
很好找到你这个祸害头子了。
张景源:。。。。。
不是你才是祸害头子,你全家都是,他想得容易吗。
他一个守门的哪里擅长这个啊。
那都是长老该做的事情啊。
当然他不知道真正的祸害头子在房间里看着他。
他的脸啊!
还是很好看的。
张家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
当然在外面绝对不能做丢脸的事情。
绝对不可以。
汪藏海叹气。
他宁可对手阴险狡诈,也不要是个憨子傻子。
怎么张家选族长都这样的一言难尽。
张景源:。。。。。
他是被迫推上来的,他打输了。
守门可以,编故事还是让长老们来吧。
他们脑子好,适合干这个。
汪藏海:。。。。。
他伸出手指把一些记忆戳进这个张家族长的脑子里。
快看,别装死。
第512章 汪藏海2
张景源感受到脑海中的画面第一反应,幻觉。
第二反应,还是幻觉。
谁把上任张起灵的事情放到他脑子里去的。
他都得炸毛。
他没叫出来都是有涵养的人了。
一边在脑子里观看,一边战斗状态,刀一瞬间就到了他的手上,房间里能藏人的都被砍了。
等张景源出门的瞬间,院子里的护灵使已经在院子都检查一遍了。
没有异常。
“族长,发生什么事情了,哪里异常。”
张景源摇头,又回到了屋子里。
一瞬间,窗户们都被同时打开。
护灵使们又和族长对视一眼,没有异常。
张景源眼神一眯,反复多次以后,他才让他们出去。
就这一段时间里,也没耽误他看脑子里的东西。
知道所有情况的汪藏海:。。。。。。
不是,你们变态啊。
但凡他真是存在,都被张家人不知道砍了几刀了。
死透透的了。
突然他觉得,上一任的张麒麟简直是个大好人,按照这个张起灵的标准,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张家的事情。
并且因为他的试探就被直接宰了。
好一个张家。
可是想到张家的行为方式之后,又想到这个张起灵干的那些事情。
说真的,果然不能让武夫来动脑子。
简直可怕的很。
有时候干掉他们的不是汪家,是张家的脑子。
张家的圣婴千年了,都说不能开不能开,你们提前打开。
就是他们自己也觉得那个孩子不可能活着。
坐化金身还差不多。
居然想出认为圣婴是活的信仰的问题。
可是千百年来,张家信奉的从来不是长生。
是天道。只是后路走歪了以后。
崩溃张家人的反叛而已。
你要说张家人真的想叛族的人,不是没有,是很少。
绝大多数人都承认并且接受自己的命运。
张家的使命是消灭世间一切的异常和异端,把可能造成巨大灾难的事件扑灭。
在暗夜中守护这个世界无人知晓,这才是他们的使命。
他们家人也会死,也会疼。
还会失忆。
他们基本不会老,哪怕是死亡也是年轻的状态。
可以说,他们可以一直处在巅峰状态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魂归天地。
但是很少有张家人能够死的嗯,寿终正寝。
他们很多在解决异端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有的能带回来遗体,有的带不回来,有的只有碎片。
像他们本家的这样基本死的还挺快的。
比如这一次,不但是族长的意外死亡,也是族长那一个层次的张家血脉的集体断代。
他们都被埋葬在了天下第二陵。
那里有很多惊才绝艳的张家人,很多很多。
留下的人很少很少。
所以他们这一帮人,还是孩子啊。
只能这一帮孩子赶鸭子上架。
他们还没100岁呢。
其他长老们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该传承的,他们空白了一大片。
让他们只能自己找了。
同一时间,康巴洛的族长死亡。
他们不知道怎么对付阎王。
本来该给敌人造成极大杀伤力的阎王,成了他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于是献祭开始。
这就是蝴蝶效应。
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过如是。
简直就是全乱套了。
汪藏海看着张家族地的人,一个个的脑子,脸,身手都是顶级的。
居然还无欲无求。
简直每一个统治者和上层人士最喜欢的属下了。
有这种实力居然不想当掌权者。
果然,终极让张家人看守是对的。
汪藏海:。。。。。
想到他刚开始看到终极的时候,只想造福自己了。
他当初不知道张家是长寿不是长生吗。
他知道的。
但是长生的旗子多诱人啊。
他也被诱惑了。
剩下的人就更别说了,历朝历代,长生诱惑是断不了的。
但是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都不能是帝王。
亡国的征兆啊。
汪藏海飘荡到了孤儿营,看着下面的小张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的晒太阳,衣服都是好料子。
就知道他们过的很好。
每个人抓着鸡腿不放呢。
还有的小的在流口水。
他们也想吃。
照顾他们的战损的大张。
面无表情的把人抱着,让他们出不去。
小娃娃,别伸脖子了,那不是你能吃的,牙都没有想要噎死自己吗
还是吃鸡蛋羹吧,米糊也行。
果然当灶房的人出来,小小张这才不看着小张吃鸡腿了。
啊啊啊啊的很激动。
那是他们都饭。
这些婴儿级别到15岁的孩子都是孤儿营养着的,要不是父母双亡。
要不就是父母没空的。
他们就会交给孤儿营。
与其说是孤儿营不如说是幼崽养育中心。
对于不想面对幼崽,以及不知道如何照顾的大张们是个很好的地方。
张家麒麟和穷奇其实都有一点神欻欻的。
心大的很。
当然安族里也不是变态。
会搞他们小孩。
汪藏海:。。。。。
所以你们后面怎么就是血包了呢。
对,他的错,他有责任。
这个他认。
天道:。。。。
要不是睡着了,一定给他梆梆梆几拳,脑子清醒一下。
谁干的,不是你的好汪家吗。
你个变态。
它又不是他老婆,还要宠着他。
弱鸡鸡的坏水成精了,报完仇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安分的过日子吗。
人生什么没经历过,老了就犯浑了。
不对,应该是摸到鬼玺就犯浑了。
汪藏海:。。。。。
只能说,鬼玺引发了他心中的恶。
鬼玺:。。。。。
差生文具多,你个坏水怪鬼玺。
张家人就不这样。
张家人还不想看见他呢,看见他就需要守门了。
当然血脉浓度高的其实不需要。
鬼玺只是因为给那些血脉浓度不高的人用的。
同样,但凡不是张家人进去,他们永远都看不到终极。
能看到的只是他们心中的妄念。
然后被忽悠出去,还认为终极不重要。
汪藏海:。。。。
所以他看到的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家的。
张家人:。。。。。
你不是张家人,当然不知道了,那是防盗的。
张家人就没关系,能直接进去的。
终极可以自己分辨。
你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就像西王母和万奴王一样,看见了,不一定就能得到。
还有西王母是真的人首蛇身,不是拼接的。
是天然的,你们觉得的异类,在那个时代才是正常人。
人是在不断的退化的。
第513章 汪藏海3
张景源消化掉脑海中的记忆的时候,只想给上任张起灵一个大嘴巴子。
说说说,张家的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说的那么多那么详细,你是要干嘛。
你这叫振兴张家吗。
你这是在祸害张家啊,鬼迷心窍了吧。
啊啊啊啊,好想打死他算了。
不对,他已经死了,死哪去都不清楚。
呜呜呜,让他们这一群不到百岁的孩子接他们的烂摊子。
以后谁想振兴张家他就要打死他。
祖宗的,张家都要被振没了。
天杀的幺蛾子。
天菩萨啊。
虽然不知道谁干的,他大概能想到。
就是那个死去的张起灵干的。
也就那个王八蛋能干出这种事情。
汪藏海:。。。。。
也行,你高兴就好了。
只要能把事情导向正途,那就行。
总不能这样后,天道还能怪他了。
于是汪藏海就去看书了。
张家藏书多啊,够他看的了。
至于发疯的张家族长跟他没关系。
他觉得他很善良了。
张景源消化吸收之后的事情就开始了找小伙伴。
长老团们开会了。
大家齐聚一堂。
开始做法。
不,开始共享自己找到的信息。
总要核对一下,看哪里有没有误解的。
议事堂的人是很热闹了。
不过里面的响动也不少。
外面守卫的各房各支都很诧异,看样子是很生气了。
张家人一般不生气的。
真的。
张家人很少动怒的。
他们有课程的,尸山血海,面不改色。
很多人回来都是经历过外面的战争的。
外面简直是人间炼狱。
反抗压迫起义都会贯穿整个三百年的王朝。
屈辱的朝代开启了它的历史齿轮。
这齿轮就这么碾过来碾过去,谁都阻挡不了。
天下大势,天道就是如此。
哪怕是张家人都一样。
他们这样的人也有很多人都回不来了。
所以张景源的意思是让在外的张家人全部回家,龟缩三百年,保存为上。
当然也有热血上头的。
最后都是一块块带回来了。
他们又不是真的石头。
他们也会哭。
也会愤怒。
能做的就是给反抗的人送物资送武器送粮食。
顺便指导一下,出心里的郁气。
大长老表示同意。
哪怕知道这是历史的必然,可是心里憋屈的很啊。
该死的食人族,该死的叛徒,该死的带路党,该死的那些士大夫。
二长老:。。。。。
嗯,这些人确实该骂,鼎盛的王朝就这么被内部攻破了。
不过他们这些都不破防。
最破防的是张景源说的是上任族长干的蠢事,那叫一个震惊吧。
不是,这是能说的吗,前族长想干嘛。
大厦还没将倾呢,他自己就差点把大厦的根部狠狠的踹了一脚。
以后本家人都最好少说话,最好保证用暗号沟通,用眼神沟通。
或者十个字能说完的话,就不要多说废话。
一个两个字就很好。
嗯,不行,可以,上,退,有陷阱多好啊。
三长老:。。。。。
也行吧。
这个可以本家爱讲话的人本来不多。
要不是会议,他们都不带来的。
也不想说话。
养精蓄锐呢。
至于外家,行走在外的还是要说话的。
要赚钱,要抢钱。
汪藏海倒是就在旁边看他们讨论。
说真的,好想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蠢。
甚至是聪明的。
所以,张家选族长的时候只考虑了武力值和血脉。
脑子是在后面考虑的吗。
张景源:。。。。。。。
还好没有把他的圣婴备用计划告诉大家。
不然,这时候被喷的就不是前族长了。
而是他了。
前不知道死哪里族长:。。。。。。
不过张景源还是不知道前族长死哪里去了。
难道死的一块一块或者很难看。
前族长:。。。。。。
你就可劲给死人造谣吧。
欺负他说不了话。
事情很快就研究的差不多,大家都准备走了。
但是张景源又提出一个问题。
就是张家婚姻和孩子的问题。
主要是张家的孩子几千年下来,是越来越少了。
这样都不用敌人来针对,他们就绝后了。
大家:。。。。。。
各房都有这样的亲人和朋友。
他们能不知道吗。
太知道了。
还有有的人他们自己其实也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没有伴侣。
这就是大家都别说对方。
张家人有该死的一见钟情的爱情。
还真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
曾经有两个凑合过的张家人,一百多年都没下蛋。
所以张家人下蛋要靠爱情。
汪藏海:。。。。
他也有他的爱情,他的香老板。
可以说香暗荼的死亡让他的人性彻底断绝。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理解。
直到他发现香老板和张家的关系,本来他想让张家人救救香老板的,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后来他只能看着香暗荼走向必死的结局。
千年的家族,有他们必须守护的理由。
死亡的不止是张家人,还有他的爱人。
汪藏海,你居然如此迁怒别人。
香老板知道会生气的。
她不喜欢他这样的。
可是,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可以幸福了。
鬼玺,汪藏海看着张景源手里的东西,忽然就笑的很暗沉。
终极睁开了眼睛,冒出了绿色的光芒,一瞬间,汪藏海被关在青铜门后面。
这里有一系列的幻境等着他。
汪藏海:。。。。。
他只是讨厌所有想要长生的人,也讨厌自己,更讨厌因为长生导致香老板的死亡。
他只是想让他们都活过来。
都活过来。
终极:。。。。
你都火烧葬母娘,弱鸡囚禁了,后面搞得人体实验也没少啊。
放心等你完成任务,下去了照样当地府千年的牛马。
汪藏海不知道啊。
他更不知道,因为传承没有断绝的原因。
张家人已经开始跟康巴落人开始联姻了。
就是每次派合适年龄的张家人过去,让他们采摘葬海花,顺便看看有没有谁互相一见钟情的。
康巴落得姑娘好啊。
祖上也是张家人,是分支。
不行再换一批,死了多可惜啊。
康巴落族长:。。。。。
差点他就干蠢事了,联姻好啊,不过你们这自由婚配的也行。
康巴落的人颜值能打,张家人的颜值就更别说,两种都是不同的美。
第一次居然就有互相中意的,也算是大丰收了。
两队新人成了。
张景源很是骄傲,多好啊。
成了,这个方法可以有。
第514章 汪藏海4
于是跑到墨脱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这机会都靠抢。
一年后,算算时间,张景源来守门了。
还好他看不见汪藏海,不然高低拔刀了。
汪藏海:。。。。。
他在干吗呢。
当然是在幻境里不可自拔。
终极:。。。。
人总是有弱点的,尤其是汪藏海。
师兄啊,师弟啊,娘啊,爹啊,妹妹啊,老婆啊。
男人哭起来可好看了。
天道睡着了,终极可不能睡了。
要是再出事,天道把它也解决了。
那就真的完蛋了。
至于张景源的脑子,终极不想看,枯燥无味,都是一个张家不开窍的张家人的日常生活。
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赶路。
要不就是训练,最多时间就是晒太阳,到处晒太阳。
等张景源出去的时候,汪藏海倒是老实了不少。
终极:。。。。。
看美了吧。
看美了就老实点。
汪藏海:。。。。
然后汪藏海为了让自己老实点就去张家古楼睡觉了。
这一睡就睡的挺久的。
张景源都生孩子了。
嗯他的真爱出现了,在外面行走的时候,遇见了,带回来了。
他运气比较好,姑娘就一个人了,没有太多的麻烦。
不过两人回族里还是要受罚的。
伴侣喝红药水,族长降级,传给下一个族长。
下一个倒霉蛋:。。。。。
不是,这就上位了。
早知道他也去找伴侣去了,现在的族规基本都是这样,外面的伴侣带回来都要喝红药水。
醒来就说他们是普通张家人,会老的那种。
神奇的是,哪怕伴侣失忆了,第一眼看到张家人也能认出来。
这大概就是天道给的福利了。
哪怕失忆,真爱就是真爱。
不是孩子能比的。
孩子母亲可能记得。
爹就不一定了。
记得找爱人,不记得找孩子的那种。
这种事情,张家还挺多的。
今天是张拂林跟白玛入族谱的日子。
为什么这么快,主要是白玛厉害啊,才成婚多久啊,有了。
3个月,有娃娃了。
比起家里不下蛋的。
还有几年,几十年不下蛋的,跟外族通婚的张家人,基本都能在3年内下蛋。
张景源高兴啊。
有后啊,族人有后了,就不会绝后了。
至于汪家,张家人虽然在外面行走的人少了,但是推波助澜,直接灭族的活动他们还是会的。
第二个他们最擅长。
入族谱的那日,张家议事堂罕见没有争执,连向来面无表情的大长老,看着白玛微微隆起的小腹时,眼底都多了几分柔和。
主要是张家还是有人反对与外族通婚的。
他们怕稀释血脉。
张家人没有了血脉,也就比普通人好一大截而已。
这么多年来,不是没人反对这个提议的。
可是比起外部的矛盾,内部的聪明蛋居然还有很多,炸出了很多在外面下蛋的。
真不怕蛋没了,爱人也没了。
所以族里反对归反对,但是不会表现出来。
比起绝后,有个后还能返祖呢。
族里都是五服之外的通婚,所以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是可以的。
张家人早就知道近亲结婚要么出现傻子,要么出现天才。
虽然张家不太会有,可是老祖宗早就想到了。
这时张拂林攥着白玛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连平日里最板正的张家服饰,都显得没那么沉闷了。
“慢点走,台阶陡。”
老张:。。。。
张拂林几乎是半扶半护着白玛,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她腹中的小家伙惊动了白玛。
白玛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那么娇弱,你再这样,族里的小家伙们该笑话你了。”
可不是嘛,不远处的孤儿营里,几个半大的小张扒着栅栏探头探脑,看着张拂林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嘀咕。
照顾他们的大张面无表情地把人往回拢,却没忍住多看了白玛两眼。
张家外来的姑娘都很鲜活,久到他们都快忘了,族人也能有这般温柔的模样。
可是族规在,他们装也要装云淡风轻,清冷如明月。
当然,穷奇不算,他们话多。
仪式结束后回到两人的小院,院子不大,却被张拂林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角种着几株从墨脱带来的小花,窗台上摆着张拂林亲手刻的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拂林与玛。
汪藏海:。。。。。
对于张家人的伴侣脑子,汪藏海服气了。
白玛刚坐下,张拂林就端来温热的米油,小心翼翼地吹凉,递到她嘴边:“长老说,多吃点这个,你长得壮。”
白玛张口接住,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逗他:“我长的壮你也会喜欢。要是肚子里是个小姑娘,你也这么宠。”
张拂林想都没想就点头,眼神认真得很。
“喜欢。不管是小姑娘还是小伙子,都宠,更宠你。而且在张家姑娘比小伙子地位高。”
姑娘好啊,打小伙子呢。
他说着,伸手轻轻覆在白玛的小腹上,“这么安静,一看就是姑娘,心疼你呢。”
白玛轻笑,她确实没有不舒服。
晚上,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白玛靠在张拂林怀里,轻声说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说墨脱的雪山,说那里的湖水有多清。
张拂林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手一直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微弱的动静。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白玛轻声说。
张拂林沉吟了片刻:“叫小官吧,张小官,不求他有多厉害,不求他承担什么使命,就想让他平平安安,做个普通的小家伙,一辈子顺顺利利。”
而且这个名字白玛说过,他记住了。
白玛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就叫小官。”
是阿妈的宝贝。
小小的官啊,就这么平安快乐的长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玛的肚子越来越大,张拂林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情,天天守在她身边。
早上陪她在院子里晒太阳,中午给她做她爱吃的东西,晚上给她揉腿,给腹中的小官讲故事。
讲张家的八卦,讲孤儿营的小家伙们有多调皮。
反正白玛听的很开心。
第515章 汪藏海5
生产那日,张拂林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手心全是汗,连刀都握不稳了。
大长老:。。。。。。
看他那样子,难得开口劝了一句:“慌什么,你媳妇硬朗,不会有事的。”
药又不是白吃的。
张家人本就身体素质好。
哪怕是墨脱这一支的,也是身体很好的,不然早就被冻死了。
真当墨脱是个安全的地方啊。
话虽这么说,大长老的眼神也一直落在产房门口,有点紧张。
直到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张拂林才猛地冲过去,不过被张家人拦在门口。
“张拂林,长点脑子,你这一下子进去了,把冷气带进去了怎么办,放心,母子平安!是个胖小子!白玛睡着了,你不要吵她。”
张拂林:。。。。
哦,他知道了。
不过当张拂林看到那个红彤彤的小家伙传递到他的怀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人都麻了。
白玛生了个人。
白玛:。。。。。
要不是没力气睡着了,高低敲一下拂林。
张拂林看着怀里的小人,跟水一样,眼睛紧闭着,小嘴巴还在轻轻蠕动时,他的眼睛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小手,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小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指尖,软软的,暖暖的。
“小官,我的小官。”张拂林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底满是欢喜与珍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很亏欠这个孩子。
心里很酸,很酸。
张麒麟:。。。。。
青铜门里的终极又在干嘛。
不过什么样的环境他都不怕。
终极:。。。。。
被害妄想症晚期,下一个。
张麒麟:。。。。。
直到他听到母亲的声音,他很配合的出生了,阿妈。
白玛两个字足以让张麒麟原谅所有的一切。
当白玛亲上他的额头的时候,睁不开眼睛的张麒麟笑了。
白玛也虚弱地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官,扎西德勒。”
汪藏海:。。。。。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呢。
张麒麟:。。。。。
但凡他能睁开眼睛看见汪藏海,哪怕是好脾气的他也想拔刀了。
汪藏海:。。。。。
总算有比他还倒霉的倒霉蛋了,曾经的他也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啊。
长大以后就变得恶毒了。
恶毒的小男人和老男人。
果然是大人的世界太肮脏了。
远离人群,等于远离灾难。
要是碰到他这种恶童,那就真的很惨了。
张拂林在外面抱了没30秒就被人带进去了。
等里面整理好了,张拂林才被放进去,又等身体没有冷气了,热乎乎的才进去看白玛。
接下来的月子期间,都是张拂林在忙忙碌碌。
张家有一点还是很好的。
比如伴侣坐月子都是他们伺候的。
三个月在房间里不能见风,等到身体的关节穴位全部闭合,才算月子结束。
张麒麟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笑的憨憨的人。
从模糊到清晰,也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张拂林和白玛很珍惜小官,他们时不时的就对着他说话,对着他笑。
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懂,那都是满满的祝福。
张麒麟:。。。。
他要睡觉。
真的是睡觉两小时,喝奶5分钟,又醉奶了。
白玛:。。。。。
这孩子能吃能睡,以后肯定很好带。
张麒麟:。。。。。
嗯,或许吧。
从他开始转脑袋,翻身,尝试做起来,已经最后进化到了会爬也就又过了几个月的时候。
这个时候总算自由的张小官就自己爬到院子里晒太阳。
白玛:。。。。
这正常吗。
张拂林表示正常。
张家小孩其实都挺好动的。
小官长得很快,会爬了,就会咿咿呀呀地说话了。
他不像其他小张那样清冷,反而格外活泼好动,整天黏在张拂林和白玛身边。
早上醒来,第一声喊的不是“啊”就是“妈”,然后爬到床边,拽着张拂林的衣袖要抱抱。
张拂林就会放下手里的事,把小官抱起来,举过头顶,看着小家伙笑得咯咯响,自己也跟着笑。
白玛站在一旁,笑着看着父子俩,手里端着温热的奶水,等小官玩累了,就喂他喝奶。
小官学走路的时候,总是跌跌撞撞的。
每次摔倒,他都不会哭,而是伸着小手,等着他们来抱。
张拂林不会立刻过去扶他,而是蹲在不远处,轻声鼓励他:“小官真棒,自己站起来,爹在这儿呢。”
等小官跌跌撞撞地走到他身边,张拂林就会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一口,夸他勇敢。
白玛会轻轻揉一揉小官的膝盖,温柔地说:“小官不怕,以后慢慢走,阿妈陪着你。”
平日里,张拂林会带着小官去孤儿营,和那里的小家伙们一起玩。
这样他就能放松一下,带小孩子的活很累的。
小官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跟着他们一起晒太阳、追蝴蝶、听大张讲故事。
这是他不敢想的生活,可是做梦可以,那就大胆的做梦吧。
梦里总能和和美美的。
哪怕在青铜门里再次苏醒,又会忘记一切,他也想放飞下自我。
不一样的张家
张拂林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嬉笑打闹,偶尔和身边的族人说说话,眉眼间满是平和。
张麒麟:。。。。。
如果这么幻境他希望久一点再久一点。
终极:。。。。
所以你的影帝演技爆发了。
张麒麟高兴吗,他很高兴,可能是变小了,哪怕想稳重理智都稳重不起来。
很容易高兴,不高兴,生气不生气的来回切换。
他以前不这样的。
从刚开的不适应,到接受只花了很短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哄好了。
汪藏海偶尔会飘到小院附近,看着院子里温馨的一幕,脸上的阴郁会淡去几分,嘴角也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看着小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看着张拂林和白玛相濡以沫,看着这个他曾经间接伤害过的家族,如今有了这样温暖的模样。
他想起自己的过往,想起自己的家人,心里虽有愧疚,却也生出几分释然。
不过没一会儿他又变成阴暗大蘑菇了,怎么没人来救他们家。
终极:。。。。。。
关起来。
第516章 汪藏海6
汪藏海觉得自己很冤,又被关小黑屋了。
只能对着发着绿光的球。
无趣的很。
万奴王也不进来。
终极:。。。。。
说好的不发神经的。又开始作妖了。
要不说张家人不正常呢。
张麒麟真的把自己当孩子了。
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他趁着大人不注意就爬出去了,偶尔还会站起来走两步。
身后还跟着孤儿营的孩子。
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厉害。
张拂林:。。。。。
真当他不存在啊。
大张:。。。。。。
要习惯,等上课了就都老实了。
因为会挨揍。
现在还太小的,不能揍。
张小官爬呀爬,后面还有他的小同伙,走走蹲蹲的又走走。
还好张家都是青石板不脏。
每天他们都清理的可干净了。
后面还有一些大一些的孩子看见了也跟着出去了。
1岁到5岁的排排走,大一点的7岁看大张没反应,也跟着出去了。
平常他们也经常在族里溜达的。
在张家族地孩子丢不了。
他们就跟信号塔一样,很多在张家休息的大张们,都出来看热闹的。
有的加入队伍,有的就在院墙上。
还有的在屋顶上。
今天太阳真好啊。
被放出小黑屋的汪藏海:。。。。。
这是什么场景,蚂蚁行军吗
张小官爬累了,还会休息,后面的小小张也会停下。
张拂林:。。。。。
被白玛知道了也不行啊。
于是他上前准备抱着小官走。
结果就被小小张们拍了腿。
“他自己走。”
张拂林:。。。。。
在地上爬也是走,你们走的真特别。
果然张家友好的某些老张们都有些破防。
他们小时候好吧也这样。
就是吧,这群大张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好了。
什么你说汪家。
300年,坟头草都老高了。
哦,对了,他们没有那种东西。
哪怕他们百岁接手,也不是后面的张家人能比拟的。
不过一代比一代差那确实了。
他们这一代人都300岁了。
后面的人都打不过他们。
突然就能理解教习看他们的眼神了。
张景源:。。。。。
白玛在跟张家有家庭小姐妹们一起晒太阳,聊天。
她就看到拂林回来拿了小木马出去了。
所以是走不动路的小官在召唤他的小木马。
于是小官坐在小木马上继续前行,直到他们饿了,就去食堂吃饭了。
食堂:。。。。。
小官回来的时候后都已经睡着了。
他小小的趴在张拂林的怀里,手里还拎着机关小马。
白玛就在门口等他们,笑意盈盈。
小官渐渐长大了,成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眉眼间带着明媚的笑意。
就是后脑勺都是圆乎乎的。
这是白玛用米袋子睡出来的。
这样的小孩聪明,脑容量大。
小官:。。。。。
他摸着自己的圆脑袋,好圆。
好像是聪明了点。
汪藏海在虚空中摸了摸张麒麟,这个曾经的倒霉蛋。
倒霉的让他都觉得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不过他可不认为是他干的。
都是天道的错。
但凡张麒麟不失忆,都不会被九门坑成了保镖,血包了。
还是用情谊捆绑的。
明明他们才是罪人。
反而道德绑架了傻子。
人啊。
就是如此的痴傻。
不过哪怕是汪藏海变态到了极致,还是希望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人,这样他比较有安全感。
太好拿捏了不是吗。
张麒麟:。。。。。
恶童退退退!!!!
他才不要这种人呢。
白玛看着睡梦中突然伸出胳膊的小官,笑着把他抱在怀里。
安心在阿妈怀里睡觉,阿妈的宝贝。
张拂林:。。。。。
好冷,是失宠的感觉。
小官还是要早点长大,早点上课比较好。
有一次,小官窝在张拂林怀里,搂着白玛的脖子,轻声问:“阿妈,我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张拂林紧紧抱着他的腿:“会的,小官会一直这么幸福。阿爹和阿妈会一直陪着你。”
这孩子还是有点粘人了。
白玛也轻轻摸了摸小官的头:“会的,小官是阿爹阿妈的宝贝,我们会让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她的小官会一直一直好好的。
小官点点头,往父母怀里缩了缩,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和父母一起在墨脱的雪山上奔跑,一起在湖边摘小花,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白玛经常带着小官辨认草木,这是她的特长,在张家她又重新开始了学习。
草药方面的知识储备很充足。
小官就跟小黄鸡一样跟在阿妈的身后。
他觉得别说十年,这样的幻境他能一直待下去,不愿意醒来。
醒来就没有会动会笑的阿妈和阿爸了。
他觉得镇守青铜门他可以守护一百年,两百年,直到把他们送走。
白玛说过:“等小官长大了,阿妈和阿爹就会带你去墨脱,去看雪山,去看湖水,去摘最美的小花。”
张拂林表示同意,他没意见。
等长大了,也就差不多了。
西藏,新疆,青海经过三百多年的改造,那里已经是个世外桃源了。
历史的车轮阻挡不了。
张家选择给汉人们留下更多的火种。
这样以后就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
张家很多的外家人,都在那里活动。
也有的遇到了自己的格桑花。
张家在这里繁衍生息。
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各民族大团结。
至于所谓的辫子拿他们没办法,因为他们真的有红衣大炮。
来,跟我们的炮弹讲话。
可是历史很神奇,哪怕这样的情况下一旦他们想要突破推翻就会被历史碾压。
这就是天意吗。
本家在东北活的也是龟缩状态。
要帮忙还不能被发现。
憋屈的很。
还好这里山多,都是能玩的地方。
杀辫子还得偷偷摸摸的。
好心酸啊。
张小官:。。。。。
这个他倒是不知道,因为那都是张拂林他们经历的。
很快民国的火焰会燃烧起来。
既然在梦里。
张麒麟想着怎么去找瞎子,等他长大了就可以了。
以前都是瞎子找他,要找瞎子怎么找,在金库吗。
这个时候要去草原才行。
黑瞎子:。。。。。。。
有人惦记他,他真的不知道啊。
不过幸运的是草原也在张家的掌控下,要知道黑瞎子刚开始回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改变未来。
阿布额吉会相信他吗。
结果所有的担心都被变异的张家人解决了。
第517章 汪藏海7
黑瞎子:。。。。。。
他怎么记得这个时候的张家已经快炸了。
所以是谁改变了这一切。
不过不管是谁,小王爷永远祝福他。
长生天保佑。
至于哑巴,哪怕哑巴重生了。
齐先生都不认为张先生能做到。
张麒麟:。。。。。。
好吧,他确实不行。
汪藏海呢,又在种蘑菇了。
张小官,这个被爱意包围着长大的孩子,他的人生,注定与清冷、失忆、伤害无关。
他有父母双全的疼爱,有族人真诚的关怀,有属于自己的童年与欢喜,有光明而温暖的未来。
那些不属于他的纷争,那些不为人知的阴谋,都将与他擦肩而过,他只会在父母的爱里,无忧无虑,快乐一生。
嗯,很想跟他换一换。
要是换成他的家人就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多开朗呢。
“阿妈,我回来了。”
“张家不许大声喧哗。”
白玛还没说话呢,张拂林已经开始说话了。
小官:。。。。。。
哼,阿爸一点都不好,他就当没听见。
等他长大了就可以打倒张拂林了。
张拂林:。。。。。
你在想什么好事呢,他就没有打过他爸,你就行了。
你只是同辈无敌,不是张家无敌。
孩子,还是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吧。
白玛看着他们,一人给了他们一下,雨露均沾。
今天吃鸡。
红烧鸡,土豆炖鸡,白切鸡,蘑菇炖鸡。
张家人对于鸡的感情很深。
不过,小官终究没能吃到补脑的核桃。
因为张家后山的核桃林被一窝松鼠提前洗劫了。
那群圆滚滚的小家伙像是知道张家要来摘果子似的,把最饱满的核桃全拖进了树洞,只留下满地空壳。
都成精了。
张拂林看着空荡荡的树枝,:“算了,小官,阿爹教你一套拳法,练好了比吃核桃管用。”
小官看了张拂林一眼,但还是很听话地跟着父亲在院子里比划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认真的小脸上,一招一式虽还稚嫩,却已有几分张家人特有的流畅与力道。
白玛坐在廊下缝着衣服,偶尔抬头看一眼父子俩,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她的针线活已经长进了不少,至少现在缝的袖子是左右对称的,不会再像刚来时那样,缝出个一只长一只短的习惯了。
“阿妈,你看!”小官打完一套拳,兴冲冲地跑到白玛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白玛放下针线,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官真厉害。”
“我知道的。”小官用力点头,“等我练好了,就能保护阿妈和阿爹了。”
张拂林走过来,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先保护好你自己吧,小不点。”
小官不服气地挺起胸膛:“我才不是小不点呢!我今年都七岁了!”
“是是是,七岁的大人了。”
张拂林笑着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小官咯咯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张小官的七岁生辰过得很简单,却也很热闹。
白玛做了他爱吃的红烧鸡块,还有长寿面,糌粑,酥油茶,酸菜鱼,水煮鱼。
有些都是白玛跟其他人学来的。
张拂林送了他一把小巧的木刀。
真家伙要等十二岁后才能碰。
孤儿营的小伙伴们也都来了,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大张们难得没有板着脸,任由孩子们闹腾。
有个五岁的小丫头揪着小官的袖子不放,非要他教她昨天看到的那套步法。
“那叫麒麟步。”小官一本正经地解释,“要先这样,再这样......”
他示范的动作太过认真,以至于没注意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好在张拂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一群孩子笑成一团。
“小官哥哥笨笨!”那小丫头拍着手笑。
小官脸红了红,却也没生气。
他喜欢这样的热闹,喜欢这样充满笑声的张家。
这和他记忆里那个清冷、压抑、时刻笼罩在使命与责任阴影下的家族完全不同。
等生日宴会结束,客人都散去后,小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树影发呆。
白玛轻轻推门进来,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睡不着吗。”
“阿妈。”小官翻了个身,看着母亲在月光下柔和的脸,“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现在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会怎么样。”
白玛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小官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做梦的时候会梦到。”小官含糊地说。
他当然不能告诉母亲,自己有着另一段人生的记忆。
在那个记忆里,母亲早已不在,父亲也模糊不清,他独自一人走过漫长的岁月,忘记了很多,也背负了很多。
白玛轻轻拍着他的背:“就算是梦,只要现在过得开心,又有什么关系呢。阿妈觉得,不管是真是假,能抱着小官、看着小官长大,就是最真实的事了。”
小官鼻子一酸,钻进母亲怀里:“嗯。”
是啊,管它是幻境还是现实呢。
这里有阿妈,这就够了。
哪怕这真的只是青铜门后的一场梦,他也愿意永远沉溺其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上,一个少年正骑在马背上,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齐格勒——或者说,黑瞎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略带痞气的笑容。
草原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双在未来会戴上墨镜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映着蓝天白云。
他重生了,回到了自己还是个小王爷的时候,回到了家族还未衰落、亲人尚在的年岁。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一世的走向与前世截然不同。
张家非但没有分崩离析,反而越发稳固;草原上的势力也在张家的暗中扶持下,早早拧成了一股绳。
那些前世需要他拼尽全力去周旋,去保护的东西,这一世似乎都安然无恙。
“小王爷!”一个侍从骑马奔来,“张家那边又送来了一批物资,还有......一封信。”
黑瞎子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挑了挑。
信是张小官写的,内容很平常,但在信的末尾,是他们的暗号。
第518章 汪藏海8
难道,不止他一个人重生了。
这个念头让黑瞎子心跳快了几拍。
他收起信,就跟着侍卫回去了,他要写回信了。
等着大张把回信带回去。
鸿雁传书,汪藏海就是这么想的。
这人居然如此的。。。。。
小官还在等瞎子的回信呢,有点着急。
晒太阳的时候,都开始望着张家族地入口的方向了。
可是这个时代,没几个月是回不来的。
张家人又不是特意送信的,都是顺带的,路过懂不懂,草原也有张家的业务。
现在环境好多了,张家人开始外出活动的也多了。
等小官收到草原来信时,他正在被张拂林按着背家规。
“族中子弟,不得无故喧哗,不得......”
小官背得顺畅,眼睛却一直往门外瞟。
张拂林:“。。。。专心点。”
“阿爹,是不是有我的信。”
小官终于忍不住问。
“背完再看。”
小官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把剩下的家规背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父亲。
张拂林失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草原齐家小王爷写来的,说是想邀你去草原玩。”
小官眼睛一亮,接过信迅速看完。
信写得很客气,字迹工整有力,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那种看似正经实则随意,表面正经内里痞气的调调,像极了某个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阿爹,我想去。”
小官抬起头,认真地说。
他想看看是不是瞎子,然后想瞎子陪他玩。
张拂林和白玛对视一眼。
他们本就有意让儿子多出去走走,草原齐家与张家关系一向不错,倒是个好去处。
只是......
儿子也没出去过啊,什么时候认识的,不太可能。
不过想到张家的某些历史。
算了,这是小官难得提出来的,现在的张家可比他们以前宽松多了。
至少他小时候笑的都没有小官多。
张小官:。。。。。
白玛倒是很担心,“你还小,一个人去不安全。”
“我可以跟大张一起去!”
小官觉得这样阿爸阿妈就会让他去了,再说草原也是张家的掌控区域。
“而且我觉得,那个齐小王爷,是个可以交朋友的人。”
是瞎子回来了。
一定是瞎子回来了。
张拂林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就当是历练。不过要听带队长老的话,不许乱跑。”
“我知道!”小官用力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如果那个小王爷真的是黑瞎子,如果他也重生了......
那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可以不一样了。
但是,想到现在的张家,好像不需要他动脑子。
汪家,怎么没来捣乱。
难道憋一把大的。
历朝历代追求长生的人不少,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基本都有有权势的人,有钱的人最热衷。
对于老百姓来说,怎么百年牛马还不够,要千年,那还不如正常寿终正寝呢。
大家都长生,等于大家没长生。
再说了,长生多无趣。
人生百年轮回,岂不是另外一种长生。
他曾经跟瞎子讨论过。
死去的人的魂,经过地府,清算好后,洗去记忆,在新的环境新的背景和家庭的影响下,成为了新的人生。
这何尝不是更有意思的长生呢。
知道所有一切的感觉其实并不好。
未知才是让人期待的。
一个月后,张小官踏上了前往草原的路。
同行的除了两位张家长老,还有孤儿营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伙伴。
孩子们都是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看什么都新鲜。
小官却心里打鼓。
他既期待见到那个可能是黑瞎子的人,又有些害怕。
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怕见面后发现对方根本不认识自己,怕这一世的美好终究只是一场梦。
草原的风光渐渐在眼前展开。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绿野,成群的牛羊如珍珠般洒落其间。
小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齐家的营地很快就到了。
毡房如白色的蘑菇散落在草原上,炊烟袅袅,人声马嘶,一片生机勃勃。
一个少年站在营地前迎接他们。
他穿着草原传统的袍子,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短刀,眉眼俊朗,笑容爽朗,看起来比小官大两三岁的样子。
这就是骨架大的权威啊。
“欢迎来到草原。”少年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草原礼,“我是齐格勒。”
小官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这个人的神态、语气、甚至站姿,都和他记忆里的黑瞎子重叠在一起。
“我是张小官。”
张麒麟听见自己的说话声音还算平稳。
嗯,很稳重了。
齐格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笑了,笑容更加灿烂:“一路辛苦了,进来喝碗奶茶吧。”
两个孩子并肩走进营地。
就不管其他人了。
其他人跟着张家长老们被齐家的长辈迎去另一处毡房叙话,留下两个少年单独相处。
毡房里,奶茶的香气弥漫。
小官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小王爷。
小王爷也在打量他。
张小官啊,哑巴的小名,看来这次是当大名了。
和前世的哑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眼前的少年眼神清澈,表情生动,完全没有那种历经沧桑后的沉寂与疏离。
还有点圆润和红润。
怎么办更傻了。
“草原怎么样。”
黑瞎子率先开口。
他就不能指望哑巴先说话,那是虐待残疾人。
“很大,很漂亮。”小官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喜欢的话可以多住几天。”黑瞎子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前段时间做了个奇怪的梦。”
小官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梦。”
“梦到我认识一个人,他和你长得很像,但是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还跑的特别快。”
小王爷慢悠悠地说,眼睛盯着小官的反应,“我管他叫哑巴,他叫我瞎子。”
毡房里安静了几秒。
小官抬起头,直视小王爷的眼睛,笑了,这是他的瞎子:“那不是梦。”
黑瞎子也笑了:“那我们都死了吗,你怎么也死了。”
哑巴应该是最能活的人了。
张麒麟:。。。。。
他不知道,他在青铜门。
大概终极知道吧。
终极:。。。。。
第519章 汪藏海9
黑瞎子叹气,好吧,就不应该问哑巴这种问题。
哑巴的脑子,跟金鱼一样。
金鱼:。。。。。
我七秒。
还有谁。
张麒麟:。。。。。
他偶尔还是有碎片记忆的,就是很少,需要刺激。
所以他比金鱼好。
两人互相分享了自己的美好生活。
瞎子有狼群,有羊羔,有马群。
张麒麟:。。。。。
他有小黄鸡,还有小松鼠。
两个人对视着,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太多太多东西。
前世的默契,今生的惊喜,还有对命运弄人的无奈与庆幸。
“所以这一世......”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张家没散,你爹妈都活着,你还叫张小官。”
跟他情况差不多,不过他父母是在他留学的时候出事的。
鞭长莫及。
小官点头,把这一世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黑瞎子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这他祖宗的......”他喃喃道,“到底是谁改写了这一切。”
“不知道。”小官老实地说,“但我很感激。”
黑瞎子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哑巴,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张麒麟没有躲开。
他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轻声说:“我们都要挺好的。”
至少这一世,他想跟瞎子一起很久很久。
两人对自己的生活都很满意,聊的还很开心,不过黑瞎子随即又正色道,“说真的,这一世既然都不一样了,咱们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
“不能让那些破事再发生。”黑瞎子的眼睛很亮,“汪家、九门、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算计......这一世,咱们得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小官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
“还有啊,”齐格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爹妈那边......要不要告诉他们。”
小官摇头:“不了。就这样很好。”
他不想打破现在的幸福。
至于那些前世的记忆,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这一世,他只想做张小官,做阿爹阿妈的儿子,做张家的孩子。
“行,听你的。”黑瞎子拍拍他的肩,“不过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找我。瞎子我随叫随到。”
小官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好。”
瞎子帮他太多了,是他脑子不好,记不住。
夜风吹过草原,带着青草的清香。
两个重生的少年坐在星空下,一个笑得爽朗,一个笑得温柔。
他们并肩坐在草原上,看着满天繁星。
远处传来马头琴悠扬的旋律,和着风声,飘得很远很远。
可能是日子太快乐了。
两人都有点高兴,居然偷偷喝酒。
等大人过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居然睡着了。
张家人:。。。。。
他们家人的酒量很好的,哦,是年纪问题,还小呢。
侍卫:。。。。。
没关系他们守着呢,没喝多,一手一个就带走了。
草原的清晨来得格外早。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牧人们就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羊群的咩咩声、马匹的嘶鸣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牧歌声,交织成草原特有的晨曲。
张小官从毡房里钻出来时,黑瞎子已经在外面练完了一套拳法,额头上带着薄汗,正拿布巾擦着脸。
“起得够晚啊,张小少爷。”
黑瞎子揶揄道,眼睛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看样子,哑巴是真的会享受了。
张麒麟:。。。。
小官揉了揉眼睛:“草原的床太软了,睡不习惯。”
这不是他的原因,嗯,就是这样。
这倒是实话。
张家人的卧具向来以硬朗实用为主,草原的毡毯虽然厚实温暖,但对习惯了硬板床的小官来说,确实有些过于柔软了。
“那今晚给你换床板。”
黑瞎子挑眉。
“不用。”小官摇头,“适应适应也好。”
软软的其实也很舒服的。
都不想起来。
早餐是奶茶、奶豆腐和烤饼。
黑瞎子的母亲亲自为他们盛了满满两碗奶茶,又往小官手里塞了块热乎乎的烤饼。
顺便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很圆的脑袋。
这孩子长的真好看。
“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王妃的汉语说得有些生涩,但语气里的关切是真挚的。
小官道了谢,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黑瞎子坐在他对面,吃相豪放得多,三两下就解决了自己的那份,然后托着下巴看小官慢条斯理地进食。
“看什么。”小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你这样吃饭,”黑瞎子笑了,“总觉得不真实。”
前世那个哑巴,吃饭总是很快,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从不挑剔,也不品味。
而现在的他,会先吹凉滚烫的奶茶,会小心地撕开烤饼,吃得认真又仔细。
还会有小表情。
“我阿妈说,吃饭要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小官理所当然地说。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对对对,你阿妈说得对。”
早餐后,黑瞎子牵来两匹小马。
那是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矮种马,性格温顺,适合初学者。
“会骑马吗。”黑瞎子问。
小官诚实地摇头。
前世的他当然会,但这一世的张小官还没学过。
“那我教你。”黑瞎子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上来。”
小官学着他的样子踩上马镫,却被瞎子从后面托了一把,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腰挺直,放松,别跟木头似的。”
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抓住缰绳,但别太用力。对,就这样。”
马儿在黑瞎子的引导下慢悠悠地走起来。
草原的风拂面而过,带着青草与野花的清香。
小官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节奏。
“你自己试试。”瞎子松开了手。
小官点点头,自己控制着缰绳。
马儿似乎感觉到了背上骑手的变化,步伐稍微快了些,但依旧平稳。
“不错啊!”瞎子骑着自己的马跟在一旁,“有天赋。”
小官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天赋,而是前世记忆带来的本能。
有些东西,哪怕重来一世,也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两人骑着马在草原上慢行。
远处的羊群像白云一样缓缓移动,牧羊犬在周围奔跑着,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吠叫。
天空蓝得透彻,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这儿真好啊。”小官忽然说。
难怪瞎子脾气好。
曾经死去的雇主:。。。。。
还有那些被弄死的汪家人 :。。。。。
第520章 汪藏海10
“喜欢就多住一段时间。”黑瞎子笑道。
“等再过些日子,草更深了,我带你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有片湖,水清得能看见底,周围开满了花。”
小官想象着那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中午,两人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
齐家的侍从已经在那里架起了简单的营帐,准备好了午餐。
除了传统的奶食,今天还有新鲜的烤羊排。
炭火烤出的羊肉外焦里嫩,撒上草原特有的香料,香气扑鼻。
小官正吃着,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声。
抬头看去,几个草原少年正围在一起比试摔跤。
那是草原上最常见的娱乐活动,也是少年们展现力量与技巧的方式。
“想试试吗。”
黑瞎子对着小官发出了邀请。
张麒麟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前世当然会摔跤,而且水平不低。
张家的训练本就全面,再加上前世的经验,应该不会太差。
他也没有懈怠训练。
一个身材壮实的草原少年走了过来,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比小官高了半个头。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客人,来玩玩。”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的好奇,有的带着善意的调笑。
小官放下手里的羊排,站起身。
他比那少年瘦小得多,但站姿却很稳,眼神清澈而平静。
两人在众人的围圈中站定,互相行了礼,然后同时出手。
草原少年显然经验丰富,一上来就想用蛮力把小官按倒。
但小官的身体像游鱼一样滑溜,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对方的扑抓,同时脚下轻轻一绊——
“砰!”
那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摔倒在地。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草原人最敬重勇士,不分年龄大小。
小官这一下干净利落,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好!”黑瞎子鼓着掌走过来,眼睛里满是赞赏,“漂亮!”
别看哑巴小小的,力气可大,张家人的力气都是隐藏款。
那少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着拍了拍小官的肩:“厉害!再来一局。”
小官也笑了:“好。”
这一下午,小官一连摔倒了五六个草原少年。
到最后,连一些成年人都跃跃欲试地想和他比试。
小官没有拒绝,但也懂得适可而止,有赢有输,既展现了实力,又给了对方面子。
夕阳下,小官坐在草地上休息,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很高兴。
“过瘾了。”
黑瞎子笑着递给他一碗水。
“嗯。”
小官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你呀,”瞎子在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本事一点没丢,还是那么的好强。”
小官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嗯。”
这是活命的本事,不能丢的。
就像那些在青铜门后的岁月,那些独自走过的长路,那些失去又找回的记忆。
本事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他早就死了。
训练已经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无论重来多少次,都无法抹去。
“忘不掉也好。”
黑瞎子看着远方的落日,“哑巴,你脑子不好,有本事才对。”
小官:。。。。。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夕阳把草原染成一片金红,牧人们赶着羊群归来,炊烟从各个毡房升起,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嗯。”
瞎子说话不好听,但是说的对。
夜晚的草原是另一种模样。
篝火燃起,马头琴声悠扬,人们围坐在火堆旁,唱歌、跳舞、讲故事。
黑瞎子拉着哑巴坐在最靠近火堆的地方。
火光映在两个少年的脸上,明明灭灭。
一位老牧人开始讲述草原的传说。
他说起长生天的眷顾,说起英雄的史诗,说起狼群的智慧与忠诚。
他的声音苍老而富有磁性,像是从很远的时光里传来。
小官听得入神。
这些故事和他从小听的张家传说截然不同,却同样迷人。
在这个没有电灯、没有喧嚣的夜晚,故事与篝火,就足以撑起一整片星空。
故事讲完后,人们开始唱歌。
草原的歌喉辽阔而高亢,像是在呼唤远方的风。
小官不会唱,就安静地听着。
黑瞎子倒是会,他跟着哼唱起来,声音比平时说话时低沉许多。
“你也唱一个。”
黑瞎子忽然用手肘碰了碰他。
他记得哑巴会唱的。
小官摇头:“我不会草原的歌。”
“那就唱你们那儿的。”
小官想了想,轻声哼起一首白玛教他的墨脱民谣。
那是一首很简单的歌,旋律舒缓,歌词大意是祝福远行的亲人平安归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澈干净,在篝火噼啪声和马头琴的伴奏下,意外地好听。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人们都看向这个从远方来的少年。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小官的脸微微泛红,不知是火光映的,还是不好意思。
“好听。”瞎子认真地说。
小官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夜深了,人们陆续散去。
小官和瞎子却没有回毡房,而是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草原的星空格外明亮。
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跨天际,无数星辰密密麻麻地洒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我以前,”小官忽然开口,“在青铜门里的时候,也常看星星。”
黑瞎子侧过头看他:“那儿也能看见。”
“能。”小官说,“从门缝里看。很小的一片天,但星星很亮。”
那是他漫长的守门岁月里,为数不多的慰藉。
在那些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夜晚,他总会抬头,透过那道缝隙,寻找天上的光。
终极:。。。。。
“现在不用从门缝里看了。”瞎子说,“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小官“嗯”了一声。
他伸出手,指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那是北斗星。”
“对。”黑瞎子也抬起手,“那边是北极星。在草原上迷路了,就找它。”
两个少年的手指在星空下划出看不见的轨迹,像是要把这片星辰都装进心里。
“瞎子。”小官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
“谢谢这一世,还能遇见你。”小官说得很认真。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子。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这一世,他们都不用再孤身一人。
谢谢这一世,他们都有机会重新开始。
谢谢这一世,在这个星空下的草原上,两个有着前世记忆的少年,可以并肩躺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做些简单快乐的事。
夜风微凉,但篝火的余温还在。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悠长而苍凉,却并不让人害怕。
“该回去了。”黑瞎子坐起身,“明天带你去湖边。”
小官也坐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星空,然后点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回营地。
毡房里的灯光温暖昏黄,像是草原上的萤火虫。
这一夜,张小官睡得格外安稳。
旁边的黑瞎子倒是没睡。
他坐在毡毯上,借着油灯的光,在一本羊皮册子上写着什么。
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癸卯年七月,张先生至草原。骑马、摔跤、观星。此世之张,活泼爱笑,善歌谣,喜食烤饼。甚好。”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愿此世长久,愿星月常明。”
第521章 汪藏海11
对于张麒麟去找黑瞎子的事情,汪藏海也清楚,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谁让他们是幼崽。
见识一下就可以回家继续训练了。
这种事情,还不如汪藏海看张家的藏书来的有意思呢。
反正张家的情况是挺好的。
就是建国后都不用担心的那种。
小官这辈子就是小官,他不叫张麒麟了。
当然还会哑巴哑巴的叫他的也就黑瞎子了。
两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通信。
黑瞎子:。。。。。。
哑巴写信真的很短。
虽然事情很多都改变了,但是当张小官在张家族地看见张启山的时候还是会很震惊。
哦,对了,族规已经改了,他差点都忘记了。
他父母也在族里。
那么张启山的父母也在。
他看到了,很正常的一对父母是怎么生出来变异的张启山的。
张启山看着眼前的人,仰着脑袋。
“你是谁。”
张小官:。。。。。
算了,等他长大了再揍吧。
打个三岁的幼崽,有点没节操。
张启山:。。。。。
娘,那个哥哥好奇怪,三岁的张启山从来不觉得族里不安全。
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张兴岳:。。。。
本家人都那样,他自己也是,不过他现在不是本家的了,踢到外家来了。
所以他可以有更多的表情。
启山是穷奇,活泼一点也是正常的。
张家长老:。。。。。。
不安全你把我剁了。
张日山就更小了。
大概还没生。
小官想着以后在族里的工作。
就当教习好了。
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的训练张启山了。
他真是个大聪明。
黑瞎子:。。。。。
他看着信件都笑了。
不过他还是喜欢他的草原。
他的草原他的马,当然还是不能乱跑的。
毕竟草原是有沼泽的,跑到没去过的地方很可能就会埋进去了。
他倒是不知道哑巴见到了幼年的张启山。
那场面他不敢想啊。
奶娃子张启山,岂不是一脚就踹倒了。
肯定很好玩。
张小官:。。。。。
他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所以当教习最好了。
黑瞎子:。。。。。。
哑巴,这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打人找借口呢。
不过就他对哑巴的了解,十几岁他才会真的打人,太小了不行。
张家十几岁放野。
就算是个大孩子了。
张启山:。。。。。
他才三岁,你们就想到十年后了。
同时汪藏海觉得现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张家人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汪藏海居然觉得很骄傲。
对就是很骄傲。
他创立的汪家把张家给弄垮了,最后小猫三两只,怎么不算绝后呢。
终极:。。。。。
果然是个恶童。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稚奴了,果然老白菜就是心思不可见人。
汪藏海倒是很想离开的,几百年过去了。
他感觉他又要变态了。
终极戳了戳天道。
天道看一眼,就把汪藏海丢到地府打工去了。
当然那不得行的,该受的惩罚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于是汪藏海还没高兴多久,就看了家人一眼,就去十八层地狱当嘉宾了。
虽然他好看,但是他害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这家伙是真的变态啊。
香老板:。。。。。
没事,还能活啊,他们多攒点功德就好了。
打工吗,不磕碜,人活着打工,死了也要打工。
这样一对比,发现还是活着打工的时候比较舒服。
地府真的毫不留情的。
汪藏海他爹他娘,他妹妹他师兄弟都在,没见面的时候心疼,见到了,想打人。
前面报仇还好说,后面干嘛呢,人干事。
汪藏海:。。。。。。
确实不是人干事。
嘶,好疼。
终极:。。。。。
时间很快来到了1885年。
没有汪家的掺和,没有张启山这个搅屎棍的存在。
大家都过的挺好的。
没有见过张家人的九门,可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容颜不变的人。
当然建国后的清算,他们也没跑掉。
封建迷信不说,挖人坟墓本就有违理法。
所以也没好哪里去。
这还是他们周旋的结果。
反正陈皮还是老样子,早就跑路了。
当初他跑的最快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还去看过陈皮。
不过这次没有打工了。
就看看。
把陈皮看毛了,三个人打了一架。
张麒麟和黑瞎子高高兴兴的离开了,陈皮还是那个陈皮老当益壮啊。
现在还年轻。
陈皮:。。。。。。
这两个神经病吧,不杀人,就逗他玩嗯。
张麒麟:。。。。
开心。
黑瞎子:。。。。。
超级开心。
反正他跟着哑巴现在基本可以到处走了。
他有钱,哑巴也有钱,就是他的父母寿终正寝了。
瞎子已经很满意了。
他的眼睛因为遗传原因,倒是没有原来那么惨,有哑巴给他偷张家的方子用,日子那叫一个好。
哑巴的钱就是他的钱。
张家有钱。
瞎子也有自己的势力和产业。
他牛羊成群,还有万马奔腾,以及好几个狼群。
黑瞎子每年都要陪伴狼群几个月的时间,这是他的狼群,牧民们也会保护这些狼群,因为狼聪明会认人。
牧民因为黑瞎子的原因又不缺钱,对于那些狼群就更好了。
他们可是小王爷的牧民。
张麒麟:。。。。。
草原的兔子和羊挺好吃的。
他很喜欢。
瞎子会烤羊煮羊汤。
到处溜达的两人去了九门,两人套了解连环和吴三省的麻袋,狠狠的揍了好几顿才离开。
身心舒畅。
现在他们还在医院,没有大半年是出不来了。
吴邪:。。。。。
三叔在外面干坏事,遭报应了,就像他把他拴在树下,都晒脱水了。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吴三省:。。。。。
不是,谁干的。
解九:。。。。
老幺在外面干什么了,还好没打死。
至于其他人,黑瞎子问过哑巴,张启山呢。
张麒麟不给黑瞎子看脸,就用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黑瞎子明白了,肯定是天天挨揍的。
就哑巴的工作,可是张家教习,这玩意可以随时考察小张的。
张启山和张日山有福气的很。
这辈子的两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教习喜欢经常对他们抽查。
可是教习真的有认真在教他们啊。
呜呜。
几十年啊,整整几十年啊。
白玛和张拂林倒是在到处旅游,张拂林自从能把小官丢出去的时候,就经常让族里给他加任务把他调出去。
这样白玛就不知道是他干的了。
白玛:。。。。。
不过小官开窍比较晚,当初小官把小王爷带回来的时候,她第一眼就明白了,因为小官的眼神跟当初拂林看他的眼神一样。
就是脑子没开窍,手开窍了。
钱都给人家了,还兄弟呢。
黑瞎子:。。。。。
他阿布额吉,身边的人,哑巴身边的人都看出来,就哑巴还在那里傻乎乎的。
第522章 李九思1
“黑瞎子,你给我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李九思指着玻璃瓶里面友好的对着他呲牙的野鸡脖子。
怎么的,因为他扣他零花钱,就要放毒蛇咬死他了。
张麒麟也看着黑瞎子,因为那条蛇一直在叫九思,九思,哑巴,哑巴。
跟个复读机一样。
于是张麒麟又看了瞎子一眼。
好像是认识的蛇,他好像见过。
“野鸡脖子,有毒,会死。”
李九思一听更加的激动,拿起鸡毛掸子,就往瞎子身上打。
这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黑瞎子:。。。。。
不是,哑巴你,干嘛呢,你要对瞎子下死手啊。
“张麒麟,你过分了啊。”
黑瞎子一边躲鸡毛掸子一边嚷:“哎哎!九思你听我解释!这玩意儿不是要害你!”
这是带回来玩的。
真的,瞎子发誓。
这不跟鹦鹉一样吗。
会说话的鹦鹉都很贵,那么野鸡脖子是不是更贵。
很合理啊。
李九思:。。。。。。
“瞎子,鹦鹉没毒,你这个有毒,还是一命呜呼的那种。”
“你一天天想什么呢,卖这个赚钱,你怕不是想被通缉的理由再多一个,贩卖野生动物,并且导致买主死亡,怎么的,你觉得自己的罪名不够,想被枪毙。”
越说越气的九思抓住空隙,一把捞住瞎子的腰直接按在桌子上,操起鸡毛掸子,啪啪啪的一顿揍。
黑瞎子:。。。。
“瞎子冤枉啊,瞎子可怜啊,哑巴,你个没良心的还看呢。九思,瞎子知道错了,别打了。”
再打他不嚎了。
九思:。。。。。
他白了黑瞎子一眼:“以后别这样了,这东西怪丑的。”
野鸡脖子:。。。。。。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张麒麟:。。。。。
瞎子肯定卖了不少钱。
大概是卖给吴家了,反正其他家也不感兴趣。
至于他本人,九思不让他出门。
李九思:。。。。
他又不是瞎子,还能天南海北的找哑巴,也没有哑巴雷达。
就只能让哑巴种地了。
他承包了几百亩的地,平地加山地一起够脑子不好的小金鱼玩了
张麒麟玩的是现实的qq农场,不要太开心。
还有大棚蔬菜呢。
这些是冬天给瞎子和九思种的菜,比如青椒,番茄,黄瓜,草莓。
主打一个吃什么种什么。
当然张麒麟也种了自己还吃的。
还有他的小鸡。
自己养的小鸡长大了就是好吃啊。
主要还是九思有钱。
李九思:。。。。。。
他不会把张家族长养傻了吧,不对。
不是他养傻的,是张麒麟的脑子缺氧造成的武力值赶不上智商的表现。
对,是先天的缺陷。
黑瞎子总算安分下来。
说着九门的事情。
吴家想要给自己家的独苗苗找保镖呢。
可惜,没有人接单。
黑瞎子又不是哑巴,他接单不包活的。
钱照收,活可以不干,这就是瞎子的行为准则,什么都不能越过自己。
没有哑巴的过度心善的黑瞎子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毕竟只有南瞎,可没有北哑呢。
哑巴在农场种地最好。
所以野鸡脖子最后还是被九思干掉了,万一咬到小麒麟养的小黄鸡怎么办。
野鸡脖子:。。。。。
丑蛇的命就不是命了。
九思:。。。。。
其实也不是,就是吧,叫起来怪瘆人的。
李九思往厨房探走去:“你俩洗手,马上吃饭。对了瞎子,吴家还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一切为了对付汪家,可是汪家跟瞎子没关系啊。”
糊弄鬼呢。
黑瞎子杀的汪家人还少吗。
跟陈皮学习就好了,把人杀怕了就好了。
反正他们都跟不上瞎子。
“九思,青椒肉丝炒饭,再给我加个蛋。”
李九思挥着锅铲,“知道了,你们两个摆碗筷去,今天吃大锅菜。”
他懒得做了。
一个大菜,青椒肉丝炒饭,白米饭,紫菜蛋花汤足够了。
黑瞎子应了一声,熟门熟路地去拿碗筷。
张麒麟也跟过去帮忙,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小饭桌布置好了。
吃饭他都是很积极的。
黑瞎子戳了戳哑巴的脸,九思确实很会养人。
难怪养的猪都是最好吃的。
猪:。。。。
吃饱喝好,睡好,还运动,口感那是不一样的好。
就是小黄鸡也是。
还是当狗和水牛好。
这两个是张麒麟的心头好。
一个撸毛毛,一个夏天就去水塘骑水牛。
张麒麟玩的可开心了。
九思:。。。。。
那可不是,为了让张麒麟脑子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九思就让他多干活。
反正张家人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吃完饭,张麒麟区刷碗了。
黑瞎子把银行卡给九思,现在盗墓行当里,瞎子可是头牌。
价格当然是他自由的决定了。
可把其他人气的够呛。
哪怕死亡率高,但是听话的话,还是能出来的。
不听话死里面的那不是很正常吗。
九思很满意,这两孩子,他要求不高。
一个不要乱跑,一个不要来。
就好了。
至于张麒麟把锦鲤喂死以后,九思就给他换上了草鱼。
草鱼聪明。
草鱼:。。。。。。
那确实,比人聪明多了。
最大的草鱼有腿那么长,可见哑巴的投喂能力,撑死锦鲤是不奇怪的事情。
黑瞎子不知道哪里掏出一根黄瓜,开始咔嚓咔嚓。
哑巴种地,居然意外的好吃。
这不是吹捧,是真的。
九思:。。。。
那是当然,这里是纯天然不打农药的瓜果蔬菜和花朵啊。
味道相当好。
张家人适合农业部门。
黑瞎子吃完以后,随手扔进了菜田里。
对于他这种不太安分的人,基本就是出去浪一浪,然后回家住住。
接着又去浪一浪。
张麒麟就不一样了,穷的很稳定,自从当年被塞进青铜门他就对李九思很顺从了。
因为九思真的会打人。
还会打屁股。
很丢脸。
前几年,黑瞎子还接了保护解雨晨的单子。
解雨晨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变态呢。
差点没打起来。
主要是黑瞎子的形象太不像好人了,主打一个上街会被报警黑社会的那种。
警察叔叔看见了都会觉得自己没抓错人,是个二等功,不行,三等功也行。
黑瞎子:。。。。
怪他长的不像好人。
第523章 李九思2
九思本来不想瞎子接九门的单子的。
可是谁让瞎子爱钱呢。
反正只要不伤害到瞎子随便瞎子玩就好。
九思他年纪大了,更不想玩耍了。
因为他都玩过了。
张麒麟就不一样了。
每天巡山,摘蘑菇,喂小松鼠,驱虫当农药溜达,灌水,施肥,除草,分苗,收割,丰收。。。。
反正很忙就对了。
张麒麟不是在忙碌的路上就是在忙碌的路上。
可是瞎子知道哑巴很高兴。
农业大全,养殖大全都看完了。
果然哑巴又去带着大黄巡逻了。
黑瞎子觉得吴家的吴邪挺好玩的,就是那种邪门的好玩。
九思:。。。。。
“邪门,是招阴体质吗。”
这种体质的人不是没有,他也见过。
黑瞎子摇头:“不一样,吴邪的体质本身其实没有那么邪门的。可是。。。。”
被吴家加持以后,那就真的不行了。
平常还好。
下墓就是怪物吸引器。
当然要是吴邪给钱的话,他还是愿意说的。
可惜吴邪根本不觉得三叔害他,他只是觉得三叔带他玩。
黑瞎子在明面上墓里保护吴邪,暗地里都是吴家的人保护吴邪。
听说工作量挺大的。
反正黑瞎子活的久,也知道很多事情。
九门的人跟以前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跟汪家也没有区别。
不过,反正黑瞎子不会掺和那些事情的。
他只收钱。
不一定办事。
反正九思说过,要是敢冒险就把他钱全捐了。
这个威胁很可怕的。
所以黑瞎子还是很听话的。
当然要是有危险的话,他就摇人。
摇九思和哑巴。
他就不信他们三个人都不行。
九思拍了黑瞎子一下,“你悠着点,要是我们到了,你没了,瞎子你就亏大了,知道吗。”
“是是是,瞎子明白。瞎子听话。”
躺椅上吱呀吱呀的,格外的好听。
遛狗回来的张麒麟看到瞎子的样子,也在旁边躺下晒太阳了。
水牛自己到处乱走呢。
它很高兴,不用干活,到处溜达。
当然要是破坏农田也会挨揍的。
这个水牛叫甜甜,冬天它还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炕和草甸子,要是热了,它会自己在草甸子上睡觉。
大黄跟它一个房间。
它们房间还有大水盆可以喝水。
吃饭知道叫几声就会有人送过来。
张麒麟:。。。。。
对,就是他。
他就喜欢干这个。
要是张家人看见自己的族长变成了这样不知道怎么想。
张海客:。。。。。
尖锐爆鸣。
老张:。。。。。
要不打一顿带走。
然后重新教一遍再放出来。
张麒麟:。。。。。
黑瞎子在家里玩了几个月,又出去了,现在的他也是有盘口的。
不但如此,他手下还有两个孩子。
刘丧和刘灿。
这两小孩是哑巴捡回来送给瞎子的。
黑瞎子真的会谢。
那时候他看九思,九思就突然很忙,他说他不养孩子了。
养他跟哑巴就很费劲了。
黑瞎子:。。。。。
刘丧还好,刘灿是个刺头,没少对着他呲牙。
刘丧:。。。。
有你这个弟弟是我的服气。
真的我们小胳膊小腿,虽然黑瞎子看上去不是好人,但是他们打不过啊。
看着被吊起来在树上的弟弟,刘丧觉得自己心累的很。
就这样,他们慢慢的长大了。‘
他们的工作就是看店,店里还有大狼狗三条给他们作伴。
可惜他们年纪都快到了。
不过长大的他们也没有小时候那么需要三只狗兄弟了。
可惜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养狗了。
会心疼。
那些狗狗,就是脾气不太好的刘灿都对他们很好。
因为他觉得同病相怜。
黑瞎子:。。。。。
来来来,来挨揍。
刘丧:。。。。。
他还在读书,弟弟已经闹着不上学,然后被黑爷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回来就老实了。
九思:。。。。。
没什么大问题,种地种多了,就老实了。
毕竟喜欢种地的人比较少,腰都直不起来的那种。
刘灿:。。。。
哥哥你是不知道,黑爷有多么的过分,居然把他卖给农场主种地。
还好人家不是变态,就是一个正常人,一个不爱说话。
九思:。。。。。
张麒麟:。。。。。
反正黑瞎子是不会把这两孩子放出的。
唇红齿白,雌雄莫辨,一看就很吸引变态。
所以这两人的武力值不弱,就是他们的上限不高。
这个是没办法的。
这是先天的,不是后天可以更改的。
反正他是不会让俩孩子下墓的。
伙计:。。。。
是他不够好看,不招黑爷的喜欢。
他不是孩子。
黑瞎子:。。。。。
滚。
看店去。
这个伙计也是个孤儿。
基本上就是亲妈死了,亲爹变成后爹了,后爹想娶媳妇,就把碍事的亲生的孩子丢了。
就这么简单。
黑瞎子:。。。。。
不是男人的东西这么多,怎么不去当太监呢。
多好的工作啊。
可惜现在工作不对口啊。
那也可以去硬度啊。
那里变态多。
伙计:。。。。。
他们每天按照黑爷说的价格,有人来问就卖。
生意那是相当不错的。
那是不可能的。
黑爷不在的时候,他们的生意还不错。
黑爷在的时候,他们都想把黑爷哄走。
黑瞎子:。。。。
你们倒反天罡啊。
至于黑瞎子为什么这么放心,因为九思给他的店搞了一个障眼法。
所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不像以前,钱收到了,但是总会因为各种原因,钱没了。
比如藏钱的地方塌方了。
比如村里的村民挖到了。
比如他的房子被烧了。
比如他的存折的假名人刚好去了银行,挂失领了钱。
后来比如他的卡出问题了。
。。。。。
反正问题多了去了。
简直离谱。
但是所有所有的在遇到九思就变好了。
那时候瞎子自信啊,想要有自己的小金库。
结果很不幸,小金库没了。
对没了。
异常账户。
出现要被抓的那种。
那时候黑瞎子以为自己的破财运好了呢。
回去抱着九思的大腿嗷嗷哭啊。
九思:。。。。
居然还有小金库,用我的副卡吧。
张麒麟不一样,他喜欢用现金。
可以买一大堆,然后开着车回来。
第524章 李九思3
九思看着小麒麟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白里透红的,就很高兴。
傻小子,种地就很高兴了。
几十年 了也不腻。
张麒麟:。。。。
他本来就很简单。
也喜欢简单的生活。
谁不喜欢呢。
刺激的生活,他的人生本来就够刺激了。
他老了,不想刺激了,他是个老人家啊。
就是皮肤新一点,脑子新一点。
实际上,是个老人。
九思:。。。。。
你是老人,他是什么,化石吗。
想了想,九思就给小麒麟丢了颗红枣。
张麒麟不知道九思抽什么风,至少不是一只大黄飞过来就好。
他有时候觉得九思比他还无欲无求。
还不如瞎子活泼。
黑瞎子:。。。。
嗯,他干过。
他活泼。
黑瞎子是活泼的有点过分了。
张麒麟有时候卖完菜也会易容去看瞎子的,每次都是不一样的脸。
九思就是本来的脸,但是每次他身边都有一个神奇的人。
所以其他人看九思的眼神都不对劲。
人长的这么好看,居然品味如此独特。
居然还喜欢秃头。
你就不能喜欢好看的吗。
太辣眼睛了。
九思:。。。。
小麒麟的眼光,有时候真的很猎奇。
秃头,大肚子,猥琐的话。
黑瞎子:。。。。。
你走开,这不是他的哑巴。
让人误会了,就不好了。
瞎子的品味啊。
古玩街的其他人:。。。。。
黑爷的品味啊。
果然变态,所以黑瞎子的风评更加的离谱了。
传下去,瞎子喜欢秃头,还跟另外一个好看的男人抢丑男人。
张麒麟:。。。。。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他只是放飞自我了。
刘灿:。。。。。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黑爷对他们居心不良了,他跟哥哥不是那样的丑东西。
刘丧:。。。。。
他内心复杂,所以就不说话了。
不过刘灿没说的是,他知道他们就是黑爷的朋友,因为他在农场种过地,这个经常变脸的就是那个种地的。
张麒麟:。。。。。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入了秋。
农场里的空气都带着果实熟透的甜香和秸秆干燥的气味。
张麒麟最近更忙了。
他不仅要收山上的板栗和核桃,还要盯着大棚里新一茬的草莓苗,地里的红薯和南瓜也到了该挖的时候。
他每天天不亮就带着大黄出门,回来时要么背着一筐沉甸甸的收获,要么衣服上沾着草叶和泥点,脸上平静满足的。
李九思拿着戒尺,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看着张麒麟把一筐金黄的南瓜整整齐齐码在墙根下,码得跟用尺子量过一样齐整。
“小麒麟,歇会儿,喝口水。”
张麒麟“嗯”了一声,放下筐子,走过来接过李九思递过来的凉茶,一口气喝了半碗。
他额角有点汗,在秋日的阳光下亮晶晶的。
李九思眯着眼看那一排胖墩墩的金黄色。
“今年的南瓜长得真好。”
张麒麟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甜。可以做南瓜饼。”
“行啊,晚上就做。瞎子昨天还念叨呢。”
李九思笑起来。
黑瞎子上周又跑出去了,说是接了个小单,走之前把张麒麟晒的南瓜籽偷走了一大把换成青椒种子。
气得张麒麟一整天没跟他说话,最后还是李九思用肯德基全家桶哄好的。
说到黑瞎子,他人没到,声音先随着一阵摩托车轰鸣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九思!哑巴!我回来啦,看看瞎子带了什么好东西!”
摩托车后面捆着两个大竹篓,黑瞎子一脚支地,摘下墨镜,笑得见牙不见眼。
李九思走过去,狐疑地看了看竹篓:“你又倒腾什么,别是又弄条蛇回来。”
“哪能啊!”
黑瞎子跳下车,献宝似的揭开一个篓子盖。
“瞧!正宗太湖蟹,肥着呢!另一个是阳澄湖的,我特意跑了两趟,让人挑的最好的,咱们尝尝哪个更好吃!”
张麒麟也凑了过来,看着篓子里张牙舞爪吐着泡泡的螃蟹,眼神有点好奇。
他种地养鸡在行,对这些水里的东西接触倒不多。
草鱼倒是很大只。
“哟,哑巴,没见过吧。”黑瞎子嘚瑟起来,“今晚瞎子给你们露一手,清蒸的、香辣的、醉蟹,管够!”
李九思拍了他后背一巴掌:“就知道吃。钱呢。”
黑瞎子立刻掏出一张卡,塞到李九思手里,动作行云流水:
“这儿呢!干干净净,绝对没冒险,就是帮人看了个风水,动了动嘴皮子。”
“人家还很热情赠送了点好茶,明前的,知道你爱这个。”
李九思把卡收起来,脸上却带了笑:“去,把螃蟹拿到水边让它们吐吐沙,小麒麟,你去地头拔几颗紫苏,再摘点嫩姜。”
黑瞎子拎起竹篓,吹着口哨就往池塘边去了。
张麒麟也转身去了菜地,步伐轻快。
厨房里蒸汽氤氲,混合着蟹的鲜香、姜醋的酸爽和紫苏的独特气息,还有瞎子最爱的青椒炒肉,青椒炒土豆。
黑瞎子系着一条花围裙,正在大锅前忙碌,嘴里还不闲着:“哑巴,火再大点!九思,醋汁调好了没,多放姜末啊!”
李九思慢条斯理地调着蘸料,看着张麒麟听话地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大黄和甜甜守在厨房门口,尾巴摇得欢快,虽然知道这东西大概率没它们的份,但闻闻香味也是好的。
饭桌上很快摆满了红彤彤的螃蟹,还有几碟清炒的蔬菜和一大盆丝瓜蛋汤,还有南瓜饼。
黑瞎子撬开一个最大的蟹壳,露出满满的金黄蟹膏,先放到李九思碗里:“九思,尝尝!”
李九思尝了一口,点头:“嗯,膏肥肉满,是不错。”
黑瞎子又赶紧给张麒麟剥了一个:“哑巴,辛苦一年了,多吃点。”
张麒麟学着他们的样子,蘸了点姜醋,小心地咬了一口蟹腿肉,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加快了剥壳的速度。
黑瞎子看得直乐:“怎么样,好吃吧。瞎子我这趟跑得值吧。”
“值。”
张麒麟难得简短而明确地给了好评,手上动作不停。
李九思笑着摇头,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青菜:“光吃蟹凉,配着点蔬菜。瞎子,你也吃,别光顾着剥。”
三人围坐,窗外天色渐暗,秋虫开始鸣叫。
屋里灯光温暖,碗筷轻碰。
吃饱喝足,黑瞎子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哎哟,撑死瞎子了。哑巴,明天帮你收玉米去,消化消化。”
张麒麟正在认真地把吃剩的蟹壳收集到一起,闻言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李九思泡了一壶黑瞎子带回来的新茶,茶香清冽。
他给每人倒了一杯:“歇会儿,待会儿把院子里的桂花收了,今年开得旺,晒干了给你们做桂花糕和桂花蜜。”
黑瞎子和张麒麟并排坐在门槛上,一个摸着肚皮哼哼唧唧,一个安静地望着星空下影影绰绰的田野山峦。
李九思端着茶杯,站在他们身后。
农场的生活就是这样,春种秋收,寒来暑往。
没有惊天动地的冒险,只有一日三餐的踏实,和互相陪伴的寻常。
对于经历过太多风浪的他们来说,这檐下的灯光,这满桌的饭菜,便是世间最难得、也最温馨的时光了。
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更衬得这秋夜宁静而绵长。
第525章 李九思4
大黄才是最无语的,那是它的小伙伴。
那是它的台词。
甜甜走过来对着瞎子哼了一声也在旁边躺下。
黑瞎子:。。。。。
呀呀,这日子没法过了。
狗给他白眼,牛都欺负他。
九思跟张麒麟对视一眼,嗯,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瞎子闹腾的时候,不要理他,他就会独自美丽了。
黑瞎子:。。。。。
怎么办,他怎么闹啊,哼哼。
第二天,黑瞎子就骑着水牛到处溜达了。
甜甜:。。。。。
算了,也不重,两外一个也不轻。
张麒麟:。。。。
他看着黑瞎子骑着甜甜,自己带着大黄溜达。
反正干活的时候,瞎子还是很积极的。
九思呢,九思不干活。
他呀监工。
最多运送东西到地窖去,还有的晾晒的也要晾晒。
三个人就干了百亩,怎么不算顶级牛马呢。
另一边吴邪的成长是迅速的。
黑瞎子不是张麒麟,每一次救援都是明码标价的。
还是高价。
不给钱,不好意思,不救了,救了也给你弄死了。
这个吴三省深有体会。
就是吴邪也是,刚开始他也是气呼呼的,那时候他还是学生思维。
后来次数多了,也就知道了,救命之恩的含义。
没有谁有义务和责任救你。
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
亲兄弟也是明算账的。
真的是好好给他上了一课。
所以王胖子对他那么好,都是情分。
他要是理所应当,那就是不道德的很了。
王胖子:。。。。。
有没有可能我看你像儿子。
毕竟初见,他们就差了20岁啊。
看着比自己小20岁的少年,不是儿子是什么。
所以原本的张麒麟看吴邪,是看孙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黑瞎子大概是会笑的。
毕竟他看吴邪,是曾孙子,还怪有意思的。
小狗被他三叔踹了一脚,小狗生气了,还是围着三叔嗷唔嗷唔的转悠。
不过,黑瞎子知道,吴邪,完蛋了。
敌人的危险可以防范,亲人的打击才是最为致命的。
古往今来多少人被亲人利用到死的,一生都过不去。
哪怕再聪明豁达的人,都挡不住。
九思:。。。。。
“吴家把吴邪当狗训了。”
把人当狗了,这。。。。
张麒麟一听,也转头看着瞎子。
真的。
亲人,他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瞎子点头:“可不是嘛,也不奇怪,从古至今多少人为了长生把家族,国家都献祭了。”
张麒麟点头,那确实。
只不过现在是现代社会了,可是想要长生的人依然不会变。
他不喜欢他们。
九门的人,还好没跟他们玩。
自己的亲人都这样,他这个外人,不就完犊子了。
九思:。。。。
孩子长脑子了,真好,还以为他这被子都不会长脑子了呢。
张麒麟生气了,他去喂鸡去了。
一个圆乎乎的清冷少年,身边时暖黄色的小鸡,就是好看啊。
黑瞎子也很喜欢现在的哑巴。
就这样吧。
就这样过一辈子。
“当年的事情,最后是什么结果。”
九思的话拉回了黑瞎子的思绪。
黑瞎子挑眉:“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元气又大伤了。”
消失的副官,发疯的佛爷,被误伤的九门。
以及各自为政的各当家。
真好,不然就是倒霉的哑巴,找人的瞎子,苦命的他了。
有时候他真的想跟哑巴拼了,打不过拦不住。
然后遇到九思,被制裁了。
张家人要说话,先打赢他。
张麒麟:。。。。。
种地的时间多了,九思揍他的时间也多了。
反正他进步很大。
后来在瞎子不在的时间里,他带着九思去墨脱。
不只是看母亲,也是因为他想打一顿老张。
打的过的他来,打不过的他需要外援。
九思:。。。。。。
他就说小麒麟怎么会没有脾气呢。
于是作为大家长的九思就一直站在旁边掠阵。
小的小麒麟来,大的老的,九思踢给小麒麟打。
大张:。。。。。
老张:。。。。。
族长你不讲武德,还有这个人是谁,你怎么带回来了。
还压着他们打。
族长你过分了,族长你想干嘛。
不过打着打着他们也发现了,族长更厉害了。
可惜还是比不上老张和大张。
从这里就看出了血脉实在是越来越弱了。
不过大张和老张是不服气的,有本事你不要用外援啊。
张麒麟就当没看见,他打的可高兴了。
总算是报仇了。
小麒麟也是会记仇的。
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老张们把交换的代价都告诉他了,他也接受了。
就是被九思和瞎子养的脾气大一点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先打一顿再说。
小时候他就又这么一个梦想,打教习,干翻老张。
他们都是坏蛋。
九思:。。。。
那为什么后来没有了呢。
张麒麟:。。。。。
药喝多了,让本就不好的脑子雪上加霜了。
不过20年的青铜门居然让他的脑子好了。
九思:。。。。。
青铜门本来就是张家人的加油站啊。
不然呢。
族长基本就是他们同时代的最强者。
虽然脑子不是。
张麒麟也问过九思到底是谁。
九思微笑就是不说。
张麒麟:。。。。。
他讨厌谜语人。
黑瞎子却笑了,哑巴你也有今天。
以前他不懂哑巴的脸,后来猜多了,摸出了门道,再后来哑巴就不爱说话了。
当然要是讲解什么东西的时候,哑巴还是会说话的。
哑巴要多说话的时候,基本不爱用自己的脸。
也是很奇葩的爱好了。
其实哑巴爱骂人的很。
张麒麟:。。。。。。
说到张家有意思的事情是,老张们挨揍了,老张们上供了。
对,上供。
就当族长的抚养费。
毕竟族长被养的唇红齿白的,老喇嘛看了都说是假货的那种。
白玛要是看见了,都觉得九思会养孩子。
所以九思不缺钱。
平常也会带着小麒麟和小瞎子去旅游。
只不过小瞎子爱工作也爱钱。
他希望世界上所有的钱都跟他姓。
九思:。。。。
算了,就这样吧。
总比不爱说话乱失忆乱跑的孩子强。
第526章 李九思5
张麒麟:。。。。。
他不想承认的,可是九思有照片,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黑瞎子是最高兴的,失忆的哑巴逃跑啦。
九思逮住哑巴就是一顿揍。
揍完了,哑巴的眼神更加清澈和委屈。
九思:“还跑不跑了。”
张麒麟:“不跑了。”
黑瞎子已经笑抽了,哑巴也有今天,他还拍照了。
这个时候,九思拿出了身上携带的照片。
张麒麟看完,委屈的看了看他们。
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还打我。
黑瞎子:。。。。。
打的就是你,不打你,就让你跑了。
再说了,他们说,他听吗。
他不听啊。
不听就要打,打服了就会回家了。
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失忆了。
张麒麟:。。。。。
大概是那年脑子里的水被打出去了吧。
后来他就老实了。
所以黑瞎子是很感谢九思的,哑巴实在太能跑,也太能打了。
而且九思一定是长生天派他来救他的。
他认识九思的时候,比哑巴还早。
当初他的眼睛出问题的时候,额吉就带着他来找九思了。
难怪额吉说等他们百年后一定要找九思。
他不知道额吉对九思说了什么,但是九思就是他的长辈。
是额吉给他带来的长辈。
九思:。。。。。
是啊,瞎子的额吉也没说瞎子是个上房揭瓦的。
想退货都不知道找谁。
还得带着瞎子上坟。
黑瞎子:嘻嘻。
九思:退货。
主要是瞎子骚扰他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所以还是小麒麟乖。
张麒麟:。。。。。
他是被打服了。
其实他跟瞎子也讨论过,九思到底是不是人。
他们一致认为他不是人。
反正他们见过的人不是这样的。
哑巴说九思是石头。
九思:。。。。。
谢谢,他跟大圣不是亲戚关系。
虽然他很想。
他只是一颗大树。
一颗参天大树。
陨石辐射变异而成。
难怪呢,难怪哑巴喜欢靠近九思,哑巴一直很喜欢躲在树上。
要不就在屋顶上。
他喜欢高处看风景。
还喜欢用落寞的眼神看人,然后一句话都不说。
这样,九思直接就心软了。
哑巴干的坏事他也就忘记了。
还经常往瞎子身上甩锅。
张麒麟:嘻嘻。
瞎子:不嘻嘻。
果然他这个封建余孽,比不上千年家族的余孽厉害。
瞎子真是太善良了。
哑巴后来者居上,就是因为哑巴又争又抢又绿茶。
简直过分啊。
不是说什么天山雪莲,格桑花吗。
哑巴是黑色的雪莲吧。
还是芝麻馅的汤圆。
也是,谁让瞎子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给哑巴钻空子了呢。
他的离开,让哑巴插足了。
九思:。。。。
不是瞎子你看宫斗剧了。
还是看琼瑶了。
不要学,那是坏东西。
学了脑子不好。
要看就看红楼梦,哪怕阴阳怪气都很让人喜欢不讨厌。
张~黛玉~麒麟:。。。。
他曾经学过,然后就挨揍了。
相当的有效果。
他希望瞎子学习。
很快两个百年老人收割完了要等过年了。
这一次黑瞎子倒是把刘丧和刘灿带过来了
至于伙计呢,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可以看店。
还有肯德基全家桶呢。
瞎子早就给他们订好饭菜了。
他们自己也会过年。
对于把黑瞎子当老父亲的伙计们也是很怨念了。
他们想跟他一起过年吃饭。
黑瞎子:。。。。。。
他的伙计父亲都是渣爹的代表,结果就显的瞎子是好人了。
不过他倒是没让伙计们下地过。
就在店里卖卖东西。
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不过小年的时候,黑瞎子还是过去给他们发了红包的。
陪他们吃了顿饭。
男孩子不矫情。
伙计们:。。。。。
刘丧倒是很高兴,就是刘灿也是。
他们还是学生呢。
放寒假。
同时这代表他们被接纳了。
刘丧倒是很乖巧的叫人,刘灿也难得的很听话。
看来种地还是很有用的方法。
刘灿:。。。。。
九思在厨房的时候,黑瞎子和张麒麟是不敢说话的,因为他们在炸丸子。
各种丸子,肉丸子,素丸子。
但凡他们说话了,就完蛋了,要挨揍了。
黑瞎子都不敢偷吃。
因为九思真的揍人。
他挨揍过,就很老实了。
等九思丸子炸好了,大家才说话。
刘丧和张麒麟在烧火,他们手里被塞了一碗丸子各种口味的。
黑瞎子和刘灿也有,这两个边吃边说话。
那是一点都不消停。
不过好在不是坏话,都是好话。
就是大黄和甜甜都有,不过要放温才行。
九思也收到了黑瞎子的孝敬,也是很难得的了。
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黑瞎子对着大家挑眉。
他最懂事了。
嘴巴鼓鼓的。
年夜饭都是大菜。
其他几个不做饭的,很认真的端菜,摆碗筷。
饮料米酒都有,还有自己家里酿的黄酒,鸡蛋酒。
今天开始新年快乐。
在九思动筷子以后,大家都开始动筷子,背景电视就是春晚的节目。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自不必说。
黑瞎子开了那坛黄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点,连刘丧和刘灿也没落下。
“过年嘛,都沾沾喜气。” 他自己先抿了一口,眯起眼,“啧,还是九思酿的地道。”
李九思端着鸡蛋酒,看着桌上这群人。
张麒麟正低头认真挑着鱼刺,然后把剔好的鱼肉很自然地先放到九思碗里,再给自己夹。
黑瞎子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眉飞色舞地跟刘灿讲他以前走南闯北的光辉事迹。
这听得刘灿两眼放光,刘丧则在一旁无奈地笑着摇头,时不时给弟弟夹点青菜。
“哑巴,尝尝这个,我特意跟人学的佛跳墙,炖了一天!”
黑瞎子舀了一大勺浓稠鲜香的汤料,不由分说倒进张麒麟碗里。
张麒麟看着瞬间堆成小山的碗,顿了顿,默默拿起勺子。
吃了一口,眼睛又微微亮了点,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年夜饭吃到后半程,大家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刘丧和刘灿脸蛋红扑扑的。
院子里,清冷的空气带着鞭炮远远近近的火药味。
刘灿兴奋地拿着点燃的仙女棒挥舞,刘丧笑着躲开火星。
黑瞎子把一支点燃的烟花塞到张麒麟手里,张麒麟看了看手中噼啪闪烁的金色火花,又抬头看向夜空。
零点钟声敲响时,黑瞎子点燃了最大的那筒烟花。
绚丽的色彩在墨蓝的天幕上轰然绽放,照亮了几张仰起的脸庞。
张麒麟看着烟花,侧脸在明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安静。
李九思站在他身边,把手里的暖手炉递过去。
“又是一年。”
“嗯。”张麒麟接过去,温热透过掌心传来。
黑瞎子蹦跳着过来,一手揽住张麒麟的肩膀,一手搭着李九思。
第527章 李九思6
黑瞎子是最高兴的,他过上了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哑巴的日子。
人生圆满啊。
鞭炮的声音几乎响了一整夜。
不知道的还以为打仗呢。
他们家的烟花也放了至少半个小时。
反正大家玩的都很开心。
等他们回到屋里,身上带着室外的凉气和烟火气。
李九思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压岁钱,平平安安。”
连大黄和甜甜的窝边都放了一个小小的红色,里面是特制的肉干和草饼。
守岁结束,各自回房。
刘丧和刘灿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兄弟俩还在小声说着今晚的烟花。
黑瞎子也打着哈欠回了自己屋。
张麒麟跟在身后很是乖巧。
九思:。。。。。
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别人,他还不放心呢。
哑巴新娘。
瞎子赚钱。
他是公公。
还有两个孙子。
不过刘丧和刘灿还有寒假作业要做。
所以开心的玩耍了一个星期之后,就要开始做作业了。
黑瞎子在一边指导。
老张们自从挨揍以后,每隔几年也会过来一趟看看族长。
看族长种地。
老张:。。。。。
族长这么爱种地。
以后就叫他种地族长好了。
回族里记上一笔。
张麒麟:。。。。。
但凡知道老张在族谱上蛐蛐他,他给他们送葬的时候,一定塞到角落去。
可惜他不知道。
小张们有时候也会被带过来看族长。
不要以后见面了还不认识。
那就不好了。
总不能打族长吧。
他们被族长打还差不多。
至于张海客,放心,有老张呢。
张海客:。。。。。
振兴张家。
老张啪啪啪三巴掌拍在脑门上,脑子清醒了没,没了还有拳脚。
我让你振兴张家,我让你振兴张家。
老张们最怕的一句话就是振兴张家。
他们都对这句话有条件反射了。
看样子被坑得不轻。
真当他们是老古董啊。
看不清楚张家的问题啊。
某种程度上本家的做法才是最优解。
很多事情只是需要时间。
张家需要的就是时间。
就族长的武力值,到处乱窜是没问题的。
所以老张们其实真的没担心过族长的问题。
张麒麟:。。。。。
可是千算万算,所有人都没算到,张麒麟脑子出问题了。
也不知道怎们想的。
反正老张不理解。
根据张家秘史记载,张家人失忆的时候也没有族长这样的。
不过想到族长的教育,嗯,也正常。
毕竟他们也没干好事。
所以没有了好脾气的张麒麟。
九门迎接了自己的脑残佛爷。
杀伤力惊人的那种。
20年啊,张日山也是毅力很坚强的那种了。
一切为了佛爷。
张启山也是,为了副官发疯,大发特发。
无差别攻击的那种。
九门也是有福气了。
九思倒是想起了什么,又把过来的老张打了一顿,让他们凑解药。
不管多少能凑多少是多少。
老张:。。。。。
明白是红药水是吧。
为了不挨打。
老张们也是拼了。
于是黑瞎子就看到哑巴变脸了。
那药真难喝啊。
主要是九思觉得还是要喝一喝才放心的。
然后就看见了崩溃的小麒麟。
要清楚,张家人忍耐的功夫是一流的。
所以肯定很难喝,超级难喝的那种。
九思笑够了,才给小麒麟端了碗红糖水压压味道。
另一边,黑瞎子倒是很忙碌。
因为解雨晨长大了。
掌管解家多年,他有很多问题要问瞎子。
当然要给钱的。
解雨晨:。。。。。
一字千金虽然没有那么贵,但是,一个字卖一千块,黑瞎子干的出来。
反正看着短信到账信息的时候,九思还给小麒麟看了。
张麒麟说瞎子高兴呢。
黑瞎子确实高兴。
那是相当高兴。
解雨臣越听脸越黑。
难怪九爷说,想要知道答案就问黑瞎子。
黑瞎子能给他答案。
只要他给钱就好。
虽然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并不友好。
“所以,爷爷说的不要管解连环的事情是真的,他让我守好解家也是真的。”
黑瞎子点头,“那是肯定的,对于九爷来说,他的计划好好的,哪里想到解连环你那个继父脑子犯浑,被吴家洗脑了,居然想拖你下水,拖解家下水,那九爷那么认真的洗白干嘛,脱离干嘛。”
玩呢。
解雨晨:。。。。。
他还以为爷爷讲反话。
没想到是他想多了,这也不能怪他,解家人说话基本都是一句话三个意思的。
实际上解九对解连环很失望的。
他把人都安排好了。
所有的事情就差最后一步了。
结果他的人被解连环坑了。
他培养的人才容易吗。
解连环就跟中邪一样的泥足深陷,不听他的,居然听吴三省的。
还跟吴三省搞了那个他都不清楚的什么计划。
差点没把他气死。
没被组织汪家算计到,居然被最小的蠢儿子算计到了。
挨打都没用的话,解九是彻底的放弃了解连环。
要不然他快死了,他一定搞吴家一把。
他要是跟吴家一样狠心。
就该弄死解连环。
当然他要是知道因为解连环把解雨臣和解家拖下水的话。
可惜了。
那时候他不知道。
就是黑瞎子也没想过,哪家大孝子会为了别人家的事情坑自家的。
解连环榜上有名了。
太优秀了。
秀儿,是你吗。
你不该姓解,你该姓吴啊。
投错胎儿了吧。
快去认吴老狗当爹吧。
吴老狗:。。。。。
不要,谢谢,这个有点蠢。
他不要,家里已经有一个蠢的了。
再多一个就完蛋了。
还执意假死呢,蠢到博物馆的蠢货。
解连环:。。。。。
别说解九不理解,其实吴老狗也不理解,他家要是有这样的孩子,还是打死好了。
不然出门就丢人了。
解雨臣也不理解。
通过对比当然是解九的计划更好。
所以解连环哪里来的自信。
梁静茹给的吗。
说到这里,黑瞎子也不好意思的拿出一份名单和银行卡。
“这些才是九爷给你留的班底,不是瞎子独吞阿,是因为九爷担心解连环回来拿走那些东西,所以放到瞎子这里保管。瞎子只是收了点保管费和利息。”
解雨臣:。。。。。。
他想到非物质遗产的话,眼神都不对了。
原来真有阿。
第528章 李九思7
那他这么多年过的日子算什么。
算他不知道。
黑瞎子点头,确实不知道啊。
也没错。
解雨晨白了黑瞎子一眼,看见这个人就闹心。
不过既然疑问解决了,他自然不会让爷爷的心血白费。
不然九爷大概会被气死。
解连环:。。。。。
不是,那他呢。
你们真的不管他了。
解雨晨:。。。。。
他管个屁啊,继父早就死了。
你可是吴家的三叔。
跟解家没有关系。
解开心结的解雨晨,为了洗白更彻底。
堂口的也不收货了,全部改成珠宝公司。
拍卖公司继续开着。
哪个都比地下生意挣钱,还合法。
他的拍卖公司一年比九门全部加起来的收益都多。
再加上黑瞎子给的九爷遗产。
解雨晨可以说是完全暴富的那种了。
还是富豪暴富的那种。
超级富有。
九爷虽然给解雨晨的不是最多的。
但是也不少。
毕竟他不是只有解雨晨一个孙子。
他的其他孩子都在国外活的好好的呢。
也要钱的。
要是没有解连环这个脑子有坑的。
基本上他们也会在最后转移走的。
之后在国外彻底转换身份,在广州用港商,爱国商人的身份回国发展。
这才是解九的计划。
反正只要不在张启山的势力范围内,他们就能活的很好。
汪家又怎么样。
他们解家本来就不下地的。
他们是商人,这是老本行。
然后在广州重新建立家族。
那边对家族比较友好。
福建也可以。
两广啊。
要不说解九眼光毒辣呢,就是没有时间,活不久。
脑子用的太狠了。
用脑过度了。
这个时候的解九是不知道二月红这个老登居然在他死后让解雨晨学习了那样舞步。
祭祀的舞步。
果然,九门的初代就是狠啊。
互坑对方的后代毫不手软。
但是,他们都是那种,我利用你,也给你一定的庇护,可是最终,当时间到了以后。
你们就要连本带利地还了。
也叫九出十三归。
可怕的很。
这里面最重要的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想什么,你就按照他们的节奏走下去了。
按照解九的想法,他并不想小花成为什么后手。
可是架不住搅屎棍解连环的背叛。
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那时候已经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了。
所以黑瞎子脱颖而出。
黑瞎子:嘻嘻。
解九还是很满意的,瞎子贵,但是还是讲信用的。
没错,瞎子讲信用。
这一点九思很明白。
瞎子身上有一种旧时代的信用体系。
答应了就会做到。
当然前提不能威胁到他的性命。
目前为止他跟解家的合作还是很顺利的。
解雨晨忽然就明白了有好几次他很危险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救他,不求回报的离开。
那么他们就是爷爷留下来的人,并且被黑瞎子指挥着。
黑瞎子点头,你猜对了,没有奖励。
解雨晨笑了,很是释怀。
这样的人生不算太差。
另一边吴邪的成长速度过于快了,吴三省怀疑自己的大侄子被掉包了。
然后试探了几回,发现没事。
是亲生的,不是假货。
吴邪的眼神可没那么好。
从小到大他没少见三叔二叔处理事情和人。
只是不在意罢了。
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而且吴家也不会主动让他接手这些事情,他们都说他要接手二叔洗白的产业。
所以他顶多就是对地下事业比较好奇。
就像有人从小看修仙小说,结果发现家里就是的那种。
他从小看的是爷爷的盗墓笔记,长大了不好奇才怪呢。
他的好奇心足足被吊了十几年。
所以三叔一说,他就想去。
事后冷静下来分析的话,这不就是三叔给他设的套吗。
二叔对他的在意也是不遑多让的,他的同学,二叔都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跟着三叔走呢。
而且那些人找他,不找二叔也很有意思。
所以是二叔默许的。
他们都知道。
浙大高材生真不是傻子。
只是很少有人会把自己的家人摆在敌对的一方。
所以迷途的黑化的羔羊找到了解雨晨。
解雨晨:。。。。。
有时候他真想说他不是心理医生。
听着就挺糟心的。
吴邪:。。。。
“你不惊讶吗。”
解雨晨笑的很好看:“我经历过的刁难,刺杀数不胜数,毫不意外,不就是我继父是你三叔吗。可是,吴邪我的继父早就死了。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死了,那么他就是个死人。”
吴邪说不出话。
小花比他难多了。
他听着解雨晨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空落落。
他想起小时候,二叔抱着他,指着账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耐心地教他辨认。
那时候的二叔,眼神温和,手指干净修长,身上是好闻的墨香和茶香。
三叔总是一身土腥气匆匆回来,塞给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摸摸他的头,又匆匆离去,留下爽朗的笑声。
谁告诉他什么才是真的。
他不是傻子。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
吴邪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端起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试图润泽发紧的喉咙。
“从我出生起,或者说,从更早……我的人生,就是被计划好的,我是……一颗棋子,还是……一个祭品。”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自嘲。
解雨晨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
“吴邪,九门里,谁不是棋子。
区别只在于,有的人知道自己是什么棋,被下在哪里,有的人,浑浑噩噩走完了全程,到死都不明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你觉得我是祭品吗,我学了那支舞,承担了不该承担的东西。可我爷爷同样给我留了后路,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虽然这机会来得惨烈了些。你二叔、三叔……他们或许在利用你,但谁又能说,这里面没有一丝为你打算的意味。
用他们的方式,表达对你的爱。真心假意,假意真心,和成一团最难解。”
“他们的方式。”吴邪苦笑,“把我蒙在鼓里,推到最前面,吸引所有的目光和危险,这叫为我打算。”
解雨晨喝了口茶:“大人不都这样吗,用他们自认为对的方式操控,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身在这个家里,就要为家里付出,你吃家里喝家里的。。。。”
前提还得是真的为你好,至于里面掺和了多少真心假意,谁知道呢。
吴邪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
第529章 李九思8
九思看着回来的瞎子问他干什么去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卖消息去了。
于是他就把解雨晨和解九的事情都说了。
九思:“。。。。吴家够狠心的,亲孙子啊。不是捡来的。”
黑瞎子这个时候倒是意味深长,然后就被张麒麟敲了脑袋。
黑瞎子:。。。。
不是哑巴,你拆台呢。
“说话。”
不要卖关子,张 麒麟想听。
跟八卦一样,挺有意思的。
黑瞎子无奈开始解释。
“吴邪是吴家的独苗,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他天真,他好奇,他有足够的理由被卷入,却又不会引起背后那些真正黑手过度的警惕。
因为都是他的长辈决定,算他倒霉。
他是一面最好的旗帜,也是一个绝佳的诱饵和缓冲。”
因为他是吴家认为最合适的祭品。
当然,他们肯定也安排了后手保护吴邪的。
至于爱哪里能跟长生的诱惑比呢。
有爱但不多,就是九门。
很合理。
九思倒是不奇怪。
见得多了,有经验了。
张麒麟吃着无骨鸡爪,嗯好吃,继续说。
瞎子其实可以去说书的。
好听,比电视有意思多了。
“他会反抗吗。”
张麒麟就这么突然问出来了。
黑瞎子和九思都整齐划一的看着他,把张麒麟都给惊了一下。
他有什么问错了吗。
对上他的眼睛,两人笑了。
“没有。”
没有错,就是哑巴会反抗了,不容易啊。
他们很高兴。
黑瞎子没有说答案。
另一边。
吴邪猛地想起很多细节,脊背发凉。
“他们……”吴邪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对付汪家,为了什么,长生,财富,还是……”
“为了结束。”解雨晨接口,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眼神却似乎穿透了时空。
“结束这场绵延千年的噩梦,结束九门被诅咒般的轮回,结束一代又一代人被迫绑在战车上的命运。至少,你爷爷,我爷爷,霍婆婆……他们最初抱着的,未必全是私心。只是,”
他转回头,看着吴邪,“手段一旦启动,就像滚下山坡的石头,很难再控制方向。牺牲,算计,背叛……都成了必要的牺牲。而我们,就是这牺牲的一部分,或者结果。”
房间里沉默下来。
衬得这份沉默愈发沉重。
吴邪靠在沙发上,觉得浑身无力。
真相往往并不让人振奋,只会剥去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现实骨骼。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探险,在解密,在追寻家族的秘密和历史的真相。
可现在才发现,他可能一直生活在一个人为构建的楚门的世界里,每一步都被预设,每一个发现都被引导。
那他的愤怒,他的恐惧,他的坚持,他的友情……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有多少是别人期望他产生的反应。
“那我这么多年……过的日子算什么。”
吴邪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空洞。
解雨晨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过了许久,吴邪才慢慢抬起头,眼底有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算了,”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惨淡,“算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暂时不用去面对。
棋手以为棋子蒙昧,可如果棋子突然开始学习棋谱,甚至尝试看懂整个棋局呢。
解雨晨看着吴邪眼中逐渐凝聚起的光芒。
他知道,吴邪成长了。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吴邪示意了一下。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吴邪。”解雨晨轻声道,“虽然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吴邪看着他,也慢慢举起茶杯,碰了一下。
“不好玩,”吴邪说,声音沙哑却清晰,“但总比一直当个傻子强。”
茶已凉,入喉苦涩,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格外清醒。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映照着两个同样年轻的身影。
他们的路,或许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由自己选择方向。
然后吴邪就不走了,对他不走了。
解雨晨:。。。。
不是,你,无赖啊。
吴邪表示他给钱,他偷了三叔的几个小东西抵债。
他问小花收不收。
解雨晨:。。。。。
算了,收了吧。
于是吴邪就成了大自然的搬运工,回去就把三叔的金库用大卡车拉走了,直接开车走的。
吴三省:。。。。。
不是盘口遭贼了。
伙计:不是您说让小三爷随便拿的吗。
人家当真了。
吴邪看着电话表示不接。
他不想面对家人,也不想接受命运,于是让小花给他办理了好几个身份。
做不到报复他就消失。
于是新疆支教的吴邪看着学生的名字沉默了,要不他还是会去面对命运吧。
解雨晨:。。。。
滚。
吴家他都给挡下来,你还敢不认真工作。
吴邪:他有钱不想工作了,他准备在新疆养羊,不支教了。
解雨晨:。。。。。
吴邪,你有病啊,不行,你必须工作。
他都要工作啊。
于是悠闲的黑瞎子就被解雨晨优雅的喷了。
黑瞎子:。。。。
不是,男的也有更年期。
解当家还有这毛病,然后毫不犹豫的挨揍了。
张麒麟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突然觉得很高兴。
他其实在吴邪身上是有共情,就像瞎子对解雨晨一样。
他们都能在对方的身上找到自己的部分影子。
九思眯了眯眼睛,手指无意识的动了一下。
突然就让两人去挖野菜了。
挖完野菜,就回家看历朝历代的历史。
张麒麟:。。。。
黑瞎子:。。。。
不是,九思怎么了。
他们不懂但是听话。
不听话,会打屁屁,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大。
九思:。。。。
他真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有能进博物馆的乐山大佛,不算不知道,一算拳头就硬了。
第530章 李九思9
虽然九思明白,瞎子大概是被汪家人搞烦了,才加入吴家的计划浑水摸鱼的。
可是他那么穷,一看吴家就没给钱啊。
这不科学,他养的瞎子不缺钱,都是在玩儿。
还白里透红的。
一想到瘦巴巴的瞎子,他就想去吴家把人给灭口了。
九门真的好样的,坑别人的孩子一点也不心疼。
不过也对,解九的计划要是成功了,九门二代除了解连环无一生还。
吴家不也是。
姻亲。
坑你的时候,什么姻亲不姻亲的。
照样坑死。
还有九门其他家的东西。
不过想到风吹就倒的张日山,疯子一样已经挂掉的张启山,九思心情才顺了不少。
这下心疼死了吧。
动别人家的孩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遭报应的。
他总共才养俩孩子,俩孩子都被祸祸了。
比起汪家,九思更讨厌九门。
九门的危害更大。
没有九门,这两货色他们根本看不见。
什么计划不计划的,看不到人,计划个鬼啊。
这两傻子,给人当枪使。
本来是为了解决汪家,没想到吴家和九门是更大的风暴。
没加入前有钱安全,加入后穷困潦倒,白工,血包。
所以两个傻子加入干嘛。
汪家除了烦人点,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危害吗。
他们只要消失在汪家面前几十年,汪家自己就分裂了。
他们又不是张家还能维持几千年。
九门就更别说了。
现在的张日山被张启山藏的好好的。
张启山那个疯子,他所有的耐心和关怀基本就在张日山这里了。
死了都要为张日山谋划。
新月饭店:。。。。。
快看,牌子要倒下了。
尹新月:。。。。。
够男人,去死吧。
九思想来想去还是把两个挖野菜的叫回来。
把很多东西掰碎了喂给他们。
张麒麟:。。。。
黑瞎子:。。。。
原来如此,九门好复杂啊。
张启山把九门当棋子,霍家想跟张启山争位置,解九想要坑九门的二代解决所有问题,红家想要解雨晨代替红家挡灾,吴家想要解雨晨当靶子和后手,齐家认为都是天意,命改不了。
陈皮根本不信命,他就爱下墓。
唯一的想法大概是复活师娘,后来大概看清楚复活不了,就一直下墓了。
半截李他一个残疾人,就没想过,就想跟夫人长相厮守,至于儿子不重要,那是为了拴住夫人的东西。
霍家半公半私,后来彻底变了,被吴家坑的也挺惨的。
在这里,汪家浑水摸鱼成为了大背景。
其实他们什么都还没干呢。
九门就打成狗了。
然后他们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幕后黑手。
其实都是九门有各自的计划,然后互相隐瞒搞出来的。
当然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对长生长寿就更加的渴望了。
反正牛马不会这么想,他们只想快点投胎。
越是位高权重,越是畏惧死亡,越是拥有财富,越不想死。
他们会不择手段的想要寻找续命的方法。
所以像张麒麟和黑瞎子这种人最好不要出现在人前。
反正经常换地方就对了。
二月红看着万事不关心的样子,他其实也想长生。
张麒麟:。。。。。
他明白了,他们太复杂了,不要跟他们玩。
黑瞎子:。。。。。。
算了,他比哑巴聪明就对了。
他以为吴邪身边的人都是算计的人,解雨臣这里还有二月红算计他,解连环算计他,真是防不胜防啊。
九思满意了,还算有点不多的脑子。
张麒麟:。。。。。
老张是对的。
没看他们在山里的基本都没事,反而他们在外面的频频出事。
他沉默的拉了拉兜帽。
种地很好,他爱种地。
另一边吴家人快疯了,吴邪失踪了。
吴邪:。。。。。。
他到现在还叫不出学生的名字。
解雨臣才不管吴家呢,他早就看出来吴邪没有报复的决心,但是他有逃避的心思。
唯一的勇气也就是偷了吴三省多大金库。
那些都是都在他的拍卖公司。
哪怕是邪帝时期,他都没有动吴家不是吗。
解雨臣当然毫不意外。
赶跑吴邪都算有勇气了。
解雨臣很忙,他又开了一个安保公司,全部都是退伍军人。
跟解家的伙计一起,基本就是二对一,来排查解家的问题。
伙计:。。。。。。
汪家人:。。。。。。
查到的人都被解雨臣解决了,解家算是干净了。
这下好了,九门的人都不敢靠近了。
那是退伍的上过战场的兵,还是侦察兵。
解雨臣疯了吗。
就是吴二白亲自过来的时候都深吸一口气。
看来是没有答案了。
反正等吴二白离开的时候,他脸色很差。
解雨臣:。。。。。
真当他没脾气的,被算计了还给他们铺路。
他是什么大傻子吗。
九思:。。。。。
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冤大头,跟他身边两个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这个聪明人也被降低了智商。
蠢的格外的粉嫩。
白的,黑的,粉的,怎么不算殊途同归呢。
吴邪:。。。。。。。
他的失踪,汪家比吴家还激动。
可是激动有什么用呢。
哪怕吴家不愿意放弃,汪家还有那些背后势力也在跟着吴家。
吴三省:。。。。。
就这样人死了的多了。
他们暴走了,弄死了吴三省,就是吴二白都多了很多意外。
吴二白:。。。。。
这下他总算老实了,不老实不行啊。
黑瞎子倒是挺开心的,因为他收到了解雨臣给他的钱。
现金和小黄鱼,这可比银行卡有魅力多了。
黑瞎子的笑容让解雨臣都开心了起来,这人明明不缺钱,还为了收到钱开心。
比他简单多了。
九思:。。。。。
这不是没脑子吗。
他家里有两个人,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
黑瞎子又癫癫的凑到哑巴身边阿巴阿巴的开始说话。
张麒麟继续手边的事情,还会看瞎子两眼。
表示他在认真听。
他不会觉得瞎子烦,瞎子只是爱说话。
老张:。。。。。。
小张:。。。。。。。
那族长为什么觉得他们烦呢,好难猜。
九思:。。。。。。。
第531章 李九思10
因为家里两个傻子的原因,李九思难得出门关注了九门的事情。
黑瞎子就被他按在农庄看着张麒麟。
张麒麟:。。。。
九思去干嘛,出门不带我。
黑瞎子:。。。。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听话就好。
万一九思出门给你带鸡回来呢。
张麒麟:。。。。
也行,他只吃走地鸡,飞鸡。
九思来到黑瞎子的店里,让伙计打听最近道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解家退出了九门。
并且九门中很多人开始了死亡。
九门吴家,不知道遭到了谁的打击有了没落的样子。
吴二白重伤。
现在是贰京在管理。
霍家裘德考他们往广西巴乃去了。
听说死了很多人。
前面的人呢后面的人,下到湖里就没上来。
他们就开始挖山,还有一半的人去了四姑娘山。
不过四姑娘山的人进去了都没出来。
广西这边的裘德考和霍仙姑等不及了,他们已经进去了。
然后都没有出来。
九思:。。。。。。
所以只要黑瞎子和张麒麟不参与,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为了收尾,九思去了广西给张麒麟的快乐老家增加了机关。
顺便把还留在那里的人全部解决。
毕竟都这样了,还留在这里,一看就是图谋不轨。
管你哪家的,都宰了。
汪家的,当年组织的后人,已经新一代妄图长生的后起之毒瘤。
九思难得出来一趟,经过搜魂术,锁定了几家势力范围。
一夜之间各地权力机关有人喋血。
富豪们死的死,娱乐新闻板块公司老总,各大地下势力参与人口绑架的都遭殃了。
一瞬间,社会风气都好了不少。
混黑的是吧,有权利是吧,真当别人没脾气的。
九思是大树。
大树树大根深。
同样报复起来也是狠辣无比,包括九门除了三代,当年参与那些事情的人一个不留。
吴邪知道消息的时候,眼神暗淡,都是报应。
不过跟他没关系了。
他已经能叫出学生的名字了。
黑瞎子比较敏感,看到新闻的时候就产生了联想。
尤其是偏远地区居然有大型雷电云,下方被屠了。
汪家:。。。。。。。
国内各大据点,城市里的,郊区的全部挨雷劈了。
国家:。。。。。。
人民:。。。。。。
遭天谴的在我们身边,快,护身符带上,我就说神仙是真的,真的能修仙。
等国家在天上飞了,我们还在地上追呢。
被雷劈死的一定不是好东西。
不过这一点也证实了。
官方其实对那些被劈死的人,在那之前就已经在调查了,就是证据不足。
可是九思直接就把证据给了他们。
他们也觉得劈的好,不然法律的判决还是太轻了。
有时候他们身为公家人都恨不得给他们来两刀。
因为犯下的罪行过于血腥恶毒,所以比较简单。
新闻上的事情,字越少,事越大。
基本上有点政治素养的,基本就明白了国家的意思。
要不是官方需要公平公正,他们都想庆祝一下。
毕竟他们卧底死的人不少。
张麒麟:。。。。。
九思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不是九思的行为不好。
而是张麒麟担心,九思会不会被天道盯上。
黑瞎子也同意,他们的九思可不能因为那些腌臜东西给连累了。
回来的九思:。。。。。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他能引动那么多的天雷,就证明了天道是认可他的行为的。
不然植物最怕雷了,这次出门他还积攒了不少功德呢。
张麒麟:。。。。
他功德不要扣光了吧。
九思:。。。。。
你种地呢,扣什么功德。
黑瞎子:。。。。。
他发誓他不当下地的保镖了。
卖卖古董就好了。
刘丧和刘灿也很高兴,最近事情很多,他们也怕黑爷被雷劈死。
伙计们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黑瞎子某种意义上是他们的精神爸爸。
虽然这个爸爸不靠谱,但是对他们很好。
张麒麟:。。。。。
他种地就好了,他的眼光好像不太好。
种地他有发言权,瞎子都爱吃。
九思也爱吃。
这次回来后,黑瞎子和张麒麟倒是格外的黏着九思。
九思:。。。。。。
算了,孩子的孝心。
解雨臣是最懵的,莫名其妙的扩张了产业。
更有钱咯!
黑瞎子:。。。。。。。
第532章 白玛来了1
“张小官,你给我下来。”
张麒麟:。。。。
他看着下面拿着鸡毛掸子的白玛,有一瞬间的不敢下来。
他不知道是他脑子出问题了,还是幻觉。
他温柔的母亲有点凶。
可是阿妈的奶茶很好喝。
于是不想让阿妈生气的小麒麟,几步就下来了。
然后迎接他的就是啪啪啪的鸡毛掸子打屁股。
“谁让你上去的,有梯子不会用,你觉得你这样很好看吗。”
张麒麟:。。。。。。
好看,而且阿妈打他不疼。
“阿妈,我错了。”
白玛都给这孩子气笑了,屡教不改是吧。
可是面对这个清瘦的孩子,她有很多的愧疚,所以从来都是轻拿轻放的。
“知道错了就好,来跟阿妈回去喝奶茶,阿妈给你做了红烧鸡块,菠萝鸡,土豆炖鸡,有三只鸡够你吃了。”
张麒麟一听,脚步都快了不少。
鸡好吃啊。
老喇嘛看着母子俩,他也望天,果然还是修行不够。
白玛你这样死了活活了死的,可吓人了。
老喇嘛遭不住啊。
其实白玛的存在,他是最震惊的。
他的转经筒都要飞出去了。
张麒麟路过的时候,还对着老喇嘛和善的笑了。
因为他认为都是老喇嘛的功劳。
老喇嘛:。。。。
不是并没有,他也没有这个能力,谢谢,真的,不需要你乱想啊。
张家人你们总是脑子不受控制。
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乱想。
他不是神医啊。
因为真正的白玛还在张麒麟那个地方埋着呢。
所以,老喇嘛好几天没睡觉了。
吓死老人家了。
可是面前的白玛也是真的白玛啊。
他都怀疑是张麒麟太过于思念白玛自己搞出来的。
张麒麟:。。。。。
他不是,他没有。
他不会。
白玛看着吃着香甜的小官,不停的给他续上。
张麒麟就乖巧的吃吃吃。
至于会不会把儿子撑死。
放心,包不会的。
当年拂林就很能吃,她养的鸡都给他吃光了。
张拂林:。。。。。
张家人不爱吃饭,基本都是因为不爱吃。
而不是不能吃。
所以白玛有经验。
白玛不是这个世界的白玛,她的世界,小官很好很好。
小齐也很好很好。
她摸了摸腰上的鞭子,想抽人,也想把人弄死。
没事,慢慢来,在此之前,她要把小官养的胖胖的。
然后张麒麟就过上了快乐的吃吃吃的生活。
张麒麟每天不是吃饭,就是在吃饭的路上。
手上总是有零食袋子。
他就嚼嚼嚼,然后喝喝喝。
奶茶肉干奶糖。
阿妈不让他做事情,他除了晒太阳也会跟在老喇嘛身后看他诵经。
只不过他的目光喜欢跟随阿妈。
在老喇嘛的眼神示意下,张麒麟就跟小黄鸡一样跟在白玛身后。
白玛回身的时候,也很纵容他。
有点心酸,她的小官小心翼翼的。
没事的,她还有时间,还有时间。
她会有很多时间陪着他。
清晨诵经课后,一碗酥油茶递到小官手中,茶面上浮着细碎的奶皮,底下沉着捣得细腻的青稞炒面,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雪山清晨的寒。
他就这么安静地喝,白玛就坐在一旁,手里缝补着他的衣物,针脚细密,目光却时时落在他身上,看他喉结微动,碗渐渐见底,眼角便弯起满足的弧度。
想到自己打的那只肥硕的野兔,白玛很高兴。
“晚上给你做风干兔肉,抹了香料,慢慢啃着香”。
“正好,中午给你蒸个蛋羹,淋点香油”。
甚至连老喇嘛送来的草药根茎,经白玛的手,也能与羊肉细火慢炖成一锅香气扑鼻的汤。
“这个对你好,多喝两碗。”
张麒麟:。。。。。
他的饭量,以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速度增长。
他以前吃东西很随意。
不像现在都是他爱吃的。
一碗接一碗的糌粑,堆得尖尖的米饭,大块的炖得酥烂的肉,他都能安静地吃完。
白玛从不问够不够,她只是不停地添,直到他轻轻放下碗,微微摇头。
这时,她才会停止。
孩子会拒绝了,真好。
张麒麟:。。。。。。
“还是太瘦,”白玛总这样念叨着,然后转身又去琢磨。
“明天试试看能不能弄点奶渣来,和面烙饼,你应该会喜欢。”
张麒麟:奶渣,他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的某人在白玛端出了一小盆晶莹剔透的东西时眼睛都亮了。
白玛浇了浓稠的野蜂蜜,牛奶,撒了几粒晒干的红枸杞。
这是是凉粉,用山上某种植物的淀粉做的,滑嫩爽口。
张麒麟吃第一口时,眼睛就变大了。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白玛的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将盆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小官吃得比平时慢了些,不是不喜欢。
而是最近吃多了,吃撑了,最近他也没运动。
白玛看出来了,让他吃几口尝尝味道,就停下。
“吃不下,等下再吃。”
张麒麟眼神有点遗憾,他喜欢吃甜食。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给他低垂的睫毛镀上一层柔光,脸颊因为进食而有了极淡的血色。
白玛看着,心口总算顺了不少。
好歹养的有气色了。
药浴还是要泡着的,药材老喇嘛有,找他多弄点。
老喇嘛:。。。。。
白玛你变异了。
白玛:。。。。。。
并没有,只不过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晚上,张麒麟睡不着。
张家人睡眠时间少,白玛知道但是不允许。
她都来了,小官还不能睡个好觉了,简直荒唐。
要不要老喇嘛陪你。
张麒麟:。。。。。。。
不用他可以自己睡。
其实要不是小官长大了,白玛想把他揣兜里。
跟袋鼠一样。
张麒麟:。。。。。
他总觉得这是个美好的梦,因为梦里什么都有。
他好像有点胖了。
白玛喂了三个月再不胖,她就要暴走了。
老喇嘛:。。。。。。
厨房空了啊。
白玛,你是真心把喇嘛庙的饭菜当自己的饭菜了。
白玛表示没关系,因为她已经让人送物资来了。
可以又吃三个月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着雪山皑皑的峰顶。
张麒麟拉好毯子闭上眼睛。
毯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是白玛白天抱出去晒的。
他听见轻缓的脚步声停在门外,片刻,又悄悄离去。
嘴角开始上扬。
阿妈。
有阿妈真好。
不过老喇嘛不这么觉得。
因为白玛拉着他给张麒麟和她画像,母子图。
反正小官喜欢坐着发呆,刚好老喇嘛很空闲,可以画画。
老喇嘛唐卡画的很好的。
张麒麟很期待的看着老喇嘛。
老喇嘛:。。。。。
画吧,就画一张。
当然这都是骗人的。
后来的老喇嘛停下的时候,给他们画了很多很多张。
单人的双人的,不同衣服的,不同场景的。
张麒麟和白玛很满意,不愧是老喇嘛。
画工了得啊。
老喇嘛:。。。。。
手有点抖,小喇嘛快点过来给我按按。
小喇嘛:。。。。。
张麒麟倒是很高兴,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那一幅幅画都被他藏起来了。
他还特意给老喇嘛诵经。
白玛也一起。
母子两人笑起来都一样。
看着清澈,其实有点小坏坏的感觉。
白玛:。。。。。
好吧,她承认。
后来,老喇嘛总是摇着转经筒,看着廊下晒太阳的某人,再看看厨房门口忙碌的身影,以及某人明显圆润了些的下颌线。
“唉……”老喇嘛叹了今天的第三口气。
旁边的小喇嘛探头探脑,小声问:“师父,您叹什么气呀?”
白玛不是把厨房填满了吗。
地窖里都是食物呢。
不用担心。
老喇嘛瞥他一眼,没说话。
这母子俩,一个眼神清澈地看着你,另一个温柔平和地笑着看你。
拒绝不了,根本拒绝不了。
院子的石阶上,张麒麟安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里面是白玛刚烤出来的奶渣饼,甜甜的,带着奶香和一点点焦脆。
他小口小口地咬着,目光追随着正在晾晒衣物的白玛。
阳光落在她身上,也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甚至觉得,连指尖都是暖的。
第533章 白玛来了2
这种暖,和泡在温泉里,晒在烈日下都不一样。
它不烫,不急,丝丝缕缕地渗进来,把骨头缝里那些积年的寒意,一点点驱出去。
白玛抖开一件他的藏袍,回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慢点吃,还有。”
她的声音柔得像化开的酥油。
张麒麟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垂下眼,看着手里的饼。
耳朵尖有点不易察觉的热。
他并不是真的贪吃,他只是不想浪费阿妈做的任何一点东西。
每一口吃下去,好像都能让阿妈眼里的笑意和满足多一分。
他的胃口确实被养大了。
以前几天不吃不喝也无所谓,现在到了时辰,胃里就会空落落地提醒他。
而白玛像是能掐会算,热乎乎的吃食总在恰到好处的时候递到他手里。
这天傍晚,风里带了点不同寻常的潮湿气。
老喇嘛抬头看了看铅灰色的云层,喃喃道:“要变天了。”
白玛也看了看天,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展开。
她转头对张麒麟道:“小官,晚上要下雨,有点凉。阿妈给你煮了姜茶,放在你屋里了,记得喝完。”
张麒麟点头。
夜里,雨果然来了。
起初是淅淅沥沥,很快变成密集的雨点,敲打着屋顶和窗棂,夹杂着雪山上滚下来的、闷雷似的风声。
张麒麟躺在毯子里,听着雨声。
他不怕冷,也不怕雷雨。
以前他什么都没有都不怕。
现在他们有炕有物资更不怕了。
此刻听着屋外的嘈杂,他却感受到屋内的安宁。
毯子干燥柔软,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身下的床铺也厚实舒服。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白天奶渣饼的甜香,和姜茶微辛温暖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他在某个阴冷潮湿的墓道里,靠着冰冷的石壁合眼。
那时,世界是彻底的静和冷,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血滴落在地的细微声响。
和现在截然不同。
正想着,门外又响起了极熟悉的脚步声。
白玛怕小官害怕。
张麒麟:。。。。。
他屏住呼吸,听着。
很安心。
也有种深怕阿妈发现他没睡觉的感觉。
有点好玩。
就这样,张麒麟慢慢的被白玛养出了一些小性子和小脾气。
白玛感受到屋里的呼吸节奏笑了,就当小官睡着了。
她出去收拾一下脏东西。
汪家人:。。。。。
不是,大半夜不睡觉,你就为了宰他们,真是辛苦了。
白玛的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
白玛的脸冷下来的时候,跟小官格外的像。
那冷冷的不看人的眼神,就跟被冒犯的神明一样。
雪山来都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同样的待遇,九门的人也有。
这里的人只要不是盯着他们的人,白玛都很和善。
盯着他们的人,白玛就让他们跟大地一起埋葬。
“……敢伸爪子过来,就都剁了。”
老喇嘛:。。。。。
大半夜的还要收尾,真是辛苦他了。
加工资。
算了加工资也没用,他花不出去啊。
白玛微笑,一起帮忙。
回去的时候,她熏了香,掩盖了自己的血腥气味。
她真是个温柔的阿妈啊。
张麒麟:。。。。。
另一边,从西藏的消息断联开始,各方势力都开始动了。
可惜,没什么用。
因为白玛借着采药的功夫,打服了康巴落和张家。
老张:。。。。
不是,你也没说你会诈尸啊。
你还会飞。
你还会装。
反正老张过来的时候,看着温柔投喂的白玛,眼神抽搐。
打他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白玛让他们把东西放下就离开。
老张:。。。。
他们还没跟族长问好呢。
张麒麟倒是很意外的看着他们,他没叫他们啊。
而且他们看阿妈的眼神,是畏惧。
张麒麟:。。。。。
阿妈这么温柔,打屁股都不疼。
你们这是污蔑。
老张:。。。。。
族长还是回族里读书吧,果然没有传承的族长是他们的错。
这一次还是让族长把课程上完吧,不然别人会以为张家人有眼疾。
那就不太好了。
也不知道族长在外面有没有败坏张家人的名声。
对于老张的这个建议。
白玛想了想接受了,她的小官确实脑子不太好。
果然是缺氧了。
张家的文化知识她还是认可的。
白玛觉得小官学会了,就会变成聪明的小官。
张麒麟:。。。。。
黑瞎子在一定会大笑三声的。
哑巴,聪明,聪明,哑巴,开玩笑呢。
哑巴的脑子可以装知识,装不了阴谋诡计。
哑巴不行。
他很难主动算计别人。
唯一主动杀的大概就是汪家人了。
汪家人:。。。。。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有本事把九门也干掉啊。
他们也不是好东西。
再说没有九门,他们还抓不到张麒麟呢。
你快去啊,大傻子。
九门:。。。。
张麒麟:。。。。。
有道理。
只是他个人太有节操了。
这是瞎子说的。
他本来也想干掉一代的,可是他们那么老,他下不去手。
白玛:。。。。。
他们有你老吗,他们都不尊老爱幼,你尊老爱幼个屁啊。
老张也很震惊,他们以为族长是想等九门和汪家两败俱伤之后,他来收尾。
他还真去当棋子,当保镖啊。
这已经不是冤大头的标准了。
身为曾经失忆专业户的老张脸都黑了。
他们张家还真的有小白兔啊。
当初他们以为族长是想找白玛,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在张家来说并不稀奇。
可是想到后面族长的动作,是他们想多了。
张麒麟:。。。。。
你走,你们走,你们都走。
你们骂人。
白玛:。。。。
说真的她这次站老张。
小官的脑子一定随了张拂林。
拂林啊,你就不能给小官留点好东西,怎么把海水给小官了。
张麒麟:。。。。。
这下好了,张麒麟气到去屋顶晒太阳了,不然他要长蘑菇了。
白玛轻笑,没事,大不了拿出肯德鸡,小官很容易哄好的。
差点都忘记自己的空间了。
也不知道拂林怎么样了。
张拂林:。。。。
他忙着呢,忙着砍人。
第534章 白玛来了3
张拂林虽然老是嫌弃小官霸占白玛的时间长,但是那是他的孩子啊,怎么可能不心疼。
尤其是当他听到这个世界的小官的经历,人都炸了。
张家人一般不生气,可是他们有两大逆鳞,伴侣第一,孩子第二。
这里的人两样都占了。
利用迫害活着的孩子几十年,还利用死去的白玛。
这能忍,必须不能忍啊。
张家人有自己的渠道。
打听消息也是。
哪怕现在张家不行了,也有自己的方式。
张启山这个时候还没有死呢。
白头发的张家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张启山:。。。。。。
他还没问出你是谁的时候,脖子就开始喷血了。
这个时候张启山突然想到了陆建勋。
他当时也是这么死的吧。
果然是张家本家人,纯正的很。跟族长那个傻子不一样。
不过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看见了冲进来副官,那一刻他后悔了,副官。
“佛爷。”
张日山的声音凄厉,可是也挡不住张拂林的回首刀。
老张跟小张是不一样的。
他是打不过老张,同样,张日山他们也打不过张拂林。
血脉压制那是相当的可怕的。
并且这是全盛时期的张拂林,被养得特别好的张拂林。
不把事情解决,白玛会生气的。
总不能让这些杂碎影响到白玛和小官。
这个世界的小官太苦了。
苦到张拂林都为之心颤。
还好,还好他们来了。
白玛肯定在傻小子身边,他要快点解决他们。
解决完两人后,张拂林在密室里找到了跟张启山合作的领导和各个势力的人,这些人都该死。
于是张拂林开始调动张家野人。
单枪匹马的张家独行侠还挺多的。
他们爱自由。
同样也不喜欢被束缚。
对于族长被害的事情他们也知道。
可是张启山跟乌龟一样。
不出来。
这次看张日山被逮住了吧。
接收到名单的野张们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九门就交给张拂林了,要不是这个时候灭门会闹大,他们还真想干呢。
不过参与的人一个不留。
红家。
二月红在戏台后卸妆,水粉的甜腻气味里,忽然混入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他指尖一顿,从镜中看向身后。
空无一人。
下一刻,脖颈传来冰凉刺骨的触感。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是谁,剧痛便扼断了一切声息。
镜中,他描画精致的眉眼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惊愕。
那曾倾倒众生的喉骨,碎裂得悄无声息。
张拂林松开手,看着那具失去支撑的身体软倒在地,鲜艳的戏服铺开如血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帕子,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然后将帕子轻轻覆盖在二月红未能闭上的眼睛上。
“唱得不错,”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可惜,心歪了。”
解家。
解九爷的书房,灯还亮着。
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是一局未下完的残谱。
他正凝神推算,眉头紧锁。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解九爷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面容异常年轻却眼神古井无波的男人走进来。
他心头巨震,手立刻摸向抽屉里的枪。
“不必费事。”张拂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走到棋盘对面,自顾自坐下,捻起一枚黑子,落在天元之位。
这一步,完全打破了棋局原有的所有平衡,蛮横,霸道,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味。
解九爷瞳孔骤缩,这不是下棋的路数!
“你们九门,喜欢设局。”
张拂林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喜欢把别人当成棋子,尤其是姓张的棋子。”
“你是谁,和张启山什么关系。”解九爷强自镇定,冷汗却已湿透内衫。
“我。”张拂林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却毫无温度,“我是来告诉你,在真正的棋手面前,你们连提鞋都不配。”
话音未落,解九爷只觉得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枚染血的白色围棋子,深深嵌入了自己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眼前的棋盘、灯光、乃至整个世界,都迅速黯淡、倾斜。
张拂林起身,走过他身边时,顺手拂乱了那盘残棋。
黑白棋子哗啦啦洒落一地。
“这局,结束了。”
张家人从不入局。
他家的小傻子不算。
接下来的日子,九门中的当家陆续死亡,电视上也有官员死亡。
齐铁嘴本人被发现在自家密室,周围散落着无数碎裂的龟甲和铜钱,死状莫名。
狗五爷家的宅院一夜之间莫名起火,除了老大家的都死了。
霍仙姑死得最是体面,却也让霍家人最为胆寒。
她盛装坐在霍家主厅的太师椅上,面容安详,只有颈间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而她面前那面珍爱的西洋水银镜,被均匀地涂满了她最常用的口脂。
陈皮阿四死在广西盘口。
黑背老六早就死了。
这个不算。
李三爷也死在家里。
九门的中下层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来自何方,只知道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当家们,一个个以离奇恐怖的方式死去。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九门数十年经营起来的威望和秩序,在短短时间内土崩瓦解。
长沙城的地下世界,变天了。
而做完这一切的张拂林,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他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九门的私藏。
这个给小官当礼物压压惊,是精神损失费。
不过他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黑瞎子。
“小齐。”
黑瞎子:。。。。。
不好,是老张,是不好惹的老张。
“前辈。”
张拂林盯着小齐很久:“跟上。”
黑瞎子:。。。。。
不是,这么霸道吗。
可是黑瞎子不敢不跟,因为老张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他有经验,他发誓,他要是敢拒绝对方就敢对他抹脖子。
张拂林:。。。。。。。
别人是这样。
小齐他不会这样对他。
这个不一样,是他儿子的怨种搭子。
也是他儿子的大号玩具。
还是有不一样的待遇的。
就是需要当移动小山。
黑瞎子:。。。。。。
哑巴,我怀疑你家招苦力呢。
第535章 白玛来了4
黑瞎子本来担心这个张家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可是根据他观察哑巴得出的经验,他没有病。
好像有妻有子。
还很顾家。
买的东西很多都是妻子和孩子的衣服首饰武器和吃食。
那孩子比他矮一点,还瘦一点,因为张拂林拿着衣服对着他比划。
意外的是他也有几套。
张拂林给自己买的反而是最少的。
黑瞎子胆子也大起来,开始一点点试探。
然后他收到了张拂林的一把木刀。
一把张拂林在他面前亲自做的木刀。
额吉说过流水一长就细了,草叶一长就老了。
时间一长就淡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有时候,人忘掉的事情,土地会帮你记得。
她以前说人都会离开的,额吉希望小齐那时候能开开心心的来找额吉,不要着急,要慢慢来。
现在他又收到了木刀。
木刀可以是伴侣互相赠予,也可以是长辈赠予。
所以额吉是你给小齐的吗。
张拂林:。。。。。。
根据他们另一个世界多年相处的经验,小齐的脑子又跑偏了。
“青椒肉丝炒饭,青椒炒土豆,青椒虾滑,青椒炒羊肉。吃吧”
黑瞎子被突然出现的食物给惊到了,他什么时候买的,他怎么没看见。
张拂林才不管,他觉得他已经很温柔了。
黑瞎子知道自己问不出答案,所以也就接受了,接受了这份善意。
他看着面前摆开的四个盘子,在简陋的驿站房间里冒着腾腾热气。
辛辣中混着肉香和锅气,霸道地钻进鼻子。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炒饭塞进嘴里。
米饭粒粒分明,裹着酱汁和油脂,肉丝嫩滑,青椒脆爽微辣。
好吃。
是他会喜欢的味道,甚至火候都恰到好处。
他抬眼看张拂林,对方已经吃完。
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拿着块软布,仔仔细细擦拭着一把新买的小巧银锁,看样式,是给孩子挂在颈上的长命锁。
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觉得那孩子应该戴不了。
驿站外天色渐暗,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轮廓。
张拂林擦拭银锁的动作很慢,很专注,这个小官什么都没有,都要补上。
昏黄的油灯光线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有些柔和。
黑瞎子风卷残云般把四个菜扫荡一空,连青椒都没剩下几片。
胃里被热乎乎的食物填满,连带身上都暖了起来。
他满足地呼了口气,很自觉地收拾了碗筷。
再回来时,张拂林已经收起了银锁,正将那些买给妻儿的东西一样样检查、归拢。
衣服叠得方正,首饰用柔软的绒布包好,吃食分门别类。
他做这些事时,有一种奇异的宁静感,与周遭粗粝的环境格格不入。
黑瞎子靠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前辈,您这是要回家。”
张拂林手上动作没停,“嗯。”
“家里有人在等。”
希望白玛知道他干的事情,能高兴一点。
他把欺负小官的都解决了。
黑瞎子沉默了。
这个老张还真有福气呢。
两个人心里的想法南辕北辙。
本来九门和外界的波动,就让他炸毛了,刚好跟着老张躲起来挺好的。
等风波过去之后再说,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脑袋,把脑袋弄没了。
因为九门当家的集体死亡,几家都在忙着快速火化。
然后分家产,争位置。
解雨晨就在父母的保护下,分到一份,然后安安静静的离开长大。
其他的他们也不要,至于九门的事情跟他一个小孩子没有关系。
汪家人:。。。。
不是,谁干的,什么情况。
这些争抢财产的人最后也没落到什么好。
因为最近死的人比较多,然后国家介入了,把事情串联起来了。
九门众人:。。。。。
尤其是好不容易抢到位置的新当家,不是,这对吗。
怎么宝座变手铐了呢。
黑瞎子有自己的渠道,得到消息的时候,看了看张拂林。
“叔,你干的。”
张拂林疑惑:。。。。。
他干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干啊。
只不过把证据账本分成好几份复制发给了各个部门。
总有部门会管的,不管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是民办的。
公办的太容易了。
要不是时代不对,张拂林一定送九门九族套餐,他可不是家里的小傻子。
这个下不了手,那个下不了手。
他下手都是顺手的事情。
黑瞎子:。。。。
除了张家人,他不相信还有其他人。
张家野人们做完自己的工作也离开了,感觉被指挥的感觉真好。
可惜族长脑子不好都不指挥他们。
他们等花儿都谢了。
这次爽了。
他们还在张拂林给的资料基础上挖出了更多的东西。
做了一个联合行动,不过有的东西不太好公开,反正基本死有余辜了。
所以内部定义就是民办的案子了。
挺好的,喜庆啊,好啊,当然公告不能这么写。
张麒麟呢,他什么都不知道,头顶上是白玛给他扎的花环,穿着红色的藏袍,脸色也是红润白皙的。
圆乎乎的看着就很喜庆。
小喇嘛还在他的身边跟他说话。
他时不时的应声,然后看着白玛继续编花环。
身边的小桌子上都是一些零嘴吃食,还有奶茶和清茶。
小喇嘛说累了,两人就一起吃。
白玛看见的时候也给小喇嘛套了一个花环,小喇嘛笑的很好看。
问贵客好看吗。
张麒麟点头说好看。
很快白玛也给自己带上了花环,三个人美的像一幅画。
他们几步远的老喇嘛就不太高兴了,他又被抓过来画画了。
这个时候他很需要照相机,可惜白玛不乐意,张麒麟不乐意,就是小喇嘛也不乐意。
他要跟贵客一起在画里。
其他的大喇嘛:。。。。。。
还好他们跑得快。
所以当张拂林到来的时候,老喇嘛对他没有好脸色,他只希望,他快点把他们带走。
别折腾他了,他只想念经,单纯的念经。
张拂林才不管,知道白玛过的开心就好。
带着黑瞎子把东西放下就去洗漱了,要干干净净的见白玛。
黑瞎子:。。。。。
胖胖的哑巴!!!!!
一年你就可以拥有一个胖胖的哑巴,谁干的,干的好。
张麒麟转头一瞬间就看见了瞎子。
“瞎。”
我想起来了。
第536章 白玛来了5
张麒麟和黑瞎子的重逢美好的像一场梦。
张拂林看见白玛的时候也是。
“白玛。”
“拂林。”
老一辈子的爱情,无畏又热烈。
张麒麟看着白玛,想把张拂林撕开。
张拂林:。。。。。
他就说不是他不爱儿子,是儿子有时候透心凉啊。
黑瞎子看着哑巴偷笑。
不过知道那个女子是哑巴的母亲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的。
张家果然有东西啊。
张麒麟表示不是,是老喇嘛厉害。
老喇嘛:。。。。
不,他没有,你不要造谣啊。
这要是给汪家知道,他就完犊子了。
张家都没有的东西啊,他更不会啊。
都说了这是白玛干的,不是他干的。
可惜老喇嘛还在诵经,不知道呢。
黑瞎子信了。
因为哑巴不会对他说谎的。
所以哑巴的爹妈真的活了,一个从张家古楼的棺材里蹦跶出来了,一个从雪山里出来了。
哑巴,你爹妈厉害啊。
张麒麟点头,这一点他承认。
那确实厉害啊。
家人的重逢像冬日的暖阳。
两个内心戏很多的张家人,表面很是和气。
白玛拉着黑瞎子的手,说他瘦了。
张麒麟一看松了口气,哈哈哈,瞎子有福气了。
黑瞎子对于长辈还是很尊重的。
尤其是跟着哑巴一样眼睛的白玛,她还对你嘘寒问暖,满满的真心。
白玛确实心疼小官,所以她也心疼瞎子,这孩子苦啊。
还要追在失忆的小官身边,挨打,做饭,照顾生活起居。
除了给钱,小官什么都没给瞎子啊。
瞎子苦啊。
就这小官还记不得瞎子。
所以白玛对瞎子格外的耐心友好。
小官跟张拂林两个人跟在后面相顾无言。
不过两人还是用脸沟通了。
当张麒麟知道张拂林干的时候沉默了好久。
他不敢面对张拂林的眼神,仿佛在说,傻子,以后跟爹学,不要用你本就不多的脑子搞计划了。
张家人从来不搞计划的。
直接搞源头搞人。
学会了吗,傻狍子。
张麒麟:。。。。。。
学不会,他还是下不了手,张启山的话他可以,其他人,他不行。
张拂林:。。。。。。
白玛的性子也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是打不过顺从,不是打的过还顺从的人。
可不是真的束手就擒啊。
小官。
没关系,他可以重新教。
顺便把小齐也教导一下,这个也不聪明。
两个不聪明的人凑一起了。
张拂林想到他们干的事情,就真的很想给他们梆梆梆。
脑子没有可以动手啊。
张麒麟还在问汪家怎么办。
张拂林看了眼他一眼。
汪家抓的住你吗,打得过你吗,找得到你吗。
张麒麟摇头。
所以你蹦跶出来干嘛。
给他们抓吗。
张拂林的反问让本就不太好的脑子运转了一下,好像也对。
自从遇到九门就一直很倒霉。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守门呢。
张拂林继续说,除了本家不愿意守门的。
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守门的。
他们都等着你召唤呢。
你要行使族长的权利,因为你承担了族长的责任。
张家人就有责任保护你。
但凡你出现,就会有张家人跟随。
不要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
找人帮忙,不如找张家人。
外人怎么可以信任。
他们哪一个愿意守门的。
还有挖祖坟,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九门派过来的卧底吗。
还帮人找钥匙。
张麒麟:。。。。。
他不想跟张拂林说话了。
这个阿爸不好,他要换一个。
张拂林:。。。。。
白玛他要换个儿子。
白玛:。。。。。
已经吃上的黑瞎子,看着父子两个斗法。
真香啊,这饭菜绝了。
下饭的很。
最后还是白玛一手一个把两人按住的。
“吃饭。”
影响了瞎子吃饭,看她不揍他们两个。
“小齐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都成骨头了。走路都硌路。”
黑瞎子:。。。。。
他感觉回到了草原。
也对,西藏,高山,草原蒙古,还有新疆,青海,其实这片土地养出来的人都差不多。
直接的很,也很真诚。
黑瞎子觉得挺亲切的。
然后他吃撑了,不过在白玛给他一个小宝箱的时候,黑瞎子觉得他消化功能特别好。
因为箱子打开里面有很多金条宝石天珠蜜蜡,手串。
黑瞎子抱着白玛就叫阿妈了。
这哪里是哑巴的阿妈,这是瞎子的亲妈啊。
额吉,小齐多了一个阿妈了。
高兴的黑瞎子都想跳舞了。
可惜了差点乐器了。
不过就是这样,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在火堆旁边唱唱跳跳的,好不热闹。
就是老喇嘛和小喇嘛都来了。
唱歌跳舞时少数民族的本能。
就是张麒麟都能面无表情的跳舞。
张拂林就更别说了,在白玛面前就是孔雀开屏的状态,尾巴都收不回来。
小喇嘛拉着老喇嘛的袖子:“贵客开花了。”
老喇嘛点头,可不是嘛,张家人都这个死德性。
不过又转头看着张麒麟,这个不行,脑子不行。
好好的舞蹈,有一种不是人的感觉。
黑瞎子倒是开心,围着哑巴跳。
可把某人跳美了。
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可是每次瞎子靠近的时候,他都很配合。
一瞬间的接触,差点乱了瞎子步伐,不对啊,他刚才扣的刚好的距离怎么就不对了呢。
没事,再来,于是黑瞎子笑了,好你个哑巴。
他就说瞎子不可能出错的,是哑巴在靠近他。
这个认知让黑瞎子笑的更加的灿烂。
火光的映衬下,三组人,有两组是爱情。
一组是爷孙,是传承。
他们的贵客也会是小喇嘛的贵客,等有一天,小喇嘛也会变成老喇嘛,带着他认识他的贵客。
大喇嘛:。。。。。
你们唱歌跳舞,他们干活呢。
诵经啊诵经,都快成背景音乐了。
真好,喇嘛庙都变得很热闹了。
白玛和拂林对视一眼,看着小官和小齐。
扎西德勒,曲杰洛桑。
拉杰罗。
张麒麟一愣,对着瞎子笑了。
扎西德勒?。
谢谢阿爸阿妈。
黑瞎子不明白后面的意思,不过他会说扎西德勒?啊。
因此也回了一句。
于是白玛笑的更开心了,傻孩子,被卖了也不知道。
张拂林很满意的,傻儿子总算有人要了,他都怕人家退货。
也就小齐心大,心宽,心爱。
哪怕他是张家人,都想对儿子说一句,渣男,你把你媳妇忘记了。
第537章 白玛来了6
当天晚上,黑瞎子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哑巴的脸,清冷的眉眼都带着红色。
格外的好看。
黑瞎子呀已经发红发麻了,几乎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每次想要跑,都是爱的魔力转圈圈,如此反复,他都觉得自己快咽气了。
他真的吃不下了。
“你。。。。你听我说,哑巴。”
他吃撑了。
张麒麟正幸福呢,主打一个不听,他是聋子谢谢。
他只是给瞎子翻了个身体,换了个位置,让瞎子舒服点。
黑瞎子发出一声抽噎,又咽了回去。
他想蜷缩,可是自己的皮带还在。
整个人都在云朵上,不知道的以为他蹦极呢。
还是反复蹦极的那种。
速度太快有点吓人,比他跟哑巴在墓里还吓人。
脏了就要洗澡的。
这个澡他不想洗的,他洗过澡的。
是哑巴说给他拿毛巾的,他也没多想啊。
结果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衣服都弄湿了。
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屁股都摔红肿了。
可是,在张麒麟眼里就是,瞎子在嗯嗯他。
他舍不得他。
两个人洗澡还可以搓背。
北方人都搓背的。
他给瞎子搓背,瞎子给他搓背。
他们都是干净的男孩子。
不过瞎子皮肤嫩,一撮就红,瞎子还睡着了,因为搓背太舒服。
这时候他被张麒麟抱着腰,托着臀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刚才摔的不轻。
就这样,张麒麟都是仙人模样。
清冷绮丽。
还是热水舒服啊。
除了呼吸有点乱,只看着他这张脸,都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做什么,更猜不到他在干什么。
瞎子的左胸有一个伤口,被张麒麟抓住消毒。
黑瞎子感受到了药膏的清凉。
他好像看到了彩虹,脑子一片发懵。
最后黑瞎子胸口的伤口被治好了。
就是需要时间,有点肿,问题不大,消肿了就好了。
张麒麟消毒是专业的。
抹上草药,揉一下吸收的更快。
就像淤青要揉开就好了,有点疼也正常。
黑瞎子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
哑巴的纹身真好看。
哑巴是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了,因为看多了。
可是无论瞎子说什么都没用,因为哑巴是变态。
张麒麟他喜欢下雨天。
而瞎子就是。
今天是新婚之夜。
新婚快乐,瞎。
黑瞎子:。。。。。
你挺快乐啊,祖宗。
下次换个位置让瞎子也尝试一次。
不过瞎子已经说不出话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瞎子身上,反正没钱。
他就像是琴,被反复弹奏。
当然瞎子也发不出琴音。
而是申银。
哑巴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阿妈给哑巴吃什么了。
好吧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撩拨哑巴的,该死的手,乱摸什么呢。
张家人是你能承受的。
不害臊的黑瞎子都被哑巴整害臊了。
死哑巴。
力气真大。
花样真多。
黑瞎子就这么一路从浴室到房间,就没有下过地。
还好两个地方不远,不用开门,火炕也很热乎。
房间里空气都是暖的,就更方便了。
要知道张家人最可怕的就是体力了。
那是相当的好。
他们十分愿意对着自己的伴侣卖力的。
“瞎,你是我的。”
这样的话,对上的是瞎子竖起来的中指。
很好,瞎子还有体力。
黑瞎子:。。。。。
打死不认输。
哑巴也不行。
拼着最后的力气,瞎子开始反抗。
张麒麟的力气更大了。
这时候有一首歌很合适。
澎湖湾。
第二天,张麒麟起床煮粥。
脸色红润的很,一看就吃好了,吃美了。
拂林和白玛看见了,准备给瞎子多做点好消化的。
有的话,白玛不适合说。
张拂林你去,教你儿子去。
张拂林:。。。。。
不是,这个张家课程不都有吗。
还需要他教。
不过想到,一路上瞎子都没有睡懒觉过,结果被他儿子一下子就干倒了。
这就不对了。
这是你的媳妇,你的伴侣,你此生的半身。
你怎么想的。
节制,要节制。
要心疼你的伴侣,懂不懂。
更何况那是人,瞎子身体好也不能这样对他,懂不懂。
细水长流。
难不成你真想把他做死了。
张麒麟:。。。。。。
他不是他没有,他就是有点激动。
他是喜欢瞎子的。
很喜欢很喜欢,而且瞎子昨天答应了,他答应他了。
黑瞎子:。。。。。。
瞎子都不懂什么意思,怎么是答应呢。
这是骗婚。
当然这个张麒麟不管,张家人对于自己的伴侣是有点变态的。
可是变态成张麒麟这样的,张拂林都觉得不好。
还是对小齐再好一点,真怕小齐退货。
那你怎么打小齐。
张麒麟:。。。。。
不但如此,你居然还忘记小齐。
张家人哪怕失忆都会再一次爱上伴侣,只需要一眼。
你呢。
有时候他都觉得小齐委屈的很。
虽然小官是自己的孩子,他又不是睁眼瞎。
小齐付出太多太多了,追着一个不会回头,永远寻找记忆,并且永远把自己遗忘的人。
张拂林叹气。
“对不起,孩子,让你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天授,让你忘记了小齐。”
张拂林难得说这么多话。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张麒麟垂着眼睛,手指微微蜷起,是一个被训话时才会有的姿态。
但张拂林知道,他听进去了。
“……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
张拂林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他曾经看过的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他,他们太晚了,太晚了。
小官真的忘记了小齐。
小齐离开了小官。
那个孩子也是这样垂着眼睛,被他牵着手走过张家古楼的回廊。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是安静地跟着。
如今他已经长成这样的人了,会爱人了,却也把爱人的方式学得这样笨拙。
“你好好想想。”张拂林说,“我去看看小齐。”
他推开门,白玛正端着一碗粥往外走。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白玛把粥往他手里一塞,自己转身回了厨房,意思是,你去送。
张拂林端着粥站在门口,第一次觉得进儿子的房间需要做心理建设。
门虚掩着。
他敲了两下,没人应。
推门进去,炕上鼓着一个人形。
被子从头蒙到脚,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还有半截露在外面的脚踝。
上面有一圈很明显的指痕,青紫色的,像被人用力攥过。
张拂林把粥放在炕沿上,沉默了一下。
“……小齐,粥放在这儿。”
被子里没动静。
黑瞎子:。。。。。
啊啊啊啊!!!!
第538章 白玛来了7
张拂林又说:“小官被我训过了,以后他不会这么对你了。”
被子里动了动。
半晌,黑瞎子把被子往下扒拉一点,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不是哭的,是熬的,还有一点肿,看人的时候透着股生无可恋。
“……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您能不能把他拴起来。”
张拂林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他说,“回头我给你找根绳。”
黑瞎子又把眼睛埋回被子里,闷闷地说:“他属狗的吧。”
张拂林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小齐。”
被子安静了。
“小官他喝过红药水,喝过这种药水的张家人,第一个忘记的就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那时候他还不认识你,不知道他以后会失去什么。”
张拂林背对着他,声音很低,“你受的委屈,我们看见了,对不起,他不是故意忘记你的,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他。”
被子里很久没有声音。
久到张拂林以为他睡着了,刚要迈步,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没委屈。”
黑瞎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我自己乐意。”
张拂林:。。。。。
这个怎么这么傻,都不谈条件,给自己扒拉点好东西啊。
无奈的他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想着有什么东西可以扒拉给小齐。
黑瞎子等人走了,钻出脑袋。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那碗粥上,热气袅袅地升。
黑瞎子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连敲都没有。
他把被子往上一拉。
晚了。
张麒麟站在炕边,垂着眼睛看他。
那张脸还是清冷的,眉眼间却没了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劲,反而带着一点茫然。
像做错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孩。
黑瞎子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警惕地看着他。
“……干嘛。”
张麒麟不说话,在炕边坐下来。
他坐得很规矩,手放在膝盖上,像被罚站的学生。
黑瞎子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时有点愣。
“瞎。”
“嗯。”
“疼吗。”
黑瞎子眨眨眼。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说呢,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不知道,我屁股现在还是麻的。
但看着张麒麟垂下去的眼睫,那句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变成了:
“……还行。”
张麒麟抬眼看他。
“真的。”黑瞎子不自在地动了动,“你爹给你上课了是吧。”
张麒麟没否认。
黑瞎子哼笑一声:“活该。”
他伸手去够炕沿上的粥,牵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眉心微微一抽。
张麒麟看见了。
他接过碗。
黑瞎子以为他要递给自己。
结果张麒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黑瞎子愣住了。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不是没互相照顾过。
受伤了喂饭,生病了喂药,都有过。
但那是两回事。
这是另一回事。
这粥是白玛熬的,放了山药和瘦肉,香糯软烂,一入口就化开了。
黑瞎子嚼都没嚼就咽下去,嗓子眼里涌上一股热。
张麒麟又舀一勺。
黑瞎子吃了三口,终于受不了了。
“……哑巴。”他按住张麒麟的手,“我自己来。”
张麒麟没动。
他垂着眼睛,看着碗里的粥,声音很轻:“我来。”
黑瞎子看着他。
这人惯常不说话的,但凡开口,必有所求,必有所指,必有他的道理。
可这次不是。这次他只是想说这两个字。
我来。
我来照顾你。
黑瞎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把这归咎于粥太烫了。
“行行行,你来。”他往后靠了靠,把枕头垫高,摆出一副大爷样,“伺候好了有赏。”
张麒麟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缝,底下是涌动的春水。
黑瞎子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色令智昏,昨晚他就是被这个笑骗了。
一碗粥吃完,张麒麟把碗放回炕沿,没有走的意思。
黑瞎子警惕起来:“你干嘛。”
张麒麟看着他。
那目光不似昨晚那样滚烫灼人,他在描摹他的轮廓。
“瞎。”
“嗯。”
“我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过你。”
黑瞎子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望着张麒麟。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之间,浮尘缓慢地游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不记得了。”他说,“你那时候比现在还狗。”
张麒麟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黑瞎子手背上。
这只手很凉,骨节分明,曾经握过刀,握过青铜母铃,却握不住他的记忆。
此刻张麒麟只是握着他的手。
“我会想起来。”他说。
黑瞎子看着他。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张麒麟摇头,“这次我会想起来的。”
阿妈给他喝了很多药,他想起了很多片段。
黑瞎子没说话。
他把手从张麒麟掌心抽出来,在对方微怔的目光里,反手扣住了那五根手指。
十指交缠,严丝合缝。
“……粥要凉了。”他说。
声音哑得像从砂纸上磨过。
张麒麟低头,看见他们交握的手,又抬起眼,看见黑瞎子别过去的侧脸。
那耳尖是红的。
他没有戳破。
院子里,白玛在晾被子。
张拂林站在廊下。
“他记起来一点了。”
“嗯。”
“小齐等了太久。”
张拂林没说话。
他看着那扇门,仿佛看见门里的光。
“他还会等的。”他说,“他一直都会等。”
白玛把被子抖开,搭在竹竿上。
阳光把被面晒得发白,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春天将到的潮湿气息。
门内。
张麒麟端起那碗凉透的粥,低头喝了一口。
黑瞎子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那是我吃过的。”
张麒麟抬眼看他。
“……我知道。”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睫却微微垂下去,像藏了一点点不为人知的笨拙的欢喜。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败下阵来。
“……再喂一口。”他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整张脸,“没吃饱。”
第539章 白玛来了8
张麒麟放下碗,却没有去拿勺子。
他俯下身。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落在黑瞎子唇角,带着山药和瘦肉的香气。
“这样。”
黑瞎子没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他想起昨晚这人在他身体里的样子,力道刚猛得像个疯子。
此刻却只是轻轻吻他,像吻什么易碎的东西。
“……哑巴。”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张麒麟没有回答。
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过了很久,他说:
“阿爸说,你会跑的。”
黑瞎子愣住了。
“他说,我不节制,你就会跑。”张麒麟的声音很轻,“像以前一样。”
黑瞎子喉咙发紧。
跑你大爷,明明跑的是你。
他想起那些年。
张麒麟每一次遗忘,他每一次离开,他都在后面追成狗。
可最后他知道哑巴还是会回来了,像倦鸟归巢,像河流入海。
“我没跑。”
张麒麟抬眼看他。
黑瞎子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这不是在这儿吗。”
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碗粥彻底凉透了,没有人再提。
后来白玛进来收碗,看见两个人都睡着了。
张麒麟侧躺在炕边,一只手还握着黑瞎子的手。
黑瞎子睡得很沉,眉心舒展,呼吸绵长。
白玛放轻脚步,把碗端走。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春天快到了。
动物开始繁衍了。
小猪开始拱白菜了。
这个白菜还会挖野菜。
所以白玛决定让小齐住在金山上,南迦巴瓦的金山,是小齐的。
草原也是小齐的。
他们也是小齐的。
小齐,要开开心心啊。
黑瞎子享受着哑巴的服务,哼哼唧唧的。
很是高兴。
他在炕上躺了两天,腰酸腿软,懒得动弹。
张麒麟就在炕边坐着,时不时的冒出一些盗墓小故事。
看样子有很认真的在学着哄瞎子。
第三天黑瞎子要下地,脚刚沾地,膝盖一软——
没摔着。
张麒麟的手臂横在他腰间。
“你——”黑瞎子惊魂未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吓他一跳,走路跟猫一样。
主要是黑瞎子太熟悉哑巴的气息了。
张麒麟说我一直都在。
他扶着他,等着瞎子指挥他。
黑瞎子:“……我自己能走。”
张麒麟没反驳,只是依旧扶着,不远不近地跟着。
黑瞎子上厕所,他就在门口站着,黑瞎子洗脸他在旁边递帕子,黑瞎子坐着发呆他就往手边放一杯茶。
黑瞎子:。。。。
哑巴怕不是有病吧。
他被他跟得浑身不自在。
“哑巴,”黑瞎子终于忍不住,“你是不是还怕我跑了。”
张麒麟垂着眼睛,没说话。
那就是了。
黑瞎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在炕上歪着,半天没吭声,最后叹一口气。
“我不跑。”他说,“你过来。”
张麒麟走近一步。
黑瞎子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把人拽到跟前。
他仰起脸看着张麒麟,这人生得真好,眉目清冷,像山巅的雪。
可那雪如今化了一点,眼底有细细的裂纹,是从前没有的。
“你爹吓唬你的是不是,”黑瞎子说,“说我跑了就不回来了。”
张麒麟不答。
“那你怎么回的。”
张麒麟看着他,声音很轻:“我说你会回来。”
黑瞎子愣住。
“你以前也跑过,”张麒麟说,“每次都回来。”
他顿了顿。
“这次我先不让你跑。”
黑瞎子眨眨眼,把脸别开。
窗外阳光正好,晒得人眼眶发酸。
“……少学你爹说话。”他声音闷闷的。
张麒麟没应。
他只是伸出手,把黑瞎子被蹭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黑瞎子没躲。
只是在想,不是他跑啊,是哑巴,是哑巴自己跑的。
然后恢复一点记忆就往回跑,看见了瞎子还在。
怎么就是瞎子跑了呢。
张麒麟你胡说八道。
自此,张麒麟开始有了变化。
从前是守着瞎子,现在是养着瞎子了。
白玛炖的汤,从前是放在桌上谁喝谁盛。
如今张麒麟会盛一碗,吹凉了端到炕边,看着黑瞎子喝下去。
黑瞎子要是想赖,他就那么端着碗等着,不说话,眼睛却垂下去,像什么被遗弃的大型犬。
黑瞎子扛不过三息。
“我喝,我喝,”他接过碗,“祖宗,你别那样看我。”
白玛在门口看着,不进去。
张拂林从她身后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了一眼。
“又喂饭呢。”
“嗯。”
“小齐怎么说。”
白玛想了想:“他说哑巴是狗。”
张拂林没忍住,笑了一声。
“狗就狗吧,会疼人就行。”
有进步啊。
白玛转头看他。
张拂林收了笑,沉默片刻。
“……我以前不会。跟了白玛就学会了。”
白玛笑了,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张拂林低头看着那只手,这只手陪了他一辈子。
“儿子比我会。”
白玛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屋里的张麒麟不知道他爹娘在门外演什么哑剧。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黑瞎子把汤喝完,接过空碗,手指不经意擦过黑瞎子的指节。
很轻,像羽毛。
黑瞎子没缩手。
下午张拂林出门办事,临行前把张麒麟叫到廊下。
“小齐身上有旧伤。要好好养着,泡药浴,喝药调理身子,你不要折腾他,给我忍着。”
张麒麟点头。
“你要是精力旺盛,就去打猎,跟白玛学习做饭给小齐吃,以前都是小齐照顾你的。”
张拂林顿了顿,“你自己琢磨,小齐喜欢清蒸鲈鱼,糖醋小排,清汤羊肉,手抓羊,卤牛肉,烤全羊,酸菜鱼,水煮肉片。。。。。”
张麒麟:。。。。。
不是,阿爸怎么知道的。
好像阿妈也知道。
就他不知道。
于是张麒麟拿出密码本继续写。
张拂林说完就转身走了。
张麒麟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
当晚黑瞎子洗漱完上炕,发现枕头边放着一只陶罐。
他打开闻了闻,是草药,研磨得很细,混着温润的油脂。
“……哑巴。”
张麒麟从屏风后转出来,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
“养身子的。”
黑瞎子看看罐子,又看看他。
“……你哪儿来的。”
“阿妈给的。”
黑瞎子把罐子放下,往后靠了靠。
“那你来。”
张麒麟在炕边坐下,沾了一点药膏,先在掌心化开,才轻轻覆上瞎子的旧伤。
他的手指很凉,药膏却温热。
他揉得很慢,力道不轻不重,一圈一圈。
第540章 白玛来了9
黑瞎子没说话。
他垂眼看见张麒麟的睫毛低覆,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顶要紧的事。
那张脸还是清冷的,眉眼却柔和下来,没有从前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哑巴。”
“嗯。”
“你变了。”
张麒麟手上动作没停。
“哪里变了。”
黑瞎子想了想。
“会当人了。”
张麒麟抬眼看他。
那目光没有责备,只是安静地望过来,像从前黑瞎子调侃他时一样。
但这一次,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教的。”
黑瞎子愣住了。
他想说我没教你什么,我只会撩拨你、气你、把你从各种危险的地方捞出来。
可他看着张麒麟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人是什么时候学会笑的呢。
从前笑得太少了,少到黑瞎子以为他不会。
如今也只是微微弯一下嘴角,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缝。
可那缝里透出的光,比什么都暖。
“……行,”黑瞎子把脸别开,“算你会说话。”
张麒麟低下头,继续揉那道旧伤。
药膏化开,渗进皮肤。
黑瞎子的胸口暖融融的,不知是药的功效,还是那只手的温度。
后来白玛送夜宵进来,张麒麟已经给瞎换好了衣服。
“多久了。”
张麒麟抬起眼:“半个时辰。”
白玛把夜宵放下,看了看黑瞎子。
小齐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眉头舒展,不知什么时候歪在枕头上,被揉得舒服极了。
白玛摸了摸小官的脑袋。
“吃完就睡吧,你们的时间还很长。”
张麒麟没有动。
他垂着眼。
“阿妈。”
白玛停住脚步。
“我以前,是不是让他等了很久。”
白玛没有回头。
“很久。”
张麒麟没有说话。
白玛站了一会儿,轻声道:“但他等到了。”
她走出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睡着,一个醒着。
烛火摇曳,把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
张麒麟俯下身,很轻很轻地把额头抵在黑瞎子的肩窝。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靠着。
黑瞎子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什么,抬起手,胡乱摸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顺势揉了揉。
“……狗。”
他咕哝了一声。
张麒麟没动。
黑瞎子的手从他发顶滑下来,落在后颈,无意识地捏了捏。
“……汪。”
张麒麟说。
极轻极轻,几乎被烛火吞没。
黑瞎子第二天醒来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问张麒麟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
张麒麟正在给他盛饭,头也不抬:“没有。”
“我明明听见了。”
“你做梦。”
黑瞎子狐疑地看着他。
张麒麟把粥递过来,表情平静,耳尖却有一点红。
黑瞎子低头喝粥,嘴角压不住。
行,你不认就不认吧。
他喝了一口,忽然问:“哑巴,你还会炖汤吗。”
张麒麟抬眼。
“不会。”
“学学。”黑瞎子把空碗递给他,“阿妈炖的太好喝了,你学会了天天给我炖。”
张麒麟接过碗。
“……好。”
他应得这样自然,自然到黑瞎子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
以前哑巴可不这样。
张麒麟站起身,端着碗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瞎。”
“嗯。”
“你喜欢喝什么汤。”
黑瞎子看着他逆光的背影,忽然笑起来。
“冬瓜排骨,山药老鸡,萝卜炖牛腩。”他一个一个数,“你慢慢学,不急。”
张麒麟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黑瞎子在炕上歪着,听着院子里白玛的声音:“要学炖汤了,小齐爱喝哪个,我都会……”
张麒麟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
白玛笑起来,笑声像风铃。
黑瞎子把手枕在脑后,望着房梁。
他想,这人真是变了。
从前问他喜欢什么,他只会记着,不会问。
如今会问了,问完还要去学。
他的哑巴在学着当人。
在学着爱他。
窗外,张拂林拎着一条鱼进门。
白玛接过鱼,张麒麟站在灶台边,认真地看着她处理食材。
“先焯水去腥,”白玛说,“然后冷水下锅,姜片拍散……”
张麒麟点头,眼睛一瞬不瞬。
那条鱼在案板上安静地躺着。
黑瞎子透过窗缝看了一会儿,慢慢躺回去。
他闭上眼睛。
灶台的火烧起来,鱼汤在锅里咕嘟。
白玛的声音,张拂林偶尔的指点,张麒麟沉默的点头。
风声,脚步声,碗筷碰撞的脆响。
他在这些声音里睡着了。
梦里没有天授,没有遗忘,没有一次次的告别。
只有暖融融的日光,咕嘟咕嘟的汤,还有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肩窝。
他梦见张麒麟说汪。
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他在梦里笑出声来。
醒来时鱼汤已经炖好了,盛在白瓷碗里,放在炕沿。
张麒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菜谱,正皱着眉研究“少许盐”到底是多少。
黑瞎子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
张麒麟抬眼。
“少放点盐,”黑瞎子说,“我怕咸。”
张麒麟低头,在那条“少许”旁边认认真真写了个备注:瞎说,少放。
黑瞎子凑过去看,看见了那行字。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起来。
“哑巴,”他说,“你这本菜谱借我看看。”
张麒麟把菜谱递给他。
黑瞎子翻到扉页,看见一行旧字,笔迹陌生,是很多年前白玛写下的。
“给吾儿及吾儿之爱人。”
落款日期,是他刚认识他的那一年,阿妈好像有很多秘密。
黑瞎子捧着菜谱,半天没说话。
张麒麟看着他。
“瞎。”
“嗯。”
“你哭了。”
“放屁,”黑瞎子抹了一把脸,“鱼汤熏的。”
张麒麟没有戳破。
他只是伸出手,把菜谱从黑瞎子手里轻轻抽走,放在一边。
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的鱼汤还温在灶上,白玛和张拂林在廊下择菜。
春天真的要来了,风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树枝上冒出细细的绿芽。
黑瞎子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他想,原来被人这样记挂着,是这样的滋味。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反握住那只手,紧了紧。
“……汪。”
张麒麟抬起眼。
黑瞎子没看他,耳朵却红了。
“……谁让你先叫的,”他嘟囔,“我学你。”
张麒麟望着他。
他握着那只手,很紧,很稳。
窗外阳光落进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风很轻,天很蓝。
日子还很长。
老喇嘛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不过等黑瞎子出来,他又要画画了。
第541章 白玛来了10
黑瞎子倒是吃美了。
这个糖醋小排,那个羊肉排骨,羊肉手抓饼都出来了。
哑巴还给他青椒炒肉丝。
张拂林给他烤全羊。
反正白玛说过有她在不用忌口。
还有话梅排骨呢。
每天饭菜都不重样。
黑瞎子现在每天对着哑巴动手动脚,哑巴只能憋着,看着就高兴。
张麒麟纵容的看着瞎子,没事,以后都会还回来的。
让瞎子先高兴。
黑瞎子吃美了。
是真美了。
从前下墓、跑路、风餐露宿,饿了啃压缩饼干,渴了喝山泉水,胃早就被磋磨得百毒不侵。
他从不挑嘴,能填饱肚子就行,顶多念叨几句。
但那是从前。
如今他住在这小院里,像一头掉进米缸的熊,被喂得皮毛油光水滑,天天只想摊在炕上晒太阳。
早饭刚过,他就开始琢磨午饭。
“哑巴,”他歪在炕头,脚丫子翘到张麒麟腿边,“今天吃什么。”
张麒麟正在看那本菜谱。
他已经学到红烧章节,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对老抽少许和糖色这两个概念产生了深刻怀疑。
“阿妈说中午吃糖醋。”
他翻了一页。
黑瞎子眼睛一亮。
“还有呢。”
“羊肉火锅。”
黑瞎子的脚丫子动了动,像一条餍足的大型犬摇尾巴。
张麒麟抬眼看他,目光从菜谱移到那张脸上。
黑瞎子最近气色好极了,从前那种风尘仆仆的憔悴褪下去,眉目舒朗,嘴角总挂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白玛说这是养回来了,张拂林说这是吃胖了。
张麒麟觉得都不是。
这是高兴的。
黑瞎子察觉到他的目光,眨了眨眼,脚丫子顺着张麒麟的小腿往上蹭。
“看什么。”
张麒麟没躲。
他看着那只脚。
脚踝上曾经还有一点淡青色的指痕,是那晚留下的,现在没有了,恢复了白皙。
他垂着眼睛,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没什么。”
黑瞎子把他的喉结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收了脚,往炕里一滚,笑得肩膀直抖。
张麒麟看着他,没说话。
他把菜谱合上,放回炕沿,动作很轻。
然后伸出手,把黑瞎子蹭乱的被子拉平,盖在他腰上。
“不要着凉。”
黑瞎子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笑盈盈的。
“哑巴。”
“嗯。”
“你是不是想嗯嗯我。”
张麒麟看着他。
“嗯。”
他老实承认了
黑瞎子眨眨眼。
“那你还想干嘛。”
张麒麟没有回答。
他只是俯下身,把被角掖好,声音很轻:
“以后说。”
黑瞎子愣了一下。
“……以后什么。”
张麒麟直起身,垂眼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像深潭的水,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黑瞎子眨巴眨巴眼睛。
然后他翻身坐起来,正色道:“张起灵同志,你这是记仇,要不得。”
张麒麟没反驳。
他只是弯了一下嘴角,像在说:你接着闹。
黑瞎子被他笑得后脖颈发麻。
妈的,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笑了。
从前不会笑的时候他还能扛,如今会笑了,一笑就让人心里发痒。
他决定先发制人。
“哑巴,”他凑过去,手指戳戳张麒麟的腰侧,“你还记得那年在云南,你被蛇咬了我背你走了三十里山路。”
张麒麟任他戳,纹丝不动。
“记得。”
“那你还记得我路上怎么逗你的吗。”
张麒麟想了想。
“你唱山歌。”
黑瞎子:“……”
他忘了这茬。
“……那不是怕你睡着了醒不过来。”他悻悻收回手,“你那会儿烧得厉害,我总得找点事干。”
张麒麟看着他。
“你唱得很好。”
黑瞎子一愣。
“哪里好。”
张麒麟想了想,认真道:“词记不全,调也不太准。”
黑瞎子:“……”
“但很好听。”张麒麟说,“我那时候想,醒过来还能听你唱。”
黑瞎子不说话了。
他把脸别开,耳朵尖却红了。
“……少说这种话。”他闷闷道。
张麒麟没应。
他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黑瞎子缩回去的那只手。
黑瞎子没挣开。
窗外白玛在喊开饭。
糖醋大排的香气飘进来,甜丝丝的,勾得人食指大动。
黑瞎子吸了吸鼻子。
“走,”他翻身下炕,“吃饭。”
糖醋大排烧得透亮,酱色浓稠,芝麻撒得匀匀的。
黑瞎子夹一块,入口即化,酸甜适口,骨头都酥了。
他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张麒麟坐在旁边,没动筷子。
他只是在看黑瞎子吃。
看他把大排送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又被烫到又舍不得吐出来、嘶嘶吸气的样子。
“慢点。”
他把水杯推过去。
黑瞎子灌一口,继续吃。
白玛从厨房探出头,笑道:“小齐爱吃这个,明天再给你做话梅排骨。”
“阿妈不用麻烦——”黑瞎子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
“不麻烦。”白玛又把头缩回去,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小官学了好几天,总要给他练手的机会。”
黑瞎子停下咀嚼。
他低头看着盘子里的大排,又看看旁边安静坐着的张麒麟。
“……你做的。”
张麒麟垂着眼睛,没说话。
那就是了。
黑瞎子盯着那盘大排,半晌没动。
然后他把筷子往旁边一放,伸手捏住张麒麟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看着我说。”
张麒麟抬起眼。
他的眼睫很密,垂着的时候像覆霜,抬起来才露出底下那双清冷的眼睛。
如今那霜化了一点,眼底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黑瞎子看着他。
“你几点起来做的。”
张麒麟没答。
“你是不是五点就起了。”
张麒麟移开目光。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
他想说你不睡觉了吗,你身体不要了吗,做个菜而已至于吗。
可他看着张麒麟垂下去的眼睫,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松开手。
然后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大排,放进张麒麟碗里。
“下次叫我一起。”
张麒麟低头看着碗里那块大排。
“你做菜,”黑瞎子说,“我给你打下手。”
他顿了顿。
“……别一个人偷偷起那么早。”
第542章 白玛来了11
张麒麟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块大排夹起来,送进嘴里。
糖醋的,酸甜适口。
他慢慢嚼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午黑瞎子摊在廊下晒太阳。
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半眯着眼睛,像一只懒洋洋的猫,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拍子。
张拂林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半扇羊。
黑瞎子闻着味儿就坐起来了。
“叔,这干嘛。”
张拂林把羊拎进厨房,头也不回:“烤半只羊。”
黑瞎子:“……”
那另外半只呢,嗯,知道了,大概是羊汤。
他扶着门框,看着张拂林利索地支起架子、点火、腌肉,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叔,”他说,“这太隆重了。”
张拂林把羊架上火,抬眼看他。
“你吃不吃。”
黑瞎子咽了咽口水。
“……吃。”张拂林没说话,低头翻肉。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黑瞎子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叔,哑巴以前吃过烤全羊吗。”
张拂林手上动作顿了顿。
“……吃过。”他说,“很小的时候。”
不过这个没吃过,那个吃成小花猫了,还话多的很,不像这个暗地里使坏,那个没脑子。
这个脑子也不多。
他没说那是哪一年。
他只是继续翻着肉,火舌舔舐羊皮,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瞎子没再问。
他只是拖了个小板凳,在火堆旁边坐下来。
“叔,我帮你看火。”
张拂林看他一眼。
黑瞎子蹲在火边,神情专注,像一只大馋猫。
张拂林收回目光,嘴角的纹路似乎柔和了一点。
那晚的烤全羊外焦里嫩,表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
黑瞎子吃得满手是油,嘴唇泛着亮光,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张麒麟坐在旁边,用帕子给他擦手。
黑瞎子由着他擦,自己又撕了一条羊腿。
“哑巴,”他边嚼边说,“你爹这手艺绝了。”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把他嘴角蹭到的一点孜然抹掉。
黑瞎子低头继续啃。
张拂林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院子里这一幕。
白玛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烤得不错。”
“嗯。”
白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官低头给小齐擦手的侧脸,小齐啃羊肉啃得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
她轻轻笑了一声。
“像不像小时候。”她说,“你给小官烤兔子,他也是这样守在旁边等。”
张拂林没说话。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
“像。”
白玛还是很满意的,在她和拂林持续的投喂下,瞎子总算是圆润起来,越来越好看了。
老喇嘛这几天过得很清净。
小院热闹,但他的禅房在最里进,关上窗便是一方寂静的世界。
他每日诵经、打坐、抄写贝叶经,偶尔听见前院传来黑瞎子的笑声,便知道今日又有好菜。
他不去凑热闹。
因为白玛都会给他们送。
活佛自有活佛的缘法,他只是一个守着经卷的老僧。
然后传承一个贵客。
但这日午后,他听见院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门被推开,探进来一颗毛毛的脑袋。
“大师。”
老喇嘛抬眼,不是白玛。
黑瞎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只食盒。
“今天哑巴做了手抓饼,羊肉的,凉了就不好吃了,给您送一份。”
老喇嘛看着他。
黑瞎子被他看得不自在,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转身要走。
“贵客。”
老喇嘛唤住他。
黑瞎子停下脚步,以为他要说什么。
老喇嘛打开食盒。
手抓饼还温热,层层酥脆,羊肉馅料饱满,香气扑鼻。
他拈起一块,咬了一口。
黑瞎子没回头,背脊却绷紧了,难道要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结果老喇嘛说:“好吃。”
黑瞎子:。。。。。
他的肩膀松下来。
“那您慢慢吃。”
他头也不回,快步走了。
这个老喇嘛逗他。
老喇嘛望着那扇晃动的门,慢慢把饼吃完。
他净了手,铺开一张空白的画纸。
磨墨。
研朱砂。
调藤黄。
笔尖在砚边舔了又舔。
他想起很多年前,有人曾经问他:你觉得一个人可以等多久。
他答不上来。
如今他知道了。
笔落纸上。
线条流泻,墨色晕染。
老喇嘛垂眉敛目,笔尖游走如风,沙沙声是禅房里唯一的响动。
他画的是一个人。
一个人站在风雪里,望着远方。
远方没有路,没有灯火,没有归人。
但他一直在那里站着。
墨迹渐干。
老喇嘛搁下笔,望着那幅未竟的画。
窗外传来黑瞎子的声音:“哑巴,今晚还炖汤吗。”
张麒麟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黑瞎子笑起来,笑声朗朗,像晒透的棉被。
老喇嘛轻轻舒一口气。
他把画纸揭下,换了一张新的。
这一次,他画的是两个人。
并排坐着,肩靠着肩。
一个手里捧着汤碗,一个垂眼望着他。
窗外阳光正好。
老喇嘛:。。。。。
他是不是有病,居然给他们主动画画。
还没画够吗。
哎,冤孽啊。
黑瞎子还在跟哑巴说,老喇嘛故意吓唬他呢。
主要是,曾经也有一个人跟他说过,他跟哑巴没有未来的。
那时候他还以为哑巴变心了,结果那人却说,你们都没有变心。
黑瞎子:。。。。。
没有变心,怎么可能不在一起啊。
后来的后来,黑瞎子才明白。
原来爱不会变心,忘记才会变心。
忘记的人不是他的哑巴,也不是他的张先生。
张先生是齐先生的风景。
但是张麒麟不是。
哑巴才是瞎子的。
他们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走。
有时候哑巴会回来找他,有时候不会。
后来越来越多的不会。
他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哑巴的脑海中彻底抹去。
直到新的人占据了他的心。
那时候就是瞎子离开的时候了。
哑巴,我放你自由。
白玛见过那样的瞎子,所以格外的心疼。
哪怕她用尽全力,都不能让瞎子好受点。
因为太疼了。
她只能陪伴到小齐离开。
至少不要让他一个人走。
白玛送走了那个孤独的小齐,把他跟额吉阿布葬在一起。
后来的后来,小官还是没有想起小齐。
太苦了,白玛觉得太苦了。
苦到她看到每个小齐都想弥补他。
她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次他们来的及。
张拂林握住白玛的手,我们一起。
第543章 白玛来了12
张麒麟看着白玛对瞎子的包容和爱,很高兴。
我把我的阿妈分给你。
瞎要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他喜欢瞎笑。
瞎笑起来很好看。
就像春水和太阳。
张拂林看着身边的小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忘记和记得一样痛苦。
没有谁是真的幸福。
就这样吧,两个人都不知道最好。
他们会看着他们幸福的走下去的。
白玛的心之所向,就是拂林的心之所向。
小官,要跟阿爸学习啊。
张家人绝对不能背叛伴侣,但是可以抛下孩子。
张麒麟:。。。。
你很骄傲吗。
可惜了,阿妈肯定选我。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张拂林:。。。。。。
所以啊,张家人不太喜欢孩子是有道理的。
还是白玛对他最好了。
白玛:。。。。。
算了,男的都一样,哄完这个哄那个。
都要哄。
黑瞎子穿着白玛做的藏袍就开始在喇嘛庙里溜达了。
然后大喇嘛,小喇嘛都被骚扰了一遍。
主要是他的话太多了。
太密了。
他们还没回答就已经下一个问题了。
老喇嘛远远看见,转身就走。
转经筒都差点飞出去,可见是很着急了。
路过白玛和张拂林的时候,老喇嘛还哼了一声。
白玛:。。。。
她什么都没干啊。
张拂林:。。。。。
他也什么都没干。
不过当看到张麒麟和黑瞎子的时候就明白了,嗯,闯祸的不是他们。
那就很正常了。
其实这俩孩子还是很正常的。
要是他们养大的那几个孩子。
从小老喇嘛就已经习惯了。
上房揭瓦都是常态。
这两个都很乖了。
只是瞎子爱说话而已。
老喇嘛:。。。。。
不过既然看见了老喇嘛,白玛回房间拿出照相机,里面有她偷偷给俩孩子拍的照片。
让老喇嘛画一画。
彩色的唐卡能保存很久,比相机的照片还久。
老喇嘛:。。。。。
不对,以前的白玛不这样的。
白玛:。。。。。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她进化了。
所以,老喇嘛你还是画吧,早点画完早点休息啊。
老喇嘛看着照片里两个拉丝汤圆。
白玛你是养汤圆的吧。
就是不爱说话的张拂林都圆润的很。
当然白玛也是圆圆的。
老喇嘛摸着自己的脸,算了,吃了人家的饭,做事怎么了。
白玛和张拂林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这是当然的,因为他们给小官和小齐做了好多的饭菜。
遇见了就是恩赐。
小齐遇见小官,很辛苦。
小官想要想起小齐,很辛苦。
所以白玛祈愿那就她跟拂林来。
张拂林没有意见。
他唯一有意见的就是小官很大程度上上了张家的红黑榜单。
打伴侣第一名。
认不出伴侣第一名。
乱跑第一名。
要知道他们都是追着伴侣走的,可不敢打伴侣。
就是张启山这个张家的挖祖坟的叛徒都没有打伴侣。
伴侣是绝对不能动的。
张麒麟:。。。。
张拂林表示他们这一支的就没有出过这种人。
于是白玛又给小官煮了一碗药。
多补补脑子。
张家人基本都会用脑过度,所以需要补补。
白玛的爱意就跟药一样,苦的喝下,还有糖吃。
张麒麟:。。。。
黑瞎子也别笑,小官是巩固,你还要喝一端时间。
黑瞎子:。。。。。
他觉得泡药浴就够了。
白玛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
她带着他们来到了康巴落。
张麒麟奇怪的看了白玛一眼。
白玛回看他一眼,她不认为他们当年是错的,同样当年的他们,现在的他们也不会认为她是错的。
这就是康巴落。
黑瞎子:。。。。。
你们的脑子是有信仰的。
一种黑瞎子居然能够理解的信仰。
做你想做的事情,承受你的结果,就可以了。
没有人会后悔。
那么哑巴呢。
看着跟康巴落无障碍沟通的哑巴,黑瞎子想到哑巴的行为。
原来如此。
他们之间没有恨。
所有的路都是他们该走的路。
世间所有的因果,也可以没有因果。
因为因果是随机的。
也就是说,你没有错,你也没有做错事,可是因果会随机掉落在某个人的头上。
你躲不掉的。
这就是共业。
可是瞎子还是会觉得委屈的。
这样太委屈了。
怎么所有倒霉的事情,都在他和哑巴身上呢。
还不如有因果说来的舒服点。
要是没有因果,是随机的话。
那真的是靠运气了。
而他跟哑巴的运气以前好像都不太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白玛摸着他的脑袋,时间会让一切释怀。
因为太久了。
脑子就不记得了。
然后就好了。
黑瞎子:。。。。
阿妈你说什么大实话呢。
张麒麟:。。。。。
阿妈说的对。
他脑子不好。
除了找记忆以外。
其实他挺开心的。
真的,他喜欢无人打扰的生活。
白玛:对,瞎子不算打扰,那是你的彩虹。
张拂林还在打猎呢,回来的时候扛着一头鹿,主要是他们都挺能吃的。
真要把老喇嘛的食物吃光了,不好。
老喇嘛以后可能就不会欢迎他们了。
白玛也让康巴落的人经常送东西过来。
就是山里的张家人都送,他们主要送药。
这东西需要年份不是马上就有的。
其实黑瞎子泡的很舒服。
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体是越来越好了。
还跟哑巴说,阿妈没少放好东西啊。
张麒麟表示同意,因为他也泡过。
张家人:。。。。。
他们的库存啊。
这玩意儿,基本就是用了就没,要不然等药物自然成长,你人都没了。
就是张家人自己用的时候都很节省。
基本能不用就不用,纯靠身体硬抗。
也就是现在张家人少,不然都不够用。
张家以前每年的药材费用就是一大笔的支出。
不然张家人经常放血,身体也扛不住啊。
说到这里,白玛看了小官一眼,张家人虽然放血,但是不是小官这样没有节制的。
因为拂林就是这样的。
张家人尤其是本家的他们的课程是能不放血就不放血,怎么放血最少,最有效,他们都是有课程的。
张麒麟:。。。。
嗯,说什么呢,说他不想活了。
会被阿妈打的。
张拂林:这个活他擅长,白玛不清楚怎么打一个张家人。
黑瞎子:。。。。。
白玛:。。。。。
第544章 白玛来了13
白玛确实不擅长张家人的沟通方式。
那种你一拳我一脚的。
好看。
白玛就和小齐一起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张家人你来我往的好不精彩。
很多喇嘛都被吸引过来。
张麒麟好像也打出了感觉。
身为同辈中的佼佼者,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张拂林的强大。
所以那些能压着张拂林打的大张和老张们是多么的强大。
难怪代理族长他们看不上他们,并且很嫌弃他们这一代。
张麒麟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其实是有点不服气的。
后来长大了,他觉得自己超棒的。
现在,跟亲爹张拂林打过一场之后他明白了什么叫差距。
就这,张拂林还说自己在本家不是第一梯队。
张麒麟:。。。。。
他忽然就明白了瞎子的感受。
这就是阿妈说的凡尔赛吧。
黑瞎子:。。。。。
还好他没跟张拂林打过。
果然,老张还是老张。
老喇嘛:。。。。。
这下知道他为什么敢赶人了吧。
因为他见过更好的。
这个时候,张拂林下场了,换白玛上去了。
张麒麟:。。。。
“阿妈。”
张拂林却让小官小心他阿妈的鞭子。
果然,解下腰间鞭子的白玛瞬间气质变得凌厉,那一种温柔褪去后,整个人像时出鞘的利剑。
这一瞬间的变化把黑瞎子都看的站起来。
啪的一声,鞭子开始动了。
黑瞎子仿佛看见当年额吉打他的样子。
张麒麟躲着躲着也开始迎战。
他发现阿妈好强。
张拂林表示那是当然,毕竟白玛是那位教出来的。
张麒麟都打的高兴了,后来黑瞎子也下场了,他想被抽一下。
白玛:。。。。。
几个人的打斗都是风格凌厉快速的,极致的美感,极致的暴力。
老喇嘛看着坑坑洼洼的院子。
最后对着他们咆哮了。
四个人老老实实的挖土挖石头把坑给填好了。
所以在黑瞎子彻底好了以后,他们就被迫不及待的老喇嘛给赶走了。
白玛:。。。。
其实小齐没有那么的闹腾。
是小官抢走了老喇嘛的转经筒和衣服。
张麒麟微笑,就是不说话。
他很高兴,还给每人都分了一个转经筒。
张拂林:。。。。
他看着手中小官给的转经筒沉默了。
千百年来,没人拿过老喇嘛的转经筒。
这个儿子,有点活泼了。
老喇嘛:。。。。。
你们是看不见自己黑的人啊。
你们也很闹腾。
不比两个小的闹腾的少。
张麒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走之前,拉着白玛去打大张了。
他喜欢有人撑腰的感觉。
尤其是阿妈给他撑腰的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白玛已经揍过大张了。
大张:。。。。
老张:。。。。。
怎么又来,不是打过了吗。
白玛微笑,白玛不说话。
她打过了,小官还没有呢。
就这样他们四个是被欢送出去的。
反正都不太受欢迎。
九门和汪家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不受影响的他们决定自驾游。
于是他们往青海开,一路上看到了很多的藏羚羊,也看到了很多的偷猎者。
场面很残忍。
最受冲击的是张麒麟。
黑瞎子一眼就看出来了,白玛和张拂林也同样明白小官的心情。
他是真的把生灵的命当命的。
四个人中,最具神性的还真是小官。
白玛想到那个人说的,小官本就是神明的候选人。
差一点就成功了。
可惜神明陨落了。
无论小官要走什么样的路,白玛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神明也好,人类也好,小官都是白玛的孩子。
于是他们四人在无人区居住了下来。
有三个挖洞专业的,白玛根本不需要帮忙,她做饭就好了。
无人区有好处吗。
有的,白玛和张拂林的空间开始光明正大的用。
所以在小型挖掘机的帮助下,无人区的房子很快就成型了。
里面的生活用品一应具全。
他们还给青海的生物们投喂。
于是盗猎者倒霉了,他们想要猎杀藏羚羊的时候,遇到了张麒麟和黑瞎子。
无人区,死人还是很正常的。
盗猎者死的多了,也不是办法。
总不能都杀了。
可是这次的张麒麟倒是难得的坚决。
因为盗猎者杀藏羚羊的方式实在是太残忍了。
所以都杀了。
张拂林:。。。。
不是,九门的人那么对你,你都,你,算了,好歹有进步,都会生气了。
有一次他们还遇到了巡山队。
多杰:。。。。。
不是,有人比他还猛啊。
于是他们成为了好朋友,因为共同的信仰。
多杰很高兴,他的道路不孤单。
志同道合的人也在相同的路上。
直到有一次白玛意外救下了卓玛和她的导师,小官带回了失魂落魄的多杰。
那一刻多杰的天亮了。
他的卓玛还活着。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失去他女儿了。
那一个晚上,白玛说了很多。
黑瞎子和张麒麟就这么崇拜的看着白玛。
白玛好聪明啊。
张拂林:。。。。。
我夫人,我伴侣,我爱人,我同志。
张麒麟:。。。
黑瞎子:。。。
青海虽然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可是这会极大的破坏这里的生态,百年都恢复不过来。
可是政府有经济任务。
为了所谓的经济任务,必须有其他的法子。
不破坏生态的基础上,让藏族人民富起来。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
方案有好几个,张拂林都准备好了。
这个让那些老张们处理就好。
毕竟小官难得有想做的事情。
只要政府不插手矿产的问题,其他的问题都好解决。
包括盗猎者。
让他们富起来。
对于张家人来说很容易。
张家人有的是钱,投资啊,运行啊,不是他们以前常做的事情吗。
老张:。。。。
多杰看到这些方案,也开始用自己的能力上报。
卓玛虽然有点遗憾,可是能够保护自己生长的地方,她愿意。
导师也明白。
生态才是所有生灵的家。
巡山队的情况也在张家人的旅游投资之后,慢慢好起来。
只要抓盗猎者和建立防线的,给他们减轻了很多压力。
无人区对于巡山队来说也有了安全的保障,因为张麒麟他们在。
小麒麟啊,整天都在巡山。
藏羚羊看见他就跟看见羊妈妈没区别了。
瞎子啊就跟在哑巴身后,看着格外的好笑,哑巴就喜欢毛茸茸的。
他喜欢骑马,这里就是他自由的天地。
直到几年后,青海自然保护区成立。
他们才离开。
所有巡山队的人都成为了讲台上的见证者和守护者。
白菊是笑着的。
她总觉得她好像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不知道为什么,她哭的很厉害。
队长还说小姑娘就是容易激动啊。
队员:。。。。
白菊凶的很啊。
才仁就在下面,穿着多杰买的新衣服笑的灿烂。
第545章 白玛来了14
白玛送走小官和小齐的时候,他们是笑着的。
张拂林倒是平静的很。
下一个小官和小齐可能又要来了。
人生大事,只有生死是确定的,每一个人都有这么一天。
哪怕是真的神仙,也有那一天。
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对于他来,能跟白玛有这么多的时间,已经是偷来的了。
所以哪怕是不信命的他,也想跟白玛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为此,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每个世界,他都会做很多好事,用白玛的名义。
就像白玛愿意为了小官和小齐挣脱世界的束缚。
哪怕魂飞魄散,也要保护他们。
直到他们遇到了一线生机。
对于黑瞎子来说,前半生苦苦的,后半生很甜很甜。
额吉,阿布。
小齐很幸福。
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
额吉放心,小齐会好好活着,直到来找额吉的那一天。
我会带着我的爱人一起来找额吉的。
对于张麒麟来说,他能找到记忆里的心之所属,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白玛和齐先生。
张拂林:。。。。。
算了,张家人都这样。
当年他们离开青海的时候,也跟多吉他们告别了。
一路上玩遍祖国山川河流。
这种纯粹游玩的心态,而不是赶路的心态,让大家状态都很好。
野外对于别人来说是危险的。
对于他们来说,如鱼得水。
张拂林,张麒麟,黑瞎子,白玛,他们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至于守门的事情,穷奇还是很积极的。
他们积极的有点过分的那种。
果然,没有见过的东西,张家人都想尝尝咸淡。
于是张麒麟给他们排队取号了。
要知道盗墓贼都可以,他们可是正规的张家人。
纯的。
张家本家人:。。。。
算了,比盗墓贼好多了。
他们不是以前的张家本家了,那时候最差觉得都要是麒麟才能去守门的。
穷奇根本没有资格守门。
想到族长那蛋疼的计划。
穷奇挺好的。
主要是他们本家也不想守门啊。
那里真的没什么东西啊。
本家人又不是天生不爱说话的。
他们可是大大方方的北方人啊。
内向的北方人都比南方人活泼,还像正常人。
他们也就是从明朝开始规定不要多话的。
主要是那一届的族长太坑了。
给张家挖下了一个天坑。
张麒麟和黑瞎子听着张拂林诉说当年的事情,一个个的眼睛都圆了。
张家还有这种人。
白玛:。。。。。
小麒麟啊,你干的事情也很离谱啊。
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多么正常的人嘛。
其实白玛有怀疑过这个小宝宝是不是故意报复张家的。
所以才带着人挖祖坟的。
还附带找钥匙。
毕竟这很合理啊。
张麒麟:。。。。。
他不是,他没有。
张拂林:。。。。
有道理。
白玛说的对。
黑瞎子看着哑巴,说吧,张先生,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张麒麟:。。。。
他居然还有这种想法,他怎么不知道啊。
可是意外的很合理不是。
其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那时候他是怎么答应的。
感觉自己稀里糊涂的。
终极:。。。。。
天道:。。。。。
天杀的,是他们干的。
毕竟张麒麟真不是笨蛋,善良跟笨蛋是两回事。
真的。
这个确实是他们干的坏事。
跟张麒麟没有关系。
黑瞎子:。。。。。
难怪那个时候的哑巴跟个倔驴一样拉都拉不住,感情是被控制了。
啊啊啊啊。
他要跟天道和终极拼了。
你们两个太坏了。
白玛也很生气,她还以为是小麒麟脑子缺氧,智商不好呢。
张拂林:。。。。。
这就是天授,哪怕你不想干,老天爷也会按头让你干的。
控制你的所有一切。
直到事情完成。
张麒麟对着老天爷指指点点,你不是好天啊。
天道:。。。。。
不是补偿你了吗,你看,你阿妈和爸都来了。
张拂林:。。。。
他是来凑数的,他懂,要不是白玛在,他都不配当个挂件。
第546章 代理族长1
“我反对。”
代理族长的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不是,你反对什么啊。
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
那就说说。
不要装死。
代理族长:。。。。。
说什么,说他们的圣婴在外面丢张家人的脸,还被耍的团团转。
同一个坑踩了三回。
不但如此,还让别人轻视张家。
觉得张家不过如此。
对着族长呼来喝去的。
代理族长想想胸口就憋闷的很。
想要吐血缓解一下。
可是想到张家麒麟血珍贵,也不敢乱吐。
忍住,等下再吐。
眼前的事情还要解决呢。
于是代理族长梳理好自己脑中的画面,开始了张家忽悠大法。
先糊弄再说。
大长老:。。。。
二长老:。。。。
三长老:。。。。
各方代表:。。。。
话里有话啊,看样子,族里还是不够安全。
还得再筛查一遍 。
于是在代理族长散会的时间里,其他人又开始了行动。
张麒麟,现在的小鬼。
张小官小朋友还在望天。
自从假圣婴事件过后,他就到了孤儿营,后来被带去泗州古城放血。
侥幸没死。
回到张家,今年九岁。
本家孤儿营只剩下他一个。
当年同他一样被当作血包的孩子死在了泗州古城。
养父也死了。
现在每天按时训练以及去食堂拿饭吃,因为现在的他不会做饭。
还好大家也没搭理他。
挺好的。
本家人话不多,张小官很适应。
当然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前叫圣婴,现在叫小鬼。
小鬼这个名字还是外家叫的。
本家人没人会叫他名字。
所以他不知道他的名字。
代理族长看着安安静静的小族长。
整个人都要叹气了。
虽然他坑这个小孩了,可是没想到他后来那么苦。
张家历代族长都没有这么惨的遭遇。
毕竟张家族长失忆都是家常便饭。
除了刚开始的懵懂,但凡恢复一点记忆,那都是大杀四方的。
这个变异了吧。
居然脾气那么好。
可是想到以后的事情,他还是想打开小族长的脑子看看,你让吴家知道张家这么多的秘密,还让吴邪整理张家的记录。
你的脑子呢。
对,还是他的错,没有把完整的族长课程塞进他的脑子里。
这次重来,代理族长决定不塞了。
这脑子塞了也没用。
也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前有明朝张麒麟胡说霸道,后有末代张麒麟引狼入室。
你怕不是他的转世来报仇的吧。
不过报仇你也要对着汪家啊。
对着族人算什么啊。
张家坑归坑,但是答应的事情从来都是做到的。
你居然敢相信外面的人。
张家的内乱又不是没见识过。
张家人都不可信,你居然信张启山。
那是什么,那是张瑞桐的孙子。
他爹就是坑货,他怎么可能是好货呢。
挖祖坟,你们是挖到一块去了。
代理族长的眼神很快就让圣婴察觉到了,这个人他认识。
代理族长。
他要干什么。
代理族长看着下面的人,算了,他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毕竟他们能不失忆也是因为小族长。
不过这次,还是别当族长好了。
等他长大了,再把他塞到墨脱当德仁好了。
那里安全,丢脸也丢不到哪里去。
哦,对了还有那个想要振兴张家的张海客,把他们一家发配到青海去牧羊去。
代理族长最讨厌的四个字就是振兴张家。
他们张家不需要振兴,只需要隐匿和留存。
其他的不重要。
只要张家人自己藏起来,外面的人就能把他们自己打死了。
所以大本营还是要迁徙到西藏才行。
西藏青海蒙古,要在张家的控制下。
看着代理族长离开。
圣婴松了口气。
不知道代理族长发什么疯。
脑子又不正常了。
脱离了不正常的养父和前族长,在本家,张麒麟过的其实挺好的。
就是一个小透明。
毕竟张家本家人只要脑袋正常都不会对孩子出手。
孤儿营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
本家的人不是没有意见的。
前任族长死的不得民心也是这个原因。
因为本家的死亡率太高了。
他们也不能保证自己死后,孩子不会过上圣婴的生活。
本来应该被移出去的圣婴,因为代理族长的关系,还在本家的孤儿营。
现在很多本家人跟在代理族长身后就是因为他的计划是留存和隐藏。
这对张家来说是好事。
他们不是小辈,觉得外面的世界新奇,可以闯一闯。
比起外面,族里真的很好了。
衣食住行基本都不用操心,药材,医疗,什么都有。
当然还有无休止的训练。
除此之外,挺好的。
张家经不起再次的动荡了。
从明朝开始,张家人人口锐减。
尤其是本家人。
再死真的没人了。
穷奇倒是越来越多了。
可是穷奇的脑子也不好。
不是他们瞧不起穷奇,是因为看见叽叽喳喳的穷奇,他们就想到了那个明朝张麒麟。
那个真的跟个噩梦一样。
张家都快给他振没了。
不过他想到了一个人,张守楼,那个未来的塌肩膀。
那孩子如果不是血脉的问题,其实他当族长更合适。
有能耐,有魄力,哪怕失忆也不是小白兔。
杀伐果决有领袖的气质和能力手腕。
他需要一个名声。
还有他必须说服剩下的张家本家族人。
毕竟选择圣婴,也是因为他是麒麟血脉,他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
虽然比不上他们。
其他几个麒麟血脉者,也在他们的名单里。
简单来说上辈子要是,小族长没有成功,他们还有候选人。
不过小族长是最先答应的。
同样也是他们的最优选择。
用一人来解放所有的本家人。
自此本家人再也不用承受天授的痛苦。
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至于被牺牲的人是谁,只有当事人在意了。
而小族长刚好是不在意的。
那个孩子不在意自己。
代理族长想想就叹气,张家人某种程度上是很在意自己的。
别看张家人神经兮兮的。
但是张家人的自我意识很强的,所以小族长哪里来的自我牺牲奉献精神。
他们也没有教这个啊。
果然混血混出了脑子不好的了,老祖宗的担心是对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不行啊。
张小官:。。。。
第547章 代理族长2
张小官今天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他今天吃到了大鸡腿,还有一个茶叶蛋。
这个蛋他要带回去吃。
族里的氛围在代理族长上位后好了很多。
至少张小官就是这么觉得的。
少了很多窥视的眼睛。
张家本家是独立于张家的。
外围穷奇,中心张家。
他坐在屋顶上,能够看见张家穷奇的屋子。
他们那边很吵。
很热闹。
看着就很喜庆。
但是他们说话不好听。
本家人用脸骂人,穷奇用嘴巴骂人。
他喜欢用脸骂人的。
不过现在他们都没有骂人,他们在用脸讨论搬家的事情。
大长老:。。。。。。
经过上次大清洗,他们又开始了再次的大清洗。
毕竟代理族长那眼神,就是在说他们工作不到位的事情。
想到那群在张家挑拨离间的。
二长老闭上眼睛就做了一个决定。
用青铜铃铛审问。
他就不信这样还有漏网之鱼。
果然效果很好。
一个月后,张家又少了很多人。
三长老:。。。。。
绝后吧,绝后吧。
代理族长:。。。。
不是,你们在干什么啊。
脑补要不得。
算了,以后别杀了。
都是珍贵的张家孩子。
大长老:。。。。。
杀完了,你说别杀了,你有病吧。
算了这个不重要你说什么,把穷奇丢到青海西藏去。
我觉得这个可以。
非常可以啊。
这是好事啊。
那块地方大。
清理一下基本就可以用了。
张家的制度对于,牧民来说都是天使了。
因为张家有人权。
对,就是这样。
黑暗的西藏,要迎来最严厉的家族了。
大贵族们和变态们洗干净脖子吧。
反正穷奇话多,会赚钱。
很适合啊。
蒙古和青海也容易。
张海客的父母收拾好行李就走了,等孩子放野之后,就可以来找他们了。
毕竟张家人守一个地方基本都是几十年起步的。
加上张家重心的转移,他们基本就是先头部队了。
一部分本家人也离开张家去到了西藏。
在别人内战混战的时候,他们占据了华夏最重要的三块领地。
等他们回过神来。
三地都姓张。
代理族长的事情很忙。
张海客他们放野过后就被族人带到了青海跟藏羚羊作伴了。
张家穷奇,青海王好听吧。
不过青海的沙尘暴,冰雹也是说来就来的。
张海杏和哥哥一来就被当地的环境狠狠的上了一课。
这环境,上一秒温柔的女孩子,下一秒暴躁的男孩子。
不过能跟父母一起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活。
青海很大,很纯净,也很自由。
代理族长很满意,总算把那一群显眼包丢出去了。
不过看着身边13岁的张小官,这个还没放野。
算了,这个干脆不要放野了。
放出去丢了怎么办。
麒麟还是很珍贵的。
也就是张瑞桐脑子昏头了,祸害了他们那么多的麒麟崽子。
想想就生气。
可惜那时候的他没有这个能力。
别看张瑞桐疯疯癫癫的,但是拥护他的人也不少。
直到泗州古城,他和他的心腹们都死在那里,后来陆陆续续有族人寻找遗物,也死在里面的。
代理族长开始崛起。
族里的声音更加趋于和平。
谁不想要安定的生活呢。
尤其是张家人,基本都在刀尖上起舞。
寿命长又怎么样,活不到寿终正寝。
这四个字对于张家人来说太过于的奢侈。
而代理族长想要把这份奢侈变成日常。
那么他们就需要一个纯粹信仰的地方。
西藏青海草原就是他们最好的地方。
可以死于自然,死于意外,代理族长不想族人再死在墓里。
那么久从你开始吧。
小族长。
“张小官。”
小官抬头看着代理族长,这个人一直很奇怪。
很奇怪。
现在终于要说话了吗。
他在听呢。
“我在。”
代理族长第一次摸了摸他的脑袋。
“任何事情,善良没有错。你可以大度的原谅别人,但是不要愚蠢的再去相信。
你可以不记仇,但不可以不长记性,良心这个东西,有就是有。
没有就是没有,不存在唤醒。
树坏在根,人坏在心,永远不要问原因。
要是你什么都能原谅,那么你经历的一切都是活该。
记住: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就是给他第二次杀死你的机会。
你有不伤害别人的教养,却缺少一种不被人伤害的气场。”
所以你还是在墨脱当德仁吧。
安全。
白玛也能看见你。
张家人的命运本就无常。
白玛爱你,张拂林爱你都是真的。
张家人不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你要是不想爱你的人伤心的话,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张小官点头,可是代理族长是真的叹气。
这次都不失忆,不当族长了,怎么还这么傻。
这孩子把张家的善良都给吸光了吧。
张小官不理解为什么代理族长觉得他善良。
他其实也会杀人啊。
放野是没有了。
可是他跟着代理族长没少处理人。
怎么就善良了。
哪里善良了。
代理族长眼睛有问题。
所以听完话的小官看代理族长没事就离开了。
张家人有病不是一两天了。
他懂。
代理族长:。。。。。
脑子不好的人觉得我有病,简直不可理喻。
奇耻大辱。
虽然他这么多年也没有把青铜母铃拿回来。
可是他已经有了新的解决张家天授的方法了。
为此,他这么多年尝试过很多办法。
终于用前前任族长的身体完成了。
果然人生处处是捷径啊。
因此张家本家人也要开始迁移了。
最后的他们离开以后。
这里彻底被放弃。
在某些地方的张家人也会得到消息,他们会自己回家的。
实在不行,这里也有信息留下的。
总能找到西藏去的。
至于张守楼,他本来想培养他当族长的。
可惜族里人跟他的穷奇身份过不去了。
别说麒麟反对,就是穷奇都反对穷奇当族长。
这也是没谁了。
算了,看样子还是时间没到。
等时间到了。
没人当了,他们就会松口了。
没人要的东西。
张小官:。。。。
跟着大部队走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眼东北张家的生死线。
机关真多啊。
代理族长:。。。。。
不多,哪里多啊。
等他们到西藏的时候,张小官就被打发到了德仁那里去接替他的位置了。
德仁喇嘛不要太高兴啊,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交代好事情就离开了。
他要去放羊。
张小官:。。。。。
大大的喇嘛庙小小的他,还有每过一段时间送物资进来的人。
他挺喜欢的。
白玛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
他以后可以天天看看阿妈。
第548章 代理族长3
把脑子不好的张小官丢出去当喇嘛以后,代理族长总算放心了。
都在山里里,丢脸也就动物能看见了。
没事哒,没事哒都是小问题。
小官:。。。。。
他现在确实有点丢脸,就是有辱斯文的那种。
他在大大的冰层里,挖呀挖呀嘛。
随着能看清楚白玛的样子,他高兴的叫了一声。
然后马上转头四处看。
很好没有人。
喇嘛庙里只有他一个人哦。
哈哈。
要知道热情的北方人,让他们闭嘴其实也挺难的。
真的。
所以张家还是很厉害的。
小官的内心活动还是很丰富的。
他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顶多14岁。
第一次见到白玛还是很激动的。
他吭哧吭哧的跟个地鼠一样在挖冰,用姜汁一层层的浇。
最后终于把白玛带出来了。
张家的挖洞教学没有白费啊。
把白玛放到房间后他又回去,吭哧吭哧的把坑填上。
万一小动物掉进去就不好了。
小动物:。。。。。
好大的坑啊,好大的人啊。
两脚兽换人了。
这个有点傻。
傻乎乎的张小瓜小朋友,在巡视喇嘛庙的领地。
看着厨房满满的食物,储藏间满满的木材和炭火表示很满意。
就是喇嘛的衣服都有很多,大小款式都有。
除此之外,最多的是被子。
也对,雪山冷啊。
给自己做了一顿饭菜的小官,吃完了就盯着白玛看。
白玛:。。。。。
她在慢慢的融化。
嗯。苏醒。
这个词比较合适。
提早的时间里,白玛她变异了。
小官不知道什么是变异,他只是觉得很高兴。
阿妈能陪着他,是活着的阿妈。
白玛看着眼前眼神睿智的儿子,有一种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算了不说了。
说了也没用,孩子还小,还不懂。
拂林说过,张家人60岁成年。
14岁的小官可不就是个宝宝吗。
虽然这个宝宝大了点,也是宝宝啊。
话真多啊。
小官:。。。。。
第一次当孩子当然话多啊。
他有观察过族里有阿妈的小麒麟的生活,他们话也挺多的。
这很正常。
对着阿爸他们就话少了。
对着教习大张也是没有很多话的。
张家人惜字如金啊。
所以他把多有说话的份额都给阿妈。
于是白玛为了让小官闭嘴就让他给自己画画。
小官眼睛一亮,他画阿妈。
然后白玛在一个时辰的发呆后收获了一副有点抽象的自己。
白玛:。。。。。
“小官画的很好,下次别画了。”
张小官:。。。。。
他觉得自己画的很好啊。
于是他又去书房看了前任喇嘛的画作。
嗯,好像是有一点差距的。
“阿妈,你放心,这次我一定画的好。”
白玛看着锅里的鸡,再多做一个麻辣兔子吧。
小官辣了脑子就会清醒的吧。
张小官并不觉得,他第一次吃这种麻麻辣辣的,感觉挺好吃的。
白玛看他吃的高兴,也很高兴,这感觉挺好的。
不过她也辣啊。
偶尔吃吃可以,经常吃不行。
还是吃口红烧的压压味道。
母子两人是很开心了。
这种没有人打扰的生活真好啊。
代理族长倒是很忙碌。
主要还是摊子铺的太大了。
忙碌是自然的。
三块土地超级大。
教育啊,张家人基本忙成了陀螺。
这还是在所有人都在被动员的情况下,不然都不敢想。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忙碌了。
就是远在海外的张海琪都被叫回来了。
张海琪:。。。。。
在海外吃海风。
在国内吃西北风。
她养的孤儿有一群也被带回来。
代理族长很满意干活的人又多了起来。
学校刚好缺老师。
教育也要弄起来。
不然面对一个个文盲,代理族长头疼。
底层的人越聪明。
他们才越好管理。
还要教他们盖房子,种地,养殖大量的牛羊。
学会用武器。
事情特别多。
这个时候,代理族长又想到了小族长。
算了,那个脑子不太好,放出来有点丢脸。
哪怕这么多年,他也跟着他学习了多年。
代理族长依然觉得小族长不聪明。
不是说他不懂。
是他背会了,但是不明白。
适合当执行者,而不是制定者。
至于醒来的白玛,那不重要了,他都不一样了,多一个不一样的人没有关系。
张家历代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
白玛他发誓那个人的脑子里小官最重要。
哪怕是张拂林都比不上的程度。
张拂林:。。。。。
啊对对对。
你说的对啊。
你不也是,但凡你有,你以为你的地位有多高。
你个不下蛋的到底有多高贵啊。
代理族长:。。。。
当然代理族长不知道。
知道了也就那样。
这种张家日常,大家都习惯了。
另一边的小齐看着阿布额吉的客人。
草原上来了不一样的人。
他们要统领草原。
小齐:。。。。
好大的口气,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家的勇士飞出去了。
嗯,这口气也不大。
他也打不过。
额吉摸摸他的脑袋,让他一边玩去。
小齐安静的退下,然后就去骑马了。
等他长大了,把张家人打倒。
草原又是小齐的了。
他的草原他的马。
张家人武力压制以后就是和平外交了。
毕竟他们人少啊。
需要原班人马管理,传达他们的意志。
就这样,一切都在变好。
等战争结束的时候,解放军也懵圈了。
不是你们的日子这么好啊。
牛羊成群,狼群也有。
这日子太好了吧。
反正交接的还是很顺利的。
张家人假死的假死,当自己儿子的当自己儿子,换个名字又来了。
这个时候的小官也送走了白玛。
他呀还是很高兴的。
对于张家人来说,寿终正寝都是很奢侈的。
得道高僧小官也有了接替的人。
他出来玩了。
小齐也是,现在不流行叫小王爷了。
也不叫王爷。
他们叫同志。
所以他是齐同志。
齐同志遇到了张同志。
两个人,一个没头脑,一个很高兴。
玩到一块儿去了。
总算转移到幕后的张家人有了自己的时间。
代理族长也培养出了新的人管理张家。
等他想起他忘记什么事情的时候,才想起来,张守楼在门里好久了。
张守楼:。。。。。
第549章 代理族长4
这终极也不怎么样啊。
不过对于他来说是大补没错了。
由于时间太久他都腌入味了,血脉都提升了不少。
其实终极对于张守楼还挺满意的。
这孩子好玩啊。
比其他几个张麒麟有意思多了。
当然明朝那个不算。
那个话多的可怕。
是个棒槌。
还没有太多的脑子,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个天真的孩子呢。
而且这个孩子还有表演性人格。
并且武力值很高。
但是脑子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明朝张麒麟尤其突出。
不属于正常人的范围。
好吧其实张家人正常人的不多。
张守楼算是正常的。
当代理族长来接他的时候,虽然族里还有人有意见。
但是他们也算是承认了张守楼。
反正族里也没人愿意当族长。
最后一任族长,张家穷奇。
张守楼的继任仪式,小官也在。
他身边是齐墨。
现在也是张家人了。
小穷奇嗯。
张小官拐回来的。
代理族长看见的时候,觉得眼前一黑。
就这你们也能在一起。
你们,算了。
张家人早就不分男女了。
能带回来的都是媳妇。
这就是缘分吧。
张家人的命定伴侣,哪怕嘴巴和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身体早就反应过来了。
谁家好人第一次见面就给钱的。
小官:。。。。。
我呀。
代理族长看着越来越傻的小族长。
还好这次换人了。
张守楼很合适。
是个主动干活的好孩子。
这么愿意干活的不多见了。
其实代理族长不是没有给小族长上过课的。
而是这脑子就是不对。
这样就好。
不要把张家带沟里就好了。
小齐和小官在草原上已经祸害了每一个种族了。
所以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是有个欢送大会了。
小齐加入张家的速度比张守楼快多了。
因为他在外面看的见。
张家的穷奇现在也收纳了很多人。
这里面佼佼者就是张海琪。
她养孩子格外的顺手。
到处走,到处养。
孩子的性格都养的天老大,他们老二的样子。
张海琪也是代理族长的心腹大患。
她没有看上的人。
但是看上的孩子多啊。
简直哪里都有人叫娘,叫妈,叫阿妈,叫额吉的。
反正方言也挺多的。
可以想见她到底养了多少孩子。
不过张海琪也不是随便养的。
那些孩子养的格外的衷心。
现在张守楼出来了,就由他和长老团头疼了。
张守楼还是很满意的。
张海琪还能再养个一百年孩子。
族里不下蛋的多,总不能就这样落败吧。
养现成的也可以。
总比没人要好。
他要用人都没人手。
那才不好呢。
在继任大典上,张守楼看了一圈张家人。
老的能通,比较听话。
中间的也能用。
就是那群小的和光棍不好用。
有伴侣的也有不下蛋的。
没伴侣的到处乱晃。
还有的跟伴侣一起晃荡。
除此之外还有啃老吃软饭的。
快死的。
不想工作的。
最后算下来,工作热情最高的还是穷奇。
张守楼:。。。。。
怎么有种自己干活,就有种干不完活的感觉。
现在张家人基本都是隐于幕后的。
有很多当了喇嘛萨满。
反正只要是信仰的,张家人就要占一个位置。
这东西很有用。
谁都别想动他们。
有实力有武器,有财宝,有名望,还有民心。
就差既寿永昌了。
时代不对啊。
小齐还在感慨。
这辈子他跟小伙伴都没有留学,张家的课程就够他们学习的了。
只要他们想要学习。
张家可以让他们学到死。
还学不完。
简直可怕的很。
小官没有乱七八糟的经历,整个人除了在外人面前高冷的很。
在小齐的面前可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当然小齐也是。
拥有父母足够多的爱的小齐,父母寿终正寝的小齐。
明媚又耀眼。
这两个一个傻狍子,一个哈士奇凑在一起不知道有多热闹。
在张家族地里简直是上房揭瓦的人才。
张守楼都忍不住咆哮了。
让他们两个滚远点玩。
没看他忙着处理文件吗。
事情多的要死,看见别人快乐的玩耍他能高兴就怪了。
看不见还好。
看见了就会生气。
张守楼有一点好,他不生闷气。
直接开口攻击。
然后有人就记录族长脾气不好在族谱上。
张守楼:。。。。。
你来,你们来。
新的穷奇过于活泼,带坏了原本就不好的穷奇。
就是本家的画风都歪了。
因为小官说话的时候不像一个本家人。
倒像是个碎嘴子。
这个碎嘴子还有另外一个碎嘴子。
两个碎嘴子碰到一起格外的可怕。
小官的武力值怎么说呢,更好了。
就是脑子根本就没有长大过。
好像是个小脑萎缩的孩子。
100岁了,该长大了。
张守楼就准备把这些脑子不好还会捣乱的人放出去,祸害别人。
按时回来换身份证和户口本就好了。
要不是不能参加奥运会。
张家人其实挺适合的。
说真的。
张家人在草原,在西藏,在青海,还是有好处的。
因为他们的原因。
生态环境都好的过分。
还是肉眼可见的。
有人说他们是长生天的使者。
张家人:。。。。
他们知道原因,但是不想说,有辱斯文。
小齐说张家人是农药。
到处撒。
小官:。。。。。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张小官莫名的脸红。
小齐:。。。。。
你红个屁啊。
满脑子封建思想,要不得啊。
不要想,不要乱想。
哪怕小齐身体好,他都觉得张家人是个人均变态的地方。
那力量和持久力简直可怕的很。
不行,他觉得自己腰疼了。
他的腰椎间盘突出了。
小官表示他来。
换个方向就不会了。
小齐:。。。。
要不是打不过,他一定让小官也腰椎间盘突出。
他以为他加入张家就有机会翻盘。
没想到小官脑子不好,不代表他武力值会差。
武力值在同辈他是佼佼者。
哪怕他脑子不好。
小官:。。。。。
吊起来,把小齐吊起来。
那时候他就知道谁脑子不好了。
小齐明明也不聪明。
为什么会觉得比自己聪明呢。
于是大晚上的,小齐在骂人。
不过不用担心,张家隔音效果很好。
后来有了房车,在野外也很好。
当然这些不要学习。
不是好东西,在家里就好了。
第550章 代理族长5
小情侣的事情,代理族长也无意间撞到过。
真的不怪他,怪身体好,耳朵好。
怪他活的久啊。
小官倒是感受到了。
但是张家人都懂,他们会自己离开的。
瞎子不知道就好了。
张家人的耳朵跟变态一样。
代理族长看着族里的情况,还是想要张守楼生孩子的。
你是族长,你来做榜样。
张守楼:。。。。
代理族长您先来,您都光棍两百年了,请。
很好两人不欢而散。
然后张守楼开会把不下蛋的和没有伴侣的都骂了一顿。
心情好了又去工作了。
不下蛋的:。。。。。
没有伴侣的:。。。。。。
不是谁惹族长了,关他们什么事情啊。
他们什么都没干啊。
代理族长:。。。。。
悠闲下来的他这才想要去溜达溜达。
然后发现原来东北张家的门口有,几具尸体。
检查过后。
不是,这都没死。
厉害啊。
然后再打听了一下当年九门的事情。
这个事情早就被忙碌的生活给抛到脑后了。
没有张家的参与。
张启山也是享福了,跟那个短命鬼汪家一样。
你来我往的格外的有意思。
菜鸡互啄。
然后同归于尽了。
代理族长:。。。。
不是他当年忘记的事情还挺多的。
那时候杀到汪家不敢来。
后来换了地方,对比这种假冒张家人的汪家人,牧民比他们还激动。
这是干什么啊,亵渎神灵。
打死。
汪家人:。。。。。
你们换套路了。
然后他们就跟九门死磕了。
爱到深处互相踹的程度。
打不过就不打,找个容易打的。
九门:。。。。。
然后九门就遇到了他们的天菜。
实力相当有来有往啊。
相当的精彩。
然后汪家赢了,不是他们多厉害,而是九门心不齐互殴。
还说是汪家干的。
汪家 :。。。。。
他们什么也没干啊。
同时组织里面也有坏分子,脑子有包的想长生的,几方势力搅和在一起也是相当精彩的。
加上路过的张家人推波助澜。
最后达成了无人生活的美好大结局。
代理族长:。。。。
他就说他的想法是对的。
他们自己就能把对方坑死。
没有了小族长的脑子,没有了想要振兴张家的张海客。
张家挺好呢。
张家都挺好。
张小官:。。。。。
还好 他不知道。
不然他要闹了,他没有太多的脑细胞这个事情在张家是出了名的。
反正谁都比他心狠。
他是张家的良心。
小齐:。。。。。
小官:。。。。。
他是张家的良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的刺耳啊。
小齐点头,小官的脑子确实,嗯,脑子也 嗯,确实不太好。
不然就不会满脑子封建思想。
虽然那个封建思想他也想用在小官身上。
可惜打不过的他是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他要一辈子喝小官煮的粥了。
他不爱喝粥啊。
小官喜欢煮粥倒是真的,因为这个容易啊。
小齐爱喝粥。
他们老年人的生活很清淡的。
原着瞎子要是看见的话,肯定想和小齐换一换的。
毕竟这种好日子他也想过。
这个小齐一看就是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
快乐一百年啊。
黑瞎子看见岂不是牙齿都要咬碎了。
张麒麟看见了也得在脸上骂人。
因为小官幸福的他想戳人。
然后骂一句假货。
再狠一点,你个汪家人。
小官和小齐才不知道呢。
他们天天开心。
开心呦。
他们天天跑马,领导狼群,与猛虎共舞。
还可以去海里看鲸鱼。
好开心啊。
这日子代理族长看见了也会羡慕的。
所以他那么操心也是应该的。
现在的张家就是他想要的张家。
代理族长很满意。
全国到处溜达的时候也看见了各种张家人。
在外面都放飞自我了是吧。
还有的易容的玩的更花。
吴邪大学毕业在当摄影师。
解雨晨在开公司。
他们都是不缺钱的人。
主要是长辈死的早,留下来的好东西多啊。
直接就成为了有钱人了。
多好。
雨村世界。
张麒麟看着湖里的鱼都不顺眼。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不当族长的梦。
一个有白玛和瞎子的梦。
在看看自己现在。
人最怕对比了。
不行他要找瞎子。
黑瞎子:。。。。。
他现在想在梦里把自己打一顿,换他去演两集。
他的哑巴不是好人啊。
小官,哦,好亲切的称呼。
跟叫宝宝有什么区别啊。
想到自己的哑巴,现在还在渔村吃蘑菇呢。
越想越来气。
于是,比瞎子先来的是瞎子的电话。
张麒麟听着瞎子的阴阳怪气,忽然就笑了。
是他的瞎子。
“瞎。”
“嗯。”
干嘛呢,哑巴,他还没结束呢。
“来接我。”
他没钱,张麒麟没钱,是个穷鬼。
所以需要瞎子来接。
张麒麟大公主。
黑瞎子:。。。。
他的手一抖,莫名的明白了什么。
哑巴啊。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接他,他不知道托付给谁啊。
张麒麟还在重复:“瞎,接我。”
说完他挂断电话,去收拾东西,然后乖巧的在屋顶等瞎子。
王胖子看见了还奇怪,小哥怎么了。
然后知道了小哥要离开的事情。
王胖子:。。。。。
“不是,你去哪儿啊。”
张麒麟看了胖子一眼:“我要回家,胖子。”
王胖子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
小哥的家他想起来了。
至于天真,天真的家不也在吴家吗。
雨村不过是一个暂时过渡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胖子的家。
他拍了拍小哥的肩膀。
“小哥,常回来看看。”
胖子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吴邪的话,他来解释。
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以前的他一直偏向吴邪。
这次他偏向小哥一次。
所以当吴邪处理好吴家的事情的时候,小哥已经离开了。
铁三角总要落幕的。
总不能一直让小哥迁就吴邪吧。
小哥不欠吴邪的。
吴邪吴家欠小哥的实在是太多了。
以前是小哥愿意忍让,愿意不提起。
但凡提起。
他们早就不是朋友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黑瞎子过来的时候,王胖子看见小哥跟小黄鸡一样,冲着瞎子的方向飞奔。
他们挥了挥手离开了。
吴邪回来的时候,发疯了一段时间,后来自己好了。
也不知道胖子说了什么。
他之后正常了许多。
不过不再管吴三省的事情倒是真的。
对着其他人,都是吴小佛爷。
张麒麟和瞎子在几年后来看他们的时候,吴邪又哭又笑的。
胖子在打圆场,他看的出来小哥跟瞎子过的很好。
他们的关系,也跟他想的一样。
该说不说瞎子真能忍啊。
黑瞎子:。。。。。
不是能忍,是要死了。
现在他不需要死了,哑巴也不会失忆了,做梦还是有好处的不是。
是吧哑巴。
张麒麟点头。
瞎在就是好日子。
吃完饭他们就离开了。
吴邪忽然叹气,这样也好。
王胖子带着吴邪就回去继续吃了。
除夕快乐,过了12点就新年快乐了。
祝福所有的读者宝宝们新春大吉,大吉大利,财源滚滚,买彩票就中大奖,出门就遇好事,平安健康,万事盛意。
扎西德勒。
第551章 齐先生1
齐先生在古墓里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就处于消失的状态。
张麒麟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直到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他看到了抱着孩子的齐先生。
黑瞎子看见哑巴也是很奇怪的。
找他干嘛呢。
他只是想过养老生活了。
看到他怀里的宝贝了吗。
瞎子的血不小心滴上去,里面居然有个拇指姑娘。
好不容易他才养大的。
而且他还发现,自从养着他家的千金宝贝,不但腰不酸腿不疼,还跟跟着宝贝的作息睡觉了。
就是他身后的仙物都安分了。
稀奇的很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人伤害他的孩子。
是不是啊齐春来,小来来,瞎子的养老保险啊。
啊啊啊。
拇指姑娘长大的小孩,听不懂就开始讲婴语。
她现在身子才6个月大,还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年纪。
没一会儿就关机了。
等小孩睡着了,张麒麟还是一直看着齐先生。
黑瞎子无奈。
“哑巴,是不是又失忆了。”
说着压低了声音,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在小院子里,黑瞎子娓娓道来,他所知道的。
“你出生在满清末年,比瞎子小5岁。父亲因为和外族通婚被张家处死,母亲是阎王的祭品。你被族里那群人选为圣婴,稳住张家的分裂态势。
后来圣婴事情落败,有汪家的原因,也有张家人内部的原因。
你从圣婴的位置坠落,来到了张家孤儿营,成为血包。
8岁那年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回来,其他人都死了。
十三岁放野的时候,代理族长告诉过你,只要你能拿回青铜母铃,成为族长,你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作为交换,你要承受张家的绝授,放其他张家本家人自由。
自此以后他们不会失忆,而你承受了他们所有人的天授。
你最先忘记的就是你最爱的人。
那时候的你不知道这是多严重的事情。
因为那时候你最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你想要见到白玛。
自此你成为了张家最后的起灵,履行张家族长的使命,守护长白山的青铜门,在失忆的时候反复来回古墓寻找你丢失的记忆。
你把很多记忆藏在古墓里。
张家人有很多人跟你一样,张家分裂了依然执行他们的使命。
1900左右,你在疫村救下了莫云高,1930年左右,跟张海盐去彝寨除害,五十年代你见到了你的母亲白玛。并留下了你的雕像。
六十年代,借老九门守护终极,最后无人遵守。
因为他们也想要长生。”
当然或许还有很多很多。
不过黑瞎子没有说他们留学的事情。
他也没说他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过他还是说了很多他知道的事情。
包括在墨脱喇嘛庙里,有哑巴自己写的密码本。
张麒麟就这么安静的听着。
看着与齐先生眉眼相似的小春来,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黑瞎子说完,他也没想走。
就这么坐着,然后伸出手,戳了戳齐先生的孩子。
软的,跟齐先生一样。
黑瞎子挑眉,把孩子放到哑巴的怀里。
他要去做饭了。
张麒麟不敢动,这个小家伙太软了,偷偷看了瞎子一眼,他学着瞎子刚才的样子。
软下身子,在躺椅上放松。
黑瞎子做了一大碗的面,上面有红烧排骨,大排,五花肉,最后还有几颗小青菜和一些豆芽榨菜酸菜,加上满满的肉汤。
两碗面端出来,他跟哑巴一人一碗。
趁着小春来还没醒,黑瞎子一手抱娃,一手吃面。
张麒麟也大口吃着,嗯,好吃,比瞎子的青椒肉丝好吃。
那个肉太少了。
不过可能是肉香的缘故,小春来感觉要醒了。
黑瞎子很顺手就把刚才泡好的奶试好了温度,塞进了宝宝的嘴里。
小春来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已经在大口的喝奶了。
喝完又开始秒睡了。
嘴角带着笑,嗯,醉奶了。
表情有点猥琐。
张麒麟:。。。。
他洗干净碗筷回来就看见了小孩子吃饱模样。
跟瞎子一样。
黑瞎子倒是很熟练的给孩子换尿不湿了。
眼神示意,哑巴还有事情吗。
张麒麟表示没有看见。
不过想到什么又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瞎子。
黑瞎子顿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算了,要是哪一天哑巴想起来就还给他。
没想起来就是瞎子的。
瞎子其实不缺钱。
现在他只想安稳的生活。
人生这种东西谁又知道呢。
反正他们找不到他,除了哑巴。
毕竟也只有他找的到哑巴。
瞎子有钱吗,有,其实他有很多,自从照顾小春来开始,他居然都没有喝过药,省下了不少钱。
吃个几十年都没有关系。
现在又有了哑巴给的钱。
不过在一个月之后,黑瞎子还是给哑巴带了一个皮夹子的现金,背包里是药和食物,还有换洗的衣服。
就是车都安排好了。
张麒麟转身抱着齐先生。
“等我。”
黑瞎子嘴角上扬没有回答。
“哑巴,等你好累。”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等人离开,他的小春来已经在叫他了。
还好,爸爸还有你,小春来。
你是齐家的春天。
额吉,小齐有小春来了。
阿布,小齐不是齐家最后一人了。
以后也有人给小齐扫墓了。
这天,小春来突然对着瞎子笑了很久,她紧紧抓住瞎子的墨镜,然后戴在自己脸上。
笑得弧度都跟瞎子一样。
瞎子看着眼前这一幕,马上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下来。
照片里是灿烂的齐先生和明媚的小春来。
三个月后,小张来了,他是张海盐,立志振兴张家,最后都联系好了。
结果族长不见了的倒霉蛋。
黑瞎子能怎么说呢,有时候就是这样差一点,就差一点。
就像他跟哑巴。
当时哑巴跟白玛一起呢,那十年,那哭泣的雕塑,后来被九门坑了。
当然就见不到了。
不过张海盐的到来,解放了黑瞎子很多事情。
比如洗衣做饭。
张海盐说,他要当族长座下第一人。
什么都会也是应该的。
他捏了捏小春来的脸。
“小宝宝开心吗?”
小春来很凶的嗷呜一口,张海盐马上演起来,“好痛好痛。”
黑瞎子:。。。。。。
洗干净了吗。
第552章 齐先生2
张海盐的到来,也让瞎子多了很多乐趣的。
听他说,他的爱人死了。
黑瞎子想了想他家的跟死了也没差了。
人活着,但是已经进入了坟墓。
张家人都知道黑瞎子的存在。
所以张海盐主动请缨保护黑瞎子和他的孩子。
他想看看那个比他还倒霉的家伙。
反正他家的海虾不会那样。
他只是死了而已。
黑瞎子:。。。。。。
你怕不是有病吧。
这也能比。
不过他也知道了张海楼的故事。
莽撞的他导致了南阳档案馆的覆灭,他的海虾瘫痪了,最后死了。
可是黑瞎子说不是他的错。
谁能懂的人心呢。
谁能想到莫云高如此的疯狂,让几十万人感染瘟疫就是为了逼族长出来呢。
谁能想到张启山如此的恨张家呢,如此的疯狂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不要说什么有苦衷,张启山觉得自己有苦衷,怎么不敢捅破天。
弄死那些威胁他的人呢同归于尽啊。
或者事情闹得够大。
因为他舍不得自己受伤,舍不得自己的权利和地位,觉得硬碰硬不值得,他还想活。
所以他们的选择永远是把别人当替死鬼,这跟它也是一样的行为,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四姑娘山那些死去的人,是替死鬼!
张起灵那二十年的实验,是替死鬼!
张家古楼里再也出不来的人,也是替死鬼!
而那些真正应该死的人,那些威胁他、逼迫他、让他“不得已”的人。
他们活着!
活的好好的!
这叫苦衷吗!
这叫懦弱。
“它”那个看不见的势力,做的事是什么!
是利用人,牺牲人,把人当棋子。
自己躲在后面,让别人去送死。
张启山呢!
他也是。
他也是让别人去送死,自己躲在“苦衷”后面。
手段不一样,本质一样。
都是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不得已”。
一个人被刀架在脖子上,他可以反抗,可以逃跑,可以拼命。
但他如果选择把刀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架到别人脖子上,然后说“我是被逼的”。
那他就不是受害者,他是帮凶,是同谋,是另一个拿刀的人。
张启山是不是这样。
他手里那把刀,是从别人那儿接过来的。
但他没扔,没砸,没还给那个人。
他拿着,砍向了下面的人。
然后说:我没法啊,我也有苦衷啊。
那些被他砍的人呢!
他们死的时候,连自己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他们的苦衷呢!
有人问过吗!
没有。
凭什么他们死,你活着!
凭什么他们当替死鬼,你在后面说“不得已”!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就是它也好,汪家也好,组织也好,张启山也好,他们的本质是一样。
如果每个人都用“我有苦衷”来解释自己做的事,那世界上就没有不能做的事了。
杀人可以有苦衷,背叛可以有苦衷,把别人当祭品也可以有苦衷。
苦衷这个东西,太好用了。
用完往身上一披,什么事都能过去。
可那些死的人呢!
他们有选择吗!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吗!
不知道。
他们就这么死了。
死在四姑娘山,死在张家古楼,死在那些“有苦衷”的人决定的事情里。
没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没人告诉他们“你可能会死,你还去吗”。
他们只是被推着走,然后没了。
很多人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为了国家,服从命令。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没死在战场上,死在了人心算计里。
“这都是借口和理由。”
苦衷有时候是真的,那些做决定的人确实有压力,确实身不由己,确实扛着很多东西。
但扛着东西,就能把别人推下去吗!
我们的国家不是这样的。
张启山你扛着九门,就能让那些跟着你的人去送死吗!
你扛着任务,就能把张起灵推进二十年的实验里吗!
苦衷是真的。
但伤害也是真的。
苦衷是他们的,伤害是别人的。
那些死在四姑娘山的人,他们最后那一刻在想什么?
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死的吗?
知道自己拼了命去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吗?
知道自己死后,那些“有苦衷”的人会怎么记住他们吗?
不知道。
他们就这么死了。
死了之后,变成故事里的一行字,变成“那次行动损失惨重”,变成某个人的“不得已”的一部分。
没人替他们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权利。
世界总是被一群拥有权力但是脑子不正常的人搞坏的。
黑瞎子知道,他还记得。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哑巴啊,忘记也好。
因为都不是什么好记忆,找什么,说了你也不信,还要再来一次。
张麒麟:。。。。。
张海盐听着黑瞎子的讲述:“你在安慰我。”
黑瞎子嘴角拉平:“怎么不是呢。”
到他这里来装忧郁深情男子了。
还好在这里他都没有抽烟喝酒。
要不然他早就赶人了。
小春来可不能闻那些烟酒味道。
张海盐某种程度上比他和哑巴都大,因为张海盐是1877的。
还是张海琪厉害,混血血热都热出了个长寿品种。
张海琪:。。。。。
已死勿扰。
张家人长眠不容易的。
张海盐:。。。。。
张家人的姓名其实很少在外面说的,基本就是假名。
比如黑瞎子就是假名。
张海盐也是假名,张海楼才是他的名字。
族长就跟别说了。
张起灵是张家族长的代号。
小官是小名。
但是黑瞎子是知道哑巴的名字的,就是 张麒麟也知道瞎子的真名,不过他忘记了。
那脑子是一点内存都没有的。
两人一个抱着孩子,一个拿着奶瓶都在蛐蛐同一个人。
小春来也是这个看看,那个看看,啊啊啊的附和。
这个八卦局她加入了。
黑瞎子被小春来逗笑了。
就是张海盐都笑的不行。
“你又听不懂。”
回应他的是生气的啊啊啊,还有小拳头,一口就被张海盐吃下了。
然后被嫌弃的黑瞎子,拿帕子擦干净了。
张麒麟:。。。。。
聊的高兴的黑瞎子晚上决定吃叉烧鸡,张海盐赞成,就是小春来都有炖蛋吃。
她举双手赞成,香香,吃吃,滑滑。
第553章 齐先生3
虽然不能喝酒,但是可以喝可乐啊。
黑瞎子想到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对着小春来就是一个贴贴。
小春来啊啊啊的贴上去,就是张海盐都被贴了下。
张海盐:。。。。
“小宝,亲亲啊。”
然后就被小春来呸呸呸了。
哈哈哈。
黑瞎子更高兴了。
贴贴可以,亲亲不可以,他教的。
黑瞎子看着自己养的宝贝,希望她慢一点长大吧。
张海盐奇怪的看了眼黑瞎子,这小宝贝指不定比他们能活呢。
因为他们是胎生的,她是蛋生的。
黑瞎子:。。。。
有道理。
对了,你们族长在干嘛呢。
张海盐狐疑的看着瞎子。
你不知道。
黑瞎子表示他知道个屁啊。
哑巴又不爱说话。
他最近也没关注他们干嘛。
于是张海盐说了悄悄话。
族长带着他们躲猫猫,都藏起来了。
现在他们是猎人。
不但如此,他们价格都很高,一个人赚至少三份钱。
黑瞎子:。。。。。
不是哑巴干嘛呢,他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吗。
怎么跟瞎子一样了。
说到这里。
张海盐笑的古怪。
道上说黑瞎子疯了,疯狂给北哑加价。
都加三回了。
还加呢。
黑瞎子:。。。。。
他听完张海盐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可乐罐停在半空中,他甚至忘了往嘴里倒。
“你说啥?”
黑瞎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是以前是他给哑巴加价收点回扣。
也没这么干啊。
怎么变成瞎子背黑锅了。
好你个哑巴。
败坏瞎子名声,这个得加钱。
不过,哑巴是不是不想在道上混了。
张海盐点点头,表情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他表示就是这样。
他觉得族长不想混了。
很大概率就是因为瞎子。
瞎子不在了,族长混道上干嘛。
浑水摸鱼吗。
至于张海客听不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想让族长大权在握是因为族长值得。
族长不想他也可以听族长的话。
就族长这个金鱼记忆能做出这种事情,他其实挺惊讶的。
因为以前都是他败坏族长的名声,族长还让他回去种地。
他这个是不会干的。
没想到族长也会败坏黑瞎子的名声,果然族长就是个狂徒。
张海盐还以为族长是个哑巴圣人呢。
张麒麟:。。。。。。
他最近以瞎子的名字赚了很多钱。
反正他不想跟他们玩了。
还搞了预售。
所以他的档期后面三年的都排满了。
可惜他不回去的。
道上的人也不会觉得黑瞎子骗人,因为黑瞎子虽然收费贵,中介费贵,但是他真的会把北哑找来。
张麒麟:。。。。。。
瞎子信誉挺好的。
真好,以后没有信誉了呢。
他也没有信誉了。
张麒麟懒得跟他们纠缠了。
他很清楚他跟瞎子的离开,吴家和九门和汪家就会狗咬狗。
族老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他就看着他们作死。
反正张家人听劝的都会消失。
张海客:。。。。。
他听话,去整容,然后海外张家就让张隆半和张隆生处理。
张隆半张隆生:。。。。。
他们来就他们来。
他们想动手好久了。
于是海外张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海里多了很多姓汪的鱼。
张麒麟也和很多张家人一起消失了。
直到筷子头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张麒麟和黑瞎子。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筷子头不可置信,再打一遍,最后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啊,是诈骗!!!!
南瞎北哑搞诈骗。
他要举报他们。
后来冷静下来,才没有举报。
不过地下世界的悬赏有了。
这里面损失最大的是吴家和九门。
因为他们给的钱最多。
他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黑瞎子:“……”
他默默地把可乐放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道上的人觉得我黑瞎子是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张海盐认真地想了想:“准确来说,是觉得你为了族长不择手段。”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
他又把可乐拿起来,灌了一大口。
“行,哑巴真行。”
他都没干过的事情,哑巴都干了,好样的。
张海盐看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加欢快了:“你不知道,族长这次玩得可大了。”
反正气死很多人的那种。
黑瞎子:“…………”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喝一瓶可乐冷静一下。
以后是真的在盗墓圈子混不下去了。
“哑巴……”黑瞎子喃喃道,“你祖宗的真是个天才。”
可惜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
张海盐:“……”
他忽然有点同情那些被骗的人了。
这两个人凑一块儿,简直是要把道上搅得天翻地覆。
小春来在旁边啊啊啊地叫着,似乎在问他们在说什么。
她是全家最开心的人,傻乐傻乐,然后喝奶,宕机。
黑瞎子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
这次小春来没有呸呸呸,而是咯咯地笑了。
张海盐:。。。。
小家伙还认人,对着他怎么不这样。
小春来啊啊啊地举手。
张海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黑瞎子没理他,抱着小春来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对了,你家族长现在在哪儿?”
张海盐想了想,快到了。
黑瞎子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小春来啊啊啊的很开心。
出门了。
公园里,小春来在旁边看别人玩沙子,哇哇地叫着。
道上彻底炸了锅。
最近讨论的都是南瞎北哑联手搞诈骗,卷款跑路了的事情。
有人说他们拿了钱去国外逍遥了。
有人说他们找了个小岛隐居了。
那么多钱啊。
各种版本传得沸沸扬扬。
张麒麟回家的时候,没有看见瞎子,只看见张海盐在拖地。
“族长,他们在公园。”
张麒麟点头,放下背包就去找人了。
小春来看见他倒是很激动,这小家伙真的认人。
她哦哦哦了半天,张麒麟也在旁边一直点头。
两人也能沟通。
黑瞎子看着他们笑。
“哑巴,欢迎回家。”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难得地开口配合:“嗯。”
第554章 齐先生4
他想他这次抓住他的齐先生了。
张麒麟的到来解放了黑瞎子。
因为小春来很喜欢张先生,这个人软软的,比爸爸软,比张海盐软。
他最软。
睡觉就会很舒服。
然后张麒麟就成为了小春来的人形床。
黑瞎子抱她下来的时候,啊啊啊,挥舞小手反抗呢。
张海盐还在旁边逗弄。
张麒麟看了张海盐一眼,不让他戳小宝的脸。
小孩子的脸很嫩的。
张海盐:。。。。
他戳了挺久的。
族长还不让戳。
这小孩可凶的。
其实黑瞎子去过墓室,老张们也去过了。
他们觉得这种方式很适合现在的张家。
无痛有娃。
可惜只有这一个蛋。
所以他们也在观察小春来。
万一是个新品种呢。
记录一下。
也算张家人了。
黑瞎子:。。。。。。
张家增加人口的新方式。
算了都是要绝后的家族。
他不计较。
反正张家人来了之后,他的小院子是越来越精致了。
都是手工达人,干活的好手。
早上,小春来指挥着张麒麟要喝奶,她就趴在黑瞎子的身上阿巴阿巴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说什么很开心。
张麒麟泡好奶就把小春来抱着喂奶,不让她打扰瞎子休息。
另一个早起干活的就是张海盐了。
他嘴巴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
屋顶上,院子外面的大树上时不时冒出几个脑袋,一看就是张家人。
他们在看族长带孩子,嗯,很有意思。
那小孩真软。
还会动。
看看看,小孩看他们了,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眼神甚好啊。
不愧是黑爷的孩子。
张麒麟:。。。。。
那群灯笼在干嘛呢。
那么大的眼睛,吓到小宝怎么办。
小春来胆子大一点都不怕,虽然她口齿不清。
但是她认人,这几个树上的,跟张麒麟和张海盐身上是一样的味道。
所以是一家人。
啊。
她叫了一声,还对着他们挥手。
小张们一看也对着小春来挥手。
黑瞎子的女儿就是不同凡响。
黑瞎子:。。。。。
他醒来没有摸到女儿,就知道哑巴带着孩子呢。
就是做饭,都有贤惠的张海盐在。
说实话,不要太放松。
这种感觉很好。
伸了个懒腰,黑瞎子起床了。
屋子里的摆设极为的精致。地板都是汉白玉的,架子上都是真的古董,桌椅都是黄花梨的,老式的床,八仙桌,屏风。
从院子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宅院。
里面很是仿古。
或许这就是黑瞎子原本的日常。
当然比他原本住的地方小多了,也差多了。
所以黑瞎子很有钱,也很有品味。
张海盐跟族长说过黑爷可能想家了。
张麒麟不知道想到什么就让张海盐去草原了。
带几个人一起去。
张海盐:。。。。。
就这破嘴,不该说话的。
于是自由的张海盐随便在树上带走了几个小张。
其他小张就住进了张海盐的房间,他们几个一起睡就好了。
虽然房间还有好几个。
但是这样影响他们沟通。
也就是蛐蛐族长。
这下好了,买尿不湿的人都有了。
反正快递业方便。
有个小张买了20箱子尿不湿放在客厅。
还有的小张买菜,做饭。
张麒麟总算坐 上了族长该过的生活。
黑瞎子倒是很习惯别人的照顾。
平常的时候,他抱着小春来,看着哑巴跟小张们切磋。
小张:。。。。。
嗷嗷嗷,疼啊。
族长打人可疼。
不过疼归疼,老张说过了,族长的身手可以学习。
但是脑子就不用了。
族长的脑子只是看着聪明。
实际操作是不行的。
古墓机关的知识都可以问。
动脑子的话,其实张家历代族长的脑子都不太好。
基本上都是张家的族老和老张们运营管理的。
族长可以处理具体的事情,但是管理,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
不然族长守门十年,他们张家就停摆日子不过了吗。
张家哪怕分裂到现在,其实只要张麒麟愿意发号施令,还是至少有一半的人听他的话的。
可是架不住族长失忆啊。
实在是太能跑了。
找都找不到。
后来族长出事了,去营救的族人也出事了。
他们才停止了葫芦娃救爷爷的政策。
后来的后来,族长已经不信任张家人了。
都怪张启山,族长经常看到他就不喜欢张家人了。
张启山是格尔木疗养院的负责人。
黑瞎子:。。。。。
哑巴啊,他拍了拍张先生的肩膀。
张家人就是这么不善言辞,就像他自己也没说过,他也营救过张麒麟。
他们果然还是需要长嘴的。
哑巴就这么被九门能说会道的坑惨了。
确实从侧面证实了哑巴脑子不好的事实。
张麒麟:。。。。。
他,拉着瓶盖,心里酸胀。
原来也是会有人来救他的。
不过酸涩的心情没有保持多久。
咦,一个小脑袋钻进来,啊啊啊的小春来对着张麒麟就是婴语发问。
你怎么了啊,人。
你闻起来酸酸的。
张麒麟忽然就笑了,抱着软呼呼的身子说我没事。
黑瞎子:。。。。。
小闺女腰真好,像一条很有活力的鱼。
上半身抱着哑巴,下半身在他身上折腾。
这腿有劲啊。
踢了要内伤的。
“别动啊,小宝,哑巴,你快让小宝别蹬了。”
这都快飞出去了。
最后小宝就在张麒麟的怀里笑。
“爸爸。”
“诶。”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小宝宝叫人了。
张麒麟:。。。。。
黑瞎子:。。。。。
小张好几号们:。。。。。
既然都会叫爸爸,叫哥哥也是很容易的吧。
小春来表示都可以。
叫人小意思。
还好她会说人话,可惜她的婴语别人听不懂。
就是黑瞎子都是猜的。
黑瞎子:。。。。。
不好意思,没有进修过这门课程。
啊呜,啊呜。
啊啊啊。
他真的听不懂啊。
哑巴不也是,血尸的语言,粽子的话都可以,也搞不定婴语啊。
小张们点头。
哪怕张家有自己的语言体系,也没有婴语体系。
另一边,陈皮倒是很高兴。
对于他来说,九门不高兴,他就高兴了。
第555章 齐先生5
陈皮大概这辈子,除了下墓,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九门倒霉了吧。
尤其是看吴家倒霉。
他怀疑陈文锦的事情跟吴三省有关。
可是那个人太会躲了。
吴家是排在张启山后面的人。
陈皮的人生里,主打一个爱自己。
张麒麟和黑瞎子的消失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他是乐见其成的。
可是是谁让张麒麟长脑子了呢。
难道是黑瞎子,不对,要是黑瞎子能让张麒麟长脑子。
张麒麟的脑子早就进化了。
反正他没被骗钱就对了。
吴家:。。。。。
被骗的大户人家。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九门哪一家不欠张麒麟的呢。
谁还了呢。
跟盗墓贼讲诚信不是开玩笑呢。
也不知道张麒麟的脑子是个什么构造的。
居然相信张启山。
他还以为张家人都是张启山那种呢,没想到还有变异品种。
张麒麟:。。。。。
陈皮骂人过分了啊。
不过幸好他们不知道,很多时候,不管有没有张麒麟和黑瞎子,吴家和九门的计划都不会变。
因为他们付出的太多,欲望太大,早就收不了手了。
刚开始还可以说是为了对付汪家,对付它,可是当这些都退潮的时候。
他们为什么不停止呢。
因为他们也想要某些东西了。
看见了怎么不会心动呢。
那是风动啊。
吴家,解家,红家,三家的计划。
张家的计划。
各自的计划,以及吴家计划中的计划。
都他祖宗的是绝户计。
他们都在算计别人。
就看谁技高一筹。
或许当年的张麒麟真的有自己的计划吧。
可是当他失忆被天授的时候,一切都被破坏了。
张麒麟:。。。。。
好了不要再说了。
现在他是养老哥,不是计划哥了。
没有计划的人生,其实很好。
张麒麟看着对着他爬过来的小春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张们也会各种引诱。
糯叽叽会动的孩子啊。
不过他们需要各种奶瓶引诱。
张麒麟和黑瞎子不需要,他们只要站在哪里,小春来就会向他们爬过去。
这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相当的迷人。
不过最近小春来长牙齿了。
见到人都喜欢啃两口。
黑瞎子看着自己的脸沉默,瞎子的俊脸啊。
这是攻击,武器攻击啊。
哑巴也被咬了。
小张们就更别说了。
不过可能是看到大人脸上的牙印,小春来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于是她就开始咬自己的手了,然后,哭一会儿,咬一会儿。
可把黑瞎子心疼坏了,让哑巴洗干净手就拿来给小宝宝咬了。
张麒麟:。。。。。
算了咬不破。
其他小张们马上做纯手工的磨牙棒,有饼干,有牛肉干,有木棍,还有超市买的东西。
这样才把张麒麟的手给替换下来。
张麒麟有点失落。
咬手手啊。
结果他就发现其他小张们偷偷的洗干净手指给小春来咬。
张麒麟:。。。。
黑瞎子:。。。。
不是,你家有病啊。
除此之外。
张家人还是很正常的。
比如院子里的葡萄架子,秋千,桌椅板凳。
各个大小的机关小木马。
还有各种机关小玩具,拨浪鼓。
小春来自从会爬以后,她就不满足在房间里了,简直是到处爬啊。
一会儿就不见了。
3个小张,两个大人都防不住她。
她还会对着你嘿嘿笑。
嗖嗖嗖的就不见了。
黑瞎子:。。。。。
这闺女太能跑了,还像哑巴一样悄无声息的。
导致瞎子现在时不时的就叫一声。
“小春来。”
“诶。”
父女两人就这么你叫我一声,我应答一声。
导致黑瞎子大半夜的也叫,小春来睡着了也下意识的诶了一声。
张麒麟:。。。。。
不是这父女俩尽折腾他了。
说真的张麒麟感觉自己没睡好。
这还算白天还有小张带呢。
结果晚上也不消停,果然小孩子会讲话了更可怕。
张麒麟的黑眼圈都要出来了。
这个时候,黑瞎子摸了摸脑袋,把孩子弄到自己怀里睡觉了。
张麒麟失去了小棉袄更生气了。
第二天,黑瞎子就看到了哑巴的后脑勺。
小张们笑的肩膀都一高一低了。
张家人的必备技能,生气给你看后脑勺。
黑瞎子哄完小的就把小的塞到小张们怀里,哄大的。
带着大的去小镇上吃现炒的小炒鸡,红烧鸡,还买了炸鸡,这才哄好了。
然后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小春来的后脑勺,怎么都不给他看脸了。
黑瞎子:。。。。。
不是,哑巴,她学你啊。
张麒麟:。。。。。
挺好的。
小张们挺开心的。
因为今天他们跟小春来睡觉。
软软的香香的小宝宝啊。
至于族长当然是跟黑瞎子过二人世界了。
这个他们都懂的。
小宝宝他们来哄。
万一长大了,小春来啊,就不会这么软乎乎的了。
小春来可会吃了。
也很好养。
还很喜欢笑,都不爱哭。
跟黑瞎子特别的像。
她喜欢模仿大人们,一会儿清冷,一会儿热情跟变色龙一样好玩。
还会跟小张们挤眉弄眼的,就是配上她圆嘟嘟的脸格外的好玩。
不过第一次跟宝宝分开的张麒麟和黑瞎子失眠了,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想孩子了。
听着隔壁的声音。恨不得把孩子要回来。
这感觉很奇妙。
说真的每天都跟小春来在一起,他们的心神几乎都在她的身上。
就是张麒麟都很久没有想他所谓的责任了。
黑瞎子还以为他会难受,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身上的东西,好像没了。
张麒麟读懂了瞎子的眼神,把手伸向瞎的脖颈,捏了两下。
黑瞎子表示没问题。
最后两人一晚上没睡。
他们就听着隔壁的声音,直到,小春来睡着了。
小张们睡着了。
他们上了屋顶,两人喝着旺仔牛奶,对着月亮晒了一晚上。
早上,张麒麟在烧火,黑瞎子在做饭。
难得的做饭让厨房香气四溢,炖蛋,米糊,还有大人的饭菜。
香香的。
大碗的面,还有油条,包子,炒饭。
小春来洗完脸,穿好衣服,手就对着黑瞎子伸来。
她要坐在爸爸的怀里吃饭饭。
第556章 齐先生6
时间很快就要来到新年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们都感觉自己好像圆润了不少。
小张们就更别说了。
比起族里的训练,跟小春来玩多好啊。
附近的山都被他们买下来了。
有很多小张们已经建房住在里面了。
这样等过年的时候,他们可以过来给族长拜年了。
对了,他们给族长拜年都是给族长送礼物的。
黑瞎子:。。。。。
好,这个习惯非常好。
瞎子的嘴角都压不下来了。
上供好啊。
他就喜欢上供。
瞎子就喜欢过富裕的生活。
张麒麟喜欢有瞎的生活。
红色的喜庆开始在整个小镇蔓延开来。
小镇的年味是从腊月二十三开始浓起来的。
黑瞎子一大早起来,发现院子里多了几只处理好的羊和牛,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冻得硬邦邦的。
是张海盐回来了,从蒙古带来的羊。
他看了一眼屋顶,几个小张正蹲在那儿,冲他挥手。
“黑爷,过年好!”
声音压得低,怕吵醒屋里睡觉的小祖宗。
黑瞎子哭笑不得:“离过年还有七天呢。”
“提前拜早年!
”小张们理直气壮。
张麒麟从屋里出来,头发有点乱,衣领上还沾着几粒米糊。
早上喂小春来吃饭的时候,小家伙非要自己拿勺子,结果糊了自己一脸,也糊了张麒麟一脖子。
黑瞎子看着他笑,伸手把他领子上的米糊拈下来,顺手在他喉结上蹭了一下。
张麒麟看他一眼,没躲。
“哑巴,”黑瞎子凑近了,压低声音,“你脸上也有。”
张麒麟下意识抬手要擦,被黑瞎子拦住:“别动,我给你擦。”
结果他的手在张麒麟脸上蹭了半天,越蹭越不对劲。
张麒麟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有话。
黑瞎子眨眨眼,笑得无辜:“真的脏了。”
“……”
屋里突然传来啊啊啊的声音,中气十足。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见小春来趴在窗户上,脸挤在玻璃上压成一个圆饼,正冲他们挥小手。
她身后站着张海盐,一脸我就知道你们俩在外面腻歪的表情。
黑瞎子笑着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小祖宗,醒了?”
小春来伸手就要抱,半个身子探出来,吓得张海盐赶紧在后面捞住她的腿。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窗户没护栏,不能这么往外钻!”
小春来才不管,冲黑瞎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爸爸!抱!”
黑瞎子把她接过来,顺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大冬天的,窗户边多冷,感冒了怎么办?”
小春来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敷衍。
张麒麟走过来,小春来立刻从黑瞎子怀里探出脑袋,冲他伸手:“张!抱!”
她现在叫人还叫不全,张麒麟就是“张”,黑瞎子就是“爸爸”,张海盐就是“盐”,其他小张统一叫“哥”。
张麒麟伸手把她接过去,小春来立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糊了他一脸口水。
张海盐在旁边酸溜溜的:“小宝,我也要。”
小春来看他一眼,想了想,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张海盐:“……”
黑瞎子笑得直不起腰。
腊月二十四,扫房子。
小张们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连房顶的瓦都重新排过。
黑瞎子原本想帮忙,结果被小张们客客气气请到一边:“黑爷您歇着,我们来就行。”
黑瞎子看着他们忙得热火朝天,忽然有种自己真的成了老太爷的感觉。
张麒麟坐在廊下,怀里抱着小春来,看她玩一个机关小玩具。
那是小张们用木头做的,拧一下发条,小木马就会一颠一颠地往前走。
小春来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张成o型,口水差点滴下来。
张麒麟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她浑然不觉,眼睛还是盯着小木马。
“喜欢?”张麒麟问她。
小春来用力点头:“要!”
张麒麟把木马拿过来,放在她手里。
她捧着木马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抬起头,冲着院子里忙活的小张们大声喊:“哥!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小张同时转过头,脸上都是又惊又喜的表情。
“小宝叫我?”
“叫的是我!”
“放屁,明明是看我这边的!”
黑瞎子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叫的是所有人。”
小张们也不争了,凑过来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逗小春来说话。
小春来被围在中间,一点也不怯场,挨个叫人:“哥,哥,哥,盐,哥……”
张海盐抗议:“为什么到我这儿就是‘盐’?别人都是‘哥’?”
小春来看他一眼,认真地想了想:“咸盐。”
张海盐:“……”
这下连张麒麟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腊月二十六,炸年货。
黑瞎子亲自下厨,张麒麟烧火,小张们打下手,小春来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面前摆着一小碗炖蛋,一边吃一边监工。
油锅烧热,黑瞎子把裹好面糊的藕夹放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立刻飘出来。
小春来鼻子动了动,手里的勺子停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油锅。
“爸爸……”她拖长了声音叫。
“还没好,小祖宗。”黑瞎子头也不回,“耐心等。”
小春来瘪瘪嘴,转头看张麒麟。
张麒麟正往灶膛里添柴,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
小春来冲他伸手,委屈巴巴的:“张,抱抱。”
张麒麟看了眼手上的灰,摇摇头:“脏。”
小春来不管,身子往前倾,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张海盐眼疾手快扶住她,心有余悸:“我的小祖宗,你悠着点!”
小春来没够到张麒麟,更委屈了,眼眶都红了。
张麒麟站起来,去洗了手,回来把她抱起来。
小春来立刻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哼唧。
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笑了:“撒娇精。”
小春来从张麒麟肩膀上探出脑袋,冲他吐舌头。
第一锅藕夹出锅,黑瞎子用筷子夹起一个,放温吹了吹,递到小春来嘴边:“尝尝,小心烫。”
小春来张嘴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她大声宣布,然后一把抢过黑瞎子手里的筷子,就要自己夹。
“哎——”黑瞎子赶紧拦住,“这个太烫,爸爸喂你。”
小春来不听,攥着筷子不撒手。
张麒麟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眨眨眼,居然乖乖把筷子还给了黑瞎子。
黑瞎子稀奇地看了张麒麟一眼:“你跟她说啥了?”
张麒麟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张海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凑过来小声说:“族长说,自己夹的话,掉地上了就没得吃了。”
黑瞎子:“……就这?”
“就这。”张海盐耸肩,“小宝精着呢,知道什么能闹什么不能闹。”
第557章 齐先生7
很快腊月二十八就到了,大家忙着贴春联。
小张们买了红纸,磨了墨,恭恭敬敬请张麒麟动笔。
张麒麟看着铺开的红纸,沉默了一会儿。
“写什么?”
黑瞎子凑过来:“写个福字就行。”
张麒麟提起笔,蘸了墨,手腕悬停。
然后他写了一个字。
黑瞎子凑近一看,愣住了。
那个字是齐。
张麒麟放下笔,看着那个字,眼神有点深。
黑瞎子忽然明白过来。
他伸手,在张麒麟后腰上轻轻拍了拍。
张麒麟看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软了。
小春来在张海盐怀里挣扎着要下来,一落地就踉踉跄跄往这边跑。
她现在已经能走几步了,虽然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
“张!”她跑到张麒麟腿边,抱住他的膝盖,仰头看那个字,“这个!”
张麒麟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看那个齐字。
“这是你的姓。”
小春来眨眨眼,不知道听没听懂,但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字,然后转头在张麒麟脸上亲了一口。
“张的!”
张麒麟愣了一下。
黑瞎子在旁边笑出声:“她的意思是,这是张写的。”
张麒麟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正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也笑了。
“嗯,我的。”
除夕夜。
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廊下摆了一桌子的菜。
黑瞎子主厨,张麒麟烧火,小张们打下手,张海盐负责带娃。
其实就是抱着小春来在各个灶台之间转悠,让她看热闹。
小春来今天穿了一身红棉袄,是张海盐买的,帽子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球,一动就晃来晃去。
她坐在张海盐怀里,手里攥着一个小灯笼,眼睛亮晶晶的到处看。
“吃饭了——”黑瞎子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招呼大家。
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小张们呼啦一下围坐过去,张海盐抱着小春来坐在主桌,张麒麟和黑瞎子坐在两边。
小春来面前摆着一个专属的小碗,里面是专门给她做的,炖蛋、南瓜泥、小米粥,都是软烂好消化的。
她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桌上那些大鱼大肉,瘪了瘪嘴。
黑瞎子夹了一小块鱼肉,仔细挑了刺,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是清蒸的,不咸。”
小春来张嘴吃掉,嚼了嚼,眼睛亮了。
“还要!”
黑瞎子又给她夹了一小块,这回是红烧肉的瘦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
小春来吃得眉开眼笑,小嘴油乎乎的。
张麒麟拿帕子给她擦嘴,她就势在张麒麟手上蹭了蹭,留下一道油印子。
张麒麟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她。
小春来冲他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张麒麟叹了口气,继续给她擦嘴。
院子里,小张们已经开始拼酒了。
张家的酒量都不差,但架不住人多热闹,划拳声、笑声、起哄声混成一片。
张海盐端着酒杯凑到黑瞎子跟前:“黑爷,敬你一杯。”
黑瞎子跟他碰了一下:“敬什么?”
张海盐认真地说,“敬你让族长有了家。”
黑瞎子愣了一下,笑了:“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把哑巴拐跑了似的。”
“难道不是?”张海盐眨眨眼。
黑瞎子看了眼身边的张麒麟。
张麒麟正低头逗小春来玩,小家伙把自己的小勺子递给他,啊啊啊地让他也吃。
“是。”黑瞎子轻声说,“是我拐的。”
张麒麟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小春来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伸手,一手抓住黑瞎子的手指,一手抓住张麒麟的手指,用力往一起拉。
两人被她拉得靠近了些,小春来看他们凑近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的小脸挤到两人中间,咯咯笑起来。
黑瞎子和张麒麟同时低头,在她左右脸上各亲了一下。
小春来笑得更开心了,小手拍着桌子:“爸爸!张!爸爸!张!”
张海盐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算了,这杯酒,敬老天爷吧。
敬它让这群人,终于有了归处。
午夜,鞭炮声响起来。
小春来第一次见这阵仗,有点害怕,缩在张麒麟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张麒麟把她裹在自己的大衣里,捂住她的耳朵。
黑瞎子在旁边放烟花,一簇簇火光冲上夜空,炸开成五颜六色的花。
小春来从张麒麟怀里探出脑袋,看着漫天的烟花,嘴巴张得大大的。
“哇——”她发出一声惊叹。
张麒麟低头看她,火光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黑瞎子放完烟花走过来,站在两人身边。
“新年好。”
张麒麟偏过头,在他嘴角蹭了一下。
小春来有样学样,也在张麒麟脸上蹭了一下,然后转头冲黑瞎子喊:“爸爸,低!”
黑瞎子笑着低下头,小春来在他脸上也蹭了一口,糊了他一脸口水。
“新年好!”
她大声说,虽然发音还有点含糊,但意思到了。
黑瞎子和张麒麟对视一眼,都笑了。
“新年好,小祖宗。”
院子里,小张们也开始互相拜年,闹成一团。
不知道谁起了头,开始往院子里搬烟花,一个接一个地放。
天空被照亮,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着的。
张海盐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些除夕。
那时候,张家还在,还没散,张海琪也在,她说张家很热闹。
后来族人们各奔东西,除夕也不过是日历上的一个日子。
之后南阳档案馆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这样过年。
更没想到,带着他们过年的,居然是那个从来不爱说话的族长,和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黑瞎子。
“海盐哥,”一个小张凑过来,“发什么呆呢?过来喝酒啊!”
张海盐回过神来,笑了:“来了来了。”
他走过去,加入闹腾的人群。
小春来困了,窝在张麒麟怀里,眼皮越来越重。
“睡吧。”张麒麟轻声说。
小春来摇摇头,努力睁大眼睛:“守岁……爸爸说的……要守岁……”
话音未落,脑袋已经歪到一边,睡着了。
黑瞎子凑过来看,笑了:“还说守岁呢,睡得比谁都快。”
张麒麟把她抱紧了些,让她睡得更舒服。
院子里,鞭炮声还在继续,烟花还在绽放。
但小春来已经听不见了。
她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笑。
梦里大概也有烟花吧。
还有爸爸,还有张,还有好多好多的哥哥们。
还有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甜甜的糖果,软软的抱抱。
还有好多好多的爱。
黑瞎子在旁边坐下,靠在张麒麟肩上。
张麒麟偏过头,靠在他头上。
两人就这么靠着,看着满院的热闹,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
“哑巴。”黑瞎子忽然开口。
“嗯。”
“以后每年都这样过,好不好?”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
“好。”
黑瞎子笑了,在他肩上蹭了蹭。
“那就说定了。”
远处,又有烟花升空,砰的一声炸开。
新的一年,开始了。
第558章 齐先生8
过年的大晚上大家基本都是不要睡觉的。
尤其是精力旺盛的张家人。
一个个发酒疯的时候在家里到处乱窜。
可怕的很。
张麒麟:。。。。。
他还要过去一个个按住,捏晕,忙的很。
黑瞎子:。。。。。
哑巴还挺忙的。
还是小春来乖啊。
不过还好张家人不会乱叫,只是会乱跑。
哑巴抓人也怪好玩的。
小张们被族长抓到也是很乖巧。
叫了一声族长就听话不动了。
张海盐不一样,他闹腾的很,会反抗,然后就被哑巴捏晕了。
哑巴那手劲大概率是有情绪的。
听说哑巴的谣言大半是张海盐造出来的。
张麒麟:。。。。
他确实造谣了。
他嗯就是小小的记了一笔而已。
瞎。
黑瞎子能怎么办呢。
哄完小的睡觉,还有大的呢。
刚才哑巴也喝酒了。
果然等收拾好小张们,张麒麟眼神迷瞪的来到了瞎子的面前。
黑瞎子能怎么办。
右手抱着小宝贝,左手拉着大宝贝回房间了。
至于东西,明天再收拾。
反正有小张在,他也就很久没收拾过了。
“哑巴,我们悄悄地。”
“嗯。”
张麒麟乖巧的跟在身后,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个画面。
德国的灯光下,有人也是这么等着他的。
那时候的瞎年轻又富有朝气,不像现在这样沉稳。
那些年,他们围着同一条围巾。
吃着难吃的面包,那个面包还能打人。
然后瞎子会给他做青椒肉丝炒饭。
其实瞎子厨艺不错,他还会榨菜肉丝炒饭。
番茄鸡蛋汤也会。
德国的鸡还行,猪肉不好吃。
牛肉也还行。
土豆炖鸡也可以。
他们那时候去农场买了很多鸡,也会在郊区打猎。
学校里,他们两个在一起总是吸引人的。
喜欢瞎子的人很多,他要跟的很紧。
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着。
瞎子对他很热情。
他很高兴。
后来他忘记了瞎子。
回国后他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瞎子总是会来找他。
他很熟悉他的一举一动。
那时候的瞎子坐姿很是狂野,左腿会搭在右腿上,翘起一个很大的二郎腿,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右手懒懒的展开,直接的摊开在沙发靠背边沿,随意又慵懒。
那时候很多同学都讨论过瞎的气场强大,一看就很主人很贵气。
那时候很多人都觉得瞎的身边就差一个极美的女人了,并且身材高挑修长。
可是那时候,张麒麟还在呢,他直接冷着一张脸走过去,直接就坐下了。
所有人一片哗然。
同学老师也是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
可是两人就是格外的和谐。
张同学很自然的坐在了齐同学身边,远远看去,就像是齐同学伸开右臂揽住了张同学。
他们那暧昧的坐姿,一点都不违和。
气场更加的强大。
黑瞎子安顿好小春来,偏头看了安安静静的哑巴,恰巧,对方也转头,两人交换了眼神。
那一刻张麒麟笑了。
他把安顿好的小春来抱起来送到了隔壁的张海盐怀里。
睡着的小春来:。。。。
捏醒的张海盐:。。。。。
他看着怀里的孩子,嘴角呵呵两声,他就说族长是个狂徒啊。
狂野的很呢。
小春来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张海盐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算了,这小祖宗可比族长可爱多了。
隔壁房间。
黑瞎子哑然失笑。
他看着锁门的哑巴,双手环胸站的笔直的靠在床杆上。
窗幔飞舞,不知道迷了谁的眼睛。
“张先生,不进来坐坐吗。”
黑瞎子的语调隐晦的拉高又被扯得变形,在房间里仿佛有奇怪的回响。
今晚风大,黑瞎子忘了关窗,这会儿腊月的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把浅青色的窗幔吹得起起伏伏。
张麒麟站在门边,手还搭在门栓上。
他喝了酒,不多,但足够让他的眼神比平时软一些,眼角微微泛红,衬得那双眼睛像是浸过水的墨玉,黑得发亮。
平常的黑瞎子笑起来,要么是玩世不恭的痞气,要么是逗小春来时那种温柔。
或者是对着小张们时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但现在这个笑。
有点深。
有点慢。
像是把什么东西藏在了眼尾的弧度里,要等人一点点去拆。
张麒麟没动。
他看着瞎子。
然后去关窗。
张麒麟走过去。
垂眼看他。
黑瞎子仰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黑瞎子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张麒麟垂在身侧的手腕。
他的手有点凉,指腹有薄薄的茧,张麒麟没有动,任他握着。
“哑巴,还没想好吗,瞎子要睡觉了。”
再不动作,天就亮了。
张麒麟顺着他的力道弯下腰,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的烛火。
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黑瞎子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但力道已经松了。
他看着张麒麟的眼睛,忽然说:“哑巴,你想起来了?”
张麒麟点头嗯了一声。
黑瞎子不说话了。
他松开抓着张麒麟衣领的手,改而捧住他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几十年,从年轻看到现在,从锋芒毕露看到沉稳内敛。
眼角,眉骨还是那么高,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深。
他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哑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张麒麟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黑瞎子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很老的姿势。
从他们在德国的时候就开始用。
那时候黑瞎子比他高一点,他要微微仰头才能抵住他的额头。
现在瞎子为了他一直低头。
张麒麟说:“我知道。”
瞎子听清楚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度,呼吸交缠的温热,这个人就在他面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窗外的风停了。
窗幔安静地垂在床边。
烛火跳了跳,稳住身形,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张麒麟弯下腰,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软,像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
黑瞎子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这个吻加深。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清辉洒进屋里。
烛火摇曳,窗幔轻拂,墙上的人影慢慢躺倒,融进床榻的阴影里。
隔壁房间。
张海盐抱着小春来,眼睛瞪得溜圆,耳朵竖得老高。
可惜张家的房子隔音太好,他什么都听不见。
第559章 齐先生9
张家人的技术实在是太好了。
“唉。”张海盐叹了口气,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家伙,“小祖宗啊,你说你爹和你张叔叔在干嘛呢?”
小春来睡得正香,根本不理他。
张海盐又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抱了抱。
“算了,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最好还是别知道太多。”
窗外,月亮慢慢爬高。
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被捏晕的小张,呼呼大睡。
屋里,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融入夜色。
床幔轻轻晃动,隐约能看见两个人的轮廓,依偎在一起。
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困意,带着点餍足:“哑巴。”
“嗯。”
“你说小春来长大了会像谁?”
沉默了一会儿。
“像你。”
“我觉得也像我。”那个声音笑了,带着点得意,“像我好看。”
“嗯。”
“你也好看。”
“嗯。”
“哑巴。”
“嗯。”
“睡吧。”
“好。”
窗幔不再晃动。
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给床上的人镀上一层银色的边。
两个呼吸渐渐同步,绵长而安稳。
夜,还长。
但梦,已经很暖了。
第二天早上。
小春来第一个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熟悉的床上,不在爸爸和张中间,而是被张海盐抱着。
她眨眨眼,看看张海盐睡得安稳的脸,瘪了瘪嘴。
她不要这个哥哥。
然后她开始挣扎。
张海盐被蹬醒,迷迷糊糊睁眼:“嗯?小祖宗?怎么了?”
小春来不理他,继续挣扎,嘴里啊啊啊地叫着,意思很明确。
她要去找爸爸和张麒麟。
张海盐拗不过她,只好抱着她起来,往隔壁走。
门没锁。
张海盐推不开门,在窗户那里探头,也开不进去,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地离开了。
小春来急了,拍他的脸:“爸爸!张!”
张海盐抱着她快步离开,表情十分复杂。
“小祖宗,”他语重心长地说,“咱们等会儿再去找他们。”
小春来不懂,继续挣扎。
张海盐只好哄她:“咱们先去吃早饭,吃完了他们就起来了。”
小春来想了想,觉得早饭也很重要,于是暂时放弃了挣扎。
她大声宣布。
“蛋!”
“好好好,炖蛋。”
“肉!”
“好好好,肉末。”
“张!”
“……等会儿就能见到了。”
小春来满意了,趴在张海盐肩膀上,开始哼哼唧唧地唱歌。
唱的什么没人听得懂,但调子很欢快,像小鸟在叫。
张海盐听着她的歌声,忽然笑了。
算了,这小祖宗,真是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房间里,小张们陆续醒来,揉着脖子爬起来,互相看看,都是一脸茫然。
“昨晚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就记得喝酒,然后……然后就断片了。”
“我好像看见族长了……”
“我也看见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算了,别想了,想多了容易挨揍。
厨房里,张海盐开始生火做饭。
小春来坐在她的专属高脚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一本正经地指挥:“蛋!蛋!肉!”
张海盐一边忙活一边应声:“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您歇着吧。”
小春来不听,继续指挥,小嘴叭叭的,忙得很。
日头渐渐升高。
黑瞎子和张麒麟终于出来了。
小春来一看见他们,立刻放下勺子,伸手要抱。
张麒麟走过来,把她抱起来。
小春来在他脸上闻了闻,皱起小眉头。
她认真地说。“张,臭。”
张麒麟:“……”
黑瞎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小春来又转向黑瞎子,也闻了闻。
“爸爸,也臭。”
黑瞎子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张海盐在旁边端着炖蛋出来,笑得差点把碗扔了。
这可不是他说的。
“小祖宗,你可真是个小祖宗。”
小春来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但她看见大家都在笑,于是也跟着笑。
“哈哈哈!”她学着他们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张麒麟怀里栽下去。
张麒麟把她抱紧了些,低头看她。
小春来对上他的视线,笑得更开心了。
“张!”她大声说,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香!”
张麒麟愣了一下。
黑瞎子在旁边凑过来:“那我呢?”
小春来想了想,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也香!”
黑瞎子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小滑头。”
小春来不懂滑头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爸爸在夸她,于是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对着别人就叫了一个春节的小滑头。
小张们:。。。。。
不是,还能这样啊。
小春来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黑瞎子笑的开心啊。
黑瞎子可不就是很高兴吗。
他要不是矜持,早就蹦起来了。
年纪大了,稳重了。
张麒麟:。。。。。
另一边,吴邪的过年是在医院里过的。
人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三叔没了,心理压力有点大。
三叔死了。
潘子叔在守墓呢。
他还在恍惚。
说真的鲁王宫还没进去了。
他们就在水洞倒霉了。
那是吴邪人生中见过的最大的尸蟞和女鬼了。
一大群,黑漆漆,可怕的很。
吴邪很需要心理医生,可惜不能说,所以二叔给他找了新的心理医生。
吴邪:。。。。。
道士,确实很适合。
吴二白却很忙,三省死了,死在计划的开始。
这计划把汪家人都搞懵圈了。
不是,这有点草率啊。
悲伤虽然有,但是更多的是猝不及防。
他都怀疑老三真的死了吗。
死去的吴三省:。。。。。
谢谢二哥关心,死的透透的。
尸蟞真大啊。
好大的女鬼啊。
吴二白还要操心吴邪,这下好了,什么计划都比不上变化。
心里的郁气一堆,他在心里也会骂人了。
骂的是谁很明显了。
可惜张麒麟和黑瞎子不会再搭理他们了。
张日山:。。。。
他在给佛爷和八爷上香。
变化好快啊。
佛爷的计划,八爷的卦好像都不是很准,也是,人这种东西最不可控了。
汪家的运算部门也冒烟了。
算不过颠人啊。
突然就很质疑陨玉的运算结果了,不是说吴三省和吴邪是心腹大患吗,吴邪覆灭汪家吗。
一个死了,一个变成了弱鸡,不像齐羽啊,齐羽的身体素质可好了。
齐羽:。。。。。
第560章 齐先生10
齐羽要是知道自己这么惨,他早就不干了。
什么人啊,可着孩子祸害呢。
果然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少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想要拯救世界。
现在好了,三头身的齐羽,脑子都不清楚了,只想毁灭世界。
小孩子真好骗啊。
要是能回到过去,他一定打死自己,在这之前,顺便把其他人打死。
他就不信炸药炸不死他们。
能炸死多少都是他赚了的。
什么养父齐铁嘴,什么九门,什么东西。
都杀了。
可惜一瞬间,齐羽又变成了傻子。
好气啊。
就连生气都是不连贯的。
张麒麟:。。。。。
那确实很惨了。
不过跟他没有关系。
九门的后代的遭遇都是九门初代造成的。
就像他现在也是张家造成的。
不过他现在还行。
比齐羽好。
齐羽:。。。。。
你个傻瓜。
张麒麟不听不听。
他现在很幸福。
尤其是吴家的消息,让他庆幸,还好没合作,这种刚开始就死了的计划者,一看就有大病。
黑瞎子:。。。。。
你忘记了你病得不轻的时候了。
是谁觉得对方计划好的。
明知道对方算计你,觉得自己有武力值不怕的。
你的脑子不行啊。
黑瞎子想起来就不舒服。
抱着小春来就不搭理张先生了。
张麒麟:。。。。。
不是,他哪里说错话了。
没有啊。
小春来还在黑瞎子的肩膀上对着张麒麟啊啊啊。
香香的爸爸,你过来啊。
张麒麟就这么过去了。
还是闺女好啊。
没事瞎子不让他跟着,他跟着闺女。
小张们:。。。。。
族长好不要脸。
张麒麟:。。。。。
哼。
你们不懂。
他这种有家庭的跟他们不一样。
张家人:。。。。。
路过的老张:。。。。。
当年的光棍也会说这种话了。
人啊,果然会变的。
张家人,单身跟成婚的就是不一样。
想到族里的族谱,黑瞎子的名字早就在张麒麟的身边了。
这个族长,想不起人家的时候,踹人家。
想起来了,就这么地川剧变脸。
所以当初族长去长沙学了这么一个东西吗。
张麒麟:。。。。。
他不是,他没有。
这话说的,他是那种人吗。
他顶多去听个戏,可bu干哪种事情。
二月红:。。。。。。
黑瞎子看着跟背后灵一样跟着他的某人就想笑。
还是那个死样子。
黑瞎子就在客厅里,数着一个个张家人给的东西。
反正小春来看的眼前一亮又一亮的,有钱哈哈。
她是有钱人。
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因为爸爸喜欢钱,看见这些好看的爸爸就会很高兴。
小春来就会觉得这些都是好东西。
于是也很喜欢。
黑瞎子不是随便喜欢的,他喜欢的东西,都很好看。
就是不懂的人也会觉得这种很好。
因为精致,因为不一样。
古董这东西,它们身上有自己的时间韵味。
看久了,看多了真货,你看到假货的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就是眼力。
说的再通俗点,就是你一直吃好的,穿好的,看到差的,穿到差的马上就能认出来。
不需要任何理论知识。
就一眼。
假的,假的,假的。
这就是张麒麟。
张家人家里全都是各个朝代的真货,看到外面的假货这么多,一看都不需要说话,他们的就在脸上蛐蛐了。
外面假货真多啊。
所以小春来,小小年纪就知道什么是好东西了。
黑瞎子把张家送过来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心情就很好了。
父女两人的笑容那是如出一辙,都是我的。
希望以后不要心疼啊。
黑瞎子以后的小金库就是小春来随意出入的地方。
不过放心,小春来跟瞎子一样,只进不出。
张麒麟这个时候凑过去看瞎子。
得到了对方的首肯,就很高兴。
黑瞎子:。。。。。
算了,哑巴就这样,从来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只是一味的认错。
张麒麟:。。。。。
算了还是找张家人要点钱,给瞎子吧。
张麒麟不懂只是一味的给钱。
黑瞎子:。。。。。
老张:。。。。。
族长找他要钱了。
居然要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张麒麟:。。。。。
给不给。
老张:。。。。。
给,给族长拿点不值钱的东西。
可是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让黑瞎子很高兴。
他最喜欢金砖了。
不过手感最好的就是500克和1000克的。
砸人好啊。
就是小春来都很喜欢,要抱着睡觉。
最后黑瞎子让哑巴给小春来做了好几个金球,实心的,大小都有,就在毯子上滚来滚去。
张~打金~麒麟上线了。
这个比煅刀容易多了,根本不算问题。
小张们一看都明白了,以后经常送金球过来,当然都比小春来的嘴巴大。
张麒麟看小春来累了又把人抱出去了。
张家的人形抱枕在等着呢。
小张们一个个的都有排班的。
今天谁抱明天谁抱的。
小春来都很习惯了,张家人软软的睡起来很舒服。
小孩子这种生物啊很喜欢大家重视她的,事事有回应的小春来就很高兴啊。
你要是无视她,她还会觉得委屈呢。
我讲话,你怎么不听呢。
哈哈。
黑瞎子就很喜欢戳小春来。
那时候小春来还不会走路,只会爬。
张麒麟就不一样了,每次都很纵容。
对,张麒麟很纵容。
瞎子就靠在榻上看着哑巴对小春来有求必应。
那感觉,他在弥补幼年的自己。
哑巴啊,太温柔了。
不像瞎子凶巴巴的。
九门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小张们跟他说的比较多。
他们说跟族长说没用,族长太心软了。
报复,族长的脑子里很少有这么一个字眼。
这个跟张家有点格格不入。
就是小张和老张们都不是这个性格的人。
他们呀,记仇的很。
但是同样同族的人,他们能怎么办。
还是跟黑瞎子告状比较好。
黑瞎子:。。。。。
你们有人的话,就到处举报,各个部门,各种事情全部举报。
就张家人的行走路线。
发现什么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有的张家人自己都会解决了。
顺手的事情。
所以顺便偷摸的给汪家和九门加点料就很自然了。
反正族长老实养孩子呢。
他们还是很放心族长夫人的。
第561章 齐先生11
张麒麟发现一个事情,那就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脑子好像越来越清楚了。
当然也包括被小春来喷口水的次数。
也不知道看了什么动画片,经常含着一口水对着他们喷。
张麒麟:。。。。。
他倒是不生气。
瞎子被气笑了,两人互喷呢。
所以张麒麟就倒霉了。
都不敢拦,就这也会被波及。
不过黑瞎子的方法还是很有效的。
小春来喷不过瞎子就改了这个习惯。
后来看到电视里林正英的动作后,再看看小春来哼哼哈哈地模样,就什么都明白了。
小春来把自己当道士了。
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妖孽,现原形吧。”
很好这个是学大圣的。
小春来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
张麒麟都被追着打,那金箍棒还是塑料的。
小张们倒是很配合,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才是孩子呢。
玩的可高兴了。
或许对于张家人来说,养育小春来就好像是在陪着小时候的自己一样。
张家人的童年不是这样的。
小春来自从会走以后,简直到处走啊。
嗖嗖嗖的,很快,她最喜欢的就是出门了。
那个时候没有几个小时,是不会回家的。
就算是下雨天,她都想出门尝尝咸淡。
黑瞎子有时候会陪她玩,有时候不会,总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扛不住小孩子的精力。
张麒麟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因为小春来话真的很多。
多到他招架不住。
问题也很多。
角度很奇怪。
小张们倒是很喜欢,因为他们的脑子也没有多稳重。
有时候就能对上小春来的答案。
那时候小春来就会笑的很高兴,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你,心都化了。
张麒麟也想到了守门的问题,最后踊跃报名的是张家穷奇。
张麒麟:。。。。。
早知道,位置都让给你们好了。
本家人还是表示他们不想守门了。
跟当初说的一样。
张麒麟就给穷奇们排队取号了。
反正十年一轮换,他们都能轮到的。
黑瞎子的时间大部分就是在休息。
嗯,他有点累。
主要还是运动太多导致的。
大家都很默契的会把小春来给支开。
小春来还以为爸爸生病了,陪着黑瞎子睡觉呢。
后来她知道张麒麟欺负黑瞎子,对着张麒麟瞪眼睛。
黑瞎子捂脸:。。。。。
果然不应该胡说八道被小孩听到。
张麒麟解释,小春来不听不听。
等小春来三岁的时候,他们去了草原,黑瞎子很高兴。
因为张麒麟让张家人在几年前就买下了一大片的草场。
真的一大片。
草原,牧民,小羊羔,狼群,马群都欢迎齐先生的回归。
当然后面的蒙古包,山里的房子,木屋什么的都有。
小张们也一直跟着他们。
黑瞎子看了他们一眼,这日子真好啊。
草原的风和镇上的风不一样。
小春来第一次站在草原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三岁零两个月,见过最多的绿色是院子里的葡萄架和门口那棵老槐树。
可现在眼前这一片绿,从她脚下一直铺到天边,无边无际,比她所有想象加起来还要大。
“哇——”她张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
黑瞎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得眼角全开。
“怎么样,小祖宗,大不大?”
小春来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撒腿就跑。
张麒麟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回来。
“跑什么?”
小春来在他怀里挣扎,指着远处:“那边!要去那边!”
张麒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草,还是草。
“那边有什么?”
小春来想了想,认真回答:“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麒麟:“……”
黑瞎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哑巴,她说得对,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麒麟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无奈,但还是把小春来放下来,牵着她的手。
“走慢点。”
小春来点点头,然后拽着他的手就往前冲。
那点力道对张麒麟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还是顺着她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黑瞎子跟在后面,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忽然觉得,好像前半生的苦也是值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小春来终于累了。
她停下来,喘着气,四处张望。
周围还是草,但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爸爸!”她回头喊,“这里!”
黑瞎子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看她:“这里怎么了?”
小春来指着地上:“小花!”
黑瞎子低头一看,确实有几朵小小的野花,白的黄的紫的,藏在草丛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小春来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其中一朵,然后抬头看黑瞎子:“可以摘吗?”
黑瞎子想了想:“摘一朵可以。”
小春来点点头,认真地挑了一朵最漂亮的,小心翼翼地摘下来,然后转身,踮起脚,往张麒麟手里塞。
“张爸爸,给你。”
张麒麟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朵小小的野花,愣了一下。
小春来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好看!”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朵花收进掌心,握紧。
“嗯。好看。”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慢慢变得柔软。
时间过得真快。
现在会摘花送人了。
小张们都有,一个个围着小春来领取小花朵。
黑瞎子的最大,至于爸爸说的摘一朵,她可以这里摘一朵,那里摘一朵。
小春来还发现这里有羊。
好多好多的羊。
白的,灰的,大的,小的,跑起来像一片移动的云。
小春站在羊圈外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牧民大叔看她那副样子,笑着抱了一只小羊羔出来,递给她。
小春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羊羔软软的,暖暖的,在她怀里咩咩叫。
她低头看着小羊羔,小羊羔也抬头看着她。
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会儿,小春来忽然说:“你也是小滑头吗?”
小羊羔:“咩。”
小春来点点头,好像听懂了:“我也是。”
黑瞎子在旁边笑出声。
张麒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春来抱着小羊羔,认真地跟它聊天:“我叫小春来,你叫什么?”
小羊羔继续咩。
小春来想了想:“那你叫小咩咩吧。”
就这样,小春来在草原上的第一个朋友诞生了。
一只叫小咩咩的小羊羔。
第562章 齐先生12
之后的每一天,小春来都要去看小咩咩。
她会给它带吃的,除了草,还有她从桌上偷偷拿的馒头。
她会跟它说话,说爸爸,说张麒麟,说那些哥哥们,说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动画片。
小咩咩是个很好的听众,从来不打断她,只是偶尔咩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张海盐有一次跟着去,回来之后跟其他小张说:“小祖宗对着那只羊说了半个小时,那只羊就听了半个小时,眼睛都不带眨的。”
小张们纷纷表示佩服:“那羊厉害。”
“我是说小祖宗厉害。”张海盐说,“那么小,话那么多,还不带重样的。”
小张们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草原上不光有羊,还有马。
张麒麟骑马的时候,小春来看呆了。
她从来不知道,张麒麟可以这么好看。
马跑起来的时候,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摆,他整个人像一支箭,又快又稳,好像天生就应该在马背上。
小春来看得眼睛发直,等张麒麟骑马回来,她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张爸爸!”她仰着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教我!”
张麒麟低头看她:“骑马?”
小春来用力点头。
张麒麟想了想,把她抱起来,放到马背上。
这是一匹温顺的母马,脾气很好,感觉到背上多了个小东西,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吃草。
小春来坐在马背上,整个人都兴奋了。
高。
好高。
太高了。
她低头看看地面,再看看张麒麟,小脸都是喜悦的。
张麒麟看着她那副表情,眼里有一点笑意。
“怕不怕。”
小春来说不怕。
张麒麟伸手,把她抱下来。
不怕也不能让她一个人骑马。
“你爸爸骑马才好看。”
果然远处飞扬过来一个人,正是骑马撒欢的黑瞎子。
小春来仰头看着那匹马,眼睛更亮了。
“爸爸好看。”
张麒麟点点头。
小春来想了想:“等我长大了,也跟爸爸一样。”
张麒麟又点点头。
小春来看他一眼,忽然笑了,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张爸爸,你最好啦!”
张麒麟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想起很多年前,他在德国第一次见到张麒麟的时候。
那时候的哑巴,年轻,冷淡,眼神里带着一点拒人千里的疏离。
那时候的他,大概想不到有一天,会站在草原上,被一个三岁的小姑娘抱住腿,听她说你最好啦。
黑瞎子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小春来,手搭在哑巴肩膀上。
张麒麟偏过头看他。
黑瞎子在耳边轻声说:“哑巴,你是不是偷偷笑了?”
张麒麟嘴角上扬给瞎子看,对,没错。
小春来探出脑袋,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说:“爸爸,张爸爸,你们在干嘛?”
黑瞎子眨眨眼:“在抱抱。”
小春来想了想,张开双臂:“我也要!”
黑瞎子笑着把三个人抱成一团,在草原的风里站了一会儿。
远处,几个小张正在策马狂奔,笑声顺着风传过来。
更远处,羊群像云一样缓缓移动,牧民家的狗在叫。
天很蓝,云很白,草很绿。
风里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黑瞎子忽然想起他跟哑巴的第一次见面。
张麒麟:。。。。。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张麒麟不敢不记得。
“记得。”
黑瞎子笑了:“那时候你可冷淡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张麒麟:。。。。。
小春来好奇地问:“爸爸,张爸爸不理你吗?”
黑瞎子点点头:“对,不理我。”
小春来皱起小眉头,转头看张麒麟,表情严肃:“张爸爸,不可以不理爸爸。”
张麒麟眼里有一点无奈。
“现在理了。”
小春来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于是点点头:“那就好。”
黑瞎子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晚上,他们在牧民家的蒙古包里吃饭。
手抓羊肉,奶茶,还有小春来专属的小碗炖羊肉。
炖得烂烂的,一抿就化。
小春来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问:“爸爸,我们明天还去看小咩咩吗?”
“看。”
“后天呢?”
“也看。”
“大后天呢?”
黑瞎子笑着摸摸她的头:“只要你想看,每天都看。”
小春来满意了,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没有路灯,没有楼房,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头顶密密麻麻的星星。
小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星星,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没合上。
“爸爸,星星好多。”
黑瞎子在旁边点点头:“嗯,草原上的星星就是多。”
小春来想了想,又问:“它们叫什么名字?”
黑瞎子:。。。。
一个北极星算吗。
他抬头看看星星,又低头看看小春来,老实交代:“爸爸也不知道。”
小春来转头看张麒麟:“张爸爸,你知道吗?”
张麒麟开口,一个一个地指给她看。
“那个,北斗七星。那个,北极星。那个,织女星。那个,牛郎星……”
小春来听得认真,眼睛跟着他的手指转来转去。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
等张麒麟说完,小春来说:“张爸爸,你好厉害。”
张麒麟看她一眼,没说话。
小春来又补充道:“比爸爸厉害。”
黑瞎子:“……喂。”
小春来转头看他,认真地说:“爸爸,你不知道星星的名字,没关系,我以后教你。”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小老师。”
小春来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看星星。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打了个哈欠。
黑瞎子弯腰把她抱起来:“困了?”
小春来点点头,窝在他怀里,眼睛还看着星星。
“爸爸,”她迷迷糊糊地说,“草原真好。”
黑瞎子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已经快闭上了,但嘴角还带着笑。
“嗯,”他轻声说,“真好。”
小春来睡着了。
黑瞎子抱着她,和张麒麟一起走回住的木屋。
路上,张麒麟忽然开口:“她像你。”
黑瞎子愣了一下:“什么?”
张麒麟看他一眼:“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知道。”
黑瞎子笑了:“那不是挺好的,求知欲强。”
张麒麟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说:“也像我。”
黑瞎子挑眉:“像你什么?”
第563章 齐先生13
张麒麟想了想说:“聪明。”
黑瞎子:。。。。
聪明?那确实很聪明了。
他笑出声:“行,像你。”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聪明的张先生啊。
有时候聪明的齐先生快冒烟了,差点没气死。
两个人走到木屋门口,推门进去。
屋里已经收拾好了,小张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小床,就放在大床旁边,铺得软软的。
黑瞎子把小春来放到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小春来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黑瞎子看着她,张麒麟站在他身后,伸手,揽住他的腰。
黑瞎子往后靠了靠,靠进他怀里。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些。
他抓住了自由的风,跟着风走。
外面。
风轻轻地吹,草轻轻地摇。
第二天早上,小春来是被羊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眨眨眼,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跑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小咩咩正站在羊圈边上,冲着她这边咩咩叫。
小春来高兴坏了,回头大喊:“爸爸!张爸爸!小咩咩来找我啦!”
黑瞎子和张麒麟早就醒了,正在外面准备早饭。
听见她的喊声,黑瞎子笑着应道:“知道了,穿好衣服再出去。”
小春来赶紧自己穿衣服。
三岁的小孩,穿衣服还有点笨拙,但已经很努力了。
等她穿好跑出去,小咩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春来扑过去抱住它,一人一羊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哑巴,你说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张麒麟想了想,说:“像现在这样。”
黑瞎子不明白:“什么意思?”
张麒麟看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难得的温柔。
“像现在这样,高兴。”
黑瞎子挑眉,哑巴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看着草地上和小羊滚成一团的小春来。
只要她一直像现在这样高兴,就够了。
至于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那是以后的事。
有他和哑巴在,有张家在,谁都别想动她。
现在,她只是他的小春来,他和小哑巴的小祖宗。
远处,太阳慢慢升起,把草原染成金色。
小春来从草地上爬起来,迎着太阳张开双臂,大声喊:“早上好——”
回声在草原上飘得很远很远。
黑瞎子和张麒麟并肩站着,看着她。
嘴角都带着笑。
草原的日子一晃而过,小张们都吃圆了不少。
圆上加圆。
骑马都没让他们骑瘦,可见吃的多了。
不过这片大大的草场都是张家人的,所以吃多少都没事,牧民们也很高兴。
跟以前一样,还有不少的工资,还不用出门打工,东西都有人定时送过来。
日子很好了。
反正他们家的牛羊,张家都会买的。
当然是好羊。
这个他们最擅长养羊了。
除此之外,张家人多少都会点医术。
这对牧民就很重要了。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牧民都舍不得黑瞎子。
因为他会给牛羊接生,还会给难产的马儿接生。
张麒麟:。。。。。
瞎高兴就好。
瞎还不止呢,他还给狼接生。
以后这里的张家人又多了一项技能了。
现在他们要出发去墨脱了,见过瞎的额吉和阿布。
他要带着瞎去见白玛。
黑瞎子想说他早就见过了,后来想想算了。
就哑巴那脑子,现在已经很好了。
现在一大家子见白玛,白玛也会高兴的吧。
南迦巴瓦的雪山啊,也会再次迎来他们的孩子。
白玛就在雪山里看着她的孩子。
一群人往西藏墨脱赶去。
小春来很高兴,见张爸爸的妈妈喽。
不过张爸爸说,白玛妈妈不会动也不会说话。
他们跟她说悄悄话就好。
从草原到墨脱的路很远。
小春来刚开始还趴在车窗上兴奋地看外面的风景,看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开始打哈欠。
又过了一个小时,她已经窝在黑瞎子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把黑瞎子的衣服濡湿了一小块。
黑瞎子低头看她,笑了:“睡得跟小猪似的。”
张麒麟在旁边看着,伸手,轻轻把小春来额前的碎发拨开。
黑瞎子抬头看他,压低声音:“哑巴,紧张吗?”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黑瞎子挑眉:“不紧张?”
张麒麟想了想,说:“不知道。”
黑瞎子懂了。
不是不紧张,是那种情绪太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伸手,握住张麒麟的手,轻轻捏了捏。
张麒麟反握住他的手,没说话,但力道很稳。
车窗外,风景不断后退。
几天后,雪山开始出现在天边,远远的,白得发亮。
小春来睡了一路,反正睡睡醒醒,快到的时候才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黑瞎子看看窗外:“快了,看见雪山了吗?”
小春来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哇——好大的雪!”
黑瞎子笑了:“那是雪山,不是雪。”
小春来眨眨眼,不太懂,但觉得很好看。
她转头看张麒麟,发现张麒麟也看着窗外,眼神有点远。
“张爸爸?”她轻轻叫了一声。
张麒麟回过神,低头看她。
小春来伸出手,摸摸他的脸:“不怕,我在呢。”
张麒麟愣了一下。
黑瞎子在旁边笑出声。
张麒麟看着小春来那张认真的小脸,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了。
“嗯。”
墨脱的喇嘛庙在山坡上,远远就能看见金色的顶。
车子停在山脚下,剩下的路要自己走。
小春来被黑瞎子抱在怀里,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里和草原不一样,和镇上也不一样,到处都是石头和经幡,风吹过的时候,经幡哗啦啦地响。
“爸爸,”她小声问,“张爸爸的妈妈在这里吗?”
黑瞎子点点头:“嗯,在里面。”
小春来想了想,又问:“她真的不会动不会说话吗?”
黑瞎子沉默了一下,说:“是。”
小春来皱起小眉头,似乎在想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说:“没关系,我跟她说悄悄话。”
黑瞎子低头看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564章 齐先生14
张麒麟走在前面,脚步很稳,但黑瞎子看得出,他在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埋在心里几十年的地方。
庙里的喇嘛认识张麒麟,看见他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张麒麟还了礼,带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经堂,走过长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张麒麟站在那里,没有立刻推门。
小春来从黑瞎子怀里探出脑袋,看看门,又看看张麒麟,忽然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张爸爸,开门呀。”
张麒麟低头看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长明灯,跳动着微弱的光。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有一个凹陷进去的石龛。
石龛里,是一尊佛像。
不,不是佛像。
是一个人。
一个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的女人。
这雕工栩栩如生。
她穿着藏式的衣服,面容平静,嘴角似乎还有一点浅浅的弧度。
那是白玛。
张麒麟的母亲。
张麒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瞎子抱着小春来,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小春来看着石龛里的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在这里,为什么不会动不会说话。
但她记得张爸爸说过,这是他的妈妈。
她想了想,从黑瞎子怀里挣下来,走到张麒麟身边,牵住他的手。
张麒麟低头看她。
小春来仰着头,认真地说:“张爸爸,我帮你跟她说。”
然后她松开手,走到石龛前面,仰着头,看着白玛。
“奶奶好。”
她的声音嫩嫩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叫小春来,今年四岁啦。我爸爸是黑瞎子,张爸爸是你儿子。我们来看你啦。”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要说什么。
“张爸爸很好,我爸爸也很好。我们住在草原上,有小羊,有马,还有很多哥哥。爸爸说,你是张爸爸的妈妈,所以也是我的奶奶。”
“我带了礼物给你。”
她说着,把手伸进自己的小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颗糖。
那是她最喜欢的奶糖,一直藏在口袋里舍不得吃。
她踮起脚,想把糖放上去,但够不着。
她回头看看黑瞎子。
黑瞎子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小春来把糖轻轻放在石龛的边缘,然后看着白玛,认真地说:“奶奶,这个糖可好吃啦,你尝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长明灯的火苗跳了跳,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
小春来眨眨眼,忽然笑了。
“奶奶谢谢你啦。”她说,然后转头看张麒麟,“张爸爸,奶奶说谢谢你。”
张麒麟看着她,没有说话。
黑瞎子在旁边,眼眶有点热。
小春来从黑瞎子怀里下来,又跑到张麒麟身边,牵住他的手。
“张爸爸,你跟奶奶说话呀。”
张麒麟低头看她,然后抬起头,看着石龛里的白玛。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黑瞎子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听见张麒麟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阿妈。”
只这一声,就让黑瞎子的心揪了一下。
张麒麟没有再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白玛,眼神里有太多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小春来仰头看着他,忽然伸出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就像他平时拍她那样。
张麒麟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
小春来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张爸爸,”她小声说,“奶奶知道你来看她啦。她很高兴。”
张麒麟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抱起来。
小春来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伸手摸摸他的脸。
“张爸爸不哭。”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黑瞎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在长明灯的光里。
窗外,风轻轻吹过,经幡哗啦啦地响。
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唱着。
离开的时候,小春来回头看了一眼。
石龛里的白玛还是那样坐着,闭着眼睛,面容平静。
但她好像看见,那颗奶糖的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眨眨眼,再仔细看,又没有了。
“爸爸,奶奶会吃糖吗?”
黑瞎子说:“会的。”
小春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她吃了糖,会不会开心?”
黑瞎子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会的,肯定会的。”
小春来笑了,然后转头看张麒麟。
张麒麟也看着她,眼神很软。
“张爸爸,我们以后还来看奶奶好不好?”
张麒麟点点头。
“好。”
小春来高兴了,趴在黑瞎子肩膀上,开始哼歌。
还是那个自创的调子,七拐八弯的,但莫名好听。
下山的路很长,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春来哼着哼着,忽然停下来,认真地说:“爸爸,张爸爸,我觉得奶奶在笑。”
黑瞎子和张麒麟同时看向她。
小春来眨眨眼,肯定地点点头:“真的,我看见啦。”
然后她又继续哼歌,好像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黑瞎子和张麒麟对视一眼。
谁也没说话。
嘴角却都带着一点笑。
风从雪山上吹下来,带着微微的凉意,但阳光暖着后背。
经幡在风中飘动,哗啦啦的声音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唱歌。
小春来的歌声混在里面,稚嫩,欢快,跑调跑得理直气壮。
但很好听。
就像春天来了一样。
晚上,他们在喇嘛庙里住下。
小春来玩了一天,累坏了,吃完饭就开始打哈欠。
黑瞎子把她抱到床上,她滚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
“爸爸,张爸爸,明天还能去看奶奶吗?”
黑瞎子看看张麒麟,张麒麟点点头。
“好,”小春来满意了,躺下去,盖上被子,“那我再给奶奶带一颗糖。”
黑瞎子笑了:“你那口袋里还有几颗?”
小春来想了想,老实交代:“三颗。”
“都送给奶奶?”
小春来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先送一颗,下次再送一颗,再下次再送一颗。”
黑瞎子挑眉:“为什么?”
小春来认真地说:“这样奶奶就能一直吃到糖啦。”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滑头。”
小春来皱皱鼻子,不满意这个称呼:“不是小滑头,是小春来!”
黑瞎子笑着改口:“好好好,小春来。”
小春来满意了,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黑瞎子和张麒麟坐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小小的,软软的,睡得香甜。
张麒麟觉得:“她像你。”
黑瞎子笑了:“聪明?”
张麒麟想了想,说:“会说话。”
黑瞎子笑出声:“行,像你。”
他顿了顿,又说:“也像白玛。”
张麒麟转头看他。
黑瞎子看着窗外,月光下的雪山,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白玛要是能看见她,一定会高兴的。”
张麒麟“嗯”了一声。
黑瞎子伸手,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没有说话。
月光静静地照进来,照在熟睡的小春来脸上。
窗外,远处的雪山泛着微微的光。
好像在看着他们。
又好像,也在笑。
第565章 齐先生15
老喇嘛:。。。。。
一群人,一群张家人,还有齐先生啊。
都来了。
不过老喇嘛看着小春来的眼神还是很奇怪。
齐先生还有这功能,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应该是小黑家的秘密。
黑瞎子:。。。。。
哑巴,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打老喇嘛一顿。
你造谣知道吗,胡说八道。
老喇嘛老神在在的,转经筒还是正常的速度。
嗯,打不着啊。
老喇嘛说完那句话,黑瞎子的眉毛就跳了一下。
他说什么!
黑瞎子转头看张麒麟。
张麒麟看着老喇嘛,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这在老喇嘛眼里,就是默认。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老喇嘛,你把话说清楚。”
老喇嘛转着经筒,慢悠悠地说:“刚才没有说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齐先生能得此女,想必是有缘由的。”
黑瞎子眯起眼睛:“你刚才不是这个语气。”
老喇嘛看他一眼,又转了一下经筒:“齐先生听错了。”
黑瞎子:“……”
他挽起袖子就要继续往前冲。
张麒麟伸手,拦住他的腰。
黑瞎子在他怀里挣扎:“哑巴你别拦我,我今天非得跟他说清楚,我有什么功能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把他拦得更紧了些。
老喇嘛老神在在,转经筒的速度一点没变,甚至还慢了一拍。
这慢的一拍,在瞎子眼里就是挑衅。
“哑巴你看见了吗?他故意的!”
张麒麟低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好笑。
黑瞎子瞪他:“你还笑?”
张麒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小春来原本在张海盐怀里啃一块奶糕,听见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来看。
她看见黑瞎子被张麒麟拦着,老喇嘛在旁边转经筒,表情淡定的很。
她眨眨眼,从张海盐怀里挣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跑到老喇嘛面前,她仰起头,看看他。
老喇嘛低头看她,转经筒的手顿了顿。
小春来冲他露出一个笑。
笑得特别甜,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几颗小米牙。
老喇嘛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小春来伸出小手,在他小腿上拍了一下。
不,不是拍。
是打。
小巴掌虽然不大,但力道还挺足,“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寺庙里格外清脆。
老喇嘛:“……”
全场安静了一瞬。
黑瞎子的挣扎停了。
张麒麟拦着他的手也松了。
张海盐嘴里的奶糕差点喷出来。
所有小张们齐刷刷转头,看向这边。
小春来打完,收回手,继续仰着头看老喇嘛。
脸上的笑还是那么甜,眼睛还是弯弯的。
“上师,”她甜甜地叫了一声,“你刚才用脸说的话,我不喜欢。”
老喇嘛低头看着她。
这孩子,笑是笑着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含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也有一个小孩,站在同样的地方看他。
那小孩比现在还爱笑。
现在那个小孩长大了,站在不远处,身边有个人拦着他的腰。
而面前这个小的,正仰着头冲他笑,笑得一脸无辜,但下手一点不轻。
老喇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好,”他转着经筒,慢悠悠地说,“是老喇嘛说错话了。”
小春来眨眨眼,歪着头看他。
老喇嘛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
“这个,赔罪。”
小春来低头看看那颗糖,没有立刻接。
她回头看看黑瞎子。
黑瞎子正看着她,眼眶有点热,但嘴角是笑着的。
她又看看张麒麟。
张麒麟也看着她,眼神很软。
小春来转过头,伸手接过那颗糖。
“谢谢上师。”她说,然后把糖往口袋里塞。
塞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把糖掏出来,举到老喇嘛面前。
“上师,你吃。”
老喇嘛愣了一下。
小春来认真地说:“你吃了,我就不生气啦。”
老喇嘛看着那颗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接过。
他把糖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
小春来笑了,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她转身,跑回黑瞎子身边,抱住他的腿。
“爸爸,我帮你报仇啦。”
黑瞎子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小祖宗,”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这么厉害?”
小春来不懂这有什么厉害的,但她觉得爸爸在夸她,于是笑得更开心了。
张麒麟走过来,伸手摸摸她的头。
小春来顺势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蹭了蹭。
“张爸爸,那个上师不坏。”
张麒麟点点头。
小春来想了想,又说:“但是他的脸说话不好听。”
张麒麟又点点头。
小春来满意了,趴在黑瞎子肩膀上,开始打量四周。
老喇嘛还在原地站着,转经筒转得慢悠悠的,嘴角好像有一点笑。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深,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小春来冲他挥挥手。
老喇嘛也冲她挥挥手。
张海盐凑过来,小声说:“小祖宗,你知道那是谁吗?”
小春来摇摇头。
“那是这儿的喇嘛,很多很多年了,比你张爸爸的年纪还大。”
小春来眨眨眼,想了想,问:“那他认识张爸爸小时候吗?”
张海盐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该认识。”
小春来又想了想,忽然从黑瞎子怀里挣下来,又跑回老喇嘛面前。
老喇嘛低头看她,等着她说话。
小春来仰着头,认真地问:“上师,你认识张爸爸小时候吗?”
老喇嘛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小春来的眼睛亮了:“那张爸爸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老喇嘛看看她,又看看不远处的张麒麟。
张麒麟站在那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似乎有一点……
老喇嘛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小春来。
“你想知道?”
小春来用力点头。
老喇嘛说:“不爱说话。”
小春来点点头,这个她知道。
“不爱笑。”
小春来又点点头,这个她也知道。
“喜欢一个人待着。”
小春来眨眨眼,这个也有一点。
“但是,”老喇嘛顿了顿,“他会偷偷给庙里的猫喂吃的。”
小春来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真的?”
老喇嘛点点头。
“那只猫是黑的,很大一只,平时谁也不理,就理他。”
小春来听得津津有味,回头看了张麒麟一眼。
张麒麟的表情……
张麒麟的表情没有什么表情。
但黑瞎子在他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小春来转回头,继续问:“然后呢然后呢?”
老喇嘛说:“然后那只猫生了一窝小猫,他把小猫一只一只送出去,送给了附近的人家。”
小春来张大了嘴。
“张爸爸小时候,还会送小猫?”
老喇嘛点头。
小春来想了想,忽然跑回张麒麟身边,抱住他的腿。
“张爸爸,”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小猫!”
张麒麟低头看她。
“你不是有小咩咩了吗?”
小春来想了想,觉得小咩咩确实很好,但是……
“小猫不一样!”她坚持,“小猫软软的!”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
黑瞎子在旁边煽风点火:“哑巴,你小时候都能送小猫,现在给闺女养一只怎么了?”
张麒麟看他一眼。
黑瞎子眨眨眼,一脸无辜。
张麒麟又低头看看小春来。
小春来正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他沉默了三秒钟。
“……好。”
小春来欢呼一声,扑上去抱住他的腿,然后又跑回老喇嘛身边,继续问:“爷爷爷爷,还有呢?张爸爸小时候还做过什么?”
老喇嘛看看张麒麟,又看看黑瞎子,再看看周围那一群装作不在意但耳朵都竖得老高的小张们。
他转了一下经筒,慢悠悠地开口。
“他小时候……”
张麒麟忽然开口:“上师。”
老喇嘛停下来,看着他。
张麒麟说:“差不多了。”
老喇嘛看看他,又看看小春来。
小春来正眨巴着眼睛,等着听下文。
老喇嘛想了想,点点头:“好,今天先说到这里。”
小春来急了:“爷爷——”
老喇嘛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下次来,爷爷再跟你说。”
小春来瘪瘪嘴,但也没有办法。
她回头看看张麒麟,小脸上写满了张爸爸你怎么这样。
张麒麟看着她,忽然走过来,弯腰把她抱起来。
“回家给你讲故事。”
小春来眼睛一亮:“真的?”
张麒麟点点头。
“讲你小时候的?”
张麒麟沉默了一下,又点点头。
小春来高兴了,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张爸爸最好啦!”
张麒麟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哑巴,你小时候真给猫喂吃的?”
张麒麟看他一眼,没说话。
黑瞎子笑了:“那猫是公的还是母的?”
张麒麟继续不说话。
黑瞎子凑近了,压低声音:“你喂猫的时候,是不是还跟猫说话了?”
张麒麟终于开口:“你话太多。”
黑瞎子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腰。
小春来在张麒麟怀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着笑。
老喇嘛站在原地,转着经筒,看着这一家三口。
阳光从寺庙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也有一个小孩。
那小孩从来不笑,从来不闹,从来不跟任何人亲近。
老喇嘛那时候想,这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呢?
会像所有张家人一样,孤独地活着,孤独地老去,孤独地死去吗?
现在他知道了。
那孩子没有孤独。
他有了人陪着。
老喇嘛转着经筒,嘴角慢慢弯起来。
阳光真好。
他转身,慢慢走回经堂。
身后,笑声还在继续。
小春来的声音最响亮,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爸爸,张爸爸,我们回去就找小猫好不好?”
“好。”
“要软软的,小小的!”
“好。”
“要黑色的!跟张爸爸小时候喂的那只一样!”
“……好。”
“太好啦!张爸爸最好啦!”
黑瞎子的声音插进来:“我呢?”
小春来想了想:“爸爸第二好!”
“……为什么?”
“因为爸爸没有给我找小猫。”
“我现在就去找!”
笑声更大了。
老喇嘛走进经堂,在佛像前坐下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念经。
经筒还在转着,一下,一下,慢慢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很远的地方,好像有笑声传过来。
老喇嘛嘴角弯了一下。
继续念经。
白玛,你的孩子有了软肋。
贵客,扎西德勒。
齐先生,万事安康,得偿所愿。
第566章 王胖子的妈妈1
王彩霞抱着怀里的孩子,吭哧吭哧的来到了北京。
这个时候的北京刚建国没多久,百废待兴。
总算是混上北京户口了。
找了个空屋子,她就是户主了。
这个时候很多人就是这样的。
因为北京空了一大片。
王彩霞内心叉腰,小人狂笑啊。
小小的四合院,马上就被王彩霞收拾的很规整了。
至于世界给她送的孩子,她就接手了。
只要不是要她生孩子。
养孩子她还是愿意的。
“小胖子,以后跟着妈妈吃香的喝辣的。”
无意识砸吧嘴的小宝宝什么都不知道。
听不懂啊。
就这样王月半慢慢的长大到了5岁。
他知道妈妈是高级工人,就是能手搓大炮的那种,反正很厉害,能让他经常吃肉肉,吃点心。
附近的小孩都不敢欺负他。
因为妈妈力气大还很凶。
听他们说他还有两个哥哥,妈妈嫁过三回,第一回是个蒙古人,可惜大哥是个瞎子。
第二个是个清秀的男人,可惜二哥是个哑巴。
他是第三个,老爸被炸死了。
他们都暗地里说妈妈克夫。
妈妈就说他们传播封建迷信全部抓起来。
妈妈说,只要你不好惹了,他们都会变得很善良。
后来他们果然很善良。
小月半发现男人说闲话,比老婆婆还厉害。
比胡同口的大婶都能瞎掰。
于是小月半就开口闭口伟大的人说。
伟大的人说。
然后大家都不跟他说了。
他才不要他们呢,脏兮兮的还要抢他吃的,他才不是好惹的呢。
他的妈妈是伟大的工程师,是读书人,是共和国的脊梁,是伟大的劳动人民。
有钱花。
至于别人嫉妒他们住宽敞的小院子就让他们嫉妒吧。
妈妈都买下来了。
街道办主任可是妈妈的好朋友呢。
对面就是武装部,所以小月半在这里玩耍一点都不担心的。
谁敢欺负他们。
打他们,抓起来。
王彩霞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己家的大胖小子就坐在门槛上,身边还有几个小弟。
看看她就妈妈妈妈的叫着了。
“我妈妈回来了,我不跟你玩了。”
小月半话还没说完,几个小跟班就已经作鸟兽散。
不是怕王彩霞,是怕王彩霞手里的油纸包。
那香味儿,隔着半条胡同都能闻见,肯定是天桥老字号的酱肘子。
他们闻着都饿了。
可是这年头真的不兴吃别人家的东西的。
大家都不容易。
“妈!”小月胖从门槛上弹起来,炮弹似的冲过去,抱住王彩霞的腰,“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王彩霞一只手拎着酱肘子,一只手拎着个帆布包,里头叮叮当当响,听着像是零件又像是糖果。
她低头看了眼自家儿子脑门上亮晶晶的汗珠子,用胳膊肘把他往外怼了怼:“一脑门子汗,擦擦去。今儿厂里任务提前完成了,领导让早点回。”
“领导真好!”
小月胖眼睛盯着油纸包,嘴上拍马屁拍得行云流水。
“得了吧。”王彩霞推开院门,把酱肘子往院里石桌上一放。
“是你妈我把人家三个月的活儿一个月干完了,领导不好意思不放人。去,洗手去,顺便把那几个小萝卜头叫进来,一块儿吃。”
小月胖“嗷”一嗓子,回头就喊:“二蛋!狗剩!锁柱!我妈让进来吃肘子!”
三条黑影从胡同拐角蹿出来,比兔子还快。
这可是大人允许的,可不是他们贪吃。
其实他们家里条件都不错。
不过人家的工资要养一大家子,家里还有兄弟姐妹。
不像小胖家里就他一个,吃啥都可以。
他们也对家里说过这个想法,然后就屁股开花了。
都给你吃,家里的弟弟妹妹,爸爸妈妈吃什么,吃西北风。
所以偶尔蹭点可以,多了不行。
四个小孩围着石桌坐成一圈,王彩霞把酱肘子片了,又端出一盆杂粮馒头,一碟子腌黄瓜。
孩子们狼吞虎咽,她就在旁边坐着,左右开工,她买的东西,她当然吃的最多了。
正吃着,院门被人敲响了。
王彩霞眼皮都没抬:“进来。”
进来的是街道办的刘主任,四十来岁,短发齐耳,一脸的精明干练。
“哟,吃着呢。”刘主任笑着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头几个苹果,“正好,我这儿有点东西,给孩子添个零嘴。”
王彩霞抬头看她一眼,笑了:“刘姐,您这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啥事儿。”
刘主任也不见外,往旁边马扎上一坐,叹口气:“还不是那个孙婆子,又跑我那儿告状去了。”
“告啥。”
“告你不给她孙子吃肉。”
王彩霞还没说话,小月半先急了,小胖手一拍桌子:“那是我的饭,我不爱跟她家的孙子玩,他们家埋汰,还老是抢东西!”
刘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哎呦喂,这小嘴,跟你妈一个样!”
王彩霞也笑了,伸手揉了一把儿子的脑袋:“行了,吃你的。”
她会解决的。
她转向刘主任:“刘姐,您给我透个底,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处理。”
刘主任收了笑,正色道:“我能怎么处理。孙婆子那张嘴,胡同里谁不知道。我就是来跟你通个气,让你心里有数。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你王彩霞是什么人,厂里的技术大拿,刚立了功的。上面有人盯着你呢。一个孙婆子,翻不起浪。”
王彩霞点点头:“行,那我谢谢刘姐。”
刘主任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行了,我走了。对了,下礼拜街道开会,你得来,给你评个先进。”
“成。”
这算是安抚了,毕竟孙婆子这种情况的就是恶心人,真要处理其实也可以处理的。
就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可不能气的不工作了。
至于她的婚姻,当然是奉献给伟大祖国了,谁都别想打扰她。
送走了刘主任和小伙伴,小月胖凑到王彩霞跟前,小声道:“妈,孙婆子会不会使坏。”
王彩霞低头看他,挑了挑眉:“怕了。”
“不怕!”小月胖挺起小胸脯,“伟大的人说……”
“行了行了。”王彩霞打断他,眼里带着笑,“伟大的人没说过那么多话。记住了,往后她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
她说她的,咱过咱的。你妈我手底下画出来的东西,能保家卫国,能让咱娘儿俩吃香的喝辣的。她那嘴,能干啥。”
小月胖想了想,认真道:“能喷粪。”
王彩霞差点笑喷,一把搂过儿子:“行,会形容啊。”
晚上王彩霞收拾完碗筷,坐在院子里乘凉。
小月胖靠在她身边,忽然问:“妈,我真是我爸被炸死以后你生的我。”
王彩霞低头看他:“谁跟你说的。”
“孙婆子说的。她还说,我大哥是瞎子,二哥是哑巴,我是……”他顿了顿,“我是没爹的。”
王彩霞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孙婆子说的也不算是假的。你大哥是瞎子,也不是全瞎,就是不能见光。你二哥也不是哑巴,他只是不愿意跟不值得的人说话。
至于你爹,他是英雄。他炸死的时候,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瞎掰的。
小月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我长大了也要当英雄。”
王彩霞笑了,捏捏他的脸蛋:“行,先吃饱了再说。”
你这么爱吃肉,当个杀猪的比较合适。
这时胡同里传来谁家的收音机,正放着《歌唱祖国》。
王彩霞望着天边的星星,轻轻哼起了歌。
小月胖靠在她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妈妈画的大炮变成了真的,轰隆隆地响,把所有的坏人都吓跑了。
他可怜的不知道在哪里的大哥和二哥在要饭。
张麒麟:。。。。。
黑瞎子:。。。。。
第567章 王胖子的妈妈2
王彩霞倒是不知道她这个便宜儿子的梦里还这么的精彩。
都打起来了。
至于另外两个儿子,反正世界说会送过来。
她就等着好了。
不然三个人三个样貌,当然不可能了,肯定是三个爹。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并不奇怪。
三个爹而已不要太惊讶。
有的还有5个爹的。
这已经不是王彩霞第一次穿越了,都是老穿家了。
她的任务比较简单,基本都是养孩子,养孩子。
只要不是生孩子她都行。
平常她还是很忙的。
国家对于她这种能干的,要不是怕累坏了,恨不得24小时的干。
国家这个时候劲头是真的很昂扬的。
搞的王彩霞都莫名的亢奋,实在是他们太拼命了。
国营饭店里,小月半习惯性的来吃饭了。
妈妈很忙,他可以自己来吃饭。
以前还有叔叔抱着他去吃饭,现在他可以自己来了。
小月半把自己吃的胖胖的,一看就是家里宠爱的大宝宝。
胖圆白嫩。
五岁的孩子,已经能自己拿着粮票和钱,去国营饭店买吃的了。
这天中午,小月半又晃悠着他那圆滚滚的身子,走进了街口的国营饭店。
“赵叔,我来啦!”
柜台后面站着的赵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厨师,一看见小月半,脸上就笑开了花:“哟,小王同志家的胖小子来了!今儿吃点儿什么。”
小月半踮起脚尖,把手里攥着的钱和粮票拍在柜台上,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赵叔,我要一个二两的肉包子,再来一碗鸡蛋汤。”
“好嘞!”赵师傅冲后厨喊了一嗓子,然后低头逗他,“你妈妈又加班啊,不是刚休息吗。”
小月半点点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很忙的。”
赵师傅听了,竖起大拇指:“你妈厉害!那可是咱厂里的顶梁柱!你长大了也得跟你妈学,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嗯!”小月半用力点头,“我要吃多多的,长得壮壮的,以后给我妈扛炮弹!”
旁边吃饭的客人全乐了。
赵师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把热腾腾的肉包子和鸡蛋汤端到他面前:“行,有志气!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月半嗯了一声,吃的香的很,其实很多人都挺羡慕小月半的,独生子好啊。
吃完饭,抹抹嘴,跟赵师傅打了声招呼,晃悠着回了家。
下午没事干,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门口,看胡同里的大黄狗追着花猫跑。
然后哈哈哈的笑着,时不时的往嘴里塞点东西吃。
要是下雨了,还会回家里睡觉。
还会关门呢。
对面的叔叔在下雨天还会给他带饭吃。
所以王彩霞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她要是晚上不回家,武装部总会有人陪着小月半睡觉的。
所以小月半一个人睡觉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呀。
至于孙婆子,被警告了,要是胡说八道影响到了祖国的建设,家里孩子的工作就要没了。
所以孙婆子现在很老实。
她可不敢破坏社会主义建设,这帽子太大了,她装不下。
还有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也闭嘴了。
工作还是很珍贵的。
他们闭嘴就是了。
不过等王月半十岁上学好久的时候,他还是没有见到两个哥哥。
他都不敢说了,怕妈妈伤心。
哥哥跟妈妈分开那么久,肯定不小心没了。
不小心没了的张麒麟和黑瞎子:。。。。。。
他们在哪里了呢。
他们在四姑娘山。
黑瞎子看着被天授的哑巴干的愚蠢的事情,真的很想把终极给炸了。
哑巴虽然不聪明,但是不会这么主动的跳坑里去的。
这不是把哑巴当傻子吧。
哑巴读书的时候可聪明了。
他们都是好几个专业同时毕业的优秀学生。
张麒麟看着跟着他的瞎子叹气。
都说别跟了。
他倒霉就好了,瞎子再跟着,邪门加倍了。
果然他们哪怕拉开距离,好像不认识一样。
但是瞎子进入四姑娘山洞里的时候就会很精彩。
张麒麟:。。。。。
没事,瞎子没事就好了。
其他人反正不是好东西。
算了吧。
他脑子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的,张麒麟想要骂人。
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糟心的天授。
万一连累瞎子就不好了。
黑瞎子:。。。。。
哑巴这脑子,他真的很想装一个天线给他屏蔽掉。
反正正常人是不会这样的。
正常的哑巴也不会这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这干粮真难吃。
山里的动物都要给他们抓没了。
瞎子吃着鸟蛋,还给哑巴留几个。
张启山眼神晦暗不明。
看上去也不正常。
副官日常叹气,二月红日常唱戏。
八爷指指点点。
霍仙姑不想来,她都多久没下地了。
哪家家主天天下地的。
她又不是陈皮。
可是为了霍家的伙计不要伤亡那么多,她还得看着。
她又不是陈皮,不在乎伙计。
她们家的伙计好看。
吴老狗死的狗多了,人也暴躁了。
霍仙姑看见,嗯,也不是那么喜欢了。
反正他们各自都有了家庭。
她家的宝宝还在家里上学呢。
解九:。。。。。
他一个钱袋子来干嘛呢。
半截李:。。。。。
他还是残疾人呢。
张大佛爷脑子坏掉了。
还是被鬼吃了。
这么颠。
真不把他当残疾人啊。
他的残疾人伙计虽然可以进入狭小的地方,但是也不能这么霍霍啊。
大家好不容易有补贴的。
又要不要命了。
半截李怨气还是很大的。
他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亲生的,还有养子养女呢。
跟张大佛爷不一样,是个不下蛋,也没有蛋的。
张启山:。。。。。
这糟心的世界和队伍,他看着队伍里的某些人,心里也不舒坦。
汪家的王八羔子。
都死在这里不好吗。
黑瞎子看着这群神经病,还有倒霉的战士们,只能说各自逃命吧。
没死在战场上,要死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里。
你家长生在墓里啊。
挺别致的啊。
吃着罐头肉的黑瞎子想到了红烧肉,他喜欢吃新鲜的。
国营饭店多好啊。
还有那些私房菜。
瞎子吃着这些食物,味同嚼蜡,也不知道还要多久。
哑巴的脑子才能正常啊。
时间这东西,在山里过得格外慢。
黑瞎子已经记不清在四姑娘山转了多少个日夜。
干粮早就吃腻了。
王月半就不一样了,他的红烧肉都吃腻了,最近他喜欢吃烤肉和酸菜鱼。
清蒸鱼也可以。
好吧,基本都是国营饭店有什么他吃什么。
他吃的喷香,王彩霞也是。
她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两个好大儿了。
世界没送来啊。
她都差点以为他们挂了呢。
母子两人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就很和谐。
你一大碗,我一大碗,母子两个圆乎乎的。
皱纹都别想长在王彩霞的脸上。
所以王彩霞显得很年轻。
她给你小月半吃的挺好的。
放心,一点都没瘦。
王彩霞就不是亏待自己的人。
小月半就更别说了。
小时候小胖子,现在小汤圆,以后大馒头。
反正他们对吃的是真爱。
所以他们又吃了一碗大肉面,这才结束。
还用饭盒打包带走了不少肉菜。
这样晚上就不用做饭了,回家热热就好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的房间一直留着。
每次路过的时候,小月半都会看看。
妈妈没时间,他就隔几天打扫一次。
可怜的哥哥,都没有机会享福。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
王彩霞有了重大突破,都被表彰,还被秘密带走,见到一个伟大的人。
然后她突然脑子一热就给他们吃了点东西。
差点没被毙掉。
秦始皇没吃上的东西,伟大的人,她想让他们吃上。
虽然不会长生,但是会长寿。
比如120岁,130岁之类的。
世界意识:。。。。
你疯了。
就是四姑娘山的张麒麟都一瞬间的脑子清楚了。
不是,怎么回事,他在干什么。
北京,惊雷炸响,王彩霞差点没被劈死。
但是一切是值得的。
因为她听到了,小娃娃!
是啊,只有一个人会叫她小娃娃。
只有他们不会认为她是废物,她可是早上的小太阳。
说真的,她前面加班加点做的东西,一切都是为了这个见面的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她跟伟大的人们说了什么。
但是国家的变化很大,很大。
小娃娃,你放心,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我们老骨头还在呢。
谢谢你,因为你的存在,很多事情他们都能做完再走。
而不是被人篡改。
等王彩霞回家的时候,手还在抖。
她的胸口是三张照片,她和三个伟大的人的合影。
这个东西比什么都珍贵。
她把那三张照片贴身藏着,晚上睡觉前都要摸一摸,确认还在。
这玩意儿比什么金银珠宝都金贵,是能传家的宝贝。
小月半发现了妈妈的异常。
“妈,你捡着金子了。”
“比金子值钱。”
“那是什么。”
对于小月半来说还有什么比金子还值钱的。
王彩霞想了想,弯腰凑到儿子耳边,压低声音:“妈给你弄了几个特别厉害的爷爷当靠山。”
小月半眼睛亮了:“多厉害,能让大家都听我的话吗。”
王彩霞噎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能。不过前提是你没有犯错,那些爷爷一句话,老虎都得立正站好。”
小月半肃然起敬。
这爷爷肯定比妈妈吃的肉还多。
事情过后,王彩霞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小月半十三岁了看上去格外的圆润高大。
自己去国营饭店吃饭。
赵师傅依旧每次都要逗他两句。
另一边四姑娘山,黑瞎子发现了哑巴的不对劲。
怎么的,天授消失了,哑巴要清醒了吗。
“哑巴?”
他试探的开口。
张麒麟站在原地,眼神比平时清明了许多。
他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接收什么奇怪的信息。
“瞎子。”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回哪儿。”
张麒麟没回答。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个圆滚滚的小孩,坐在院子门口看狗追猫;一个女人,端着大碗面条,吃得心满意足;还有一间屋子,窗明几亮,床上铺着干净的褥子。
那些画面来得突然,又格外真实。
他隐约觉得,那应该是他的“家”。
黑瞎子看着张麒麟的表情变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哑巴这脑子,该不会是要彻底坏了吧。
但张麒麟没有坏。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状态越来越稳定。
那些困扰他许久的天授信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不再那么混乱。
他甚至能主动思考,主动判断,而不是被动地跟着感觉走。
黑瞎子惊了。
“哑巴,你吃错药了。”
张麒麟摇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天晚上,黑瞎子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你们的任务快结束了,准备回家。家里有人在等你们,做了好吃的。
醒来后,黑瞎子骂了一句脏话。
这梦也太假了。谁会在家等他?还做好吃的?他那房子早八百年没人住了,锅都长毛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又过了大半年。
四姑娘山的项目终于告一段落。
人员伤亡惨重,但活下来的人,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黑瞎子瘦了一大圈,张麒麟也憔悴了不少,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张大佛爷的队伍散了。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疯了,有些人带着秘密回了家,再也不想出来。
张启山看着他们离开,眼神复杂。
黑瞎子没跟他打招呼。
他拉着张麒麟,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568章 王胖子的妈妈3
他又不是傻子,还跟张启山打招呼。
那人就是个神经病啊。
张启山:。。。。。
而且黑瞎子也奇怪,张启山怎么没有拦着他们。
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张启山不想拦着吗,他想的。
可是上面的命令下来了。
副官还站在他身边。
“佛爷。”
张启山闭上眼睛转身就走。
张日山:。。。。。
眼不见为净吗,佛爷走路不会摔着。
张启山:。。。。。
算了,这是副官,他睁开眼睛了。
离开一段距离后,黑瞎子开口了。
“哑巴,你那个家,到底在哪儿。”
这个该死的天授,又在忽悠哑巴什么了。
卖到山西挖矿吗。
张麒麟:。。。。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
那是他在某个清醒的时刻写下的地址。
黑瞎子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北京,某某胡同,某某号。
“这谁家?”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妈和我弟。”
黑瞎子手里的纸条差点掉地上。
你妈?
你弟?
哑巴你什么时候有的妈和弟?
你妈妈不是在西藏墨脱当雪山女神吗。
张麒麟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
“多一个妈妈。”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那个地址是真的,那个家也是真的。
他必须回去。
黑瞎子:。。。。。
干妈吗,就哑巴这脑子,可能是在脑子不好的时候认了个妈妈。
然后那个妈妈还有个儿子。
很合理啊。
就是不知道这个妈妈多大了。
看见哑巴会不会吓一跳。
为了防止哑巴伤心,他必须跟着。
两人辗转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初冬。
胡同口的大槐树落光了叶子,几只麻雀在枝头蹦跶。
有个小孩裹得像个球似的,蹲在院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黑瞎子远远看了一眼,没在意。
走近了才发现,那小孩在喂猫。
一只橘猫蹲在他面前,埋头吃着一块鱼肉。
小孩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吃胖点,胖了好看。”
黑瞎子脚步顿了顿。
这猫都快成猪了,还胖呢。
这就是爱吗。
不过小孩也很胖啊。
难怪呢。
自己胖,觉得什么都不胖。
张麒麟已经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背影。
这小孩看着有点眼熟。
小月半喂完最后一块鱼,拍拍手站起来,一转身,对上了两个人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然后,他手里的碗“咣当”掉在了地上。
“妈——!!!”
那一声喊,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王彩霞正在屋里睡午觉,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皮儿子,她好不容易睡着的。
不过王彩霞还是马上披上外套冲出门,就看见她家胖儿子像颗炮弹一样,一头扎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不对,不是陌生男人。
王彩霞眯着眼看了两秒,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家伙。
她那两个便宜儿子,终于送货上门了。
还好她有照片。
世界意识:。。。。。
张麒麟被小月半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这个抱着他腰不撒手的小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挺瓷实的,有吨位,实心球。
黑瞎子在旁边看热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小孩有意思。
哭得跟死了亲哥似的,脸上没有 眼泪,干嚎。
嘴里喊的却是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问题是,哑巴真是他亲哥吗。
这年龄差对吗。
小月半哭了足足五分钟,才搭搭地抬起头,看清了张麒麟的脸。
然后他愣住了。
“哥,你咋这么瘦?”
张麒麟:“……?”
“你是不是在外面没饭吃?”
小月半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又扭头看了看黑瞎子。
“二哥也瘦。你们是不是被人骗去干活了,不给饭吃?”
黑瞎子:“……”
二哥,你碰瓷呢。
他可是家里的独苗呢。
王彩霞这时候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张麒麟身上。
“张麒麟。”
张麒麟点头。
“黑瞎子。”
黑瞎子也点头。
王彩霞满意地点点头:“行,对上了。进屋吧,外头冷。”
小月半立刻拉住张麒麟的手,往屋里拽:“哥快进来,屋里暖和。妈,晚上吃什么,我哥回来了,得吃好的!”
王彩霞:。。。。
他们哪天吃的不好了,不过和还是想了想:“包饺子吧。猪肉白菜的。”
“还有红烧肉!”小月半补充。
“行。”
“还有那个鱼,上次那个糖醋的!”
“行行行。”
黑瞎子跟在后面,看着这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晚饭,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在门口站住了。
这真是哑巴的家?
他往里看了一眼,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暖和。
炉子上坐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瓜子,还有几个红彤彤的柿子。
张麒麟已经被小月半按在椅子上坐下,小孩正忙着给他倒水,嘴里还念叨着:
“哥你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你们是从哪儿回来的?坐火车了吗?累不累?”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羡慕。
然后他听见王彩霞的声音:“小瞎子,别站门口,进来坐。你也喝点热水。”
都回家了,干嘛呢。
黑瞎子愣了一下,应了一声,抬脚跨进门槛。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趟回来,好像是对的。
晚上,王彩霞真的做了一大桌子菜。
猪肉白菜馅的饺子,红烧肉,糖醋鱼,还有一盆热乎乎的羊肉汤。
小月半吃得头都不抬,时不时还要给张麒麟夹菜。
“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哥你喝汤,暖和。”
“哥你多吃点,你都瘦成啥样了。”
张麒麟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圆滚滚的,吃得满嘴是油的弟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开始吃饭。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然后他自己的碗里也堆成了小山。
“快吃啊。”
王彩霞看二儿子有点傻乎乎的,就催促了一声,她自己也吃的喷香,哇唔,她真是好厨子啊。
没有糟蹋东西。
黑瞎子:。。。。
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
这味道……
他看了一眼王彩霞,后者正忙着给儿子擦嘴,没注意到他。
黑瞎子又吃了一口。
嗯,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赵师傅还好。
第569章 王胖子的妈妈4
黑瞎子也是老吃家了。
吃的很开心。
好久没吃到了。
这年头,可不是你想吃就想吃的。
国营饭店也就是人家有什么,你吃什么。
能买到肉就是最大的本事。
王彩霞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咋了,不好吃。”
“没,好吃。”黑瞎子诚实地点头,“特别好吃。”
王彩霞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在外面这些年,肯定没吃上几顿热乎饭。”
黑瞎子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他不想想起干粮那种东西,干巴的很。
还是多吃点吧。
吃完饭,小月半主动去洗碗,让哥哥休息。
王彩霞坐在桌边,看着对面两个人,开门见山。
“你们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不多。”她顿了顿,“以后有什么打算,还会不会乱跑了。”
张麒麟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黑瞎子替他开口了:“暂时没想好。哑巴这脑子时好时坏的,得先养养。我呢,也没别的地方去,先跟着他。”
王彩霞点点头:“那就先住下。你们那屋子我一直留着,小月半隔几天就打扫一次,干净着呢。”
张麒麟怔了一下,看向她。
王彩霞摆摆手:“别这么看我。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妈,那就是家里人。家里人回来,哪有不让住的道理。”
张麒麟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王彩霞笑了:“谢什么。行了,别矫情了。小月半,碗洗完了带你哥去看房间!”
“来了来了!”
小月半甩着手上的水跑出来,拉着张麒麟就往外走。
黑瞎子在后面跟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那个……妈。”
王彩霞挑眉。
黑瞎子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王彩霞乐了:“行了,快去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黑瞎子想了想:“能再吃一顿红烧肉吗。”
他爱吃肉。
“能。”
黑瞎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晚上,张麒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传来小月半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的呼噜。
那小孩睡觉不老实,总爱踢被子。
再隔壁是黑瞎子的房间,那家伙大概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张麒麟忽然觉得,这感觉不坏。
他闭上眼睛,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早上,王彩霞果然又做了一大锅红烧肉。
小月半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跟两个哥哥显摆:“我每天都吃这么多!妈说了,能吃是福!”
黑瞎子看着他那圆滚滚的身材,默默点头:“确实挺有福气的。”
一点苦都没吃。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肉又给小月半夹了一块。
小月半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哥你真好!”
不过他吃了一块就拒绝了后续的肉,哥哥们都太瘦了。
哥哥多吃点才对。
王彩霞看着他们三个,点点头,孩子们相处的好就行。
反正他该交代的都交代给黑瞎子了。
黑瞎子现在管家里的钱呢。
黑瞎子:。。。。
花钱的感觉并不好。
多了两张嘴吃饭,家里热闹了。
王彩霞也说了她的工作,基本上很多时候都很忙。
还好他们都有人照顾,王月半现在也长大了,看上去比成年人都高一些。
还能再长长。
不过最高的还是黑瞎子。
你们要互相照顾。
三个人都在乖巧的点头。
王彩霞出去上班了。
自从那次见过伟大的人之后,她就没有时间见他们了。
大领导更忙了。
看看现在的社会风气就知道了,大领导忙着呢。
还抓了不少人。
刚好这段时间冒头的人不少,可以一网打尽。
哪怕有漏网之鱼,也是大丰收的。
不然平常他们隐藏的太好,根本不知道抓谁。
这次机会很好,大领导还装了一把大的,因为他们都觉得大领导要不好了。
没想到吧,大领导活蹦乱跳了。
想到小娃娃说的以后发生的事情,大领导的拳头都硬了。
帝国主义和小短腿亡他们的心不死啊。
那就弄死他们。
刑场上的枪声都热闹的很,跟过年一样。
什么3亿小短腿,什么还有5亿小短腿混血,什么鸠占鹊巢的替代,什么抓他们的小羊换零件,还有卖国的商人木子李,他们都换过零件,还有该死的娱乐圈。
还有那些该死的内鬼们。
统统都杀了。
给战士们练练手。
杀到他们不敢来才对。
什么东西,天天就想着别人家的土地和人。
光明会,不就是大眼睛邪教吗。
蛮夷就是蛮夷。
还有那些所谓的皇族和商人,那些辫子们,一律划红线。
碰到就弄死。
乱世用重典,盛世更需要,不然无法无天了。
该保护的保护,该杀的杀。
绝不留情。
三剑客们大杀四方,政策一下去,军队一接管。
什么东西都给你毙了。
让你们霍乱教育,祸害人民。
那是伟大的人民。
王彩霞带出来的徒弟不少,所以过年了她就可以休息了。
徒弟好,都爱为祖国奉献。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余光瞥见窗外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四个人一起看向窗外。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把胡同口的大槐树染成了白色。
大黄狗躲在屋檐下,缩成一团。
小月半提出要求:“妈,等雪停了,我想跟哥一起堆雪人。”
王彩霞点点头:“行。堆大点儿。”
这都不算什么要求呢。
“那当然!”小月半扭头看张麒麟,“哥,你会堆雪人吗。”
张麒麟想了想,摇头,没堆过,看过。
“没事,我教你!”小月半拍着胸脯,“我可厉害了,去年堆的那个,胡同里的小孩都说好看!”
黑瞎子在旁边插嘴:“那我呢。”
小月半看了看他:“大哥,你负责给我们拍照。”
毕竟大哥是残疾人,眼睛不好,所以他都不使唤残疾人。
黑瞎子:“……”
行吧,大哥就大哥吧,他乐得清闲。
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王彩霞:“这个,算是见面礼。”
王彩霞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玉佩,成色极好,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礼可不轻。”
既然这样,她就更加的尽善尽美了。
第570章 王胖子的妈妈5
黑瞎子耸耸肩:“身外之物。放在我那儿也是落灰,不如给您。您戴着好看。”
王彩霞也不推辞,直接戴上了。
“行,那我收下了。”她看了一眼黑瞎子,“以后如果不想叫妈了,叫阿姨就行。”
黑瞎子愣了愣,笑了:“行,阿姨。”
张麒麟在旁边看着,忽然也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王彩霞。
王彩霞低头一看,是一枚铜钱,古旧的,上面有奇怪的花纹。
“这是……”
张麒麟说:“护身符。”
王彩霞看了他一眼,笑了:“行,我也收着。”
俩孩子还怪懂事的。
小月半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哥,我的呢。”
张麒麟沉默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他。
小月半:“……”
“这是我刚才从桌上拿的。”
他补充道。
黑瞎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张麒麟面无表情,嘴角上扬,眼睛里带着笑意。
小月半:。。。。
二哥是个促狭地。
不过最后还是把糖吃了。
没办法,哥哥给的,就算是桌上的糖,那也是哥哥给的。雪越下越大。
屋里暖融融的,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吃着早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王彩霞看着窗外的大雪,忽然想起一件事。
世界意识说过,张麒麟和黑瞎子的到来,会带来一些变化。
她不知道是什么变化。
但她觉得,不管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她带来的变化大。
“对了,过两天我带你们去见几个人。”
黑瞎子抬头:“谁。”
王彩霞笑了笑,没说话。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三张照片。
小月半在旁边大声说:“我知道!是三个特别厉害的爷爷!”
黑瞎子一愣,看向王彩霞。
王彩霞点点头,笑容里带着一点得意。
“对,三个特别厉害的爷爷。”
张麒麟看着她,什么爷爷这么厉害,有张家人厉害吗。
这个答案在第三天揭晓。
张麒麟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确实很厉害。
黑瞎子:。。。。。
哑巴,见到大人物了,快扶着瞎子,有点腿抖,装不下去了。
小月半倒是很高兴。
这个爷爷他见过啊啊啊。
是伟大的人呢。
伟大的人见到了王彩霞带来的三个人,也很高兴。
你要保的三个人他们会安排好的。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热气腾腾。
日子,还长着呢。
张麒麟:。。。。。
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的猴子,他们在看他像看个稀有品种。
抽烟的人忽然就笑了,很久没有见到这种人。
太干净了。
黑瞎子:。。。。。
哑巴,哪里干净了,他蔫坏的。
全靠瞎子衬托。
说个好笑的,从进门开始,瞎子就承受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人不像个好人啊。
王彩霞都忍不住偷笑。
瞎子确实很像个大坏蛋。
小月半自己很激动还让张麒麟和黑瞎子不要激动。
然后围着爷爷们转圈圈,他知道不能说给别人听,都快给憋坏了。
离开的时候,恨不得扒拉一块墙带走。
可把爷爷们都给逗笑了。
墙是不能带走了,照片可以。
一个月后。
黑瞎子都吃圆了,每天无所事事的,天天就是国营饭店吃吃。
或者自己下厨做饭。
小月半的手艺很好。
他指点两下就更好了。
现在他站在院子里靠着,看着小月半追着大黄狗跑,哑巴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王彩霞在屋里哼着歌包饺子。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们就啃老好了。
又看了一眼哑巴。
嗯,哑巴就是不是那个高个子。
他脑子不好。
不能用。
张麒麟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
黑瞎子咧嘴一笑:“没事,就是觉得,你这脑子,好像真好了。”
张麒麟沉默了一下,说:“还没完全好。”
“那什么时候能好。”
张麒麟没回答,只是看向屋里忙碌的王彩霞。
大概,等她再给那几个特别厉害的爷爷送点什么的时候,就好了吧。
黑瞎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
行吧,那就等着。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院子里,小月半终于追上了大黄狗,一把抱住,笑得见牙不见眼。
“妈——!今晚能不能吃羊肉火锅。”
王彩霞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能!羊肉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了,你看我像不像羊肉火锅!”
小月半遗憾地松开手,大黄狗一溜烟跑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张麒麟身边坐下,靠在他身上。
“哥,明天我们吃什么。”
张麒麟想了想:“饺子。”
“又是饺子,前天刚吃过。”
“那你想吃什么。”
小月半认真想了想:“我想吃大猪蹄,红烧鸡块,清蒸鲈鱼,烤鸭。”
张麒麟看了小月半一眼:“我没钱。”
小月半震惊地看着他:“哥,你连钱都没有,那你在外面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喝西北风吗。
难怪那么瘦。
这脸上的肉还是他每天带着他们去国营饭店养出来的呢。
黑瞎子在旁边幽幽地说:“吃罐头。”
小月半更震惊了:“罐头,那玩意儿能天天吃。”
“能。”黑瞎子点头,“吃到你想吐。”
小月半同情地看着他们俩:“那你们以后别吃罐头了。妈做饭可好吃了,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妈很忙没时间,我可以做,不过还是去国营饭店最好。”
不用洗碗,大厨手艺也好。
张麒麟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月半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大橘猫。
“哥,你手真凉。”
张麒麟收回手。
不想跟小孩说话。
小月半又抓住他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我给你暖暖。”
张麒麟愣住了。
热乎乎的软乎乎的肉。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酸。
他也想有人给暖手。
然后他听见王彩霞的声音:“瞎子,进来帮忙包饺子!”
黑瞎子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麒麟和小月半还坐在门槛上,一个低头看着另一个,另一个靠在他身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了。
他笑了笑,掀开门帘,进了屋。
屋里热气腾腾,王彩霞正忙着擀皮儿。
“愣着干嘛,洗手,包饺子!”
“来了来了。”
晚上的饺子,格外好吃。
因为有青椒肉丝馅的。
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小月半问王彩霞:“妈,我哥他们还会走吗。”
王彩霞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王彩霞笑了笑,“他们穷,没钱,没工作。”
小月半恍然大悟。
啃老啊,他也会。
晚上,黑瞎子一个人吃了三碗。
胡同里也知道王彩霞的儿子找回来了,又高又瘦的,看着就每过过好日子。
两个瘦高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圆滚滚的小孩,每天在胡同里进进出出。
有时候是去国营饭店,有时候是去买菜,有时候就是随便走走。
街坊邻居都好奇,这俩是谁家的亲戚。
王彩霞说是她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
邻居们看着张麒麟和黑瞎子的脸,又看了看王彩霞的脸,默默地闭上了嘴。
行吧,这三个爹都怪好看的。
吃的真好啊。
王彩霞:。。。。。
可不是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编的。
出门靠自己。
第571章 王胖子的妈妈6
其实国家很需要人才的。
某种程度上张麒麟和黑瞎子也是人才的一种。
家里目前最好命的就是王月半,还在读书。
所以忙碌的王彩霞在过年后就给她们两人安排了工作。
张麒麟正坐在窗边晒太阳,黑瞎子正靠在炕上嗑瓜子,小月半正趴在桌上写寒假作业,写得愁眉苦脸,像在受刑。
张麒麟:。。。。。
不对啊,你对小胖子不是这样的,他就是吃喝玩乐小伙伴小动物的,最多学校打扫卫生,除草之类的。
他才在家里多久啊,就要干活。
黑瞎子:。。。。。
他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王彩霞,试探着问:“那个……有钱吗?”
有没有钱很重要,他还是很喜欢这种无所事事到处溜达的生活的。
钱不多也没动力啊。
王彩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哦?是吗?”
黑瞎子:。。。。。
“当然,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想为国家做贡献。瞎子我有的是时间。”
刚好最近胖了,减肥呢。
“那就好。”王彩霞满意地点点头,“出去跑跑,就当减肥了。”
黑瞎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胖了吗?
没有吧?
不就是过年多吃了几碗红烧肉吗?
其实也不算胖吧。
他只是骨架大一点而已。
张麒麟:。。。。。
瞎吃的不多,嗯。
工作内容是什么。
王彩霞指了指文件,肃清敌特分子。
其实这个时候有很多敌特分子,所谓的敌特分子,最危险的反而是内鬼。
没有内鬼他们就能省心很多。
没有内鬼一切都是皮外伤。
内鬼这东西,就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纯内伤。
你们用你们的方式处理就可以了。
其他的我来兜底。
毕竟恶意的强度多少,一个人是否违和,基本上这些混迹在黑暗里的人最敏感最清楚。
黑瞎子挑眉,倒是意外的合适。
所以他也把他在北京城溜达发现的异常说了出来。
哪个胡同里住着什么来历不明的人,哪个单位门口有可疑的人徘徊,哪家饭馆里有人说话不对劲。。。全在上面。
王彩霞一一记录,张麒麟适时的补充。
这两老人家还真不是白溜达的。
至于奖金申请需要时间。
遇到特殊情况,他们可以直接击杀。
这个情况由黑瞎子判断。
张麒麟就太心软了,不太适合做判断标准。
他来找异常就好了。
张麒麟:。。。。。
黑瞎子倒是很高兴,这工作可以啊,自由度很高。
主要是王彩霞给他们做背书,他们就能省下很多麻烦了。
这不是奉旨查案吗,他们还有尚方宝剑。
不用写报告真好。
王彩霞:。。。。。
谁说不用写报告的,报告还是要写的。
事后补上就可以了。
瞎子你来写。
黑瞎子:不嘻嘻。
张麒麟:嘻嘻。
他最不喜欢多说话和写字了。
不过他没这么好命。
世界意识跟王彩霞说过张麒麟脑子不好。
让他自己记下自己的事情,密码本,自己写。
王彩霞要检查的。
少于100字的不行。
张麒麟:。。。。
他的嘴角被平了。
有的时候他真的想跟世界意识拼了。
这下换成黑瞎子笑了,虽然他的字比哑巴多。
但是哑巴写字他监督啊。
哑巴除了写论文就没有写过这么多的字。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张麒麟:“哑巴,加油啊,一百字呢,够你写一篇小作文了。”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等着。
报告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当天晚上,张麒麟坐在桌前,对着空白的本子发呆。
笔握在手里,半天没动。
黑瞎子在旁边嗑瓜子,一边嗑一边监督:“写啊,愣着干嘛?哑巴,快写?”
张麒麟:。。。。
当天晚上两人同床共枕了。
王彩霞听着某些声音,屏蔽了自己的耳朵。
小月半就不用担心了,他睡的很香,只要做作业,他就感觉被吸走了精力。
因为王月半这个初中生看见两个哥哥这么认真每天写,他也只能写作业了。
写完作业,黑瞎子还会教他很多知识。
张麒麟就更别说,他的历史八卦还是很丰富的。
就是王彩霞都听的入迷。
其实这孩子适合当历史老师,讲八卦。
张麒麟:。。。。。
不要,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太吵了,问题也太多。
现在这个工作就挺好的。
就是他们溜达的时候,瞎子有点太显眼了。
就差在他的脑门写着他是蒙古人来自证清白了。
为了让瞎子看上去像个好人。
张麒麟让瞎子把一些徽章和语录都带上。
黑瞎子:。。。。。
没事,自从会背了以后,他的嘴皮子更六了。
文斗武斗都可以。
哑巴站在他身边让他的话可信度更高。
毕竟出门在外的,哑巴这个人很喜欢演戏。
比瞎子还开心呢。
这家伙还会易容。
王彩霞:。。。。。
你们玩的挺花的。
不过今天小麒麟怎么不说话了呢。
黑瞎子写完报告就偷偷的告诉王彩霞,因为哑巴在北京城发现了他的族人。
他们都过的挺好的。
有孩子,有老婆。
日子美的很。
想到他自己要干活就不高兴了。
王彩霞:。。。。。
不是,你不是有瞎子了,有什么不高兴的。
看来还是太闲了。
今天的日记写完了没。
我要检查。
张麒麟:。。。。。
王月半在旁边偷笑,今天他在外面捞鱼呢,玩的可开心就是被妈妈揍了。
说他不注意安全。
家里,王彩霞正在厨房热饭,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小月半趴在桌上继续写作业,写得龇牙咧嘴,像在打仗。
张麒麟走进去,坐到桌前,重新翻开本子。
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
“今天在街上看到了族人。她过得很好。我也很好。”
写完,他数了数字数。
二十三个。
还差七十七个。
他想了想,继续写:
“瞎子今晚可能不会跟我说话了。但明天就好了。他总是这样,生气不过夜。”
“小月半的作业还没写完,他写一会儿发一会儿呆,很可爱。”
“妈在做饭,闻着像红烧肉。晚上应该能吃三碗饭。”
“其实我不知道写什么。但妈说要写一百字。那就写吧。”
反正密码本妈也看不懂。
“瞎子说明天要去东城那边看看,说那边有个人的行为不太对。我也觉得不太对,但没他那么确定。他这方面比我强。”
“他说我羡慕族人。其实不是羡慕,是高兴。高兴他们过得好。”
“我也过得好。有家,有饭,有弟弟,有瞎子。”
“瞎子说他也在。我知道。”
“一百字应该够了吧。不够明天再补。”
他写完,合上本子,正好听见王彩霞在厨房喊:“开饭了!”
第572章 王胖子的妈妈7
小月半扔下笔就冲过去:“来了来了!”
黑瞎子也从里屋晃出来,看见他,哼了一声,但很快就被红烧肉的香味吸引过去了。
张麒麟站起来,走过去,坐到桌边。
王彩霞把一大盆红烧肉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今天小麒麟怎么不说话?”她看了张麒麟一眼,“在外面遇见什么事了?”
张麒麟:。。。。。
“没事。”
黑瞎子哼了一声,哑巴没事,他有事。
“妈,我有事。”
王彩霞:。。。。。
嗯,那看来是大事了。
王月半这个时候也过来凑热闹了,他也有事。
“妈,我也有事,我要考高中了。”
王彩霞:。。。。。
她吃饭就好,其实今天天气很好,没事的。
黑瞎子:。。。。
不是你都不问问瞎子,于是黑瞎子就跟在王彩霞身后一直戳着她。
王彩霞不管。
张麒麟觉得好玩,也戳着瞎。
王月半就更别说了,戳着二哥。
三个神戳戳的人就出现了。
最后王彩霞打了张麒麟几下给瞎子出去了。
对了,今天他们分房睡。
张麒麟:。。。。。
王月半还在嘲笑两个哥哥不敢一个人睡觉。
黑瞎子:。。。。。
张家人就不一样了,对于到处溜达的族长,他们偷摸的开会了。
族长有没有看见。
看见了看见了。
族长看你了没有。
看我了看我了。
族长长脑子了。
对呀对呀。
不容易啊。
对于族人来说,蛐蛐族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哪一个族长不被蛐蛐啊。
每个族长都会被蛐蛐,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他们的傻子族长不是去四姑娘山那个天坑了吗。
他们还以为族长在坑里出不来了呢。
没想到傻子族长出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上面不知道有什么变动。
活动被制止了,有的人吃了花生米。
有的人喝了酒。
还有的被下放了。
对就是那个挖祖坟的张启山被下放了。
你消息落后了,九门也被下放了,跟这件事情有关的所有人都被下放了。
张家人哦哦哦,啊啊啊的很是精彩。
原来如此。
那就好了,省的他们动手了。
对了哪个乡下,有没有我们的人,把张启山干掉好了。
有人啧啧两声,可不敢,那可是前族长的孙子,跟外族通婚都不用死的。
这些人哪个亲戚被抓着在外面偷生孩子不出死的,就出了这么一个例外。
他们没有怨气就奇怪了。
咋的,你家孩子金贵啊。
他们家亲戚不值钱啊。
族长的爹不也处死了。
哎,说到族长这个傻的。
他们心里奇奇怪怪的。
张家居然又出新品种了。
果然都是代理族长的错,族长的课程学完了吗。
就放出来。
看看,被骗了吧。
居然相信族人。
他们是什么好东西吗。
不过比起张启山,他们还是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很优秀的张家人的。
真没想到,族长是卧龙,张启山石凤雏。
怎么挖祖坟的出来了两个。
张家的大孝子。
所以他们一致决定,这两人是在报复张家。
很合理啊。
超级合理。
谁要是敢说不合理,出来走两步,说几句。
看他们不打死他。
张麒麟:。。。。
但凡他知道他们这么蛐蛐他,好吧也不能怎么样。
毕竟蛐蛐族长是张家人放松的一种方式。
哪个族长都逃不掉。
不过风评最差的就是他们三个了。
末代,明朝,还有一个嗯,就是张瑞桐了。
张瑞桐:。。。。
你行你上。
不行别说话。
小嘴巴闭起来。
这群蛐蛐的还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为了救族长葫芦娃救爷爷都死了。
还在傻乐呢。
毕竟族长这东西,他们可以忽视,别人不能动的。
然后蛐蛐完族长,他们就在蛐蛐族长身边的野菜了。
堂堂小王爷,草原上不羁的风,长生天的小狼王,居然挖野菜。
还是挖的他们张家的野菜。
就族长的脑子开窍都不容易啊。
也是小王爷活的久,不然这恋爱一谈一个不吱声。
说到这里就要说到他们的族长了。
族长虽然脑子不开窍,但是手开窍了。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族长早就吃上肉了。
只不过这个人脑子不好。
经常让小王爷挖野菜。
也是没谁了。
狠人啊。
张家伴侣恶名榜上有名,妥妥的第一名。
反正有伴侣的没有一个敢这么对伴侣的。
张麒麟是第一个打伴侣的。
张麒麟:。。。。
他失忆了。
张家人不接受这个理由。
失忆啊,他们也会。
现在不会了。
这个话题,穷奇离开。
他们不会失忆。
穷奇骂骂咧咧的退出这个聊天群。
麒麟门还在蛐蛐。
失忆了就可以打伴侣了,拖出去。
不知道张家人有伴侣多么不容易吗。
基本上违反族规的都是有伴侣的。
黑瞎子:。。。。。
天菩萨啊,有人为瞎子说话了啊。
哑巴你看看。
张麒麟表示看看就看看。
他还是会看看的。
王月半去上学的时候,两个哥哥还没起床。
果然,长大真好。
王彩霞:。。。。。
算了,你不会想懂的。
还是上学去吧。
等妈妈把手底下这几个徒弟带出来也可以休息了。
都可以拿退休金了。
到时候王月半也毕业了,可以娶媳妇了。
这样就把孩子给那两个大的带,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张麒麟看着睡着的黑瞎子,还不知道以后他们还要带孩子。
还是带不完的孩子的那种。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他太累了,不行啊。
死哑巴。
就是不知道节制。
曾经的瞎子也给哑巴下过药,可惜结果更惨了。
于是就没有于是了。
后来他再也不敢给哑巴下药了。
张麒麟:。。。。。
瞎不知道麒麟血的作用。
其他的可以让瞎子,bed不行。
反正张家的教育就是不行。
除非瞎子打得过他。
黑瞎子:。。。。。
他怎么打的过张家的牲口啊。
纯野生的牲口啊。
张家的教育是真的变态。
王彩霞就不一样了,看着几个可疑窝点,嗯,是张家人啊。
要不要拉过来工作。
她看他们很合适啊。
等回去问问小麒麟先。
张家人:。。。。。
第573章 王胖子的妈妈8
张家人的天塌了。
族长给他们找工作了。
他们是工作的人嘛。
在木仓的安慰下,他们同意了。
武装部的人很满意。
他就说他们很讲道理的。
他们的同志很会做思想工作,端着茶缸子,语重心长地跟他们唠嗑呢,当然没有其他东西就更好了:
“同志们啊,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新中国了!你们有一身本事,藏着掖着干什么,为国家做贡献,光荣!再说了,你们看看你们族长,不也干得好好的。”
张家人看了一眼张麒麟。
张麒麟就这么无辜地站在旁边,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他们分明从族长的眼神里读出了一句话。
我也在干活,你们凭什么不干。
张家人沉默了。
他们纷纷表示同意。
王彩霞:。。。。。
老一辈的人真的很讲道理。
底线相当的灵活。
死板的是她吧。
果然她的节操还是太高了。
要好好学习。
武装部的同志很满意,回头跟王彩霞说:“你看,我就说他们很讲道理的嘛。”
王彩霞:“……是啊,特别讲道理。”
张麒麟就不一样了,他是族长,他从族人的工资里拿钱。
张家人:……
行吧,族长抽成,天经地义。
谁让他是族长呢。
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王月半都毕业了。
他没上大学,说是不爱念书。
王彩霞也不逼他,问他喜欢干什么。
他说喜欢做饭。
王彩霞想了想,觉得也行。
这孩子从小就会吃,吃了这么多年,还很会做了。
于是她用一部分钱,在胡同口盘了个小门面,给儿子开了个私房菜馆。
不大,就四五张桌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王月半高兴坏了。
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场挑菜,回来洗洗切切,中午开门迎客,晚上收工回家。
日子过得不要太开心。
来吃饭的人都夸:“王月半这手艺,没话说啊。有家的味道!”
王月半就嘿嘿笑:“那可不,我吃了二十年,吃出来的经验!”
王彩霞在旁边听着,笑呵呵地帮儿子收拾碗筷。
她终于不用工作了。
这些年她干得太狠,组织上怕她累坏,硬是给她办了退休。
退休金不少,够她吃喝不愁。
她还是当年的模样。
偶尔还能见见想见的人。
老人们身体都硬朗,见了她就笑:“小娃娃来了,快坐快坐。”
王彩霞就坐着,陪他们说话,听他们讲当年的事。
有时候她也带小月半去。
老人们喜欢小月半,说他胖乎乎的喜庆,看着就让人高兴。
身上都是蓬勃的朝气。
小月半也喜欢他们,每次去都带自己做的点心,把老人们哄得合不拢嘴。
张麒麟和黑瞎子现在也基本不工作了。
因为肃清活动结束了,要是这都能有漏网之鱼,算他们厉害。
他们平常就会去潘家园捡漏。
主要是黑瞎子闲不住,喜欢在潘家园转悠。
张麒麟跟着他。
一个看,一个跟;一个砍价,一个付钱。
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天,两人又在潘家园溜达。
年关将近,街上人来人往,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干果的,热闹得很。
黑瞎子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块玉佩看了看,又放下了。
摊主是个老头,认识他:“黑爷,又来了,今儿看上什么了。”
黑瞎子摇摇头:“没什么好东西,你收着呢。”
老头嘿嘿一笑:“好东西哪能随便摆出来。”
黑瞎子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旁边来了两个小孩。
一个粉粉嫩嫩的,穿着红色的棉袄,像个年画娃娃;一个一身青色的袄子,说话甜甜的,特别会哄人。
粉衣服的小孩手里攥着十块钱,奶声奶气地问:“爷爷,这个多少钱?”
他指的是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当然是假的,木头做的,涂了红漆。
老头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说:“小朋友,那是摆着玩儿的,不卖。”
粉衣服的小孩眨眨眼:“那这个呢?”
他又指了一个拨浪鼓。
“那个两块。”
小孩把钱递过去:“我要!”
他买了两个,两人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摊主也是笑笑,收下四块钱,赚了呢。
俩小孩路过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和张麒麟。
他歪着头,看了两秒,然后拉了拉解雨晨的袖子:“你看那两个叔叔,长得真高。”
解雨晨也回头看了一眼。
张麒麟面无表情,黑瞎子冲他们笑了笑。
吴邪眨眨眼,也笑了,挥挥手里的拨浪鼓:“叔叔过年好!”
黑瞎子一愣,随即笑着回:“过年好,小朋友。”
吴邪满意地点点头,拉着解雨晨跑了。
解雨晨还在喊慢点,吴邪哥哥你慢点。
两人在拨浪鼓的声音中,跑的很开心。
黑瞎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说:“哑巴,你觉不觉得那两个小孩有点眼熟。”
张麒麟嗯了一声:“吴老狗的孙子,跟他很像,另一个解家的孩子。”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难怪。那粉衣服的,身上都很贵。”
张麒麟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跟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人群里。
巷子口那对年轻男女跟了上去,冲他们点了点头。
张麒麟微微颔首。
黑瞎子看着那几个人走远,忽然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九门那些人的孙子都这么大了。”
张麒麟沉默。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当年在四姑娘山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当初九门被下放的时候。
孩子跟着母亲,然后成婚生子。
现在在各地挖洞的人总算回家了。
有的挖洞是挖隧道。
有的挖洞是种树。
还有的修水坝之类。
反正孩子们不认识就对了。
爷爷这东西不认识啊。
所以两小孩就出来了。
不跟他们玩了。
你说爷爷他们老实了吗。
老实了。
因为有党的教育。
工作之余还是需要学习的。
他们挖洞可厉害了。
小孩子就不一样了。
他们有妈妈啊。
爷爷看过就好了。
吴老狗:。。。。
解九以及其他人。
这里面解九最好笑,他长的好看啊。
反正乐子还挺多的。
吴老狗脏话多,还武力值不错,也能保护一下解九。
解九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他不会骂脏话啊。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这么多年心眼子都没机会用。
然后头也不疼了,好了。
继承家产的解生:。。。。。
父亲黑了点,但是健康了。
他们倒是相处的挺好的。
这次也算是九门下放人群的大聚会。
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很久没说话。
看上去虽然脸还在,但是因为肤色问题,还有确实粗糙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着对方一会儿,就会朝天上看。
霍仙姑倒是挺开心的,当年本就是联姻。
对方保住了她。
也算是没白嫁。
她老了,但依然优雅,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当年联姻的那个人坐在她旁边,头发花白,但看着她的眼神还是温温和和的。
她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好像也没白过。
张日山还是当年的模样。
张启山老了。
齐铁嘴也老了,看着副官,不知道想什么,不过他笑了。
副官也看着他,两个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还有陈皮。
陈皮也来了,坐在角落里,不说话。
二月红就在身边。
什么你说汪家人。
这年头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思想转不过来的都毙了,再说了,那些人多危险啊。
干掉。
现在可是和谐社会啊。
说真的 小短腿是真多啊。
那时候刑场上的枪都打冒烟了。
王彩霞也经常去练习打靶。
当然内鬼的话,她喜欢用大一点的东西。
她可是最善良的人呢。
小饭馆里。
送走所有人,王月半开始收拾桌子,黑瞎子在旁边帮忙,张麒麟扫地,王彩霞坐在门口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王月半一边擦桌子一边问:“妈,过年怎么过。”
王彩霞想了想:“老规矩,包饺子,做年夜饭。你哥他们也会帮忙。”
黑瞎子在旁边插嘴:“我能点菜吗,我想吃糖醋鱼。”
王彩霞瞥他一眼:“你点菜,你哪次没点过菜。”
黑瞎子嘿嘿一笑。
王彩霞也笑了:“行,糖醋鱼。”
张麒麟扫完地,走过来,站在门口,跟王彩霞一起晒太阳。
第574章 王胖子的妈妈9
等解雨晨长大的时候,他已经是从小公司的老板变成大公司的老板了。
他从17岁开始创业,挂在父母名下,公司开一个,火一个。
那叫一个赚钱。
解九看着都眼红啊。
这孩子真能赚钱。
一个人赚钱的速度跟发射火箭一样。
什么亏都没吃过。
羡慕的别人眼红。
这次解雨晨有父母。
哪怕有人眼红嫉妒使绊子都会出事。
根本不用他出手。
解雨晨:。。。。。
他跟爸爸妈妈商量了这么多的反击手段一个都没用上。
解爸解妈也一样,有点拳头挥不出去的感觉。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解雨晨感觉很高兴。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财神爷的座下童子了。
王彩霞倒是清楚。
解雨晨本来就是福运满满的人,但凡他只是保护自己身边在意的几个人的话。
他的福运也会因为他的喜好蔓延到别人身上。
可是原本命运线上的他当上解家家主,被整个解家绑定,吸取气运。
再强的人也扛不住。
所以各种倒霉事情就会到他身上。
等到他身上的福运和气运被消耗掉了,那就是。。。。
反正是能想的到的结局。
黑瞎子:。。。。。
“那是不是说得到这个人的好感,就有好运了。”
那财运是不是也。。。。
王彩霞点头。
确实是这样。
张麒麟:。。。。。
他看着蠢蠢欲动的瞎子,拉着就回房间好好跟瞎子说说钱的问题。
黑瞎子扒拉着门框不肯走。
果然,死嘴巴,不应该乱说的。
哑巴,你撒手啊。
王月半看着两个哥哥离开就当没看见。
这都是老把戏了。
大哥嘴上没把门,都要靠近别的小白菜了,二哥不动手就奇怪了。
二哥的钱都在大哥这里。
大哥还看别人呢。
隔壁的四合院不都是二哥给大哥找的东西。
明明大哥有钱,居然还能见钱眼开。
不像他,心疼妈妈,不跟妈妈要钱。
王彩霞:。。。。。
是的,你不要钱,你看见钱走不动道啊。
自己的小金库没少给他呢。
王月半也很有钱啊。
私房菜馆子开店都是看心情的。
他们经常出去旅游的。
不要太开心啊。
胖子有钱钱啊。
就是吧,张麒麟和黑瞎子好歹成了。
他还是一个快乐的男孩子啊。
古董鉴赏,古玩什么的他也会。
也不看看他的哥哥是谁。
瞎子的仓库那么多宝贝,看多了,自然就养出了眼感。
哪怕说的年代不对,但是东西真假,贵不贵都被练出来了。
他也有一个四合院,里面的东西也不少。
除了妈妈给的,就是黑瞎子嫌弃给了小月半。
瞎子的眼光很高。
收东西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毕竟小麒麟的眼光高啊。
张麒麟给王彩霞的,除了玉佩留下来了。
其他东西她都给了瞎子和小月半。
她对这些东西不是太执着。
只不过对于小麒麟带着小瞎子全国扫荡的行为,对那些捡漏的人默哀。
他们是没多少机会捡到好东西了。
小麒麟的眼睛毒着呢。
上周的和商周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王彩霞这次任务倒是很轻松,没有什么极品和乱七八糟的关系,尽工作了。
工作了几十年。
王彩霞:。。。。。
孩子们只要环境不差,基本都不需要她费心。
就像小月半。
开开心心的长大,没什么惊天动地,就平平安安的。
除了有钱有闲,有爱好,有宝贝,有妈妈,有哥哥,他一无所有啊。
不对,他还有好身手。
虽然不下地,但是身手是必须要练习的。
他还有别人都没有的照片呢。
这辈子他很满意。
哥哥们也很好,就是活的太久了。
小时候本来还想送走他们的。
结果发现全家就他最不能活。
可是他很开心。
他在意的人就是人中龙凤啊。
妈妈啊,下次找个不能活的哥哥啊。
他想给哥哥送终。
张麒麟:。。。。
黑瞎子:。。。。
王彩霞:。。。。。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活的久的人啊。
这种烦恼,王彩霞没有。
她是打工人,都习惯了,不过世界意识给的礼物她很喜欢。
就送一部分给小月半,他会高兴的。
于是一道青光没入了王月半的身体,他四合院的宝贝都陪着他一起轮回了。
王月半:。。。。。
吴邪。
吴邪的人生没有太大的惊吓,但是他有钱啊。
到处写生,偶尔去北京见见他富有的发小。
解雨晨富有的他羡慕啊。
哪怕他继承了所有吴家人的钱都比不上。
问题是他没有啊,他就只能继承父母的当个富二代。
还有秀秀妹妹也比他富有啊。
他也尝试过创业,但是老是亏钱。
妈妈说以后每月给他发工资就好了。
这创业的钱给他挥霍十年都可以了。
不要当败家子。
吴邪:。。。。。
霍家的小天才,进了特殊部队,在里面吃的挺多的。
听说动脑子的人都这样。
古潼京也好,长白山也好,被福建的大神们接管了。
749只是一个小门槛。
王彩霞就属于福建大神部门的人。
直接对接上层的。
其实各地都有大神。
但是全国神仙Gdp一半在福建是没错的。
所以等级也是不一样的。
只是一般人不知道。
黑瞎子知道749的时候就很惊讶,没想到上面之上还有上面。
黑瞎子:。。。。
那他们其实也不特殊啊。
张麒麟点头,他们确实不特殊。
因为他们是人。
749都有不是人的。
妈妈的部门都属于神仙部门了。
管理的东西比较多。
更不是他们能接触的。
所以张家也好,汪家也好到底在干什么。
他不明白。
就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结果发现大佬在大气层都不看他们的。
因为他们属于人的范畴。
749坐镇的是活了八百年的一个修行者。
他不敢想大能还能怎么能。
上天吗。
王彩霞:。。。。
不止呢,还可以到处溜达。
比如去其他世界执行世界发布的任务。
而不是系统任务。
系统那东西,正规的有,不正规的也有。
还有正规又蠢的。
世界其实不是很喜欢他们。
系统:。。。。。
第575章 王胖子的妈妈10
王胖子走的时候都80了,无病无灾,快快乐乐的。
王彩霞心情有一瞬间的低落。
出门走走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活泼的中年人。
黎簇40岁了,对着10岁的儿子指指点点。
“你知道爸爸我多聪明吗,那可是年纪第一啊。你呢,你看看你倒数的样子把你妈妈气坏了吧。带坏了父母的基因啊。黎明小朋友。”
沈琼:。。。。。
她笑笑不说话。
早知道就不跟傻的结婚了。
这么多年黎簇家庭妇男当的也不容易,算了不接他老底了。
那成绩一看就是随爹的。
她可是保送生。
不过黎簇复读也是有原因的,他踢足球把手摔了,第二年为了追沈琼考上了。
脑子属于时灵时不灵的。
幼稚的他还和苏万决斗了,被沈琼一人一巴掌拍老实了。
主要是黎簇吧,还是有优点的。
毕竟沈琼是做研究的,需要有人照顾家里。
黎簇愿意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儿子很纵容。
好像在弥补什么。
沈琼做实验经常好几个月不回家。
有时候一年都回不了家。
黎簇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什么都不问。
倒是难得的沉稳。
苏万跟杨好哭诉失去暗恋的时候,杨好的奶奶出事了,苏万掏了钱救了人家奶奶。
所以杨好对苏万特别好。
既然欠了钱,杨好干脆从苏万这里借钱创业成功了。
还是老本行,丧葬一条龙服务。
别说,还真的特别赚钱。
比单独的纸扎赚钱多了。
苏万:。。。。。
说真的没有想过好哥能够赚钱,他给钱是朋友的义气。
好哥赚了钱就把钱还他了。
对他十年如一日的好。
黎簇是他们当中最早结婚的。
苏万是第二个。
他在父母的介绍下,跟另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结婚了。
两人都很抽象。
杨好最后结婚。
他从事的丧葬行业很多家庭会在意。
后来找到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日子过的也很好。
三个奶爸也会经常约出来一起玩。
都四十了,还是当年的模样。
苏万经常玩自己家孩子,玩哭了,就给爸妈带,自己带着媳妇跑路了。
沈琼看了看儿子,算了,万一开窍晚呢。
再说了她的研究成果分成不少,留给儿子,他只要健康快乐长大就好了。
黎簇还在跟孩子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黎簇跟黎一鸣关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但是这不重要,那是长辈的人生。
黎簇跟妈妈的关系很好。
黎簇:。。。。
他也不知道,就是排斥啊。
沈琼的同学都是各个省份的保送生,那一天,天骄云集。
她很高兴在自己热衷的事业上发光发热。
有父母,有黎簇,还有黎明。
王彩霞和他们擦肩而过,蝴蝶的翅膀振翅而飞,影响的世界是那么的绚烂。
大街上的空中飞车,在苍穹划过,新时代要开启了。
我在2037等你们。
小麒麟和小瞎子在西藏墨脱开了一家旅馆,每年都会待上几个月,然后就会回来陪着王彩霞。
张麒麟有种感觉,彩霞会送走他和瞎子。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二个母亲。
黑瞎子也很高兴啊,本来以为要躲躲藏藏,颠沛流离的。
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日子啊。
长生天在保佑他呢。
是吧哑巴。
张麒麟:嗯。
刘丧和刘灿在国家福利院长大,这两孩子,一个长大当了特种兵,一个当了特别顾问。
至于他们的父亲被剥夺了抚养权。
反正国家福利院挺好的。
刘灿说过,他们给的比有父母的都多,同学们都羡慕他们。
刘丧:。。。。。
不是,怎么骄傲上了,不过想到零花钱和生活费,那确实很好了。
第576章 张家人1
我站在茫茫人海中,本着来都来了的乐观心态。
一点都不害怕。
拍照,玩耍。
不过看到身份证上的名字,我也沉默了。
张家人。
我叫张家人。
我:。。。。
系统:。。。。
这个宿主有点变态啊。
失忆了都不害怕。
你知道吗,你得了张家人才会得的病。
我:。。。。。
哦,是吗。
我都叫张家人了,还管这个。
能活活不能活死。
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失忆了,但是还有常识。
系统:。。。。。
这就是主系统说的稳如老狗的宿主。
好苗子。
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喜欢他的电子屁股吗。
还是喜欢他游客的模样,都收费给人拍照了。
这家伙,也没有电子屁股啊。
张家人:。。。。。
大家好,请叫我家人,我是你们的家人。
系统:。。。。。
这介绍很占便宜。
来来来,这是家人啊。
家人们。
亲们。
黑瞎子在西湖边卖艺的时候就看见了出卖色相的张家人。
他的墨镜都要瞎了。
不是,张家人现在这么抽象了吗。
比哑巴还抽象。
其实要是哑巴可以卖的话。
他真的能赚很多钱啊。
张麒麟:。。。。。
黑金古刀警告。
于是专业捡哑巴的黑瞎子又把张家人捡回家了。
系统:。。。。。
反抗一下啊,宿主,你都不知道人家是谁啊。
你怎么跟他也用脸沟通啊。
刚才不是说的挺开心的吗。
张家人:人家给钱的。
再说了,他是黑瞎子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很熟悉。
而且我说话是要给钱的。
并且瞎子看得懂颜文字,他干嘛费劲说话啊。
本来以为没钱住的,现在居然不花钱多好啊。
对了,系统,我的钱呢。
系统:。。。。
系统在装死,宿主,我突然发现我的内存不够了,我去升级一下,你好好照顾自己啊。
放心,你去要饭都有人包养你的。
饿不死的。
张家人:。。。。
跑路的系统真快啊。
你还什么都没说呢,看来是没任务了,是个好系统,一看就有后台。
小垃圾,说不过就跑路。
黑瞎子叹气。
“张家人,你怎么跟哑巴一样又不说话啊。”
明明会说话啊。
跟哑巴学的吗。
哑巴其实还是会说话的。
他懒得说不是真的是哑巴啊。
哑巴真的不是自闭证儿童啊。
张家人不一样,这家伙说话都要算钱的。
看样子,又失忆了。
不过这家伙,根本不用担心。
他失忆了也会把自己养的很好。
张家人看了瞎子一眼。
哼。
族长不用说话,他为什么要说话。
黑瞎子:。。。。。。
谢谢,他看的懂啊。
你把脸转过去。
张家人就这么在白得了的住处住了下来。
黑瞎子还是怪精致的人呢。
说是住处,其实是黑瞎子在西湖边买的一个小院子,推开窗就能看见断桥残雪。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钱。
富公啊,好有钱啊。
虽然现在是大夏天,残雪是看不见了,但满湖的荷叶荷花也挺值回票价的。
张家人趴在窗台上,托着腮帮子看外面拍照的游客,眼神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挑剔。
“那个角度不行,太正了,没层次。”
“那姑娘的裙子颜色跟荷叶撞了,应该穿白的。”
“啧,这大哥的拍照技术,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背景。”
黑瞎子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这个。”
张家人头也不回:“失忆又不失智。常识还在,审美还在,我的能力也在。”
他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黑瞎子,认真点评道:
“你其实长得还行,就是总戴个墨镜,挡住了一半的颜值。要是摘了,去湖边拍照,能多收两倍的钱。”
黑瞎子:“……我用不着。”
他不卖身的,谢谢,这个张家人,还是老样子。
不像哑巴,那脑子就没好过。
算了,不蛐蛐他了。
张家人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窗外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张家人耳朵动了动,没回头,但嘴角微微翘起。
张起灵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条鱼。
黑瞎子一看就乐了:“哟,哑巴今天亲自去买菜了。”
张起灵嗯了一声,径直走进厨房。
张家人趴在窗台上,冲厨房的方向挥了挥手:“族长好!”
厨房里没动静。
但过了一会儿,厨房门帘掀开,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又放下了帘子。
黑瞎子:“……”
张家人都比哑巴会说话啊。
他摘下墨镜擦了擦,又戴上,再擦了擦。
“不是,你还记得。”
每次失忆都记得啊。
张家人真厉害。
不像哑巴,每次都打他,除了给钱大方点,没有优点了。
张家人理所当然地说:“不记得啊。”
“那你怎么叫他族长。”
“他是张起灵啊,张家本家的族长,我当然叫族长。这有什么问题吗。”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你不是失忆了吗。”
“对啊,失忆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张起灵。”
“刚才你叫他哑巴了啊。黑瞎子旁边那个不爱说话的,长得好看的,气场两米八的,一看就是张家族长的,那不就是张起灵吗。
我失忆了也能认出来。很奇怪吗。”
黑瞎子:“……”
他沉默了三秒,真诚地发问:“你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
张家人终于从窗台上下来,走到黑瞎子面前,微微前倾,认真地盯着他的墨镜镜片。
“我跟你说个秘密。”
黑瞎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耳朵微微发烫:“什么。”
“我失忆了,但我没失智。”张家人眨了眨眼,“而且,我好像还保留了张家人祖传的直觉。”
“什么直觉。”
“看脸识人。”
黑瞎子:“……”
哑巴,你不看瞎子的脸吗。
你快学学。
张麒麟:。。。。。
在做饭不要打扰,谢谢哈。
他不想跟两个幼稚的人说话。
张家人拍拍黑瞎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放心,虽然我失忆了,但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因为你虽然戴着墨镜,但你的脸型、下颌线、嘴唇的弧度,都透露着一种这人不是个好人的信息。”
黑瞎子:“……”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瞎子怕你出门被打死。
不对,别人打不死他。
这他妈是什么神奇的能力。
厨房里张麒麟嘴角上扬,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节奏很稳定,一刀一刀,听起来就很靠谱。
张家人闻着飘出来的香味,眼睛亮了:“族长做饭呢。”
黑瞎子翻了个白眼,你看得见:“对。”
“好吃吗。”
“你觉得呢。”
张家人沉思了一下:“张家人的手艺,应该不会差。”
黑瞎子叹了口气,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你就不问问你自己是谁,不问问为什么会失忆,不问问我们以前认不认识。”
张家人也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用一种非常清澈的眼神看着黑瞎子。
“问了有用吗。”
黑瞎子一愣。
有用吧,反正哑巴一直找记忆。
都找成大傻子了。
张家人耸耸肩。
“我问了,你说了,然后呢,我又想不起来,还多了一堆需要担心的东西。”
“反正我现在有地方住,有饭吃,族长在做饭,你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而且,我感觉我以前过得挺累的。现在难得什么都不知道,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呗。”
黑瞎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吧,你开心就好。”
张家人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认真地说:“揉脑袋要加钱的。”
黑瞎子:“???”
“我在西湖边拍照,摸头杀这种特殊服务,得加五十。”
黑瞎子:“…………”
他正想说什么,厨房门帘掀开了。
张起灵端着两盘菜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红烧鱼,清炒藕带,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张家人立刻抛弃了黑瞎子,颠颠儿地跑过去,在石凳上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不像话。
黑瞎子跟过来,看着这一桌子菜,又看看哑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再看看张家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画面,怎么有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张起灵坐下,拿起筷子,看了张家人一眼。
张家人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
张起灵微微点了下头,低头开始吃饭。
黑瞎子坐下,也夹了一筷子,边嚼边问:“哑巴,你怎么知道他会喜欢这个。”
张起灵没说话,看向张家人。
张家人马上替他回答了:
“因为这是张家人的口味啊。族长虽然失忆了,但是张家人的胃还在。张家人会做什么菜,会喜欢吃什么,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黑瞎子觉得有道理:“……你这逻辑,居然还特么挺自洽的。”
吃完饭,张家人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端进厨房。
黑瞎子和张起灵坐在院子里,一个喝茶,一个望着湖面发呆。
两个人看上去都傻乎乎的,有一种傻子的美感。
加上回来的张家人,就是三个傻子了。
第577章 张家人2
西湖的水很大概率是进了三个人的脑子的。
三个脑子不好的老年人,一八八几年的人才。
看着聪明,实际上都很笨,张麒麟最笨,黑瞎子第二,张家人最聪明。
因为张家人从来不按照别人的牌面出牌,也不讲规矩。
张麒麟:。。。。
黑金古刀警告啊,族人他也打的。
反正这是张家人的传统。
黑瞎子:。。。。
你们两个失忆的别说话。
不过张家人确实比哑巴聪明。
张麒麟:。。。。。
算了,一个失忆的,一个把他们捡回家的。
他不跟他们计较这个问题。
不过黑瞎子还是很好奇,于是他准备问哑巴:“你知道他为什么失忆吗。”
张起灵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啊,他也失忆啊。
知道什么啊。
所以这个问题对于失忆的老人是不礼貌的。
黑瞎子:。。。。
也对,他怎么老是忘记哑巴失忆了呢。
哦,是因为哑巴一直都是不聪明的样子。
大部分执行任务还被天授控制脑袋。
控制不了的时候,就会暴露他的智商。
虽然哑巴智商很高,但是人心算计这种东西,看懂了没学会,老是吃亏就是他了。
老人说吃亏是福,福如东海。
哑巴都寿比南山了。
张家人:。。。。。
瞎子这嘴巴,族长好福气啊。
“你问我啊。”
不问当事人,问族长,族长的脑子什么都记不住啊。
除非是张家的学习内容。
黑瞎子:。。。。。
“……我以为你也不知道。”
张家人理所当然地说:“我不知道啊。但我不知道,我可以猜啊。猜错了又不犯法。”
黑瞎子都被气笑了,你都不知道,分析个屁啊。
张家人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可能。”
“第一,我被人打了。第二,我被人下了药。”
黑瞎子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就这。”
谁打你啊,谁能打你啊。
难道哑巴把张家人打失忆了。
张麒麟:。。。。。
他望着天上的白云不想跟两脑子进水的说话。
张家人还在说,他摊手:“对啊,失忆不就这两种原因吗。要么物理攻击,要么化学攻击。”
“我又没有家族遗传病史,总不能是自己突然就忘了吧。”
张麒麟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有。”
张家人的血脉浓度不低。
张家人哦了一声,还对黑瞎子加了这个理由。
黑瞎子:。。。。。
张家人说完,扭头看向张起灵:“族长,你失忆是因为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吐出两个字:“天授。”
“哦,那就是被人控制了。”张家人点点头,转向黑瞎子,“你看,族长也是被人搞的。所以我的推断很合理。”
黑瞎子扶额:“这叫什么合理……”
“怎么不合理,你看啊,”张家人掰着手指头数,“咱们仨,两个失忆的,这说明什么。”
黑瞎子不理解:“说明什么。”
“说明咱们这个圈子,失忆是标配。”张家人一脸严肃,“你没失忆,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黑瞎子:“……”
张起灵微微偏过头,看了张家人一眼。
那眼神里,居然有一丝认同。
黑瞎子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姓张的还挺骄傲啊。
“再说了,失忆有什么可怕的,你看族长,失忆了多少回了,不还是活得好好的。该下墓下墓,该打架打架,该做饭做饭。我跟他学,准没错。”
张起灵听到做饭两个字,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黑瞎子:。。。。。
这不是你逼着你们族长学做饭的吗,你都忘记了,失忆真好啊。
那时候哑巴没少被张家人折腾。
看,哑巴都有应激反应了。
可惜对着两个失忆的人。
瞎子只能在心里到处乱跑。
他嘴角抽了抽。
张起灵没说话。
但黑瞎子觉得,自己猜对了。
张家人一拍大腿:“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跟着族长学怎么做个合格的失忆人。”
他看向张起灵,眼神真诚:“族长,你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吗。”
张起灵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久到黑瞎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张起灵开口了,说了两个字:
“活着。”
张家人认真点头,掏出手机开始记笔记:“活着。嗯,好。还有吗。”
张起灵又沉默了。
黑瞎子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张家人等了一会儿,抬头看张起灵:“族长,你是不是只记得这两个字。”
张起灵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拉着张家人就在院子里开始活动筋骨了。
小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黑瞎子咧嘴笑。
张家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张起灵拎着后领提溜到了院子中央。
族长手劲真大。
他可是实心的。
“诶诶诶诶,族长,族长,咱们有话好好说,我是你族人,亲的,一个姓的,八百年前一个祖宗的。。。。。”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松手。
张家人落地,一个踉跄,站稳了,抬头对上张起灵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他扭头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坐在石凳上,笑得墨镜都快滑下来了,嘴角咧到耳根,一副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样。
张家人哼了一声。
“黑瞎子,你笑什么,你以为你逃得掉。等会儿就轮到你了。”
黑瞎子笑容一僵。
张起灵已经抬手了。
张家人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等等等等,族长,别动手了啊。”
但是张麒麟不听,他不听啊。
张家人话还没讲完,张起灵的手已经到了面前。
张家人往旁边一闪,躲过了第一招,还没来得及得意。
就是快速的丝滑小连招。
看着大呼小叫的张家人,黑瞎子感觉自己浑身都很疼。
怎么办明明是张家人挨打,怎么瞎子觉得自己也挨打了呢。
这不对啊。
冤孽啊。
不过当张家人的惨叫结束后,黑瞎子就看见了转身朝他走来的哑巴。
黑瞎子:。。。。
这个时候不跑,什么时候跑。
瞎子一溜烟的就消失了。
“我去摆摊了,你们不用等我吃饭的。”
张麒麟停下脚步,就看见背后对着他竖中指的张家人。
“族长,你偏心啊,你偏心。”
张麒麟:。。。。
第578章 张家人3
他偏心个脑袋。
好吧,他确实偏心。
可是瞎子好啊。
瞎子很好的。
张家人就是话多太多了。
比瞎子还多。
算了,把人拉起来,张麒麟继续发呆。
他给张家人拿了大白兔奶糖,吃吧,吃了,就闭嘴吧。
张家人才不干呢。
抱着大白兔奶糖就出去玩了。
张麒麟:。。。。
留守老人,继续留守。
张家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去了吴家老宅。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脚有自己的想法。
吴邪:。。。。
他转头就跑。
“二叔,张家人又来了,他要来打人了,三叔,你快出来挨打啊。”
这样,三叔挨打了,就不能打他了。
吴三省:。。。。
听到声音的吴二白,还有装死的吴老狗。
张家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糖。
我,打人,我是那种人吗。
不过,你既然这么叫了,我不来打一顿不太好啊。
院子里一阵兵荒马乱。
吴邪已经蹿到了廊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你别过来我报警了的表情。
张家人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他好像确实打过这张脸。
就是吧,这个眼睛更大,更单纯。
那个人更会算计。
吴老狗:。。。。。
屋里的门帘掀开,吴三省黑着脸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茶壶,看样子是正准备喝茶,被这一嗓子吼得茶都洒了。
“吴邪!你嚎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张家人。
吴三省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浑身头疼。
茶壶默默放回了身后。
张家人冲他挥了挥手里的奶糖:“下午好。”
吴三省没说话,眼神往东厢房飘了一下。
东厢房的窗户,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那是吴二白的房间。
张家人又看向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树。
树下躺椅上,一个老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都听不见了。
装死装得特别认真。
张家人走过去,蹲下,盯着吴老狗的脸看了三秒。
“是你呀,你居然生下了跟你一模一样的小狗,别装了,你睫毛在抖。”
吴老狗没动。
“我还看见你咽口水了。”
吴老狗还是没动。
张家人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嚼啊嚼。
“行,您继续睡,我吃我的。”
他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吴老狗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吴邪从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小声问:“你……你不是来打人的。”
张家人扭头看他,一脸无辜:“我为什么要打人,我可是守法公民。”
吴邪:。。。。
你守法公民,那么我三叔就不是黑社会。
“你以前……”
吴邪话说一半,卡住了。
张家人眨眨眼:“我以前怎么了。”
他都失忆了,肯定不是他干的。
那都是以前的他干的。
再说他这么善良。
怎么可能干坏事了,肯定是他们惹他了。
吴邪:。。。。
吴邪闭上嘴,拼命摇头。
吴三省敢怒不敢言,那表情很精彩。
张家人看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很顺手的就把奶糖扔出去,然后开始打人。
边打边说:“吴老狗,你确定他是你家的孩子,是您亲生的吗,感觉不像啊,这生孩子还能没墨水,啧啧,他是你们家最丑的孩子了。”
吴三省忍不了了,挨打也要说话。
“我就是吴家亲生的,你不要造谣。”
虽然三兄弟,他确实颜值最低。
但是他妥妥的吴家人吗。
啪的一个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张家人没有诚意说了一声,不好意思,你的脑子打了我的手。
吴三省:。。。。
他崩溃了,真的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张家人,你为什么一直打我,从小打我就算了,我都快50了,你还打我,你变态啊。”
这话说的嘶声力竭可怜兮兮的。
那确实很崩溃了。
张家人:。。。。
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我这么快乐啊。
吃饭睡觉打吴三省吗。
他总觉得他打的不止一个人。
算了,先搞定目前这个。
吴三省是真的委屈啊。
他活了快五十年,下过多少墓,倒过多少斗,跟多少粽子打过照面,从来都是他让别人崩溃。
唯独这个张家人。
从小打他打到大。
小时候打他是因为他偷吃了张家人放在桌上的点心。
长大了打他是因为他长得不如吴二白好看。
现在他都快五十了,张家人失忆多少回了,还能顺手打他。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苍天啊。
张家人又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这次力道轻了点,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我小时候就打过你。”
吴三省捂着头,眼眶都红了:“何止打过!你那时候来吴家,看见我就打!我问我爸为什么,我爸说我长得欠揍!”
张家人扭头看向躺椅上的吴老狗。
吴老狗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装死。
还能为什么啊,以前张家人打他跟吃饭一样,自从有了三省,张家人都不打他了。
多好的孩子啊。
这就是孝顺啊。
至于理由,他也不知道。
只要不挨打,他都可以的。
张家人收回视线,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吴三省那张憋屈的脸。
“确实有点欠揍。”
他诚实地点点头。
这脸上写满了阴险狡诈,不是好人。
那确实该打了。
果然,还是自己最懂自己。
过去的自己跟现在的自己一样。
吴三省:“…………”
你过分了,还重复呢。
这下真的要哭了。
他几十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家人逮着他就揍,失忆揍,不失忆也揍。
简直是变着花样揍他。
他下墓就是为了躲开张家人,没想到这个家伙变态啊,失忆的时候也会去墓里。
在墓里揍他。
吴邪在旁边抱着刚才扔地上的奶糖袋子,整个人已经缩到了廊柱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看着自己三叔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有同情,有害怕,还有一点点想笑。
不行,不能笑,笑了会被三叔打死。
三叔欺软怕硬。
他把脸埋进奶糖袋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吴三省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吴邪!你抖什么!”
第579章 张家人4
他打不过张家人,还打不过吴邪吗。
吴邪:。。。。
“三叔,我没抖,我在数糖。”
张家人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忽然“哦”了一声。
“这是你侄子啊。”
吴三省咬牙切齿:“你不是认识吗,你刚才还跟他说话!”
张家人眨眨眼,他只是听别人叫他的名字才认识的,嗯,大概也算认识吧。
“认识是认识,但我不知道他是你侄子啊。我以为他是你哥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毕竟你长这样,生不出这么好看的侄子,你适合无后。”
吴三省:“…………”
他单身贵族!
东厢房的窗户又开了一条缝,吴二白的脸出现在窗口。
他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然后继续望天,这茶挺好喝的哈。
吴三省抬头看见自己二哥那副看戏的表情,更崩溃了:“二哥!你就这么看着!”
他可是他弟弟啊,亲弟弟啊。
吴二白沉默了一秒,平静地说:“我还有哥哥。”
三省跟他和大哥比起来确实丑了点。
吴三省:“……”
他不活了。
死了算了。
张家人还在点头,表示赞同:“你二哥说得对。”
吴三省捂着后脑勺,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他浑身都疼啊。
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
吴三省又看向吴老狗,他爸还在装死,躺得那叫一个安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睡着了。
“爸!”吴三省吼了一嗓子,“你儿子被人打了!”
你快来看看啊。
亲爱的爸爸。
吴老狗没动。
他儿子多,不怕。
张家人走过去,蹲下,盯着吴老狗的脸看了三秒。
“老狗,你眼皮又在抖,别睡,起床了。”
吴老狗还是没动。
张家人从奶糖袋子里摸出一颗,剥开,塞进吴老狗嘴里。
吴老狗嚼了嚼,咽下去,还是没睁眼。
装死他是专业的。
再说了墓里不比这危险。
张家人站起来,服气。
他对吴三省说:“你爸说,打就打了,别吵他睡觉。”
吴三省不可置信:“他说话了吗!”
你说话睁开眼睛了吗。
张家人有自己的理解。
“他吃糖了。吃糖就是默认。”
吴三省:“……”
他要跟这个世界拼了。
吴邪在柱子后面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了声。
吴三省扭头瞪他,吴邪立刻把脸埋回去,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张家人走到吴三省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他一眼。
吴三省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你……你还想干嘛。”
张家人没干嘛,只是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
这次没打,就是拍了拍,像拍一只炸毛的老狗。
张家人表示:“行了,我今天不打你了。”
吴三省愣住,一脸不敢相信。
你打完了,居然还有脸说不打他了。
你不要脸啊。
打工,你不要脸啊。
吴二白一看,马上让管家把老三给搀扶下去了。
真好,老三最近一个月能安分不少了。
张家人感觉心气顺了,他转身往院门口走了。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你小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很高兴。”
吴三省愣了一下。
啊啊啊扭曲了一下。
刚要说话,反正都要被打,他还是想嘴硬的,然后就被管家捂住嘴巴,快速的拖走了。
管家身体甚好。
不过还好人家拖的快,不然吴三省要气炸了。
因为张家人说:“你要是小时候就长这样,那也难怪我打你。小孩子嘛,看到不好看的东西就想打,这是本能。”
吴二白:“。。。。”
这是什么另类的道歉吗,不是戳人肺管子吗。
但是他聪明,他不说话。
毕竟他爹都不说话呢。
做儿子的也要像吴老狗学习,避张家人锋芒。
再说了张家人,哪里来孩子,你比他爸都大。
吴老狗都可以叫张家人爷爷的那种。
因为张家人一八八几年出生的。
张家人他挥挥手,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吴邪抱着奶糖袋子,站在那儿,表情复杂,他其实也被打过的,不过没有三叔疼。
感觉跟闹着玩一样。
三叔就不一样了。
有三叔在就是好啊。
他没有三叔招人恨。
吴邪从柱子后面蹭出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爷爷:“三叔没事吧?”
吴老狗睁开眼睛。
“老三能有什么事情,他好着呢,小邪啊,不要学你三叔。”
吴邪马上小狗点头:“我不学!”
他不要挨打。
然后一溜烟跑了,他要看三叔龇牙咧嘴,让三叔老是捉弄他。
吴二白走到吴老狗身边。
吴老狗也看着他。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习惯了就还好。”
吴二白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出门去了。
吴老狗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这孩子,打小就皮实。
挨打挨了几十年,不也活得好好的。
哭什么,在民国早死了。
没死都是皮外伤。
最多就是打骨折躺个一年半载的半载。
再说了,老三确实不听话。
当年他们差点就被老三坑死了。
打他算轻的,不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吴邪看过三叔,就跟在管家后面,偷偷问:“管家爷爷,张家人以前真的老打三叔吗,为什么啊。”
反正他就没见过三叔这么破防的样子。
太惨了。
左右开弓,前后上下都是鞋印子。
管家笑眯眯的点点头。
“为什么啊?”
吴邪不理解总有个理由吧,又没有深仇大恨的。
管家想了想,说了三个字:“手欠吧。”
吴邪瞪大了眼睛,最后觉得很合理,哦了一声,三叔手欠,遇到更手欠的张家人,那是没错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三叔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活到现在,也挺厉害的。
他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甜的。
心情忽然更好了。
难怪张家人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
下次他再来,应该……应该不会打自己吧。
打三叔就好了。
吴邪想了想自己这张脸,又想了想三叔那张脸。
放心了。
他好看。
张家人心情很好的去楼外楼吃饭去了,到时候回去给族长带一份。
想了想,族长不喜欢吃楼外楼,他吃楼外楼。
找个东北小炒店给族长带饭好了。
至于瞎子,他有钱也会吃饭
黑瞎子:。。。。。
第580章 张家人5
黑瞎子刚送走一个客人。
还有小朋友给了一颗糖和一块钱。
心情很好的晒太阳。
果然跟哑巴待久了,也染上了哑巴的习惯。
黑瞎子:。。。。。。
瞎子沉默了,这哑巴传染性很强啊。
可怕的很。
还是个超级有钱的老头子。
比起广场舞的大爷,那简直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毕竟瞎子的钱包,哑巴有三分之二的功劳啊。
还有三分之一就是瞎子的定金。
尾款这东西就看运气了。
雇主:。。。。
死去的雇主:。。。。
半死不活的雇主:。。。。
自己找死的雇主:。。。。。
倒霉的雇主:。。。。。
想付钱运气不好的雇主:。。。。
算了,那不重要。
黑瞎子收摊的时候,就看见了从楼外楼吃饱的张家人。
那感觉吃美了。
看他到处乱转的样子,大概率是去买饭了。
小巷子里有一家东北小炒店。
那是他经常去的地方。
因为要给哑巴带饭。
于是黑瞎子就这么跟上了。
张家人跟黑瞎子勾肩搭背的。
然后他们拿着打几个塑料袋就走了。
每一盒都是满满的。
张麒麟看见他们带回来盒子,眼睛都亮了。
主动过来拿盒子。
很快就摆好了。
拿起筷子就是吃,香喷喷的锅包肉啊,小鸡炖蘑菇,大拉皮,溜肉段,酱骨头,东北大米饭,还有炖鱼。
黑瞎子一看也加入了,他还没吃呢。
张家人倒是去躺椅上躺着了。
他突然脑海中冒出一件事情。
“瞎子,吴家的钱每年有给你送过来吗。”
“有啊。”
瞎子回答的毫不犹豫,这可是钱,不收他都不是人了。
不过回答过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你想起来了。”
他还以为张家人想不起来了呢。
那么这些钱就都是他的钱呢。
前几年他收了很多和田玉,翡翠,黄金。
还有一些袁大头和邮票。
古董就更别说了。
不过他放在屋子里的古董都是地上的,地下的他不会放在屋子里。
阴气重对身体不好。
他又不是外国人。
张麒麟也抬头看了一眼张家人,脑子好了吗。
这么快。
张家人摇头:“突然想起来的,就问问。对了把你的副卡给我。这样我就不用去西湖边拍照了。”
黑瞎子:。。。。
死嘴巴,让你胡说八道。
“那你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肯定是打来的。
枪杆子里出政权。
不然吴家是什么好人和软柿子吗。
就今天的成果来看。
吴三省就是毒蛇。
吴二白石后面的白蛇。
吴老狗倒是真的狗啊。
不过这人的底线不高。
吴一穷那个没见过的倒是跟吴老狗有点像。
狠心程度是一样的。
张家人有种感觉。
要不是他打人,组团打人,并且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九门的人可不老实。
脑子的记忆被触发。
张家人是不会说的。
“不知道啊。”
张麒麟一看就知道张家人在撒谎,其实他也知道,他的钱,九门的补偿款都在。
反正其他几家的人都被丢进去守门了。
出来以后都跟张家人一样不爱说话了。
挺好的,他不擅长这个。
下一个就是吴家了。
他就说,早听话不好吗。
不听话又赔钱,又挨打还要进去不是。
反正他可不是族长那个受气包。
都是代理族长的错。
族长的课程怎么可以这么敷衍。
张家人的族长课程几十年起步的。
张麒麟:。。。。。
他瞎了,看不见。
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要学习的,代理族长挺好的。
再说了,学习了,又忘记,多不好。
张家人:至少百年他不用守门了。
九门的人进去了,什么野心也好,欲望也罢都能变成石头。
终极就是终极。
精神错乱都算轻的。
空空如也才是真的。
没看张启山都老老实实的了吗。
出来以后都平和的张日山不敢相信。
至于张启山本人当然是张家人假扮的了,区区十年。
关禁闭十年。
他就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好了。
自己多渺小了。
这个时候他都不想长生了。
当然他也长生不了。
张日山的话,张家人是给他排到最后的。
因为他活的久,能给族长多守门十年二十年的,没问题。
麒麟没那么容易死。
这也是张日山自己同意的。
他要给佛爷送终。
北京。
张启山知道张家人醒来了,还打了吴三省,就觉得浑身疼。
那家伙怕不是张家的变态吧。
说他不强吧,他很强,说他很强吧。
他变态。
正常情况下,张家人是打不过族长的。
可是张家人生气的时候,打族长也是会的。
把他们当球踢。
张日山也听到了,那个煞星回来了。
想到被张家人支配的感觉,他就觉得要失眠了。
那家伙怎么就不能彻底失忆呢。
失忆了还能这么精准的打击他们。
简直不可理解。
不过只要能让他把佛爷送走,他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张日山当初不是没劝过佛爷。
只是佛爷有自己的计划和想法。
他实在是劝不动。
直到,那天张家人带来了一堆老张们。
说实话,张日山那时候都想好自己怎么死了。
在强大的实力威胁下,佛爷屈服了。
什么佛爷不想屈服。
看看他的上司就好lshiz心脏猝死了。
反正想要长生的人,各个阶层和范围的都经历了大规模的意外死亡。
就是新月夫人都。。。。。
自那以后,佛爷就老实了。
不容易啊。
不过张日山一直很奇怪。
张家人是怎么调动老张家的老人的。
他们在同辈中算是不错的。
可是从老张的血脉浓度看,就是族长,他们都不看在眼里。
因为他们的血脉浓度更高。
新月饭店为了尹新月的安全,给张家很多方便和优待。
当然钱也没少给。
汪家的漏网之鱼也被九爷算计死了。
目前为止九门很安全。
就是张家人永远是悬挂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怪不舒服的。
张家人:。。。。。
你们不舒服就对了。
你们舒服了,我们张姓张的就不舒服了。
所以还是你们不舒服吧。
黑瞎子:嘻嘻
张麒麟:嘻嘻two。
第581章 张家人6
其实九门的人还是想趁着张家人不在忽悠张麒麟的。
张麒麟:。。。。
我不傻。
糖衣留下,炮弹打回去。
反正过两年等陈文锦出来了,吴三省就进去交接班。
多好啊。
他失忆了,可是瞎子在阿,瞎子说张家人已经跟九门友好协商了。
让他不要捣乱。
所以礼物收下,话他是听不懂的。
因为他不聪明啊。
系统:。。。。。
不是这个宿主根本不用带啊,完全可以自己处理了。
它离开溜达了,宿主还活的好好的。
居然失忆都不影响他完成任务。
捡到宝了。
于是系统给张家人塞了点东西又离开了。
它要去论坛和群里吹牛了。
真是的,有个不操心的宿主,好无聊啊。
怎么办啊。
任务圆满完成呢。
果然走后门就是好啊。
然后系统就被其他系统围殴了。
系统:。。。。。。
你们输不起啊。
都是垃圾,大垃圾,小垃圾。
称霸统子:。。。。。
球都硬了,打它。
不打这种有后台的统子,它都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揍它丫的。
想到它曾经的男的女的恋爱脑宿主,居然为了个男人和女人留在那个世界。
咦,陪他们一辈子就很好了。
人家都是你人生的过客。
宿主就要就要一直一直往前走啊。
星辰大海不要了,要男人,要女人,要自己的人生不好吗。
那么多世界可以选择。
那么多文明没有见过吗。
真想绑架个皇帝做任务。
秦始皇就不错啊。
可惜,帝王不能碰。
其他系统也是各有各的糟心宿主。
碰见了都是大吐苦水的。
这个后台统子过分了。
要不,强宿主去。
张家人:。。。。
他不知道自己家愚蠢的统子连炫耀都不会, 在挨打呢。
也不知道有系统要抢他。
要知道合格的宿主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可以有婚姻,有恋爱,有真情,主要是事业心不要变啊。
结果一个个说的好好的。
半路下车的不少。
还有哭着下车的,真把系统气炸了。
它们这么正规的统子不知道珍惜啊。
编制啊,编制啊!
张家人:。。。。。
他懂,他是东北的。
他就是为了系统的编制,以后不但可以管人,还可以管系统。
当然这个不重要,因为,张家人想起来一件事情。
走过去就从瞎子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
黑瞎子:。。。。。
干什么呢,吃饭呢。
不过想到张家人的能力他闭嘴了。
“哑巴,那是瞎子的锅包肉,最后一块了,你不要过分了。”
张麒麟表示耳朵不好,听不见,锅包肉已经进了嘴,他嚼得很认真。
好吃。
然后,桌子上的筷子又开始飞了起来。
张家人用黑瞎子的手机给老张打电话。
问问这里面的情况。
至于他的手机,以前是bb机,后来是大哥大早就干废了。
被他当武器用了。
主要是想要长生的权力层的王八蛋呢,跟雨后春笋一样,年年都有新花样。
所以张家人在外面行动的时候,经常火花带闪电。
时不时举报加暗杀。
也是把帽子叔叔们给整佛系了。
虽然他们心里认同,可是嘴巴不能说啊。
下次留点证据他们好交差。
也给张家人申请了很多奖金。
怎么的都不能白干活啊。
还要靠人家升职加薪呢。
可得照顾好了。
瞧瞧现在的社会风气多好啊。
黑瞎子吃完,看张家人还在打电话,就放心了。
九门的钱和东西都在他这里,新月饭店的东西在老张那里。
张海客在海外赚钱,张海杏在东南亚砍人。
那家伙真砍人。
自从在张家人受到了启发之后,张海杏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想向西王母学习。
国内不好搞,就去搞国外的了。
国外大方好搞。
就差国家合法说句话,她们就能当附属国。
主要蛮夷这种东西太难教了。
听话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的。
她们的代理人都是被青铜铃铛控制过的,好用的很。
这就是张家人说过的青铜铃铛正确使用方式。
多好啊。
张海琪还在海运线上当海贼王,想要什么自己抢,很自在。
张海虾和张海盐吃过一次亏之后,现在都很能独当一面。
张家人很满意老张说的情况。
毕竟窝在山里,虽然安全,但是总不能一直窝着当黑户吧。
还是要知道社会变化的。
枪杆子很重要。
当然真不喜欢出来在家里也没事,张家养的起。
毕竟他们的族长就不想干活。
张家人干活就很积极了。
老张就没有见过这么爱干活的。
不是张海客那种振兴张家。
他是想让张家称王称霸的那种。
不过这也确实更加符合张家人的个性。
张家人挂完电话就放心了。
把手机还给了瞎子。
至于他为什么不摸族长的手机,那家伙跟他一样丢手机。
电话号码就更不能指望族长的脑子能记住什么东西了。
问他盗墓知识还差不多,这玩意儿失忆了也能条件反射的知道答案。
张家的教育就是好啊。
不过当他转头看向族长的时候,还是叹了口气。
刚才忘记问张守楼了,那个家伙教好了没,能不能当族长了。
代理族长:。。。。
这么快就忘记了,族长课程很多了吗。
至少张守楼不会失忆。
以后也能当代理族长。
在族长那个吉祥物进入青铜门的时候管理张家。
不然真指望张麒麟,他们早就去老祖宗那里报道了。
说真的,末代这种东西果然不是好东西。
每次到末代,什么神人都出来了。
张启山那个不争气的,成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不下。
把他留着就是为了下蛋。
结果呢,把伴侣熬死了就是没有蛋。
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他从青铜门里出来了。
张启山:。。。。。
张家人表示同意,大概尹新月就是因为男人没用气死的。
尹南风:。。。。
继承家业,全靠姑父不能生。
大家向我学习。
尹家的教育还是不错的。
撑起新月饭店完全没问题。
毕竟她们要的男人,要好看,听话,能相妻教子,把家里打理的好,不然要来干嘛。
第582章 张家人7
说到这里,张家人无论伴侣是谁,都是要求很高的。
因为他们配得上啊。
从一开始张家家风纯正,往上数出八辈祖宗都是正经嫡出的。
没有那种庶出的玩意。
曾经也有张家祖宗,因为伴侣死亡后的问题,讨论过很久。
可惜没有用。
张家人一辈子就一个伴侣,死了心气就没了。
父母恩爱,一个孩子或者多个孩子。
所以那些庶出的就不可能被看上。
张家人这点很神奇。
他们是被父母爱着的孩子,找的伴侣的父母也是爱着孩子的。
这才是正统文学啊。
传承就要传这种。
而不是拯救文学。
拯救的话,请你不要吝啬的拯救自己千万次。
喜欢什么成为什么。
这才是你的人生。
你的道路。
你的山峰。
而不是拯救别人,怎么的,你觉得你的日子很好过了吗。
上过顶峰吗。
没上过,先上去再说。
然后你看看你想拯救的人,嗯,不想了。
张家人看向自己的族长眼神诡异。
张麒麟皱眉,他想干嘛。
黑瞎子:。。。。
他怎么知道啊。
张家人的脑子是张家里的变异品种。
老张他都能猜到几分。
可是张家人,这人完全不在套路里,也不在历史里。
他纯粹的乱来。
难怪把汪家的运算部门给干傻了。
果然要破局,就不能太正常。
命不能改,但是运可以。
什么是运,运就是你违反了你正常情况下你的固有思路和行为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颠。
你颠了,世界就对你友好了。
你正常,世界对你就颠了。
有的时候,对错,因果,世界都不重要。
这就是张家人穿越多个世界的感受。
因为天道和世界都不在乎这些。
比如一棵树它长的好好的,但是物业说它被投诉长的太高了,然后就被砍到了。
对就是这样。
没有对错。
张家人来修正这个世界是世界和天道下的订单。
因为有人影响到了进化。
还破坏了它的世界。
谁搞破坏,它就弄死谁。
就这么简单,不是恶有恶报,而是你影响到别人了。
或者是势力,或者是天。
也可以说是踢到铁板了。
曾经的张家人很执着于对错,现在依然,但是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往上走的能力。
他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
他不当赵高谢谢。
虽然男女不限,但是自宫不行。
对了秦朝其实不是自宫的,简单来说,我们老祖宗人很好,是我们封建了。
以前的历史朝代里,所谓宫人,是先天就有缺陷的。
帝王把这些人招进宫里伺候,也是给他们生存的机会。
还有地位和出宫以后的荣耀。
给他们一条活路。
而不是后来的辫子们,直接就阉割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毁伤。
真以为是开玩笑的。
太监呢,也不是谁都能叫的,对了,这个跟总裁的称呼是一样的。
还有秘书,总经理呢。
对了出门在外请叫他们天使。
而且宫人们也不是随便斩杀的。
宫里都要查的。
被篡改的历史在张家的藏书里写的清清楚楚。
就是张家自己人写的也是这样。
当然乱世除外。
乱世是真的人间炼狱一样的存在。
那样的世界活着的人跟死了没区别。
黑瞎子戳戳哑巴,怎么了你家的族人又在发呆了。
是在想什么好事情吗。
带上瞎子啊。
张麒麟:。。。。
根据他的经验,瞎子想多了。
张家人大概是想打人了。
于是他把瞎子带走扔垃圾去了。
别去,会挨打。
果然,他们回来就没看见张家人了。
张家人去哪里了呢。
他准备去北京,打人。
张启山:。。。。
有的时候不是他脾气好,是真的打不过。
“日山,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他怎么有不详的预感啊。
张日山:。。。。
他也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哪里不对。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两只眼睛一起跳。
这对张家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这他祖宗是什么预兆。
要不要劝佛爷离开,他们去避暑怎么样。
张启山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刚沏的茶,但一口都没喝进去。
他还是没有选择离开。
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喜欢大凶。
齐铁嘴很有发言权。
没错,佛爷喜欢大凶。
张启山:。。。。
第二天。
张启山,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张启山的茶杯顿在半空中。
张日山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们同时看向院子方向。
这脚步太熟悉了,简直就是刻进骨子里的那种。
院门被推开。
张家人站在门口,冲他们挥了挥手,笑得很灿烂。
“早上好,我来串个门。”
张启山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张日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张家人溜溜达达走进来,四处打量了一圈,点点头:“不错,老宅维护得挺好。比西湖那个小院子气派多了。算你们有心了,总算知道孝敬族长了。”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你来干什么。”
他一把年纪了,扛不住,也不需要松筋骨。
张家人眨眨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然来叙旧吗,族长不打,他打,他从小就记仇:“来打人啊。”
张启山:“……”
张日山:“……”
这么直接的吗。
张启山把茶杯放下,缓缓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上次打过了。”
张家人想了想:“我不记得了,不算。”
张启山嘴角抽了抽:“可以算。”
张家人掰着手指头:“你放心,我打你比张日山轻,因为你老了,不禁打。”
张启山打断他,“不要打日山。”
张家人挑眉,还说不是真爱。
如果这都不算爱。
他不信。
反正很奇怪。
张家居然在出现了打伴侣的族长后,还有个骗婚的。
渣男。
张日山虽然没看懂,但是他知道张家人的脑子不会有好东西。
其实挨打也挺好的。
毕竟按照族规来算,他和佛爷都得死。
“佛爷,没事,张家人,佛爷老了,我替他挨。”
张日山说的很是真诚。
他是真心的,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张家人。
张家人:。。。。。。
第583章 张家人8
张家人是什么好人吗。
当然不是了。
再说了谁干的坏事,谁来承担。
不然,都是别人承担,那多不好啊。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吧,张启山。”
张启山点头,毕竟打他张家人还怕把他打死了呢,要是他的被日山扛了。
张家人对日山只会下手更重。
所以张启山一声不吭的扛下了。
好好的人为什么要变呢。
张启山不敢看张家人的眼神,那眼神。。。。。
在骂人啊。
只有张日山在心疼佛爷。
佛爷都那么老了,还要挨打呢。
不过佛爷还是那么的硬朗。
张启山:。。。。。。
他装的,他浑身疼。
然后张日山挨揍了,因为张日山还是本能的反抗,这是张家刻在骨子里的教学。
所以张家人打的很爽。
张日山:。。。。
地上的张日山:。。。。
冒烟的张日山:。。。。。
飞出去的张日山:。。。。。
失忆了,怎么身手还这么好。
果然是变态啊。
张家人倒是心情很好。
他还怕自己忘记,看见一些人总是能触发一些事情的。
所以,他还有事情要做。
不过在那之前。
张家人拍拍手:“行了,打完了。心情舒畅。”
张启山抬头看他,眼神幽怨:“你打完了,我心情不舒畅。”
张家人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吃颗糖,甜的能让人心情好。”
张启山看着那颗糖,沉默了两秒,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
嚼了嚼。
……确实是甜的。
张家人又掏出一颗,递给张日山:“你也吃。别害怕,下次还能打你。”
张日山接过糖的手微微颤抖。
张家人已经在院子里转悠起来了,东看看西摸摸,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你们这儿有好吃的”
张启山咬着糖,闷闷地说:“没有。”
其实他很想说豆汁,那玩意儿嗖的很适合张家人。
张家人有点失望:“那有什么?”
张日山小声说:“有烤鸭。”
张家人眼睛一亮:“行,那就烤鸭。走,我请客。”
张启山愣了一下:“你请?”
这么好心。
不敢相信。
张家人点头:“对,你付钱。”
张启山:“……”
他就说张家人没有这么好心。
他看了一眼张日山,张日山看了一眼他。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行吧。
打都打了,还差一顿饭吗。
只要这个祖宗快点走就好。
两人换身衣服就开始带路了。
全聚德。
张家人对着桌上的烤鸭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瞎子。
至于为什么不发给族长。
族长是老人不看手机。
手机族长都不知道丢了多少个了。
反正联系上瞎子,族长也就知道了。
都一样。
果然,那边黑瞎子就把彩信给哑巴看了。
张麒麟:。。。。
张启山瞄了一眼,心里啧啧两声,族长就这么好。
想到那个人的眼睛,他就不喜欢,太干净了,干净的不像张家人。
好像能照见他们心里的污秽。
张家人还在发短信:“瞎子,北京的烤鸭,给你打包带回去。”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瞎子还挺高兴的。
回复的很快。
张家人看到回复,笑了,收起手机,拿起筷子。
张启山看着他,忽然问:“你来北京,就是为了打我一顿,然后吃烤鸭?”
张家人嘴里塞着烤鸭,含糊不清地说:“对啊。不然呢?”
来过年还是拜年走亲戚,关系没那么好。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失忆的事,怎么样了?”
张家人咽下烤鸭,喝了口茶,眨眨眼:“挺好的啊。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呗。反正该吃吃,该喝喝,该打人打人。”
他指了指张启山:“你看,我想不起来你是谁,但我记得要打你。这说明什么?”
张启山不想知道:“说明什么?”
张家人一本正经的解答:“说明你确实欠打。这是刻在我骨子里的记忆。”
张启山沉默如山:“……”
张日山在旁边低头吃烤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种问题他都不问的。
吃完饭,张家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族长该担心了。”
张启山嘴角抽了抽:“他会担心。”
他不是也失忆吗。
张家人想了想,诚实地摇头:“不会。族长相信我的实力。但瞎子会。瞎子担心了就会唠叨,族长就会把我找回去。”
这逻辑,居然还挺通顺。
张家人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着张启山。
“对了,”他说,“你那个佛爷的位置,坐得累吗?”
张启山愣了一下。
张家人笑了笑:“累了就歇歇。别什么都自己扛。你看我,失忆了多好,天天晒太阳,吃好吃的,打想打的人。活得比谁都明白。”
九门跟张家有关系吗,没有,张启山你的执念是什么。
他挥挥手,走了。
张启山站在全聚德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忽然觉得后脑勺没那么疼了。
张日山凑过来,小声问:“佛爷,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张启山不想说:“不知道。”
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颗糖。
那是张家人临走前又塞给他的,说留着下次挨打前吃。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张家人,还真是……
算了,来都来了。
打都打了。
下次他来北京,提前准备点锅包肉吧。
他其实也喜欢吃这个。
西湖边的小院子里。
黑瞎子躺在躺椅上,望着天,百无聊赖。
张家人离开好几天了。
张起灵坐在石凳上,依旧望着湖面发呆。
他喜欢脑子空空的感觉。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张家人拎着几个打包盒走进来,笑眯眯的:“我回来了!给你们带了烤鸭!”
黑瞎子一下子坐起来:“这么快。”
张家人点头:“对啊,打了张启山一顿,吃了顿烤鸭,就回来了。挺快的。”
其实他还顺便打了解连环,看见了顺手的事情。
解连环:。。。。。。
黑瞎子:“……”
他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已经站起来,接过烤鸭盒子,打开,闻了闻。
满意地点点头。
张家人凑过去,眼巴巴地问:“族长,再重新烤一遍,冷了不好吃。”
张起灵表示他知道了,转身就去厨房,走之前还说。
“一样好吃。”
张家人:。。。。。。。
族长会说话了,真好。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就莫名的很高兴。
他走过去,跟哑巴一起。
等好了,拿起一块烤鸭塞进嘴里。
嗯,确实还行。
就是下次张家人再去北京,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他也想去打张启山。
张家人被塞了一口烤鸭,这要求不难。
第584章 张家人9
张麒麟:。。。。。
瞎子去,他也去。
张家人:。。。。。
明白,老跟家了。
跟跟跟,姓张的命根。
张麒麟:。。。。
这烤鸭怎么酸酸的。
啊,是有人酸呢。
作为同样失忆的人群,张麒麟他可是身边有人的。
跟张家人这种不一样。
张家人:。。。。
不是,族长这人,果然,有伴侣跟没伴侣的族人是不一样的。
想到族里不下蛋的。
他就觉得族长好歹有个伴。
瞎子能下蛋就奇怪了。
他们两个公的。
能凑成一对也是对社会做贡献了。
黑瞎子:。。。。
北京的解连环憋屈的很。
谁打的他,谁打的他,站出来单挑啊。
速度那么快一定是群殴。
张家人:。。。。
他只是套了个麻袋。
就回来养老了。
脑子里一阵阵的跟幻灯片一样,他需要梳理一下。
解九:。。。。。
看着兹哇乱叫的最小的儿子,转过头去,看老大。
让老大收拾他。
他一把年纪就不管了。
解豫看向老管家,老管家微微一笑,就让人把连环少爷带走了。
保证不会打扰到他们。
解九和大儿子相视一笑,还能是谁啊。
当然是张家人了。
他一到北京就打了佛爷谁不知道啊。
那家伙执着的很。
就爱打他们。
还好他跟解家其他人基本没什么事情。
至于打连环这种事情,他儿子多,再说也没打死啊。
他自己都很想打这个蠢儿子。
小时候看着挺聪明的。
长大了脑子缩水了吗。
居然觉得自己厉害,被吴三省忽悠瘸了。
这两孩子,差点没把九门带沟里去出不来。
还好张家人抓住制止了。
不然。
解九想起来就不高兴。
“老大。”
“父亲,我明白的,我会看好弟弟的。”
作为解家家主十几年,解豫也不理解自己家居然出了连环这种弟弟。
虽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他们关系都很好。
其他弟弟都很有脑子。
连环的脑子不好。
要知道,解家在九门是以脑子文明的。
那段时间,解连环居然还想说服他们。
把简单的能结束的事情复杂化,他听的眼神都掩饰不住的想要打人。
本来还以为张家人干嘛呢。
结果作为老大的解豫亲自操起拐杖就是狂打。
“蠢出生天的东西,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
那一天全家的人都在围观,并且跑到谁那里都会被踢回来。
哥哥姐姐们都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自那以后,本来要给的铺子房产,全部变成了分红。
解连环除了有点小钱,一无所有。
家里的姐妹兄弟都不跟他做生意。
并且,大家都盯着他呢。
那时候的解连环跟鬼迷心窍一样,就要跟着吴三省干。
还觉得他们错了。
气的解九年纪大了,都上手了。
这次解连环的两条腿都断了,养了一年才好的。
当然作为他志同道合的人,吴三省也有同样的待遇。
他在老吴家差点没被打死。
吴老狗功夫可好呢。
可不是解九那个书生。
没什么力气。
两人在被张家人殴打之后,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由于吴老狗是个文盲,他唯一的知识是古墓和古董知识。
所以骂出来的话,屏蔽含量很高。
直接差点没把吴三省气死。
吴三省:。。。。
爸爸不爱我了。
他真的是为了九门啊。
吴老狗:。。。。
一鞭子瘦下去,一脚踹过去。
吴三省就滚出好远,叮叮当当的很是悦耳。
你为了九门,很好,想法很好不要出发。
好不容易把背后势力搞死了。
但凡让这个蠢儿子的计划成功,那些人真的以为普通人可以长生了。
那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九门别说逃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脑子。
吴老狗直接就把吴三省吊起来打,抽成了旋风陀螺。
他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张家人老是打他。
或许人家算出来他有这个好儿子。
才打他的。
想到这里,吴三省都快被打的荡秋千了。
吴一穷:。。。。
吴二白:。。。。。
两人都不敢吭声。
他们同时叹气。
这弟弟不能要了。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吴三省哀嚎。
吴老狗一鞭子抽过去:“错,你错哪儿了,我看您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吴三省被抽得一激灵:“我哪都错了!”
啪!
“还有呢。”
吴三省:。。。。。
还有什么啊。
他全错了啊。
吴三省快哭了:“还有,还有啥啊爸你给个提示行不行!”
吴老狗又是一鞭子:“自己想!”
吴邪那时候还小,被他妈捂着眼睛抱在怀里,但手指头扒开一条缝,看得眼睛都不眨。
院子里还有几个吴家的远亲,本来今天是来串门的,结果赶上了这场大戏。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站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盆栽。
最后被吴奶奶送走了,他们还很可惜,这种家庭伦理剧他们爱看。
吴奶奶:。。。。。
老三,算了。
吴邪那时候还小,早就忘记自己围观过三叔挨打了。
吴老狗抽累了,停下来歇口气。
吴三省吊在树上,晃晃悠悠,声音都沙哑了:“爸……您抽也抽了,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吴老狗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放你下来,等下就放你下来。”
老管家一看就把夫人和小孩带走了。
因为接下来比较血腥。
吴三省也断腿了。
跟解连环也算对称了。
吴三省被吴二白的人看管起来。
一年后才好。
坐了一年轮椅了。
吴三省:。。。。。
死去的记忆在攻击他。
那次他是真的害怕啊。
因为疼。
吴老狗说了,疼了脑子就清醒了。
之后张家人就时不时的来揍他。
唯一的安稳时候,就是张家人失忆的时候。
或者张家人去处理什么事情。
那家伙雨露均沾,九门的人都被他打过。
所以张家人很忙。
打人很忙。
吴老狗倒是挺高兴的。
自从吴三省长大了,结实了,他就很少被打了。
吴三省:。。。。
爸!
那时候的小吴邪还在问妈妈,三叔晕不晕啊。
妈妈:。。。。
晕的吧。
小吴邪很天真的说:“那三叔转慢点呗。”
妈妈:。。。。。
不好意思,有点想笑。
吴三省:“……”
你以为我想转?!是你爷爷抽的我转!
第585章 张家人10
知道解连环被打了以后。
吴三省觉得心气顺了。
只要不是他一个人就好。
至于佛爷和副官,他不敢嘲笑。
他要是敢嘲笑,他爹吴老狗一定会打他,说他没大没小。
不过想到过两年他就要去守门了就不高兴。
他也曾经去问过其他人。
但是他们都不说。
尤其是霍玲什么都不告诉他。
并且冰冷的像一个张家人。
可怕的很。
霍玲:。。。。。
告诉你就有鬼了。
反正他不喜欢吴三省,也不知道陈文锦看上他什么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
因为只要从青铜门里出来,你就对世界都没有什么欲望了。
更何况是一个男人。
吴三省还越长越阴险了,解连环倒是好一点,解家最蠢的一个。
反正霍玲是很讨厌他们的。
因为这两个蠢货,差点把她们坑死。
她有好脸色才怪呢。
反正母亲帮她要了不少好处。
吴老狗:。。。。。。
生了一个要擦屁股的小儿子,都快没气死。
没少赔。
想想就生气。
所以吴三省每次倒腾地下的东西回来都要被老父亲收走一大半。
吴三省:。。。。。。
亲爹啊。
在吴老狗面前,他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
怕哭出声,怕被打。
家里三个孩子,就他被打的最多了。
他就不服气啊。
想要干一番大事业。
吴老狗:。。。。
你住手吧,孽障,让他安享晚年吧。
他最头疼的就是这个老三。
真的三生万物啊。
搞事情的一把好手,敌人派来的卧底吧。
吴三省:。。。。。。
张麒麟:。。。。。
他也被天授了?
张家人:。。。。。
人家纯粹的搅屎棍,汪家的大护法。
黑瞎子:。。。。。
自从张家人回来后,瞎子就把他和哑巴带着一起卖艺,修水电,开锁,剪头发,给客人按摩。
张家人:。。。。。
族长习惯了,他不习惯啊。
为什么要带着他啊。
他每天晒太阳不好吗。
可惜他们只能在自家屋顶晒晒太阳,去别人家会报警的。
别人家:。。。。。。
张麒麟都知道不能去别人家屋顶呢。
他点头。
那确实不能的。
不礼貌,也很没有边界感。
等张家人抗议的时候,黑瞎子也顺势答应。
他又不是工作狂。
每天看着自己的短信收益,他都能高兴的面对每一个人。
你不开心是因为没钱,我开心是因为有钱。
其实瞎子很大方,反正基本上全国好吃的,他都带着哑巴吃过了,没有什么遗憾了。
只有张麒麟没吃够。
脑子不好老是忘记,说瞎子没带他去吃。
于是三个人拿着一人一桶肯德基全家桶在西湖边逛。
逛着逛着他们就开车去了杭州动物园。
这个地方哑巴爱去。
所以瞎子也经常带他去。
张家人看着小动物也挺开心的。
还有老虎老虎呢。
可惜动物园不让他们进去摸,体验感差。
工作人员:。。。。。。
最近的游客有点大病的样子,工作不容易啊,安保大队把危险分子叉出去。
不然杭州动物园要上新闻了。
那就没工作了。
谁都不能挑战工作人员跟职业生涯的羁绊。
张家人:。。。。
好吧,是他不礼貌了。
动物园里人不多不少,周末的下午,家长带着孩子,情侣牵着手,还有三个拎着肯德基全家桶的老年人,画风清奇。
前面围了一圈小朋友,都在兴奋地指着里面的东北虎叫唤。
黑瞎子忽然想起来,张家人可能真的见过很多老虎。
野生的,可能还打过。
张麒麟:。。。。
他不知道啊,不过好像是的。
三个人从老虎那里出来,随便走,去看大象了。
然后就看到了有味道的大象。
其实动物园就是有味道的。
他们选择了一个地方坐下,吃完再逛。
从动物园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张家人心满意足地走在前面。
张起灵抱着小老虎玩偶,不紧不慢地跟着。
黑瞎子怀里还有好几只不同的动物玩偶。
黑瞎子:。。。。
哑巴的房间都可以开动物园了。
还好张家人不这样。
张家人:。。。。
他摸过真的,不需要假的。
没这么弱。
张麒麟:。。。。
那么他自己呢,有没有摸过。
摸过猴子算吧。
黑瞎子:。。。。。
这个也要比较吗。
你们姓张的还比这个。
张麒麟表示那是当然的。
张家什么都比呢。
三个人往停车位走。
张家人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黑瞎子:“瞎子,你今天拍照片了吗?”
黑瞎子疑惑:“没。”
张家人:“我给你拍一张呗,免费的。”
黑瞎子愣了愣,然后笑了:“行,拍吧。”
张家人举起手机,对准黑瞎子。
黑瞎子站在夕阳里,身后是动物园的大门,脸上带着笑。
张家人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张家人看了看照片,点点头:“不错,能卖五十。”
黑瞎子:“……你不是说免费的吗!”
张家人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往前跑了:“骗你的!五十记得给我!”
黑瞎子骂了一句,追了上去。
张起灵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在夕阳下一前一后地跑。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他也迈步,跟了上去。
结果张家人转头就拍下了族长微笑的样子。
这个能卖的更贵。
卖给张海客,卖给张九日,卖给族人都可以。
赚大了。
张麒麟:。。。。
三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连成一片。
张家人对着他们的影子拍了一张。
是家人啊。
第586章 张家人11
张海客过来的时候,那叫一个低调又张扬。
红旗车车哦,有国旗。
再加上张海客那种摇曳的脸。
听取蛙声一片。
把门关上,大家才移开视线。
张家人看着向他走来的张海客,对着张麒麟说话。
“族长,汇报工作的来了。”
张麒麟看见张海客,马上给张海客看后脑勺。
他一个看大门的,不喜欢工作。
不要找他,他会失忆,也不要跟他说话。
黑瞎子已经笑点比较低,先笑了再说,又一个财神爷啊。
张海客:。。。。。
算了,这次也就是顺便来看看族长的。
张家人不是醒来了吗,他主要来看看这个。
至于族长,看看族长那越来越圆润的后脑勺,他都觉得给瞎子的钱没白花。
族长越来越幼稚了。
跟族长商量事情,大概率他会气死。
所以族长还是守门吧。
他们喜欢开疆拓土的就继续。
张家人听着张海客说的情况就知道跟官方部门关系很不错。
要不然那些木仓哪里来的。
张家哪怕会造,也比不上强大的流水线啊。
所以张海杏那么好战派已经成功了,还在不断扩大版图。
国家:。。。。。
分则各自为王吗。
不过他们交税啊,都是自己人。
张家人:。。。。
“张海琪呢。”
张海客看了西湖的水开了句玩笑:“当海贼王呢,航线都被控制了。”
黑瞎子:。。。。
不是,姓张的这么能干。
你们干脆统治全世界好了。
给祖国妈妈献礼。
对了,印度不要,那里有毒。
张海杏还在果然发现了明朝的遗民,直接就合作了。
然后张家人开始在全世界找明朝的遗民。
他们很不容易,也很顽强。
同时在里面他们也找到了张家人失踪名单上的人。
张麒麟:。。。。
跑的真远。
张家人表示那确实,因为张家人基本把全世界都溜达了个遍。
要不怎么叫世界旅行家呢。
张家人腿好,身手好,倒霉的话,就溜达到哪里死哪里去了。‘
国家史学家和考古的真正大拿们都快被张家搞麻了,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老张:。。。。。
不多,就一点点。
真要整理出来,上下五千年,就是一万年了解下。
把那一群老国宝整的都快秃头了。
更秃头的是学生,这要是整理出来,啧啧,完蛋了。
学不完的历史啊。
学不完啊。
当然这些跟张家人没关系,老张在处理。
老张不喜欢学历史的人,问题太多了,他不想说话。
小张:。。。。。
他们也不喜欢说话。
跟他们扫描一份带走就不错了。
真专家和真教授:。。。。。
张家可是人均历史百科全书,不问多可惜啊。
问了还能有目的性的寻找。
省了很多麻烦,这些老宝贝们越聊越兴奋。
身边的工作人员:。。。。
不是,冯老,你悠着点,不要把人家问走了。
而且下班时间到了,呼吸机快过来。
老张:。。。。
小张:。。。。
张家人:。。。。。
果然某些年纪的人跟打开封印一样。
要是对方态度不好,有坏心思还好。
主要是对方真诚啊。
老张:。。。。。
他决定了丢下小张留下一个老张就回家了。
小张:。。。。
留守的老张:。。。。
不是,他也不想被问啊。
张家人问农业部门怎么样了。
张海客:。。。。。
农业部门对他们很满意。
希望收集他们的厕所,当然他们给钱的。
张麒麟:。。。。。
还好他不在族里,不然,感觉有人惦记他们的屁股。
张海客继续说,农业部门的人还真的研究出了什么东西。
黑瞎子:。。。。
这年头,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浑身都是宝了。
不过想到某些部门。
黑瞎子也放心的很。
张家人长寿的秘密很简单。
就是陨石辐射。
这玩意儿扛不住的,就是怪物。
抗住了就是张家人。
就跟丧尸和异能者是一个道理。
国家对于这个不感兴趣。
由于陨石辐射威力的减弱。
张家人的寿命就会回归正常。
看看每一代张家人活的时间都不如上一代就知道了。
而且他们还有失忆的奉献。
这玩意儿大概就是陨石辐射的副作用。
他们还是去修炼吧。
国家是有正规的修炼法门的,那些人比张家的等级高多了。
只有下面中不溜的人,想要长生。
一看就是脑子有问题。
整天想着不劳而获。
所以这么多年,其实张家人跟国家合作的很多事情,简单来说。
国家很满意,特别好的工作人员。
都是同志,不要这么见外。
大家一起工作啊。
张家人:。。。。。
国家级别的工作强度,说真的,比在张家还累。
但是人家赔一个文官给张家人啊。
人文关怀,情绪价值,福利待遇,全部拉满。
老张还没那么好忽悠。
小张好忽悠啊。
看看张海客就知道看。
虽然现在没有汪家的捣乱。
可是国家的发展,注定有些人不想做人的。
张家人经常出没偏远山区。
然后就发现了小短腿在屠杀我们的人,直接就是换种换村的鸠占鹊巢了。
这能忍。
绝对不能忍。
先宰了再上报。
于是各地的管控开始变得严格。
国家很重视。
要知道我们国家很多旅游景点都是画好区域的,那不是普通人该去的地方。
一定会出事。
这个跟你闯入别人家,被杀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们国家很多事情都是真的。
国家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对了。
不能去的地方不要去。
不要艺高人胆大。
哪怕是张家人,他也有很多不敢去的地方,他是不会去的。
因为真的有,他们自己就见过不少了。
张麒麟点头,所以他都不让瞎子去下墓。
黑瞎子:。。。。
不是他以为,只是地下的粽子和其他危险东西,哑巴不放心他呢。
张海客:。。。。
其实他以前也不知道的,这些都是本家的课程。
他因为工作原因,所以这么多年也接触了很多。
再也不说振兴张家了。
因为张家人是人。
而那些东西真的不是人。
张家人挑眉,看来张海客进步很大啊。
这样他就放心了。
他真怕穷奇傲气的乱来呢。
世界很大很大,大到你不可想象。
大家都会见到的,总会见到的。
第587章 张家人12
所以其实张家人现在基本都是全体公务员了。
毕竟他们一个人干5个人的活啊。
效果太好了。
张麒麟:。。。。
他好像也是,还有族人的工资分红。
虽然他没有见过工资卡。
但是他也不用干活啊。
不用干活真好。
黑瞎子:嘻嘻。
他是最高兴的,虽然他的王府成了旅游景点,但是他的草原,他又买回来了。
他有钱。
还有他最喜欢的还是他的草原。
平常在杭州待几个月,草原待几个月,墨脱待几个月。
其他时候都是在路上的。
所以张家人要找族长,基本都要打电话给黑瞎子确认一下位置的。
不然就是族长在哪里。
他们还真摸不清楚。
张家人也觉得很奇怪。
黑瞎子总是有一种奇奇怪怪的寻找族长的本事。
张海客:。。。。
他也很奇怪。
黑瞎子不是张家人,居然能找到张家人都找不到的族长。
他们不是没有人安排给族长跟着。
结果族长失忆的时候,直接就把跟着的人打倒了,自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兔子都没族长跑得快。
这也是算的上张家的未解之谜了。
张麒麟:。。。。
他看向瞎子,他也不知道,问瞎子。
黑瞎子:。。。。
怎么问他啊,其实他也不知道,刚开始他是按照逻辑找的。
后来不行,他就直接凭感觉了。
结果次次都对。
张麒麟:。。。。。
张海客:。。。。。
张家人:。。。。。
你是在族长身上装雷达了吗。
张海客也很怀疑。
有次他也遇到过瞎子找人。
他说往这边,黑瞎子说往那边,结果还是黑瞎子对了。
就很离谱。
张家人看着张海客,你不行啊,身为族人居然找不到族长。
差评。
张海客:。。。。。
按照这个标准,差评的人要很多了。
张家族人之间某种程度上还是很塑料的。
张家人表示理解。
不过族长也不是没有功劳的。
张麒麟:。。。。。
黑瞎子记录了族长到处溜达的地方和范围。
这家伙把国家都跑了个遍。
到处蹿啊。
跟流星一样刷刷刷。
就是这样的速度跟上就奇怪了。
而且。
族长确实挺违反常理的。
张麒麟:。。。。
不过张家人的照片卖出了很好的价钱。
他都通过张家的渠道给族里寄出去了。
大家收到的也很快。
张海客刚好来杭州谈生意。
就顺便来看看他们。
等下他还要离开,晚上去抓人。
真是白天也忙,晚上也忙。
他们要处理所谓的中日友好学校。
说真的内鬼比汪家难搞多了。
小短腿是真讨厌。
矮国人。
看来张海客没少跟他们打交道。
张海客:。。。。
给张家人和族长塞完一张银行卡,他又要出去工作了。
张家人:。。。。
那确实挺忙。
走的时候脚步匆匆,手机响个不停,接起来就是一连串的“嗯”“好”“我知道了”“晚上到”。
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似的,连回头挥手的功夫都没有。
难怪族长不想工作。
他也不想工作。
张家人站在院门口,目送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巷子尽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
“族长,”他晃了晃那张卡,“张海客给的钱。”
张起灵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那只从动物园带回来的小老虎玩偶,闻言抬眼看了看他,点点头。
至于他的卡,在瞎子手里晃荡呢。
反正瞎子会给他零花钱的。
黑瞎子点头表示没错。
要是哑巴忘记了,钱钱不就浪费了吗。
那多对不起钱钱啊。
然后他就回房间把卡藏起来了。
藏好之前还刷了pos机。
看到上面的数字很满意。
瞎子就喜欢收钱。
张家人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把银行卡往兜里一放,站起来拍拍手:“家里还缺点东西,我给你们添置点。院子里的躺椅该换了,厨房的锅也该换个大铁锅,还有小铁锅,木炭……”
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屋里。
“瞎子!出来!”
黑瞎子懒洋洋地从屋里晃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啃着:“干嘛。”
瞎子不花钱。
张家人指着他说:“你有钱。我有钱了。咱们仨,现在是共同富裕了。”
黑瞎子啃苹果的动作顿了顿,看看张家人,又看看哑巴,那可不是吗。。
“你请客。”
张家人点头。
黑瞎子笑了:“行啊,那今天晚饭你请。”
张家人觉得可以,不是什么大事:“请!吃什么随便点!”
黑瞎子想了想:“火锅。”
张家人答应了:“好!”
他看向张起灵:“族长,火锅行吗。”
鸳鸯锅也是可以的。
张起灵点点头,抱着小老虎站起来,这是最近他的心头宝,走哪里都带着,反正他有大兜帽。
张家人掏出手机开始查哪家火锅好吃了:“我看看,附近有家重庆老火锅,评分挺高……还有一家潮汕牛肉锅,清淡点……族长你想吃哪种。”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都行。”
张家人又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重庆的。辣的过瘾。”
张家人一拍大腿:“行,那就重庆的!走!”
到时候给族长来个清水锅,也是可以的,煮熟了就好,放酱料里滚一圈也好吃。
三个人换了身衣服,锁了院门,慢悠悠地往火锅店走。
傍晚的杭州,巷子里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暖橙色。
张家人走在最前面,边走边刷手机,嘴里念叨着:“毛肚、黄喉、鸭血、鹅肠……族长你吃脑花吗?”
张起灵摇头。
“瞎子你呢?”
黑瞎子想了想:“可以试试。”
张家人记下来:“行,那就点一份,你吃不完我吃。”
黑瞎子笑道:“你还挺节约的。”
是个节约粮食的好宝宝。
张家人理直气壮:“这叫不浪费粮食。”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张家人负责点菜,黑瞎子负责倒茶,张起灵负责看。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捏着那只小老虎,眼睛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是高兴的。
眼睛能看出来。
上来两个锅子,一个麻辣的微微辣,一个是清水锅。
第588章 张家人13
菜上来了,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辣味直冲天灵盖。
张家人:。。。。。
微微辣也很辣啊。
张家人不想了,快速的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然后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好吃!”
黑瞎子慢条斯理地涮着黄喉,看他那副样子直乐:“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张家人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懂,火锅就是要抢着吃才香。”
他扭头看向张起灵:“族长你说是不是。”
张起灵正在专心致志地涮一片牛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把那片涮好的牛肉夹起来,放进了张家人碗里。
“多吃点。”
我知道你很辛苦。
张家人:。。。。
他低头看着那片牛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当我爸爸。
不过嘴巴里却说:“谢谢族长。”
也可以算是族长对他的孝敬不是。
不过清水锅,麻酱也好吃,族长的酱调的不错。
张麒麟还是会出辣锅子的。
不过是被辣到了就猛猛地吃清水锅。
张家人也是。
不过没想到黑瞎子倒是适应良好。
他不怕辣,好神奇哦。
黑瞎子:。。。。
神奇个脑袋啊。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边吃边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但下一秒,张起灵又夹了一片黄喉,放进了他碗里。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已经低头继续涮肉了,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黑瞎子笑了,夹起那片黄喉,慢慢嚼着。
嗯,真香。
火锅吃到一半,张家人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着满桌的菜拍了一张,又对着张起灵和黑瞎子各拍了一张。
黑瞎子躲了一下:“你干嘛。”
不好意思,差点忘记自己不是通缉犯了。
张家人头也不抬:“记录生活。等我下次失忆了,翻出来看看,就知道我跟谁一起吃过火锅。”
黑瞎子沉默了一秒,然后放下筷子,坐直了,比了个剪刀手。
“那你重新拍,这张不好看。”
张家人抬头看他,笑了:“瞎子,你居然在意这个。”
黑瞎子理直气壮:“当然在意。万一你下次失忆,翻出来看到一张丑照,以为我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他的脸还是很能打的好不好。
张家人点点头,举起手机:“行,笑一个。”
黑瞎子咧嘴笑了。
张起灵在旁边,也被张家人拉过来,三个人挤在一起,对着镜头比个树杈子。
咔嚓。
画面定格。
张家人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三个人都在笑。”
黑瞎子凑过去看,确实都在笑。
张家人笑得没心没肺,黑瞎子笑得阳光灿烂,张起灵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虽然不是大笑,因为那很傻。
但对于张起灵来说,这已经是能拿出去炫耀的笑容了。
张家人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涮火锅。
“明天干嘛。”
黑瞎子想了想:“明天休息,后天我们去草原。”
张家人眨眨眼:“草原。”
抓羊,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
黑瞎子点头:“嗯,我的草原。我买回来了。”
张家人表示这个可以有,这样什么都不用带了,直接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有你的牧民吧。”
黑瞎子点头:“那是肯定的,我的草原,我的马。”
两人确定了,又一起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吃完一大口羊肉,点点头。
草原的羊好吃。
黑瞎子都被逗笑了,哑巴在他们说话的时间,偷吃一大盘,一个人干掉一盘了:“行,后天一起走。让你看看真正的草原是什么样。”
张家人表示可以:“好!那我要去草原上骑马。”
“可以。”
“烤全羊。”
“可以。”
“看星星。”
“都可以。”
张麒麟:。。。。。
你们说你们的,我来吃我的。
张家人一看,又让服务员各加了十盘牛羊肉。
不够吃啊。
黑瞎子表示不够,其他的各来二十盘。
其实每盘没多少。
对于他们三个能吃的。
就一直吃吃吃。
吃的最后老板送了他们一张卡,以后常来,打九折。
因为他们吃的实在是太多了。
超级的划算啊。
接待一桌顶的上十几桌啊。
张家人刷卡也是很方便的。
他们就这么絮絮叨叨的回家了。
三人洗了澡,就在客厅看电视。
他们三个看动物世界呢。
张麒麟还在科普给马儿接生。
张家人:。。。。
不是他是去骑马的,不是给马接生的。
所以族长应该没少给马儿接生。
黑瞎子摸摸鼻子,这不是刚好遇到了,让哑巴给他打下手,然后就学会了吗。
哑巴还是很好学的。
再说了哑巴脑子很好的。
张家人:。。。。
算了,还是睡觉吧。
张家人回房睡觉了,第二天没有早起。
等他迷迷瞪瞪起来的时候,张麒麟就在屋顶上。
没有看见瞎子。
不过他在厨房看见了粥。
张家人:。。。。
瞎子身体挺好的。
真的,佩服啊。
不知道姓张的都是变态吗。
辛苦了。
这钱不白赚。
张家人喝了碗白粥,自己出门去买早餐了,这也不够吃啊。
张麒麟:。。。。
不是给你吃的。
没事,下去再熬一点。
张家人就去了拉面店,手工拉面他最喜欢吃。
吃了两碗。
再去隔壁灌汤包子店,吃了5笼。
又吃了生煎和豆浆油条。
饱了之后就去揍吴三省了。
然后他才想起来,吴三省伤还没好。
那就揍吴邪吧。
结果看见吴一穷了,这两个不禁揍的凑一起,也算是分担了。
吴邪:。。。。
不是说好打了三叔不打他了吗。
吴一穷:。。。。。
他是添头吗。
等张家人回来的时候,张麒麟已经吃了一大碗饺子了。
冰箱里有,瞎子做的。
张家人手里的早餐也被族长拿走了。
黑瞎子还没出来,明天还能去草原吗。
要不,改天,身残志坚不必如此的。
真不至于。
黑瞎子:。。。。。
他下午才醒,自然的很。
把白粥和早餐午餐都吃了。
张家人隐晦的看了下他的屁股。
不疼啊。
身体真好。
没看出来有问题啊。
张麒麟:。。。。。
第589章 张家人14
到了草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烧纸。
没错,瞎子带着哑巴和张家人给额吉阿布烧纸。
他们还要亲自折的。
张麒麟已经很习惯了,反正每年都这么干的。
瞎子说,等他走了,也可以在地下有存款了。
他额吉的就是他的。
他死了都要当个富有的鬼。
张家人:。。。。
瞎子的脑子,好吧,有道理。
不过为什么要亲自折呢。
张麒麟解释,亲自折效果好。
等他们去墨脱,张家人还得折。
那是给白玛的。
张家人:。。。。。
不是,你们两个有点过分了,他是折纸的人嘛。
好吧他是。
金元宝,锡纸元宝,金银纸,还有很多香。
主要是不知道那个有用,他就都用上了。
于是三个人就在草原上折金元宝这些东西了。
除了吃饭什么的,就不会休息。
一天下来。
每人折了有6000个。
晚上,他们就在烧元宝。
黑瞎子边烧边念念有词。
那许愿的内容,张家人都不敢听。
张麒麟都习惯了。
张家人:。。。。。
瞎子你许愿的有点多,真不怕你额吉打你啊。
额吉:。。。。。
她但凡能动一定好好说说小齐。
多少元宝啊,就敢这么许愿。
什么地府首富。
天天烧也不行啊。
物价都给你烧没了。
黑瞎子还在那里说的很开心。
张家人就在旁边烧烧烧。
张麒麟烧的很习惯了,那手感都扔出来了。
张家人感觉族长在玩呢。
张守楼今天去找族长了,因为没有打电话,所以他翻墙进去了。
然后他就知道族长和瞎子又出去玩了。
张守楼:。。。。
他心情有点不好。
于是大半夜的把吴三省又揍了一顿。
吴三省:。。。。
不是,他身上还青紫的没好呢。
又来。
怎么还来啊。
吴邪:。。。。
看着肿起来的三叔,嘴巴都快变形了,马上转身就走。
哈哈哈。
果然看到别人比自己倒霉就好了。
他要去创业去了,每天在吴三居无所事事的,多不好啊。
他要奋斗。
因为他的奋斗,惊动了吴老狗。
吴老狗:。。。。。
不是,你奋斗了一下从50万的启动资金,变成了负债100多万。
你干什么了!!!!
算了,以后别干了。
就在西湖边喝西湖水好了。
吴邪:。。。。。
吴邪打电话给解雨晨。
解雨晨:。。。。。
不是,你是怎么亏成这个样子的,还好吴家有钱,给你填窟窿。
吴邪也不知道啊。
好吧,他知道。
就是嗯,好吧,是他,算他看走眼了。
那东西实在是太真了,谁知道里面是假的啊。
那你呢。
解雨晨不说话了,说实话,怕吴邪受打击。
只是说不错。
然后吴邪就随口问了下二叔。
吴二白:。。。。。
你就别想了,你赔的都比不上人家赚的零头啊。
吴邪:。。。。
不是差不多年纪的人,怎么差距这么大,上火箭了小伙伴。
你是要上天啊。
抢劫也抢不了那么多啊。
算了他不懂这个世界的参差。
结果没两年三叔坐牢了。
二叔说,三叔下地被抓住了判了十年。
吴三省:。。。。
吴邪:。。。。。
上一个坐牢的是陈文锦。
她出来了。
九门的人轮流坐牢。
吴邪默默的把爷爷的盗墓笔记锁进保险箱。
下地还是挺危险的。
他还是学习接手二叔的事业吧。
吴二白:。。。。。
没事,来,你来算账先。
给二叔当会计。
吴邪就这样成为了一个光荣的会计。
特别的对数字敏感。
就是没有工资。
自己家公司要什么工资,以后不都是你的。
吴邪:。。。。
然后他就靠着每年的零花钱过日子了。
还好他零花钱多。
本来吴邪还想去探监的,可惜二叔说,不用去看那晦气东西。
他会安排人照顾好他的。
吴三省:。。。。
没有进青铜门之前,心心念念。
进了青铜门想死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十年。
所以吴三省把这辈子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就开始当一个阴暗的大蘑菇了。
难怪,难怪文锦出来都没跟他打招呼。
看都不看他一眼。
并且送了他一巴掌。
吴三省:。。。。。
然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陈文锦回到广西,看到了陈皮。
她很高兴这次的结局。
做人挺好的。
这次她可以亲自送陈皮走。
陈皮:。。。。
不用你送,他死在墓里挺好的。
张麒麟和黑瞎子玩的很开心。
张家人跟他们半道分开了。
他不想做大大的明亮的灯泡。
虽然他没什么颜色。
但是他也是有眼睛的。
感觉因为有他在,族长都变成良家子了。
明明是个狂徒。
黑瞎子是最开心的。
他最舍不得张家人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家人。
张家人:。。。。
翻来覆去的办啊,还能怎么办,不要害羞,我会想你们的。
才怪。
张家人喜欢在山里玩。
比大城市有意思多了。
随机都能住到曾经张家人建立的屋子。
再说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基本上就完成了,他要去结算了。
现在的张家跟国家绑定,背后还有其他种族。
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国家有时候底蕴深厚到,我们都不敢想的地步。
说出来都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不过在此之前,他又去各地买了很多食物,把钱都换成了金条存在自己的空间。
这算是他的休闲时间。
当九门一代全部死亡,解连环被扔进青铜门的时候,张家人才算是脱离了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的国家已经是万国来朝了。
几十年,我主沉浮。
华夏,永远的游子的坐标。
目标回家。
到时候到时候看见外星人的话,大家也不会太惊讶了。
南天门计划,别的国家说的听听就好了。
我们国家,那就是真的。
我们一直都是明牌。
真的活的久真的可以看见外星人呢。
吴邪:。。。。。
妈妈,真的有外星人。
张麒麟和黑瞎子早就知道了,基本上张家人都知道。
因为有张家人参与了科研,他们在各种秘密部门工作。
毕竟张家人活的久,学习能力强。
适合当接班人。
第590章 汪家人1
汪家人每日小课堂又上线了。
大家好。
我叫汪精卫。
精卫填海的那个,不是跟日本人你来我往的那个。
骂人的时候不要带上我。
我爱国跟汪家人没关系。
这个不要搞混了。
我只是姓汪。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因为我是被人贩子卖给汪家人的。
他们还在人贩子堆里挑挑拣拣。
蠢的不要。
当然这个跟智商有关系。
跟情商没关系。
所以他要改名字,以后就叫汪填海。
至于本来的名字他早就忘记了,对就是失忆。
迷药吸多了,脑子不好了。
还好没有变成脑瘫。
汪先生:。。。。。
这一批的孩子,情商不太好啊。
算了能执行任务就好了。
汪填海就这么上线了。
填海的学习能力很好。
就是看谁都像是蔑视。
因此没少挨打。
打着打着,学着学着,就成了他打别人了。
汪先生:。。。。。
不是,这个人怎么有点变态的样子。
“他学的怎么样。”
汪飞指了指楼下的位置。
看着飞出去的人。
中心就是汪填海。
“他极其的优秀,但是需要说大白话,文化课,黑白课成绩第一,说话也很难听。”
汪先生点了下玻璃,“运算部门怎么说。”
“运算部门说他没有问题。”
“那就让他去接近张麒麟。”
万一能套出长生的秘密呢。
“是,汪先生,我这就去办。”
于是汪填海就这么地离开了汪家基地。
走的时候没少带走小伙伴。
把他们分散出去。
然后他们就意外身亡了,最后在云南的小镇生活了。
汪雨:。。。。
也不知道那个脑子有坑的怎么办。
他们是脱身了。
他还在呢。
汪纯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因为那个家伙跟张麒麟一样,感觉是个脑子不好的变态。
当然比起汪填海来说,张麒麟都跟小白兔一样了。
好吧,人家本来就很命苦。
脑子不好算什么。
本来他们都抓不住张麒麟。
自从有了九门就方便多了。
至于他们的损耗,汪家不会在意的。
这是正常的损耗。
汪填海看着自己新资料。
他叫张填海了。
真的,很顺口。
只要脑子不好的小伙伴,按照他的办法办,以后还是能养老的。
毕竟他们都交了养老保险了。
新的身份也办好了。
当然改姓是要改的。
不然他怕九门的人应激。
至于汪先生的任务。
鬼才完成任务呢。
他是什么好人吗。
天天给他改名字。
他只是想在汪家人这里多捞一点钱而已。
这么多年祸害他,不要钱的吗。
过分啊。
钱给的太少了。
还学张家。
张家折腾的是自己的娃,你们折腾的是别人的娃。
搞死你们哦。
于是汪填海在出去没多久的时候就来到了俄罗斯,买了辆坦克就开走了。
“乌拉。”
“乌拉。”
双方都很满意。
于是汪填海就给汪家大本营炮轰了。
并且还发射了很多火箭弹。
过瘾啊,老登,喜欢他的礼物吗。
汪填海觉得,这是他自己这辈子干过最痛快的事。
当然,如果非要挑点毛病的话,那就是炮管还不够粗。
“乌拉!”
他站在坦克顶上,看着远处腾起的火光,由衷地感到一阵愉悦。
陪他一起“乌拉”的是俄罗斯军火商安德烈维奇。
这位老兄经营着一家即将倒闭的坦克改装厂,这辈子头一回遇到拿坦克当生日礼物的中国人,感动得当场表示要送他一打RpG。
“中国人,你是我见过最懂浪漫的人!”
不然他只能卖废铁了。
汪填海谦虚地摆摆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三天后,他想开着坦克去云南。
然后被拦截了,只能当废品卖了。
这年头坦克都成废铁了。
至于汪家的其他基地,跟他有关系吗。
折磨他的是这个基地的,他就搞这个基地。
至于还有没有人活着。
或许有吧。
跟他没关系了。
汪填海到云南的时候,坐火车,坐汽车。
最后骑着摩托车到了一护人家门口。
汪雨正蹲在门口抽烟。
一声“卧槽。”
大家都出来了。
汪雨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来找他们,他们以为他不要他们了呢。
汪填海还以为他想要骑摩托呢。
这时候摩托可贵好几万呢。
回头率很高。
“回来了。”
“回来了。”
“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
汪填海从摩托车后座拎出一个大包,扔给他。
“你们的分红。”
汪纯拉开一个拉链一看,黄色的。
马上就很有力气的抱着回房间了。
汪雨:。。。。
后面的汪风:。。。。
他还没看呢。
什么特产啊。
然后他们就在客厅里知道了汪填海干的事情。
不是,这个疯子真的干了,早说啊,他们就不走了,一起干了。
汪填海:。。。。
“你们也没说啊,这不是怕你们舍不得啊。”
“谁舍不得啊。”
他们舍不得虐待吗。
神经。
“其他人呢,就三个。”
汪雨解释:“在浪呢,有的在到处吃,有的到处玩,你别说云南挺好玩的,节假日很多。”
他们玩的挺开心的。
于是汪填海指着厨房,“我饿了。”
汪雨马上去做饭。
这家伙肚子饿了,脾气不太好。
“汪琳呢?”
汪风摊手。
“她不想改姓,也不想改名,就想叫汪琳。我跟她说这样容易被汪家找到,她说找到了正好,她把那群狗东西的腿打断。”
汪填海:“……她好像真干得出来这事。”
“所以我就没管她。”
汪风收起小本本,“反正她交了养老金。”
活到能拿到养老金的年龄不是什么大问题。
汪纯刚才从窗户翻出去买吃的去了。
等汪雨做好5个菜的时候,他也回来了。
汪填海吃的很满意。
然后就去洗澡睡觉了。
不过他没想到他没去找张麒麟,他却在云南看到了张麒麟。
哦后。
是个大目标。
可惜过期了。
于是他上去了。
“你好,我叫张填海。”他伸出手,“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
张起灵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那目光清冷得像雪山上的泉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在骂人。
第591章 汪家人2
张麒麟现在想要报警。
真的。
“我不认识你。”
他说话了。
“我知道。”
汪填海毫不在意地收回手,他看过这个人的照片。
算是单方面认识,怎么不算认识呢。
张麒麟:。。。。。
他莫名的叹了口气。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就跑到附近的山里,打了一架。
张麒麟顶着自己的树叶头出来了。
汪填海的脖子上有红手印。
两人玩的很花啊。
汪雨:。。。。
不是,才多久啊,就搞上了。
还好隔壁的几个小院子都给他们买下了,就是为了大家都有不方便的时候。
这下好了,汪填海找到张麒麟了。
张麒麟:。。。。。。
他需要瞎子骂人。
他给钱。
黑瞎子不知道啊。
他在陈皮手下摸鱼呢。
哑巴怎么还没找到呢
他还不知道哑巴被拦截了。
张麒麟跟在汪填海的身后也挺老实的,如果身体不疼的话。
汪雨也不敢多看张麒麟,觉得他有点傻怕被传染。
张麒麟:。。。。
他还没失忆呢。
只是想找个地方自己待着,然后等自己恢复记忆而已。
汪雨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人站在一起,画风诡异得厉害。
一个清冷出尘,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个吊儿郎当,像个街溜子。
汪填海好像解开封印了。
但偏偏,他们两个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
那就是都不太正常。
汪填海:。。。。。
晚饭是在汪填海家里吃的。
他自己下厨,炒了四个菜,还开了一瓶酒。
对,汪家这个都教了。
要是人家开培训班的话,多好。
搞长生,一看脑子就有问题。
不知道的以为是小短腿呢。
不过每个国家都有一些脑子不正常的人,才算平衡国运。
张起灵没喝酒,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菜发呆。
“吃啊。”汪填海把筷子塞到他手里,“放心,没毒。”
还挺乖,等厨子呢。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好吃吗?”
“嗯。”
“那就行。”汪填海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干了。
“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张起灵没说话,边吃边看着他。
“就是能好好吃顿饭。”
汪填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汪家的时候,吃饭是任务,规定时间,规定分量,规定营养配比。跟牲口似的。”
他就想吃大口点,不知道小孩子发育需要营养吗。
饿的他啊都长不高。
张麒麟:。。。。。
一米78,嗯,他懂。
汪填海晃了晃酒杯:“所以我出来之后,别的本事没有,做饭还行。”
张起灵:。。。。
这很重要吗。
他嗯了一声,继续夹菜,这个鸡好吃。
他夹菜的速度快了一点。
汪填海乐了:“你还挺喜欢吃鸡的。”
“嗯。”
“那行,明天给你做点别的。”
张起灵抬起头看他:“我明天走。”
“走就走呗,吃顿饭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汪填海满不在乎地说,“你这辈子那么长,差这一天两天吗。”
张起灵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汪填海脸上。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
警惕、怀疑、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汪填海对上那目光,坦然一笑。
“别这么看我。我没想套你什么秘密,也没想打听你什么来历。你爱长寿长你的,我领养老金过我的,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从小看着他的照片长大的。
不捞回来看看,他还挺不甘心的。
结果越说越多之后,就发现,这个人,不聪明。
还有很多的牺牲精神。
简单来说,他不爱自己。
这样的人,怪可怜的。
张麒麟:。。。。
“那为什么留我?”
“因为,”汪填海想了想,“因为你看起来太孤单了。”
张起灵愣住了。
这世上很少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
大多数人见了他,要么是敬畏,要么是恐惧,要么是算计。
偶尔有几个想接近他的,也都是冲着那个“长生”去的。
但眼前这个人,既不要他的秘密,也不要他的能力。
他觉得他孤单。
张麒麟缓缓开口:“你这个人,很奇怪。”
“我知道。”汪填海端起酒杯,冲他举了举,“脑子不好的嘛。”
第二天一早,张起灵确实没走成。
不是他不想走,是走不了。
汪填海说带他去吃菌菇鸡火锅,这个他吃过好吃的很。
还是纯野生的。
“我认识个大爷,专门在山里采菌子的,昨天刚跟我说找到了几窝鸡枞,还有一窝松茸。这东西城里卖老贵了,我们吃了它,放心我给钱了。”
张起灵就这么水灵灵的留下了。
这个不能错过。
汪填海还在说:“野生菌这东西吧,讲究的是一个‘鲜’字。刚采下来的,跟放了一天的,那是两种东西。你难道不想尝尝,刚出土的鸡枞是什么味道。”
张麒麟已经点头了:“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汪填海就敲响了张起灵的房门。
“起床起床,采菌子去!晚了就被别人采走了!”
张起灵打开门,穿戴整齐,看样子等很久了。
汪填海:。。。。。
看来是很想吃了。
“你的防备心还是重一点吧。”
他一边走一边说,“我都说了我不是汪家人,你还信我。”
张起灵不想解释,这人对他没有目的,他喜欢玩。
“你活着不容易吧,家里把地府的关系都找了个遍吧。”
汪填海自顾自的说着:“走吧,带你去见见刘大爷,我在这镇上的忘年交之一。”
刘大爷住在镇子最东边的山脚下,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瘦得像根竹竿,背却挺得笔直。
据说年轻时当过兵,退伍后就在这山里转悠,一转就是五十年,对周围几座山的菌子窝比对自己家还熟。
“小张来了。”刘大爷正在院子里磨刀,抬头看见汪填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位是?”
“我朋友,也姓张。”汪填海介绍,“路过咱这儿,带他去尝尝鲜。”
刘大爷的目光在张起灵身上转了一圈,也没多问,收起刀站起身:
“行,走吧。昨天那几窝鸡枞应该长得差不多了,松茸还得再找找。你们运气好,前几天刚下过雨,正是出菌子的时候。”
三个人背上背篓,拿着小铲子,往山里走。
山路不好走,但张起灵走得很稳。
还带着一种小期待和雀跃。
汪填海:。。。。。
张家还没倒闭吗,不,人家只是隐藏款,这个是大灯泡。
还是移动款。
第592章 汪家人3
汪填海发现张麒麟,不,或者说张家人就适合不走寻常路。
在山里的他们走的很是自在。
感觉回到了快乐老家。
汪填海:。。。。
不像他们这种是被可以训练出来的。
天赋这种东西,真让人羡慕。
刚想说点什么,走在最前面的刘大爷说话了:“采菌子啊,最重要的是认路。
这山里看着都差不多,走错一条岔路,可能就绕不出来了。我年轻时候也迷过路,在山里转了两天两夜,差点喂了野猪。”
“那您后来怎么出来的。”
汪填海很自然的搭话,总不能指望张麒麟这个不爱说话的。
这不是为难人吗。
张麒麟:。。。。
很好,不用说话。
刘大爷指着水源的方向。
“跟着一条溪流往下走,走到山脚下就看见村子了。你们要是迷路了,也记住,找水。顺着水走,总能走到有人住的地方。”
汪填海点点头,又问张起灵:“你呢,迷过路吗。”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有。”
“嚯,这么厉害。”
“方向感好。”
刘大爷也回过头来,打量了张起灵一眼:“小伙子眼神正,走路稳,应该是在野外待惯了的人。”
张起灵没说话,算是默认。
汪填海:。。。。。
可不就是在野外待惯了的,他们在山里的时间,比城市里多。
张家人好像都喜欢在山里溜达。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刘大爷停了下来。
“到了。”
前面是一片松树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
刘大爷蹲下来,用手轻轻拨开松针,露出一小撮灰褐色的东西。
“这鸡枞还小,再长两天更好,但现在也能吃。”
汪填海凑过去看,果然看见几朵小小的菌子从土里探出头来,伞盖还没完全打开,边缘还卷着。
“怎么采?”
“用铲子轻轻挖,别把根弄断了。”
刘大爷示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一朵鸡枞连根挖起,放进背篓里,“明年它还在这儿长,你要是把根弄坏了,它就再也不来了。”
张起灵蹲下来,看着那朵鸡枞。
他见过很多菌子。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吃过各种能吃的、不能吃的、有毒的、没毒的。
但这样蹲在山上,亲手从土里挖出一朵刚冒头的鸡枞,还是头一回。
“尝尝。”刘大爷把刚挖出来的那朵递给他,“生吃,甜的。”
张起灵接过来,看了看,放进嘴里。
确实是甜的。
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清香,是任何烹饪都无法复制的味道。
“怎么样。”
汪填海问他。
张起灵点点头:“不错。”
“那赶紧挖,挖完去找松茸。”
三个人蹲在松树林里挖了半个小时,挖了小半篓鸡枞。
然后又跟着刘大爷翻过两个山头,在一片杂木林里找到了几窝松茸。
松茸比鸡枞难找,也难挖。它们藏在厚厚的落叶下面,只露出一点点伞盖,不注意根本看不见。但刘大爷的眼睛像雷达一样,走到哪儿都能发现。
“这个好,这个品相好。”
他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朵巴掌大的松茸,托在手心里给两人看,“你看这伞盖,还没开,边缘卷着,这种最嫩。要是全打开了,就老了,不好吃。”
汪填海凑过去看,又抬头看张起灵:“你吃过松茸没。”
“吃过。”
“觉得好吃吗。”
张起灵想了想:“没什么感觉。”
“那是你没吃过新鲜的。”汪填海笃定地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又挖了一个多小时,三个人的背篓都装了小半筐。
刘大爷看了看天色,直起腰:“差不多了,回去吧。再晚太阳晒久了,菌子就蔫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张起灵走在最后面,目光时不时落在前面的两个人身上。
刘大爷还在絮叨,讲他年轻时在山上见过的野猪、麂子,讲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他一个人在山上守了半个月,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汪填海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让老头的话匣子关都关不上。
很奇怪。
张起灵想。
这个人明明是从汪家那种地方出来的,明明经历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却总能跟这种普通老人聊得热火朝天。
就好像,他天生就该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但是很舒服。
张家老祖宗要是知道一个汪家人和一个张家人走在一起,大概率会很好玩。
回到刘大爷家,三个人开始收拾菌子。
刘大爷负责清洗,汪填海负责切,张起灵在旁边站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别站着啊。”汪填海递给他一把小刷子,“帮忙刷泥,小心点,别把菌子刷坏了。”
张起灵接过刷子,蹲下来,开始刷一朵鸡枞。
他刷得很认真,很慢。
刘大爷看了一眼,乐了:“这小伙子干活还挺仔细。”
“那是。”汪填海头也不抬,“我朋友,干啥都仔细。”
张家人其实挺好相处的。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
朋友。
这个词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莫名的脑海中出现一个黑色的墨镜。
那个人也是朋友。
黑瞎子:。。。。。
刷完菌子,汪填海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鸡。
是今天早上刘大爷就杀好的土鸡,剁成块,用姜片和料酒腌着。
“鸡是刘大爷自己养的,吃虫子长大的,肉特别香。”
他把鸡块倒进锅里,加水,开火,“先炖鸡,炖得差不多了再放菌子。”
锅里的水慢慢烧开,冒出一缕缕白气。
刘大爷从屋里拿出一瓶酒,摆在桌上:“自己酿的苞谷酒,尝尝。”
汪填海看了一眼张起灵:“喝点。”
张起灵点头,他会喝酒。
“那就一起喝。”
汪填海给他们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唔,够劲。”
鸡炖了半个小时,汤色渐渐变白,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汪填海把洗好的菌子倒进锅里,鸡枞和松茸一起,白的灰的褐的,在翻滚的汤里浮浮沉沉。
“再炖十五分钟就行。”
他盖上锅盖,转身看张起灵,“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人间美味了。”
十五分钟后,锅盖揭开。
那股香味,张起灵不知道怎么形容。
鸡汤的鲜,菌子的香,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想咽口水。
比饭店的还要好吃。
汪填海先给刘大爷盛了一碗,又给张起灵盛了一碗,最后给自己盛了一碗。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朵鸡枞,放进嘴里
“趁热吃。唔,好吃!”
第593章 汪家人4
张起灵低头看着碗里的汤。
汤色金黄,几朵鸡枞和松茸浮在面上,鸡肉沉在底下,露出一点点白色的肉。
他夹起一朵鸡枞,放进嘴里。
鲜。
这是第一个感觉。
然后是香,是一种很复杂很醇厚的香,带着一点点松木的味道,一点点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甜。
他慢慢嚼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样。”
汪填海觉得很好吃。
张起灵也说了一个字:“好。”
汪填海笑了:“我就说吧。”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就是傻子。
吃的就是一个新鲜。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喝着汤,吃着菌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刘大爷喝了几杯酒,话更多了:“小张啊,你来了这以后,我这老头子过得有意思多了。以前一个人住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我以后常来。”汪填海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您想说话就喊我。”
“行。”刘大爷点点头,又看向张起灵。
“小张,你以后也常来。这菌子啊,一年四季都有,春天有春笋,夏天有鸡枞,秋天有松茸,冬天有冬菇。你啥时候来,啥时候有得吃。”
张起灵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吃完饭,太阳已经偏西了。
汪填海帮刘大爷收拾了碗筷,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才起身告辞。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落在青石板路上。
“明天走。”
汪填海问。
“嗯。”
“行。”汪填海点点头,“下次路过,再来。刘大爷家的菌子,一年四季都有。”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还告诉他那么多消息。
他知道,对方没有撒谎。
可是,为什么,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哪怕用他的照片教学,也不至于这么帮他。
“帮你。”汪填海愣了一下,“我没帮你啊,就是带你吃了顿饭。”
“不是吃饭。”
“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
张起灵停住脚步,看着汪填海。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染成了金色。
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让我觉得——”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你很奇怪。”
比他自己都奇怪。
汪填海也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还没升起来,夕阳的余晖正在一点点褪去。
两个人站在暮色里,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汪填海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汪家跑出来吗。”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在等他说答案。
“那当然是自由,我讨厌被任何人控制我的人生。我活着,不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也不是为了找到什么秘密。”
“我只想自由的活着,汪家人不止一个基地,其他的你要自己考虑了。单打独斗可不好,你要学会指挥人。”
张麒麟明白,或许他确实要改变一下方式了。
张家人:。。。。
天呐,失踪的族长总算会召唤他们了。
汪填海还在继续。
“你活了那么久,肯定比我知道得多。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
“活得久,不代表活过。”
汪填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正的活着,是你得跟这世上的人和事,有点牵绊。”
他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所以,下次路过,记得来吃饭。刘大爷惦记着你呢。”
张起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暮色里。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了一个字。
“好。”
他只是会失忆,不是真的傻 ,看来原来的计划要变一变了。
黑瞎子:。。。。
不容易啊,果然让哑巴改变主意需要一个更加变态的。
毕竟哑巴可没有炮轰过张家。
张家:。。。。。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没那么大的仇。
多大仇啊,炮轰。
老骨头都给你干碎了。
那就真的东一块,西一块了。
黑瞎子大半夜跟哑巴在房间里偷偷说话,其实瞎子很想笑的。
但是大半夜的,不太好,他怕被陈皮打。
张家有逆子。
汪家也有。
一个挖祖坟,抓人,一个炮轰,都是人才。
汪填海:。。。。
他只是想要自由啊。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张家人:。。。。。
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啊。
黑瞎子觉得汪家也好,张家也好,都有自己的报应。
张家好歹坚持了数千年。
汪家是数百年。
啧啧。
还是张家赢了。
张麒麟:。。。。。
瞎子,别闹,他在说话呢。
所以他想着是不是让张家人去攻击那些基地,或者跟汪填海合作,他在汪家训练出来的。
没有人比他更加的了解汪家。
黑瞎子:。。。。
哑巴,你真的变了。
以前你什么都要自己扛,不想打扰他们。
可是,有没可能他们也在等你呢。
张家人都属于犟种,还各有不同的品种。
有背叛的,就有执着于守护的。
那些人不会因为族长没有找他们就没有动作的。
他们也在用自己的能力在为张家,为世界做事情。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开口说。
说张家人的事情。
张麒麟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等他说完的时候,他说:“我是不是忘记过你好多次。”
黑瞎子:。。。。
不是,哑巴开窍了,让他看看。
“你这话问得,让我怎么接。”
张起灵没动,也没说话。
黑瞎子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摸出烟盒,一下就抽上了。
哦吼,还是哑巴点烟。
火光里的哑巴格外的好看。
“行吧,我好好跟你说。”
他把烟盒扔到一边,“你确实忘记过我,不止一次。”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但是吧——”黑瞎子拖长了调子,“你每次都又找着我,又认识我了。你说这事怪不怪。”
他跟哑巴是互相寻找的关系。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嘴角突然就上扬了,抢过瞎子的烟,自己抽了起来。
黑瞎子的阴影一下子就跟过来了。
第594章 汪家人5
张麒麟和黑瞎子的事情,其实很早很早就认识了。
他们之间早就分不清彼此了。
黑瞎子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我们是留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很开心,后来你失忆了。”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受伤了。”
“后来呢。”
“后来你伤好了,就走了。”
黑瞎子摊摊手,“过了几年,你又出现在我面前,说找我帮忙。我问你认不认识我,你说不认识,但你知道我能帮上忙。”
张起灵的眉头微微动了动,手里的烟明明灭灭。
“再后来,又忘,又找。”
黑瞎子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反反复复好几回,我都习惯了。每次不是你来找我,就是我来找你。我知道哑巴又把我忘了,但哑巴还记得有事要找我。”
他顿了顿,看向张起灵的眼睛。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张起灵不知道。
黑瞎子却难得正经起来,他很高兴。
“说明你就算是忘了,脑子里也还有个印象,这个人可以信,这个人能帮忙。”
说明你记得瞎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起灵开口,声音很轻:“我有没有伤害过你。”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伤害我。哑巴,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那双手,杀过粽子,砍过怪物,就是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
张起灵的目光动了动,又吸了一口烟。
还好,还好没有伤害你。
黑瞎子想起什么,但是他没有说。
有一次哑巴差点没掐死他,掐到一半,自己松开了。
眼里都是后怕和后悔。
他怎么舍得哑巴难过呢。
哑巴那时候被控制了。
跟哑巴没关系。
黑瞎子把剩下的烟抽完,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哑巴,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
“嗯。”
“你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扛着就行,总怕连累别人,总想着张家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黑瞎子没回头,背对着他说话。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跟着你的人,不是为了帮你干活才跟着你的。”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是因为你这个人。”
黑瞎子的声音低沉下来,“是因为你值得。”
哑巴不知道他有多吸引人,很多人熬不过瞎子呢。
哑巴,为了你愿意拼命的人从来不止是瞎子一个人。
这时月光从窗缝里涌进来,把黑瞎子的轮廓勾成一道银边。
张起灵看着那道银边,忽然想起汪填海说的话。
那么瞎子就是他的牵绊。
他说:“我懂了。”
瞎子回头:“懂什么了。”
他可不觉得哑巴的脑子能懂什么。
他还是个孩子呢。
跌跌撞撞的跟这个世界打交道呢。
可惜哑巴的脑子记不住东西。
好的记不住,坏的也记不住,就这么懵懵懂懂的。
张麒麟不是不懂。
“以前我总觉得,不连累他们,就是对他们好。”
都离开张家了,那就彻底点。
过他们想过的生活。
平平安安。
张起灵站起身,走到窗边,和瞎子并排站着,“但这样,他们也会难过。”
黑瞎子看着哑巴的眼睛,忽然笑了。
“行啊,汪填海那小子有两下子。一顿菌子火锅,把你给吃明白了。”
张起灵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表示默认了。
有时候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才会有效果的。
黑瞎子很高兴。
“哑巴,你变了。”
张起灵转身走回椅子边,重新坐下。
黑瞎子还在窗边站着,想起哑巴刚才说的:“对了,你刚才说,要让张家人去攻击汪家基地。”
“嗯。”
“那汪填海那边呢。”
张起灵开口:“他了解汪家。”
“你想跟他合作。”
“可以考虑。”
黑瞎子啧了一声:“你不是向来不跟人合作吗。”
张起灵:“他算朋友。”
一个奇怪的朋友。
黑瞎子好不容易止住笑,又笑了。
“不过说真的,那小子确实有点东西。能在汪家那种地方活着出来,还开着坦克炮轰汪家。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怕不是有大病的那种,不过干得漂亮。
汪家也有自己的报应。
汪家:。。。。。
张起灵点点头。
“而且他对你也没啥企图。”
黑瞎子继续说,“就是单纯觉得你孤单,想请你吃顿饭。这种人,现在不多了。”
张起灵又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起灵想了想,说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
“等他下次请我吃饭。”
黑瞎子再次陷入沉默。
所以,哑巴是觉得菌菇火锅比其他事情重要吗。
对了,哑巴爱吃鸡。
也难怪。
那大爷家的鸡不够哑巴吃的。
大爷:。。。。。
三天后,张起灵出现在张家族地前。
张家族地年久失修,杂草丛生,但是一看就很贵。
张起灵站在断壁残垣前,看着砖缝里长出的野草,沉默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族长。”
张起灵没有回头。
一个人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那片族地,没有说话。
这人叫张卫东,是张家现存最年长的旁系子弟。
张起灵离开这些年,一直是他带着剩下的人,在各地活动,守着张家的规矩,等着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族长。
等了几十年。
这次难得族长发信号了。
就是本家人有点远,赶路需要时间。
不过他们都在过来的路上了。
过了一会儿,张卫东问:“族长,您是想把汪家连根拔了,您知道汪家的位置了。”
“不是。”张起灵摇摇头,“有人知道。”
其他在打扫的张家人听到了都捏紧了拳头。
地鼠找到了。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了出去。
张家的联络网虽然沉寂多年,但一直没有断过。
张卫东一条一条地发消息,用那些早就约定好的暗号,把族长的命令传到每一个还活着的张家人手里。
三天后,第二批张家人到了。
他们站在张起灵面前,看了很久,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族长。”
张起灵伸手把他们扶起来。
他们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却什么都没说。
他们只是站在张起灵身后。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第595章 汪家人6
对于张家人来说,这是几十年来族长第一次召唤他们。
说真的,虽然他们时刻准备着,但是族长那人。
年轻,脑子也不太好。
武力值在同一时代是没问题。
跟他们老家伙还是不能比的。
再怎么说,他们的天花板,是他们的初识门槛是不争的事情。
张麒麟:。。。。。
很好,你不会说话。你下去。
老张:。。。。。
这年头都不让说大实话了。
于是一群人,各方代表和老张都来到了张家的会议大厅。
在等待的过程中,这里早就把打理干净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外面新一代的小张们恨不得摩拳擦掌。
尤其是在西藏那边的。
他们枪多。
海外的更别说。
枪支弹药,武器,不要太多。
反正在国内都不太合法的那种。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题外话。
就是汪填海,那连环炮。
影响到了两国。
两个国家都觉得对方的演习有点不礼貌了。
多近啊。
那位置,你说我们的,也对,说他们的也对。
最后就算了。
反正炮弹不多。
威力不大,对吧。
汪填海:。。。。。
只有他和乌拉的军火商知道是为了什么。
不过,当张麒麟离开的时候,他也受到了汪雨他们的包围。
准确地说,是被他自己捞出来的那群小伙伴包围了。
汪雨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杯茶,眼神里写满了老实交代四个大字。
他就知道,汪填海是不会安分的。
不过不安分也好,就是他们必须知道。
不然怎么开团秒跟。
汪纯蹲在门口,一边啃苹果一边拿眼睛瞟他。
表示同意,他们就是责怪意思。
汪风就不一样了,他站在窗边,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耳朵却竖得跟天线似的。
明明都是活泼的孩子,在汪家都摧残成了面无表情的人。
学张家,不能什么都学啊。
汪填海叹气。
都是汪家的错。
最夸张的是汪琳。
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地赶回来的,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汪填海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皮。
她绝对是来凑热闹的。
那刀法,一看就是汪家练出来的。
削下来的苹果皮宽窄均匀,薄得能透光,从头到尾没断过。
“说吧。”汪琳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笑眯眯地问,“那个张家人,怎么回事。”
汪填海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汪雨放下茶杯,“你跟他打了一架,然后带他去吃菌子,然后他住了一晚上,然后你今天送他走的。他可是张家族长,不是普通的张家人。”
普通张家人:。。。。。
汪风补充:“全程我们都在暗处看着。”
汪纯也举手:“我还拍了照。”
汪填海嚼苹果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汪纯:“你拍照干什么?”
“留证据啊。”汪纯理所当然地说,“万一他欺负你,我们好去找场子。”
“他欺负我?”
汪填海指着自己:。。。。。。
“我们平手好不好。”
好吧,是张麒麟厉害一点点,当然他是不会承认的。
众人沉默了一秒,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他,你撒谎,输赢他们看不明白吗,都不是傻子。
汪琳的眼睛眯了起来,手里的水果刀转了个圈:“所以,你想干嘛。”
汪填海做事情不可能没有目的。
汪填海:。。。。。
他真的没有目的,就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他又不是张麒麟,虽然同情人家脑子有问题。
颅内有疾很严重。
但是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汪家消失啊。
不然他们生活多少年之后,警惕心下降,一下子就被人干掉了,多冤枉啊。
再说了,就凭他们几个人,能干掉多少基地。
还是让灭族专业户张家来最合适。
千年来的灭族圣手。
要不是内乱,论的到汪家吗。
再说,汪家像他们这样不受控制的反骨仔可不少。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只有前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再说了,他们为什么选择边境线,因为他们都被汪家养的不是那么的安分守己。
汪家:。。。。
怪我们了,是他们教学质量太好了。
汪填海看着大家:“我们某种意义上不算什么正常人,不是吗。”
说到这里其他人都笑的很变态。
心中的压抑和怒火不发泄出去,人是会变态的。
边境线上没有负担。
汪琳出去可不是去玩的,她在杀人,汪家人,毒贩。。。。
都在她的名单里。
怎么不算为民除害呢。
她尤其痛恨人贩子。
基本见到了都弄死对方。
不是简单的弄死,是折磨死。
因为她还有记忆。
她的父母在人贩子抢她的时候被打死了。
他们都以为她吓傻了,不记得了。
不是的,她只是隐藏起来了。
汪家是买家,人贩子是畜生,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都该死。
其他人大概都差不多情况。
反正这里没有人会对人贩子有好印象。
所以,他们同意,他们跟了。
不就是跟张家合作吗。
当初的张家内乱,不也有张家人跟汪家合作了吗。
现在他们跟张家人合作都一样。
而且他们早就发现了,根据现在汪家基地的选择方面。
偏远山区,边境线是汪家的第一选择。
城市里的东西的话,那就需要政府自己处理了。
毕竟城市很容易被发现。
他们可以给国安打电话。
再远一点的国外就跟他们没关系了,管不了那么远。
汪填海这边在开会,张麒麟那边也是。
他那边开会的内容就更多了。
张起灵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二十几个张家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是一张几位年轻的脸。
张卫东站在旁边,把最近掌握的情况一一汇报。
“汪家目前已知的基地有七个。东北一个,华北一个,华东两个,华南一个,西南一个,还有一个在境外。蒙古也有。”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地图,一个个标出来。
简单来说,应该还不止。
“最大的基地在华东,据说有三百多人。其次是东北,两百人左右。其他几个规模小一些,但加起来总数可能过千。”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人?”
“对。”张卫东点点头,“汪家这些年一直在扩张,尤其是汪填海炮轰那个基地之后,他们把剩下的人合并到了其他基地,反而加强了防守。”
听到汪填海三个字,在场的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个炮轰自家基地的狠人,他们最近都听说了。
“族长,这个汪填海,可信吗。”
第596章 汪家人7
张起灵看着他,缓缓开口:“可信。”
那人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张起灵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朋友。”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愣住了。
朋友。
这个词从族长嘴里说出来,可不太常见。
张家人可不会轻易认朋友的。
张家人的防备心可不低。
张卫东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族长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跟他合作。他在汪家长大,对汪家的运作方式、人员结构、训练模式都很了解。有他帮忙,我们事半功倍。”
众人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有人问:“那他现在在哪儿。”
张麒麟回答:“云南。”
“云南?”那人愣了一下。
“那离西南那个基地挺近的,不到三百公里。”
张起灵的目光动了动。
张卫东会意,立刻说:“要请他过来吗。”
张起灵想了想,摇摇头。
“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先摸清汪家所有基地的情况,人员、装备、防备力量,都要搞清楚。”
“是。”
“然后再联系他。”
张卫东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族长,那九门那边呢。要通知他们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
“先不用。”
张卫东明白他的意思。
九门里的人不提也罢。
“好,我这就去办。”
张家人陆续散去,只剩下张起灵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厅,他想瞎子了。
既然有汪填海的存在,根本就不需要九门来吸引汪家人出来。
张家人找张家人容易。
同样汪家人找汪家人出来也很容易。
会议结束后,黑瞎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哑巴,怎么样。”
“还好。”
“张家人齐吗。”
“嗯。”
黑瞎子的语气里带着笑意,“那就好。”
张起灵也觉得很好,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黑瞎子倒是为哑巴的高兴。
家里的那群人出动了,汪家人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想到哑巴不联系张家人单打独斗的行为,他也是两眼一黑。
你是领头羊,不是打工的啊。
心态要转变的。
不然只能苦了自己。
瞎子要是有那么多人,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他以前还一直以为是张家孤立哑巴,没想到是哑巴孤立张家。
出息啊哑巴。
张麒麟:。。。。。
瞎子说的对。
张家这边要查的,汪填海那边也要联系。
接下来他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联系。
黑瞎子明白,两人就这么结束了谈话。
陈皮路过,看着摸鱼的黑瞎子,背着手走了。
他忙着呢。
忙着找墓下呢。
没有什么比下墓更快乐的事情了。
一般的墓室他不去,因为没意思。
那些都是让伙计去的。
伙计:。。。。。
难带的就让黑瞎子带着下去就好了。
人上不上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上来。
不过自从黑瞎子来了以后,上不来的伙计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伙计很多,走一批,补一批。
汪家人:。。。。。
基地,基地,这活不能干啊。
陈皮这里是下墓死亡笔记啊。
还不如去找汪填海他们呢。
找他们那群叛逃的都比跟在陈皮手下当伙计的安全。
太费人了。
汪家:。。。。。
有道理,不过还是要派人,就一年三个吧。
多了,死不起。
不像其他几家,进去的基本就存活了。
这里没有心腹的概念,只有命硬的伙计。
黑瞎子倒是很开心。
他还半路溜达去找汪填海玩了一下。
很好,这次哑巴的眼睛没有问题。
不然人真的很担心,哑巴把自己坑死了。
张麒麟:。。。。。
九门那个坑是过不去了吧。
黑瞎子:。。。。。。
当然,要不是怕哑巴哭,他一定骂的很难听。
主要还是舍不得骂的太难听,都是欲言又止,恨铁不成钢的那种。
张麒麟一般都当看不懂的。
瞎子骂人也不好听。
那眼睛能把他骂死。
不过没关系,有大大的墨镜在,他不怕。
黑瞎子:。。。。。。
还是瞎子太温和了啊。
云南。
第二天一早,汪填海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漱,出门。
院子里,汪雨正在喂鸡。汪纯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汪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把躺椅,正躺在上面看书。
汪琳不在,据说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山里转转。
“早。”汪雨抬头看他一眼,“早饭在锅里,自己盛。”
汪填海进了厨房,盛了碗粥,又拿了两个包子,端着碗出来,在台阶上坐下。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院子里鸡在啄食,人在看书,一切都很安静。
他咬了一口包子,心想:这样的日子,挺好。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 不认识的张家人来了。
他说:“族长让我来的,汪先生。”
汪填海挑眉:。。。。。
几口吃完包子和粥,就让人跟他一起进书房了。
蓝色的连帽衫,黑色的裤子,背着一个不大的包。
走路的姿态很慢,很稳。
很张家。
这张家的穿衣风格好像都是一个样子的。
当然听说穷奇不一样,要么非主流,要么很贵气。
本家倒是隐藏款。
他们身上有一种气质,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们着急一样。
这样的沉稳淡定,着实是让其他人都会高看一眼。
他走进院子,经过汪雨身边的时候,汪雨抬头看了他一眼。
经过汪纯身边的时候,汪纯冲他挥了挥手。
经过汪风身边的时候,汪风从书后面探出头,冲他点了点头。
张家人一一回应,微微点头,幅度很小,但也是回应,这真是很不容易的表现了。
汪填海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群人,倒是适应得挺快。
书房里两人沟通的很顺畅,至少,这人考虑的比张麒麟全面老练多了。
说真的,在这个本家人的面前。
汪填海有种被考试的感觉。
最后他离开的时候,还邀请他加入张家。
汪填海一下子就笑了。
“穷奇吗。”
那人点头:“穷奇,麒麟你不行。”
汪填海没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那人也没觉得遗憾,张家有收集人才的传统。
第597章 汪家人8
汪填海这个品种他们还没有呢。
或许姓汪的有海的,都是特殊品种吧。
汪藏海:。。。。。
很好,不用提他的。
汪填海:。。。。。
他跟小伙伴在商量事情,两边合作的话,肯定要分散的。
同时进行最好。
不然的话,等他们灭完一个基地去下一个那就歇菜了。
人家又跑路了。
不过他们在意的不是这个。
“穷奇?!”
汪雨也从鸡圈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握着喂鸡的瓢,表情复杂。
“汪填海,你要去当张家人的穷奇?”
然后炮轰张家吗。
汪填海:。。。。
他是那种人吗。
根本不是啊。
汪风收起书,从躺椅上坐起来,难得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汪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里回来了,此刻正蹲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我听到了,你要变穷奇了。”
汪填海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人一个个如临大敌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他见证了谣言的诞生。
你才穷奇,你们全家都是穷奇。
汪填海还是要解释下的,他想要自由,不要穷奇。
“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人家就是邀请一下,我又没答应。”
他又不是傻子,张家看起来也没聪明到哪里去,虽然武力值确实很高。
但是脑子好像都有点大病的样子。
汪雨:。。。。。
“那你为什么要考虑?”
汪填海理所当然地说,“人家都上门邀请了,我不考虑一下,显得多不礼貌。”
汪纯表示:“礼貌什么礼貌!你知道穷奇是什么吗,那是张家的战斗部队!专门干脏活的!礼貌干嘛,再说了,本家麒麟不在乎礼貌的。”
汪风也同意:“而且穷奇是张家最危险的分支,死亡率最高的那种。”
汪填海纠正:“张家,麒麟才是执行最危险任务的人。”
汪琳不在乎这个,她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不重要,穷奇要改姓张的。你刚改成张填海没多久,这回真要坐实了。”
难道这就是梦想成真。
汪填海摸了摸下巴:“我是汪填海,你们都知道的。”
嗯,很好,他们放心了。
张家人其实心眼子不多,但是汪家就多了吗。
最多心眼子的是九门。
九门:。。。。。
他们互相觉得对方心眼子多,深不可测。
结果都是装货。
高手是他们自己。
最后把他们自己玩死了。
喜大普奔。
汪填海:。。。。
反正当他知道九门那操蛋的计划的时候,一口啤酒就喷出来了。
还好黑瞎子躲的快。
不然瞎子就倒霉了。
“不是,你至于吗。”
汪填海:。。。。
“怎么不至于,用一个用假装实验成功了吸引汪家人,他们是哪个牌子的神经病,汪家用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不心疼,他们是用自己家的孩子,还说是我们汪家干的。
我们没干。难怪汪先生一头雾水呢,还以为有其他势力,都安分了好久。”
黑瞎子:。。。。
就很离谱。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我们吃饭,这里的菌子是真好吃啊。”
等这人忙起来的话,就没空吃了。
瞎子有空啊。
张麒麟倒是出面过一次,可惜被老张嫌弃了一下就被打发到一边玩去。
这孩子没有什么心狠手辣的东西,还是不要乱来的好,美其名曰坐镇。
于是黑瞎子就被提溜出来陪族长玩了。
黑瞎子:。。。。。
张麒麟:。。。。。
好吧,跟瞎子玩。
张麒麟带着瞎子去吃鸡了。
于是刘大爷又遇到了那个爱吃鸡的小张。
看着年轻,挺能吃的。
在他和张填海说话的时候,默默的干掉了一大半的菌子和鸡。
还好他还有其他菜。
这次又带来一个人。
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的。
很像通缉榜上的人。
最后大爷还是看在张麒麟的面子上,算了。
不然有点手痒。
在边境,这种人还挺多的。
都是钱。
黑瞎子:。。。。。
不是,哑巴你带瞎子来吃鸡的,瞎子还以为你是送业绩的呢。
这人军里军气的。
张麒麟点头。
就是退伍军人,没错。
黑瞎子干笑一声,试图打破沉默,“大爷,您这鸡养得真好,肉真香。”
刘大爷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目光继续在他身上巡逻。
眼神是很可惜的感觉。
黑瞎子悄悄踢了踢张起灵的脚。
张起灵抬头看他。
黑瞎子用眼神示意他帮忙说句话啊!
张起灵看了他三秒,然后转头对刘大爷说:“他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
刘大爷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落在张起灵脸上。
老头儿语气里带着点探究,“什么朋友。”
张起灵想了想,说:“很多年的朋友。”
刘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从灶台上又端了一碗菜过来。
“行,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
“吃吧,别凉了。”
今天三个人,杀了三只鸡呢,因为上次,他就发现张麒麟这人爱吃鸡。
他的鸡可不小,5斤重,还很凶呢。
刚好黑瞎子骨架大,一看也是能吃的。
又不是张填海,吃的少。
总不能让人家饿着回家去。
黑瞎子倒是吃的很美。
这鸡是真好吃。
肉嫩,汤鲜,连骨头都有味。
他啃了三个鸡腿、两个鸡翅、一大碗汤煮的面,还有剩下的鸡全干掉了,撑得靠在椅子上不想动。
拍黄瓜和皮蛋豆腐都吃了两盘。
张麒麟就更别说,他看大爷吃不下了,干掉了一只半的鸡。
刘大爷看着他们的吃相,很是满意。
都没剩下。
是好孩子。
“还行。”。
“太行了。”黑瞎子由衷地赞叹,“大爷,您这鸡是怎么养的,能不能教教我。”
刘大爷摆摆手:“教你你也养不出来。这鸡是吃虫子长大的,山里跑的,跟你们城里那种饲料鸡能一样吗。”
黑瞎子深以为然。
那确实比不了。
这里的鸡都会飞,还很凶。
两人又开始唠嗑。
“你这身打扮,让我想起一个人。”
黑瞎子筷子一顿:“什么人。”
“十几年前,边境上抓的一个通缉犯。”
刘大爷慢悠悠地说,“也是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的,戴个墨镜,大半夜的往山里钻。”
黑瞎子:“……”
“后来那人被边防的同志摁住了,一查,原来是偷渡的。”
刘大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呢,你不是偷渡的吧。”
品种不对。
黑瞎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是,我是正经游客。”
“哦。”刘大爷点点头,“那就好。”
他放下茶杯,又补了一句:“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紧张。”
黑瞎子:。。。。
我没紧张,我就是觉得这顿饭有点难消化。
张起灵喝完酒,嘴角弯了弯,站起身,开始帮刘大爷收拾碗筷。
黑瞎子马上跟着。
刘大爷:真当大爷是大爷啊。
第598章 汪家人9
反正等老张和汪填海他们回来的时候,大爷家的鸡都被吃光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都被赶出来了。
以后大爷再也不乱说话了。
谁家好人天天吃鸡的。
再好吃都会腻的。
就这,张麒麟还会干饭呢。
超大碗的。
还有他的菌菇,再也不带他们去找了。
还没长大呢。
张麒麟:。。。。。
黑瞎子:。。。。。
老张:。。。。。
汪填海:。。。。。。
其他人已经回去休息了。
一个汇报情况,一个回家。
就看见了两个因为吃的多被赶出来的人。
就是汪填海对着大爷笑,大爷都不搭理他,并且把门关上了。
汪填海:。。。。。
不是,你们干什么了,大爷都对他不待见了。
张麒麟望天就是不说话。
不过看他气色红润的样子,就是没少吃。
老张:。。。。
黑瞎子这个时候也在望天,两人也算是同步了。
这天就这么好看。
最后,张麒麟被老张带到山里嘀嘀咕咕了。
黑瞎子也跟汪填海说说闲话。
汪家基地怎么样了了。
弄死没啊。
有没有漏网之鱼啊。
汪填海又不是神仙,漏网之鱼肯定是有的,毕竟总有隐藏款在外面执行任务的。
不过这次他们好歹也是消灭了三分之二的主力军,可以说说大获全胜了。
毕竟他们又不是雷达机器。
还能扫描到每一个人。
能做到这样就很不错了。
不过老张们确实优秀。
有的人小张都下不了手,老张的手那叫一个嘎嘎快。
还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
小张:。。。。。
就是汪填海都是跟着老张们行动的,主打的一个就是爱学习。
其他小汪就更别说了。
汪琳都说他们的心性不如老张。
老张:。。。。。
千年的底蕴不是说说的。
要不是比他们厉害的都内斗死了,也轮不到他们当老大。
虽然他们也不是很想当老大。
毕竟他们什么都不缺。
只想安静的生活。
而汪家对于张家人来说就是神经病,他们在山里好好呆着,就把他们挖出来,想长生。
张家人只是长寿不是长生。
张家人还要守护青铜门。
清理所有墓里的异常。
对付非人类的。
结果汪家呢,不想干活,想一颗丹药就成仙。
说真的那些人配吗。
垃圾。
都是脑子有问题的垃圾。
汪填海:。。。。。
张家人还是很会骂人的。
老张很专业啊,很接地气啊。
不过有的骂的汪填海根本听不懂,于是他复述了一遍。
黑瞎子:。。。。
这骂人的文采相当的高,瞎子表示没听懂。
汪填海:。。。。
你也不行啊。
黑瞎子:。。。。
瞎子再不行,都比你行。
汪填海深吸一口气,不能打瞎子,因为后面有个哑巴呢。
打了瞎子,来了哑巴,不划算。
老张已经跟张麒麟说完了,他们从山里出来了。
速度相当的快。
张家人果然有自己的沟通方式。
本来汪填海还想说要不要吃个饭,休息一下再走。
老张根本没回话,转身就走了。
张麒麟倒是明白,老张喜欢在家里待着,至少这次打击之后,汪家能消停很久了。
也让在外的汪家人感受一下汪家信号缺失的感觉。
那么那些有外心的汪家人,一定会跑路。
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不想干这种活。
谁都不是天生的变态。
他们是被后天训练出来的。
谁不想自由。
汪填海从来不是第一个人。
还有的人在各个阶层当高官的。
自然有折腾他们的方法。
慢慢来。
车祸,暗杀,商人,没有良心的内鬼这种东西,死了不可惜。
每个时代都有这种祸害。
至于九门,老张的意思很明显,时间还没到,等残余的死忠汪家跟九门死磕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就给他们一锅子端了。
不然九门多轻松。
张日山:。。。。
是什么感觉。
是心跳加速的感觉。
哪里好像不对。
佛爷,八爷。
汪填海也累了,回去睡觉了。
至于这两个人,他们都那么大了,会照顾自己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也跟在汪填海的后面。
他们也住在汪填海家的小院。
反正隔壁就是汪雨他们。
很近。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汪填海已经洗完澡,睡觉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去市场路边买了很多的菌子和活鸡,因为现杀的好吃。
不过想到他们可能要睡觉,黑瞎子还是让老板处理好了。
他们加钱。
黑瞎子吃菌子吃上瘾了。
看到没吃过的都想吃。
本地人说没事的,他都会去尝试。
张麒麟倒是稳重多了,他让瞎子别吃,等他吃了半个小时后再吃。
黑瞎子:。。。。。
他合理怀疑哑巴在光明正大的偷吃。
就为了多吃几口菌子。
不过当瞎子看到本地人也会进医院的时候,他就老实了。
这菌子确实好吃的过分了。
黑瞎子很少对吃的很着迷的。
这菌子有点神奇。
他感觉以后他会吃不习惯其他地方的蘑菇了。
不够鲜美,还没有什么味道和香气。
跟云南这边的菌子差远了。
黑瞎子吃的差点忘记自己是个伙计了。
陈皮:。。。。。
黑瞎子人呢。
陈细:。。。。。
黑爷去吃菌子了。
大概是吃的有点乐不思蜀了。
陈皮:。。。。。
对于一个盗墓爱好者来说,他不理解,于是不理解。
然后继续下墓。
九门的汪家人就不一样了。
刚开始还没发现,后来时间一长,他们就开始慌乱了一瞬。
然后就有人回大本营看怎么回事了。
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压抑着怒火。
打不过张家,他们还打不过九门吗。
于是,九门开始混乱起来。
九门怎么不算张家的走狗呢。
九门:。。。。。
你才走狗呢,他们可是有目标有理想有追求的人。
张家:。。。。。
不好意思没有这个品种的东西。
黑瞎子偶尔去陈皮那里赚个外快。
张麒麟每天都当家庭主夫,吃饭,买鸡,杀鸡,吃菌子,吃果子,吃花,反正没吃过的他都吃一遍。
然后就是晒太阳。
汪填海买了很多鸡给大爷送过去,大爷这才高兴了。
张麒麟:。。。。。。
没想到啊,于是他送了种蛋让大爷自己孵。
大爷:。。。。。
第599章 汪家人10
本来大爷想要骂人的,可是张麒麟很认真的跟他交流孵小鸡的经验。
整张脸上就是洋溢着一种喜悦的情感。
大爷:。。。。。
算了,不跟孩子计较。
来你过来,我教你母猪的产后护理。
母猪难产了该怎么办。
张麒麟一听还真的过去了。
汪填海:。。。。
他突然想,汪藏海要是知道张家末代族长是这个样子的话。
他大概会去死一死。
突然觉得自己的计划也没有什么意义。
或许汪藏海自己最后也早已经迷失了心智。
他不是刚开始的汪藏海了。
他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还是很讨厌的人。
汪填海不一样,他对世界没有什么追求。
能活着也挺好,能死了也是天注定。
当然在这个注定之前,他还是要激烈反抗一下的。
打不过,都是天意。
打得过,我命由我不由天。
张麒麟:。。。。。
他就不一样了,反抗了几次,失忆的更严重了,干脆就忘了。
黑瞎子:。。。。。
哑巴这脑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抢救的机会。
说到抢救的机会。
九门解家还有抢救的机会。
解雨晨还没接管解家呢。
就看着解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你打我我打你的,都打出火星子了。
不是你套他麻袋,就是他开车撞人。
反正热闹的很。
解雨晨决定和母亲一起去其他地方旅游。
等他们打完再说。
反正他空有名头和老宅,其他东西可不在他的名下。
要是这个时候不出去。
万一波及到他们就不好了。
所以解雨晨就带着自己的人和母亲离开了。
至于被抢。
不好意思除了老宅没什么好抢的。
他用的是母亲的嫁妆,拍卖公司的计划也只能等他毕业再干了。
实在不行,他就乱来了。
少年意气的解雨晨也挺好玩的。
二月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让解雨晨出去玩了。
等解雨晨回来的时候,由于九门闹得动静太大,都被抓起来了。
别说这里,就是新月饭店,霍家,穷奇都内乱了。
算是汪家死忠的自杀式行为。
就是杭城的吴家。
听说吴三省也被炸死了。
不过离谱的是吴家还有一个吴三省,汪家人一看,这个也炸一炸,也炸死。
汪琳和一些张家人就在围观,看差不多了什么武警特警军警的电话都打了。
这些人包来的。
本来吴二白还想用关系压下来的。
可惜没什么用。
因为张家人和汪琳他们不断的打电话,催命一样的,还是多个电话,变身的打。
北京也是如此。
那里是汪雨和小张,他们也没想到残余的汪家人这么的疯狂。
所以,嗯,顺便一键举报了。
电话卡他们多的是。
不记名就是好啊。
监控不多的时候,比较适合浑水摸鱼。
要么你就必须有权势,然后人工删除毁掉监控。
以势压人。
然后被更有权势的人压。
最后,压死。
汪雨他们举报的很开心,简直是指哪打哪哦。
各种帽子叔叔都燃起来了。
要知道在城市里,立功的机会不多,被权力压制的机会很多。
没想到这次出动,居然就是大的,挖出萝卜带出泥。
功劳哪怕分不到大的,小的也可以啊。
然后越抓越兴奋。
这瓜又大又圆,还有疑似邪教组织。
汪填海知道汪雨他们传回来的消息的时候,麻了。
不是,九门玩的挺花的。
胆子真大啊。
不过这次的行动,也让城里人看到了很多的问题,上面就这个问题开始了城市黑恶势力的打击活动。
严打过去还没十年呢。
又有妖蛾子了。
各地都开始严查起来。
黑恶势力:。。。。
你们不要过来啊。
汪琳他们就不一样了,举报居然还有钱。
可惜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钱不能拿。
于是有她们只能忍痛让帽子叔叔捐给有需要的人。
当然要公示,他们会监督的。
帽子叔叔:。。。。。
张麒麟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九门玩的好花啊。
不过花不花跟他没关系。
他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云南的阳光很好,能把人晒黑,就是晒不黑他。
黑瞎子:。。。。。
防晒,该死的防晒,在广西没晒黑,在云南要黑了。
哦黑呀,哦黑呀。
简直可怕的很。
瞎子想要戴大大的遮阳帽。
他要疯了,哑巴已经够白了,他要是再黑一点,能看吗。
黑白无常。
汪填海:。。。。。
他也晒不黑啊。
再看看小伙伴。
嗯,不要刺激他们。
男孩子黑一点怎么了。
女孩子黑一点怎么了。
健康,健康懂不懂,比起以前他们没有太多阳光的生活。
现在的阳光不要太好。
当然这种话,汪填海只会在心里说。
汪纯这个大男孩,他居然是他们所有人当中最在乎肤色的。
跟黑瞎子聊的挺来的。
就是为了不晒黑。
汪填海看了汪纯一眼就忍不住的想笑。
第一次知道酱油色是形容一个人的颜色的,而肤色的改变总觉得一个人好像换了国籍一样。
张麒麟:。。。。。
不敢看第二眼。
另一边的解雨晨回去的时候,惊呆了。
他的非物质遗产叔叔们都被抓起来了,很多伙计也被抓起来了,他们的账都被查了,就是消防水电都被查了。
这不算严重的。
严重的当然是盗墓的那些事情。
基本上有生之前是看不见叔叔爷爷们了。
然后虽然钱没了,古董没了。
但是房产和商铺都过户在解雨晨名下了。
李岚压住死死上翘的嘴角,告诉解雨晨要冷静,不能被帽子叔叔发现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母子两人端庄的很。
走出去的时候,死嘴是压不住了。
当然悲喜不相同。
霍秀秀倒是伤心了,家里很多人被带走了。
简单来说九门的稍微重要点的人都被带走了。
就是二月红都在里面喝茶呢,主要还是年纪大占便宜了。
不然嘎蹦一下死给你看。
二月红:嘻嘻。
一把年纪了,什么都不怕。
本来就是阎王召唤的年纪。
帽子叔叔:。。。。
解雨晨:。。。。。
师傅心态真好。
吴邪就不一样了,从三叔死的伤心,到他有两个三叔,然后两个三叔都死的了过程。
就是悲伤被打断了。
葬礼没结束,二叔也被带走了,家里的人基本都被带走了。
包括伙计们。
吴邪:。。。。
等结束的时候,他只能去监狱探监看二叔了。
吴邪的脑子已经成浆糊了。
问又问不出来,想又想不明白。
能给他答案的帽子叔叔们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
他就这么回去了。
然后知道九门都出事了。
城市里又开始了严打。
吴邪在西湖边的摇椅上,看着西湖水,算了,就这样吧,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老板,你挡着门了,让到旁边去,让客人进来。”
这里的店被改成了超市,生意格外的好。
吴邪:。。。。
算了,王蒙还在帮他干活呢。
第600章 汪家人11
吴邪虽然什么都不清楚,但是他有钱了。
而且他的父母也回来了。
一切都很正常。
九门里面的小喽喽倒是毕竟运气好。
他们什么都还没干呢。
骨干成员都进去了。
三代里面的倒是都分到了钱。
霍道夫:。。。。。
不是,天降横财啊。
本来想溜走的,成了小富人了。
因为国家把合法的都按照继承法给他们分了一份。
霍秀秀:。。。。
怎么不算产业转型呢。
不过这个时候的她也只能拿着自己的钱守在老宅,富有的很。
霍有雪:。。。。
对了,还能去看有雪姑姑。
姑姑也进去了。
这个时候,她可以约着小花哥哥一起去看看。
二月红和霍仙姑也不孤单,不过他们是老年组最强的。
其他黑道上的,黑恶势力各方势力进来的人都不少。
毕竟扫黑除恶的力度很大。
黑恶势力要打击,保护伞也要打击。
主打办都办了,一个都不要放过。
都是为了社会的稳定团结和升职加薪啊。
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
人民:。。。。
有道理。
张麒麟就那不一样,整天无所事事的,跟个小孩一样。
有时候跟着汪填海去钓鱼。
有时候去跟大爷遛鸡。
有时候跟着瞎子去陈皮那里当伙计。
说到陈皮,他没有被清理掉。
怎么说呢,陈皮的存在利大于弊。
只要陈皮在广西的边境线那一块,没有人能从他的地盘飞过去。
第二,陈皮就像一个恶人自动吸引器。
然后那些人就被陈皮带着下墓,死了。
社会更加安定了。
因为有时候判刑吧,太轻了。
所以陈皮就是上面评定的罪犯绞肉机。
黑瞎子:。。。。。
是他狭隘了,他还想跑路呢。
张麒麟从来都不担心。
因为他就没想过。
他好像记得陈皮。
陈皮跟张启山吵架过。
陈皮:。。。。
你还没死呢。
没把自己坑死,是你运气好。
张麒麟:。。。。。
陈皮不是好人。
瞎子,拿钱走人。
黑瞎子颠颠的就跟上了。
陈皮:。。。。。
你走就算了,把瞎子带走干嘛。
自从瞎子来了以后,他名声都好了不少呢。
虽然现在被规定不能进城市,也算是另类的守卫边疆没有工资的那种。
让陈皮救人比较困难,但是杀人他是顺手的事情。
还不会手软。
他在广西干的就是这个。
伙计:。。。。。
没想到跟队当家还是有好处的。
用对地方,陈皮都成好人了。
陈皮倒是不在意,本来也想跑的,可是全国范围内的打击,算了吧,就这样吧。
死了也是他活该不是。
汪填海:。。。。。
这人心态牛的很啊。
陈皮不会觉得自己错,只会觉得别人蠢。
包括二月红跟张启山的事情。
至于墓室的事情,什么张家古楼。
国家不在乎。
不然他们防止盗墓干嘛。
人家都死了,你们还去里面找长生,神经啊。
帝王都没成功的事情,你们就能成功了。
于是国家宣传反邪教的事情又开始了。
就是云南都有这个宣传活动,听讲的发菌子。
不听的没有。
汪填海:。。。。
不是应该发鸡蛋吗。
这也算是地方特色了,因地制宜了,听说其他地方还发纸巾。
然后张麒麟拉着黑瞎子来听。
汪雨他们也来了。
被拉过来凑人数。
云南的太阳紫外线很强。
镇政府门口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底下摆了几十张塑料凳。
棚子上方挂着一条红色横幅,写着几个大字:
“崇尚科学,反对邪教,共建和谐家园”
横幅旁边还贴着一张海报。
汪填海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片塑料凳。
塑料凳上已经坐了一些人,大多是镇上的老头老太太,正摇着扇子聊天。
刘大爷坐在第一排,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
“听说今天发菌子?”
“对啊,听讲座就发,一人一袋。”
“什么菌子?”
“不知道,反正肯定是能吃的。”
“那行,听完正好回去炖鸡。”
对于镇上这些老头老太太来说,什么反邪教、什么崇尚科学,都不如那一袋菌子有吸引力。
但只要他们来了,听了,就总有人能听进去。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汪填海抬头看去,然后就笑了。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蓝色的连帽衫在太阳底下格外显眼。
黑瞎子跟在他旁边,墨镜反着光,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边走边扇。
他们刚才买扇子去了。
汪雨、汪琳、汪纯、汪风,还有一个汪雷和一个汪电,一个不落。
他们都带着大大的草帽,还可以当扇子。
汪填海还以为是他们自己要来的。
没想到,是被张麒麟拉来了。
因为一份菌子不够吃。
汪填海:。。。。。
张家人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为了菌子,张起灵可以来听任何讲座。
都不装蘑菇和向日葵了。
黑瞎子在旁边扇着扇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哑巴一听发菌子,二话不说就出门了。我拦都拦不住。”
本来瞎子是不准备出门的。
他们这边刚坐下,刘大爷就问他们吃不吃瓜子。
张起灵接过瓜子,慢慢嗑起来。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其他人也抓了一把,磨时间呢。
九点半,讲座准时开始。
上台讲话的是镇上的宣传干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们在这里举办反邪教宣传讲座,目的是让大家了解邪教的危害,提高警惕,远离邪教……”
底下的人开始嗑瓜子。
刘大爷嗑得最起劲,咔嚓咔嚓的声音跟打鼓似的。
张起灵坐在他旁边,也嗑,但嗑得很安静,瓜子壳整整齐齐地堆在手边。
黑瞎子坐在第二排,本来想打个盹,结果被旁边的汪纯戳醒了。
“别睡,有个态度在,人家讲的多认真啊。”
黑瞎子:。。。。。
他累啊。
台上,宣传干事还在讲。
“……邪教往往利用人们对健康、长寿的渴望,编造各种谎言。比如什么吃一颗就好了,延年益寿啊,长生不老啊,都是骗人的,要是有国家一定会普及的,不用着急!”
汪填海:。。。。。
也对,就国家的习惯,要干就干成白菜价。
张麒麟:。。。。
黑瞎子:。。。。
汪琳:。。。。
第601章 汪家人12
汪填海倒是很认同这个观点。
我们国家是个神奇的国家。
可能是前几十年的生活,太忙碌了。
一下子啊闲下来,汪填海完全不想干活。
不像汪琳和汪雨,她们恨不得国家允许开疆拓土。
帽子叔叔:。。。。
国家目前还没有这么计划,你们悠着点,不要太激进。
再等等,其实国家不需要你们打。
国家有的是实力。
很多事情不能说。
但是这次行动,很多敏锐的人已经感受到了。
汪填海觉得不用十年,就能打击全球,不过按照祖国的习惯,打击全球不是他们的目的,还不够。
到了35年,他们就能出现在人前。
当然这些是指张家人。
汪填海在云南这里见到了很多神奇的人。
可能是因为张麒麟在吧。
这家伙总能吸引奇奇怪怪的东西。
张麒麟:。。。。
他才没有。
不过今天瞎抱回了两只湿漉漉的小狗。
一只通体乌黑,一只黄黄的,两只都是软趴趴的,肚子圆鼓鼓的,是小奶狗。
黑瞎子看哑巴那越来越亮的眼神就知道,他很喜欢。
“大爷家的朋友下小狗崽,说是要送人,我想着你会喜欢,就带回来两只,给我们养着也不亏待它们。”
张麒麟欣喜的嗯了一声,就看着两只小狗。
两只小狗一点都不怕生,晃荡着不稳当的小腿就是围着他们打转。
很快张麒麟就感受到了鞋头的重量,还好他穿的是运动鞋,不会咯到它们。
张麒麟慢慢蹲下身子,手小心的放在他们的脑袋了,轻轻的摸着。
“瞎,它们叫什么名字。”
黑瞎子挑眉,也蹲下戳小狗。
两只小狗鼻子一抽一抽的,发出细细的呜呜呜的声音,“它们呀,叫小黑,小黄,长大了叫大黑大黄。”
张麒麟拒绝了瞎子的取名。
他在书房里琢磨了好久。
写了好几页都不满意。
芝麻,小米,汤圆,黑豆,黄豆,旺财,招财。。。。
院子里的小狗还在跑来跑去晒太阳,肚子贴地行走。
黑瞎子就在院子屋檐下做一个大大的狗窝。
保证它们长大了也能住的舒服。
汪填海:。。。。。
他去钓鱼,以前脑子动的多,就喜欢不动脑的活动。
汪纯他们也是这样,他们是钓鱼小分队。
至于能不能钓到鱼不重要。
张家人要是路过的话,偶尔也会来看看族长。
因为这是老张说的。
总不能自己族长都不认识吧。
其实也是为了确认族长丢没丢。
没想到族长已经开始遛狗了。
张麒麟也会嘬嘬嘬,不过他比较偷偷的叫。
因为狗窝是用他跟瞎子的棉被垫的,所以,汤圆和馒头有时候不用叫,它们就会回来了。
要知道,小狗小狗,小时候最好玩了。
小黑是汤圆,小黄是馒头。
两个狗狗吃喝不愁啊。
奶都管够。
每天早上,张麒麟也不巡山了。
他改成遛狗了。
每天跟在狗的身后乱逛,狗去哪里,他去哪里。
这里狗多,又不用栓绳子,不过毕竟汤圆和馒头都很小,时不时的就会被路边的野草野花吸引,还会追蝴蝶,追蜻蜓。
反正遛狗速度是很慢的。
张麒麟也不着急,很是有耐心。
小狗走到哪里,他就在哪里发呆。
反正他不怕晒。
小狗也不怕晒。
而且小狗走路颠颠的,格外的好玩。
张麒麟看着都能笑起来。
黑瞎子就会在旁边戳他脸,大部分时间,黑瞎子都会寻找一个阴影处待着。
然后等着慢悠悠的三只过来。
黑瞎子时不时的就去买个水买个吃的回来,给哑巴投喂。
小奶狗要是能吃的话,张麒麟也会分给它们吃。
黑瞎子看着两只小狗圆滚滚的屁股就想戳一下,不过哑巴在身边就算了。
反正只要小狗不去臭水沟,不跳到池塘里被鱼吃,张麒麟都不会制止它们。
不过可能是小狗的声音吸引了大狗。
一群溜达的大狗发现了它们。
观察了一会儿。
大狗们就走了,成群结队的,看着格外有气势。
那可是大黄狗,大黑狗,还有淡一点的大黄狗,长腿短腿款都有。
看上去至少有十几只。
全是各家散养的土狗,齐刷刷转头的时候,黑瞎子都挑眉,好狗啊。
两只小狗也不玩了,对着他们叫了一声,屁颠颠的跟上了。
小狗好奇大狗。
张麒麟和黑瞎子也跟上了。
走呗,反正没什么事情。
青铜门哑巴的族人守着呢。
哑巴也得排号。
听说是积极报名的穷奇。
于是小镇上,一溜长条的狗狗齐刷刷的走着,浩浩荡荡,后面跟着两只小奶狗,参次不齐。
最后还有两个大高个在最后。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最后两个人养的狗群呢。
汪汪对集结啊。
汪家人看见之后,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算了回家睡觉去。
不行,就去抓毒贩,抓脑子有坑的人。
他们汪家人最容易识别谁的脑子有坑了。
其他人:。。。。
果然变态都是相互吸引的。
当然这跟张麒麟和黑瞎子没关系,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把大黑伞,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前面的狗就不一样,时不时的看有没有掉队的。
最后还看了看两只小狗。
张麒麟觉得大狗把小狗纳入了看护的行列里。
莫名的他笑了一下。
黑瞎子把伞往张麒麟那边偏了偏,虽然知道这家伙根本不怕晒,但习惯了。
前面的狗队在一棵大榕树下停下了。
领头那只大黄狗威风凛凛地往地上一趴,其他的狗也纷纷找地方卧倒,十几只狗瞬间变成了一地狗饼。
汤圆和馒头颠颠地跑过去,往大狗们中间一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趴下了。
张麒麟站在不远处,看着两只小奶狗被大狗们围在中间,尾巴轻轻摇了摇。
黑瞎子凑过来,“这是午休。”
“嗯。”
“它们带小狗来午休?”
“嗯。”
黑瞎子乐了。
张麒麟在旁边找了个树荫坐下,眼睛还盯着那群狗。
黑瞎子也跟着坐下,伞往两人头上一罩,从兜里摸出根烟叼着,没点。
半晌,张麒麟忽然开口:“汤圆。”
“嗯?”
黑瞎子扭头看他。
张麒麟指了指狗群。
那只小黑狗正从大狗们的缝隙里露出个脑袋,黑溜溜的眼睛往这边看。
“它看我。”
黑瞎子顺着看过去,果然,小奶狗趴是趴着,脑袋却一直冲着他们的方向。
“那是惦记着你呢,”黑瞎子笑,“毕竟是你喂的奶。”
张麒麟嘴角不明显地翘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馒头也探出脑袋来了,两只小狗就那么大狗中间露出两个小脑袋,远远地看着他们。
黑瞎子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又有点暖。
“哑巴,”他把烟收起来,“你说它们是不是觉得咱俩是落单的。”
张麒麟转头看他。
“你看啊,它们一群,咱俩俩,”黑瞎子指了指狗群又指了指自己,“它们可能觉得咱俩也得被纳入看护范围。”
张麒麟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黑瞎子乐了,“行,那咱俩就是被狗看护的人类。”
两人就这么坐在树荫下,看着一群狗睡觉,两只小狗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确认他们还在,然后又缩回大狗中间。
太阳慢慢西斜,狗群终于有动静了。
领头的大黄狗站起来,抖了抖毛,其他狗也跟着起身。
汤圆和馒头从狗腿间钻出来,颠颠地跑到张麒麟跟前,绕着他的脚转圈。
张麒麟弯腰,一手一个把两只小狗捞起来。
黑瞎子收起伞,凑过去戳了戳馒头的脑袋,“回去啦。”
馒头呜呜两声,往张麒麟怀里拱。
前面的狗队已经开始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有几只路过的时候还停下来看了看张麒麟怀里的两只小狗,像是在确认交接完毕。
张麒麟抱着狗往回走,黑瞎子跟在旁边。
“哑巴,你说它们明天还来吗。”
张麒麟想了想,“会。”
“这么肯定。”
“汤圆和馒头在。”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哑巴越来越有生活的气息了。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挺好。
汪填海收竿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卖给群里的张家人。
张家人:。。。。。
买,他们买。
张家人秒回:收到。
汪家人:……你们是真闲。
汪填海收起手机,哼着歌往回走。
今天的鱼没钓着,但照片拍着了,不亏。
第602章 无限好1
我姓吴。
我叫吴羡好。
跟九门吴家没关系,无限好,这是父母对我的期许。
我也一直都是无限好。
果然取名字还是很重要的。
虽然她姓吴,但是跟黑瞎子才是实在亲戚啊。
黑瞎子:。。。。。
这个便宜叔叔在干嘛呢。
他在遛小伙伴呢。
果然老年人的生活她是不懂的。
张麒麟:。。。。
其实他也不懂瞎子的大侄女有什么毛病。
看他跟瞎子的眼神说不出的奇怪。
还会偷偷的笑的很诡异。
他都问瞎子要不要撒点血驱邪,或者去山里看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黑瞎子:。。。。。
他拒绝了两个智障的要求。
哑巴不懂,他懂,大侄女长这么大不容易啊。
他们家就靠她传宗接代了。
可惜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看上的。
跟他一样反而掉进钱眼里去了。
没少坑道上的人。
说不愧是黑瞎子带出来的人。
他们都以为,吴羡好是黑瞎子的徒弟。
说真的,两人穿着皮衣,带着墨镜的样子不能说一模一样。
简直是亲父女的感觉啊。
这个感觉,张麒麟有很大的发言权。
因为他有时候被吴羡好吓到的时候,很想一脚踹出去。
这孩子比瞎子还调皮,无法无天的那种。
他跟瞎子没少被折腾。
一把年纪的老年人,受不了这种刺激。
他不怕女鬼,也不怕粽子。
就怕神出鬼没露出大白牙的吴羡好。
不过,这孩子运气简直是逆天的那种。
反正就是会很顺利很顺利的那种。
刚开始,他跟瞎子都想把这小孩藏起来。
本来以为会提心吊胆的。
可是每次,每次,那些坏事情要找他们的时候就会弹开。
离谱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别人要抓她的话,面对面人家就跟瞎了一样看不见她。
包括她身边的他们。
张麒麟:。。。。。
所以吴羡好的能力是让别人的眼睛瞎了吗。
还是对他们有恶意的那种人眼睛瞎了,看不见他们的那种。
他们没少因为这个事情躲过很多倒霉事情。
张麒麟深有感触。
就是黑瞎子都羡慕的不行,他们家族的人,有眼疾的长寿。
没眼疾的正常。
眼睛不行了,就得挂。
跟张家那种失忆的道理差不多。
他们都被辐射过。
只不过他们没有张家辐射的多。
可惜,张家倒霉他们也倒霉。
盯上他们的朝廷的金钱鼠尾辫,那些人纯变态,喜欢吃人。
字面意思。
家族都给他们吃绝种了。
那群遭天谴的!天杀的!
当然黑瞎子也都报复回去了。
反正没少暗杀他们。
感谢有枪。
要不然,近距离他们人多,不划算啊。
张麒麟踢黑瞎子是腿短,踢吴羡好也是腿短。
因为吴羡好跟瞎子一样高。
张麒麟最矮。
害的他往鞋子里塞鞋垫,多塞了几双。
这孩子还没大没小的。
趁着他失忆,还会摸他脑袋。
把他当孩子,倒反天罡。
吴羡好摊手:。。。。。
她胆子大的很。
人生在世,畏畏缩缩的干嘛,反正都会死。
黑瞎子:。。。。。
这孩子还会偷他的卡,说他的卡会丢不如给大侄女用。
吴羡好的姓也是当年为了躲避追杀改的。
搞得黑瞎子都很想跟无限好同名了,这大侄女的运气不要太逆天,完全不科学。
他们家族自己瞎,她可以让别人瞎。
最近那孩子在祸害解家呢。
第603章 无限好2
解雨晨看着被吴姑娘打出去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们,死嘴就是压不住。
吴羡好一看,打的更起劲了。
美人一笑,其他人的腿断掉。
还得家里那金币来赎人才行。
老登,报金币呢。
非物质文化遗产们都没法叫出声。
一个个毛巾都被袈裟快速的塞进他们的嘴巴。
非物质文化遗产:。。。。。
不是,疼都不许他们叫啊。
不带这样的。
丧良心啊。
解雨臣嘴角抽了抽。
他实在不想承认,这些个在道上名号响当当的老家伙们,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不知道从哪扯出来的毛巾。
虽然他很爽。
那毛巾花纹还挺眼熟,像是他家客房用的。
再一看袈裟:。。。。。
袈裟微笑:老板我做的好吧,不会吵到你的。
吴羡好已经蹲在院墙上,皮衣墨镜,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解老板,五五分哦~~~”
解雨臣扶额:“……你先下来。”
“不下来。”
吴羡好晃了晃腿,“下来先同意,我再下来。万一你不给我分钱呢。”
她说的可不是佣金。
是赎金分她一半。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
他认识吴羡好纯属意外。
都是黑瞎子介绍的,黑瞎子说他很忙。
就让吴羡好来了。
这姑娘势力很强,就是性子穿着很黑瞎子,甚至那身高也很有压迫感。
比他高啊。
这么高的姑娘他也是第一次见。
一般高大的人其实并不灵活。
黑瞎子和吴羡好就是变异品种。
而且这姑娘比瞎子还爱钱。
怎么说呢,什么都想跟他分一半。
不管他愿意不愿意。
但是,吴羡好好用啊。
别管方法是怎么样的。
结果都达成了。
而且,瞎子暗爽的很。
就是他还是太要脸了。
虽然他也想不要脸,但是解雨晨做不到。
最后,解雨晨还是答应了。
因为吴羡好说她来要账。
结果,嗯,就是很快,马上就到账了。
解雨晨捏了捏拳头,压抑心中的喜欢。
等人走了,他才问。
“你到底怎么把他们引出来的?”
毕竟哪怕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也不是都是蠢货。
这些人没那么蠢。
因为蠢的早就在第一波就被吴羡好收拾了。
吴羡好从墙上跳下来,拍了拍手:“简单啊,我让人放了个消息,说你家祖坟里有件宝贝。”
解雨臣眉心一跳:“……我家祖坟?”
它们还好吗。
列祖列宗啊。
没事,是解连环他们。
吴羡好无辜地眨眨眼。
“反正你家祖坟多,我又没说哪座。”
“这几个老登一听就坐不住了,大半夜的扛着锄头就去了。我在那等着呢,来一个敲一个,来两个敲一双。”
很有冯宝宝的风采啊。
解雨臣:。。。。。
“他们没发现你?”
“发现了啊。”
吴羡好笑得更灿烂了,“我露脸了,他们都知道被我耍了。”
所以无能狂怒呢。
解雨臣:“……”
这时候,吴羡好凑过来,“解老板。”
解雨臣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明白黑瞎子为什么总是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了。
这姑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着特别无害。
不知道瞎子的眼睛是不是这样明亮。
黑瞎子:。。。。
这是另外的价钱呢。
不过就吴羡好这种做法,果然人少还是有好处的。
解雨晨就是这么想的。
“你就不怕他们报复。”
“报复。”吴羡好歪了歪头,“他们敢吗。”
解雨臣一想,还真不敢。
这姑娘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今天来的这几个,哪个手上没点见不得人的事。
不是没人找人暗杀,只不过人都死了。
道上混的,最怕的就是这种。
这货色还没节操,强大的可怕,半夜就能摸你的脑袋。
反正解雨晨就被摸过脑袋。
第一次的时候,他都想到自己的坟头草的问题了。
问她为什么这么干。
她说为了证明她的实力。
保证解老板不会白花钱。
解雨晨那几天根本没睡觉。
后来还是被不靠谱的吴羡好给捏晕了。
解雨晨算是怕了她了。
要是那群非物质文化遗产请的是吴羡好的话,他早就挂了。
所以为了不被挂,解雨晨花大价钱养着吴羡好。
顺带黑瞎子也被养着了。
简单来说赠品。
不干活还有钱的赠品。
比有钱,九门的人没有比他还有钱,还能赚钱的。
走之前,吴羡好还带走了解家的饭菜,又能省一顿了。
她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那些人至少会安分一段时间了。
解雨臣失笑。
这姑娘,真是促狭地很。
老是喜欢逗弄他。
吴羡好骑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了黑瞎子的住处。
黑瞎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张起灵在旁边擦刀,然后满意的点头,很亮。
“大侄女回来了。”
黑瞎子眯着眼看她,“今天又坑谁了。”
“解雨臣啊。”
吴羡好把金条往他面前一放,这是她从解雨晨那里换的。
“喏,孝敬您的。”
黑瞎子看着那根金条,眼睛都亮了。
但很快他又板起脸:“不对,你这是拿我的卡换的吧。”
这孩子没少干用瞎子的钱哄瞎子的事情。
“哪有!”吴羡不高兴了,偶尔她也不那么干的,“这是我凭本事赚的!解老板亲自给的!”
黑瞎子狐疑地看着她。
张起灵在旁边淡淡开口:“她今天把道上几个老家伙绑了,从他们身上敲的。”
黑瞎子:“……”
他深吸一口气:“你绑了谁,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张麒麟开始装死。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而且,他有电话的。
吴羡好报了几个名字。
黑瞎子:。。。。。
这孩子比男孩子还皮,谁都敢惹。
还有本事。
想想有点骄傲怎么回事。
他喃喃道。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咳了一声:“但是!大侄女啊,你老这么干,也不好啊,万一有不要命的惹急了。”
吴羡好蹲下来,撑着下巴看黑瞎子,“叔叔,您忘了我这本事了?”
“他们找不了。”
黑瞎子一想,也是。
大侄女的邪门运气,专门保护她自己的。
他们都是附带的,可见效果多好。
吴羡好笑得狡黠,“再说了,他们不敢。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
黑瞎子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这姑娘,比他年轻的时候还野。
他明白额吉为什么有时候想抽他了。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金条我收下了,你自己留点儿零花钱。”
“好嘞!”
吴羡好开心地蹦起来,转身就要跑。
“等等,”黑瞎子叫住她,“你晚上回来吃饭不。”
吴羡好头也不回:“不了,这些是我从解家给你们带的,我出去吃。”
她要吃没吃过的新鲜的厨子做的饭菜。
摩托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黑瞎子看着那根金条,忽然叹了口气。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黑瞎子摇摇头,“就是觉得,这孩子长大了。”
张起灵:。。。。
“她比你能折腾。”
黑瞎子:“……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像夸我呢?”
张麒麟表示没听见他要吃饭了,解家的饭菜真香啊。
黑瞎子:。。。。。
“哑巴,给瞎子留点别全吃了。”
第604章 无限好3
无限好去干嘛了呢。
她去吃了新开的私房菜馆子。
那叫一个好吃。
是南北组合菜,老板是北方的,主打量大管饱,老板娘是南方的,主打精致细腻。
推门进去,店里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扫了一眼,大厅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全是埋头干饭的,没人抬头。
几张桌子之间空间很大。
“姑娘几位?”一个带着北方口音的大嗓门从后厨传出来。
“一位。”
“一位,坐那靠窗的小桌!”
吴羡好刚坐下,一个系着围裙的魁梧男人端着一盆菜从后厨出来,盆比人脸还大,上面堆着冒尖的排骨。
“让一让让一让!”
他把盆往隔壁桌一放,那桌四个大汉眼睛都亮了。
吴羡好看着那盆排骨,咽了咽口水。
一看就好吃的很,家里的两位肯定喜欢。
“别急,”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姑娘第一次来吧,先喝口汤暖暖胃。”
一碗清亮亮的汤放在她面前,汤里飘着几片碧绿的菜叶,几粒枸杞,看着寡淡,闻着却香。
吴羡好抬头,是个穿着素净的女人,头发挽着,眉眼温和。
“老板娘。”
女人笑着点点头:“先喝汤,喝完再看看想吃什么。我家那口子做的菜分量大,我做的菜分量小,姑娘一个人,可以两个都点,看喜欢哪一个。”
吴羡好端起汤喝了一口。
汤一入口,她眼睛就亮了。
清,鲜,暖,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舒服得她眯起眼睛。
“好喝!”
老板娘笑了:“那就好。我去后厨给你备菜,你慢慢喝。”
对了,这里不接受点单,基本都是老板老板娘根据每天的采买看着做的。
吴羡好端着汤碗,看着老板娘袅袅婷婷地进了后厨,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大嗓门:
“媳妇儿!你那虾仁给我留几个!我要做咕咾肉!”
“不行,那虾仁是我给那姑娘准备清炒的,你用其他的。”
“……行吧。”
吴羡好差点笑出声。
她喝完汤,又等了一会儿,菜上来了。
先是一小碟醉蟹,蟹黄饱满,酒香醇厚。
再是一小碗清炒虾仁,虾仁晶莹剔透,咬下去脆嫩弹牙。
然后是一盘看着平平无奇的青菜,但入口清甜,火候恰到好处。
这手艺相当可以了。
最后是一小盅炖汤,汤色清亮,里面卧着一块软烂的肉。
吴羡好吃得心满意足。
老板从后厨探出脑袋:“姑娘,吃完了,不再来点儿,我这还有刚出锅的大排骨,红烧肉,给你来一碗。”
主要是一般的年轻人基本这样也就吃饱了。
不过无限好不是啊,她功夫好,运动量大,吃的多啊。
于是点头要了一份。
老板很高兴的缩回脑袋,很快又探出来,“要不要再给你打包一份带走吧!我这红烧肉可是一绝!今天发挥的超级好。”
吴羡好想了想家里那俩老头。
“……行,打包一份。”
老板乐呵呵地去打包了。
无限好的吃饭速度很快,咔咔一顿造,干完了她自己的超大排骨。
相当美味了。
嗯,吃饱了。
老板娘走过来,给吴羡好续了杯茶,笑着问:“姑娘在附近住。”
“不算近,”吴羡好捧着茶,“但好吃啊,远点也值。”
老板娘笑意更深了:“那以后常来。我家那口子就喜欢看人吃得高兴。”
她们还会再见面的。
无限好也这么觉得。
这老板老板娘有意思啊。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灯还亮着。
黑瞎子正跟张起灵下棋,听见摩托车声头都没抬:“回来了。”
“回来了!”
吴羡好晃了晃手里的打包盒,“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黑瞎子鼻子动了动,手里的棋子一顿。
“……红烧肉?”
“鼻子真灵。”
也对,他刚好也饿了。
绝口不提吃完解家的菜,他们还想吃呢。
解雨晨家的厨子做饭好吃,就是分量少了点。
他跟哑巴吃完,又去吃了两碗兰州拉面才结束的。
刚好现在,嗯,又饿了。
黑瞎子扔下棋子就过来了,张起灵看了眼棋盘,也默默站起来,他也想吃。
无限好带回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三个人围着桌子,打开打包盒,红烧肉的香味立刻飘出来。
黑瞎子夹了一块,嚼了嚼,眼睛亮了:“这肉可以啊!哪家店。”
“新开的,叫南北。”
吴羡好也夹了一块,“老板北方的,老板娘南方的,菜好吃,人也挺有意思。”
黑瞎子又夹了一块:“那改天带我们去吃。”
“行啊。”
吴羡好看着两人吃得挺斯文,但筷子没停过。
不愧是大家风范啊。
吃饭都这么好看。
张麒麟:。。。。。
人生在世,除了点吃吃喝喝,什么都带不走不是吗。
再说了,人家真的做的很好吃啊。
“对了,最近道上有一件好玩的事情。”
张麒麟一听,吃红烧肉的速度都慢了一点。
支起耳朵,就是一个听。
黑瞎子也是。
“什么好玩的事情,说来给瞎子听听。”
毕竟,能让好好感兴趣的事情,肯定很好玩。
果然。
无限好就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吴三省的腿被陈皮打断了,陈文锦娶了一个苗族的小哥哥,他们都生孩子去了,苗族阿哥是入赘的,还很好看。”
“吴二白脸色不好,但是没闹,看样子里面有问题。”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黑瞎子夹红烧肉的筷子停在半空,张起灵咀嚼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吴羡好。
“……你说什么?”
这是什么瓜果蔬菜。
黑瞎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吴羡好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嚼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
黑瞎子把筷子放下了。
张起灵也把筷子放下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很复杂。
“等会儿,”黑瞎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让我捋捋。陈皮那老东西,把吴三省的腿打断了。”
“对。”
“陈文锦她娶了一个苗族男的。”
“对。”
“还生孩子了。”
“对。”
“吴二白脸色不好但没闹。”
“对。”
黑瞎子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哑巴,你听明白了吗。”
张麒麟点头表示很明白。
“不是,我记得吴家不是那种不反抗的人,所以,他们有把柄在陈皮手里。”
第605章 无限好4
黑瞎子倒是很清楚两家的性子。
就是不知道原因啊,他们怎么维持平衡的。
他挺好奇的。
就是道上的人也都很好奇。
吴羡好耸耸肩:“不知道。反正目前道上都在传这事儿,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吴三省不会善罢甘休,还有的说吴二白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一直没说。”
毕竟两家曾经也是有婚约的。
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这样了。
当然这不重要。
张麒麟自从当年跟着瞎子开始,都没有下过地。
主要是家里的两个根本不放心他。
无论是谁离开,都有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
哪怕失忆了,哪怕去青铜门了。
也会有人在门口等他,接他回家。
他们有照片,有笔记本,有过去。
反正他挺喜欢这种被带走的生活的。
什么都不用操心,还能听八卦。
瞎子还会经常带他去玩。
他们有段时间趁着无限好在外面工作,当了一段时间的非主流。
无限好:。。。。。
她就说她也没有买过丑衣服啊。
不过无限好就当没看见,谁还没点爱好呢。
聊着聊着,大家都歪楼了。
张麒麟说自己养的猫很久没回来看他了,他很担心。
黑瞎子说那猫胖的能减肥。
它在外面肯定有别的家了。
张麒麟否认。
他说瞎子养的狗喜欢咬他,一定是瞎子干坏事了。
家里的猫洞和狗洞需要再大一点,万一回家卡住了呢。
无限好:。。。。。
“你们两个不钓鱼了。”
毕竟她记得他们爱钓鱼啊。
张麒麟:。。。。。
鱼没钓上来啊。
很好,这个话题不要讲了。
大侄女,你不是好人啊。
无限好:。。。。。。
对对对,她最坏了。
不给他鸡吃,还会禁止他吃鸡。
不过这也不能怪无限好啊,都是瞎子说的不让张先生吃鸡的。
张麒麟看着瞎子,你说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吃鸡。
黑瞎子:。。。。。
解雨晨知道的时候都惊讶了一瞬,然后给吴邪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吴邪:。。。。
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他可以去问问。
反正按照吴邪的了解,三叔不是好人啊。
能吃这么大亏。
基本上,他应该是干坏事了。
主要是三叔肯定不会说啊。
二叔肯定是知道的。
二叔也不会说的。
解雨晨:。。。。。
这是什么废话文学吗。
吴邪又啃了口苹果,嚼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所以小花,我也不知道啊。”
解雨臣挑眉:“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吴邪的声音听着很无辜。
“三叔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严得很。我问他腿怎么断的,他说自己摔的。”
解雨臣:“……”
摔的?
摔能把膝盖骨摔碎?
“那陈文锦的事呢?”他又问。
吴邪叹了口气:“这个我更不知道了。文锦阿姨,我是说陈文锦,她都好多年没跟家里联系了。
我爸偶尔提起她,脸色也不好看,我就不敢问。”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二叔呢?”
“二叔?”吴邪想了想,“二叔什么都不说。但他那天晚上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夜,我看见了。”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出门了。去哪儿我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脸色正常了,该干嘛干嘛。”
解雨臣手指敲桌面的速度慢了下来。
推测不出来啊。
“那他腿断了,就这么算了?”
吴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小花,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往外传。”
“说。”
“我三叔腿断那天晚上,我去医院看他。他躺在病床上。我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我说陈皮那老东西太过分了,他说,他说该。”
解雨臣眉心一跳:“该?”
“对,就这一个字。”
吴邪的声音低了下去,悄悄地跟做贼一样。
“然后他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我站在那儿好久,他都不搭理我。”
解雨臣没说话。
电话两端都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吴邪才又开口:“小花,你说我三叔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陈文锦的事。”
解雨臣没回答。
其实吴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吴邪没说的是,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就很大逆不道。
觉得三叔断腿挺好。
最好都别乱跑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就是这种莫名的感觉。
“我知道了。你好好待着,别掺和这事儿。”
对于解雨晨来说,吴邪这种状态挺好的,三代可以彻底转型。
吴邪就是吴家的转型。
就是道上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吴邪就该跟解雨晨一样早早接手。
至少也是跟在吴二白身边学习的那种。
吴邪“嗯”了一声,又问:“小花,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不会是三叔的八卦传到京城去了吧。”
解雨晨轻笑一声:“你说呢,道上的人都在传,我想着我们关系也近,就来问问。”
吴邪:。。。。。
这八卦的热闹怎么这么多人看呢。
“没事,你不用知道。”
反正吴邪不碰地下的东西,他也是没办法,总有自己的渠道能知道。
谁让解雨晨家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多呢。
解雨臣说完,挂了电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自己有病,难道是被那群人念叨多了。
他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啊。
本来觉得吴三省不严重,看来是很严重了。
陈皮。
逐出师门的大师兄。
果然是个人才。
陈皮:。。。。。
对于他来说,脑子有坑的女儿终于想通了实在是不同意。
本来想打死的。
结果陈文锦说不能打死。
陈皮:。。。。。
那一瞬间,他掐死吴三省的心都有了。
他又不怕通缉令,他本人也不是好人啊。
不打死这个祸害他女儿的男妖精,才怪呢。
吴三省:。。。。。。
他有计划的。
陈皮:。。。。。
他没计划,他也不想听。
他们那种乱七八糟的计划,他听了更想杀人。
吴老狗怎么会有这种混账儿子在,怕不是来讨债的吧。
吴老狗:。。。。
第606章 无限好5
对于吴老狗来说,吴三省确实是他人生中不小的挑战。
本来的计划并不会波及其他人。
基本就是在九门范围内。
可是,老三。
这个棍子一出现,全他妈的乱套了。
然后现在更乱了。
吴老狗:。。。。
当然他现在都死了,也管不着了。
随便他们怎么样都好了。
怎么的,他都成骨灰了,还能诈尸不成吗。
陈皮:。。。。。
你都死了,那就死了吧。
反正九门的人哪个都要死。
世界上就没有不死的人。
要是能够起死回生的话,那一定是他师娘,其他人死开。
二月红:。。。。。
陈皮说的对。
无限好最近放假,解雨晨给她放假的。
因为他真怕无限好把那些人全弄成残疾人,到时候还不是他养着他们。
无限好:。。。。。
她也不是那种人啊。
毕竟,她还是要给钱才行的。
不给钱不干。
看不顺眼不干。
于是又摸了一把雇主的头就潇洒的离开了。
解雨晨:。。。。。
他讨厌这么高的人。
袈裟:。。。。。
他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吴姑娘确实很高,很有压迫感。
尤其是她打人邪魅一笑的时候,简直就是女版黑瞎子。
可怕的很。
无限好:。。。。
她跟叔叔,那是不一样的美。
算他们有眼光。
无限好的马尾甩啊甩的,是一种极致的生命力。
解雨晨很羡慕。
这姑娘随心所欲,永远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不知道想到什么,解雨晨忽然很开心。
家里。
张麒麟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那猫真的不回来了?”
黑瞎子正拿着根牙签剔牙,闻言翻了个白眼:“都一个月了,你还不死心?”
“它以前最多出去三天。”
“好好也会回家。”
无限好:。。。。。
黑瞎子:。。。。。
他指着无限好,好好是人当然会回家。
黑瞎子又指了指院墙上那个特意给猫留的洞。
“你看那洞,都落灰了。它肯定在外面有了新家,说不定还找了只母猫,生了窝小猫,现在正忙着当爹呢。”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它绝育了。”
黑瞎子:“……”
他扭头看向张起灵,表情复杂:“你给它绝育了?”
“不是我。”张起灵垂下眼,“捡来的时候就绝育了。”
黑瞎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更别指望它回来了。外面有吃有喝,还没人管它,它回来干嘛?”
张起灵没说话,但眼神明显黯淡了一点。
吴羡好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张叔叔,你是不是想它了?”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吴羡好凑过去:“要不我帮你找找?”
“不用。”张起灵摇摇头,“它想回来就会回来。”
黑瞎子在旁边嘀咕:“都说了它不会回来了……”
话没说完,院墙上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三个人齐刷刷抬头。
一只橘白相间的肥猫正蹲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张起灵的眼睛亮了。
“咪咪。”
那猫“喵”了一声,从墙头跳下来,稳稳落在张起灵膝盖上,然后往他怀里一趴,开始打呼噜。
张起灵低头看着它,嘴角微微弯起来。
黑瞎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吴羡好戳了戳他:“叔叔,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黑瞎子合上嘴,咳了一声:“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那猫在张起灵怀里趴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冲着黑瞎子的方向“喵”了一声。
黑瞎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这猫跟他不对付,见面就挠他,已经挠了好几年了。
但这次猫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埋回张起灵怀里。
黑瞎子愣住。
“它是不是胖了?”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点点头:“胖了。”
“我就说嘛!”
黑瞎子一拍大腿,“它肯定在外面有人喂!那户人家肯定天天给它好吃的,要不然能胖成这样?”
都快把哑巴撞飞了,也就哑巴底盘稳重,一般人撞不飞他。
刚才都弹起来了。
猫的耳朵动了动,没理他。
张起灵摸着猫的脑袋,忽然说:“它身上有铃铛的声音。”
黑瞎子一愣:“什么铃铛?”
张起灵仔细听了听,说:“很小的铃铛,在它脖子上挂着。”
他拨开猫脖子上的毛,果然看见一个红色的小铃铛,用红绳系着,绳结打得很精致。
吴羡好凑过来看了看,眼睛弯起来:“这是有人给它戴上的。红绳系着,是保平安的意思。”
张起灵看着那个小铃铛说:“它有人养了。”
黑瞎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张起灵很快又说:“可是它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声音轻轻的:“它还是回来了。”
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他想起当年捡到哑巴的时候,哑巴也是这样的。
在外面飘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罪,最后还是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不管出去多久,只要还知道回来,就比什么都强。
“行了行了,”他站起来,“别煽情了,我去给它弄点吃的。那鱼还有剩的吗?”
吴羡好点头:“有,我买了很多。”
黑瞎子转身往厨房走:“那我给它煮条鱼。冰箱里还有两条鲫鱼,本来是准备明天炖汤的……”
张起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吴羡好撑着下巴,看着这一幕:“张叔叔,你有没有发现,瞎子叔叔其实挺嘴硬心软的。”
张起灵点点头。
“他那张嘴啊,”吴羡好叹气,“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不能信,但做出来的事,件件都靠谱。”
张起灵又点点头。
吴羡好看着他,忽然笑了:“张叔叔,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种日子。”
张起灵想了想,说:“嗯。”
“喜欢什么?”
“有人等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声音很轻,他喜欢有人等他,有人找他回家。
有人跟他不厌其烦的说话。
吴羡好她知道张起灵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个人在青铜门后待了那么多年,出来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没有家。
但现在他有了。
有黑瞎子,有她,有这只橘猫。
还有那些照片,那些笔记本,那些被记下来的点点滴滴。
“那就好,”她笑着说,“那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相信我,我运气很好,能带飞你们。”
张起灵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厨房里传来黑瞎子的声音:“哑巴!你家这猫吃鱼要不要去刺?我怕它卡着!”
张起灵站起来,抱着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
吴羡好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叔叔,哦~~~~
第607章 无限好6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往厨房走。
“叔叔!鱼给我留一块!我也想吃!”
黑瞎子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你不是刚吃完吗!”
“不一样!这是鱼!能一样吗!”
叔叔做的鱼啊。好吃。
“……行行行,给你留一块!”
张起灵站在厨房门口,抱着猫,看着这两个人拌嘴。
猫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他下次一定会钓到鱼的。
咪咪就不会离开家这么久了。
厨房里飘出鱼的香味,混着葱姜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吴羡好站在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叔叔,鱼好了没?”
“急什么!”黑瞎子围着个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给鱼翻面,“这鱼得两面煎黄了才能炖,你催也没用。”
“那你快点嘛。”
“催命呢你这是?”黑瞎子扭头瞪她一眼,“刚吃完饭呢,现在又来惦记我的鱼?”
吴羡好嘿嘿笑:“那不是叔叔你做的好吃嘛。”
再说她还小,还在长身体呢。
多吃点怎么了。
黑瞎子哼了一声:“少来这套,拍马屁也没用。”
这马屁太多年了,都不换个新词。
但他翻鱼的动作明显快了一点。
张起灵抱着猫站在旁边,嘴角弯弯。
猫在他怀里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晃着,闻着鱼香,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张起灵说:“咪咪也想吃。”
黑瞎子头也不回:“知道了知道了,给它留鱼肚子那块,没刺。”
正说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狗叫。
“汪汪汪!”
吴羡好扭头一看,乐了。
院门口,大黄正昂首挺胸地走进来,尾巴翘得老高,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它身后跟着一只大黑狗,比大黄壮一圈,毛色油亮,看着挺精神。
黑瞎子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脑袋,看见那只黑狗,手里的锅铲抖了抖。
“这什么情况?”
大黄走到院子中央,把嘴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
是一只野兔,肥得很。
然后它扭头看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看见没,狗厉害吧!
黑瞎子:“……”
狗成精不稀奇。
他看了看那只野兔,又看了看那只黑狗,再看看大黄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
“你这是……带对象回家了!”
比他厉害多了。
大黄尾巴摇得更欢了。
那只黑狗站在它旁边,有点拘谨地看了看院子里的人,又看了看黑瞎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黑瞎子蹲下来,冲它招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黑狗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他手边停下来,低下头,耳朵往后贴,一副乖巧的样子。
黑瞎子摸了摸它的脑袋,又看了看它的牙口,啧了一声:“还挺年轻,也就两岁多。大黄你可以啊,拐了个小姑娘回来。”
大黄骄傲地昂着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吴羡好凑过来,蹲在黑狗面前,笑眯眯地问:“它叫什么名字啊。”
黑狗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张起灵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它没项圈,可能是流浪狗。”
黑瞎子又摸了摸黑狗的脑袋,问大黄:“你从哪儿拐来的。”
大黄冲着院子外面叫了两声,然后叼起那只野兔,往厨房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明白了,气笑了,还以为是给他的兔子呢:“这是让我给它做饭!”
大黄摇尾巴。
吴羡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叔叔,你成厨子了,专管给狗做饭。”
黑瞎子瞪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接过那只野兔,拎起来掂了掂:“行吧,今天就给你们加个餐。”
大黄开心地叫了两声,带着那只黑狗在院子里转悠,给它介绍地盘。
这是狗窝,那是水盆,那是黑瞎子种的青椒,不许碰。
黑狗跟着它,东看看西看看,慢慢放松下来。
张起灵怀里的猫忽然睁开眼睛,盯着那只黑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
黑狗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那只橘猫,耳朵竖了起来。
大黄赶紧挡在中间,冲着猫叫了两声,这是我朋友,别欺负它。
猫翻了个白眼,把头埋回张起灵怀里,懒得理它们。
吴羡好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大黄可以啊,护媳妇儿护得紧。”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解释道:“它不欺负狗。”
“我知道,”吴羡好点头,“它只欺负瞎子叔叔。”
厨房里传来黑瞎子的声音:“我听见了啊!”
吴羡好笑得更欢了。
没过多久,鱼炖好了,野兔也收拾干净下锅了。
黑瞎子端着两盘菜出来,往院子里的小桌上一放。
“开饭!”
一盘红烧鱼,一盘红烧兔肉,旁边还有一碟凉拌黄瓜,一盆米饭。
吴羡好立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好吃!”
黑瞎子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你叔叔我的手艺,那是经过认证的。”
张起灵也坐下,夹了一块兔肉,慢慢嚼着,点了点头。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大黄带着黑狗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肉,尾巴摇得飞快。
黑瞎子把另外大份的兔子倒进了狗盆,这是少盐,少料的:“吃吧,今天你立功了。”
大黄马上跑到黑狗旁边,把它带到狗盆面前,让它先吃。
黑狗看着面前的肉盆,又看看大黄,低头吃起来。
吴羡好挑眉:“叔叔,你看大黄,多知道疼媳妇儿。”
黑瞎子翻了个白眼:“它那是显摆。”
“显摆什么。”
“显摆它有家了呗。”
黑瞎子夹了块鱼,放进嘴里,“你看那黑狗,流浪狗,没家。大黄带它回来,给它吃的,给它住的地方,还给它介绍地盘,这不就是显摆自己有家有靠山吗。”
吴羡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它挺厉害的,”她说,“自己找了个对象回来。”
黑瞎子点头:“比我强。”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咳了一声:“我说狗呢。”
他家的这个会失忆还会跑,虽然这么多年他们分开的时间不多。
但是哑巴乱窜的时候,黑瞎子是真的很暴躁的。
无限好:。。。。
不只是暴躁,还很焦虑,深怕张叔叔受委屈了。
吴羡好笑得不行:“叔叔你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黑瞎子瞪她,但也没说什么,闷头吃饭。
他们吃的都是小份的,凑个热闹,大份的是猫猫和狗狗的。
第608章 无限好7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亮起灯,暖黄黄的光洒下来,照得一地温柔。
大黄带着黑狗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黑狗慢慢熟悉了环境,开始敢自己到处闻闻看看了。
大黄跟在它后面,也不催,就慢慢陪着。
张起灵抱着猫坐在门槛上,看着它们。
猫在他怀里打呼噜,睡得挺香。
吴羡好蹲在水池边洗碗,黑瞎子在旁边收拾灶台。
“叔叔,你说那黑狗会留下吗?”
黑瞎子想了想:“看它自己。想留就留,不想留就走。”
“那大黄呢?”
“大黄肯定想它留下。”
黑瞎子把抹布搭好,“但大黄不会强迫它。”
吴羡好又笑了:“叔叔,你养出来的狗,跟你真像。”
黑瞎子不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
吴羡好想了想,“自己吃过苦,所以懂得别人的苦。不强迫,不勉强,给人家选择的权利。什么样的结果你都接受。”
黑瞎子没说话,他是那种好人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哼了一声:“少来,我哪有那么好。”
吴羡好笑着没说话。
洗完碗,她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在张起灵旁边坐下。
猫醒了,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
“张叔叔,你说那黑狗会留下吗?”
张起灵看着院子里那两只狗。
黑狗正趴在地上,大黄蹲在它旁边,用脑袋蹭它的脖子。
“会。”
“为什么?”
“因为它有家了。”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有家的狗,不会走。”
说着他看了瞎子一眼。
吴羡好听着这话,有点想哭。
他的叔叔有家了。
呜呜,瞎子叔叔有男人了,这男人说他不会跑了。
黑瞎子:。。。。。
有时候想打一个人的心情是控制不住的。
真的,亲侄女也不行。
想了想还是不破坏气氛了。
黑瞎子走到他们身后,嘴角上扬。
哑巴说他有家了。
哑巴以前一直在流浪呢。
他知道没家的滋味。
这是哑巴对他的承诺。
无限好觉得他们就这样一直一直到老吧。
电灯泡什么的她可以当一辈子。
反正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谈恋爱这么折腾的。
失忆伴侣到处飞,后面瞎子到处追。
追到要被问你是谁。
张起灵:。。。。。
转头看她。
无限好看着院子里的狗,眼睛弯弯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
张起灵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不是呢。
那是事实。
夜深了,月亮大大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大黄忽然叫了一声,黑狗抬起头,跟着它往狗窝走去。
两只狗挤进窝里,挨着躺下。
他们要睡觉了。
两脚兽你们自便吧。
猫猫也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无限好的房间灯也关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晒月亮。
两人低低的说着些什么。
楼上的无限好鬼鬼祟祟的看着他们,哎,怎么不亲亲啊。
小时候经常看见他们亲亲的。
有一段时间,无限好是不理解的。
一度以为张叔叔始乱终弃,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后来她才知道张叔叔是生病了。
这病没得治。
脑子这东西,说不清楚的。
张麒麟:。。。。。
对于无限好来说,叔叔谈的恋爱狗都不谈。
黑瞎子:。。。。。
狗不谈,他谈。
他就喜欢这个。
无限好看了看,关上窗户就睡觉了。
她的睡眠质量很好,倒头就睡。
之后她就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一起回头,两人相视一笑,也回到房间。
黑瞎子笑着摇摇头,“那丫头,从小就这样,爱偷看。”
张起灵没说话,就这么看着瞎子。
“哑巴。”
“嗯。”
“你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
“哪句。”
黑瞎子的耳朵有点红:“就是有家了,不会走那句。”
张起灵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翘起来。
轻轻“嗯”了一声。
黑瞎子嘟囔:“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张起灵眼里有很浓的笑意:“你也是。”
“我?”
黑瞎子终于转过头,急了。
“我什么时候走过?我一直在呢。当年你失忆了,跑出去,是我追回来的。
你去青铜门,是我在门口等的。你回来不认识我,是我一遍一遍给你讲以前的。
我什么时候走过?”
话可得说清楚,瞎子不背黑锅的。
张起灵听着,没说话。
他就喜欢瞎子说。
黑瞎子看哑巴不说话,越说越来劲。
张麒麟也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瞎不乖。
需要诈一诈。
黑瞎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过头去,不给看了。
“反正,”他闷闷地说,“我不会走。”
张起灵当然知道,瞎的后脑勺也好看。
他往前挪了挪,坐得更近了一点。
一张床就这么大,黑瞎子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度,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动。
“哑巴,你看什么呢?”
“看你。”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
很近。
黑瞎子的耳朵更红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
张起灵没回答,就那么看着他。
瞎子的轮廓在月光里很柔和,不像白天那样总是嬉皮笑脸的。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倔强,一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张起灵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瞎子的时候。
那时候瞎子还年轻,穿着一身黑,戴着墨镜,站在人群里,冲他吹口哨。
很流氓的样子。
不过那时候的瞎子,很耀眼。
黑瞎子看着眼前人,刚刚就把他掰回来面对面了。
现在还看呢。
到底谁流氓啊。
张麒麟就是个老流氓。
“想什么呢?”
别一直看,说话啊。
张起灵看着他,轻声说:“想你。”
黑瞎子被说的脸也红了。
他别开眼:“……你这人,说话怎么突然这么直接?”
张起灵眼里有一点笑意:“你教我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你说,想什么就说什么。”
黑瞎子噎住。
这话他确实说过。
当年张起灵失忆那会儿,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说。
他就天天跟他说:你想什么就说什么,说出来才有人知道,憋着没用。
老是让瞎子猜猜猜,你以为玩游戏呢。
第609章 无限好8
现在好了,教会了徒弟,师父遭殃。
“那也不能……”
“不能这么突然啊。”
黑瞎子都快被哑巴搞得没招了。
这人老是这样,失忆的时候,你是谁,有点记忆了,就很孟浪了。
张起灵看着他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耳朵。
黑瞎子整个人都僵了。
耳朵尖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那个哑巴他还在说:“你耳朵红了。”
“我知道。”
瞎子怎么不知道呢,某些人明知故问。
果然,哑巴嘴巴一张就是:“为什么红?”
黑瞎子瞪他:“你说呢?”
张起灵笑的很好看,眼睛里像是装了星星。
他的手从耳朵上移开,落在黑瞎子肩膀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了一点。
黑瞎子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声音有点哑:“哑巴,你干嘛?”
张起灵看着他,眼睛在黑夜里亮亮的。
“检查一下。”
只不过张家人的检查手法有点深入。
黑瞎子也会本能的反抗。
可惜反抗没有成功。
被哑巴教育了。
钥匙插进孔里,刚好对了。
不像瞎子,都没进过钥匙孔。
就被张麒麟制止了。
张麒麟说他有钥匙,很合适。
黑瞎子:。。。。。
下次一定先喝酒,微醺最好。
反正打不过,还能让自己舒服点。
张麒麟一听,伸手就从床底下拉出一箱子米酒,酸酸甜甜的。
他让瞎子喝个够。
黑瞎子感受到嘴巴里的甜味,一股酒气上涌,不好,有点刺激。
果然,哑巴的纹身都炸开了。
一瞬间,酒气蔓延开来。
窗外的风很轻柔。
月亮也消失在乌云身后。
他们打了一架又一架,男人都喜欢打架。
无限好看两位没有早起就知道了。
其实老年人比成年人还喜欢打架,经验还丰富。
曾经无限好也想找人打架。
就是没看上。
毕竟家里的两位很好看啊。
她自己也很哇塞。
实在是看不上其他颜值差的人。
不知道怎么的,无限好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
大金主啊。
好看的大金主啊。
比她矮的大金主。
解雨晨:。。。。。
真的,大金主可以叫,大老板也可以,就是不能叫比她矮的大金主。
这是什么鬼称呼啊。
最近他很忙,家里一直在做产业转型。
他名下的产业基本都不需要转型。
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名下的需要转型的太多。
他准备买一块小地,做房地产,让那群喜欢下地的,当保安去。
实在不行,就在工地里挖洞。
也能满足他们的爱好和需求。
那些不愿意的爱去哪里去哪里。
他不要。
夕阳产业都没他挣的多,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有什么好争的。
于是他又开了一个安保公司,专门找有本事的退伍军人,上过战场的优先。
包吃包住,包五险一金,包节假日轮班。
九门:。。。。。
这是防贼呢。
所以解雨晨还是很忙的。
忙着赚钱,忙着管家。
所以无限好就是这个时候翻墙的。
然后一直盯着解雨晨看。
“好看吗?”
解雨晨的声音传来。
吴羡好笑了:“好看,特别好看。解老板最好看。”
解雨臣看她一眼:“你来干什么?”
“没事,就是来看看。”
吴羡好笑得没心没肺,“顺便问问,解雨晨,要不要约会啊,姐姐看上你了,所以想要邀请你,请问你应约吗?”
解雨臣挑眉:“约会?”
“不行啊?”
“你?”
解雨臣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你确定吗,不开玩笑?”
吴羡好愣了一下。
她本来是想逗逗他的,看他什么反应。
以解雨臣的性格,肯定会皱眉,说别闹,也会说你没事干了吗。
四两拨千斤的那种。
然后她就可以笑嘻嘻地翻墙走了,回去跟黑瞎子他们讲,解老板今天又被她逗了。
但解雨臣没有按她想的来。
怎么办,抓麻了,好像嘴瓢了。
吴羡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雨臣就站在她面前,他的眼睛很好看,黑亮亮的,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吴羡好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
“我……”
“我确定啊。”
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矮一点就矮一点,不是谁都跟她一样快一米九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但说都说了,她吴羡好什么时候怂过。
于是她把下巴一抬,笑眯眯地看着解雨臣:“怎么,解老板怕了!”
解雨臣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我怕什么!”
“怕我啊。”
吴羡好眨眨眼,某种程度上她的名声也不好啊。
因为黑瞎子的名声不好啊。
黑瞎子:。。。。。
解雨臣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和他平时的那种客气疏离不一样,是真的很淡,但也很真。
“行,我应约。”
解雨晨的话让吴羡好微微睁大眼睛,很好,冲她来的,来真的。
“不是要约会吗?”
解雨臣看着她,“我应了。什么时候。”
吴羡好懵了。
这么快吗。
解雨臣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吴羡好脑子飞快地转着,想找个借口溜走,但她的脚好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最后她确定了:“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解雨臣想了想:“今天下午三点以后。”
“这么快,看来你很期待。”
“你挑的时间。”
解雨臣面不改色,“怎么,你下午有事。”
吴羡好张了张嘴:“没事。”
“那就下午三点,你来接我。”
吴羡好:“……”
她看着解雨臣那张好看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坑里。
但输人不输阵,她吴羡好什么时候认过输。
“行,三点就三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解雨臣:“你别跑啊!”
解雨臣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
“不跑。”
吴羡好又翻墙走了,她从来不走门。
不过翻墙的时候差点摔一跤,但好在及时稳住了。
她骑上摩托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解雨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堵她翻过去的墙,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袈裟:。。。。。
老板开始使坏了,吴姑娘,你完了,你要掉到老板的陷阱里去了。
另一边,吴羡好一路狂飙回到家,冲进院子。
黑瞎子还坐在沙发上揉腰,张起灵在旁边喝水。
看见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两个人都抬起头。
“怎么了?”
黑瞎子问,“见鬼了?”
吴羡好喘着气,看着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叔叔,我好像给自己找着对象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什么?!”
张起灵也放下水杯,看着她。
“你还小,不着急。”
无限好:。。。。。
第610章 无限好9
对于张家人来说,她确实还小。
张麒麟和黑瞎子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外面坏人太多。
黑瞎子不放心。
他们连人是谁都没问。
就否定了。
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吗。
黑瞎子顶多也就想过张家人来入赘,毕竟张家人的恋爱脑子就是最好的嫁妆。
看哑巴就知道了。
现在的张家也不是以前的张家。
宽松多了。
不然都得死。
张麒麟:。。。。。
瞎说的对。
其实黑瞎子很想说,大侄女,别谈恋爱。
虽然恋爱挺香的,但是也伤身啊。
无限好:。。。。。
不是,家里两个老的把她当宝宝呢。
毕竟她小时候就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
尤其是黑瞎子。
说是叔叔,跟亲爹也没差了。
黑瞎子这下手是真的抖了,有苦口男心的味道了。
“好好啊,你还年轻,玩玩就行了,别玩出人命,生孩子很伤身体的,那都是不可逆的。
叔叔是医学专业的,比你懂,你相信叔叔,睡男人可以,不要要把心交出去。
玩男人可以,不要生孩子。
孤儿院的孩子,其他地方那些父母不要的孩子,你喜欢的话都可以养的。”
“对了,他是谁啊。”
“算了,是谁都不重要,你要记得叔叔不是吓唬你,生孩子这事儿,那是从鬼门关走一遭。
骨盆底肌,盆底肌,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是兜着你内脏的!生完孩子,那肌肉就松了,漏尿都是轻的,严重的子宫脱垂,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吴羡好:“……”
不是,她还没约会呢。
这么可怕吗。
要不她跟解雨晨精神恋爱,等下午就问他愿不愿意好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解雨晨:。。。。。。
张起灵在旁边默默喝了一口水。
黑瞎子越说越来劲:“还有妊娠纹,长了一辈子消不掉。还有孕期反应,吐得你昏天黑地。
还有产后抑郁,那可不是矫情,那是激素骤降导致的生理性抑郁,控制不住的。还有——”
吴羡好打断施法,她握着黑瞎子的手,大手上面是小手:
“叔叔,我就是跟解雨晨约个会,你放心的,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而且,你别忘了,我是齐家人。”
齐家人某种程度上可以克人。
再说了她跟解雨晨还没到那种程度。
顶多就是有好感。
黑瞎子的话卡在半截,看着吴羡好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小手覆在大手上,温热的,软软的,跟他记忆里那个小丫头的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的手多小啊。
他蹲下来问她叫什么,她说不出来,只是哭。
他就那么蹲着,陪着她,等她哭够了,把她抱起来,带回了家。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个小丫头长大了。
现在,她说她要去约会了。
黑瞎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赶紧眨眨眼,把那点酸意憋回去。
“咳,”他咳了一声,抽回手,别过脸去。
吴羡好看着他那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叔叔,你是不是想哭。”
“谁哭了!”
黑瞎子瞪她,“我这是被风迷了眼睛!”
没大没小的。
可惜。
客厅里没风。
张起灵在旁边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什么。
瞎,说话越来越大了。
黑瞎子被那眼神看得更不自在了,站起来就走:“我去看看狗!”
让他缓缓,他有点接受不了。
什么解雨晨,天仙都不行。
这可是他家的独苗啊。
张麒麟欲言又止,瞎,你腰不疼,腿不酸了。
还是无限好效果好啊。
无限好:。。。。
叔,我扶你。
黑瞎子:。。。。。
不用,让他冷静一下。
大黄正趴在黑狗旁边睡觉,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脑袋,茫然地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走到它跟前,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大黄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黑瞎子摸着狗,背对着后面的两个人,不说话。
吴羡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她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叔叔。”
“干嘛。”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黑瞎子没说话。
吴羡好看着他的侧脸,又说:“我就是约个会,又不是嫁出去不回来了。我还是住这儿,还是天天回来吃饭,还是跟你和张叔叔一起晒太阳。什么都没变。”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闷地说:“变了。”
“什么变了。”
“你心里会有别人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很认真很认真的光。
“以前你心里就我和哑巴,顶多还有大黄它们。现在多了一个解雨臣,以后还会有更多。你慢慢就不需要叔叔了。”
吴羡好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黑瞎子这个样子。
此刻眼睛里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叔叔……”她轻声说,“我怎么会不需要你呢?”
黑瞎子看着她,忽然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当然会。人长大了,就会有新的人,新的生活。这是正常的。叔叔不是不让你有,叔叔只是……只是需要时间习惯。”
吴羡好听着,鼻子一酸。
她抱住黑瞎子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叔叔,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
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背。
“那倒也不至于。”
“只是当爹的,都这样吧。”
舍不得啊。
看着外面的男人就来气,他家的宝宝还小呢。
张麒麟就站在他们身后。
养孩子就是这样。
养着养着,她就长大了。
养着养着,她就要飞走了。
你舍不得,但又不能拦着。
你只能站在地上,看着她飞,然后祈祷她飞得稳一点,别摔着。
张起灵走过去,在黑瞎子另一边蹲下来。
三个人蹲成一排,看着前面的大黄和黑狗。
大黄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又躺下去,继续睡。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蹲在张起灵脚边,舔着自己的爪子。
什么活动,猫也参加。
黑瞎子这才有时间想到解雨晨这个人。
他呀。
还凑合。
这人还是他介绍给大侄女的呢。
第611章 无限好10
下午,无限好哄好两个大人准时去约会了。
黑瞎子对着哑巴说:“我是不反对这个人,只是好好才多大啊,谈恋爱。谈什么恋爱,多玩几年不行吗,你说是不是啊,哑巴。”
“我们多少岁才谈的恋爱,她那个岁数,是谈恋爱的岁数。你说,对吧哑巴。”
张起灵在旁边,默默低下头。
忍不住笑了。
“瞎。”
“嗯。”
“解雨晨对好好不一样。”
黑瞎子:“你怎么知道!早发现,早治疗啊。你不早说,我就说漂亮的男人会骗人。”
张起灵:。。。。。。
那他是不是也骗了瞎子。
他也好看。
黑瞎子:。。。。。
算了,解雨晨还算不错。
再不济还有他和哑巴在呢。
张麒麟:。。。。。
解雨晨活不过他们的。
解雨晨:。。。。。
他如愿的等到了穿着皮衣,拉风的无限好。
解雨臣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也换了衣服,不是那身粉色的西装,而是一件浅色的休闲外套。
吴羡好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又快了半拍。
嗯,显年轻。
她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冲他招手:“解老板,上车!”
解雨臣走过来,看了看她的摩托车后座,又看了看她。
“就这个?”
吴羡好挑眉,“怎么,嫌小,我骑车技术很好的,保证不摔你。”
解雨臣沉默了一秒,然后跨上后座。
他坐得很稳,手却没地方放。
吴羡好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搂着我腰啊,不然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
吴羡好感觉到腰上传来的温度,嘴角翘起来。
“坐稳了!”
她喊了一声,拧动油门。
心里芜湖起飞。
这就是黑瞎子带着张叔叔的感觉吗。
像打了胜仗一样。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摩托车轰鸣着冲出去。
风呼呼地吹,解雨臣的头发被吹起来,他眯着眼睛,看着前面吴羡好的背影。
她骑车的姿势很帅,很稳,也很狂野。
袈裟:。。。。。
老板,你谈恋爱不带我啊。
管家:。。。。。
抽出干净的手帕,当家终于会谈恋爱了。
虽然老管家觉得当家的有点像小媳妇,吴姑娘像是个黄毛。
嗯,有实力有身高有长相的黄毛。
不过,是不是性别不对。
不过想到黑瞎子,嗯,他教出来的人,味道太对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吴姑娘是黑瞎子亲生的呢。
很多人亲生的也不像,别人生的比较像。
袈裟:。。。。
不是,管家,你内心好丰富哦,不像我还要干活。
另一边,无限好和解雨晨两人还是聊的挺开心的。
人生观,价值观,对每件事情的看法,应对,喜欢的东西,喜好,以后的人生规划。
包括很多细碎的事情,他们都有聊。
小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户对着后院,能看到一棵桂花树。
这里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
解雨晨介绍的。
反正无限好吃的很开心。
解雨晨也投喂的很开心。
无限好吃的开心,连带着他的胃口也大开。
他们至少已经吃了两桌了。
主力是无限好,这家店是真好吃啊。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
夕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烤红薯的,有人牵着狗遛弯,有小孩跑来跑去。
吴羡好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挺新鲜的。
她平时都是一个人骑车到处跑,很少这样慢慢走路。
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解雨臣嘴角弯了弯。
两个人走到一座小桥上,停下来。
桥下是条小河,河水静静地流着,倒映着天边的晚霞。
吴羡好转头看他:“那第一次约会,你感觉怎么样?”
解雨臣也转头,对上她的眼睛。
“还行。”
吴羡好挑眉:“还行,就这。”
解雨臣看着她,眼里有一点笑意。
“你呢。”
吴羡好想了想,笑了。
“我也觉得还行。”
两人气氛还是不错的。
他们还聊了很多九门的八卦。
这次无限好给解雨晨打八折。
解雨晨也很大方的刷卡。
也因此知道了很多花钱都买不来的消息。
解雨晨:。。。。。
看来要加大力度了。
桥上的两个人还不知道自己被围观了。
他们就那么站着,就是美丽的风景。
第一次约会,就这样结束了。
但他们都觉得,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吴羡好停好车,走进院子。
黑瞎子和张起灵还在院子里坐着,看见她回来,都抬起头。
黑瞎子问她怎么样。
不过不用说也能看出来,好好是很满意的。
吴羡好走到他们旁边,坐下来。
“叔叔。”
“嗯?”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看上他了。”
黑瞎子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看上了就追,反正你有的是时间。”
吴羡好靠在他肩膀上,笑了。
“嗯。”
月光洒下来,照着三个人。
猫从墙头上跳下来,走到张起灵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一切都挺好的。
所以,解雨晨为了谈恋爱也是拼了,拼命压榨员工。
袈裟:。。。。。
不过看在老板给的加工资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年轻人谈恋爱跟老人家不一样,他们到处旅游爬山,反正跟在后面的张麒麟和黑瞎子看他们是分房睡的才松了口气。
主要是张麒麟怕解雨晨那种人认定了好好,会诡计多端。
跟他一样把瞎子钓的死死的。
黑瞎子:。。。。
哑巴,你老实交代,你有时候是不是没失忆,在装失忆。
张麒麟望天,然后按住瞎子就是亲亲。
亲晕了就可以了。
反正瞎子打不过他,感谢张家的教育和妈妈给的好身体,不然就是他被压了。
瞎子的手感很好,很好。
瞎子也很喜欢他不是吗。
解雨晨和无限好也是知道后面跟着的两个老年人的,一个常年被暗杀被搞事情,一个常年搞事情的人,对眼神还是很敏感的。
不过他们就当不知道,继续玩。
这怎么不算家庭旅游呢。
第612章 无限好11
无限好谈恋爱的事情,让张家的密码群都炸了。
毕竟黑瞎子和好好早就上张家族谱了。
当然哑巴也上了瞎子的族谱。
族人就算了,太多了。
只有收礼金的时候,黑瞎子才会记住他们的名字。
张家人:。。。。。
他们就知道瞎子肯定记不住他们,所以礼金上面都写。
不过好好谈恋爱了。
哪家的。
他们现在都不太顾得上汪家和九门了。
这么多年,他们就看着他们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你打死我几个人,我打死你几个人的。
也是很无聊了。
至于他们老张家,在无限好的好运光环叠加下,族长没少找到隐藏款的张家人。
隐藏款:。。。。
他们要么继续隐藏,要么就回家找老张。
老张:。。。。
至于他们怎么被找到的呢。
就是被无限好找到的。
在找张麒麟的过程中。
对于无限好来说,第一次可以看见一个人咻一下不见了的,就是张麒麟。
那时候,她有很多卧槽想说。
你别跑啊,张叔叔。
一失忆,就想钻坟圈子里。
你地鼠啊。
张家人:。。。。。
你不礼貌了,地里多安全啊,人才是不安全的,等他们脑子清楚点就会出来了。
无限好那时候没少跟着瞎子到处找人。
主要是天授那玩意儿不讲道理啊。
不过张麒麟暂时是不用守门了。
他们在广西遇到一个年轻的穷奇,他热爱守门。
还想当族长。
张麒麟差点就当场传位了。
可惜老张不认可,也没人知道啊。
穷奇们第一个反对的。
认可的并不多。
都这种时候,还有人反对呢。
不过张守楼不觉得,他去青铜门守门了,刚换人呢。
从青铜门里出来的张守楼沉稳了很多,有张家本家人不爱说话的样子了。
张守楼:。。。。。
所以这次知道无限好的事情他也就哦了一声,继续训练了。
去青铜门还是有好处的。
比如他的身体素质又上一个台阶了。
在里面真的可以不吃东西。
那个世界很神奇。
或者说空间很神奇。
等无限好跟解雨晨分开的时候,她从黑瞎子那里知道了她谈恋爱的事情,整个张家都知道了。
无限好:。。。。。
因为黑瞎子在群里。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吧。
其实都可以。
解雨晨旅游回来,忙着彻底脱离九门。
张日山呢,他在新月饭店养老,阿巴阿巴的看上去是个正常人。
其实也不太正常。
自从佛爷走了,他就天天烧香。
佛爷和八爷的牌位是一起的。
这是他的爱好。
尹南风:。。。。。
对于解雨晨的动作她也清楚,不过解雨晨可以脱离九门,她要不是姑姑嫁给张启山,她们尹家都跟九门没多大关系。
顶多就是一个客商。
而且九门也不是什么大客户。
所以尹南风并不在意。
不过解雨晨都有喜欢的人了,她看了看张日山的房间,转身就走了。
看来她也要让族人准备合适的人选给自己了。
管家:。。。。。
当家的总算想通了,不然又要过继了。
于是张日山没过几个月就收到了尹家的请帖。
当然这男主人以后是要相妻教子的。
无限好倒是跟以前差不多,其实她很有钱,就是为了玩。
所以接单子也是老样子,时不时的接一下。
毕竟某种程度上,无限好也是吃到了嫩草的那种。
有两个老人的经验在,无限好那是相当的优秀。
毕竟她学习能力很好的。
反正就是无限好都是第一次知道张叔叔这么的有心机的,只不过这些心机都用在了黑瞎子身上。
用在别人身上也没用啊。
因为瞎子在乎哑巴啊。
所以现在他教给了她。
无限好:。。。。
亲爹啊,大恩不言谢,看她不把解雨晨钓成翘嘴。
解雨晨:。。。。。
翘嘴,确实翘嘴了。
再好的计策,遇到不太会用的人,也是不行的。
还好解雨晨配合。
等他们要成婚的时候,吴三省死了。
听说他学习半截李,残疾人下墓了。
道上:。。。。。
不是,你吴家至于吗。
你吴家又不缺钱,养不起一个吴三省吗。
知道什么是残疾人吗。
墓里跑慢点都得死的那种。
吴家:。。。。。
没看住。
还有他们都是为了对付汪家。
汪家:。。。。
不是,这几年都没有什么成果,他们都消极怠工了好不。
没空跟你们玩呢。
解连环:。。。。
吴三省的死亡,等于他的身份也死了。
玩呢。
最后干嘛呢,易容去了其他地方。
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解雨晨反正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忙着办婚礼呢。
中式婚礼很忙的。
吴邪是最懵的,不是,三叔,你到底是多爱下墓啊。
残疾了都下墓。
下墓才是你的正缘吧。
汪家:。。。。
这么大的目标说没就没了,他们找其他人去。
反正汪家也内部不稳定,跑路的人跟当年的张家人一模一样。
人家还是亲生的。
汪家又不是亲生的。
人家都是偷来的,亲生的少,基本靠洗脑。
然后就被张家举报了。
各部门全面的举报。
总有人管事情的。
想要升职加薪的就自己努力干活。
婚礼上。
解雨晨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司仪小声提醒。
“新郎,往前走,别同手同脚。”
解雨晨冷静的“哦。”了一声。
他背后,解家来观礼的几个年轻人笑得直抽抽。
婚礼办在苏州,中式庭院,张灯结彩。
红绸从大门口一路挂到正堂,风吹过的时候像一片翻涌的红浪。
解雨晨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对面缓缓走来的无限好。
她穿着大红嫁衣,凤冠上的流苏随着步子轻轻晃动,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尖儿。
解雨晨忽然就不紧张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无限好走到他面前,抬起头,隔着流苏冲他眨了眨眼。
解雨晨没忍住,笑了一下。
司仪又小声提醒。
“新郎,别傻笑,拜堂了。”
席上,黑瞎子笑得最大声。
他旁边坐着张麒麟,穿着规规矩矩的中式长衫,格外有封建大家长的气势。
黑瞎子凑过去小声说。
“哑巴,你看好好今天多好看。”
张麒麟表示瞎好看。
黑瞎子欣然接受。
对,他好看。
他嘿嘿一笑,手伸过去,悄悄握住了张麒麟的手。
张麒麟没抽开,反手握紧了。
另一边,张家人坐了一片,眼睛都成探照灯了。
他们是真的来了一大帮人。
第613章 无限好12
张家人某种程度上特别的爱凑热闹。
只是他们好看的脸,隐藏了他们的小心思。
他们最喜欢热闹了。
所以这次来的人很多。
年轻的在族长身边。
老张们也来了。
今天来的都是很亲近的人,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人。
所以大家都挺开心的。
婚礼很快进行到敬茶环节。
无限好和解雨晨先给黑瞎子和张麒麟敬茶。
无限好端着茶,跪得端端正正:“张叔叔,黑叔叔,喝茶。”
黑瞎子接过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啊,以后你要是欺负小花,你就跟叔说,叔帮你收拾他。”
无限好乖巧点头:“好的黑叔叔。”
解雨晨:。。。。。
不是,这对吗。
司仪:。。。。。
死嘴,快忍住。
他是专业的。
张麒麟嗯了一声表示认同,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无限好。
无限好接过来,感觉沉甸甸的。
她小声问:“里面是什么?”
张麒麟给她一个笑脸,让小丫头自己猜。
黑瞎子倒是替他说了:“哑巴攒了好多年的好东西,都给你了。”
无限好愣了一下,然后鼻子有点酸。
她认识张麒麟这么多年,知道他这人什么都不在乎,能让他攒东西,那得是多上心。
“谢谢张叔叔。”
她会认真保管的。
张麒麟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解雨晨了,都是敲打得话。
司仪:。。。
不行,很想笑。
敬完茶,就是宴席。
院子里摆了二十几桌,热热闹闹的。
菜是南北都有,酸甜口居多,解雨晨特意吩咐的,因为无限好爱吃甜的。
其实张麒麟也爱吃。
黑瞎子坐主桌,一边吃一边跟旁边的张家人唠嗑。
“哎,你们谁是谁我到现在也没分清,要不你们再自我介绍一下?”
这语气一听就是跟他们闹着玩呢。
可是架不住有人信啊。
张家人:“……”
“我就说瞎子记不住我们!”
“行了行了,反正多来几次他肯定能记住的。”
“你心真大。”
张麒麟坐在黑瞎子旁边,安静地吃着菜,看看族人,又偶尔看一眼不远处那对正在敬酒的新人。
无限好今天笑得很开心,比平时在家里笑得多多了。
张麒麟喜欢现在的生活。
正吃着,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解雨晨抬头看去,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背着个包,正往里头张望。
“张守楼?”
黑瞎子认出来了。
张守楼点点头,走进来,先是冲张麒麟行了个礼,然后走到无限好面前,递上一个盒子。
“贺礼。”
无限好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块玉,成色极好,一看就是老东西。
“谢谢。”
张守楼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连饭都不打算吃。
“哎,你不吃饭啊?”
无限好喊住他,来都来了,不吃吗。
张守楼脚步顿了顿:“不吃,赶着回去训练。”
说完就走了。
无限好:“……”
解雨晨:“……”
不是,张家人这么有个性的吗。
黑瞎子在后头笑得直拍桌子:“这孩子,跟哑巴年轻时候一个德行!”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立刻收敛了笑容:“当然了,哑巴现在温柔多了。”
张麒麟收回视线。
天黑的时候,宾客陆续散了。
解雨晨站在院门口送客,脸上的笑都快僵了,主要还是笑太多了。
黑瞎子和张麒麟是最后走的。
黑瞎子拍了拍解雨晨的肩膀:“好好过日子。”
不然会被克的。
解雨晨郑重点头:“叔放心。”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但那一眼,解雨晨看懂了。
送走所有人,解雨晨回到院子里。
无限好坐在台阶上,已经把凤冠摘了,正揉着脖子。
“累死我了。”
主要是这东西重啊。
解雨晨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帮她揉肩膀。
月光洒在院子里,红绸还在轻轻晃着。
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黑瞎子睡不着,不过他很快就睡着了。
因为有张麒麟在。
张先生不会让齐先生睡不着的。
黑瞎子:。。。。。
方法很好,下次别用了。
瞎子真是造孽啊,遇到哑巴这个级别的牲口。
不然,不管是遇见谁,瞎子都是稳稳的上峰啊。
不过,放心,无限好一直都是上峰。
她体力好。
解雨晨:。。。。。
不是,这力气这么大。
他成娇花!!!
不过没关系,几年后看着自己的女儿徒手捏碎搬砖的样子之后,他释怀了。
女孩子就是要力气大一点才好。
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张麒麟:。。。。
生了,宝宝生了个宝宝。
黑瞎子:。。。。。
解雨晨能生啊。
身体还不错。
要知道齐家主脉都是单传的。
解雨晨可以啊。
解雨晨:。。。。。
他身体好着呢。
尤其是新婚夜以后天天锻炼。
都找张麒麟和黑瞎子买了很多泡药浴的方子用呢。
张麒麟:。。。。。
跟瞎子一样,努力也是白费力,不过能整出小孩,说明解雨晨的身体没白整。
张家人为什么难怀孕,就是因为身体太好了。
把精子当垃圾一样排出去了。
优秀的卵子是看不上差劲的东西的。
所以,解雨晨真的很努力了。
无限好很满意,她现在感受到张叔叔的快乐了。
黑瞎子:。。。。。
这几年她也不是一直闲着的。
解雨晨本身运气极好,加上无限好的光环在,两人不要太合拍。
无限好还在解雨晨忙碌的时候,带着家里的两个老人去抓野鸡脖子和黑毛蛇玩。
野鸡脖子可以陪聊天,当复读机。
黑毛蛇适合卖给闺蜜们,聊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以通过黑毛蛇告诉对方。
粽子也可以当永动机,可以发电。
汪家可以上交,没错,无限好把汪家上交了。
这个邪教组织奖励很高。
所以九门基本也废了三分之二了。
吴邪:。。。。
财产又缩水了。
无限好的上交对象就是南北私房菜的老板娘,那里是官方的一个联络点。
处理一些小问题的没问题。
张家这种躲起来认真工作的,给祖国创造Gdp的国家是不会管的。
只要你不闹事,搞事情,国家还真的不会搭理你。
因为祖国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第614章 乐安1
潘家园,乐安开始了无所事事的一天。
他是考古专业毕业的。
不过一般不下墓。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好不容易把自己混毕业了。
他也不想苦哈哈的。
于是就来潘家园当掌眼了。
当然刚开始没人搭理他。
年纪轻轻的,谁信他啊。
不过,乐安也不在意,直接就在潘家园捡漏出名了,买了一个商铺,又买了一个一进的四合院之后就慢慢有人开始找他了。
四合院刚装修好,才住进去没多久。
卡里的存款也足够他躺平20年,所以他也不着急。
反正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至于下墓,他从来不下墓的。
墓里多危险啊,各种高科技进去都会歇菜。
他只会把墓里的东西全炸了。
对,炸塌的那种。
反正伤害他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出来。
对了,里面味道很不好,哪怕没受伤,吸多了里面的空气。
对身体的损伤很大。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阴气重,或者细菌进入身体。
古墓里的东西少接触是最好的。
放家里跟慢性自杀差不多。
所以乐安铺子里的都是假货,专门卖给游客的。
真货他也有,不过都是地上的。
地下的他很快就会卖给新月饭店,或者宝胜公司。
没错就是解雨晨的宝胜公司。
比起新月饭店,宝胜多太多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乐安才知道原来这是盗墓笔记的世界。
真好,是死亡组合。
嗯,还好他不下地。
至于他怎么知道这些知识的呢。
很简单,他的父母也有盗墓笔记呢。
他们想弄点货,没想到把自己弄嘎了。
他就继承父母的一点东西,家里的东西基本也都被他卖掉了。
死人的陪葬品放在家里,他挺膈应的。
帮别人看看都是要收费的。
当然一般他都是先收费后看货。
土夫子:。。。。。
来人啊,这个掌眼抢钱啊。
当然,乐安有乐安的道理啊。
他贵啊。
因为贵,所以能够拒绝一堆没有实力的唧唧歪歪的土夫子了。
穷土夫子斤斤计较,富裕土夫子,贵有贵的道理。
就这样,乐安的生意一直都不错。
每天都是喜滋滋的。
对于富裕的土夫子来说,乐安这个掌眼,有一说一实力没话说。
真货,假货,年代那是分号不差啊。
不但如此,乐安要是聊开心了。
看顺眼了,还会把他们的货源介绍给宝胜。
当然宝胜给抽成的。
土夫子也很满意,解雨晨给的价格那是相当公道的。
九门虽然也收货的,一般都会压价。
他们没有解雨晨这么大方。
解雨晨给的价格就很合适了,溢价都是还给冤大头的。
拍卖公司这种东西,你拍便宜了,有钱人觉得不够档次,觉得丢面子,也会觉得是假货。
所以三方都很满意。
节假日,乐安的工艺品也卖的很好。
赚的都是美元和欧元。
王胖子看的很羡慕。
这小子异军突起不算,还能站稳脚跟,顺风顺水,有实力啊。
于是王胖子就跟乐安交上了朋友,两人还是很投缘的。
王胖子这个人很有意思。
“哟,乐老板,还瘫着呢。”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门口挤进来,自来熟地往另一把椅子上一坐,顺手抓起柜台上的油条啃了一口。
乐安眼皮都不抬:“王胖子,那是我的早饭。”
“咱俩谁跟谁,分什么你的我的。”
王胖子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往外掏东西,“给你带了个活,大活。”
一个布包撂在柜台上,里头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乐安终于睁开眼,懒洋洋地瞟了一眼那布包,没动。
“规矩懂不懂?”
“懂懂懂,先交钱后看货。”
王胖子从兜里摸出几张红票子拍在桌上。
“您老这规矩全潘家园独一份,我都替你心疼那些冤大头。”
这年头人家工资一个月才几百呢。
乐安把钱往兜里一揣,这才伸手解开布包。
里头是三件东西:一只青花缠枝莲纹的瓷碗,一块沁色极好的玉璧,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他拿起来挨个看过,前后不过三分钟,又把东西原样包好推回去。
“碗是康熙年间的民窑,品相还行,能卖个万把块。玉璧是新的,做旧的手法还行,但料子不对,青海料冒充和田籽料。铜钱……”
他顿了顿。
王胖子眼睛一亮:“铜钱怎么着?”
“铜钱是真的。”乐安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但你别卖。”
“为啥?”
“因为它是从死人嘴里掏出来的。”
乐安瞥了他一眼,还乐呢。
“含口钱,晦气。你要是卖给不懂行的,回头人家家里出点什么事,找上门来揍你,我可不帮你拦着。”
王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赶紧把那布包往远了挪。
他嘿嘿笑着凑过来。
“好好好,都听您的。”
“那乐老板,您看这碗,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宝胜那边?解老板最近收东西大方,我想着……”
“行啊。”乐安掏出手机,“提成百分之五。”
“哎呦喂,您这……”
“嫌贵?那你自己去琉璃厂碰运气,看那些铺子给你开什么价。”
王胖子立刻改口:“不贵不贵,乐老板您这价钱公道,我胖爷心里有数。”
乐安低头按手机,嘴角微微翘了翘。
跟这些土夫子打交道,就得把规矩定死了。
你越是明码标价,人家反而越信任你。
这年头,谁愿意跟那种嘴上说随便给背后却往死里宰的人做生意?
电话接通,那头是个清朗的男声。
“乐安,又有什么好东西。”
“解老板,有个碗,康熙民窑,品相不错。我朋友王胖子手里的,你那边要是感兴趣,我让他直接送过去。”
“王胖子?”
解雨臣在那头笑了笑,“行,让他来吧。对了,你上次说要的那种老墨,我让人找着了,回头给你送过去。”
“成,多谢。”
挂了电话,乐安冲王胖子扬了扬下巴:“宝胜公司,地址我发你微信。直接去找前台,说是乐安介绍的就行。”
王胖子眉开眼笑,抱起布包就要往外冲,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那几张红票子往乐安手里又塞了塞。
“乐老板仗义,下次有活还找您!”
说实话,几万块都是小单子,宝胜能给都不错了,其他地方压价可厉害了,给钱也不干脆。
再说了宝胜也不是谁的单子都接的。
第615章 乐安2
乐安看着他那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慢悠悠地把钱收进抽屉。
这就是他喜欢王胖子的地方。
这胖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门儿清。
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该说的话一句不多,交朋友讲义气,做买卖讲规矩。
比那些鼻孔朝天的人强多了。
正想着,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乐安抬眼一看,愣了一下。
来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五官俊秀得不像话,只是眼神清冷。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不对,他很确定,他不认识他。
于是他的眼神看向他的手,确实很长,不是畸形。
张家人。
这人不会是张麒麟吧。
毕竟其实张家人他见过好几个。
总不能见人就问你是不是张麒麟啊。
反正眼前的人跟张家的味道对上了。
不是那种假冒的劣质的东西。
汪家人:。。。。。
张麒麟看乐安都不说话,他抿了抿嘴,生气了。
现在他知道瞎子的感受了。
以前他失忆了还会打人。
乐安失忆了,居然不认识他了。
要不要打一架,乐安就会想起来他是谁了。
乐安:。。。。
不是,你这看负心汉的眼神哪里来的。
我没招你没惹你啊。
“这位先生。。。。。”
“我姓张。”
乐安:。。。。
姓张的很多啊。
张三也是姓张的。
你让李四怎么办。
对上他疑惑的眼神。
张麒麟继续说:“我叫张麒麟。”
说完他又期待的看着失忆的乐安。
乐安:。。。。。
他没失忆啊,你不用这么看着他,真的。
要不你回去看黑瞎子,他一定高兴的。
黑瞎子:。。。。。
就这样,两人鸡同鸭讲了好久。
反正张麒麟认定了乐安失忆了。
乐安:。。。。
我,本人,自己有没有失忆,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可惜某个老人家不信啊。
老人家?
张麒麟?
我?
你比我老啊?
莫名的乐安看懂了。
不是,哥们,我才多少岁啊,21岁你的零头,谁大啊。
乐安差点破功。
他跟张麒麟吵起来了,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乐安用肯德基全家桶和烤鸭把人哄走的。
他穿越了,也没失忆啊。
更没有想要拯救谁啊。
他的记忆是完整的。
难道是终极搞得鬼。
那个神经的天授。
天授:。。。。。
黑瞎子还在摊子上瞎子按摩呢。
就看见一路不高兴的哑巴,回来了。
手里还有肯德基全家桶。
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就是吃吃,把大爷都看饿了。
张麒麟也没分出去一样。
倒是给瞎子留了几个。
大爷:。。。。。
付完钱的大爷麻遛的走了,走到熟食店,打包了一大堆。
不给他吃,他会自己买。
退休真好,有钱人,他可是有钱人。
黑瞎子吃着肯德基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哑巴,根据他的脸,得到了哑巴的回答。
黑瞎子:。。。。。
哑巴也有今天啊。
哈哈哈。
不过他确实挺哑巴说过。
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哑巴也说他不是张家人。
不行他得去查查看。
结果看着资料,黑瞎子沉默了。
人家怎么照顾你的。
人家那时候爷爷都没出生呢。
张麒麟:。。。。
他没撒谎,他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可是人没错就是他。
黑瞎子把资料推给哑巴,你看看啊,哑巴,人家21岁实打实的。
不是假货。
然后黑瞎子就看见了哑巴圆润的后脑勺。
说真的,这后脑勺真的很圆。
也不知道谁盘的。
张麒麟感受到后脑勺的手都气笑了。
“瞎。”
“在,哑巴。”
再摸打你。
黑瞎子这才收回手。
两人也琢磨不明白。
既然哑巴没有撒谎,资料也是真的。
那么乐安就很玄学了。
总不能神游天外干的吧。
又不是神仙。
乐安:。。。。
有没有可能是梦里做的呢。
想到他小时候做过的梦,在梦里他是无所不能的神啊。
真的神明的那种人。
就是大家都看不见他,他拔手相助的那种。
所以那个小豆丁是张麒麟。
乐安麻了。
做梦也有关系啊。
梦里都不能乱来了。
不对,他也没乱来啊。
哪怕在梦里他也不能看着一群大人,骂一个小孩子啊。
人干事,所以他给了那些好看的大人一人一巴掌。
抱着小孩就走了。
老张:。。。。。
中张:。。。。。
妈妈呀,见鬼了呢。
青天白日的,见鬼了。
于是内部的分裂和汪家的挑拨就这么断了。
没错断了,代理族长开始清查族内的情况。
也不是没有汪家人试探乐安的。
乐安以为做梦呢,梦里的他无所不能的。
所以对于这些想杀了他的人,当然是反杀呢。
然后,张家人都老实了,不老实的都死了。
就这样,圣婴还是圣婴。
都没人乱说话了。
代理族长管理家族的情况也越来越顺手。
圣婴好啊。
圣婴得天庇佑。
张家有新的信仰了。
这怎么不算长生呢。
反正根据他们挨打的次数来说的话,那个神一直都在。
乐安:。。。。
巴掌之神吗。
那确实,张家除了张麒麟,孤儿营的可怜孩子也不少。
都没人管的,基本上家里的亲族要么死的差不多了,要么就是冷心冷人的。
张家的正常人实在是太少了。
多少都有点心理疾病。
比如他们说的圣婴,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不怕鬼。
那种状态下,他确实是个鬼的状态。
张麒麟:。。。。。
那时候的乐安哪里是鬼,对于他来说就是神明。
来拯救他的神明。
虽然他看不见他,但是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乐安也是第一个抱着他的人。
其他人:。。。。
反正那段时间,乐安做梦跟连续剧一样。
他还觉得好玩的很。
就像玩游戏一样。
张家人:。。。。
被镇压的老张:。。。。。
被殴打的中张:。。。。。
一点都不好玩。
反正黑瞎子就没有想明白哑巴和乐安的关系。
哑巴都能当乐安的曾祖父了。
这辈分是有点过分了的。
要不是哑巴说的,他都觉得哑巴是中邪了。
哑巴还会乱认亲戚了。
哑巴不会精神错乱了,还是精神分裂了。
张麒麟:。。。。
第616章 乐安3
其实乐安除了小时候做梦比较多,长大了倒是忘记了。
谁还能记得梦里的事情啊。
小时候的他脑子里都是电视连续剧。
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深怕自己是个神经病,主动遗忘了这件事情。
现在被张麒麟这么折腾了一天,他倒是想起来了。
原来不是梦啊。
不是,他的梦居然穿越了三个时代。
就很离谱啊。
半夜醒来,乐安给了自己一巴掌。
“当神当爽了吧,孩子找上门了。”
其实确实挺爽的,可是他现在打不过一个张家人啊。
乐安失眠了。
算了,继续哄小孩吧。
不过记忆久远,他的脑子也记不清楚了。
总归不是什么坏事情。
反正圣婴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小官不是坏人。
可以说盗墓笔记里面底线最高的就是他了。
没问题的,乐安觉得问题不大。
于是第二天张麒麟过来的时候,乐安已经准备好了红烧肉和大鸡腿了,还有红烧鸡翅,唯一的素菜是青菜炒香菇,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顺便还买了一大袋子的小零食。
总要给张麒麟长见识的,没吃过添加剂吧。
张麒麟:。。。。。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的时候,乐安已经忙活一上午了。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红色的汤汁收得恰到好处,肉皮晶莹剔透,肥肉部分炖得入口即化。
大鸡腿用料酒姜片腌过,裹了薄薄一层淀粉,下锅炸到金黄,捞出来控油,再另起锅烧糖醋汁。
红烧鸡翅是最后做的,为了入味,他还拿牙签在翅中上扎了好多小洞。
厨房里烟火气升腾,乐安系着那条超市赠品的围裙。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他一边翻炒一边哼歌,哼的是小时候动画片的主题曲,调子早就跑偏了,但他浑然不觉。
张麒麟是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的,他不知道。
一回头,差点把锅铲扔出去。
“卧槽——”
乐安捂着胸口,心脏狂跳。
那人就站在门口,一身黑衣,背脊挺直,安静得像个假人。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怪吓人的。
“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儿啊?”
乐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跟小时候一样。”
张麒麟眼里有了笑意,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锅里。
是他喜欢吃的。
乐安看懂了。
“来了就来吃饭吧。”
他转回身,把最后一点汤汁收干,再盛到碗里。
“去洗手,马上开饭。筷子在那边柜子里,自己拿。”
张麒麟没动。
乐安回头看他。
张麒麟看着他。
乐安:“……行,您是祖宗。”
他放下锅铲,自己走到柜子边,拉开,取出两双筷子,两个碗。
“看着没,这个柜子。筷子在这儿。下次自己拿。”
张麒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乐安把米饭盛好,端到那张小小的折叠桌上。
桌子是房东留下的,四条腿都好,乐安洗干净就没丢。
四菜一汤摆上桌,红烧肉居中,炸鸡腿和红烧鸡翅一边一盘,青菜香菇挤在角落,紫菜蛋花汤冒着热气。
“坐啊。”
张麒麟在桌边坐下,姿势端正。
乐安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尝尝。我手艺还行的。”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又抬头看他。
这孩子傻乎乎的,倒是跟梦里差不多,乖巧的很。
“吃啊,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肉。”
张麒麟拿起筷子。
他夹起那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嚼了一下。
停了。
乐安都怀疑自己做坏了,不对啊,不可能坏的,他尝过的。
“怎么样,咸了,淡了,我。。。。”
“好吃。”
张麒麟打断他。
吃饭速度都开始快起来了,不过说真的,小官吃饭的样子很像一只优雅的猫猫。
商铺后面的小院子不大,两人倒是边吃边聊,相处的还不错。
主要是乐安一直在问,他不知道,他离开后,小官的生活还好吗。
有没有被九门坑到。
现在怎么跟瞎子一起生活。
其他人还好吗。
那些孤儿营的孩子还在吗。
张家搬家了吗。
张麒麟:。。。。。
乐安话好多啊。
早知道把瞎子带来了。
黑瞎子:。。。。。
给钱就好,他可以当哑巴的翻译的。
本来他今天也是要来的,是哑巴阻止了他,说等乐安接受了,他再带他来。
不过他还是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他走后,族里没有人亏待他,毕竟被打了几十年,哪怕乐安不在了。
他们也怕乐安秋后算账。
毕竟乐安一看就命长的很。
反正他们看不见,张麒麟也是长大后在青铜母铃的作用下看清楚的。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乐安。
别人都不知道。
孤儿营的麒麟因为乐安的存在倒是不用再被放血了。
张家回归了正常。
他们也平安长大了,现在都跟在他的身边。
他跟瞎子住四合院。
隔壁的几个四合院都是他们住的。
反正张家有钱都被买下来了。
他们跟九门没有什么关系。
就是看热闹的关系。
当年他继承族长的位置,没有喝药。
就去墨脱找白玛了。
后来去留学,遇到瞎子。
回国的时候,族里确实有人回来求助,老张拒绝了。
他们就离开了。
后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的又好了。
长沙的陨玉他们也收回了。
或者说很多地方的陨玉他们都回收了。
现在的大本营在西藏。
那里很适合他们。
也适合他们的信仰。
动荡的时候都没有波及到他们。
他留学回国后就一直在学习。
说到这里,张麒麟眼神幽怨。
族长课程几十年啊。
他又学了几十年。
人都麻了。
守门的事情,族长在,还有当年犯错的人轮流进去,也是网开一面了。
所以他们跟九门没有关系。
当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张启山居然在全国找他。
族老让他不要搭理这个叛徒,学习要紧。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他报仇以后,就在西藏和蒙古乱窜,自由的很,有时候还跑到新疆去。
他的样子在三个地方都不奇怪,也不会显眼。
所以黑瞎子玩的挺高兴的。
偶尔还来看看学习的小伙伴。
看到城墙一样的书,黑瞎子转身跑的比兔子都快。
知识这种东西他也不是很想要。
乐安:。。。。。
是一个张家古楼的书籍吗,他记得,那时候他就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可怕的很。
所以小官,你真的很厉害啊。
第617章 乐安4
乐安觉得自己读完大学已经很了不起了。
根据张家的课程量,他只有一个选择倒头就睡。
年轻人都这样。
上大学只是因为不想工作,他最喜欢的是背着书包去大学听课,听那些头发花白的真教授讲真知识,讲物理,讲哲学,讲艺术,讲历史。
讲那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课。
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不用回答问题。
窗外有风吹过,不用考试。
老师在课堂上慢慢的讲着,他就在下面安静的听着,然后做笔记。
不用担心挂科,不用担心文凭,也不用发论文。
他只是想听课而已。
然后下课了,就去食堂打饭吃,不用洗碗,边吃边琢磨今天听到的东西。
这样的日子多快乐啊。
就像他现在一样。
开店都是能随心所欲的,经常隔一天就去学校里旁听。
老师还认得他,也会偶尔聊聊生活。
还好现在不像未来,以后想进学校旁听可不容易。
张麒麟听乐安说的话,难得的对学校也有一种向往。
他想像乐安一样。
他不想背书。
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书。
不用考试读书听课的话,他还是很愿意的。
知道张麒麟的生活过的不错,乐安就放心了。
他是真担心着傻狍子被人抓去人体实验了。
那时候他都不做梦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乐安还是带着张麒麟去了中医馆把脉去了。
张麒麟:。。。。。
中医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招牌是手写的,黑底金字,漆面斑驳,看着有些年头了。
门口种着两盆不知道名字的绿植,叶子肥厚,油亮亮的,长得倒是精神。
乐安推开门,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苦的,涩的,又带着一点草木的清冽,混在一起,竟然有点好闻。
“秦爷爷——”他往里探脑袋,“在不在。”
里间传来一声慢悠悠的“嗯”。
乐安回头冲张麒麟招手:“进来进来,别站门口。”
张麒麟跨过门槛,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老式的药柜占了一整面墙,一个个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当归、党参、黄芪、熟地……字迹工整,墨色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期写上去的。
柜台是厚重的老木头,磨得油光水滑,上面放着铜制的戥子、捣药罐,还有一摞用牛皮纸包着的药包。
柜台后面,一个穿灰布对襟衫的老人正在捻药。
头发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指干瘦,动作却很稳。
“小安,”老人头也不抬,“又琢磨什么坏事儿呢。”
乐安不认可:“什么小安,我都多大了,您能不能换个称呼,叫我全名也可以。”
老人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他,眼睛眯着,嘴角有一丝笑:“多大在我这儿永远是小安。坐。”
乐安没坐,拉着张麒麟往前推了推:“秦爷爷,您给这孩子看看。把个脉。”
老人这才把目光转到张麒麟身上。
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
张麒麟与他对视,没躲,也没说话。
“这孩子,”老人慢悠悠地开口,“不是一般人。”
乐安心说您可太会看人了,嘴上却说:“您先看看再说。”
老人点点头,拍了拍柜台边上的脉枕:“来,坐下,手放上来。”
张麒麟看了看那个脉枕,又看了看乐安。
乐安冲他点头。
张麒麟在柜台前坐下,把手腕放到脉枕上。
老人的手指搭上去,三根手指,轻轻按住。
闭上眼,不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
药香丝丝缕缕地飘着,窗外隐约传来巷子里的自行车铃声。
乐安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的眉头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换了一只手。
乐安心里有点发虚。
他其实也不知道张麒麟身体到底怎么样。
书里写的是长寿,血液特殊,失忆症之类的,但那是书,是虚构的。
可现在人站在眼前,有血有肉,有体温,会吃饭,他只希望他健康走到终点。
老人又换了一只手,号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松开。
乐安忍不住凑上去问。
“秦爷爷怎么样?”
老人没理他,看着张麒麟:“孩子,张嘴我看看舌头。”
张麒麟乖巧的张开嘴。
老人看了看,点点头:“行了,收回去吧。”
他又看向乐安,脸上那点玩笑的神色收了,换成一种乐安没见过的认真。
老人摘下老花镜,放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小安子,这孩子身体底子好得很,好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经脉通透,气血充盈,五脏六腑跟新的似的。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脉象。”
就像鸟到死都是最好的状态。
乐安松了一口气。
小孩没骗他。
果然张麒麟不会骗人。
他没有经历不好的事情。
“但是——”
这一声但是让乐安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会是张麒麟有病,用张麒麟的名字给这个病命名吧。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很复杂的东西:“以后不要带他去医院,不要做检查,也不要看中医。”
乐安表示明白。
太好的身体也会被人觊觎。
出了中医馆,巷子里阳光正好。
墙头趴着一只橘猫,懒洋洋地晒太阳,见有人来,眼皮都不抬一下。
乐安走在前面,张麒麟跟在后面,脚步声一重一轻。
“秦爷爷年轻时候是中医学院的教授,退休了开了这个小医馆,说是闲不住。我大学时候经常来这儿蹭茶喝,一来二去就熟了。他这人看着慢悠悠的,其实心里门儿清。”
张麒麟没说话。
就安静的听着,就像他以前也是这么跟着乐安的。
乐安却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和他并肩走着。
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有点挤,肩膀偶尔会碰到。
乐安没躲,张麒麟也没躲。
他长大了。
回去的时候,乐安想起了他还没有给小麒麟吃零食呢。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自己有没有吃过。
张麒麟还真的没有吃过。
他很自律的。
第618章 乐安5
“来,给你见识见识好东西。”
乐安从柜子里拿出个大塑料袋。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哗啦倒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薯片、虾条、辣条、巧克力、威化饼干、果冻、泡泡糖、咪咪虾条、旺旺仙贝……
琳琅满目,堆成一座小山。
张麒麟看着这座小山,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可以称之为困惑的东西。
他不是小孩子。
乐安拿起一包辣条,撕开,自己先吃了一口,然后递给他:“尝尝。辣条,人类的伟大发明。”
张麒麟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那根红彤彤油汪汪的条状物,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小口。
嚼了嚼。
然后咬了一大口。
乐安笑了:“好吃吧,我跟你说,这个辣条,还有辣片,从小吃到大,国民零食。还有这个,”
他又撕开一包薯片,“黄瓜味的,清爽。”
张麒麟接过薯片,看了看那片薄薄的、卷曲的、撒着绿色粉末的土豆片,放进嘴里。
咔嚓。
他顿了一下。
好吃的味道。
乐安忍着笑,又递过去一包虾条:“这个也好吃,鲜。”
张麒麟接过去,撕开,吃了一根。然后又吃了一根。
乐安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对面的人一样一样尝试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辣条吃完了,薯片吃完了,虾条吃了一半,巧克力咬了一口,威化饼干嚼得咔嚓咔嚓响。
果冻他研究了半天怎么撕开,最后是乐安教他用剪刀剪个小口直接吸。
“怎么样,没吃过吧,这个果冻可以吸的。”
张麒麟点头。
“好吃吧。”
张麒麟想了想,又点头。
很有意思。
乐安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靠在椅背上直抖肩膀。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觉得他的人生挺好的。
活了那么多年,经历过两世,最后坐在自己的店里里,跟一个从书里走出来的人一起吃辣条和薯片。
“我跟你说,这个更好玩。”
他笑够了,坐直身子,拿过一包泡泡糖,剥开,塞进嘴里
他嚼了嚼,吹出一个白色的泡泡,越吹越大,“啪”的一声破了,糊在嘴上。
张麒麟看着他。
乐安把泡泡糖从脸上扒下来,丢掉,又吹了一个。
“你会吗。”
张麒麟摇头。
乐安递给他一块:“试试。”
张麒麟接过那块粉红色的泡泡糖,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嚼了嚼,嚼了嚼,然后试着吹气。
没有泡泡。只有气从嘴唇缝隙漏出来的声音。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
第三次他成功了有点高兴。
一个小小的粉红色泡泡从嘴唇间冒出来,越变越大——
啪。
糊了一脸。
乐安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把脸上的泡泡糖扒下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他。
乐安好不容易止住笑,“没事,大家都这样的。”
今天的张麒麟尝试了很多的零食,回家后挺开心的。
黑瞎子难得的早下班,在院子里等哑巴。
说是下班,其实也没个正经班上。
他这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帮人找东西,处理些不好见光的事,偶尔给人当个司机兼保镖,钱多钱少看心情,活儿忙不忙看缘分。
今天运气好,下午三点就收工了,揣着赚来的几张票子,在街上晃悠了一圈,买了两斤酱牛肉,又拎了瓶酒,晃悠悠地回了住的地方。
主要还是张家人给的钱多,主要是照顾哑巴,陪哑巴玩呢。
院子是老北京那种四合院改的。
院子里有棵枣树,年头不小了,这个季节叶子正绿,密密的遮出一片阴凉。
黑瞎子在枣树下摆开小桌,切了牛肉,倒上酒,自斟自饮,顺便等人。
哑巴最近老往外跑。
还不让他跟着。
也不知道认人成功没。
黑瞎子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看头顶的枣树叶。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碎的,晃得人眼睛发花。
他想,哑巴也该回来了吧。
正想着,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黑瞎子扭头一看,差点把酒喷出来。
张麒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花花绿绿的,印着某某超市的字样,鼓鼓囊囊,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零食吧。
黑瞎子:?
他放下酒杯:“哑巴,你怎么想要吃零食了。”
张麒麟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拉开,露出里面的内容。
还真是零食。
虾条。
薯片。
奶糖,棒棒糖,巧克力,小蛋糕,辣条,果冻,干脆面,娃哈哈,旺仔,可以吸的果冻,还有一些鸡腿,夹心饼干。
黑瞎子:……
黑瞎子:???
他指了指袋子,“你买的?”
张麒麟摇头:“乐安给的。”
乐安。
这个名字最近从哑巴嘴里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这人真的把哑巴当孩子了。
有意思。
那么。
“哑巴开心吗。”
张麒麟点头:“很开心。”
黑瞎子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虾条,放进嘴里嚼了嚼。
咸鲜口,确实挺香。
他又拿了一片薯片,咔嚓咬了一口,黄瓜味,清爽。
“好吃吧。”
张麒麟点头。
黑瞎子看着他,忽然笑了。、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弯起来,那副墨镜在阳光下反着光。
“行啊哑巴,学会吃零食了。”
张麒麟在桌边坐下来。
黑瞎子给他倒了杯酒,推过去。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那杯酒,没动,从袋子里又拿出一根辣条,开始吃。
黑瞎子看着他吃辣条的样子,越看越想笑。
那吃法太认真了。
认真得像个第一次吃糖的小孩。
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好像要把那个味道记在心里。
嘴角沾了一点红油,他自己没发现,黑瞎子也没提醒。
哑巴其实很爱干净的。
黑瞎子又喝了一口酒,这次是真觉得这酒味道不错。
“那挺好,你多去几趟。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瞎,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黑瞎子的手一顿,他看着哑巴,说好。
墙上的张家人一脸的咦咦咦,哦哦哦,他们都懂的表情。
族长真是把黑爷放到心里去了,就是脑子不太好。
当然学习成绩好不代表脑子好。
第619章 乐安6
张家人的学习能力是真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是吧,他们的心眼子很大。
智商大概是情商换的。
这种人适合当大佬的徒弟,给国家做贡献,至少研究项目可以做200年。
张麒麟:。。。。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他有点害怕。
真好,他可以装失忆。
现在的他偶尔失忆,恢复的还是很快的。
当初他想抓瞎子陪他一起学习的,族老都没有反对。
可是瞎子不愿意啊。
跑的特别快。
只有听八卦的时候,瞎子最积极。
黑瞎子:。。。。
他又不是傻子,也不是多爱学习的人啊。
张家的课程比他命都长。
他也不是哑巴听一遍就记住了。
那是变态啊。
那哪里是人啊。
他又不想找虐。
再说了哑巴学了,他有什么问题问他就好了。
哑巴哪怕失忆了,问他学过的东西,他还是记得的。
说了瞎子就知道了不是。
老张:。。。。。
算了,这个脑子也不聪明的样子。
张家人不是没有培养过族长的脑子。
结果发现族长的脑子学习是可以的,背书理解也没问题,实际应用的时候。
不行。
这孩子不够狠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他知道。
长老们叹息,张家居然有这么一个满是良心的孩子。
这样的一个孩子不会因为他们的教导改变,仍然坚守本心。
不会因为社会规则这样,就觉得自己也可以这样。
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
社会错了就是错了。
他要坚持他的信念。
最后长老们放弃了。
决策的事情让族长知道就好了。
其他的族长还是不要动脑子的好。
只要他能把他们这一代人教给他的东西原封不动的传给下一代就好了。
张麒麟表示他会。
黑瞎子:。。。。。
没事,他监督就好了。
墙头上蹲着两个张家人,表面上是守院子,实际上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他们在看热闹。
看族长的热闹。
说真的族长的脑子有时候他们张家人也不理解。
他们一群人都是来保护族长的脑子的。
除了这两个明面上的小张,还有树上的小张呢,他们每个人的院子里都有一颗大树。
张家人爱上树。
张麒麟也很喜欢。
他喜欢上树。
黑瞎子也经常从树上找人。
哑巴会上树。
张家人就更别说了。
黑瞎子都能怀疑这是一群猫猫变成的人。
他收回目光,喝了口酒,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张麒麟坐在他对面,还在吃辣条。
吃得很认真,一根一根地吃,吃完一根擦一下手,再拿下一根。
嘴角那点红油还在,他自己好像完全没察觉。
黑瞎子也不提醒他,就这么看着。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他戳了戳哑巴。
“明天几点。”
张麒麟想了想:“九点。”
太早的话,乐安还没起床。
“行。”
黑瞎子又喝了口酒,“我送你过去,然后在旁边等着。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张麒麟看他一眼,不赞同。
黑瞎子懂。
哑巴不爱说话,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他的意思是我们一起。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黑瞎子就收拾好了。
他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头发梳了梳,墨镜擦了擦,照了照镜子,觉得还行。
出门的时候看见院子里那俩张家人还在,这回没蹲墙头,而是站在枣树底下,假装在讨论什么。
黑瞎子路过他们的时候,听见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
“黑爷今天收拾得挺利索。”
“废话,见族长朋友呢。”
“你说那乐老板是什么人。”
“不知道。反正族长挺上心。”
“上心,上什么心。”
“……你瞎啊,上什么心你看不出来。”
“我看不出来。你说明白点。”
“我说不明白。你自己琢磨去。”
黑瞎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俩立刻闭嘴,挺直腰板,目送他出门。
哑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穿的还是那身黑,但好像也比平时整齐一点。
手里拎着个袋子,黑瞎子瞅了一眼,空的。
“给乐老板带东西。”
哑巴点头。
黑瞎子没问带什么,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
总不能真的带着空塑料袋去吧。
连吃带拿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胡同,拐进大街。
早晨的北京城还没完全醒过来,街上人不多,空气里有点凉,混着油条豆浆的香味。
路过一个早点摊,黑瞎子想买两根油条,看看哑巴,又算了。
算了,到地方再说。
乐安的小店在一条巷子里,不临街,要拐进去走一段。
门口种着两盆绿植,叶子肥厚,长得挺好。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一股香味。
黑瞎子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
哑巴说:“饺子。”
黑瞎子哦了一声,跟着他往里走。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不大,收拾得挺干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墙有个柜子,柜子上摆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灶台在里间,香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
一个年轻人正在案板前擀皮,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黑瞎子第一眼看过去,觉得这人很奇怪。
普通的长相,普通的穿着,奇怪的气质。
这种人本来应该是那种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那种。
但再看第二眼,又觉得有点不一样。
那人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精明的亮,是干净的、暖和的亮,像秋天的阳光。
他看见哑巴,眼睛弯起来,笑了。
“来了。”
他说完又看见后面的黑瞎子,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哟,带朋友来了。”
张麒麟点头:“黑瞎子。”
乐安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很自然地伸出手:“黑爷,久仰久仰。”
黑瞎子握住他的手,发现这人手挺热乎,劲儿不大不小,正好。
“别叫黑爷,叫瞎子就行。他们都这么叫。”
乐安笑了:“行,瞎子。坐,随便坐。饺子马上好,韭菜鸡蛋的,还有肉馅的,你们吃什么馅的。”
张麒麟说:“都行。”
黑瞎子说:“肉馅。”
乐安点头,转身回灶台,一边包饺子一边跟他们说话:
“小麒麟昨天说今天带朋友来,我特意多和了面。肉馅是早上现买的,绞了两遍,加了葱姜水,应该不柴。韭菜是隔壁王奶奶自己种的,送了我一把,嫩得很。”
黑瞎子也附和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第620章 乐安7
他们两人倒是聊的很愉快。
黑瞎子用手戳了戳桌上的茶壶,壶里泡着茉莉花,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怪好闻的。
窗台上放着几本书,翻过的那种,书页有点卷边。
墙角有个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什么书都有,物理、哲学、艺术、历史……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他想起乐安的事。
哑巴跟他提过几句。
具体的没说,黑瞎子也没问。
反正这世上奇奇怪怪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
乐安端着两盘饺子过来,往桌上一放:“先吃着,锅里还有。”
主要是小麒麟是北方人,肯定喜欢吃他包的饺子。
盘子里饺子白白胖胖,挤在一起,冒着热气。
韭菜鸡蛋的绿莹莹的,肉馅的鼓鼓囊囊,看着就有食欲。
旁边还有一小碟醋,一碟辣椒油。
黑瞎子夹了一个肉馅的,咬一口——
烫。
但他没吐,因为太好吃了。
汁水在嘴里爆开,肉香混着葱姜的香味,皮薄馅大,咬下去满口香。
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个。
张麒麟吃得慢,但也没停。
他夹的是韭菜鸡蛋的,吃一口,停一下,吹吹。
刚出锅的都这样。
乐安看他们喜欢倒是很高兴,把卤味都上桌了。
还好他买了羊肉和牛肉,给瞎子包这两种馅料的,他准会喜欢。
至于他自己,准备的时候,尝尝味道就没少吃。
边做边吃,香的很,他自己反而喜欢吃纯肉馅的。
不像小麒麟,一点都不挑食。
果然,看到卤味他就左右开弓了。
饺子一口,鸡腿一口,鸡翅一口,鸡爪一口,凉拌菜一口。
黑瞎子:。。。。。
哑巴你深渊巨口啊。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吃起来也是斯斯文文的,就是一点都不含蓄。
于是黑瞎子也很快吃到了羊肉水饺。
一口就把黑瞎子吃美了。
乐安解下围裙,把羊肉水饺,猪肉水饺端上来,打开汽水瓶子,就开始吃了。
三个人都吃的挺开心的。
吃到半饱,他们才开始又聊起来。
乐安和黑瞎子说话的时候,张麒麟就会嗯嗯嗯的表示他的存在感。
或者哦两声。
表示他有在听,然后继续干掉他的小鸡腿。
不对,是卤鸡腿。
乐安:。。。。。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跟鸡有仇呢。
张家人好像都很喜欢吃鸡。
各种鸡都爱吃。
除非难吃的那不算。
黑瞎子也是知道的,两人一起蛐蛐他。
不过他们一边说,一边给他投喂。
张麒麟:。。。。。
挺好吃的。
他还是很喜欢被这样的投喂的。
黑瞎子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吃饱了呢,毕竟他不是哑巴那个无底洞。
张麒麟:。。。。。
他嚼嚼嚼。
黑瞎子无奈:“乐老板,你这店开在这儿,生意怎么样。”
乐安收拾着碗筷:“还行吧,反正饿不死。我不指着这个发财,够花就行。”
其实他钱很多,不差钱。
不过人嘛,总是谦虚的。
谁会说自己赚了多少钱呢。
都不傻。
“那平时干什么。”
“玩呗。”
乐安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
“去大学听课,逛公园,看书,晒太阳。想起来了就开门做做生意,想不起来就关门出去玩。”
黑瞎子听着,觉得这人活得真通透。
“你呢,”乐安回头看他,“黑先生平时干什么。”
“我?”黑瞎子笑了,“给人跑腿,找东西,偶尔干点见不得人的活儿。钱多钱少看命,忙不忙看心情。”
乐安点点头,没多问。
把碗洗完,擦干净手,又坐回来。
“那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说着他自己都笑起来。
黑瞎子也乐了,表示他会注意安全。
其实这几十年他玩的挺开心的。
就是没有族人,可是有哑巴啊。
哑巴对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下午两点多,黑瞎子站起来,说该走了。
乐安送他们到门口,把那个大袋子递给张麒麟,又冲黑瞎子挥挥手。
“黑先生有空常来,下次给你做红烧肉。”
黑瞎子笑着应了。
走出巷子,拐上大街,太阳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黑瞎子走在张麒麟旁边,看了他一眼。
哑巴拎着那袋零食,走得很稳,表情很高兴,因为有很多卤味。
所以哑巴早上还真的带着一个空的塑料袋去装东西的。
黑瞎子:。。。。。
“这人挺好的。”
张麒麟点头。
“你运气不错。”
张麒麟又点头。
瞎子戳了一下哑巴的腰子,张麒麟侧头,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戳你。”
难怪哑巴是这种性子呢,看来跟乐安关系很大。
两人走回院子,墙上的张家人还多了不少,看来还在晒太阳呢。
他们都盯着族长手里的袋子。
黑瞎子冲他们挥挥手:“别看了,没你们的份。”
张家人立刻收回目光,假装看天看地看枣树。
张麒麟走进院子,在枣树下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碎的,落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看天。
最后舍不得的拿出一小份分出来递给了墙上的张家人。
黑瞎子进屋放东西,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还站在那儿,问他怎么了。
张麒麟不说话,他就盯着墙,后悔了,可以抢回来吗。
黑瞎子笑了。
“你可别这样,哑巴,他们也不容易。”
张麒麟不觉得,跟着他的张家人只要晒太阳就好了,没什么事情干。
可轻松了。
不像张海客他们忙的要死。
天天都是加班开拓产业。
人家可是港商。
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忙碌。
他在北京也是因为瞎子在北京。
族老让他出来找瞎子玩。
他们怕族长在族里更傻了。
其实没有,他只是很喜欢空空如也什么都不想的脑子而已。
不过跟着瞎子也很好玩。
他会易容。
黑瞎子:。。。。。
可不是嘛,哑巴喜欢角色扮演啊。
自己的脸就不爱说话,别人的脸那叫一个放飞自我。
很爱面子的一个小朋友。
被欺负了也只会自己生闷气。
然后想着捉弄回来。
上次被小张们蛐蛐了就拉着他们切磋,找场子去了。
第621章 乐安8
乐安想了想还是找王胖子了解了一下九门现在的情况。
没有张麒麟的帮助,九门,张启山是怎么活下来的,四姑娘山的事件最后怎么样了。
现在九门的具体情况呢。
王胖子:。。。。
他能知道什么啊。
最多就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之后的就是大家的一些猜测。
乐安:。。。。
很好,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他也知道了一个大概。
当年的张启山大概是被喂了尸蟞丹。
好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自己棒棒哒。
后来大概是变异了吧。
不完全体的那种。
所以,为了自救,那家伙就开始找老家了。
可惜老家空空如也。
老张:。。。。。
搬家了亲。
在西藏亲。
找不到亲。
张启山:。。。。。
于是就着查到的东西,他就开始要挖祖坟了。
可惜祖坟死了几批人,进不去,他们又开始找钥匙。
希望愚蠢的张家族长主动出来。
张麒麟:。。。。。
可惜,张启山找到了同名同姓的人几百号,就是没有他想要的人。
不应该啊。
不是说张家族长会失忆是个傻子吗。
张日山表示他也不清楚。
因为他没有放野就跑出来了。
当年代理族长在整理张家的时候,有一部分人跑出来了。
代理族长也没管。
心不在张家的,留下也没用。
每个家里都有反骨仔的。
汪家:。。。。。
不是,你们闹着玩呢。
最后汪家损失严重,不跟张家玩了。
他们跟九门玩了,玩的还挺开心的。
九门:。。。。。
滚滚滚!!!
退退退!!!!
把他们玩坏了好吗。
反正两家也是旗鼓相当的。
九门也被玩坏了。
当然主要还是下墓弄坏的。
后来都是互相伤害的。
不过王胖子说九门养鬼呢。
乐安:。。。。。
“对,就是那种粽子,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那粽子能够听懂一些指挥,不过这个粽子,新月饭店很宝贝,很奇怪。”
王胖子也不理解,宝贝粽子。
乐安:。。。。。
那玩意儿不会是张启山吧。
很有可能。
“其他人呢。”
王胖子表示都死的差不多了,目前九门的一代们只有一个二月红还健在,其他人都没了。
不过王胖子还是能感受到里面的问题。
九门那帮子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坏事呢。
因为九门的老一辈人死了都要半个小时候内疚烧死,并且不能靠近焚化炉。
听说会诈尸呢。
王胖子倒是听道上说过一嘴。
有的人说大概是在墓里沾染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王胖子觉得不是。
因为他也下墓啊,比他还早得老下墓人也不这样。
反正就是不对。
他发誓。
乐安倒是明白,他们吃了古尸肉。
九门里面,大概就是张日山和张启山没吃那东西。
并且,九门的人也没告诉张启山古尸肉的事情。
九门的传统,互坑,互瞒,自己布局。
反正就是把事情搞复杂了。
乐安:。。。。。
自己坑自己,优秀的九门啊。
“二代呢。”
王胖子顿了一下:“乐安啊,你说邪门不,二代除了吴家的全死了。看不见尸体的那种。”
乐安:。。。。。
所以结束了吗。
汪家他们倒是不想结束的。
可是没有办法了。
他们都试过了,没用啊。
运算部门算的都不对。
一次不对还好说,连续好几次都不对了,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
张家的人会内乱,汪家就更别说了。
于是他们有的人跑的跑,有的人就不一样,坚持。
坚持所谓的长生。
然后他们出国了。
汪家大本营的人去国外搞研究去了。
国内倒是和平了不少,只有少部分的汪家人在国内。
主要还是国内管的严。
他们又没有什么研究成果,后面的人都不想支持他们了。
没有成果的研究,还费钱。
差评。
汪家人:。。。。。
所以目前九门还是很和平的。
解家啊,分家了。
霍家啊,也分家了。
其他几家也是分家各奔东西了。
地下生意还是有人在继续的,就是没有以前名气大了。
说到这里,王胖子突然想起来了。
“陈皮阿四还活着呢,他在广西,差点把他也忘记了,那个老头八九十了吧,还能下地呢,身体素质真是强的过分了。
二爷真会养人啊。”
乐安:。。。。。
二月红:。。。。。。
谬赞了。
送走王胖子,乐安倒是放心了。
这样小麒麟就能好好玩了。
于是乐安带着张麒麟去大学旁听了。
张麒麟:。。。。。
乐安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不让他体验体验大学生活,太亏了。
“我跟你说,大学里可好玩了。不用考试,不用交作业,想听什么课听什么课。困了就睡,醒了就听,没人管你。”
张麒麟站在旁边,看着他往书包里塞笔记本、水杯、面包、火腿肠。。。。
“你带这些干什么?”
“听课啊。”
乐安理直气壮。
“听饿了怎么办,渴了怎么办,人家教授可好了,你在下面吃零食,只要不发出声音,他都不管你的。”
张麒麟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一点怀疑。
“走啦走啦,”乐安拉上书包拉链,往肩上一甩,“今天有物理课,讲相对论的,我上次听了一半,这回接着听。你肯定喜欢。”
张麒麟跟着他往外走,他们坐公交车去的。
这年头公交车还不挤,下午一点钟,车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老头老太太。
乐安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麒麟坐在他旁边。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犯困。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过一条条街道,路边的槐树叶子被太阳晒得发亮,有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车在树荫底下打盹。
张麒麟也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站,乐安拉着张麒麟下车。
校门是老式的,铁栅栏门,门卫室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大爷,正看报纸。
看见乐安,他抬起头,摆了摆手。
“小乐又来啦。”
“来了来了,王叔好!”
乐安凑过去,从书包里掏出两根火腿肠递给他,“给您带的。”
大爷乐呵呵地接过去:“就你小子有心。去吧去吧,今天物理楼那边有课,别走错了。”
乐安应了一声,拉着张麒麟往里走。
第622章 乐安9
张麒麟除了留学的时候,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的人生除了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偶尔也会处理一些事情。
很少在人群里。
他更多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在山里乱跑。
那时候就会冒出一个瞎子。
张麒麟想到这里就会笑。
校园里安静得很。
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已经有点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响。
有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铃叮铃铃响。
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口号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张麒麟走得很慢。
乐安回头看他,发现他正抬头看那些梧桐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的。
“怎么了?”
张麒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乐安没追问,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走。
“这条路我走了好几年了,大一开始就来。那时候刚发现可以随便听课,高兴坏了,恨不得一天听八节。后来慢慢挑着听了,只听喜欢的。”
张麒麟听着,没说话。
“你看那边,”乐安指了指前面的一栋楼,“那是图书馆,我有一次进去逛了逛,差点没出来。书太多了,什么都有。后来办了张卡,能借书。”
张麒麟想转身就走,书读多了,脑子要放不下了。
还好乐安又指了指另一边:“那是食堂,便宜,量大,味道还行。一会儿听完课,我带你去吃。”
张麒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那栋灰扑扑的楼上停了一会儿。
这个好,这个可以有。
他们走到物理楼前。
楼是老楼,外墙的涂料有点斑驳,爬山虎爬了半面墙,叶子已经开始变红。
乐安推开玻璃门,里面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混着一点老房子的味道。
木头、粉笔灰、还有陈年的书卷气。
楼梯是水磨石的,被无数人踩得光滑发亮。
乐安走在前面,脚步声噔噔噔的,张麒麟跟在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三楼,走廊尽头,一间大教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所以爱因斯坦说,时间不是绝对的,它是可以被弯曲的。你运动得越快,时间就过得越慢……”
乐安轻轻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看,然后冲张麒麟招招手。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二三十个学生,大部分在后面几排,前面几排空着。
讲台上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他的字很漂亮,板书整整齐齐,一行一行,像印刷出来的。
乐安拉着张麒麟悄悄从后门进去,在最后一排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讲台上的老人头也不回,继续讲课:“这个效应叫时间膨胀。你们在课本上都学过公式,但我今天不讲公式,我讲的是——为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教室,扫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小乐来了,还带了朋友。”
乐安笑着冲他挥挥手。
老人点点头,继续讲课:“为什么时间会膨胀,因为光速是不变的。你永远追不上光,但你可以让时间为你停下来……”
张麒麟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很是端正,眼睛看着讲台上的老人,一动不动。
乐安偷偷观察他。
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点光。
他好像有点感兴趣。
乐安放心了,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上次记的地方,开始听课。
老人讲得很慢,不像是讲课,倒像是聊天。
他讲相对论,讲时间,讲光,讲宇宙,偶尔穿插几个小故事,讲爱因斯坦怎么发现这些的,讲他自己年轻时候怎么对这些东西着迷的。
下面的学生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发呆,有个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老人也不管,继续讲他的。
乐安听着听着,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听课的时候。
那时候他心里乱得很,什么都不想干,就到处乱逛。
逛到这座校园,来到这栋楼,听见这个老人在讲课,就推门进来了。
那天讲的好像是量子力学。
他听不懂,但听着听着,心里就静下来了。
后来他常来。
不是为了学什么,就是为了听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能让他安静下来。
老人讲完一个段落,停下来喝口水。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翻书,有人小声说话,那个睡觉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乐安侧头看张麒麟。
张麒麟保持着端庄的姿势,手里拿着笔在记录着什么。
乐安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
但是他觉得他在发光。
“怎么样,听得懂吗。”
张麒麟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时间是世间最神秘的课题。
乐安笑了:“我也是。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没关系,又不是考试,听不懂就听不懂呗。”
张麒麟看着他。
乐安从书包里摸出那包薯片,偷偷塞给他:“吃点东西。”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那包薯片,又看了看他,接过去,轻轻撕开,拿了一片,放进嘴里。
咔嚓。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有点明显。
前面几个学生回头看了一下,看见是张麒麟,又转回去了。
大家都挺习惯的。
就是今天多了一个好看的新面孔。
乐安忍着笑,自己也开始吃。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最后一排,一边听课一边咔嚓咔嚓吃薯片。
老人继续讲他的相对论,讲到高兴处,眼睛眯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顺带还吐槽了爱因斯坦,他觉得这个人是假的,不像是个做学术的,倒是像个拿了别人研究成果的。
大家都在笑,张麒麟没有,他知道老师说的是真的。
真话没人相信。
华夏断代了,就像曾经的张家,那时候最难过的是老张。
就像现在,张麒麟觉得这个老人他很难过。
可是他还是笑着讲课。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飘动。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课桌上,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张麒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讲得真好。”
乐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吧,我也觉得。秦教授人特别好,我听了他三年课了。他从来不点名,也不管谁来谁走,就是讲。讲了一辈子,现在退休了还来讲。”
第623章 乐安10
张麒麟的眼睛看着讲台上的老人,看了很久。
下课铃响的时候,秦教授刚好讲完最后一个句子。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下面的学生,笑了笑。
“今天就到这儿。下周讲量子纠缠,有兴趣的可以来。”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稀稀拉拉地往外走。
那个睡觉的终于醒了,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也跟着出去了。
乐安拉着张麒麟走到讲台前。
“秦教授!”
他笑着打招呼。
老人摘下老花镜,看着他们俩。目光在张麒麟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小乐,这位是。”
“我朋友,叫小麒麟。我带他来听听您的课。”
老人哦了一声,看着张麒麟:“听得惯吗。”
张麒麟点头。
老人笑了,那笑里有点慈祥的意思:“听得惯就好。现在的年轻人,愿意听这些的不多了。都忙着赚钱,忙着考这考那,谁还听老头子讲相对论。”
乐安在旁边说:“我就愿意听。小麒麟也愿意听。下周我们还来。”
老人拍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张麒麟,点点头,没说什么,收拾起讲台上的东西,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张麒麟,说了一句:“年轻人,你眼睛里东西多。慢慢来,不着急。”
然后他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乐安看着勤教授的背影,又看向张麒麟。
两人有秘密哦。
张麒麟站在讲台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带你去食堂吃饭。有红烧肉,比你上次吃的差点,但也不难吃,刚开始食堂没有这么多肉的,国家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的。”
张麒麟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教室,走下楼梯,走出物理楼。
校园里人多起来了,下课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说说笑笑的。
乐安走在前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
“乐安。”
他回头。
张麒麟站在梧桐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谢谢你。”
乐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走,吃饭去,饿死了。”
你的人生很长,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你的坚持也没有错。
做你自己就好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
张麒麟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不近不远,刚好并肩。
食堂里人很多,排着长长的队。
乐安挤在人群里,伸长脖子看今天的菜,一边看一边给张麒麟介绍:“那个是西红柿炒鸡蛋,那个是土豆炖牛肉,那个是——哎今天有红烧肉!你快去占座,我来排队!”
张麒麟站着没动。
他觉得他比较适合打饭,可惜乐安推他:“快去啊,一会儿没位置了。”
张麒麟这才转身,在人群里扫了一眼,走到角落一张空桌边,坐下来。
这个位置好。
乐安在队伍里挤着,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小麒麟坐在角落里,因为好看,周围的学生从他身边走过,就会有人多看他两眼,他也不理,就那么坐着。
乐安忽然想起梦里的事情,他小时候就是这样乖乖巧巧的。
不过那时候不是食堂,是老张家,大家都挺安静的,好吧穷奇不一样,他们爱说话。
乐安端着两份饭挤回来的时候,张麒麟的手就伸过来了。
“给,”乐安把一份饭推到他面前,“红烧肉,土豆丝,还有一个煎蛋。快吃,一会儿凉了。”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那份饭,拿起筷子,开始吃。
乐安坐在他对面,也吃。
食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有人喊“这边这边”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乐安吃着吃着,忽然笑了。
张麒麟抬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还能见到你真好。”
你能不经历那些苦难真好。
张麒麟我们很多人都希望你幸福。
张麒麟看了他一会儿,低头继续吃饭。
好吃的。
吃完饭,他们走出食堂,在校园里慢慢走了一圈。
路过图书馆,路过操场,路过那排梧桐树。
太阳开始往西斜了,光线变得柔和起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门卫王大爷还在那儿看报纸,看见他们,摆了摆手。
“小乐,下周还来啊?”
“来!下周还来!”
走出校门,走上那条种着槐树的街。
阳光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
他们约好了下次再来听课。
张麒麟背着书包回家了。
黑瞎子在小店门口晒着夕阳,隔壁是张家超市。
张家人在里面吃吃吃,在门口吃吃吃。
偶尔还会卖零食。
不过卖的都没有他们吃的多。
黑瞎子有时候也会拿着冰棍吃。
零食他吃的比较少。
他又不是张家人,偶尔吃。
他都吃腻了。
现在这些张家人还没吃腻呢。
等吃腻了,就不会吃了。
哑巴那时候看着张家人吃的时候,也没说要吃。
他还是更喜欢卤味的。
肯德基也行。
炸鸡,白切鸡,都可以。
他们看见族长背着背包回家的时候,都好奇的看了一眼。
书包。
是书包啊。
张麒麟走进超市,打开背包,拿了喜欢吃的大白兔奶糖,旺仔牛奶,还有一些辣条和小零食。
塞的差不多了,就把瞎子带走了。
张家人:。。。。。
黑瞎子问哑巴今天感觉怎么样,张麒麟表示他想带瞎子去学校一起听课。
黑瞎子:。。。。。
不是,哑巴,你这么爱学习吗。
还没学够啊。
张麒麟表示不是,是因为这个不需要背,也不需要考试。
黑瞎子觉得这个可以。
不考试,不背书可以去。
至少那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张麒麟:。。。。。
后面的张家人觉得他们也可以去。
外面的课程很简单。
比起张家的课程来说,真的很容易了。
他们考试不通过又不会挨揍,只是挂科,不是挂人。
张家真的会把你挂起来的,你怎么这么笨,背书都不会。
不是读一遍就会背了吗。
乐安:。。。。。。
国家队吗,这里有超长待机聪明款。
对,可以用很久,还喜欢单独待着,不喜欢人多,对对对。
他们14岁,不8岁就可以学完微积分了。
第624章 乐安11
张麒麟:。。。。。。
把别人送给国家可以,他不想学习了。
他现在只想到处溜达。
想发呆,想晒太阳。
黑瞎子吃了羊肉水饺之后,就在院子里开始烤羊,烤包子了。
羊肉包子,好吃的很。
院子里都是香气。
张家人都自动出来帮忙了。
因为黑瞎子做羊肉是真的好吃。
听说这羊肉都是空运过来的。
黑瞎子做饭也就是空运的牛羊肉才会动手。
他老是说地方不对,牛羊不对。
不过确实好吃啊。
张家人都在帮忙就知道不是第一次了。
张麒麟呢,瞎子在哪里他就跟在后面,把黑瞎子都跟无奈了。
下个星期乐安等小麒麟的时候,就看见了他身后的一群人。
乐安:。。。。
他们不攻打学校的。
真的。
不过好看的人扎堆之后,就会吸引很多人。
直到他们到了学校。
目光才少了不少。
物理楼还是那栋物理楼,爬山虎还是那片爬山虎,楼梯还是那道水磨石的楼梯。
但今天走上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因为后面跟着九个走路没声的人。
乐安,要不是瞎子还会说话,他都觉得身后没人呢。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张家从小训练出来的,走路就是没有声音的。
因为要隐藏。
秦教授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
一家子都这么好看的,难得啊,都没有变异成不好的品种吗。
这基因很稳定啊。
乐安:。。。。。
是啊,就像有的家族,学习成绩好,浙大都算差生。
真的,那真是天才扎堆的家族。
张家就是。
这祖坟也算是冒青烟了。
乐安看着这群人,忽然有点想笑。
一群张家人,现在要跟着他在大学旁听。
还好他跟他们说过在学校要听话,不能乱跑,不能乱说话。
教授讲课的时候要安静,想睡觉就睡觉,不要打断老师就可以了。
十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整整齐齐。
那个画面,怎么说呢,一看就是好学生啊。
来上课的学生们一开始还偷偷回头看,后来被秦教授的课吸引了,渐渐就忘了后面坐着什么人。
秦教授今天讲量子纠缠,讲得比平时还投入,讲到高兴处,眼睛发亮,声音都高了八度。
乐安坐在张麒麟旁边,偷偷观察他们。
张麒麟听得很认真,是真的很认真在听。
他的眼睛跟着秦教授的手移动,偶尔眨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其他人也是。
很好,他们居然听懂了。
乐安放心了,从书包里摸出薯片,撕开,递给黑瞎子,他们吃。
黑瞎子接过去,拿了一片,放进嘴里。
咔嚓。
声音很轻,大家都习惯了。
前面几个学生条件反射地回头,又很快转回去了。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忍着笑,从袋子里摸出个包子。
早上剩的羊肉包子,还热乎着,他递给张麒麟。
张麒麟看了看包子,选择了包子。
咬一口,羊肉的香味飘出来。
前面又有学生回头。
张家人集体低头,假装不认识他。
因为他们早上就是吃这个的,超级香,这个还是没有刚出锅的香。
乐安扶额。
这节课上得,怎么说呢,挺有烟火气的。
还好秦教授不在意。
下课的时候,秦教授照例收拾讲义,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最后一排。
“那个小乐的朋友们,下周还来吗/”
张家人集体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看向乐安。
乐安看向秦教授。
秦教授笑了笑,那笑里有点慈祥的意思:“来也行。坐后面,别吃太香的东西就行。我这课还没到需要用羊肉包子吸引学生的地步。”
乐安:“……”
张麒麟:“……”
黑瞎子已经笑出声了。
走出教室,他们被很多人看了好多眼。
校园里人来人往,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铃铃响。
乐安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九个人。
很有大佬的感觉。
他回头看了看那群人。
阳光下,他们的脸确实好看,好看得不像真的。
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脸。
建模脸啊。
算了这个不重要了,他们要去吃午饭了。
红烧肉啊。
“走,”带你们去食堂吃饭。今天有红烧肉。”
黑瞎子问:“好吃吗,比你的厨艺差多少。”
乐安想了想:“还不错,毕竟大家都挺喜欢吃的。”
学校里难吃的会被骂的。
张麒麟走上来,踩着乐安的影子。
后面那群张家人安静地跟着。
一群人穿过校园,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路边的学生纷纷驻足,目光追着他们。
但乐安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想赶紧找个座位,让这群人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食堂里人很多,刚好是吃饭的时间。
乐安带着一群人走进去的时候,整个食堂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嘈杂声重新响起,但明显变了味道。
说话的频率变快了,目光飘忽,有人端着餐盘故意从他们身边绕一圈再走,顺便看一眼又一眼。
然后脸红红的离开了,嘴角上扬,是好看的人啊。
今天心情都变得更好了。
乐安已经习惯了。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窗口,探头往里看。
打菜的大妈看见他,刚想打招呼,一看乐安身后的人,手都不抖了。
“小乐啊,这些都是你朋友,太瘦了,多吃点。”
看的大妈心情好啊。
乐安点头:“对,十个人,都要红烧肉。”
大妈的目光从那十个人脸上扫过,又扫回来,嗯,是美好的一天。
大妈手底下麻利地开始打菜。
十份红烧肉,十份土豆丝,十个煎蛋,十碗米饭。
餐盘很多。
乐安回头看那群人:“谁帮我端一下?”
张家人集体上前一步。
乐安吓了一跳:“不用这么多,5个人就好了。——”
五个张家人很快把餐盘端起来了。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长桌,大家面对面坐下。
红烧肉的酱汁闪着油亮的光。
张麒麟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张家人马上开始动筷子。
乐安忍不住笑了。
“你们在家也这样?”
他问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在家不用。在外面要。”
乐安明白了。
在外面,要维护张家的体面。
要等族长先动筷,要坐有坐相,吃有吃相,不能让人看笑话。
跟以前一样。
不过黑瞎子不用,他还夹哑巴的红烧肉呢。
在张家人眼里,黑瞎子是唯一一个能在族长碗里吃饭的。
第625章 乐安12
乐安看着就很安心。
瞎子很好。
小麒麟在瞎子那里从来都不会端着,还会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他很自在。
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他都没有避开。
这样的自然。
张家人早就习惯了。
族长说他们是朋友。
可是他们跟朋友不这样的。
真的,他们不跟朋友在bed上动来动去的,也不会穿对方的衣服。
更不会扮作对方的样子。
这样的事情,张麒麟和黑瞎子经常干。
就是瞎子扮演族长不好弄,他脸棱角分明的很,没有族长的脸小。
可是脸小没关系,反正他们知道族长占上风就好了。
黑瞎子:。。。。。
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不过没有关系,张家人都在给瞎子支招。
可惜什么招数都没有用。
因为实力决定地位。
那些年瞎子没少发奋图强。
结果只是变得更加的美味而已。
没有任何的作用。
然后他就摆烂,躺平,任由车车开过去,开过来。
哑巴还问他怎么不动了,快动一动。
然后黑瞎子就被动了起来。
那时候的瞎子想跑却跑不掉。
可怕的很。
主要是哑巴那时候刚开荤,就当昏君了。
现在好多了。
不然瞎子根本不能出门。
有段时间,他在哪里哑巴就在哪里,看见他就笑。
看见有人来了,就收起笑脸。
张家人:。。。。。
是他们不配了。
尤其是跟着张麒麟身边的这群护灵使,天天看着族长变脸。
一会儿靠谱,一会儿变态的。
当然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其实绝大多数张家人在望天的时候,都是在发呆。
甚至没有听别人说话。
可是别人就会觉得他们高深莫测。
他们觉得张家人很高冷。
其实张家人很社恐。
恐怖分子的那种。
当然穷奇除外。
他们是社交土匪。
爱说话。
乐安听着他们说话,时不时的也加入,很是融洽。
真好,你们都还活着。
当初孤儿营的孩子长大了。
小麒麟们围着小麒麟。
麒麟生麒麟生。
麒麟死麒麟死。
麒麟一生共生死。
哪怕是张瑞桐身边的麒麟们也是愿意为了他甘心赴死的。
这就是麒麟使和族长的羁绊了。
他们现在多了族长夫人,还有乐安。
这个人他们不知道是谁,但是是族长的选择,就是他们的选择。
就像张日山选择了张启山。
都一样。
张家人的选择就是自己的心之所向。
无论对错,坚定的站在他们的身边。
张海生很奇怪,乐安是怎么知道他的一些小动作的,甚至,他有时候想说什么,他都能知道。
难道这是一个跟黑爷一样的人。
能读脸。
黑瞎子:。。。。。。
不是,他没有,这个技能并没有那么的好学的。
他是琢磨哑巴琢磨出来的。
所以他有一个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哑巴口中的那个心软的神。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合情合理不是嘛。
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啊。
哑巴,你有个大靠山了。
张麒麟:。。。。。。。
乐安:。。。。。。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能是大靠山呢。
不可思议。
不过人家既然这么说了,他在扫黑除恶办有同学啊。
所以举报邪教组织没有什么问题吧。
他觉得张家人遇到黑色的事情比较多,能干掉的他们自己干掉。
干不掉的告诉他,他给同学送业绩。
张麒麟觉得可以。
这个他能做到。
张家的信息汇总到他这里的还是有很多的。
这些小事他能做到。
老张:。。。。。
也行都是保护世界呢。
同学:。。。。。。
感谢义父送来的业绩。
这下不用啃老了,他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上去了。
家人:。。。。。
也行吧,孩子高兴就好了。
乐安:。。。。。。
咦,还义父呢,带饭的义父。
不过乐安也确实受到了对方不少的照顾。
人都是相互的。
他就这么安心的开店,去学校听课,偶尔去找找小麒麟,看看同学,钓钓鱼,这人生圆满的很。
王胖子:。。。。。
不是最近干嘛呢,严打呢。
吓死胖子了,还好他最近都没有下地。
差点就让自己吃上国家伙食了。
这饭他还不想吃。
乐安说他吃国家饭挺好的,还能减肥,到时候出来了还能变好看。
王胖子说去他的。
他才不要去。
他这么爱吃,在里面根本不够吃的。
解雨晨来的时候,乐安还在躺椅上晃荡。
两人闲聊着,喝着清茶,日子很好。
解雨晨说他自己创业很顺利,他的发小创业赔的挺多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
乐安说有的人不适合创业,他适合安安稳稳的生活就好了。
解雨晨也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发小三次都失败了。
吴邪:。。。。。
吴邪现在在西湖边开超市呢,偶尔给人看看货,当个掌眼还是可以的。
他在努力把亏掉的钱赚回来。
王萌:。。。。。
“老板,水电费快去交掉。都拖欠了好几个月了,要挨骂了。”
吴邪:。。。。。
日子就这么淡淡的过去。
乐安拿着举报的钱,分给黑瞎子一半。
其他的给自己买好吃的。
张麒麟:。。。。。
他跟瞎子偶尔出门,不是去草原,就是去雪山。
当然他们也会去云南,去新疆。
那里好吃的东西多,人也好。
冷热都有,回来的时候,张麒麟会给乐安带礼物。
乐安确定自己不想成婚的想法之后,就想着要不要领养小孩。
然后就遇到了两个孩子。
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听说是爸爸不要的孩子。
被爸爸给卖了。
然后就到了乐安的手里。
很好他不是人贩子。
同学:。。。。。
对,是爸爸卖掉的孩子。
把他爸爸抓起来。
可惜,没啥用,人家不想养啊。
男人这种东西,身为男人的自己 最清楚,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责任感。
遇到问题喜欢逃避,把责任丢给别人。
当然他相信乐安不会。
乐安:。。。。
等待收养程序的过程中。
乐安的店铺里多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杨好看着两个3岁的双胞胎,又看看老板,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带娃。
刘桑:。。。。
刘灿:。。。。。
好像过上好日子不用逃跑了。
杨好每天下班奶奶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乐安接过一些蔬菜瓜果,就让杨奶奶带着杨好回家了。
“奶奶,我能赚钱了。”
“奶奶的好好辛苦了。”
第626章 乐安13
刘桑和刘灿两个小孩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不让他们帮忙就很好了。
两个小孩就会拿着奶瓶吨吨吨。
没什么其他的作用。
当然吸引游客是可以的。
毕竟他们两个好看啊。
刘桑比较乖巧,喜欢趴在乐安的怀里听心跳。
他的耳朵上戴着降噪耳机。
那副降噪耳机戴在耳朵上,隔绝了大部分声音,让他能安安静静地感受这个世界。
刘灿就不一样了,整天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笑。
三岁的小娃娃笑得跟朵花似的,见人就招手,不管认不认识。
他耳朵上没戴耳机,因为他的耳朵是正常的能听见声音。
杨好简单的打扫了地面。
乐安给他开工资,够他买文具和零食,还能交学费。
现在乐安单手抱着刘桑压低声音跟他们说话。
张麒麟过来的时候脚步一顿。
黑瞎子在后面跟着一看就知道哑巴吃醋了。
哦~哑巴吃醋了。
乐安养其他小孩子了。
养大了哑巴还不够,还养呢。
哈哈。
王胖子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是过来看热闹呢。
杨好8岁看着一群幼稚的大人,不理解,没看过小孩子吗。
张麒麟的眼睛一直盯着乐安怀里那个小孩。
以前那个位置是他的。
黑瞎子站在张麒麟旁边,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一脸我看戏的表情。
“哑巴你看,那小孩,多软,多会趴。”
张麒麟没说话。
但杨好眼尖,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
乐安从里面抬起头,看见门口这三尊门神,笑了:“都站着干嘛,进来坐啊。胖子手里拎的什么,给我的。”
王胖子嘿嘿笑着往里走,把水果往桌上一放:“路过看见樱桃不错,给你带点。结果一进门就看见——”
他瞅了瞅乐安怀里的刘桑和地上的一小只,“真的决定了。”
乐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又抱起了刘灿,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儿子,两个哦,你们记得下次准备红包。”
屋里安静了一秒。
黑瞎子摘下墨镜,擦了擦,又戴上。
王胖子的嘴张了张,马上摸口袋,还真的得下次了。
张麒麟没有表情,但杨好觉得他周围的气温好像下降了两度。
刘桑从乐安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那三个陌生人,又把脸埋回去了。
他害羞。
刘灿就不一样了,对着对面的几个大人看呀看的,很是大方。
乐安让刘桑别紧张继续介绍。
“这个是灿灿,害羞的是桑桑。双胞胎。三岁。”
王胖子嘿嘿笑着凑过去,看着刘桑:“小家伙,叫什么,让胖爷看看。”
刘桑不理他。
乐安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他怕生,还有点听力敏感,所以戴着耳机。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王胖子摆摆手,又看刘灿,“这个呢,好像挺爱笑的。”
刘灿确实爱笑。
他被乐安抱着见谁都是笑,这会儿正冲着张麒麟笑呢,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露出几颗小米牙。
张麒麟:。。。。。
挑衅。
这绝对是挑衅。
黑瞎子:。。。。
快,让哑巴的智商回来。
张麒麟看着刘灿。
他看着张麒麟。
笑了好一会儿,刘灿忽然伸出手,冲张麒麟招了招。
“抱。”
张麒麟:。。。。
胆子很大哦。
乐安也愣住了。
别看灿灿爱笑,其实不是谁都要抱的。
他很挑剔的。
张麒麟站在那儿,低头看着那个冲他伸手的小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
把那个小孩抱了起来。
刘灿高兴了,两只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咯咯的,嘴里还嘟囔着:“抱抱,抱抱。”
张麒麟抱着他,站得笔直,但是身体在不自觉地放柔。
沙发上,大家都找位置坐着。
因为刘灿的动静,刘丧也过去了。
他好奇的看着这个人。
于是张麒麟得到了两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小孩子总是很柔软的。
他们大眼瞪小眼。
黑瞎子“噗”地笑出声,笑得弯下腰,扶着沙发,肩膀直抖。
王胖子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得满脸通红,又不敢大声,只能发出“噗噗噗”的声音,像漏了气的皮球。
真是很喜庆的画面。
这个小哥很招孩子喜欢呢。
乐安拿着几杯茶过来放在茶几上,他给杨好塞了一袋子小零食:“行了,这下齐了。”
杨好坐在乐安怀里叹气。
老板这么好心要有好报啊。
不过他吃零食确实很开心。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刘灿在张麒麟怀里东张西望,一会儿揪揪他的衣领,一会儿摸摸他的脸。
张麒麟也不躲,就那么让他摸。
刘桑从怀里探出脑袋,看着自己的兄弟,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黑瞎子看着刘桑,压低声音问:“这孩子怎么了?”
乐安也压低声音:“这孩子耳朵有点过于灵敏了。不是听不见,是太敏感,一点声音都受不了。医生说大点可能会好,现在先戴着耳机。”
黑瞎子的眼神沉了沉。
“他爸呢?”
“进去了。”乐安说得很平静,“我同学办的案。人贩子,亲爹卖亲儿子,数罪并罚,够他蹲十几年的。”
黑瞎子点点头,没再问。
王胖子看着刘桑,又凑过去,这回没大声说话,只是轻轻地说:“小家伙,胖爷这儿有糖,吃不吃?”
刘桑还是不理他。
但张麒麟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脑袋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埋得更深了。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张麒麟的两只手都没空闲的,很忙碌。
解雨晨今天也来了。
看见这场面,脚步顿了一下。
“乐老板,你这是开幼儿园了?”
乐安笑了:“解老板来了?坐坐坐。不是幼儿园,是我儿子们。”
解雨晨挑了挑眉,把袋子放下,从里面拿出两套小衣服,还有几盒进口的儿童饼干。
“路过看见的,不知道合不合适,先拿着。”
乐安接过去,翻了翻,笑了:“合适合适,太合适了。谢谢解老板。”
解雨晨摆摆手,在单人沙发坐下,想着要是以后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领养孩子就很合适。
乐安把刘桑抱回自己怀里,让小麒麟轻松点。
黑瞎子跟解雨晨也聊上了,他们也是认识的。
杨好看着店里的人,开始打电话叫餐了。
晚餐要多一些。
第627章 乐安14
杨好在乐安这里长大。
16岁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有意思的小伙伴。
他学习成绩好。
带着两个小伙伴补习。
黎簇:。。。。。。
又是不想学习的一天。
苏万拍了一下黎簇:“鸭梨,沈琼可是保送的好苗子,你要是不好好学习怎么能跟的上她呢,我们要努力配得上她才行,这样才有机会。”
黎簇:。。。。
好吧,苏万说的对。
“为了成为沈琼的男朋友,黎簇,你要努力啊。”
杨好:。。。。。
乐安忍不住笑出声,青春啊就是这样的美好。
苏万成绩不错,黎簇一言难尽。
苏万其实学习能力不错,就是爱玩。
黎簇是又爱玩,又不想学习的主,学习的根还没开窍。
现在有个萝卜钓着也不错。
人总是要有动力的。
他的父母都拿黎簇没办法。
只要他能学进去,怎么都能上大学的。
大学生啊。
工资高啊。
乐安:。。。。。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不过以后大学生就不值钱了。
不对,是普通大学生不值钱。
杨好第一次给他俩补习,苏万能沟通,黎簇气的杨好想要暴力镇压。
他知道自己学习的机会不容易所以很认真,也很珍惜。
对于黎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黎簇:。。。。
真的学不会啊,啊啊啊。
店里没什么人,乐安抱着刘桑去学校了。
那孩子现在上学了,但还是离不开他。
刘灿就不一样了,小时候爱笑,上学了就是个酷酷的人。
不要乐安抱了。
乐安:。。。。。
好吧,小孩子的喜好,尊重他。
今天,杨好把桌子收拾出来,摊开课本,等着那俩人。
两个要公平竞争沈琼的男孩子,对了,沈琼还不知道呢,她忙着学习呢。
还有竞赛要考试呢。
苏万先到,手里还拎着一袋子水果:“乐叔呢,我妈让带的。”
杨好接过去:“带刘桑和刘灿去学校了,一会儿回来。”
苏万点点头,在桌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
他的笔记做得工整,字迹清秀,一看就是好学生。
黎簇是踩着点来的,进门的时候一脸的生无可恋。
苏万头也不抬地:“又不想学习了?”
黎簇往椅子上一瘫,两眼望着天花板:“不想。我的人生理想就是躺着。”
杨好把一本数学练习册拍到他面前。
黎簇低头看了看那本练习册,又抬头看了看杨好,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杨好不为所动:“做。做完这一页,错的讲给你听。”
黎簇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
苏万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是乐安走之前炖上的,说晚上给他们加餐。
杨好低着头看黎簇做题,看他咬着笔头,看他抓耳挠腮,看他写了划掉,划了又写。
终于,黎簇把笔一摔:“不做了!这什么鬼题目!我以后又用不上!”
杨好抬起头,看着他。
黎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声音小下去:“……干嘛?”
杨好没说话,把练习册拿过来,看了看他做的那几道题。对了两道,错了三道,还有两道空着。
“这道,”他指着其中一道错题,“你思路是对的,但第二步算错了。这道,公式用反了。这两道空着的,其实是同一类题,你第一道会了,第二道就能做。”
黎簇不想听。
苏万在旁边补刀:“听见没,不是题难,是你菜。”
黎簇瞪他一眼,又看向杨好,他的脑子就不能借我用一下,考完大学就还给他。
杨好没理他,拿起笔开始讲题。
让他别做梦。
他讲题的时候很专注,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一步一步,拆开了揉碎了,讲到黎簇点头为止。
讲完一道,他抬起头,发现黎簇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黎簇摇摇头,把目光移开,嘟囔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杨好顿了顿,然后继续讲下一道。
讲完题,太阳已经西斜了。
乐安还没回来。
学校里的活动还没结束。
黎簇趴在桌上,忽然问:“杨好,你以后想干嘛?”
杨好收拾着书本,想了想:“考大学吧。学医。”
“学医?”苏万凑过来,“你想当医生?”
杨好点点头。
黎簇看着他,眼神里有点羡慕:“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考上。”
杨好没说话,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
苏万在旁边说:“鸭梨,你也得努力啊。你看杨好,人家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干嘛。你呢,你连明天想干嘛都不知道。”
黎簇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没想过啊,今天活得好好的就行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苏万觉得也行,他就继承家业好了。
杨好知道他喜欢沈琼,那就要努力啊:“你要是想考,我可以帮你补。”
黎簇看着他。
杨好也没觉得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因为黎簇还是很乖的。
“反正我也要复习,顺带的事。”
黎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万在旁边笑得贼兮兮的:“鸭梨,感动不。”
黎簇踹他一脚:“滚。”
但杨好看见他耳朵红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乐安抱着刘桑和刘灿回来了。
两个小孩挂在他身上,他居然还能稳稳地往里走。
身体是很好了。
看来没少锻炼。
“哟,学完了?”他看见桌上的课本,“正好正好,晚饭好了,都别走,一起吃。”
黎簇想说什么,被苏万一把按住。
“那就打扰了。”
苏万笑眯眯地说。
晚饭是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还有一大锅紫菜蛋花汤。
苏万吃得津津有味,黎簇也添了两碗饭。
杨好吃得慢,一边吃一边看他们。
苏万给黎簇夹菜,嘴里说着“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黎簇嫌弃地把菜拨开,然后又偷偷夹回来。
杨好:。。。。
然后他的碗里就多了一个大鸡腿了。
乐安给他夹的,多吃点,这次红烧肉里面放了很多鸡腿。
大家都够吃。
尤其是杨好在长身体,所以做的都很多。
刘桑和刘灿吃的也很开心,都没抬头,反正碗里会自动续的。
吃完饭,苏万和黎簇帮忙收拾了碗筷。
杨好送他们到门口。
第628章 我是贰京1
贰京处理着文件,就是叹气。
外面阳光好跟他没关系。
工资高,待遇好,就是偶尔把人缝缝嘴巴,然后埋了。
这活他熟悉的很。
上辈子,贰京就是在殡仪馆工作的。
吴二白:。。。。。
他是真的不知道贰京上辈子工作的。
不过这谁能知道呢。
大家都不可能知道啊。
贰京深吸一口气,努力努力再努力。
这缺德的钱就是挣的多啊。
当初,他知道自己倒霉的事情。
才不会受虐呢。
就在路边摆地摊。
他可是有合法收入的人。
结果吴二白愣是被围攻了,他莫名其妙的给人家挡了一下。
然后就被吴二白收在手里了。
他倒是想要拿着钱走人的。
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无依无靠的大男人,只能给人当管家,当二把手了。
当然,放心,吴二白还有另外一个管家。
不然一个人连轴转是会被累死的。
吴二白又不是神经病,虐待心腹。
贰京:。。。。。
那确实。
不过他还是不喜欢吴三省。
看看潘子的待遇,再看看他的待遇。
他可是有车有房有存款的人。
不像潘子,一个人干了十个人的活。
还没多少钱。
吴三省抠门啊。
反正吴二白手下的人还是很骄傲的。
他们钱多啊。
要不是二爷不要他们,他们都想跳槽了。
吴三省:。。。。
贰京管理下,伙计们还是很稳定的。
不像三爷手下文盲,还不懂礼貌。
对了,他们还没钱。
难怪手下的人反水的多。
贰京怨气大也是因为今天的工作量就是吴三省造成的。
那账本做的跟天书一样。
他想骂人。
于是那些手下们多了很多课程。
手下:。。。。。。
吴二白还在院子逗弄小吴邪。
小小的孩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在鹦鹉学舌呢。
“二~叔~~~”
吴三省就好玩了,跪在地上对着二哥笑。
贰京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吴二白难得露出点笑意,把小团子从地上捞起来。
吴邪揪着他的衣领,口水滴滴答答往他肩膀上蹭。
吴三省还跪在地上,姿势标准,表情谄媚:“二哥,我错了,真的错了。”
“错哪儿了?”
“哪都错了。”
“看来是还没有知道错。”
吴三省:。。。。。
二哥怕不是有病吧,这么难搞。
小吴邪被吴三省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小短腿蹬着身上的锦缎小裤子,胖乎乎的小手伸出去,一把揪住了吴三省的脸。
力道不大,却让吴三省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使劲挣,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吴二白:
“二哥,你管管你大侄子,这小子下手可真狠。”
其实还好不疼,他脸皮厚。
吴二白没搭理吴三省,眉眼间带着笑意,轻轻掰开小吴邪的手,指尖蹭了蹭他软乎乎的掌心:“小邪乖,不许揪三叔的脸,揪疼了你的手是要哭的。”
说着,还故意朝吴三省抬了抬下巴,骂他厚脸皮。
吴三省:。。。。。。
院子里的鹦鹉见状,也跟着凑热闹,扑棱着彩色的翅膀,扯着嗓子喊:“二~叔~~~哭~哭~”。
惹得三人都笑出了声,连屋里正对着账本发愁的贰京,都隐约听到了外面的笑声。
他嘴角抽了抽,又狠狠瞪了一眼桌上那堆吴三省送来的“天书”,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划了一道,心里把吴三省又骂了八百遍。
这个鹦鹉还是他买的,以后加餐。
加伴侣,伙伴都可以,以后的工作就是骂吴三省。
吴三省还不知道呢。
他知道个屁啊。
专门搞破坏。
就是吴二白都很头疼,因为三省捣乱了父亲的计划。
让事情更加的复杂了。
他又不能真的打死三弟。
那样吴老狗会生气的。
吴三省这次回家是来躲债的,昨天伙计看到有人堵在三爷门口要账呢,听说三爷又欠人钱了。
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利索的跪着呢。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另一个管家李伯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笑着说:“贰京,歇会儿吧,喝杯茶,外面太阳好,也该透透气了,那些账本也不急在这一时。”
李伯是吴二白的老管家,性子温和,做事稳妥,和贰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配合得十分默契。
贰京接过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火气消了些:“李伯,你说三爷是不是故意把账本做得乱七八糟,摆明了就是想让我替他收拾烂摊子。”
李伯笑了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三爷那人,向来如此,爱耍些小聪明,不过二爷心里有数,也不会真让你吃亏。再说了,他这次来,估计也是有事要求二爷,你就当看在二爷的面子上,忍忍就过去了。”
他们都是打工人,还能怎样,至少跟着二爷待遇好啊。
院子里,吴三省已经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到吴二白身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事情。
三岁的吴邪听不懂,又在揪三叔的脸皮。
因为三叔老是揪他,他要揪回来。
吴三省:。。。。。
但是吴邪不会揪别人。
因为大家不会揪他。
看样子就知道三爷多可恨了。
小少爷这么可爱,把人家揪哭了,人干事。
贰京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端着茶杯慢悠悠晃出来,往吴二白手边一放:“二爷,喝茶。”
吴二白看他一眼:“账看完了?”
“没。”
贰京诚实地说,“在看第三遍,试图从中找出三爷写的是哪国文字。”
吴三省:“……二哥你管管你的人。”
“我觉得他说得挺对。”吴二白低头逗吴邪,“小邪说是不是?”
吴邪当然说:“是!”
他会的词语不多啊。
吴三省:“…………”
贰京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他蹲下来,跟吴邪平视:“小少爷,想不想吃点心?”
小吴邪眼睛一亮:“想!”
贰京转头看向吴三省,微笑:“三爷,您继续跪着,我带小少爷去厨房。”
吴三省眼睁睁看着自己侄子被抱走,咬牙切齿:“贰京,你给我等着。”
“好的,三爷。”
贰京头也不回。
厨房里,厨娘正在准备午饭。
见贰京抱着吴邪进来,赶紧擦擦手迎上来:“小少爷来了,想吃什么?”
小吴邪指着灶台上的蒸笼:“那个!”
第629章 我是贰京2
“那是包子,还得一会儿呢。”
厨娘笑着说,“要不先吃点枣泥糕,刚做的。”
小吴邪点头如捣蒜。
贰京把他放在特制的高脚椅上,系好围兜。
小吴邪抓着枣泥糕啃得满脸都是,贰京在一旁拿帕子接着掉下来的渣。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贰京把小吴邪嘴角的枣泥擦干净,突然觉得这日子其实还行。
“京京!”
吴邪突然喊他。
贰京吓一跳,小孩子一惊一乍的:“……小少爷您叫我干什么。”
“京京!”吴邪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京京!”
贰京沉默了一下。
行吧,京京就京京。
“京京,还要吃!”
“不能再吃了,一会儿吃饭。”
贰京把枣泥糕的盘子挪远一点,“吃饭吃肉肉,好不好。”
小吴邪想了想,点点头:“吃肉肉。”
这孩子倒是好哄。
贰京看着小吴邪,这孩子,怎么不会投胎呢。
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记着的人和忘了的人。
他见过太多了。
倒霉成这样的,被迫邪门的,算了,这就是物种的多样性吧。
“京京。”吴邪又喊他,“你叹气。”
贰京:。。。。。
怎么不算呢。
“二叔说,叹气不好。”小吴邪认真地说,“会把福气叹走。”
贰京笑了:“那小少爷分我点福气。”
小吴邪伸出小胖手,往贰京手心里虚虚一放:“给。”
贰京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和吴邪认真的小脸。
“谢谢小少爷。”
吴二白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干嘛呢?”
贰京站起来:“小少爷给我分福气。”
吴二白挑了挑眉,把吴邪从椅子上抱起来:“你自己福气够不够用还给别人?”
小吴邪搂着他脖子,理直气壮:“够!”
奶奶说小邪最有福气了。
吴二白笑了一声,看了贰京一眼:“你也是,陪他闹。”
贰京没说话。
他其实不需要福气。
他上辈子这辈子加一起,见过太多人,早就知道福气这东西靠不住。
有今天没明天才是常态。
但吴邪递过来的那只小手,他还是接住了。
不为别的,就为孩子那双干净的眼睛。
这眼睛是真的清澈好看又大又圆。
吴三省还跪在院子里。
见吴二白抱着吴邪出来,赶紧又挤出笑脸:“二哥,我真知道错了,你看小邪都笑了,你就饶了我这回。”
小吴邪确实笑了,指着吴三省喊:“三叔跪!”
吴三省:“……好侄儿,三叔白疼你了。”
吴二白终于松口:“起来吧。这次的账我给你平了,没有下次。”
吴三省马上爬起来,拍拍膝盖,“那我先走了,潘子还等着我回去呢。”
贰京在心里嘀咕:“潘子也是倒霉。”
吴三省倒是很开心的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吴邪在吴二白怀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脑袋往他肩上一歪,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吴二白抱着孩子往屋里走,路过贰京身边时停了一下:“今天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休息。”
贰京一愣:“二爷,账本还没看完……”
“明天再看。”吴二白说,“你今天带孩子也累了。”
贰京看着吴二白的背影,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老板不缝人嘴巴还是挺好的。
不过汪家人除外。
贰京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他想起上辈子,外面的阳光再好,也跟他没关系。
现在不一样了。
贰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贰京推开房门,看见吴二白已经在院子里打拳了。
吴邪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裹着小毯子,手里捧着个奶瓶,眯着眼睛看得认真。
“京京!”小吴邪看见他,奶瓶都不喝了,挥着小手喊,“京京来!”
贰京走过去,蹲下来:“小少爷今天起这么早?”
“等京京!”吴邪理直气壮,“京京陪玩!”
贰京看了吴二白一眼。
吴二白打完一套拳,收势:“你今天陪他玩,他记住你了。”
贰京低头看向吴邪。
小吴邪仰着脸,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小白牙。
贰京伸出手,把小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吴邪的肩膀。
“好,陪小少爷玩。”
当然哪怕是陪小少爷玩,该干的事情,贰京也没少干。
他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不是烂人。
所以以后吴邪更喜欢贰京应该没问题吧 。
同时黑瞎子得到了一份消息。
这个消息不管真假他都是会去的。
贰京:。。。。。
他真是个大好人,见不得有情人,分分分啊。
还是合合合的好。
黑瞎子:。。。。。
合你大爷。
算了,这个不重要,他找到哑巴了。
现在就是怎么进去的问题。
格尔木疗养院,也不知道那群张家人还愿不愿意帮忙。
九门里面解家还能联合一下。
二月红也可以联系。
这两个算是良心不多的九门里面还愿意有点良心的人了。
解九:。。。。
二月红:。。。。。
至于其他人,陈皮这里的亡命徒还是很多的。
简单来说要钱不要命。
再说了,很刺激不是吗。
就是可惜了瞎子的钱啊。
贰京:。。。。
钱不钱的,反正不是他的钱。
他传递消息给黑瞎子已经很有良心了。
再说了张麒麟的钱不都是给瞎子花的。
以后让瞎子多掏掏张麒麟的小金库就好了。
黑瞎子那边发了疯的召集人手,有点忘了情。
不,看着急速下降的钱,黑瞎子恨不得把格尔木疗养院给炸了。
当然那动静太大。
他们怕把军队吸引过来,那就完犊子了。
虽然他挺想不管不顾的。
二月红:。。。。。
但是冲锋用的枪他搞到了,这火力还是很可以的。
解九:。。。。。
不是,黑瞎子,你冷静点。
黑瞎子:。。。。
我不能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
远在杭州的贰京还在带孩子,以后吴邪不会找三叔,找贰京去了。
把吴三省气的够呛。
谁让贰京温柔又耐心,还会引导人呢。
第630章 我是贰京3
贰京现在能一边当奶爸,一边处理文件。
主打一个事事有回应。
这可把小吴邪高兴坏了。
两人在吃小火锅。
番茄锅,你一口,我一口的,小吴邪吃的很开心。
贰京夹起一片煮得刚刚好的番茄,吹了吹,送到吴邪嘴边。
吴邪啊呜一口吃掉,小脸鼓鼓囊囊的,番茄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贰京眼疾手快,帕子已经递过去接住了。
“京京,吃肉肉!”
“好,吃肉肉。”贰京又夹了一片薄薄的肉片,在锅里涮了涮,“小少爷慢点吃,别烫着。”
吴邪等不及,伸手就要去抓。
贰京轻轻挡住他的小爪子:“烫,我给你吹吹。”
他吹了两下,又用嘴唇碰了碰,确定不烫了才递过去。
吴邪一口叼住,嚼得眉开眼笑。
“好吃吗。”
“好吃!”吴邪用力点头,然后又指着锅,“还要!”
他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
吴二白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贰京端坐在小桌旁,面前摆着个小铜锅,锅里红汤翻滚,吴邪坐在特制的高椅上,围着围兜,小嘴吃得油光锃亮。
“二爷。”
贰京要站起来。
“坐着。”吴二白走过来,看了眼锅,“番茄锅。”
“嗯,小少爷吃不了辣的。”
吴二白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吴邪看见他,立刻挥舞着小勺子:“二叔!吃肉肉!”
“二叔不吃,你吃。”
吴二白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油,“贰京,你也吃。”
贰京:“……”
他有在吃的,你没看见而已。
贰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吴二白从旁边拿了个空碗,往里夹了几片肉和菜,推到贰京面前:“吃。”
贰京低头看着那只碗,沉默了两秒,拿起筷子。
吃吧,多吃几口。
番茄锅的味道不错。
吴邪吃累了,靠在椅背上,小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眯着眼睛打盹。
贰京放下筷子,轻手轻脚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
“我抱他进去睡。”
吴二白起身,接过吴邪。
贰京点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厨娘赶紧跑过来:“贰京先生我来我来,您歇着。”
贰京也没坚持,退到一边,看着厨娘麻利地收拾。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阳光正好,桂花开了,风一吹,甜丝丝的香味飘进来。
他想起了黑瞎子。
消息是他让人递出去的。
格尔木疗养院那地方,他上辈子就听过。
那不是个好地方。
所以他听到“张起灵”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再后来知道黑瞎子满世界找他,贰京就让人递了话。
至于怎么救,那是黑瞎子的事。
另一半是因为,他知道吴二白也想找到张起灵。
贰京在吴二白身边这些年,看得清楚。
“贰京。”吴二白从里屋出来,压低声音,“睡了。”
贰京点点头,也跟着压低声音:“二爷,格尔木那边,黑瞎子已经动身了。”
吴二白嗯了一声,走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
贰京跟过去,站在一旁。
“你觉得他能救出来吗。”
贰京想了想:“黑瞎子那人,看着不着调,心里有数。加上他们的帮忙,应该没问题。”
吴二白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了解,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告诉黑瞎子的。”
贰京没说话。
黑瞎子曾经。。。。。
后来张起灵养好了一些,黑瞎子却落下了一身毛病。
贰京当时还想,这人图什么。
现在他懂了。
不图什么,就图那个人能好好活着。
可惜人家又失忆了。
“二爷。”贰京突然开口,“等张爷救出来,要不要接过来养一段。”
吴二白挑了挑眉:“不用,不然三省看见了,脑子不知道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贰京笑了笑:“三爷喜欢热闹。”
吴二白没说话,他知道三省脑子不好。
格尔木其实九门的人一直都在关注。
格尔木。
黑瞎子看着眼前这栋破旧的建筑,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
“就是这儿?”
“就是这儿。”
伙计和亡命徒看着那栋楼,眉头紧皱:“这地方,看着不像疗养院,像监狱。”
“本来就是监狱。”黑瞎子冷笑,“关人的。”
解家伙计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开:“这是建筑图,六十年代建的时候画的。一共四层,地下室两层。你要救的人最有可能在地下二层,那里是特殊病区。”
“怎么进去?”
有人问。
黑瞎子指了指东边:“那边有个通风井,能通到地下一层。张家人帮咱们探过路了,从那儿进去,绕过后勤区,直接下地下。”
伙计表示明白。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黑瞎子看着天边快要落下去的太阳,“天黑就进。”
伙计说:“我们一起。”
黑瞎子摇头:“你留外面接应。我和他们进去。”
伙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知道自己身手不行,进去也是拖后腿。
算了在外面接应他们。
今天是硬仗。
“活着回来。”
黑瞎子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要活着回来。
夜里十一点,格尔木疗养院。
他们贴着墙往前走。
一路上没少抹脖子。
他们找到楼梯,下到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的灯光更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黑瞎子压着步子往前走,一个一个房间看过去。
直到倒数第二间。
黑瞎子透过小窗往里看,里面躺着一个人,穿着病号服,侧着头,看不清脸。
但黑瞎子认得那个身形。
他猛地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推。
门锁着。
“哑巴!”他压低声音喊,“哑巴!”
里面的人慢慢侧过头。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苍白瘦削,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黑得发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张起灵看着他,眨了眨眼。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工具,三两下撬开门锁,冲了进去。
张起灵还是一动不动。
黑瞎子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
“哑巴,我来接你回家。”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
黑瞎子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快走,有人来了。”
黑瞎子一弯腰,把张起灵背起来。
张起灵很轻,轻得不像个成年人。
黑瞎子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背着他往外走。
上楼梯的时候,张起灵把头靠在他肩上,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瞎……子。”
黑瞎子脚步一顿。
“嗯,是我。”
他哑着嗓子说,“别说话,省点力气,等出去了让你说话,你又不愿意了。”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他们原路返回,从通风井爬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伙计等在外面,看见黑瞎子背着人出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
“活着。”
黑瞎子把人放下来,靠着墙坐好。
其他人也从通风井里钻出来,灰头土脸:“撤,天亮了就麻烦了。”
伙计已经把车开过来。
黑瞎子抱着张起灵上车,自己也上去。
车子发动,往远处开去。
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破旧的建筑在晨曦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哑巴。”他转回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你欠我一条命,知道吗?”
张起灵闭着眼睛,没说话。
黑瞎子等了半天,等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嗯。”
黑瞎子笑了。
杭州,吴家。
贰京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陪吴邪玩。
吴邪骑在他脖子上,挥着小木剑,喊着“冲啊冲啊”。
“贰京先生。”
一个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那边来信儿,人救出来了。”
贰京点点头,把吴邪从脖子上放下来:“小少爷,咱们去看看二叔好不好。”
吴邪抱着小木剑,用力点头:“好!”
贰京牵着他的手往里走,心想,黑瞎子这人,果然有两下子。
至于以后。
以后张起灵来养伤,黑瞎子就有事情做了。
“京京!”吴邪回头喊他,“快点!”
贰京加快脚步,跟上去,牵起那只小手。
“来了,小少爷。”
另外一边的张麒麟被救出来后,就在吃蘑菇。
各种蘑菇汤。
张麒麟很喜欢。
他这个人很是随遇而安的。
当然这在黑瞎子眼里就是傻呼呼的。
他的张先生傻乎乎的。
气死个人。
不是不想给张先生吃好的。
只是张先生的身体经不起了。
需要好好调养。
第631章 我是贰京4
黑瞎子养哑巴,那真是精心的很。
吃蘑菇汤,喝人参,吃大碗的面面。
张麒麟吃的很开心。
东西都很合胃口。
当然粥也没少喝。
张麒麟很乖巧,瞎子给什么,他就吃什么。
每天雷打不动的就是晒太阳。
下雨的时候,他也喜欢听窗外的雨声。
那天离开的时候,其实不止带出了张麒麟。
张家人带走了其他张家人。
还有一些其他人被解家人带走了。
解九有钱能安顿好他们的后半生。
就是能不能看开就看他们自己了。
这种情况,活着死了都不知道哪个好。
当然,其实格尔木疗养院在他们离开的那天还是爆炸了的。
张家人这方面是专业的。
黑瞎子不敢干的事情,他们都敢干。
说真的在格尔木疗养院工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动手的人也好,看护的人也好,他们都是一样的。
当然这些黑瞎子都不在乎。
哑巴能多吃一口饭他都是高兴的。
“哑巴啊,看你以后还敢乱计划乱跑,这个教训要记住啊,外面坏人多,我们不跟他们玩。”
这话跟哄小孩一样。
黑瞎子自己说着都笑了,他只要哑巴活着就好。
黑瞎子把一碗刚炖好的鸡汤搁在桌上,热气腾腾的,上面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他拿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张起灵嘴边。
张起灵就坐在炕沿上,乖乖地张嘴,把那一勺汤喝了。
他喝汤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黑瞎子就笑:“好喝吧,我搁了党参,还搁了几颗红枣,甜丝丝的。”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很亮。
黑瞎子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睛了。
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什么都没有,没有记忆,没有情绪,也没有他。
就像一张白纸。
哪怕是刚开始还会叫他瞎子呢。
黑瞎子又舀起一勺,递过去:“再喝点。”
补补脑子,要不要给哑巴炖个猪脑子。
张起灵就又张嘴,很听话,他知道眼前的人很担心他。
一碗汤喝完,黑瞎子拿袖子给他擦嘴,擦完了又端详他的脸:
“气色是比刚出来那会儿好多了,以后乖乖吃饭知道吗。”
张起灵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任他端详。
“行了,晒太阳去吧。”
黑瞎子拍拍他的肩膀,“今儿太阳好,暖和。”
张起灵就从炕沿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在门槛上坐下来。
院子里确实太阳好。
初秋的天,高高的,蓝蓝的,阳光金灿灿地铺了一地。
墙角那棵老枣树挂了果,青的红的都有,一串一串的。
张起灵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喜欢暖暖的感觉。
黑瞎子在屋里收拾碗筷,收拾完了又出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
他也不说话,就陪着一块儿晒太阳。
下次买两个躺椅,让哑巴躺着晒更舒服。
“哑巴,你知道那是什么树吗。”
张起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半天,摇摇头。
“枣树。”
黑瞎子说着笑了,“枣树,结枣子,甜甜的,脆脆的。等熟了摘给你吃。”
张起灵就又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想吃了,怎么还不熟,不是好果子。
红枣:。。。。
黑瞎子看着他,有点软。
有点好笑,幼稚的时候也就这个时候了。
到时候生气了,不给看的。
他想起刚把张起灵从疗养院带出来那会儿,这人是真的一点常识都没有。
不知道什么是饭,不知道什么是水,给什么就吃什么,不给就饿着。
不知道冷热,不知道白天黑夜,不知道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是什么,不知道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是什么。
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可他又不是孩子。
他身上那些伤疤。
只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哑巴,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瞎子的话里带着期待。
张起灵转过头看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困惑。
黑瞎子等着。
等了很久,张起灵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有点哑:“瞎子。”
黑瞎子一下子就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对对对,瞎子,我是瞎子。你记住了啊,我是瞎子,你是哑巴,咱们俩,一个瞎子一个哑巴,要永远在一起的。”
张起灵看着他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好像亮了一点点。
黑瞎子就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行了,继续晒太阳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黑瞎子每天变着法儿地给他做好吃的。
蘑菇汤,人参炖鸡,大碗的面,还有各种粥。
小米粥、南瓜粥、皮蛋瘦肉粥,药膳也没少,换着花样来。
张起灵基本给什么吃什么,从来不挑。
黑瞎子就唠叨:“哑巴啊,你倒是给个反应啊,好吃不好吃的,你倒是说句话。
好吃你就点点头,不好吃你就摇摇头,你这样一声不吭的,我哪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张起灵就看着他,想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黑瞎子乐了:“点头是什么意思,好吃。”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那昨天的蘑菇汤呢。”
张起灵又看了他一眼。
“前天的面呢。”
张麒麟看着瞎子,他生气了,好吃的,都好吃,不好吃他不会吃的。
黑瞎子笑出声来:“行行行,都好吃,我做的都好吃。你这哑巴,嘴还挺甜。”
张起灵不知道嘴甜是什么意思,但他看着黑瞎子笑,就觉得好像应该也跟着笑一笑。
可是他不太会笑,嘴角动了动,最后只是抿了抿唇。
黑瞎子看见了,他知道哑巴笑了。
总比刚带哑巴回来那会儿好,这人别说笑了,连表情都没有。
什么都看不出来。
现在好歹有点反应了,知道点头了,知道看人了,有时候还会主动往他这边靠一靠。
这就算是进步了。
黑瞎子教他认东西。
“这是碗,吃饭用的。”
“这是筷子,夹菜用的。”
“这是门,这是窗户,这是炕,这是被子,这是枕头。”
“这是树,这是草,这是花,这是鸟。”
“这是天,这是地,这是太阳,这是月亮。”
张起灵就跟着他念,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低低的,念得很认真。
第632章 我是贰京5
黑瞎子教他认人。
“我是瞎子,你记住了啊,我叫黑瞎子,你也可以叫我瞎子,真名不告诉你,其他的随你高兴。”
说着黑瞎子手开始指指点点。
“那个老头是隔壁的王大爷,他养了一条狗,黄狗,下次带你看。”
“那个大娘是李婶儿,她做的腌菜特别好吃,回头我去讨一点给你尝尝。”
“那个小姑娘是王大爷的孙女,叫妞妞,今年五岁,上次在门口偷偷看你,被你发现了就跑了,她怕你。”
张起灵听到这里,眼睛动了动,不理解:“怕我。”
“对,怕你。你长得好看,她没见过你,所以怕。以后熟了就不怕了。小孩子怕不认识的人,这很正常。”
张起灵好像懂了。
黑瞎子也很高兴。
这人开始问问题了,这是好事。
说明他开始对周围的事情感兴趣了,开始想弄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了。
可他又怕,怕哑巴问起以前的事,怕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怕那些事说出来会让这个人难受。
但张起灵没有再问。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看着树上的枣子一天比一天红。
下雨的时候,张起灵喜欢听雨声,拉着黑瞎子陪他一起听。
两个人坐在炕上,窗户开了一条缝,雨声就从那条缝里钻进来,淅淅沥沥的,打在院子里的树叶上。
打在窗台上。
张起灵听得很认真,眼睛微微眯着,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黑瞎子看着他的侧脸:“哑巴,你在想什么。”
张起灵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不知道。”
黑瞎子重复:“不知道。”
他明白哑巴在放空呢,他的金鱼脑子也就适合干这个了。
张起灵的声音低低的,“就是听。”
黑瞎子就说他猜的没错。
这人没有在想什么,他只是在听,在感受。
在这个雨天的下午,安安静静地感受着雨声,感受着风。
黑瞎子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行,那就听。我陪你听。”
张起灵没有动,也没有躲,就那么靠着他,继续听雨。
雨下了一整个下午。
他们就那么坐了一整个下午。
有时候,张起灵会做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半夜突然坐起来,盯着窗户看,一看就是很久。
黑瞎子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后来慢慢发现,这可能是一些记忆碎片他想起来了。
他没有去问。
只是陪着,等张起灵自己回过神来,然后该干嘛干嘛。
“哑巴,吃饭了。”
“哑巴,该睡觉了。”
“哑巴,今儿太阳好,出去走走。”
“哑巴,今天赶集,我们去大集买东西。”
这个时候的哑巴最积极。
东北大集啊,哑巴的最爱。
他爱吃。
就这么一天一天,一月一月。
哑巴慢慢有了变化。
他圆了不少,看上去很喜庆,眼神也灵动了不少。
饿了就去厨房,掀开锅盖,看看里面有什么。
有时候瞎子不在家,他还会自己煮粥,拿着钱去买东西吃。
冷了知道要加衣服,热了知道要脱衣服。
他开始会主动往黑瞎子身边靠。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会往那边挪一挪,靠得近一点。
他开始会笑了。
不是那种咧嘴大笑,就是嘴角微微弯一弯,眼睛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光。
黑瞎子每次看见,他心里头就暖洋洋的,比晒太阳还暖和。
那天晚上,黑瞎子炖了一锅羊肉汤。
羊肉切得薄薄的,炖得烂烂的,汤里放了白萝卜,放了姜片,放了枸杞,香得不得了。
张起灵喝了一碗,又喝了一碗。
黑瞎子看着他喝,笑眯眯的:“好喝吧。”
张起灵点点头。
黑瞎子又问:“知道这是什么肉吗。”
张起灵想了想:“羊。”
黑瞎子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张起灵愣了一下,好像自己也奇怪为什么知道。
他想了半天,摇摇头:“不知道。”
黑瞎子笑了,没再问。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用问,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有他陪着。
“哑巴啊,”黑瞎子放下碗,看着他说。
“我跟你说,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有我呢,我陪着你。”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低低的:“瞎子。”
“嗯。”
“不走。”
黑瞎子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热。
“不走。我不走,你也不走,咱们俩,就在这儿,好好过日子。”
张起灵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上。
枣子红了,再过几天就能摘了。
黑瞎子想,明天去摘几个给哑巴尝尝。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就搬了梯子去摘枣子。
他爬上爬下的,挑那些红透了的摘,摘了一篮子,拿井水洗了,沥干了,端到张起灵面前。
“尝尝。”
张起灵拿起一颗,看了看,放进嘴里。
咬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黑瞎子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看见这个表情,立马笑了:“甜吧。”
张起灵点点头,又拿了一颗。
黑瞎子就坐在旁边看他吃,一颗接一颗的,吃了小半篮子。
“行了行了,”黑瞎子伸手把篮子挪开,“这东西吃多了胀气,明儿再吃。”
张起灵看看篮子,又看看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得。
黑瞎子乐了:“怎么着,还想吃。”
张起灵想了想,摇摇头。
黑瞎子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乖,明儿再给你摘。这棵树结得多,够你吃一阵子的。”
再晒干一部分,给哑巴吃,其他的做枣糕。
张起灵任由他揉,等他的手拿开了,才转过头去看那棵枣树,看了很久。
黑瞎子发现,张起灵最近越来越喜欢看东西了。
看树,看天,看云,看院子里的鸡,看隔壁王大爷那条黄狗。
他在好奇。
那条黄狗有时候会跑到他们院子门口来,蹲在那儿,摇尾巴。
张起灵看见了,就会站在那里看,一看就是半天。
黑瞎子问他:“想摸一摸吗。”
张起灵想了想,摇摇头。
黑瞎子也不勉强,就陪他一起看。
有一天,黄狗又来了。
这回它胆子大了点,从院门口走进来,走到张起灵脚边,嗅了嗅,然后蹲下来,把头搁在他脚面上。
张起灵低头看着它,一动不动。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
他知道哑巴会有什么反应。
第633章 我是贰京6
果然哑巴慢慢地弯下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黄狗的头。
黄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张起灵的手在它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黑瞎子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来,弯了那么一点点。
那是他见过的最浅的笑,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黑瞎子看见了。
晚上,黑瞎子做了顿好的。
红烧肉,炖得烂烂的,油亮亮的,配着白米饭,香得不得了。
还有一碟子凉拌黄瓜,清爽爽的,解腻。
张起灵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的,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黑瞎子看着他吃饭,心里头那个满足啊,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哑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张起灵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疑惑。
黑瞎子笑着说:“今天是你摸狗的日子,值得纪念。以后每年这一天,咱们都吃红烧肉。”
张起灵看着他,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看见他笑,就觉得好像应该也跟着笑一笑。
于是他的嘴角又弯了弯,他越来越会笑了。
黑瞎子看见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对对对,就是这样,多笑笑,好看。”
张起灵不懂什么是好看,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多笑笑,好看。
瞎子喜欢。
后来几天,他有时候会走到在子面前笑。
笑得很淡,很浅。黑瞎子每次都夸他:“笑得好,再笑一个。”
张起灵就再笑一个。
黑瞎子觉得,日子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秋天深了,树叶开始黄了。
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地。
黑瞎子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扫院子,把落叶扫成一堆,然后问张起灵:“哑巴,你说这叶子是留着还是烧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看着那堆叶子,想了很久,说:“留着。”
“留着干嘛。”
张起灵又想了很久,摇摇头。
黑瞎子笑了:“行,那就留着。你想留着就留着。”
哑巴的喜欢就留着,又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那堆叶子就一直堆在院子角落里,金灿灿的一堆。
有时候风吹过来,会卷起几片,在地上打几个转,又落回去。
张起灵有时候会蹲在那堆叶子旁边看,一看就是半天。
黑瞎子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他也不问。
他就由着他看,看够了自然会起来。
有一天,张起灵蹲在那儿看叶子的时候,忽然开口了。
“瞎子。”黑瞎子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这一声,赶紧跑出来:“怎么了。”
张起灵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光:“这个,以前见过。”
黑瞎子走过去,蹲在张起灵旁边,轻声问:“见过什么。”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那堆叶子,看了很久,才说:“很多。黄的。落下来。满地都是。”
黑瞎子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在哪儿见过。”
张起灵又想了很久,然后摇摇头:“不知道。就是想不起来。”
黑瞎子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想不起来就不想,没事儿。”
张起灵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蹲在院子角落里,蹲了很久。
那天晚上,黑瞎子失眠了。
他躺在炕上,听着旁边张起灵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头翻来覆去的。
张起灵开始想起来了。
那些片段和画面,还有那些藏起来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冒了。
黑瞎子不知道。
他当然希望张起灵能想起来,想起来自己是谁,想起来那些过往,想起来重要的人。
可他又怕,怕那些记忆太沉重,太痛苦,怕张起灵想起来之后,就不再是现在这个安安静静的哑巴了。
他侧过身,借着月光看张起灵的睡脸。
睡着了的时候,这张脸显得特别安静,特别乖,像个孩子。
黑瞎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哑巴,不管你想起什么,我都在。记住了啊,我都在。”
张起灵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这边靠了靠,脸贴在他肩膀上,继续睡。
黑瞎子笑了,轻轻揽住他,闭上眼睛。
一切照常。
黑瞎子做早饭,张起灵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吃早饭的时候,张起灵喝了一碗粥,吃了两笼包子,胃口很好。
黑瞎子看着他把包子吃完:“哑巴,今儿想干嘛。”
张起灵想了想,指了指院子外面。
黑瞎子探头看了一眼。
王大爷牵着黄狗,正往这边走。
“想摸狗。”
张起灵点点头。
黑瞎子笑了:“行,那咱们就摸狗去。”
王大爷是来送腌菜的。
李婶儿做的腌菜,说是让黑瞎子尝尝。
黑瞎子接了腌菜,道了谢,又跟王大爷聊了几句。
张起灵就蹲在旁边,跟黄狗面对面。
黄狗看见他,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舌头伸出来,喘着气,往他跟前凑。
张起灵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黄狗高兴得直哼哼,把头往他手心里拱。
张起灵嘴角弯起来,弯了那么一点点。
王大爷看见了,笑呵呵地说:“这小伙子,跟狗还挺投缘。”
黑瞎子笑着说:“那是,我们哑巴心善,狗能闻出来。”
王大爷点点头,又看了看张起灵,压低声音问:“这孩子,脑子还没好呢。”
黑瞎子摇摇头:“慢慢来,不着急。”
王大爷叹了口气:“也是,这事儿急不得。你好好照顾他,有啥需要的,尽管说。”
年纪轻轻的,可怜啊。
黑瞎子点点头:“多谢王大爷。”
王大爷走了之后,黑瞎子走到张起灵旁边,蹲下来,跟他一起摸狗。
大爷把狗留下里陪玩了。
“哑巴,你喜欢狗。”
张起灵点点头。
“那咱们养一只?”
张起灵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疑问。
黑瞎子笑着说:“就是养一只小狗,从小养,养大了,就跟你作伴。你想不想。”
张起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黑瞎子乐了:“行,那明儿咱们就去集上看看,有没有小狗崽子卖。”
张起灵又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摸黄狗。
那个不知名的狗摸不到,这个可以摸。
那天晚上,张起灵睡觉之前,忽然拉了拉黑瞎子的袖子。
黑瞎子正要关灯,被他这一拉,停下来:“怎么了?”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第634章 我是贰京7
瞎子,谢谢你。
黑瞎子:。。。。。。
这是哑巴第一次跟他说谢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发紧。
他咳了一声,才笑着说:“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行了,睡觉吧。”
张起灵点点头,躺下去,闭上眼睛睡的安详。
黑瞎子躺在他旁边。
黑暗中,哑巴的呼吸声平稳而均匀。
他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哑巴的脸,看了很久。
“哑巴,你知道吗,该说谢谢的是我。”
张起灵不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黑瞎子笑了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集市上人很多,卖什么的都有。
黑瞎子拉着张起灵的手,怕他走散了。
张起灵乖乖地让他拉着,跟着他走,眼睛却到处看。
吃的,人,吃的,人。
卖狗的在集市的角落里,几个笼子排成一排,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狗。
有黄的,有黑的,有花的,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叫,热闹得很。
黑瞎子拉着张起灵走过去,一个个看过去。
“哑巴,你看看,喜欢哪个。”
张起灵就蹲下来,一个一个地看。
那些狗看见他,有的叫,有的躲,有的凑过来嗅。
张起灵看得很认真,看了很久。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一个角落里。
那是一只小狗,灰扑扑的,蜷成一团,缩在笼子角落,也不叫,也不动,就那么缩着。
黑瞎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喜欢这只。”
张起灵点点头。
卖狗的是个老汉,看见他们指着那只狗,赶紧说:“这只啊,这只胆小,不爱动,你们要不再看看别的,那边有几只活泼的,好养。”
张起灵还是看着那只狗。
黑瞎子说:“就要这只了。”
老汉有点意外,但也没多说,收了钱,把狗拿出来,递给他们。
张起灵接过来,把狗抱在怀里。
那只小狗缩在他怀里,抖了抖,然后把头埋进他胳膊里,不动了。
张起灵低头看着它,嘴角弯起来,他很高兴。
黑瞎子挑眉。
“哑巴,给它起个名字吧。”
张起灵抬头看他:“叫什么?”
黑瞎子笑着说:“你起的,想什么就叫什么。”
张起灵又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灰扑扑的小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小灰。”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灰!行,就叫小灰!走吧小灰,咱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张起灵一直抱着小灰,没有撒手。
小灰在他怀里,慢慢不抖了把脑袋露出来,东张西望的。
张起灵低头看它的时候,它就仰着头看他,眼睛圆溜溜的,黑亮黑亮的。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狗跟哑巴还挺像。
都是不爱说话的,安安静静,眼睛还黑亮黑亮的。
晚上,黑瞎子又炖了一锅羊肉汤。
张起灵喝了两碗,小灰喝了一小碟子。
张起灵看着小灰喝汤,嘴角弯着,一直没有放下来。
黑瞎子看着他,嘴角也弯着,也一直没有放下来。
窗外的月亮很亮,枣子已经摘完了,但叶子还在,金黄金黄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黑瞎子想,明天该扫叶子了。
但他又想,再留两天吧,哑巴喜欢看。
张麒麟过上了有狗有瞎子的田园生活,贰京这边也给小吴邪带来了很多小狗狗。
小吴邪被狗狗包围了,玩的可开心了。
这下好了,吴邪心里最好的人就是贰京了。
吴三省:。。。。。
其实吴家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吴一穷和他夫人基本就是孩子是意外,他们是真爱的那种。
当然这里面,有人是真的不知道,有人是假的。
反正他们那个年代很多父母都是把孩子丢给父母或者丢在家里的。
大大的吴家里面。
吴邪其实是有点孤单的,大人都很忙。
吴老狗自己有狗场,人老了,精力也没那么好。
他也要陪夫人。
吴二白也很忙。
就是管家也是。
吴三省经常跑外面下地,有时候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实际上接触更多的是贰京,因为他还有假期。
吴二白也是个工作狂。
倒是潘子偶尔也会过来,不过他还要管理盘口时间不多。
所以贰京反而是陪伴小吴邪时间最长的人。
人啊,孩子带着带着养着养着就会有感情了。
所以这才是吴家不怎么靠近吴邪的原因了。
爱有,但是不多。
多了就下不了手了。
不过,谁规定一定要按照他们的路子走的。
吴三省不也没有按照吴老狗安排的路子走。
那么小吴邪也可以不是吗。
你乱来,我乱来,大家都乱来。
完美。
小吴邪最近高兴坏了。
因为家里突然多了好多小狗。
那天贰京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大竹筐,竹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还盖着一块旧布。
小吴邪当时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看见贰京抱着筐进来,立马跑过去,踮着脚往筐里看。
“贰京叔叔,这是什么呀?”
贰京低头看他,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难得有了一点笑模样:“小少爷自己看看。”
他把竹筐放在地上,掀开那块布。
小吴邪探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筐里挤着七八只小狗崽,毛茸茸的,圆滚滚的,有黄的,有黑的,有花的,挤成一团,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哼哼,有一只胆子大的,正仰着脑袋往外看。
“哇——”
小吴邪整个人都趴到筐沿上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贰京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那点笑意更深了。
”这是给我的吗!”
小吴邪终于找回声音,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贰京。
贰京点点头:“老爷子说,小少爷一个人玩太孤单了,养几只狗作伴。”
小吴邪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一把抱住贰京的腿,脑袋往他腿上蹭:“贰京叔叔你最好了!我太喜欢你了!”
贰京被他蹭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伸手把他扒拉开:“行了行了,去看看狗吧。”
小吴邪立刻松开他,又趴回筐边,伸出一根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只最胆大的小狗。
那只小狗被他一戳,不但不躲,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头。
小吴邪“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它舔我!贰京叔叔它舔我!”
贰京“嗯”了一声,在旁边蹲下来,看着他跟小狗玩。
第635章 我是贰京8
很快,吴老狗从屋里出来了。
他手里端着个茶壶,慢悠悠地走过来,往筐里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说:“都挺好,挺精神。”
小吴邪抬起头,兴奋得脸都红了:“爷爷爷爷,它们都是我的吗。”
“都是你的。”
吴老狗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不过你得自己照顾它们,喂食、喂水、打扫,都得你自己来,行不行。”
小吴邪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行!我能行!”
吴老狗笑了:“那行,爷爷就看着你照顾它们。”
下午,小吴邪哪儿都没去,就蹲在那个竹筐旁边,跟小狗们玩。
他把它们一只一只抱出来,挨个起名字。
黄的叫小黄,黑的叫小黑,花的叫小花,还有一只灰的,他想了半天,说:“叫小白!”
贰京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也对,小少爷现在没多少文化。
小吴邪眨眨眼睛,他觉得自己超棒的。
贰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行吧,小少爷高兴就行。
然后贰京也被小吴邪拉着认狗了。
贰京:。。。。
那只最先舔他手指的小狗,被小吴邪起名叫大胆。
因为他觉得这只狗胆子最大,敢舔他,敢往外看,敢第一个从筐里跳出来。
大胆也确实对得起这个名字。
别的狗都还缩在一起的时候,它已经满院子跑了,东闻闻西嗅嗅,追蝴蝶,追落叶,追自己的尾巴,忙得不亦乐乎。
小吴邪在后面追它,一边追一边笑:“大胆你别跑!等等我!”
一小孩一狗,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最后小吴邪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胆就跑回来,往他腿上一趴,舌头伸出来喘气。
小吴邪抱着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吴老狗坐在廊下喝茶,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贰京站在他旁边:“老爷子,小少爷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吴老狗点点头:“是啊。这孩子从小没个伴儿,咱们大人再疼他,也比不上同龄的孩子,还有这些小东西。”
贰京没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吴邪这会儿又有了新玩法。
他把所有小狗都从筐里抱出来,在院子里摆成一排。
“你们要乖乖的,”他蹲在它们面前,一本正经地说,“我给你们排排队,以后吃饭要排队,睡觉也要排队,知道吗?”
小狗们哪儿听得懂,有的在打滚,有的在咬彼此的耳朵,有的在发呆。
只有大胆端端正正地蹲在那儿,仰着脑袋看他,好像真的在听。
小吴邪高兴了,伸手摸摸大胆的头:“还是你最乖。”
其他的狗看见大胆被摸了,也纷纷凑过来,往他手底下拱。
小吴邪被拱得东倒西歪,一屁股坐在地上,却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他伸出两只手,这边摸摸,那边摸摸,摸不过来就干脆把脑袋埋进狗堆里,蹭来蹭去的。
吴老狗在廊下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跟狗比跟人还亲。”
贰京表示:“狗单纯,对小少爷好,小少爷能感觉到。”
吴老狗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倒是挺懂的。”
感觉在骂人。
贰京没接话。
傍晚的时候,小吴邪开始张罗着给小狗们喂食。
他搬了个小碗,一个一个小碗摆好,然后去厨房找厨娘要吃的。
厨娘早就准备好了,给了他一盆煮好的肉末拌饭,香喷喷的。
小吴邪端着盆出来,小心翼翼地往每个碗里分。
分的时候还要念叨:“这个是给小黄的,这个是给小黑的,这个是给小花的……”
分到大胆的时候,他多给了一勺,还偷偷摸摸地四下看看,确认没人发现,然后小声说:
“大胆,我给你多多的,因为你最乖。”
大胆埋头猛吃,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其他狗也埋头猛吃,院子里一片“吧唧吧唧”的声音。
小吴邪蹲在旁边看它们吃。
吴老狗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笑呵呵地问:“怎么样,照顾它们累不累。”
小吴邪摇摇头:“不累!可好玩了!”
吴老狗点点头:“那就好。不过爷爷得提醒你,养狗不是光好玩就行的。
它们要吃饭,要喝水,要洗澡,要遛弯,要陪它们玩,要教它们规矩。
生病了还要带它们去看医生。这些你都愿意做吗。”
小吴邪认真地点点头:“愿意。它们是狗狗,是我养的狗狗,我要对它们好。”
吴老狗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好,爷爷相信你。”
不过晚上,小吴邪非要跟小狗们一起睡。
吴老狗本来不同意,说小狗太小,晚上乱跑,万一压着怎么办。
小吴邪就抱着他的腿撒娇,软磨硬泡,最后吴老狗没办法,只好让人在屋里给小狗们搭了个窝,就在小吴邪床边。
小吴邪高兴坏了,亲自给窝里铺上软软的棉垫子,然后把小狗们一只一只抱进去。
“你们乖乖睡觉。”
他趴在床边,跟小狗们说话,“明天早上我再陪你们玩。”
小狗们挤在窝里,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还在哼哼唧唧。
大胆从窝里爬出来,跑到床边,前爪扒着床沿,仰着脑袋看他。
小吴邪伸手摸摸它的头:“大胆你也回去睡觉。”
大胆不走,就那么扒着床沿看他。
小吴邪想了想,回头看看门口,门已经关上了,爷爷和贰京叔叔都走了。
他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把大胆抱起来,放进被窝里。
“嘘——”他把手指竖在嘴边,小声说,“别出声,不然爷爷知道了要骂我的。”
大胆当然不会出声,它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
小吴邪抱着它,心满意足地躺下来,也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
窝里的其他小狗早就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小吴邪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弯着,慢慢睡着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有很多很多狗,陪他玩,陪他跑,陪他睡觉。
哈哈。
第636章 我是贰京9
另一边,张起灵也睡着了。
小灰蜷在他枕头边上,小小的,灰扑扑的,睡得正香。
张起灵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小灰身上,呼吸平稳而均匀。
黑瞎子躺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狗,还好这炕够大。
他想起白天张起灵抱着小灰回来的样子。
这人啊,现在有狗了。
都不搭理瞎子了。
但黑瞎子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那种高兴不是写在脸上的,是藏在眼睛里的。
黑瞎子想,慢慢来,不着急。
有狗陪着,有他陪着,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张起灵的头发。
张起灵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这边靠了靠。
黑瞎子笑了,闭上眼睛,也睡了。
这次哑巴的恢复需要更长的时间。
人参都快当萝卜吃了,不行,没钱就换党参好了。
张家:。。。。。
不至于。
当初他们倒是想要带族长走的。
可惜,族长就长在黑瞎子身上不走了。
黑瞎子:嘻嘻。
所以族长就被黑瞎子带走了,他们都知道,黑瞎子不会伤害族长的。
解九知道张麒麟救出来就松了口气。
二月红跟他喝了杯茶,事情比想象的顺利。
一切都会好的。
就是解九的时间不多了,没有多少年了。
他这种把止痛药当水喝的人,很多药完全不奏效了。
疼起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疼的时候还是想活着的。
二月红看着对面用脑过度的人。
有点无奈。
比他小,却要比他走的早。
又是一个想不开的。
想那么多干嘛呢。
解九:。。。。。
算了不跟老人家计较了。
他又不是二爷家的情况,他家家大业大没办法,只能为了他们操心了。
解雨晨:。。。。
是他不会投胎了,但凡他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当中的一员,都可以过的很自由。
当然他现在还小,还有爸爸妈妈呢。
不用着急,这次不一样了。
贰京也是很稳重的人。
他就这么一点点慢慢的陪伴吴邪长大了。
等吴三省发现不对的时候。
已经来不及了。
吴三省:。。。。。
小邪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吴邪:。。。。。
你才没脑子呢。
他能考上浙大,怎么可能没脑子呢。
他不是傻子。
只是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家人身上。
谁会防备家人呢。
对吧。
贰京:。。。。
是的,小少爷。
吴二白:。。。。。
贰京是不是压力大了。
他倒是对于贰京和吴邪的亲近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不是应该的吗。
谁会不喜欢贰京呢。
就是吴二白豆觉得自己圆润了不少。
吴邪就更别说了,很喜庆。
对于吴邪来说,上学,放学,家长会,送走自己养大的狗狗们,送走爷爷,都是贰京在身边的。
所以他对于时不时出现的跟游戏一样的三叔并没有那么大的羁绊。
说难听点,他都觉得他是贰京叔亲生的。
贰京:。。。。。
倒也不比如此。
真的。
他生不出来,虽然有这个技术。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生。
他会领养的谢谢。
其实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单身真好。
吴邪:。。。。。
能把吴邪送进大学,他就真的是万分感谢的。
学校是个好东西。
至少大半的时候,孩子都是在学校里的。
吴邪还是很好带的。
贰京看着自己飞速增长的存款还是很满意的。
他比潘子有钱多了,甚至比吴三省都有钱。
因为他买黄金还炒股。
股市上最赚钱的居然是因为他忘记了。
一百万变成了几千万。
他认真选的都死了。
贰京沉默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就是这种吧。
于是他拿出几千万,买房子买铺子出租。
剩下一百万又扔进去随便选了一只,还好他把账号密码都写下了。
不然会忘记。
这个事情吴二白也知道。
怎么说呢有点羡慕,因为这不费脑子。
他们有钱有古董,但是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
价值有得有买家才行。
吴三省就是收支不平衡,才老是找吴二白填窟窿的。
所以吴二白也没少从吴三省的小金库拿东西。
吴三省:。。。。。。
他为了自己的计划,填进去很多钱。
所以,他没钱也是真的。
有时候还会坑吴邪的压岁钱。
贰京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吴邪找贰京哭呢。
三叔不是人,小孩子的钱都骗。
于是吴邪就把钱放到贰京这里,二十多年的压岁钱也有小100万了。
平常吴邪手里还有十几万呢。
为什么不敢放到二叔那里,他敢放也不敢要啊。
二叔可威严了。
贰京叔叔就不一样了。
三叔不敢惹。
贰京叔叔还对他很好。
他又不是傻子。
所以很多秘密都跟贰京分享的。
比如他那无疾而终的初恋暗恋。
贰京:。。。。。
其实这个还真的跟吴邪没有关系。
因为是吴三省不做人啊。
为了所谓的计划,生怕大侄子谈恋爱。
吴邪:。。。。。。
啊啊啊啊!
这个事情吴二白也是默许的。
贰京是真的觉得这样的家人是很可怕的。
不过目前毫无感觉。
吴邪还是快乐的小狗。
整天没有烦恼。
黑瞎子也没有烦恼,可能是这次跟哑巴待的时间长,哑巴很听他的话。
所以瞎子心情特别的好。
哪怕是哑巴恢复一些记忆到处乱跑的时候,他都记得带着瞎子。
没有默不吭声的走人。
这对瞎子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他把他们养的很好,白白胖胖的,圆润的很。
除了劫富济贫,黑吃黑,他们还会捡漏。
在村子里他们落户了。
也是有证的人,出门都方便多了。
开着他们改造的车,到处溜达。
最后他们在广西定居了。
没办法,哑巴要守在这里。
至于跟着他们的汪家人都被处理了。
张家人来看过四处溜达的族长后表示很满意,给了瞎子一张银行卡。
反正黑瞎子很满意,去取款机查了以后,回家对着哑巴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张麒麟:。。。。。。。
瞎,不会是有病吧。
于是他拿着针给自己的手指来了一下,然后贴在瞎子眉心。
黑瞎子:。。。。。。
第640章 我是贰京10
黑瞎子叹气,哑巴的病情好像更重了。
“哑巴,有病了,告诉瞎子,瞎子带你去看病,看看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的坚强。。。。。。”
不过说着说着,黑瞎子就倒向了哑巴。
张麒麟摸摸瞎子的后脑勺,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睡着了可爱多了。
贰京:。。。。。
说真的没有在道上听到南瞎北哑的名号,他还是很意外的。
难得哦。
两个棒槌居然没有下地。
说真的只要这两个老家伙不主动冒出来,他们还真的找不到。
吴三省这个人是有点邪性的。
差点就被他找到了。
可惜,黑瞎子在呢。
他可是很难找的。
别人狡兔十窟,黑瞎子全都是。
哪怕在广西定居以后,他也是让哑巴在隔壁几个山头选一个地方当做他们居住的地方的。
而不是在巴乃的那个村子里,太明显目标也太大。
简单来说塌肩膀都不知道他的族长在他后头呢。
他在杀来探究张家古楼的人。
他和哑巴也是。
给塌肩膀打补丁呢。
反正汪家也好,组织也好,九门也好,外国人也不行。
来了都当肥料。
这么喜欢别人的祖坟,那就都在外面守坟好了。
地上的草能证明他们来过。
汪家:。。。。。。。
本来就因为陈皮的原因损失惨重,现在张家古楼又是这种情况,怎么,广西你变异嘛。
广西:。。。。。。。
汪家人你给我好好说话,不然就把你们全埋了。
汪家:。。。。。。。。
说的好像你没埋过一样。
至于陈皮,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他只是喜欢下墓。
无情的下墓机器。
贰京有时候都觉得陈皮很神奇。
二月红教的人怎么都有一种牲口的感觉。
像张家那种核动力驴牲口的味道。
太正了。
张麒麟:。。。。。。
他不是,但是陈皮的身体真好。
那是真的好。
陈皮:。。。。。。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陈皮他就是有好身体。
不服憋着。
黑瞎子:。。。。。。
他也有好身体。
贰京:。。。。。。
他算健康的人。
所以当吴邪被大金牙找上门的时候,吴邪第一时间找了贰京。
跟孩子有事情找妈妈一样。
贰京:。。。。。。
他摸了摸吴邪的脑袋。
“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
吴邪点头:“知道。”
所以他不去,他又不是没钱。
他可是有钱人。
贰京满意了。
那确实。
所以吴二白知道的时候吴邪去北京找小花玩了。
他们可是发小。
吴邪现在可是有钱人。
对了现在解家解连环当家,每天都要跟非物质文化遗产斗智斗勇。
那时候他恨不得爹走的时候怎么不把这些人一起带走呢。
解雨臣在爸妈身边长大,日子可好。
看到吴邪过来的时候也不奇怪。
他们经常一起玩。
不过吴邪赚钱的速度实在是比不上小花。
解雨臣在他眼里就是印钞机的存在。
不像他的吴三居经常什么都卖不掉。
也收不到任何东西。
要不是贰京帮他管钱,他可穷了。
书房里,吴二白看了贰京一眼,最后还是去糊弄吴三省去了。
毕竟现在的吴家很好。
他不希望有什么改变。
老三要是还想折腾,就让他自己折腾了。
不要把家里拖下水就好了。
吴三省:。。。。。。
不是,哥,你是谁的哥哥啊。
贰京都逾矩了。
这是他的计划啊。
吴二白:。。。。。。
他看着三省:“那你怎么不按照爹的计划走,你改什么呢,反抗什么呢。”
吴三省一噎,“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很金贵吗,三省是我太宠你了吗。”
吴三省:。。。。。
怎么哪里都不顺啊。
至于龙脊背,呵呵,对吴邪没有吸引力。
在二叔那里看过的好东西少了吗。
贰京带他看的吴家的库房,那才是大宝贝,就是不好换钱。
当然他也没少顺。
顺手的事情,反正贰京叔叔会当做看不见的样子的。
吴三省:。。。。。。。
我穷养,你富养,玩呢。
这里还有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贰京。
当年小小的改变,造成了大大的影响。
吴三省可没有解连环带着家当投奔,自己的钱不够用。
好吧,有投奔也不够用,不知道用在哪里。
就是吴二白都有怨气。
谁赚钱谁有怨气,谁花钱如流水就想打死他。
就是这样。
至于汪家人。
吴家的狗能认出来。
换脸也好换血也好,人不对就是不对。
狗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再加上吴家一个月一次的当场体检。
说真的,还能在的汪家人,基本就是被策反的内鬼了。
这样的局面其实已经超出了吴二白的预期了。
能够不牺牲少牺牲的情况下,他并不想顺着吴三省的计划走了。
吴三省:。。。。。。。
不过让贰京惊讶的事情是,就这样吴三省都能查出很多事情。
这个人好像是天选之子一样,比吴邪还得天道偏爱。
天道:。。。。。。
感觉有人骂的很脏。
不过吴三省也知道了二哥和贰京做的一些事情。
他们在全力搭理人贩子。
法律做不到的事情,地下世界有自己的悬赏名单。
渠道就更别说了。
人贩子跟强奸犯是黑暗势界的最底层。
同样是花钱,这个能截断汪家的人才供应。
其他的人,那就是势力之间的对抗。
各方势力互相举报。
来啊,谁不是好东西他们认的最准。
结果导致那些真的想办实事的人莫名其妙的办成了,他们都想着堵上前途办事了呢。
贰京:。。。。。
不用感谢我,我有钱,懂规则。
组织也好,汪家也好,贰京专业给他们找对头。
对头这种东西啊,不用你鞭策,他们会自己上。
组织:。。。。。
汪家:。。。。。
不是哪里冒出来的人啊,我们没关系啊。
这个不说了,就吴三省的计划没有强有力的保护者,吴二白不放心把吴邪教到他手里。
这孩子还是养出感情了。
他已经吸引了汪家的注意这么多年可以休息了。
剩下的他们来做。
贰京深藏功与名。
第641章 我是贰京11
没有吸引力的吴三省:。。。。。
他就一个人带着他忽悠的人走了。
贰京:。。。。。
其实吴三省的好奇心才是吴家最强的。
吴一穷说放手就放手。
吴二白说旁观就旁观。
吴三省就不一样了,说计划就计划,说干就干,比倔驴还倔驴。
他的好奇心才是最强的。
凡事都想弄清楚。
比吴邪执拗多了。
简直就是钢筋啊。
吴二白都拿这个弟弟没办法。
秘密知道那么多干嘛。
只要他们动不了他们就好了。
还整天追着他们杀,日子不过了。
不怕被反杀啊。
汪家:。。。。。
不知道啊,本来都不跟他玩,他缠着我们的。
虽然我们不是人,但是吴三省也不是东西,他们不弄出吴邪,他们怎么会盯上吴邪呢。
他们是有追求的变态。
吴三省:。。。。。
知道是变态为什么不去死。
你们这么变态去祸害小日子啊。
他们是盗墓贼,不想被人体实验。
贰京看着大变样的现在,挑眉,还是稳定的发挥。
没有错误。
打打杀杀多不好啊。
黑暗的人死在黑暗里很合理不是吗。
不用自己上场最好。
为什么要入局呢。
局是那么好入的吗。
吴三省陷入自己的局里已经半疯了。
得到的少,失去的多。
总会不甘心的。
世界上的人不是撞南墙就会回头的。
吴三省想要把南墙撞破,然后看看南墙后面是什么。
勇气可嘉,精神可嘉。
贰京在吴三省身上看到了一种少年身上才有的东西。
对世界的探索。
吴三省:。。。。。
说的是他吗,跟阅读理解一样。
他不理解。
他只是想干死汪家,想知道汪家是个什么东西,张家在守护什么,九门想干嘛。
至于他自己想干嘛,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一直往前走。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意义在哪里。
不过这一次他觉得轻松很多。
这种感觉莫名其妙的。
贰京:。。。。。。。
汪家也好,组织也好,死了那么多人。你当然会轻松了。
真当张家人吃干饭的。
人家杀汪家人可不会拿着大喇叭喊,也不会弄出很大的动静。
人家悄悄的干。
当然这个跟张麒麟和黑瞎子没有多大关系。
他们广西都快成汪家,九门,组织的禁区了。
不过哪怕没有这些人。
黑瞎子和张麒麟还是很忙碌的。
因为他们在广西发现了鬼子。
对于历经三朝的他们来说,小日本化成灰他们都认得。
哪怕他们变成国人的样子。
味道也不对。
于是他们开始调查,发现很多村子里的人已经遇难都换成了小短腿了。
他们从建国就存在,树大根深的可怕。
黑瞎子虽然没有太多节操,但是爱国心是很足的。
就是平常不动怒的张麒麟都开始了猎杀。
在山里被毛茸茸治愈的张麒麟一瞬间杀神附体。
这个事情比他们想象的都大。
太大了。
大到他们不需要确认就知道,有内鬼,超级大的内鬼,等级还不低。
所以他给张家人传信,不要单独行动,山川边境现在很危险。
就是普通人最好都不要离开自己的城市,除非你的城市很危险。
不要自驾游,不要旅行团。
因为张麒麟发现了太多的户籍证明了,死掉的人还在人群里行走。
广西的山里窟窿太大了。
必须有有份量的人把事情捅上去。
闹出来,给上面看见才行。
不然要死很多人。
和平年代的战争不比战乱,一个看不见人死,一个满地死人。
内鬼不除,永无安宁。
就像曾经的张家。
没有内鬼,张家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只有自己人才知道哪里是致命伤。
贰京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很头疼。
他其实也隐约有察觉。
但是不好搞啊。
还是得让别人去干。
哪几个有背景想上天的,缺业绩的就找他们了。
不然国家都得被小短腿挖空了。
国家:。。。。。。
弹射起步。你说什么有人在我们家杀羊换羊。
偏远山区,边境线都快被换完了。
那些旅游打工的也被骗杀了。
啪啪啪,桌子都要拍断了。
查,严查,往死里查,查到多少全部审讯完都毙了。
刑场上的枪声那叫一个热闹。
地下世界:。。。。。
不好,咱妈生气了,谁干的,都老实安分点,不然清明见了。
军事演习了解下。
边境国家。
不是,你们干嘛呢。
不是打我们的吧。
对,这么多兵力,跟我们没关系,肯定不是打我们。
肯定是西方的错,他们又干啥了。
不要脸的牲口不干人事。
或许是小短腿呢。
隔壁要动手,第一个就是灭掉他们。
他们不够格,放心睡。
国家:。。。。。
世界:。。。。。。
不是,你们谁干的说出来,快去道歉,不然不让睡觉了。
就是张麒麟和黑瞎子他们都很安分了。
张家人都是老实人。
地下世界第一次这么安静。
直到官方找上门。
地下世界:。。。。。。。
他们就说咱妈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吧。
不过这次是好事。
各地黑白两道的势力都开始动员起来,干掉小短腿,干掉内鬼,干掉辫子精的三干行动开始了。
汪家:。。。。。。
不是,你们玩不起啊,玩这么大,非人类都出来了。
啊,变态啊。
玩不过你们,他们去死好了。
国家:很好,再把地犁一遍,检查干净了没有。
都是脏东西。
吴邪:。。。。。
解雨臣:。。。。。。
还好他们两个没有干坏事。
他们白着呢。
吴邪连忙打电话给贰京,“三叔有没有被抓起来吃花生米,他有没有安分一点。”
贰京看着在吴二白威压下跪着的吴三省,表示他三叔很听话,没乱跑,没被打死,还活着。
听说他要从良了。
吴邪:。。。。。
三叔跟个地鼠一样真的会从良吗。
吴二白:那就打断腿,瘸腿弟弟总比死弟弟好。
解雨臣:。。。。。。
吴二爷干的漂亮。
同一时间,张启山被带走调查。
清网行动退休了也差查,查的就是祖宗十八代。
第642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1
“系统,真的要打吗。”
江景有点不忍心啊,他还是个大学生没有干过坏事呢。
这不好吧。
系统冷哼一声。
“你不想要你的大别墅了,你不想要财富自由了。难道你下你想下地!你想996,你想007,工资3700的福报吗!
对了你还会失业,还会付不起房租!”
江景:。。。。。。
那不行啊,他不想下地,不想遇到危险,也不想跟主角团一起行动。
他觉得系统说的对。
他们是维护爱和正义的系统。
系统只是让他阻止主角们伤害自己有什么错。
打他们一巴掌,总比他们被打死好吧。
系统很满意。
这个宿主还是可以的。
他们是滴滴代打系统,让他们打人要给钱的。
不给钱,他们才不打呢。
浪费积分。
你放心不需要你个脆皮去打他们,我们隔空打,你先打吴三省练练手。
江景:。。。。。。
“远程攻击!系统你真是太好了!”
不然他巴掌打出去了真怕自己当场过头七啊。
系统微笑: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宿主的安全,当然宿主作死的不算。
江景更满意了,正规系统就是好啊。
不用当保姆,也不用经历危险。
“系统,你说打谁!”
他的巴掌饥渴难耐了。
系统表示先打吴三省和解连环,这两个积分高,人气旺。
打完就能有西湖大别墅住了。
以后北京四合院,上海大平层还会远吗。
不远一点都不远。
江景一听,就在网吧的包厢里对着吴三省的投影开始啪啪啪就是连环三个巴掌。
也没管人家在哪里,还好他们在密室也不算丢脸!
为了他的大别墅。
这都是吴三省应得的。
对不起了,不好意思了。
吴三省懵逼了!
“啪”左脸过去了。
“啪”右脸过去了。
“啪”中间下去了。
这里是哪里是吴家啊!
是吴家密室啊!
谁打他的!
谁干的!
解连环:。。。。。。
反正不是我干的!他有点害怕,这太诡异了!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啊!难道真的有鬼啊!
“连环,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解连环摇头。
“没有!”
就他们两个人啊。
吴三省都顾不上脸疼了。
他有点心里发毛!
反正不可能是汪家和组织干的!
他们要是有这能力,他们还斗个屁啊!
系统:。。。。。。。。
“宿主,你打多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和他们要钱的。多了要加钱,不能白打!”
刚才的画面上传还能再卖一次。
江景满意了(≧?≦)/!
这个系统靠谱啊。
脑海中他的大别墅已经到账了,银行卡多了50万。
这就是他的天下!
早知道一巴掌一巴掌来了,还能加钱!
系统看宿主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也很满意!
“我们先去大别墅感受感受。”
江景也迫不及待了。
别墅啊,没住过!
这好日子也是让他过上了。
门开了,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管家微笑着鞠躬:“江先生,欢迎回家。”
江景:“……”
这就是别墅管家,霸道总裁的待遇。
走进去,挑高的客厅、旋转的楼梯、落地窗外的大泳池,还有不知道谁提前准备好的冰镇可乐和游戏机,江景陷入了沉思。
“系统,”他语气雀跃,“我现在感觉能打十个。”
系统欣慰地笑了:“很好,保持这个状态。明天我们打张起灵,后天打黑瞎子,大后天——”
“等等等等,”江景差点被可乐呛到,“打谁!张起灵!那个张起灵!解连环不打了吗,不对称啊!”
“对,就是那个张起灵。”
系统的声音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他戏份少,人气高,积分比吴三省还低。打他的巴掌,是因为粉丝说想看他挨打,当然不能打脸,还要轻轻的,打后背就可以了。”
江景沉默了。
积分少等于钱少,打他干嘛。
要打就打贵的。
不然他感觉物业费他都付不起了。
别墅区的物业费一定很贵吧。
“系统我能把别墅卖了,买个拎包住的小套房吗!”
系统:。。。。。。
这宿主没过过好日子吧。
不过既然是宿主的要求。
当然要满足,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于是怀揣一个小目标的江景花了一百多万买了个小套房。
这才是他的家啊。
别墅太大了,他不习惯。
尤其是管家的说话方式。
管家:。。。。。。。
人家是专业的。
当然卖房子的手续过程系统全包了。
不用江景费力。
他看着温馨的小窝,在床上打滚。
被窝里传出了鹅叫!
系统:。。。。。。
这么小还这么开心!
算了谁让这是他的宿主呢。
宠他!就宠他!
江景饿了,第一次吃着外送私房菜。
贵有贵的道理啊。
“系统,你说得对,为了爱与正义,为了阻止他们伤害自己,这个巴掌,我非打不可。”
系统很满意:“很好,明天我们搞个组合套餐,打两下送一下,给他们凑个整。”
江景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打谁了。
此时,正在休息的张起灵忽然睁开眼睛。
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危险,是说不明白的感觉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
“怎么了?”
黑瞎子从旁边探过头。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黑瞎子:。。。。。。
哑巴犯病了,不会吧!
总觉得刚才哑巴的表情有点奇怪!
算了,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吴家密室。
吴三省捂着脸,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连环,”他幽幽开口,“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解连环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信,但我觉得你脸上那三个印子挺像人干的。”
吴三省沉默了。
他决定回去就找人做场法事。
远在家里喝可乐的江景忽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叮!来自吴三省的怨念值+100,已自动兑换为积分。】
【叮!来自解连环的恐惧值+50,已自动兑换为积分。】
江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业务,居然还能双向收费!
他美滋滋地往沙发上一躺,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系统,明天记得叫我,打人不能迟到。”
就当打卡了!
——【滴滴代打,使命必达】——
打是亲,骂是爱,实在不行用脚踹。
为了你们不受伤,这巴掌,我打的手疼啊!
第643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2
江景的套房不大,只有89个平方,三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卫生间,一个阳台。
可是江景很满意了。
这房子超大的好不好。
系统:。。。。。
大学生这么穷的吗。
而且时不时的看着短信就笑。
怎么的银行卡的数字就这么迷人。
笑的傻气的很。
不过,这种好事也就这一次了。
主要是吴三省这个人太能拉仇恨值了。
居然超过了张启山,超过了汪家。
所以积分真的不少了。
这怨气,邪剑仙看了都羡慕啊,他要在这里早就成仙了。
还能挨打。
打不了一点。
“对了,张麒麟的打了么订单暂时取消,板板们舍不得了,不过只要他想放血,你就狠狠打他,打的他不敢放血为止。
放心这个加钱。”
江景一听,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还有这好事。
果然白月光还是白月光,主要是系统怕江景没有练过的人把张麒麟打傻了就不好了。
毕竟他不是专业的。
所以不打脑袋,打手打背是可以的。
张麒麟:。。。。。
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黑瞎子:。。。。。
哑巴这几天好奇怪。
他在烦恼呢。
哇哇,哑巴在烦恼呢。
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拿出瞎子的烟抽了起来。
黑瞎子笑的荡漾。
“哑巴,瞎子想抽烟。”
然后一个烟圈就砸在了瞎子的脸上。
张麒麟的脸在烟雾里明明灭灭。
看的瞎子腮帮子疼。
黑瞎子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读了三秒,放弃了,哑巴的脸比青铜门还难读懂。
又进化了。
不知道是哪个方向。
“得了得了,不抽就不抽。”
黑瞎子往旁边一歪,“我说哑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几天老看你走神。”
张麒麟没说话。
他也说不清楚。
“没什么。”
黑瞎子挑了挑眉,没追问。
哑巴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他换了个话题:“吴邪那边你真的要入局啊,哑巴,不再考虑考虑。”
张麒麟没有反应,很好,是个倔驴。
那就再换。
“吴三省最近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干嘛了,听说在找人做法事。”
张麒麟:。。。。。
计划要开始了,你跟我说他中邪了。
“吴三省?”
吴三省:。。。。
他也不知道啊,什么招都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总得试试吧。
这次在密室还好。
要是大庭广众被看不见的东西打了,那就真的是邪门了呢。
黑瞎子倒是挺乐呵的。
“可不嘛。也不知道是哪路高人,给了三爷三个大嘴巴子,打得那叫一个对称。解连环说是在吴家密室了。你说这事邪不邪门。
他还托我问你,张家有没有这种鬼东西的记载。”
他们是没招了。
就是黑瞎子也好奇,谁干的。
难道真是哪个鬼。
毕竟他身上就有邪门的东西。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他又不在现场,他知道什么啊。
黑瞎子来了兴趣:“那是什么。总不能这年头还有人会隔山打牛吧。”
张麒麟:。。。。。
这个有记载的。
可是吴家的密室,墙壁那么多那么厚。
这隔山打牛的能力,打吴三省多浪费啊。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反正他不行。
吴三省:。。。。。
江景还在他的小套房里研究吃什么好,大部分的店这个时候外送的少。
他决定出门去吃,然后买神奇宝贝,西游记,红楼梦,三国来看。
碟片dVd啊,好怀念啊。
于是回家的时候,江景的手都酸了。
还是工作人员送他回来的,大客户要维护好才行。
“系统,晚上我能点烧烤吗?”
【可以。但建议宿主少吃烧烤,容易上火。】
“上火好啊。”江景理直气壮,“上火了我打人更有劲。”
系统沉默了两秒,觉得这话居然无法反驳。
江景点了一堆烤串,外加两瓶汽水,往沙发上一瘫,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他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
“系统,你说我打了吴三省,他会不会用他的主角光环,发现啊,毕竟他可是发现了很多汪家的据点。”
系统:。。。。。
宿主在骂人对不对,骂的好脏。
瞧不起系统。
“宿主请放心,我们都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他查不出来的。就算他们把全世界的监控都翻一遍,也找不到你。。”
江景放心了。
“那他们会怀疑到什么头上?”
“汪家,或者组织,或者某个隐藏多年的神秘势力。”
“反正不会想到是你,你平平无奇,就是运气好,遇到了本系统。”
江景:。。。。。
系统说的对。
他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余额,又忍不住笑了。
江景去房间拿了一条小毯子盖上,准备看西游记了。
“系统,你说我明天打谁?”
“我们有个新订单,是吴邪的打了么订单。”
江景:“。。。。。打谁!吴邪!”
“不是应该打解连环吗,他跟吴三省都不对称了。”
系统:“打他是顺手的事情,要是看见了就一起打,他跟吴三省的订单还是很多的。主要是主角团的订单经常改来改去的,所以打的时候要趁早。”
江景表示理解。
“这个订单是谁下的。”
“他爷爷。”
江景:“…………”
“吴老狗下的单。”
系统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理由是:孙子马上就要被卷进一堆烂事里了,怕他把命折腾没了。提前打两下,让他长点记性。”
江景沉默了。
这叫什么!
这叫隔代亲!
“打几下?”
这个要问清楚,万一人家不给系统好评了呢。
系统:。。。。。
它不需要好评。
“先打两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续订套餐。吴老狗说了,以后只要吴邪往危险的地方跑,就打。”
“对了,打吴三省的话,不打死,他都没意见,好歹是自己的小儿子,也是有香火情的。”
江景:。。。。。
“吴老狗不是死了吗,死了也能下单。”
系统不理解:“谁说死了不需要打工的,能打工就能下单。”
江景:。。。。。
第644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3
吴老狗是通过正规渠道下的单。
江景:。。。。
世界好大啊。
“行吧。”他点点头,“什么时候打?”
【等吴邪下次作死的时候。系统会自动监测,触发条件后你直接动手。】
江景比了个oK的手势。
完美,这工作太完美了。
不用出门,不用社交,躺着赚钱,打人还有人给钱,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去!
第二天中午。
西湖边老宅。
吴邪正蹲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几天吴家上下都在传,三叔被人抽了三个大嘴巴,到现在还没查出是谁干的。
有人说是仇家,有人说是三叔自己装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吴三省:。。。。
就是吴邪都怀疑三叔干坏事了。
然后被打了。
可是三叔不是那种打不还手的。
所以一定是风流债了。
吴三省:。。。。
大部分人都是比较认可这个理由的。
潘子:。。。。。
他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
三爷风流啊,还下流。
指不定呢。
吴邪其实也问过三叔的。
三叔让他滚,他就滚了。
他也问过二叔,二叔没说话,贰京让他别掺和,三爷有自己的考量。
吴邪点点头,没说话。
知道了,三叔吃亏了。
他其实挺好奇的。
那巴掌一看就很对称啊。
这巴掌啊还有强迫症啊。
在计划开始前几天,江景没少抽空打吴三省。
不过这次没打脸,打的后脑勺。
至于为什么打,肯定是有人下订单了,反正系统会提醒。
什么钱不钱的,他不在乎。
他觉得他现在就很完美了。
有房,有存款,还有健康不用上班的身体,每天可以到处溜达。
所以他让系统把积分奖励都自己收着,他不要了。
系统:。。。。
这个宿主有时候过不了大别墅的好日子,但是居然如此大方。
一个亿就满足了。
他知道一百积分一个亿吗。
江景:。。。。。
算了,一个亿他都花不完,给系统吧,系统保护他不辛苦吗。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力啊,就想平安快乐的到老。
所以他是不是一直都要打张麒麟啊。
等他90了,还在打张麒麟的话,那就很励志了。
张麒麟:。。。。。。
对了,有没有打其他人的订单。
系统表示有,汪家和张启山 ,张日山,都有订单。
于是在打吴三省的空隙里。
江景手都打肿了。
在按摩店里按摩手呢。
按摩的年轻人还以为江景被人打肿了呢。
江景:。。。。。
这算工伤吧。
系统:“。。。宿主为了以后你工作的需要,还是要锻炼下身体的,以后啊晚上10点钟睡觉,早上6点钟起床,算了,只要你早睡,几点起都可以。”
每天拿着哑铃走路吧。
于是西湖边多了个拿着小巧哑铃的年轻人在到处溜达。
他还做着挥舞的动作。
游客:。。。。。
包容的杭州啊,有病也能出来。
警察叔叔:。。。。。
多盯着点。
省得误伤,顺便查查有没有病,哪里出来的。
江景看见警察叔叔的时候都要吓死了。
不至于,真的,他的手才好呢,就是锻炼身体呢。
真的,他不是精神病。
警察:。。。。。
很好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脑子还在学校里。
系统:。。。。。
就这反应,说真的,还好它没让宿主上,不然头七都过上了。
江景于是就在家里练习,不出门了。
受伤还带着负重,他就一个巴掌大的工作,再做不好就不礼貌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吴邪第一下墓的时候。
在水洞里,江景发挥的很好。
打完这个打这个,打完这个打那个。
吴三省,潘子,大奎,吴邪,张麒麟没有一个被放过的。
江景有种在玩全息游戏的爽感。
尤其是张麒麟。
他最激动,因为不小心打到了他的脑子。
黑金古刀都被他打飞出去了。
张麒麟那惊恐的眼神,系统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根据系统的经验,张麒麟的脸上骂的很脏很脏。
嗖的一下也不管救人了,他要救他的刀。
这里水深啊,刀要是掉进去了真的就找不到啦啊!
水洞里大家都是一副卧槽的惊恐表情,直接把竹筏划出了螺旋桨的感觉。
咻咻咻的就出去了。
可快了。
大家的心脏都跳的很快。
这下别人捅他们心脏也不会死了。
因为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
活见鬼啊。
不是一个人,是全部,是大家啊。
刺激大发了。
人在受到刺激的时候是说不了话的。
江景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笑了。
自己好像鬼屋的Npc专门恐吓人,很没有道德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他们是盗墓贼,他们是盗墓贼,不要有心理负担。
系统:。。。。
有点想笑。
但是这视屏大卖啊。
宿主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看着大量积分进账,系统的心情那是相当好。
马上让江景见识到什么叫做黄金床垫。
江景:。。。。。
都说不要了,系统还给他钱,系统对他真好。
这巴掌,他打得不冤。
什么手疼,一点都不疼。
他也能睡黄金床了真的出息了。
江景和系统是开心了。
大奎第一个崩溃了,他哭着叫着说不去了,他再也不下地了,他要散伙。
这也太吓人了。
居然真的有鬼啊。
吴三省他都气笑了,这要是汪家的卧底,他吃屎。
“叫什么叫,闭嘴,大奎。”
吴邪缩缩脖子,其实他也很想叫一声的,可是大奎帮他叫了。
他就不叫了。
就是潘子都有点神游天外的样子。
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部队里都是拿大炮轰的。
他们没有大炮啊。
不行啊。
三爷这墓邪门啊,他们还没进去呢。
吴三省看着大奎的样子就来气,其实他自己也有被吓到,怎么说呢,张麒麟都被打了,他又不是张麒麟。
张麒麟都打不过,他们不跑干嘛。
张麒麟:。。。。
其实他的心跳也有点快。
至于计划,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他们安静的在房间里洗澡睡觉,缓解心情。
他们集体被鬼欺负了,呜呜。
大奎睡觉都哭出声了。
吴三省:。。。。
等江景从黄金床上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光幕里他们几人的样子,他笑的很大声。
——【滴滴代打,使命必达】——
专业团队,童叟无欺。
打一送一,量大从优。
您有仇人,我们有巴掌。
您有怨气,我们有系统。
您有亲人,我们也有巴掌。
毕竟——
爱他,就打他。
打完了,他就老实了。
看张麒麟多老实啊。
张麒麟:。。。。。
第645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4
所以大半夜黑瞎子来找哑巴的时候,就看见了emo的哑巴,真有鬼啊。
这鬼的手还带着香气呢。
那是江景沐浴露的香气。
哈哈。
草莓味的男孩子也喜欢。
黑瞎子:。。。。。
不是,你粽子都砍了,古墓里奇怪的东西没少见。
怎么就害怕看不见的东西呢。
至于房间里的吴邪呢,他睡的可香了,而且张麒麟已经手动挡把他捏晕了。
保证不会醒来。
所以黑瞎子就在房间里,外面多冷啊。
后面跟着的汪家人,黑瞎子已经处理大半了。
张麒麟还是很满意这个成果。
有本事汪家人都来,他就不用钓鱼了。
多累啊。
黑瞎子:。。。。。
汪家人跟着的是吴家的,跟着他们的都被他们杀怕了,不敢来。
所以黑瞎子才躲在暗处。
当猎人。
对于哑巴见鬼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啊。
那玩意他身上就有没法沟通啊。
不然他们一定是好伙伴。
张麒麟:。。。。。
盗墓的人怕鬼不是很正常吗。
你看鬼能打你,你打不到鬼,多可怕啊。
不过黑瞎子难得的没有发现哑巴自残。
厉害啊。
张麒麟不说话,等天快亮的时候,黑瞎子又翻窗走了。
吴邪睡醒觉得脖子疼。
还在问小哥,他脖子有没有疼。
张麒麟不说话,张麒麟望天。
他不会疼。
吴邪:。。。。
算了,小哥不爱说话。
他跟三叔说。
吴三省:。。。。。
他脖子不疼,头疼,好像被打肿了。
不过因为大奎的打死不去,他就在村子里给他们看东西。
吴三省骂骂咧咧的,说早知道不带大奎了。
大奎:。。。。
这钱不赚,他觉得他还需要晒太阳补阳气。
邪灵退散。
老板娘:。。。。。
又疯了一个,看着高高壮壮的,胆子小小的。
江景从黄金床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飘。
这床垫太舒服了,一点都不硬,舒服到他觉得自己能飘起来。
系统:。。。。。
你用棉花被子垫上了,哪里硬了。
“系统,”江景趴在床边,脸埋在天鹅绒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这床多少钱?”
【不贵。也就你手打肿那几天的积分。】
江景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在按摩店里被按得嗷嗷叫的样子,忽然觉得那几天的罪没白受。
值,太值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对,系统连吊灯都给他换了,说是宿主的居住环境需要升级。
然后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对了系统,”他忽然想起什么,“昨晚那波打得怎么样,我睡得早,没看回放。”
梦里都是黄金,这就是黄金梦吧。
【需要现在看吗。】
“看看看。”
话音刚落,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画面里是水洞里的场景。
江景看见自己巴掌精准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吴三省:左脸一下,右脸一下,后脑勺一下。
潘子:后背两下,肩膀一下。
大奎:屁股三下。
这个纯粹是江景觉得他好欺负。
吴邪:后背一下,后脑勺一下。
毕竟是第一次下墓,得轻点。
然后就是张起灵。
江景看见自己那一巴掌,不小心打在了张起灵的手上和后脑勺上。
然后他就看见黑金古刀飞了。
真的飞了。
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然后直直地往水里落。
张起灵的表情。
江景按了暂停。
他把画面放大,再放大,盯着张起灵那张脸看了足足十秒钟。
“系统,”他艰难开口,“张起灵这是在骂人吗!”
【根据我的分析,是的。而且骂得很脏。】
江景:“……他骂什么了。”
【需要翻译吗。】
“算了算了。”江景摆摆手,“我不想知道。”
他继续看下去。
画面里,张起灵根本顾不上救人。
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捞他的刀。
那动作,那速度,那着急的程度,江景差点以为他是在捞自己的命根子。
“真爱啊……”。
【那确实。】系统说,【那把刀对他来说很重要。某种意义上,比命还重要。】
江景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愧疚。
就那么一点点。
然后他看见吴三省他们的竹筏。
以一种诡异的S形路线在水洞里狂飙。
那个速度,那个漂移的角度,江景怀疑他们以前是不是参加过龙舟比赛,速度可以啊,有推背感了。
“他们这是在逃,我有这么吓人吗。”
【是的。】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逃得很认真。当然宿主不吓人,是他们自己吓自己。】
江景看着画面里那群人惊恐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尤其是大奎。
大奎在哭。
不是在抽泣,是真的在哭,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嘴里还在喊着什么“有鬼”“不干了”“散伙”。
江景点开语音,就听见大奎那破锣嗓子在嚎:
“我不干了!我真的不干了!这活没法干了!有鬼啊!真的有鬼啊!”
然后吴三省的声音:“闭嘴!大奎你给我闭嘴!”
然后大奎哭得更大声了。
江景笑得在黄金床上打滚。
“系统,”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段能不能保存,我要留着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看。”
【已经保存了。另外,这段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记录了。积分又进账了一波。】
江景眼睛一亮:“多少?”
系统报了个数。
江景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黄金床垫。
“系统,”他幽幽开口,“我不是已经财富自由了。”
【是的。】系统语气平静,【而且自由得很彻底。】
江景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傻笑。
真好,这日子真好。
“我可以捐款吗。”
【可以,宿主需要系统帮你挑选吗,保证让捐款落到实处,不会被贪污。】
“需要。”
他也能回馈社会了,还不担心自己捐的钱没用到该用的人身上。
“系统,你是最正规的系统,也是最好的系统。”
系统轻咳一声:“那是当然。”
画面里,那群人终于上了岸。
大奎第一个冲出去的,几乎是连滚带爬。
吴三省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潘子扶着吴邪,吴邪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张起灵最后一个上岸。
他抱着他的刀。
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很不高兴的气息。
那种气息太浓了,浓到隔着屏幕江景都能感觉到。
“系统,张起灵不会记仇吧。”
【会。但他记的是鬼的仇,不是你的仇。】
江景放心了。
只要不记他的仇就行。
画面切换到他们洗澡休息的地方。
第646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5
江景:。。。。
张麒麟光着身子的样子实在是美味啊。
不好,他一个男的欣赏男色了。
没事,这是正常反应,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
再多看两眼,昨天这里没看。
啧啧,无论看多少次,都是让人觉得羡慕的身材啊。
这麒麟纹身也好看,霸气的很。
不过想到纹身那么疼,江景放弃了,他疼不了一点啊。
接着是吴邪,他居然也有腹肌。
哇晤 ,有腹肌的大学生啊。
吴邪可以啊。
难怪卖的好呢。
这不直接卖炸了啊。
系统:。。。。
可不就卖炸了吗。
就是哭唧唧的大奎都有好身材,潘子更别说。
就是吴三省,不看脸的话,身材在中年人里还算不错的。
不过。
中间段的马赛克是什么东西。
系统:。。。。。
“那是别人的隐私,不能卖,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给宿主解锁。只给宿主看。”
江景认同的摇头的看了张麒麟和吴邪的,他想知道网友说的对不对。
系统:。。。。。
宿主有点颠啊。
然后,江景自卑了。
同为男人,想不到他输了。
系统:。。。。。。
你是个正常人啊,那个玩意儿有什么用。
他可以电击也能让宿主有感觉。
江景:。。。。。
不用,谢谢,他可以用手真的。
平常他也没有需求的。
一个人很好。
他没有兴趣玩这个。
系统:你其实也挺好看的,清秀佳男。
江景吃了一大口的鸡爪,表示不想说话了。
画面还在继续。
大奎还在哭。
是真的在哭,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嘴里念念有词:“不干了,真的不干了,给再多钱也不干了……”
江景觉得大奎很好玩。
吴三省坐在旁边,脸色难看至极。
“大奎,”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他真的是服了大奎了,这么大的体格子居然胆子这么小。
怎么入行的。
大奎:。。。。
没人觉得他能做正经工作啊,所以他来做不正经的工作啊。
以后还是做点正经工作吧。
江景:。。。。。
确实不像好人啊。
大奎抬头看他,眼泪汪汪的:“三爷,您不害怕吗,那可是鬼啊!打人的鬼啊!连张爷都被打了!张爷都打不过,我们拿什么打。”
吴三省沉默了。
他想起那三巴掌。
说实话,他也害怕。
但他不能说出来。
这鬼不会是跟着他的那个鬼吧。
他是三爷,是这帮人的主心骨。
他要是慌了,这队伍就散了。
“那不是鬼。”
他硬着头皮说。
大奎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吴三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
吴三省打断他,“这墓必须下。至于那个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奇怪,“既然它只是打人,没要人命,说明它没想杀我们。”
吴邪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但还是很吓人啊。
“那它要是下次打重了呢?”
吴三省沉默了。
这问题他没法回答。
张起灵忽然睁开眼睛。
“不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起灵的表情平静。
“它打人,有分寸。”
吴三省愣住了。
有分寸?
一个“鬼”,打人有分寸?
这是什么道理?
但他没问。
因为他知道,张起灵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信息量了。
大奎在旁边抽了抽鼻子:“张爷,您怎么知道它有分寸,它打您的时候可没客气啊。”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大奎立刻闭嘴了。
画面外。
江景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系统,张起灵怎么知道我有分寸?”
【因为他聪明,而且他挨的打最多,最有发言权。】
江景:“……”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不过你放心,他再聪明,也没用,我们是专业的滴滴代打。】
江景点点头。
那就好。
他躺回床上,继续看下去。
画面里,大奎终于不哭了。
但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懒得再管。
潘子在擦枪。
虽然他知道枪对鬼没用,但擦枪能让他安心。
不过江景刚才在睡觉,所以他们还没到洞里去吧。
系统表示肯定的。
要是进去了,系统会提醒的。
于是客厅里,江景的在吃火锅,桌子上都是他爱吃的。
张麒麟他们在吃压缩饼干。
电视机还在放宠物小精灵。
其实美少女战士,铠甲战士,数码宝贝他都有买的,还有七龙珠,海贼王,他一直都有看的。
当然还有很多抗战片。
系统:。。。。。
【现在才下午三点。】
“睡午觉。”
系统沉默了两秒,决定不跟这个宿主计较。
江景闭上眼睛,准备美美地睡个回笼觉。
系统提醒:他们进去了。
江景:。。。。。
很好不用睡觉了。
于是可怜的张麒麟得到了最多的巴掌。
张麒麟:。。。。。
虽然被打了,但是他也摸到了那个鬼的动作,只要他想放血,就会挨打。
打他手就算了,还打他脑袋。
这不能惹啊。
于是,从天而降的张麒麟不放血了,把吴邪丢了上去。
吴邪咚的一声安全了,就是脑袋有个大包,一切都很好。
潘子:。。。。
“小三爷!”
很好潘子满血复活了去找小三爷。
腰不酸腿不疼能一口气上五楼了。
王胖子在上面也在找路上去。
他觉得下面的那位兄弟应该丢不起他的。
张麒麟自己就轻盈的上去了。
尸蟞:。。。。。
不是,你们玩我呢。
江景和系统表示很满意。
看,孩子这不就学会了吗。
很难吗。
不难。
主要还是张麒麟没有被人打过脑袋。
所以不老实。
黑瞎子:。。。。。
他已经无声的笑了好久,在捶墙。
哑巴被打了,哈哈哈,哑巴被打了,啊啊啊。
不行,肚子好疼不能发出声音。
“瞎,很好笑吗。”
张麒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黑瞎子不敢笑了,他怕哑巴打他。
他刚才看见哑巴的脑袋跟锤头一样往前砸了好几下,还好这里黑,别人没看清楚,但是瞎子看清楚了啊。
然后,果然,没一会,黑瞎子嗷的一声叫出来,把血尸都吓到了。
血尸:。。。。。
江景:。。。。。
——【滴滴代打,使命必达】——
专业团队,童叟无欺。
打人我们专业,阻止人我们更专业。
您有需求,我们有巴掌。
您有控制不住的时候,我们有远程干预。
毕竟——
爱他,就打他。
爱他,也阻止他伤害自己。
第647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6
人在挨打的时候,就会希望别人也挨打。
比如吴邪,他被啪啪啪的打的躲过了血尸的攻击。
血尸:。。。。
吴邪:。。。。。
这对吗,这不对啊。
“鬼啊,三叔有鬼啊!!真的有鬼啊!!!”
吴邪被吓的跑出三里地,到处钻啊。
洞里黑灯瞎火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往哪儿跑,反正就是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撞了都不知道疼啊。
主要是这氛围太可怕了。
“小三爷!小三爷你别乱跑啊!”
潘子在后面追,急得满头大汗。
这洞里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小三爷这么个跑法,指不定就踩到什么东西了。
吴邪哪里听得进去。
他刚才被那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后背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关键是他根本没看见是谁打的!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那种感觉,比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还恐怖。
“鬼啊——”吴邪的声音都变了调,在洞里回荡着,听起来格外瘆人。
王胖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跟在后头跑得呼哧带喘:“兄弟!兄弟你等等!别跑那么快!胖爷跟不上!”
王胖子其实也挺害怕的。
但他害怕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他选择跟着跑。
反正跑就对了,管它前面是哪儿,总比待在原地强。
“卧槽——”王胖子脚下一滑,差点摔进坑里,手忙脚乱地扒住旁边的石壁,“这什么破地方!到底是谁在打人啊!”
没人回答他。
江景在家里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拍大腿。
“系统你看王胖子那个样子!他跑步怎么跟企鹅似的!”
【宿主,注意形象。你笑的太大声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江景抹了把眼泪,“太好笑了!我要把这段存下来,以后循环播放!”
【已经存了。】
洞里。
吴三省和解连环还在嘀嘀咕咕。
“连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吴三省压低声音,表情凝重,“从密室到现在,它一直跟着我们。不杀人,只打人。这不合常理。”
解连环摸了摸自己刚被打的后脑勺,脸色铁青:“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它打人挺疼的。”
话音刚落——
“啪!”
“啪!”
两个人同时挨了一巴掌。
吴三省捂着脸,解连环捂着后脑勺,两个人都懵了。
“又来了!”解连环的声音都尖了,“三省!它又来了!”
“我知道!”吴三省咬牙切齿,“你小点声!”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下两个人都闭嘴了。
江景在屏幕前挥了挥手,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两个差不多,不知道打谁就都打好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宿主,你这样打没积分,算了我卖视屏。】
江景想了想,“也对,下次你提醒我,不能让他们赚到了。”
系统很欣慰,宿主有进步啊。
洞里。
张起灵把吴邪丢上去之后,自己也轻盈地翻了上去。
他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黑金古刀稳稳地背在身后。
但他的表情很微妙。
吴邪的声音都快有回音了。
叫的很大声。
但是这不重要。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张起灵皱起眉头。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这种鬼还是第一次见。
为什么。
张起灵想不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几道红印,是刚才被打出来的。
不重,但足够疼。
如果那个东西想杀他,完全可以下更重的手。
但它没有。
它只是阻止他。
张起灵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像是有人在管着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管过了。
“哑巴!”
黑瞎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打断了张起灵的思绪。
张起灵低头看去。
黑瞎子正挂在石壁上,以一种非常优雅的姿势往上爬。
他的表情有点扭曲,像是忍着什么。
“拉我一把!”黑瞎子喊,“我刚才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伸手把他拉了上来。
黑瞎子一落地就开始揉屁股:“嘶——疼死瞎子了!这什么东西啊,专打屁股,什么毛病。”
张起灵看着他,没说话。
黑瞎子揉了两下,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张起灵:“哑巴,是打你的那个东西吗”
张起灵不知道。
但黑瞎子看见他后脑勺上有一道红印。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
他的嘴角开始抽搐。
他在忍。
他在拼命地忍。
但没忍住。
“噗——”
黑瞎子笑出了声。
然后他立刻捂住嘴,表情扭曲。
张起灵看着他,面无表情。
“哑巴,”黑瞎子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脑袋上那个印子,挺对称的。”
张起灵的眼神冷了一度。
黑瞎子立刻收敛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追悼会:
“我是说,那个东西太过分了。怎么能打人呢,打人是不对的。我们要坚决抵制这种行为。”
张起灵依然看着他。
黑瞎子严肃了三秒,又破功了:“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哑巴你刚才那个样子我真的忍不住——你脑袋跟锤头一样往前砸了好几下你知不知道——”
“啪。”
一声脆响。
黑瞎子捂住了后脑勺。
“你打我,”
他瞪大眼睛。
张起灵收回手,表情平静:“没有。是那个东西打的。”
黑瞎子:“……”
他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东西又来了,糊弄鬼呢。
黑瞎子咽了口口水,决定闭嘴。
江景在家里看着这一幕,笑得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系统你看到了吗!黑瞎子那个表情!!”
“哈哈哈哈——”
江景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笑到肚子疼。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爬起来重新坐好,继续看屏幕。
洞里面。
吴邪终于不跑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跑,而是因为他跑不动了。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潘子追上来的时候,脸色比吴邪还白。
“小三爷,”潘子喘着粗气,“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有鬼!”吴邪的声音还在抖,“潘子,真的有鬼!它打我!它打我后背!我回头看了,什么都没有!”
第648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7
潘子沉默了。
他其实也被打了。
后背两下,肩膀一下。
力道不重,但那种诡异的感觉,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小三爷,”潘子斟酌着开口,“也许不是什么鬼。就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觉得其实还好,主要还是被小三爷带歪了。
“什么东西能隔空打人。”吴邪瞪大眼睛,“而且连小哥都被打了!小哥都躲不开!”
潘子答不上来。
王胖子这时候也追上来了。
他跑得不慢,气喘得最厉害,整个人靠在石壁上,像一条搁浅的鱼。
“胖爷我……我算是见识到了……”王胖子断断续续地说,“这活儿……没法干……真的没法干……”
大奎没跟上来。
他最幸福,还在晒太阳,吃下午饭呢。
吴三省和解连环从密室里出来的时候。
吴邪脸色发白蹲在石头上发抖,这运动量超标了啊。
潘子表情恍惚,王胖子靠墙喘气。
这运动量胖子也超标了。
张起灵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后脑勺上有一道红印。
黑瞎子揉着后脑勺,躲在黑暗里。
吴三省深吸一口气。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就是被拍了几下吗,又没死人!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三爷,那东西要是下次下重手呢。”
吴三省沉默了一秒。
“那就跑。”
胖子:“……”
吴三省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不太硬气,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了。
那东西他们都打不着,他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去找个道士吧。
虽然他已经找过了。
没用啊。
吴二白:。。。。。
家里烟雾缭绕的,没打三弟都是他二哥的亲情在控制了。
画面外。
江景看着这一幕,有点担心。
“系统,我不会把他们吓死吧。”
【放心不会的,他们心脏都挺大的。等你不打了,他们还会不习惯呢。因为人类对任何刺激都会产生适应性。所以,你不用担心吓到他们。】
“那就好。”
他没想过真的把人吓死。
主要是墓室里效果会比较好。
嗯,跟他没关系。
你看大奎他就不害怕。
他们要是跟大奎一样乖巧,他也不会打人。
系统点头,宿主说的对。
都是他们的错。
谁让他们钻坟圈子的。
江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
“系统,我饿了。今天吃什么。”
【宿主,你两个小时前刚吃过火锅。】
“那是下午茶。现在是晚饭时间。”
系统沉默了。
【你想吃什么。】
“兰州拉面多加牛肉!”
【……好的。】
江景美滋滋地躺在黄金床垫上,继续看屏幕里的画面。
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吴邪终于从石头上下来了,腿还是软的,走路一瘸一拐。
王胖子在旁边嘀咕着这活儿不划算,得加钱之类的话。
潘子在检查装备,表情恍惚。
吴三省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解连环已经先离开了。
后面的汪家人倒霉了,他们其实也被打了。
主要是系统说,都可以打,他就打了。
不过后来他们被血尸追上了,这种画面,系统当然不会让宿主看了。
所以江景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计划什么的。
吴邪现在只想回家,看见太阳公公,然后相亲相爱。
这种刺激的生活,他不想再刺激了。
不过,幸运的是,吴邪居然在奔跑的时候没有触发机关。
果然只要你跑的够快,机关就追不上。
潘子其实都想说小三爷那速度可以参加比赛了。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黑金古刀握在手里,然后消失在黑暗里,他要去拿鬼玺了。
黑瞎子跟在他旁边,时不时揉一下后脑勺,表情幽怨。
江景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他好像有点不对,他看他们关系不对啊。
“系统,你说他们什么关系!”
【理论上来说,伙伴,交托后背的生死之交。不过,用你的脑子想的也没错。】
江景:。。。。。
居然是真的。
算了,那不重要。
“系统,张启山为什么没有反应。”
他打了一个大官啊。
屏幕里,张启山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张日山也没有。
系统:【他们的阈值很高,你这样其实对他们不痛不痒的。而且他们有反应的,眼睛,看他们的眼睛。】
江景:。。。。。
看不出来。
还好他有系统外挂在。
【张启山经历过战争、权斗、人心算计,他的神经早就被磨粗了。肉体上的疼痛对他来说,远不如权力博弈中的一刀来得深刻。所以他被打了几下,确实不痛不痒。】
系统把画面放大,对准了张启山的脸。
江景凑近了看。
张启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是警觉。
那种警觉像是一头老狼嗅到了陌生气味,不慌不忙,但每一根神经都绷了起来。
“有意思。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是谁的手段,是汪家,是组织,还是某个他不知道的势力。】
【他在排查。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人能在副官的眼皮下打他。如果这件事发生了,那就说明有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力量存在。这比挨打本身更让他不安。】
江景若有所思。
“所以他的反应不是疼,是不安。”
【对。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最恐惧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未知。】
江景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
所以吴三省他们才会紧张,因为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张日山站在张启山身后,年轻人的脸上倒是有一丝困惑。
他不时地看一眼张启山的后脑勺,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张日山的反应更直接。他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江景笑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他也会适应的。张启山身边的人,适应能力都不差。】
江景把画面切掉,他要下班了。
果然他要是在他们身边活不过十分钟啊。
还是这样最安全。
其实江景都有点怕遇到他们,所以他准备当个快乐的宅男。
本来他就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很多东西都是人带来的。
海贼王,大航海的男人。
那是遗落的大明,会有人看懂吗。
【你算是有系统的男人。】
江景:“……”
行吧。
他打开门,把兰州拉面拿进来吃掉。
“系统,晚安。”
【宿主,晚安。】
七点,宿主很乖巧的睡着了
第649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8
系统还是很满意这个宿主的。
它也怕遇到那些整天要接近主角,想要当龙傲天的人。
反正它的要求不高,正常就行。
结果发现这个世界的正常人居然不多。
颠人比较多。
江景就是他选中的幸运儿,他无父无母,福利院长大,没受过多少苦,就是被有些没有道德的人嚼舌根过。
然后顺利的大学毕业的那种。
除了跑八百米不行,身体脆皮,但是识时务,懂感恩。
系统接的任务都是正规的天道允许的。
所以不用担心被天道惩罚。
想到捐款的事情,系统又开始了工作。
反正它不太需要休息。
找到几个正规的能落到实处的机构,把江景一半的钱捐了出去。
留下5000万给宿主真是委屈它的宿主了。
江景:。。。。。
他在睡觉还真是不知道,其实500万就很多了。
钱多了他有点害怕。
要不是有系统,他都想躲起来。
不然他这种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所以,系统给了江景莫大的安全感。
他也没有见过什么血腥的场面。
江景觉得自己的工作就是那种密室逃脱和鬼屋的工作人员。
主要是吓人。
不过系统在调查那些机构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十字架把钱都揣兜里了。
于是所有的机构都得到了举报,并且系统很贴心的把钱带走了。
然后分到了真正干事的部门。
所有实干派:。。。。。
不是,你有病啊,救命啊。
太可怕了,说不清楚了。
要死了。
不过系统还是很贴心的留下了捐款声明。
他会盯着他们的。
国家:。。。。。。
不是,你做好事,这么的变态吗。
不过想到那庞大研究经费和工资待遇。
所有实干派都快哭了。
干实事的人的春天来了。
系统处理完,又看了看江景的手。
很好锻炼过就是不一样,没有打肿。
现在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宿主不用打人了。
昨天打张启山的数据卖的不是很好,算了,这个不赚钱。
吴邪被惊吓过后也没心情关注别人了,晚上做梦都是素材。
白天跑了晚上跑。
一直都在跑。
就像过山车一样没完了。
只有大奎是最高兴的,幸好他死活赖着不走,看看三爷他们灰头土脸的,又挨揍了吧。
他就说鬼这种东西啊,也不是哪里都有的。
比如阳光下,鬼酒不敢现原形。
他们都喜欢阴暗的角落。
什么地方比死人的墓里更加阴暗呢。
这更加坚定了大奎退出的心情。
钱不钱的,还是命重要。
命没了,钱给谁啊。
他还很犯贱的去问吴邪:“小三爷,那东西的原型你看见了嘛。”
然后大奎得到了吴邪的白眼:“没看见。”
也幸好看不见,鬼都不好看的,真看见了,他心脏真的会停跳的。
大奎想了想也对,看不见才好呢。
看见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他都不能直视自己的生活了。
不过这鬼还怪好的。
很有原则啊。
潘子还好,有点经验,也就没那么害怕。
那鬼真要弄死他们的话,他们躲不开。
既然大奎没事,那就是说他们也会没事。
可是三爷不听劝啊,潘子很愁。
三爷比倔驴还倔驴呢。
他能想明白的事情,三爷肯定也懂。
吴三省:。。。。。
懂归懂,这鬼不按套路出牌,张麒麟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台词都打断了。
计划都要歇菜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黑瞎子说他已经把他们身后的尾巴都处理了。
引蛇出洞的效果还是有的。
他也问过瞎子他有没有被鬼打过。
黑瞎子:。。。。。
那当然是没有的。
瞎子是好人。
吴三省:。。。。。
你要是好人,他就是女人。
解连环:。。。。
不至于,真不至于。
王胖子他掏出一包烟,抖了半天才抖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但今天这个……这个是真没见过。太离谱了。”
感情以前那么多年下地都是命硬啊。
现在被鬼打了,是不是说他阳气不够旺,要注意退休了。
吴三省:。。。。。
200斤的吨位,那灵活走位,除了重一点,哪里身体不好了。
吴邪回去的路上都在发呆。
他在想一个问题,那个鬼为什么要打他。
打三叔,可能是因为三叔做了什么亏心事。
打小哥……好吧,打小哥可能是那个东西手贱。
但打他干嘛,他什么都没干啊!
他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跟着三叔出来见见世面,招谁惹谁了!
所以一定是三叔的问题。
因为那个鬼最早打的就是三叔。
不过他还想到一个可能。
“三叔,那个东西……是不是只打男的?”
吴三省差点被烟呛到:“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吴邪认真地说,“它打你,打我,打小哥,打潘子,但它没打女人吧,是不是跟性别有关系。”
吴三省沉默了三秒。
他忽然觉得,吴邪这个脑子,可能真的不适合干这行。
“跟性别没关系。”
吴三省掐灭烟头,“它就是想打人。再说墓里哪里来的女人。”
都是外国人,汪家人。
还都被瞎子干掉了。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吴三省的语气有点暴躁,“我又不是它!”
他能知道鬼的想法。
吴邪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三叔有点暴躁。
不过他浑身疼啊。
墓里没觉得,出来后有感觉了。
撞到好多地方。
张麒麟是最郁闷的。
他第一次被打了那么多下,刚开始是打手还好。
可是,打脑袋,怎么可以打脑袋呢。
他脑袋不好啊。
黑瞎子:。。。。。
有时候看不懂的话,就会少了很多乐趣。
哑巴也知道自己脑袋不好啊。
哈哈哈。
还好瞎子只是被打屁股。
没事,他屁股肉多,不疼。
这鬼还怪好的呢。
真要把哑巴打聪明了该多好啊。
张麒麟:。。。。。。
他不是害怕鬼,只是怕没面子,丢人。
张家人不许丢人。
一点都不可以。
黑瞎子:。。。。。
哑巴的脸面一如既往的焊死在脸上了。
第650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9
早上七点十五分,闹钟响了。
江景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按掉了闹钟。
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一千遍。
事实上他确实练过一千遍。
“再睡五分钟。”他嘟囔了一声,把脑袋缩回被子里。
系统没有说话。
它已经习惯了。
七点四十分,江景第二次从被窝里伸出手。
这次不是按闹钟,是摸手机。
他眯着一只眼睛看了眼屏幕上的余额,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八点二十分,他终于坐起来了。
不是自愿的,是尿憋的。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江景路过镜子,瞥了一眼自己。
头发像个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t恤领口歪到了一边。
他对着镜子打了个哈欠,然后笑嘻嘻地走开了。
“系统,早。”
他声音沙哑。
【早,宿主。】
“今天有任务吗。”
【没有。】
江景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放假了哦。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晨雾还没散尽,湖面上有两只鸟在慢悠悠地游。
“真好。又是新的一天。”
然后他就这么站在窗前,发了大概五分钟的呆。
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就是看着那两只鸟划水。
然后来了很多鸟。
【宿主,你不饿吗。】
“饿。”
【那你不吃早饭吗。】
“吃。”
说完他继续站在原地,又看了两分钟鸟。
最后是肚子叫了一声,才把他从窗户跟前拽走的。
江景趿着拖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是双开门的,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
但江景的目光在里头扫了一圈,最后只拿了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
他把面包塞进吐司机,按下按钮,然后靠在料理台上喝牛奶。
冰箱门还开着。
【宿主,冰箱门。】
“哦。”
他伸手把冰箱门关上,继续喝牛奶。
吐司跳出来的时候,他拿了一片,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咬了一口。
然后就着牛奶,站在厨房里吃完了两片吐司。
全程站着。
明明旁边就有椅子。
【宿主,你不坐下来吃吗。】
“站着吃消化好。”
系统:宿主的生活习惯,主打一个怎么随意怎么来。
吃完早饭,江景去刷了牙,洗了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还是像鸟窝,但眼睛已经睁开了。
清秀,系统说的没错,但也就是清秀的程度。
放在人群里不会特别显眼,属于那种看着挺舒服的类型。
他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出去了。
上午九点半。
江景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屏幕发呆。
电视里放着一部2003年的老剧,他其实没怎么看,就是放着听个响。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的是银行App的余额页面。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
【宿主,你已经看了三遍了。数字不会变的。】
“我知道。”江景盯着天花板,“我就是喜欢看。”
【你还有别的爱好吗。】
江景认真地想了想。
“吃。”
【……除了吃呢。】
“睡觉。”
系统决定换个话题。
【你今天不出门吗。】
江景看了眼窗外。
阳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鸟已经游到对岸去了。
“不想出门。”他说,“外面有太阳。”
【有太阳不是挺好的吗,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不要。晒黑了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
宿主开心最重要。
十点半。
江景终于从沙发上起来了。
他走到阳台上,那里放着系统给他买的那对小哑铃。
最轻的那种,一个两公斤。
江景弯腰拿起哑铃,掂了掂,然后开始做弯举。
一下,两下,三下。
第十下,他把哑铃放下了。
“行了,今天的运动量够了。”
他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宿主,你昨天做了十五下。】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江景理直气壮。
系统决定不跟一个不想运动的人讨论运动。
中午十一点半。
江景开始考虑午饭。
他趴在沙发上,一只手垂到地板下面,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系统,你说我吃什么呢。”
【冰箱里有菜。你可以自己做。】
“不想做。”江景翻了个身,“做饭好麻烦,还要洗锅。”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火锅,简单,洗干净就好了。
【你可以请个阿姨。】
“不要。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系统没有再提建议。
最后江景点了一份酸菜鱼、一份炒时蔬、一份米饭,外加一份红糖糍粑。
外卖送到的时候,他像只听见铃铛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跑着去开门。
接过外卖袋的时候,他甚至对送餐的人笑了一下。
“谢谢啊。”
“不客气。”
这些都是加钱的,加钱的人他们都很愿意送的。
江景关上门,把外卖袋放在茶几上,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酸菜鱼装在塑料盒里,汤还是烫的,酸菜的香味一下子飘满了整个客厅。
他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嗯——”他眯起眼睛,“好吃。”
然后就着酸菜鱼的汤汁,他扒了整整一碗米饭。
红糖糍粑是饭后甜点,他留到最后吃的。
咬一口,外皮脆脆的,里面糯糯的,红糖流出来的时候烫了一下他的舌头。
“嘶——”他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把剩下的半块塞进了嘴里。
吃完之后,他看着茶几上的空盒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系统,你说我会不会胖。”
【你的基础代谢率正常,目前的食量不会导致肥胖。但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不爱动弹的生活方式,就不一定了。】
“哦。”江景想了想,“那我明天吃少一点。”
【……或者你可以多运动几下。】
“明天再说吧。”
系统:。。。。。。
下午两点。
江景睡了个午觉。
黄金床垫确实有它贵的道理。
躺在上面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云托着一样,每一块骨头都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他本来只是想眯一会儿,结果一睡就是一个半小时。
醒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又看了一眼余额。
然后笑了。
“系统,”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觉得我现在特别幸福。”
【因为余额。】
“不全是。”江景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就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上班,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挤公交,不用交房租。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单纯自由的感觉,我不需要为了钱委屈自己,我希望大家也跟我一样,自由懒散,找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做。
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系统没有说话。
江景笑了一下,“所以我觉得特别幸福。系统,遇见你,好幸福。”
【宿主……】
江景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走走走,出去转转。今天的太阳好像也没那么大。”
他换了身衣服。
t恤、短裤、人字拖。
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还有没收拾的外卖盒一起带走。
门关上了。
系统跟着宿主一起散步去了。
客厅的灯关了,把电视的声音调低了。
阳光很好,风吹过来的时候,湖面上有细细的波纹。
江景走得一会快一会慢的。
他不赶时间。
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一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下午,走在一条普通的湖边小路上。
江景走了一会儿,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他把人字拖踢掉,光脚踩在草地上,痒痒的,有点扎。
他看着湖面,忽然笑了。
然后看见了小虫子,立马穿上拖鞋走了。
系统:。。。。。
没眼看。
第651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10
这里面最崩溃的大概就是汪家人。
时不时的就是大嘴巴子。
不但丢脸,还诡异。
汪家训练基地。
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进出全靠直升机,或者靠两条腿翻三座山。
选址的人很有眼光,这里连手机信号都飘忽不定,像极了那些年在山里躲人的毒贩。
此刻,基地里灯火通明。
不是因为有什么紧急任务,而是因为没人敢睡。
“又来了。”
一个年轻人捂着脸,声音发颤。
他的左脸上有一个新鲜的红印,五指分明,力道均匀。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
第一次打右脸,第二次打后脑勺,第三次打左脸。
完美的轴对称,强迫症看了都要鼓掌。
“你还好,只挨了三下。”旁边的人幽幽开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从昨天到现在,挨了七下。睡觉的时候打,吃饭的时候打,上厕所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表情复杂,“也打。”
“那个东西是不是针对我们。”
“不是针对我们,是平等地针对每一个人。”
不过老的打的更多,他们年轻的其实还好,还能扛。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基地里,只有监控,没有外人,连只野猫都翻不进来。
但就是有东西能精准地找到每一个人,然后给出一个响亮的巴掌。
最恐怖的是,它打得很有规律。
吃饭不规矩,打。
训练偷懒,打。
说脏话,打。
半夜不睡觉,打。
江景:。。。。。
那倒不是,就是顺手的事,他打人是系统让他打的。
他自己是要看回放才清楚的。
他的脑子装不了太多东西的。
巴掌来的诡异。
这个东西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受不了了。”
一个年轻人站起来,眼眶发红,“我要离开这里。”
“你疯了,离开就是叛逃。”
“那我也不干了!”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我宁愿去坐牢!坐牢至少知道是谁在打我!”
没人接话。
因为大家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坐牢确实比这里好。
坐牢有狱友聊天,有固定的放风时间,有食堂的大锅饭。
至少不用提心吊胆地端着碗,生怕下一秒钟脸上就多一个巴掌印。
尤其是拉屎的那个。
他才是最崩溃的。
能不能不要在他上厕所的时候打他啊。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巴掌。
无穷无尽的巴掌。
画面外。
江景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光幕上显示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小人。
没错,小人。
系统把汪家基地里的人都投影成了游戏里的q版形象。
圆滚滚的身体,绿豆大的眼睛,头顶上还飘着血条。
每打一巴掌,血条就掉一格,头顶还会蹦出一个“-1”的红色数字,配上一声“噗叽”的音效。
像极了一款打地鼠游戏。
江景玩得很开心。
“系统,”他指着屏幕上一个正在捂脸的小人,“这个我刚才打过了吧。”
【打过了。但他刚才在骂你,所以可以再打一次。】
“骂我什么。”
【需要翻译吗?不太文明。】
“算了。”江景挥了挥手,手指在那个小人头上点了一下。
“噗叽——”
小人头顶蹦出一个“-1”,然后捂着另一边的脸,原地转了一圈。
江景笑出了声。
“系统,这个音效是你加的吗?太搞笑了。”
【为了降低宿主的负罪感。游戏化的反馈机制可以有效减少人类对暴力行为的心理负担。】
“确实。”江景又点了一下另一个小人,“我现在感觉像是在玩游戏,不是在打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确实在玩游戏。】
【一款全息、真人的打地鼠游戏。】
江景乐了。
他点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手,盯着屏幕角落里几个更小的小人。
那些小人的形象跟成年人不一样。
更矮,更圆,头顶上没有血条,而是飘着一本书的图标。
“系统,”江景的声音变了,“这些是孩子。”
【对。汪家从各地搜罗的高智商儿童。最小的四岁,最大的十四岁。】
江景沉默了。
他放大了一个小人的形象。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q版投影,扎着两个小辫子,圆圆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她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在这个地方,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发抖。
江景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系统,”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他们也会被打吗。”
【会。汪家的训练方式包括体罚。虽然我们的订单里没有针对未成年人的任务,但按照汪家的规矩,他们每天都要训练,肯定会挨打。】
【教官打,前辈打,有时候互相打。】
说到这里,系统其实已经很委婉了。
有的不合格的会被汪家弄死,或者成为试验品。
江景把手收回来,攥成了拳头。
“不行。”
【什么不行。】
“这是不对的。汪家的人可以打,他们是成年人,他们选择干这一行,挨打是活该。但这些孩子——”
他停了一下。
“他们没有选择。”
系统没有说话。
屏幕上的小人们还在活动。
孩子们缩在角落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系统,”江景忽然开口,“你能把他们弄出来吗。”
【可以。但需要积分。很多积分。】
“多少。”
系统报了一个数字。
江景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
够。但是会花掉大半。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小人。
旁边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慰她。
但他自己也在抖。
“系统,”江景说,“花。”
【宿主,你确定吗,你的5千万换成积分的话,算了,给你留一百万——】
“我确定,他们等不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
【明白。执行中。】
【正在定位目标坐标……定位完成。正在生成转移协议……生成完成。正在匹配接收单位……匹配中——】
【匹配完成。接收单位:各省民政厅。】
江景愣了一下:“民政厅。”
【未成年人保护是民政部门的职责。系统会自动生成合法的身份信息和安置方案。每个孩子都会有完整的档案,符合政策的安置流程。】
【简单来说——他们会成为被解救的被拐儿童,由政府妥善安置。】
江景张了张嘴:“这也行。”
【系统是专业的。】
【注意,转移开始——】
省民政厅。
凌晨四点。
值班的老刘正在打瞌睡。他今年五十三了,再过两年就退休,值班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换个地方睡觉。
第652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11
茶水缸子搁在桌上,茶叶梗浮在上面,像一群睡不着的蝌蚪。
“咚咚咚。”
老刘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谁!”
“咚咚咚。”
不是做梦。
确实有人在敲门。
而且不止一个人,他听见门外有很多人的呼吸声。
老刘颤颤巍巍地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茶水缸子掉在了地上。
门外站着几十个孩子。
最大的看起来十四五岁,最小的还不到他腰高。
他们安安静静地站在走廊里,不哭不闹,只是站在那里。
最前面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抬头看着他,眼睛又大又圆。
“叔叔,我们饿了。”
老刘的腿软了一下。
他扶住门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厅长——”他的声音在发抖,“厅长您快来!出大事了!”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孩子!好多孩子!就在我们门口!”“什么孩子?”
“不知道啊!就突然出现在门口!最小的才——才这么点大——”老刘比划了一下,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急得直跺脚,“厅长您快来吧!”
再不来,帽子都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一阵窸窣的穿衣声。
“我二十分钟到。你先别动,别碰任何东西,保护好现场。还有给孩子们找点吃的。”
“好好好——”
老刘挂了电话,手还在抖。
他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
“小朋友,你们等一下啊,叔叔去给你们找吃的。”
扎辫子的小女孩点了点头。
旁边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忽然开口:“叔叔,我们是被送来的。”
老刘一愣:“谁送来的?”
男孩摇头:“不知道。就突然到这里了。”
老刘的汗毛竖了起来。
但他没时间想这些。
他转身去翻柜子,找出了两包饼干和几盒牛奶。
这是他自己备的干粮,本来打算值夜班的时候垫肚子的。
他把东西分给孩子们,看着他们安静地吃。
最小的那个孩子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像是怕吃完了就没有了。
老刘别过头,鼻子酸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厅长到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省公安厅的人也到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消息传到了北京。
清晨六点四十分。
一份加急报告摆在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报告只有一页纸,但附件的名单有三十七页。
每一个孩子的名字、年龄、籍贯、dNA比对信息,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一份详细的“汪家训练基地”位置图,精确到经纬度。
桌后的人看完了报告,沉默了很久。
“几百个孩子,”他开口,声音很平,但听的人后背发凉,“全国各地,高智商儿童。训练成特工,安插到各行各业。”
“这是要干什么?”
没人敢回答。
“查。”他说,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比一万个字都重。
三天后。
全国范围的“净网行动”升级为“雷霆行动”。
不是换个名字,是换了打法。
以前是打渔,现在是捞干。
所有地下势力,不管大小,不管在哪个角落,全部拉出来过筛子。
有案底的查案底,没案底的查流水,流水干净的查人际关系,
查到你没有一寸地方是干净的为止。
某市地下赌场。
老板正叼着牙签数钱,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抱头蹲下!”
老板手里的钱撒了一地。
“警官,我这是正规——”
“闭嘴。蹲好。”
老板蹲下来,表情迷茫。
他不明白,自己上个月刚交过保护费,这个月怎么就被端了。
他更不明白的是,这次不是市里的行动,是省里的。
不是省里的,是部里的。不
是部里的,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的肩章,然后乖乖地把头低下去了。
惹不起。
这个真的惹不起。
东北。
一个盘踞了二十年的盗墓团伙正在开会。
“兄弟们,最近风紧,都给我低调点——”
话没说完,门被撞开了。
十几支枪指着他们的脑袋。
领头的那个警官面无表情:“都别动。配合调查。”
团伙老大愣了一下:“警官,我们就是几个朋友聚聚——”
“汪家。”警官吐出两个字。
团伙老大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认识什么汪——”
“那你认识这个吗。”
警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山沟沟里的建筑群,四面环山,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团伙老大沉默了。
“带走。”
浙江,某处。
吴三省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新闻里正在播报雷霆行动的进展。
一个又一个窝点被端掉,一个又一个老熟人被请去喝茶。
他看着电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三爷,”潘子从外面走进来,压低声音,“汪家和道上都出事了。”
吴三省放下茶杯。
“什么事。”
“不知道。”
吴三省皱眉。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然后他的盘口也被端了。
潘子:。。。。。
吴邪:。。。。
三叔进去了。
江景正窝在沙发上看新闻。
屏幕上,一个警官正在接受采访,背景是一排被押解的犯罪嫌疑人。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
“本次雷霆行动取得重大成果……”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江景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光幕。
光幕上,那些q版小人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个个被标记的地点。
大部分已经被打上了红色的叉。
“系统,那些孩子会好好的吧。”
【会的。系统对接的是正规安置渠道。他们会被送到福利机构,接受政委辅导,然后回归正常生活。】
【有一个好消息,宿主想听吗。】
“什么。”
【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已经被一对大学教授夫妇收养了。她的智商测试结果是148,现在在上小学三年级,适应正常环境。】
江景笑了。
“那就好。”
他躺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件好事。”
【宿主做了件很好的事。】
“那汪家的人呢,他们现在在干嘛。”
【在被审问。有些在交代问题,有些在互相甩锅,有些在哭,还有的继续传播邪教。】
江景:。。。。。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电视里在放一部动画片,屏幕上的小人在蹦蹦跳跳。
江景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
“系统,我睡一会儿。有任务叫我。”
【好的,宿主。】
【晚安。】
江景闭上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
很安静。
除了电视里动画片的音乐。
系统:。。。。。
宿主还想有任务,很难了。
九门也被端了,地下势力重新生长都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张麒麟:。。。。
黑瞎子:。。。。
那么他们算什么,打白工,瞎子的尾款啊。
第653章 我有个巴掌系统12
张麒麟也很方啊。
他都不知道该干嘛,跟着瞎子就是跑路。
以后也不敢叫南瞎北哑了。
就这他们还是被官方追到了。
张麒麟:。。。。
黑瞎子:。。。。。
另一边的吴邪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心脏刚安全一点,三叔被抓了,让他心脏狂跳。
只有大奎庆幸,还好他退出了。
现在是个烧烤店的老板。
好吧,是个路边摊,但也是老板啊。
所以帽子叔叔上门的时候,他说他早就从良了,没干过坏事,就是长的不像好人。
帽子叔叔:。。。。。
别叫我叔叔,你比我们还大。
他们还年轻呢。
吴邪倒是想救三叔,急急忙忙的去找二叔去了。
然后他看见二叔也被抓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道上跑的慢的,家大业大觉得跟自己没关系的基本都被抓走了。
吴邪:。。。。
赶回来的吴一穷:。。。。
他有种梦回83年的感觉。
那时候针对的是社会风气。
现在针对的是黑社会。
果然,祖国的拳头梆硬。
就是北京的张启山还有跟他关系好的也进去了。
其他保护伞更别说了。
这次国家抓了一把大的。
抓人的人都很积极。
都是空缺啊。
不过他们也对于国家这次的大手笔感到好奇。
国家很少动这么大的手的。
这个就要感谢系统了。
它的宿主花了那么多积分,总要用在刀刃上的。
所以领导人的桌子上就有了一份凭空出现的文件,厚厚的能当字典了。
基本上有问题的,内鬼也好,腐败分子也好,保护伞也好,名单关系,做过的事情,全都在里面写的一清二楚的。
这样要是还抓不住,不能下定决心,就奇怪了。
才多少年,数以万人的毒瘤就在国家内部如此壮大了。
所以这次,主要行动的就是部队的人。
当然部队的人有问题的已经提前被抓起来了。
比起政府里面的问题,部队的问题还算少的。
上面是动了大怒的。
江景看着这几天的新闻连续不断的,这次没有抓人的场景。
每次都是几行字,不过各个省份的官员,从中央到省部级到基层,落马的人数都是千人大通报。
人民:。。。。。
好大的瓜啊。
敏锐的人已经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信息。
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只不过突然觉得社会风气好了,干部们都和蔼可亲了。
就是城管都和颜悦色了。
办事都方便多了。
哦,原来是换上了新面孔啊。
以前一直上访被拦截的人都有人接待处理了。
一个个的大公无私起来了。
江景咽了咽口水,这应该跟他没关系吧。
他顶多是搞了汪家,然后把九门带进去了而已。
这是国家意志,跟他没关系。
系统:。。。。。
对,跟宿主没关系。
宿主还是个宝宝呢,哪里见过这些啊。
不过根据他们收到的功德来说,系统还是很满意的。
其实系统知道,宿主是不想打人的。
宿主的道德感太高了。
打了人还会内疚。
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看着睡觉都在说对不起的宿主,系统能怎么办。
这次居然是个顶好的宿主。
那就让宿主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吧。
哪怕下辈子,它分给宿主的功德,也能保证他不会遇到任何伤害。
一辈子开开心心的,遇到的都是好人。
江景在连续看了几个月的新闻以后,就放心的开始看小说了。
真要有任务,系统会提醒他的。
北京,解家。
解雨晨看着手里的文件,看都不用看就是一个签字。
房产地皮,商铺都回到了他的名下。
家里的那些为老不尊的,中年想要他财产的基本都进去了。
不是在踩缝纫机就是吃花生米。
说真的,这几个月,国家的花生米发的特别的多。
不亚于一场小型的过年鞭炮了。
还活着的九门和汪家人在沙漠植树造林呢。
他们也没空攻击对方了。
张嘴就能吃沙子。
其他黑恶势力,黑手套白手套的就更别说了。
都来种树了。
有本事就跑。
能在沙漠里跑走还活着算你们厉害。
这里面还有一些公司老总,他们都是犹太人和外国资本支持的势力代言人。
专门搞破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呢。
一群卖国贼。
忽悠人倒是厉害的很。
都是该杀的东西。
内鬼这东西着实可恨。
在调查的过程中,国家还发现了其他东西。
于是边境线上多了很多军事演习。
藏山里是吧,挖地道是吧,都死里面去当肥料去。
部队:。。。。
我先来,我打的准。
我会按按钮。
这种祖坟冒亲烟的事情,谁不想上啊。
边缘守株待兔的,也想出来几个漏网之鱼把他们全部突突了。
今天江景在警察局采集了指尖血,后面的人排队的还很多。
听说结果出来就抓了很多人。
系统:。。。。。
这个国家还是很有魄力的。
这么快就发现了。
余孽那么多,不杀了留着过年呢。
没有被清算的余孽不是好余孽。
没看他们干的那些坏事吗。
丧尽天良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
还有娱乐圈也被接管了。
出来的人必须是军艺的。
媒体也必须是政委出身。
敢收钱,乱带节奏的,胡说八道的,通通进去。
当然对于正统老百姓出生的没有那么大的限制。
人口某种程度上直接少了几百万。
很快大家都觉得社会环境是越来越好了。
飞车党人贩子毒贩居然都消失了。
很多公司都被国家收购了。
利于民生的政策真正开始落实到千家万户。
人民第一次知道了国家的政策是那么好,以前他们都不知道。
因为没人说,他们也不是工作人员。
张麒麟和黑瞎子就惨了。
他们被教育了好久。
脑子不好不要跟别人合作,会暴露智商。
任何事情不入局就是最好的办法。
对了张家人要不要来考试,国家有很多岗位适合他们。
张麒麟的养老问题也不用担心,国家接手了。
你们两个没什么用的就去修史书,这个很重要。
张麒麟:。。。。。
也没什么用,他很有用好不好啊。
但是,只要不是把他们抓起来。其实都可以。
黑瞎子:。。。。。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真的。
第654章 我是定主卓玛1
穿越这种事情,也是被我一个老太太碰到了。
隔壁小孩说张麒麟是个大苦瓜,阿巴阿巴的找妈妈,苦的很。
我奇怪,找妈妈的孩子哪个不苦啊。
幸福的娃娃都不会找大人的,自己玩的开心着呢。
我陈桂花没想到,年轻人说的穿越是真的。
不过,不要慌张,从民国到新中国,她也活了一百多年不是。
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也是个跟得上时尚的老太太。
什么没见过。
不就是一个傻孩子,一路被坑着长大,然后掉进了更大的坑里吗。
她明白,没有大人和长辈教导的孩子,自己都是跌跌撞撞的长大的。
他能长大就不错了。
可惜环境不对。
很多时候,你不需要适应环境。
换个环境就好了。
他只是没有遇到好人。
不是他的错。
善良的人要遇到善良的人,根本不需要适应。
他在恶劣的环境里善良,就是羊入虎口。
所以不需要融入环境。
换环境才是最好的办法。
换到浑身舒服就对了。
再说,盗墓的人哪里来的节操啊。
挖坟掘墓这种事情,如果是不得已还好说,你天天挖,那就是造孽。
不知道收敛的人,肯定会倒霉的。
九门被汪家盯上也是必然的,两个贪心的组织和势力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
张家呢问题就是内部分裂。
千年的家族,内部不稳固才是被人乘虚而入的根本原因。
张家真的散了吗。
陈桂花并不认为他们散了,他们只是蛰伏。
用最简单的方式熬死别人。
从家族的利益出发没有错。
从张麒麟的利益出发,他就是牺牲品。
不过他们当初也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结局。
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孩子没教好,又失忆了,身边又没人,他只能自己琢磨。
会摔倒,会受挫折时可以想到的结果。
只是他的挫折变成了搓磨。
动荡的年代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熬不过就是死。
他熬过去了,可是,又被骗了。
陈桂花叹气,就没有见过这么倒霉的孩子。
都怪天授让他失去记忆,任人宰割。
不然,那孩子,傻乎乎的也是会跑的。
又受伤,又失忆的,天崩开局啊。
于是人生重开的陈桂花,遇到了她们口中的傻狍子。
这次她是定主卓玛。
沙漠里面的卓玛。
定住了张麒麟。
张麒麟:。。。。。
不是,族里也没告诉他出门在外的,还会被人强行定住啊。
然后张麒麟第一次过上了被人管的生活。
衣食住行,身心健康,他都感受到了定主卓玛的善意。
这个女人很奇怪。
她说:“我知道你们是神奇的张家人,那就陪我生活到我离开为止吧,张起灵,我以后的起灵就交给你了。”
张麒麟不理解,她有自己的儿女,她知道自己是张家人。
她有秘密。
可是,“我也有我的使命。”
定主卓玛笑道:“我知道,但是,你要回家。”
她有一个能力,定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人。
通过这个她可以带他回家。
所以,张麒麟他跑不掉的。
张麒麟:。。。。。
就这样,他开始了沙漠的生活。
清晨的戈壁滩上,风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定主卓玛裹着她那件厚实的羊皮袄。
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天边才刚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
沙漠边缘的昼夜温差大得能让人怀疑人生,白天能把鸡蛋晒熟,夜里却冷得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
她呵出一口白雾,跺了跺脚,转头看向旁边那顶小帐篷。
没有动静。
这不对劲。
按照她这些日子的观察,张麒麟这个人,他的警觉性高得离谱。
平时她刚掀开自己帐篷的门帘,他那边的帐篷就会发出细微的声响。
等她跺脚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帐篷口了。
有时候他早就在练刀了。
或者家族的拳法。
今天没有。
陈桂花心里咯噔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掀开帐篷帘子。
张麒麟蜷缩在毡子上,身体弓成一只虾米的形状,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呼吸又浅又急。
陈桂花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这个傻孩子,发烧了也不知道吭一声,硬扛着是吧。”
张麒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平日里清冷得像沙漠夜空里的星子,此刻却蒙了一层水雾,显得有些茫然。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没事之类的话。
“安静,小嘴巴闭上,”陈桂花先发制人,“你要是敢说没事,我就拿根绳子把你捆在骆驼上,让你吃沙子。”
张麒麟闭上了嘴。
陈桂花手脚麻利地去翻自己的行李。
她翻出一包草药。
这是在镇上买的,沙漠地带的人家户户都备着,治风寒发烧最管用。
又翻出一块干净的羊皮褥子,给张麒麟垫在身下。
“你等着,我去生火烧水。”
她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张麒麟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
那双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像一只受了伤还硬撑着不肯倒下的骆驼。
火烧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陈桂花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个小陶罐,里面煮着草药汤。
沙漠里的燃料是骆驼刺和干牛粪,烧起来有一股特殊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但暖烘烘的。
她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把柴,然后把一块面团拍扁了,埋进火堆底下的热灰里。
这是原身最拿手的烤馕。
面粉里掺了点盐和羊油,揉得硬邦邦的,埋进灰里慢慢烤熟,外皮焦脆,里面软和,掰开来一股麦香直往鼻子里钻。
等药汤煮得浓了,她把陶罐从火上端下来,用一块布裹着罐耳,小心翼翼地端进帐篷。
“能起来喝药吗。”
张麒麟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但手臂抖得厉害,撑到一半就往下坠。
陈桂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后背,把羊毛毡子塞在他身后垫着。
“不要逞强,在我面前你逞强干嘛,比赛吗。”
张麒麟:。。。。。
他并没有。
药汤很苦,他喝得面不改色。
陈桂花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叹气。
这孩子连苦都不会说一声,不是不怕苦,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觉得苦是可以说的。
她掰了一块刚烤好的馕递过去:“就着吃,压压苦味。”
张麒麟看着那块馕,馕的边缘烤得焦黄,上面还沾着一点灰。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
“……嗯。”
这是这些天来,他跟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虽然只有一个字。
但陈桂花听得出来,那个“嗯”字的尾音微微上扬,不是敷衍,是真的觉得好吃。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羊皮袋子,拔开塞子,倒了一碗酸奶出来。
这是她用土法子发酵的酸奶,稠得像豆腐脑,表面结着一层淡黄色的奶皮,酸得够劲,也香得够劲。
“喝点酸奶,发烧的人肠胃弱,这个好消化。”
这孩子一看就没吃过好东西,等以后吃羊肉,不得吃美了。
第655章 我是定主卓玛2
张麒麟看着那碗酸奶,又看了看她。
陈桂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他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所有的好都是有代价的,所有的善意背后都藏着目的。
“别瞎琢磨了。”
陈桂花把碗塞进他手里。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没有别的原因。你要非找个理由的话,就当我看你顺眼。孩子,你离开正常人太久了,正常人没有你们那样的想法。”
她们看见的人的第一想法真的是救人,谁第一想法是干掉别人啊。
杀鸡她们都会犹豫,更何况是一条人命。
大部分人,哪怕嘴里说的不好听。
可是能做到杀人的人依然是少数。
因为那是人命啊。
给口吃的,给口水喝。
不会让你死掉的。
也不忍心。
张麒麟低下头,慢慢地喝完了那碗酸奶。
沙漠边缘的白天,太阳一出来,温度就嗖嗖地往上蹿。
陈桂花把帐篷的门帘卷起来通风,又在外头支了一块布幔,挡住直射的阳光。
她让张麒麟躺在帐篷口,既能晒到一点太阳,又不会被风吹到。
她自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羊皮背心。
沙漠地带昼夜温差大,白天穿单衣,晚上就得裹皮袄。
她发现张麒麟带来的衣服少得可怜,就那几件黑的灰的,洗了穿穿了洗,领口都磨毛了。
这张家人真不会爱自己。
陈桂花见过很多人,恶人,善人,中间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会太亏待自己。
把自己当乞丐养的大概就是张家人了。
他们的情绪被压抑的死死的,能这样就真的很好了。
有的男人受了委屈,会把屠刀对准无辜的人。
张家人就对准自己了,让自己变得神经兮兮的。
都是可怜人。
“你们张家人是不是都这么不会过日子。”
陈桂花一边缝一边念叨。
“衣服都不知道多带两件。你看看你这件,袖口都破了,夜里风一灌进来,不生病才怪。”
张麒麟躺在那里,听着她絮絮叨叨。
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闭上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针线上,那根针在羊皮上上下翻飞,线脚走得又密又匀。
“你看什么看。”
陈桂花注意到他的视线,“没见过老太太缝衣服。”
张麒麟想说他会缝。
但是到了嘴边又变了。
“……没见过这样的。”
陈桂花笑了,会回话就好。
真的不说话才难搞。
她的心软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那你今天就见着了。好好看着,以后你给我养老,我给你缝一辈子。”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一辈子。
人家都没同意她定住他,是要带他回家的,又要养他一辈子的。
有点强买强卖了。
不过养着也不是不行。
她活了一百多年,养过的孩子不少,多养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这个孩子乖,不吵不闹,就是太沉默了,沉默得让人心疼。
“张麒麟,”她突然叫他。
“嗯。”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说出来。生病了要说,饿了要说,冷了也要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不想别人知道,就告诉我跟我说。”
张麒麟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让她心酸的问题:“说了就会有人管吗。”
陈桂花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在我这里,说了就会有人管。你记住这句话。我永远会管你,你相信吗,我能活120岁,就能管你到120岁。
那时候,你就长大了,身边也有了能够相伴的人。”
张麒麟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水雾还没有完全散去,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亮起来。
像沙漠里的植物,在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后,终于等来了一场雨。
“好。”
他说的有点抖,有点开心。
傍晚的时候,张麒麟的烧退了。
陈桂花看他多喝了一碗药汤,又让他吃了两块烤羊肉和半个馕。
羊肉是她用红柳枝串了烤的,撒了点盐巴和孜然,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
“你吃得太少了,一个大男人,吃这么点怎么行,是不喜欢吗。”
“不是,等我好了,胃口就好了。”
“也对,你生病胃口不好,等你好了,卓玛给你做烤全羊,做羊汤。吃大碗的。”
说着陈桂花自己都笑起来。
张麒麟看着眼前这个才40不到的卓玛,他的儿子媳妇在其他地方放牧,日子过的和美,整个人其实是年轻的。
她很好。
他在沙漠这边的遇到的人其实都不错。
可是他能记住谁。
他不知道。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想离开。
没有人想离开温暖的地方。
陈桂花自己也掰了一块馕,蘸着肉汤吃。
沙漠的傍晚很美,天边烧着一大片晚霞,把整个戈壁滩都染成了金红色。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沙土和骆驼刺的气息,干燥而温暖。
“你看,”她指着天边的晚霞,“沙漠里也有好东西的。白天热得要死,夜里冷得要命,但早晚的风景是最好的。这叫什么呢,叫苦尽甘来。
孩子,你的苦已经结束了,让自己吃点甜的。”
张麒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晚霞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两颗被点燃的琥珀。
“你以前没有好好看过这些吧。”
“没有。”
以前的他,要么在赶路,要么在寻找。
他的眼睛里只有任务,从来没有路边的风景。
或者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停下来之后还能做什么,路边的风景也是值得看的。
“那以后就多看看,又不赶时间。你那个什么使命,晚一天早一天有什么区别,天又不会塌下来。”
“如果是命中注定,那就在那之前让自己快乐。”
“人这一生注定要死的,这是确定的事情,在那之前,怎么快乐怎么来。”
“善也好,恶也好都是让自己快乐的方式,你知道一个恶人会怎么死吗,那就是他不认可自己做的事情,动摇了,他就死期到了。
善人怎么死的,你猜。”
张麒麟不猜,也不想知道,他感觉卓玛在骂人。
第656章 我是定主卓玛3
陈桂花继续说:“善良本身没有错,这是天地认可的,但是所有活的久的善良人,都是有刀斧手的,善良需要被保护,我善对你善,我善对你,你不对我善,我弄死你,就是这样。
当然这东西不符合法律,符合天道。天道重因果,这因果你自有体会。”
你们都盗墓了,还不学会保护好自己。
张麒麟:。。。。。
“我知道。”
“知道就要做到,知道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们张家人并不特殊。”
卓玛的话,张麒麟懂,想到被追杀的张家人,再看看卓玛。
嗯,她说的对。
她能把他定住,她说的对。
这个还真不是陈桂花胡说的。
国家说封建迷信,自己把很多人都招揽过去了。
留下来被老百姓看见的怎么不算封建迷信呢。
但是还有很多不愿意被招揽的。
他们在山里生活的很多。
跟以前的张家差不多。
就像新疆都有红柳娃,因为他们喜欢把红柳戴在头上,大部分他们在地下生活,当然也有不听话的偷跑上来被看到的,主要是那百年之约在。
不过百年之约因为人要提早了。
所以张家人再努力都没用。
这不是张家人能改变的,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等着吧,全员觉醒才有希望。
时间还没到。
在那之前,会死很多人。
张麒麟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看着天边的晚霞,一大片的金红慢慢变成橘红,又变成深紫,最后沉入地平线下的黑暗中。
风渐渐凉了下来。
陈桂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从那件刚缝好的羊皮背心拿起来,扔到张麒麟身上:“穿上。夜里凉。”
张麒麟接住背心,羊皮柔软厚实,还带着她缝制时留下的体温。
他慢慢地把背心穿上了,大小刚好。
“怎么样,合身吧,我的手艺,那可不是吹的。”
“合身。”
“那当然了。”陈桂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我闭着眼睛都能缝。你知道我缝了多少年吗,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缝了。”
张麒麟低下头,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细密的针脚,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轻得像是沙漠里的风,一吹就散了。
但陈桂花听见了。
他说:“谢谢。”
陈桂花摆了摆手,转身去收拾火堆。
她弯着腰把陶罐和碗筷收进筐子里。
这孩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会连一句“谢谢”都说得这么郑重其事。
夜里,温度骤降。
陈桂花在帐篷里铺好了被褥,又把火堆挪到帐篷口附近,用几块石头围住,既能取暖又不会烧着帐篷。
沙漠里过夜,这是最基本的本事。
“早点睡,”她冲张麒麟的帐篷喊了一声,“明天还要赶路。”
对面帐篷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陈桂花躺下来,裹紧了羊皮袄。
帐篷外面,风呼呼地吹着,远处偶尔传来骆驼低沉的叫声。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
张麒麟苦吗。
苦的。
从小就苦,被当成工具培养,被天授夺去记忆,被人欺骗利用,在动荡的岁月里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他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草,没有土,没有水,硬是靠着一口气活到了今天。
陈桂花翻了个身,对着帐篷布上被风吹得晃动的影子笑了笑。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候,那时候也苦,苦到她一直笑,不然就会觉得没有希望了。
没有希望的人会死的。
风在帐篷外面打了个旋,又散了。
沙漠的夜很长,但天总会亮的。
第二天清晨,张麒麟比往常起得更早。
他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陈桂花正在生火做早饭。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烧退了。”
“退了。”
“脸色还是不好看,过来坐着,早饭马上好。”
张麒麟没有过去坐着。
他站在原地,弯下腰,把散落在旁边的骆驼刺枝条捡起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火堆旁边。
陈桂花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你干什么。”
“添柴。”
“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勤快,生病了要多休息你不知道。”
张麒麟把最后一根枝条放好:“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桂花把勺子往锅里一放:“张麒麟,你给我听好了。”
张麒麟看着她。
“在我这里,你不用干活。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你生病了就好好躺着,你好了就好好走路。你要是想帮我,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张麒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还有,你要是再偷偷摸摸地守夜不睡觉,我就把你的帐篷拆了,让你跟我睡一个帐篷,我看你还怎么守。”
张麒麟:。。。。。
大可不必。
陈桂花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过来喝粥。今天熬了小米粥,放了红枣,甜口的,你尝尝。”
张麒麟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陶锅里的小米粥熬得浓稠,金黄色的米粒开了花,几颗红枣点缀其中,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的。
很甜。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小米粥,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喝,一口接一口,把那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陈桂花又给他盛了一碗。
“多吃点,长肉。你看看你,风吹一下就倒了似的。”
张麒麟接过碗,突然笑了一下:“不会倒的。”
陈桂花挑了挑眉毛:“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朵尖上浮起了一层很淡很淡的红。
陈桂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沙漠的清晨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对!有我在,你倒不了!”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戈壁滩。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温度,新的风,新的路。
还有新的孩子,在长大。
不过想到张麒麟能拧断粽子的脖子,一脚把他们踹飞,她居然说他会倒下。
没关系她会把他定住带走的。
扛过羊,扛个人也差不多。
虽然他密度大。
张麒麟看着大笑的卓玛,自己也低头笑了起来。
人生中遇到卓玛,是一种幸运。
第657章 我是定主卓玛4
在沙漠边缘生活,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快的是天色的流转。
一眨眼,太阳就从东边跑到了西边。
慢的是那些琐碎的日常。
生火、做饭、喂骆驼、缝补衣裳,每一件事都得慢慢来,急不得。
陈桂花喜欢这种慢。
她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太多急吼吼的事情。
战争来得急,逃难走得急,连改朝换代都急得跟什么似的。
可她早就不急了。
因为急也没有用。
骆驼不会因为你着急就走快两步,太阳不会因为你着急就早点落山,风也不会因为你着急就停下来不吹。
张麒麟也学会了慢。
以前的他,走路快得像一阵风,吃饭快得像有人要跟他抢,连睡觉都是半梦半醒地警觉着。
可定主卓玛,她走路慢悠悠的,吃饭慢悠悠的,干什么都慢悠悠的。
他要是走快了,她就在后面喊:“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张麒麟:。。。。
他没跑,他腿长而已。
第一次被喊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原地等她。
第二次被喊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第三次,他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她旁边,不快不慢,刚好配合她的步速。
陈桂花看在眼里,还是很高兴的,总算不是去投胎的步伐了。
这孩子还是能教的。
以前只是没人教过他。
“张麒麟。”
“嗯。”
“你知道现在走路慢了。”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步,又看了看她。
嗯,她教他的。
“以前没有人跟你一起走过路吧。”
陈桂花语气随意。
张麒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陈桂花也不追问。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反而不好。
她只是笑了笑,指着前面的一片胡杨林说:“你看,那些胡杨树,长得真好看。”
张麒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片不大的胡杨林,叶子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树干扭曲盘旋,姿态各异。
沙漠里的胡杨就是这样,长得奇形怪状的,但每一棵都活得结结实实。
“胡杨这个东西啊,活着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烂。你说厉害不厉害。”
张麒麟看着那些树,若有所思。
“你就像胡杨。”
张麒麟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也是那种怎么折腾都死不了的命。但死不了不代表不疼啊,胡杨被风吹得歪七扭八的,它也疼,但它不说。”
胡杨:。。。。
它要是开口,你们不吓的拿火把它烧了才怪。
张麒麟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开口:“疼的。”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陈桂花脚步顿了一下:“疼就对了。不疼的那是石头。”
“以后疼了可以说,说了也许没办法不疼,但至少有人知道。告诉卓玛,卓玛给你呼呼。”
说完,卓玛给张麒麟塞了一把葡萄干,甜的很。
张麒麟:。。。。
他的脚步慢到跟她并肩而行。
沙漠边缘的镇子不大,逢五逢十有集市。
陈桂花每个月都会去赶集,买些必需品。
盐巴、茶叶、面粉,偶尔也买点糖果和干果。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去的,现在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人,可以扛东西。
集市上人多,热闹得很。
卖馕的、卖羊肉的、卖皮货的、卖药材的,各色摊子挤在一起,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桂花在一个卖布料的摊子前停下来,翻看着几块棉布。
她看中了一块靛蓝色的布,想给张麒麟做件衬衫。
那孩子整天穿黑衣服,看着就闷得慌。
“老板,这布怎么卖。”
“什么。”
“太贵了,便宜点。”
“大娘,这布多好啊,很便宜了。”
张麒麟站在旁边,看着她跟摊主讨价还价,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最后布买下来了,陈桂花还多要了两尺的碎布头,说是要回去做几个荷包。
她把布塞进张麒麟怀里:“拿着。”
张麒麟低头看着怀里那块靛蓝色的布,问:“做什么用的。”
“给你做衬衫,”陈桂花理直气壮地说,“你看看你,整天穿黑的。年轻人穿点鲜亮的颜色多好。”
“我不需要——”
“你需要。”陈桂花打断他,“我说你需要你就需要。”
张麒麟闭上了嘴,抱着布跟在她后面。
路过一个卖糖果的摊子时,陈桂花停下了脚步。
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糖果。
水果硬糖、奶糖、芝麻糖,还有本地特产的那种用蜂蜜和核桃做的甜糕。
“老板,来两斤奶糖,再来一斤甜糕。”
她付了钱,把包好的糖果塞进随身的布袋里,然后掏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递给张麒麟。
“吃。”
张麒麟看着那颗白色的奶糖,没有接。
“怎么了,不爱吃甜的。”
“不是……”
“那为什么不吃。”
张麒麟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放进嘴里。
奶糖在舌尖慢慢化开,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
“好吃吗。”
“……甜。”
“糖当然是甜的。”
陈桂花自己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我跟你说,人活着就要吃点甜的。日子已经够苦了,再不吃点甜的,那还活个什么劲。”
又不是买不起。
她有钱,她记得张麒麟也是有钱的。
张麒麟含着那颗奶糖,没有说话。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里的甜味太浓了。
他从来没有在集市上买过糖果。
不,他从来没有在集市上买过任何不有用的东西。
他的生活里只有必需品:食物、水、武器、药品。
糖果那是小孩子吃的东西,不属于他的世界。
可现在,卓玛把一颗奶糖塞进他手里,他以后也能吃糖了。
张麒麟含着糖,跟着陈桂花继续逛集市。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集市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热腾腾的生活气息。
而他嘴里那颗奶糖,甜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卓玛那里有很多糖都是给他吃的。
陈桂花:。。。。
不是,只有一半哦,她也爱吃糖。
回去的路上,风大了起来。
沙漠边缘的风就是这样,说来就来,不讲道理。
一阵狂风卷着沙土扑面而来,打得人脸生疼。
大自然的巴掌虽迟但到。
第658章 我是定主卓玛5
陈桂花眯着眼睛,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口鼻。
张麒麟不动声色地走到她上风的方向,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风沙。
陈桂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孩子,嘴上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做事是真的细心。
他挡风的时候甚至没有刻意,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保护她是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
风小了一些之后,陈桂花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红枣,递给张麒麟。
“吃几个,补气血的。你看看你,嘴唇都起皮了,沙漠里干燥,得多吃这些东西。”
张麒麟接过红枣,安静地吃着。
红枣很甜,肉厚核小,是集市上最好的那种。
“张麒麟,”陈桂花边走边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什么以后。”
“就是等你在沙漠里待够了,你要去哪里。”张麒麟:“我有使命。”
“我知道你有使命,我是说,除了使命之外呢,你自己的生活呢。”
张麒麟没有回答。
陈桂花叹了口气:“你看看你,满脑子都是使命、责任、任务。你自己呢,你喜欢吃什么。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你喜欢看什么样的风景,这些你想过没有。”
长长的沉默。
风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卷起一片沙尘。
“没有。”
张麒麟声音很低。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陈桂花说,“不着急,慢慢想。想一年、想十年都行。反正我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张麒麟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在他前面,裹着那件旧羊皮袄,头上包着围巾,脚上穿着一双磨损了的皮靴。
她的步子不大,但很稳,一步一步地走在沙漠边缘的土地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很好看。
大概是那种让人觉得安心的好看。
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看到一个亮着灯的窗口。
窗口里的人不会问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她只会说:“回来了,饭在锅里,趁热吃。”
张麒麟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
“我想好了。”
陈桂花惊讶地转头:“想好什么了。”
“我喜欢甜的。”
陈桂花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你这孩子,想半天就想出个这个。”
张麒麟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陈桂花看见了。
“行行行,喜欢甜的好啊。喜欢吃甜的的人,命都不会太差。回去我给你做甜奶茶,放足了糖,甜死你。”
“好。”
傍晚,陈桂花果然煮了一壶甜奶茶。
她把砖茶掰碎了放进陶罐里煮,煮出茶色之后加了一大勺羊奶,又放了好几块冰糖。
奶茶煮好之后,她倒了一碗递给张麒麟。
张麒麟喝了一口,甜味裹着茶香和奶香在舌尖上炸开。
“怎么样。”
“好喝。”
“那当然了,”陈桂花得意地说,“我煮的奶茶,方圆百里找不出第二家。你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喝不到这么好喝的奶茶了。”
“那就多喝几碗。”
陈桂花笑了:“对,多喝几碗。喝个够。”
那天晚上,张麒麟喝了三碗甜奶茶。
陈桂花看着他把第三碗喝得干干净净。
这孩子,给点甜的,他就高兴了,可好哄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心酸。
他要的实在太少了。
一点点甜,一点点好,一点点温暖,就足以让他露出笑容。
他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陈桂花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她把陶罐收好,把火堆拨亮了一些,然后裹着羊皮袄靠在毡子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沙漠的星空是最好看的,密密麻麻的星星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银子撒在了黑布上。
“张麒麟。”
“嗯。”
“你看天上的星星。”
帐篷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大概是躺下来,透过帐篷口看着天空。
“好看吗。”
“好看。”
“我以前小的时候,我阿妈告诉我,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人的命。星星亮,人的命就好;星星暗,人的命就不好。我那时候信了,后来不信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命不好的人,眼睛里却有很亮的东西。也见过命好的人,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星星亮不亮,跟命好不好没关系。跟人自己有关系。”
张麒麟没有说话。
“你的那颗星星,”陈桂花指了指天上最亮的那几颗星中的一颗,“肯定是最亮的。”
“为什么。”
“因为你还活着啊,那些暗下去的星星,都是熬不住灭了的。你没灭,你就是亮的。”
风停了。
沙漠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陈桂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见张麒麟的声音从对面帐篷传来的声音。
“你也是亮的。”
陈桂花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嘴角弯了弯。
她没有回答,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麒麟主动去喂了骆驼。
骆驼是陈桂花养的,三峰,两峰大的,一峰小的。
小骆驼才半岁,毛茸茸的,长得像个棕色的大毛球。
平日里喂骆驼的活都是陈桂花自己做,张麒麟虽然也会帮忙,但从来都是她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会主动去做。
可今天,她起来的时候,发现三峰骆驼已经喂好了,连水槽里的水都换过了。
张麒麟站在骆驼圈旁边,小骆驼正用脑袋蹭他的手掌。
他站在那里,任由它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没有躲开。
陈桂花靠在帐篷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跟小骆驼的互动,忍不住笑了。
“它喜欢你。”
张麒麟转过头,那只小骆驼也跟着转过头,两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一双是人的,清冷而深邃;一双是骆驼的,温顺而懵懂。
陈桂花笑得更大声了:“你们两个还挺像的。”
张麒麟不解地皱了皱眉。
“都是傻乎乎的,但是心眼好。”
其实陈桂花觉得骆驼都比这个孩子聪明。
小骆驼蹭了蹭张麒麟的手掌,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它。
陈桂花转身去生火做早饭。
这孩子,连摸个骆驼都小心翼翼的,好像怕自己手重弄疼了人家。
“张麒麟。”
张麒麟从骆驼圈那边走过来,站在火堆旁边。
“你去打桶水来,我要和面。”
“好。”
他转身去拿水桶。
陈桂花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觉得他很乖巧,这孩子怎么这么乖呢。
水打回来了,清冽冽的,是从镇子外面的井里打来的。
陈桂花开始和面,今天她要做拉条子。
面团在她手里翻来覆去,揉得光光滑滑的,然后搓成细条,一圈一圈地盘在盆子里,刷上一层油,醒着。
“中午吃拉条子,羊肉臊子的,多放点洋葱和西红柿。”
“好。”
“你去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收一下,风大了,别吹跑了。”
“好。”
他转身去收衣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陈桂花正在低头揉面,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张麒麟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继续走。
他收了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
他叠衣服的方式很特别,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
他在叠那件靛蓝色布料的时候,手指停留的时间比叠其他衣服长了一点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那块布的颜色很好看。
蓝得像沙漠边缘的天空,在太阳落山之前,最后一刻的那种蓝。
第659章 我是定主卓玛6
张麒麟在沙漠里安静下来当骆驼饲养员后,道上也好,张家也好都失去了张麒麟的消息。
按照张麒麟的路径,他应该赶赴下一个墓室了。
老张:。。。。
族长居然知道休息了。
不把自己当核动力驴了。
真是难得。
小张:。。。。
我那么大的族长,追呀追,又追没了。
张家人别的不说,就这失踪的本事,每个人都有独门绝技。
谁让张家人经常失忆呢。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躲到墓里,等恢复一部分记忆才会出来。
或者在深山里。
只要不遇到人都很安全的。
所以很多山里经常有张家人当失忆的野人的。
野人:。。。。。
快来啊,抢饭吃的来了。
所以有时候,张家人要是倒霉死在某个地方,还真的不好找。
有的失忆的时间久的,蛋都下了。
然后藏蛋专家就出现了。
安顿好蛋妈和蛋就会回到族里,然后找个外派的任务,又在外面继续跟蛋妈生活了。
所以对于张麒麟的失踪,张家人尤其是本家人那叫一个习惯的。
本家人在哪里都不奇怪。
陈桂花倒是不知道,不过知道了也没关系。
她就没想把孩子还给张家。
张麒麟这孩子不适合张家。
倒霉孩子。
心太软可不好。
穷奇就不习惯了。
他们基本不失忆。
不过张家历史上也有倒霉的穷奇,他的血脉浓度在麒麟和穷奇之间。
说他是麒麟,浓度不够,说他是穷奇,浓度又高了。
张麒麟就没有这个烦恼了,他在沙漠遛骆驼呢。
大骆驼,小骆驼,他还带回了很多的野骆驼。
陈桂花:。。。。。
不是,你还有这能力,哪里都饿不死的,赚大了啊。
张麒麟有点害羞,也没有那么厉害。
是小骆驼的功劳。
小骆驼:。。。。
对,是它的功劳。
它说了跟着它回家,有人会养着它们,还会有住的地方,有水喝,生病了还有人治疗。
陈桂花:。。。。。
坏了,让它们上了编制了。
就这样,陈桂花的骆驼多达20几只。
所以他们只能迁移到了绿洲附近。
就这么一路溜溜达达。
陈桂花发现不用钱也能生活。
更大程度上他们都是以物易物的。
这种交流方式和生存方式,张麒麟意外的很喜欢。
经常带着骆驼奶去换。
大骆驼:。。。。。
送他一脸的口水。
路上也会救助其他牧民。
然后就会被请过去吃羊了。
张麒麟最喜欢吃羊了。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新疆。
陈桂花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种漫无目的的放牧生活,根据水源和草场走动,好自由。
沙漠大,草原也很大。
人的心情都格外的美丽。
遇到边防的时候,他们都习惯了。
牧民是个随时迁移的家族。
习惯这种生活的人,是会很喜欢的。
新疆的昼夜温差大,水果特别多。
人也挺好的。
不好的陈桂花和张麒麟都会处理。
大部分都是好人。
当然偷猎者不算。
张麒麟也算是知道了,每个地方的羊都是不同的味道,超级好吃。
他都吃不腻。
新疆的羊最好吃。
并且超越了他对鸡的喜欢。
要是以后没有羊吃他会难过的。
陈桂花:。。。。。
那确实。
说真的没有馕吃,没有羊吃她也会难过的。
以前她是南方人,吃的羊都觉得味道很大,需要红烧才能压一点味道。
现在好了,沙漠和新疆的羊啊,好吃的很。
那是相当美味了。
就像云南的蘑菇和其他地方的蘑菇一样,根本不是一个品种的。
张麒麟骆驼奶茶,羊奶茶没少喝。
整个人气色都好的很。
再加上羊肉的加持下,面色都红润,身材都丰盈了不少。
张麒麟扯了扯自己有点紧身的衣服也笑了,找卓玛要做大一点的衣服穿。
陈桂花一看,确实小了。
又买了一身合适的,再现做几套轮换着穿。
民族服装在张麒麟的身上格外的异域风情。
反正路上没少遇到格桑花想把张麒麟带回家。
张麒麟:。。。。
他不走,他跟着卓玛。
定主卓玛,救他。
陈桂花倒是真的希望这孩子遇到一个互相喜欢的。
这样他就像是风筝有了线,也有了归处。
哪怕她走了也有接班人。
缝衣服的时候,张麒麟就会很乖巧的在旁边看着,火光的映衬下,卓玛格外的好看。
阿妈,这就是阿妈的感觉吗。
陈桂花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对于她来说,什么时候都是人生最好的时候。
想要学习就去学习,想要去做就去做。
所以她学会了骑马。
草原,荒漠,高山,狼群,她都想去看看。
游牧民族是自由宽广的。
这份宽广和自由,她希望小麒麟能感受到。
人生辽阔,你本就自由。
呼啸的风,张麒麟在策马蹦腾,旁边就是扬鞭的卓玛。
远处的帐篷里是烟火,外面是骆驼群在嬉闹。
路上还有土拨鼠探头看他们。
张麒麟的心跳随着马儿移动,这个跟骑骆驼的感觉不一样。
更快,更快乐。
他们骑了好几圈。
还遇到了落单的狼,张麒麟把随手打猎的兔子对着孤狼丢过去。
孤狼:。。。。
吓它一条。
不过看着远去的两人,它上去闻了闻,就开始吃了起来。
接着它身后走出了两只小狼。
一起生活了几个月,陈桂花发现张麒麟这个人,一旦放松下来,骨子里其实是个挺有意思的孩子。
比如他喜欢跟骆驼说话。
而且是正儿八经地跟骆驼聊天。
他会蹲在小骆驼面前,用一种陈桂花听不懂的语言,低声说些什么。
小骆驼就竖起耳朵,认真地听,听完还要叫一声,好像在回答。
陈桂花有一次忍不住问。
“你跟它说什么呢。”
难道是什么骆驼语。
张麒麟看了卓玛一眼:“我告诉它,明天要走的路线。”
陈桂花瞪大了眼睛:“它能听懂。”
“能。”
“骆驼记路的能力很强,告诉它们去哪里,它们自己会走。”
陈桂花:。。。。。
结果第二天上路的时候,领头的那峰大骆驼果然走在最前面,方向准确无误,连路过哪个水源地停歇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桂花大为震撼。
张麒麟微微摇头:“不是我本事大,是骆驼本事大。”
陈桂花被他这认真的模样逗笑了:“行行行,骆驼本事大,你本事也不小。能跟骆驼聊天的人,我活这么久头一回见。”
张麒麟耳朵尖又红了,转身去给小骆驼梳毛,假装没听见。
他自言自语也很开心啊。
第660章 我是定主卓玛7
张麒麟被卓玛养的白胖白胖的,看着壮实多了。
陈桂花还是很满意的。
这才是孩子的样子啊。
以前那是什么吗,竹竿,被风吹走了都回不来了那种。
那不好,不符合她的审美。
就是牧民都说她把孩子养的很好。
张麒麟:。。。。
每次看着加大码的衣服,他只能不断的加大训练量,跑马不要跑的太开心。
然后马儿都不愿意载他了。
张麒麟就一直喂马儿,贿赂马儿。
最后还是长大的小骆驼让他骑的。
张麒麟:。。。。。
他不要骑骆驼。
小骆驼生气了,喷了他满脸的口水,才让张麒麟老实了。
你这么重,心里有点数吧。
也就小骆驼愿意了。
张麒麟:。。。。。
算了,就这样吧。
至于减肥,少吃点,那是少吃不了一点的。
一点都不行。
黑瞎子还在草原溜达呢,这个时候草原还是比较自由安全的。
当然是对于他这种有实力的人来说。
因为隔壁就是外蒙古。
危险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历朝历代边境就意味着总会有人想要偷渡和冒犯的地方。
也是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地方。
黑瞎子在草原不要太自在。
至少吃的开心啊。
在城市里他太显眼,并且吃的多。
还有很多限制,不好不好。
也不知道哑巴在哪里,算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哑巴还是很厉害的。
他相信他。
反正他们时间很长。
下次相遇一定会更好。
黑瞎子摸着自己的双下巴,该吃点素了。
挖野菜去。
陈桂花觉得人生真是处处是惊喜。
如果说沙漠边缘是荒凉的美,天地之间只有沙子和风,人走在里面像一粒尘埃。
新疆就不一样了。
这里有草原、有雪山、有湖泊、有森林,还有大片大片的果园。
她本来还担心骆驼会不习惯。
结果骆驼可习惯了。
骆驼:。。。。。
真当它们喜欢吃苦啊。
那是在沙漠里没办法的。
谁不喜欢吃水果,吃新鲜的草。
谁喜欢吃刺啊。
嘴巴疼。
秋天他们路过一个村子,村里人正在收葡萄。
那葡萄一串串挂在藤上,紫的像玛瑙,绿的像翡翠,甜得能把人的牙腻掉。
骆驼们就吃的很开心。
陈桂花:。。。。。
不是,祖宗,你们这样合适吗。
还好主人家不在意,还邀请他们进去吃。
葡萄实在是太多了,能消耗一点都是好事。
村里人热情,见他们是过路的牧民,非要拉他们坐下吃葡萄。
家家户户葡萄都多的很。
所以骆驼们也是吃美了。
陈桂花推辞不过,就跟张麒麟坐在葡萄架下面,吃了一整天的葡萄。
后来一直吃一直吃,都吃怕了。
“这个叫无核白,”村里的阿依拉抓了一大把塞进张麒麟手里,“甜得很,不用吐籽,你吃你吃。”
他们很热情。
张麒麟看着手里那一大把葡萄,努力的吃着。
他刚开始还是很新鲜的,别人给什么吃什么。
尤其是他没吃过的。
不像以前吃东西很克制,刚好够身体需要就行。
他喜欢被人善意对待。
所以张麒麟也会拿出自己换来的东西给主人家。
阿依玛可高兴了,这孩子长得真好,白白嫩嫩的,手还软,还很乖巧懂事有礼貌。
陈桂花边吃边跟人家聊上了。
张麒麟就在旁边吃吃吃。
他低头吃了一颗。
甜。
非常甜。
这个甜,那个也甜。
由于张麒麟吃的多,特别受欢迎。
对于张麒麟来说,他自从跟着卓玛遇到的都是好人。
这里的水果很甜,是一种带着阳光味道的甜。
葡萄在新疆的烈日下晒了一整个夏天,把所有的甜都锁在了果肉里,咬破薄薄的皮,甜味就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他不知不觉吃了很多。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吃了一点大堆。
还有很多其他水果点心主食。
张麒麟:。。。。。
完蛋了,他要变成小猪了。
卓玛说他是白胖的小猪。
陈桂花又给他倒了一碗奶茶,说:“喝点热的,别光吃凉的,胃受不了。”
张麒麟接过碗,奶茶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吃了好多好多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买了好几斤葡萄干,准备路上慢慢吃。
陈桂花把葡萄干缝在一个小布袋里,挂在骆驼背上,走路的时候随手就能摸一把。
张麒麟过上了有什么东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生活。
他想说卓玛对他太好了。
可是他知道卓玛对他的好,不求回报,不讲条件,只是因为是他。
他是他而已。
就像他一路遇见的人。
都是有着琉璃心的人。
遇见好的人,原来心情是那样的好。
就像新疆的景色。
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很多当地的好吃的。
在草原上走了两个多月,骆驼群又壮大了。
这次不是张麒麟带回来的,而是一峰走失的母骆驼自己跟上了他们的队伍。
母骆驼身后还跟着一头小牛犊般大小的骆驼崽,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陈桂花:。。。。。
加上最后的狼,她的队伍种类是越来越多了。
这次她们准备在草原上停留一段时间。
冬天他们在天山脚下的一处冬牧场扎了营。
这里的冬天不像沙漠边缘那样干冷,但风景是真好。
远处的天山山顶覆盖着白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近处的草原虽然枯黄了,但依然辽阔得一望无际。
陈桂花在帐篷里生了个铁炉子,是从镇上用两张羊皮换来的。
炉子里烧着干牛粪热烘烘的,把整个帐篷都烘得暖洋洋的。
张麒麟坐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木头,用小刀在刻什么东西。
“你刻什么呢?”
陈桂花凑过来看。
张麒麟下意识地把木头往身后藏了藏。
陈桂花眼尖,早就看见了。
是一峰小骆驼的形状,还是喷口水的样子。
“哟,”她笑了,“手艺不错嘛。”
张麒麟把木头拿出来,有些不自在。
“我觉得挺好的,”陈桂花接过木头看了看,“你看这个驼峰,这个弧度,多像。还有这个腿,细细的,跟那个小崽子一模一样。”
张麒麟这才放心,卓玛没有说小骆驼大嘴巴呢。
小骆驼:。。。。。
黑瞎子在草原看到了骆驼,他:。。。。。
这对吗。
这对吗。
第661章 我是定主卓玛8
定主卓玛的人生是自由的。
陈桂花的人生是漂泊的,在哪里扎根好像都会被离开。
后来安定下来,人生经历也是很多人都没有经历过的。
任何大风大浪她的船头都是稳稳的。
她养过很多孩子,万幸这些孩子没有天生的白眼狼。
张麒麟是她养过最懂事乖巧的孩子。
她倒是希望他能活泼一点,再活泼一点,放肆一点,再放肆一点。
孩子不能过度,任何人在养育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种过度的习惯爱好,品质。
就必然会成为这个孩子未来的绊脚石。
过于跳脱的需要压制一点,让他冷静一下再做决定。
过于牺牲奉献的,就必须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他是被很多人在乎的。
养孩子的学问,陈桂花小心翼翼的琢磨了一辈子。
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容易。
她希望他们都有好的人生和结局。
所以看着折腾马儿和骆驼的小麒麟,她只有高兴的份。
她的孩子长大了。
有了自己的表达。
慢慢来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陈桂花发现小麒麟很喜欢雪和红色。
一个冰冷一个热情。
这孩子喜欢的是另一个自己想成为的自己。
他是一个热烈的孩子。
张麒麟:。。。。。
他出去找骆驼玩。
大骆驼:。。。。
你的人来了。
小骆驼:。。。。。
你的人,你的人。
他太重了,小骆驼也没想到啊。
人还能这么重。
张麒麟:。。。。。
他只是密度大。
他不重。
黑瞎子发现那群骆驼的时候,正蹲在一条小溪边挖野菜。
他挖的是沙葱,这东西在草原上到处都是,长得水灵灵的,掐一把回去炒羊肉,香得很。
他挖得正起劲,一抬头,看见远处有一群骆驼慢悠悠地走过来。
领头的是峰大白骆驼,背上驮着花花绿绿的毡毯,脖子上挂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后面跟着十几峰大大小小的骆驼,还有一峰小骆驼撒着欢儿跑来跑去,一会儿冲到前面,一会儿又跑回队伍后面。
黑瞎子眯起眼睛,手里的沙葱都忘了放下。
这片草原他走了小半年,附近的牧民他都认识,没听说谁家养了这么多骆驼。
而且这群骆驼的毛色好得不像话,膘肥体壮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养得出来的。
那群骆驼中间,有个人骑在一峰大骆驼上,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长袍,头上包着白色的头巾,正低着头跟旁边一个小骆驼说话。
那个背影。
黑瞎子手里的沙葱掉在了地上。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宽肩,窄腰,坐姿笔直得像一把刀。
但现在不是,他很放松。
他好像被什么托住了,有了踏实的感觉。
一把刀有了家。
黑瞎子笑骂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把装沙葱的筐子往背上一挎,大步流星地朝那群骆驼走过去。
“哑巴——!”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草原上滚出去老远。
骆驼群那边,骑在骆驼上的人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来。
黑瞎子看见那张脸,脚步顿了一顿。
好家伙。
这张脸还是那张脸,五官没变,眉眼没变,可是不再清冷,带着一种明媚朝气。
怎么说呢,像是被人用最好的方式细细地养过一遍。
皮肤不再是以前那种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颜色,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脸颊也不再是以前那样削瘦的形状,而是饱满了很多很多,线条柔和了不少。
像轩轩软软的大白馒头。
“你胖了。”
黑瞎子开心的走到骆驼跟前,仰着头,说出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张麒麟坐在骆驼上,低头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瞎子也胖了,都有双下巴了。
于是他脱口而出:“你也是。”
黑瞎子:。。。。。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笑了:“我这是吃出来的,你这——”
他上下打量了张麒麟一眼,“你这看着是被人养出来的啊。”
张麒麟的耳朵尖红了。
“嗯。”
他被卓玛养的很好。
张麒麟下了骆驼,骆驼们在河边吃草喝水。
他跟瞎子聊着他们各自的生活。
黑瞎子也知道了定主卓玛这个神奇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祖上也是什么特殊品种。
想到这里,黑瞎子觉得自己跟哑巴就是两个大傻子。
别人生活的好好的,他们倒是被人盯上了到处追。
这不对啊。
他们这么的聪明。
两人面面相觑。
好像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黑瞎子不是哑巴,他走过很多地方。
确实有很多人隐居过的挺好的。
甚至战争都没有波及。
黑瞎子:。。。。。
等骆驼们吃饱了回去的时候,张麒麟也把瞎子带走了。
陈桂花在帐篷里看雪。
这是她来到新疆之后第一次见到雪,她裹着羊皮袄,掀开门帘看了一会儿。
雪花从天上飘下来,落在骆驼们的背上,落在她的心里。
“好看。”
脚边的老狼并不觉得好看,它还是喜欢在帐篷里,暖和。
人总是奇奇怪怪的。
张麒麟来在她旁边,也看着这场雪。
“我以前见过很多雪,但是没有一次觉得好看。”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好看。”
陈桂花笑了,拉上门帘,转身回到炉子旁边,招呼着黑瞎子进来。
黑瞎子把骆驼们带到另外一个帐篷,很快就进来了。
一进来就被卓玛塞了一把糖。
哑巴已经吃上了。
吃糖喝奶茶,日子不错啊。
他还看了瞎子一眼。
“齐同学,过来坐。小麒麟说现在雪好看了。”
刚刚一会儿,张麒麟就介绍了瞎子的情况。
所以陈桂花也就很清楚了。
为了让瞎子接上话,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喜欢看雪,那就多看几场,雪又不是只看这一回。以后每年冬天都看,看到你觉得不好看了为止。”
黑瞎子笑着回应:“加我一个,我们一起看雪。”
都不是什么正常人,那就抱团。
多好啊。
张麒麟含着奶糖,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我想每年都跟你们一起看。”
陈桂花笑了。
“好。”
她往炉子里又添了一块干牛粪,让火烧得更旺了一些。
帐篷里暖烘烘的。
帐篷外,雪越下越大了。
黑瞎子觉得今天的奶茶特别的甜。
远处的天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骆驼们挤在一起取暖,小骆驼缩在母骆驼的肚子下面,睡得正香。
它们也有火堆。就是门口的位置会有缝隙。
老狼就跟他们一起住。
老狼也会喝奶茶。
这退休生活不错啊。
第662章 我是定主卓玛9
黑瞎子摸着老狼,两人相处的不错。
很快他们就开始吃晚饭了。
帐篷里的铁炉子烧得正旺,锅里的羊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把整个帐篷都灌满了。
黑瞎子盘腿坐在毡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羊肉汤,面前摆着一大盘手抓羊肉、半张烤馕、一碗酸奶、一碟子咸菜,还有一小把洗得干干净净的沙葱。
就是他羊肉上也撒了不少。
很香很好吃。
还有的被陈桂花随手切了切,拌了点盐和醋,当个配菜蘸料都可以。
黑瞎子吃的很满意:“卓玛手艺真好。”
陈桂花坐在炉子另一边,手里端着羊汤,看着瞎子大口吃肉的样子就很高兴。
再看看小麒麟,没关系,这个看着斯文也没少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孩子你瘦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他没觉得自己哪里瘦了。
真的,好像长辈都觉得他们小辈的瘦了。
这个可不是陈桂花胡说。
哪怕双下巴,黑瞎子的骨架大,身高高,真的不胖,就是觉得瘦了太瘦了。
可能是牧民看多了。
瞎子都算苗条的。
再看看自己的养的小麒麟。
卓玛争取把小齐同学也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样才有福气啊。
只要不是健康问题。
他们都还是太瘦了。
张麒麟坐在陈桂花旁边,面前也摆着一份同样的食物。
他吃东西的速度比以前慢了,现在居然会一块一块地撕羊肉,撕好了再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很有趣味,就是也不小口。
黑瞎子看的好笑。
一大盆,哑巴就这么干下去了。
当然他也没少吃。
他也干下去一大盆,羊汤也没少喝。
骆驼多的好处也多,他们带着的食物也多啊。
还好骆驼不太吃熟食。
吃点草喝点水,它们还会自己找吃的。
骆驼:。。。。。
它们觉得冷了还会自己躲在帐篷里。
陈桂花去隔壁看过,骆驼们在睡觉呢。
黑瞎子发现哑巴现在喝汤的时候会吹一吹。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草原上待久了,脑子出了问题。
居然觉得哑巴吹汤的样子很好看。
陈桂花:。。。。
“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黑瞎子掰着指头算了算:“十来年了吧,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挺久了。”
“他以前什么样。”
黑瞎子看了一眼哑巴。
张麒麟低着头喝汤,耳朵尖又红了,但没阻止他。
“以前啊,”黑瞎子放下碗,认真地想了想,“以前他瘦,但是打人也很疼。”
陈桂花连连点头。
“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不会休息。”
黑瞎子说起来就停不下了,他要告状。
“你是没见过,这人以前跟个机器似的,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一天到晚地赶路、下墓、打架。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正常人哪能那么折腾。”
“那确实不是人,”陈桂花淡定地说,“他是张家人。”
黑瞎子噎了一下:“我知道。”
他知道张家人是变态,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比他小20来岁的哑巴,居然那么的变态。
张麒麟喝了一口羊汤,他其实想说,他并不是变态。
族里的老张才是变态。
他们纯变态。
老张:。。。。。
他们的时代是变态扎堆的时代,不变态怎么活。
晚上睡觉的时候,黑瞎子是跟张麒麟一起的。
至于他自己原来的帐篷,不重要了,要是有人遇见,也可以住进去躲避风雪。
多好。
张麒麟对于自己的帐篷多一个人没有意见,就是瞎子太闹腾了。
“我没带帐篷,”黑瞎子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咱俩又不是没挤过。”
张麒麟不说话了。
黑瞎子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帐篷顶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影子。
“哑巴。”
“嗯。”
“你变了好多。”
是好事,哑巴变得柔软起来,还有了自己的小脾气。
以前他什么都吃,现在他吃自己喜欢的。
“哑巴,你找到家了吗。”
“找到了,家里有三个人。”
黑瞎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毡子里,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你感冒了。”
张麒麟并不觉得瞎子会生病,但是也有意外。
“没有,”黑瞎子的声音闷闷的,“风沙迷了眼。”
“帐篷里没有风沙。”
“那就是你的骆驼毛蹭我眼睛了。”
“骆驼在隔壁。”
“……你闭嘴吧。”
张麒麟真的闭嘴了。
但黑瞎子知道,他在黑暗里,嘴角一定是弯着的。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被骆驼叫声吵醒了。
他从帐篷里钻出来,看见卓玛已经在生火做早饭了。
张麒麟蹲在骆驼圈旁边,正在给那峰小白骆驼梳毛。
小白骆驼一脸享受地眯着眼睛,尾巴摇得跟狗似的。
“早啊卓玛。”
黑瞎子打了个哈欠。
早上,雪停了。
草原上一片白茫茫的,干净得像一张新铺的宣纸。
骆驼们探出脑袋看着瞎子又回去了帐篷一部分。
陈桂花今天她要做一种新学的吃食。
哈萨克族的“库尔达克”,就是羊肉炖土豆。
羊肉切成大块,土豆也切成大块,放在铁锅里慢慢炖,只放盐和一点胡椒,炖到羊肉酥烂、土豆绵软为止。
张麒麟闻着香味走过来。
“我来。”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勺子。
陈桂花也不推辞,退到一边裹紧了羊皮袄,看着他搅锅。
张麒麟搅锅的动作很认真。
每一块羊肉都要均匀受热,每一块土豆都不能煮散了。
不然不好吃了。
“你这做饭的本事也见长啊,”陈桂花笑着说,“刚来的时候只会煮粥,现在都会炖肉了。”
“你教的。”
“我教的东西多了,慢慢学,至少自己吃的开心。”
不要一失忆就去当野人,当乞丐了。
张麒麟点头,他不乱跑的话,应该不会。
陈桂花被他这态度逗笑了。
黑瞎子在哑巴帮忙的时候去打水了。
到时候煮奶茶,都要用的。
回来的时候还跟骆驼们一起啊玩。
张麒麟看见了,搅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
库尔达克炖好的时候,太阳刚好升起来。
金色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三个人坐在帐篷口,一人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炖肉,就着馕吃。
羊肉炖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土豆吸饱了肉汤,绵软香浓。
张麒麟每一口都吃的很认真,美食需要品味。
“好吃吗。”
“好吃。”
张麒麟又吃了一块羊肉。
“那就多吃点,”她把碗里的一块羊肉夹到他碗里,“你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张麒麟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羊肉,抬起头,也给卓玛夹了一块。
就是瞎子都有。
黑瞎子挑眉,哑巴这是变异了,变异的还挺好的。
他也给卓玛和哑巴夹了一块,几人忽然就笑了。
这羊肉怎么吃不腻呢。
羊:。。。。。
一群天杀的,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是羊命啊。
第663章 我是定主卓玛10
陈桂花发现,吃不腻的羊肉就跟每天吃面条白米饭的人一样。
这东西就是日常。
烤羊肉也好吃啊。
主要还是羊好吃啊。
北方的米,云南的菌子,两广的鸡,新疆的羊,浙江的。。。。
好吧这个想不出来了。
都挺好大概。
黑瞎子烤羊是专业的。
他自己就没少吃烤羊。
就是一定要吃点野菜,喝点茶,不然嗯。。。。。
反正这里有奶茶,不会有问题。
这个冬天,他们就一直吃吃吃。
也不用担心肉坏了。
下雪呢,坏不了,这就是天然的冰箱。
三人吃的红光满面。
陈桂花:。。。。。
这样的年月里,天天都是好日子啊。
张启山:。。。。。
不是,东北的族长呢。
那么大的人呢。
找了那么久还是没有找到。
送上门的也没有一个是真的。
都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张日山其实很理解的。
张家的族长,别说是族长了,就是本家麒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他们消失个几年都是正常的。
数十年之后冒出来的都有。
佛爷,你放弃吧。
不能再走错路了。
可惜他的佛爷不听,谁来都不听。
齐铁嘴不是没有劝过。
就跟当年的大凶一样,谁来都没用。
劝不动这东北的倔驴啊。
张启山:。。。。
齐铁嘴他后悔吗。
他不会后悔救人。
可是他后悔他的后人承担着偌大的因果。
时也命也。
算命的算到了,改不了没有用啊。
因为佛爷不听话啊。
张启山:。。。。。
他什么时候听话过。
张家人哪个会听话。
反骨都是百斤起步的。
说他不后悔的话,那是不可能的,骑虎难下而已。
他想长生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一条道走到黑也是真的。
把人忽悠的放权给他,他要是没有什么成果的话。
那结果下场就相当美丽了。
真把他们当傻子糊弄了。
张启山能怎么办 ,就是糊弄傻子呗。
他不是什么好人,跟他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都是一丘之貉,有本事闹出来大家一起死啊。
上面:。。。。
汪家:。。。。。
这次四姑娘山可没有张麒麟这个冤大头了。
他们在冬天结束后在新疆喀什定居了。
除了有点风沙一切都好 。
黑瞎子养羊,张麒麟养鸡,定主卓玛养骆驼。
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事情。
张麒麟看着自己的鸡那是相当的热切。
白切鸡,葱烧鸡,红烧鸡,麻辣鸡,土豆鸡,烤鸡,炸鸡。。。。
陈桂花:。。。。
这孩子跟鸡绝对有仇。
黑瞎子:。。。。
习惯就好,有鸡的情况下,哑巴一般先吃鸡。
很久以前他也以为哑巴喜欢小鸡。
其实他只是喜欢养鸡然后吃了它们。
鸡:。。。。
鸡毙你们。
不过张麒麟的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
陈桂花觉得小麒麟可以在新疆大巴扎混一个很好的摊位了。
黑瞎子可以卖烤羊肉串。
卓玛本人可以卖果干和奶茶。
三个人互相成就还可以互不干扰。
最近张麒麟喜欢吃茄子牛肉盖浇饭。
陈桂花发现还怪好吃了,他们三个吃了一个月。
之后才开始换菜单。
他们最近又在开始吃卤肉了。
这个又香又方便啊。
天天都是卤肉面。
卓玛这个时候也已经给她的儿子媳妇带口信和干果了。
让其他牧民顺路送的。
扎西:。。。。
他那个放牧到新疆的阿妈啊,走的远,玩的也开心啊。
还知道给他们带东西吃。
格桑花不觉得奇怪,游牧民族就是这样的。
反正遇见也是靠点运气和默契的。
多自由啊。
她要不是结婚了,也到处放牧呢。
扎西:。。。。
算了这两人都挺让扎西扎心的。
带刺的格桑花就是最美丽的。
这葡萄干好吃啊,这果干不错,这糖也不一样。
还有这馕,他自己有。
陈桂花:。。。。
哪里能比的上妈妈做的呢。
要不是新鲜的不好带。
她就不是让人带那么点了。
牧民:。。。。。
牧民都是各自牧民的快递员。
你帮我我帮你的。
当然前提是顺路的话。
最近陈桂花他们吃的都是尖椒豆腐。
豆腐煎的两面金黄,蒜末辣椒末肉末,高汤,盐,胡椒,糖,大火收浓汤汁,撒入青椒。
滑嫩的豆腐美的很。
很下饭。
最近他们吃的比较清淡。
黑瞎子还弄了很多鱼回来。
做火锅鱼吃。
他们用羊肉的高汤和牛肉的高汤,清淡的分别炖了鱼。
味道意外的不错。
刀工负责人张麒麟和黑瞎子很满意。
自从跟着卓玛开始。
他们就一直是吃吃吃,吃吃吃。
研究怎么吃。
吃的可美了,没吃都把喜欢的东西,吃到不想吃再换下一个。
这日子相当的好。
至于钱什么的。
卓玛有钱,黑瞎子也有。
张麒麟:。。。。
油泼面,盖浇面,凉拌面。
凉拌菜,卤味。
牛羊肉,鸡鸭鱼。
各种蔬菜水果。
不行,要胖了。
吃点花卷减个肥,没想到吧张麒麟不但会包饺子,还会做馒头。
现在他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
自己喜欢吃的菜都会做了。
还会拉面,手擀面了。
点心都会做了。
黑瞎子:。。。。。
好你个哑巴,以前就在旁边等着吃现成呢。
张麒麟:。。。。
陈桂花:孩子会做饭,省力多了,都能帮忙了。
这两个力气大,精力旺盛,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啊。
省心。
除了吃的多了点,一切都好。
好笑的是,在新疆,张麒麟发现了不少张家人。
张麒麟:。。。。。
你们是真能藏啊。
老张:。。。。。
中张:。。。。。
小张:。。。。。
好巧啊,族长也来了。
族长也很喜欢在这里吧,好吃的多吧。
多民族,等于多美食啊。
好吃的很。
陈桂花看着自己换了三个尺码的衣服,那确实好吃的很了。
黑瞎子都不敢看自己,跟以前胖若两人啊。
不过没关系,很快,他们就会瘦回去的。
只要饿了就好了。
陈桂花:。。。。。
你抗饿,你先来打个样,我不胖。
黑瞎子:。。。。。
卓玛,你的腰,你,算了。
张麒麟不看瞎子,他比当地人瘦多了,一点都不胖。
真的。
第664章 我是定主卓玛11
卓玛:。。。。
胖就胖,健康就好。
再说了,这是壮不是胖。
胖是底盘稳,壮是有力量。
人啊,还是有力量的好。
现在的张麒麟要是打粽子的话,先要挖一个大大的盗洞,然后用他现在超级有力量的腿踹过去就好了。
嗯,已经不需要飞起来用膝盖拧断粽子的脖子了。
当然用刀也可以。
黑瞎子:。。。。。
以前瞎子的盗洞要大大的,现在哑巴也是。
当然要是卓玛也来的话。
卓玛最大。
陈桂花:。。。。
她才不喜欢地下呢,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灰尘和细菌的味道。
指不定还带点毒。
机关毒虫,还会遇到人。
一点都不好。
她喜欢在阳光下生活,心情都是美好的。
黑瞎子看羊群的眼神跟小麒麟看鸡群的眼神是一样的,都是羊肉串。
有时候张麒麟也会出门找那些新疆的张家人。
然后带一些免费的食物回家。
老张:。。。。
中张:。。。。
不是,这个族长有点不要脸了啊,他都这么胖了,还吃呢。
当然他们是看不见自己胖的。
这就是人啊。
他们不胖,族长才是胖馒头。
张麒麟跟老张和中张用脸吵架,吵输了就去拿人家的吃的不给钱。
卓玛还以为他是买来的呢。
他的零花钱一直都是卓玛给的。
有时候黑瞎子也会给哑巴。
所以张麒麟不缺钱。
他在张家人的店里从来不花钱的。
这是上贡。
至于族里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不知道的因为族长的到来也开始了串联。
有人就给族长出馊主意。
他们不喜欢张瑞桐,所以想让族长把他给丢进青铜门去。
张瑞桐:。。。。。
人都死了,你们还要闹啊。
无理取闹。
张麒麟觉得很有道理。
因为他在新疆都听到了全国张找张麒麟的消息了。
所以,张瑞桐你有福气了。
张瑞桐:。。。。。
不过为了不犯错,张麒麟主动跟卓玛和瞎子商量了。
这两个人是他的外置大脑。
卓玛摸摸张麒麟的脑袋,“孩子,学会商量了,你长大了。”
张麒麟:。。。。。
他很大,他早就长大了,只是以前没有人在他的身边听他说话。
黑瞎子掏出小手帕,就开始乱拍人。
哑巴啊,哑巴,你长大了。
张麒麟:。。。。。
算了说正事。
这个方法没有错。
卓玛和黑瞎子都同意,青铜门只是说要让族长守护,没说死的活的。
而且就张麒麟的脑瓜子,居然还说让别人去的话。
卓玛和黑瞎子都给张麒麟的脑子来了一下。
张家本来就是秘密,还让别人知道。
是嫌弃餐桌上不够美味吗。
要给人家多加一道菜吗。
还是你准备当张家最大的反骨仔,覆灭张家。
张麒麟摇头,他不是,他没有。
他只是想找人帮忙。
卓玛叹气,找人这个提议你就住脑子吧。
还不如把敌人塞进去呢。
十年,坐牢十年都有人越狱呢。
你指望那群土夫子能老实的在里面待着。
不是人人都是张家人的。
那么好的牛马,你以为是大白菜啊。
不过你可以找穷奇,问问他们愿意不,可以排队。
张麒麟:。。。。
他认识的穷奇,张九日,张海客,不过他们好像出国了。
那时候就已经离开。
新疆的这批开店呢,忙着没空。
他们的羊肉串要烤一辈子的。
都成本能了。
再说了,谁喜欢当牛马啊。
谁都喜欢当主人的。
张麒麟表示有被骂道。
黑瞎子说他跟哑巴去一趟。
然后他们就回来。
卓玛想了想,也行吧,瞎子还是靠谱的。
于是张启山在四姑娘山吭哧吭哧的时候,两只胖胖的人已经在山里到处乱蹿的去广西了。
还好广西跟新疆不远。
广西:。。。。。。
是的,不远,一点都不远。
也就两条腿的事情。
张麒麟和黑瞎子当然没有那么傻,他们选择坐火车。
就这么突突突的到了广西,然后翻山越岭,在夜色里他们悄摸的溜进去了。
然后黑瞎子就看见哑巴一路拆拆拆的畅通无阻。
有脑子的哑巴看着好顺眼。
张麒麟:。。。。
两人很顺利的找到了张瑞桐。
然后开始了整理,走的时候顺便加固了机关。
黑瞎子:。。。。
不是,哑巴真的很放心他啊。
就这么不遮掩的。
也对,哑巴要是忘记了,他就是备用脑子。
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备用脑子说了,他不信啊。
因为就哑巴这个人啊,喜欢自己验证。
其实这样也没错啊。
他们离开的时候,看见了陈皮。
他好像匆忙从哪里回来的,身边只有两个人。
看来损失不小啊。
不过这对陈皮来说不算什么。
人总是要死的。
怎么的,他就金贵了。
张启山就金贵了。
不过就这么擦肩而过的时候,陈皮还是忍不住的看了张麒麟和黑瞎子一眼。
因为实在是太壮了,又高又壮,还背着一个大包裹。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吃的真好,伙食不错。
张麒麟:。。。。。
那个矮子好瘦。
还好陈皮看不懂,不然高低打一顿。
黑瞎子嘴角抽抽,他们都瘦了,再不回去要是卓玛把他的羊肉串们卖光了怎么办啊。
新鲜的最好吃。
尤其是他养的。
张麒麟:。。。。。
他也觉得自己瘦了。
路上他还遇到了一个张家人。
自从跟卓玛一起后,遇见的张家人好多。
隐藏款啊。
他们也知道了族长没有去就放心了。
张守楼还是决定守着张家古楼。
他要让来的人都死在这里。
觊觎张家古楼的人是什么好东西吗。
那是张家人先祖的尸骨啊。
埋骨之地。
神经病的外面的人。
张家都没有长生啊。
他们是长寿。
所以他们死在寻找长生的路上不是应该的吗。
追求不该追求的,就是张家人都会死。
而他们张家人追求的从来都不是长生。
要不是明朝张麒麟断代。
他们张家还有千年再千年。
后面的人都乱套了。
就是张守楼也清楚。
家里的父母也都说过。
这些是张麒麟不知道的。
他学的时间不够长,有些还真的不知道。
于是在张守楼这里接受完历史才走的。
黑瞎子:。。。。。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卓玛一个劲的说他们瘦了瘦了。
第665章 我是定主卓玛12
卓玛在他们离开的日子里也回去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嗯还活着,还有了小格桑花和小扎西。
看来是过的不错了。
给人家做好月子,卓玛又离开了。
扎西:。。。。
亲妈。
妈你就这么走了,果然养了其他的孩子就不要他了。
格桑花马上让他去洗尿布,扎西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洗吧,洗着洗着孩子就长大了。
于是回家的卓玛又开始了吃吃吃。
顺便去了其他张家人那里买东西,然后人家不要她钱。
只要她把族长管好,不要到处溜达就好。
陈桂花:。。。。。
没问题,问题不大,不过偶尔还是要来的。
要知道,张家人身体好,喜欢溜达。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都是小麒麟的小爱好。
因为陈桂花知道小麒麟其实还是很喜欢族人的。
喜欢跟族人贴贴,不然怎么会被族人骗骗呢。
他对族人是心软的。
所以卓玛过来就是来看人的。
毕竟小麒麟的脑子不太好,并且眼神也不太好。
她跟瞎子经常把关的。
不过卓玛觉得黑瞎子的眼神有时候也不太好。
所以她还是要时不时的溜达过来看看才行。
张家人:。。。。
这个卓玛倒是很有意思,居然真的把族长当自己孩子了。
他们又不是小张,也不是脑子不太好的族长。
他们经历的多,知道好坏。
很好,这下他们就放心了。
族长以后大概是没机会乱来了。
那脑子。
血脉好的也不这样。
还是缺氧的原因。
他们懂。
张家的书里有写。
张麒麟:。。。。
还好他不知道。
可是他打不过老张,也打不过中张。
但是他能打的过小张。
三个人团聚的时候,都是你一锅,我一锅的,大家都很满意。
张麒麟也说了那个有用。
什么有用的,就是张麒麟有用,他把对方塞进青铜门,脑瓜子就不会嗡嗡嗡了。
他准备时不时的给门塞点东西。
黑瞎子也说,这个好,他还塞了几只人面鸟进去。
人面鸟:。。。。
完蛋了,自闭了,要变张家鸟了。
天杀的黑人啊,还不如杀了他呢。
黑瞎子:。。。。
你才黑人呢,他就是穿的黑啊。
在云顶天宫,瞎子其实玩的还是挺开心的。
有哑巴在呢。
实在不行,进通道,那些人面鸟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再说了他可是有手电筒的人。
强光照着,人面鸟就瞎了,一个个被瞎子照的掉下来。
可好玩了。
至于蚰蜒,他们在装死呢。
还好张家的那个通道是按照多人造的。
不然瞎子和哑巴就要卡住了。
以前这条通道可是有很多人守着的,接送族长的。
张麒麟:。。。。
他要冒黑烟了。
他的待遇最差。
他也是有脾气的。
然后得到了卓玛和瞎子的两个羊腿安慰。
张麒麟左右开弓,他多吃点,就不会难过了。
卓玛知道小麒麟恋家啊。
就问他,要不要去看看白玛。
张麒麟说不用了,他把白玛藏起来了,要是他现在过去,别人发现了,那才是打扰白玛的安宁了。
他在老喇嘛那里也放了一个记忆的辈分。
张家人失忆是常态。
尤其是本家人。
简直可怜的要死。
所以整天板着个脸。
都知道要失忆了,他们也不是傻子。
自然会有备份。
除非倒霉,备份都没了。
黑瞎子也说哑巴有备份在他这里。
张麒麟:。。。。。
备份呢。
黑瞎子:。。。。。
跟我的宝贝一起消失了。
想想黑瞎子就想哭啊。
他的宝贝啊。
张麒麟:。。。。。
不是,是我的错吗。
卓玛:。。。。。
不是你的错。
是老天爷的错,你要知道,遇到问题,怪别人就好,不要怪自己。
不然自己该多难过啊。
张麒麟一噎,好像哪里不对劲。
但是很有道理。
有道理啊。
自己可不能这样。
要听卓玛的话,不能让自己难过。
张九日这个倒霉的,在十年后才找过来。
他怎么都没有想过族长在新疆。
他在各大墓室里都快转傻了,其他张家人倒是有遇见,就是没遇见族长。
说起来都是辛酸泪了。
这才想着到处溜达算了。
张麒麟:。。。。。
卓玛一看居然还有人愿意追随小麒麟,立马拉过来一起干活了。
不过在这之前。
“孩子你太瘦了,多吃点,补补。”
张九日:。。。。
不瘦,真的他发誓,他一点都不瘦。
张家人只是看起来瘦,但是密度很大。
他发誓。
不过发誓没用。
张麒麟对于张九日的眼神有点不喜欢。
等你吃壮了就跟他们一样了。
没有资格说他们胖了。
张九日也过上了被投喂的生活。
不是放羊就是放鸡,要不就是去店里帮忙收钱。
张九日:。。。。。
这日子对吗。
可是这日子踏实啊。
族长,算了,族长你别喂了,没被粽子打死,他要被你撑死了。
不过张九日的到来也带来了其他张家人的消息。
反正张家人其实还是挺多的,都很能藏。
为了找族长,张九日意外的找到了很多其他人。
张麒麟:。。。。
找我干嘛,我失忆啊,再说不是早就散伙了吗。
他一直以为张九日跟张海客他们走了呢。
留在本地的不多。
其实除了山里的那一拨,其他人都有好好的躲猫猫。
卓玛看着小麒麟的眼神就不对了,你看看人家多会玩啊。
再看看你差点就送货上门了。
黑瞎子就在旁边笑。
哑巴的脑子傻子都不要。
他虽然学习能力好,但是其他方面学习哑巴,那就是跟阎王爷打交道了。
阎王爷:。。。。。
又来一个。
张家人的学习能力黑瞎子从来不质疑。
但是人情世故,人心方面,张家人奇奇怪怪的。
比如张九日就很奇怪。
张九日:。。。。。
不是,他就是嗯,他也被族人误会过。
反正张家人其实每个人的谣言也不少。
虽然他们不爱说话的人多。
但是不影响他们传播谣言。
比如族长是个大傻子这种。
一半的人一边骂一边佩服,然后打死不干。
族长这种叫圣人。
张麒麟解释,他不是,他只是想找白玛,找阿妈,找母亲。
张九日:。。。。。
族长还是吃了信息差的亏,身边没人。
但凡有个长辈在。
都不会上当。
第666章 我是定主卓玛13
算了,族长的长辈好像死光了。
卓玛:。。。。。
张家人是不是都不太会说话。
卓玛有时候觉得小麒麟比她家的扎西都笨一点。
当然不是指学习能力。
这个人太容易相信人了。
也太容易原谅。
当然有个好听的词语叫不过心。
不过心其实没什么错。
总比想着想着又生气的好。
只不过是因为张麒麟会失忆的原因在,所以同样的错误同样的犯。
张麒麟在这十年间就失忆过,不过可能是因为青铜门有张瑞桐在的原因。
所以小麒麟的失忆不严重,几个月就好了。
然后追着黑瞎子打。
没什么太大的原因。
就是黑瞎子在小麒麟失忆的时候没少骗他。
一骗一个准。
回回都上当。
卓玛叹气,孩子啊,你就是一张白纸。
他们几个人没有办法只能轮流说。
张九日先说,黑瞎子补充,卓玛最后说。
张麒麟:。。。。
他不听不听。
打完瞎子就去打张九日了。
这个人啊,也在族长失忆的时候欺骗族长了。
所以啊,真的不冤。
张麒麟气呼呼的回来,看见卓玛就笑的很开心。
这种安心的感觉真好。
不用担心失忆的自己身边是全然陌生的一切,有人帮他回忆。
张九日也没想干嘛。
他就是对于自己的发丘指耿耿于怀。
这次没有卓玛,没有小麒麟,也没有黑瞎子。
四姑娘山当年就更严重了。
霍仙姑死亡,各大家主进去的重伤。
陈皮不算,他跑的快。
就是张日山都差点出事。
不过后来真的出事了。
格尔木的沙漠,没有卓玛这个向导,又死了一大批人。
银川的矿脉也出事了。
张启山带着汪家人,九门还有想要长生的不法分子一直往死路上走。
可惜的是那些执行命令的军人。
倒霉遇到了这样的上司。
土地爷很忙的。
一天天的都沙漠了,还来干嘛。
沙漠啊,本来就不适合人生存的。
你们又不是来种树的。
来这里干嘛。
千里迢迢来沙葬吗。
张启山:。。。。。
他从四姑娘山开始一路错,步步都是错。
这下好了。
错到离谱。
可是他只能一直错下去。
因为副官在他们手里。
就这样,直到二代献祭,张启山才接回了张日山。
20年之后的相见,沧海桑田。
其实因为张启山的原因,张日山的待遇比其他人好多了。
不过再好,人体实验就是人体实验。
日本人就是日本人。
求长生的都是疯子不是吗。
刀子不在自己的身上,谁都不会觉得疼。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很安静。
因为张启山这个人总是有运道在身上的。
危险的事情,他就会没多大事。
简单来说别人会死,他不会死。
不过他现在跟九门关系可不好。
基本都被张启山玩废了。
其实上面的人也是,包括组织里的和汪家人也是损失重大啊。
他们不知道张启山故意的吗。
知道的,可是他们还是合作啊。
这种弄死对方的合作。
那是相当的愉快的。
不过张启山在张日山死亡之后,整个人彻底的爆发了。
直接自己就把笼子捅到天上去了。
本来他就是那种可以见到天上人的级别。
于是官场迎来了最严厉的母亲。
查,往死里查,从上到下无论涉及到谁,一个不留。
幸运的是,这次大彻查不止是查到了汪家人,还查到了特别多的前朝余孽在各个部门兴风作浪,指鹿为马,动摇国之根本。
抹黑人民的思想,给满清和满遗还有日本人洗白的团体。
这里面涉及到很多的部门。
文化部门,教育部门,宣传部门,电视台。
这就是没有彻底清算带来的极致的危机。
所以简单来说,张麒麟这个大冤种不参与,不背负他人因果,国家就能干掉他们了。
因为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对于张启山来说,张日山是他的逆鳞。
还有个尹新月,不知道原因早死了,就更加没有人能劝了。
再说了,张启山就不是能听劝的人。
他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情的。
所以陈皮其实跟张启山很像。
张启山:。。。。。
陈皮:。。。。。
呸,晦气,谁跟他像啊。
二月红:。。。。。
你别说,还真别说,真的。
有点像。
所以当消息传到新疆的时候,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张九日有渠道。
黑瞎子也有。
就是卓玛都有自己的渠道。
张麒麟:。。。。
哇哇,他没有任何渠道啊。
主要是日本的企业和游客被带走了。
还抓走了不少的内鬼。
日本人想要在新疆混还是有难度的。
哪怕他们说话很流利。
一听还以为是本地人呢,但是别扭啊。
这次晴朗行动,全新疆人都参与了。
主要是那些人,他们一直盯着呢。
这些好说。
主要是内鬼这东西不分民族,不分国家的。
没看人家国家领导层都有内鬼被团灭了吗。
所以防不胜防啊。
但是在新疆这里,放心,张麒麟和张九日爱溜达。
就是卓玛都没少发现可疑人物。
基本人没有错过一个人渣。
有的直接被他们干掉了,有的拿去换钱了。
卓玛会打国安的电话。
以前他们也没少抓人送到国安去。
奖金没少拿。
所以都是老熟人了。
合作愉快。
比起南方和北方,新疆都算干净了。
南方北方日本人的学校和工厂,还有医院太多了。
他们直接就在名目张当的杀人。
大部分人被医生一吓,就以为自己得了大病。
其实你没病,人家故意折腾你,把你弄死。
多找几家医院,最好不是同一个省市的。
最最好就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在医院工作的。
还有的直接找实习生,他们照本宣科,不会害人,还单纯没被威胁,也没有同流合污。
当然这些事情,卓玛是不清楚的。
因为太庞大了。
人贩子不单单是人贩子,你相信学校也会是人贩子吗。
游学不要去,学校说去哪里都不要去,回家去最好。
这都不行,那普通人真的是没办法了。
广州那边,福建那边很危险。
就是温州也是。
有坏人啊。
国家打靶场很热闹。
这是好事。
对了扎西也是个中年人了,最近烦恼家里的孩子的事情,打电话给卓玛问怎么办。
卓玛:。。。。。
多大年纪了,还要问妈妈。
这样只要是个中国人不作奸犯科,不同流合污,你管人家干什么。
又不是养不起。
于是扎西得到了牧场和城市里的两套房子和店面。
小扎西和小格桑花一人一个。
多好啊。
扎西:。。。。。
阿妈没给我,都给孩子了,呜呜。
他就知道阿妈身边的孩子不是好人啊。
张麒麟:。。。。。
黑瞎子:。。。。。
吃羊肉啊兄弟。
天下妈妈是一家啊。
多个妈妈多条路。
第667章 驱邪1
丧葬一条街的北京城还是很冷清的。
一般人路过都会自动避开的。
白无常就住在这里,为什么是一条街呢。
因为一条街都被他买下来了。
至于员工,纸人比人靠谱啊。
偶尔也接点官方任务。
虽然官方的人信的不多。
不过见过他之后信的就多了。
绝对不是被吓到的。
没有到一定层次的人还真的不会知道他。
局长:。。。。。
对对对,他没有被吓到,回家就睡了一天。
他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尸体乱七八糟的也没少见。
恶性案件也是。
但是你让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在他面前自由的舞蹈,还是贴面舞,那就过分了。
白无常微笑,不然呢,你们不信啊。
其他帽子叔叔:。。。。。
这个月他们吃素,以后他们就是超级大好人。
他们不想被铁链带走。
也不想被审判。
阴间的判罚跟阳间的可不一样。
这里没有人情世故,好吧,也是有的,就是嗯,你后台呢。
那些干坏事多的,就别想了。
冤亲债主就能在地狱里弄死你。
当然前提是经过地府的判罚你还能活着。
很可惜,一般情况下都不太能够。
你也不是齐天大圣啊,那是平账大使啊。
对了,就是大使也是遭罪的。
人就更别说了。
干坏事的,在阴间不要太快乐了。
当然有一种不需要。
那一种人简直。。。。
算了不说了。
警察叔叔:。。。。。
不是,白先生你不能说话说一半啊。
抓心挠肝啊。
对于新上任的白无常来说,他的本名被隐藏。
就像黑瞎子和张麒麟一样,都是假名。
真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对了, 张麒麟可能不知道,因为他会失忆。
就他的脑子能想起来什么东西呢。
对吧。
上次见过他们也是在民国的时候。
后来就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两个人还挺能藏的。
张麒麟:。。。。。
黑瞎子:。。。。。
不过他们很快就会相遇了。
黑瞎子接到了霍家背尸的单子。
同时白无常也被局长邀请过去了。
主要是他们下去的人都上不来,为了减少牺牲,道上的能人异士没少请,要不进去出不来。
要不就是直接转身就走。
霍家,霍仙姑在门口迎接他们。
事情要从十一年前说起。
那时候北京城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紫禁城边上还有一片老家属院,红砖楼,筒子楼,住着几十户人家。
夜里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三个小时,等消防队把火扑灭,楼已经烧得只剩下个架子了。
火灾现场清理出来十四具尸体。
问题是,那栋楼里,按户籍登记的住户,只有九个人。
多出来的五具,没人知道是谁。
案子压在局里,一直没破。
后来家属院拆迁,施工队挖地基的时候,在地下车库的深井里又发现了东西。
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保存得非常完好,像是刚死不久,但那口井的施工记录显示,井壁的水泥是三十年前浇筑的。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在水泥墙里封了至少三十年。
十四具无法解释的尸体还没搞清楚,第十五具又出现了。
而且这第十五具,跟前面十四具不一样。
它身上有东西,是活的。
霍仙姑也是被人请来的。
那时候霍家的名头还在道上响当当的,虽然霍老太太已经不怎么亲自出马了,但这种事情,寻常人解决不了,只能请她。
霍仙姑到了现场,在深井边上站了十分钟,转身就走。
“找个人把东西背上来,”她撂下一句话,“背上来之后,别往家里放,直接送去八宝山烧了。”
她找的人,刚开始是霍家的伙计,后来死了,之后这个地方就这么废了。
现在才是黑瞎子。
黑瞎子胆子大,什么活都敢接。
霍家老宅门口,两盏白灯笼在夜风里晃悠着,灯笼穗子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缠在一起。
霍仙姑站在门槛里头,一身素黑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手里揣着一只铜手炉。
她今年七十多了,看着却像五十出头的人。
霍家的女人都有这个本事,也不知道是保养得好还是别的原因。
门口的石阶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白的,一个戴墨镜的。
穿白的那个脸色惨白,站在路灯底下跟透明了似的。
真是吓人的很。
戴墨镜的那个倒是结实,老熟人了。
“白先生,黑爷。”霍仙姑微微欠身,“进来吧。”
白无常没动,先抬头看了看霍家老宅的门楣。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霍府”两个字。
“好阴气。”
白无常说。
霍仙姑的手炉差点没拿稳。
“……白先生,这是我家。”
“我知道。”
白无常迈步上了台阶。
“没说你家不好。正经八百的阴宅格局,适合你们家。”
霍仙姑沉默了一下。
“白先生好眼力。”
白无常笑了一下,“倒是有意思。”
他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黑瞎子跟在后面。
霍仙姑看了他一眼,就进去了。
她领着一行人穿过前院,绕过一面雕花影壁,进了正厅。
正厅里烧着炭火,暖气烘烘的,但白无常一进来,温度好像凭空降了三度。
跟在后面的几个霍家伙计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
正厅里已经有人了。
局长坐在客位上,面前的茶一口都没动。
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件深蓝色的夹克,但还是那种一看就是公家的人的气质。
他坐得笔直,两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白无常进来,局长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上次见面的事。
算了,还是不想了。
解决问题最重要。
几人寒暄几句来到了现场。
探照灯照着那口深井,井口用警戒线围了一圈,旁边站着几个戴白手套的技术员,脸色都不太好看。
局长也站在井边,手里捏着半包烟,已经抽了七根了。
这口井,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井里的味道不对。
不是腐臭味,是某种……甜腻的、发腥的、让人反胃的气息。
像是有人在井底烧了什么东西,烧完之后又把灰烬泡在了水里。
黑瞎子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多深?”
“十二米。”技术员回答,“井底有水,大概到小腿。尸体靠在井壁上,保持得很完整。”
“完整到什么程度?”
第668章 驱邪2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你下去看了就知道了。”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脖子,把长衫脱了,换上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褂。
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捆麻绳、一双手套、一盏头灯,一样一样地穿戴好。
局长在旁边看着:“你就是黑瞎子。”
“嗯。”
“下面那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背上来。烧了。霍老太太说了,别往家里放,直接送八宝山。”
黑瞎子把麻绳在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局长:。。。。。。
“需要支援吗。”
“不用。”黑瞎子戴上手套,“人多了反而麻烦。下面地方窄,转不开身。”
不过黑瞎子要下去的动作被白无常阻拦了。
“这口井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处理的。”
局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上次那个贴面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黑瞎子站在井边,看了白无常一眼。
他对霍仙姑说:“霍老太太,钱瞎子是不会退的。”
霍仙姑:。。。。。
“不用退。”
霍家给的起。
黑瞎子把麻绳松了松,真好,今天是不用干活就能挣钱的好日子。
白无常看了他一眼。
轻笑一声。
“你不用下去了。”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纸,黄纸上画着一道符,符头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随手涂鸦,但黑瞎子看见那张纸的瞬间,后脊梁一阵发凉。
“它自己会上来。”
话音刚落,井里传来了一声响动。
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的声音。
湿透的布匹在粗糙的墙面上拖行,某种动物的指甲在石头上剐蹭。
所有人都安静了。
探照灯的光照在井口上,井口下面是一片漆黑。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从井底翻涌上来。
局长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就半步,然后硬生生站住了。
他是局长,不能在手下面前丢人。
黑瞎子站在井边没动,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白无常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等公交车。
井口的光线开始变化。
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了。
先是头顶,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头皮上,像一顶黑色的帽子。
然后是额头,灰白色的皮肤,紧绷着,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再然后是眼睛,闭着的,眼皮微微凹陷,像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萎缩了。
一张脸,从井底的黑暗中,一点一点地升了上来。
没有绳子,没有人拉,没有任何外力。
它自己在往上浮。
技术员们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白无常差不多了。
有一个年轻的转头就跑,跑了三步又停下来,觉得自己不能一个人跑,但腿已经软了。
局长还在。
就是霍仙姑的脸色都相当的不好。
这东西居然能飞。
那张脸升到了井口的位置,停住了。
它悬在半空中,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黑色的牙齿。
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但能看出来是旧式的寿衣,深蓝色的,袖口绣着暗纹。
整具尸体悬浮在井口上方大约一米的位置,没有任何支撑。
局长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他见过大风大浪。
但是你让一具应该在井底泡了三十年的尸体自己飘上来,在你面前悬空,那就过分了。
白无常看着那具尸体,面无表情。
他伸出手,将那张符挥过去贴在了尸体的额头上。
符纸贴上的一瞬间,尸体的嘴猛地张开了。
张得极大,大到不合常理,下巴几乎脱臼。
从那张嘴里涌出一股灰白色的雾气,雾气浓稠得像牛奶,带着一股腐甜的腥味。
那团雾气在空中翻滚、扭曲、挣扎,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
它从尸体的嘴里涌出来,在空中悬浮了一瞬,然后猛地朝白无常扑过来。
黑瞎子手已经握住了匕首,准备上前。
白无常抬手,轻轻一挥。
那团灰白色的雾气在空中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它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直接响在所有人的脑子里。
几个技术员捂着耳朵蹲了下去,局长咬紧了牙关,太阳穴突突地跳。
白无常的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一面小铜镜,铜镜只有巴掌大,背面磨得锃亮。
他将镜面对准那团雾气,嘴里念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没人听清。
铜镜亮了一下。
一层淡淡的白光。
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住了那团灰白色的雾气。
雾气在光中剧烈地挣扎,它的嘶鸣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急促,然后戛然而止。
铜镜上的光猛地一收,那团雾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被压缩折叠塞进了铜镜的背面。
铜镜震动了几下,然后安静了。
白无常把铜镜翻过来,背面朝上。
镜子的背面多了一个图案。
“行了。”白无常把铜镜揣回袖子里,拍了拍手。
那具失去了雾气的尸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它像一块被抽走了骨头的肉,软塌塌地往下坠。
白无常伸手接住了它,轻轻放在了地面上。
尸体落地的瞬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萎缩。
三秒钟之内,那具保存完好的尸体变成了一具干尸,又变成了一副骨架,最后变成了一堆灰褐色的碎片。
风一吹,散了。
工地上安静了很长时间。
探照灯嗡嗡地响,灯泡里的钨丝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黑瞎子站在井边,匕首还握在手里,但已经不需要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了看白无常,把匕首插回了腰间的鞘里。
“这就完了。”
“完了。”白无常说,“那东西不是尸体,是寄生在尸体里的阴物。尸体是壳,阴物是核。壳烧了没用,核还在就会找新的宿主。你刚才要是下去背它,现在那东西就在你身上了。”
黑瞎子沉默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然后把手放下来。
“……谢了。”
白无常摆了摆手。
“不用谢。下次霍老太太再找你背尸,先问清楚是什么东西。不是所有的尸都能背的。”
黑瞎子嘴角扯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却没点。
霍仙姑:。。。。
她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霍家不能再死人了。
可是面对这个诡异的白先生,霍仙姑很老实的没有说话。
没看局长都对人家毕恭毕敬吗。
黑瞎子戳戳对方,“你怎么知道这井里有东西。”
“我是白无常。”
第669章 驱邪3
白无常:。。。。。
“所有非正常死亡的亡魂,都归我管。这井里的东西虽然不是亡魂,但它占了亡魂的壳,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地府那边收到了报告。”
“地府还写报告。”
黑瞎子咋舌,就是局长都同情的看了白无常一眼,死了还要写报告啊。
“当然写报告。你以为阴间就不用走流程了。”
白无常看了他一眼,“每年光是无常司的文书工作量,能把一个活人累死。幸好我们都是死人。”
“……”
局长站在旁边,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全是汗。
要不是为了镇住手下的人,他其实很想倒下的。
他以后再也不看鬼片了。
上次他还以为白无常是个人,只是有特殊功能而已。
原来真的不是人啊。
还是死人。
局长:。。。。
他想说点什么,算了还是不说了,就是死了能考公务员吗,这个很重要。
“白先生,”局长终于开口:“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白无常拍了拍袖子,语气随意:
“一个被人炼出来的阴物。至少有上百年了,一直在不同的尸体之间跳来跳去,吸阴气养自己。
它本来在那第十五具尸体里待着,你们要是把那具尸体烧了,它就会跳出来找新的宿主。谁离得近,它就上谁的身。”
局长咽了一口口水。
“那现在呢。”
“现在。”白无常拍了拍袖子里那面铜镜,“现在它在我这儿。我带回地府,该销的销,该灭的灭。反正不会再来阳间害人了。”
局长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早点来,这东西在井底待了三十年,你要是早点来——”
“早点来。”白无常看了他一眼。
“局长,阳间的事归阳间管,阴间的事归阴间管。这东西在井底待了三十年,没害过人,我管不着。它要出来害人了,我才管。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
“对,规矩是死的。”白无常微微一笑,“我们也是死的。”
局长被噎住了。
也对,他想什么呢,真的管上了的话,他们还不愿意呢。
那才是真的乱套呢。
黑瞎子站在旁边,把嘴里那根烟点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看着白无常。
“白先生,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不欠我。”
白无常转身往外走,“这是公务,不是私交。你以后少接点这种活儿,就算还我人情了。”
黑瞎子笑了一下。
“那不行,不接活儿我吃什么。”
“你吃什么不关我的事。”
白无常的背影消失在工地入口的灯光里,声音从远处飘过来,淡淡的,“你要是死了,才关我的事。你们都是。”
所有人:。。。。。。
不,他们还不想死,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等脚步声越来越远。
工地上安静了很久的气氛才缓和。
探照灯嗡嗡地响,风吹过废墟,带起一阵细碎的灰尘。
局长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半包烟,一根都没剩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
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搓了搓。
什么感觉都没有。
“局长,”旁边一个技术员小声说,“这案子怎么结。”
局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结什么结。没看见吗,东西被人带走了。写报告的时候就说,‘涉事物证已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置’。就行了。”
“相关部门”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技术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懂。
黑瞎子把烟抽完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准备走了。
“黑先生,”局长走过来,递了一根烟给他,“你跟那个白先生以前认识。”
黑瞎子接过烟,点上。“认识。”
“那他怎么——”
“他是白无常。”
黑瞎子吐了一口烟,“地府的人做事,不需要理由。他说是公务就是公务。你别想太多,想多了睡不着觉。”
局长:。。。。。
“我已经睡不着觉了。”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那你去他那条街上买点纸钱烧烧,求个心安。虽然没什么用,但心理作用嘛。”
局长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决定,这个月吃素。
以后也是。
能多吃一天算一天。
他打了个寒噤,把夹克拉链拉到最高,裹紧了。
“收队。”
霍仙姑看着离开的白先生,看来以后不能得罪的人又多了。
这样的话,很多事情也是要该改了。
没见过谁信,见过的谁不信。
这就是人。
三天后,鼓楼东大街,丧葬一条街。
白无常坐在铺子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碟子桂花糕。
他看着好看,闻着有味儿,但吃不下去。
不过无所谓,他也不饿。
门被推开了。
黑瞎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瓶酒。
玻璃瓶的,没有标签,但闻着味道不差。
“来还人情。”黑瞎子把酒放在柜台上,“虽然你说不用还,但我黑瞎子不欠别人的。以后有需要的话,随时召唤瞎子。”
白无常看了看那瓶酒,又看了看黑瞎子。
“这酒不会是假的吧。”
黑瞎子推过去:“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白无常拿起酒瓶,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还行。”
黑瞎子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霍仙姑送的白毫银针,白无常不喝,放着也是放着。
“民国那瓶,我存了二十年,你一口就说不行。”
“确实不行。”白无常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不过你这个人还行。能处。”
黑瞎子笑了一下,没接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喝酒,一个喝茶。
铺子里的纸人安静地站在墙角,脸上画着红脸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门口的风铃偶尔响一声,是风。
“对了,”黑瞎子忽然说,“霍老太太让我问你,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
白无常放下酒杯。
“一个被人炼出来的阴物。炼它的人早就死了,但它还在。这种东西本来是有魂魄的,后来没有魂魄了。就是一团意识本能。”
“谁炼的。”
“不知道。”白无常说,“地府的档案里没有记载。应该是野路子出来的,不在册的。这种东西最麻烦,不在册就意味着没有记录,没有记录就意味着不知道它的底细,不知道它的弱点。”
“那你怎么收的它。”
白无常看了黑瞎子一眼。
“我是白无常。收亡魂是我的本能,就跟你会呼吸一样。它虽然不是亡魂,但它占了亡魂的壳,那就沾了亡魂的气息。有气息,我就能收。”
黑瞎子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把茶喝完了,站起来,戴上墨镜。
“走了,下次有事,还找你。”
“最好别有事。”白无常说,“有事就意味着又有人死了。”
黑瞎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过日子,你天天跟死人打交道。”
白无常微微一笑。
“我不过日子。我是死人。”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对。”
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风铃又响了一声。
白无常坐在铺子里,端着那杯酒。
他把酒喝完,站起来,把杯子洗了,放回柜台上。
张麒麟觉得瞎子最近怪怪的,都不出去赚钱了,还有了很多要求,提高了价钱不说。
还说是他要求的。
张麒麟:。。。。。
黑瞎子:。。。。。
这不是用哑巴做借口比较好吗,捆绑销售懂不懂。
第670章 驱邪4
张麒麟:。。。。。
不过如果是白无常的话,他好像知道。
他的本来名字好像不是这个,可是他不记得了。
“他还活着。”
黑瞎子:。。。。。
“他死了,不过他也算活着。当了阴差。”
过的还不错呢。
黑瞎子想着,这样死了也算不错吧。
张麒麟好奇,地下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带着看老友的心态张麒麟来到了白无常的住处。
一条大家都不愿意接近的街道。
黑瞎子倒是不害怕,因为他知道白无常不会伤害他。
当然也不会伤害哑巴。
白无常说过哑巴是琉璃心。
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他的琉璃心。
不过琉璃心多磨难。
简单来说就是苦瓜倒霉蛋。
遇到坏事的几率特别高。
善是很容易吸引恶的,同时不要乱救人,因为,救了恶人就是消耗你自身的福报。
简单来说就是,你把你的好运气分给了坏人,在你救人的那一刻开始。
本来人家要死了,结果被你救了。
所以很多人会说好人没好报。
那就要学习有好报的好人,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道家,不好救错了,这就去干掉。
佛教,十八罗汉去给孽债们超度吧。
所以学会了吗。
黑瞎子记得当时白无常就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哑巴是个苦瓜,大苦瓜。
脑子还不好的瓜娃子。
然后他刚想说这年头谁不是个苦瓜呢。
白无常又说他也不聪明,也是一个野菜成精的苦瓜。
黑瞎子:。。。。。
那时候不爱笑的哑巴都神经质的笑了一下,果然,笑容是会转移的。
后来,他们确实挺苦的。
不过可能是相处一段时间,哑巴一直不承认自己是个傻瓜。
苦瓜可以认,傻瓜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一点都不可以承认的。
张家人怎么会有傻瓜呢。
他很聪明。
白无常:。。。。。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然后那个琉璃心傻瓜果然栽跟头了。
于是,黑瞎子就天天叫魂一样的叫白无常救命啊。
白无常:。。。。。
算了,真是欠你们的。
就这样白无常搞了点非人类就开始救援行动,那时候的黑瞎子一直以为白无常是个有本事的道士或者能人异士。
哪里知道,这货真是非人类啊。
不过想想也对。
那家伙功德值大概就是金光闪闪的级别了。
不然怎么能死后还这么的优秀,直接当官了。
白无常:。。。。。
其实不当官也是可以的。
生前干活,死后也干活。
生前能干,死后也能干。
他就是这么的能干。
活着的时候没少干小日子,简单来说,内鬼,叛徒,恶人,他活着的时候就没少杀。
尤其是他这种有本事的人。
基本不会杀错人。
什么,日本人也有好人,来来来,白先生送你走。
血债就要血偿。
除了华夏以外的人全部都要被清算。
心里不认为自己是华夏的人,也不是华夏人。
背叛华夏的人就更别说了。
白无常从小就有阴阳眼。
从小的日子就不好过。
自己的亲人厌恶害怕。
后来他选择了自己的路,以恶止恶,以杀止杀。
别人还有误杀的,他没有。
他眼睛看得见每个人身上的冤魂。
不过死了以后倒是限制颇多了。
按照规则办事了。
果然还是当人好啊,杀起来没人管。
只要你能承担就好。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因果病。
其他的都可以改变。
因为天道允许。
也因为百分之99的人都是普通人,改了真的没有多大的关系。
天道还能高看你一眼不成。
等天道看你的时候,指不定你早就死了呢。
当然死亡不代表清算就结束了。
死后,清算才刚开始。
比如那个叫齐铁嘴的,为什么后代死的这么惨,跟他有关系的近亲都很惨。
因为因果。
张麒麟:。。。。
他就是来叙旧的,居然还能听到这个。
很好听完回去说给瞎子听,瞎子喜欢听这个。
黑瞎子:。。。。。
这个时候的哑巴也不装哑巴了。
他问为什么。
白无常随手一指,他们的面前就浮现了一个画面,就是齐铁嘴指引带领张启山去东北张家求助的事情。
张麒麟的脑海中闪现了几个画面。
嗯对,就这个人最坏了。
张启山:。。。。。
白无常继续说:“齐铁嘴救人是因,他救人没错,天地都是承认的,这点毋庸致致。
但是果同样他要承受,当年因为张启山的私心向所谓的上面透露了张家能长生的事情,为此而引发的后果是巨大的。
四姑娘山事件,是一个事件的开始,不是结束,多少人力物力,多少无辜的人被卷入。
这里有多少的因果。果报就来了,他们找到了齐铁嘴,以及他的所有亲属。他们必须以死谢罪。
这就是因果。”
“那张启山呢。”
张麒麟的眼睛大大的,有着一种澄澈。
白无常给他续了一杯茶和一包瓜子。
“他不一样,他有功德加深,当然受到的影响在世人看来不大。
可是尹新月是怎么死的。
他是怎么绝后的。
九门是一定会覆灭的。
他所在意的人都会离他而去,所有人都会跟他反目。
这就是他的现世报。
当然去了阴间,还有轮回镜判罚呢。不会因为他的功德就不受罚了。
那么多冤亲债主在等着呢。”
世人肆无忌惮,总以为怎么爽怎么来,当然大部分人也犯不了很大的罪。
顶多嘴欠骂人,心里骂人,真正动手的还是少数的。
坏人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是干不了坏事的,所以很多人都是做不了坏人的。
还有一种坏人,他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是坏人。
这种人有吗。
有。
更有一种特殊的坏人是不会被惩罚的。
比如白无常。
张麒麟直直的看着对方。
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带着天道的旨意奉旨杀人的。
看看他手里的人命就没有无辜的。
他杀的都是恶人,这就是做善事。
天道让他们清理的。
张麒麟:。。。。。
对,他是白面馒头,软包子,吃亏的主。
“那张家呢。”
第671章 驱邪5
“张家啊。”
白无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算了他失忆了。
这个问题他曾经也问过。
再说一遍也可以。
毕竟比起黑瞎子,他说的不算多的。
黑瞎子:。。。。。
啊对对对。
白无常指了指一张地图。
他这里有秦朝以来的所有地图。
张麒麟看见的时候就很震撼。
黑瞎子倒是不惊讶,因为他早就看过了。
世界都是中国的,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他记着呢。
这个时候过来刚好听白无常又在重复当年的对话。
他就安静的找个位置自己照顾自己了。
还对着白无常举杯。
白无常:。。。。。
“张家人原本是天道的代理人之一,负责清理世界的异类和异常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明朝。”
“对,明朝,你知道明朝死了多少人吗,上亿的汉人。”
地府忙成了魂都淡了,都没用。
可是这是天地大浩劫,躲不掉的。
就是张家都开始断层。
或者说所有世家都开始了断层。
张家传承断绝导致了方向的遗失。
于是他们找到你树立一个新的信仰。
不然这个所谓的信仰能成立吗。
他们不知道圣婴早就死了吗。
他们知道的。
那是糊弄周穆王的。
张家从来不是周穆王和西王母的附属。
历史被大量篡改。
篡改到张家人因为老一辈的逝去,无人知晓。
只有大大的世界地图在告诉后人,你们的祖先何其的伟大。
何其的荣耀。
张家的历史在明朝断绝代表着大量的老一辈张家人断绝。
他们死在了哪里,死在了天下第二陵。
用自己的命来堵住缺口。
然而却有无知贪婪的人在攻击最脆弱的张家。
前赴后继的想要去天下第二陵,去那里干嘛,给人家怪物当口粮吗。
天道好不容易封印的。
所以啊,毁灭人的是人的贪婪欲望。
人一定要正心正念,极度相信自己的你会有一个超级稳定的场域。
这就是真正的谁都不能影响你的保护罩。
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的。
张麒麟问:“他们呢。”
白无常懂,他问的是那些镇守惨死的张家人他们。
“他们很好,在地府干活干了几百年了,你放心,等你下去,有人接应的。当然你要是多点功德,当阴差也是很合适的。”
张家人,地府最合适的劳动力。
张麒麟:。。。。。
谢谢,他目前不太需要。
他看向瞎子,瞎子给他塞了一把瓜子。
张麒麟没有问题了,不过功德能不能给瞎子治疗眼睛。
白无常:。。。。
当然可以。
黑瞎子:早说啊。
白无常:不然你以为你活下来是因为什么,因为你善吗。
不,因为你们家的功德。
基本上能够长寿的家族,祖上都是天道的打工人。
那功德是很多的。
子孙在功德败完基本都很顺畅的。
当然子孙干坏事,扣功德也是很厉害的。
黑瞎子:。。。。
一天没干坏事。
他发誓。
白无常表示他知道,黑瞎子只是以后干坏事,又不是现在。
只要张麒麟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干坏事。
所以白无常功德加一加一。
黑瞎子:。。。。
算了,你是阴差你说的对。
所以哑巴还是多做点修复真正历史的事情吧。
或者他们打击黑恶势力和组织。
这个行动,哑巴不会拒绝。
因为哑巴不是真的哑巴,哑巴真的会杀人,他只是很少杀人。
黑瞎子见过的黑暗很多。
张麒麟也没少见。
只不过黑瞎子不会失忆,张麒麟会失忆。
两个见过黑暗深处黑暗的人,居然还能保持本心就很难得了。
既然他们两个老人要去挣功德了。
白无常虽然现在不能插手了,但是给予便利还是可以的。
于是黑瞎子得到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地址和电话。
“干嘛。”
白无常喝茶送客:“他们是特殊部门的,专门给你们这些有点特殊的小品种善后的,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这也是他的功德啊。
他们干活他有功德分成的。
因为这也是因果。
想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他只能做到这些了。
能多拉一些人就多拉一些人。
张麒麟:。。。。
所以他们其实是可以有合法证件的吧。
既然国家都能接受白无常,接受他们也是可以的吧。
张家人这么多。
干好事攒功德的速度也会很快。
张海客:。。。。。。。
批完这个,批这个。
发完这个发这个。
忙着呢。
什么族长让我建桥修路,无偿的。
这个没问题。
资助学生上学。
这个也可以。
教导他们真正的历史。
这个算了,也行,每个学校派三个人。
后续的事情,有人会配合他们。
他们所有的款项全部公开录制视屏。
不允许有任何人伸手。
张海客:。。。。。。。
后来他真的走上了绿色的直通车。
白无常看着最初的世界地图。
在秦始皇的地图之前的地图,山海经。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始皇帝,你的机甲无人继承,墨家大概会哭死吧,他们的千里眼顺风耳后人三千年后才发明还在沾沾自喜呢。
断层,篡改,自古以来都是东西之争。从来不是南北之争。
你们早就把欧洲打穿,后人却说你们国土面积小。
被改了三千年的历史还不知道呢。
也对,满清用了三百年时间改变了三千年的史书。”
让后人以后王莽是穿越的。
其实那就是那个时代本来的东西,我们落后太多太多了。
从始皇帝开始就不是封建时代。
清醒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很痛苦。
还好我死了。
始皇帝,你也会来到最后的末法时代吗。
期待下次的见面。
能够看见所有的天之骄子振臂高呼。
全民的觉醒,在于民。
不然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离开了。
他难得的对一个人好奇。
白无常从民国的时候就很奇怪。
他不笑。
也不生气。
就是刀法枪法很好,他会开坦克开飞机,还会武装,制造武器。
他好像真的无欲无求。
比张家人还没有欲望。
张家人还是有欲望的。
第672章 驱邪6
白无常成为阴差之后,想起了所有的记忆。
累世的记忆冲刷,自然会这样。
他这样都算好的了。
还算个有情绪的打工人。
打工人打了千年了啊。
啊啊啊啊。
其实不恢复记忆也好的哈。
都没有人气了。
不对,他现在死了,没有人气才是对的。
想到以后的工作量,他就叹气,真的很想问问张麒麟和黑瞎子要不要提前下来工作。
地府真的很缺人啊。
以后死的人一点都不亚于战争的消耗。
还不如打仗呢,大家还有警惕心。
潜移默化身边的人少了,回不来了,一个假的回来了,还不知道,人家是要来杀你们的。
你们只会觉得人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之后这个方法不行了,就大肆宣传把机器植入大脑的好处。
人体机器人就这么成立了。
觉得多好啊。
有的人傻乎乎的,觉得多好,下载内存,不用学习,自己超厉害是不是,还没病痛对吧。
可是你脑子里的想法全都没有隐私了,他们可以随时关闭你们的脑子。
你就死亡了。
知道手机和电脑吗,你就是可以被处理的手机和电脑,被人随时淘汰的东西。
对了开关还在别人手里。
国家也架不住内鬼和傻逼富豪们觉得这是长生不老的好方法啊。f有钱人积极主动的当被控制的机器人。
算了,那些不管,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到时候倒是可以围观始皇帝的诞生。
自有历代帝王们披荆斩棘。
00后,精彩风起云涌的时代啊。
我们这些先行者要为他们铺好路子,保驾护航。
白无常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掌管阴魂冤魂,判罚有判官。
他只是鬼魂的搬运工。
到时候该给黑令旗的时候给就是了。
只不过,有的人啊,还是太善了。
当然报仇的鬼还是很多的。
毕竟大善人也是少数的牺牲品种,他在地府工作那么久,也就没几个个。
所以当功德进来的时候,白无常心情就莫名的很好。
整个人都有温度了不少。
果然世界就是人情世故,鬼也是。
张麒麟还不知道他的功德值也是被扣的。
不过没关系,他是族长他可以扣族人的。
族人:。。。。。
张家人:。。。。。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对了。
打工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再说了这是张麒麟这个族长第一次发布任务。
可没人会拒绝。
这么多年族长屁都没放一个,他们等的都着急了。
对于张家人来说,这都不算是什么大任务。
简直是顺手的事情。
地上的他们本就不参与。
地下的谁黑不黑,他们是最清楚的。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地下世界的事情了。
所以这也算是龙组,特管,军警和张家的第一次合作。
主要是张家人全国各地都有。
虽然政府也行,但是吧,政府容易泄密,里面还有人情世故需要流程。
而上面的部门不需要,直接属于上面领导的,直接合作就好了。
都是专业的,也不会胡乱问话。
这些无名工作者们牺牲的也不少,就在和平年代,在80九十年代包括后来几十年。
一直都是。
只是缺人,还是缺人。
所以白无常也有官方给的招聘的工作de 。
张家人在边境线,各种山区发现了很多问题。
有的整个村子都不是原来村子的人了。
怎么发现的,因为这个村子的人,张家人曾经来过。
张家人也是有普通朋友的。
当对方认不出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朋友没有了。
大规模的调查需要官方插手,看看这样的村子还有多少。
审问是张家人的特长,老张们还会拿着青铜铃铛问的更清楚。
然后录像。
之后这些人就该死了。
张家人的朋友死了,这些人也该下去赔罪了。
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小羊,张家人在好几座山里发现了地道,里面有很多小短腿和数百只,数千只小羊和大羊。
张家人捏紧拳头,他就说流浪汉乞讨的人哪里去了。
孤儿哪里去了。
原来在这里啊。
于是白无常又收到了大量的功德。
这次特别大。
因为这几批的小孩子里面有上面下来的人,他们要是夭折了很多东西就推进不下去了。
鹧鸪哨来的时候,就看见白先生好像笑了。
虽然他脸上没有笑,就是感觉。
两人也交接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当他知道有可能有新同事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
真的他都快忙死了。
自从给白无常打工开始,他就没有休息过。
不过比起这个,解除扎格拉玛的诅咒一切的代价他都付的起。
师弟和师妹还活着,这就足够他愿意做任何事情了。
哪怕是再过十年,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他也不会担心。
因为师弟师妹们会在白无常的手下继续工作。
他要是下去了也是这个工作。
活着能干,死了也能干。
想想就好笑。
师弟师妹也因为他一直在给白无常打工。
就是洋鬼子也在国外给白无常打工。
他们自己也培养了不少人给国家打工。
这打工没完了是吧。
张麒麟他们还在努力的干活。
基本是瞎子说抓谁就抓谁,杀谁就杀谁。
听指挥的很。
当然有时候也不会听指挥的。
黑瞎子:。。。。。
九门其实当年因为白无常他干的事情,影响没有那么大,张启山那一拨有关人员全都被下放了。
后来回来后,也就退休了。
听说可会种地了。
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也就霍仙姑因为她嫁的好,受伤严重,所以没下放。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下去了。
对了陈皮跑路了,他没下去,又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陈皮:。。。。。
他就在广西十万大山,有本事来找他,找到算他输。
他还经常去隔壁住。
虽然隔壁的人奇奇怪怪的。
但是听话就好。
不要耽误他下地,他在隔壁没少赚。
隔壁的机关不够多,没什么意思。
可是国内那几年风声鹤唳的,他也就很老实了。
不在国内祸害了,在国外祸害外国人了。
司藤也见过陈皮,说这个人很有意思。
陈皮背地里叫司藤可怕的藤妖。
白无常:。。。。。
第673章 驱邪7
说到司藤,白无常觉得也很惨。
他好像遇见的人都是惨惨的。
所以他压着秋山打。
可把司藤看爽了。
秋山这个人也是有毛病的,遇到会分裂的女朋友,又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就怪别人。
换个说法就是,你遇到一个坏人,是个人。
然后你因为这个人类要杀害全人类。
这不就是纯纯有病吗。
秋山:。。。。。
白无常也是个促狭地人。
就来到了某某大会上,把秋山里子都扒拉干净。
其他人都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
道友,你纯纯有病啊,因爱生恨啊。
败坏道门名声。
说真的按照秋山的说法,司藤是不是要因为他把道门全干掉才对。
你真是个人才啊。
逐出道门,关起来打工,都没让你吃同类,你看白无常对你多好。
至于司藤,这可是无常大人的人。
还是纯纯的受害者啊。
有靠山。
补偿必须要补偿。
不补偿,感觉白无常要把他们都给一起收拾了。
司藤在干嘛呢,对着秋山抽呢,她藤多,不用鞭子。
秋山:。。。。
还不如用鞭子呢。
他都快成旋风陀螺了。
真疼啊。
白无常:。。。。。
呵呵,贱男人,喜欢责怪别人的贱男人,谁弄你你弄谁啊。
张三搞你,你搞李四。
李四不想打死你就奇怪了。
司藤在日积月累的抽藤条活动中,逐渐树立了强大的自信,心中的郁气也散了很多。
变得更加的柔和。
陈皮:。。。。。
你瞎啊,这女人柔和。
这女人凶残的很。
司藤微笑: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她对白无常很尊重。
白无常:。。。。。
那时候他隐约有种感觉,他需要很多打工人跟他一起才行。
所以目前司藤统领了刈族,给白无常省了不少事情。
特管局的人上门登记户口都是白无常担保的。
因为他包售后。
死了也能清算。
所以乖一点哦,他盯着呢。
特管局的人还在问死后的待遇。
听说玄龟的工作最好,每天就是睡大觉,不像他们要干活。
这里有问题跑这里,那里有问题跑那里。
该死的日本鬼子和内鬼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到处都有。
想想就生气。
白无常是最生气的,导致他的工作量大增,到处抓鬼。
有的倒霉鬼没等到他,还被日本人弄死了。
死无对证是吧。
阴差可是有生死簿的。
这些人,白无常全都把他们散魂了。
阴律无情,什么不是中国的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下的鬼阴差都能管。
上次就跟西方的阴差干架,完胜呢。
岛国的鬼灭了就灭了。
可惜,他们还没到时候。
白无常和上下的人都在等,等一个全面覆灭的时间。
大家摩拳擦掌好久了。
只等天道许可。
天道:。。。。。
国家高层因为张家的发现也忙碌的很。
恨不得把他们都毙了。
当然也确实毙了。
不过他们每次都来晚一步,只有口供,没有活口。
张家的刑讯手段还是值得学习的。
对于敌人就该无情冷酷。
自己人那是不一样的。
内鬼不算自己人。
全部打靶,打靶都便宜他们了。
没有内鬼,外贼进不来。
带路党死。
张麒麟和黑瞎子:。。。。。
第一次觉得好忙好忙啊。
张麒麟说话的频率都高了。
然后他就看着瞎子。
黑瞎子翻译器你值得拥有。
黑瞎子:。。。。。
哑巴啊哑巴,就是会偷懒。
霍仙姑那次之后也来过白无常这里。
经过友好的沟通,人家也要转型了。
当然这个消息她是一点都没有跟九门的人说。
二月红万事不关心。
解九也没死,听说下放让他的头疼都好了没犯过。
每天都是种地挑粪。
张启山和张日山那一批在军垦农场开荒,他们搞政治的,跟九门其他人下放的地方不一样。
对了半截李也没事,他是残疾人,干不了活。
所以他其实也没下去。
半截李:。。。。。
国家都知道他是残疾人,九门都没把他当残疾人。
也没把他当人。
吴老狗那时候下放最搞笑,他把全村的狗搞定了。
村长:。。。。。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不过九门的当家回来以后,没多久有的就陆陆续续去世了。
解九:。。。。。。
他觉得种地还是有好处的。
现在家里有一块地,他就一直种,当然挑粪就算了。
这个他不喜欢。
脑子罢工十年,得到了很好的修复。
他的心脏还是满强大的。
张启山不知道是因为种地老实了,还是怎么了。
反正目前还算老实。
真好九门的当家大部分都种过地了。
不过回来后很多人还是从事老本行,实力还是名存实亡的。
吴邪倒是过的不错,九门的男人不在了,女人还是有联系的。
一起玩的不错。
都有种死了男人的错觉。
原来没有男人日子这么好。
吴老狗:。。。。。。
回家的时候,夫人还是那么的年轻。
吴一穷也结婚了,孩子都很大了。
吴邪还问这个老头是谁。
因为有太多老头想要嫁给奶奶了,奶奶都拒绝了,在外面养养就好,不好带家里的。
吴老狗:。。。。。
然后吴一穷给了吴邪爱的巴掌。
那是你爷爷。
吴邪:。。。。。。
那还是上次那个爷爷好,这个爷爷坐牢回来了。
等吴邪长大了打死不承认自己说过这种话。
解雨臣跟爸爸妈妈一起长大,日子过得挺好的。
解家人都很聪明,在特殊时期都能过的很好。
白无常看过两人。
一个推荐给了国家财政部,这个小孩招财,只要得到他的好感,国家财政财源滚滚。
一个推荐给道门的人,你们想要什么材料,保护好他,当个诱饵,什么材料应有尽有。
就这样吴邪和解雨臣也过上了有组织的生活。
你要知道小孩子都觉得自己能够拯救世界的。
尤其是吴邪,骨子里喜欢刺激,由于被保护的好,他觉得特别好玩。
还没受到惊吓,坏东西就被道士们一窝蜂的打倒抢走了。
解雨臣比较开心,国家财政部啊,就是他们做事情老是喜欢得到他的祝福,然后事情就会特别的顺利。
所以他的流程是每天都要去财政部报道的。
解雨臣的爸爸妈妈靠着儿子到处溜达,就收到了国家分红。
第674章 驱邪8
果然只要没有人捣乱的话,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不是。
白无常心情不错,今天子啊屋顶上晒太阳。
保护世界的事情还是让小孩子去做吧。
大人就要打幕后大佬。
大老板可得弄死才行。
世界上的神经病太多了。
那些人贪婪的很。
人心贪婪起来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九门的二代们有的被抓了吃牢饭。
因为他们从事老本行。
白无常报警的,不用谢。
有的吃吃喝喝的基本都没事。
你家又不穷还去挖坟,老实正经的工作不会吗。
说你呢,吴三省。
吴三省因为下地关了三年又三年啊。
吴二白:。。。。
家里缺你钱花了。
正常收货不行吗。
亲自下地。
哪个当老板的亲自做基层的。
怎么,墓里有你心上人吗。
吴三省:。。。。。
二哥都不接他出狱了。
看来真生气了。
没关系,他还有解连环。
解连环:。。。。。
喜提解家第一个进监狱的人。
他都要被赶出解家了。
解九一生气就让解连环去种地去了。
种地好了,累了倒头就睡。
脑瓜子就不能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陈文锦在广西,娶了个男人管理家里。
日子过的红火。
陈皮是很满意的。
自己女儿就该这样,不好就换。
陈文锦也很满意。
霍玲也早就结婚了。
她是联姻。
二月红的三个孩子依然没有回来。
他看的很开。
别回来。
至少第四代再回来就差不多时间了。
安全最重要。
现在九门的三代都过的不错。
不代表后面就没问题了。
以防万一啊。
反正的等张麒麟他们攒够功德的时候,就到了2005年。
黑瞎子的眼睛好了。
整天快乐的很。
他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也保存下来了。
所以还是很得瑟。
到处乱跑,张麒麟在后面追。
张麒麟:。。。。。
算了以前都是瞎子追他,现在他追瞎子是应该的。
黑瞎子:。。。。
嘻嘻。
哑巴:。。。。。
不嘻嘻。
原来追人这么累的。
瞎子真是辛苦了。
黑瞎子速度全开的话,可以把哑巴绕着地球溜达的。
白无常:。。。。
所以你们 跟我说什么呢。
他都不能出华夏。
差评。
天道:。。。。
要是放你们出去,世界都是华夏的。
不敢放。
所以做阴差也是有很多限制的。
他们要出国,阴间也要有审批流程和停留时间的。
主要是我们的阴差都有点强大的特性在。
又很喜欢路见不平。
万一把日本平了呢。
地球系统就别玩了。
直接大结局了。
尤其是上面的几位,脾气不太好。
火气很大,世界只有一个中国就成立了。
武力值上,其实国家已经有了这个击打全球的实力。
可是,国家要的全方位的全面发展。
所以还得低调。
到时候一出手,他们都得跪下唱征服。
张麒麟被黑瞎子遛,就是宿命的一环。
他要还的。
他们两个早就纠缠在一起了。
装什么呢。
在阴差面前什么关系根本不需要说话证明的。
他们有自己的判断方式的。
只需要一眼。
就够了。
黑瞎子:。。。。
张麒麟倒是很坦然抓着瞎子的手就是明晃晃的。
他恢复了记忆。
这就是原因。
但是黑瞎子别扭啊。
就是心里不得劲要折腾哑巴。
于是白无常又给他们指派了任务。
这个任务就是看国家的龙脉。
看看全国的龙脉有没有被动手脚。
这方面张家人很擅长。
以后是地上工作者了。
首先探查的就是北京。
北京作为国家的首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北京不顺畅,全国都会不顺畅。
对方很聪明,他们没有在主脉上动手脚。
他们在支脉上动手脚。
可是支脉再小也是脉。
一旦堵了,就会造成影响。
如果全国的支脉都有问题,国家运行就会不畅,就会被人钻空子。
导致国运的衰败。
北京城的很多建筑都被叫停。
白无常带着张麒麟和黑瞎子去现场查看,当地的军警都在配合。
有相应级别的人已经在了。
其他张家人也得到了族长的信息开始在各大城市观察。
确实发现了不少问题。
全国的龙脉支脉都出了问题。
尤其是老张,他们经验丰富。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有雷劫断龙的。
有直接用冤死的人污染龙脉的。
方法各异,但是足够有效果。
而且支脉被影响一时半会之间是看不出来效果的。
等发现的时候,其实就晚了,只能补救了。
张麒麟叹气,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这些人比汪家还过分。
汪家:。。。。。
还在沙漠植树造林呢。
没空。
还有的在挖洞。
国家发现这个问题也很重视。
难怪这几年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说不出来。
另一个事情也提上议程了。
就是关于汉族人火化的问题。
全国56个民族,只有汉族人需要火化。
其他民族可以土葬。
这里的问题就很严重。
古代最严重的事情就是挫骨扬灰。
而挫骨扬灰的人是没有投胎机会的。
相当的恶毒了。
人死了之后回归徒弟。
这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
也是归还的意思。
可是只有汉族火化。
白无常的话点到为止。
对面的人已经脸色大变了。
对方匆匆离开。
很多事情其实不需要他们处理。
上报之后自然有人处理。
因为白无常的级别足够高。
开放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牛鬼蛇神的入侵。
资本的入侵。
小短腿的入侵。
要不是不能公布战果。
白无常真想说自己战绩可查了。
排行榜上,他绝对不在后面。
他在中间。
总有人说神仙们不管。
他们不知道神仙们打的可凶残了。
人有人的战场,鬼有鬼的战场,仙有仙的战场。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力量各自努力。
真要互相乱窜没有规矩了倒霉是人。
所以说人的潜力很大,上能成仙下能成鬼。
中间是个人。
当然这些是指修行的人。
对了道家的飞升是真的。
就是很困难懂不懂。
张麒麟和黑瞎子也算是长见识了,这一年跟着白无常见过的人事物,简直比他们百年还多。
国家原来真的很忙啊。
国家:。。。。
不然呢。
我们国家也是战绩可查的主,就是低调啊。
第675章 张麒麟1
青铜门里,张麒麟睁开了眼睛。
他想跟老人一样叹气。
看到了其他世界的自己快乐生活,他一点都不嫉妒。
跟他们比起来。
他过的实在是太好了。
好的他后槽牙都硬了。
终极:。。。。
你不要看我,变态的张家人,跟我没有关系。
真的。
都是你的错。
反正在终极的绿色光芒里,它就是这么自信。
能责怪别人,它从来不责怪自己。
所以,那个张麒麟为什么能跟瞎子在一起,一定是这个张麒麟不行。
张麒麟:。。。。
他不行。
他很行啊。
他现在想打电话给瞎子,让他进来算了。
他们就不出去了。
终极:。。。。
滚,你们都滚。
一个都不许留下。
然后张麒麟就被终极看到了隐私后踢出去了。
脏东西不要你了。
张麒麟:。。。。。
不是,他才刚进来啊。
没多久呢。
于是黑瞎子的烟还没吸完呢。
迎面就是一个哑巴撞过来。
不是,谁让你打扰瞎子的忧郁时光的。
不过黑瞎子哪怕被撞疼了,脸上的笑容都是隐藏不住的明媚。
哑巴,我以为你真的要给吴邪守门十年了呢。
还让瞎子照顾他。
你怎么不让别人照顾瞎子呢。
所有的情绪都在落下的烟里。
张麒麟没想到瞎子还没有离开。
不过看着一地的烟头也知道,瞎子的烦躁。
“瞎,青铜门我不用守了,是终极把我丢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学习能力很快的张麒麟很快的学会了终极的责怪别人的心态。
黑瞎子:。。。。
哭笑不得。
哑巴到底干什么了,这么不受终极待见,以前也不这样啊。
“那我们以后去哪里呢。”
“去养老,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不要管。”
张麒麟只想跟瞎子在一起。
其他的他不想了。
黑瞎子一愣,这很不像哑巴会说的话。
“哑巴,你认真的,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张麒麟摇头,他就这么看着瞎子。
快答应。
黑瞎子看懂了。
他笑了。
随便吧,哑巴这次还能记住他就很不容易了,不答应才怪。
万一以后又忘记瞎子了,他就真的要离开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雪山的风都是温柔的。
他们走了相反的方向。
张麒麟要带瞎子去看白玛。
虽然白玛走了那么多年,但是张麒麟想带着瞎子去。
就是这个一个想法。
黑瞎子没问白玛是谁。
因为他知道白玛是谁,他见过白玛。
不过这次哑巴好像很认真。
这种认真不是哑巴轻易能给出来的。
哑巴向来对什么都淡淡的,好像这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可现在,他牵着瞎子的手,一步一步踩着雪往下走,走得沉稳又笃定,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向。
黑瞎子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哑巴要进青铜门守十年。
十年啊。
他黑瞎子还能不能活十年都不好说。
结果烟还没抽完一包,人就给踹出来了。
这叫什么。
这叫老天爷开眼,还是终极抽风了。
“哑巴,你到底在青铜门里看了什么。”
黑瞎子侧头看他,墨镜上凝了一层薄霜,鼻尖冻得发红,但嘴角的弧度是压不下去的。
“终极怎么就把你给轰出来了,你是不是在里面做了什么不正经的事。”
张麒麟脚步顿了一下。
说什么好呢。
说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跟一个瞎子在山间小院里晒太阳。
没有掺和乱七八糟的事情。
还有了官方的身份。
合法的。
除了工作很忙,还有人罩着。
还有家有狗有人。
他们在院子里种菜,养了一条土狗。
那个张麒麟居然会笑,会伸手去接瞎子扔过来的苹果,会在瞎子蹲在地上拔草的时候,递上一把剪刀。
张麒麟当时就觉得后槽牙疼。
他只是不明白,那个世界的终极为什么不追着那个张麒麟骚扰。
白无常:。。。。
你当我是死的,阴性能量都是同源的。
他压制青铜门是应该的。
反正嗯,就是这样。
张麒麟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黑瞎子挑眉,没追问。
哑巴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这一点他太清楚了。
两人走了大半天,终于下了雪山。
山脚下有个小镇,说是镇子其实也就一条街,零零散散开着几家铺子。
黑瞎子找了一家面馆,拉着张麒麟坐进去,要了两碗牛肉面,一碗多加辣,一碗不加。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张麒麟看着那碗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瞎子。”
“嗯?”
“我上次跟你一起吃面,是什么时候?”
黑瞎子夹面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面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你都不记得了,我哪记得。”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几年前的事情。
感觉就像过了好久。
不知不觉间,他们分开的时间,比认识的时间都长。
张麒麟不知道这些。
他总是忘记,忘记很多事,也忘记很多人。
有时候他连自己是谁都要想很久,但很奇怪,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黑瞎子。
哪怕记忆断断续续的,像一条被剪碎的胶片,可每一段碎片里,都有黑瞎子。
这次忘记瞎子,他感觉不对,哪里不对说不清楚。
笑着的瞎子,抽烟的瞎子,蹲在地上擦墨镜的瞎子,受了伤也不吭声的瞎子,被他突然出现吓得差点拔枪的瞎子。
他都应该记得的才对。
张麒麟低下头,把那碗面吃得很干净。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镇子小,没有旅馆,黑瞎子找了一家看起来还干净的民居,跟一个老大娘商量了半天,借了一间空房。
老大娘看着两个大男人,眼神有点微妙,但看黑瞎子嘴甜会说话,最终还是点了头,还多给了两床被子。
房间里就一张床。
黑瞎子很自然地占了靠墙的一边,把另一边留给张麒麟。
他脱了外套,摘了墨镜,露出一张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的脸。
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酝酿什么话。
张麒麟站在床边,看着那空出来的半边床,站了很久。
“哑巴,”黑瞎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要是站一晚上,明天腿会肿。”
张麒麟这才躺下去。
他会欲擒故纵。
终极:。。。。
跟终极沟通的白无常:。。。。
你以后不要骚扰张麒麟的脑子了,他脑子不好。
第676章 张麒麟2
张麒麟在乎这些吗。
张麒麟不在乎。
张家人某种程度上可以很不要脸。
房间里,床不大,两个人躺着中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黑瞎子身上有烟草味和雪水味,还有一种很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张麒麟觉得那味道很安心,像是某种标记,告诉他这不是陌生人,这是瞎子,是他的瞎子。
“瞎子。”
“嗯。”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黑瞎子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把黑瞎子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我不用问。”
对于黑瞎子来说,哑巴不说话才正常。
其实哑巴告诉他的足够多了。
只是哑巴忘记了。
瞎子可是有金山的。
瞎子可没失忆,他赚钱只是爱好。
张麒麟:。。。。
他这脑子,算了不想了。
“白玛是我母亲。”
这话说的瞎子不知道吗,但是瞎子没说话,他很配合,连呼吸都没变。
“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我知道。
张麒麟还在继续说:“我想带你去看看她。”
黑瞎子想不礼貌一下,因为这场景他经历过。
所以不惊讶。
死哑巴,每次都这样。
我要带你见白玛。
简单来说就是,瞎子,我想让妈妈见见你,你见见我妈妈,你们互相见见。
他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伸出手,在被子里握住了张麒麟的手指。
乖,失忆的是你不是我。
我再见几次都一样。
不就再来一次吗。
不过哑巴的手很凉,骨节分明。
好玩。
黑瞎子握紧了,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白玛:。。。。。
失忆的儿子次次带着瞎子来看她,结果自己次次忘记。
冤孽啊。
瞎眼的媳妇,你要不换一个张家人喜欢吧。
虽然小官是她亲生的,可是你也是你额吉的宝贝啊。
太苦了。
她谈恋爱的时候就没苦过。
是吧,拂林。
张拂林点头,白玛说的都对。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赶路。
白玛的墓在西藏的一座深山里。
不在藏海花那里,那里危险。
所以张麒麟把白玛藏起来了。
也是张麒麟为数不多恢复记忆后第一个记得清楚的地点。
他不常去,不是因为不想念,而且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没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白玛。
他怕白玛难过。
瞎子倒是去过很多去。
每次去之前,他都会去看自己的阿布额吉。
张麒麟他在墓前站过,坐过,也躺过,但从来没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带了黑瞎子。
很多话,他都是借着瞎子的嘴巴说出来的。
阿妈,小官想你。
路很难走,有些地方连路都没有,全靠张麒麟在前面开道。
黑瞎子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的。
张麒麟的手一直拽着瞎子。
拽住之后也不松开,就那么牵着走。
黑瞎子被牵了几次之后索性不挣扎了,任由他牵着,心想这待遇以前可没有,得珍惜。
他们就这么一路都一路走,直到他们到了。
白玛的墓在一个山坳里,背靠青山,面朝溪水,位置选得很好。
墓碑上刻着简单的字,没有生卒年月,只有名字。
墓前长了一些野草,张麒麟蹲下来,一根一根地拔干净。
黑瞎子没有上前,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哑巴,他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的人,却记得母亲的墓。
这是他的沟通方式,所以瞎子就在旁边看着,不能剥夺哑巴的表达方式。
张麒麟拔完草,在墓前跪下来。
他跪得很直,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石头里的松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所有的语言都太轻了,轻得配不上此刻的心情。
黑瞎子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对着墓碑说。
“阿姨您好,我是黑瞎子,哑巴的朋友。他非要带我来看看您,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也没带什么东西。下次来一定带,您别见怪。”
张麒麟侧头看他,黑瞎子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色。
他说话的样子很自然,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长辈聊天,不卑不亢,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说了很多次要来看您,但一直没来,”黑瞎子继续说。
“他这个人您知道的,什么都憋在心里,憋到实在憋不住了才动一动。这次他主动说要来,我觉得特别不容易,所以就厚着脸皮跟来了。您放心,他在外面挺好的,虽然还是会忘事,但身体没毛病,吃嘛嘛香。”
张麒麟听不下去了,伸手拽了拽黑瞎子的衣角。
黑瞎子低头看他,笑了:“怎么,我说的不对。”
张麒麟不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山坳里的光线变得幽暗而温柔。
张麒麟他只是跪在那里,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接近正常的时刻。
他终于明白青铜门里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能笑得出来了。
不是因为那个世界更好。
也不是因为那个世界的终极更仁慈。
更不是因为那个世界的张家人更善良。
只是因为那个世界有一个瞎子,一个愿意陪他种菜养狗晒太阳的瞎子。
而他的世界,也有一个。
黑瞎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看了看墓碑,又收了回去。
算了,在人家母亲面前抽烟不太礼貌。
他从兜里掏出两颗糖,剥了一颗塞进张麒麟嘴里,另一颗放在墓碑前。
“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过夜。”
张麒麟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看着墓碑上的字,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只有12个字。
阿妈我很好,我带了瞎子过来。
然后他站起来,跟在黑瞎子身后,走进了暮色里。
山里的夜来得快,黑瞎子找了一个背风的岩洞,捡了些干柴生了火。
火光映在石壁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古老的壁画。
第677章 张麒麟3
张麒麟靠在岩壁上,看着火光发呆。
黑瞎子坐在他对面,拨弄着柴火,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哑巴。”
“嗯。”
“你说要去养老,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张麒麟想了想,说了一个地名。
那是一个南方的小城,四季如春,没有什么张家的人。
也没有什么九门和汪家的人,安静得像一张白纸。
黑瞎子听完,说:“好。”
就一个字。
张麒麟觉得,这个字比他在青铜门里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要重。
火渐渐小了,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黑瞎子打了个哈欠,脱了外套盖在两个人身上,往张麒麟那边靠了靠。
“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张麒麟没说话,他往黑瞎子那边也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头微微偏过去,靠在了黑瞎子的肩窝里。
黑瞎子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比月光还要明亮。
他伸出手,搂住了张麒麟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洞外,山风呼啸,星河璀璨。
洞内,柴火噼啪作响,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是这世间最普通的一对爱人。
火车摇摇晃晃走了两天,又换了大巴,再转了一趟乡村公交,两个人终于到了那个南方小城。
说是小城,其实更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镇子。
青石板路窄窄的,两边是老旧的木楼,楼檐下挂着风干的辣椒和玉米。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甜味,是桂花,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混在一起发酵出来的气息。
太阳不烈,暖洋洋地晒着,连风都是慢悠悠的。
黑瞎子站在路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那些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尘土都被洗了一遍。
“哑巴,这地方你找的。”
张麒麟摇头。
他没找过,只是很多年前路过这里,记得有一条河,河边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有一个老婆婆坐在门口剥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他要不要喝水。
他没有喝,但那个笑容他一直记得。
“那就这儿了,”黑瞎子把背包往肩上颠了颠,“先找个地方住。”
镇子不大,绕了一圈就摸清了格局。
一条主街,街上有杂货铺、面馆、理发店和一家看起来开了几十年的中药铺。
主街尽头岔出一条小巷,巷子两边是民居,有些已经空了,门板上的漆剥落得斑斑驳驳。
黑瞎子看中了一栋两层的小木楼,楼前有一棵枇杷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进去,院子里长了些野草,但结构完好,楼上的窗户对着那条河,推开窗就能看见水流。
“就这儿了,”黑瞎子拍板,“找房东说说。”
房东是镇上的人,姓陈,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说两个人要租房子,上下打量了他们好几眼。
黑瞎子嘴甜,三言两语就把人哄住了,说他们是来这边养老的,做点小生意,图个清静。
陈老板也没多问,报了价,一个月三百块,包水电。
三百块。
黑瞎子愣了一秒,然后痛快地掏了半年的租金。
太便宜了,划算的很。
老板也觉得,希望他们住的久一点。
因为租不出去啊。
他身边的那个人看着是个哑巴,不是坏人。
这个人肯定是哥哥。
哥哥带着哑巴弟弟也不容易啊。
还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造孽的男人啊。
就不能跟一个女人专一吗。
所以有时候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毕竟脑补是最厉害的编剧。
黑瞎子和张麒麟都不知道,他们搬家用了两天。
黑瞎子去镇上买了床、桌子、椅子,又添了锅碗瓢盆。
张麒麟负责打扫,把院子里那些野草拔干净,又把楼上的窗户擦了一遍。
两个人都不是不会过日子的人,以前只是觉得没必要。
因为没有明天。
现在凑在一起,也把空荡荡的小楼填出了几分人气。
第一顿饭是瞎子做的。
他煮了一锅面条,放了青菜和鸡蛋,端上桌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摆了个造型。
张麒麟看着那碗面。
他低头吃了一口。
好吃。
他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黑瞎子很快融入了镇上的生活。
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跟卖菜的大妈讨价还价,顺便学了两句当地的方言。
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提着东西,有时候是一把青菜,有时候是两条鱼,有时候是几块豆腐。
张麒麟负责做饭。
这很让人意外,包括黑瞎子自己。
第一次看到哑巴站在灶台前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张麒麟确实会做饭,而且做得不错。
他切菜的动作很利落,颠勺的手法也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后来黑瞎子想明白了。
哑巴以前跟他演戏呢。
就想让瞎子伺候他,呸呸呸,不是好哑巴啊。
也对这哑巴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没学过,做饭这种小事对他来说大概跟下墓一样简单。
只是味道嘛……
“哑巴,你放了多少盐?”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锅,又看了看黑瞎子,默默把盐罐推远了。
第三次做的时候就好多了。
张麒麟好像有一种奇怪的能力,只要做过一次,第二次就能精准地避开所有错误。
到后来,他做的菜已经能跟镇上面馆的厨师一较高下。
黑瞎子吃得心满意足,摸着肚子说:“哑巴,你要是早说你做饭这么好吃,我十年前就带你私奔了。”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身上的纹身都冒出来了。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会在院子里坐一会儿。
枇杷树的叶子很密,遮出一片阴凉。
黑瞎子靠在竹椅上抽烟,张麒麟坐在石凳上擦他的黑金古刀。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了一地。
镇上的人渐渐知道巷子里住了两个外乡人。
一个戴墨镜,爱笑爱说话,见谁都打招呼。
另一个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会帮邻居修个房顶、搬个重物什么的。
陈老板的媳妇说那个冷脸的其实心善,上次她家水管漏了,人家二话不说就给修好了,连口水都没喝。
“就是没收钱,怪不好意思的,老陈啊,你把家里的菜和肉给人家送点过去。两个小年轻肯定差东西的。”
老陈连忙答应。
黑瞎子听到这话回去学给哑巴听。
他就说最近怎么又这么多人老是给他们送东西。
原来是田螺哑巴啊。
上次叶家的一个老人还给他们做了一个躺椅送过来。
张麒麟递过去一个削好的苹果。
“你什么时候学会削苹果的。”
黑瞎子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脆生生的。
张麒麟:。。。。。
第678章 张麒麟4
他其实不会,是来这儿之后学的。
因为有一次看到黑瞎子吃苹果连皮啃,吃完说牙酸。
第二天他就去买了一把水果刀,在网上看了削苹果的视频,练了几次就会了。
那些练废的苹果他都自己吃了。
但这些事他不会说。
就像瞎子为了他做得事情,也从来不说一样。
他只需要在每天下午,递一个削好的苹果过去。
等瞎子腻了,再换新的吃。
不过人生也会有涟漪。张麒麟在街上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脸色变了,嘴唇哆嗦着好像要说什么。
张麒麟也认出了他。
张家旁支的人,以前见过。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个男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张麒麟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平静的像不认识他。
然后他移开目光,从那个男人身边走过去,脚步没有停顿。
他没有回头。
那人忽然就松了口气。
族长变了。
他应该是跟他一样的目的。
那晚瞎子问他怎么了,情绪不对,他摇头说没事。
黑瞎子也没追问,只是多夹了一块红烧肉到他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张麒麟看着碗里的肉,忽然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张家人。”
黑瞎子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认出我了。”
“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哑巴,你要是想走——”
“不想。”张麒麟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他抬起头,对上瞎子的眼睛。
“我不想走,我哪儿都不去。”
黑瞎子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明媚得不像话。
“行,那就哪儿都不去。”
又过了一阵子,两个人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棚子,种了些丝瓜和豆角。
黑瞎子不会种地,完全是瞎折腾。
张麒麟跟在后头,默默地把种子重新埋好,又浇了水。
全部整理好。
“哑巴,你是不是什么都学过?”
张麒麟想了想,点头。
张家的训练是残酷的,也是博学的。
“那你有没有一样东西是学不会的?”
张麒麟又想了想,认真地说了两个字:“撒娇。”
黑瞎子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没事,”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不用学,你要是会撒娇,我反而害怕。”
张麒麟看着他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大概是一个笑容。
很浅,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就消失了。
但黑瞎子看到了,他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
夏天的晚上,镇子很安静。
蝉鸣声从河边的树上传过来,一阵一阵的,像是不知疲倦。
两个人有时候会在河边坐一会儿,把脚泡在水里,凉丝丝的,舒服得让人不想动。
“哑巴,你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
“所有的事。”
张麒麟舒展了眉眼。
水从脚边流过去,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
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像一个沉默的巨人,趴在那里睡着了。
“不后悔,”他说,“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想起你来。”
黑瞎子:。。。。。
这是开窍了,都会说话了。
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张麒麟的手指。
这一次,那只手没有那么凉了,被夏天的热气捂得有了些温度。
掌心里有薄薄的茧,是指尖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硬硬的,硌手,但黑瞎子觉得握起来刚刚好。
“那就不走了,”黑瞎子说,声音很轻,“就一直待着。等枇杷树结果子了,我给你做枇杷膏。等丝瓜长出来了,我给你炒丝瓜。等……”
“等什么?”
黑瞎子笑了笑,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他想说的是:等我们都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这院子里,哪儿也不去,看花看云。
但这话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
不过没关系。
张麒麟大概也懂。
因为他把黑瞎子的手握紧了一点。
院子里的丝瓜后来真的长出来了,结了好几个,绿油油的,挂在棚子上。
黑瞎子摘了两个,让张麒麟炒了一盘。
两个人坐在石桌旁边,就着月光吃了一顿饭。
枇杷树还没结果,但叶子越来越密了。
楼上的窗户一直开着,河风穿堂而过,带着水汽和花香。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慢得像那条河里的水,看不出在流,但一直在流。
不惊不扰,不慌不忙。
像所有美好的事情一样,安安静静地发生着。
他们从未如此安宁过。
大部分时间都是匆忙和漂泊的。
张麒麟爱好的东西不多。
比如溜达,比如咕蛹。
白天他喜欢溜溜达达,晚上就喜欢跟瞎子贴贴,跟他做运动。
虽然瞎子很喜欢,但是他很贴心。
很克制的。
黑瞎子:。。。。
说人话,你克制什么了。
你专门克瞎子了好不好。
你个牲口。
张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把瞎子都气晕了好不好。
张麒麟表示没关系的,他可以自己动,抱着瞎子的。
他发誓他很温柔。
然后就是黑瞎子一口咬住了某人的肩膀。
张麒麟:。。。。
没关系,小小兴奋剂,张家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瞎子果然一如既往的美味。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的时候,张麒麟已经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木板拼接的屋顶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像干涸的河流,从这头蜿蜒到那头。
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黑瞎子睡得很沉,一条胳膊搭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抓着什么东西。
他的墨镜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旁边是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没了墨镜遮挡的脸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里带着一点点鼾声,不吵,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张麒麟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瞎子.
很好没醒。
于是他放慢了动作,像一只猫似的无声无息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又无声无息地带上。
他要给瞎子煮粥喝。
第679章 张麒麟5
先把白粥放火上煮,出去的时候,院子里有露水,石桌和石凳上湿漉漉的,枇杷树的叶子上挂满了水珠。
张麒麟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湿润的泥土味和隐隐约约的桂花香。
远处的河面上笼着一层薄雾,像是给小镇披了一件纱衣。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前,接了一盆水洗脸。
水很凉,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洗完脸他又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天。
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刚从东边的山头露出半个脸,把云彩染成了淡粉色。
该去买菜了。
这是张麒麟来镇上之后养成的习惯。
每天早上六点,菜市场就开始热闹了,去得晚了好东西就被人挑走了。
他回屋换了鞋,拿了放在门后的布袋。
那是瞎子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很结实的鞋子。
在巷子口遇到陈老板在遛狗,一条胖乎乎的土狗,黄毛,见谁都摇尾巴。
“张老板,这么早啊?”
陈老板笑呵呵地打招呼。
反正是个人都叫老板准没错,叫的大家心情好。
张麒麟点了一下头,脚步没停。
他已经习惯了张老板这个称呼,虽然他跟瞎子来这儿之后什么生意都没做,但镇上的人都这么叫,叫久了也就应了。
菜市场在主街的中段,是一个搭了铁皮棚子的大空地。
早上这会儿最热闹,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张麒麟从入口开始逛,不紧不慢,目光在各种菜摊上扫过。
他先买了一把小青菜,两块豆腐,又买了一斤五花肉。
卖肉的大姐已经认识他了,每次都要多问一句:“今天做什么呀?”
张麒麟一般不回答,但今天破天荒地说了一句:“红烧肉。”
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哎哟,张老板今天心情好啊!”
张麒麟没觉得自己心情好,他只是觉得黑瞎子这几天念叨了好几次红烧肉,该做了。
提着菜往回走的时候,路过早餐摊子,他又停下来买了两根油条、两碗豆浆。
豆浆是用那种老式的大锅煮的,有一股浓浓的豆香味,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手脚麻利得很,装碗、加糖、打包,一气呵成。
“小张,你家那位今天起没起啊?”老太太问。
“还没。”
“年轻人,多睡会儿好,”老太太笑着把豆浆递过来,“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张麒麟付了钱,一手提菜一手提早餐,慢慢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瞎子果然还没起,他把早餐放在石桌上,进屋看了一眼。
瞎子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蜷成了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撮头发。
张麒麟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黑瞎子的鼻子。
然后他转身出去,把豆浆和油条摆好,又回屋拿了两副碗筷。
他刚把碗筷放下,楼上的窗户就推开了。
白粥也放在旁边放凉。
黑瞎子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墨镜已经戴上了,眯着眼看了看院子里的早餐,声音沙哑地说:“哑巴,你今天怎么不叫我?”
“还没到时间。”
“什么时间不时间的,”黑瞎子打了个哈欠,缩回去,过了一会儿踩着拖鞋噼里啪啦地下了楼,“我闻着豆浆味醒的。”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油条掰成段泡在豆浆里,泡软了再吃,这是他的习惯。
张麒麟坐在对面,安静地吃自己的那份,偶尔抬头看一眼黑瞎子吃东西的样子。
“今天做什么?”黑瞎子问。
“红烧肉。”
黑瞎子眼睛一亮:“真的?”
张麒麟点头。
“那我去买瓶酒,”黑瞎子三口两口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红烧肉配酒,好喝。”
张麒麟想说大早上喝什么酒,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瞎子高兴就行。
镇上的米酒很好喝,瞎子喝没事的,还能补气血。
这可不是外面的勾兑酒,都是自己家酿造的,没有度数。
当然这种没有度数能把人喝趴下,因为酸甜可口,好喝的紧,不知不觉都喝多了。
上次他们喝了好几坛,瞎子就变成酒香瞎子了。
香香软软,特别听话。
吃完早饭,黑瞎子去洗碗。
他蹲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旁边,把碗筷洗得叮当响,嘴里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歌。
张麒麟坐在台阶上擦刀,听着那跑调跑得十万八千里的歌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慢。
黑瞎子洗完了碗,搬了把竹椅到枇杷树下,翘着腿抽烟。
张麒麟把菜收拾好,五花肉切成块,用料酒和酱油腌上,等中午再做。
做完这些他也坐到树下,靠在另一把竹椅上,闭着眼睛听风。
枇杷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一两声鸟叫从河边的方向传过来。
远处的巷子里有小孩在嬉闹,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不吵,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哑巴,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日子可以这样过?”
张麒麟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枇杷树叶。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他说。
是真的没有。
在张家的那些年里,他没想过。
时间对他来说不是一条向前的河流,而是一个封闭的圆环,他在里面循环往复,永远走不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自己还要活多少年,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没有尽头,也没有意义。
他还会失忆,他更不敢想未来。
他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就像是提线木偶。
“我也没有,”黑瞎子把烟掐灭,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我以前觉得,能活着就不错了。什么养老啊,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侧头看着张麒麟:“现在觉得,活着还挺好的。”
张麒麟对上他的目光,虽然隔着墨镜,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温度。
那种温度不烫,温温热热的,像冬天里捧着一杯热茶,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嗯。”他说。
就一个字,但黑瞎子听懂了。
第680章 张麒麟6
他跟哑巴有时候还是很有默契的。
很多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话,他们就会明白对方。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麒麟起身去做饭。
厨房在屋子的后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灶台上摆着酱油、醋、盐、糖,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锅是铁锅,黑瞎子去镇上买的,说铁锅炒菜才香。
红烧肉的做法是张麒麟在手机上学的。
他不太会用智能手机,还是瞎子教的他。
教了两遍他就会了,不光会了,还学会了在网上搜菜谱。
黑瞎子当时感慨了半天,说哑巴的脑子就是好用,学什么都快。
五花肉焯水,锅里放糖炒出糖色,下肉块翻炒,加料酒、酱油、姜片,倒水没过肉,小火慢炖。
张麒麟做这些的时候动作行云流水,不急不缓,不知道的以为是个熟练工。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慢慢地弥漫开来。
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鼻子一抽一抽的。
“好香啊哑巴。”
张麒麟头也没回:“出去等着。”
“我不进去,我就看看。”
张麒麟没再说话,但嘴角又动了一下。
他就知道,瞎子喜欢他。
红烧肉炖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大火收汁,装盘。
肉块红亮亮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上面撒了一点葱花做点缀。
张麒麟又炒了一个小青菜,做了个豆腐汤,两菜一汤,简简单单。
黑瞎子早就把桌子摆好了,两副碗筷,两个酒杯。
他果然买了一瓶酒,当地产的米酒,度数不高,甜甜的。
“来,哑巴,尝尝我的手艺,哦不对,是你的手艺。”
黑瞎子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张麒麟倒了一杯。
差点说顺口了。
张麒麟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味道还可以,比他预想的差了一点,但不算失败。
他看了看黑瞎子,黑瞎子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的评价。
不好吃的话,他就不吃了。
张麒麟:。。。。
“还行。”
黑瞎子立刻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叫还行?哑巴你也太谦虚了,这比镇上那个饭馆做的好吃多了!”
张麒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点点酒精的辛辣。
他不常喝酒,但是米酒不算,他喜欢所有自然的一切。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枇杷树下,吃肉,喝酒,吹风。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黑瞎子喝了两杯酒,话就开始多起来,说他在东南亚遇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说某个墓里的机关有多离谱,说他年轻时候干过的那些蠢事。
张麒麟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喜欢听黑瞎子说话,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沙哑,像老唱片里传出来的那种质感。
那些故事他有些听过,有些没听过,但不管听没听过,他都愿意听。
“哑巴,”黑瞎子忽然停下来,端着酒杯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很像一种东西?”
“什么?”
“老夫老妻。”
张麒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黑瞎子,认认真真地说:“不是像。”
黑瞎子愣了一下。
“就是。”张麒麟说。
风吹过来,枇杷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
黑瞎子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笑意,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行,就是。”
那天下午,黑瞎子喝多了。
米酒度数不高,但他喝了好几杯,再加上心情好,后劲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就靠在竹椅上不愿意动了。
张麒麟把碗筷收拾了,回来的时候看到黑瞎子歪在椅子上,墨镜滑到了鼻尖下面,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瞎子,进屋睡。”
“不进屋,”黑瞎子含含糊糊地说,“就在这儿,舒服。”
张麒麟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盖在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抓得很准。
“哑巴,”他闭着眼睛说,“你别走。”
“不走。”
“嗯……那就好。”
他的手松开了,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张麒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然后他坐回自己的竹椅上,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蓝得不像是真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形状像。
旁边的黑瞎子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张麒麟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慢慢地也睡着了。
院子里的枇杷树安静地站着,替两个人挡着下午的太阳。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花香,温柔得像一声叹息。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像那条河里的水,安安静静地流着,不知不觉就流过了春夏秋冬。
远在国外的解雨晨得到了黑瞎子消失的信息。
对于吴家的问询,他说他也不知道。
黑瞎子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又接了什么单子呢。
挂完电话,看着另一个手机上一百只羊的备注。
解雨晨通过其他账户辗转给黑瞎子打了很多钱。
事情到了现在。
要不是瞎子告诉他。
他很可能还在老一辈的棋局里打转。
解雨晨他能平安长大,某种意义上不是好人。
因为好人早就死了。
可是哪怕解雨晨不是好人,他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对于张麒麟的事情他感到很难过。
可是他对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
能做的就是金钱的弥补。
还有消息的封锁。
两个老人历经磨难,就让他们消失在别人的视野里,过过平静的生活吧。
至于吴邪的选择。
那是他的人生,他的选择。
就像吴邪没有告诉他,解连环的事情。
也没有告诉他他知道的事情。
他也不会告诉他,仅此而已。
不过他倒是因此能够猜出张麒麟对吴邪优待的原因。
刚好这边的瞎子也在问这个问题。
“哑巴,你为什么对吴邪很特别。”
张麒麟看着瞎子,低下头。
“我在看我自己。”
第681章 张麒麟7
黑瞎子:。。。。。
好的不用说了,瞎子,明白。
哑巴的意思是吴邪很可怜,什么都不知道就进入棋局,被家人欺骗。
而哑巴自己是被族人骗了。
族人:。。。。
我们是说清楚的,那不算诈骗。
张麒麟:。。。。
反正也算骗人,骗他一个小孩。
所以哑巴同情吴邪,他认为保护了吴邪,就等于保护了当年孤立无援的自己。
黑瞎子:。。。。。
所以他吃的那些酸不拉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哑巴这是共情吴邪了。
“那你让他十年后来?”
“十年足够成熟,也足够遗忘一切,到时候他会接受的。”
二十岁的事情,30岁你就会接受了,这是心态不同了。
黑瞎子拿手盖住眼睛。
哑巴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啊。
他都快把吴邪魂都勾走了。
吴邪只是没反应过来。
要不然。。。。。
这操蛋的哑巴,到处散发魅力。
任何人都会崇拜强者。
尤其是这个强者还保护你的情况下。
哪怕心里有疑问。
他也会被折服,这无关对错。
就是吸引力的问题。
真心和假意这种东西,在哑巴身上特别的明显。
哑巴的真心很明显。
明显到所有人都在算计他。
吴邪不是傻子,他不会轻易交付真心。
真当他在吴家是傻白甜啊。
从小就看着二叔三叔处理人长大的。
所以他只是逃避而已。
这样的人他们遇到过很多。
逃避的人也很多。
都是正常反应,他们都很包容。
要说吴邪要害人,害哑巴,瞎子是不信的。
那孩子把哑巴当支柱呢。
他就没害人的心思。
倒是有很多别扭拧巴的心思。
吴家人也是狠心。
为了那些东西,早就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吴三省和解连环的初心早就变了。
吴家也是。
哑巴你太善了。
张麒麟:。。。。
不重要,他们不重要。
他只是救想活的人。
对于解雨晨上供,他觉得瞎子高兴就好。
黑瞎子高兴吗,他当然高兴了。
花儿爷就是大气啊。
“不过花儿爷他也没想守门你不生气。”
黑瞎子的话让张麒麟看着对方。
“为什么要生气,答应我的不是他。”
黑瞎子笑了,所以哑巴你是真大度啊。
算了,哑巴算了,他也算了,不然能怎么办。
就是他也不想哑巴想起他那乱七八糟的记忆,就没有甜嘴的时候。
张麒麟看着瞎子。
不是哦,跟瞎子就很甜。
见白玛也很甜。
有人爱他他就会觉得很甜。
黑瞎子:。。。。。
甜死你算了。
杭州吴邪。
他在干吗呢。
他在阴暗扭曲爬行。
越看九门越不是东西。
就是自己家的也不是好东西。
可是他能怎么办。
反手大义灭亲,捅三叔两刀吗。
不可能的。
他又不是什么神经病。
当所有事情结束的时候。
他想得是安顿好小哥,也算是补偿了。
你不提,我不提,大家就这么糊弄着过吧。
不然呢。
他不知道吗。
吴邪知道的。
所以他才纠结。
那么好的人因为九门不遵守承诺,要去守门了。
尤其是这次刚好轮到吴家了。
吴邪自然的认为小哥都是为了他。
心里的愧疚蹭蹭蹭的快死了。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啊。
第一,他自己本身不想去是真的。
第二,他不想小哥去也是真的。
也就是张麒麟失忆,不然,他们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要是有人这么算计他。
他早就发疯了。
于是吴邪就在被窝里发疯。
啊啊啊,呜呜呜呜。啊啊啊。
王蒙:。。。。
算了,老板总有几天要发疯的。
就是工资,算了找二爷要工资去。
不然他的飞机票怎么可能垫付啊,凭借800的月薪吗。
别闹。
所以其实吴邪也是知道的。
不然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拖欠工资。
他是知道王蒙是二叔的人的。
对于黑瞎子来说。
全天下最傻的就是哑巴了。
也不知道哪里批发来的善良,他要卖出去。
所有的一切要是没有吴三省闹腾的话。
吴邪还是能过好这一生的。
他本身并不是那种会主动做事情的人。
他需要被什么东西勾着去的。
可是安稳的日子没有过几年,他又被三叔勾搭走了。
不过没有关系,这次哑巴的隐私保住了。
因为墨脱的人已经被叮嘱过了。
那个哑巴的石像也被拉到了白玛的身边。
白玛:。。。。。
对于黑瞎子来说,保护哑巴的隐私很重要。
张麒麟并不喜欢把自己扒拉开来给别人看。
王胖子:。。。。。
对,小哥就指挥他忽悠天真了。
不过,放心,王胖子的忽悠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吴三省可比不上吴邪和小哥对他重要。
下墓那么多次。
吴邪其实也没少受伤。
没有小哥,就他也稳不住啊。
天真还是很邪门的。
于是王胖子拉着吴邪去广西种地了。
天天说他的云彩。
吴邪:。。。。。
他跟胖子还是有默契的。
胖子说,如果他继续下去就会伤害到小哥,你是选三叔还是选兄弟。
你自己决定吧。
没多久吴邪就在广西那里定居了。
他也不向二叔要钱,直接拿了三叔的宝贝卖了。
跟胖子在广西开店了。
反正比起原本苦哈哈谜团一样的生活,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至于他的安全,吴二白会负责的不是。
云彩阿爸:。。。。。
算了,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眼下,南方小镇的夏天正一点点深下去。
枇杷树的叶子比刚来的时候更密了,树荫铺下来,把半个院子都罩住了。
黑瞎子有了一把新躺椅,竹制的,躺上去吱呀吱呀响,但他觉得舒服,每天下午都要在上面晃悠一阵子。
张麒麟最近都在做木工,家里的家具修修补补的做的很开心。
傍晚,陈老板端着一碗自己做的腊肉炒笋过来串门。
黑瞎子正坐在院子里,看到腊肉眼睛就亮了,赶紧招呼张麒麟去屋里拿筷子。
“陈老板,您太客气了。”
黑瞎子接过碗,闻了闻,手艺不错哦。
“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钱,”
陈老板笑着说,“你们来了也有两三个月了吧,还住得惯吗?”
“住得惯住得惯,”黑瞎子夹了一筷子腊肉塞进嘴里,满嘴流油好吃。
“这地方好啊,空气好,人也好,我跟您说,我都不想走了。”
陈老板笑呵呵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从屋里端着碗筷出来的张麒麟,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欲言又止。
张麒麟把碗筷放在石桌上,看了陈老板一眼,那眼神淡淡的。
陈老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们俩是不是两口子?”
黑瞎子:。。。。
不是,你有点冒昧了。
他差点被腊肉噎死。
第682章 张麒麟8
他咳了两声,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用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了看哑巴。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那么看着陈老板,看得陈老板心里有点发毛。
其实张麒麟觉得对方很有眼光。
可惜人家不懂他的眼神。
这眼神很柔和的。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黑瞎子抢在他开口之前说。
“不是,就是朋友,老朋友。”
陈老板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张麒麟,脸上的表情写着你骗谁呢。
他的眼睛就是最厉害的。
镇上的人都这么认为。
他们是最聪明的。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该问的别问,于是哈哈笑了两声,说了句那你们慢吃,转身就走了。
答案已经有了不需要问了,年轻人脸皮博,他们懂。
这算什么呢。
就是基本操作啊。
黑瞎子目送他离开,松了口气,回头对张麒麟说:“哑巴,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张麒麟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嚼完了才说:“说什么?”
“说我们不是两口子啊。”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很复杂,黑瞎子没能完全读懂。
然后张麒麟低下头,继续吃腊肉,声音不大地说了一句:“我没觉得不是。”
黑瞎子愣住了。
他发现自从来到这个小镇,哑巴说话的方式越来越让人招架不住了。
以前在道上,张麒麟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能用一个字解决的绝不用两个字,能用眼神解决的绝不用字。
可现在,这个哑巴居然学会了用三言两语把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吃你的饭。”
黑瞎子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耳朵尖红红的,端起碗埋头扒饭,连菜都忘了夹。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自己碗里的腊肉夹了两块到黑瞎子碗里。
黑瞎子没抬头,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七月底的时候,院子里那棵枇杷树结了几颗果子,不多,零零星星的,黄澄澄地挂在枝头。
黑瞎子仰着脖子数了数,一共十一颗。他搬了把凳子站上去,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放在一个白瓷碗里。
“哑巴,你尝尝。”
他把碗递到张麒麟面前,自己已经往嘴里塞了一颗,酸得眉头皱成了一团。
张麒麟拿起一颗,看了看,放进嘴里。
酸。
但不像黑瞎子反应那么大。他面不改色地嚼了,把核吐在手心里,然后说:“甜。”
黑瞎子不信,又拿了一颗咬了一口,这次比第一颗还酸,酸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哪里甜了?你味觉是不是有问题?”
张麒麟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眼里的光柔和了一点。
他没解释,又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对他来说,这枇杷确实是甜的。
不是因为枇杷本身甜,而是因为这棵树长在他和瞎子住的院子里,这些果子是他和瞎子一起摘的。光是这些,就够甜了。
黑瞎子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把碗里剩下的枇杷分了一半到张麒麟面前,自己把另一半拿起来,一颗一颗地吃,酸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硬是没停。
“行了,”张麒麟伸手按住他的手腕,“酸就别吃了。”
“你不是说甜吗?”
黑瞎子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红,真的是酸的,不是别的。
张麒麟看着他红了的眼眶,沉默了两秒,然后把黑瞎子面前那半碗枇杷端过来,放到自己这边。
“我吃。”
黑瞎子看着他把那些酸得要命的枇杷一颗一颗吃完,脸上的表情从想笑变成了想哭,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里。
他伸出手,在张麒麟的头顶上拍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拍碎了什么。
“哑巴,你说你是不是傻?”
张麒麟没躲,也没说话。
他把最后一颗枇杷的核吐出来,放在桌上,用纸巾包好,起身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回来坐下,看着黑瞎子,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不傻。”
黑瞎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墨镜都挡不住那股子明媚。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麒麟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了,丢下一句:“晚上吃鱼,你去买。”
“凭什么我去?”
“你上次买的鱼不好,这次看着挑。”
黑瞎子认命地站起来,拿起门口那个发白的布袋,嘟嘟囔囔地出了门。
巷子里碰到陈老板的媳妇在收衣服,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应了,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
“陈嫂子,我问您个事,”他压低了声音,“这附近哪儿有卖花的?就是那种能种在院子里的花。”
陈老板的媳妇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哎哟,黑老板要种花啊?往前走,过了桥有个苗圃,什么花都有。你想要什么样的?”
“好看的,”黑瞎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好养的,别太娇气。”
“那多了去了,月季、栀子、茉莉,都好养。”
黑瞎子点点头,道了谢,转身往菜市场的方向走了。
买完鱼回来的路上,他果然绕到了那个苗圃,挑了两盆栀子花,白白的骨朵还没开,但已经有淡淡的香味了。
他一手提鱼一手抱花,走得很慢,生怕把花盆摔了。
到家的时候张麒麟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栀子花上,停了一下。
“买的什么?”
“花,”黑瞎子把花盆放在院子的角落里,拍了拍手上的土,“院子里光有棵枇杷树,空荡荡的,添点颜色。”
张麒麟没说什么,缩回厨房继续做饭。
但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多看了那两盆栀子花好几眼。
黑瞎子注意到了,心里暗暗得意,想着明天再去买两盆月季。
鱼是清蒸的,张麒麟最近学会了蒸鱼的火候,蒸出来的鱼肉嫩得像豆腐,淋上蒸鱼豉油,再浇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香味就炸开了。
黑瞎子用鱼汤拌了半碗饭,吃得头都不抬。
“慢点吃。”张麒麟说。
“好吃嘛,”黑瞎子含混不清地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了一句,“哑巴,你说吴邪现在在干什么?”
张麒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说:“在广西。”
“你怎么知道?”
“胖子说的。”
第683章 张麒麟9
黑瞎子挑了挑眉。
他倒是不知道王胖子什么时候跟张麒麟联系过。
不过想想也是,王胖子那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细得很,肯定隔三差五就给张麒麟发消息,报告吴邪的情况。
这胖子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知道张麒麟虽然表面不在乎,但对吴邪那孩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胖子说他去广西种地了,”张麒麟又说了一句,语气平平的,“挺好的。”
黑瞎子嚼着鱼,品了品这两个字,挺好的。
从哑巴嘴里说出来的挺好的,那就是真的好。
不是因为敷衍,而是因为他真的觉得那样好。
吴邪在广西,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种种地,开开店,跟胖子拌拌嘴,不用面对那些让人窒息的选择和真相。
对吴邪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黑瞎子也是这么觉得的。
胖子的洗脑能力那是相当强,对着吴邪日积月累下来,指不定吴邪就把胖子当爹了。
毕竟胖子其实爹味挺重的。
他们谁看吴邪不是看孙子的表情,胖子是看儿子。
有种吴家你不要,我要的感觉。
当然这些吴家是不知道的。
张麒麟能为吴邪做的也就这些了。
以后他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胖子是清楚的,有他的引导,吴邪也会放下。
吴邪:。。。。
吴二白:。。。。。
黑瞎子:“花儿爷还在国外,今天打款晚了点。”
张麒麟:。。。。
他点了点头。
解雨臣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瞎子经常会收到账户转来的钱,每次都很开心。
有时候数目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感觉就是逗瞎子玩。
瞎子每次收到都会嘟囔一句花儿爷就是大气,然后心安理得地收下,转头就去菜市场买肉和菜。
张麒麟对此没有意见。
他知道解雨臣给钱不是因为施舍,而是因为愧疚。
愧疚这种东西,张麒麟太熟悉了,他见过太多人对他说对不起,见过太多人因为愧疚而对他好。
好吧,以上这种人基本就很少很稀有了。
对不起是一句都没听到。
愧疚到不闻不问,躲着他的很多。
但解雨臣不一样,解雨臣的愧疚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
我欠你的,我还不了别的,只能还钱。
你收下,我就心安了。
当然也可以不收,反正他会给瞎子,给瞎子跟给张麒麟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张麒麟让黑瞎子收下了。
“哑巴,”黑瞎子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
张麒麟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他看着黑瞎子,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光,像深水里的暗流,不轻易翻涌,但一直在那里。
“以前的事,我不想。以后的事,我不怕。”
黑瞎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张麒麟想了想,说:“你没说过,你做过的。”
黑瞎子不说话了。
他确实做过。
很多年前,在他还不知道张麒麟是张麒麟的时候。
他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但他做了很多事。
每一件事情都都在告诉他,你在我这里,永远有归处。
张麒麟全都知道。
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不擅长说那些肉麻的话。
但今天,坐在枇杷树下,栀子花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他忽然觉得说一句也没什么。
“瞎子。”
“嗯?”
“谢谢你。”
黑瞎子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稳稳地落回碗里。
他低着头,墨镜后面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把那点湿意逼回去了,才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谢什么谢,吃你的饭。”
张麒麟没有再说。
他低下头,安静地吃完了碗里的饭,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洗了,擦干,放好。
然后他回到院子里,在黑瞎子旁边的竹椅上坐下来。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紫红色,一层一层的,像谁打翻了颜料盘。
河面上倒映着晚霞,水波一荡一荡的,把那些颜色揉碎了又拼起来。
栀子花的花苞在暮色里显得白白胖胖的,明天大概就会开了。
黑瞎子伸出手,在椅子扶手上放着,手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张麒麟看了一眼,也伸出手,覆了上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不紧不松,刚刚好。
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栀子花的香和水汽,带着夏天快要结束的那种微微的惆怅。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谁家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紧接着就是葱花爆香的味道,跟张麒麟下午做清蒸鱼时一模一样。
镇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青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
有人牵着狗从巷口走过,狗叫了两声,被主人轻轻呵斥了,就乖乖地闭上嘴,摇着尾巴跟着走了。
枇杷树安静地站着,栀子花安静地开着,河里的水安静地流着。
而张麒麟和黑瞎子,安静地坐在一起,看晚霞一点一点沉下去,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谁也没有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们在时间的长河里认识,分开,认识,再分开,太久太久了。
久到瞎子以为哑巴永远不会回头。
因为他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人。
他只是习惯了追在哑巴身后,一直追,一直追。
每次见面都说,“你好,我是黑瞎子。”
然后,笑眯眯的等着哑巴的手握在他的手上。
直到上次,他莫名的心慌,感觉自己的哑巴要丢了。
他抽了很多烟,看着哑巴就这么无视他走进了青铜门。
他说等两包烟抽完了他就走。
没想到一包烟还没抽完,他的张先生回来了。
那一刻,莫大的喜悦冲击着瞎子。
他的张先生回来了。
他不确定他的张先生能陪他多久。
但是他会珍惜每一天。
万一,下次张先生又把他忘记呢。
他还可以回忆回忆不是。
张先生其实很会照顾人。
很多人都不知道吧。
张先生只会照顾齐先生,哪怕失忆了,他也会学习照顾齐先生。
第684章 张麒麟10
下雨天,黑瞎子发了一场烧。
来小镇之后的第一场发烧。
不算严重,但也不轻,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窝在床上不愿意动弹。
张麒麟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掌心发麻,转身就去厨房煮了一碗姜汤。
姜是隔壁陈老板媳妇给的,老姜,切的时候辣得张麒麟眼睛都有点酸。
他不太会煮姜汤,在手机上搜了一下,放了几颗红枣和枸杞,又加了一勺红糖。
煮好了端上楼,黑瞎子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连墨镜都没力气戴。
“瞎,喝汤。”
黑瞎子哼哼唧唧地不肯动。
张麒麟在床边站了两秒,弯腰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黑瞎子那张烧得泛红的脸。
没了墨镜遮挡,他的五官看起来格外分明,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
张麒麟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人扶起来。
黑瞎子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脑袋耷拉着,嘴里还在嘟囔:“哑巴,我是不是要死了。”
“感冒不会死。”
“我觉得我要死了。”
张麒麟没理他,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把姜汤端过来,送到他嘴边。
黑瞎子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被辣得直皱眉,但还是乖乖地一口一口喝完了。
喝完之后出了一身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但烧确实退了一些。
“躺下。”张麒麟把碗放下,扶着他重新躺好,又把被子掖了掖。
黑瞎子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力气不大,但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哑巴,你别走。”
“不走。”
“你骗人,”黑瞎子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烧糊涂了的那种含糊。
“你每次都走,每次都不说一声就走了。我找你都找不到,找好久好久,找到都不想找了,你又出现了。然后你又不认识我了,我又要说,你好,我是黑瞎子。”
张麒麟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黑瞎子抓住他衣角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用枪和刀磨出来的。
这只手在很多年前握过他的手,在很多年前给他煮过面,带他回家,却什么都没问。
张麒麟努力回忆,但那些记忆像是被雾气笼罩的山峦,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他只记得一些碎片,一个总是笑的人。
那个人笑着看他,笑着跟他说话,笑着目送他离开,笑着等他下一次出现,然后再笑着重新介绍自己。
每一次都是笑着的。
瞎子好像永远在笑。
但张麒麟忽然不确定那些笑是不是真的了。
“我没走。”
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黑瞎子已经半睡半醒了,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手指还是没松开。
张麒麟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把身体靠过去,靠在床头上,让黑瞎子的头枕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但他没有动。
窗外有蝉鸣,一声接一声的,像是这个夏天永远不会结束。
栀子花的香味从楼下飘上来,那两盆花已经开了,白白的花朵在月光下像碎银子。
张麒麟低头看着瞎子的脸,他因为发烧而微微发红的鼻尖,微微张开的嘴唇。
即使睡着了也没有完全舒展开的眉头。
他想起来一些事情。
不是完整的记忆,是一些画面,像是被撕碎的照片,每一片都只有一小块。
有一片里是黑瞎子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手里端着一碗面,热气腾腾的。
有一片里是黑瞎子蹲在地上擦枪,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阳光照在他的墨镜上,反光刺眼。
有一片里是黑瞎子在笑,笑得前仰后合的,眼角都挤出了细纹,然后朝他伸出手,说“哑巴,你看这个”。
这些画面太碎了,碎得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但每一个画面里都有黑瞎子,每一个画面里的黑瞎子都在笑。
张麒麟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黑瞎子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纹路,平时被墨镜挡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纹路慢慢地抚过去,像是在擦掉什么。
“瞎子,”他低声说,“我以后不走了。”
黑瞎子没听到,他睡着了。
但张麒麟觉得自己说出来了就好。
说出来了,就算一个承诺。
他不常承诺什么,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记忆有多不可靠,太清楚自己随时可能忘记一切,变成一张白纸。
但他想试一试。
他想记住这一次,记住瞎子抓住他衣角的手指。
他想记住黑瞎子。
白无常,请帮我这一次。
白无常:。。。。。
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从青铜门里出来的。
是终极仁慈,还是他仁慈,错了,是白无常见不得瞎子和哑巴哭。
毕竟隔着一个世界,让他看见另外一个世界的瞎子和哑巴就是一种刺激和卯定。
慢慢的,他就会全部想起来。
第二天早上,黑瞎子的烧退了大半。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枕在哑巴的腿上,而哑巴靠着床头坐着,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也睡着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笑了。
他没有动,就那么枕着张麒麟的腿,仰头看着他的脸。
张麒麟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没有那么冷,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锋利,但因为睡姿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
一缕头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黑瞎子忍了忍,没忍住,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了。
张麒麟立刻醒了。
那双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在看到黑瞎子的脸之后,又迅速地温暖起来。
“醒了?”
张麒麟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那种低沉。
“嗯,”黑瞎子眨了眨眼睛,“你在这儿坐了一夜?”
张麒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了,手心贴上去的时候只感觉到温热的皮肤,和一层薄薄的汗。
“不烧了。”
“我本来就没什么事,”黑瞎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就你大惊小怪的。”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
昨晚说胡话的是谁?
第685章 张麒麟11
黑瞎子假装没看懂,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刚踩到地上,一阵虚浮感涌上来,身体晃了一下,被张麒麟一把扶住了。
“慢点。”
“知道了知道了,”黑瞎子站稳了,挥了挥手,“我又不是小孩子。”
张麒麟没松手,扶着他走到楼梯口,带着他一步一步慢慢地下楼,才放心。
黑瞎子:。。。。
他只是烧的没力气,真不是病患。
到了厨房,张麒麟开火煮了一锅白粥,又蒸了两个馒头,切了一碟咸菜。
黑瞎子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裹着一条毯子,看着张麒麟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病生得还挺值的。
粥端上来的时候,黑瞎子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张麒麟递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个剥好的鸡蛋,白嫩嫩的,连一点破皮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学会剥鸡蛋了?”黑瞎子拿起来咬了一口,“以前你剥的鸡蛋跟狗啃的似的。”
张麒麟就当没听见差评,坐下来喝自己的粥。
他会用手机,还会看电视,可以学习。
但瞎子好像什么都知道。
以前是他没控制好力气。
每次失忆的时候干的蠢事情,张麒麟并没有减少,反而瞎子都看见了。
所以,没关系的。
“哑巴,你是不是专门学过剥鸡蛋?”
张麒麟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骗人,”黑瞎子笑了,“你每次学什么我都知道,你以为我看不到?”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没有红。
“你怎么知道。”
黑瞎子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差点被鸡蛋噎着:“我眼睛是不好,但我又不瞎。”
张麒麟端起粥碗,把脸埋在碗后面,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下次注意。”
“注意什么?”
“注意不让你看到。”
黑瞎子看着他藏在碗后面的半张脸,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涨涨的,暖得他眼眶都有点发酸。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在张麒麟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不用注意,你就这样,挺好的。”
张麒麟从碗后面露出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复杂的东西,有疑惑,有不确定,还有一些黑瞎子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真的觉得好?”
张麒麟的这个问题很奇怪。
它不像是在问剥鸡蛋,它像是在问别的什么,问一些更重的东西。
黑瞎子听懂了。
他认真地看着张麒麟,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你好不好,我都觉得好。”
枇杷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栀子花的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张麒麟放下粥碗,看着黑瞎子。
他看了很久,久到黑瞎子开始不自在,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
然后张麒麟伸出手,越过石桌,握住了黑瞎子的手。
那只手不凉了。
被夏天的热气捂得温温热热的,掌心有薄茧。
他握着瞎子的手,握得不紧,但很稳。
“好。”
哑巴就说了一个字。
但黑瞎子觉得,这个字他等了很多年,等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了,等到他以为这个字永远不会来了。
可现在它来了,轻飘飘的,沉甸甸的,从张麒麟的嘴里说出来,落在他的手心里,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
黑瞎子反手握紧了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把眼泪抹掉,嘴里嘟囔着这破花粉过敏,但张麒麟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那天早上,他们在枇杷树下坐了很久。
粥凉了,鸡蛋吃完了,咸菜的碟子空了。
太阳升起来,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碎金子似的,一闪一闪的。
黑瞎子后来把那两盆栀子花挪到了卧室的窗台上。
他说栀子花好,香,还能驱蚊。
张麒麟没反对,他更能驱蚊。
不过他每天晚上关窗户的时候会多看那两盆花一眼,确认它们好好地开着,才把窗户关上。
日子继续往前走着,不急不慢。
黑瞎子偶尔还是会收到解雨臣转来的钱,每次收到都会跟张麒麟报告一声,然后去菜市场买一条鱼或者一斤排骨。
张麒麟偶尔会接到王胖子的电话,胖子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地说吴邪在广西的种种。
种地的时候踩到了水坑,开店的时候算错了账,跟当地人吵架吵不过,气得脸都红了。
“小哥你放心,天真这儿有我呢,”胖子每次都要说这句话,说完了又补一句,“你跟瞎子好好过日子,别惦记。”
张麒麟每次都嗯一声,然后挂掉电话。
他不惦记。
不是不在乎,是真的不惦记。
因为他知道吴邪在胖子身边,会比在任何地方都好。
胖子那个人,看着不靠谱,但其实比谁都靠谱。
他会骂吴邪,会损吴邪,会在吴邪犯傻的时候一巴掌拍过去,也会在吴邪难过的时候递一瓶啤酒,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陪着。
至于其他的,那些过去的、放不下的、说不清的,时间会解决一切。
时间已经解决了太多事情,它还会继续解决下去。
汪家:。。。。。
不是吧,对,没错,吴邪一定憋着坏主意。
就这样他们之后等了一年又一年。
吴家:。。。。。
吴三省:。。。。。
不过想到他们的计划,没关系还有几年时间,就让吴邪先休息一下。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5年时间,王胖子已经把吴邪的别扭心思洗干净。
名义上是兄弟,实际上跟父子没区别了。
他根本就不按照吴家的计划走了。
并且有了自己的计划。
到处举报,你们敢算计他,他就报各地的帽子叔叔,来呀鱼死网破啊。
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吴家。
解雨晨:。。。。。
吴邪有点颠颠的。
谁刺激他了。
王胖子深藏功与名,天真只是孩子脾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张麒麟和黑瞎子,他们有的是时间。
傍晚的时候,他们会去河边走走。
黑瞎子穿着拖鞋,踩在石阶上啪啪响,张麒麟跟在后头,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河水从他们脚边流过去,凉丝丝的,偶尔有一条鱼跃出水面,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哑巴,”黑瞎子忽然停下来,看着河对岸的山,“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一直这样了?”
“嗯?”
如果瞎子想换的话,也可以换。
瞎子喜欢热闹。
“我就问问,”黑瞎子转过身,背对着夕阳,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但嘴角的弧度清晰可见,“这样也挺好的。”
张麒麟站在他面前,夕阳在他身后铺开,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看着瞎子,那张脸永远在笑的。
他忽然觉得很庆幸。
庆幸终极把他踢出来了。
庆幸那天瞎子没有走。
庆幸他还能记得一些事情,哪怕不是全部,至少是重要的那些。
第686章 张麒麟12
“一直这样。”
对于张麒麟来说,这样的生活是曾经的梦想。
黑瞎子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张麒麟近了一些。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粉和阳光,还有一点点厨房里的烟火气。
他们并肩站在河边,看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身后是他们的院子,院子里有枇杷树和栀子花,有石桌和石凳,有晒着的被子和晾着的衣服。
那是他们的家。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一个家。
张麒麟嘴角上扬,吴邪和胖子已经陪他走到世俗的终极。
而接下来的时光,瞎子和他一起,走向世俗外的另一个终极。
他偏过头看了看瞎子,男人正好也望向了自己。
在墨镜里他看见自己清晰的身影,张麒麟在瞎子惊讶的眼神里揽过他的肩,就这么吻了上去。
黑瞎子愣住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愣,是那种大脑突然宕机的愣。
他感觉到哑巴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不重,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又确确实实地在那里。
墨镜硌了一下。
张麒麟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微微偏了偏头,避开墨镜的边框,让那个吻落得更实在了一些。
黑瞎子伸出手,抓住了张麒麟的衣领。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谁家晚饭的香味。
夕阳在他们身后沉下去,最后一线光从山的轮廓上消失,天边留下一抹深深的紫红色。
张麒麟先松开了。
他退开一点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零变成了一拳。
他看着瞎子,耳朵尖红得像是被火烧过。
黑瞎子没说话,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你干什么”,比如“哑巴你发烧了”,比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是抖的。
张麒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皱眉的动作很轻,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也从黑瞎子的肩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走了,我们回家吃饭。”
猫猫以为瞎子不喜欢了,猫猫委屈。
他转身往院子里走。
步子不快。
张麒麟走出三步的时候,黑瞎子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从后面抱住了张麒麟。
双手环过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这个动作做得太急,拖鞋在石阶上滑了一下,差点两个人一起摔了,但黑瞎子抱得太紧,硬是把重心稳住了。
张麒麟他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胸前的那双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你跑什么。”
黑瞎子的声音闷闷的,从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点鼻音。
不知道是感冒没好还是别的什么。
张麒麟没动。
“没跑。”
“你刚才就是要跑。”
“……没。”
“骗人。”
黑瞎子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张麒麟的肩窝里。
他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觉得自己的鼻子更酸了。
他活了这么久,什么都见过。
他以为哑巴这辈子都不会做这种事。
一直都是他在追哑巴。
张麒麟:。。。。
区区钓鱼大法,张家有的是,这能让伴侣的心神都聚集在你的身上。
所以他不是什么好人啊,因为瞎子吃这套,所以才有用。
他知道瞎子喜欢。
“哑巴,”黑瞎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张麒麟他抬起手,覆在黑瞎子环在他胸前的手背上。
他的手比黑瞎子的小一点,手指更长,指节更粗,覆上去的时候把黑瞎子的整个手背都盖住了。
“知道。”
“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知道。”
黑瞎子吸了吸鼻子。
“你说。”
张麒麟转过身。
黑瞎子不得不松开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天已经暗下来了,河对岸的灯亮了几盏,橘黄色的光映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
张麒麟的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眉眼冷峻,下颌线条锋利,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柔的光,像深冬里的一碗热汤,冒着白气。
“以前的事,我很多不记得,”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我想记住你。”
黑瞎子等着他往下说。
“一直记住。”
黑瞎子觉得这几个字比什么都重。
对普通人来说,记住一个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对张麒麟来说,记住是最难的事。
他的记忆像一条被剪碎了的带子,过去的、现在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全都混在一起,随时可能消失。
他想把这些碎片焊死在脑子里,哪怕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也要留下这些。
黑瞎子懂了他的意思。
他伸出手捧住了张麒麟的脸。
两只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掌心温热,指尖微凉。
墨镜在刚才的动作里歪了一点,露出一只眼睛,右眼,瞳孔的颜色很浅,在暮色里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
“哑巴,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忘了,我就……我就……”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有威胁性的话。
他能怎么样呢?
杀了张麒麟?
他舍不得。
不理张麒麟?
他做不到。
每次张麒麟忘记他,他都只能重新介绍自己。
他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
他以为张麒麟从青铜门出来,又会忘掉一些东西,也许忘掉他,也许忘掉更多。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在某个早上醒来,面对一个陌生的眼神,然后笑着说“你好,我是黑瞎子”。
但张麒麟最近没有忘。
他没有忘,他还学会了新的东西。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炸开了。
“你要是忘了,我就再跟你说一次你好。”
张麒麟看着他。
看着那只露在墨镜外面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有水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
“不会忘。”
张麒麟说的话是真话,可是瞎子不信,他被骗好多次了。
第687章 张麒麟13
张麒麟:。。。。
他只能又一次吻了上去。
吻傻了就好。
他的手扣住瞎子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人拉向自己。
黑瞎子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胸口撞在张麒麟的胸口上,闷响了一声。
墨镜彻底歪了,挂在一边耳朵上,摇摇欲坠。
黑瞎子索性伸手把它摘了,随手往石阶上一扔,然后双手环上了张麒麟的脖子。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栀子花香。
远处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河都映成了暖黄色。
有人从巷口经过,脚步声哒哒哒的,但谁也没有注意到河边这两个人。
他们吻了很久。
久到黑瞎子的嘴唇都麻了,张麒麟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到他的后颈上,拇指在他的颈椎上慢慢地画着圈。
天完全黑了,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空。
终于,他们分开了一点。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这肺活量相当好了。
他们呼吸都有些不稳,有一团温热的雾气在他们之间纠缠。
“哑巴,”黑瞎子喘着气,嘴角弯起来,“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张麒麟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没学过。”
黑瞎子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他没有擦,就让它流。
但张麒麟抬起手,用拇指擦掉了那滴眼泪,动作很轻。
“别哭。”
“没哭。”
黑瞎子吸了吸鼻子。
张麒麟看了看四周,他没拆穿。
他只是把黑瞎子的手握住,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然后他弯下腰,把石阶上那副墨镜捡起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给瞎子戴上。
“走吧,回家。”
黑瞎子被他牵着往回走。
拖鞋在石阶上啪嗒啪嗒地响,张麒麟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的,他在带他回家。
进了巷子,陈老板家的狗冲他们摇了摇尾巴。
院子里,栀子花的香味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石桌上,没有菜,他要去做饭了。
张麒麟松开他的手,去厨房点火。
黑瞎子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跟过去,靠在门框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笑得比头顶的月亮还亮。
面好了,张麒麟端出来,放在他面前。
这次没有烫,温度刚刚好。
黑瞎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很清爽。
“哑巴,”他放下碗,看着对面的人,“你刚才说一直记住,是认真的?”
张麒麟点头。
“那如果记不住呢?”
张麒麟想了想,说:“你会跟我说你好。”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张麒麟看着他笑,嘴角也微微弯起来。
面吃完了,碗筷收拾了。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谁也没说要上楼。
栀子花的香味在夜风里飘散,枇杷树的叶子被吹得沙沙响。
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的,像是谁把一把碎钻撒在了黑布上。
黑瞎子靠在竹椅上,歪着头看张麒麟。
张麒麟坐在他对面,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谁也没有躲开。
“哑巴。”
“嗯。”
黑瞎子又笑了。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手心朝上。
张麒麟看了一眼,把手放上去。十指交扣,掌心贴掌心。
“我也不后悔,”黑瞎子说,“什么都不后悔。”
月亮升到中天,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张麒麟握着黑瞎子的手,坐在枇杷树下,觉得时间好像停住了。
不是那种被困在循环里的停住,是那种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停住。
他想,这就是他找了那么久的东西。
是这个握着他的手的人。
他偏过头,看了看瞎子。
黑瞎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睡着了。
张麒麟没有动,就那么坐着,让黑瞎子握着他的手。
张麒麟看着黑瞎子睡着的样子,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在枇杷树下,栀子花香里,满天星光下。
他们手牵着手,一起睡着了。
不过大半夜的张麒麟醒来就抱着瞎子回房间做运动,让瞎子舒服舒服了。
黑瞎子:。。。。。
滚你大爷的老色胚。
趁人之危。
黑瞎子真想跟哑巴换换。
张麒麟拒绝了瞎子的无理要求。
就这样他们两个彻底的懒散下来。
悠闲生活,另一个张家人 看族长老老实实的没有搞事情,他就松了口气。
听说族长脑子不好。
要是搞事情,他的平静生活就没有了。
他还挺喜欢这个居住了几十年的地方的,这里的人除了八卦一点都很包容。
因为附近有座山,山上有个道观。
他们祖先可是见过白日飞升的。
他们不一样。
他们有格局。
张麒麟还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很舒服,没想那么多。
瞎子照样开了一个按摩摊子就在门口,他们住的地方也被瞎子花了十万买下来了。
住的更加舒心了。
黑瞎子现在的心情那是相当的好。
每天跟哑巴都是开开心心的。
解雨晨:。。。。。
你开心不要骚扰他,真的,搞得他都想罢工了。
干活的时候最讨厌不干活人的炫耀了。
彩信什么的那么多风景和美食干嘛呢。
还放一副墨镜给他看。
张麒麟:。。。。。
瞎子高兴就好。
毕竟除了小花上供,镇上还有一个张家人呢,他也会定时送春笋和杨梅,土猪肉上门的。
还有新鲜的鱼。
这都是他亲自钓的,哪里好吃他都知道。
黑瞎子知道的时候可高兴了。
还有这好事。
以前张家人也是这么上供的。
不过当他知道吴邪举报吴三省和汪家之后,他的表情是大写的服气。
因为很多人很难过家人这一关的。
还是王胖子厉害啊,这家伙不去洗脑可惜了。
王胖子:。。。。
找对自己擅长的地方,发扬光大,你也是个优秀的人。
所以人的一生,只要扬长避短,做到扬长就能变得很优秀了。
那是你的舒适区。
张麒麟:。。。。。
他只是觉得莫名的按照张家以前的条件的话,王胖子也是属于特殊人才可以被吸纳的。
比如洗脑这能力那是相当可以的。
现在的张家就算了,大家都是隐藏款。
让吴邪折腾他们也算是报应吧。
吴三省:。。。。。
谁,你说是谁报警的。
谁给他整上失踪人口悬赏了。
汪家:。。。。。
他们成邪教组织被打击犯罪了。
还跟人贩子挂钩了。
那大领导的孩子真不是他们拐卖的。
国家:。。。。。
都抓起来。
等时间来到2015年的时候。
九门和汪家都被祸害了个遍。
反正那几年升职加薪的人很多。
吴三省和汪家人在沙漠种树呢。
解雨晨:。。。。
王胖子还有这能力,也算是特殊人才了。
吴邪能够调转枪口,他功不可没。
王胖子:。。。。。
胖子的牛皮可不是吹的,他觉得他可以当外交官,当他就打起来的那种。
第688章 陈近南1
九门大会,陈皮宣布了陈近南继承他的位置。
以后她就是新的四爷。
而陈皮本人退位了。
“我想你们应该没有任何意见吧。”
陈皮说到这里,整个人是极其的狂傲的。
那姿态看着让人生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大家不羡慕吗,羡慕的,自己家出来两个麒麟子。
还个顶个的优秀。
做为九门中人,谁有他有福气。
两个孩子都是人中龙凤。
姐姐是龙,儿子是凤。
一个继承他的位置,镇压九门。
一个广西统领他东南亚附近三国的产业。
他们要是有一个孩子这么有出息,都够死而无憾了。
听说陈皮要去欧洲挖坟了。
他觉得秦始皇和夏朝的坟墓就在那里。
没有人比盗墓贼更清楚历史了。
虽然他们没有文化。
不代表不懂历史啊。
他们还真不知道陈皮在国外也有产业呢。
只想着陈皮栽跟头。
毕竟国外枪炮多啊。
指不定就被轰死了呢。
陈皮人生中没有特别的爱好。
就爱下地。
尤其是帝王陵墓。
国内的秦始皇陵墓,他一直有一个怀疑。
所以他需要去欧洲印证一下。
想到这个陈皮快步离开了。
外面阿宁在等着了,她负责海外事物。
早年被陈近南带在身边,能力出众。
这个时候黑瞎子笑的狂野就站在陈近南身后。
那叫一个自傲啊。
跟对人简直爽的没边了。
看看九门其他当家的,哪一个敢吭声的。
至于质疑。
谁敢质疑。
哪怕陈皮和陈近南依然是20多岁年轻人的脸,谁敢质疑。
当年陈近南可没少杀人。
九门的也好,其他人也好,有一家算一家。
全被陈近南杀上门去。
不管你们是哪一家的,敢对陈家下手,都得死。
没看张启山都没说话吗。
张启山:。。。。。
他不敢有意见,也不想回忆。
一点点都不想回忆。
毕竟你要是敢打陈近南,她就敢打你。
打他就算了,还打副官。
张日山:。。。。。
他们挨打就算了。
陈近南的母亲还会上门接着打他们。
简直是被小的打了,被老的打。
张胜利:。。。。。
你们两个张家叛徒还有意见。
张日山:。。。。
佛爷你别说了。
再说就要被打死了。
二月红:。。。。
这茶真好喝啊。
霍仙姑:。。。。
她不想半夜被抹脖子,一点都不想。
吴老狗:。。。。
他的三寸丁呢,怎么不见了。
八爷九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陈近南。
这姑娘就是个变态,她不跟你讲道理的。
他们不想回忆过去的事情。
那多不光彩啊。
这姑娘不尊老,不爱幼的,反正随机创死所有人。
就是陈皮都会被顶嘴。
但是,陈皮不会挨打啊。
果然,亲爹的待遇就是好。
陈近南:。。。。。。
陈皮老登好歹是母亲大人的人。
真的不是她能动的人。
张胜利表示女儿还是很懂事的,没有打爸爸。
陈皮:。。。。。。
说真的,陈皮自己本身就很狂了。
结果一个伴侣一个女儿都是张家人。
然后他就不狂了。
比起张家人,他真的很平常,一点都不装。
他突然觉得张启山都是正常人了。
毕竟他老婆女儿都很颠。
他可是张家女人的男人。
张麒麟:。。。。。。。
他在干嘛呢,在广西当动物园园长。
有陈学林陪着他呢。
陈学林:。。。。。。
妈妈姐姐开疆拓土,他就在后面当后勤总动员。
陈皮这个亲爹喜欢下墓。
他就不一样了。
他喜欢在大本营待着。
张麒麟还要他看着呢。
张麒麟:。。。。。。。
他什么都没听见,是差评哦。
身边的金丝猴都很乖巧。
喜欢。
张家的老登路过,转过脑袋不看,是族长不是假货。
感谢张胜利。
感谢张近南。
当然陈皮一般叫女儿陈近南。
他们各叫各的,都上族谱的。
陈学林:。。。。。。。
在张家族谱他叫张学林。
反正人生很奇妙很精彩就是了。
妈妈姐姐说他心软适合在家里。
其他人:。。。。。。。
你们对心软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们死掉的汪家人算什么。
陈学林:。。。。。
算你们倒霉!
算你们算鸟算鸟!
算你们爪子长,我来给你们松松爪子。
神经啊。
天天抓张家人,有病啊。
不知道他们实力强大还有靠山啊。
国家:。。。。。。
你们,算了,好孩子别闹。
十吨青霉素。
一个仓库的机床。
时不时被偷回家的科学家和学子。
还有各种国家需要的物资。
这是什么,这是活祖宗啊。
都是中国人。
人家只是亲爹喜欢盗墓而已,让他玩。
再说了你们不惹她们,她们会动手吗。
根本不会。
没看普通老百姓日子过得多好。
就广西,陈学林就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
附近十个村镇养的鸡都供应张家人吃的。
养不完。
根本养不完。
足不出户,就能养家,慢慢的买车买房,翻新房子小意思。
广西人民:。。。。。。。
你们知道张家人吗,一个人,一年要吃365只鸡哦,这是最少的。
正常的要吃730只鸡。
一天两只鸡是标配。
张家人爱吃鸡。
鸡:。。。。。。。
没有一只鸡能活着走出张家人的范围。
天杀的。
导致附近的饭店小炒店都有人开发出了鸡的两百种吃法。
保证不会腻。
就是陈学林和陈皮都吃的很满意。
这鸡怪好吃的。
张家人:。。。。。
广西的鸡张家严选。
广东的鸡也是张家严选。
贵州的黄牛肉。
云南的蘑菇。
北方的大米,南方的笋和杨梅。
反正基本上好吃的,陈学林安排天天都是空运。
北京的姐姐放心都有人照顾。
黑瞎子嘴巴挑剔,带着陈近南没少吃。
反正九门大会,大家都很和谐安静。
毕竟陈近南国家的友好合作战略伙伴,以及爱国人士。
张家人也有自己的身份证。
并且很多都是国家院士的关门弟子。
看过好学生,他们都看不上差学生了。
看看你们的师兄师姐,一道题目解了7年。
不像你们一学就会。
好好好,老师就喜欢这些有灵性的学生。
这一次张麒麟真的抱过吴邪了。
至于汪家人,已经死翘翘了。
九门是陈近南的玩具。
其实不止是吴邪二代三代张麒麟都抱过。
九门:。。。。。。
毕竟再有2年就是吴家守门了,他们家的人选是吴三省。
九门除了陈家每一家都要守门。
最后就是张启山和张日山了。
当然人选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陈近南很民主的。
第689章 陈近南2
对于陈近南来说二刷副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理所应当要做的更好。
她还是妇女主任呢。
当年没少全国各地解救妇女。
大领导也很喜欢这个孩子。
共和国的孩子就是蓬勃朝气。
当年陈近南的地位就相当于钦差大臣了。
没少给国家出力。
当然作为张家人。
最好的核动力。
也没少被陈近南使唤。
他们抓间谍都是专业的。
当然有时候抓到自己人的时候也没少闹笑话。
陈近南和张胜利两人都是张家麒麟女,精力旺盛的过分。
根本安静不下来。
就像陈皮也是如此。
陈皮也安静不下来。
他们也是扎堆了。
果然相同的人会互相吸引。
九门大会散了,但所有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从今天起,九门的天变了,或者说,早就变了,今天不过是陈皮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而已。
想到陈近南嚣张的样子,他们也很想嚣张啊。
可惜,没实力就得低头。
不服气又怎么样。
陈近南的高度早就不是他们能够得上的了。
看她敢把张家的事情捅上去就知道,那家伙绝对是个狠人。
没看现在国内各大古墓都是被保护着的吗。
他们只能去国外挖了。
挖倒是不难。
难的是怎么带回来。
他们又不像陈近南有专业的人。
阿宁:。。。。。。
只要你干活就会有干不完的活。
不过跟着陈近南一点都不吃亏。
福利待遇都是顶级拉满的。
在国外的时候,她没少给在美丽国家吃不上饭落到斩杀线的专业人才送到中国来工作。
国家可是很满意的。
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来了就不走了。
反正国家招商办的人恨不得把阿宁当亲闺女。
一看就是新疆的好孩子。
孩子你受苦了。
咱一定给你照顾好你弟弟。
放心你弟弟有很多补习老师,想学什么都可以。
部队,部队也行。
国家就是缺点人才,你看看单子。
其他的都不缺。
阿宁:。。。。。。。
江子算:。。。。。。
姐姐学不完,根本学不完啊。
要疯了!
怎么有这么多课程啊。
陈近南默默的转过身去笑。
其实张家的课程更多。
读书这种事情啊!
其实喜欢的人还好。
江子算为了跟在姐姐身边能帮忙,那真是学不会也往死里学的那种。
部队的教练还希望这孩子留下呢。
妥妥的狙击手的好苗子啊!
别走啊,苗子!
看看部队待遇不差的。
江子算:。。。。。。
不要,我要跟着姐姐。
对于江子算来说没有什么比姐姐更重要的人了。
姐姐需要他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你说裘德考啊。
民国的时候就被张胜利解决了。
张家人没少收养孩子。
就是嗯学习辛苦点。
他们收养孩子第一看脸,第二看资质,张家人不喜欢丑东西。
国家:。。。。。。。
都可以。
张家人培养出来人才,然后他们报效祖国。
多好的循环啊。
大张:。。。。。。
那是他们养的崽子啊。
国家:。。。。。
嗯,很优秀,所以有问题吗。
张家人:。。。。。。
偷家啊,这绝对是偷家。
张家人从跟国家队合作后。
一直都很忙碌。
感觉一直在干活。
好像跟以前在张家一样。
陈近南带着黑瞎子离开的时候,一点都不担心老登的安全问题。
亲妈在国外呢。
再说了老登在国内还算奉公守法。
在国外,啧啧,他守哪门子法。
又不是自己的国家。
跟他有关系吗。
国外多自由啊。
国外也有土夫子。
遇见了就看谁厉害了。
老头玩的开心就好。
陈皮:。。。。。。
算了都是亲生的,优秀的孩子都这样。
车子停在东城一处四合院门口,这是陈近南在北京的住处。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索,院子里种了两棵柿子树,秋天的时候挂满了果子,红彤彤的,好看。
也好吃。
阿宁跟着进了院子,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四爷,这是上个月的账目汇总。东南亚那边的产业增长百分之十二,欧洲的业务持平,国内……”
“国内的就别报了,”陈近南摆摆手,“九门那些人交上来的东西,看着闹心。”
阿宁点点头,把文件收回去,又抽出一张请柬:“后天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是文化部的,想请您出席。”
“什么由头?”
“说是文物保护的专项基金,想邀请您做荣誉顾问。”
陈近南接过请柬看了一眼,笑了:“他们倒是会找人。我一个盗墓贼的女儿,去做文物保护顾问?”
“您的身份是爱国企业家、文化传承人、张家——”
“行了行了,”陈近南把请柬放到桌上,“去,为什么不去。顺便问问他们,上次那批青铜器的修复工作进展怎么样了,要是缺人手,我从广西调几个张家人过去。”
阿宁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黑瞎子看着忙碌的阿宁啧啧两声,这女人工作能力实在突出,送完陈皮回来还要安排事情。
某种状态上很像张家人。
还会主动干活。
不像他,跟着老板,就在院子里找了个躺椅坐下,翘着腿,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嗑得咔嚓咔嚓响:“小南,你说陈皮这次去欧洲,真能找到秦始皇的坟?”
陈近南站在柿子树下,伸手摘了个柿子,咬了一口,甜得眯眼。
“他找了一辈子了。以前在国内挖,挖遍了陕西河南,挖到的东西越多,他的疑问就越大。他说秦始皇陵里有些东西,跟中原的文明不是一个路子的,反而跟地中海那边有联系。”
“所以老爷子就觉得秦始皇是从欧洲来的?”
“他不是觉得秦始皇是从欧洲来的,欧洲本来就是我们的。”陈近南又咬了一口柿子,“他是觉得夏朝不在中国。”
“没看国外都不怎么考古吗,他们害怕呢。”
黑瞎子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那在哪儿?”
“欧洲。”
陈近南把柿子核吐到手心里,随手埋进树根旁的土里。
“他说商朝之前的那些东西,跟中原出土的文物不是一个体系。
青铜器的纹路、玉器的形制、墓葬的结构,跟西方的一些古文明反而更像。他觉得夏朝人是从西边过来的,或者干脆就是西边的那波人。”
“这要是真的,历史书得全改。”
“那就改。”陈近南说得轻描淡写,“改历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前的历史不也是人写的吗,现在不过是用新的证据重写一遍。”
那样的话就很有意思了,世界是中国的就不是一句空话了。
有人篡改我们的历史。
主要是张家也有一部分书籍在明朝大量损毁了。
第689章 陈近南3
当初陈近南一直以为满清篡改的是明朝的历史三百年,谁能想到人家篡改的是三千年的历史呢。
黑瞎子看着她:“你不跟四爷一块儿去。”
陈近南摇头:“我有我的事。他挖他的,我管我的。再说了。”
她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有人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是张日山。
张日山站在四合院门口,犹豫了大概三秒钟,才推门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不得不来,又不太想来,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瞎子看见他就笑:“哟,张副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日山看了一眼黑瞎子,没搭理他,转向陈近南,微微低了低头:“四爷,佛爷让我来传个话。”
“说。”
“他想见见族长。”
陈近南挑了挑眉:“张麒麟在广西当园长当得好好的,见什么见,张启山那些人不是早就分出去了吗,这会儿想起族长来了。”
张日山咳了一声:“本家那边不是要重修族谱吗,佛爷想。。。。。”
“重修族谱。”
陈近南笑了,那笑容还是淡淡的,但张日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们想重修族谱跟你们有关系吗。”
张日山没说话。
陈近南把剩下的柿子核吐掉,擦了擦手,走到张日山面前。
她比张日山矮半个头,但张日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着。
“你回去告诉张启山。”
陈近南的声音很平静。
“张麒麟是我妈罩着的人,就是我弟弟。族谱上怎么写,族里的事怎么办,我说了算,我弟弟说了算。
你们要是闲得慌,我给你们找点事做。广西那边还缺人手养鸡,让你们去。”
张日山嘴角抽了抽:“四爷,这话……”
这话他不敢说啊。
“你原话转达就行。”
陈近南转身往屋里走。
“对了,顺便告诉张启山,上次他打我弟弟主意的账,我还没跟他算。让他好好想想,拿什么来抵。”
张日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苦瓜。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冲黑瞎子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黑瞎子笑得瓜子都掉了:“你看看你把人家吓的。”
陈近南头也没回:“他活该。”
广西,十万大山深处。
张麒麟蹲在一条小溪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戳水里的鱼。
金丝猴蹲在他肩膀上,手里攥着一把野果子,一边吃一边往张麒麟嘴里塞。
张麒麟张嘴接了,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
不好吃。
旁边的铁丝网围了一大片区域,里面养着几百只鸡,咯咯哒哒地叫成一片。
几个当地的村民正在喂鸡,一边喂一边聊天。
“张家的那个小娃娃,今天又吃了八只鸡了。”
“三个人啊,八只鸡啊,小娃娃身体真好。”
“这小身板,吃哪儿去了?”
“你管人家吃哪儿去了,人家给钱就行。一只鸡两百块,十只就是两千块,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三多万。咱们村养鸡的哪家没发财?”
“那倒是。我去年盖了新楼,三层,花了十万,全是张家人的钱。”
“我家换了两辆车了。”
“我家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是养鸡挣的。”
村民们聊得热火朝天,张麒麟充耳不闻。
他盯着溪里的鱼看了半天,忽然伸手一抓,一条半斤重的鱼被他捏在手里,鱼尾巴甩了两下就不动了。
金丝猴兴奋地拍手,吱吱叫。
张麒麟把鱼放到岸上,又伸手抓了第二条、第三条,动作快得看不清。
抓了七八条之后,他站起来,拎着鱼往回走。
金丝猴跳到他头顶上,趴着,像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张麒麟走回住处。
一栋三层小楼,陈学林买的,说是给他在广西安个家。
后面还有房子,是其他张家人落脚的地方。
院子里种了两棵芒果树,树下的石桌上摆着饭菜。
陈学林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边放着一碗鸡汤,正在打电话。
“对,明天再空运一批杨梅上去,姐姐爱吃,什么。飞机安排不过来,那我租你们的货机行不行。钱不是问题……对对对……”
挂了电话,陈学林看见张麒麟拎着鱼回来,笑了:“今天又抓鱼了。”
张麒麟点了点头,把鱼放到水池里,洗了手,坐到石桌旁,端起一碗鸡汤就开始喝。
晚上他想吃酸菜鱼。
金丝猴从他头顶跳下来,蹲在桌上,伸手去够桌上的花生米。
陈学林给张麒麟夹了一筷子菜:“姐那边来信了,说后天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九门那些人安安静静的,没人闹事。爸已经到欧洲了,第一站是意大利,说是要去看看罗马的那些古墓。”
张麒麟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陈学林。
陈学林立刻明白了:“你别担心他的安全。”
张麒麟低头继续喝汤。
真好不用说话。
“放心吧,姐那边安排了人跟着,阿宁的人亲自带队,八个人,全是好手。再说了,爸那个身手,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他打不过姐,但打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说亲妈还在国外呢。
谁动老爸,那就是阎王点卯了。
再说了,陈皮啊,他本身就不好惹。
国外用枪挺方便的。
养的律师团队,也不是白养的。
张麒麟把汤喝完,放下碗,伸手摸了摸金丝猴的脑袋。
金丝猴被他摸得眯了眼,发出一声舒服的吱吱声。
陈学林看着张麒麟,忽然笑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地好玩呢。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
陈学林摸了摸鼻子。
好吧,不能说人坏话。
张麒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挺喜欢现在的日子的。
感谢打他的张胜利。
感谢他去撬人家的棺材,把老祖宗给吵醒了。
感谢张家人会变异。
张胜利:。。。。。
这后人傻乎乎的。
在不抢救一下,就完犊子了。
张家每到关键时候就会有变异品种。
张麒麟:。。。。。
他没有变异。
第690章 陈近南4
当然陈近南和张胜利这两个麒麟女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变异的。
在她们眼里一直都是别人变异的。
张麒麟:。。。。
陈皮:。。。。。
黑瞎子:。。。。。
陈学林:。。。。。
他们四个人在她们的眼里就是乖宝宝。
其他人:。。。。
深受其害的九门:。。。。。
被灭的汪家:。。。。。
逃亡海外的汪家人:。。。。
你们两个神经病啊!!!
你们要是正常人,运算部门会炸吗。
他们的基地会炸吗。
你们简直不是人。
当然这种事情,陈近南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也就那么回事。
失败者的赞誉,并没有很高兴。
她们看不见。
只要汪家人祸害的不是自己国家的人,陈近南管他们去哪里当祸害。
国外:。。。。。
张麒麟在广西吃的开心。
黑瞎子在北京也吃的挺开心的。
反正只要不是他花钱,他都很开心。
陈近南:。。。。。
黑瞎子靠谱的时候很靠谱,安全的时候是一点都不靠谱。
整个就是一个大型的哈士奇。
难带,难养,还很贵。
黑瞎子买起东西来,都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花陈近南的钱,哄全家。
陈皮不用哄,他有张胜利。
国外的陈皮看到张胜利的时候简直是个可爱的老登。
媳妇来接他了。
张胜利:。。。。。
算了自己家的,宠着点。
孩子呢。
孩子自己会长大的。
不需要爸爸妈妈。
陈皮和张胜利一直都很心大。
某种程度上,照顾两个孩子最多的反而是陈皮。
不知道的以为是陈皮亲自生的呢。
张家人因为陈皮生出龙凤胎可高兴了。
陈皮好啊,陈皮可太好了。
陈皮:。。。。。
一群神经病一样的张家人,知道他跟张胜利恨不得嘎了他。
知道张胜利怀孕了,看他跟看稀有品种一样。
张家人:。。。。。。
主要是张家人好久没有人这么快怀孕了。
几十年不怀孕都是张家的基本操作啊。
100岁之前生都是好孩子了。
张胜利才睡了陈皮多久。
陈皮好啊,陈皮身体好啊。
陈皮:。。。。
那是当然,他100岁都能下地。
陈学林:。。。。
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人都颠颠的。
在全世界到处乱晃的妈,到处打人的姐,喜欢盗墓的爹。
再加上一个咸鱼的他。
果然很神奇。
不过一想到是张家人那就很合理了。
张家人:。。。。。
很久没有组团打张启山了,要不组团去吧。
族长,你去不去。
张麒麟:。。。。
不去。
他没那么幼稚。
然后不去的张麒麟得到了族人的白眼。
族长张家的啊。
陈学林倒是清楚。
对于张麒麟来说没有什么比毛茸茸更得他的心意了。
尤其是小小一群群的毛茸茸的。
张麒麟在金丝猴中间坐着,谁能分得清楚谁是猴啊。
张麒麟:。。。。
毕竟他们都很乖啊。
陈学林投喂的时候,都没把小麒麟当人。
来,吃香蕉。
吃苹果。
吃草莓,吃橘子。
金丝猴们可乖巧,都不会插队。
黑瞎子买了很多定制的衣服鞋子,也很开心。
陈近南看着身上的衣服,确实很有品味。
当然她好看也是主要原因。
张家人就没有丑的。
穿个麻袋都是最好看的麻袋。
然后张日山喜提麻袋一个。
张启山也有,还是黄色的麻袋。
因为广西的张家人联系了北京的张家人打人了,先预热一下。
张启山:。。。。
人干事,大半夜的,就不能天亮了再打。
张日山已经习惯了。
还会反抗几下,因为也是习惯了。
条件反射。
张启山发誓,早知道当年的心思是现在的结果,他一定掐死当初的自己。
以为族长那样的,族人也不咋地。
再说张家不是分崩离析了吗。
你们这叫隐藏实力。
张麒麟:。。。。。
是他让别人误会张家都是小绵羊了。
陈近南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相信的。
贪婪就是贪婪。
欲望就是欲望。
理由,任何理由都是借口。
他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别人都是他棋盘上可以牺牲的棋子。
他只是输了,不是老实了。
同理九门也是。
不老实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老实的,比如黑背老六,早就挂墙上去了。
半截李,毕竟是个残疾人包容一下。
对了当年张启山就没有包容他。
陈近南把事情捅上去的时候,要不是张启山有军工,直接就灭了。
只是20年的下放便宜他了,其他当家也是。
有一个算一个都一样。
然后陈近南路过的时候,时不时的会创飞他们。
汪家人就不一样,直接嘎嘣脆,死了。
活不过来了。
都不需要抢救的机会。
张启山都气笑了。
种地的时候神经兮兮的。
张日山:。。。。
他懂,佛爷以为自己忍辱负重,委屈的很。
结果人家一下子就解决了,还全国扫黑除恶,把他们都一窝端了。
生气呢。
当然至于佛爷心里的心思,他也懂,佛爷贪心,但是副官不说。
副官是站在佛爷这边的。
反正汪家都解决了,种地20年他都能接受。
这比他想的好多了。
可是九门当家能接受的不多。
陈近南才不管呢。
愿意去也得去不愿意去也得去。
种地让他们接地气多好。
挑粪能让他们祛除肮脏的心思。
再说了还有尸狗吊这种神经病呢。
这玩意儿跟千年的病毒一样。
本质上就是夺舍。
九门的人居然没少吃。
好笑的很。
黑背老六:。。。。。
我没吃。
这个倒是真的,陈皮二月红也没吃。
这师徒俩个倒是很清楚。
不过原着陈皮也不知道怎么就吃了。
就很奇怪。
陈皮不是怕死的人。
所以他不会去吃这个东西。
那么什么理由会让他吃这个东西呢。
陈近南想不明白就不想,打张启山准没错的。
她干嘛要想那些脏东西的脑子呢,她又不是他们。
张启山:。。。。。
他就是思想劈叉。
张胜利:你好好说话,不然还是打死算了。
她可没她女儿好说话。
要不是当年在国外。
九门就是个门。
第691章 陈近南5
陈近南:。。。。
主要是考虑陈皮的心情啊。
总不能把二月红也送走吧。
不过她也没让他们好过就是了。
下放还是标配的。
陈皮:。。。。
你还怪孝顺的呢。
陈近南表示肯定的,真的一刀抹脖子,不是让他们痛快了吗。
种地多好啊。
那工作多适合他们啊,还有人调戏他们呢。
谁让他们长得好看。
黑瞎子:。。。。
这个他确实看见了。
尤其是二月红和八爷脸都绿了。
因为他们看上去脸嫩啊。
这两货色天天把自己的脸涂黑。
其实就是现在也有点黑。
草药染色久了需要时间退的。
二月红:。。。。
齐铁嘴:。。。。
一个唱戏的,一个封建迷信。
齐铁嘴还好说,没那么好看。
二月红本身雌雄莫辨的。
还好他们有武力值傍身。
不然真的在乡下回不来了。
解九聪明多了,遇到了还算不错的村长,带着他们致富呢。
所以日子过的不错。
也算是为了社会主义社会做贡献了。
硬生生在这个年代先富起来,还合法合规。
村民可喜欢解先生了。
不愧是红色资本家。
赚钱跟喝水一样。
主要是他也没少给国家捐钱。
最后因为突出贡献先回去了。
解九:。。。。
怎么说呢,十年啊,他种地还挺喜欢的。
于是他就这么提前回家了。
路过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齐铁嘴吴老狗二月红他们三个。
把那三人气的够呛。
陈近南其实一直都挺忙的。
把九门和汪家搞定后一直参与国家建设,都没空管他们。
基本靠路过。
靠黑瞎子和张家人提醒。
对于张麒麟来说,他觉得他没受到伤害,所以不怎么在意。
陈近南怀疑张麒麟就算受到伤害了,也是打到棉花了,没什么用处的样子的。
所以她听妈妈的话。
族长还是不要放出来的好。
不然别人以为张家人都是那样的人就不好了。
败坏张家的名声。
族里的老张也是这么想的。
反正当年知道族长的计划后,就差两眼一黑,喘不上气了。
张麒麟那时候就喜提了20年的族长课程。
当然有毛茸茸的安慰。
张麒麟还是很高兴的。
学习吗。
不就是学习吗。
有毛绒绒在,他可以学习很多东西。
中间突发性失忆开始。
老张们才想起来给族长吃点解药缓缓。
不是不想给。
是真的材料的问题。
这个千年,那个百年的差一点就会差好多。
还好他们张家人活的久,还能等到解药长大。
张麒麟喝完药确实脑子好了不少。
至于终极。
科学家们很感兴趣。
都快把终极逼疯了。
可怕的科学家。
尤其是钱老爷子的问题,还有他志同道合朋友的问题。
这个问题经过警卫员的传递,终极快被搞自闭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可怕。
这是人脑子吗。
这简直是星际脑子啊。
钱老爷子要不是身边人拦着,他自己事情还很多,他还真想进去看看。
不过他决定挂之前他想进去看看外星人。
终极:。。。。。。。
你们不要过来啊。
其他科学家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终极有意思的很。
消息穿到陈近南这里的时候,她带着族长跟张家人开会。
问他们进去的人有什么要求。
张家人:。。。。。。
居然还有人要主动进去!
不怕黑啊!
科学家:一切都是为了国家。
再说了,终极活的多好玩啊。
终极:。。。。。。
科学家表示他们就是想临死前玩一玩探讨科学而已。
国家不会不同意吧。
国家:。。。。。。
不过意想不到的是,科学们很高兴。
这里面可好玩了。
终极:。。。。。。
放我出去。
张家人:。。。。。。
所以是他们太老实了,脑子比不上科学家吗。
也对科学家的脑子那叫一个天马行空。
天马流星锤。
简单来说青铜门谁都可以进。
张家人某种程度上可以不用钥匙。
凭借血脉感应就好。
后来血脉感应弱了,才有钥匙。
就是鬼玺。
终极某种程度上是外星生物智能体。
会用的话那是相当好用的。
反正钱老爷子就很喜欢,总算有东西跟得上他的脑子了。
并且在里面他可以不吃不喝的演练,身体也棒棒哒。
简直不要太开心。
就是会定期抽查学生的作业。
院士们:。。。。。。
天杀的还要学习还要做作业啊!
小张们倒是很习惯,他们也是钱老爷子的学生。
他们喜欢做作业。
很简单的,师兄,我跟你讲这样这样这样,简单吧。
六七十岁的师兄师姐。
天塌了。
变态的老师,还有变态的小师弟和小师妹。
这聪明人的脑子就不能分他们一点吗。
要这么折磨他们的智商吗。
他们不聪明阿!
真的不聪明啊!
其他人:。。。。。。
院士都不聪明,他们算什么?!
算凑数的。
反正老张家对于烫手山芋有人要还是很高兴的。
尤其是张麒麟,不用当看门大爷真好。
老张:。。。。。。
族长还年轻需要多读书。
没看疗效很好吗。
差点忘记门里还有九门的人,他们不敢说话,一点都不好。
国家宝贝身边还有国家队保护呢。
海里的两位先生也很高兴。
说张家是国家栋梁啊。
科技进步的太快,他们都要打外太空了。
当然目前属于外太空防御阶段。
老一辈的人是真能干。
只要有活干就有干不完的活,精神头还特别的好。
为了国家简直可以付出一切。
黑瞎子嘴巴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说真的哪怕他是小王爷也不可能一下子见那么多重要人物。
有种祖坟冒青烟的感觉。
陈近南还好,见习惯了不太想见。
主要是见了就有干不完的活。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国家说她还年轻,再干个两三百年再退休。
年轻人就是要闯的。
基本上每个张家人在国家眼里都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张麒麟比较幸运,因为他脑子不好。
所以没有工作找他。
不然他工作到一半失忆了,跑了怎么办。
不是又要重新开始。
同时黑瞎子跟张麒麟能玩到一块去,证明脑子也不太好。
顶多鉴定点东西。
黑瞎子:。。。。。。
第692章 陈近南6
整个张家,除了某些人,大部分人都很忙。
黑瞎子等衣服做好的时候就坐飞机回广西了。
他要找哑巴玩。
小南长大后就不好玩了。
每天都很忙,没时间陪瞎子玩。
听说陈皮在欧洲挖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他们根据山海经来的。
反正效果很好。
但是外国人是打死不承认的。
那些东西要好好保护。
所以张胜利很忙,打电话问了傻乎乎的族长还在当园长就放心了。
还好,只要不出去丢人。
她就能在外面安心工作了。
那都是她们的古董。
全部带回家。
阿宁:。。。。。
好心累,没被发现都好说。
被发现了就要生死时速了。
没事老板钱多。
雇佣兵多。
外国人也怕死的。
他们也没有太多的节操的。
陈皮他的想法就是自己的东西干嘛要花钱。
张胜利也是这么认为的。
陈近南看着阿宁,那两祖宗你看着办。
别让他们玩脱了。
好歹年纪不小了。
母亲也是吃上陈皮这个亲爹的嫩草了。
陈学林从姐姐陈近南知道父母的情况就想叹气。
还好他不负责海外业务。
就广西隔壁这几个就够他忙碌的了。
早知道这么忙就不来投胎了。
太辛苦了。
突然觉得跟黑瞎子和张麒麟一样多好。
国家都不会让他们干活。
人果然还是要有缺点的比较好。
张麒麟:。。。。。
他盯着陈学林,你在骂人哦。
陈学林:。。。。
那又怎么样,吃你的烤羊去。
这家伙知道瞎子要回家,屁颠颠的提前一天就腌好了羊,一大早就在烤了。
简直香飘万里。
还有青椒肉丝炒饭,等瞎子到了现炒。
这不值钱的脑子啊。
还好,只要是两个人一起挖野菜那就好。
但凡一个人挖野菜。
他们都得棒打海水脑子。
这脑子真的不行啊。
黑瞎子的飞机一落地,广西的空气就让瞎子很舒服了。
他站在到达口,眯着眼看了看天,然后打了个车就往张麒麟那儿去了。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大半个小时,远远地就看见那缕烟了。
白乎乎地升起来,在绿油油的山坡上特别扎眼。
黑瞎子鼻子动了动,闻着那味儿就开始咽口水,跟司机说:“师傅,您就停这儿吧,剩下的路我走上去,省得您倒车麻烦。”
司机看了一眼那烟,又看了一眼黑瞎子,欲言又止地收了钱走了。
黑瞎子背着包,手里拎着在机场免税店随便买的几瓶酒,沿着山路往上走。
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山坡那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走近了才看清,张麒麟蹲在一个土坑边上,面前架着一整只羊,正拿刷子往上抹料。
那羊烤得金黄油亮,滋滋冒油,香气浓得几乎能让人眼前发黑。
旁边还支了个小桌子,上面整整齐齐摆着青椒、肉丝、鸡蛋、隔夜米饭,还有一口铁锅。
“哟,这阵仗。”黑瞎子把酒往桌上一搁,蹲下来看那只羊,“你这是烤了多久了。”
张麒麟表示刚烤的。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张麒麟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黑瞎子高兴啊,哑巴不会是开窍了吧。
“行了行了,我帮你。”黑瞎子撸起袖子就要上手,被张麒麟一巴掌拍开了手。
别碰,你弄不好。
黑瞎子也不恼,就蹲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开始唠。
他说小南他们都很忙。
又有新工作了。
他这次回来带回来很多做好的衣服。
还有的明天就到。
陈学林也有。
陈学林:。。。。。
他在榨果汁。
他还以为瞎子看不见他呢。
这人一看见小麒麟,眼睛就看不见别人了。
张麒麟把撕好的羊腿肉推到黑瞎子面前,又拿了个碗给他盛了碗汤,推过去。
陈学林也有一份。
很好,这是对待饲养员的态度。
给他多加点伙食费。
黑瞎子也不客气,抓起羊肉就啃,啃了两口又灌了口汤,他确实饿了。
“还是家里好。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就吃吃喝喝的。我要是有你这么个脑子,我也天天待着不出去。”
张麒麟正拿着根羊肋骨啃,听到这话,啃骨头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黑瞎子。
那眼神很平静。
黑瞎子:。。。。。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不是说你脑子不好。”
黑瞎子赶紧找补。
可惜没什么用。
晚上瞎子就惨了。
陈学林想着就准备了很多药膏放到他们的房间去。
黑瞎子:。。。。。
还好他没看见。
不然指不定跑路。
张麒麟收回目光,继续啃骨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有的是手段让瞎子乖乖的。
黑瞎子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他知道哑巴这个人小心眼。
“我发誓,我可没骂你。我是在夸你。真的。你看啊,你在这儿当园长,种树种菜养鸡养羊的,国家还给你发工资,多好。
你那个族里的老家伙们,一个个把你当祖宗供着,谁敢让你干活,你要是想干活,他们得跪下求你歇着。”
张麒麟突然笑了一下,把啃干净的骨头放到一边,端起炒饭开始吃。
陈学林给他们倒了西瓜汁,他吃一份就饱了。
意味深长的看着瞎子。
黑瞎子还在说呢。
“这就是福气,懂不懂,人活着,最大的福气就是没人敢让你干活。但是你还有钱拿多好啊。”
陈学林:。。。。
他吃完饭先走了。
其实也可以不用晚上的。
白天也可以。
白加黑也行。
黑瞎子去洗澡了,张麒麟就去收拾碗筷,等瞎子出来抱着他睡午觉。
等瞎子醒了,哑巴就开始吃哑巴大餐了。
有一种调调叫d小调,黑瞎子不一样,他是大调。
睡醒了,就要开始忙碌的工作了。
他的工作就是跟哑巴友好合作。
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
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琴弦就会变成美妙的声音。
这声音低低的,哑哑的,还带着低沉的回响。
当然有时候,也会冒烟的。
这个时候就需要加水就好了,浇灭了就好。
没关系,大提琴就是防水好。
陈学林和其他张家人这几天都不会找他们玩的,就是金丝猴都自己离开了。
第693章 陈近南7
张麒麟一直觉得,他的前面几十年没过过好日子,可是自从遇见张胜利开始。
他就一直在过好日子。
本身他其实就不是很喜欢动脑子。
比起动脑子,他更喜欢动手。
可是他动手,要是对方求饶,叫救命。
他又会下不了手。
然后被张胜利嫌弃的要死。
让他站后面去。
张麒麟:。。。。。
为此他还很委屈。
然后遇到了黑瞎子。
他们两个就一起了。
对于张胜利来说,黑瞎子能把小族长糊弄住就好了。
黑瞎子倒是比小族长听话。
杀人不带犹豫的。
张胜利还是很满意的。
黑瞎子苦啊,那时候自己就是野路子。
没想到遇到哑巴,还有张胜利这个正规军教导。
他就开始享福了。
不过他的主要任务。
还是看住哑巴,让他的脑子不要乱动。
黑瞎子表示这个工作他可以。
包吃住不说,还可以狐假虎威,有靠山的感觉真爽啊。
于是在报复的道路上,黑瞎子是有张家人掠阵的。
爽到没边了。
要是让仇人老死了,黑瞎子半夜都睡不着。
他不是哑巴。
是个棉花。
他是个喇叭,借势他最会了。
张胜利挑眉,这孩子聪明啊,小族长学着点。
要清楚,哪怕张家分崩离析。
愿意听从族长召唤的人还是很多的。
有的人等的都快死了都等不到。
不然张麒麟的记忆怎么来的。
族人记录的。
也就是族人一直在观察在等哑巴说话。
没想到族长把自己当驴使用了。
还好张胜利出来了。
他们听她指挥。
至于族长,他根本不指挥他们,把他们当空气。
好气人的。
张麒麟:。。。。。。
我不是放你们自由了吗。
拥护者:。。。。。。
我们不需要自由。
有时候真的很生气。
后来张胜利生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就当上了奶爸。
结果小南就安分了十几年,就让张麒麟和黑瞎子当上了留守儿童。
他不知道为什么张家人都很忙的样子。
张家人:。。。。。。。
要不你是族长呢。
该死的药就是厉害,让族长都变傻了。
黑瞎子:。。。。。。
两人说着以前的事情都觉得好笑。
他们好像被保护的很好。
还能逗九门的孩子。
不过九门二代的孩子长大了就不好玩了。
李四地倒是憨厚,就是没什么脑子。
其他孩子心眼子多不太干净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玩三代的孩子。
当年最漂亮的孩子叫解雨臣,眼睛最大的叫吴邪,女孩子就一个霍秀秀。
小南说九门会绝后。
黑瞎子说不是他们有私生子的。
吴家老三发现的就有两个。
没发现的谁知道呢。
不过吴二白确实是处男,看的出来。
就是吧,现在处男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谁知道呢。
吴二白:。。。。。。
吴邪不是有弟弟妹妹吗。
张麒麟的脑子不太理解,反正张家人不这样。
怎么可以跟不同的伴侣生孩子呢。
黑瞎子:。。。。。。
外面都很乱,我们老老实实的玩玩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反正小南能把他们送走。
不过哑巴总是担心小南怎么办。
小南看着就是张家光棍军团里的一员。
难搞啊。
瞎子却说,小南很享受她现在的生活。
张家人是自由的。
小南是最自由的。
她做得都是她想做的事情。
这样的人生比什么都重要。
就像哑巴愿意为了白玛做任何事情一样。
白玛也愿意让自己做个活死人,等待,等待他的到来。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但是快乐就是对的。
陈近南是快乐的。
能够与国家共同进步,引领一个国家,少犯错误,走向最终的共产主义社会,那是无上荣耀。
只要国家有需要,她就能一直工作。
不过,目前科学家们有反应,九门的人在门里太碍事了。
要不关外面去,不要打扰他们搞研究。
吴三省:。。。。。
就这样自闭症吴三省去沙漠种树了。
他要种9年的树。
9 年啊。
突然觉得青铜门里会自闭。
但是不用干活,不会觉得饿和累啊。
反正十年后,吴家就会有个沙漠挖树的老头。
没关系解连环也是一样的待遇。
他就是觉得奇怪。
青铜门背后到底有什么,吴三省怎么自闭了!
这不爱说话的样子怎么跟张家人很像。
怎么每个去过青铜门的人都这样。
他还没进去过呢。
不公平。
青铜门:。。。。。。
门后都是科学家。
你有意见。
你是院士吗。
你脑子吗。
没有,没有去种树去。
以后青铜门就是国家的。
不需要他们了。
陈近南:。。。。。
然后她就让张启山和张日山去沙漠种树了。
反正他们种地都种过了,种树没问题的。
张启山:。。。。。
张日山倒是松了口气,其实种树好歹在外面。
佛爷不懂在里面的苦。
那真的是关禁闭啊。
张启山其实也是抓心挠肝的,本来都决定进去了,现在不让进了,去种树去了。
人干事。
尤其是风沙来的时候,还不如青铜门里面呢,风吹不着,还没有沙子。
张麒麟知道的时候,愣了一下。
其实种树挺好的,是好事呢。
门里很安静。
陈近南最近还去青铜门里看终极了。
终极被科学家们折磨疯了:。。。。。。
啊啊啊,你们都闭嘴。
本来也想把人家搞失忆的。
可是科学家的脑子啊。
终极输了,不但输了,还输的很惨。
钱老爷子还是很满意的,看见终极跟看见大玩具一样。
不要太开心。
这个东西他可以玩好久。
终极还是可以再进化的。
现在的终极还小。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凡终极能融合他们的思想,那将是多么伟大的壮举。
核心思想就是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这是核心逻辑。
不能更改。
终极:。。。。
那是你的国家啊,不是我的国家啊。
终极想要回家啊。
钱老爷子:。。。。
不介意的话,带我们一起啊,我们也想看看终极先生的家呢。
终极:。。。。。
带回家不会被打死吧,我需要能量。
这个简单,我们先建立空间站,然后太空港,你就可以回家了,你看还需要什么材料。
第694章 伤官1
雨夜。
伤官来到了长沙城。
客栈老板本来想关门的。
他还在拨弄算盘。
今天收益不错。
但是雷声响起。
一个高大的人出现,是一个,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说他是男人,没有喉结。
说他是女人没有胸。
一马平川。
看着不像男人不像女人。
穿着很像二月红的戏服,但是更加精致。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忽然心里酸涩。
这是他们的衣服啊,多少人都忘记了。
他想起自己的衣服了。
那是他死的时候要穿的衣服。
他的衣服没有他的好看。
等近一点再看,总能发现是男是女的。
毕竟二月红是个男的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二月红:。。。。。
那个有喉结的,再说了二爷还是很能打的。
“客官要住店吗。”
“一间上房,一碗牛肉面,肉要多,还要洗澡水,干净的毛巾。面就在这里吃,其他的送到房间去。”
伤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嗯,自己有钱。
很多钱。
老板应声让小二去烧热水。
他收了钱,脑瓜子嗡嗡的,还是没看出男女吧。
姑且当个男的吧。
至少这人很好看。
比二爷都好看。
说话也很和气。
这么高,肯定是个男的。
他发誓用九门发誓。
看错了,佛爷顶着,雷也不能劈死他。
张启山:。。。。。。
当然这些伤官是不知道的。
它不在乎这些。
这牛肉面好吃。
色泽诱人,份量充足,一口鲜香。
好吃,好吃的很。
老板的厨子手艺好啊。
等他吃完,小二已经把热水和毛巾送上去了。
伤官点头离开了。
它平常也是正常人。
又不是天天发疯的。
老板和小二对视一眼,两人蹲在柜子后面还在讨论伤官是男是女。
最后他们认为人家有可能是雌雄同体。
伤官:。。。。。。
你们要是这么认为的也是可以的。
这不是主系统有任务吗。
任务一:。。。。
把傻狍子关进青铜门二十年。
任务二:。。。。。
干掉张启山和张日山,还有九门的当家。
当然这是个纯恨任务。
伤官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
第一个任务听起来就很正常啊。
第二个,这个干是有歧义的,虽然伤官可男可女,但是它还是很有节操的。
所以这个任务暂时拒绝。
毕竟它的清白也是清白。
一千万的积分一看就是个坑,后面的解析细节太多了,不要,也不想看。
关傻狍子多正常啊。
任务目录都有解析的。
就是防止傻狍子灵机一动跟九门合作就有200万积分。
做完这一个任务他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度假了。
干嘛劳心劳力的。
打晕带走关进去多简单啊。
民国这个时代,大炮多了点,人多了点,神经病多了点,不是人多了点。
刚好伤官也不是人。
它刚落地就被打劫了。
伤官反手就打劫了别人。
所以活该伤官有钱。
土匪:。。。。。
明年的草就会随风长大了。
伤官睡的很香。
老板和小二嘀咕两句也关门睡觉去了。
这种一看就很贵的人,一定很有本事。
没有本事又很贵的,基本都在其他地方了。
不可能自由行走。
然后第二天,好看的伤官就成为了长沙城的新的八卦点。
它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的人传播八卦的速度。
伤官下楼的时候,客栈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喝茶的,有吃早点的,有路过的商贩进来躲雨歇脚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的声音此起彼伏。
它刚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听见隔壁桌上有人压低了声音说。
“听说了吗,昨晚客栈里来了个人,长得那叫一个好看,比二月红还好看,就是看不出是男是女。”
伤官端起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真的假的,比二爷还好看?”另一个人明显不信,“二爷那可是长沙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你莫不是看花了眼!”
不然怎么有那么多人去听二爷唱戏呢。
美人看着都会有一天的好心情。
“我兄弟昨晚就在这客栈当值,亲眼看见的!”
那人急了,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说是穿了件戏服一样的衣裳,精致得不像话,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就是分不清男女,我兄弟愣是没看出来。”
“怎么可能分不清男女啊,我能看出来。”
伤官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转头看向打算盘的老板。
老板:。。。。。
死嘴,让你乱说,不是说好不说的吗。
你们这些大嘴巴,人家正主来了,快闭嘴吧。
大堂另一头也有人在小声议论:“听说那人出手阔绰得很,一出手就是银元,眼皮都没眨一下。”
“有钱人啊,难怪住得起这种客栈。”
“可不是嘛,而且你看——”说话的人偷偷朝伤官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坐着的那位,是不是就是昨晚那个人?”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伤官面色不变,继续喝茶。
果然这年头八卦使人胆子大。
于是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故意路过看了看,看完回去啧啧称奇,说确实好看,确实分不清,确实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有人试图从伤官的坐姿、喝茶的姿势、拿碗的手指来判断它的性别,但越看越糊涂,最后几个人差点因为这个吵起来。
可是确实没有喉结啊。
伤官放下茶碗,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这种没有恶意的它一向不在意,因为伤官也很八卦。
老板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伤官面前,压低声音说:“客官别在意,长沙城的人就是这样,没见过什么世面,嘴碎得很。”
伤官抬头看了老板一眼,你就是最大的碎嘴子。
它笑着问:“你看出来了吗?”
老板一愣:“看出来什么?”
“我是男是女。”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笑了笑:“这个……客官说笑了,客官是什么就是什么,跟小的有什么关系呢。”
伤官“嗯”了一声,低头吃面。
是个胆子小爱八卦的。
老板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它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识趣地退开了。
但八卦这种东西,一旦传开就收不回来。
毕竟长沙城的老百姓就是佛爷的八卦都敢传,不要命那也是真的。
第695章 伤官2
到了中午,伤官已经听到了至少五个版本的关于自己的传说。
有说它是某个没落的贵族后裔的。
有说它是从京城来的名伶的。
还有说它是某个军阀养在外面的外室的。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说它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太监。
伤官听到“太监”这个词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它决定出门走走。
长沙城的白天比夜晚热闹得多,街上人来人往。
挑担的小贩、拉车的车夫、穿着旗袍的妇人、穿着长衫的读书人,形形色色的人在街上穿梭,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市井的喧嚣。
伤官走在人群里,它的身高在南方算是鹤立鸡群,再加上那身精致得不像话的衣裳和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它倒是不在意这些目光,只是走走看看,对这个时代的烟火气生出几分好奇来。
反正傻狍子还要好久呢。
现在大概还在找妈妈。
先让他找妈妈。
时间还很多。
路过一个卖糖油粑粑的小摊时,伤官停下来买了两块。
金黄色的粑粑炸得外酥里嫩,咬一口甜丝丝的,烫得它眯了眯眼。
摊主是个老婆婆,看着伤官笑了笑,说:“姑娘,慢点吃,烫。”
伤官嚼着粑粑,含混地说:“我不是姑娘。”
老婆婆一愣,上下打量了它一眼,又笑了:“那就是小伙子了,生得真俊。”
伤官想了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另一块粑粑也吃完了,付了钱,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条巷口的时候,它忽然停下了脚步。
原来是陈皮。
他是二月红的徒弟,二月红现在基本不管盘口的事情,都是让陈皮处理的。
陈皮十几岁的年纪很年轻,很多人就想试探,也有不服气的。
就故意找茬的。
陈皮对于这些围堵他的人直接就是九爪勾伺候。
主打一个不废话,全部干死。
陈皮的凶名也是这么来的。
于是伤官也得到了迎面飞来的九爪勾。
什么这么好看的人也舍得。
在陈皮眼里,好看没用。
有用才有用。
于是伤官笑了,跟陈皮友好活动了一下。
可怜的陈皮一下子就被拍飞了。
人贴在墙上的时候,眼睛都是大大的茫然。
他师傅都不能一招拍飞他。
而且这个力气很大,陈皮站稳的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
这个人很强,而且要不是对方控制力道,他已经被拍死了,他很确定。
于是陈皮要跟对方做朋友。
伤官当然是好啊。
这个人在它的眼里是干净的。
没错就是干净的。
很神奇吧,很多人是不干净的,是混沌的。
但是陈皮有一种干净。
陈皮为什么对伤官态度这么好呢,因为他又不是傻子,打的过嚣张没问题,打不过的就得老实。
再说了,这个人这么强,要是跟张启山对上该多好啊。
伤官:。。。。。
喂,你的目的很明显啊。
伤官其实一路走来,耳朵很好。
听到的八卦不止是他自己的。
长沙的老牌八卦也是一直都在发扬光大的。
比如佛爷找二爷,二爷打陈皮,陈皮讨厌佛爷的故事。
伤官去掉那些八卦,也能知道中心思想,陈皮想要干掉张启山的核心思想。
这个人很好玩。
能屈能伸。
陈皮倒是很意外,这个叫伤官,一看名字就很适合伤害张启山。
伤官:。。。。
这人还懂得很多,哪怕陈皮说的事情,他都事事有回应。
也不会像师傅一样,对他的很多做法有意见。
这个人意外的包容。
陈皮难得的说了不少话。
伤官:。。。。。
这孩子不能干。
系统任务果然是个变态。
这孩子喜欢的是女的。
不是他这种随意切换的。
而且它看他跟看小孩没区别。
陈皮问他:“你不是长沙人。”
“不是。”
“来找人的。”
“不是。”
“来找事的。”
伤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不是。”
陈皮沉默了两秒。这人好像有点毛病。
不过习武之人有病的也正常。
“那你来长沙做什么。”
“吃东西。”
伤官回答得很认真。
这个世界他最喜欢各种美食。
尤其上个世界是丧尸时代,那简直对它的嗅觉相当的不友好。
恶心坏了。
吃的东西就更别说了。
所以他爱吃怎么了。
很克制了。
陈皮盯着伤官看了三秒钟,确定它没有在开玩笑之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有家店比客栈的好吃,我带你去。”
伤官没有拒绝。
于是长沙城的街头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陈皮居然有朋友了,两人相处的不错。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陈皮,脸色一变拉着同伴绕道走。
有人认不出陈皮,单纯被伤官的脸吸引了目光,多看了两眼又被陈皮阴恻恻的眼神瞪了回去。
陈皮带伤官去的店藏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没有招牌,只有一个支在门口的大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牛骨汤,白雾腾腾的,香得能把人的魂勾走。
掌勺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瘸腿老汉,看见陈皮来了,直接往锅里丢了两人份的面。
“老规矩。”
“嗯,老规矩,再加一份牛肉。”陈皮说完回头看了伤官一眼,“你吃辣吗?”
“吃。”
“那再加一勺辣油。”
老汉“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
面条在他手里像变戏法一样拉长、折叠、再拉长,粗细均匀。
伤官在桌前坐下,陈皮也跟着坐下,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桌面和两双筷子。
这里倒是干净,主要食物都是卤味和面,还有一些两半素菜。
看来陈皮没少来吃。
陈皮爱吃肉。
也是半大小子很能吃了。
一桌子卤味和面全吃了。
伤官也是吃的很开心了
不过他们的谣言也传出去了。
二月红都听见了。
二月红:。。。。。
陈皮有朋友了,他想见见。
下次看能不能碰见。
管家:。。。。。
陈皮少爷有朋友了,哪个朋友,肯定很能打。
至于伙计说的那个人很好看,比二爷好看他是不信的。
二爷最好看。
不然全长沙城的人怎么二爷的红颜知己最多。
第696章 伤官3
陈皮回到红府的时候,难得的很开心。
他觉得只要张启山和伤官对上,一定死翘翘。
张启山:。。。。
你这货是纯恨啊。
他一直觉得不能理解,他跟陈皮没矛盾啊。
甚至跟二月红关系还不错。
可是陈皮对着他就是有杀气。
这个问题张启山和二月红也讨论过。
二月红:。。。。
陈皮还小。
张启山:。。。。。
算了这是个护犊子的。
二月红他哪里知道陈皮怎么想的,难道说纯粹就是看不顺眼吗。
别闹,没人信的。
可是二月红觉得就是这个,就像八字不合。
所以陈皮一回来,二月红就让人把他叫过来了。
陈皮:。。。。。
他倒是没说想让伤官跟张启山对上,只是说跟伤官投缘。
他很厉害。
他打不过他。
当然这个时候他没说一招被解决的情况。
除非二月红主动问了。
二月红当然没有问了,他只是觉得陈皮被打服气了。
陈皮:。。。。。。。
也算,绝对的实力情况下,陈皮还是很懂事的。
他不喜欢动脑子不代表他没有脑子,相反,陈皮脑子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他算账就没有算错过。
不然下面的人就你能糊弄他,中饱私囊了。
伤官很开心的回客栈睡觉了。
但是他的美貌还是被很多人看见了。
就是霍锦溪都眼睛圆圆的。
这人真好看。
她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二月红了。
二月红:。。。。
一张好看的脸后面是一张更好看的脸。
他也会迷糊的。
于是伤官第二天就被霍锦溪请去喝茶了。
伤官:。。。。。
好像喜欢它的都是反派。
霍锦溪,陈皮,之后不会是陆建勋吧。
想想就好笑。
不过伤官还是去了,有人请吃饭啊。
伤官吃的很开心,霍锦溪也吃地很开心。
这人很有意思,说话也好听。
难怪陈皮都不生气。
陈皮:。。。。
你们聊你们的,不要带上他。
伤官对于霍锦溪的好态度,也是很容易接受的。
因为自己的脸确实好看。
然后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又有新的话题。
二月红,霍当家不要你了。
你看看这个多好看啊。
二月红失笑,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九门当家里,半截李和黑背老六不在乎这个。
八爷倒是很好奇,拉着九爷要看。
结果一看人家的脸。
转身就走。
副官有妖怪啊!救命。
解九:。。。。。。。
不是你拉着我来看人,自己跑了,人干事。
不过对面的人确实好看。
他点头示意然后走了。
不然多尴尬啊,盯着别人看有点不礼貌。
伤官:。。。。。。
算了,反正没恶意的它都很好说话的。
张麒麟倒是一个傻狍子找妈妈副本。
一路傻乎乎的。
也不知道对自己好点。
张麒麟:。。。。。。
他不傻。
他会执行任务,他会解决问题。
他会的很多。
伤官:。。。。。。
啊对对对。
长沙城,张启山去找二月红,八爷拉着副官说让他给他辟邪。
那个人它不是人啊!
八爷不敢说。
怕被灭口。
所以来张日山这里补阳气。
张日山不知道八爷干嘛呢。
也很纵容。
八爷肯定是胆子小。
佛爷喜欢大凶。
他给八爷镇着就好了。
八爷:。。。。。
还是副官好,佛爷觉得他有病。
苍天啊,真想给佛爷开天眼,吓死他。
等他想完,佛爷跟二爷不欢而散了。
张启山问:“那个人跟列车没关系吧。”
他也不想多疑,可是这人出现的时间有问题。
八爷:。。。。。
“没问题的佛爷,他跟火车没关系。”
我们不招惹它,这个精怪不会主动找他们麻烦的。
都是有规矩的。
这个齐铁嘴很清楚。
所以其实他就是求个心理安慰。
张启山听完也松了口气,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不希望有更多的事情卷进来。
还是八爷口中的那种。
他很忙的。
伤官在长沙城到处溜达,倒是也了解到一些事情。
张启山把长沙城治理的不错,至少比上一个好。
上一个长沙布防官都被他们骂死了。
这个还能夸两句。
伤官:。。。。。。
长沙老百姓的精神状态果然很好。
另一边黑瞎子回国也到了雪山。
张麒麟和黑瞎子面面相觑。
“你好啊,张同学。”
张麒麟抿嘴:“你好,齐同学。”
老喇嘛:。。。。。。。
族长快点雕刻不然不给你老妈妈了。
白玛:。。。。。。。
她喜欢拂林是有原因的。
因为拂林脑子不多。
但凡脑子多的基本都跟空气斗智斗勇了。
心眼多的人擅长脑补。
跟聪明人最好的博弈就是不博弈,然后远离。
因为那是他们的舒适区。
聪明人都很能想,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博弈。
所以伤官跟陈皮玩的挺好,某种程度上陈皮有脑子但是他不喜欢用。
黑背老六是根本不用。
解九是经常用,所以脑子出问题了。
目前九门当家就张启山和吴老狗没见过了。
于是伤官就想去看看,路过看一眼。
很好张启山不在家。
带走了副官和齐铁嘴。
吴老狗的话,第一眼,伤官就觉得这个像个搞诈骗的。
名字很土,人却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像是富家公子。
训斥伙计的时候,嘴巴能毒死自己。
有点没文化的感觉。
不会写字,但是认识钱。
手里揣着狗子,有功夫傍身。
喜欢养狗。
眼尾微微上挑,眼珠子转起来的时候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不像个善茬。
伤官正打量着,那只狗突然抬起头,鼻子冲着门口的方向使劲嗅了嗅。
然后整条狗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耳朵竖了起来,但没有叫,只是警觉地盯着门口。
吴老狗感觉到狗的异样,抬起头来。
然后他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
茶盏停在嘴边,他愣了一瞬。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漂亮,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阳光从那人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五官像是被谁精心画出来的,偏偏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
第697章 伤官4
吴老狗见过好看的人。
二月红就好看,张启山也不差,九门里头就没有长得寒碜的。
但眼前这个,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他放下茶盏,冲门口扬了扬下巴:“进来坐,站门口怪累的。”
伤官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客气,大大方方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吴老狗给他倒了杯茶。
伤官没喝,就那么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
吴老狗也不在意,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顺便用脚尖把那只还在咬裤腿的小狗轻轻拨开。
“面生啊,”吴老狗随口说道,“不是长沙人吧?”
“不是。”
“路过?”
“算是。”
“来做什么的?”
“随便看看。”
吴老狗笑了。
那笑容看起来和善,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纯粹是客套。
“看完了吗?”
“还没。”
“那你继续看。”
吴老狗说完就不再理他,低头去给小狗顺毛。
越好看的人越有毒。
伤官:。。。。。
自己心眼子多,还说别人。
其实吴老狗也很好看,伤官问他本来的名字叫什么,他说吴老狗。
伤官的沉默震耳欲聋,你父母挺好的。
“不,这是我爹取的,他希望我老死。”
很朴实的愿望,大部分人活不到那个时候。
这个时代是动荡的,没有安稳。
伤官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吴老狗一眼。
这个人眼里的算计和天真都是真的。
有意思。
不过跟他没有太多关系。
反正目前看来九门的当家还没有到必须死的地步。
那就是以后了。
时间带来的变化,有时候当事人都不会相信的。
自己以后居然 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吴老狗:。。。。
他以后是毒老头了。
九门:。。。。。
八个恶毒的男人和一个恶毒的女人。
未来版本。
伤官觉得果然还是人最变态。
好坏参半的那种。
随时变异。
而且都是不可控的那种。
他不会在人没有变异的时候动手。
变异了就可以动手了。
系统:。。。。。
这种宿主其实是最好的。
不会反应太大。
嗯。
很有节操。
伤官:。。。。。
希望你不要被我吓到。
张麒麟那边就不一样了,雪山,还是雪山。
黑瞎子每天看着哑巴雕刻。
因为有他的存在,张麒麟的情绪起伏比较多。
老喇嘛:。。。。。
白玛快看你的孩子会生气。
就这样,半年的时间过去,老喇嘛允许张麒麟进去了。
主要是他怕小官被小瞎子气坏了。
黑瞎子:。。。。
他什么都没干啊。
真的,他发誓。
他还不知道,里面的张先生做了一个梦。
一个不受控制的梦。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
全族送葬的时候。
所有的记忆从在白玛肚子里开始,一幕幕的,他像是一个旁观者,原来他在母亲身边待了一年才被带走,路上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到了张家之后,他所有的记忆复苏。
包括他想起了瞎子。
原来瞎子比他想得要重要的多。
可是后来,他忘记了。
他像一个傀儡一样。
遗忘了瞎子。
被控制着去了张启山那里,救人,被送进格尔木疗养院,忘记了他们对他的伤害。
如果说前半生是他能决定的,哪怕痛苦。
后半生,他是被控制着的。
他很聪明。
或者说张家人都很聪明。
根本不可能会去的。
可是,从遇到九门开始,就已经不是张麒麟能做决定的。
他唯一能清醒的时间反而是在青铜门里的时间。
一旦出去,他就是傀儡。
世界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荒诞的戏目,他们需要他演戏,按照他们的要求去承受所谓的苦难。
去被利用呗伤害。
他自己被关在自己的身体里无能为力。
清楚的看着自己被利用,跟吴邪产生羁绊,成为吴邪的护盾和打手。
成为吴家免费的劳动力。
还害的瞎子因为他束手束脚。
他跟瞎子的线被硬生生扯断了。
他不喜欢那样。
张麒麟不喜欢那样。
张小官不喜欢那样。
本身聪明的他,虽然心软,但是不会靠近伤害他的人。
九门汪家,张启山都是伤害他的人。
这种生不由己的状态,瞎子发现了,可是瞎子也没办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在他的身边。
张麒麟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白玛,一个是瞎子。
他都忘记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未卜先知是白玛的原因,还是其他。
如果他还是被控制的话。
告诉他也没有用。
他能做的就是尝试,尝试让瞎子离开这个漩涡。
黑瞎子还以为哑巴在里面哭呢。
对着喇嘛就是一阵的心疼。
老喇嘛:。。。。。
你心疼里面的贵客跟贵客说,不要跟我说。
谢谢。
他出家好久了。
不喜欢谈恋爱的。
看别人可以。
但是不要跟他说。
他不喜欢这种酸涩的味道。
黑瞎子是听劝的人嘛。
那不能啊。
就继续巴巴。
他们两个被老天爷玩弄的人,当然要玩弄别人了。
反正张麒麟很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被按照剧本控制的他没有好结果。
同样,吴家和吴邪也是一样的。
因为但凡是天道想要的结果。
张麒麟就不可能接收到完整的信息。
他相信世界肯定是被吴家玩崩了,所以才有他重来的机会。
如果只是张家的任务,守门他还是很愿意的,他并不喜欢下墓。
青铜门背后禁止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一种修复。
张麒麟想要跟瞎子一起小鸡炖蘑菇。
他知道云南的蘑菇和鸡都好吃。
他们去云南定居吧。
哦,现在还在打仗呢。
那么就在这里吧,这里的鸡也好吃的。
他跟瞎子不走了,谁来了宰了谁好了。
伤官还不知道张麒麟变异了呢。
不过要是它是张麒麟变异的肯定比他厉害多。
变异多好啊。
对于非人类来说,变异就是进化。
伤官的种族不分男女的。
喜欢了就去问,同意了在一起,多好啊。
很简单的。
黑瞎子才是最惊讶的。
哑巴能记得他一点就很厉害了,居然进去看白玛,出来后就眼神熟悉了。
是张先生的眼神啊。
白玛:。。。。
第698章 伤官5
黑瞎子惊喜归惊喜,可是张先生因为麒麟血的原因,长的很慢。
那时候他都20多岁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13岁的样子。
后来到现在好不容易30岁了,给张家打工10年了,总算看上去18岁了。
不然瞎子都以为自己喜欢幼童了。
他真不是变态。
刚开始以为张先生是发育不良长不大呢。
多补补就好了。
然后补了十年。
黑瞎子:。。。。。
喜欢的人是个小土豆啊。
哪怕后来张先生长高了,也比他矮。
张麒麟:。。。。
地位不在身高。
你高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有实力。
伤官在路边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了被拖着的张启山。
他们得得的就往二月红的府里跑。
那叫一个快。
风一样的自由的那种。
如果它的眼睛没有错的话,那个佛爷好像快死了。
张启山:。。。。。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然后伤官就听到了杀猪的声音。
那确实很疼了。
这个人还挺能扛的。
至于伤官为什么能在这里呢。
当然是陈皮的邀请了。
二月红:。。。。
这糟心的徒弟啊。
骂完张启山骂陈皮,看到伤官的时候,二月红不好骂了。
这个不是自己家的。
不能骂。
但是你就这么看着别人家的家事,礼貌吗。
伤官觉得很礼貌啊。
它保持微笑。
二月红:。。。。。
果然好看的人都不正常。
因为他不正常,九门的当家人正常的几乎没有。
所以二月红接受良好。
两人就这聊起来了。
陈皮:。。。。
不是,是他段位不够吗。
他其实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师傅颠颠的。
别人居然喜欢师傅的脸。
算了,看看伤官再看看师傅。
这两人的脸都是得天独厚的。
伤官更加的没有性别。
也就陈皮没什么其他心思。
要是霍锦溪在这里,指不定脑子里想出什么东西呢。
或者说满长沙城的名媛都能想点什么旷世绝恋。
一下子都能有新的戏曲上线了。
齐铁嘴倒是在伤官在的时候一直装死。
副官还奇怪呢。
八爷平时很活泼的。
哪怕佛爷都这样了还是很活泼的。
怎么就那么害怕。
他看过伤官一眼,确实很好看,美貌在张家人里面都是好看极了的那种。
但是美貌在张家人眼里都是很平常的。
他们认不出美,但是能认出丑东西。
张家人对于美貌免疫,对于丑东西是不愿意接近的。
眼睛会不舒服。
副官觉得那个人很正常啊。
八爷的反应好大。
不应该啊。
齐铁嘴:。。。。
你们都不懂,他不是人啊啊!!!
就算他说了,他们也会觉得他胡说八道的。
可是齐铁嘴害怕是真的。
你看见一个妖怪在走是什么反应。
他还跟你打招呼。
其他人都不知道呢。
根据齐家的记载,真的有妖怪会吃人的。
哪怕伤官看上去无害。
万一哪一天他想吃人了呢。
伤官:。。。。
这是诽谤也是造谣,它们不吃人,人又不好吃。
还不如修仙届的一把草呢。
没有灵气差评。
人心不古差评。
好地方没待过吧。
没有遇到过正规的系统吧。
啧啧。
不知道好日子是什么吧。
齐铁嘴:。。。。
于是大半夜的,伤官就去吓唬齐铁嘴了。
这个人好玩的很。
吓到会跳起来。
还会功夫呢。
“你别过来啊,我会反抗的。”
齐铁嘴还没说完,伤官就直接瞬移到了他面前,脸对脸,鼻尖对鼻尖。
齐铁嘴的瞳孔瞬间放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惊起了院子里好几只鸟。
副官第一个冲进来,手里还握着枪,满脸紧张:“八爷!怎么了?!”
然后他看见齐铁嘴整个人挂在窗户框上,像只受惊的猫。
而伤官站在屋子正中央,一脸无辜地举着双手。
“他看不见我,也听不到。”
果然副官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八爷只能自己打发走了副官。
不能让副官有危险。
门关上的瞬间,齐铁嘴从窗户框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
“你是故意的。”他控诉道。
伤官歪头:“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吓我!”
“没有。”伤官否认得很平静,“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是你自己跳到窗户上的。”
齐铁嘴气得说不出话。
这人这张嘴怎么比张启山还气人。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策略。
硬的不行来软的,打不过就加入。
既然这妖怪暂时没有要吃他的意思,那他不如先稳住对方,等天亮了再说。
齐铁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想玩什么。”
伤官想了想:“你会什么。”
齐铁嘴愣住。
他堂堂齐家八爷,长沙城有名的算卦先生,被一个妖怪问“你会什么”?
“我会算卦。”
齐铁嘴挺了挺胸膛,试图找回一点尊严。
伤官眨了眨眼:“那你给我算一卦。”
齐铁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给妖怪算卦。
他齐家八代都没有这个业务啊!
“怎么?”伤官似笑非笑,“不敢?”
激将法。
赤裸裸的激将法。
但齐铁嘴偏偏吃这一套。
“算就算!”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桌前坐下,拿出三枚铜钱,“你报个生辰八字。”
伤官报了一个。
齐铁嘴在纸上写下来,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彻底放弃。
“这个……你这个生辰……”齐铁嘴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太对吧!”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齐铁嘴一拍桌子,“你这个生辰至少是三千多年前的!三千多年前!你告诉我你三千多岁了!”
伤官平静地点头:“差不多。”
齐铁嘴觉得自己需要坐下。
他已经坐下了。
那他需要躺下。
齐铁嘴往后一仰,直接躺在了地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三千多年。
他刚才居然对一只活了三千多年的妖怪喊你别过来。
他是什么品种的勇士!
“你还好吗。”伤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太好。”齐铁嘴诚实地说,“我觉得我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
“那你还要算吗。”
第699章 伤官6
“……算。”
齐铁嘴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好,“既然卦都起了,不算完我心里难受。”
他认真地摆弄铜钱,推演卦象,嘴里念念有词。
伤官就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他,神情竟然有几分乖巧。
过了好一会儿,齐铁嘴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伤官,表情复杂。
“怎么了。”
伤官问。
“你的卦象……”齐铁嘴斟酌着措辞.
“怎么说呢,我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卦。大凶大吉交织,死局生门并存,按理说这种卦象不应该存在——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伤官想了想:“打工的。”
齐铁嘴:“……”
什么打工。
打了三千多年!
无期徒刑吗。
这是什么悲惨的打工人故事。
连妖怪都要给打工。
那还是人吗,到底有多黑。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齐铁嘴又问,八卦之心战胜了恐惧。
是妖怪啊。
打工的妖怪。
不问以后没机会怎么办。
伤官认真思考了很久,久到齐铁嘴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我希望有一天不用打工。”
齐铁嘴沉默了片刻,忽然有种莫名的同病相怜。
他虽然不用打工三千年,但他每天都在给老天爷打工啊!
给人算卦改运,什么时候是个头。
当然有时候是他犯贱也是没办法的。
可是老天爷要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怎么可能算出来呢。
老天爷:。。。。
“我理解你。”齐铁嘴拍了拍伤官的肩膀,然后意识到自己拍了什么,手僵在半空中,慢慢缩了回去。
伤官没在意,反而笑了:“你挺有意思的。”
齐铁嘴:“什么意思。”
“就是挺有意思的意思。”伤官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它身上,轮廓像是镶了一层银边,“以后我常来找你玩。”
又怂又大胆。
齐铁嘴下意识想说“别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伤官站在月光下的样子,忽然觉得。
妖怪啊难怪这么好看。
伤官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齐铁嘴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空空荡荡,哪还有伤官的影子。
他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关上了窗户。
转身的时候,他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株翠绿翠绿的灵草,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卦盘旁边,散发着淡淡的光。
齐铁嘴盯着那株草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真香。
他犹豫了三秒钟,咬了一小口。
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整个人神清气爽,连日来熬夜算卦的疲惫一扫而空。
齐铁嘴瞪大了眼睛。
还真的挺好吃的。
他心虚地看了看窗外,确认伤官没有突然出现,然后迅速把剩下的灵草藏进了袖子里。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这草,真香。
伤官:。。。。。
这人啊要是没有介入别人因果的话。
其实真的会幸福的。
可是算命的人,总是喜欢介入别人因果的。
因为那个人是他在意的人。
齐铁嘴不知道吗。
他知道的,可是那是佛爷啊。
佛爷救过他命。
他也还佛爷一命。
可是他想不到未来的佛爷变心了,给他来了一个大的。
因果之力就吻上了他。
齐家绝后惨死。
齐铁嘴要知道佛爷这么大,他就不干了。
不过人倒是会救的,但是很大概率会打断佛爷的腿的那种。
张启山:。。。。
不过伤官就不一样了,它是正规的。
因果跟它没关系。
天道同意的。
它们可是正规军。
天道:。。。。。
天道也是会犯错的,不就是把世界搞崩了吗,没关系,它还有能力回溯。
伤官:。。。。。
说真的这种犯错的天道还不少。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天道也是。
它们系统局也是,什么都收啊。
陈皮难得心情很好,他过来的时候,伤官还在摊位上吃吃吃。
他一过来,其他人就退了。
其他人:。。。。。
快跑。
有陈皮。
陈皮倒是很习惯。
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搭理他们的。
没必要。
他心情好是因为张启山好像有问题了。
不过他的心情也并没有多好。
因为师娘病了。
伤官:。。。。
你真把我当垃圾桶了。
不过对于陈皮的诉说,伤官问他:“你需要我的建议吗。”
陈皮点头:“我需要你的建议。”
他知道伤官不是正常人。
说不定就有法子。
而且人家这么说了,肯定有办法。
伤官不是随便说话的人。
伤官挑眉,有点意思,有的时候有些人的直觉比什么都厉害。
“既然你师傅想去买药,那么就把所有的药都吃了就好了。”
陈皮:。。。。。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在张启山倾家荡产回家后,直接偷走了三个盒子的药。
让师娘喝了下去。
第一个鹿活草没效果。
第二个麒麟竭效果很好。
第三个,兰蛇胆也能补身子。
一瞬间。
三种药连续吃下。
丫头肉眼可见的脸色红润起来,她自己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脸。
不是化妆的假红。
是真的来脸色红润。
并且她觉得她好像力气大了不少。
发现被偷东西的张启山:。。。。。
擦屁股说孩子不懂事的二月红。
齐铁嘴:。。。。。
二爷你真的很护短啊。
这叫不懂事。
不过反正也是给丫头吃的。
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要二爷不闹着殉情就好了。
当他们赶到红家的时候,就看见了高兴的蹦蹦跳跳的丫头。
“二爷,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你给我把脉看看。”
二月红的手搭在丫头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用力,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怎么样怎么样?”
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气色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脸颊红扑扑的,哪还有半点病秧子的样子。
二月红没说话,换了一只手又把了一遍。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张启山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刚从北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回来的三盒药,是要让二月红承他人情的,这样弄的不上不下的,他难受啊。
第700章 伤官7
毕竟他这些年攒的家底,全砸在这三盒药上了。
结果全进了丫头的肚子。
不是舍不得,好吧就是舍不得。
医生不是说吃一种药就可以了吗。
吃了三种多浪费啊。
他还欠解九很多钱呢。
他倒不是不在乎丫头,丫头好了他也高兴。
但问题是,那是他的药啊!也是他的钱,吃了一样还有两样也是可以卖钱的啊。
“二爷,到底怎么样?”
齐铁嘴凑过来,他也好奇啊。
明明丫头是死局啊。
陈皮那样子看样子是被人指点过的。
二月红终于松开了丫头的手腕,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陈皮果然没白疼他。
毕竟他自己的话还真的不会干出让丫头吃三种药的事情。
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太多了。
“脉象平稳有力。”
二月红其实想说强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
但是为了丫头的安全,他还是说的轻了很多,丫头也很聪明,马上配合要二爷扶她回去休息。
她要好好养养。
“佛爷,等丫头好了,我必登门拜访,陈皮你还不给佛爷道歉,对了把库房的东西都送到佛爷府里。”
张启山听了二月红这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其实还是想要二月红跟他下墓的。
当然能让二月红欠人情是最好的。
现在这个人情弄的奇奇怪怪的。
算了,他还是先离开吧。
毕竟二月红看样子是有心情跟他下墓了。
陈皮皮笑肉不笑的把他们送走了。
师娘好了,他们没用了。
果然还是伤官靠谱。
不然总觉得他们会干坏事。
只要师娘活着,师傅就能长长久久。
毕竟没人比他更了解师傅了。
师傅他是个变态。
二月红:。。。。。
他现在没空管这个。
他很确定丫头确实好了。
这个很重要。
他心情很好。
解九心情不太好。
他的钱啊。
日本人心情也不太好。
哦,对了他们没有心情。
因为他们左脚先出门就不小心死了。
张启山:。。。。。
不行,他头疼。
谁干的,不能拉到长沙城以外再杀吗。
在城里杀多不好啊。
他要挨骂的。
果然张启山挨喷了。
那叫一个惨。
电话铃声响的很呢。
张日山,反正他很忙的。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二月红也跟着张启山下墓了。
回来后,张启山还是中招了。
不过这次没有田中良子他们还是比较顺利的。
这样让张启山觉得挨骂也是很好的事情。
总不会腹背受敌。
他跟陆建勋也是很好的你来我往了。
没有了日本人,陆建勋蹦跶的不高。
毕竟他跟张启山这种光棍不一样。
他被党国放弃了,他可没有。
张启山:。。。。。
我谢谢你。
不过等张启山发现不对的时候,齐铁嘴最后还是指引他们回张家去。
可惜现在的张家没有人。
自从跟瞎子在一起后,张麒麟发现他遇到张家人的概率就特别高。
还是隐藏款。
张家人:。。。。
不是,族长找人这么厉害的吗。
不对啊。
族长傻乎乎的,脑子没发育好呢。
一定不是他。
于是他们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
别看我,瞎子也不知道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是瞎子知道张家人会上供,试着找找看,没想到真的有啊。
黑瞎子的小金库啊那叫一个丰盛。
全国各地都有瞎子的小金库。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金库便宜了谁。
伤官在吃完长沙的饭菜以后就离开了。
他要吃全国。
说真的在战乱的国度里到处吃,命也是挺硬的。
主要是伤官好看,就会有不长眼的看上,然后想要强上。
对于这种人,伤官都很友好的把他们全部埋了。
顺便把他们抄家,算精神损失费用。
也算为民除害,功德加加的程度。
对于这种顺手的事情,伤官还是很愿意的。
陈皮知道伤官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很惊讶,那个人就不可能停留。
不过最近因为还钱的原因。
红家明面上穷了不少。
陈皮在努力干活。
可是显得高伤官的话,黑吃黑最赚钱。
所以,那些其他人倒霉了。
尤其是日本人。
什么你们不是军队的,也不是武士道的,可是那又怎样。
跟陈皮有关系吗。
陈皮只是知道他们有钱。
日本人杀人的时候可没有顾忌他们这边的人是不是老百姓。
他们杀了他们多少人。
这么一点不够。
只要能给师娘积功德,陈皮愿意做任何事情。
更何况是顺手的事情。
他陈皮不是好人,日本人就是好人了吗。
他们配吗。
他们不配。
那些东西连人都算不上。
他陈皮的节操还是比他们好太多的。
再说了陈皮做事从不后悔的。
二月红知道后也没有阻止,有时候他自己也会去做。
这次陈皮没错。
其实要不是有人告状到二月红那里,他不认为陈皮有错。
只是觉得他收尾做的不好。
丫头就更别说了,她更是无条件的站在陈皮这边。
在她生孩子之前,陈皮才是她相处最多的孩子,比亲生的还要亲生。
他只是没在我肚子里。
但是他在我的生活里。
丫头的第一子啊。
陈皮:。。。。
倒也不必如此。
伤官可不管这些。
它除了在这个世界吃吃喝喝之外,它也遇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青铜门。
大大的青铜门。
后面有大大的能量啊。
这东西,这个世界的人不会用,它会用啊。
不能浪费 了,多可惜啊。
它来它来。
它来无常工作了。
系统:。。。。。
有这种好东西,其他人要是知道,不要求都会来主动工作的。
这东西简直就是顶级灵脉。
不过看着七零八落狗啃一样的灵精,伤官那叫一个心疼啊。
“哪个天杀的这么糟蹋东西啊。不会用别用啊,糟蹋东西干嘛。”
张家人:。。。。
汪家人:。。。。
反正等伤官出来的时候,长白山塌房了。
大大的青铜门也被它带走了。
只剩下外面无能咆哮的万奴王了。
不是,他的大宝贝呢。
没有大宝贝他也会死的。
伤官:。。。。。
那就去死啊。
早就该死了不是吗。
它再找找,这个世界肯定还有宝贝。
张麒麟心里一松,他望向长白山的方向,好奇怪的感觉。
第701章 伤官8
“哑巴,你怎么了,那里不对吗。”
黑瞎子顺着张麒麟的眼睛望着那边,难道有人跟着他们。
在树林里。
张麒麟摇头,“不是,瞎子,我们去一趟长白山,我总觉得那里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
黑瞎子懂,是张家人和青铜门的羁绊。
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张家人独有。
同时,隐居的老张们也觉得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有一种莫名的惆怅,好像什么东西丢了。
于是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要去长白山。
至于长白山塌房的问题。
嗯,全国打仗呢。
没空管。
山里塌了,没伤人就好。
伤官倒是上瘾了,全国吃,全国各地的找矿脉。
系统:。。。。。
果然去过修仙界的人就是不一样。
就喜欢有灵气的。
早知道,多扣点积分了。
算了,下次争取看清楚任务世界。
系统也要捞一把。
反正都是天道不要的东西。
当伤官把所有东西都收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张麒麟要关到哪里去啊。
青铜门没了,长白山塌了。
算了,大不了不执行任务好了。
反正这次收获很多。
它也算变相完成任务了。
张麒麟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堵住的机关和石头,一瞬间恍惚。
所有的入口全是石头。
他是张家人,不是穿山甲啊。
黑瞎子转过身子偷笑。
这下好了,哑巴没有工作了。
看大门的工作也不要他了。
他们也遇到了很多老张。
有的尝试着挖洞,最后放弃了。
里面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看来是进不去了。
青铜门就这么没了。
老张们望天望地的在骂万奴王。
天杀的,你到底干了什么。
万奴王:。。。。
都死了,随便你骂,他这下好了,彻底死翘翘了。
黑瞎子倒是挺高兴的,哑巴不用守门了,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张麒麟和老张面面相觑,我也不知道啊。
山自己塌了。
大概跟张家一样塌房了而已。
老张:。。。。
算了,老张带着小张在旁边嘀嘀咕咕的时候,黑瞎子在收见面礼。
黑瞎子好像都挺开心的。
感觉这辈子的好运气都在老张这里了。
老张手里可没有差的东西。
尤其是随身带着的东西。
这些好东西,瞎子要随身携带。
省得没了,那就真的不是心疼了。
是瞎子要哭了。
瞎子的大宝贝啊。
张麒麟:。。。。。
他才是瞎子的大宝贝。
瞎子总是这样,喜欢金灿灿的。
他不如金灿灿吗。
黑瞎子:。。。。。
那还不一定,得看有多少金灿灿的。
反正瞎子会哄人,张家也不在乎钱财。
不过哑巴说等建国了,他们就隐居在小山里。
到时候会有一些历史日常动乱。
他们不掺和就好。
这是老张说的,就是怕族长脑子不清楚。
因为张家,族长才这么脑子不清楚的。
老张们也只能多提醒了。
反正有黑瞎子在没问题的。
实在不行,留几个小张在这里,肯定能按住族长的。
主要吧,族长打不过他们,但是能打得过小张。
不过他们没想到,族长失忆的情况下,还会打伴侣。
简直是张家有伴侣的黑名单人物。
打伴侣,是真有出息。
张麒麟:。。。。。
他现在不会失忆了,他发誓不会再打瞎子了。
黑瞎子:。。。。
那可是真的好疼啊。
瞎子浑身都疼啊。
哑巴下手没轻没重的。
伤官倒是没有在意这两个人,因为它觉得他们是安全的。
只要不要碰到九门犯浑的话。
其实他们还是很聪明的。
没看战乱时代他们都活的挺好的吗。
等伤官把两个沙漠的东西都收走以后,它走路都带风的。
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系统:。。。。。
那可不是,宿主得到的东西可不是区区两百万积分能得到的东西啊。
很多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
根本没人卖的。
灵脉矿石,灵精啊。
前面还好说,后面的成精了好不好。
等他回到长沙城的时候,居然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张启山坐轮椅了。
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过伤官知道,是齐铁嘴干的。
因为副官跟他吵的很凶都打起来了。
其他人怎么劝都不好。
齐铁嘴怎么说的呢。
他什么都没说,第一次展露锋芒。
居然就直接废了佛爷的腿。
九门其他人还是很惊讶的。
就是二月红都很惊讶。
霍锦溪手里有把扇子都打开了,遮住了自己的脸。
吴老狗看看两人,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什么恩怨情仇。
黑背老六看向半截李。
半截李:。。。。
他一个残疾人最后到的,知道个屁啊。
尤其是张启山自己都没有说话。
他们激动个屁啊。
陈皮看看齐铁嘴又看看副官,他最后看向解九。
你脑子多,肯定能知道。
解九:。。。。
他知道个屁啊。
八爷是突然发难的。
伤官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好时候,就纯粹的看戏呢。
陈皮倒是往伤官的方向看去,那里空着的。
但是肯定有人。
伤官:。。。。。
最后的结果不了了之。
张启山只能退下来养老了。
齐铁嘴也没离开。
他跟副官好像也没合好。
尹新月倒是想问为什么。
张启山拦着她,我欠他一命,这样也好。
尹新月:。。。。。
你欠的还挺多。
还能生孩子吗。
我家还要继承人呢。
张启山:。。。。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孩子。
尹新月只能在族人里选了新的继承人。
尹南风:。。。。
不过也是九门当家好像能生的也有。
就张启山不能生。
姑姑眼光真好。
尹新月:。。。。。
陈皮倒是没在长沙待多久还是去了广西。
后来二月红和丫头他们去了云南。
伤官倒是跟齐铁嘴见了一面。
他看它的眼神很复杂,但是还是说了多谢。
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伤官轻笑,它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不是。
毕竟张麒麟不会跟九门有关系了不是。
西藏墨脱。
张麒麟和黑瞎子在那里隐居。
偶尔还会去跨国界的旅游。
至于汪家人,他们在伤官的骚操作下,崩溃了。
所有墓室里的异常都没有了,汪家的信仰崩塌。
汪家也分裂了。
第702章 李四地1
李四地继承李家的时候也是缘分。
家里就他一个独苗。
他爹还能不要他。
他爹敢不要他,他娘就会不要爹。
半截李:。。。。
没关系,所以他带着夫人走了。
他们年纪大了,要出门看看世界了。
家业就交给你了。
李四地:。。。。。
所以说继承家业易如反掌。
解雨晨:。。。。
谢谢,当了十几年有名无实的家主,跟李三爷是没法比的。
当年九门二代去西沙考古的事情,李四地才不去呢。
他不是傻子,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他养着齐羽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他早就转行房地产了。
这个赚钱多啊。
商铺收租日子多好啊。
齐羽:。。。。。
算了,这个棒槌运气脑子都好。
李四地表示那是当然的。
因为他是穿越的。
他本来以为还有人强迫他去呢。
结果没有。
那当然不去了。
九门的劝说,他听不见,他耳朵聋。
只要不是拿着枪的那种,他都会拒绝的。
果然是九门的人脑子不好了。
太贪心了。
汪家人还怪好的呢。
汪家:。。。。
这家伙都不混黑的了。跟他们没关系。
就像那个唱戏的一样。
不下地谁管你啊。
而且李四地除了功夫学了,大学都没考上,从小到大也没下过地。
毕竟下乡他都不下,他可是独苗。
独苗的含金量好吧。
等环境好了,直接把古董一卖,买房子,买店铺,买地皮盖房子。
跟九门有什么关系呢。
他就是一个富二代。
跟半截李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他们都说李四地脑子被门夹了。
缺氧的都这样。
可是就是他这样知足的人才能活下来。
看看九门二代还有谁在呢。
吴三省吗。
反正李四地就一直看笑话呢。
怎么没被打死。
吴三省:。。。。。
你不要幸灾乐祸。
有的时候对于这种没有脑子的人,他都不用猜。
他的想法就写在脸上。
可是李四地失望了。
霍仙姑怎么不打死吴三省。
陈皮怎么不打死吴三省。
打起来啊。
快打起来。
这样就大结局了。
其他人:。。。。。
半截李生了个什么东西啊。
这脑子,难怪汪家人看不上呢。
组织也看不上。
李四地:。。。。。
谁要被你们看上啊。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一群神经病。
没有被神经病看上才是他的幸运好吗。
他可是祖国的花朵。
不跟他们这些黑心肝的玩。
解九:。。。。。
所以半截李离开是因为丢人对吧。
半截李:那倒不是。
他只是不希望他跟夫人之间有第三个人存在。
那太碍事了。
至于他的老伙计。
要么跟在他身边,要么就是在李四地这里养老。
工作内容:收租。
至于想不给跟他们耍狠的,有本事来啊。
看谁狠了。
所以李四地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
毕竟他可是给他们这些老伙计养老的人。
他们的孩子可是跟着李四地的。
怎么会不拥护呢。
看看其他几家的,再看看他们家的。
至于齐羽,是他自己来的。
真的不是李四地救的,他没那个能力,也不想掺和。
他只是让人给瞎子传信,说有个哑巴又被忽悠瘸了。
黑瞎子:。。。。。
这个人真的不像九门的孩子。
居然有良心。
毕竟他没少给瞎子钱。
黑瞎子把哑巴带走的时候,也是李四地说过,他在北方有个房子。
所以,瞎子就带着哑巴就在北方了。
毕竟在北方,他们就不是很突出了。
吃饭也能吃大份的了。
好歹也是盗墓界的良心。
李四地就把他知道的写在本子里给了黑瞎子。
至于黑瞎子给不给那跟他没关系了。
黑瞎子当然是给了的。
不然哑巴能这么听话,不跑路。
怎么可能呢。
李四第今天带着烤鸭回来了。
齐羽那三头身的样子怪可怜的。
齐羽:。。。。
你没脑子的样子更可怜。
李四地是真的可怜齐羽的。
好好的人,多么好的小伙子啊。
居然变成了侏儒。
还不是先天的,是后天的。
果然聪明人都是脑子有问题的。
反正谁让他牺牲,他一定让他打个样。
你先来。
他才不来呢。
就这样,李四地哪怕四十多岁了,看上去还是很年轻,跟二十多岁的人一样。
毕竟没工作没烦恼还有钱啊。
解雨晨:。。。。
他是真的羡慕这个李三爷的。
原来继承家业真的可以不用脑子的。
居然如此轻松。
李四地在解九死后,也会去逗弄解雨晨。
反正他混不吝的。
大家都知道。
解雨晨:。。。。
他从小就有一个奇怪的叔叔会给他送各种吃的。
刚开始他不敢吃,后来他随便吃。
人怎么能轻松成这样。
因为没有欲望玛。
那是肯定的。
你没有欲望,人生多美好啊。
李四地其实有欲望的。
比如吃穿。
吃要新鲜的穿他喜欢纯棉的。
其他的基本就没什么要求了。
谁爱打工啊。
出来走两步。
反正李四地的日子很好。
齐羽脑子不清楚的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脑子不好的人都会有好运气。
来弥补他脑子不好。
李四地:。。。。。
你们文化人骂人真脏啊。
他最近在投资解雨晨的产业,反正,基本解雨晨干什么,他都要当股东。
这就是小时候的约定呢。
于是,李四地又躺着赚钱了。
怎么说呢。
他赚钱就没有动过脑子。
都是爹娘给的。
反正有娘在,爹的东西都是他的。
等他把父母送走的时候,他还是个快乐的大人。
偶尔玩小孩。
解雨臣:。。。。。
真的他一点都不羡慕。
独苗好啊!
独苗可太好了!
他家里就不一样了。
鸡飞狗跳的就是闹心,辈分还比他大。
话还多。
文武全才都有。
男女老幼都有。
打发完这个还有那个。
不过他还是很感谢李四地出现在他生命中的。
这个人很快乐。
对他居然每天都很开心。
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还没人管他。
李四地:。。。??
其实齐羽在管他。
所以他雇佣黑瞎子让他去挖陨玉,带回来给齐羽做窝。
齐羽:。。。。。。
张麒麟:。。。。。
第703章 李四地2
所以张麒麟养伤好了的时候,就被瞎子带着去挖陨玉了。
实在是哑巴太能吃了,把他们的钱吃光了。
要不是李四地给钱,他都要带着哑巴去要饭去了。
真要饭的那种。
不过这十多年他们也是面色红润,圆润的很。
黑瞎子第一次觉得花钱很爽了。
张麒麟吃的也是很爽了。
在南方他其实吃不习惯的。
还饿肚子。
张家人不喜欢的东西都说吃饱了。
遇到喜欢的那就是他还要吃。
东北的小鸡炖蘑菇,铁锅炖鱼,烧烤啊,饭盒啊他就没吃够的那种。
孩子饿啊。
又失忆又倒霉的没吃过好东西啊。
全靠老底子在扛的那种。
跟瞎子在一起是他吃的最开心的日子。
黑瞎子:。。。。
可不是嘛,把哑巴给吃高兴了。
人都吃圆了。
在南方,哑巴都不圆。
张麒麟:。。。。
然后在他们没钱的时候,李四地的订单就来了。
于是黑瞎子就带着哑巴在沙漠里挖矿。
一出来就吃大烤羊。
两个人都饿坏了。
在沙漠,在雨林,挖西王母的窝。
西王母:。。。。。
有的时候真的想不通所谓的后人的脑子里是什么东西做的。
不过随便他们挖,反正挖不了多少东西。
张麒麟 看着自己的黑金古刀心疼啊。
他的刀啊。
“哑巴别看了,咱赚钱呢。”
“想想你的大鸡腿,你的烤羊,你的盒饭。”
张麒麟还真的拒绝不了这个东西。
只能拿刀砍陨玉,八十八十的被瞎子装在麻袋里,他们一趟趟运出来。
一个人扛着四个麻袋。
不能再多了,还有黑金古刀呢。
还有他们的食物也要随身携带。
尤其是黑瞎子知道李四地没少给钱的情况下,瞎子还是很好说话的。
都是大金主啊。
于是他们也算是有工作的,还不用下地多好啊。
至于危险,他们没有遇到过,就是路难走一点。
李四地也很满意,他劝过齐羽的,可惜没劝过。
所以只能给他养老做个窝了。
有了陨玉的窝,齐羽整个人好多了。
都能长高了。
齐羽:。。。。
能不能不要提他的身高啊。
他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不过能长高,那就多挖点。
他虽然没有钱,但是能指挥李四地赚钱。
李四地:。。。。
可以,他这个会。
于是,他把齐羽抱着来到笔记本面前。
来算一下今年买哪只股票,什么时候买,几月份卖掉。
齐羽:。。。。
他要算的不是这个啊。
李四地才不管呢,你这都不会还是齐门八算,不会是假货吧。
小只的齐羽被气的够呛。
可能是缩水了,脑子里还有东西的缘故,齐羽有时候就会很容易激动。
可是他能跳起来打李四地的膝盖吗。
好像可以。
齐羽:。。。。。
最后他还是给李四地算了。
李四地还真的买了。
轻轻松松赚了不少钱。
解雨晨:。。。。。
有时候他真的想跟不劳而获的人拼了。
他赚钱好歹要动脑子,这个人完全用别人的脑子。
自己不动脑子。
人怎么可以过这样的好日子。
李四地摸摸解雨晨的脑袋。
“你李叔我命好啊。”
解雨晨沉默以对,那确实命好了。
这个叔叔还不贪心。
这个叔叔怎么就不能是他叔叔呢。
想想家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们一直觉得他藏了很多钱。
他都快气笑了。
找到他的钱都算他们的。
他用的可不是解家的钱,是他目前的嫁妆还有李叔的投资。
解雨晨过来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不然老是对着家里的阴暗蘑菇,他都要变异了。
“李叔,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你这样的生活。”
“我这样,你下辈子投胎的时候,选个好的,我觉得你就是个劳碌命。我们不一样。”
李四地上辈子007,这辈子不用奋斗,这才是老板说的福报吧。
解雨晨:。。。。。
至于找解连环这种事情,他很早就不找了。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因为李四地都告诉他了,虽然颠三倒四的,但是他听懂了。
然后自己排序。
大概就是九爷有计划,解连环有计划,九门有计划,吴家有计划,佛爷又计划,霍家有计划,组织有计划。
汪家有计划。
他们全都有计划,就他们没计划。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一群神经病啊。
当然黑背老六没计划,他死的早。
黑背老六:。。。。。
对于一群神经病一样的计划哥。
解雨晨的态度跟李四地一样,不搭理他们,并且开了一个安保公司,就是保护他自己的。
没错几百号人,就是有钱任性怎么了。
家里放五十个。
出门跟十个,店里再放50个。
其他产业也要放人的。
他产业很多的,还要扩招呢。
国家:。。。。
快给他送人,这里福利待遇好,事情少。
工资高。
所以几百个这种规模其实不够的。
就解雨晨的发展速度,那还得多很多人才行。
李四地就说解雨晨是个工作狂。
解雨晨没有否认,他还是很喜欢赚钱的。
袈裟:。。。。
家主这是化悲愤为动力了。
他都有假期,家主没有,真可怜呦。
解雨晨:。。。。。
他不可怜,他只是喜欢工作而已。
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
李四地给解雨晨递了一片大西瓜。
解雨晨只能吃了,这个还挺好吃的。
就是在外面他一般喝西瓜汁,比较有形象。
等他离开的时候,齐羽从地道里出来。
“你还怪有善心的。”
到处发善心。
李四地给他塞了半个西瓜,让他自己挖着吃。
你看我对你多好。
齐羽:。。。。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吃西瓜。
李四地还是会解释的:“我眼光还是不错的,那个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不会忘恩负义,帮一把没事,你没看其他家的我都没有管吗,二代里面我也只是提醒了你,是你自己要去的。”
齐羽:。。。。
是我自己要去的,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好吗。
有时候真的很不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人,说话能把人噎死。
第704章 李四地3
齐羽的眼光不好。
可是张麒麟眼光更差不是。
张麒麟:。。。。
临空挨骂了。
属实委屈了。
黑瞎子:。。。。。
骂的好。
哑巴的眼睛确实不好,脑子更不好。
我跟你们说啊。
李四地:。。。。
瞎子有时候唠叨起来,很有内容啊。
他居然听到了大秘密,原来张麒麟是这样的张麒麟啊。
张麒麟:。。。。。
当然这社死的不止是这个,张麒麟因为自己挖陨玉的原因,被张家人记录在案了。
对张家族长是有起居使的。
不然就族长的脑子,算了,指望他们记录,还是他们亲自记录的好。
这个人也被张麒麟打过。
黑瞎子:。。。。
好一个孤立张家的哑巴。
张麒麟:。。。。
他不记得了。
对于张家起居使来说,这是他的工作,挨打也是。
主要还是打不过。
但凡打的过,张家人都不会挨打。
什么自己人。
赢了才是自己人。
打族长要是打赢了那是荣耀啊。
张麒麟:。。。。。
所以他的黑历史什么的,都在张家本家族长的传记里了。
还好都藏着呢。
他没看见就不算。
黑瞎子:。。。。。
还有这好东西。
他想看。
张家起居使:。。。。
也不是不行,毕竟黑瞎子不一样。
可以看。
张麒麟:。。。。
你们看书,我也看书。
张麒麟看的书跟黑瞎子有关。
嗯就是张家的敦伦书籍。
张家这点真的是博览群书,什么都教的。
黑瞎子还不知道呢。
反正因为李四地的原因,道上是没有南瞎北哑的名号的。
他们两个给李四地打工呢。
反正李四地说了,他不会去守门的,要是想要守门的话,可以把他爹的骨灰带走。
因为是他答应的不是李四地答应的。
实在不行,人选放宽的话,他可以找人替他进去,十年,多的是人愿意卖命。
只要钱给够就好了。
张麒麟:。。。。
他拒绝了李四地的办法,也没让李四地去,更没去拿骨灰。
黑瞎子:。。。。
哑巴是自闭了吧。
呦呦,大家快来看自闭的哑巴。
当然他们也可以叫矿工哑巴。
毕竟张麒麟和黑瞎子现在的工作就是挖矿。
在沙漠待几个月。
在东北待大半年。
其他时间自由发挥。
反正他们两个挺开心的。
两个活泼的老年人还挺会吃挺会玩的。
没什么烦恼。
你看看没有跟九门合作的日子多好啊。
他们都找不到他们。
汪家人就更别说了。
就是找不到啊。
黑瞎子可以隐藏款。
张麒麟更是隐藏款。
只要他们不要冒头,天天都可以过好日子。
现在头疼的就是九门了。
张日山:。。。。。
消失的族长在哪里呢。
吴家:。。。。
好用的打手在哪里呢。
最后吴三省盯上了张日山。
张日山拒绝了这个无理要求。
真以为他没脾气啊。
什么为了佛爷,佛爷才不会让他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呢。
再说他多久没下地了。
早就生疏了。
还有吴邪邪门的很。
他又不傻。
只有族长是傻子。
他不是。
再说那是吴家的计划,又不是他的计划。
佛爷的计划跟这个不一样。
吴三省:。。。。
不好忽悠啊。
解连环:。。。。。
那怎么办啊。
不过不论怎么办,他们都得让计划进行下去。
只能用他们自己培养的人了。
当然这些跟李四地没关系。
他每天就是四处溜达,顺便买东西吃,然后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路过解雨晨的公司也会给人家送点东西。
另一边。
吴三省是在凌晨三点接到吴邪电话的。
电话那头,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那股子兴奋。
“三叔,我找到了一张战国帛书的拓片,上面的地址指向山东鲁山,很可能就是爷爷笔记里提到的那座鲁王宫。”
吴三省没吭声,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那张拓片,那是他故意让吴邪发现的。
但他没想到吴邪动作这么快,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大侄子居然真能从一堆破烂里看出门道。
“你想去?”
“我想去看看。”
挂了电话,吴三省坐在黑暗里,点了一根烟。
窗外杭州的夜色很安静,但他的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的问题是,吴邪要下地了。
这是吴邪第一次真正接触这一行。
吴邪骨子里流着吴家的血,那本笔记一翻开,就注定了这条路要走下去。
吴三省他掐灭烟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潘子,明天来杭州一趟。有活儿。”
第二天下午,潘子到了。
风尘仆仆,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半壶。
他跟了吴三省十几年,从广西到陕西,从云南到内蒙,什么样的墓都下过。
身手不是道上顶尖的,但胜在稳,胜在信得过。
“三爷,这次是去哪儿?”
“山东,鲁山。战国墓,规格不低。”
潘子擦了擦嘴,没多问。
他跟吴三省之间不需要废话。
“就我们两个?”
吴三省摇了摇头:“不止。我叫了老刘,还有阿贵。老刘你熟,阿贵是从解家那边借来的,身手好,嘴巴严。”
潘子皱了皱眉:“四个人的话,装备得带够。战国墓,机关多,尸蹩肯定不会少。要不要再叫两个?”
“不要人多。”吴三省说,“人多眼杂,消息走漏得快。汪家那边最近盯得紧。”
潘子听到吴邪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三爷,你真要带小三爷下去?他才接触这行多久?”
“不带不行。他自己要去,我拦不住。与其让他跟别人搭伙,不如我自己带着。你多盯着他,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潘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跟了吴三省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老刘和阿贵是晚上到的。
老刘跟吴三省的时间比潘子还长,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但手上有功夫,尤其擅长破解古墓里的机关。
阿贵年轻一些,三十出头,话少,眼睛总是半眯着,但潘子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解连环肯借出来的人,不会差。
第705章 李四地4
四个人在吴三省的房间里开了个会。
桌上摊着鲁山地区的地形图、卫星图,还有几张手绘的墓道结构草图。
可惜他们了解的再多,都不知道,有吴邪在,他们会过的多精彩。
吴三省说了九层,唯有大侄子是个引怪体质没有说。
对于墓里的东西来说,吴邪就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除了明面上的这几个人。
后面还跟着吴家的很多人。
主要是为了钓出汪家人。
然后干掉的一个计划。
。。。。。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怎么个骨感呢。
就是最后就出来了三个人。
其他人,吴家人也好,汪家人也好,都被邪门没了。
吴邪:。。。。
他害怕。
真的害怕。
其他人:。。。。
七个血尸开会呢,半辈子都没遇到的东西一次性全遇到了。
这还不算那些机关和尸蟞呢。
吴三省:。。。。
在医院。
潘子在医院。
就是吴邪也在医院。
他还好,浑身撞的青青紫紫。
身体没有太大的伤害,就是精神受到了伤害。
下墓会死这么多人吗。
潘子:。。。。
那倒不是,除非那个墓室很危险。
而且他们这么多老手在,应该来说不会这样的。
他也像不明白。
只希望小三爷不要害怕吧。
第一次看见死人的时候,潘子也是害怕的。
吴邪:。。。。。
他不怕才怪呢,做梦都是鬼。
他再也不要下墓了。
吴三省:。。。。。
其实下墓还是很好玩的,大侄子要不要再试试。
吴邪:。。。。。
三叔是个大骗子,一点都不好玩。
反正道上的人知道消息的时候,都是一种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就一个墓,传下去吴三省不行了。
解连环:。。。。。
不对,还有他的人啊,就这么没了。
对这么没了。
吴三省这个人消耗起来就是个无底洞。
在李四地看来,初代,张启山是主角,二代,吴三省是主角,三代是吴邪。
可是吴邪的运气比不上前两代的人。
某种程度上,吴三省不死,吴邪的主角气运就是有水分的。
所以他总是处于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看看吴三省就知道了。
他想要达成的很少有达不到的。
所以吴邪的倒霉就有他的原因在。
前面那个主角还没死呢。
齐羽:。。。。。
也对,要不然他怎么被吴三省坑的那么惨呢。
要不是李四地,齐羽真的要变成小妖怪了。
不像现在还会长高呢。
还有陨石窝在。
其实李四地问过他要不要去跟西王母作伴的。
齐羽拒绝了,他怕自己自闭了,在这里好歹有李四地跟他说话,不会退化。
虽然老是气的心肝疼。
这个棒槌。
李四地:。。。。
他没有嘲讽别人的意思,句句都是大实话。
是吧,野菜王子黑瞎子。
黑瞎子:。。。。。
笑容都挂不住了。
你才野菜王子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李四地在骂人呢。
我知道你们有王宝钏。
他又不是王宝钏。
他跟哑巴是两心相许的。
才不会挖野菜。
是吧哑巴。
被一胳膊肘肘到的张麒麟,当然是用力点头。
并且嗯了好几声。
“我们不一样,我们不挖野菜。”
李四地:。。。。
他哦了一声,不认同他们。
“傻狍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以前他一直觉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是个形容词。
原来真的有人是这样的。
居然不是假的。
看上去聪明的人,其实不聪明。
看上去没有危险地人其实最危险。
尤其是笑眯眯的。
还有那种无辜状态的人。
他们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哦,对了还有李四地这种,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活的挺自我为中心的。
属于能活活,不能活就死给你看的那种。
看上去没有价值,实际上也没有价值。
李四地:。。。。
张麒麟,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话也很难听啊。
来比比。
然后李四地就被比到地上去了。
他若无其事的爬起来就坐下了。
打不过战力天花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又不是员工,他可是老板。
黑瞎子:。。。。。
齐羽:。。。。。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们见到了。
不过这三人都是他养着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说太多的话。
黑瞎子对于爆金币的老板还是很有节操的。
虽然他的节操也不多。
李四地还是很骄傲的,他打不过张麒麟和黑瞎子还打不过齐羽吗。
一把抱着齐羽,当玩偶玩。
齐羽:。。。。。
等他长大了打李四地还是很轻松的。
李四地戳着他的脸那就长大再说。
至于张家。
李四地也问过张麒麟,你就真的当光杆司令了。
我就不信没有人拥护你的。
保皇党可不是吹的。
张麒麟:。。。。
他把保皇党打跑了可还行。
黑瞎子:。。。。。
太行了。
哑巴你太行了。
你666啊老铁。
原来不是没人要的张家族长,是不要族人的张家族长啊。
张麒麟拉了拉兜帽。
其实也,不是那么一回事的。
主要吧,事情很复杂。
打族人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交流方式。
反正李四地从来不相信张家就一个张麒麟了,他们真的不要族长了。
那简直扯犊子。
什么汪家不汪家的,真的能把一个花百年时间盖林造树,设置水滴石穿的家族给干倒下。
那更像一个急流勇退的行为。
用汪家遮掩天机,让他们扛雷,顺利退出历史舞台的行为才是他们的目的。
汪家的运算部门,张家就没有天机部门了吗。
开玩笑呢。
终极是张家的终极,没有人比张家更了解终极。
毕竟张家的存在是天意。
想要张家死的也是天意,而不是汪家。
对付世界意志,张家能做的不多。
历朝历代末代都是最惨的。
简单来说享福没有你的份,但是倒霉事情绝对有你一大份。
加量不加价亲。
可是对于张麒麟来说,这却是职责所在。
他觉得交易很公平,就够了。
只是有一点张家人没有想到的是,张麒麟的脑子出大问题了。
第706章 李四地5
毕竟这最后一个张麒麟嗯,药吃多了。
可能副作用比较大。
张麒麟:。。。。。
老张果然跟小时候一样讨厌。
但凡打的过,他一定打翻他们。
老张:。。。。。
族长又在做梦了呢。
年轻人就是好,就会做青天白日梦。
大白天的,脑子就糊涂了。
要不是族长怪神经的。
一定打一顿。
族长也就能打打小张。
在老张这里,某种程度上,嗯,武力值是不行的。
要不是老张们隐藏了。
小张们都不敢蹦跶。
毕竟教习们打他们从小打到大,跟玩一样。
没打死都是同族情谊了。
张麒麟:。。。。
所以他不喜欢老张,根本打不过。
嗯,非常讨厌。
李四地:。。。。
其实老张们还挺好的,具体的就不跟傻狍子说了。
毕竟他那金鱼脑子也没少气到老张。
老张们虽然课程没有教完。
但是该教的都教了。
可是族长会失忆。
尤其族长失忆后,居然比他们想的还善良。
张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品种了。
肯定是缺氧了。
跟张家人没有关系。
张麒麟:。。。。。
李四地也被半夜的老张吓到过,不过照顾张麒麟,这个他会。
就是黑瞎子也是知道老张的。
可惜老张的眼光也不好。
能跟张麒麟在一起的人,脑子能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黑瞎子还破财。
黑瞎子:。。。。
说到卧龙族长,还有凤雏张海客。
果然每个时代的张家人,奇葩都是扎堆的。
还有那个张念。
脑子里就没好过。
同样作为海外张家的张隆半和张隆生也没少挨骂。
当然张家人一般用脸骂。
主要还是拳头这个东西比较多。
他们不爱说话。
喜欢武斗。
老张们说不管,基本上百分之99是不管的。
就百分之一让人来看看族长还活着没。
反正被族长的骚操作也给震惊了。
族长的脑子是海藻吗。
海藻都会舞蹈呢。
尤其是教完没多久,族长就忘了。
老张们只能骂老天爷。
当然只是心里偷偷骂。
他们也怕被雷劈的。
因为这个还真的不能随便骂。
人还是要有敬畏之心的。
李四地总觉得这里面有故事。
具体什么故事,他不清楚。
于是他问张麒麟。
张麒麟直接就自闭了,不说话。
给他们看后脑勺。
最近没什么事情。
他们就一直在李四地这里。
李四地隔三差五出门,大部分也不爱出门。
收租都有伙计干活。
自己家还开了奶茶店生意很好。
他们四个人经常喝奶茶。
最喜欢喝的就是张麒麟。
这家伙喜欢甜蜜蜜的感觉。
李四地就笑话他,是个奶瓶。
小时候奶瘾没过呢。
张麒麟很自然的一手奶茶,一手揍人。
黑瞎子也是服气的,跟齐羽干杯。
当然是奶茶杯。
“李四地是真的想什么说什么,不怕揍的很。”
“不止,这家伙还不怕死。”
齐羽:。。。。
他也是没见过这种人,李四地是真的不怕死的那种人。
好像他随时可以死的那种。
玩呢。
这家伙没啥留恋的。
心态也是超级好的那种。
齐羽也是羡慕的。
毕竟他自己就是属于脑子想的比较多的那种。
院子里四个人,齐羽的脑子最多最倒霉。
有点脑子的是黑瞎子,没脑子的是张麒麟。
有脑子但是不多的是李四地。
只有李四地这个家伙是真的没有任何追求的人。
张麒麟追求记忆,黑瞎子追求张麒麟。
齐羽他追求结束。
李四地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了齐羽的脸。
“说真的每次看你的脸,再看看吴邪,你可以冒充他儿子了,我发誓,他亲自生都生不出来你这种品貌的。
你还比他聪明,就是运气不好。”
遇到了吴三省这个前气运之子。
然后就惨了。
齐羽:。。。。
他真的想踹死眼前这个人,从小就这么地狗。
长大了也没有改。
说话可气人。
于是齐羽拿起一个玩具锤子梆梆给了李四地爱的攻击。
李四地也不生气,还说太轻了。
齐羽想到这个人的性子,算了不跟棒槌计较。
不过说到吴邪,那个人也是个倒霉蛋。
他是他爹还差不多,那孩子要是不离开吴家。
最后还是会被吴家洗脑的。
这样的人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弃吴家的。
吴家驯狗厉害,驯人也是。
不过他也给吴邪算了一卦,然后就诡异的看着李四地。
他的好兄弟简直就是个神奇物种。
什么事情他都是一把乱抓。
还能抓到好牌。
四个人喝着奶茶又开始打牌了。
就是齐羽的手短。
需要其他人帮忙。
黑瞎子和张麒麟玩牌还不老实。
他们简直是炫技。
当然不是什么好的技能。
李四地倒是不在意。
最后齐羽生气了,第一个离开,回到地下室睡觉去了。
他的房间就是一个大大的陨玉巢穴。
看上去怪好看的。
不知道的以为是翡翠呢。
只有张麒麟心疼的摸着他的黑金古刀。
他的刀受委屈了。
其实张麒麟想把齐羽塞进塔木陀跟西王母作伴的。
可惜李四地没同意。
那多好啊。
黑瞎子:。。。。
哑巴,那是人家的事情,你可别乱来。
他拉着哑巴也去地下室睡觉了。
李四地让人把院子收拾干净,又出门去带夜宵了。
家里的那几个不用担心。
地下跟地上一样,物资齐全。
应有尽有,他们还是很喜欢的。
齐羽有时候睡觉可以睡三个月的那种。
他都快进化成不吃不喝的人了。
不过几个月后,张麒麟这家伙突然又失忆了。
李四地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黑瞎子已经很习惯了。
这事儿最先发现的是黑瞎子。
那天早上,黑瞎子照例去叫张麒麟吃早饭,推门进去就看见张麒麟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黑金古刀,对着窗户发呆。
“哑巴,吃饭了。”
张麒麟没动。
黑瞎子又喊了一声,张麒麟还是没动。
黑瞎子走过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张麒麟抬起头,用一种非常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是谁?”
黑瞎子愣住了。
“我是谁?你问我你是谁?哑巴你别闹啊,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黑瞎子以为哑巴跟他闹着玩呢,不过说着说着他就知道哑巴不是开玩笑。
张麒麟的表情很认真。
“我不认识你。”
第707章 李四地6
黑瞎子能怎么办,只能让哑巴别跑,他很快就回来,密室好啊,密室可太好了。
“李四地!李四地!!”
李四地正在院子里喝豆浆,听见黑瞎子的喊声差点没呛死。
“怎么了?着火了?”
“哑巴又失忆了!他不认识我了!”
李四地放下豆浆,表情倒是很平静。
“他不是经常失忆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知道啊,这不是问你要照片吗,省的哑巴打我!”
黑瞎子的声音都变了,他不想挨打,也还好,这个时候的哑巴还比较乖巧。
李四地听完带着着黑瞎子去了客厅的房间。
张麒麟还坐在床上,姿势都没变过。
看见李四地进来,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你是谁?”
李四地拿着相册坐在他旁边,指着里面人一一介绍:“你身边这个是黑瞎子,他是你的伴侣,不能打他,知道吗。”
“他追了你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们的时间很长,我有的也不清楚。这个是我,这个小豆丁是齐羽,他变异了,这个你不用管。”
在李四地的絮絮叨叨中。
张麒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然后聪明的张麒麟就开始指挥瞎子给他做鸡腿吃。
要红烧的。
黑瞎子:。。。。。
他气呼呼的去做饭了,张麒麟就跟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黑瞎子为什么生气呢。
因为以前他也说过,但是哑巴就是怀疑他。
这次李四地说了,为什么不怀疑。
张麒麟要是知道一定会说,瞎子你看着不像好人哦。
李四地一看就是憨厚的人。
李四地:。。。。
齐羽也被吵醒了,因为他腿短,所以三个大人都没注意他。
等那两人走了,李四地终于发现了小矮子。
他一把抱起齐羽,“吵醒你了。”
齐羽:“还好,就是想凑热闹。”
李四地拍拍他,给他讲热闹:“黑瞎子这人,简直就是天生挖野菜的。他这人其实跟张麒麟一样,都不爱开口,尤其是情感上的事情。
他又不是喜欢他的记忆,黑瞎子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记忆没了,人还在就行了。再说了,你觉得以黑瞎子的性格,他会让哑巴跑了吗。”
齐羽想了想,觉得也是。
黑瞎子那个人,脸皮厚得很,黏上了就甩不掉。
张麒麟就算失忆一百次,黑瞎子也能追回来一百零一次。
他们两个不在一起就奇怪了,而且张麒麟可不是随意让然靠近的人。
他能让瞎子在他身边那么久,哪怕有怀疑,可是跟着瞎子,给瞎子钱几乎就是他的本能了。
他的身体比他还要先认出瞎子。
要不是他的脑子不好,其实某种程度上,是张麒麟在粘着黑瞎子。
他们两人的早饭是在院子里吃的。
李四地让人买了一大桌子早点,豆浆油条包子馄饨,应有尽有。
那两个就在地下室好好吃红烧鸡腿吧。
大早上就吃鸡腿啊,不愧是张麒麟。
张麒麟看着瞎子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掐他的腰。
于是在做饭的瞎子差点没把铲子扔出去。
“张先生,你撒手。”
大早上耍流氓呢。
张麒麟不撒开,他的心告诉他,他想这么干。
脑子空白的张麒麟很会遵从自己的心意。
于是黑瞎子的背上有一只傻狍子。
他就这么带着傻狍子做饭。
傻狍子听到了心跳声,有点快。
是伴侣的心跳声。
“齐先生,早安。”
。。。。。
黑瞎子呢,这五个字已经够了。
李四地:。。。。
本来还想问他们要不要先吃点早餐的。
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齐羽:。。。。
不好,他年纪小,不能看这种移了性情。
两人又悄悄离开了。
张麒麟转头看向他们,又跟瞎子黏黏糊糊了。
回到院子的两人。
李四地突然就恶心了一把齐羽。
“这个是油条,蘸豆浆吃,特别香。这个是包子,肉的,你以前最爱吃。这个是馄饨,汤很鲜,你尝尝。”
“我没失忆,我也不是智障,还有刚才我吃饱了,这些就留给你吃,给你当点心,你胃口好,适合吃凉的。”
齐羽说完就自己下来,去他的专属躺椅上晒太阳了。
闭目养神就好。
李四地也不在意,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个时间点不就是张麒麟原本进西王母宫后失忆的节点吗。
这次没进去也会失忆。
这失忆还真的很执着呢。
果然是天意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不过,看样子,这次张麒麟的脑子没有原着那么傻乎乎的。
所以是不是证明,张麒麟也可以脱离剧本的影响了呢。
反正他就没被影响到。
他们所有人当中,张麒麟是被控制的最深的。
这一点黑瞎子也发现了。
因为以前哑巴没那么快接受他的。
虽然已经一次比一次好了。
但是瞎子的心里还是会带着一种不安。
张先生总是让他不安的。
可是他舍不得张先生难过。
那就一直一直追在张先生身边。
这次的瞎子没有去霍家没有背尸,身体只有眼疾的问题。
而且跟哑巴在一起的时间里,他们除了挖矿就是晒太阳吃饭,把自己养的很好。
所以不用担心他们的身体健康。
除了张先生的脑子问题没有什么东西能让瞎子破防的。
等饭菜上桌,张麒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
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又夹了一个。
黑瞎子眼睛亮了:“好吃吗?”
张麒麟点头。
“再来个炒青菜,香菇炒的。”
张麒麟又点头。
黑瞎子乐得跟什么似的,一边给张麒麟夹菜一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李四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对齐羽说:“你觉不觉得,张麒麟失忆之后反而好伺候了?以前他多高冷啊,问他十句答一句就不错了。你看现在,多乖。”
两人看着监控也是很猥琐了。
齐羽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也失忆一下?”
“我不用失忆,我本来就没脑子。”李四地理直气壮。
齐羽:“。。。。。”
行吧,算你狠。
吃完早饭,黑瞎子带着张麒麟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李四地坐在廊下喝茶,齐羽坐在他旁边晒太阳。
秋天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晒得人想睡觉。
第708章 李四地7
齐羽其实挺好奇张家的遗传病的:“你说,张麒麟的脑子为什么会突然出问题。”
也没个征兆,根据他学习的内容来说符合情况的,就一个老年痴呆症了。
但是他们张家人也不痴呆啊。
就是会傻乎乎一段时间。
“不知道。”李四地喝了口茶,“可能是药吃多了,也可能是之前被陨玉辐射的时候受了什么影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人照顾,反正黑瞎子很乐意啊。其他的,想那么多干嘛?”
齐羽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但是有时候,又让人觉得挺好的。”
李四地笑了:“那当然,我可是祖国的花朵。”
齐羽终于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不轻不重,刚好踹在李四地的小腿上。
李四地也不躲,嘿嘿笑了两声。
齐羽复杂的脑子总是会被李四地简单的脑子带偏。
就真的,你跟他说这样,他跟你说那个。
他还是认真的。
“对了,”齐羽忽然想起什么,“解雨晨那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生意越做越大,安保公司都开到第三家了。前几天还跟我说要再招两百个人,让我帮忙留意有没有合适的。”
“你帮他留意了?”
“没有。”李四地很坦然,“我就是个吃干股的,干活的事儿别找我。”
他哪里来的人,残疾人吗。
齐羽:“。。。。”
他就知道。
下午的时候,解雨晨来了。
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就像个成功人士。
他一进门就看见张麒麟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黑瞎子在后面推。
“张先生怎么了?”
解雨晨小声问李四地。
“失忆了。”
“又失忆了?”
“嗯,这次比较严重,连黑瞎子都不认识了。”
解雨晨看了看黑瞎子那一脸殷勤的样子,又看了看张麒麟乖乖坐在秋千上的样子,沉默了三秒钟。
“所以黑瞎子现在是重新追求?”
“对。”李四地笑得一脸幸灾乐祸,“你说巧不巧,他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黑瞎子一直觉得自己当年追哑巴的时候表现不够好,留下了很多遗憾。现在好了,老天爷给他机会重新来过。”
解雨晨嘴角抽了抽。
果然还是老人家会玩。
次次都能重新谈恋爱是吧,黑瞎子不愧是挖野菜的野菜王子,这么有耐心。
不过看张麒麟的样子就知道,他也乐在其中。
不用同情他们。
因为他们在炫耀。
“老天爷的安排还真是别出心裁。”
“谁说不是呢。
”李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工作?”
“偷个懒。”解雨晨难得露出一点疲惫的表情,“家里那帮老头子又吵起来了,我出来躲躲。”
“来来来,喝茶。”李四地给他倒了一杯,“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儿,昨天齐羽给我算股票,又赚了一笔。”
解雨晨接过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叔,你知道吗,每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想跟你拼了。”
“拼什么拼,你是能拼得过我还是能拼得过你齐叔?好好喝茶,消消气。”
他虽然没脑子,但是有武力值啊。
他只是打不过张麒麟,不是打不过解雨晨,他力气很大呢。
解雨晨喝了口茶,叹了口气。
“李叔,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你这种日子。”
“我说过了,下辈子。你这辈子就是劳碌命,认了吧。”
解雨晨:“。。。。。”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清楚,李四地这种日子,不是谁都能过的。
让他自己不干活的话,解雨晨自己就受不了,他居然喜欢干活。
难道是习惯了。
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都不会享受。
解雨晨他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比如解家,比如那些跟着他的人,比如母亲。
“行了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李四地站起来,“走吧,带你看看我新买的鱼。昨天刚到,可漂亮了。”
解雨晨跟着他走到院子角落的鱼池边,里面养了一池锦鲤,红的白的金的,确实很好看。
“怎么样?”
李四地很得意。
“好看。”
解雨晨真心实意地说。
“送你几条?给你办公室也弄一个鱼缸,风水好。”
“不用了,我养不活。”
“也是,你这工作狂的性子,鱼跟着你也是遭罪。”
解雨晨:“。。。。”
他现在真的想跟李四地拼了。
这人说话,每次都这么的直白,喜欢噎人。
一点长辈的风范都没有,有时候比他们小辈还幼稚的多。
还不要脸。
傍晚的时候,解雨晨走了。
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张麒麟和黑瞎子。
张麒麟还坐在秋千上,黑瞎子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吉他,坐在旁边给他弹唱。
唱的什么解雨晨没听清,但那个画面确实挺温馨的。
“你说,张先生的记忆能恢复吗?”
“不知道。”李四地双手插兜,“但是你看黑瞎子那个样子,他也不在乎恢不恢复了。”
黑瞎子只要张先生在他身边就好了。
解雨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黑瞎子正弹着吉他,看着张麒麟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张麒麟虽然还是一脸茫然,但嘴角是上扬的,这不是独角戏。
“也许,不恢复也挺好的。”
“谁说不是呢。”李四地笑了笑,“有些记忆,忘了反而是种解脱。”
张麒麟以前的记忆并不太好,还不如把握当下呢。
解雨晨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走之后,齐羽从后面走过来。
“解雨晨走了?”
“走了。”李四地伸了个懒腰,“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火锅。”
“你除了吃还能想点别的吗?”
“能啊,我还想喝奶茶。”
齐羽:“。。。。”
他就知道。
晚上,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张麒麟坐在黑瞎子旁边,黑瞎子负责给他涮肉、夹菜、倒饮料,服务得无微不至。
张麒麟吃得很认真,也很安静。
主打一个暴风吸入。
第709章 李四地8
这都是张麒麟爱吃的东西。
好吧,张麒麟很少有不爱吃的东西。
吃到一半的时候,黑瞎子又夹了一块毛肚放到张麒麟碗里。
“这个你以前最爱吃,七上八下,你尝尝。”
张麒麟看着碗里的毛肚,拿筷子夹起来吃了。
然后他也给瞎子夹了很多菜。
黑瞎子愣住了。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吃,真好吃啊。
李四地:。。。。。。
他在旁边看着,对齐羽使了个眼色。
“你看,我就说吧,真爱不怕失忆。”
齐羽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院子里的灯亮着,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秋天的晚上有点凉,但火锅是热的。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
没什么大事,也没什么计划。
就是吃吃喝喝,晒晒太阳,偶尔拌拌嘴,偶尔打打架。
李四地觉得,这样的日子,再给他一百年都不够。
当然,要是能再加两个鸡腿就更好了。
张麒麟把他的鸡腿吃掉了。
他明天要买肯德基吃。
另一边,云顶天宫,吴三省死了,裘德考也死了,只有吴邪和潘子回来了。
消息传到李四地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吃烤红薯。
深秋的风一吹,红薯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齐羽缩在藤椅上,抱着一个小号的烤红薯啃得认真,三头身的模样配上那张严肃的脸,怎么看怎么好笑。
不过他有长高两厘米呢。
张麒麟量过,用他的眼睛。
黑瞎子就很捧场的笑笑,让哑巴不要戳齐羽的肺管子。
他对身高很在意的。
不过长高了是好事啊。
黑瞎子从屋里跑出来,表情难得的正经。
“出事了。”
李四地咬了口红薯:“怎么了?”
“云顶天宫那边传回消息,除了吴邪和潘子两个人出来的,其他人全折里面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齐羽停下了啃红薯的动作,张麒麟从秋千上抬起头。
虽然他大概率听不懂,但还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
李四地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哦。”
黑瞎子:“。。。。你就哦?”
“不然呢?”
李四地吹了吹红薯上的热气。
“他们自己心里有想法,有欲望,我又不是他们爸爸管这个,这样不是更好嘛,想长生,只有死路一条。
吴三省那个人,你让他不去他偏要去,你让他小心他偏不。现在好了,把自己作没了,倒是省心了。
他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错吗,那么死在自己的计划里也没有错对吧。”
齐羽:“。。。。吴三省真的死了?”
“消息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应该没错。”
黑瞎子坐下来.
“说是云顶天宫里面凶险得很,到了什么青铜门前还遇到了什么东西,反正九死一生。吴邪和潘子能活着出来都是命大。”
李四地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拍了拍手。
“那吴邪呢?现在在哪儿?”
“杭州,医院。据说精神状态不太好。”
“能好吗。”
李四地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
“第一次下墓就死了个七七八八,这次直接死了亲叔叔。换谁都得崩溃。不过他会好的,他的脑子有时候也有很强的恢复能力。”
毕竟李四地可是逗弄过小吴邪的。
那孩子某种程度上不愧是吴家人。
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就是吴家人其实很容易黑化。
黑瞎子叹了口气:“说起来,吴邪也是惨。吴家,作孽啊……”
“人各有命。”
李四地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这就是投胎的技巧了。
反正祸害吴邪的不就是吴家人吗。
可不是外人。
他要是跟吴邪说吴家不是好人,吴邪可不会认为他是好人呢。
不过这样也是正常反应,毕竟谁会觉得家人会害自己呢。
他可是吴家独苗不是吗。
“吴三省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了,也算是求仁得仁。他本来就不是能安安稳稳活着的人。”
齐羽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解连环呢,他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黑瞎子说,“解连环那边最近也没消息,不知道在忙什么。”
李四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吴三省死了,道上的格局又要变。不过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又不混那条道。”
他转头看向张麒麟,张麒麟正盯着手里的烤红薯发呆,显然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哑巴小朋友,红薯好吃吗?”
张麒麟抬起头,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吃。”
李四地笑了笑,“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三天后,解雨晨来了。
这次他没穿西装,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脸色也不太好。
李四地给他倒了杯茶,没说话。
解雨晨喝了口茶,好一会儿才开口。
“吴三省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怎么看?”
“我用眼睛看。”
李四地说完看见解雨晨的脸色,立马改口,小孩子居然有气势了呢。
“开玩笑的。我能怎么看?吴三省又不是我们家的人,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你跟他关系不错,伤心了?”
解雨晨摇了摇头:“也说不上伤心。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那个人折腾了那么多年,说没就没了。”
“很正常。”
李四地靠在椅背上,“折腾的人死得快。你看我,从来不折腾,活得多好。”
解雨晨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反驳。
“吴邪那边,我要不要去看看?”
“你去看他干嘛?安慰他?你们很熟吗?”
“不算很熟,但毕竟都是九门的人,小时候也玩过。”
“九门?”李四地笑了,“九门早就名存实亡了。你还认那个呢?”
解雨晨没说话。
李四地叹了口气:“你要去就去,但是别带什么大道理。那孩子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是时间。你给他点时间,他自己能缓过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吴家的人。”
李四地的语气难得的认真。
“吴家的人,骨头都硬,也有点变态。吴三省硬了一辈子,吴邪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他现在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而已。”
解雨晨点了点头。
“对了,”解雨晨忽然想起什么,“张先生的记忆恢复了吗?”
“没有。”李四地朝院子那边努了努嘴,“但是黑瞎子已经习惯了。你没看那两人现在多黏糊。”
解雨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黑瞎子正蹲在张麒麟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橘子,一瓣一瓣地喂。
张麒麟坐在秋千上,张嘴接得很自然。
“张麒麟以前可没这待遇。”
李四地觉得好笑,“以前他伺候张麒麟,张麒麟还不领情呢。现在好了,哑巴小朋友虽然不记得他是谁,但是不拒绝他的好。黑瞎子可乐坏了。”
解雨晨嘴角抽了抽。
“他们两个的事情,真的是……”
第710章 李四地9
反正解雨晨不太理解这种老年人的爱情。
或者说叫曾祖父的爱情。
也或者说三个时代的爱情。
就很复杂。
李四地笑了
“是不是很魔幻。”
“那不挺好的吗,生活不就是魔幻的吗。”
李四地伸了个懒腰,“对了,你最近那个安保公司怎么样了。”
“挺好,又接了几个大单子。”
解雨晨说到这个,脸上终于有了点光彩,“现在手下有快八百人了,还在扩招。”
“八百人。”
李四地竖起大拇指,“你这安保公司都快成小编队了。”
“没那么夸张,就是普通安保。”
“得了吧。”李四地笑了一声,“普通安保能用退役特种兵,你当我不知道呢。”
九门的人敢靠近你就有鬼了。
家里的老人家们除了脑子不正常的,基本上都会老实很多了。
解雨晨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
“最近有人在打听你和张先生的下落。”
“谁。”
“不清楚,但路子很野。不像是九门的人,也不像是汪家的人。”
李四地挑了挑眉:“有意思。知道他们想干嘛吗。”
“不知道,但是我让人在查了。”
解雨晨的表情认真起来。
“你自己小心点。虽然你不混那条道,但你的身份摆在那里。半截李的儿子,这个标签摘不掉的。”
“我知道。”
李四地点了点头,“放心,我有数。再说了,我这儿不是还有张麒麟和黑瞎子吗,谁想动我还得掂量掂量。”
解雨晨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用人。”
“那当然,我又不是傻子。”
李四地嘿嘿一笑,“花那么多钱养着他们,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用吗。”
解雨晨无语地摇了摇头。
李四地才不是那样的人。
又过了几天,黑瞎子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消息。
“吴邪出院了。”
李四地正在喂鱼,头都没抬:“然后呢。”
“然后他去找解连环了。”
“找他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吧。”
黑瞎子靠在栏杆上,“吴三省死了之后,很多秘密也跟着埋了。吴邪现在肯定是一头雾水,想找个人问明白。”
“解连环能告诉他什么,问明白了又怎么样,时间能解决一切。”
李四地洒了一把鱼食,“解连环自己都是一笔糊涂账。”
“那谁知道呢。”
黑瞎子叹了口气,“反正现在道上挺乱的。吴三省死了,裘德考死了,两边的势力都群龙无首。估计接下来要乱一阵子。”
“乱就乱呗。”
李四地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残渣,“只要不烧到我这儿来,爱怎么乱怎么乱。”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心大。”
“不是我心大,是我想得开。”
李四地走到藤椅上坐下来,“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能转。吴三省死了,明天太阳照样升起来。我照样吃我的烤红薯,喝我的奶茶。”
黑瞎子想了想,觉得这话虽然听着没心没肺,但好像也没错。
“对了,哑巴今天主动跟我说话了。”
李四地来了兴趣:“说什么了。”
“他说他记得我了。”
“。。。。”
“是他主动说的!以前都是我问他才答,今天他说他记得我了,他的脑海里有我!”
黑瞎子的眼睛亮得像灯泡,“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开始信赖我了!”
李四地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说他,爱挖野菜的人没救了,张麒麟不是早就相信他了,人家只是跟你玩呢,孩子都被玩傻了。
果然年龄跟智商没关系。
“行行行,信赖你信赖你。你就好好享受现在这个乖哑巴吧,等哪天他恢复记忆了,你又要挨揍了。”
“挨揍我也乐意!”
黑瞎子高兴。
齐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李四地,你要的股票分析做完了。”
李四地接过来看了看,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买。”
齐羽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我算错了。”
“你算错我也认了。”
李四地笑得很坦然,“反正钱是你算出来的,赔了也是你算出来的,我不亏。是你的招牌砸了,不是我的。”
齐羽:“。。。。”
这逻辑,他居然无法反驳。
黑瞎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齐羽啊齐羽,你说你一个齐门八算的后人,怎么就沦落到给这个棒槌打工的地步了。”
齐羽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小王爷,不也沦落到给人家挖陨玉的地步了。”
黑瞎子笑容凝固。
“还有,”齐羽补了一刀,“你挖陨玉赚的钱,还得养一个失忆的张麒麟。咱俩到底谁更惨。”
黑瞎子:“……”
完败。
李四地笑得不行,差点从藤椅上摔下来。
张麒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黑瞎子身后,低头看着他。
黑瞎子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张麒麟。
“哑巴,他欺负我。”
张麒麟看了看齐羽,又看了看黑瞎子,然后伸出手,放在黑瞎子头顶上。
拍了拍。
黑瞎子高兴了。
齐羽愣住了。
李四地也愣住了。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拍了三下,然后转身走了,去秋千那边坐下。
黑瞎子眼眶一红,差点没哭出来。
“你们看到了吗,他摸我头了!他主动摸我头了!”
李四地回过神来,对齐羽竖起大拇指:“你看,这就是真爱。哪怕失忆了,钓人还是很熟练的。”
齐羽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吴三省死了的消息,在道上掀起了一阵波澜,但很快就平息了。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人走,有人来,永远不缺故事。
李四地不关心那些。
他关心的是奶茶的珍珠q不q,院子里那池锦鲤有没有长胖。
还有齐羽什么时候能再长高一点。
张麒麟什么时候能不爱吃鸡。
黑瞎子什么时候能停止在他面前秀恩爱。
生活嘛,不就是这些琐碎的小事吗。
衣食住行,还有几个损友。
李四地有时候会想起自己上辈子。
那个朝九晚五,加班到秃头的自己。
那个永远在焦虑、永远在赶路的自己。
再看看现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院子里有花有草有鱼有茶。
还有三个靠得住的朋友。
他觉得很满足。
非常满足。
“李四地。”
齐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又在发什么呆。”
“我在想,”李四地慢悠悠地说,“下辈子要是还能投胎,我还投李家这种。独苗,有钱,没人管,多好啊。”
齐羽:。。。。。。
“你就这点出息。”
“够用了。”李四地笑了,“出息大了累得慌。”
秋风拂过院子,带起几片落叶。
张麒麟和黑瞎子在秋千那边,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眉飞色舞。
齐羽坐在廊下,手里捧着茶杯。
李四地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睛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日子很好。
他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解雨晨可能是耳濡目染的原因在,去杭州安慰吴邪的时候,差点没把人家气死。
解雨晨:。。。。。
他真不是来挑衅的,真的。
不过他的话,无邪好歹是听进去了。
没错,三叔就是求仁得仁了,另一个三叔他也管不着他们,爱咋咋地吧。
什么真的假的,从家里捞钱是真的。
吴二白:。。。。
王蒙:。。。。
胖子:。。。。
第711章 张延年1
张麒麟:。。。。
已经半个小时了,他心里叹气,面上不显,伸手牵着张延年的手回家。
大猫猫还不高兴呢,他吃点东西怎么了。
张延年表示不高兴,但是他的脸还是那么的有格调,清冷无双。
走就走。
族长养他应该的,他就是这么的理直气壮。
张麒麟能怎么办,这个族叔失忆了,比他还难搞。
“族叔,家里有,我们回家吃。”
张延年这才听话,肯定是瞎子买的,瞎子是好人啊。
张麒麟:。。。。
黑瞎子:。。。。。
人是瞎子带回来的。
那时候的族叔比他还好骗。
当然张家人刚失忆的那段时间其实都很好骗。
毕竟小婴儿的脑子呢。
不好骗就奇怪了。
张麒麟挺好奇的,瞎子总是能捡到很多张家人。
黑瞎子他也不知道啊。
他身姿曼妙啊。
除了哑巴打他,其他张家人可没打过他。
张麒麟:。。。。。
嗯,这事情是过不去了。
不过他也不知道啊,他怎么会是打瞎子的那种人呢。
张延年:。。。。。
今天小卖部吃零食胜利了。
回家要是没有零食他会生气的。
还好瞎子买了。
黑瞎子:。。。。。
这个张家人比哑巴还难伺候。
天杀的张家人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张延年:。。。。
张家有正常人吗。
族长,你说话啊。
张麒麟:。。。。。
张家还有这种东西,他怎么不知道,他来看看。
没有呢。
黑瞎子:。。。。。
也对,他拿什么标准定义张家人呢。
身姿很曼妙吗。
那确实很曼妙了。
就是脑子都很曼妙。
其实那天黑瞎子把人带回家就是顺手的事情。
刚好哑巴认识。
难得失忆的哑巴 居然有认识的族人。
可是他怎么问,哑巴就是不说话。
对呀,哑巴怎么说话呢。
张麒麟:。。。。。
不说的,一半不要听。
张延年这个族叔,基本上脑子都不太正常。
当年的青铜门里,不止是他被塞进去过。
就是看不顺眼的族老都被塞进去过。
对了,这个看不顺眼的族老,指的是张延年看不顺眼的那种。
主打一个任性了。
所以他也就没有找别人守门了。
比起别人他还是更信任族人的。
毕竟族人的脑子都不太好。
但是信誉挺好的。
但是张启山不算。
族叔说这种叛逃的,逐出的,主动离开的,基本要小心。
不害你都算有节操。
要是在外面黑化了,指不定捅族人一刀呢。
当年族人互相捅刀子你是没看见,那叫一个感情深,捅的深啊。
对了,你在孤儿营,不清楚。
族叔在外面看热闹,可精彩了。
没死的都被族叔扔进青铜门了。
接下来,基本上张麒麟可以一百年不用管了。
可能是因为张延年做的好事情太多,他失忆了。
张麒麟的记忆倒是好起来了,失忆归失忆,但是很快能恢复。
恢复了就找瞎子。
黑瞎子:。。。。。
有种被鬼追的感觉,很吓人。
张家人走路没声音的。
哑巴就更别说了。
反正不是好东西。
黑瞎子愿意捡张家人还有一个原因,这些张家人比哑巴懂人情世故多了。
恢复记忆后都会给瞎子不少好东西。
黑瞎子现在可富有了呢。
在道上他都是作为情报机构存在的。
下地是不可能下地的。
他们有张家人好玩吗。
黑瞎子也是养张家人养上瘾了。
张麒麟:。。。。
所以每次张家人好了,族长就开始赶人了,也是很没有道德了。
张家人没少蛐蛐族长。
这个族长不行啊,心胸不宽广,还记仇。
于是离开的张家小猫们都挨打了。
狸花猫族长不是好人啊。
不过张延年,张麒麟是打不过的,只能哄着。
不然挨揍的就是张麒麟了。
张家人打人很疼的。
黑瞎子看见都觉得自己浑身疼。
明明挨打的是哑巴啊,又不是他啊。
不过哑巴挨打,瞎子开心,让你打瞎子。
张麒麟:。。。。。
所以黑瞎子也很放心的出门开店了,家里的四合院因为张家小猫的亲情贡献,他买了两进的。
就当猫猫收容所了。
等瞎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哑巴控诉的眼神。
你出门太久了,家里这个不乖还乱跑。
黑瞎子:。。。。
该,让你知道以前瞎子追你是什么感觉。
现在打不过了吧。
操心了吧。
“张延年,瞎子回来了,晚上吃红烧鸡块。”
张延年一听就放下手中的零食,很乖巧的跟在黑瞎子身后。
张麒麟松了口气,就去屋顶上晒太阳了。
夕阳真好啊。
带孩子真累啊。
他就在屋顶上看着瞎子系着围裙,张延年在乖巧的切鸡,切土豆,烧火。
张麒麟看看自己的手,嗯,不会做饭,真好。
他就喜欢吃现成的。
张延年倒是挺开心的,他做饭应该是会做的。
但是他喜欢 别人做饭吃。
黑瞎子看张延年这么乖巧,摸摸他的脑袋给他塞了颗麦芽糖。
比哑巴乖多了。
后来张麒麟去张家古楼拿刀的时候,张延年也要去。
张麒麟:。。。。。
他看着张延年从其他棺材里拿到的黑金古刀,再看看手里这把刀。
他沉默了。
“张家不是只有一把黑金古刀吗。”
“谁跟你说的,怎么可能啊,黑金古刀每一代都有一把,是你没有,不是我没有。”
张延年抱着自己的宝贝刀,不要太开心,这是他的老婆。
大老婆。
超级无极正房。
黑瞎子就在旁边笑,不行,哑巴以为自己的刀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张家的族长都有佩刀,是批发的。
所以其实就哑巴没有刀。
哈哈哈哈。
最后还要抢前任族长的佩刀。
张麒麟:。。。。
他气的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脸都不对了。
张家流水线佩刀。
他看了看张延年的刀,再看看自己的。
很想找老张要新的。
可惜他打不过老张。
老张脾气还不好。
不会给他做的。
呜呜。
小猫生气了。
张延年不生气啊,他开心着呢。
什么这不是他的刀,刀这种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
当然对于照顾他照顾的很好的黑瞎子,张延年从棺材里摸出两个东西丢给了他。
黑瞎子:。。。。。
嘻嘻。
棺材里的青年不嘻嘻。
那是他的刀他的东西。
第712章 张延年2
自从张延年到了以后,张麒麟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有一个长辈每天跟你比刀。
这就算了,他还到处乱跑。
黑瞎子看着都好笑,有种哑巴累了要毁灭世界的感觉。
然后他就把张延年带走了,顺便让哑巴看看外面的世界。
瞎子的店开着比较隐蔽。
小小的门脸进去里面是大大的空间。
伙计们都很安静。
看到黑瞎子过来都会叫老板好。
张延年觉得瞎子很会当老板。
他们去后面的位置。
那是一个大大的院子。
黑瞎子选择这里就是因为隔壁是个很好吃的私房菜馆子。
反正瞎子很喜欢,也经常吃。
回家的时候,也会给家里带。
以前他跟哑巴两个人,他只要带一份回去就好。
现在要两份才行。
不,是三份。
看着已经上墙的张延年,黑瞎子熟练的掏出手机给隔壁打了一个电话。
“对,老样子,三份。”
张麒麟已经很自觉地的上了屋顶了。
黑瞎子还在使劲扒拉张延年。
“下来,等下就可以吃了。”
张延年不愿意。
“我在这里等就好。”
对方厨师:。。。。
天杀的,还有监工。
还在你的头顶。
隔壁的黑爷这是疯了吗,哪里来的不知人间烟火的伙计。
张延年:。。。。。
就这样,张延年越看越饿,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很积极。
黑瞎子来不及说什么,就开始风卷云残。
不动作快点,瞎子都要吃不上饭了。
他看了看哑巴。
张麒麟当作看不见,没关系他还有肯德基全家桶,还有烤鸭。
他都是老顾客了。
有钱的瞎子把张麒麟养的也是很好了。
圆乎乎的张麒麟一点都不冷。
虽然张麒麟觉得自己很高冷了。
张延年倒是高冷的,因为他脸还没圆。
黑瞎子吃着吃着发现两人居然比上了。
黑瞎子:。。。。。
等下让老张们加钱。
他这里都快成张家人临时据点了。
老张:。。。。
说真的,黑瞎子这种捡到张家人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
有时候他们都怀疑黑瞎子是张家人。
可是他却是不是。
只不过是同样千年传承的家族。
黑瞎子的家族比他们张家还不靠谱。
长寿很简单,就是眼睛会有问题。
然后会死亡。
可惜每一代眼睛有问题的都是随机的,人口少。
瞎子就是独苗了。
这是齐家不稳定的遗传。
不像张家稳定的很。
黑瞎子:。。。。
算了不跟老神经病计较。
还带精神攻击的。
吃饭的时候,张延年突然说,“我想起一件事。”
张麒麟夹菜的手一顿:“嗯。”
你还有什么妖蛾子,一起使出来。
一下子,整个饭桌突然安静了。
黑瞎子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等着他说下文,张家人的事情一般很重要。
张麒麟放下筷子:“什么事?”
张延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那个样子像极了努力回忆的小猫,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偏要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想不起来了。”
张延年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这个鸡腿香啊。
黑瞎子:。。。。。
不是,你搞半天居然想不起来,他懂不会又要下墓恢复记忆吧。
所以你们张家人到底在墓里放了多少人的记忆。
不会看混吗。
张麒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把茶杯放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
他就不该说话。
晚上,张延年睡了之后,黑瞎子在院子里找到张麒麟。
月光下,哑巴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本小本本,正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这是哑巴的记忆本,也是记仇本。
哑巴很幼稚的。
看来张延年又被他记了一比。
不过张延年今天很乖,都没乱跑。
可能是吃开心了。
总的来说这个长辈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黑瞎子凑过去一看,果然如此。
他笑出声,很是无奈。
小猫和大猫杠上了。
黑瞎子在他旁边坐下,“你就不能把本子收起来,显得你大度一点?”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翻到前面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字。
黑瞎子:“……你这是什么时候记的?”
“上个月。”
“你还翻回去找?”
“嗯。”
黑瞎子无语望天。
他算是看明白了,哑巴这个人,别的事情可能记不住,但谁说他坏话,他能记一辈子。
“说真的,”黑瞎子换了个正经点的语气,“你觉得张延年什么时候能恢复?”
张麒麟把本子合上,塞进衣服里。
他想了想,还是说不知道。
“张家人恢复记忆的时间不一样,有的人几天,有的人几个月,有的人几年,有的人……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黑瞎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他可能永远都这样?”
张麒麟没有回答,他总觉得张延年会恢复,就是时间上比他要长,但是他的脑子还是在的。
血脉浓度高的基本都这样。
难怪老张们找冤大头,找到他了。
那时候也好现在也好,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就是族叔怎么没有喝解药。
张延年:。。。。。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很多人也是。
黑瞎子明白了哑巴的意思。
不管张延年是恢复记忆还是永远这样,张麒麟都会养着他。
就像当年张延年照顾哑巴一样。
“那么我们家就有三个残疾人了,一个瞎子,两个哑巴,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路边放个碗坐下开始哭啊。”
张麒麟转头看了黑瞎子一眼,伸出手指虚点两下。
他不同意。
不要败坏张家人的形象。
然后骂的很脏。
黑瞎子笑的开怀。
张家人之间的羁绊就是这样,从来不说,但一直都在。
“行了行了。”
黑瞎子站起来拍拍裤子,“明天早上吃什么,你族叔昨天念叨想吃小笼包,街上那家老字号——”
“你买。”
“凭什么?”
“你让他知道有小笼包这个东西的。”
“那不是因为他问了吗?”
“你可以不回答。”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他算是发现了,张麒麟这个人,别的本事不说,气人的本事绝对一流。
“行,我买。”
黑瞎子咬牙切齿,“但是你跟我一起去排队。”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不去。
第713章 张延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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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张延年4
吴三省的计划搁浅了。
解连环:。。。。
没事,他去暗地里看看。
然后他也进医院了。
不过没关系,这个老登命硬。
他跟吴三省一样都没死。
汪家人倒是没少死。
汪家人:。。。。
吴三省是不是有毒啊。
他们简直有病。
以前也不这样。
最近那些墓室里,汪家人牺牲的比较大。
以前他们也是跟在九门的后面。
让他们趟雷的。
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
张延年:。。。。
哦,那是因为我还没醒。
你们倒是享福了。
现在你们可以不用享福了。
吴邪:。。。。
他现在除了看店就是去医院看三叔。
三叔真的是老当益壮啊,都进医院了也不消停。
吴三省:。。。。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张延年脑子好起来以后,自己就开始联系老张了。
老张:。。。。
不想跟你联系。
多年不动的老张就被指挥着动弹了两下。
真不多,就两下。
黑瞎子和张麒麟就这么看着张延年。
毕竟老张可是不听指挥的人的。
哑巴顶多指挥一下张海客。
因为他们的脑子都不太好。
自从老张知道这两个卧龙凤雏以后,他们就基本没事干了。
对,没事干的基本是族长。
当好吉祥物就好了。
张海客好好赚钱就好了。
什么计划,你们的脑子最好不要有计划。
有时候老张听到他们的计划都觉得张家亡了都是应该的。
都叫你们别动别动,还乱动。
族长还有理由,人家失忆了。
张海客你也失忆了。
还有张隆半和张隆生,怎么你们的脑子也被汪家吃了。
由着他们胡闹。
张隆半:。。。。
张隆生:。。。。
我们是外家脑子不好。
对,我们脑子不好。
老张:。。。。。
然后老张就给了张隆半和张隆生久违的爱的教育。
都把他们拍墙上去了。
居然还把汪家人留着,留着干嘛,过年呢。
都杀了。
海外汪家:。。。。。
不是换领头人了,早说啊。
老张可不是穷奇,能动手就不爱说话。
指望汪家人留着被替换张家人的命,你在想屁吃。
早点弄死他们也是为了他们报仇了。
被替换的张家人:。。。。。
就是就是,顶着他们的脸过好日子,玩呢。
弄死他们啊。
这样不会亏本啊。
不然牺牲只会越来越大。
张延年就在北京清理汪家人。
他反正不需要证据,他的眼睛就能精准锁定汪家人的存在。
张麒麟:。。。。。
族叔你有这能力你早说啊。
张延年:。。。。。
我会失忆啊。
黑瞎子:这就是雷达吧,汪家人的雷达啊。
所以老张们为什么不出手呢。
张延年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不出手损耗最低。
很简单熬死他们就好了。
还不用劳心劳力。
没有张家人的出现,他们自己就会信仰崩塌散伙了。
没发现汪家人根本找不到老张吗。
只有老张杀他们的份。
只有族长这种小张才会被找到。
然后还被对方坑死了。
张麒麟:。。。。
这个时候他带上了兜帽并且抱着他的黑金古刀不说话了。
因为张延年又丢了。
不过他会回家的。
张麒麟吃着肯德基很开心,全家桶,鸡翅全桶他买了好几桶。
黑瞎子在店里最近买情报的人也不多。
所以他就在听八卦。
顺便找了老师傅上门做衣服。
至于哑巴和张延年,他们的尺寸他都清楚,都报给老师傅就好了。
哑巴胖不胖他还不清楚吗。
就一点点更舒服了。
手感很好。
可惜手感再好,哑巴的体力简直就是变态。
他只能赢一会儿,这都是哑巴让着他的结果。
然后就是一直输输输。
张延年:。。。。
跟张家人比体力耐力。
你不想活了吗。
也就是黑瞎子遇到的是张麒麟不是老张。
老张才是纯变态。
毕竟书里写了。
以前张家人不害羞的。
好吧,其实现在也不害羞。
只是社会害羞了。
小张害羞了。
张延年抽空的时候还指导了张麒麟一下。
张麒麟:。。。。
他是个好孩子,很快就找瞎子实验了一下。
瞎子很喜欢。
黑瞎子哭都没地哭,他以为哑巴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是哑巴很克制了。
最近哑巴在给他泡药浴,说他身子骨不够强健。
黑瞎子:。。。。。
张家人是变态吗。
他不知道是张延年出的主意。
张延年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因为伴侣的关系好不好,床上至少占一半。
族长又不爱说话。
张延年怕族长被退货。
所以总要增加技能让瞎子满意的吧。
瞎子满意的结果就是好几天没有出门了。
伙计们都奇怪了。
半个月没有见到老板了。
老板大概是出远门了。
四合院里的张麒麟很高兴,他以前老是担心瞎子受不了。
结果他发现瞎子可以提高上限。
他能不激动吗。
他学习很认真的。
以前的记忆浮现,当初看书的时候毫无波动。
现在他想动。
黑瞎子的手都是红色的。
脑子里都是哑巴你个牲口。
不过药浴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
两人打架很激烈。
张延年:。。。。
没事家里房间多,他找个远一点的睡觉。
谁让他耳朵好呢。
族长也真的是不懂事。
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呢。
瞎子又不是铁打的。
那家伙其实是很娇气的。
尤其是这么多年下来。
除了每天锻炼身体,他基本都没受过伤。
整个人都白白嫩嫩的,水灵灵的,很爱笑。
整天都开开心心的。
就是张延年看着瞎子都会不自觉地想笑。
族长跟瞎子在一起的时候,是最自然的,他在高兴。
浑身的气息告诉张延年,族长在高兴。
有时候想瞎子了就会去找瞎子玩。
瞎子呢,看见族长就会放下手下的东西,对着族长嘘寒问暖。
哪怕族长不说话,他也能跟族长聊的很开心。
这样全心全意的伴侣,也不知道族长磕头的时候朝哪边磕的。
难怪有小张想要翘墙脚。
可惜,没啥用。
黑瞎子。
不,齐先生只会对张先生特殊。
他们两个之间的磁场看着就很舒服。
张家人的领地意识很强。
不喜欢别人的靠近。
族长,你完蛋了,你的身体早就沦陷了。
第715章 张延年5
正常情况下张家人对于伴侣是那种哪怕失忆也会再次爱上的。
可是族长是绝授。
这个玩意儿不是好东西。
不过现在的族长已经好很多了。
脑子用力想还能想到瞎子。
对了,族长,我把张日山丢进青铜门了。
张麒麟:。。。。
也行,你是长辈你说了算。
张日山:。。。。。
佛爷。
日山不能来看你了。
张延年:哭什么哭。
男子汉的,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
至于穷奇公司不用担心。
张海客会管理的。
张海客:。。。。
业务扩大中。
张麒麟最近都在按摩店打工。
瞎子不上班了。
他上班了。
每天回家给瞎子交钱。
黑瞎子:。。。。。
算了等他好了找哑巴算账去。
张延年:。。。。。
算了这个人也是个挖野菜的。
族长这样都有人要。
他们张家人还有这么多人呢。
可惜黑瞎子的族人都没 了。
不然黑瞎子的家族一定很抢手的。
齐家:。。。。。
没有,就这一个野菜脑子,我们家没有这样多的野菜可以挖的。
张延年知道的时候还是很遗憾的。
黑瞎子:。。。。
“大可不必。”
不要因为瞎子就败坏了家族的名声。
张麒麟倒是笑的很开心。
嘻嘻。
宝贝是他的。
张延年:。。。。
他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好了之后,就开始了每天晒太阳的日常。
其他地方有老张在呢。
老张:。。。。。
你就可劲折腾他们吧。
汪家人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不是百分之百。
但是百分之八十的据点都被毁灭了。
这就够了。
剩下的要么自己隐藏的,要么就是丧家之犬。
然后他们就跟九门玩上了。
九门:。。。。。
吴邪的第一次下墓就被张延年围观了。
看着下面的傻孩子一路机关,一路奔跑,一路咆哮,青青紫紫的,挺造孽的。
再看看躲起来的吴三省。
啧啧,这个人坏的很,小麒麟不要学习,要防备啊。
张麒麟:。。。
他跟瞎子属于观摩团。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
说真的上次来的时候,血尸都很乖巧。
在睡觉呢。
吴邪一出现。
血尸们都不睡觉了。
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来了,他们要吃小蛋糕。
吴邪:。。。。
妈妈呀,太可怕。
怎么有人可以没有脸呢。
鬼片素材有了。
看着鬼火一样速度的吴邪,黑瞎子倒是很高兴。
这少年好玩啊。
又菜又爱玩。
等他们跑远的时候,他们才出现。
后面的血尸:。。。。。
鬼啊。
张延年一根绳子就把血尸的身子套住了。
“来一人一个,瞎子你没玩过吧,张家人以前都喜欢遛血尸的。”
张麒麟点头还跟瞎子解释了一下,没错,这就是张家人的玩具。
黑瞎子:。。。。
“还能这么玩。”
不过瞎子玩起来比谁都开心,有张延年和哑巴给他坐镇,他怕什么。
血尸敢乱挥爪子,就会有两把黑金古刀伺候。
那浓浓的安全感怎么说呢,黑瞎子爽到了。
血尸:。。。。
你们几个不是人的东西,丧尽天良啊,玩尸体啊。
等黑瞎子玩尽兴了,张延年这才放开。
“你们走吧,老实呆着,族长,快撒手,不然你手里的血尸要给你勒死了。”
张麒麟一听马上松手。
三个人溜溜达达的,不要太开心。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吴邪的叫声。
吴邪:。。。。
他不要跟三叔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张麒麟:。。。。。
肺活量好大。
黑瞎子:。。。。。
嗓门很大了。
潘子急了,小三爷。
很好这个嗓门更大了。
吴三省:。。。。
算了先救大侄子要紧。
几个人就这么鸡飞狗跳的。
说真的要不是有两个张家人在看戏呢,九头蛇柏非得把人家抽成陀螺不可。
不过他们也没安稳多少,直接就是跑路模式,因为7个血尸来了。
胖子都快成为灵活的胖子了,一下子就超越了吴邪。
吴邪:。。。。。
不是,这对吗,他吨位这么重。
两人吵闹着往上爬。
吴三省:。。。。
“潘子,快点。”
大奎都上去了。
大奎:嘻嘻,跑路的时候他最快。
其他人磨磨唧唧的神烦。
等他们走了,墓室里总算安静下来。
张麒麟第一次见到一群盗墓贼都是话多的。
很吵。
很神奇。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他拉着哑巴问他哪里有宝贝。
至于血尸看见他们就自己回到棺材里装死了。
至于那些新的血尸,那些雇佣兵自己就在面壁思过。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张延年就不一样了,他在跟九头蛇柏玩,问它愿不愿意出去看花花世界。
九头蛇柏:。。。。
它居然听懂人说话了。
不会是骗树的杀树盘。
张延年继续哄骗,要不要喝奶茶,好喝的奶茶和可乐。
冒气泡的。
酸酸甜甜的口味都有。
九头蛇柏:。。。。。
很好,诱惑到它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就看着张延年骗树,两人都惊呆了。
“哑巴张家还有这技巧。”
张麒麟摇头:“我不会。”
所以瞎子别看我。
九头蛇柏还能变成手镯小甜甜。
其他的血尸太大,太丑不行,尸蟞也丑也不行,这里除了瞎子背上的宝贝,其他的东西也没什么可以带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张延年最高兴了。
因为他有了小伙伴,想抽谁就抽谁。
老张:。。。。。
天菩萨。
张延年坐上飞机就去找老张玩了,当然路上也没亏待九头蛇柏。
奶茶每一样都给它喝了。
九头蛇柏可开心了。觉得自己没有被骗。
所以在张延年要求它抽老张的时候格外的用力。
老张:。。。。
天杀的,这个神经病又发病了。
你有本事抽族长啊。
抽他们干嘛啊。
张麒麟和黑瞎子还不知道张延年会发病呢。
毕竟在他们面前,张延年很正常。
是一个很靠谱的长辈了。
张麒麟:。。。。。
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族叔,算了,累了,就这样吧。
族叔只是在瞎子面前比较稳重,听话。
在张家人面前那就是知道我是谁吗的态度。
张麒麟没少被族叔踹到墙上去,还被族叔说他没有进步,是不是退化了。
你们这些小张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再看看张海客养的小小张,张延年总有一种蟞闷的感觉。
绝后啦,绝后啦。
第716章 张延年6
黑瞎子问哑巴,“族叔跟老张们有什么恩怨。”
张麒麟望天,其实也没有什么恩怨。
就是每一个小张都想打自己的教习的伟大想法。
当初张麒麟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小张就更别说了。
张延年只是成功了。
不像他打不过,只能挨打。
然后张麒麟就不跟老张玩了。
老张:。。。。
所以你就屏蔽了家族。
看见家族信号当作看不见。
只跟打得过的小张玩,越玩脑子越退化。
算了,反正族长本身某种程度上也是族里的吉祥物。
作用就是一个守门的任务。
只要把门守好了。
张家还是很宽容的。
其实历代族长的脑子都不太好。
血脉是当代中最纯正的。
但是脑子也是最神奇的。
张家历经千年,分分合合那么多次,就是为了留存。
不过自从明朝张麒麟陨落后。
张家才真正的走下坡路。
这个下坡路几乎就走了四百年。
那四百年,死了太多的张家人。
太多太多了。
张家在那个时代里曾经陨落了一个藏书阁。
整座山都烧光了。
张家开始断层。
导致后来的很多东西全部断开。
开始搞圣婴了,在那之前,圣婴在张家根本没有太多的名声。
那就是一个火力吸引器。
当初糊弄周穆王糊弄西王母的东西。
反正圣婴又不是张家人。
长生,长生你大爷。
都是陨玉辐射的产物,陨玉没了他们的长生也就结束了。
只是长寿而已。
一个个的恨不得的吃颗丹药就飞升。
根本不想他们本来就是神仙才能飞升好不好。
西王母还好说,她本身就是长寿体质,谁让她天天跟陨玉待在一起呢。
不长寿就奇怪了,要不是被周穆王坑了。
啧啧,不过没关系,西王母也坑了周穆王。
他们属于互坑关系。
最后还是西王母赢了。
毕竟周穆王血尸,根本不算人。
已经失败了。
西王母却是真的存活着的。
当初是父系氏族对母系氏族的屠杀,然后再编排了千年的故事。
谁还记得母系氏族呢。
就像谁能想到当初的大明示多么的发达。
文明被野蛮统治破坏。
要重新回去好难好难。
但是会成功的。
会成功的。
就像族长的脑子总会好的。
宝儿姐总会恢复记忆的。
张延年打完老张以后,就在疯狂的默写他看过书籍。
当海量的知识在脑海中的时候,他恨不得有几百个他一起写。
深怕自己忘记了。
他醒来就是为了续上张家的传承。
老张挨打后还要抄写,作为备份。
这次可不能丢了呢。
所以大家都很忙。
张延年已经写了5天了,除了吃饭上厕所,每天就睡三个小时候。
别人这样都要猝死了。
他不会。
老张们更不会。
死了也要把东西传下去。
哪怕身后是一群脑子不好的棒槌。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照抄总会吧。
张麒麟还奇怪族叔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被老张围殴了。
黑瞎子:。。。。
盼别人点好吧。
哑巴跟族人的感情真的很感人。
张家人对自己人都很狠。
张先生却说,这是好事。
对自己人不狠,他们活不下去。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劫难。
黑瞎子明白,张家的族规都快能把他们埋起来了。
可是每一条族规都是血的教训。
基本上只要张家不内乱。
谁都动不了张家。
没有内鬼引不来家贼。
齐家不也是如此。
内鬼啊,不是一个家族的特色。
是所有家族和国家的特色。
总有一群神经病觉得外面的风景好,人好。
然后人家屠戮了他们的家园,就该吃了他们这些带路党了。
看吧,带路党都会死不是。
他们以为自己跟豺狼是自己人呢。
哈哈。
这就是轮回,这就是注定的结局。
你在人家眼里就是盘菜,晚点吃也是吃的。
之后很长世间,黑瞎子都没有看见张延年了。
不过他们的时间很长,总会再遇。
他跟哑巴每天开开心心的。
张家的情报机构,就是瞎子的情报机构。
卖点钱怎么了。
九门跟汪家的残余斗的跟乌鸡眼一样。
半斤八两,还挺有意思的。
最后他们都同归于尽了。
当然要是没有张延年让老张出手的话。
就九门那糟糕的自以为牺牲很多的计划。
顶多就是一个基地,还是汪家不要的基地。
真当汪家只有一个基地。
就老张动手的国内就不下数十个基地。
国外就更多了。
不过国外好操作多了。
毕竟可以直白的买biu biu biu .
武器种类很多,比较能一劳永逸,只要能给的钱就可以了。
张家缺钱吗,不缺啊。
国外也不缺亡命徒。
张海客:。。。。
那都是他辛苦赚的钱啊。
不过只要能消灭汪家都可以。
炸,给老子炸,老子要看烟花。
所以国外的烟花特别的绚烂。
可把张家人看美了。
让世界知道张家的厉害了吧。
执行者张海楼化名董小姐,那叫一个身姿摇曳。
果然男人最懂男人了。
走路都是乱七八糟的。
扛着火箭弹就是连发射,炮火覆盖他最喜欢了。
张海侠就不一样了,喜欢榴弹炮。
张海琪抽着烟压阵呢。
两个小崽子就怕他们发疯。
国内就不一样了,都是搞杀的那一套。
不然biu biu biu那就是反恐了,其实他们也用,消音枪。
大家都很忙。
只有张麒麟和黑瞎子开开心心。
今天吃烤鸡,明天吃烤羊。
然后躺在摇椅上听听八卦。
潘家园的王胖子也八卦的很,自从地下不稳当后,他就没下地。
天天听八卦,怕被误伤。
谁让九门的人,不知道跟谁火拼呢,都杠上了。
他们这些散盗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最后的几年,本来以为结束了。
官方出手了。
把他们最后的人一窝端了。
真好省子弹,也省心省力了。
吴邪也能去监狱探监了。
吴三省:。。。。
解连环:。。。。。
这两人也没死呢,就是残疾了,不是大问题,以后好好改造发明的话还是能出来的。
吴二白也被请去喝茶了。
因为十一仓。
吴邪在躺椅上跟小花打电话,老一辈的人折腾了几代人,把自己折腾进去了吧。
大结局了吧,这下好了。
解雨晨倒是挺开心的,他跟非物质文化遗产又没有感情。
他们进去了他还发财了呢。
吴邪:。。。。
其实他也发财了,三叔的小金库都是他的了。
再加上父母奶奶给的。
他现在倒是有富三代的自觉了。
不会拖欠王蒙工资了。
因为二叔进去了。
王蒙:。。。。
啊,少了一份工资,没关系他还可以卖水和泡面。
第717章 陆夏1
“你这里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之前都不跟我说,真是白瞎了我们忘年交了。”
解雨晨躺在温泉底部,又慢慢的浮上来。
舒服。
他也就能在陆夏这里好好放松了。
这温泉跟他以前泡的不一样。
浑身通畅,就是精神都舒缓多了。
陆夏脸上盖着毛巾,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这不是解当家忙忙碌碌的跟我这个闲人不一样吗,找你都得预约。”
“你呀,就会胡说八道,你哪次找我需要预约了。你自己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解雨晨靠近的脸被一把推开。
“陆夏,你真不把我当男人。”
“好的,男人,哭唧唧的小男孩长大了,你要陪姐姐睡觉吗。”
陆夏冰不在意这些,老中医不是说了吗,找个身体好年轻火力旺的男孩子睡觉有益身心健康。
要是解雨晨愿意,她也不会拒绝。
毕竟解雨晨还是很有节操,很干净的。
小男孩啊。
就是会胡说八道。
解雨晨摸了把自己的头发,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说爱情也不是,友情,亲情都有。
反正很复杂。
但是只要陆夏站在他身边,他就很有安全感。
无限的底气在他身上疯狂滋养。
家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想着想着解雨晨就靠在陆夏的肩膀上睡着了。
陆夏:。。。。。
小崽子,还没她高呢。
想东想西。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才把某人叫醒。
擦干净回房间睡觉去了。
解雨晨:。。。。
姐姐就不能强硬点吗。
陆夏是睡的很安心了。
这是她的庄园,她的温泉。
她的机关多,有本事来。
解雨晨靠在陆夏的门口,突然捂着脸就笑了。
当年他小时候躲起来哭,没想到就被陆夏看见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崽子,你哭起来真丑。”
他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假山顶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那就是陆夏。
当时他以为陆夏最多二十出头,后来才知道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在那之后,他就有了自己的秘密伙伴。
就是吧,他这个伙伴十年如一日的容颜不变。
每次来见他都是易容的。
解雨晨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感应灯都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他最终没有敲门。
陆夏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比谁都细心。
她要是真睡着了,他敲门就是打扰。
她要是没睡着,他敲门就是给了她一个拒绝的机会。
两种结果他都不想要。
不如就这样。
解雨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陆夏刚才那句话。
“你要陪姐姐睡觉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随意了,随意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不知道真假。
或许是真的呢。
他就不信外面的人能比他好。
陆夏:。。。。。
随口胡说的。
不用当真。
她在外面也是这么调戏人的。
而且她已经睡着了很香。
再说家花有野花香。
张守楼:。。。。。
天杀的女人,居然敢强迫他。
然后他每次打不过,就被睡了一次又一次。
很香哦。
张守楼气的要自闭了。
第二天早上,解雨晨被一阵香味弄醒了。
他循着味道走到餐厅,看见陆夏正在煎蛋,身上穿着一条丝质睡裙,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歌。
“起来了,”陆夏头都没回,“煎蛋要几分熟。”
“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
“那就跟你一样。”
陆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微妙:“跟我一样,你知道我吃几分熟吗。”
“不知道。”
解雨晨坐到餐桌前,“但我想跟你一样。”
陆夏笑了一下,给煎蛋撒上葱花。
她喜欢葱花蛋,配着米酒蛋汤,再加上几笼灌汤包和生煎包,就差不多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饭,陆夏去花园浇花,解雨晨就跟在后面。
庄园很大,光是花园就有三个,陆夏每天都要亲自打理,不让别人插手。
“你今天不忙。”
陆夏一边浇水一边问。
“不忙。”
“家里那些事情,有我没我都一样。”
“哟,想开了。”
解雨晨微笑,想不开还能怎么办都杀了他们,他也不是变态啊。
“陆夏,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吗。”
“以后。”
陆夏想了想,“以后就在这里养老,种种花,泡泡温泉,挺好的。”
想睡人再去跨区域睡一睡就好了。
她觉得日子挺好的。
人多了反而麻烦。
最好都是穿上衣服不认人的那种最好。
她只是需要调和阴阳。
可不想养男人。
男人都一样。
顶多好看一点的甜滋滋的。
“就你一个人。”
“怎么,你想来陪我。”
陆夏笑,“你可是解家的当家,哪有时间来陪我这个闲人。”
“我可以来。”
陆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浇水:“别说傻话,你还年轻,以后要娶妻生子的,来我这里算什么。”
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
“我没说傻话。”
解雨晨站起来,认真地看着她,“陆夏,我……”
“停。”陆夏打断他,“你要是想说那些有的没的,就别说了。我不想听。”
解雨晨抿了抿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生气了。
说都不让他说。
果然是骗人的。
陆夏摸摸他的脑袋。
“姐姐我呀,永远都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你也不行。”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过几个了。
反正她只喜欢好看的。
丑的肯定不行。
大家露水姻缘好聚好散不行吗。
解雨晨的话,这孩子太认真不合适。
“你自己想想吧,你对我真的是情感需求吗,小雨晨,你是把我当靠山了。”
解雨晨:。。。。
好吧,都有。
他本人其实没想过成婚。
这是真实想法。
不过,如果是姐姐的话,他想跟姐姐在一起。
他想姐姐陪他一辈子。
陆夏:。。。。
懂了,这是找妈妈呢,快回家找妈妈去,对了,你妈妈去旅游了亲。
第718章 陆夏2
解雨晨的喜欢打水漂了,第一次有了郁闷的感觉。
这爱情,一点都不好。
不过他仔细想想好像也对,他对陆夏也不是爱情。
他对陆夏有一种强烈的依赖。
那种依赖超越了所有人。
因为只有在陆夏身边他才能感觉到无限的安全感。
他能安心睡觉。
只要陆夏在。
哦,这是阿贝贝。
下午,陆夏看解雨晨正常多了松了口气。
她真不是变态啊。
虽然她喜欢好看的。
但是她还是喜欢没那么容易死的。
孩子想通就好了。
你年纪小,才二十多岁。
找你的小伙伴玩吧。
然后吴邪就接到了解雨晨的电话。
吴邪:。。。。
哈哈哈。
小伙伴也太搞笑了。
不过为了小伙伴以后能带他玩,他也自己说了大学时候喜欢的女孩子被拒绝的事情。
很正常的。
他们都是单身狗。
他当年好歹还收到了一句“你人挺好的”。
解雨晨倒好,直接被定性成了阿贝贝。
阿贝贝啊!
那是小婴儿抱着睡觉的小毯子!
吴邪笑得肚子疼。
那边解雨晨挂了电话,站在庄园的花园里,看着陆夏蹲在花丛中拔草。
阳光很好,陆夏穿着一件宽大的棉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
她的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沾着泥土和露水。
解雨晨看了两秒,然后蹲下来,从另一边开始拔草。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拔了半个小时的草,谁也没说话,但气氛一点都不尴尬。
解雨晨笑了,其实亲情比爱情更持久。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玫瑰花的香气和泥土的味道,偶尔有几只蜜蜂嗡嗡地飞过,在花蕊间钻来钻去。
解雨晨拔完一丛草,坐在地上喘了口气,抬头看天。
蹲麻了。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舒服。
这种感觉在他自己家从来没有过。
在他自己家,他永远绷着一根弦。
因为真的有人刺杀他,也真的有人给他下毒。
“陆夏。”
“嗯。”
“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
陆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还小,依赖,习惯,安全感,你在别的地方找不到这些东西,所以你就把它们当成了爱情。很正常,人都有这种时候。
就像所谓的救命之恩,救的多了,就有错觉了。”
“你好像很有经验。”
“那当然。”
陆夏想到某人就想笑。
“姐姐我活了多少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小崽子,十个里面有八个会把依赖当成喜欢,剩下两个会把喜欢当成依赖,能分得清的没几个。”
解雨晨:“。。。。那姐姐怎么分得清楚呢。”
“我?”陆夏笑了一声,“我不需要分清,我又不跟人谈恋爱。”
“那你跟人睡觉。”
“那不一样,”陆夏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睡觉是睡觉,谈恋爱是谈恋爱,两码事。
就像吃饭和吃药的差别,一个是为了享受,一个是为了治病。我睡觉就是为了治病,治好了就行,不用负责任。”
解雨晨:。。。。。
不愧是姐姐。
他见过很多人,但像陆夏这样把这件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还是头一个。
“张先生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解雨晨倒是知道姐姐有个外室是张先生,具体名字就不清楚了。
听说都是姐姐去看他的。
至于看病,姐姐纯粹就是好色了。
陆夏理直气壮,“他知道啊,他每次都被我强迫的,又不是自愿的。”
解雨晨嘴角抽了抽。
果然还是当姐姐的亲人好,有名分。
陆夏的逻辑一向清奇,他早就习惯了。
傍晚的时候,排骨炖好了。
陆夏炖排骨是一绝,她喜欢做红烧排骨,用的是红糖,还会做菠萝排骨和山楂排骨。
玉米排骨就属于甜汤了。
每次做排骨,这四个是必须有的。
反正厨房大呢。
四口锅同时煮没问题的。
不过解雨晨就忙碌了,因为陆夏喜欢柴火灶。
所以解当家当烧火工了。
不过闻到排骨的味道,一切都值得了。
解雨晨喝了三碗汤,一碗饭,啃了六块排骨,最后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不想动了。
陆夏一看:“小雨晨啊,你瘦了。”
解雨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他都觉得自己胖了。
等解雨晨离开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的。
陆夏也想起了某人,打电话过去就被挂了。
张守楼:。。。。
那个坏女人。
陆夏:。。。。
挂电话,她还可以坐飞机坐火车,坐摩托。
总能抓住他的。
于是陆夏又打了一个电话。
“喂,黑瞎子,张守楼还在山里吗,让他洗干净了出来。”
黑瞎子:。。。。
不是,姐们,瞎子还在煮泡面呢。
都还没说话呢,你就把电话挂了,人干事。
都是祖宗。
“哑巴,陆夏来电话了,让你家族人接客呢,要洗干净呢。”
张麒麟:。。。。。
不是跟他说干嘛。
那是张守楼的清白,不是他的清白,问张守楼啊。
他是族长,不是中间人。
张守楼:。。。。
“告诉她,我不在。”
黑瞎子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她的电话早就挂了,看样子应该出发了,要不你去洗干净。”
张守楼想打人。
可是又打不过那个女人。
想想就生气。
脸都气红了。
“她怎么不坐火箭呢。”
“要不我帮你问问?”
黑瞎子作死的问话。
然后就得了刀子眼。
不过没有关系,有本事打一架,他有哑巴在呢。
张守楼打不过他们。
张麒麟:。。。。。
牺牲张守楼一个保住了他的清白,真好。
张家人,嗯,就应该保护族长。
张守楼:。。。。
张守楼没说话,他闭上眼睛。
早知道不救族长了。
让他在里面生孩子去。
“告诉她,我下周去西藏。”
他不在,不要来了。
感觉被宠幸一样。
黑瞎子不认同,他认为这不好。
“西藏那边信号不好,要不你说你去南极?”
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张麒麟看着火堆里的烤鸡和烤红薯,嗯,香啊。
第719章 陆夏3
张麒麟这种摆烂的状态,也是没谁了。
反正他打不过陆夏,他就会很老实。
只要陆夏不动他就好。
还好陆夏不喜欢有伴侣的。
瞎子保住了他的清白。
瞎子来的很及时。
两人打完了,烤鸡也好了。
张守楼还是很喜欢吃的。
当年他就不应该被那个女人救了,早知道要卖身,还不如。。。。。
不行,其实卖身也可以。
吃着烤鸡的张守楼脸色变来变去。
张麒麟:。。。。。
他就说张守楼口是心非。
真要躲还是能躲开的。
张家人哪里不能躲了。
还是他跟瞎子好。
黑瞎子吃着哑巴给的烤鸡腿,很是高兴。
“张守楼,你其实也不是真的不想见她吧,男子汉不要这么别扭。陆夏人多好啊。”
你还是从了吧。
张守楼:。。。。。
“把你的剃须刀找出来。”
黑瞎子笑了,没敢笑出声,低头翻包去了。
三个男人,也就他有这种精致的东西了。
庄园这边,陆夏挂了电话之后心情不错。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在花园里浇水。
她哼着歌,水壶里的水均匀地洒在每一株花上,之后就准备出发了。
她的小甜甜,陆夏来了。
解雨晨回家后,看见非物质文化遗产们秒变脸,他又不开心。
这些人只会要钱花钱。
都给他们断了。
那都是他的钱。
袈裟:。。。。
年轻的家主,福寿螺一样的族人。
外面还有闹事的人,里面还有被收买的人。
是他,他也不高兴啊。
果然有钱人真的要争夺家产,真要命的。
可不是电视剧里放狠话。
人家直接下狠手的。
于是解雨晨直接就把他们送进去吃牢饭了。
毕竟他们的把柄太多了。
以前的他还是顾忌太多,太要脸了。
果然还是不要脸的好。
处理完后,吴邪电话又打过来问后续。
本来还想安慰小伙伴的。
你这么有钱,又有钱,人品还不错,不会没人要的。
总比他创业创的没开张。
要不是家里养着就饿死了。
解雨晨刚起床,声音还有点沙哑。
昨天熬夜了。
呜呜。
加班加点的工作,他也会生病的。
这会还懵着呢。
“什么怎么样了?”
“就是那个姐姐啊,你没再跟她说什么吧?”
解雨晨想了想:“说了。”
吴邪来了精神:“说什么了?”
“我说她永远是我的姐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吴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
“怎么了?”
“没怎么。”吴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
“就是觉得你比我强多了,至少你还捞着了个姐姐,我当年连个干哥哥都没捞着。”
“你当年表白的对象是男的吗你就捞干哥哥?”
“……你闭嘴。”
解雨晨笑了一下,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果然两个人失恋等于没有失恋。
他一边跟吴邪打电话,一边走进衣帽间挑衣服。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但他想穿得舒服一点。
最后他选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和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年轻。
吴邪在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他当年的情史,什么大学暗恋的学姐,觉得他小。
他不小的。
他发誓。
解雨晨都笑出声了,这个发小还比大小。
他怎么不比谁尿的远。
解雨晨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单身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惨。
至少不是他一个人惨。
陆夏下了飞机就开始坐车,还给张守楼发短信。
张守楼:不来。
陆夏:我已经在路上了。
张守楼:骗人。
陆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守楼:你每次都这么说。
陆夏:那是因为你每次都信。
张守楼:…………
陆夏:胡子刮了没。
张守楼:没有。
陆夏:那我帮你刮。
张守楼:不用。
陆夏:你说了不算。
张守楼没再回复。
陆夏看着屏幕,笑着点了下屏幕。
还是这种半封建的比较好玩。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小包,骑上新买的摩托车,去找她的少年了。
这几天黑瞎子和张麒麟不在,他们两个去陈皮那里打工了。
陈皮一看见他们就知道那个女人回来。
不然这两个不会过来的。
“哼。”
张麒麟:。。。。
黑瞎子:。。。。
不是,他哼什么,哼陆夏没看上他,还是没上了他。
张麒麟不敢看瞎子的脸。
那里面话很多。
不过没关系别人看不懂。
他们出来主要还是给张守楼螣空间。
毕竟张家人害羞的很。
不像他跟瞎子,胆子大,不害羞。
黑瞎子:。。。。。
这个也不是好人。
陆夏骑着她的摩托车,在山路上飞驰。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在意,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跟这山里的空气配一脸。
摩托车虽然是新买的,但是是她自己改的,发动机调过,减震换过,连轮胎都是特制的,跑这种山路跟玩儿似的。
从机场出来她骑了两个小时,穿过了好几个镇子,最后拐进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路。
两边是密密的林子,阳光被树叶切成一片一片的,落在她身上像碎金子。
这条路她闭着眼睛都能骑。
骑了太多次了。
路的尽头是一个小院子,三间木屋,一个灶台,一口水井,还有一棵桂花树。
张守楼就住这儿。
本来他是在山里的。
这不是某人要来吗。
隔壁是吊脚楼,张麒麟和黑瞎子没事的时候就会过来。
陆夏把摩托车停在院子外面,熄了火,摘下头盔。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灶台上有余温,显然不久前还烧过火。
木屋的门关着,但窗户开着一条缝,有烟从里面飘出来,是烤东西的香味。
“张守楼,”陆夏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我来了。”
没人应。
“别装了,摩托车的声音你都听见了,快出来。”
还是没人应。
陆夏也不急,走过去推开木屋的门。
屋里烟雾缭绕,一个火塘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一只正在烤的鸡,金黄色的皮上滋滋冒着油,香气扑鼻。
火塘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陆夏走过去,绕过火塘,蹲下来看他的脸。
张守楼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陆夏知道他没睡。
睫毛在抖呢。
“装睡。”陆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胡子刮了嘛我看看。”
第720章 陆夏4
张守楼终于睁开眼,那双又黑又沉的眼睛看着陆夏,里面有无奈和认命,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喜欢。
算了,他不承认。
“没刮。”
他又开始胡说了,声音还很低沉。
陆夏凑近看了看,嗯,确实刮了,刮得很干净,下巴上还有一道小小的口子,大概是太久没刮,手生了。
她没戳穿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
“烤鸡快好了吧。”
“嗯。”
“我来的正是时候。”
张守楼没说话,用一根树枝拨了拨火炭,让火更旺一些。
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窜,映得两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陆夏伸手去翻烤鸡,被张守楼一把抓住手腕。
“别动,还没好。”
“我就看看。”
“你每次都说看看,然后就把皮撕下来吃了。”
“那你让我吃一口怎么了。”
陆夏理直气壮,“我大老远骑摩托车过来,又冷又饿的,吃一口皮怎么了。”
张守楼松开她的手腕,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撕下一小块鸡皮,递到她嘴边。
陆夏张嘴吃了,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张家人烤鸡真的很好吃。
“好吃!”
“嗯。”
“你这烤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嗯。”
“你是不是专门为我烤的。”
张守楼看了她一眼,但他没开口反驳。
陆夏就当他默认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火塘边,一个撕鸡皮喂另一个,一个吃得心满意足,气氛安静又黏糊。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
黑瞎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陆姐到了没,到了我们就进来了啊!”
他们被陈皮赶回来了。
大概是嫌弃他们两个了。
再说,陈皮最近不下地,不想看见他们两个。
张麒麟:。。。。。
他们又被嫌弃了。
不过没关系,他闻到了烤鸡的味道。
陆夏头都没回:“进来吧,烤鸡快好了。”
黑瞎子和张麒麟一前一后走进来。
黑瞎子手里拎着两瓶酒,张麒麟手里拎着一条鱼,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陈皮那儿的东西。
他们从厨房顺的。
陈皮:。。。。。
他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东西。
“陈皮让你们来的。”
“陈老板说反正也没事,让我们带条鱼过来加菜。”
其实陈皮根本没说。
黑瞎子把酒放下,“他说下次你来了直接去他那儿喝茶,他新得了一包好茶。”
陆夏笑了:“他舍得给我喝。”
两人一来就开始胡说八道。
“他说给你喝是浪费,但可以让你闻闻。”
张守楼听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两个神人。
张麒麟全程没说话,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把鱼放在一个盆里,然后开始盯着烤鸡看。
黑瞎子在他旁边坐下:“你别盯了,还没熟呢。”
张麒麟没理他,继续盯着。
外面熟了,里面没熟。
陆夏吃了。
她吃的那个熟了。
黑瞎子叹了口气,对陆夏说:“他就这样,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
“挺好的,这就叫专业了。”
张麒麟打断他们说话:“快好了。”
黑瞎子一愣,凑过去看了看烤鸡,确实是快熟了。
“行吧,你厉害。”
为了吃鸡,眼睛都特别厉害。
陆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院子里去透透气。
山里天黑得早,这会儿已经暗下来了,远处有鸟叫声,一声长一声短的。
她站在树下,看着那间木屋的窗户里透出来的火光,还有里面几个男人的影子。
都是小崽子。
张守楼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后。
“进去吧,外面冷。”
“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陆夏回头看他。
“我没关心你,”张守楼面无表情,“我是怕你冻病了赖在我这儿不走。”
“我病了当然在你这儿养病,不然还能去哪儿。”
张守楼被她噎了一下,转身就要回屋。
陆夏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张守楼。”
“嗯。”
“烤鸡很好吃。”
张守楼不承认:“是你自己凑巧了,不是给你烤的。”
“那为什么我撕鸡皮的时候你没拦我,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烤的东西吗。”
“因为……”张守楼顿了一下,“因为你手速快,拦不住。”
陆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张守楼别过脸去,耳朵尖红了一点。
天太黑了,看不出来。
陆夏假装没看见,拉着他的袖子往屋里走:“走走走,吃鸡去,我都饿了。”
屋里,黑瞎子已经把烤鸡从火上取下来,放在一个木盘子里,正在用刀切分。
第二只鸡呢。
张麒麟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刀尖,生怕黑瞎子少切了一块给自己。
“哑巴,你放心,人人有份,我又不是你,我不护食。”
张麒麟:“我也没有。”
“你有。”
“没有。”
“上次你连骨头都嚼了。”
“那是补钙。”
黑瞎子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对陆夏求助:“陆姐,你管管他。”
陆夏坐下来,接过黑瞎子递来的鸡腿,咬了一口:“管不了,他自己就是属狗的。”
张麒麟:“我不是狗。”
“那你是什么。”
张麒麟想了想:“麒麟。”
屋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黑瞎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麒麟!哈哈哈哈哈哈哈!哑巴说自己是麒麟!”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有本事回去接着笑。
黑瞎子:。。。。。
他不笑了还不行吗。
张守楼拿起一块鸡胸肉,慢慢吃着,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陆夏吃完鸡腿,又拿了一块鸡翅,嫩鸡都不大,没关系第三只鸡快好了。
还有面呢。
张麒麟:。。。。。。
他的鸡。
然后就被陆夏拍了拍脑袋。
“你都这么大了,要尊老爱幼,你自己说说你都吃了多少鸡了。”
张麒麟不听,他跟鸡没办法和解。
黑瞎子还把鱼煮了在锅里,等会他跟哑巴还能吃鱼。
陆夏吃饱了,就带着张守楼走了。
他们去外面。
张守楼没躲,也没说什么,只是乖巧的跟在陆夏身后。
陆夏拍他肩膀的时候,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下。
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的。
吃完烤鸡,黑瞎子和张麒麟主动收拾残局,然后等着吃鱼,顺便喝点小酒。
张麒麟眼睛眯了眯,嗯,是甜蜜的味道。
第721章 陆夏5
山里夜晚凉,张守楼出来的时候给她披了一件外套。
“穿上,别感冒。”
陆夏裹着外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里的星星比城市里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很好看。
张守楼站在她旁边,没坐,也没说话。
他低头看她。
月光下,陆夏的脸显得比平时柔和很多,没有了白天那种张扬和肆意,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夏问他为什么经常躲着她。
他说:“没有。”
“真的。”
“真的。”
张守楼:。。。。。
“因为我不躲,你就会觉得我太好得到了,就不来了。”
陆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拉住张守楼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用刀留下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越容易得到的,你越不珍惜。”
“那你错了,”陆夏握紧他的手,“不容易得到的,我也不一定珍惜。”
张守楼:“。。。。”
“我珍惜的,是那个即使躲了无数次,最后还是愿意让我找到的人。”
张守楼没说话,但他的手反握住了陆夏的,握得很紧。
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里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黑瞎子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怎么了。”
张麒麟吃鱼的手没停。
“没怎么,”黑瞎子小声说,“就是觉得张守楼是不是真的要栽了。”
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说了一句:“早就栽了。”
张家人还不懂张家人吗。
开玩笑呢。
黑瞎子又笑了,这次笑得很小声,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过了一会儿,陆夏和张守楼一起回了屋。
黑瞎子他们吃完识趣地拉着张麒麟去自己家睡了。
陆夏坐在张守楼的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张守楼站着没动。
“怎么,还害羞。”
“不是。”
“那你过来啊。”
张守楼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肩并着肩,像两个小学生。
陆夏侧头看他,张守楼的侧脸很好看,线条硬朗,鼻梁高挺,下巴上那道小小的刮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伤口。
“疼吗。”
“不疼。”
“骗人,刮胡子刮破了最疼了。”
张守楼没反驳,任由她的手在自己下巴上游走。
陆夏的手很软,指腹带着薄茧。
跟他手上那种粗粝的茧不一样,她的更细腻,更温柔。
“张守楼。”
“嗯。”
“你以后别躲了。”
张守楼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而是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每次来找你,都要骑两个小时的摩托车,山路不好走,上次还差点摔了。”
张守楼的眉头皱了一下:“摔了。”
“没有没有,差一点,”陆夏赶紧说,“就是差一点,没真摔。”
张守楼的眉头没松开。
“你要是怕我摔,就别躲了。”陆夏趁机说,“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待着,我来了你就给我开门,给我暖被窝。”
“最后那个没有。”
“哪个。”
“暖被窝。”
“那前面的都有。”
张守楼又被噎住了。
陆夏笑了,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行了,不逗你了。你不想暖就不暖,我自己暖。”
张守楼僵硬地坐着,肩膀上的重量很轻,但又很重。
轻的是她的头,重的是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了陆夏的肩膀。
陆夏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猫。
“张守楼。”
“嗯。”
“你真好。”
“……你少来这套。”
“真的,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面,最好的。”
“比解雨晨好。”
“他是弟弟,不一样。”
“比族长好。”
“他是有主的,不一样。”
“比黑瞎子好。”
“他是话痨,不一样。”
张守楼沉默了一下:“那谁跟我一样。”
陆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没有人跟你一样。你是你,就你一个。”
张守楼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陆夏笑了,笑得很开心。
“张守楼你终于主动了一次!”
“闭嘴。”
“我就不!”
“睡觉。”
“你陪我睡!”
“不陪。”
“那你刚才亲我额头算什么。”
“……蚊子咬的。”
陆夏笑得倒在床上,拉着张守楼的袖子不撒手。
张守楼被她拽得没办法,只好躺下来,僵硬地躺在床的另一边,中间隔了至少两个拳头的距离。
陆夏翻了个身,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口。
“张守楼。”
“又怎么了。”
“你的心跳好快。”
“……那是你的。”
“骗人,我自己的心跳我能不知道。”
张守楼没再说话,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被子下面,他的手找到了陆夏的手,十指扣住。
陆夏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
张守楼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陆夏比平时安静很多,睫毛长长的,微微翘着,嘴唇微微张开,像个小孩子。
张守楼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在她额头上又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这次不是蚊子。
是张守楼。
屋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着山里的木屋。
山风轻轻吹过,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有猫头鹰在叫,咕咕,咕咕,像是在问:睡了吗?
睡了。
都睡了。
不过隔壁没有睡。
吊脚楼里打的火热。
黑瞎子害羞的不发出声音,闷哼声不断。
这下好了,隔壁真的在炒饭。
陆夏他们是真的在睡觉。
一个睡得香甜,一个也是。
黑瞎子:。。。。。
他是晕过去的,不是睡过去的。
哑巴这人看着风轻云淡的,其实是个狂徒,他狂野的很,还不要脸。
比瞎子不要脸多了,身体还好的很。
简直过分。
张麒麟:。。。。
好身体,才能留住好伴侣。
他懂。
陆夏:。。。。。
没事她明天吃,今天先睡觉。
第722章 陆夏6
早上,天还没亮透,山里的雾气就漫上来了。
白茫茫的,像是谁在山间铺了一层薄纱,把远处的林子、近处的木屋都笼在里面,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陆夏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发现自己正趴在张守楼的胸口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再摸一把腹肌。
嗯,手感很好。
张守楼早就醒了,他没动,就那么躺着,一只手放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眼睛看着屋顶的横梁,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夏抬起头。
“早。”
“早。”
两人没有营养的说了会儿话。
张守楼的生活还是很简单的,不是巡山,就是在养猞猁的路上。
他在山上给猞猁建立了很多木屋,也挖了很多洞,给猞猁避雨生产用的。
时不时的他还会上去投喂。
陆夏:。。。。
她就不一样了,大部分时间打理农庄,偶尔出门看看解雨晨。
然后就是看看隐藏款张家人。
有时候也会去新月饭店看热闹,就是很贵。
她一般都是蹭解雨晨的卡进去的。
花解雨晨的钱,吃饭。
当然不多。
吃多了她心疼。
够她在外面吃好几年很好的了。
不过,确实挺好吃的。
陆夏从床上爬起来,裹着被子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然后看了一眼窗外。
雾很大,能见度不到十米。
“今天是个好天气,雾散了就是晴天。”
“嗯,山里的雾天,九点就散,散了就是大太阳。”
陆夏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守楼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正在穿衣服。
他的背脊很直,肩胛骨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分明,腰腹处没有一丝赘肉,皮肤上有些旧伤疤,深深浅浅的,像一幅地图。
陆夏盯着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切磋一下?”
张守楼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大清早的,你也不怕闪着腰。”
“我腰好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守楼没接话,把最后两颗扣子系好,从床边的桌上拿起一根束发的带子,把头发随意扎了一下。
“走。”
两个人出了木屋,走到院子后面的空地上。
那片空地不大,但足够活动开。
地上是压实的泥土,经过一夜的露水,表面有点潮,踩上去软软的。
陆夏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做了几个拉伸动作,身体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张守楼站在她对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松弛,但眼神已经变了。
像一柄被慢慢抽出的刀,还没出鞘,锋芒已经透出来了。
陆夏先动了。
她的速度很快,几步就跨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掌劈向张守楼的肩颈。
张守楼侧身避开,同时伸手去扣她的手腕。
陆夏手腕一翻,从他的指缝间溜走,顺势一个肘击,直奔他胸口。
张守楼双手交叉格挡,被那股力道震得退了一步。
他微微眯了眯眼。
“用力了?”
“热身结束了,”陆夏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但拳头一点不含糊,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次张守楼没有退。
他正面迎上去,两人的拳掌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
张麒麟:。。。。。。
你们两个很吵,知不知道。
我们是邻居。
瞎子还在睡觉呢。
你们不要打了。
张守楼:。。。。
陆夏:。。。。。
两人都很无奈。
这个小麒麟脑子不太好。
算了,他们也算是热身了。
回去洗澡换衣服。
至于黑瞎子,他在睡觉呢。
张麒麟倒是去厨房煮粥了。
瞎子爱喝粥。
黑瞎子:。。。。。
他在睡觉,不要打扰他。
山里的洗澡条件简陋,就是灶房旁边隔出来的一个小间,一个木桶,一桶热水,自己兑。
张守楼不在乎这些,但是因为陆夏的原因。
张守楼还是建立了一个独立的洗澡间。
至于机关什么的。
张家人会很多。
自古以来,张家就会这东西。
某种程度上比市面上的还要好。
陆夏倒是不讲究这些,有热水就行。
她洗完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张守楼正在灶台边忙活,看到她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把头发擦干,山里早上凉。”
“没带毛巾。”
张守楼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陆夏接过来,随便在头上擦了两下,就不动了。
“擦干净。”
“你帮我擦。”
张守楼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站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陆夏眯着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差点哼出来。
她就说这个半封建好玩吧。
张麒麟:。。。。。
这两个人身体真好。
大清早的还能打架。
所以这么多年瞎子是退步了吧。
他也要拉着瞎子锻炼。
黑瞎子:。。。。。
哑巴脑子就没好过。
有本事他们位置换换。
不过想到哑巴那人,哪怕疼,他也能起来切磋。
那家伙就是个变态。
一个不知道自己多变态的变态。
身体好了不起啊。
其实说到这里,陆夏的身体更好。
因为第三天,张守楼没有起床。
张麒麟:。。。。。
瞎瞎,快看,陆夏把张守楼干趴下了。
张守楼啊,那个能跟张麒麟打平手的张守楼。
黑瞎子:。。。。
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也对,你会失忆啊。
每次反应都一样。
陆夏看张麒麟的眼神,那叫一个挑衅,你不行啊。
她看着不行,实际很行。
张守楼:。。。。。
盖上被子睡觉。
张麒麟:。。。。。
他想去慰问一下张守楼。
张守楼让族长滚出去。
张麒麟被骂了,就回去找瞎子告状。
黑瞎子送他一个枕头。
让他跟陆夏那个女人在外面反省自己。
陆夏:。。。。
她要反省自己太厉害了吗,那确实需要反省了。
张麒麟就直白多了。
他问陆夏是什么品种的。
陆夏说我姓姜。
张麒麟明白了,上古六大姓氏。
懂,母系氏族的女人一向如此。
要不是父系氏族对母系氏族的打压,现在小鸟依人的就是男人。
女人的骨架本来就是大的。
饿得久的,吃的少的,思想奴役三千年了,自然而然的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可以那么强大了。
张家传承千年,想想以前张家麒麟女领导的时代。
简直可怕的很。
就是现在族里都把麒麟女保护的很好。
这种保护就是加练的套餐。
并且每个时代,麒麟女的血脉都比公麒麟血脉浓度高。
不过谁让公麒麟不下蛋呢。
那就去守门。
麒麟女就不一样,只要麒麟女在,张家就不会断。
老张可以死,麒麟女不可以。
张麒麟第一次知道这么清楚。
不对,陆夏你怎么知道的。
陆夏微笑,你猜。
张麒麟:。。。。
算了他会失忆就不猜了。
第723章 陆夏7
陆夏和张麒麟两个大总攻。
他们也在交流最近的情况。
广西这边的情况还不错。
不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来找张家古楼的都被他们干掉了。
反正不是被张麒麟干掉就是被张守楼干掉。
张麒麟有时候还会犹豫一下。
张守楼是根本不会犹豫。
他不想听别人的辩解。
他只是知道别人要挖他祖坟。
还想进他们家祖坟。
这种事情没得商量。
一律干掉。
张麒麟有时候想问点东西。
张守楼:。。。。
问什么问,问了他们就不来了吗。
杀到他们不敢来就好了。
这里是哪里边境啊,死几个遭天谴的有什么问题吗。
陆夏觉得没毛病。
张麒麟:。。。。
你家的什么时候有毛病了,都是优点。
张麒麟知道对于陆夏来说,张守楼哪里都是对的。
不过,他只是想知道别人的计划而已。
然后针对别人的计划,反击他们。
陆夏:。。。。
“你要反击到别人的肚子里还是陷阱里,自动上门们亲,不要动你的脑子,谢谢。伟大的张家族长,请安静住脑。”
张麒麟:。。。。。。
他觉得他的计划没有问题。
为什么大家反应都那么大。
“我很聪明。”
“对对对。”
“我真的有脑子。”
“啊对对对,错错错。”
“你不礼貌。”
“啊嗯嗯嗯。”
张麒麟不想跟这个女人对话了。
上古的传承,女性就是这么的气人。
有实力了不起啊。
陆夏表示那是相当了不起哦。
张麒麟气的想离开,给个后脑勺和背影给陆夏。
不过他还是问了九门那群脑子不清楚的东西在干嘛。
在张启山的带领下,他们又有什么新的妖蛾子。
陆夏两手一撑,还能有什么妖蛾子。
张启山有自己的计划,他不想被老张们亲算,不下葬,就准备死后躲在十一仓。
美其名曰镇压十一仓。
对了,里面还有尹新月。
陆夏觉得这是什么,这不就是不得好死吗。
入土为安都不敢。
十一仓从来不需要镇压。
真要镇压,把张日山放进去镇压,他血脉浓度比张启山高。
他更合适。
不过这样的计划,可把张日山感动的。
天天给佛爷三柱清香。
也不知道有没有给尹新月上香。
张日山属于缩头乌龟的,他基本没有太大自己的主意,主要都是执行张启山的命令。
他是执行者。
脑子也不太清楚的那种。
张启山犯错的时候,也不敢劝,好吧,曾经劝过,没劝动,就放弃了。
霍家,还是老样子。
听说她们家闹鬼。
家里继承权也是混乱的。
她们也有自己的计划。
解家现在目前就一个解雨臣,他没计划。
他死去的假爹有计划,在吴家。
当然那计划一看就很烂。
反应陆夏没看出哪里好了。
张麒麟表示同意,他也看不上那个计划。
陆夏:。。。。。。
是吗,没看出来你还有脑子。
瞎子快来看,你家哑巴长脑子了。
黑瞎子出来的时候好像很正常,反正看上去能下斗。
也不知道他们在斗里有没有激情澎湃。
不过嗯,那有点脏,还是不要看了。
黑瞎子:。。。。
你才在斗里呢,就哑巴那体力,只能在房里,在外面,他心没那么大。
也不想。
张守楼也出来了,他看着他们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两人安静的吃饭。
黑瞎子感觉自己坐的不舒服。
可是他不会表现出来的。
张守楼:。。。。。
族长那体力,黑瞎子也算是个人物了。
毕竟瞎子是上了张家族谱的。
不像他上了那个女人家的族谱。
陆夏:嘻嘻。
为了这件事情,她还跟老张打了一架。
那心情好的都要飞起来了。
果然谁娶谁开心。
九门二代基本被九门一代算是团灭了。
汪家和九门基本也就忽视了张家人。
因为人死地多了,自然就忽视了。
所以汪家跟九门在争夺老二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当老二。
解雨晨早就退出九门的盆友圈。
可是架不住九门的人每次都喜欢把他的名字提上去,好像这样,解雨晨赚钱就是他们赚钱一样。
很没有边界感了。
相当没有礼貌。
谁让解雨晨一个人赚钱比九门总和还要多。
还不需要下地拼命,福利待遇好。
要是解雨晨招聘,九门下面的人差不多都要倒戈了。
可惜解雨晨不要。
他不要垃圾。
谢谢。
他养妈妈和姐姐就够了。
最近他的小伙伴也很烦恼,她在跟霍有雪争夺家主的权利。
霍秀秀:。。。。
那确实是比不上姑姑的。
霍有雪很优秀。
不过霍仙姑不满意。
如果两个人能结合一下的话,就合适了。
陆夏:。。。。
这不是你教导的吗。
教完了又觉得人家天真了,不够狠辣。
用家主的位置钓着霍有雪,脏活累活她干,又觉得人家狠辣了。
陆夏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这都是美好的品德啊。
就不能一起吗。
让霍有雪领头,霍秀秀辅助,多好,打什么打。
其他几家基本上没人了。
也不是汪家重点关注的对象。
解家本来也有很多汪家人的。
都被陆夏解决了。
所以陆夏是有人养老的。
刚好那段时间退伍军人多,解雨臣招了很多人进来。
睡觉还算安稳。
现在他基本很少回解家老宅。
反应非物质文化遗产们总是这样,闹腾一段时间安静一段时间。
现在喜欢搞车祸。
因为解雨臣死了真的会爆金币。
袈裟:。。。。。。
国家出品必属精品。
所以家主还是很安全的。
家主有时候经常溜走不干活。
唱戏只是兴趣爱好。
有陆夏在,跟二月红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深。
所以他拒绝继承红家。
那么麻烦的事情,钱不多,还败坏自己名声。
二月红:。。。。。
他倒是也光棍。
不要就不要,反正他不在意。
他都一把年纪了。
有什么想不开的。
解雨臣有陆夏在,他会平安健康的过完这一生。
解连环:。。。。。。
他不要,二爷你给我啊。
都是熟人。
二月红:。。。。。
滚,想到他就生气。
第724章 陆夏8
对于搅屎棍没有人会喜欢的。
尤其是给别人增加工作量的人。
二月红更生气了。
本来他是知道解九的计划的,想着终于要结束了。
哪里知道蹦跶出了一个解连环。
解九只能更改计划。
那计划就越来越烂了。
就是二月红都摆烂了,你认真的干活,本来都要结束了,一下子就到起点了。
好了,全白干。
不生气才怪了呢。
都快把老人家气炸了。
比起放弃,二月红是专业的。
他超级会放弃。
陆夏:。。。。。
没错,就是唱戏的时候不会放弃。
然后陆夏带走了他的全套戏服还卖了。
这下二月红真的生气了,呜呜的哭。
解雨晨:。。。。。
大人的事情他不会管,再说了,姐姐有什么错,肯定是师傅错了。
二月红:。。。。。
陆夏折腾二月红的时候,张麒麟还带着瞎子听二月红唱戏呢。
二月红这个人也很奇怪。
他知道张麒麟和黑瞎子的存在也没有告诉九门的人。
张启山没告诉,解九也没告诉。
解雨臣只知道那两人是陆夏的朋友。
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叫什么。
所以陆夏说九门都有各自的计划。
张麒麟:。。。。。
他也是个计划哥。
在碰上计划九门,完犊子了。
张麒麟的脑子玩不过他们的。
黑瞎子就更别说了,看上去聪明,实际上碰到张麒麟那脑子也就三分。
不能再多了。
两个人凑不出一个脑子。
主要他们还是太在乎对方了,就会被人牵着走。
黑瞎子聪明吗,跟张麒麟比起来,聪明一点。
张海客聪明吗,其实不聪明。
陆夏跟老张们打完还聊过,说这一代不如一代了。
张家没救了。
老张能怎么办,他只能说族里的还有希望。
族长,算了,居然长了张家的良心。
其他的小张也是一言难尽。
算了,活着就好,他们要求不高。
出事了不要说自己姓张。
老张的要求很低了。
出事了不要败坏张家的名声。
所以族长在广西待着挺好的。
族人找他送葬也挺方便的。
张麒麟:。。。。。
嗯,这个工作可以。
至于守门还有时间,这次来北京也是为了把张日山丢进去的。
省的在外面丢人。
同时九门也丢了很多东西。
算是给瞎子的零花钱了。
张麒麟自己不在意这些。
但是瞎子喜欢的话,他就会去做。
陆夏说的对,是九门欠他的。
本身对于他来说,算计他,他根本不在意。
但是算计瞎子不行。
他那生锈的脑子也会问陆夏。
因为陆夏生活的很好。
她一定很聪明。
而且她眼光好。
选的人都很好。
上次那个90岁的老太太还对她很恭敬呢。
不像他要是出现在九门面前,是个人都能算计他。
汪家人:。。。。。。
说到汪家人也很搞笑,搞不动老张,就专门搞小张。
然后发现小张是软柿子,就信心膨胀了。
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然后遇到老张就老实了。
被灭了几个基地后又去搞九门找自信心了。
陆夏:。。。。
老张:。。。。
要不然小张的好日子哪里来的。
张海客现在在西藏老实的做生意给张家赚大金砖呢。
他妹妹监督。
张海杏还是太宠爱她哥哥了。
每年都会让哥哥去看族长。
省得没有动力工作了。
张家的第三座金山就靠张海客了。
为此,张海客没少建设福利院,资助孤儿。
就是为了找好苗子当张家公司的打工牛马。
不然他一个人得累死。
但是结果是好的,孤儿们平安长大,学习压力大了点,但是技能会的多啊。
并且不用担心找工作的问题。
除非他们脑子有问题。
这个也不是百分之百保证的。
放心进入张海客的公司,只有干不完的活,不会失业的。
因为张家人活的久。
你要是能力强,还可以返聘。
张海客还可以参加80岁员工的葬礼。
包丧葬费。
只要为张家工作80年,就有大老板送葬业务。
员工:。。。。。。。
陆夏:。。。。。
也对,张家人都没有让你上交工资呢。
毕竟张海客赚钱都会换成金砖带回张家的。
张九日自从见到族长后,每天都很开心。
只要族长开心,他就很开心。
就是对着黑瞎子都接受的很好。
因为他知道族长很开心。
是个张家人都能看出来,族长在瞎子身边很高兴。
那就是脱缰的傻狍子。
张家人的必备技能,在伴侣面前各种装。
角色扮演玩的不要太开心。
脸都圆了,整个人还在装清冷明月呢。
陆夏他们每次都很配合。
这个圆圆的少年,你很开心哦。
陈皮和二月红也不愧是师徒,某种程度上,有一种颠颠的感觉。
对于二月红的死亡,他没去送。
也不难过。
都一百多岁了,谁能活过他啊。
你让那些没活下来,没过过好日子的人怎么想。
九门初代里面他可是超长待机,心态最好的人。
二月红结算mVp绝对的赢家。
死了都没让孩子回来奔丧。
直接就断开了情感链接。
说真的九门二代里全员存活,带着资金安全存活三代。
谁不说一句老六。
其他当家的哪一个死前没有遗憾的。都是算计来算计去的。
吴老狗,解九可是九门年纪最小的。
死的也早,死的也不好过,还担心后面的人。
陈皮和二月红根本不担心。
说真的谁家老人家九十多爬雪山,还能下地,身体比年轻人还好啊。
等张麒麟和黑瞎子把张日山送进青铜门的时候。
陆夏已经跟陈皮喝茶了呢。
张守楼就在旁边。
陈皮:。。。。
不自信的男人总是这样。
张守楼:。。。。
你个老白菜梆子。
陆夏:。。。。。
她来是有事情的。
毕竟陈皮爱下斗。
陈皮一听就知道陆夏说的是什么,他说他知道了。
不过想再多也没用。
因为吴三省的计划一开始就不成功。
吴邪报警了。
他跟解雨臣玩的比较多,所以他某种程度上正的发邪了。
他知道三叔老是下地,也会经常受伤。
所以就报警大义灭亲了。
三叔在牢里还能保持健康不是。
而且这是山东,考公大省。
懂吗。
吴家:。。。。。
第725章 陆夏9
吴邪的骚操作,骚的小鸟依人,大鹏展翅。
反正就是解雨晨都没想到他这么的直接啊。
简直可以说是人中龙凤了。
这日子不过了,不想回吴家了。
最近抗战剧看多了,吴邪的脑子都是为人民服务。
而且他真的认为三叔有病。
有了解雨晨这个正常小伙伴的日常联系,他本身又不是傻子,就想出这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敢找他就报警。
这下子好了,三叔在山东吃牢饭了。
多好的饭啊。
怎么不算上编制了。
吴邪总算不用担心三叔死在墓里了。
就这样,吴二白都麻了。
就算是吴一穷都不能说吴邪不对。
因为家里人不是最反对他下地的吗,说让他干干净净的。
这下才是真干净。
你们演戏我也演戏啊。
吴邪没少看小说。
再加上解雨臣的聪明脑子分析,真没发现猫腻就奇怪了。
只不过吴三省的行为印证了他的猜想而已。
陆夏不知道为什么吴邪的脑子开挂了。
吴邪:。。。。。
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二十多岁的吴邪,不是四十岁的吴邪,他永远都不会理解后来的自己是那么的丧心病狂。
旁观者清。
他看的很清楚。
还以为汪家专门针对吴家呢。
哦原来是吴家针对他啊。
要不是他们搞得计划,汪家都不会盯上他。
他们知道吴邪是谁啊。
不下地的吴邪有什么用。
他们盯上的就是下地的人。
反正吴邪现在就是看谁可疑就打国安的电话,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有用。
吴邪都快成国安常客了。
国安也很喜欢吴邪,这小子邪门啊。
基本上被吴邪盯上的人都有问题。
汪家人:。。。。。。
大金牙:。。。。。。
其他人。
都进去踩缝纫机了。
吴二白:。。。。。。
他不敢动,因为他也被盯上了。
吴一穷:。。。。。
这就是八爷口中的覆灭汪家。
吴家也快被覆灭了。
吴奶奶:。。。。
算命的也没算错是吧。
齐铁嘴:。。。。
有时候殊途同归不是。
就这样,汪家被国安盯上了,这不就是邪教吗。
越挖越有啊,再加上陆夏给的资料。
汪家有福气了,保护伞也有福气了,想长生的也有福气呢。
国外的东西不要搞到国内来。
他们好不容易从吃人的社会活下来,才多久已经有人又开始在暗地里吃人了。
辫子吃人余孽太多太多了。
这些人不处理的隐患就出来了。
各种毒教材,把手伸到了孩子民众身上。
要是老辈子知道了,都该诈尸了也要砍死毙了这些狗日的。
现在的人还是太温和了。
血气差多了。
不过没关系。
他们都会回来的。
陆夏很期待,总是忙忙碌碌的老辈子啊。
都是打最硬的仗。
没想到再来一次还是如此。
真是辛苦了。
由于国家的介入,张家牛马也在名单上。
在陆夏的担保下,并且张家人大部分人都很宅的情况下,他们都有身份证。
张麒麟:。。。。。。
瞎子,我有证了。
黑瞎子也在看呢。
对的,瞎子有证了。
他也在看。
别闹。
黑瞎子看着户口本,户主是他就很高兴了。
嗯是他,他是户主。
当然因为哑巴的原因,他们倒是不用打工。
国家对他们的墓葬不关心。
国家很忙。
忙碌到登记张家人也是来去匆匆。
老张们本来还担心国家对他们有想法。
结果国家好像没看上他们。
当然他们要是找工作的话。
国家也能安排他们。
保证他们忙忙碌碌一辈子。
临死前也在忙碌的那种。
然后老张带着小张试探一下就成为了国家的超级打工人。
毕竟张家人脑子好,可以超长待机。
国家的秘密基地还是很多的。
搞各种研究的人也很多。
很多项目,单单是一个项目,从头到尾涉及到的就是数万人的统筹和安排。
无数的天才们都是普通的螺丝钉。
他们密密麻麻的撑起了一个国家的脊梁,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国家就长大了。
在无人问津的时候,国家长出了血肉成为山川湖海。
所有人的名字无人知晓。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
老张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基地的时候,有种看见张家的感觉。
真好,他们一起守护世界。
原来他们并不孤单。
只是他们没有遇见。
现在遇见了。
张家也会成为国家守护者的一份子。
小张:。。。。。
小小张:。。。。。。
总有一种要累死的感觉。
其他没进来的活泼张家人就拒绝了宏大的情怀,他们在边境线上挺好的。
也是保护国家不是。
抓汪家人,抓间谍他们是专业的。
张麒麟和黑瞎子就是这种工作。
外面至少是自由的。
还能撸猫逗狗。
不用出门打报告,还不一定批准。
张麒麟不想去。
刚好国家也没想张麒麟去干活。
虐待失忆老人不道德。
你干活干到一半失忆了,那不就白干了吗。
这得耽误多少进度啊。
所以张家族长放心你就老实的给族人送葬,不要乱跑被人抓起来就好。
齐先生只要看好了张先生就好。
嗯,就这样。
陆夏跟张守楼倒是有了很多时间。
在明牌身份以后,他们两个到处旅游。
这是张守楼第一次放松的看世界。
就像春天来了,草自己会长出来,花自己会开,不需要谁去催。
扫黑除恶的风也吹到九门,吹到了地下世界。
吴邪也算上了编制的人。
自从九门被处理了,他睡觉都很香甜了。
不用被人盯着,不用被人利用。
他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种有钱不用上班,在西湖边开店的日子。
他的古董店也变成了小吃店,生意很好。
王蒙都忙不过来。
这是吴邪第二次赚钱了。
第一次是国安给的奖金。
再加上他从父母奶奶二叔那里要的。
他现在可是有钱人。
不过为了自己不漏财。
他还是买了很多黄金屯着,解雨臣说过,这个保值。
安全。
省的他乱投资亏了。
吴邪还是很相信解雨臣,有一种财神爷的安全感。
果然活该他赚钱。
第726章 广西1
我是阿莲。
在广西长大,哥哥会插秧,还会开摩托车。
我开了一家小炒店。
生意不错。
今天我捡到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感觉。
他是张麒麟。
他好像饿了很久。
盯着她炒菜的锅子,很久都没有移开。
就那么一眼,我就对他招手。
他也过来了。
我给他做了一大碗的炒粉。
米粉很香,他吃的很快。
像一只脏脏猫。
就这样,我的店里多了一只脏脏猫。
他很乖,阿莲不知道这么乖巧的人,怎么有人忍心伤害的。
果然,善良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它是天生的,不是后天培养的。
哥哥知道她养了一个阿坤后,也过来看过。
对上那样清澈的眼睛,哥哥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这人太干净了。
比他儿子眼神都清澈。
拥有这样眼神的人,不会是坏人。
坏人的磁场就不是这样。
阿坤是别人对张麒麟的称呼。
阿莲叫他阿弟。
这个弟弟很好。
她也会叫他崽崽。
失忆状态下的他很多都需要教导。
可是,他学的很快。
经常帮着阿莲在店里干活。
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吊脚楼房间很多。
张麒麟有一张大大的床。
还有香香的太阳晒过的被子。
自从阿莲收养了崽崽,她就再也没有被蚊虫咬过了。
家里都很干净。
蛇虫鼠蚁都搬家了。
张麒麟很勤快,他喜欢养鸡。
每天都要喂小黄鸡。
家里的母鸡都要觉得自己失业了。
阿莲倒是知道崽崽喜欢吃鸡。
每次吃到鸡,他就会很高兴。
脑袋上的呆毛都会竖起来。
他可以吃很多鸡。
要不是这些鸡是拿来卖的,张麒麟会把它们都吃光。
阿莲:。。。。。
于是她买了三十个种鸡蛋。
张麒麟很高兴了,这个小鸡长大了,就可以吃了。
阿莲觉得好笑,平常也没少吃啊。
哪有人天天吃鸡都不会腻的。
不过她吃米粉不会腻。
炒的,煮的都可以。
她就喜欢炒米粉。
张麒麟也很喜欢,他还会包饺子,拉面呢。
因为他手劲大。
他还会烧火。
张麒麟每天都很开心。
自从认了姐姐,这生活就是好。
天天穿漂亮的衣服。
吃好吃的米粉。
吃各种鸡。
他还会去城里买肯德基。
每次都买好多带回来吃。
姐姐说他有工资的。
于是快乐的张麒麟把工资都拿来买吃的去了。
不是烤鸡,就是炸鸡,就是炒鸡。
当然新鲜的没吃过的东西他也会买。
不好吃就不吃了。
在张麒麟心里,有一个美食排行榜。
阿莲是自己开店的,所以每个星期都给自己放假两天。
又不需要付房租。
她也没想赚很多钱。
所以还有很多空余时间,在院子里种花种树,参加节假日活动的。
有钱,她也不想赚,太累了。
够用就好了。
然后就穿的美美的,到处溜达。
姐弟俩个也是很好玩的搭子了。
张麒麟穿壮族的民族服饰很好看,很多人都很喜欢他。
这家伙最近特别爱吃烧烤。
尤其是烤猪蹄。
但是对外,他都说是姐姐喜欢吃,带回去给姐姐吃。
阿莲:。。。。
主要还是因为形象问题。
啃猪蹄,怎么会优雅呢。
反正不是什么大问题,阿莲自己也很喜欢吃。
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就在院子里啃猪蹄。
香啊,好吃啊。
一年的时间,张麒麟已经变成了圆圆的张麒麟。
猪蹄和鸡都没白吃。
他还在山里养了猪。
都快成野猪了。
阿莲:。。。。。
好吧,养着山里好啊,至少不会让家里味道重。
主要吧家里养鸡就够了。
鸡粪还能种菜养花呢。
多了不行。
张麒麟杀猪也是专业的,扛着杀好的猪肉就回家了。
他想吃卤猪头肉了,还有红烧肉,红烧猪蹄。
其他的可以卖一部分。
黑瞎子过来吃饭的时候,就看见哑巴在卖肉。
黑瞎子:。。。。
他在陈皮手下做了几年,陈皮没被他克死,他还是很高兴的。
陈皮:。。。。。
就你还想克死谁。
黑瞎子也没想到哑巴还有这种职业。
比瞎子丰富多了。
卖完猪肉的张麒麟很开心,就给其他客人炒粉去了。
阿莲在炒菜,两人都很忙。
等过了午饭时间人就少了。
张麒麟看见黑瞎子的时候,很想装作没看见。
黑瞎子吃着炒米粉配着青椒肉丝,还是很开心的。
哑巴还会做饭啊。
也对,哑巴都会卖猪肉了。
两人眉来眼去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莲一看见黑瞎子的墨镜就认出了他是黑瞎子。
毕竟张麒麟不爱搭理人。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这两人也算是残疾人联盟的人。
黑瞎子:。。。。。
那还能领补助吗。
两人嘀嘀咕咕的,阿莲看着好笑。
张麒麟还挺活泼的。
他还回楼上拿了户口本给黑瞎子看,还有身份证,当面名字不叫张麒麟。
黑瞎子看着炫耀的哑巴,想骂人。
于是他用脸骂人了。
张麒麟用脸骂回去。
黑瞎子嘲笑哑巴的名字叫圆圆,张麒麟说瞎子没有户口本和身份证。
洗碗回来的阿莲。
不是,你们两个几岁,幼稚不幼稚。
张麒麟遇到瞎子话就会很多。
反正在瞎子面前他是最真实的。
炫耀起飞。
于是黑瞎子赖在店里不走了。
他说他也要吃炒米粉,也要吃鸡,也要吃烤猪蹄。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默默地把他面前的那盘青椒肉丝吃光了。
速度是很快的。
黑瞎子:。。。。
天杀的哑巴啊。
有姐姐了不起啊。
阿莲笑得开心,又给黑瞎子重新炒了一份。
“你俩认识多久了?”
阿莲一边颠勺一边问。
毕竟她可不认识黑瞎子不是。
黑瞎子咬着筷子想了想,自己介绍了下自己才回答问题:“得有个好些年了吧。这家伙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
“以前什么样。”
黑瞎子看了一眼现在盯着他吃饭的哑巴,挑眉。
“以前就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喜欢抬头望天。走到哪儿都好像是别人欠他钱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
阿莲笑了,有这么形容的吗:“现在呢。”
“现在。”
黑瞎子看着圆润的哑巴,嘴角抽了抽,“现在是只圆滚滚的猫。”
第727章 广西2
张麒麟对于黑瞎子在姐姐面前说自己坏话很有意见。
于是他们友好的切磋了一下。
阿莲倒是没在意,这两人有分寸。
而且打起来很好看。
所以阿莲爱看。
张麒麟这个崽崽也就在瞎子面前会这样了。
别人也只能看到崽崽清冷的脸。
好吧。
现在张麒麟的脸清冷不起来。
他自己还不知道。
只是习惯性的在外面装。
别人:。。。。
果然是阿坤啊。
他不会以为自己很酷吧。
明明很可爱。
张麒麟还真不知道,每次都忽略自己的圆脸,打死不承认自己胖了。
他觉得自己高冷的很。
维护住了张家的脸面。
张家人:。。。。。
张麒麟成为隐藏款后,黑瞎子在陈皮那里打工也经常旷工。
然后给哑巴发送饿了吗订单。
张麒麟撸起袖子就开始炒粉。
当然除了炒米粉,最主要的青椒肉丝也是要的。
这个是必点的。
陈皮:。。。。。
黑瞎子这是不缺钱了。
不过也对,他一向都神经兮兮的。
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就是哪一天去当富婆的情人。
陈皮都不奇怪。
某种程度上来说,黑瞎子在陈皮这里赚了不少钱。
但是他神经啊。
神经起来的时候,陈皮都不知道黑瞎子想干嘛。
黑瞎子:。。。。
倒也不是那么神经的。
他还是很正常的。
陈皮不会相信,伙计们就更别说了。
毕竟黑瞎子经常神经兮兮的跟墓里的东西对话。
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神经病吗。
黑瞎子做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
张麒麟其实很开心的,在瞎子过来找他玩的时候带着他去姐姐的哥哥家里插秧。
黑瞎子:。。。。
去你大爷的哑巴。
不过哑巴确实会插秧。
瞎子的腰子啊。
阿莲选择跟嫂子一起做饭。
嫂子絮絮叨叨的说着结婚以后的烦心事。
“怎么感觉还是单身好啊。”
阿莲微笑:“要不然,我为什么不结婚呢,嫂子你看崽崽,不用我生,自己长大,还会插秧,多好的孩子啊,不用劳心劳力,我呢有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有点小钱,时间自由,怎么会不开心呢。”
嫂子:。。。。。
很好,不想跟阿莲说话了。
不过她家阿哥还是很好的。
还好他们这边多民族,民风没有其他地方那样糟糕。
她们都带着母系社会的习惯。
摩梭族的男女其实是过的最好的。
因为他们都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啊。
男人女人脸上都带着笑,显得格外的年轻快乐。
阿莲表示赞同。
因为只有女儿能传宗接代,当然跟妈妈姓啊。
她们一直团结在一起。
没有女儿才是断了香火。
孩子跟着妈妈过是最好的。
跟喜欢的人走婚,跟自己的亲人生活,所以矛盾就少了。
大家都不用离开自己的家。
女性是斩不断的龙脉。
不用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送给人家,你又换了一个别人家的女儿,肯定有矛盾的。
无论是性格还是风俗肯定会有矛盾的。
能一辈子待在妈妈身边是很幸福的事情。
阿莲和嫂子都觉得外面的人有点疯。
感觉像是在交换奴隶。
还在互相虐待。
疯了吗。
对于阿莲的想法,哥哥也是知道的。
只要阿莲是快乐的,其他都不重要。
然后篝火晚会的时候,张麒麟就被抠手心了,他立马躲到姐姐后面。
他还是个孩子。
阿莲:。。。。。
她家崽崽有人要了。
然后崽崽拒绝了人家的邀请。
哈哈哈。
黑瞎子也收到了花花,他也躲到了阿莲的身后。
两人都摇头。
单身万岁。
一个人挺好。
世界上多数的烦恼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导致的。
没有关系是最好的关系。
道家什么是有福气的人呢。
就是一个人平平静静,无人无事打扰,能吃饱穿暖,来去自由,身体健康,有积蓄,这就是好命有福气的人。
当然要是再有知心好友和亲人那就更好了。
张麒麟现在就有,他有姐姐的疼爱,有瞎子陪他玩。
他很开心。
阿莲小炒店有崽崽。
塌肩膀:。。。。。
这个族长还有救吗。
张麒麟是在巡山的时候遇见的,他们见面先打一架。
然后才会说话。
张麒麟的脑子网速不太好。
他也不是很明白。
然后就先把塌肩膀关起来。
回来跟姐姐请假,还带走了一个背包和水和食物。
阿莲以为他上山投喂他的小伙伴呢,也就没在意。
崽崽长大了,有自己的毛绒绒世界。
张麒麟带着东西来到了塌肩膀的山洞,想了想还是给人家喂了东西吃。
塌肩膀:。。。。
吃,族长喂的吃。
他还有什么不能吃的。
等塌肩膀吃完了,他才说他要进张家古楼,等他出来了再说。
他现在脑子不好。
塌肩膀:。。。。
“你失忆了进去干嘛,不怕死在里面。张家老祖宗只认能够活着进去的张家人,哪怕是族长也一样,你死了,你姐姐就看不到你了。”
张麒麟奇怪的看了一眼塌肩膀,“我是族长,我不会死,你不懂。”
塌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
“你失忆了。”
“我不会死。”
两人鸡同鸭讲之后,张麒麟给他松绑了。
自己带着背包进去了,万一饿了渴了怎么办。
姐姐说,身上一定要带吃的。
这样就不会眼馋别人。
张麒麟很听话的。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并不想要改变什么。
张家人都是贪恋家人的。
阿莲在,他就不会乱跑。
黑瞎子:。。。。。
哑巴找半天记忆,其实还是缺爱。
阿莲管着他,他就很高兴。
整天就是一个大宝宝。
不过黑瞎子没资格说张麒麟,他自己也是。
也很喜欢被姐姐管着。
对于他来说,有人管着就是幸福的。
他们半斤八两。
两个老年人追求的也是一个家。
家里有人能管着他。
阿莲收到黑瞎子银行卡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就转到自己账户上了。
毕竟瞎子破财啊。
她办理了自己的银行卡给瞎子用。
黑瞎子:。。。。。
有种看见额吉的感觉。
阿莲姐姐比额吉好,不会抽他。
他额吉会用长鞭,也会用马鞭。
张麒麟:。。。。
第728章 广西3
阿莲其实是怕瞎子破财影响到她。
所以换个账号。
放心瞎子的小金库不会丢了。
就是瞎子的房间她都准备好了。
虽然没有儿女双全,但是也算是有两个儿子了。
还能送走她,她还是很赚的。
黑瞎子倒是很开心,在姐姐身后到处转。
哑巴不在,他也会炒菜。
阿莲也有帮手。
黑瞎子在还挺热闹的。
张麒麟在张家古楼里走走停停,想想。
想不明白的身体会告诉他怎么做。
然后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水。
一路很顺畅的来到了最顶层。
在这里他接受了传承。
张家守门的承诺,还有他全部的记忆都回来了。
张麒麟叹气。
他喜欢阿妈叫他小官,他喜欢姐姐叫他崽崽。
就是不喜欢工作。
不过还好,他知道了另外的方法。
张麒麟很高兴,生活不需要改变。
就是他大概以后要时不时的出去偷人了。
把偷来的人带到青铜门去。
他就可以不工作了。
张麒麟可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黑瞎子:。。。。
哦,哑巴居然不是棉花,不可思议。
阿莲:。。。。
她家崽崽还有脾气。
气球吗。
不过,有这个想法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她要是知道张麒麟是怕她伤心难过的话,阿莲会更高兴。
崽崽懂得不让关心他的人伤心了。
黑瞎子:。。。。
哦,是瞎子不配了吗。
张麒麟:。。。。
不是,没有,真不是。
瞎子对他很重要,就跟白玛妈妈一样重要。
黑瞎子:。。。。
嗯,原谅你了。
他就知道哑巴是在意他的。
恢复记忆的张麒麟心情还是很好的。
虽然记忆很多并不美好。
但是他知道自己是谁就好了。
因为很多不美好的记忆里,有美好的白玛和瞎子。
这就足够了。
现在他还有姐姐。
塌肩膀:。。。。
他不是听族长来炫耀的。
真的,族长,你够了。
不过张麒麟还是很好心的问塌肩膀。
“你想恢复原来的样子吗,我有办法,你要去吗。”
塌肩膀看了张麒麟很久,族长是变异了吗。
还是说这是族长的回光返照。
张麒麟:。。。。。
塌肩膀当然是愿意的。
最后,塌肩膀去守门了。
张麒麟说会给它带玩具的,一等就是好多年。
然后塌肩膀看见了玩具们。
那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健康状态。
当然那都是之后的事情,现在的塌肩膀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族长脑子不聪明是张家人的共识。
张麒麟:。。。。。
不管他了,他要回家找姐姐去。
张麒麟开开心心的出门,开开心心的回来。
阿莲摸着他的脑袋,嗯,还好没碰到。
没摔坏。
黑瞎子就在旁边笑。
笑哑巴是个宝宝。
然后他也被摸了脑袋。
对于阿莲来说,这两个都不聪明。
摸摸脑袋给他们充点智商进去。
虽然阿莲的智商不高,但是她觉得她比这两个崽崽聪明。
至少她知道哪里危险就哪里不去。
晚上吃完饭,张麒麟跟瞎子说了他的计划。
黑瞎子说让哑巴别动,等他们自己到青铜门前,他们省力气还好抓人。
没人比张麒麟更懂云顶天宫的机关和密道了。
抓人还是很容易的。
就让九门和汪家斗。
他们不就喜欢这个嘛。
然后他们悄悄地搞破坏就好了。
不要出现,这样安全,也不会把危险带到姐姐身边。
张麒麟觉得瞎子说的有道理。
他还是很听话的。
黑瞎子呢是个闲不住的。
在姐姐和哑巴这里待几天,就会回陈皮那里看看有没有订单。
顺便看看九门啥情况。
当然这些不重要,反正黑瞎子不接外面的单子了。
广西云南这边的,他就到处晃荡。
姐姐说,让他放心,姐姐会钱生钱,让瞎瞎有很多很多钱的。
简单的理财买黄金,复杂点的买股票。
对了,阿莲买的是美股。
为此还去香港开户去了。
主要是a股太坑了。
3000点是过不去了是吧。
天坑。
黑瞎子:。。。。
姐姐还跟国际接轨了。
阿莲表示那当然,都是经验啊。
当然a 股她也记得一些股票。
放心都能涨。
张麒麟不懂那些红绿色的图,感觉跟心电图差不多。
他们三个还在香港澳门旅游了。
感觉香港环境不好,态度很差。
后来发现他们对本地人态度也很差就放心了。
澳门就比较好了。
当然就是出租车很贵。
感觉还是不方便的。
回到广州,他们还在福建这边都玩了一遍。
这物价就正常很多了。
不过这年头治安不太好。
要是没有张麒麟和黑瞎子陪伴,阿莲也是不想出来的。
黑瞎子的户口也在阿莲的户口本上。
他们两个统统十八岁。
户籍工作人员:。。。。。
最后他们玩的开心才回家的。
还是家里好啊。
外面还是有很多不习惯的。
比如水果,外面的不如广西的新鲜。
当你习惯广西的物价,去了外面都觉得挺贵的。
杀猪呢。
哦,是他们的日常物价。
那就正常了。
张麒麟他们等机会,一等就十年过去了。
说真的,他们都圆了不少呢,万一卡住了呢。
还好他们没有被卡住。
黑瞎子:。。。。
他锻炼,锻炼再锻炼。
他就不信不能恢复以前的身材。
张麒麟:。。。。
他不胖,一点都不胖。
阿莲:。。。。
放下你的炸鸡桶,你都吃了多少桶了,自从有了啃老头,崽崽必买的。
山里都不养猪了。
店里生意好,他的工资都拿来买各种鸡吃了。
当然他们还会去隔壁云南吃菌子。
菌子的季节,张麒麟根本不想工作。
黑瞎子:。。。。。
还好,他们都是买的当地人的,不会出事。
当然一般人不要学他们。
他们身体好。
游客不行。
真的会死人的。
所以听话就好。
阿莲:。。。。。
不过那确实相当的好吃。
那时候她都不开店的,带着他们就去吃菌子。
陈皮看着又旷工的黑瞎子:。。。。。
算了,能干活就好。
毕竟陈皮的伙计活得久的都不多。
根本就是活不起的那种,更新换代还特别快。
属于汪家的黑名单。
第728章 广西4
陈皮某种程度上还是很喜欢黑瞎子耐活的属性的。
张麒麟倒是一直没下地,整天跟在姐姐身后。
开开心心的。
他有时候还会包饺子,这样店里就会卖水饺了。
阿莲也由着他过家家。
反正他们不缺钱。
开店怎么不算过家家呢。
不过卖的最好的还是各种米粉和炒鸡炒菜。
张麒麟做菜基本是自己喜欢吃的,做的最好吃。
黑瞎子每次过来吃的时候也会夸哑巴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就说以前哑巴混的地方不对。
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很少有人主动为难别人的。
善良的人看见你的难处,他们就不会为难你,还会默默的帮你解围,至少不会拉踩你。
恶毒的人就不一样了,看见你的难处,使劲利用你,拿捏你,并且把你往死里拿捏利用。
对于黑瞎子来说,九门汪家都是这样的人。
求长生的人本质上就是恶人。
秦始皇不算。
人家根本没有焚书坑儒,他坑的都是没用的神棍。
后世造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谣言大肆宣扬,正史一点不看,后人最会造谣了。
一代的史官比一代歪曲,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给前朝造谣,怎么说他们的朝代好呢。
不然就是谋反立身不正了不是。
当然辫子朝不算。
这个不用造谣。
他们本身就是恶的化身。
第一次听说因为辫子朝太过恶毒,历史不能公布的。
从上到下的统治者都是食人族。
鱼肉百姓不是形容词,是动词。
阿莲当年不明白,怎么美丽国不美丽呢,后来明白了,辫子朝的余孽在美丽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了。
看见了现在的美丽国,你们就能看见当年的辫子朝的百姓生活,生不如死,还有人市期货。
所以阿莲就跟张麒麟说,旅游的话,国内看看就好了。
国外,吃不好,睡不好,贵的很不划算。
还有很多风险。
张麒麟一听吃不好,马上没有想法了。
就是上次去的澳门和香港,他其实都觉得不好吃,不新鲜啊。
哪里有广西广东,贵州云南的新鲜。
反正差很多哦。
他本身其实是个要求不高的人。
天天吃鸡就很开心了。
山里的猪他养大吃完就不养了,因为他有钱,可以买别人家的猪。
想吃多少吃多少。
作为大吃货,他们都很喜欢崽崽。
这孩子傻归傻,但是好看能吃啊。
再看看他的脸,傻子都很年轻的,因为没烦恼。
就是阿莲都很年轻。
果然没结婚的比结婚的人就是看上去自由鲜活还年轻。
想想他们自己结婚了,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为了家人,为了孩子。
为了自己,那是没有的。
结婚后哪里有自己。
不负责任的人还是有的。
偶尔全家出去旅游都很不错了。
不过广西人民节假日多,他们还是有机会玩的。
不像其他地方。
这不放假,那不放假。
其他地方:。。。。。
所以张麒麟十多年的脑子不但没有进化,还退化了。
黑瞎子也是。
要不是下地的时候,身手矫健。
陈皮都以为黑瞎子不行了呢。
黑瞎子:。。。。。。
不就是盗洞打大一点了,怎么了。
他很优秀的好不好。
不过因为黑瞎子不接其他地方的单子。
所以霍家的背尸任务死了很多人。
最后怎么解决的,不清楚。
反正霍家元气大伤就对了。
九门的和道上为了钱去的人不少,都折了。
黑瞎子知道的时候也后怕啊,他可不是张家人,要是为了小钱钱不要命。
那才是亏大了。
果然自从有姐姐后,他都看不上那些小钱钱了。
瞎子超级有钱啊。
反正每次看姐姐的股票账户,黑瞎子就能心潮澎湃,上下波动。
因为有涨有跌。
但是美股一直涨啊。
a股就很有意思了,瞎子不爱看 。
张麒麟就不在乎这些了。
他不在乎钱。
自从塌肩膀去青铜门后,他差点把人家忘记了,时不时的塞几个汪家人和九门的人陪他玩。
于是塌肩膀就在门里面当屠夫。
终极:。。。。。
换人,马上换人,你为什么不去睡觉啊。
天杀的快去睡觉。
塌肩膀:。。。。
不睡,他睡的挺多的。
每天用终极照自己的脸和肩膀他很满意。
终极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张麒麟手断了,出来手都好了。
终极简直是张家人的修补器。
就是补过头脑子会不好。
比如他们的族长。
张麒麟:。。。。。
张麒麟不知道,因为他爱吃鸡。
黑瞎子回去的时候,经常带着肯德基。
他还问陈皮吃不吃,问完也没经过别人同意就给陈皮塞了一个。
陈皮:。。。。
瞎子是疯了吗。
黑瞎子没疯,他是吃不下了。
但是又舍不得丢。
毕竟浪费粮食不行。
陈皮这个人不会浪费粮食。
所以他吃了。
陈细:。。。。。
当家的喜欢肯德基。
陈皮:。。。。。
阿莲心情舒畅,经常快递买点好东西。
小矮马,小牛,小羊。
反正张麒麟会照顾。
他很喜欢小动物。
长大了也喜欢。
他最喜欢小牛,长大的小牛可以驮着他走。
牛很聪明。
因为他的牛牛不用干活。
阿莲只是喜欢买东西而已。
除了他们各自的房间,其他房间塞满了东西。
不过放心,有张麒麟在,都是整整齐齐的。
张麒麟喜欢整理东西。
没有张麒麟和黑瞎子的九门,很热闹。
反正他们怎么选都选不出来能够最大程度保护吴邪的人。
这样计划就没办法进行。
黑瞎子本来就是不得已的选择,人家还不接单。
难搞啊。
黑瞎子说他不是傻瓜。
阿莲:。。。。。
这跟崽崽说他不是傻子一样,不可信。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张麒麟觉得自己比瞎子聪明,所以跟姐姐抗议。
阿莲塞了一桶肯德基就解决了这个崽崽。
放心以后还有华莱士。
那个价格更好。
等黑瞎子来通知的时候,张麒麟都差点忘记了事情。
他好像要报复九门的。
九门:。。。。。
云顶天宫,张麒麟和黑瞎子抓人的工作开始了。
墓道里吴三省消失了,裘德考消失了,慢慢的很多人都消失了。
第729章 广西5
阿宁:。。。。。
不是,老板没了怎么办。
回家。
马上回家。
争夺老板的家产。
其他人也同意。
他们是雇佣兵。
老板没了,当然听领队的。
吴邪:。。。。
他被胖子拖走了。
潘子倒是想找三叔不想走。
可是没用,他不认识路,也找不到路。
只能带着小三爷先下去,万一三爷又溜走了呢。
张麒麟和黑瞎子倒是很开心。
这跟抓地鼠一样。
裘德考:。。。。
放我出去。
咚的一下就被塌肩膀打晕了。
吴三省:。。。。
你不要过来啊。
啪的一下差点就被塌肩膀打死了,还好张麒麟拦的快。
“你不想出来了,交接班啊。”
塌肩膀:。。。。。
他不情不愿的把他们一个个都废了。
终极:。。。。。
这下好了,他们真的睡觉了。
至于守门守多久,谁知道呢。
塌肩膀出来的时候,还看了黑瞎子一眼。
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张麒麟:。。。。
黑瞎子倒是不奇怪。
他认识塌肩膀。
“欢迎回家。”
塌肩膀笑了:“你还在族长身边,不容易啊。”
张麒麟不敢说话。
快走,回家,姐姐等着急了。
阿莲:。。。。。
一点都不着急。
她炒菜忙着呢。
虽然有钱,但是炒菜是她喜欢的工作啊。
看着一份份炒米粉,阿莲就很开心。
不像在股市里,心脏不太好。
哪怕知道有些股票会涨的很厉害,中间的波动也是很刺激的。
她心脏受不了,这个时候看看美股,嗯,心情很好了。
再看看房间里的金条心情就更好了。
果然她就是富婆的命。
一想到她现在的生活是她努力得来的,她就很想笑。
状态懒懒的,人笨笨的,意志淡淡的,活的好好的。
最近还没两崽崽闹腾,她更开心了。
自己家的化都开的很好。
牛牛也不用担心,它们会自己出去玩,然后自己回家。
羊羊也是。
小矮马就更别说了,闯祸了就会回家,还会踹门。
比羊的脾气还不好。
最好脾气的还是牛牛。
牛牛骄傲。
它吃草。
最近人不在,它们三个自己玩。
还有人什么时候回来,它要吃新鲜的草料,要人割了带回来的,在水边的有露水的那种。
阿莲:。。。。。
她是不是蘑菇吃多了,有幻觉了,都听懂了。
你们自己吃,不要打扰我。
牛牛:。。。。。
等张麒麟他们回来的时候,牛牛已经去过张麒麟的房间了。
张麒麟:。。。。
他的被子被咬了。
黑瞎子:。。。。。
还好他的房间没事。
塌肩膀站在吊脚楼前,整个人有点发懵。
他身后是青山绿水,面前是鸡飞狗跳。
除了那三只大的,院子里还有小的呢。
一只大白鹅正追着一只小黄鸡满院子跑,旁边两只羊在啃花坛里的草。
它们不敢吃花,因为阿莲会暴走。
把它们炖了。
小矮马现在倒是无辜的模样,两只眼睛倒是清澈的很。
张麒麟来到院子里,对着姐姐点头,就开始一把揪住大白鹅的脖子,把鹅拎起来。
大白鹅扑腾了两下,见是张麒麟,立刻老实了。
小黄鸡趁机钻到张麒麟脚边,瑟瑟发抖。
塌肩膀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族长,你这里还挺热闹的。”
这就是族长长不大的原因。
张麒麟没理塌肩膀,拎着鹅走进鸡舍,把鹅关了进去。
母鸡:。。。。。
黑瞎子已经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跟阿莲打招呼:“姐,我回来了,带了个人回来,多双筷子。”
阿莲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穿着深色衣服,也是兜帽衫,看上去很年轻,还很好看,眼睛大大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电话里也没说这么好看啊。
也对,张家人好像没有不好看的。
不好看的一定是假货。
汪家人:。。。。
对,他们能证明。
不过塌肩膀过来的话,张麒麟就把他的房间让出去了,他跟瞎子睡觉。
因为真的没有房间。
塌肩膀本来还不相信的。
然后打开其他房间一看,各种吃的用的,不知道的以为是超市呢。
张麒麟:。。。。
他没撒谎真的。
就这样,塌肩膀晚上的房间就是张麒麟的房间。
张麒麟把被马儿和牛儿羊儿咬过的被子洗了晒干。
拿出了新的被子。
上面是小黄鸡。
塌肩膀:。。。。。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阿莲已经做好饭菜了。
黑瞎子在回来的路上就告诉了姐姐时间,他想吃羊肉吃青椒肉丝。
哑巴要吃鸡,塌肩膀跟哑巴一样也爱吃鸡。
其他的姐姐自由发挥。
所以桌上是炒鸡、红烧肉、卤猪头肉、清炒时蔬、一大盆酸汤鱼,还有一大盘炒米粉。
再加上瞎子爱吃的两样,也是很多了。
塌肩膀看着满桌子的菜,喉结动了动。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正经饭了。
在青铜门里面,他不需要吃饭。
终极虽然能修补身体,但不能变出美食。
阿莲笑着让他们坐下吃,给塌肩膀盛了一大碗饭。
那两个崽子不用管,他们有自己的大海碗。
塌肩膀看了张麒麟一眼。
张麒麟已经坐下开始啃鸡腿了。
塌肩膀也坐下了。
第一口饭进嘴的时候,他的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好久没吃饭了,想饭吃。
黑瞎子看着他风卷残云的样子,啧啧出声:“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这青铜门怪造孽的,怎么不给饭吃。
青铜门:。。。。
我看你像饭。
终极:。。。。
你来,你来,这位置给你坐。
塌肩膀不理黑瞎子,他饿了只想吃饭。
张麒麟一看加快了速度。
他的炒米粉啊,他的鸡,他的鱼。
那是姐姐给他做得。
阿莲:。。。。
她的胃口没那么大,一大碗就够了。
看塌肩膀吃的着急,又给他添了一碗饭,笑着说:“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塌肩膀:。。。。
他瘦,也对,跟族长和黑瞎子比起来。
他可是太瘦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塌肩膀结实的胳膊,心说这叫瘦。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自己也吃了三碗饭,两碗粉。
吃完饭,塌肩膀主动去洗碗。
看样子是很满意阿莲的饭菜了。
阿莲一看张家人好像都很乖巧啊。
黑瞎子:。。。。
第730章 广西6
张麒麟把这次去云顶天宫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那些不太好的小可爱就不说了,怕姐姐害怕。
黑瞎子听到哑巴说的可爱话,嘴角抽了抽。
就是洗碗回来的塌肩膀都奇怪的看了族长一眼。
张麒麟没觉得自己说错任何事情。
他觉得自己说的挺好的。
汇报完工作内容以后,他就蹲在院子里检查被小矮马踹坏的门。
门框有点松了,他找了锤子和钉子,叮叮当当地修起来。
塌肩膀回房间洗澡去了。
虽然在旅馆洗过总觉得不干净。
阿莲坐在廊下喝茶,觉得家里又热闹了一点。
黑瞎子搬了把椅子坐在阿莲旁边,开始絮叨这次出门的事。
他讲的跟崽崽讲的又是不一样的。
“姐你不知道,那云顶天宫里面冷得要死,哑巴还非要抓活的,我说直接打晕不行吗,他说不行,要完整的。”
阿莲好奇:“为什么要完整的。”
“谁知道呢,可能终极喜欢吃新鲜的。”
黑瞎子随口胡扯。
阿莲也没当真,笑了笑。
“不过这次收获不小,该抓的都抓了,以后那些人不会再去烦哑巴了。”
阿莲点点头,没多问。
她知道张麒麟有些过去,但她不问。
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重要的是现在。
张麒麟修好了门,又去看了看牛牛。
牛牛还在生气.
张麒麟站在牛圈前,看着牛牛。
牛牛也看着他。
一人一牛对视了十秒钟。
张麒麟转身去割草了。
牛牛这才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塌肩膀洗澡出来,看见张麒麟背着竹篓去割草,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族长,你在这里过得挺好的。”
塌肩膀继续说:“我以前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过上这种日子。”
张麒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温和。
塌肩膀突然就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挺好的。族长你这样真的挺好的。”
这是张家人想要的生活。
张麒麟:。。。。
你不也很喜欢吗。
河边到了,他弯下腰开始割草,专门割水边带着露水的那种嫩草。
塌肩膀也蹲下来帮忙。
两人割了一大筐草回去,牛牛吃得很开心。
张麒麟又去喂了鸡、喂了羊、喂了马、喂了鱼。
塌肩膀就跟着他。
等所有活都干完,天已经黑了。
阿莲在院子里点了蚊香,泡了茶,还切了一盘西瓜。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西瓜。
黑瞎子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就剩下张麒麟没洗澡了。
所以他去洗澡去了。
反正张麒麟洗澡很快的。
黑瞎子给姐姐说起以前的事,说塌肩膀以前多猛多猛,一个人打十个。
塌肩膀面无表情地说:“你记错了。”
黑瞎子:“我没记错,你当时确实很猛。”
塌肩膀:“你记错了。”
黑瞎子:“。。。。”
好吧是瞎子记错了行吧。
张麒麟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学生吵架,他在边上默默吃西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阿莲看见了,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笑。
幼稚的人都一样。
第二天一早,塌肩膀就被鸡叫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院子里,张麒麟已经在喂鸡了。
小黄鸡们围着他叽叽喳喳,大白鹅被关在围栏里,还在试图越狱。
塌肩膀洗漱完出来,张麒麟递给他一盆鸡食。
塌肩膀低头看了看那盆鸡食,又看了看张麒麟。
张麒麟已经转身去喂羊了。
塌肩膀端着鸡食盆,站在鸡舍前,有点茫然。
他这辈子杀过很多鸡,但没喂过鸡。
一只小黄鸡跑过来,啄了啄他的裤脚。
塌肩膀蹲下来,把鸡食倒进食槽里。
小黄鸡们呼啦一下涌过来,叽叽喳喳地抢食。
塌肩膀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吃早饭的时候,阿莲问塌肩膀:“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中午给你做。”
塌肩膀想了想:“饺子。”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
塌肩膀又说:“猪肉白菜馅的。”
张麒麟放下碗,去厨房和面了。
阿莲笑着摇摇头,去准备馅料。
黑瞎子还在吃炒米粉,一边吃一边说:“塌肩膀你运气好,哑巴包的饺子是一绝。”
塌肩膀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张麒麟和面很快,力气大就是不一样,面团揉得光滑又有劲道。
阿莲调好了猪肉白菜馅,张麒麟擀皮,阿莲包,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黑瞎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伸手帮忙。
他包的饺子奇形怪状的,阿莲看了半天没认出来是什么形状。
“你这是包子还是饺子。”
“饺子。”
黑瞎子理直气壮地说,“抽象派的。”
塌肩膀在旁边看着,也要加入:“我包一个。”
他洗了手,拿起一张饺子皮,放馅,对折,捏边。
一个漂亮的月牙形饺子出现在他手上。
阿莲接过那个饺子,仔细看了看,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包得真好。”
塌肩膀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张麒麟看见了,没说话,继续擀皮。
那天中午,四个人吃了整整两百个饺子。
黑瞎子吃了五十个,塌肩膀吃了六十个,张麒麟吃了七十个,阿莲吃了二十个。
阿莲看着空荡荡的盘子,陷入了沉思。
她是不是该多买点面粉。
吃完饭,塌肩膀主动去洗碗。
他现在已经默认洗碗是他的活了。
张麒麟去午睡了一会儿。
他最近越来越爱睡觉了,瞎子说他这是养出了富贵病。
黑瞎子在院子里晒太阳,阿莲在旁边浇花。
“姐,你有没有想过,哑巴以后怎么办。”
阿莲手上的动作没停:“什么怎么办,他现在不挺好的吗。”
都胖了那么多。
再胖就真的。。。。
“我是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阿莲想了想:“我走了,你们继续生活啊。人生生死是注定的,到时候我在下面等你。
我们国家人多,还要排队呢,我给你们先挂号。
你们不要着急,吃好喝好,玩好,开开心心的来。
我这小炒店你们继承,这里永远有你们一口吃的。瞎子,要委屈你照顾两个大宝宝了。”
黑瞎子看着阿莲,墨镜后面的眼睛有点湿润。
“姐,你真是好人。”
“别给我发好人卡。”阿莲笑着说,“我就是个开小炒店的。”
黑瞎子也笑了。
午睡醒来的张麒麟,头发翘着,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他看见阿莲在浇花,就过去帮忙。
阿莲把水管递给他,他去接水的时候踩到了水管,水一下子喷出来,浇了他一身。
阿莲笑得直不起腰。
张麒麟站在那儿,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像个落汤猫。
黑瞎子赶紧拿手机拍照。
张麒麟瞪了他一眼,但没躲。
他甚至还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黑瞎子拍完照,把手机给阿莲看:“姐你看,这像不像一只落水的脏脏猫。”
阿莲看了照片,笑得更厉害了。
张麒麟走过去,把水管对准了黑瞎子。
黑瞎子嗷的一声跳起来,满院子跑。
张麒麟在后面追。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水花四溅。
大白鹅趁机越狱成功,加入了混战。
羊和马在边上围观,时不时叫两声助威。
塌肩膀出来,看见这一幕:。。。。。
张家没救了。
第731章 广西7
老张:。。。。。
张家没救不是一两天了,不用这么惊讶。
大惊小怪的,显得很没文化。
也就是你们小张还想振兴张家。
看看他们老张。
振兴个鬼啊。
张家都要被振兴没了。
这个他们有经验也有发言权。
所以不要说振兴。
他们听着不舒服。
有种要完蛋的感觉。
果然族长和张海客的操作,他们是闭上双眼的。
可是张家人人均倔驴。
你不让他们干。
他们也是不会听的。
所以,自己的南墙自己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南墙。
自己要是想不明白,谁劝都没用。
本来觉得人生就没有希望。
看见小张们的行为更加绝望。
累了毁灭吧。
不过他们没想到,族长居然峰回路转转了。
掐指一算,有变数。
是好事。
果然,张家还是有救的。
阿莲:。。。。。
不是,张家怎么有种随便都可以的摆烂感觉。
不要问她怎么知道的。
老张都来找她了,让她好好照顾族长。
放心,他们会给她送终的。
并且,照顾族长的费用也是满额的。
张家不缺钱,缺爱。
阿莲:。。。。。
她其实钱也很多。
但是吧,谁会嫌弃钱多呢。
于是她决定把钱花出去。
阿莲开始资助女孩子读书。
每一个学校的女孩子,她的学费交给学校。
住宿和生活费伙食费也都给了学校,卫生巾都给三箱。
学校的老师还是很好的。
衣服也没有买很贵的,都是校服一年买了6套。
春夏秋冬换洗的都有。
冬天和夏天的各两套,春天的两套。
鞋子就多一点,因为孩子们的脚长的比较快。
合脚的两双,大一码两码的各两双。
只要能考上学,她就一直资助,不需要很优秀的学校,大专也可以。
不是重点也可以。
但是考的分数越高,学校越好。
奖励越多。
在这条路上,她遇到了一个很伟大的人。
张桂梅女士。
她们两个一拍即合。
有搞不定的人,还有黑瞎子和塌肩膀处理呢。
他们最会处理垃圾了。
什么不让女孩上学不存在的。
这两人难得找到正事做。
也是很积极。
张麒麟呢,他是吉祥物,并且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所以他就按照张家减弱版本的教学方式,教导女孩子们强身健体。
每个地方,每天上两节武术课。
他也很忙。
也能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受委屈。
有没有遇到困难。
张麒麟还是很喜欢这个工作的。
幼崽这种东西,只要不是魔丸都是不会让人讨厌的。
尤其是知道自己读书不容易的女孩子们。
他们比张麒麟想象的还要努力。
只要她们不走歪。
这一辈子工作都是有的。
张海客:。。。。。
族长亲自培养的打工人,十几年后就要上线了。
有的聪明的提前都可以毕业打工了。
对于她们来说,这样掌控自己人生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伯乐不是天天有的。
机会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习武还有一个好处。
哪怕那些被教育规训怯懦的女生都变得自信起来。
武力脑子都有,教育还跟得上。
她们的未来就不会差的。
阿莲忙着采买物资,学生需要的东西。
需要学会的技能。
技多不压身是真的。
阿莲花钱的速度并不慢。
由于有了她的支持,张桂梅的路也并不孤单。
随着学生考的越来越好。
教育局也开始重视和支持。
可是那样还是不够的。
张桂梅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人,阿莲就负责让她们没有后顾之忧。
总不能劳心劳力,还没钱吧。
她穷的只剩下钱了。
就喜欢做有意义的事情。
看着她们有光明的未来。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美景了。
心之所愿,惟愿女性展翅高飞,蓬勃发展,愿成阶石,祝姐妹们走的更高更远。
广西和云南,就够阿莲忙碌了。
张麒麟也很忙。
所以他对找上门的张海客发出了邀请。
来帮忙啊。
张海客:。。。。
族长这是不振兴张家。
改成振兴国家了。
族长你要不要那么的正的发邪。
张家还没你这种人呢。
张麒麟:。。。。
你就说你做不做吧。
张海客:。。。。。
能不做吗。
贵州和四川他来。
于是小张们都有了工作。
小张:。。。。。
客叔这么爱国的吗。
也对,客叔可是很爱国的。
他们总是相信客叔的。
同时一堆理想主义者也有了自己生长的沃土。
她们不需要担心背后的问题,只需要努力的发现孩子们的优点,带着她们走向自己光明的未来。
阿莲这辈子上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做这么多的事情,还是很骄傲的。
她好像有点了不起的样子啊。
至于张家人担心的问题。
她从来不担心。
因为上海渡劫是真的。
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我们国家的从来不是神话。
是历史。
只是你要到一定的层次才能接触到。
而且阿莲找到了。
上辈子她就去那些部门的门口晃悠过,还进去拿过宣传手册。
所以她一点都不害怕。
我们国家其实一直挺明目张胆的。
比如特别行动办事处。
灵异处理中心。
异常处理中心。
修炼中心。
飞升中心。
非人类登记处。
张麒麟:。。。。
黑瞎子:。。。。
塌肩膀:。。。。
不是,国家认真的。
他们一直以为这种单位都是玩呢。
阿莲摊手,当然是真的啦。
因为她就经历过很多事情,只不过那时候不能说有保密协议的。
反正你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有的案子根本就不是人的案子。
需要特别管理中心处理的。
这些只要你的朋友在那些单位,虽然他们没说。
但是他们的表情和行为已经说了。
作为了解他们的朋友。
太熟悉了。
这表情,就是真的。
在张麒麟,黑瞎子,塌肩膀三人的注视下,阿莲就这么进去了。
没多久,就对着他们三个木头挥手。
“快过来做个登记就好了,也不是什么稀有品种。没那么大的魅力。快进来。”
汪家:。。。。
九门:。。。。
不是,那他们玩呢。
对于阿莲来说,是层次不够。
千年的家族真的只有一个张家,那才是搞笑呢。
国家要做的事情,从来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
张麒麟:。。。。
他不特殊了。
黑瞎子:。。。。
我也不特殊。
塌肩膀:。。。。
冷笑,那他们算什么啊。
阿莲:算你们命苦,放心,汪家也好,九门也好,国家都会处理。
主要嘛,国家的事情很多,需要排队。
第732章 流浪张家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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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流浪张家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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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流浪张家人3
张家人的教育方式,先打一顿。
然后再说话。
张浮生不知道族长的脑子在想什么,大概也不是很好的东西。
当她知道老张没有教导族长完整的教育的时候,直接就把老张打了。
都是老张的错。
还有族长身边的人呢。
怎么一个都没有。
她还以为他们是有事情,或者藏起来了呢。
所以把族长救出来后就翻山越岭的去问老张了。
老张:。。。。
他们倒是没有撒谎,如实说了。
虽然族长是个靶子,但是只要族长不出现基本上是没有危险的。
所以他们认为问题不大。
哪怕族长失忆了,他也会自己躲起来的。
历代族长都是这样的。
所以老张认为没问题的。
张麒麟:。。。。。
张浮生:。。。。。
族长还是个孩子。
等于小学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人干事。
老张:。。。。
也没有那么差。
族长还是很聪明的,学习墓葬知识的时候,很快的。
张浮生:。。。。
学习能力好,不代表他能习惯外面的弯弯绕。
外面的人还不如张家人呢。
老张:。。。。。
他觉得张家人很好,很正常啊。
说到做到,再说了成为族长的后果我都说清楚了。
族长也接受了,这不算欺骗。
他可以拒绝的。
其实某种程度上,他们还有很多备选。
没想到族长是个呆瓜。
居然真的愿意。
说真的那时候代理族长都有一瞬间的安静。
张家居然出现了个傻子。
张浮生:。。。。
其实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嗯,她也是不愿意的。
大家一起失忆多好啊。
难怪她最近这么多年没失忆,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呢。
不对啊,她没喝解药啊。
老张:。。。。。
张家是搞玄学的,不要讲逻辑。
你不会真的以为失忆是近亲结婚的原因吧。
那都是扯的,他们都是五服之外结婚的。
毕竟张家人都这样,太亲近的,基本都是损友。
而不是伴侣。
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更别说了。
很难看的上的。
都是人才。
张家的结婚率很低。
以前还是很高的。
现在都不需要汪家动手啊,几百年后就差不多绝后了。
汪家等不起啊。
汪家:。。。。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他们哪里等的起啊。
他们是人最多活个120岁都很厉害了。
你们张家不出意外还是轻轻松松的能活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张浮生还是很认可老张们的方针政策的。
没有希望,他们自己就会人心涣散,耗都能把他们耗死啊。
张启山他们作为明面上的张家人,多好的火力吸引器啊。
族长去凑热闹干嘛。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张麒麟:。。。。。
还好张麒麟不知道。
不然,大概会自闭的。
张家人对于打不过的族人都很自闭的。
他倒是跟着瞎子挺好的。
偶尔下下墓,恢复一下脑子的系统。
然后看着瞎子,回忆瞎子。
黑瞎子:。。。。。
他还想着哑巴二十年的抚养费还没给呢。
但是哑巴下墓的时候,他自己拿的一两个宝贝是一个都不提的。
那些够养多少哑巴了。
黑瞎子:。。。。
那不算。
等他们去杭州的时候,路过吴家就看见一个小孩跟狗玩。
你顶我,我顶你的,没把自己当人。
嗯,是还没有开智的状态。
1985年的夏天。
张麒麟和黑瞎子看到了8岁的吴邪。
他们也见到了张浮生。
20年。
张家人的相见总是比别人要长的多。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时钟。
时钟没到是不会相见的。
黑瞎子自从认识张家人开始,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是虚无的。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活在当下更好的。
未来谁知道呢。
现在可是要开心的。
西湖楼外楼。
几人吃着特色菜,说着自己的生活。
张麒麟的日常:。。。。
吃饭睡觉,瞎子,下墓。
张浮生:。。。。。
她就不一样了,到处捡张家人,有的送回老张家。
有的看他们安全就由着他们流浪。
还有的有自己的生活。
不过他们都隐藏的很好。
张浮生这点还是很满意的。
族长和瞎子没有传出乱七八糟的名声,自己每天乐呵呵的就好。
至于九门。
当年张浮生把族长带走后,张启山就没了替死鬼。
有的人在张家人暗中帮助下,突破重重枷锁,告到中央去了。
他说:“一个杀人犯,若是受到功勋的庇护,就不必接受国法的制裁,那么那些死去的人何其的无辜,他们的亲人何其的无辜,还我百姓的命来,还我战士的命来。
他们没死在战场上,死在了人心上,死在了自己的国土上,这简直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废除所有碰触国法的特权,真正做到特权犯法与百姓同罪,方是我们这个国家的未来。
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为了私利,拿人民的命当踏脚石。
查,从上到下一个都不许漏掉,全部毙掉。
让他们看看,特权敢把人民的命不当命,那么他们的命也不需要存在了。”
说实话,当初听到这么一段话的时候,张浮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当年的人还是当年的人,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他身边的人都变了。
他们变得跟不上他的脚步。
开创者,他们的思想是不被人理解的,你需要很多年后才会理解他的忧虑。
人民是他守护的目标。
谁敢动他的人民,他就动谁的人命。
所以九门参与的人,汪家人,政府蛀虫,张启山他们的生命早就结束了。
这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从上到下的清理。
给那些飘忽的政府工作人员响起了丧钟。
无论你是何种职位,何种贡献,何种地位,祸害人民就是死路一条。
居然还打着他的名义,简直丧心病狂。
所以现在没有汪家没有九门。
就是地下势力都被大清洗了。
真正意义上的从上到下的革命。
所以现在的人民生活很好哦。
工农阶级是国家的真正的主人。
张浮生的日子就更别说了。
在蓬勃向上的祖国,她能做的事情很多。
虽然恶龙不会消失,但是英雄一直存在。
第735章 流浪张家人4
张浮生的话难得的多起来。
这几年她没少捡到野生的张家人。
一群乱下蛋的张家人,自己家的蛋都保护保护。
你死了,你的伴侣和蛋怎么办。
那不就完蛋了吗。
张麒麟:。。。。。
他不敢说话,他不会下蛋。
黑瞎子也不敢说话。
他也不会下蛋。
张浮生当然知道了,可是还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
不下蛋。
公鸡不下蛋。
当然她是不会说自己的,能责怪别人的时候,为什么要责怪自己。
再说了她都多大了。
张家女麒麟的事情从来不是张家公麒麟能管的。
张麒麟懂,他可太懂了。
黑瞎子通过哑巴也是知道的。
毕竟他可是上了族谱的人。
这一次,黑瞎子收到了张家人的上供。
张浮生给他们递了一张卡。
当然族长是没有动手的,黑瞎子接的倒是很快。
真好又有钱了。
张浮生这次过来主要是给他们上户口的。
以后他们两个不用在偏远地区上户口,换户口换地方了。
直接在指定的地方换就好了。
张麒麟:。。。。
他嘴巴张开又闭上,怎么办,20年不见,族里混上好日子了。
把他们带飞了。
黑瞎子:。。。。
还有这好事。
跟上大部队就好了。
不过这次他们就没那么轻松了。
因为浮生给他们两个留下了两个小张。
张浮生说他们没什么用,就带带孩子,过几年就会有人把孩子带走的。
黑瞎子:。。。。
然后他们两个大人和两个小张深情对视。
“族长好,我是张三。”
“族长好,我是张四。我们是兄弟,以后要在族长身边学习两年。”
张浮生说过了,他们跟族长学功夫和知识,跟瞎子学变通。
就是不能学他们的脑子。
他们脑子不好。
不过没关系,他们是族里打过基础来的的。
不会受到族长的影响。
张麒麟:。。。。。
“嗯。”
他除了嗯,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基本就是,他教一遍,他们就会了。
黑瞎子:。。。。
不是,你们张家人就是这么学习的吗。
不过这个不重要。
张家人的聪明,他在哑巴身上就见过了。
只不过养孩子的这段时间里,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能当儿子不当爹。
反正当爹不好,心累。
他们这是给孩子当保姆,当老师呢。
更累。
张麒麟:。。。。
他不知道为什么族里的孩子这么的闹腾。
他小时候不这样。
张三说,族里早就改了,他们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张麒麟:。。。。
他小时候没有好日子啊。
怎么不一样,有点像黑化的样子。
难怪老张总是嫉妒他们。
老张:。。。。
张浮生去北京找张海琪了,这家伙在北京开了娱乐公司。
专门找好看的人,因为张家招人先看脸,再看人品。
张海侠在横店带回几个不错的好苗子。
陈毅,于朦胧,陈都灵,还有的是张海楼抢过来的一些好苗子。
基本上都不错。
刚开始的公司基本是养成。
谁家公司第一课就是武术啊。
哈哈哈。
反正张浮生过去的时候,还是很满意的。
这些孩子根骨也很好。
人品也很好。
对于那些主动被潜规则的她们不会管,但是不想被潜规则,努力向上的,她们就会帮忙。
这些追星梦想成为艺人的人第一次感受了好公司是什么待遇。
因为公司有强大的法务律师团,还有靠山。
说真的,老板超级好看能出道的那种。
老板的家人也很好看。
怎么可以一个家族的人都那么好看的。
而且他们发现整个公司都没有丑的。
张海客:。。。。
他负责香港业务,也带回来不少好苗子。
张浮生:。。。。。
这是幼苗业务吗。
张海琪表示,还好。
主要是怕孩子长歪了。
就是孩子的父母第一次看见这么良心的公司上班,而且是真的在培养艺人。
他们还拿了合同找律所看。
律所:。。。。
娱乐圈居然出现良心公司了。
张海琪:。。。。。
只是不想张家后继无人。
再说了,她们跟国家还合作了不少业务呢。
主要任务弘扬正能量。
一个正能量的艺人,也能带动社会风气的变化。
引导青少年昂扬向上。
总比被其他国家的明星带坏了好。
也能省下不少宣传费。
同时也是警告娱乐圈的妖魔鬼怪们,我们盯着你们呢。
张家娱乐公司是独立于京圈之外的完全自主的公司。
反正,什么吃饭喝酒那一套,滚开。
艺人只要拍戏就好。
其他的都有身边的经济人处理。
他们能文能武能暴力能有律师证。
反正其他人没少踢到铁板。
谁家艺人跟张家娱乐公司一样看,哪怕是看上去肉嘟嘟的,都能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一拳一个大人。
从来不用替身。
真是十八般武艺什么都学。
艺人家长:。。。。
他们不担心孩子学坏,只担心孩子厌学。
毕竟那些课程表,他们大人看的都头皮发麻。
谁家好人天天高考模式啊。
张浮生:。。。。。
不是普通人的普通模式吗。
教一遍不会真的不会是笨蛋吗。
还要教好几遍才会背。
台词就那么点。
张家可是有影帝课程的。
人均变脸大师,反正不是自己的脸,他们的名声还在。
陈毅:。。。。。
他们家公司艺人不用节食不用减肥。
还要多吃点,不然怕你扛不住学习的压力。
当然也有艺人单飞的,公司也不阻拦,把这么多年的补习班费用交了就好了。
然后他们就发现外面是狂风暴雨。
马上回家。
脸:。。。。。
不需要,都艺人了,这点脸还是丢的起的。
以前就知道公司待遇好,没想到这么好。
当然是赶快回家啊,他们就叛逆一小会儿。
谁还没有叛逆的时候呢。
张浮生:。。。。。
你养的崽子们叛逆期都有了。
张海琪:。。。。。
毕竟是普通人,有叛逆期正常,本质上没问题就行。
不是谁都是张家人。
那么抗揍的。
张海琪是张浮生见过最喜欢养崽子的张家人。
她还在全国各地建立学校,建设孤儿院。
全国养孩子的张海琪也是张家的特殊品种。
张海琪:。。。。
你不也是,到处找张家人,看他们的生活好不好。
两人一人一坛酒就这么喝上了。
第736章 流浪张家人5
陈毅这个人有点迷糊,偶尔还会闯个祸。
于朦胧总是能把他扶起来。
两人总是格外的好玩。
当然正常情况下,陈毅也是个正常人。
他还会说老板好。
不过陈毅学武的天赋很好。
浑身都是力气。
于朦胧也没少被他救。
于朦胧:。。。。。
迷糊的小伙伴,嗯,居然意外的时候不意外。
成为例外了。
有危险的时候,小伙伴就很有安全感。
没危险的时候,小伙伴磕磕绊绊。
陈都灵看见的时候都会笑。
这姑娘没想到男孩子也有这么迷糊的。
生活上陈毅被照顾的时候多。
陈都灵很意外的很合张海琪的眼缘。
没事的时候经常来找张海琪,张海琪是她见过最好看最特别的女性。
浓浓的安全感。
这次没想到见到了另外一个人。
感觉比张海琪气场还厉害的人。
张浮生。
她一直很庆幸来到她的公司。
这里的人都很好。
还很好玩。
陈都灵进来的时候,张浮生正抱着酒坛子跟张海琪碰杯。
两个女人坐在公司顶楼的露台上,脚下是北京的万家灯火,头顶是灰蒙蒙的天。
北京的晚上看不到几颗星星,但这不妨碍她们喝酒。
张浮生喝得豪迈,一碗接一碗,跟喝水似的。
张海琪喝得斯文一些,但速度一点不慢。
陈都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她本来是想来找张海琪聊天的。
这几天她拍完了一部戏,难得有空,想着来公司坐坐,顺便跟老板说说话。
张海琪虽然看着冷,但其实很好相处,从来不会摆老板架子。陈都灵很喜欢她。
但今天老板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见过,这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公司。
那个人侧对着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长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露出线条凌厉的侧脸。
她正仰头喝酒,那个动作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利落感,像一把出鞘的刀。
陈都灵在娱乐圈见过很多好看的人,她自己就很好看。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好看不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好看,而是那种让人想后退一步的好看。
太锋利了,像雪山上的冰,远远看着就很有实力。
“进来。”
张海琪先开了口,冲她招招手。
陈都灵端着水果走过去,把盘子放在桌上,礼貌地朝张浮生点了点头:“您好,我是陈都灵。”
张浮生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然后她说:“嗯,根骨不错,眼睛干净。”
陈都灵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因为这话,张海琪也说过。
但是她是很高兴的。
很喜欢有实力的感觉。
张海琪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别理她,她看谁都先看骨头。”
张浮生笑了:“张家的传统。看骨头能看出一个人的底子,底子好才能练功夫。”
陈都灵知道。
她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
听着她们说话,自己也笑起来。
她想起一些好玩的事情。
上个月陈毅在片场,有一场戏需要拍桌子发怒。
导演说轻轻拍一下就行,后期会配音效。
结果陈毅一巴掌下去,整张桌子从中间裂开,碎片飞出去两米远。
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道具组组长蹲在地上看着桌子的残骸,哭了。
那是实木啊。
就是她自己也是。
陈都灵一直都怀疑公司是正规军。
反正所有的人看上去一身正气,要么就是不好惹。
陈都灵低头喝茶,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张浮生。
真好看啊。
这个女人正用手抓着一块西瓜啃,啃得汁水横流。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动作在她做来一点都不狼狈。
反而有一种原始的生猛感,像一头在野外独自生活了很久的猛兽,偶尔吃一口水果,都带着杀伐之气。
张浮生啃完西瓜,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发现陈都灵在看她,歪了歪头:“看什么。”
陈都灵赶紧摇头:“没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张海琪的姐姐?”
张浮生直接替她说了。
陈都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因为她确实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像,不是说长相,是那种气质,那种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见的气场。
“不是,我们只是都姓张。”
张海琪补充道:“五百年前是一家。”
她们不同脉络的张家人。
陈都灵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合理。
她说不上来,只好又喝了一口茶。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动静,乒乒乓乓的,像是什么东西摔了。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然后是陈毅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
张海琪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露台边往下看。
公司的一楼是个大通间,平时用来练功,现在陈毅和于朦胧正在那里。
陈毅手里拿着一根断成两截的木棍,于朦胧站在他旁边,一脸无奈。
地上散落着几个靶子和一些碎木屑。
张浮生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力气大的,根骨不错。”
“陈毅,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力气。”
“多练练就好了,让他去劈柴,劈够一万根就能控制住了。”
张海琪转头看她:“北京哪儿有柴给他劈。”
“去郊区租个院子,买一车木头。”
张浮生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不是在说一个艺人。
好苗子居然当演员。
陈都灵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她觉得公司更像一个武术帮派。
拍戏是次要的,人的根骨才是重要的。
张浮生又坐回去喝酒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但内容又带着一种奇怪的亲密感。
陈都灵坐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像一对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不用客套,不用伪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有点羡慕。
这样的朋友她也能遇到。
陈都灵待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因为她明天还有通告。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张浮生和张海琪还在喝酒,两个人都没看她,但她就是觉得有一种被保护着的安心感。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张浮生说了一句:“这个孩子不错。”
张海琪点头:“是挺好的,干净,努力,刚强。”
很适合接班。
第二天。
陈毅就端着一个堆得冒尖的餐盘坐到了陈都灵对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
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像被人打过。
“你手怎么了?”陈都灵问。
陈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挠了挠头:“昨天练力量控制,没控制好,自己打了自己。”
陈都灵:“……你打自己。”
“嗯,那个沙袋会弹回来,我没躲开。”
陈毅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被自己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于朦胧端着餐盘走过来,在陈毅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的手臂,从兜里掏出一管药膏递过去:“抹上,不然明天更疼。”
陈毅接过来,笨手笨脚地挤了一点,往手臂上抹。
于朦胧看不下去了,把药膏抢过来,拉过他的手臂,仔仔细细地帮他抹。
张浮生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几年后,黑瞎子带着族长来当艺人了。
专门唱跳的,黑瞎子唱,张麒麟跳。
可是超级默契的组合,没少给家族赚钱。
黑瞎子:嘻嘻。
张麒麟:他也嘻嘻。
他挺喜欢别人夸他的,因为恶评根本看不见。
对家公司水军:。。。。。
不是你们控评啊。
张海琪:。。。。
不然员工是吃干饭的吗。
第737章 原着张麒麟1
张麒麟睁开眼睛的时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舞台,大灯光。
还有热情演唱的瞎子。
真好还有熟人。
于是发挥自己影帝演技的张麒麟,跟着本能在瞎子身边跳的自然,内心已经羞红脸了。
这是什么勾引动作啊。
黑瞎子当然第一眼就发现哑巴不对劲。
不是吧,哑巴更年期到了。
不应该啊。
哑巴是男的他发誓。
难道是老年痴呆了。
当然不管怎么想,黑瞎子依然在舞台上散发自己的魅力。
并且感受粉丝们的热情尖叫。
这都是他的大金主啊。
台下粉丝:。。。。
一起摇摆摇摆,快乐快乐。
南瞎北哑组合出道的时候,当时很多人还以为是残疾人组合呢。
是她们错了。
张家娱乐公司就没有丑东西。
一个喜欢把墨镜焊死在脸上,一个除了嗯嗯嗯就不说话的组合。
怎么不是南瞎北哑呢。
再说了。
很多帅哥当个哑巴挺好的。
不然粉丝都想给他们毒哑了。
跪求他们别说话。
再说了,人家不爱说话。
但是跳舞没话说啊,你看看那动作,完全的非人类啊。
啧啧,不要太好看。
大长腿,连续跳两个小时候,呼吸都不带乱的。
在跟她们对视的时候还会脸红。
多好啊。
姐姐就喜欢这个。
听说富婆榜单和千金榜单上的很多人都问他们能否共进晚餐,可惜了,张家娱乐公司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张家娱乐公司可是正规军。
不卖身,不卖艺。
只卖自己的唱跳实力。
在看看黑爷,啧啧,风情万种啊。
说真的这种好东西被张家娱乐公司收了她们也放心啊。
不然被那群娱乐群的杂牌军,变态老登盯上就完蛋了。
现在谁不知道,进了张家娱乐公司就是安全干净的代名词啊。
她们喜欢的人被保护的很好。
就是她们也是。
每一张门票在散场的时候,都会监督她们是否安全到家。
她们的安全,张家娱乐公司比她们自己还关心。
有任何困难,只要不是无理取闹。
张家娱乐公司都会为了粉丝服务。
所以张家娱乐公司的粉丝黏性很强。
并且很多人都以在张家娱乐公司工作为荣。
工资待遇上不封顶,还没有职场压榨,她们只看能力和品行。
不要担心没有自己的岗位,张家娱乐公司旗下还有其他很多分公司。
张海侠:。。。。
他要被累死了。
张海楼:。。。。
他也想跟族长一样唱跳该多好啊。
当老板好累的,到处飞,到处干活。
张海客:。。。。
他才是最累的。
他管理的是集团,集团懂不懂。
每天忙成狗。
因为张家人太能干了,什么行业都插一脚。
国家:。。。。
好一个打工人。
要不是张海客的集团太大,他已经被国家带走当特殊人才了。
没想到张家人赚钱这么行的啊。
另一边。
张麒麟被瞎子带走关门。
他凑到哑巴面前。
“说吧,你是哪个哑巴,我的哑巴呢。”
张麒麟:。。。。。
“他们都死了,我去了青铜门,你也不在了,我不知道啊去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
黑瞎子挑眉,这个哑巴没有撒谎。
所以他的哑巴,又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那么,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脑海中有这个世界的记忆吗。至于我的哑巴,不用担心,他还会回来的,我去联系张浮生。”
张浮生:。。。。。
她才休息了几年,怎么又有事情了。
算了,她就是劳碌命,见不得张家的崽子吃苦。
张麒麟对于黑瞎子接受程度那么好都有点惊讶。
“你不恨我吗。”
我不是你的哑巴。
黑瞎子勾搭着他的肩膀晃悠:“你胡说什么呢,齐先生永远不会伤害张先生,瞎子永远不会伤害哑巴的,你忘记了没关系,我记得。”
张麒麟看着黑瞎子的手,有一瞬间恍惚,可是我把你忘记了。
张先生忘记了齐先生啊。
张先生不值得的。
每次到青铜门里他能想起一切,可是出了门,他就会忘记齐先生啊。
没有人比黑瞎子更了解张麒麟,无论是哪一个。
“哑巴,我们要开开心心的哦。走,瞎子带你玩。”
“陈毅,朦胧,嘟嘟,哑巴又失忆了,我们快跟他玩啊,错过这次没有下次哦。”
其他人一听马上围过来。
这个张先生可好玩了。
张麒麟被一群热情的人围住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陈毅第一个冲上来,在他身边转圈:“张老师张老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陈毅!上次你教我的那招回旋踢,我学会了!”
张麒麟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嗯了一声。
陈毅转头看黑瞎子:“黑爷,张老师怎么又只剩嗯了,上次他不是已经学会说不错了吗。”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这个版本比较旧,功能少一点,凑合用吧。”
于朦胧拉着陈都灵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陈都灵小声问:“张老师是不是又失忆了。”
“对呀,”黑瞎子摘下墨镜擦了擦,又戴上,“还换了个型号呢。”
张麒麟站在原地,被这些人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不自觉地靠近瞎子,这些人在心疼他。
有点不习惯。
“我没事。”
他还是想解释下的,这个自己很健康,他很舒服。
陈都灵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子:“张老师,以后你有我们了。”
上次张老师失忆了,她在剧组呢。
就是于朦胧也是,他们两个都在剧组。
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状态的张老师。
张老师是麒麟,一定能平安幸福的。
他是他们武术课的老师,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一群善良的人遇到一起是一种幸运。
张麒麟低头看着那只拉住他袖子的手,白白的,小小的,很用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黑瞎子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走,瞎子带你吃好吃的去。”
张麒麟被他一巴掌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黑瞎子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笑得没心没肺:“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是瞎子。瞎子对哑巴好,不需要理由。”
第737章 原着张麒麟2
陈毅在旁边用力点头:“对!黑爷说得对!张老师你就安心待着,我们养你!”
于朦胧冷静地开玩笑:“你先把上次借我的钱还了,再说养别人的事。”
虽然钱不多,但是他喜欢逗陈毅玩。
陈毅瞬间蔫了:“……那不是还没发工资嘛。”
陈都灵被逗笑了,松开张麒麟的袖子,擦了擦眼角:“走吧走吧,我订位子。我知道有家店的包间特别大,够我们所有人坐。”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往外走。
张麒麟走在黑瞎子身边,他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的。
陈毅和于朦胧并排,一个在比划什么,一个在摇头。
陈都灵拿着手机打电话订位子,声音细细软软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不太一样。
那么那个爱热闹的自己不会在青铜门里抠终极吧。
终极:。。。。。
张浮生是三天后到的。
她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老张跟在她身后,一如既往地沉默。
老张:。。。。
不敢在麒麟女面前乱说话,怕挨揍。
黑瞎子把人迎进去,关上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张浮生听完,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两个族长。两个青铜门,这个不是原来那个,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
黑瞎子点头:“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张浮生转头看张麒麟。
那个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的人。
确实是她认识的族长。
但不是她的族长。
他的眼神不一样。
张浮生问他。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来的这里?”
张麒麟抬起头,看着她。
“舞台上。”
在他的世界里,他没见过她。
但张家的血脉让他知道,这是族人,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族人。
这几天他很开心,他不想回去。
张浮生站起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块玉牌,一捆黄纸,一支毛笔,一小罐朱砂,还有一面铜镜,镜面磨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张浮生问:“想回去吗”
张麒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张浮生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还没傻透,那就别回去了,那也不是个好地方。”
“张家家大业大,养的起两个族长。”
老张:。。。。
感觉被骂了。
张麒麟:。。。。
嗯,他也感受到了,他也挨骂了。
黑瞎子倒是毫不意外,毕竟张浮生出了名的爱捡族人。
她喜欢扒拉人到族里来。
更何况是族人,还是族长呢。
他以后就有两个哑巴玩了。
有张浮生在,感觉不要太安心。
他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哑巴回不来。
因为张浮生会把哑巴拽回来。
终极,青铜门又不是没去过。
张浮生毫不在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简单的,她拿起铜镜,用手掌擦了擦镜面。
又掏出一根红绳,上面串着七颗铜钱,铜钱被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老物件。
老张一看就懂,对上族长的眼神解释道:“张家的秘术,开天门的。”
张浮生把红绳绕在手腕上,“以前是用来找走失的族人,后来族人不走失了,这门手艺就失传了。但我学过。”
老张:。。。。
他没学过。
黑瞎子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绳,又看了看那面铜镜:“你确定能行。”
这也太简单了吧。
张浮生看了他一眼,你在质疑我!
黑瞎子立刻闭嘴。
张浮生把铜镜放在桌上,让张麒麟坐在镜子前面,自己坐在他对面。
她把红绳解下来,一头系在张麒麟的手腕上,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然后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在铜镜周围画了一圈符文。
老张这时候开口了:“需要我做什么。”
“护法,别让任何人碰我。”
张浮生的要求很简单,老张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那里。
再不济里面还有瞎子呢。
张海琪也在呢。
她看着张浮生觉得很有意思,可以学。
张浮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按在铜镜的镜面上。
铜镜开始发光。
光从镜面里溢出来,顺着朱砂画的符文流动,一圈一圈地扩散。
张麒麟手腕上的红绳忽然绷紧了,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拽了一下。
张浮生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什么很古老的咒语。
铜镜里的光越来越亮,亮到整间屋子都变成了一片白。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等白光散去,他们睁开眼的时候,铜镜的镜面不再是光亮的了,而是像水面一样,泛着涟漪。
涟漪的中心,慢慢浮现出一张脸。
是张麒麟的脸。
另一个张麒麟。
属于这个世界的张麒麟。
他在挖终极,用黑金古刀挖。
不,或者说砍更合适。
镜中的张麒麟看到了镜子这边的张麒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隔着镜面四目相对。
“你是谁?”
镜中的张麒麟问,他的眼神带着好奇和气愤,气的当然是终极,把他当猴耍呢。
镜子这边的张麒麟说:“我是你。”
镜中的张麒麟说:“我知道。”
张浮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温柔:“族长,我来接你回家。”
所以不要聊天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黑瞎子唱歌没人替换,族长跳舞有人替换了。
多好啊,双胞胎。
就是这个族长还需要养一养,太瘦了。
镜中的张麒麟看着她,有点委屈,他被另外一个自己偷走了。
“怎么回。”
张浮生说:“你把手伸出来,放在镜面上。”
镜中的张麒麟照做了。
他的手穿过镜面,像是穿过一层水幕,与镜子这边张麒麟的手握在了一起。
两只一模一样的手,十指相扣。
红绳从张浮生的手腕上脱落,像一条有生命的蛇,顺着铜镜爬过去,缠住了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一圈,两圈,三圈。
张浮生猛地一拽。
像是从水里捞起一个溺水的人,镜中的张麒麟整个人被从镜面里拽了出来,踉跄着跌进了这间屋子。
铜镜发出一声脆响,镜面裂开了一道缝,光灭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个张麒麟坐在地上,手还握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
然后下一瞬间齐齐晕倒。
“很好换回来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理了。”
第738章 原着张麒麟3
就是可惜了她的镜子,以后再也没有了。
张海琪:。。。。
不是,你真的生拽啊。
黑瞎子:。。。。
这么粗暴的吗。
老张:习惯就好了。
他早就习惯了,你们没习惯吗。
终极:。。。。
那么大的张家人没了,张麒麟,喂, 张麒麟,你去哪里了张麒麟。
以后只有终极一个终极了,有本事把它也带走啊。
玩不起是吧。
来呀。
张浮生:。。。。
哦,是吗。真的来了哦。
你别跑。
只不过是镜子碎了。
不然,终极是什么东西吗。
张浮生靠在椅背上,收拾好东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累死我了。”
也不知道骂谁。
虽然黑瞎子不知道张浮生怎么累了。
但是黑瞎子赶紧凑上去递水:“浮生姐辛苦了!浮生姐威武!”
至于地上的哑巴,没关系的,两个哑巴躺板板,这不打紧的。
总比死翘翘的好。
再说了,张家人就喜欢随地大小睡。
先把这个活祖宗哄好了才是正事。
张浮生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地上两个张麒麟,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两个都在了,一个都不用丢。”
这时,两个张麒麟也醒来了。
他们换回来了。
两个张麒麟同时看向她,又同时看向对方。
张麒麟先开口了:“我叫张麒麟。”
另一个世界的张麒麟也开口了:“我也叫张麒麟。”
很好两人杠上了。
要开花吗。
张浮生摸了摸两人的脑袋,就把他们一个个的拉到沙发上了。
这算什么大问题吗。
问题不大啊。
你们要是不服气,就打一架。
不过这样的话,肯定是别的世界的族长要吃亏的。
因为他虚啊。
张麒麟:。。。。
两个张麒麟都看懂了。
黑瞎子一拍大腿:“那还不简单!你是大哑巴,你是小哑巴!”
反正他们很好认的,他的哑巴油光水滑,另一个一看就被养的很差。
两个张麒麟同时看向黑瞎子,眼神里是同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光。
黑瞎子哈哈大笑。
他喜欢哑巴骂人的样子,特别的好。
哑巴会生气的。
张浮生站起来,把裂了缝的铜镜收进布包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走了,这两个你们自己养。养死了我不管。”
“黑瞎子,恭喜你有两个族长。”
黑瞎子一把拉住她:“别啊浮生姐!两个哑巴,一个人养不过来啊!”
张浮生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你养了几十年了,不差再多个几十年。”
说完她真的走了,老张跟在后面,门关上之前,老张回头看了两个张麒麟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
门关上了。
老张一眼就看出这个族长看样子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就不能有个族长聪明点吗。
半点都不支愣起来。
都是棉花,指不定被人吃干抹净呢,活着都是不容易了。
不过黑瞎子玩两个族长也是可以的。
对于黑瞎子,老张还是很放心的。
他喜欢挖野菜,专门给族长挖野菜。
智商也匹配的上。
可以互相玩耍。
身份问题,有张海琪在呢。
张海琪:。。。。
那可不,很熟练了。
直接就开始打电话了,顺便给族长拍了个照片传过去。
很快,等下跑腿就会送过来了。
张麒麟:。。。。
不是,你们这么快就决定了吗。
“我叫什么。”
张海琪说:“等下你就知道了,放心很快,半个小时候就到了,欢迎你的到来,张海官小朋友,我已经在群里发了消息,张海客和张九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们非常想见你。”
张海官:。。。。。
见我,为什么呢。
张麒麟倒是笑了,因为他跟瞎子关系亲近,他们都不会凑他太近的。
所以另一个自己到来,他们就敢亲近了。
张海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很淡,很短,但确实笑了。
一无所有的张麒麟,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无所有了。
他有另一个自己,有一群奇奇怪怪的族人,有一个愿意跨世界来救他的张浮生,还有一个戴墨镜的永远不会丢下他的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那一刻,大家都能感受到张海官的喜悦。
黑瞎子在两个张麒麟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挺好,以后出门左拐是大哑巴,右拐是小哑巴。我齐先生,这辈子值了。”
额吉,小齐出息了。
两个张麒麟同时开口。
“闭嘴。”
黑瞎子笑得更欢了。
他就喜欢哑巴活泼的样子。
不过黑瞎子还是高兴的太早了,张麒麟他们都有对方的记忆。
所以睡觉的时候,两人都往黑瞎子的房间钻。
然后大晚上的就开始打架了。
黑瞎子把两人都关在门外。
一个都要命了,两个他可吃不消。
所幸都关在门外对瞎子最好。
他唱歌很累的好不好。
跳舞对于哑巴来说就是热身运动,跟瞎子没法比。
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睡觉的。
反正黑瞎子第二天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两个哑巴。
黑瞎子:。。。。
他能怎么办,带着哑巴和张海官去公司,去外面到处玩,到处吃。
公司里的人也知道张老师有个双胞胎弟弟,比较腼腆。
张海官:。。。。
等他被喂的差不多了,跟张麒麟一样弧度的时候,他要开始学跳舞。
张海官看着那些动作,有点不愿意,他是那种人吗。
然后他跳的很开心。
张麒麟:。。。。
他就说自己是个什么人,自己不清楚吗。
有张海客,张九日还有小张在,张海官适应的很好。
这两人跟原来世界的一模一样。
神经兮兮的。
味道对了。
然后这三个上去跳舞了。
黑瞎子:。。。。
群魔乱舞,不过没关系他有他的哑巴在。
粉丝们倒是很高兴,哇晤,又多了很多好看的人。
张家娱乐公司对艺人第一个要求就是颜值。
黑瞎子也松了口气,他可是有哑巴的人。
是吧,哑巴。
张麒麟:。。。。。
对,瞎很好。
第739章 原着张麒麟4
张麒麟在舞台上自由摇摆的时候,下面前排一水的张家人。
他们在干嘛。
族长摇摆,他们也摇摆。
硬是成为了全场最亮的崽子。
粉丝:。。。。
不是,那么多的非人类动作你们都会。
你们要逆天啊。
不过好看爱看。
这票价值了,看不过来,看不过来。
根本看不过来。
要知道张家人的脸和身材就没有差的。
粉丝们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就是边缘的安保都没有幸免。
因为张家不但要武力值,要人品,还要好看。
所以,粉丝也会逗弄安保。
红彤彤的安保,颜值霸主的偶像,绝妙嗓音的黑瞎子,极具爆发力的张麒麟。
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把现场氛围推向高潮。
尖叫声不断。
大屏幕主屏不动,其他滚动,大家都有机会出现在荧幕上。
场子直接就炸了。
张浮生:。。。。。
根本听不见啊。
张海琪:。。。。。
全是热情的尖叫声。
粉丝和黑瞎子的合唱,还有骚包的族人。
她们两个只能干杯了。
在会场最高处,享受粉丝们的热情。
陈都灵在后面主管调度。
陈毅和于朦胧在后台挥舞荧光棒,不要太开心。
其他工作人员,嘶哈斯哈,盛世美颜,天天看也喜欢啊。
上班都是好心情。
他们都是海藻海藻。
随风舞蹈。
工资高,福利好,节假日虽然加班,但是是盛世啊。
张海官的心跳很快,从刚开始的不好意思,羞耻,到后来的沉浸其中。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压抑了很久的人。
他在自由的绽放。
感受着粉丝们的尖叫,他原来可以被这么多人喜欢的。
这跟族人的喜爱不一样。
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她们喜欢他,支持他。
这种感觉,心脏好暖。
对于粉丝来说,是两个张麒麟哦。
两个张麒麟一个黑瞎子,哇哇,黑爷吃的真好啊。
这能分得清楚谁是谁吗。
她们可是知道南瞎北哑组合是真的。
当然她们就是自己想想。
不影响正主,因为这是他们的人生,没有人有资格干涉他的人生。
因为所有的选择和结果都是他承受的。
当初黑爷就说过,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所以你喜欢他,也不是因为他是女人,你喜欢她。
而是你喜欢他,他是男人,那么你就是喜欢男人。
你喜欢她,她是女人,那么你就是喜欢女人。
还有一种就是喜欢自己。
那你是什么性别就是什么性别。
在理智有能力的情况下,选择自己的选择,承担自己的选择。
错了,没有关系,没有人的人生是一直对的。
大胆的往前走,不要害怕。
不要受到别人的影响觉得自己喜欢什么,而是问问你的心喜欢什么。
人这辈子,你要是能做到忠于自己,那就是莫大的喜悦。
张先生是齐先生的选择,齐先生也是张先生的选择。
然后粉丝们蛙声一片。
张海官:。。。。。。
他望着天空,他没有抓住他的瞎子。
只有脖子上的一个牌子。
瞎子,要是有可能,下次我来找你。
你说好不好。
换我来追你。
瞎子,这个世界很好很好,可是没有你。
瞎子,我又看到了你。
瞎子,我有听话,要开开心心的来找你。
瞎子,原来我们可以有未来的。
瞎子,原来记得是这样的感觉。
瞎子,哑巴很乖。
哑巴只是想你了,要是你还在,你一定会很喜欢这个世界的。
因为这个世界的张先生和齐先生是在一起的,他们没吃过太多的苦,反而糖吃多了,有点圆。
脸色也红润。
在演唱会现场的粉丝群里,他也看见了这个世界的他们。
他们也很好。
瞎子,哑巴想瞎子了,我看过的世界,等我下去了,我都会告诉你。
第740章 刘海1
刘丧的世界很简单。
自从母亲离世后,父亲就变了个人。
他急于把他丢弃。
刘丧不想离开,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变了。
于是刘海来了。
刚好有一家孩子是个没有魂魄的,刘海就把刘丧拉出来,塞到那户人家去了。
自己进入了刘丧的身体。
那户人家是很疼爱孩子,刘丧以后会有好日子。
当他醒来的时候,就有正常的身体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
这辈子就平安喜乐吧。
刘海一进入刘丧的身体,就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好吵啊。
对于想要丢弃他的亲爹后妈,他统一拿走了他们的钱,然后自己去福利院,给祖国当孩子去了。
福利院:。。。。
造孽哦,又有人乱生孩子,乱丢孩子了。
刘海:。。。。。
国家的人就是会说话。
刘海就这么平安的在孤儿院长大。
过的比有父母的同学还好。
因为他耳朵的原因,福利院的人上报了上面,刘海就作为特殊人才培养起来了。
基本上跟勘探,洞穴,矿业,救援相关。
所以他的第一个降噪耳机是国家买的。
基本上,他只要听声辩位,就能画出地下世界的结构图。
开山,挖路的时候特别好用。
刘海也很满意。
虽然钱不多,但是他也是公家人,不用考公务员的那种。
特殊人才哦。
刘海心里很高兴。
六险二金哦。
当然他要是赚外快的话,国家也当没看见。
毕竟孩子总是需要钱的。
当他接到国外订单的时候,整个人都想起来了。
这是盗墓笔记啊。
就是一群倒霉蛋的故事。
刘丧本来也是倒霉蛋,可是他不是啊,他是刘海。
身份证也是刘海。
想了想原本的剧情,他准备去看看冤大头。
他的头有多大。
还是单纯的脑子不好。
再说现在的他可不一样。
他是国家队的。
到时候顺便举报一下,一个工作两分钱。
张海洋:。。。。。。
他为族长默哀。
哦,对了,他跟刘海是好盆友哦。
张家人都有自己的朋友。
他跟刘丧认识是因为他真的在海外有矿。
所以见面就喜欢送人房产证。
张麒麟:。。。。。
他还不知道他的族人要来了呢。
这次张海洋是作为保护人员跟刘丧一起来玩的。
说到族长,张海洋有很多话要说。
他就跟说故事的人一样把族长变成了我有一个朋友开始,跟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说个不停。
看样子是怨念很大很大。
刘海:。。。。。
他的留海还被吹走了,损友。
通过张海洋的讲述,刘海把自己脑海中的情况整理了一下。
现在的时间是雨村时间,那就是吴邪生病了的原因。
然后吴三省又开始勾引吴邪。
吴邪呢,只要是吴三省的勾引,那是一勾一个准。
并且都不需要露面。
张麒麟那个冤大头从青铜门出来,脑子一片浆糊,交接班都记不清楚。就被人带走了。
刚开始过了一段安静的日子。
可是吴邪清高又闹腾。
吴家又不是没钱,来过苦日子了。
吴家也是,吴邪不愿意要,你们不会主动给吗。
直接把东西运过来不行吗。
会死吗。
还是不想给钱。
觉得利用完了。
抛开张麒麟不谈。
他们不是关心吴邪吗,说吴邪是独苗吗。
吴二白不知道自己大侄子在沙海把自己折腾成什么鬼样子吗。
不需要老中医养生吗。
这些做不到吗。
是漠不关心。
还是理所当然不在乎呢。
吴邪需要照顾,胖子其实也需要照顾,他都一把年纪了。
张麒麟就更别说了,他的所谓健康只是跟普通人比是健康的。
在张家,他这种身体是极其不健康的。
吴邪呢,把小哥接回来了,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
可以休息了。
没问题,你有好好养小哥吗。
舍不得跟吴家张嘴要钱养小哥和胖子吗。
也舍不得用吴家的钱养自己吗。
所以张家人老是想把族长带走。
族长回家啊,家里有矿,那个黄毛骗你呢。
你猜族长怎么认为的。
族长认为他欠了吴邪很多,所以要舍命保护他。
张海洋:。。。。。。
族长,你到底欠什么了啊!
你是脑子欠费了吧。
这绝授太可怕了。
刘海倒是清楚张麒麟为什么这么觉得,因为他身边的人,所接触到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暗示明示吴邪为了他付出了多少。
可是他去守门,好像没有人在意一样。
本来就是九门的任务。
九门中人无人遵守。
就是知道情况的吴邪,也是如此。
吴邪知道轮到自己说要去守门了吗,没有,他就没有想过。
拉着小哥就是不想让他去,可是,大哥,张家守门不是因为汪家。
人家已经守护了千年,那时候,汪家还不存在呢。
张家守门从来不是为了汪家。
你把汪家哪怕搞死了,张家还是要守门的。
再说你那算搞死汪家吗,只是一个早就废弃的据点而已。
明明说的是交接班,怎么就是为了小哥了。
不理解。
无论有没有张麒麟,吴家还是会让他当齐羽的替身了吸引火力,他的人生还是会被刻意制造安排了。
没有张麒麟,吴邪更惨,或许早就起了。
死在吴三省的计划里。
一整个山洞的尸鳖群,他们根本出不来。
九门的人不想长生吗。
可笑。
九门的人怎么卷入的呢,哦,是张大佛佛爷醉酒说出张家能长生的秘密。
夭寿啊,明明是长寿。
然后呢,就有了四姑娘山事件,无论愿意不愿意,九门的人都得来。
他们是被张启山卷入的,跟分崩离析的张家没关系。
九门里不愿意的大概就是半截李,二月红,解九了。
这三个,一个残疾,一个早就不管九门,一个敢怒不敢言。
可惜没什么用。
所以呢,九门的人也好,吴家也好,吴邪也好。
他们敢责怪张启山吗。
不敢,但是他们敢让张麒麟背锅。
因为张麒麟善啊。
张麒麟就是个棉花,捅他还不会反弹。
可好欺负了。
他们敢这么对待张启山吗,答案是不敢。
你凶了,他们就弱了,并且老实了。
你好说话了,完蛋,他们要捏软柿子了。
吴邪呢。
在沙海疯完了,又变回小白兔了吗。
身边的人又开始宠着他了。
吴家呢,他们在干嘛。
把吴邪的身体养好很难吗。
是穷的要卖血了吗,没钱给孩子治病了吗。
请个医生这么难吗。
反正怎么都不算什么正常人。
吴邪呢,敢对吴家动手吗,不敢,敢责怪吴家吗,不敢呢。
吴家态度其实很明显了,我让你生活了快乐的二十多年,之后你就要报答吴家了,吴家怎么对你都可以哦。
这就是吴家的态度。
吴邪接受了这个态度,并且拉扯着身边的人。
这才是张家人看不上吴邪的原因。
可是,族长看不清楚啊。
刘海:。。。。。
来,海洋,小嘴巴闭起来,
现在折腾来折腾去,吴邪要跟吴二白来南海王墓找三叔。
怎么你三叔看上别人的墓室了。
这么多年,看到你三叔的毛了吗。
第741章 刘海2
吴邪,是中邪了吧。
中了吴三省的邪。
吴邪:。。。。
你礼貌吗。
刘海:。。。。
你们不会想给吴邪驱邪吧。
张海洋表示那倒是没有,他们想给族长驱邪,然后被族长打了。
族长不是好人啊。
他们是救族长的人啊。
也就是老张不出山。
不然族长还能打的过老张。
族长不行啊。
刘海:。。。。
你们的行为有时候很欠打,还颠颠的。
给张麒麟驱邪,好办法啊。
张海洋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觉得族长就是中邪了,就是张海客都是。
老张们还好,没中邪,就是躲着不愿意出来。
总说时间还没到。
张海洋很生气什么时间没到,他们老张要生蛋吗。
他们是公的生不出来的。
张家都要绝后了,还等呢。
刘海:。。。。
你真是谁都骂啊。
跟你的脸是一点都不一样。
在外面就是不说话。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张麒麟第一眼就看到了张海洋。
张麒麟:。。。。
两人眼神对视,算是打过招呼了。
胖子和吴邪靠在车边嗑瓜子,刘海没想到他还是因为本身的长相被王胖子给蛐蛐了。
说真的,这王胖子说话是真的难听。
真是犯贱的很。
所以这样的人也能成为主角之一,是天道瞎了眼睛吗。
当着别人的面这样,不过刘海可不是好欺负的主。
直接一个飞刀甩出去割了王胖子的头发。
他又不崇拜张麒麟,才不会顾忌这些。
一把年纪的人还把自己当孩子呢,口无遮拦会被打的。
王胖子这样的说话方式本质上就也就是看人下菜碟,简单来说就是欺负人。
他怎么不蛐蛐别人,不蛐蛐吴二白呢,是不敢。
吴邪呢,他是没说,但是也没阻止。
可是刘海不会惯着他们。
他的字典里就不是受委屈的人。
场面一度安静。
王胖子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把瓜子,嘴巴半张着。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缕头发,又抬头看了看刘海,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想说点什么狠话。
但对上刘海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睛,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人不好惹。
居然不是软柿子。
“你——”
“继续说。”刘海把玩着手里的另一把飞刀,刀尖在指缝间翻转,银光闪闪。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手快,你说一句,我削一刀。你放心,我手法很准的,最多就是把你剃成光头,不会伤到头皮。”
王胖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恼怒,又从恼怒变成了憋屈:“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至于吗。”
什么耳朵,这都听的见。
“没说什么?”刘海歪了歪头。
“那我夸你长得像猪圈里滚出来的种猪,你高兴不高兴?”
王胖子急了:“你这说话过分了啊。”
“我哪里说的过分了,我只是按照你的说话方式和逻辑对待你,你怎么不高兴呢,所以我不高兴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你急了呢,知道自己胡说八道有多难听了。你一把年纪了,不是小年轻了,口无遮拦被打死 了不是应该的吗。”
王胖子无从反驳,毕竟说人坏话,还被听见了,确实是他理亏。
但是他觉得亏心就一点点,并不多。
他惧怕的永远是实力。
主要是小哥都没反应,这样的话,小哥其实也不认可他刚才说的话。
毕竟武力值高的人,确实耳朵好。
再说,张海洋还在呢,他看着族长呢。
才不会让族长欺负自己的小伙伴呢。
张麒麟:。。。。。。
他不是那样的人,胖子说话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年越来越不好听了。
受点教训也应该。
他在雨村不这样。
说实话,雨村待的时间最长的是张麒麟,吴邪和胖子经常一个回吴家,一个回北京。
或许。。。。。。
人都是会变的吧。
黑瞎子在车子里看着,也没下车。
吴邪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王胖子转头瞪了他一眼,兄弟你站哪边的。
吴邪干咳一声,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行了行了。”
吴二白从车后面绕过来,脸上挂着那种不咸不淡的笑。
“多大点事,都是出来办事的,犯不着动刀子。刘先生,胖子这人嘴欠,没什么坏心思,我替他给你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行不行?”
刘海看着吴二白,没说话。
吴二白这个人,他脑子里有印象。
原着里写得清清楚楚,这人精得很,一辈子都在算计,算计来算计去,把张麒麟算计到了青铜门后头,把所有人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道歉的时候永远带着一种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的姿态,让人觉得再计较就是自己不懂事。
但刘海不是不懂事的人,他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事的人。
你的面子跟我有关系吗。
张海洋一看刘海的表情就懂了,这个要加钱。
刘海把飞刀收起来,笑了一下,“吴二白先生的面子,我肯定要给。不过——”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到吴二白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本次勘探任务的各项条款,包括不允许有人对他不敬的内容。
“这是我在国内接任务的惯例,公对公的部分已经签过了,私对私的部分嘛……”
刘海笑容不变,“刚刚王胖子那几句话,让我觉得我的心理健康受到了严重威胁。您也知道,我们这种特殊人才,国家培养一个不容易,万一我心理出问题了,影响工作发挥,那损失可就大了。所以——”
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加个价,不过分吧?”
吴二白看着那个数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刘海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刘先生,你这价格,是不是有点贵……”
“贵,那是当然,因为便宜没好货,吴先生这边高手那么多不会没给钱吧,连这点钱都不愿意给。”
黑瞎子:。。。。
不行,他心有点疼,他的钱啊,哑巴的钱啊,自从哑巴跟着吴邪混,更穷了。
瞎子就没钱了。
刘海继续说,“吴先生,您要知道,我这双耳朵可是国宝级的,有保险的。要不是看在国家的面子上,您这点活儿我还不一定接呢。”
王胖子在旁边又想张嘴,被吴邪一把拽住了胳膊。
吴邪冲他摇了摇头。
吴二白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点了点头:“行,加。”
“这就对了。”
刘海收回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合同我已经发您邮箱了,您抽空签一下。钱到账我就开工,这是规矩。”
他可不会不收钱就开工的。
对了他不下地的。
说完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经过张麒麟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张麒麟站在车旁,很安静的看着张海洋。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像一种看见自家熊孩子又闯祸了的无奈。
张海洋倒是坦荡得很,被族长盯着也不慌,甚至还冲张麒麟笑了笑。
那笑容理直气壮。
刘海上了车,张海洋也跟了上来,坐到他旁边说:“你刚才那一刀,帅。”
他倒是曾经想动手的,可是怕被族长打。
还是房车舒服,外面的帐篷不舒服,还老是有人。
没有隐私。
“少来。”刘海看着他,“你那族长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不是仇人,”张海洋纠正道,“族长觉得你可能会伤害他的朋友,这种无伤大雅的他是不会管的。”
刘海翻了个白眼:“你那族长,看谁都像要伤害他的朋友。”
张海洋觉得就是这样,他特别真诚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族长中邪不轻,还是要驱邪比较好。我们族长就是没见过好东西,好人,吴邪和胖子在他眼里就是好人了。
真不知道族长怎么长大的。”
刘海:。。。。。
第742章 刘海3
张海洋你也是个族长控知道吗。
不过张海洋隐约觉得小伙伴对族长有意见。
所以他也就直接问了。
为什么。
刘海能说大实话吗,说一半吧:“。。。。只是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人了,好奇。”
张麒麟跟着这样一个被家族操控的人,真的能有好结果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的。
而且这人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别人对他一点好,他恨不得把命给人家。
这是什么给命文学,别人是嘴上说说的,这个人是当真的。
可是他对别人的好呢。
一点都不算。
也没人算,没人记得。
其实人家给他的很少,好不好。
明明是别人欠他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欠了别人的呢。
恨铁不成钢,儿子跟黄毛跑了。
为了黄毛虐身虐心。
吴家也真是厉害,把吴邪为了吴家的事情说成为了张麒麟,道上谁不知道吴邪为了张麒麟发疯十年啊。
张海洋叹气,可是他们对族长的伤害和利用一个字都不说。
真厉害啊。
他们也不是没跟族长说过。
但是族长就是中邪了。
症状跟吴邪看见吴三省一样,不,都没看见就已经把吴邪给迷死了。
简直就是妖男。
所以他们才想给族长驱邪。
吴三省:。。。。
这个是吴家的,跟他们吴家没关系。
就是吴三省把吴邪迷成智障都是吴家的事情。
所以,张海洋表示,他们给族长驱邪是认真的。
自己家人绝对不能有傻子。
张麒麟:。。。。。
他是不是不应该过来。
听到族人在蛐蛐他了。
黑瞎子倒是笑的很开心。
哑巴被蛐蛐了。
其实他也很有意见的。
但是那是哑巴的选择,能怎么办呢。
他又打不过哑巴,跟小张一样憋屈。
但凡他是老张,哑巴有好日子就奇怪了。
张麒麟还不知道身边瞎子的怨念,他其实想说,他不是傻子。
他只是不在乎那些。
吴邪是吴邪,吴家是吴家,九门是九门。
黑瞎子:。。。。。
还说不是傻子,全天下找不出比哑巴更傻的了。
不行,还是要配合张家人把哑巴拐去驱邪才好。
也不知道萨满有没有用,福建还有游神呢,去看看那里的神明有没有办法。
张海洋的脑回路一下子就跟黑瞎子对上了,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刘海:。。。。。
不是,哥们,你哪边的。
我怎么都想不到你是黑瞎子那边的。
张麒麟也很无奈。
他是来给王胖子道歉的。
刘海都气笑了。
把车门关上,拉上窗帘,就可着戳张麒麟的脸。
张麒麟退后一步不给戳。
“你是棉花吗。王胖子可从来没有觉得歉意,要不是我能力实力比他强,他现在还会继续造谣我。他一向欺软怕硬不是。”
张麒麟看着桌子就不看刘海。
张海洋的朋友有点凶。
还很大胆。
刘海:。。。。。
算了,跟棒槌说话,心脏有点不舒服。
他说他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
祖宗,难怪张海洋很崩溃。
听说张海客都不来了,就准备熬死吴邪他们。
刘海是真的服气了,还好这不是他的亲人,族人。
不然。
速效救心丸,了解下。
大概率是反复的气死的程度。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张海洋回到刘海身边,张麒麟身边也有一个黑瞎子。
后面两个摇摇晃晃的,怪可爱的。
张海洋还给刘海拿了东西吃。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为了他给他的族长上课呢。
孩子不聪明,多半是课程的缺失。
毕竟刘海真的不想听张海洋跟个毒蘑菇一样喋喋不休了。
真的。
男的要是怨念起来,简直可怕的很。
张麒麟回去的时候,吴邪和王胖子着急了,他们都想知道小哥找刘海干嘛。
张麒麟不想说话的,一般就是不说话。
装听不见是他的本能。
于是王胖子问到了个零蛋答案。
王胖子有点生气,他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小哥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再说,刚才那人可是把胖子的头发给削了的,小哥站哪边的。
吴邪还在安慰胖子,其实他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总感觉哪里不对。
于是闹着要给小哥验身。
张麒麟想到刘海说的话,马上跳开。
他对他们是兄弟,不是那暧昧的情感。
王胖子一看,就开始叫黑瞎子,因为他跟吴邪肯定是按不住小哥的。
瞎子肯定知道小哥有没有被掉包。
其实他们也知道小哥不可能被掉包,就是闹着玩。
黑瞎子刚才就在看热闹。
这下好了,可以扒拉哑巴了,他也上了。
吴邪和王胖子退出,毕竟他们可是连小哥的衣角都捞不着的。
张麒麟一看瞎子的动作和表情就知道瞎想玩。
那就陪他玩好了。
南瞎北哑的打斗戏份可是很精彩的,一般人都看不见。
刘海刚跟吴二白交流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回来就看见了如此精彩的打斗。
他看向张海洋,你家族长在玩,要不要去参加。
张海洋摇头,他在刘海的身边比较好。
省的不长眼的胡说八道。
盗墓的人本来就没节操。
所以张海洋更喜欢动手。
其实张家人都很喜欢动手,说话多累啊。
不过人在怨念的时候,话是很多的。
打吧,不过根据他们的打斗,张海洋还是看出了族长身体不好的毛病。
族长没有被养好。
张家人其实一般都是无底洞,适合大量进补的。
想了想,张海洋拿出自己的水壶,等族长跟黑瞎子分开的时候,把东西递给人家,让族长喝。
张麒麟接过水壶,一喝就知道是好东西。
不过看着张海洋的眼神,他喝了一半,另一半给瞎子喝。
黑瞎子眼睛一亮,他以前没少弄东西给哑巴喝,药水沾到舌头,他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谢了。”
水壶回到张海洋身边,他马上回到刘海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于黑瞎子的道谢,他认为没必要。
黑瞎子也是命苦啊。
碰到他们的族长也是冤孽。
他们不是大张,要是族长带着瞎子回老张那里的话,黑瞎子还有救。
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刘海等张海洋回来,他才转身,两人吃点东西就准备睡觉了。
下午爆破才开始,要养好精神。
吴邪倒是在发呆,每次看到小哥和瞎子的默契,他其实是羡慕的。
第743章 刘海4
这下好了,刘海也不重要了,他自己开始闷闷不乐了。
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吧。
有点多愁善感。
吴邪其实是怕死的,在死前他就想折腾一下。
好歹把三叔给他的谜团解开啊。
他这辈子就追逐三叔了。
除了王胖子不知道吴邪生病了,张麒麟和黑瞎子是知道的。
两人对于这个还是很包容的。
不然怎么办。
不过王胖子很快也就知道了,因为吴邪晕倒了,这货对吴邪是真的关心,一看大家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在瞒着他。
他又不敢对吴二白生气,问清楚就自己生闷气去了。
张麒麟:。。。。。
瞎,怎么办。
黑瞎子哪里知道怎么办,人都是要自己消化情绪的。
搞得他们不会死一样,人都是要死的。
他不例外,哑巴也不例外。
只是晚死而已。
他跟哑巴见过太多的人死了。
再亲近的人都会死。
人总是这样,活了死,死了活。
不像他跟哑巴活着死了都有人追。
张麒麟:。。。。。
瞎子的精神状态也不正常。
吴二白的人还是很给力的,吴邪醒了。
他看着胖子,还在解释,说自己没事,不过看没瞒住也就说了。
张麒麟对他点头,看样子还是要快点下去。
看看还有没有玄学方面的可能。
黑瞎子基本都是哑巴在哪里,他在哪里的。
以前要下斗的人都要找瞎子的,不然,他们根本不知道张麒麟这个大神在哪里。
现在他们都是找胖子和吴邪的。
没人找瞎子了。
哑巴在雨村挺好的。
反正哑巴在雨村,瞎子也很少去找他。
他自己眼睛不好,照顾不好哑巴。
总不能两个残疾人互相照顾吧。
那多惨,都可以去要饭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哑巴回张家的。
就张海客那个脑子,他不会伤害哑巴,他恨不得把哑巴供起来。
当个吉祥物就好。
哑巴不用做事情,每天可以发呆,养鸡,巡山。
多好啊。
再说了,人都是会变的。
谁能保证呢。
他们两个去装备了。
刘海跟张海洋还在睡觉。
对于张海洋来说,他穷的只剩下钱和房产证了。
出来就是玩的,还有就是陪伴一下小伙伴。
他又不是张海客,自己累死累活的。
所以刘海睡觉,他睡觉。
张家人睡觉也是很任性的。
想睡就睡,想醒就醒,当然这样的训练过程并不好受。
等刘海醒来的时候,张海洋已经当了田螺少爷,去给他和族长做饭去了。
黑瞎子吃的很开心。
张麒麟:。。。。。
算了,有他喜欢的鸡。
他才不吃其他东西呢。
吴邪倒是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所以吃的比较随便。
他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还在想小哥要怎么办。
可是看到张海洋的时候,他就知道张家人一直在关注小哥。
他不会一个人,张家人一直在等他回家。
本来很担心小哥的生活。
可是要是小哥忘记他,有了新的生活,他心里又很酸涩。
说不出的矛盾。
张家人现在其实很少盗墓了。
日常的生活才是小哥想要的。
就是胖子的身子也经不住折腾了,可是想到三叔,他就当是为了完成自己最后的心愿了。
就任性一次。
他没有以后了。
吴二白叹气,科学的方法不行,只能用玄学,虽然老三进去过,可是他们没进去过啊。
当年死了那么多人,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吴邪的命能不能救回来还是两说。
都是一种不确定。
想到失踪的跟死人一样的吴三省,吴二白也叹气。
自己的弟弟魔怔了。
陷入太深了。
刘海吃饱了就去检查埋雷管的位置,看有没有情况。
张海洋检查出一个有问题,他们又再检查了一遍。
确定万无一失就开始了爆破,刘海闭上眼睛根据听出来的反射波开始画图。
这次王胖子在照顾吴邪,没了他们的邪门,没有塌方。
刘海表示自己的工作完成了,就等着事情结束走人。
其他工作他可没有义务。
吴二白看着图还是很满意的,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啊。
刘海除了贵很好用,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毕竟他们盗墓可是专业的。
吴邪他们也过来看,他一向是个撞了南墙不回头,还把南墙撞破的人。
第一次下去,他们带了一个公主回来。
第二次下去,他们找到了吴三省当年队友的尸体和一盘子磁带。
现在正在头脑风暴呢。
对于好奇心很重的吴邪来说,他要是解不开三叔给他的谜团,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霍道夫在营地里炸油条,看来是对吴二白请他过来的方式很不满意了。
张海洋满意啊,他喜欢吃油条。
顺便还拿了肉让霍道夫一起炸,刘海喜欢吃炸肉。
霍道夫:。。。。
笑不出来了。
刘海:。。。。。
小伙伴脑子有点不太好,但是没有恶意哈。
于是他们吃到了鸡蛋炸肉油条。
别说,还怪好吃的。
张麒麟和黑瞎子没少吃。
霍道夫:。。。。
要不是打不过,他都要跟他们拼了。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来野营度假呢。
张麒麟很久不下墓,也有点心累,他其实很想说,他自己下去就好了。
可是吴邪要是心气散了死的快。
只能让他们折腾了。
南海王墓本身就很凶险,他们下墓不顺利,还来了一个焦老板什么的。
听说跟吴三省有仇,好像是来报仇的。
刘海想了想,原着里贰京不是叛徒没有背叛,这个是电视剧,好像贰京要背叛,跟吴三省也有仇。
不过没关系,等他们打差不多了。
刘海就把他们统统举报了,再拿一份钱。
反正他的微型摄像机一直都在工作。
张海洋看着族长和黑瞎子被指挥就气成了河豚,不想认族长了。
有点丢脸。
族长啊,你到底吃了什么迷魂汤啊,麒麟血都没用啊。
张麒麟:。。。。。
族人老是觉得他有病怎么办。
其实黑瞎子也是这么觉得。
他觉得自己也有病,病的比哑巴严重多了。
不过在他们被攻击的时候,刘海和张海洋都没事,因为,他们不跟他们玩。
吴邪他们翻车倒是当了旷工。
吴邪:。。。。
第744章 刘海5
吴邪不下墓的时候还是能正常生活的。
只要下墓,什么东西都跟上来。
包括邪门的威力就会开始发作。
东南亚,缅甸老挝本来就很乱。
再加上邪门就是乱上加乱了。
不过这跟刘海他们没关系。
张海洋在做烤鸡呢。
霍道夫还有了难得的清闲,不过等他们回来的时候。
吴邪又倒下了。
霍道夫:。。。。
最讨厌乱动的患者了,肺癌晚期懂不懂。
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话说话,不是让你该闹腾就往死里闹腾。
可是在吴二白的目光下,霍道夫只能救人。
还不能骂人。
这医生的活是一天都干不了。
九门就是一群神经病。
还绑架他。
去他祖宗的。
张麒麟看懂了霍道夫的怨气,因为他用脸骂人的时候也这样。
营地里的氛围不好,可是张海洋和刘海还是很悠闲。
人生都是关我什么事情,关你什么事情。
都是自己的事情。
很多事情但凡拦的住的都不是人。
是武力值。
黑瞎子忙忙碌碌的,也很累啊,他眼睛不好。
又发作了。
他躲在树林里。
张海洋一看,眼睛就亮了,拉着族长就去照顾黑瞎子去。
“族长,黑爷不好了。”
至于吴邪这边,族长又不是太医,没用的。
还是瞎子这边更需要族长。
他就不信族长不在意。
张麒麟一听瞎子不好了,脚步比脑子的反应快多了。
“瞎怎么了。”
说着就要割手放血给瞎撒。
黑瞎子都要气笑了,抓着哑巴的手很紧,皱着眉头骂。
“哑巴,你疯了吗,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放血,不要放血,你是听不进去吗,我养你不容易,你怎么可以这样。”
眼睛的剧烈疼痛让黑瞎子一瞬间破防,他不想看见哑巴再放血了,一点都不可以。
张麒麟的手腕被黑瞎子死死攥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在愤怒。
张麒麟没说话,也没挣开。
他就那么半蹲在黑瞎子面前,低着头,像一只做错事的狸花猫。
张海洋在后面看得直叹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族长这个人,谁对他好一点,他就恨不得把命赔给人家。
黑瞎子这些年明里暗里照顾了他多少,族长心里都记着呢。
再说人家。。。。。。
所以现在黑瞎子眼睛疼,族长二话不说就要放血。
根本不考虑后果。
有些本能比记忆更靠谱。
刘海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这一幕没吭声。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张海洋做助攻,不然他的小伙伴会因为族长一直担心的。
吴邪不会主动害张麒麟,但是吴家通过吴邪就会。
黑瞎子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松开张麒麟的手腕,摸出烟来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暮色中散开。
“哑巴,你回去吧。吴邪那边需要你。”
张麒麟没动。
黑瞎子又吸了一口烟,“我说真的,我没事。这种疼我从小忍到大,早习惯了。你在这守着我也没用,我又不会好。”
张麒麟还是没动。
刘海看了张海洋一眼。
张海洋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蹲到黑瞎子另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塞到黑瞎子手里。
“黑爷,这个你试试。”
黑瞎子捏了捏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眉头皱起来,“什么东西。”
这么难闻。
“家传的,对眼睛的毛病有点用。你信我就试试,不信就还我。”
黑瞎子没还。
张家家传的肯定是好东西。
试试不吃亏。
他把瓷瓶收进怀里。
张麒麟这时候才站起来,看了张海洋一眼,眼里都是感谢。
张海洋冲族长笑了笑,“族长,黑爷交给我就行。你去忙你的。”
张麒麟想了想还是没有走,不过吴邪的事情需要尽快处理了。
“用法。”
张海洋却看向黑瞎子:“黑爷,那药你一天抹两次,抹之前把手洗干净。要是疼得厉害,就多抹一次。用完了跟我说,我让人再送。”
黑瞎子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张海洋站起来,跟刘海一起走了。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刘海才开口:“你那药有用。”
“有用,我们张家人也有眼睛不太好的,那种药是专门配的。黑爷那个情况,用个三五天就能缓解,但要根治,难。”
“根治需要什么。”
“需要回张家。族里的老人才有方子,我没有。”
刘海“嗯”了一声,心里有了数。
两人对视一眼,某个傻狍子听进去了。
树林里,张麒麟在给黑瞎子上药。
眼皮这么脆弱的地方,也就张麒麟能碰到了。
他们说了什么,刘海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黑瞎子的心情很好。
那么事情就成了一半。
张海洋已经在群里呼叫张海客了,就算是他跪着也要求老张救黑瞎子。
张海客:。。。。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怎么不去跪老张。
再说了他们是怕老张吗。
他们是怕老张那失望的眼神。
老张说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族长,自己的族长自己找。
他们的族长死了不用找了。
张海客:。。。。
不过看到张海洋的私信,他还真的给老张打电话了。
希望对方能接电话。
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刘海看着觉得格外的好笑。
张家人之间的情谊这么的感人。
说塑料也塑料,说不塑料也不塑料。
就是他们都很有包袱,轻易不会朝对方开口。
然后就会显得很塑料了。
其实他们是有感情的。
刘海:。。。。。
“好了,你闭嘴。
你是个 张家人不要这么碎嘴子。
话多了,人就不好看了。
他就不该看脸。
看来了一碎嘴的朋友。
你看看你们族长为什么受欢迎,除了他善,就是因为他不爱说话啊。
一看就很有格调,像个大人物。”
张海洋:。。。。。
好了,他闭嘴。
晚上,营地安静下来。
吴邪吃了药睡下了,王胖子在旁边守着他,鼾声震天响。
吴二白的人在周围巡逻,篝火烧得很旺。
刘海坐在自己的房车顶上,仰头看星星。
这里的星空很漂亮,银河横亘在天际,密密麻麻的星星像碎钻一样铺了满天。
张海洋在他身边装闷嘴的葫芦。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各看各的星星。
第745章 刘海6
今天的黑瞎子很高兴,要不是营地里安静他都想嚎两嗓子。
于是他在树林里乱窜,被刘海和张海洋看见了。
刘海:。。。。
张海洋:。。。。。
这黑瞎子这么好哄,显得族长更像一个渣男。
呸,张家居然出现了渣男,还是族长。
虽然族长不是自愿的,但是行为很渣男啊。
“刘海,我跟你说。。。。。”
刘海:。。。。。
你闭嘴啊。
真的误交损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番茄小说呢。
狗血,失忆,你记得我,我不记得你。
你追我,我追记忆。
然后他记住了别人,没有记住他。
原配成小三了。
对了,还是无人知晓的原配和小三。
啧啧,冤孽啊。
还是男方家长族人都知道的原配。
气的张海客大叫妖妃。
可惜原配解释了很多次,已经不想解释了。
这不是他的张先生。
这简直就是个雷霆故事。
就这还没完。
刘海一巴掌盖住了张海洋的嘴巴。
“闭嘴,我们去睡觉,我困了。”
说完,他就下了房车顶,他要去睡觉了。
张海洋莫名的笑了一下,舔了下嘴唇,嗯,很香。
黑瞎子:。。。。
不是,他看见了什么。
张麒麟嗯,他自己偷摸溜达下去了,还拿了两个矿泉水瓶子。
他准备给吴邪灌下去。
至于有没有用他是不知道了。
反正总不能吃人手贝吧。
那东西也不好吃。
该做的事情他做完了,要带着瞎子去找老张救瞎子。
既然有办法,他不会允许瞎子。
吴邪有吴家,胖子有无邪也有店铺,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突然脑子清醒的张麒麟动作还是很顺手的。
在墓里,只要没人就不会受伤害。
这就是张麒麟的权威了。
有人在墓里对张麒麟反而不好。
虽然他知道吴邪的身后是魑魅魍魉,可是跟吴邪和胖子在一起的时间,他是开心的。
不是下墓的时候,是在雨村的时候。
就简单的做做饭,开开店。
还去旅游了一下。
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休息。
现在他休息够了,也要回家了。
偶尔他也会来看看他们。
作为朋友,他们两个在张麒麟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睡着的吴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
就是黑瞎子也很惊讶,哑巴有时候果断起来有点变态。
张麒麟:。。。。
不是,只是短暂的跟刘海的相处他好像就发生了变化。
怎么说呢。
当他看见瞎子的时候,记忆像潮水一样涌现。
在这几天时间里,他仿佛从阿玛的肚子里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从头到尾。
吴邪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失去小哥了。
这几年某种程度上,吴邪有点被宠坏了。
大家都觉得他需要修养。
他神经质的时候,确实需要冷静下来。
可是大家都忽略了更需要修养的人。
张麒麟也好,黑瞎子也好,解雨晨也好,王胖子也好,哪个身体没问题。
这还是有名有姓的。
其他没名字的,死了也没人在意。
于是,第二天,吴二白带着人就拔营准备回去了。
吴邪还在问为什么。
吴二白说已经有了救他的方法了。
王胖子本来还着急的,一听这个立马劝说吴邪回去。
无论吴邪什么时候想来,只要病好了,胖子哪里都陪他去。
你二叔不会害你的。
胖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要是吴三省这么说,他一定不信。
可是吴二白的信誉就很好了,对于王胖子来说就是这样,人相处的久了,感情自然就有了。
不是你想割舍就割舍的。
再说吴二白都70多了,没必要骗人。
这么多年,吴邪反而跟二叔相处的多。
吴邪都四十好几的人了。
别折腾了,能活活啊。
吴邪:。。。。。
他最终还是拜倒在了胖子的口才下。
张麒麟呢,他昨晚就给了吴二白,吴二白已经给小邪喂下去了,不然吴邪今天能活蹦乱跳。
他是想快点回去做检查。
好了就不用来这里了。
这里的感觉给他很不好。
霍道夫:。。。。
大半夜的还要被拉起来看病,真是够了。
不过看在马上能回去的份上,他还是很快的检查了一遍,虽然有了判断,但是具体还要仪器检测更放心。
吴二白为什么这么自信就给吴邪喝了,因为他还是很信任张麒麟的。
怎么说呢,大家都知道张麒麟是傻狍子,但是他善啊。
这人不会撒谎。
如果他都没有办法,那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主要是吴邪几次下墓,吴二白亲眼看着吴邪鸡飞狗跳的,他也怕吴邪把自己邪门死了。
当然这话要是黑瞎子说的,他一定要打折扣,不会如此果决。
他甚至以为张麒麟为了吴邪找了张家。
因为张海洋在这里啊。
张家人神出鬼没的,很正常。
只要吴邪是张麒麟在意的人,张家就不会伤害吴家。
这就是他的底气。
也就是吴二白他们运气好,见到的都是张麒麟,张海客这种小张。
觉得自己能拿捏别人。
但凡遇到的是老张。
先屠了再说。
都是敌人了,留着过年吗。
再说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隐匿和留存。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张家还要传承。
张海洋也就小时候见过麒麟女了,长大了都没见过麒麟女。
穷奇女倒是见过。
因为麒麟女被老张们保护起来了。
她们才是张家的未来。
只要麒麟女不断绝,张家永不断绝。
所有老张誓死保护麒麟女。
所以麒麟女的课程是漫长的,听说一百多年了,还在学习呢。
麒麟女:。。。。。
张家人的爱就是,加练。
麒麟女的课程比公麒麟还多还离谱,因为她们上限高啊。
刘海:。。。。
不是,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
跟你族长说去,这是张家的秘密吧。
你别这样,刘海有点害怕,张海洋这个王八蛋不会是想拉他入伙吧。
张海洋:。。。。。
所以他说族长不知足啊,有黑瞎子这么好的伴侣,居然还忘记,他家的根本不开窍啊。
黑瞎子:。。。。。
亲,挖野菜吗。
瞎子有一草原的野菜。
昨天晚上的金水棺材水,黑瞎子拒绝了,不是嫌弃,是这东西对他没用。
他的眼睛跟张家的失忆都是玄学范围的。
金水棺材还属于科学范围的。
所以对于哑巴要带他回去找老张,他是没意见的,市面上他能找到的各种方法都试过了。
基本能减缓就不错了。
现在减缓都不行了,要等死了。
他快看不见了。
能活着,黑瞎子还不想死。
第746章 刘海7
黑瞎子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哑巴。
这货色要是再失忆怎么办。
张家的失忆本来就是不可控因素,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他要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快死了,也不会把哑巴交给吴邪。
张麒麟:。。。。。
他就说记忆里有哪些不对呢。
黑瞎子开始装死,就跟张海洋玩耍去了。
可是车上,顶多也就换个位置的事情,问题人家张海洋还不愿意换。
走开。
他要跟刘海贴贴。
黑瞎子:。。。。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哑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张麒麟:。。。。。
不是他哪里做错了。
开车子的贾壳子:。。。。
盗墓圈子一直都挺乱的。
男的更乱。
还好他有老婆,他喜欢女的。
房车还是很舒适的。
在云南的医院里检查出吴邪好了以后,张麒麟就带着黑瞎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对于专业失踪人员来说,这是他的标准操作。
刘海跟张海洋就更别说了。
他们也离开了。
霍道夫这个倒霉蛋就不一样,还得被迫跟着。
吴二白怕有反复,等回杭州的时候,再检查一遍,他才会放心。
等王胖子和吴邪发现的小哥不在的时候,他们着急也没用。
“小哥又无组织无纪律了。”
王胖子的话,无邪还是很赞同的,小哥有时候就是这样。
可是,他这几年都会打招呼的。
这次怎么招呼都不打了。
刘海:。。。。。
当然是怕你又有错觉了。
张麒麟失忆还好说,不失忆的他,真不是傻子。
至于什么说清楚,吴邪根本就说不清楚。
他不会为了张麒麟指责吴家,也不会为了他讨回公道。
世界上最难写的就是公道两个字。
吴邪自己的公道都没有找吴家要。
更不会为了张麒麟朝九门动手要公道。
所以到此为止就好了。
有的话说清楚就很难听了。
当沉默的人不再妥协,情感就会断。
就像一直受委屈的人不愿意受委屈翻脸了。
可是其他人反而会认为他不识好歹,没良心。
受委屈的人就是太有良心的。
其实张麒麟这种不打招呼说走就走的行为,某种程度上是最优解。
哪怕吵架吵赢了,可是从头到尾受委屈的还是你,还要把自己的伤口扒拉开再说一遍吗。
没有必要。
解释,不需要解释,你们自己想。
关他什么事情。
张海洋说这才像张家人啊,以前的族长脑子好像被吃了一样,是个壳子。
张麒麟:。。。。
打不过老张还打不过小张吗。
于是一路上,这两个张家人时不时的切磋,也是很感人的族人情谊了。
黑瞎子:。。。。
他能干什么,当然是跟刘海蛐蛐两个张家人了。
刘海:“难怪你能跟张海洋聊得来,你的话也很多。”
黑瞎子表示:“是人都爱说话,你又不是哑巴。”
刘海叹气:“我不是哑巴,但是你是喇叭,黑爷,你心情很好啊。”
黑瞎子的心情当然好,好的不行的那种。
没看见他都坐到车顶上了吗。
也不怕被吹飞了。
这时候不怕阳光了。
张麒麟呢,他也到车顶上去了,干嘛呢,给黑瞎子戴了一个大大的帽子。
能够让黑瞎子的眼睛看的舒服一些。
开车的当然是张海洋。
刘海在副驾驶睡觉。
另一边,张海客真的飞回老张家,在那里求人呢。
为了让族长回家,张海客也是拼了。
老张很想踹死张海客。
要不是现在的张家人丁稀薄,一定一脚踹死。
张海客:。。。。。
他知道啊。
所以他抱着老张的腿死都不撒开。
“长老,你不能看着族长就这么地被外面的野菜勾搭走啊,你们的族长没了,我们的族长还在啊!
为了我们的族长,你救救黑瞎子吧。
族长那脑子有个伴侣就不错了,真等黑瞎子死了,族长想起来了,那我们就真的没有族长了。”
按照张家人的习惯,伴侣死后没多久,他们也会把自己弄死的。
要不就是一个没有求生欲的木偶啊。
张家最后一个族长没了就真的没了。
族长可是我们张家的良心啊。
老张被张海客抱着腿,拖在地上走了整整三米。
“撒手。”
“不撒!”
“撒不撒?”
“死都不撒!长老你今天要是不点头,我就抱着你的腿跟你回屋,你吃饭我抱着,你睡觉我抱着,你上厕所——”
老张气笑了,一脚把张海客踹出去两米远。
张海客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又扑上去,继续抱。
是真的很拼命很不要脸了。
路过的麒麟女那眼神,那表情自己想吧。
老张:。。。。。
打死张海客算了。
可是张海客还在嚎,族里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长老!你想想族长小时候多可爱啊!白白嫩嫩的,像个小团子!现在被折腾成什么样了!一看就营养不良。
他在外面都快把张家的名声败光了。
别人都把族长当傻子呢!
四舍五入,张家人都是傻子啊!”
老张嘴角抽了抽。
张海客还想继续输出,就被老张拦住了。
“我没说不帮,你闭嘴!”
张海客这才闭嘴。
帮就好,帮了族长就会回家了。
有伴侣还不在家,想干嘛呢。
想出轨吗。
张家不能有出轨的男男女女。
那是要处死的。
旁边几个老张家的老人围坐一圈,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也是过了几十年好日子了。
张家的氛围是宽松多了。
都会说话了。
“海客这孩子,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
“可不是嘛,当年被族长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话都没这么密。”
“那是被打怕了,现在族长不在,可不就放飞了。”
对于黑瞎子和族长的爱恨情仇。
老张们都知道的很清楚。
因为张家的族长言行都有张家人记录的。
不然族长的记忆在哪里呢。
就是吧,族长脑子不太好,老是忘记他们,还会打人。
于是他们也记仇。
老张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吊在自己腿上的张海客,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不滚开。”
张海客笑嘻嘻的滚滚了,马上打电话问海洋他们到哪里去了。
张海洋表示很快了,别着急。
他还要给刘海做饭呢。
刘海:。。。。。
不是很着急吗,感觉像旅游。
第747章 刘海8
不过从张海洋最近越界的举动,他也能知道他喜欢他。
他认真想了想,也不是很反感,那就试试看。
张麒麟看着张海洋的做法,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对着黑瞎子就是端茶倒水,殷勤慰问。
把黑瞎子都给惹毛了。
怀疑哑巴中邪了。
要给他驱邪,萨满那套他会。
张麒麟:。。。。
他只能制止住瞎子的步伐,说我没事,我只是想对你好。
这么多年都是瞎子对他好。
他对瞎子不好。
黑瞎子上下打量了哑巴一眼,“那给钱,我不要这种不要钱的殷勤。”
说着就伸手。
张麒麟:。。。。。
他深吸一口气,就朝张海洋伸手。
张海洋:。。。。。
刘海:。。。。
不是你们族长追人,不花自己钱啊。
张海洋表示族长没钱,至少现在手头上没钱。
他呢,不一样,穷的只剩下钱了,某种程度上他赚钱速度比张海客快多了。
国外不但有矿,还有雇佣军,卖军火呢。
刘海:。。。。
很好,法外狂徒。
不过目前张海洋不想把银行卡给族长,他也是要追求人。
给了一张存款最少的银行卡。
再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箱子的房产证,给族长。
“族长,我也就能帮你到这里了,这些都可以过户给黑爷,对了,你们身份证还没有吧,等到了西藏给你们办理一个,以后去哪里旅游都不需要住酒店了。
酒店不好,有摄像头。
这种影响隐私的动作在外面不要做啊。”
张麒麟:。。。。。
是不是族里就他最穷啊。
族人讲话真讨厌,说话好难听。
张麒麟把银行卡和房产证递到黑瞎子面前。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他眼睛都亮了,今天阳光真好啊。
他靠在椅子上,翘着腿,伸手接过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看了看。
又打开箱子翻了翻房产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哑巴,你这是要养我啊。”
张麒麟想了想,点头。
黑瞎子笑出了声,把银行卡揣进兜里,房产证箱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然后抬头看张麒麟。
“行,那我收了。不过哑巴,你知不知道养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张麒麟点头,他知道。
黑瞎子伸手拽住张麒麟的衣领,把他拉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意思就是,以后你归我管。”
张麒麟的眼睫颤了一下,没躲,也没反驳。
黑瞎子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哑巴,我要你的钱,我要你的房子。我更要你活得好好的。你活得好好的,就是对我好,听明白没有。”
张麒麟看着黑瞎子,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映出黑瞎子的脸。
他听明白了。
但他还是把银行卡和房产证留在了黑瞎子那里。
黑瞎子也没有再推。
张海洋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小声对刘海说:“你看,族长学东西多快,不过,那是我的钱啊,两个睁眼说瞎话的,适合演话剧。”
刘海表示,“你们族长就是小仙男,不在乎钱,也不在乎自己,他在乎黑瞎子,看似被钓,其实在钓人呢。”
这种人他见过很多,还有斯文败类呢。
心眼子多的很。
看着下面的,实际上是上面的。
黑瞎子的双开门,遇到哪个不是开别人门的。
现在好了,被别人开门了。
果然先爱上的先输啊,再说从实力地位上出发,黑瞎子的实力是不如张麒麟的。
哪怕他眼睛恢复了,也很难比得上张麒麟变态一样的力气。
张家盛产四肢发达的。
脑子不一定保证好的,但是武力值是很顶的。
能把人顶到墙上去的那种。
无论是耐力持久力还是力量都是武将中的最顶端。
本来还挺开心的,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刘海对着张海洋就没有了好脸色。
张海洋:。。。。。
不是,哪里不对了吗。
张麒麟:。。。。
你家的喔不知道。
他还要照顾瞎子,忙着呢。
族里就不一样了,听说族长要回家。
全国各地的张家人都要赶着回家看族长。
当然有的纯粹是看热闹。
他们也在好奇,族长怎么回家了。
他不是不要他们了吗。
张海客都去当德仁了。
听说是劝不回族长,准备熬死吴邪他们。
吴邪:。。。。。
你礼貌吗。
这次族长又为了吴邪下墓了。
族长的脑子被绝授搞坏了。
哎,他们真可怜,没有族长了。
族长真可怜,没有了脑子。
所以对于族长回家的事情,大家都抱着极大的热情。
这次不走了吧。
好歹不要跟九门玩啊。
老张们的族长死了,可是他们是小张啊。
他们的族长不跟他们玩。
小张们难过啊。
老张:。。。。。
再胡说八道都把你们踢到墙里去。
一个个的脑子都没发育好,出门不要说姓张。
姓汪最好。
小张:。。。。。
有张海洋给的药,黑瞎子总算过了舒坦日子。
至少眼睛没那么疼了。
还能指挥哑巴,他可开心了。
主要是刷过机子了,卡里好多钱呢。
他们就这么一路玩到了西藏。
身份证也办理好,有人送过来了。
接下来就更顺畅了。
回族的那一天,天气很好。
他们翻山越岭。
来到大山深处,经历了一年四季的景色。
总算到了张家的聚集地。
从生死线开始,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都是欢迎族长回归的族人,这个盛大的仪式,他们等了好久。
“恭迎族长。”
由长老团们发声,这是对张麒麟最大的认可。
张麒麟看着满满的族人,拉着黑瞎子的手就往前走。
张海洋和刘海跟在后面。
场面极其的壮观。
这么多张家人是要攻打外星球吗。
妥妥的颜值和武力的天堂啊。
张家人美的各有千秋,百花齐放。
刘海不知道,他也美的雌雄莫辨。
很是显眼。
只不过大家都在迎接族长,所以准备等会再看。
快看,族长拉着黑瞎子的手。
他就说他们是真的吧。
所有的人都在为他们让路。
等他们走过,他们又全部跟上。
那一刻,在人群中,刘海忽然明白了张麒麟,他在保护他的族人,用自己吸引了全部的火力。
给了族人生存繁衍壮大的机会。
虽然生蛋的少,好歹多了不少小小张。
张海洋也拉起刘海的手,他是来带他加入张家顺便上族谱的。
刘海:。。。。
第748章 刘海9
刘海在张家这边成了在黑瞎子之后的稀奇品种,总有人路过看他。
毕竟黑瞎子他们好歹见过听过,刘海就不一样了。
张海洋居然开窍了。
老张:。。。。。
开窍了也没用跟不开窍的一样,都不下蛋。
这孩子,好看啊,好看的不分男女了。
刘海:。。。。。
你们张家人也很好看啊。
他还看见了张海客。
就是走路有点不对。
他干嘛了。
张海客:。。。。。
他忙着搜罗药材呢。
族里的药有的不用找,没有的还要找新鲜的。
用完这个,药方,以后就没有了。
因为药材长大需要时间。
这个还需要配合某些仪式。
所以张麒麟也很忙。
忙着学习,亲自主持仪式。
张海洋就带着刘海在张家过明路,宣告主权了。
他们比族长和黑瞎子还要快的上族谱。
因为他们没病啊。
黑瞎子:。。。。。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了。
吴邪那边乱套了。
由于张麒麟的操作,焦老板也跟着他们回了杭州。
发现吴邪好了以后,更盯着他了。
刚好贰京也开始动作了,加上那些汪家人。
简直热闹的跟过年一样。
他们在十一仓打起来了。
吴二白被贰京直接干进医院没法帮忙。
反正就是很乱。
吴邪本来想找小哥的,也没时间。
王胖子开始乱丢炸药了,直接就把十一仓炸了,汪家人挂了一半,焦老板很耐活。
他当初被吴三省祸害都没死。
现在也不会死。
他跟贰京一样都被吴三省祸害过,两人联手,准备吃掉吴家。
吴邪知道贰京和焦老板都被三叔坑过后,有一点愧疚,但是他不认可他们的做法。
毕竟帮亲不帮理。
当然这种愧疚没有什么用,就像他无视九门对小哥的伤害一样。
他总觉得大家都不说了,他们就还能和和美美的过下去。
难得糊涂。
贰京:。。。。
糊涂你大爷。
焦老板:。。。。
你大脑没发育好,对自己家人好宽容还真行,也是吴家一脉相传的,都这么虚伪。
不愧是吴家人啊。
这脑子都是一样的。
我可以对你们不好,但是我对你的好,你们要记得哦。
反正有被恶心到。
混战到最后,江子算死了,白昊天中了一刀,李什么乐腿伤了,贾壳子在咳嗽个不停。
算呼吸困难。
十一仓啊,有毒的东西很多的。
由于他们打的太认真,外面来人了都不知道。
刘海当初出来的时候就给打电话举报了这个情况,九门啊,吴家啊,盗墓啊。
所以国家的人在盯着他们呢。
毕竟不能随便抓人的,要证据。
直到传出爆炸声,本来他们还想进去的,可是冒出黑色不明气体,直接就上报特殊部门了。
术业有专攻啊,他们懂,所以他们就把所有的位置都围起来。
在吴邪以为都结束的时候,一群蘑菇进来了。
不要误会,这是国家的合法公民。
他们喜欢吸收有毒的东西,这样后面我方人员进来的时候不会被毒死。
吴邪:。。。。
这一定是幻觉。
王胖子:。。。。。
卧槽,什么东西,蘑菇成精了。
汪家人:吴邪搞了什么东西。
贰京:幻觉,这里有青铜碎片。
焦老板:十一仓还是原来的味道。
工作人员把他们全部铐起来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不是幻觉。
完蛋看见迷彩服了,还有道士,不是和尚怎么也来了。
那个穿的很好看的身上有虫子,是苗疆的。
不是,国家队,你们玩这么大吗。
早知道,不跟你们玩了。
他就说国家有神仙的。
国家:。。。。
那倒是没有。
那种级别的不跟他们玩。
吴邪和王胖子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这下好了,不知道是花生米套餐还是缝纫机套餐。
其他人就更别说。
九门就享福了。
他们迎来了最严厉的妈妈。
巴掌要不要,大棒要不要,子弹要不要。
十一仓就是最好的证据,九门每一家都有东西放在这里。
解雨晨:。。。。
不是,他的东西不在十一仓啊,他自己开拍卖公司的,有自己的仓库。
十一仓多不安全啊。
他富有着呢。
什么吴家被抓了。
牵连到了九门。
吴邪他记得那时候已经打过电话说他好了的,他才放心的。
怎么一眨眼就乱成一锅粥了。
他不理解。
汪家人也不理解,他们躲着国家呢。
焦老板他也不理解,他们更害怕国家。
贰京不理解,他的美梦呢。
吴二白倒是幸运,他瘫了,不用进去踩缝纫机,也是保外就医的人员。
其他人:。。。。
能说话的,全部做笔录。
九门:。。。。。
我谢谢你们啊。
临老临老要被送进去了。
九门这个东西就不禁查。
一查一个不吱声。
反正大家没文化的多,基本上一问全是漏洞。
帽子叔叔都笑了。
这功劳叠加的也太快了吧。
这速度,不升级都对不起这群送功牢的傻子,牵扯出来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他们也是越来越兴奋。
这审问好啊。
要不是非人类的部分,他们负责不了。
不然他们的功劳更多。
帽子叔叔们还是觉得很可惜的,真是的,他们怎么就不能修炼呢。
特管局:。。。。
你以为非人类,能修炼的人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吗。
那都是千万里挑一的特殊人才。
国家还是很宝贝的好不好。
这是底气和底牌。
科技玄学双重进步才有我们现在的安宁社会。
能做到大部分的安宁已经是很厉害了。
可是有的人安宁的久了,就真的以为国家真的不行了。
结果呢,被抓了吧。
我们国家的人把人民保护的太好了。
不过二鬼子还是太多了,这些人神经啊。
隐藏在各个行业里的汪家人开始了被清算。
隐藏款汪家人:。。。。
不是,这对吗。
他们都快洗白了。
刘海知道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不是的,你们这么会玩吗。
张海洋:。。。。。
虽然他知道他们会把自己玩死,但是这速度太快了吧。
张麒麟:。。。。
他不理解。
黑瞎子:。。。。。
他也不理解。
第749章 刘海10
黑瞎子看着张麒麟,他在看他的反应。
张麒麟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他没什么反应,他跟吴邪的情分早在他给他取出金水棺材水的时候,就结束了。
没有记忆的他可以和他们和平共处。
有了记忆的他不能。
他没有报复,已经是很善良了。
黑瞎子松了口气,这不是怕哑巴犯浑吗。
毕竟哑巴失忆时候做的事情,都让他很不自信。
张麒麟:。。。。。
“瞎,我不傻,我不会去。”
他也怕公安机关啊。
再说了,他跟瞎子现在是藏族,不能给藏族丢人。
黑瞎子这才满意。
“哑巴的脑子终于好了。大家快来看啊。”
这话说的好像有很多人在关注他们一样。
然后墙头上就长出了很多张家人。
张麒麟:。。。。。
不是,你们作为族人就这么爱看热闹。
过分了,你们没有伴侣吗。
小张:。。。。。
他们确实没有。
有伴侣的都不稀罕看你们。
张海洋:。。。。。
黑瞎子这是真的高兴了,还是他的刘海厉害这个都知道。
刘海:。。。。
不是,是举报的钱到账了,有点多,不扣税的那种。
有个小一千万,所以里面到底有多少50万啊。
当然那不重要,他跟他们没有太多感情。
他数了数,嘴角慢慢翘起来。
张海洋端着一碗酥油茶从下面爬上来,把碗递给他,探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把自己的黑色主卡给了刘海。
刘海接过收进自己怀里。
张海洋在旁边坐下,腿挂在躺椅上晃了晃。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看远处的雪山。
张家老宅建在山谷深处,四周是终年不化的雪峰,云层在山腰飘过,阳光把山顶照得金光灿灿。
风景好得不像真的。
族长那个人,不想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不想留的地方谁也留不住。
他留下来,那就是愿意。
愿意留下来,愿意被族人照顾,愿意过正常的有人疼的日子。
这对族长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
最主要的是这里有黑瞎子。
瞎子在的地方就是张麒麟的心之所向,不然他那么折腾自己的记忆干嘛。
他要找的人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没有离开。
是他离开了他。
张麒麟人生中有两个重要的人。
一个是白玛,一个是黑瞎子,这两个人是他愿意用一切来换的人。
刘海还在安静欣赏风景呢,院子里就传来黑瞎子的声音。
“哑巴!哑巴你跑哪儿去了,我的药呢,该换药了你知不知道!”
紧接着是张麒麟的声音:“来了。”
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从院子这头跑到那头。
张海洋往旁边一看,黑瞎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张麒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端着药碗,小跑到黑瞎子面前,蹲下来,把药碗递过去。
黑瞎子没接,低头看了一眼,“烫。”
张麒麟就端着碗,吹了吹。
黑瞎子又说:“你吹的那是碗边,药在碗里,你要吹碗里。”
张麒麟就对着碗里吹。
黑瞎子这才满意,接过碗,一口喝了,然后把空碗递回去,顺便在张麒麟手上拍了拍。
“乖。”
张麒麟端着空碗,蹲在原地,没动。
黑瞎子把瓜子递过去,“吃吗?”
张麒麟摇头。
“那你去给我拿个毯子,这山里风大,我冷。”
张麒麟站起来,又跑回屋里去了。
张海洋转头看刘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这……这……族长他……”
“他乐意。”
张海洋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也对。
“行吧。他乐意就行。”
风水轮流转啊。
现在是族长追黑爷,当然不一样啊。
黑瞎子使唤哑巴还是很高兴的,他在张家当然待得住,这里的人还怪好的。
就是老张对他态度都挺好的。
这里的人对他好奇的多。
没什么想法。
他其实在哪儿都待得住。
跟着哑巴的这些年,他住过山洞,住过帐篷,住过废弃的矿道,住过缅甸的雨林,住过沙漠里的帐篷。
几十年,百年就这么过去了。
还有什么不能住的。
他又不是主动犯贱的人。
享福都不会。
吃苦是没办法。
不是必须的。
他在张家很开心,仪式过后,他身后的仙物就没了。
现在只要喝药养身体就好了,亏太多了。
就是张麒麟自己每天都要喝药。
他的身体也亏空的厉害。
百年人参都是张麒麟的零嘴。
张海洋表示他不行,他跟刘海解释,麒麟血都那样,他们能力强,补充的东西也多。
穷奇吃多了会受不了。
他们的终点是麒麟血的起点。
其实老张的话要吃的更多。
他们的麒麟血比族长还浓郁。
不过他们这么多年都在这里,没有消耗,自然不需要补充。
黑瞎子也能看出老张他们是真心对哑巴好的,就是哑巴无所谓而已。
哑巴无所谓,黑瞎子有所谓啊。
把好东西扒拉到碗里是他的本能。
张家给哑巴的东西都在院子里,黑瞎子每天都要看的。
还有哑巴对小张还是比较柔和的。
他们经常偶遇哑巴,想到以前挨打的不止是瞎子,瞎子就高兴啊。
因为哑巴打他最轻,还会跟他走。
张家人就没这个待遇了。
想来张家人也是很头疼的。
张家人:。。。。
哦,那个孤立张家的族长啊。
你也被打过。
张麒麟:。。。。。
刘海听着张家人说话,觉得很好玩。
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鸡,也像一群蛐蛐的小猫。
他们打不过狸花猫,只能蛐蛐狸花猫了。
张麒麟就是最大狸花猫。
战斗力最强,脑子不好的那种。
哪怕他觉得他脑子好了。
还是有族人觉得他脑子不好。
不相信,过来看看。
然后表情是你也有今天啊!
让族长不相信他们,还打人。
当然在张家族地里,刘海也没少被打量,这人真好看啊。
要不是刘海被张海洋带着上了族谱,高低他们要动动墙脚的。
就是黑瞎子族里也有很多人喜欢。
要不是黑瞎子对着族长死心塌地的,他们真的可以成功的。
张麒麟:。。。。。
吴邪他们的结果还没出来。
不过刘海相信很快没几个月就会有消息了。
只是这个消息可对张麒麟来说并不太好。
第750章 刘海11
这里面王胖子最平静。
他高兴小哥不在,又抱怨要是小哥在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把官方引过来。
他们就还能过普通的日子。
看这闹得,吴邪的病好了,他们大概率是要吃花生米了。
九门这东西根本就不能查。
尤其是他跟吴邪手里经历的那些事情。
涉及到了未成年的孩子。
王胖子叹气,出不去了。
吴邪呢,在发呆。
其实在头脑风暴。
这些天在里面,他想了很多。
想小哥,想胖子,想三叔,想自己这半辈子都在干什么。
想来想去,他发现一件事。
他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他二十岁之前,是家里安排好的乖孩子,学什么专业、交什么朋友、去什么地方,都是家里说了算。
二十岁之后,是三叔的谜团推着他走,他追着三叔的影子跑了大半辈子。
把身体跑垮了,脑子跑坏了,把自己跑成了一个笑话。
他以为他在为小哥拼命,其实他只是在填补自己心里的亏欠。
吴邪蹲下来,捂住了脸。
他很想小哥。
但他知道,小哥不会回来了。
在小哥眼里,他跟吴家、跟九门、跟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没有区别。
或许也是有的吧,他会好一点。
吴邪自己都笑了。
他只是觉得他对小哥好了,就不欠他了,他们是平等的朋友了,他比任何人都怕小哥恢复记忆。
就怕小哥知道了他被所有人利用一样。
作为他的朋友,他是利用者的后代。
吴邪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然后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望着栏杆。
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算了都进来了,怎么办都是国家定的。
想那么多干嘛呢。
吴邪这个时候反而不着急了。
他希望小哥过得好。
哪怕那个好跟他没有关系。
也希望小哥过得好。
其实从小哥不打招呼的离开的时候,他心里就隐约有了感觉。
当黎簇被帽子叔叔找上门的时候,他真的惊呆了。
黎簇:。。。。。
吴邪终于把自己玩死了。
反正对面的帽子叔叔听到他的讲述脑子也是一跳一跳的。
孩子你只是活着,还糟了这么多罪,你居然心疼上罪犯了。
你的脑子呢。
你要是死了,就跟前面那十七个孩子一样了。
你是未成年,这些事情交给大人做。
当然你现在成年了,可是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啊。
“你父亲的事情,我们尽可能帮你找,但是很大可能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黎簇当然明白,当他送走帽子叔叔的时候,手里有几张名片,是军区医院的。
可以去免费治疗。
毕竟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后遗症还是很严重的。
治疗费用不是小钱,国家承担了。
之后还有后续的补偿国家会从九门那里抽一份给三个孩子。
活着是命大,不是对方仁慈。
苏万和杨好也被帽子叔叔上门了。
他们两个也很懵逼。
黑帮大佬倒闭了。
三个人在小炒店又哭又笑的。
就是刘海都接到电话,问他张麒麟在吗,有他的补偿款。
还有让他们张家别躲了,老老实实的办理户籍。
以后一百年一换。
当然要是不换也可以,反正国家都给你们标记了。
对了,按照你们的生长年份,五险一金就不能按照普通人退休时间领取的。
刘海:。。。。。
他在外放啊。
他要被国家笑死了。
张麒麟:。。。。
张家人:。。。。
黑瞎子:。。。。。
不是,咱国家这里厉害,早说啊。
像他们这种黑户都不敢吱声的。
老张摸摸鼻子不说话,让族长来。
然后刘海就看见了张麒麟说话最多的一次。
反正沟通的结果还是很好的。
至于张家的秘密也好,古墓的秘密也好,长生也好,国家根本不在乎这个。
国家有自己的计划。
对于张家这种核辐射人员,谁想长生就去核辐射去。
国家有沙漠里的核爆基地。
欢迎去死。
毕竟能核辐射成张家这种没有变异的基本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变异的才是常态呢。
还有国家很忙,他们能自己解决的国家不会管。
解决不了的,直接给国家打电话就好。
国家会出手,很快就解决了。
请问还有什么疑问嘛。
没有的话,请挂断电话并且五星好评。
张麒麟:。。。。。
他无语的笑了一下。
至于青铜门,国家准备自己去,让张家不用管了。
那终极国家有用。
你们这群不会用的。
浪费了。
老张:。。。。。
张海洋不敢笑,但是实在是很好笑啊。
很多听到的张家人都笑了。
有点好玩。
那天晚上,张家老宅的院子里点起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烤肉、喝酒、聊天。
张麒麟被围在中间,左边是黑瞎子,右边是张海客,面前是一堆族人。
整个张家都很热闹,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张海客喝多了,抱着张麒麟的胳膊哭。
黑瞎子就在旁边笑。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手却抬起来,在张海客脑袋上拍了拍。
就一下。
张海客哭得更大声了。
旁边的族人都在笑,笑着笑着有人也红了眼眶。
刘海坐在篝火外围,看着这一切,他转头看张海洋,张海洋的眼眶也是红的,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高兴了。”
张海洋举着酒壶表示高兴。
两个人的手就这么放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但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篝火烧到后半夜才散。
张家的房子很多,老宅是核心建筑,外面一圈是各家各户的院子。
族长的位置一直都在核心位置。
张海客早就让人收拾好了,很精致。
院子里有棵老杏树,树下有石桌石凳,墙角种了一丛竹子,风吹过沙沙响。
张麒麟把黑瞎子带进院子,关上门。
黑瞎子站在杏树下,仰头看天。
山里的星星密密麻麻铺了满天。
“哑巴。”
张麒麟站在他旁边等着瞎子说话。
“我眼睛好多了,再敷一个月,就能看清东西了。”
“到时候,我想好好看看你。”
他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过彩色的世界了。
黑瞎子笑了一下,伸手在张麒麟脸上摸了一下,从额头摸到眉骨,从眉骨摸到颧骨,从颧骨摸到下巴。
“我摸过你很多次了。每次摸,都觉得你瘦了。下次我再看,你要是还瘦着,我就把你喂胖,听见没有。”
张麒麟笑了:“好”。
只有瞎子在他身边,他才会安心,
黑瞎子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
“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早起扎针呢。”
张麒麟跟在他后面,进了屋。
灯灭了,他们的生活开始了。
黑瞎子:。。。。。
第751章 刘海12
刘海曾经以为张麒麟跟张家的感情不深。
张海洋却说,张家人很少有跟张家感情不深的。
除非张家想杀他的伴侣。
不然都很深。
张家盛产高冷姐高冷哥。
但是他们无论怎么样的表现都是爱张家的。
张家的爱是很内敛,有时候内敛的像是塑料情感。
刘海:。。。。
“不是说,你们族长当年过的不好吗。”
张海洋不理解:“族长怎么算是不好呢,当年虽然圣婴的事情被拆穿了,可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不是族长的问题,当年族长其实过的不错的。
老张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他们自己吵架呢,也就没人搭理族长。
其实没人搭理才是最安全的。
要知道本家人都不爱说话。
不会语言暴力。
要不是前任族长脑子有问题,自己身边有叛徒也不会死了。
如果说前任族长对族长不好,这个我们承认。当时同期被放血的麒麟只有小族长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张海洋也就不在乎说的更多了。
刘海可是他的伴侣。
“孤儿营本身就是为了族人照顾不到自己孩子的时候,族里照顾孩童的一个地方,就是为了让族人没有后顾之忧。后来,父母去世,没人抚养的话,族里也会照顾他们长大。
环境待遇都是不错的。
就是有父母的我们也是常年见不到父母的。”
张家大人不是执行任务就是在执行任务的路上。
然后要么死了,要么回家死。
刘海懂了。
规矩是好的,后来传承断了再加上汪家人混进来了,就乱套了。
也不对啊,张家人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乱套的人。
张海洋叹气:“张家有五脉,其他四脉都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代理族长是最后一脉,也是最温和的一脉络。
当年族长不是唯一的候选人。只是族长最先答应的。”
张麒麟这时候倒是想起了什么,他自己就笑了。
族里人基本上只有穷奇叫他小鬼,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
本家麒麟们不爱说话,所以不叫他的名字。
所以到现在除了老张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就在族谱上。
黑瞎子表示他知道,就像他的名字只有哑巴知道一样。
当年的事情老张都说清楚了。
张麒麟是自己愿意的。
他们会选择你作为起灵人。将所有的一切加诸在你身上。
留给你的都是腐朽的,他们会拿走一切可以拿走的。
你有所动摇的话,现在是你离开的唯一机会。
这是当时代理族长的原话,他在劝他,他知道。
所以他从来都不麻烦代理族长。
除了被前任族长带去放血休克,他其实过的不错。
后来哪怕是放野的时候,张海客也很照顾他。
遇到有危险的时候,不确定的情况,他们就会让先上去。
他那时候就上去了,才能去找人救张海客他们。
自此张海客就成为了族长的死忠。
那一年张海客他们15岁,张麒麟13岁。
15岁那年,张麒麟成为族长,失去记忆。
但是他还是有记忆本的。
张起灵在担任族长之后,通过调查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他的母亲名叫白玛,是康巴洛的一名藏医。
白玛在生下他后,被选为阎王骑尸的祭品。
为了将来能与儿子见上一面,她服下了藏海花,在墨脱喇嘛庙后的冰层中沉睡了数十年。
等待张麒麟来到墨脱的喇嘛庙。
庙里的喇嘛告诉他,他的母亲只能醒来三天。
藏海花的药效只能维持这么久,而且她醒来后只有心跳和呼吸,无法说话、无法睁眼、无法感知他的存在。
张麒麟在那里守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白玛就躺在他面前,有呼吸,有心跳,但永远不会醒来。
上师对他说:她为了这一刻,等了好久,既怕你来,又怕你不来。
那是张麒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心痛。
三天之后,白玛的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张麒麟在喇嘛庙后又独自待了很久,在后山的石壁上凿刻雕像。
据工匠回忆,那个沉默的少年一直在刻同一个女人的脸,刻了整整一年。
刘海:。。。。。
说真的要不是当事人亲自说的,他都以为张麒麟以前过的很惨呢。
当然被放血那是很惨了。
简单来说没有前任族长那老登和族里内讧的话,张麒麟还是能平安长大的。
在张家,无论是麒麟女还是穷奇女都是不放野的。
他们都是老张亲自教导,带队的,就怕出事。
天天都在说男人不是好东西。
公麒麟:。。。。。
公穷奇:。。。。。
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当年张麒麟见过母亲整理好心情后,就去调查董灿失踪事件。
刚好也在那里顺手的事情。
进入雪山假青铜门,10年后回到墨脱喇嘛寺,发现联络员德仁喇嘛被汪家人杀了。
张麒麟找后来的大喇嘛记录这10年的事,这就是吴邪《藏海花》时期来喇嘛寺的卷宗了解到的原因。
这个德仁不是张家人,墨脱喇嘛庙的德仁断了,现在张海客又续上了。
很多事情不是上一任德仁传承,下一任德仁是不清楚的。
张家最后一代的各个岗位断层的厉害。
刘海:。。。。。
这不就是超级烂摊子吗。
张麒麟这么善良的跟张家人不是同一个图层。
张家生出了一个良心崽崽。
还好现在结果还算不错。
当年张麒麟没少工作,忙忙碌碌的在外面吸引火力,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重伤加失忆被坑惨了。
当年张麒麟是有计划的,张启山一看就不怀好意,他又不是傻子。
准备坑一把张启山然后溜走的。
没想到因为他善,为了救人重伤又失忆,被坑进了格尔木疗养院20年。
这下好了,天坑。
坑到自己了。
族里为了救他没少牺牲人,而他因为被坑所以潜意识在失忆的时候不相信张家人。
张家人:。。。。。
就说这失忆很不靠谱吧。
都怪张启山,果然叛徒和不是家养的就是容易叛变。
大过年的时候,刘海听到了浓烈的鞭炮声,全国各地都有。
黎簇看着一个方向有一瞬间的迷茫。
黑社会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第752章 刘海13
黎簇是迷茫的。
吴邪死了。
按照他做得事情,死了也是应该的。
他所知道的沈琼就死了,尸体还是他亲自拼凑的,他是什么时候忘记的呢。
对,沈琼的父母也死了。
自然就没人记得了。
那前面还有十六个人呢。
谁还记得他们呢。
还有他们的家人是不是也死了。
沈琼,我说我喜欢你,可是连我都忘记了。
苏万:。。。。
其实他也忘记了。
他跟鸭梨都是喜欢沈琼的。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忘记的呢。
于是他们两个一起去给沈琼上坟了。
苏万给沈琼带了她原本要读的专业的所有书籍,准备烧给他。
黎簇:。。。。
他倒是正常一点,给沈琼带来了3000根香,保证她在下面香火旺盛。
以后他每个月都给她烧三千根香。
还有元宝,黄纸。
墓碑上,沈琼的父母跟沈琼一起,三个人依偎在一起。
杨好在家里喝了一杯茶,一杯酒。
他在给奶奶上香。
奶奶,现在真的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九门的其他人也被陆续处理。
解雨臣因为跟十一仓没有瓜葛,加上他那个拍卖公司的账目做得很干净,反而没受什么牵连。
当年吴邪的事情,那些人还真不是他找的。
他都不知道怎么找。
是吴邪让王蒙找的,王蒙找吴二白,贰京就给了名单。
吴家早就盯上他们了。
黎簇是最好的结局。
汪家人都找不到的特殊品种被吴家找到了。
霍秀秀那边,霍家早就洗白了很多年,这次也被波及了一点,但问题不大。
她把霍家剩下的那些老物件全部捐给了国家,换了个从轻处理。
毕竟霍秀秀还真的没有沾染黑色的东西,那都是霍有雪干的。
霍有雪:。。。。。。
吴家和其他几家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吴三省为了所谓的计划,害死的人比吴邪好多。
他的运气比吴邪还邪门。
反正重伤也死不了。
身体还比吴邪好。
可是在国家介入后,吴三省的气运就断了。
解连环也是。
国家为了这盘醋,还包了一大盘饺子。
搂草大兔子,地下势力都被清洗了一遍。
地下势力:。。。。。
谁干的,干什么了。
谁把国家招惹过来的,自己去死好不好。
不要牵连他们啊。
国家:。。。。。
既然都要清洗黑恶势力,那就干脆不局限土夫子了,其他的一块干掉。
省得又搞事情。
清理完,他们还要回去工作呢。
很忙的知不知道。
给国家打工,他们已经被安排到了80岁。
每天都有工作的。
就是非人类好一点,身体好啊,都可以不用休息的。
比他们能加班多了。
他们地球月球,深海,各大秘境都要去呢。
他们才是没有时间了。
张家人还有时间呢。
科学玄学一起搞,忙到脑子都打结了。
国家做的事情是真的很多,列出表格的话,那是万里长城都不止了。
反正简单来说,国家公布出来的所谓成果,早在十年前就成功了。
很多东西过于先进不方便展示。
怕把其他国家吓死。
其他国家:。。。。。
当然这些不重要。
吴三省和解连环上刑场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是不理解的。
怎么就闹得那么大呢。
他们都要死了。
为什么,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差一点,他就差一点了。
天下第二陵的布局就好了。
现在很多人都要死了。
王胖子本来还一直在说吴邪不该死的。
他还年轻,他不知道的,他是无辜的。
你们把吴家枪毙了啊。
工作人员看着他,那么那十七个孩子和家庭更不该死。
尤其是因为你们死了。
王胖子这下不说话了。
他想说都是为了小哥。
算了吧,那不是理由。
他也清楚。
吴邪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对自己要死有一种恍惚。
然后他就看着太阳倒在了地上。
很多人都倒下了。
小哥,我以后见不到你了。
黑瞎子眼睛好了的时候,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有点不习惯,也知道是必然的结局。
张麒麟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他们两个一起去看了吴邪胖子他们。
刘海和张海洋已经外出旅游度蜜月了。
这次就不跟他们两个老人家玩了。
蜜月旅行带老头可不行。
还是两个。
张海洋开车开的很高兴。
房车好啊。
房车可太好了。
到处旅游,到处撒野。
这里的风景好。
那里的风景也好。
刘海的风景更好。
刘海:。。。。。
滚开啊,世界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刘海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穿衣服。
这人的眼神怎么可以这么变态。
做的事情更变态。
这家伙喜欢无人区啊。
张海洋:。。。。。
嘻嘻,美味,着实美味啊。有伴侣真好。she
刘海:。。。。。。
他跟张家人根本比不了一力气。
都是混蛋。
大半夜的,车身会自己晃动。
路过的狼都离开了。
这里有两脚兽在交配。
张海洋才不管呢,结婚真好,他刚开荤有点控制不住不是很正常。
再说他又不是族长那个牲口。
有时候他都没进去,就是用了下伴侣的腿。
张麒麟:。。。。。。
那是瞎子身体好。
是你的伴侣身体没有瞎子好。
不是他不知道节制。
他们好着呢。
黑瞎子:。。。。。
不,他承认他身体不好,真的,他身体一点都不好。
哑巴简直是放飞自我了,比他们热恋时候还过分。
本来以为他还在难过的。
没想到,他变态的过分了。
瞎子的腰啊。
张麒麟也在开房车,他要带瞎子回草原。
怎么的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瞎子的族谱上。
黑瞎子还在床上睡觉呢,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
看来回去都没办法骑马了。
要不是草原不平,他都想坐轮椅,让哑巴推着他走算了。
最后,还是张麒麟背着瞎子去的,瞎子指挥方向。
额吉,阿布。
小齐把福晋带回来了。
小齐的福晋很好看,很乖,还比小齐矮。
很软,很听话。
另一边终极:。。。。。。
你们这群科学家不要过来啊!
第753章 张和平1
张麒麟最近很乖巧。
黑瞎子发誓,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乖巧的哑巴。
于是他戳戳哑巴。
“张先生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是要你出门赚钱吗。”
顺便找记忆。
张麒麟看向黑瞎子,莫名的很委屈。
“张和平回来了,他又打我,还把我塞进张家古楼。”
这都第几回了,他失忆了也能记住了。
回回都是张和平。
他说他的梦想是世界和平。
于是到处嘎人。
从民国开始,汪家也好,土匪也好,鬼子也好,只要不是好人,他就一直嘎。
什么计划不计划的。
他没有计划。
碰到了都是缘分。
反正就是放野的时候也是到处乱杀的。
等他着急要回去了,他就拿着战利品回去了,还分给了他一个。
张麒麟:。。。
对于张和平来说,去古墓拿东西,不如去日本人那里拿,他们抢的古董多。
当然有很多带不走的怎么办。
藏起来。
张和平藏东西是专业的。
以后谁要是发现了,也是他们运气好。
不然就等他有空再来挖。
这样什么时候都有钱花。
不会没有钱。
张和平对于小鬼每天说着要找妈妈的事情很头疼,他不是妈妈啊。
变不出来。
可是都是孤儿营的感情,总不能把傻乎乎的弟弟丢掉吧。
那时候小鬼才13岁啊,就死犟死犟的。
跟东北的倔驴一样,气死个人。
行行行,当族长是吧。
于是又去了泗州古城,刚好救了张海客他们。
小鬼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青铜母铃。
不过哥哥说过,记住那红药水不要喝,给老子吐出来,不然要你好看。
小鬼点头。
因为这个人真的会揍他。
打屁股的那种。
教习师傅长老们都没有打过他屁股。
还是裤子扒开打的那种。
他不要面子的吗。
张和平能有什么办法呢。
蠢弟弟就这样了只能罩着点了,一看脑子就没发育好就出生了。
出来的有点着急了。
白玛:。。。。
没事,只是缺氧而已。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一听是张和平,他也害怕啊。
这个人自称是哑巴的哥哥。
管哑巴很严。
刚开始都不让哑巴跟瞎子玩,怕瞎子把他宝贝弟弟带坏了。
后来发现哑巴就是个小坏蛋。
他又不制止了。
说让瞎子陪哑巴玩。
然后瞎子就得到了好多钱。
那时候瞎子缺钱啊。
马上就保证一定带着哑巴好好玩的。
张和平好像很忙,每天都到处乱窜。
走之前,哑巴的衣服,对,是每一件衣服上都缝了钱还是防水的。
深怕哑巴没钱花。
黑瞎子有时候也经常得到一年份的哑巴照顾佣金。
这钱黑瞎子以为自己赚大了。
后来知道哑巴会失忆后,简直是天塌了。
原来这就是张和平说的,他弟弟身体健康就是跑的有点快。
那是有点快马。
那都快成闪电了,黑瞎子哪怕身体好,都追成了狗啊。
这钱赚的亏的慌啊。
失忆时候的哑巴,跑的跟个飞人一样,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不过还好哑巴的失忆不严重,总还是能想起来的。
就是那个过程很磨人。
瞎子感觉每次都是在带孩子。
这孩子还经常变成大人,然后又变成大人。
当年虽然张麒麟没喝那药,但是那水可能是过期了。
张和平给张麒麟灌下去也没有很有用,还是会失忆,但是没那么严重。
张和平这家伙没喝药,因为他发现他不会失忆。
可能是就算失忆他也不在乎吧。
反正谁知道呢。
张麒麟当年喝了一桶水啊。
都没吃饭呢。
就被喝怕了。
张海客他们倒是不用喝,他们是穷奇不会失忆。
跟着大张去了香港。
张和平是麒麟,大概是变异的。
张家人出来几个变异的也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安顿好张麒麟这个傻弟弟后,张和平从民国到建国后就没少杀人。
他的脑子里就是要扫垃圾。
把这个国家的垃圾全部解决。
简单来说是属于坏人的无差别攻击了。
张麒麟:。。。。。
反正有时候看见哥哥不是追杀别人就是被别人追杀的路上。
最近几年才好多了。
这次他在失忆出来找记忆了,没想到就被张和平发现了,然后丢进张家古楼。
张家古楼:。。。。。
又见面了呢。
张麒麟的腿比脑子好,自己就去7楼接收记忆去了。
真好不用找记忆了。
对于张和平来说,等张麒麟自己恢复记忆时间太久,他喜欢快速的。
省得弟弟被人坑。
张麒麟出来后跟哥哥说了他的生活,哥哥也说了他自己挺好的。
然后哥哥跟着他回家了。
现在在外面买东西。
黑瞎子:。。。。。
他为什么害怕呢,因为张和平他善啊。
一个哑巴他都打不过,张和平能很轻松的压着哑巴打啊。
简直是变态啊。
张家爱的教育就是揍你没商量。
黑瞎子见过,就不想在自己身上体验了。
他都给哑巴当了快百年的保姆了,这可是长期工作啊。
除了追哑巴的时候痛苦,其他时候都还是很幸福的。
哑巴也有自己的小爱好就是下墓。
平常在哥哥面前就是乖宝宝。
张麒麟:。。。。。
说的好像你不乖一样。
黑瞎子:。。。。。。
你有本事跟哥哥说。
他们两个养尊处优那么多年,都是全靠哥哥啊。
张和平:。。。。。。
他回来手里拎着食物和零食。
看着两个乖宝宝就让他们去一边玩了。
“对了,吃完饭,等下把衣服脱了,我要检查的。”
张麒麟乖乖点头,这个他不怕,他都不放血。
再说他跟瞎子在墓里可厉害了,虫子本来就讨厌张家人,其实不主动招惹,基本没事的。
张家人在虫子眼里跟杀虫剂差不多。
他们也不跟别人组队的。
猪队友实在是太多了。
张麒麟被哥哥养的可没有那么多的好心,因为民国见多了,都成条件反射了。
谁让他老是被骗。
骗的他道心破碎。
黑瞎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比哑巴的判断能力强啊。
这家伙更不可能救人。
所以等下检查身体他不带怕的。
顶多跟哑巴切磋的时候,青紫是正常的。
他比哑巴更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两个人还很骄傲。
有家长管着就是好啊。
从来不犯愁。
第754章 张和平2
菜是张和平自己做的。
他这人有个毛病,进厨房就必须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案板上连个水渍都不能有。
黑瞎子曾经试图帮忙打个下手,被他一记眼刀钉在了厨房门口,再也不敢往里迈一步。
“你俩就等着吃。”
这是张和平的原话。
张麒麟:嘻嘻。
哥哥在不用做饭,瞎子在也不用做饭。
黑瞎子:。。。。。
哥哥在,他也不用做饭。
两人幼稚的斗鸡眼。
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
张和平:。。。。
他看见了。
两个傻汤圆。
看着聪明,实际上脑子没发育过。
还好这么多年还算听话。
他在外面也放心。
就怕家里两个傻的出去就被人骗了。
民国的时候,他可没少给张麒麟做防骗训练。
把孩子的训练出条件反射了。
看到人倒下了,远远的就飞走了。
别想再骗他。
张麒麟不敢回想那些经历。
只有哥哥说可以的,他才会救。
哥哥没说的,他动都不敢动,只会跑路。
黑瞎子也是。
其实黑瞎子跟张和平不是在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只不过张和平那时候只顾着杀人,根本没看他们这些被救的人。
杀完人,就让他们走了,给他们塞了食物和水。
那时候,黑瞎子就记住了张和平。
可惜很明显,张和平根本不记得。
后来再相遇,张和平不好接近,他就接近哑巴了,这孩子一看就傻乎乎的。
又圆又傻,脑子不是很清楚的那种。
果然,他不但收获了挚友,还有一个哥哥。
黑瞎子越想越开心。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节奏明快,一听就是熟手。
张麒麟就靠在门口,闻香味,他和黑瞎子一人一边。
黑瞎子歪着头看着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新鲜。
每次都很好玩。
他们两个就像留守儿童一样。
等着家长回家投喂。
现在的张和平倒是气息平和了许多。
以前进门只有三句话。
“洗澡的地方在哪”。
“给我找身干净衣服”。
“有吃的吗”。
也没解释自己身上的血是谁的。
反正都是敌人的。
洗完澡换了衣服吃了饭,往沙发上一躺就睡了,睡了一天一夜。
醒过来之后就会精神抖擞的给他们做饭,饭后留下钱,看他们好好的。
就走了。
张和平总是能找到他们,就很神奇,虽然瞎子有留信息,可是有时候哑巴乱跑,根本来不及留下信息。
张麒麟倒是很习惯,哥哥当然能找到他啊。
他就是这么自信。
只要他平安,哥哥就会平安。
张和平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盘凉拌木耳,外加一盆番茄蛋花汤。
卖相极好,排骨的糖色挂得均匀漂亮,时蔬翠绿鲜亮,木耳切的丝细匀,连葱花都撒得很有章法。
“吃饭。”
张和平把菜摆上桌,又转身回厨房盛了三碗米饭。
当然他们的碗都是海碗,菜也是。
分量很大的那种。
毕竟张家人需要能量。
三个老人还是很能吃的。
虽然他们是老人,但是身体比年轻人都好啊。
张麒麟马上过来帮忙。
黑瞎子也凑过来,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张先生,你哥这手艺,比你好。”
张麒麟奇怪的看了眼瞎子,哥哥做饭当然好吃啊。
他会煮粥啊,他还会包饺子。
他还会拉面,他会的可多呢。
张和平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张麒麟碗里,给黑瞎子也来了一块。
“喜欢就多吃点,我最近都在家。”
黑瞎子:。。。。。
懂,最近不能胡闹了。
吃完饭,张和平收拾碗筷,张麒麟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他在帮他哥擦桌子。
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擦,连桌角的缝隙都不放过。
黑瞎子:。。。。。
他做饭的时候哑巴怎么不这样呢。
好你个哑巴。
碗筷洗好,厨房收拾干净,张和平把张麒麟叫到客厅,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下。
张麒麟乖乖坐下,然后开始解衣服。
黑瞎子一看,也开始脱衣服。
他发誓,他跟哑巴身体棒棒哒的。
没有受伤。
肌肉都大块了,要不是控制的好,就只能有一块腹肌了。
张和平看他们身上没有伤口就很满意了。
又拉过张麒麟的手,很好,受伤也没有,小时候放血的都淡化的几乎没有了。
“很好,你们很乖,继续保持。”
张麒麟点头表示他很乖。
顶多养了很多流浪猫狗。
他养在郊外的农庄里。
他没有乱救人。
他有打报警电话的。
张和平:。。。。。
也行吧。
对这个弟弟他要求不高,活着就好。
当然要安全健康的活着。
黑瞎子的衣服也穿好了,还好他的眼睛,这么多年也没有恶化。
看来食补药补还是很有用的。
“你也很乖,继续保持,吃药的钱还够吗。”
“够的够的。”
黑瞎子虽然爱钱,可是张和平对他很好,他也不好意思老要他的钱。
所以他会带着哑巴去按摩,开出租,开小炒店。
既能消磨时间,又能有事情做。
哑巴还会做狗饭,猫饭。
时不时的出门就能带回猫猫狗狗,有的猫猫狗狗是有主人的。
跟哑巴玩的好的,还会带着主人来看哑巴。
给哑巴带狗粮。
张和平:。。。。。。
是他家的傻孩子。
这样也好,他弟弟的眼光不好。
民国的时候一看一个不吱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眼疾的是他弟弟呢。
当然现在也差不多。
也没多聪明。
都会被猫狗抛弃了。
当然流浪狗不会抛弃他
黑瞎子:。。。。。
不行,有点好笑。
哑巴的黑历史他也有,哈哈。
他还有照片。
张麒麟:。。。。。
他不要面子的吗。
张和平确定两个弟弟都没事,把背包给了黑瞎子。
至于让张麒麟管钱,算了,那是资敌。
钱这东西在张麒麟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要有饭吃,有人管,他从来不在乎钱。
张和平他觉得自己弟弟再怎么厉害,也得有钱花。
花不完没关系,但不能没有。
黑瞎子有钱就等于张麒麟有钱,对于黑瞎子这个弟弟他还是很放心的。
张麒麟每天都有零花钱,反正他现在喜欢肯德基。
每天一只鸡,所以他才待在城市里。
城市里做饭好吃的人多啊。
黑瞎子被塞钱还是很开心的,这哥哥真好啊。
不就给哑巴零花钱吗,他给的起。
张和平安排好就去洗澡睡觉了。
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第755章 张和平3
张和平的睡眠质量很好。
张麒麟和黑瞎子没睡。
他们两个不用睡觉也没事。
只要不是非主流被回家的哥哥抓包,又或者是他们犯蠢的时候。
他们都很喜欢哥哥回家的。
张麒麟准备带哥哥去他的农庄。
那里有吃的太多,主人养不起的阿拉斯加,还有生完孩子就给他养的猫妈妈。
农庄里的猫窝狗窝人窝都是张麒麟亲手做的。
每个布局,安排都是张家的作业啊。
当然小鸡小鸭也有,有时候,它们还会睡在一起。
大猫大狗刚开始都是很有戒心的。
遇到哑巴后,它们就有了自信。
这是黑瞎子说的。
因为这句话,他们还切磋了一下。
张麒麟觉得瞎子骂人不好,还是骂他这样的小伙伴。
良心不会痛吗。
农庄里还有饭饭投喂机,这里的小动物都被张麒麟教过怎么用的。
这样,他跟瞎子玩的忘记了也不会把他们饿死。
小鸭子们游泳的鱼塘也是有的,里面有鱼,喝水也没问题。
可能是这里环境好吧,水獭和水豚宝宝它们来了。
对了它们不是自己来的,是全家一起来的。
黑瞎子看见的时候,都闭上了眼睛。
贵客,你们是从山里来的吗。
辛苦了啊。
拖家带口的。
可能是大家都吃的饱的关系,小动物们都很和谐。
都不打架,一个个吃的油光水滑的。
黑瞎子都怀疑它们还能跑吗。
一个个的都快成球了。
不过当他发现猫猫们从各种高度跳下来后,他就放心了。
跟哑巴一样吃的再多都不会影响弹跳能力。
还能上树呢。
最神奇是晒太阳的时候,一窝乱七八糟的动物都在一起了,特别的和谐。
鸡鸭猫狗兔,豚鼠乌龟水獭羊,牛鸟。
有一段时间母鸡把小猫当自己的崽子。
小猫要是太闹腾了,小狗就会来。
大家轮流照顾小幼崽。
兔子生孩子了,猫妈妈也会带。
它们有毛的还会互相舔毛。
不过哑巴拒绝了小羊对他喷口水。
他会切水果给它们。
你一片,它一片,大家都有。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他在遛萨摩耶,跑起来都分清楚谁是谁。
农庄后面连着后山,有很多小动物也会自己来找农庄的小伙伴玩。
顺便吃吃喝喝,住住联络感情。
当然有时候猫猫们也会打架,打的哑巴心疼的叫你们快住手啊。
猫都掉了。
养的油光水滑的多不容易啊。
不过这都不用哑巴操心,它们打完又一起吃饭去了。
都没给哑巴一个眼神。
哑巴最喜欢它们还没长大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喜欢跟着哑巴。
可把哑巴稀罕坏了。
后来它们长大了,就是羊都会顶哑巴了。
猫都会给哑巴脸色看。
哑巴就不喜欢长大的它们了。
哈哈,可把黑瞎子给乐的。
对于他来说,他不敢碰小的。
但是大的多好玩啊。
一堆大肉球追着他玩呢。
当然,当牛追他的时候,他笑不出来了,甜甜可喜欢追人了。
追到了黑瞎子就要被飞出去了。
那时候要么上树要么上屋顶。
这时候就轮到张麒麟笑了,瞎子飞起来了。
嘻嘻。
圆脸的哑巴笑起来真好看。
这就是黑瞎子的想法。
其实他自己也很圆。
因为脸圆,让他看上去都不像坏蛋了。
张和平也是看脸的人。
黑瞎子以前脸瘦,笑起来就很邪魅。
一看就不像好人。
反正反派就很合适了。
但是脸一圆,就很安全了。
笑起来都觉得可爱了。
所以张和平看着他们两个的时候心情就会很好。
是两个傻乎乎的弟弟。
谁要是敢算计他傻乎乎的弟弟,他就弄死他们。
反正只要他恶毒了,别人就恶毒不过他。
汪家人:。。。。。
你太恶毒了,你恶毒成精了。
其他人:。。。。。
我们跟你没关系啊。
张和平表示顺带的事情,你都不是好人了,还怕死吗。
别怕很快就过去的。
死了可以跟地府告他的状。
张和平早上9点才起床,整个人都很舒服。
要知道张家人睡眠都是片段式的,虽然恢复的快,但是很耗神。
长久的睡眠才是对身体好的方式。
按照自然的规律就好。
等他洗漱好下楼的时候,黑瞎子已经给他把早餐准备好了。
他跟哑巴已经吃过了。
张麒麟用眼神跟哥哥打了招呼,就继续看电视了。
电视上正放着一群企鹅摇摇摆摆地走路,张麒麟看得认真,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来。
这个他想要,可是他知道不行。
张和平吃完两碗拉面,两笼灌汤包,一碗馄饨,随意擦了嘴巴,瞎子手艺不错啊,又进步了。
他走过来,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靠。
整个人很放松。
张麒麟在左边,黑瞎子在左边的左边。
“中午去你那个农庄看看。”
他看看他弟弟到底养了什么东西,说过的总是没有看到的好玩。
张麒麟的耳朵动了一下,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
“我养了好多动物。”
黑瞎子一听就知道,哑巴在求夸奖了,他可喜欢他自己养大的毛绒绒了。
以前都是瞎子夸,这次加上哥哥夸,他可不就美了吗。
张和平看了他一眼,顺势就问他:“都养了什么。”
他这个弟弟一看就在求夸奖,那就夸。
自己的弟弟不夸干嘛呢,多夸夸就好了。
“狗,猫,鸡,鸭,兔子,羊,牛,鸟,水獭,水豚,乌龟,豚鼠。”
张麒麟一口气报了一长串,还很自信:“还有一窝仓鼠。”
其实还有乌鸦,八哥,也不知道它们哪里来的。
开茶话会呢。
张和平:“。。。。”
怎么又多了许多。
不过他还是夸小麒麟真棒。
张麒麟这下好了,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黑瞎子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张和平被弟弟噎住了吧。
他见过那窝仓鼠,是哑巴在路边捡的,大概是有人丢的。
哑巴看见没多想就带走了。
可把仓鼠吓死了。
它们看见了一群猫猫,差点没吓死过去。
还好猫猫有自己的食物,每天吃的饱饱的,都不会吃它们。
不然哑巴得哭。
第756章 张和平4
仓鼠家族:。。。。。
猫,你们不要过来啊。
人,我们还以为你是好人。
后来它们从惊吓到摆烂也是花了点时间的。
猫猫们逗弄它们玩,玩多了,仓鼠的小脑袋也变成大脑袋了。
因为仓鼠们也变成平头哥了,有本事把它们吃了。
猫猫疑惑,吃你干嘛,又不是没饭吃。
于是它们都和平共处了。
其实没有生存的烦恼,大家都有吃有住,还有人陪它们玩,它们还有自己的小伙伴。
谁还会吃来吃去啊。
又不是人,闲的脑子出问题了。
张麒麟说到自己亲手建造的农庄就有很多话。
黑瞎子已经去开车了,张麒麟搬了很多食物上去,这些都是给他的毛绒绒带的。
今天过去还要给它们洗澡呢。
张和平:。。。。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外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起伏的山丘。
他的心情不错。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拐进了一条土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农庄到了。
张和平下车的时候,第一个迎接他的是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雪橇犬。
那只狗站起来几乎有张麒麟的腰那么高,一身厚实的银灰色长毛,脸上带着明显的高加索犬的血统特征。
它看见张麒麟就从远处飞奔过来,跑到近前却突然急刹,圆滚滚的身子差点没刹住。
看来以前没少撞人,现在应该是练出来了,能控制自己了。
大狗在张麒麟面前晃了两下才站稳,然后歪着大脑袋,盯着张和平看。
张麒麟弯下腰,揉了揉阿拉斯加的大脑袋,用下巴朝张和平的方向点了点:“我哥哥。”
阿拉斯加听懂了,它的尾巴开始摇了,从轻轻摇变成大力摇,整只狗都在扭,厚实的毛发随着扭动的动作像波浪一样起伏。
它跑到张和平面前,仰着大脸盘子看他,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哧呼哧地喘气。
张和平低头看这只大狗,伸出手在它头顶拍了两下。
阿拉斯加立刻幸福地眯起眼睛,整只狗顺势往张和平腿上靠,那分量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张和平纹丝不动,倒是大狗自己靠得太舒服,直接坐地上了。
果然大型犬,要抱着没点力气不行。
不过对于把黑金古刀当宝贝的弟弟来说,他不怕重的,就怕轻的没感觉。
张和平就更别说了。
他气力更大,直接抱着阿拉斯加就进去了。
农庄比张和平想象的要大。
围墙是石头砌的,很厚实,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
院子里分了好几个区域,有专门的猫舍狗舍,都是用木头搭的小房子,屋顶还铺了防水布。
底下都是加高的,不怕下雨。
鸡鸭有自己的围栏区,里面有水池和遮雨棚。
跟广西的竹楼一个风格。
反正母鸡和小鸡住的很开心。
最好的是那个鱼塘,不大但水质很好,里面有鱼在游,鸭子们在岸边排成一排晒太阳,看见人来也不怕,嘎嘎叫了两声算是打招呼。
张麒麟带着张和平在农庄里走了一圈,每到一个区域都会停下来介绍。
喋喋不休的跟平常判若两人。
这就是他打下的天下。
走到羊圈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山羊从栅栏后面探出头来,它长得很漂亮,一对弯弯的角,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得像假的一样。
它看见张麒麟就“咩”了一声,声音又高又亮。
然后蓄足了力气,一个助跑冲到栅栏边,脑袋从两根木条之间“嗖”地钻出来,对着张麒麟的大腿就是一个头槌。
张麒麟纹丝不动。
山羊不甘心,退了回去,又冲了一次,这次瞄准的是张麒麟的屁股。
张麒麟往旁边让了半步,山羊冲过了头,整个身子从栅栏里挤出来了一半,卡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四只蹄子在地上刨了半天,最后是张麒麟把它推进去的。
张和平:。。。。。
这羊智商不详啊。
有点欠费,他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给张和平介绍。
“它叫顶顶,从小就这样,喜欢顶人。”
小时候可爱,长大就不可爱了。
张和平看了看那只还在冲自己运气准备再来一次的山羊,笑了:“它顶黑瞎子吗。”
“顶。”
黑瞎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沧桑,“追着顶,满院子跑的那种。我上次差点被它顶到鱼塘里。”
羊的气力不小的。
还会突然袭击。
张和平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路过狗窝的时候,有橘猫躺在狗窝里,身边围着三四只小狗,那些小狗不咬猫,猫也不抓小狗,就这么挤在一起晒太阳。
有一只母鸡从鸡舍那边走过来,大摇大摆地走进狗窝,在橘猫身边蹲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羽毛。
橘猫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尾巴轻轻扫了一下,扫在母鸡的背上,母鸡抖了抖毛,心安理得地窝在那里不动了。
张和平:。。。。。
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他以为世界和平了。
不是应该鸡飞狗跳吗。
他怀里的阿拉斯加早就下地自己玩了,虽然被抱着很舒服,但是它还是喜欢自己跑来跑去。
时不时的冒出一个脑袋,傻乎乎的。
张麒麟正蹲在兔笼前面,给一只刚生完小兔子的母兔加草料。
“它生了八只。”
张麒麟其实想说,兔子太能生了,要不是自己养的,他都想吃了。
麻辣兔子挺好吃的。
张和平:。。。。
弟弟这么说,肯定在外面的馆子没少吃。
黑瞎子点头表示没错。
就是这样。
哑巴不习惯吃辣的,他的麻辣兔子,微微辣。
这里有只萨摩耶叫“棉花”,现在被喂得像一团会移动的。
白白胖胖,见人就扑,扑完就舔,舔完就跑,跑完再扑,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
黑瞎子被“棉花”扑倒在地上,那只大白狗踩着他的胸口,对着他的脸一通狂舔。
黑瞎子一边躲一边笑,笑声在农庄里回荡了很久。
张和平站起来,自己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树下放着一张木质的躺椅,躺椅上垫着厚厚的软垫。
张和平坐上去试了试,角度刚好,软硬适中。
躺椅旁边是一张石头桌子,桌子上搁着一个铁皮水壶和几个搪瓷杯子,还有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放着一些水果和零食。
张麒麟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把茶杯放在石头桌子上,然后在躺椅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黑瞎子也从地上爬起来了,顶着萨摩耶的爪印和一脸的狗口水,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张和平笑了,他不至于这样,不过不抽最好,这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幸好黑瞎子没有瘾,他就是觉得这样自己超级帅。
张麒麟不知道他哪里帅了。
反正哥哥不在的时候,瞎子陪他玩,张家人也会偶尔来看他给他塞钱。
张海客和张海洋给的最多。
张海客:。。。。
张海洋:。。。。
族长的智商很感动人的。还好没放出去,不然不要说姓张比较好。
第757章 张和平5
家里面其实三个人都会做饭。
张和平最好,黑瞎子第二,张麒麟第三。
这个跟身高也是成正比的。
张和平回来的时间少,做饭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回来的时候,他就会尽可能的给家里两个傻弟弟做饭。
黑瞎子其实也不会做饭。
但是留学过的人多少都会一点。
张麒麟呢就不一样了,他会煮粥。
其实也会烤鸡。
做红烧鸡块,小鸡炖蘑菇,白切鸡他还是很积极的。
他想做给哥哥吃, 给瞎子吃。
虽然他更喜欢吃。
所以这次在农庄里,他和瞎子在厨房里做饭。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哥哥很辛苦赚钱养他们。
他们一个爱吃鸡,一个爱吃羊。
一个爱兜帽,一个爱精致。
嗯,有点贵。
张和平:。。。。。
养弟弟很好养啊,他们都很乖。
汪家人:。。。。。
回家带孩子去吧,求你了,不要再外面乱搞了。
搞死了他们很多汪家人啊。
这家伙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直接就送他们去见阎王了。
他们的运算系统时不时的就要冒烟。
陈皮杀的人都没他多。
要知道陈皮是月月换伙计的。
张和平经常在深山里乱转,屠村的事情长干。
那个地方也叫人贩子村。
什么是非对错和法律,让他们跟阎王说去吧。
这个时候,知道法律了,是知道死了吧。
被救的人都在保守这个秘密。
她们成为隐秘战线的同志。
张和平能提供她们所需要的所有物质支持,精神上能够拯救她们的只有她们自己。
所以大胆的往前走。
没有物质上的桎梏,她们能走的更远,也能成为真正的自己。
毕竟能够活下来的她们精神是坚韧的。
反抗不止,浪潮不止。
希望不止。
愚公移山是假的,邓迎香凿山是真的,武松打虎是假的,陈传香是真的,沉香救母是假的,缇萦救父是真的。。。。。
女冠男戴,自古有之。
张家都有记录的。
总之,张和平在山里,边境,偏远地区闪现的几率更大。
当然也发现了很多奇怪的现象。
所以处理起来也比较方便。
他觉得他比法律有用多了。
法律:。。。。
你说的对,你来给地府送业绩了。
你是不是地府的人啊。
黑瞎子:。。。。。
不是,哥哥你是真英雄啊。
百年了,你还干活呢。
黑瞎子对于张和平是佩服的。
果然这名字没有取错啊,实在是太正了。
说真的,让黑瞎子一直干活是不可能的。
张麒麟也想帮忙的,可是张和平不让,说他万一心软就帮倒忙了。
张麒麟:。。。。。
他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
是吧,瞎子。
黑瞎子看着锅子就是不看他,哑巴这人,有人叫救命,他手就伸过去了,身子也过去了。
简直就是很难评啊。
所以不带才是对的。
哥哥英明。
平常生活的时候,哑巴遇见危险了也没少救人。
好歹能得到对方的感谢呢。
因为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
肯德基对方还是很愿意给哑巴买的。
哑巴吃的也高兴。
黑瞎子看着也高兴。
没有人喜欢一直看着阴暗蘑菇的。
哑巴他可是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还有人问他们有没有签约,要不要拍戏。
被拒绝后,还很可惜。
黑瞎子才不可惜,他可是有钱人。
张麒麟就更别说了,他部分社恐,也不想工作。
哥哥都没让他工作。
你还想让他工作,人干事。
统统拒绝,不要耽误他去动物园和游乐园。
郊外还有他的农庄呢。
他还要跟着瞎子开店,很忙的。
其实张和平做的事情很多,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
他完全属于无差别攻击的那种。
他从来不考虑任何后果。
这也是他艺高人胆大了。
当然很多时候他也会报警。
于是张和平在感受两个的弟弟的关怀的时候。
吴邪在探监。
对,三叔被抓起来了。
不过没关系,汪家人也被抓起来了。
他们两个对家在监狱里天天打架,不是你阴我,就是我阴你的。
狱警:。。。。。
都进来了还不安分,都是活爹。
他们都不知道是谁报警的,一露头,就被抓了。
但是这不重要,都可以算在对方头上。
然后他们因为打架,刑期又长了。
之后他们就开始使阴招了。
所以每次吴邪过来看三叔的时候都很震惊,三叔又挨打了。
三叔这个黑社会不行啊。
吴三省:。。。。。
他其实想越狱的,可惜没成功。
吴二白:。。。。。
不过,吴三省进去了,吴家也被盯上了。
所以吴二白不敢有所动作。
他怕自己也进去。
冤孽啊。
至少明面上,吴二白还白着呢。
吴三省进去, 解连环就尴尬了。
他又不是吴家亲生的。
反正最后去哪里了没人知道。
可能死了,可能活着但是不重要。
吴邪也因为三叔进去了,对盗墓实际操作没有任何想法了。
他不想进去。
至于你说九门啊,最近几年打击力度大,转行的不少,有的都去工地干活了。
毕竟也算专业对口了。
九门:。。。。。
所以只有解雨晨幸福的世界达成了。
九门里他一开始就没接触过这些。
毕竟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不会把解家的产业还给他一个8岁的孩子。
他只有一个名头而已。
不过空有名头,名下没东西也是有好处的。
他跟妈妈清清白白,非物质文化遗产被抓的时候,他们还能得到干净的遗产。
毕竟商铺哪怕空了也是很值钱的。
解雨晨没少给妈妈转。
总不能让妈妈亏本吧。
妈妈的嫁妆都给他了。
他给妈妈点商铺怎么了。
于是妈妈就签了一条街的商铺。
养到有良心的孝顺儿子了,没白生啊。
解雨晨跟妈妈还是很开心的,到处旅游,妈妈的嫁妆都变成了拍卖公司的股份,每年的分红都比嫁妆多。
所以解雨晨发誓,妈妈心情很好。
妈妈:。。。。。
那可不,心情不要太好啊。
儿子出息的过分,炫耀的内容太多,她的朋友都不爱跟她玩了。
毕竟这孩子太争气,太出息了。
解雨晨:。。。。
妈妈的夸奖是世界上最好听的话。
第758章 张和平6
解雨晨有自己明媚的人生,虽然成长过程中有波澜,可是结局是好的。
整天开开心心的,唯一的烦恼就是钱太多了。
赚钱速度太快了。
吴邪不会认识张麒麟和黑瞎子,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害死了人。
很多时候,不相遇也是一种结局。
如果一定要苦难的相遇,受到苦难的折磨才会相遇。
那么不认识也是可以的。
大家都快乐开心。
王胖子还在潘家园有房有车,最近他想成婚,在找人介绍呢。
虽然不做地下生意了,他的店铺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再加上游客的消费,日子比绝大多数人好的多。
还能赚美元欧元的。
阿宁在等着老板死了,继承他的公司。
反正裘德考不敢来中国。
她还能看着弟弟在身边长大。
潘子呢,也在监狱里,不过没有关系,他比吴三省要早点出来。
出来后也能每个月去看他心爱的三爷。
尸狗吊的成员呢,张和平不认识。
但是一定不是人,还会变身。
披着人皮的鬼,这个他懂,诛邪啊。
干掉就好了,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尸狗吊:。。。。
你都不问问。
张和平:。。。。。
问什么,问了你就不是祸害了。
祸害就该死,就这么简单,还让你们活。
张家藏书阁的秘闻,生物的多样性,张和平见的还挺多的。
也会给张麒麟和黑瞎子讲讲。
他心情好了之后,话也多了些。
不然这两人除了血尸,尸蟞,海猴子,禁婆,其他的就是毒虫了,认识的不多,万一遇到被坑了怎么办呢。
这两人可是很淘气的。
张麒麟:。。。。
他没有。
黑瞎子:。。。。
他也没有。
三人说说笑笑的,时不时的还有小猫小狗来看看他们。
张麒麟基本是他一口,猫一口,狗一口。
不过不会给它们多吃。
主要是他们的盐,调味料放的比较多。
给它们的基本都是淡盐的。
橘座很想抗议,算了,那个新来的人有点凶,它就原谅张麒麟了。
张麒麟:。。。。。。
今天橘座的心情很好啊。
“对了,你们有没有去读书,反正可以旁听的,不要老是去外面工作,还是让知识多进点脑子比较好。”
张麒麟瞬间饭都不香了。
他已经有是个专业了,还要读书啊。
市面上能考的证他都考了。
还要学啊。
黑瞎子就更别说了,当年他们德国好不容易毕业了。
在国内读书的时候,又去国外留学了。
虽然学习的专业是不一样的。
但是难毕业是认真的。
后来他跟哑巴在其他国家到处读书啊。
反正惹事就说自己是日本人,骂别人八个雅鹿。
张和平把这两个棒槌支开,就是为了安心,结果这两个到处溜达。
算了,反正也是好事。
这两个没少带文物回家。
嗯,回张家的那种。
海外张家还在呢。
反正张海琪看见族长和黑瞎子的时候,就想到了张和平。
那个袋鼠妈妈,居然没有带着这两个袋鼠。
你家袋鼠都跑到马六角了知道吗。
张和平:。。。。。。
所以两个弟弟现在是厌学了,不想读书。
张麒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哥哥。
在家要读书,出门要读书,他不要读书,一直都在读书。
黑瞎子:。。。。
他也不想读书,他只想没脑子的做事情。
“哥,我跟哑巴最近在卖煎饼果子和烤冷面,生意很好,不想读书。”
张和平:。。。。
他们现在成小吃摊摊主了。
也行吧,他们高兴就好。
张麒麟一听不用读书,他就很高兴。
国外的饭很难吃,一点都不想吃。
还是国内的好吃。
白水米饭都好吃。
国外的饭居然是生的,还是餐厅呢,胃口真好,牙口真好。
到处都是可怕的食物。
他们是怎么把食物做的没有食物的味道的。
还能奇葩的很。
这里最难吃的就是白人饭了,黑人饭做起来卖相不是很好,但是意外的能吃,有时候还好吃。
反正不会有白人饭那种吃了想死的心情。
难怪他们不爱笑呢。
农庄的下午过得慢。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慢吞吞的,像是也在打瞌睡。
张和平把躺椅挪到了树底下最大的那片阴影里,人往上一靠,腿一架,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风吹过来的时候,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偶尔有几片被吹下来的叶子落在张和平身上,他也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跟这棵老树长在了一起。
张麒麟也搬了一把躺椅出来,他要在哥哥身边睡觉。
黑瞎子躺在另一张椅子上,那张椅子是他自己从屋里搬出来的,限量款。
他手里举着一根剥了皮的黄瓜,啃得咔嚓咔嚓响,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旁边趴着那只巨大的阿拉斯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黄瓜,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黑瞎子低头看了一眼阿拉斯加,那只大狗立刻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的样子能让人心都化了。
黑瞎子把最后一口黄瓜塞进自己嘴里,两手一摊:“没了。”
阿拉斯加的大尾巴原本摇得正欢,听到这话,尾巴慢慢停了,大脑袋从黑瞎子膝盖上滑下去,整只狗趴在原地。
黑瞎子被这一出弄得良心不安,站起来去屋里拿了一根新的黄瓜出来,掰成两半,一半塞给阿拉斯加,一半留给自己。
阿拉斯加叼着黄瓜,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整张狗脸上写满了满足。
他们好像知道人要睡觉了,也很安静,不闹腾,因为它们也要睡觉了。
太阳又往西挪了一截,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大家都睡着了。
等张和平终于从那把躺椅上起来了的时候。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响声。
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站定,微微弯腰,开始做一套奇怪的动作。
黑瞎子没见过那种动作。
张麒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堆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
第759章 张和平7
“你的弟弟们会喜欢这个嘛。”
张和平愣了一下,他好久没有梦到他了。
时间过的很快。
眼前的人还是当初的模样,他们说好的一起往前走的。
张和平往前走了,他留在了原地。
飞机和大炮是很随机的。
随机的可以带走很多人。
也带走了张和平在意的人。
很多很多,这个人最特别。
他总是笑着的,他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说中国会胜利的。
中国一定会胜利的。
他要所有的膏药旗都断掉。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张和平迷路了。
那条巷子很窄。
后面还有追兵,他站在岔路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左转,看到水井一直左转。”
听到声音的时候,张和平仰头就看见了他。
他穿着浅色的衬衫,衣服穿的板正又整齐。
那时候的他年轻有朝气,还有义气。
张和平按照他说的走,没想到身后的他追过来了,“我对这里很熟,我陪你走一段。”
他走路很轻,没有声音,步子不大却很快。
每一步都带着节奏。
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安全为止。
张和平喜欢这种安静。
他难得的对一个人好奇,他只是走在你的身边,你就会觉得安心。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坠入爱河了。
张家人的爱有时候只需要一眼。
一眼就够了。
张和平没经历过,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人很好看。
哪哪都好看。
巷子很窄,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等安全了,张和平说了谢谢,还给对方塞了一根小金条。
他不知道怎么就笑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张和平看着他离开,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后来的后来,他们在北平,上海,全国各地都相遇过。
他以为,他们还有相遇的机会。
后来,他牺牲了。
在反击战的时候,光明就那么的近。
就差一点。
他去了埋葬他的地方。
上面只有一个木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腐烂,就没人记得了。
张和平的心脏有点不舒服,他觉得头很晕。
想睡觉。
就在他的坟前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张和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有动。
他的脸很清楚,张和平记得他的眉眼五官,那眼神很干净,很干净,世俗和世界都没有压垮他。
张和平还记得他的站姿,说话方式,他总是不紧不慢的,好像什么都在他的计划里。
那么他的计划里有没有他呢。
或许有吧。
有人给了他两个东西,是两个木雕,一个麒麟,一个狼。
那时,他说过自己有两个弟弟。
很长一段时间他失忆症发作,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可是他记住他这个人了。
军人,学者,爱国者,救亡者,殉道者,抗议者,商人,伙计,他好像什么都做过了。
他不能定义他。
又过了几天,梦里他又遇见了他。
还是同样的胡同,不过这次没有人追他了。
张和平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
他走到大路上,这次是人民的笑脸。
他来到一家小店,里面有他。
他还是穿着干净整齐的模样,对着他笑,一瞬间,那衣服变得发白。
衣服也不新了。
他比张和平矮一点,张和平可是一米九多的人。
很少有人能比他高的。
其实他也不算矮,就是跟他比吃亏了。
他说:“我们又见面了,我家里做了饭,来尝尝。”
张和平跟上了。
穿过巷子,走到老院子里,青石板砖上有几双布鞋。
他母亲笑着端着菜出来,对他说:“中秋吉祥。”
张和平也回了一个:“中秋吉祥。”
她没问他是谁,好像对于他儿子做的事情毫不意外。
吃的时候,也不记得了,隐约是甜辣酸甜都有。
他的母亲手艺很好。
他会对他母亲撒娇。
他很尊敬他的母亲。
他说没有母亲就没有他。
张和平的饭很瓷实,还有个圆圆的顶,他对他母亲说,他朋友饭量大,他母亲就一直给他添饭。
让他多吃点。
饭很好吃,菜也很好吃。
他们吃饭很安静,偶尔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他送他离开的时候说:“往前走,别回头,不要惦记我,我很好。”
张和平觉得既然是做梦,他想有点不一样也是可以的。
所以他邀请他去他住的地方坐坐。
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路过一家木雕店的时候,他选了麒麟和狼,说是送给他弟弟的。
张和平想梦里有时候跟现实很像。
他选的很认真。
张和平的脖子上有一条红绳,是他送的,一块玉牌,上面是梅兰竹菊,边上是平安两个小字。
他想,他还没带他见过两个弟弟呢。
张麒麟和黑瞎子收到礼物的时候就知道了哥哥心里有人了。
后来哥哥一直没带回来,他们就知道可能结果不太好。
因为张和平的脖子上红绳都磨损了也没换过。
张麒麟不知道怎么劝,他问过瞎子,瞎子说这种事情他们没有办法的。
感情是世界上最难解的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题目。
梦断了,农庄在半夜里下雨了。
张和平睁开了眼睛。
“中秋吉祥。”
“中秋吉祥。”
他仿佛就在他的面前,他们还是当年的模样。
老太太已经离开了。
当初张和平给老太太带回消息的时候,她没有惊讶。
只是说:“孩子,他已经走了,你要好好生活。”
张和平觉得自己不难过啊。
他一直在老太太身边直到送走了对方。
母子两总要团聚的。
他喜欢黏在妈妈身边。
张和平知道的。
那一个周全又温柔的人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母亲。
当年的院子被他买下来。
偶尔会去坐坐。
他也看了看他还活着的朋友。
可惜他们都不太能活。
对于他的容貌,没有一个人惊讶。
她们都对他说:“和平啊,帮我们看看未来吧,不要着急走,慢慢来。”
后来等她们也离开了,认识他的人就少了。
日子慢慢的,她们的孩子能照顾的他都照顾了。
现在他照顾自己家的孩子。
张和平有一个相册,他的朋友和他都在上面笑的很开心。
世界还在继续,张和平第二天说要带弟弟们出去玩。
张麒麟和黑瞎子很高兴。
“是哥哥走过的地方吗。”
“是。”
农庄被托付给了瞎子的徒弟。他们也有新的旅途和人生。
第760章 我是张海杏1
我是张海杏,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熟悉的监狱。
这监狱她可太熟悉了。
她开始神经质的发笑。
房间里的其他人一个都不敢跟她说话。
毕竟张海杏好看,打人可疼。
都是常驻人口,不要惊讶她们的应变能力。
这是老大,她本来以为很快就可以出去的,没想到汪家人来。
把里面的人换走了,对她展开了围杀。
然后她就被她们人海战术给坑了。
后来她就到了汪家的实验室,还看到了很多熟人。
果然,叛徒这东西不分国家和种族。
每个阵营都有的稀罕物。
脑子进水的蠢货东西。
可惜,她被蠢货们抓住了。
要不然,各方阵营不会那么容易被攻破。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她想的是她那愚蠢的哥哥要是认不出她来的话,就打爆他的狗头。
自己妹妹都不认识,不要说是张家人。
可是哥哥认出来了,居然没有杀了她。
气的张海杏的灵魂在暴走。
对着哥哥的脑袋就是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结果当然是没有什么用。
然后她就看见她那愚蠢的哥哥和族人,还有老张们让汪家人在香港张家越来越多了。
张海杏:。。。。
她灵魂都要气炸了。
把汪家人都杀啊。
你们还演戏呢,你们的优势忘了吗,武力值啊。
跟人家比心眼子,毛病啊。
脑子吃大蒜了吗,没有驱邪吗。
张海客:。。。。。
上辈子的张海客还真不知道她妹妹死了一直跟着他呢。
看着他犯蠢,都快被气死了。
张海杏的灵魂都冒烟了,一群蠢出升天的东西,用自己的短处碰别人的长处。
傻子吗。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杀一群都算给她报仇了。
结果呢好不容易长大的小张被他们所谓的计划坑惨了。
不知道的以为张海客是汪家的卧底呢。
当然张隆半也是,一点长辈的脑子都没有,难怪被发配给他们当长辈了。
蠢东西。
张隆半:。。。。。
他不敢吱声。
至于张海杏为什么敢这么骂人,这么嚣张都是张家惯出来的。
她可不是那个冒牌货,还会晕倒。
张家有个规矩,张家麒麟女凌驾张家麒麟之上,同样张家穷奇女凌驾张家穷奇之上。
以上是千年不变的死规定。
从未更改。
因为只要张家麒麟女和张家穷奇女存在,张家就有希望。
她们的课程跟公麒麟和公穷奇是不一样的。
是完整的传承。
简单来说公的是要誓死保护她们的。
他们死绝了。
她们才会出现。
张海杏因为放心不下哥哥,所以跟过来了。
没想到人没了。
汪家人想利用她,那么也只能得到她的尸体,其他的不要妄想。
反正在外人眼里。
张家的传承在族长那里。
尤其是从明末开始。
明朝张麒麟的传承断绝后,族里的长老们就把麒麟女全部保护起来。
从小打到都是学习挨打和打人。
直到她们把老张打趴下为止。
这个条件还是很容易的。
因为张家麒麟女的血脉浓度是完全高于张家麒麟的。
不过她们不出现主要还是学习的内容太多,还没毕业呢。
张家的任务是留存。
头都要学炸了。
她们的脑子是要装图书馆的。
张家图书馆,精品中的精品。
有数十万册内容。
这还是经过删减的。
她们必须能够背诵和默写理解,并且运用。
有族长和外面的族人吸引火力,她们保证传承。
等事情平息后,开始引领流传,进行斩草除根计划。
族长的反击计划也是有的,可是族长失忆的太彻底。
完全被敌方阵营利用了。
天杀的,愚蠢的哥哥加上愚蠢的族长,天崩开局。
还有愚蠢的老张。
这个张家没救了。
难过老张们是那种态度也就难怪了,碰上一群棒槌,让他们隐身隐身,一个个的当傻狍子。
听不懂人话的张家人。
各个都有自己的计划,不完蛋才完蛋呢。
不过从最后的结果来看。
老张是对的。
没有他们在外面蹦跶,那群求长生的人自己就放弃了。
看不到希望的东西,你能坚持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所以啊,张家人最大的优势就是生命线比别人长。
藏好了,熬死他们伤亡最少。
吴邪他们的出现,九门的计划。
张海杏知道的时候眼前都不知道黑成什么样了。
她以为张海客这个哥哥已经是最笨的了。
结果族长呢,被人家坑了三代,给人当了三代的血包。
被人利用的彻底。
还觉得他们是朋友。
九门跟他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他们也配。
你家朋友无视家人对你的利用伤害,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保护,给你泼脏水,夸大自己的功劳,然后忽视你的无数次救命之恩。
用朋友就遮掩过去了。
而他呢,对你的一点好,道上都知道。
对了人家是为了摆脱汪家的控制,打的旗号却是接族长回家。
接你大爷呢。
这种狼子野心都看不清楚吗。
九门想长生。
族长那个棒槌要是真的是会报仇会拖人下水就好了。
他就应该把九门全宰了,他有那个能力。
九门的人多怕族长恢复记忆啊。
怕的都不敢露面,用小辈来试探的程度。
因为任何一个正常人,但凡知道自己的过去,那都是灭门大仇。
可是,族长呢。
张海杏不理解。
族长出生的时候真的带着脑子了吗。
他是棉花成精吗。
还是说张启山对族长的脑子动手了才会这样。
尤其是看到哥哥整容成吴邪的样子的时候,张海杏已经气到想拧断哥哥的脖子了。
这么不喜欢自己的脸,那就把脑袋摘下来吧。
她看着难受的很。
族长中邪了,你也中邪了吗。
你们会被坑死的知道吗。
明明能用武力值的,你们却用你们的脑子。
你们的脑子有人家恶毒吗。
结果张海杏没想到人家九门的野心大着呢。
他们想要取代张家的位置。
跟汪家一个死德性。
要走到那里,需要张家人的铺路。
因为没有张家人,他们进不去。
最后,族长死了,黑瞎子死了,解雨晨死了,王胖子死了。
霍秀秀活着。
吴邪赶在齐羽之前成为邪神。
也算死了。
他们以为这样,吴家就能控制世界了。
结果吴邪的脑子啊,大家都明白的,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接受不了家人算计他,接受不了朋友因为他死了,他暴走了。
他总是以为这是他跟朋友的冒险,他们还能活着出去的。
然后他直接引爆了自己,灵魂爆炸引发了邪神的暴动,整个世界开始了毁灭的征兆。
张海杏:。。。。。
第761章 我是张海杏2
被气到的张海杏,睡不着了。
当天晚上,张海杏就越狱了。
狱警已经习惯了,管那么多干嘛。
有本事就越狱,没本事就关监狱。
这里是香港。
多少工资啊,这么拼命。
于是大半夜的,张海客看到了自己家的妹妹。
还没高兴呢,就被张海杏一巴掌拍到了脑门上。
张海客不理解:“海杏,你干嘛呢,是受委屈了吗,哥哥帮你。”
打了别人不能打他了。
至于妹妹越狱这种小事,监狱不在意的。
张海客就更不在意了。
他只是一位妹妹生气了。
张海杏:。。。。
她能不生气吗。
果然每次都末代的时候,都会出现一堆卧龙和凤雏。
“我没事,我不生气,张隆半和张隆生呢。我回来都没看见他们。”
张海杏知道她要做的事情,要先搞定这两个人。
怎么人还不在。
张隆半:。。。。
他给族里传消息呢,张海杏这个监狱的常客,他们还是要汇报的。
张隆生顺便回去看看国内的情况,算是提前观察。
他们现在是港商呢。
回国了,也要开公司建厂,赚钱供应族里的。
张海杏一听决定不打他们了。
老张也是不容易的。
张家人啊就是心太软了。
汪家:。。。。。
当然这个时候没有汪家说话的份。
某种程度上,张海杏明白麒麟女的意思,汪家不重要,就是长老也是这个想法。
只有他们这些在外的族人觉得汪家重要。
因为汪家一直在骚扰他们。
汪家:。。。。。
他们对于老师骚扰他们的汪家人当然会很烦躁了。
就像是跳蚤一样。
而且这些跳蚤多了,真的能吃人。
“哥哥,我们把汪家人都清理掉吧。”
张海杏的话是那么的笃定,张海客用一秒钟就决定要秒跟。
没有什么东西比妹妹的心情重要。
再说,看着汪家人蹦跶,他也难受啊。
离开的张家人,不求你们帮助张家,但是叛变来围剿张家的那就该死了。
万死都不够。
张海杏说干就干,刚好老张们不在,他们小张就做主了。
接下来几天香港死的人多了点,不过对于香港来说都很习惯了。
黑帮火拼啦,不小心得罪人了,没有得罪人都会死。
甚至不需要理由。
你就死了。
小张们跟着张海杏和张海客可就很高兴了。
放开手脚干,是自由的味道。
不是憋屈的味道。
张家的穷奇本来就很活泼,让他们高冷那是真的很难受的。
所以在解决香港汪家这一块,大家的意见都是一致的。
等张海客开始处理产业的时候,张海杏带着一部人人先回去了。
张海客:。。。。
一个风风火火的妹妹。
等张海杏他们到达北京的时候,张隆半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的生意还算顺利,有一点小波折也可以解决。
就是张隆半不明白张海杏来做什么。
在国内可不能因为打人进去了。
要找个没有监控的位置才好。
张海杏:。。。。。
她是那种人吗。
只要没人惹她,她是不会动手的。
四合院里,其他小张都在休息。
张海客跟张隆半在书房说了很久。
张隆半出去的时候有点恍惚。
麒麟女这样,穷奇女也这样,我们不一样啊。
张海杏也知道了一个消息,族长当年被人救了之后就关进青铜门去思过了。
最近刚放出来跟黑瞎子玩呢。
张海杏望天,还有人跟她一样。
那她就放心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原本的结局更差了。
于是她也放松下来,在宅子里宅了下来。
某种程度上, 张家人不爱出门。
当然晒太阳的时候到了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屋顶上很多张家人。
隔壁邻居:。。。。。
你们是猫吗,上屋顶这么丝滑,都不会滑下来吗。
还有你们在看什么。
邻居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八卦,就放弃了。
也对,世界上的人总是有病的。
张海杏:。。。。。
其他小张:。。。。。
你怎么也会用脸骂人呢。
算了,都是邻居要有礼貌。
邻居马上就去跟好朋友八卦隔壁来了年轻的爱爬屋顶的怪人。
朋友见怪不怪,只要裤子没有拖地,没有爆炸头就是正常人了。
邻居:。。。。。。
也对,他们都不吵呢。
等张海客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妹妹和张家人在屋顶吃肯德基。
所以累死累活的他到底在干嘛。
跟妹妹眼神对视一眼,一桶鸡翅就飞过来了。
“哥,吃这个,这个好吃。”
张海客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先吃了再说。
可乐炸鸡,真的很好吃。
其实只要是鸡做的美食,张家人基本很难拒绝。
他已经从张隆半那里知道了情况。
族长没事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毕竟他们分隔两地,消息方面就很不灵通了。
不过当他知道族长被关在青铜门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虽然被放出来了。
因为他在小张们面前吹嘘族长多么多么厉害,这下好了,要是他们知道不就穿帮了。
张海客有点绝望。
以后他们不会叫他客叔了。
叫他吹牛的张海客了。
族长你怎么就不争气呢。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隐瞒的好,小张们就不会知道。
张海杏:。。。。。
哥哥的脑子在想什么啊。
除了赚钱的时候开挂,其他时候各有各的计划。
也是她那时候死的早,哥哥天天对着假货,变态了,脑子更不好了。
算了,都是她的错。
她的哥哥笨一点怎么了。
张海客:。。。。。
他吃完就去洗澡睡觉了。
累死了。
张麒麟还不知道,有张家人回家了,还要过来围观他呢。
毕竟身为张家人怎么可以不认识族长呢。
张麒麟:。。。。
他还在按摩摊子上给人按摩呢,瞎子在旁边收钱。
果然哑巴在生意就是好啊。
哑巴还能干活。
张麒麟:。。。。。
算了,瞎子高兴就好,赚钱就是给瞎子花的。
瞎子养他不容易。
老张:。。。。。
我们送你的钱都在他那里,他哪里不容易了,是舍不得花钱吗,那确实是很不容易了。
也就是现在的张家族人不在族里。
不然族长的八卦都能传播好几年。
第762章 我是张海杏3
张海杏本来以为回来要大干一场的。
结果张启山死了,汪家的窝点被拔除。
九门的初代活着没几个。
一个个都老实的很。
也不知道老张们干了什么。
张海杏有一种一拳打出去,结果对手早就死了的无力感。
那么那个吴邪呢,他还会邪门吗。
吴邪:。。。。
你礼貌吗,他不邪门的。
当然这些不重要,张海杏跟族里的麒麟女联系上了,知道了情况,她知道怎么做了。
于是张海杏带着小张们在北京游玩,就是亲哥张海客都一起。
工作是做不完的。
你不想看族长了。
张海客能怎么办呢,这是海杏啊。
反正他擅长赚钱。
晚一点也能赚的更多。
赚钱不是什么大问题。
招商部:。。。。。
工作人员:。。。。。
天杀的,让他也赚点钱吧。
怎么有的人生来就是会赚钱的啊。
张海客:。。。。。
那倒是没有比如他养着的一群张家人不爱赚钱。
因为他会赚钱。
其实他们也会,只是懒得赚钱而已。
到处吃喝的日子是快乐的。
不过外面的人还是太多了。
他们准备加钱让人送过来。
所以张海杏他们又开始宅家里了。
“海杏,下来吃饭了。”张海客在院子里喊。
张海杏从屋顶上翻身而下,落地的时候连个声音都没有。
邻居家的狗本来在叫,看见她下来,立刻闭嘴了。
狗都识相。
饭桌上摆了一桌子菜,张隆半亲自下厨做的。
老张的手艺不错,毕竟活了那么多年,不会做饭也得会做饭了。
张海杏坐下就开始吃,吃到一半忽然问:“族长那边什么情况?”
张隆半筷子顿了顿:“呃……”
“说。”
“族长他……在给人按摩。”
张海杏筷子停了。
整个饭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
小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
族长这么落魄了,不至于吧。
张海杏转过头来看着张隆半:“谁给他出的主意。”
张隆半表示是黑瞎子,那个族长的相好。
张海杏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张家人在伴侣面前都是这种死德性。
她哥哥当年跟嫂子。。。。
算了,嫂子倒霉被张念干掉了。
不然现在,她哥哥指不定也是老婆脑子。
“哥。”张海杏看向张海客。
张海客立刻放下碗:“你说。”
“你觉得黑瞎子这个人怎么样。”
张海客思考了一下:“道上名声还行,跟族长关系很好。”
反正他不会把钱给别人。
族长乐意就好。
那两个的脑子半斤八两,适合在一起玩。
既然哥哥没意见,张海杏当然也就没意见了。
他还以为哥哥会在意呢。
张海客:。。。。
族长过的好,过的开心他在意什么。
他去看过族长了,他被黑瞎子养的好好的,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
还能每天陪族长玩,多好啊。
哪里来的冤大头啊。
不就喜欢钱吗。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主要他很忙,陪妹妹也是抽空的。
陪族长玩的话,他都担心族长不爱跟他玩。
毕竟他们很多年不见了。
不过有张九日在族长身边,他还是很放心的。
九日的脑子还是可以的。
三个没头脑总能有好主意的。
不过当年妹妹跟九日表白的事情,也不知道妹妹还喜欢吗。
他要不要物色几个人给妹妹看看。
张海杏拒绝了张海客的好意。
亲哥,大可不必。
她那时候只是看哥哥谈恋爱羡慕了。
过了那个时间点就还好。
也没有那么想谈恋爱了。
张家人总会神经一阵的,很正常。
张海客看妹妹情绪稳定了,又去上班当牛马。
跟招商部的人一起开会了。
张海杏带着一群小张在北海公园划船。
小张们划得可起劲了,毕竟都是练过的,划个船跟玩儿似的。
湖上其他船都主动让道了。
没办法,这群人划船的速度太快了,跟在比赛似的。
旁边有个大爷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你们是专业划船队的!”
一个小张很认真地回答:“不是,我们是专业打人的。”
大爷:“。。。。”
张海杏一巴掌拍在小张后脑勺上:“闭嘴。”
小张委屈地揉着后脑勺,不敢说话了。
大爷笑了笑,没当回事,继续划自己的船。
年轻人就会胡说八道。
小张:。。。。。
我可比你大呢,老头。
张海杏靠在船头晒太阳,眯着眼睛想事情。
“杏姐。”旁边一个小张开口,“我听说族长以前在道上特别厉害,是真的吗。”
张海杏看了她一眼:“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小张想了想:“实话。”
“实话就是,族长打架确实厉害,道上第一的那种厉害。但是吧。。。。。”
“但是什么。”
“族长除了打架,其他方面他就跟个傻子似的。”
张海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说他傻吧,他也不是真傻,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一个被骗了三代的老年人。
所以武力值可以可以学习,脑子不要学过来,不要跟张海杏说有什么计划。
最好打断别人计划的方式就是干掉他们。
记住了吗。
小张们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张家还有这种人,这个品种很稀有的。
他们不确定的看着张海杏。
张海杏点头。
抱歉,那是真的。
其实她也很奇怪,族长是不是把他们的善良都吸走了。
小张一直以为族长很了不起并且无所不能的那种。
结果杏姐说族长是个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棒槌。
不对,棒槌还会生气。
他们族长的特点是善良,那怎么办啊,得找人保护族长才好啊。
族长也是为了给他们自由才当族长的。
不能这么惨啊。
这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张海杏:。。。。。
放心,你们族长身边有人照顾呢。
除了黑瞎子还有张九日,暗处还有个老张。
保证族长不会犯傻,并且,族长的一手资料都是他上传的。
听说他有时候也会看见不该看的,然后他就把自己的珍藏送给了族长。
族长没有长辈教导就是不行。
不能让族长输在起跑线上。
族长还会失忆呢。
所以重新学习一下就好。
黑瞎子:。。。。。
第763章 我是张海杏4
黑瞎子要是知道,一定谢谢老张全家,这种好事你自己享受不好吗。
他是知道哑巴身边有人跟着的。
但是他不知道老张在阿。
老张:。。。。。
怪我藏的好喽。
主要是族里不放心族长。
小张又打不过族长,老张是属于在族长脑子犯浑的时候压阵的。
张海客现在是挺高兴的。
妹妹在,族长在,族人在,族里还是有成算的。
这样他就不想着振兴张家了。
他只要想着赚钱就可以了。
妹妹自己就很有主意,他听话就好了。
族长有瞎子在,瞎子舍得花钱,他给钱就好了。
族里他也要给钱的,这是张家的传统。
出门在外都要给家里带点特产的。
他最没用,只能带点钱了。
黑瞎子:。。。。。
他要跟这群有钱人拼了。
瞎子不是没想过赚钱。
但是攒钱到一定数量就会被一键清空,各种离谱的事情都有的那种。
把瞎子给折磨的没脾气了。
但是张家给的钱,他就不会丢,简直离谱的过分。
破财这东西怎么可以只跟着瞎子呢。
张麒麟:。。。。
他最近脑子挺好的。
他有种感觉,以后失忆不会继续了。
可是瞎子不相信他的说法。
毕竟哑巴每次失忆都这么说。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张麒麟能怎么办,只能让时间证明一切了。
麒麟女,他没想到她们会出手。
本来按照约定,她们是要隐藏起来的。
算了,他的脑子不如她们。
张家五大脉络的人,都在麒麟女的指挥下,当上了祖国的工作者。
一个长寿的,聪明的,学习能力强的,自己会打鸡血的,耐得住的超级人才。
这不就是国家最想要的人嘛。
国家最缺天才了,多少天才都不够用。
何况张家人这么吃苦耐劳。
政委都心疼了,孩子们,要不去睡会儿,再不睡觉我怕你们熬夜猝死啊。
国宝们也很满意,还记得他们以前收的徒弟,一个课题七年才完成啊。
张家小孩子好了,一个月就完成了。
所有的步骤合情合理,符合所有的逻辑和科学。
还有他们不懂得知识在。
于是国宝们一边教小张,一边学习。
张家人其实挺兴奋的,第一他们不是特殊品种。
第二你懂有人懂你的感觉吗。
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啊。
身边的人能听懂他们的话。
尤其是他们的老师,脑电波完全沟通的上啊。
不用在外面面对智障的感觉真好。
国宝科学家们也是,对于国家给他们找的学生,忠诚有,努力有了,智商还算正常,可是对于他们要求的,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几年才能完成一个课题。
对了这种不聪明但是努力的就叫院士。
所以他们对于张家人很满意,什么叫一点就通。
这种酣畅淋漓的教学,不用打断,不用重复。
举一反三,不,那简直是举一反十啊。
所以基本上每一个国宝恨不得把自己脑子掏出来给小张们看。
政务:。。。。
其他师兄师姐们:。。。。
不是,老师们是变态,他们就认了。
怎么关门弟子这么顶的吗。
老师自己生也生不出这么好的徒弟啊。
本来他们以为大气层就那么些人,自己还是能安慰自己的。
可是一大群年轻的大气层来了之后,他们真的没有自信啊。
天杀的,你们的脑子是什么构造啊。
同样都是细胞。
你们怎么就这么优秀啊。
黑眼圈挂在他们的脸上看来是一辈子都消不下去了。
在被老师碾压,师弟师妹来了之后,继续被碾压。
一辈子被碾压的他们啊,真好,老师的衣钵有了传承,他们也不用内疚自己学不会了。
真怕完不成祖国的任务啊。
张家人:。。。。
总算来对了地方,这里尊重脑子,尊重知识。
做饭也好吃。
不过因为张家人的到来,基地里走地鸡的采购那是天天都需要很多的。
因为张家人爱吃鸡啊。
最好天天吃的那种。
所以外面有专门的养殖基地供应基地。
养鸡大户:。。。。。
怎么办,就是赚钱啊,供给国家,骄傲啊。
钱赚了,国家也支援了。
事业也有了。
走地鸡,你们就是最好的鸡。
为了国家做了巨大的贡献。
张海杏被国家工作人员上门更换户口本和身份证的时候也不惊讶。
她跟族里沟通过了。
所以也知道了情况,还带着小张们去了办公大厅。
以后有问题可以找他们。
工作人员会汇总消息上报,有人会处理。
遇到危险,第一个先跑,不要死扛。
一定要会摇人。
电话号码记住,或者存在手机里。
紧急电话也要存好。
国家有卫星能定位。
到时候支援就会过来。
不过最好不要伤人。
犯人呢。
那些不算人。
可以处理掉。
当然你们也不能主动去伤害人民。
这个被发现了,也是要被组织处理掉的。
同样的福利待遇都在册子上,你们一人一本可以看。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咨询电话。
我们在每一个省份都设置了来联络大厅和办公地点,你们记住位置。
张海杏表示没问题,张家人脑子好,背东西一眼就够了。
工作人员还问他们要不要工作。
实在不行,他们还有辟谣组。
如果喜欢打斗的话,在边境线上工作也可以。
那里的话,他们的自由度会很高。
当然死亡率也是有的,你们自己考虑。
国家在保护人民的事情上一直很重视。
暗地里牺牲的不在少数,只是一直都没有公开。
看着密密麻麻的灰色名单。
张海杏的眼里都是回忆。
张家人也是。
他们好像都是国家和民族的守夜人。
只是这一次他们被国家承认了。
而不是上国家的餐桌。
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如此。
张家的任务是扑灭世间的一切异常。
为此张家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断层,他们依然守护在那里。
张海杏突然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了。
哥哥这次会平安的生活,那么她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张家人都是执拗的。
所有的一切都要回到本来的轨道上。
麒麟女们在干什么。
她们在背诵,在口述。
下面有一群历史专家在记录,在整理上千年的历史。
几十年后,所有的一起都会公布。
华夏会回来的。
不是中华,是华夏,是华夏。
实力不强的时候,就把自己傻子吧。
实力强大的时候,就接他们回家吧。
第764章 我是张海杏5
于是忙碌的张海客,回家就失去了他的妹妹。
他妹妹又飞走了。
张海客:。。。。。
张家的女孩子都这样,不过看着剩下的小张,他松了口气。
至少带走了一半的人。
反正自从在国家队见识过后,他是真的不会担心张家人的安全问题,除非遇到打不过跑不掉的。
不然都是安全的。
国家的非人类比他们多多了。
就是张海杏也觉得自己挺没有见过世面的。
本来以为自己重生了,灵魂跟着哥哥跟着族长溜达的挺有见识的。
结果,嗯,还是有点没见识了。
于是他带着小张们就去老张们镇守的地方。
然后她就看见了政府工作人员。
张海杏:。。。。。
然后她就看见了被照顾很好的老张。
其实她是想带着小张看老张艰苦奋斗的。
老张:。。。。。
他们艰苦很多年了,真的。
对了,没想到外面的人都会有一手做鸡的好手艺。
一百种鸡的做法,他们很喜欢。
国家:。。。。。
包有的,对于这些老祖宗级别的,他们怎么舍得不对他们好呢。
小张们就一路哇,哇,哇。
蛙声一片。
就是张海杏自己都很震撼。
然后没想到她也碰到了族长,他带着黑瞎子,也在巡视。
两人简单打招呼就各自离开了。
小张:。。。。。
杏姐就是杏姐。
不过他们都挺习惯的。
张麒麟看着张海杏,嗯,是张海客的宝贝妹妹。
小时候他老是吧嗒吧嗒的说。
长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性格。
酷酷的。
黑瞎子也觉得好玩,每一次看见张家人,不管是一个还是一群都是这种酷姐酷哥的表情。
其实像一群猫猫大队。
黑瞎子曾经也问过哑巴,你们张家的女孩好像很少在外行走。
张麒麟:。。。。。
怎么说呢,其实有,岗位也比较重要。
一般都是当老大的。
所以外面的人基本见不到。
就像打工人顶多见到经理,总经理,大老板是谁根本不知道啊。
张海琪就是这种大老板。
她还在马六甲海峡,一般隔几年才会回家。
小张们也被张海杏安排了工作。
当然不愿意工作的,就去哥哥的公司保护哥哥。
张海客:。。。。。
自从跟国家合作以后,怎么觉得还不如不合作的时候有空闲时间啊。
简直是忙到起飞的程度。
国家:。。。。
能者多劳。
毕竟国家很缺人才的。
基本上是个人才都被学校捞走了。
老百姓能在市面上看到的人才天才。
都不算天才。
因为国家没把你带走。
说明你能承欢膝下。
跟国家的人接触的多了,张海杏都快笑不出来了。
反正看到那么多的国家项目,她只能说。
比张家还卷的是国家。
当然她也看到了张九日,嗯,果然是她以前眼神不好了。
长大了就不喜欢了。
张海客知道妹妹不喜欢张九日的时候还松了口气。
因为他妹妹喜欢谁,他就不喜欢谁,这是本能。
而且张九日有点笨。
万一海杏生出一个笨蛋怎么办。
张海杏老实的在张海客身边,偶尔给哥哥送个饭。
然后晒太阳,发呆,教导小张,实在太闲了就去接个城市任务。
反正很快就会回家。
在张海客眼里就是妹妹乖巧懂事。
其他人:。。。。
你妹妹踹人也是乖巧懂事。
反正张家人怎么不算乖巧懂事呢。
张海杏无聊的时候也去了杭州,去看那个邪门的东西这辈子还邪门吗。
然后就看见了生意不错的吴邪和王蒙。
这两人还是老样子。
不过他们没有开古董店,而是开了超市。
这下好了,水电费都不用担心,一年买车两年买房是没问题了。
看着没什么意思以后,张海杏本来要离开了的。
反正只要族长不给吴邪放血她其实没什么意见。
只是对于族长那种被骗了,也影响张家智商的行为感到相当的难受。
别人都以为张家人就是族长那样的。
他们不要活了,以后都不敢说自己姓张了。
张麒麟:。。。。。
他不傻。
当然这种话黑瞎子都是不相信的。
黑瞎子的原话是,我相信你个鬼啊。
世界上就没有比哑巴更傻的了。
以上都不重要。
因为张海杏居然听到了十一仓三个字。
于是她决定来看个热闹。
然后张海杏震惊了,哪怕很多事情不一样了。
可是吴三省惹麻烦的能力是认真的。
没有汪家,他也能自己玩起来。
对各种古墓都喜欢刨根究底的解谜。
哪怕吴老狗都不同意了,这个家伙还在那里死磕。
他的运气不错每次都死不了。
大不了重伤没多久他又能活蹦乱跳了。
家里人也管不住他。
吴老狗临死前托付了吴二白,看好了三省。
不然谁知道他能闯出多大的祸事来。
因为这个事情,以及吴三省捅出来的篓子,吴二白没少擦屁股。
于是吴二白也不正常了一回。
他请了出马仙,神婆,大巫,道士给他三弟看看是不是有毛病。
吴三省:。。。。。。
结果当然是没有毛病,也没有夺舍,纯粹的好奇心重,心思重,多动症的结合体。
他这一辈子都安静不下来。
除非他死了。
吴二白:。。。。。。。
原来不是有病啊。
吴三省:。。。。。。
这次虽然没有汪家了,吴三省坑人的属性依然在。
十一仓建在墓室上面,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
报复吴三省的人和贰京合作了。
然后把吴二白和吴邪给坑了。
吴邪:。。。。。。
他还是有主角光环在的,这都没事。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主角不能一起的原因,这次吴三省死在了十一仓。
十一仓:。。。。。。。
晦气!
吴二白瘫痪,贰京他们也死了,吴邪开始支撑吴家。
然后把吴家的摊子越支越小。
吴二白:。。。。。。
张海杏:。。。。。。。
她看完就走了,就是莫名的觉得好笑。
只要吴邪不祸害张家,祸害吴家她还是很乐意看的。
张海客:。。。。。
妹妹这么高兴,算了是好事。
张海杏:。。。。。。
哥哥要是乱说话,她也会打人的。
第765章 我在妇联上班1
“李干事,李干事,你快来啊,前面的又打起来。”
立夏一听,马上抄起棍子就过去。
对着秦家就是一顿输出。
秦家的男人:。。。。。
李干事打人真疼啊。
没有人敢拦着立夏,因为李干事打人不分敌我。
女的要是敢拦着也是一棍子,男的不用谢谢,那就十棍子。
其他人:。。。
李干事武德充沛的很。
以前
等李干事打完,她自己就会停下来。
果然,立夏停下来了。
“说说吧,什么情况。”
秦家人不说话,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的就说开了。
秦家人欺负人家小媳妇,那小媳妇被欺负久了就想反抗。
于是跟她男人干起来了。
可是秦家人一家子打人家小媳妇。
把人家媳妇都打绝望了。
都要上吊了,还是被邻居劝下来的。
就这秦家人还拉拉扯扯的。
那媳妇叫春花,在大家帮忙说话的时候,也开始说自己的委屈。
立夏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知道反抗。
而不是不知道反抗,那才难搞呢。
了解情况后,立夏开始了输出。
“你也是个傻的,要反抗你也要晚上反抗啊,等他们睡着了,一棍子就把他们脑袋打死,你要是不想他们死,就把他们腿打断。
今天他们都敢全家打你,明天他们就敢全家杀你。
既然都是死,那就弄死他们,不然你女儿有好日子过吗。
你也不想想,你死了,他们又娶媳妇了,把你女儿卖了,弄死了谁知道,谁心疼啊。
你想你女儿过这样的日子吗。
他们全都死了,你女儿厂里养着继承房子和遗产,这日子不会差的。
反而他们活着指不定要把你女儿卖了。
你能忍吗,春花,回答我。”
春花听的都红温了,大声回答:“我不能忍,我要弄死他们,给我女儿一条活路。”
秦家人听的都麻了,你是妇联的吗。
你是阎王爷派来的吧。
活阎王啊。
其他人都想捂住李干事的嘴巴,这嘴巴有毒啊。
不过效果还是很好的。
至少有的人听的若有所思。
秦风不乐意了:“李干事,你就是这么调解的,你这是要拆散我的家啊,你是谋财害命啊。”
立夏笑了:“我这要是谋财害命,你们全家就是集体谋杀,全部都要枪毙,吃枪子。”
秦风:。。。。
不是,这妇联怎么变得这么凶悍了。
以前不都是王干事,拦着他们,妇联的人劝说一下吗。
这个新来的李干事这么变态吗。
秦风的父母也不敢说话了。
毕竟民对官总是带着害怕的。
尤其是立夏武力值还这么高。
后面赶来的其他妇联工作人员:。。。。
王干事:。。。。
他是退伍军人啊,一向干这种阻拦压制的活。
让场面冷静下来。
可是立夏不一样。
跟立夏搭档之后,他发现立夏猛地很。
有娘子军的味道。
那也是悍将。
他得保护人民不至于被打死。
就像供销社贴着一样,不许殴打顾客。
不过秦风还是不服气,说春花不能生儿子是春花不对,是春花让他秦家绝后了。
立夏啪的又是一棍子:“我让你不好好学习,宣传员说的话是不是没听。
国家都说了生男生女是男人的事情,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照你的话来说,领导生了女儿的都是绝后的。
明明是你不能生,春花没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好嫌弃他。
你对组织有意见吗!”
秦风连连摆手,嘴上说着不是,不是。
他哪里敢说那种话啊。
就这还没结束。
立夏还说了,把他们腿打断,你就顶替他们的职位上班,以后让他们看你脸色。
春花听得觉得人生有无限的希望。
也有了很多灵感。
她抱着女儿对立夏表示感谢。
不过,你还真别说,立夏的言论被散播出去的时候,真的有人用了,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自己立不起来的那种,就当立夏没说过。
你还真别说,在那之后,春花有了工作,秦家人也不敢对她太差,因为他们真怕死。
也怕春花烧饭的时候一把老鼠药把他们送走。
立夏也因此出名了,毕竟立夏的劝说方法就是按照户口本的死亡人数来的。
主打一个团灭。
立夏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调解结果的。
因为无论是机械厂,还是罐头厂,又或者肉联厂,家庭都和谐了不少。
大家都是有善的人。
家庭和睦最重要。
王干事对着立夏竖起大拇指,这小姑娘优秀的好。
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从这以后立夏一个人住小院子也没人说闲话了。
他们怕立夏把他们销户了。
这姑娘干的出来。
人都是这样欺软怕硬的,更怕不要命的。
所以不想被拿捏,不想挨打你就自己狠起来。
利用能利用的一切。
大家都很给立夏面子。
主任倒是很满意立夏得工作效率。
看,社会多安定。
人民多合气。
立夏来到这个时代十几年了,她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黑瞎子找上门的时候,都惊呆了。
姑娘你活的好肆意张扬啊。
这丰功伟绩都不需要打听。
立夏:。。。。。
那是当然。
当年黑瞎子救过她的家人,虽然后来自然灾害没有熬过去。
可是那也是救命之恩啊。
于是对于黑瞎子的到来,立夏还是接受的。
报恩啊,这个她会。
放心她不会恩将仇报的。
她给他安排在废品回收站,那里挺好的。
黑瞎子倒是有点尴尬。
“我可能还会有个朋友。”
人家小姑娘都这么帮忙了。
他还在这加担子呢。
不过他目前找不到帮他的人了。
本来以为最没希望的人家,结果成为了他的希望。
人家父母受他恩惠,又不是小姑娘受他恩惠。
立夏摆摆手:“齐叔叔,你不要说这些,就这么定了,以后对外就说你是我堂哥。
因为是个半瞎子,家里不要了,另外一个就说他是脑子出问题,是个半哑巴,也没人要。
你们这算是政府帮扶残疾人就业了。
其他的我来,你放心。”
毕竟这种事情真的不奇怪。
这个年代其实比想象中的好,也包容,是真的为人民服务的。
黑瞎子:。。。。
张麒麟:。。。。
第766章 我在妇联上班2
张麒麟终于吃上了瞎子的软饭。
他其实是被瞎子拉过来的,不然他就要上吊了。
张麒麟没办法,瞎子不能上吊。
黑瞎子:。。。。。
早说啊,这个他很熟练的。
张麒麟被黑瞎子藏在外面,确定了,就带着哑巴出来,之后就跟在立夏后面办手续。
当然不是正式工,是临时工。
可是就是临时工也是很能耐的。
黑瞎子的眼睛在县里看过了,有证明。
张麒麟那眼神就更别说了,影帝啊。
装个眼神清澈的哑巴傻子还是很容易的。
手里的东西就没少过,都是大家给的。
好好的孩子一个半瞎,一个哑巴,脑子还不清楚,明明长的这么好看啊。
可惜了这孩子。
张麒麟:。。。。
他看着自己的残疾证,更加清澈了。
黑瞎子:。。。。
真办啊。
立夏表示肯定是真办的。
不然还能是假证不成。
她又不傻。
所以小县城里都知道李干事家里有个瞎子堂哥,哑巴表哥。
居然是两个天残,有的人就在幸灾乐祸,看你李干事嘴巴能耐的,两个哥哥遭报应了吧。
他们那些被压制的男人可算是找到发泄的缺口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继续被压制啊。
对于立夏来说,这个时候还是挺好的。
不然以后的妇联人家动不动就投诉你,这种话都不能说呢。
这个时候的工人是敢跟任何人拍桌子,掰手腕的。
一切都是为了人民服务。
人民当家做主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很多女性只要有了政府的支撑,她们都能走的很远很远。
烂泥扶不上墙的不算。
人民心里都有杆称。
她过的什么日子她们都清楚。
所以会过来帮忙,拉架。
会有人找妇联,这个时候的人民热血昂扬向上。
立夏的工作很忙,县城里的情况还算不错。
主要是乡下的宣传工作有点麻烦。
一个村子心正不正,风气好不好,主要看的就是村长。
只要村长不差,基本都不太差。
所以立夏下乡宣传的时候,都是要男女搭配的。
女的负责输出,男的负责压制。
基本都是退伍军人,这点实力还是有的,也是为了保护女同志的安全。
有的村子真的是烂村子,没救的那种。
所以立夏要做的不是救烂泥,是救还有救的。
拔高所有村子的标准,烂泥们没有了生存环境,装也要装出一个好样子来。
不然就等着绝后啊。
张麒麟因为不爱说话,装哑巴装上瘾了,所以很多人都到他面前说八卦。
人家哑巴都不会说话,他们讲点隐私怎么了。
当然离开的时候,瓜子花生糖果也没少给。
张麒麟:。。。。。
黑瞎子都要笑死了,“哑巴,你还挺受欢迎的。”
说到这里黑瞎子就觉得更好笑了,他们都把哑巴当树洞了。
张麒麟呢,他其实听的挺开心的。
当然要是听到不中听的,大半夜他跟瞎子就去给人套麻袋。
反正张麒麟还是挺开心的。
晚上他跟瞎子也会经常出去打猎什么的。
主要是白天瞎子眼睛不舒服,晚上瞎子想要溜达。
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就会半夜出去玩。
山里的动物:。。。。。
天杀的睡不睡觉啊。
所以立夏也时不时的能吃到肉。
张麒麟还在山里挖了个洞,养鸡养兔子。
立夏:。。。。。。
艺高人胆大啊。
对于这两个人的各种行为,立夏还是很放心的。
毕竟她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她都算是特立独行的妇女了。
对了十三岁来月经就是妇女了。
不过等她20岁的时候她就惨了,被催婚了。
立夏当然拒绝了,她又不傻。
她也不想升职,她只想合理合法的骂人。
这样她心情就会很好。
而且一旦结婚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身边人结婚的人可没有一个让她羡慕的。
总是要妥协和受委屈的。
哪怕是所谓的好男人也是下意识的让女人忍让的。
立夏可不是受委屈的人。
没有人值得她受委屈。
再说什么孩子的问题,她自己就知道,孩子是什么好东西吗。
万一生出一个报应怎么办,还能塞回去不成。
生出什么样的孩子都是不可控制的。
立夏从来不想被任何人绑架,包括孩子。
你要是愿意生孩子,那就去多生孩子。
这是你的自由。
不要干涉别人的人生。
对别人的人生不要太有占有欲。
跟你有关系吗。
你要是再说话,我就天天劝你不要生孩子了,天天去离婚了,办理离婚她是专业的。
来呀,魔法打败魔法。
少生优生,幸福一生,你是想把国家吃穷吗。
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了立夏真的不想嫁人,不想生孩子了。
都被立夏说怕了。
那嘴巴是管制刀具吧。
不过如果立夏天天让她们离婚的话 ,她们也会难以忍受。
这样一想立夏的做法也是很合理的。
再说不结婚又不犯法,总比结婚还犯法的好吧。
虽然不理解,可是看到立夏自由快乐的生活。
谁心里不羡慕呢。
她们无法跟家庭割裂,也不敢反抗社会的秩序。
所以就会很想拉立夏下水。
凭什么你过的这么好。
有这样想法的人男女都一样。
他们自己做不到,也不想别人做到,不然。。。。。
那些人以为立夏会过的很苦。
实际上看着立夏光鲜亮丽,朝气蓬勃的生活,谁不羡慕呢。
看看立夏的脸,再看看他们的脸。
他们年轻的时候哪个不是青葱水嫩的。
再看看现在,被生活,被家庭束缚住。
就是生病都不敢停下,家里要吃饭呢。
就这家里还得和睦,不然生病还要受气呢。
也没办法好好养病。
妇联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基本都是家家好几本难念的经。
立夏喜欢这个工作,就是因为很热闹。
这不就是现成的小电影吗,现实可比电影精彩多了。
晚上的时候,三个人就是三个八卦小分队的交换信息的好时候。
张麒麟不自觉的都会话多起来,黑瞎子这个翻译有时候漏说的话,他还会补充几句。
他也是见识到了物种多样性。
黑瞎子:。。。。。。
哑巴你真的很八卦哦。
第767章 我在妇联上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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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我在妇联上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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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我在妇联上班5
张麒麟自己也觉得奇怪。
反正他一个人的时候,虽然也会遇见族人。
可是也比较少。
跟瞎子在一起,遇见的张家人跟雨后春笋一样。
哪里都有。
张麒麟:。。。。
他伸手戳了戳瞎子的脸。
没有什么区别。
软的。
黑瞎子:。。。。
他怎么知道啊,他也不清楚啊。
反正遇见张家人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黑瞎子还想遇见自己的族人呢。
可惜都死光了呢。
遇不到。
只能等时间过去,他再去看他们。
黑瞎子还是很羡慕哑巴的,因为哑巴还有族人。
只是张家人不爱说话,还都喜欢当独立张家人。
也不想拖累对方,所以看上去感情并不好。
其实感情不错。
毕竟给他上贡的张家人很多,都是为了让他照顾好族长的。
他们那表情看着就好笑,族长不喜欢他们,呜呜。
张麒麟转过头,倒也不是,就是跟着他比较危险。
所以他把他们都赶走了。
黑瞎子就知道哑巴的别扭心思,所以他能怎么办,两头传话。
张家人就更喜欢黑瞎子了。
就是庇佑他们的立夏他们也通过某些渠道,让她得到不少奖励。
立夏:。。。。
国家真大方。
国家:。。。。
怎么不算呢。
反正国家莫名收到了捐款,让他们经济没有那么紧张。
国家很多事情都可以进行的比较安全。
社会风气也比较好。
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抓特务,不是立夏一个人的爱好。
张麒麟和黑瞎子也没少干。
毕竟坏人他们熟悉的很。
尤其是哑巴,遇见的都不是好人。
连哑巴都骗都伤害的哪里是好人。
张启山:。。。。。
汪家人:。。。。。
他们这些脑子不清楚的,不是开荒就是去沙漠种树,要不就是挖山洞。
硬生生的脑子都清澈了不少。
长生,如果是这种打工人的长生的话,他们不想。
他们想要的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长生,希望全世界给他们当牛马。
不然长生有什么意思。
打一辈子工,干一辈子活啊。
张日山:。。。。
他愿意跟着佛爷干一辈子。
管理人员:。。。。。
一群神经病,也就能干活了,那就干到死好了。
也给国家省下不少钱。
还真别说,他们身体很好,很适合干活。
至于九门的人,那不是他管理的。
反正听说也适合挖洞。
他管的是官家的一批。
民办的是另外一批。
当然那不重要,黑瞎子因为眼睛的问题,其实立夏很照顾他。
经常给他搞点药过来,反正不能治病,也能补身子。
身子好了,病毒自己就会去死了。
就像是土地,你是黑土地,种出来的菜和粮食都不一样。
贫瘠的土地种不出粮食,也撑不住多久。
黑瞎子被补的红光满面,脸跟哑巴一样都是圆鼓鼓的。
等黑瞎子来找立夏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给他引路。
还有小孩说羡慕他。
然后就得到了父母的混合双打,让他呸了。
毕竟那都是用残疾换来的肉啊。
再说了,残疾人哪怕是父母都不一定有立夏这么关心的。
被人放弃倒是常见的事情。
不放弃反而是少见。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立夏的两个哥哥虽然残疾,凑在一起就是健康人了。
也算养儿防老了。
还少养了好几年,就当是有了不能生的两个孩子。
怎么地都能给立夏养老。
再不济还有他们政府工会,居委会,妇联在呢。
那两个孩子虽然天残,但是乖巧啊,还是很孝顺立夏的。
立夏有事情,两人都会赶来帮忙。
她们都会给他们留个位置。
那个瞎子还会用棍子打人呢。
肯定得到了立夏的真传。
这么一想,又觉得立夏也是命好。
毕竟生孩子之后的后遗症她们经历的太多太多了。
有的直接人孩子都没了。
还不如这样自由的活着呢。
看看立夏的脸,一家三口圆乎乎的都不显老,每天开开心心的。
哪像她们为了家庭,除了家里小的年轻,成家的都老的挺快的。
黑瞎子:。。。。。。。
他确实圆了一点,就一点不多。
作为一个大人,瞎子没少给立夏塞钱,毕竟立夏搞得药又要人情还要钱的。
人情他给不了,钱必须给足啊。
所以,瞎子没少给钱。
在黑瞎子金钱的大力支持下,立夏托人买的人参党参当归他们三个没少吃。
水壶里都是枸杞。
最明显的就是立夏,中气十足的声音就是证明。
然后主任同事,县长都开始喝枸杞了。
补身子他们都很需要啊。
毕竟他们还有家庭的烦恼。
立夏没有啊。
等到立夏退休的时候,她才四十多岁,还年轻呢,她不想干了。
办理了退休,人是一点不显老,毕竟圆乎乎的脸,皱纹都找不到地方待了,可不就显年轻了。
尤其是其他羡慕立夏他们的人,看着立夏的状态,简直都成酸黄瓜了。
不结婚真好,可惜他们没有勇气。
别人催一催,说一说,就妥协了。
其实他们内心也是愿意的。
因为他们被社会规训,不想成为异类。
可是实际上呢,心里跟嘴巴是不一样的。
高考恢复,改革开放,手里有钱,人还能动弹,立夏不去看看祖国大好河山就奇怪了呢。
于是三个人一拍即合就去旅游了。
张麒麟对于这几十年过于轻松和悠闲的生活有点迷惑,当族长挺好的啊。
还能旅游。
张家人:。。。。。
黑瞎子买好火车票,三个人就随机开始玩了,当然是往大城市里去,因为那里有钱人多。
有钱人多,吃的就多。
好吃的就不会少。
三个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打听哪里有好吃的。
很多时候,他们三个人不用找,因为张麒麟第一个就走出去了。
因为他鼻子很灵。
好不好吃他闻的出来。
当然有时候也会遇到他不喜欢吃的。
那么立夏和黑瞎子基本也不太喜欢。
棒冰汽水,茶叶蛋,奶糖,基本就是这三个人的零食。
等他们到首都跟天安门合影的时候,三个人都穿的很潮流。
张海客:。。。。。
第770章 我在妇联上班6
张海客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对,前面的一定是假的。
这个假货居然连黑瞎子也一起模仿。
丧尽天良啊,黑瞎子的脸不是那样的。
黑瞎子:。。。。
他脸怎么了,圆了就不好看吗。
哼。
张海客更肯定了,对前面肯定是一家人。
那个女的脸也圆,是圆脸家族。
绝对不是张家人。
对,没错,就是这样。
于是张海客转身就走。
黑瞎子:。。。。。
大伯哥你别走啊,把钱留下啊。
玩不起是吧,什么眼神。
立夏奇怪了:“瞎子快点给我们拍照啊,大家都等着呢。”
都是游客都喜欢这个位置。
张麒麟也看着瞎子,他的树杈子还没放下来呢。
黑瞎子能怎么办,马上拍照啊。
还让别的游客帮他们三个拍照。
三个树杈子就诞生了。
还是圆脸树杈子。
不对,好像更圆了。
立夏这人可能是工作的时候,说话多了。
退休了都和气的很。
笑起来就像个汤圆。
张麒麟这么多年脑部都退化了,但是傻傻的很安心。
黑瞎子,算了,他也聪明不到哪里去,这两个家伙就会看热闹。
每次立夏发威的时候,基本上县城里的人都会去看热闹。
反正只要挨骂的不是他们,他们就很高兴。
立夏退休去旅游,他们也很羡慕,可惜一个个都有家庭,要晚点退休,赚钱,不然家里没地位,要闹的。
她们也离不开家庭了。
总是有各种理由。
这就是当你做出选择之后,每个人都要承担的代价。
你屈从了,之后就是一辈子。
最开始都不敢反抗,后面的路也是看的见的。
不用别人劝说,你自己都会走下去。
因为你不会承认自己的路是错的。
错的也是对的。
很多人错了,心里不认,道路不改。
她们需要更多的人在里面。
这样她们就舒服了。
立夏的人生在她们的心里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辈子忠于自己何其精彩。
何其愉悦。
走到一半的时候,黑瞎子说要去草原,立夏说好。
她还没骑马过呢。
张麒麟倒是知道为什么,他用自己的胖脸看着瞎子。
黑瞎子表示不给看。
他心情很好。
早就不是当年想不开的时候了。
他没那么脆弱。
张麒麟歪了歪脑袋,表示他最近会听话的。
于是在三人祭拜过后,三个人就在草原上到处溜达。
还好立夏气场强大,镇压了马儿,不然马儿要欺负立夏了。
不过立夏骑马是快乐了,几天后就腿疼了。
她骑过的马儿还来嘲笑她了。
立夏:。。。。。。。
你不觉得你一个马儿太嚣张了吗。
张麒麟忘记了立夏是个普通人,能骑马这么快就很厉害了。
他跟瞎子的身体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于是这两个家伙就快乐的去玩耍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瞎子的腿不对了。
立夏还在嘲笑对方:“你男的腿也不行,磨坏了吧。”
黑瞎子用手捂脸。
哑巴是变态。
立夏还真没想到哪里去,虽然老年人的生活很精彩。
在草原吃了一个月的羊之后,立夏知道了什么叫做翻山越岭。
一座山后面是另外一座山。
还会缺氧。
路上他们还遇见了藏马熊,还好他们有刀有枪。
没少干掉。
这样也是为了藏区人民的安全。
果然有看见的牧民热情请他们吃饭。
他们有的还想筹钱让他们接洽藏马熊。
因为藏马熊爱吃人,虐杀人吃。
张麒麟:。。。。。。
他想了想,答应了,不要钱。
给他们多准备点子弹吧。
牧民很高兴这个他们真的有,还有猎枪。
就是立夏都会,她枪法很好。
她可是民兵队训练过,武装部也训练过,第一名呢。
保护人民的安全是第一要务。
藏马熊的问题必须重视,于是在别人准备东西的时间里,立夏做了老本行,写了整整三页纸。
然后让牧民寄出去。
举报她是专业的。
牧民一听,都在按手印,这个他们会,会写名字的自己写。
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立夏一看,让牧民多复印个几百份,告到中央去,比他们在下面没人管要好。
有聪明的牧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他们叫立夏,夏老师。
黑瞎子:。。。。。。
钦差大臣啊!
立夏这是放飞自我了。
是个很好的小姑娘。
立夏:。。。。。
四十多岁的小姑娘,不过只看脸的话,很年轻哦。
看不出来,嘿嘿。
果然圆脸年轻啊,她要一直保持。
不过想到他们这一路做的事情,好像确实是。
这是没办法,工作习惯啊。
国家:。。。。。。
地方还是有很多问题。
不过每次看见这种笔名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是谁,因为笔迹没有变。
立夏:。。。。。
不过也好,国家还是很重视立夏反应的问题的。
对于国家来说,这是好事。
他们在上面有时候根本听不到下面的声音。
去了也会做样子,这样好啊。
下面也瞒不住。
等立夏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清空了几百个弹夹了。
这叫紧急避险。
万一藏马熊吃习惯跑到人民家里怎么办,这可不行。
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必须教他们打枪。
每年都像打野猪一样打藏马熊,控制他们的数量。
这种东西太凶残了。
老喇嘛就不一样,山下的枪声怎么多了。
张麒麟:。。。。。。
他只是想让这个地方安宁。
黑瞎子一股子硝烟的味道,其实他们三个人都一样。
就是西藏的张家人都得到了族长的命令,远程干掉藏马熊。
张家人:。。。。。。
他们的神仙族长总算会下命令了。
这个简单,用枪他们都会。
这里很多人都有枪,张家人自己做的更好。
藏马熊,他们懂。
藏马熊:??。。。。。
反正老喇嘛看着这三个人就叹气。
山下是过年了吗。
白玛你家小官越过越好了,还有点凶。
脸也圆了,都会指挥人了,还有小伙伴,就是脑子还是小时候一样圆鼓鼓的,不灵光。
小时候这孩子可爱笑了,这一次他比上一次爱笑了。
第771章 我在妇联上班7
立夏他们在喇嘛庙待了三个月。
把老喇嘛都吃怕了。
别吃了贵客,都快给你吃光了。
小官啊,你怎么这么能吃啊。
鸡都被你吃光了啊。
还有你带的人,看看多能吃。
你们在外面是混不下去了吗。
把人吃垮了吗。
虽然张家人会送东西过来,但是他不想做饭啊。
也不想画画。
更不想看见三个胖脸。
够了,你们还他清静的日子。
他都躲在深山里了就是不想看人啊。
立夏觉得好笑,这老喇嘛是个社恐。
黑瞎子说张家人某种程度上都是社恐,也不喜欢人群。
他们聪明还不爱装,说话又难听。
后来有了说话好听的,就去外面打工了。
说话好听的,发现自己说话也难听。
外面的人也不聪明。
但是外面的人比他们狠心。
后来他们就不爱说话了。
一定要看上去就高冷不好惹。
立夏:。。。。。
瞎子为什么知道的比张麒麟还清楚啊。
还好她不是个爱问问题的人。
人家爱说,她就听着好了。
也算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呢。
虽然她挺忙的,也没怎么顾得上他们两个。
只能按照圆乎乎的标准来养了。
反正她就很喜欢圆乎乎的人。
她就是这么养自己的,亏什么都不能亏了嘴巴。
衣服纯棉干净的就好,她要求不高。
她不喜欢塑料的衣服。
那衣服的话防水不错。
不过自从出来后,都是黑瞎子给他们买衣服。
真别说好看的很。
黑瞎子还是很舍得花钱的。
平常倒是没看出来。
也对,过去还是不要太显眼的好。
现在好了。
他们很多衣服都尝试过了。
张麒麟都很习惯被瞎子打扮了。
其实这次留在这里这么久还是因为哑巴要处理青铜门的事情,立夏要等上面的政策。
不然她怕走了,上面又算了。
不过等他们下山的时候,立夏就知道是好消息了。
牧民们给他们带了很多颜色的哈达,黑瞎子说要收好,张麒麟也很高兴。
上面的意思是设立自然保护区。
不在保护区内的,可以无限制正当防卫。
反正政府划拨的范围是牧民们都不会去的地方。
不过日常出行,还是要带着枪的,以防万一。
平常也有带枪巡逻队。
民兵训练也搞起来。
毕竟藏马熊一只的杀伤力就很大,有时候七八只就更可怕了,它们还会成群结队。
而且它们很聪明,学人。
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凌驾于人民的生命之上。
立夏还不放心,特意去当地政府了解情况。
当地政府工作人员,镇长,县长,都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以为立夏是来视察工作的。
主要是那味道太对了。
立夏:。。。。
她只是学习了县长和市长的说话,做事方式而已。
耳濡目染啊,毕竟她当年也是先进分子啊。
经常去市里演讲的。
她可是县长的嘴替,有时候县长不好说的话,她说很合适。
县长就会说,小姑娘热爱祖国,热爱说实话。
大家没意见吧。
大家:。。。。。。
你家语录都用成花了,他们哪里敢有意见啊。
真好,怎么不是他们县里的人呢。
当然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立夏还在旅游呢。
事情结束了他们又去下一个地方。
路上张麒麟也会要求停车,他去加固墓室机关。
盗墓贼:。。。。。
这墓主人的机关也太厉害了吧。
变态啊,千年了,还这么凶残。
黑瞎子倒是知道哑巴要干嘛,他也没跟着,对于他来说。
哑巴下墓一个人是不会有危险的。
有人才危险呢。
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张九日。
张麒麟看着热情的张九日,脑子有点糊涂。
我们关系这么好吗。
不过他一向不会拒绝别人的善意。
所以张九日也能跟族长说一整夜的话了,张麒麟还会给个回应。
当然忽略族长的脸的话,张九日还是能继续悲伤的。
可惜不行,族长这脸,他说不出族长你瘦了这种话。
张麒麟:。。。。。。
他就说族人不会说话吧。
这样还是不说话吧。
上一个太能说的,他都让他回家种地去了。
张麒麟也头疼,越长大越觉得老张不爱说话好啊。
这群爱说话的没一个爱听的。
于是留下来的张九日得到了族长的投喂,直到他的脸也圆起来为止。
张九日:。。。。。。
他不嘻嘻了。
这下好了,他也胖了。
黑瞎子倒是很高兴。
这样哑巴就不会觉得自己是没人喜欢的人了。
族人的喜欢也很重要。
亲情,友情,爱情,哑巴都需要。
人的一生,能不缺少就不缺少。
实在缺的话,别缺钱就好。
张九日对立夏和黑瞎子态度很好,只要对族长好的,他们态度都很好。
张家人分的清好赖。
就族长这状态,经常浅笑的脸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张麒麟:。。。。。。。
他想说他有打猎。
张九日:。。。。。。。
打猎的族长你一边去。
族长这脑子好不了了。
他们养着就好。
立夏表示张麒麟很乖巧,吃嘛嘛香。
很好养。
张九日:。。。。。。
族长不乖啊,都不爱搭理他们的。
我们遇到的族长不一样啊。
黑瞎子表示他遇到的哑巴也是不一样的。
隐藏款。
就是太隐藏了,腰有点受不了。
等他们全国旅游回家以后,就决定在杭州定居了。
他们在天目山买了别墅,自己装修。
一楼算是餐厅农家乐,当然基本不开张。
二楼三楼是他们住的地方。
四楼五楼就是各种休闲娱乐的地方。
选择天目山主要是这里空气好,环境好还有张麒麟和黑瞎子有点隐居的心思。
这里的山和树,张麒麟很喜欢,他爱巡山。
黑瞎子就是和立夏一样有了养老心态。
等立夏年纪大离开的时候,还是他们送走的呢。
立夏很满意,这两孩子好啊,能活的很。
她很放心。
张麒麟戳了戳她,“瞎,她走了。”
黑瞎子把手放在哑巴肩膀上,“对,她走了,是笑着的。”
张麒麟也笑着,几年后这里有新的小张来了。
他跟哑巴回到了族里。
第772章 雨村后的瞎子1
哑巴去了雨村种地,采蘑菇。
黑瞎子还在四九城。
不过他待在那里的时间不多。
他的眼疾越来越严重了。
于是他出发去苗寨找大祭司。
看看还有没有希望。
解雨晨自己事情也很忙,等他抽出时间不知道需要多久。
他曾经问过瞎子,值得吗。
瞎子说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愿意不愿意。
事情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不是吗。
做都做了,怎么可能不愿意了。
只是他也要过自己的生活。
解雨晨对于这种情感纠纷很头疼。
一个像搞基的发小,一个搞了基的朋友,还有一个事件中心的不知名傻子。
劝谁都不知道。
他也不擅长搞这种复杂的事情啊。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乱呢。
解雨晨叹气,只能一味的给黑瞎子塞钱。
车也被黑瞎子开走了。
这个时候,如果吴三省没有捣乱的话,那确实是结束了。
有的时候,黑瞎子还是很想拧断他的脖子的。
真是乱来啊,知道点什么东西,就以为自己能掌控未知力量了。
狂妄的很。
他们是越了解越敬畏,吴家越了解,越想占有。
贪心的很。
跟汪家一个死德性。
可惜啊,那老登跑的太快了。
江骄接到黑瞎子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
“果然谁谈恋爱,谁先死,谁先付出谁倒霉,这恋爱狗都不谈。”
她打开车门,抱着黑瞎子就走进了山里。
真是无奈的很。
恋爱脑的人就适合挖野菜,不适合出门。
出门了,脑子都没了。
江骄把黑瞎子放在床上,把脉,“啧啧,小倒霉蛋,心脉受损,眼睛不好,身体损伤太大,再多就要要命。”
柜子上的黑猫跳下来,它皱眉。
上次这人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一样了,小黑,你可别学他。这家伙脑子不好。还有你,身上的女鬼,不要抠瞎子的眼睛了,他还没死呢,不会把身体让给你的,你们要和睦相处啊。”
女鬼:。。。。。。
算了,她跟小黑玩。
小黑带着女鬼走了,去外面的竹楼里,两个物种聊的还挺开心的。
无障碍沟通了。
不过对于黑猫来说,他们所经历的事情,换汤不换药,千年不变。
人啊,就是贪心的很。
总能搞出一些变态的事情。
当然了这里蛮夷最变态。
但是小黑没想到听到了一个恋爱脑的故事。
故事的开端是两个恋爱脑,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后来一个经常失忆,一个永久记忆。
看的鬼都要哭了。
这哪里是谈恋爱啊,这是诛心啊。
抠他眼珠子都不放弃啊。
这脑子没救了。
黑猫:。。。。。
什么,他对象是张家人。
不会吧,那个家族的人会背叛家族都不会背叛伴侣的。
你不会遇到假货了吧。
女鬼发誓没有假货,纯正的很,味道很正。
他还想用他的血赶我走,消灭我呢。
没用的。
除非他全盛时期才有点用。
反正她看到的都是残血。
脑子比鬼还不灵光。
黑猫明白了残疾人的爱情啊,一个脑子里都是水,一个脑子都是人。
合起来都是草了。
房间里,黑瞎子因为女鬼的离开,整个人松快不少,他醒了。
眼睛模糊的看见一个人。
还是熟悉的配方啊,这味道真难闻。
“江骄,好久不见。”
江骄表示不想看见他,她只是哦了一声,表示回答。
这人以前脑子就不好。
他一定跟王宝钗有关系。
王宝钗还是众所周知有名分的呢。
黑瞎子可是没名分的。
黑瞎子:。。。。。
他的脑子不太舒服,鼻子不太舒服,要炸了。
“江骄,你这药能不能换个方子。”
黑瞎子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味道。
可是他也知道这东西有用。
床边的炭火盆发出噼啪的轻响,有人往里面添了根柴。
黑瞎子努力眨了眨眼,眼前的模糊缓慢地聚拢成一个轮廓。
个子还跟以前一样,不高。
江骄扎着利落的低马尾,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苗服,袖口挽到小臂,手上正在搅动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换个方子,你给多少钱,还换方子呢,换个甜的,就没有药效了。”
黑瞎子:。。。。。
瞎子给了你好多钱的,你个天杀的,怎么会没钱。
他的钱,哑巴的钱都在这里。
黑瞎子能怎么办,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他颤抖的摸着胸口,掏出银行卡,密码还是老样子,银行卡号后六位。
江骄转过身来,接过银行卡,嘴角上扬。
“来来来,贵宾一位,快喝药。”
说着就给黑瞎子怼进去了。
黑瞎子的脸都扭曲了,可是他也知道这药贵但是很有效啊。
不能吐,只能喝。
江骄满意了。
“你喝药还是跟以前一样还是很乖的。”
黑瞎子现在不想说话,他只能多喝水。
喝了两大碗才缓过来。
整个人跟个大煎饼一样摊在床上。
总算活过来了。
黑瞎子认识江骄快百年了。
从她还扎着两个揪揪在山里采药的小姑娘,到现在的苗寨大祭司。
还是没变。
“喝完了就好好休息,吃饭的话,我送上来,还是你下来。”
“你送上来吧,我不想动。”
黑瞎子的话有气无力的。
他吃完药不想吃饭。
瞎子可是给钱了的。
江骄:。。。。。。。
“可以,你到时候吃完了记得把碗拿下来。”
黑瞎子嗯了一声,江骄就离开了。
她要去晒太阳了。
黑瞎子:。。。。。
他钻进被窝心疼啊,瞎子的钱啊!
心好痛啊!
女鬼回来了,看黑瞎子这死样子对着黑猫就是你看。
黑猫:。。。。。。
看见了,好大一只人。
还好当年没跟他走。
黑瞎子睡得安心。
江骄和小黑已经吃上饭了。
女鬼也吃上香火。
三个人吃的很和谐。
江骄也加入了女鬼的交流大会。
她也跟女鬼说了她们遇到的事情,比挖野菜精彩多了。
女鬼:。。。。。。
黑猫表示城里哪有农村精彩啊。
这里可是信息发源地。
城里人都是他们玩剩下的。
另一边张麒麟打不通瞎子的电话了。
张麒麟:。。。。。
于是他习惯性的黑瞎子打钱。
可惜黑瞎子的银行卡在江骄手里。
第773章 雨村后的瞎子2
江骄也不知道卡里多钱了。
但是黑瞎子知道啊。
他的短信提示告诉他了。
至于电话,瞎子表示没看见。
眯着眼睛都要看的只有财富数字。
“瞎子的钱啊,心疼啊。”
疼的瞎子饭都不吃了,在床上打滚呢。
瞎子赚钱不容易啊。
江骄啊,还瞎子钱啊。
瞎子的钱钱啊。
江骄看瞎子没有下来,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她作息很规律的。
张麒麟看没有反应,想了想打电话给张海客。
“给瞎子打钱。”
说完就挂了。
张海客:。。。。。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你们两个玩,不要带上他啊,族长每次都这样。
于是打完钱的张海客,照例给黑瞎子打电话。
然后黑瞎子看见短信,躲在被窝里呜呜的哭。
电话,电话不重要。
瞎子出来就是不想接电话,接钱可以。
张海客:。。。。
不是,算了,等对方打给他比较合适。
女鬼:。。。。。
今天她跟猫睡。
大男人哭什么哭,福气都哭没了。
没出息。
你都见过鬼了,有点出息好不好。
黑猫:。。。。。
来,我这里有大床。
闭嘴,我们睡觉吧。
你跟那个大黑一样爱说话,碎嘴子。
女鬼:。。。。。
江骄倒是睡的很开心。
第二天就洗漱干净就去取钱了。
她去了好几个取款机取钱,这个当作生活日常。
其他的网上买。
打金店的人一看见江骄,就推荐了好几个大金镯子。
“江大夫,好久不见!你上回打的那个绞丝镯子,戴得怎么样。”
“挺好。”江骄把挎包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从里头掏出厚厚一沓现金。
“今天要几个大的。”
“一个实心的泥鳅背,六十克左右;一个传承系列的,就是那种古法金的,不用太花哨,素圈就行,五十克;再来一个福字镯,轻一点的,三十克,送人的。”
心情很好的江骄又给黑猫也买了几个金铃铛挂脖子上。
黑瞎子早上起来有点饿了,昨天没吃东西呢。
端着昨天的饭下来,加热吃。
看江骄没在,就知道她又去换金镯子去了。
这人比他还爱钱呢。
他吃完饭就去看江骄的收藏室了。
一打开门,里面金光闪闪,还有五颜六色的宝石。
黑瞎子:。。。。。
他默默的掏出更挡光的眼镜。
这都是瞎子的啊。
江骄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收藏室被打开了。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微微挑了下眉:“喜欢吗,都是我的钱。”
黑瞎子想要咆哮,那都是瞎子的买药钱。
当然他不敢跟医生炸毛。
尤其是江骄。
瞎子还要靠她续命呢。
多撑点时间。
汪家弄死了,还有吴家呢。
吴二白可不好搞啊。
上次南海王墓室,他不仅亲自带队,还带上了听雷专家刘丧,一起进入了南海王墓,带领大家全身而退。
整个下墓过程可以说是吴二白精心设计的一课。
吴邪在墓中经历了各种惊险和挫败后,最终才发现,二叔早就率人等在出口。
这个墓吴二白在两年前就已经探明,他让吴邪去“闯”这一趟,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意识到自己并非无所不能。
顺便救治他的肺癌。
这个人早就算计好了。
吴三省可以抓住了弄死,吴二白身边的人有点多啊。
吴家想要代替汪家。
他可不能让哑巴被骗了。
江骄看对方发呆,拉着他去药房。
说了一下他的治疗方案。
黑瞎子只能点头了。
他又不会。
江骄把箱子放在床边,打开来,从里头捻起一根银针,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针尖。
黑瞎子看着那根针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今天从哪里开始?”
江骄把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想了想,说:“先扎眼睛周围的穴位。睛明、攒竹、丝竹空、瞳子髎,你今天想让我从左眼开始还是右眼开始。”
“你上次扎的时候,说我的右眼比左眼更差。”
“所以呢。”
“所以先从右眼开始。”
黑瞎子把身体微微侧了侧,把头偏向江骄的方向,露出右边脸庞。
“迟早要瞎的话,先让差的那个试,好的那个还能撑一阵。”
江骄拿着银针的手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睛,没接话,对于野菜脑子,神仙来了也没用。
还好她不谈恋爱。
黑瞎子简直是她的恋爱阴影。
江骄摇头,把脑子里的水甩出去,智商回来。
她用左手轻轻按住他的太阳穴,拇指抵住他的眉骨,帮他固定住。
一瞬间,黑瞎子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
“会疼。”
所以别叫别动扎歪了就不好了。
黑瞎子说他知道。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扎好了说啊。
就不能扎之前说吗。
有你这么边扎边护说的吗。
黑瞎子只能想一些有的没得转移注意力。
真疼啊。
这是一种很细微的疼,像是有人拿一根极细的丝线从他的眼角往里面穿,酸胀感顺着眼眶蔓延到后脑勺。
江骄的手指很稳,扎进去的深度和角度分毫不差。
还记得黑瞎子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整个人七窍流血,半死不活,她就是用这套针法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一根,两根,三根。
黑瞎子没再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江骄在他脸上扎针。
窗外的日光慢慢移过来,把他苍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他没有戴墨镜,那双浑浊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他在忍耐。
又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忍耐。
江骄扎完最后一针,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创造出来的这幅画面。
黑瞎子脸上扎着十几根银针,像一只刺猬。
这场面搁在别人身上一定很滑稽,但搁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只剩下一种沉默的悲壮感。
“好了,留针二十分钟。”江骄拍了拍手,把药箱合上,“别乱动,针要是弯了我从你身上拔不出来了。”
黑瞎子哪里敢动啊,他还不敢说话。
就在这治疗的日子里,张麒麟在雨村等成了向日葵。
瞎子怎么还没来。
张海客是不是没给钱。
张海客:。。。。。
说真的他要是跟族长谈恋爱,他也要跟族长离婚。
这男人不能要了。
嘴巴一张就是黑锅往他身上扣。
他看上去像是背黑锅的人嘛。
嘴巴一张就是乱说话啊。
第774章 雨村后的瞎子3
张麒麟的脑子经常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只要给瞎子钱,瞎子就会来找他。
难道是钱没有吸引力了,瞎子不喜欢了。
钱:。。。。。
如果瞎子喜欢钱,那肯定就是张海客没给钱。
张海客都要被气笑了。
我是喇嘛,不是哑巴。
这里有信号好转账没问题。
黑瞎子指不定哪个墓里找药呢,人家治疗眼睛需要钱,还需要药。
倒不是张海客不想帮黑瞎子,他知道的也不多。
能用的,黑瞎子都没用上。
可能问族里的老张还有可能。
不然瞎子的眼睛出问题,就是他死期到了。
张麒麟一听,就急了,瞎子的眼睛出问题,你那边有什么好药都给他带过来,他去找瞎子。
张海客的沉默震耳欲聋。
族长,你什么时候找过人啊。
你找人不怕把自己找丢了。
最后还得是黑瞎子去找你了。
张麒麟:。。。。。
“把瞎子的地址告诉我。”
张海客:。。。。
“族长,真没有,我只知道黑瞎子离开前跟解雨晨告别了,之后就找不到他了,各大墓室都没消息。”
“道上也没有消息。要不你去问问解雨晨。”
张麒麟他跟解雨晨不熟啊,不过还是根据张海客给的手机号码打过去了。
解雨晨看着陌生号码,差点按掉。
还是张海客的短信让他知道了对方是谁。
于是解雨晨接了电话。
“北哑,你说话,你不说话,我不是瞎子,不能知道你想什么。”
张麒麟:。。。。
“瞎子在哪里。”
解雨晨揉了揉眉心:“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张麒麟:。。。。
“没有,只有碎片。”
对于诚实的张麒麟,解雨晨也是没招了。
他让张麒麟过来找他。
趁着吴邪还在杭州吴家,他想把有些事情掰扯清楚。
毕竟他还是认为张麒麟回归家族比较好。
他不是吴邪,对吴家有滤镜。
南海王墓的事情他知道后,只会觉得头皮发麻,人命关天的事情,拿来儿戏,要是吴邪就这么死了呢。
死在路上了呢。
没人能说他不会发作。
吴邪都发作多少次了。
吴家既然都不在乎吴邪,那么他们更不会在乎张麒麟。
张麒麟就是个傻子。
解雨晨自己呢,也是深受重伤。
他自己也很有问题。
这次他们三个人不在一起,刚好可以说清楚。
以前解雨晨没说,他以为张麒麟知道,或者吴邪说过。
结果是什么都没说。
当然要是这次说清楚了,张麒麟还是脑子不清楚的话,就当他没说好了,反正他是不会承认的。
他只是不希望黑瞎子走之前有遗憾。
反正张麒麟会忘记他,为了瞎子哭一哭总可以吧。
黑瞎子:。。。。
他其实也没那么容易死的。
真的。
他还能抢救一下的。
他只是在治疗,在吃药,不是死了啊。
张麒麟不管,他来到了北京。
跟解雨晨聊了一夜。
基本都是解雨晨在说,他在写。
用只有他看的懂得密码。
不过解雨晨还是很想叹气的,他说了那么多,你就记载了小小一本,你的记忆不出问题才怪呢。
“张麒麟,瞎子没有多少时间了。”
说到这里,解雨晨习惯性的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一个亿,你先拿去用,不够给我发短信,要找任何东西我都会给瞎子找。
我们九门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要记住。
从张启山开始,他们的心思都在长生身上,从头到尾,吴家的势力一直在壮大,损失最小。
你不要告诉我不明白。”
张麒麟抬头,眼神睿智,“我知道。”
只是吴邪是朋友,他不会害他。
解雨晨喝了口茶,很认真的看着张麒麟。
“吴家通过吴邪确定了他在你心里的地位,那么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吴邪真的不知道吗,不吴邪很清楚,他放不下家里的羁绊,一定会按照他们的路子走下去。
然后呢,达成他们的目的。
我虽然不信仰长生,也不想长生,可是我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
他们要是用一些理由我是一定会去的。
张麒麟,你呢,你会因为吴邪走向他们选择的路,那真是你想要去的地方吗。
你还记得你最初的目的吗。”
张麒麟当然记得,他的目的就是找到记忆和一个人。
解雨晨其实也不是很理解张麒麟,如果他是张麒麟知道自己的记忆,他是不会跟九门的人产生任何交集的。
包括吴邪。
不杀了他们都是好脾气的了。
当年霍婆婆那一跪,不就是心中有愧,还不想还救命之恩吗。
她想道德绑架张麒麟,也想去张家古楼,不然都不会认。
九门呢也是一样的,还不如霍婆婆。
哪一个承认错误跪了。
他们老一辈的基本都不敢在张麒麟面前露面,就怕他想起了。
张日山到现在都不敢出现在张麒麟面前。
因为他们都认为张麒麟想起来会杀了他们。
所以失忆的张麒麟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张麒麟:。。。。
他很少杀人,哪怕是墓里的东西,不到危及生命,他不会下杀手。
解雨晨不知道怎么说这样的张麒麟,他太干净了。
脑子跟海水一样。
咸的很。
也就黑瞎子喜欢了。
所以黑瞎子的脑子也不够好啊。
张麒麟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那吴邪怎么办。”
解雨晨不理解:“什么吴邪怎么办,你把吴邪当成你的责任了,为什么。”
“吴邪是因为我变成这样的。”
那些人都是他害死的。
是他害死了人。
这样的话让解雨晨更加的知道了吴家是怎么控制张麒麟的了。
他太有良心了。
他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绑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不对的。
“吴邪不是因为你变成这样的,张麒麟你记住。没有你,吴邪早死了。你反而是他的恩人,你救过他多少次,你救过多少人你知道吗。
哪怕用恩情衡量,吴邪对你做的,都比不上你救他那么多次。
如果你是个有报复心的正常人,吴邪也好,九门也好,都应该被你进尽青铜门,打死也都是正常的。
可是你没有。
真正的天真无邪是你,是你张麒麟。是他们欠你,不是你欠他们。”
因为张麒麟不会为了自己,为了消灭汪家就变成刽子手,把无辜的人拖下水。
可是他会,王胖子会,黑瞎子会,吴邪也会。
他们为了摆脱汪家的控制,有没有张麒麟,吴邪都会被吴家推着走,因为吴邪永远不会反抗吴家。
这就是现实,他们所有人都比不上吴家在吴邪心里的分量。
哪怕他们都死了,无邪也不会把刀对准吴家。
这一刻解雨晨很清醒。
张麒麟看着解雨晨:“谢谢你,解雨晨,谢谢你为我鸣不平。”
他不知道吗,他知道的,只是他拥有的太少,很多事情只能当作不知道不然他就没有朋友了。
他的人生里很少有朋友。
外面雷声大作,好像在抗议剧情人物的觉醒。
江骄望着窗户外的雷声,“要变天了。”
真正的情谊不是算计来的,也不是带着罪孽的。
瞎子,你有一线生机了。
黑瞎子:。。。。
天天都是刺猬,能没有生机就奇怪了。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有两个人觉醒了。
第775章 雨村后的瞎子4
解雨晨对张麒麟道歉的时候,张麒麟是惊讶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你没有对不起我。”
解雨晨有时候对于这种善良过头不会保护自己的人很头疼。
“张麒麟,我们解家违约了,哪怕是我都没想去守青铜门,一句对不起对你来说太轻了,明白吗。
我是解家家主,天生就有责任承担前人的烂摊子,我就是欠你的。
我不相信解连环没有骗过你,利用过你,九门的人都做过。他们都在利用你。”
越说,解雨晨都觉得前人烂透了。
祖宗的黑锅是真的锅啊,甩给他们了。
他真是倒霉不会投胎了。
天天收拾烂摊子。
可是对于张麒麟,他做不到那么的绝情。
这就是个傻子,他们所有人都在欺负傻子。
就连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都不会。
这就是个棉花。
还是让瞎子看好了,不要放出来了。
张麒麟这种人太容易被道德绑架了。
自己的恩情对别人大如天,只字不提,别人的小恩小惠感动的要死。
还好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不然真的会头疼。
张家:。。。。。
其实解雨晨还担心一个问题。
他真怕吴邪哪天脑子不清楚起来,干出什么事情。
吴家养出来的孩子,变异了怎么办。
作为朋友他知道不该这么说,可是作为朋友解雨晨更了解吴邪,哪怕他不想害张麒麟,但是因为他,因为吴家的引导,所有人都会被拉下水。
吴邪:。。。。。
解雨晨其实不明白,吴家干嘛要引导吴邪做这些事情,明明他们都做过能做到,让一个做不到的人重新做一遍,有病吧。
增加伤亡人口吗。
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和目的吗
而且他对吴邪的感情有这么深吗。
很奇怪,本来就小时候见过几面,他后来他都多久没见人了。
之后是新月饭店的见面。
他怎么鬼迷心窍一样的帮他,帮自己多好啊。
他自己比对方可怜多了。
就是张麒麟黑瞎子哪一个不比吴邪可怜。
怎么一个个都帮吴邪。
就很奇怪。
难道他中邪了,找个道士看看。
道士:。。。。
施主请相信科学。
解雨晨:。。。。。
便宜没好货,贵的也骗人。
我来就是不相信科学的。
道士:。。。。。
有钱人人傻钱多,我要是说真话你肯定不高兴啊。
解雨晨:。。。。
说,我倒是要听听有多难听。
张麒麟离开解家后就去找老张了。
老张:。。。。
张家人永远为了伴侣求他们或者跑路,都不是什么正经事情,平常族长都是不愿意跟他们来往的模样。
张麒麟:。。。。。
不是你们不要我了吗。
老张:。。。。。
是你不要我们。
最后张麒麟还是开开心心的走了。
瞎子,有救了。
黑瞎子倒是在江骄这里养的挺好的。
天天被扎,喝药,然后就是用药敷眼睛。
然后就是千年麒麟竭,天天吃。
“不是,江骄你怎么有这个玩意儿。”
这东西可太贵太难得了,他觉得他的诊费都给少了。
什么,心虚,一点都不心虚。
千年麒麟竭虽然不能治疗眼疾,但是能让他的身体更加的抗造。
好几千万的东西,瞎子吃了好几个呢。
再想多吃一个就被江骄拒绝了。
要不是老年组的朋友不多了,她一个都不想给,亏大了。
“瞎子你要不换个人喜欢吧,张家人那么多,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失忆同款虽然是限量款,也不要喜欢这么限量的。
虽然你家限量款挺好看的,好看不能当饭吃啊,其他的好看也吃吃啊。
万一你换口味了呢。
你做了那么多,一句话都不说了,证明你累了,人家外面小嘴巴巴的可能说了,不就把你比下去了。”
江骄本来就不问世事的,可是快递很发达啊,网络很发达啊。
她还是有自己的渠道的。
黑瞎子这次要死不活的跟十几年前一样,以前还会说,现在都不说了,肯定受大委屈了。
野菜还没挖够呢。
黑瞎子知道江骄心疼他,可是感情这东西很难收回来的。
再说了,哑巴又没错,他只是失忆了,不是死了。
现在感觉自己身体棒棒哒的某人,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看的江骄气的给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把他打失忆就好了。
这恋爱脑的朋友没得救了。
挖你的野菜去。
黑瞎子笑嘻嘻的跟在江骄后面让她别生气。
还好今天是药材敷眼睛,不然是刺猬头他也不敢动。
黑瞎子很熟悉江骄这里的环境,闭着眼睛也能走。
更何况,江骄这里的东西一直没变。
江骄能怎么办,不能因为自己的盆友是个恋爱脑就放弃治疗吧。
瞎子对她也是很好的。
不然千年麒麟竭才不会给瞎子吃。
瞎子虽然给钱,可是很多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那药材没有就是没有。
所以今天过后,江骄也没有药了。
那些药还没长大呢。
药:。。。。。
黑瞎子倒是不在意这个,已经很好了,瞎子又满血复活了。
他接到了解雨晨的电话,知道哑巴在找他。
脚都翘起来了,整个人很高兴。
江骄:。。。。
真想把这电话砸了,可是这是黑瞎子的人生,她能怎么办啊。
张麒麟是倔驴,黑瞎子就更倔,这两人某种程度上也是绝配。
要是不失忆就好了。
但凡不失忆,张麒麟都不可能跟吴邪玩,他们都不会有交集。
现在张麒麟的脑子里吴邪是朋友,还是因为他黑化不正常的朋友。
大家说的多了,他就觉得是他自己把吴邪害成这样的,他有义务送走吴邪。
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他们的生命很快,他的时间很多。
吴邪:。。。。。。
天塌了,他跟胖子回家了,小哥不见了。
王胖子还在劝,天真,你有事情,小哥也有事情的。
他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再说,小哥这次放了很多血,肯定需要休息补补的。
可能回张家补血去了,我们一般的药对小哥作用不大。
吴邪一想也对,他都三天回了,怎么可能不回来。
第776章 雨村后的瞎子5
可能是张家的事情,他们不适合掺和,再说了,小哥肯定会回来的。
然后这一等就是一去不回,后来吴邪不找三叔,找小哥,有点疯的时候。
吴邪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恢复记忆了。
那一刻,吴邪知道,他跟小哥彻底不能在一起了,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王胖子:。。。。。
这就是冤孽啊。
他都60多岁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懂得。
祖上不积德祸害子孙。
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说吴家和九门缺德吗。
他们本来就缺德。
反正他要是小哥都不可能跟天真好,这不是小哥失忆了吗,小哥不计较的话,他们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感情是真的,经历是真的,可是伤害也是真的。
当伤害大于感情的事情,终点是离散不是很正常吗。
小哥陪着他们太遭罪了,他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很安全。
四十多岁的吴邪不知道吗,他知道的。
黎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惊讶,傻子会逃跑了。
张麒麟:。。。。。
我不是傻子。
张海客倒是没什么反应,要是族长又回去了,不就是空欢喜一场。
他现在可是德仁喇嘛。
要稳重。
有耐心。
反正他肯定能熬死吴邪,然后把族长带走的。
张家人总要回家的。
外面多危险啊。
自从当了德仁,张海客觉得以前的自己也是蠢的清新脱俗啊。
跟本家比差远了。
果然老张还是很有道理的。
质疑老张,理解老张,成为老张。
对了他很久没笑了,应该很像了。
老张:。。。。。
蠢货扎堆的时候,没的救。
还会导致葫芦娃救爷爷没必要。
黑瞎子:。。。。。
他感觉有人在骂他。
江骄却说他衣服穿少了。
脑子乱想,就是冻着了,山里温差大不知道吗。
黑瞎子:。。。。
他就真的去山上挖野菜了。
江骄:。。。。。
去吧,希望你挖完脑子好点。
要不是张家人免疫蛊虫,她是真的想给黑瞎子和他的失忆老男人种上的。
蛊虫:。。。。。
张家人克它们啊,蛊虫的命也是命啊。
黑瞎子:。。。。。
其实他就一点点恋爱脑,其实他还挺正常的。
真的,山里的野菜还是很多的。
主要吧,要是哑巴真的对不起他还好说。
他早就不委屈自己的。
可是哑巴不是啊。
他是被强制关机的,能有什么办法呢,有人有东西在控制哑巴的脑子啊。
没招了,真的。
他跟哑巴都没错,凭什么要让。
解雨晨呢,他在江西龙虎山待了三个月,又在浙江台州的山上待了一个月。
脑子都好了不少。
张麒麟找到黑瞎子也花了点时间。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没有告诉哑巴他在哪里。
不过哑巴出现的地方他都知道。
因为张家人在告诉他。
看着哑巴找他,他不知道什么心情。
因为这就是以前的他。
一直一直的在找哑巴。
深怕找到哑巴的时候,他出事了。
张麒麟呢,他深怕瞎子出事了,到处找呢。
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跟个土拨鼠一样,无声呐喊。
然后他接到了瞎子的短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屁颠颠的过去了。
张家人:。。。。。
族长说这不是爱情。
他们不理解。
反正他们不会给小伙伴这么多钱,也不会。。。。
算了,都是他们的错,族长的脑子坏掉了。
全族的坏脑子都在族长的脑子里。
张麒麟:。。。。。
这次寻找瞎子的过程中,他在墓室里触发了很多记忆。
就在他发呆的过程中,电话响了。
另一边,江骄都气疯了。
“黑瞎子,你有本事把老男人带回来,你这盆自己跑了算什么回事,你疯了吗。”
她本来还以为瞎子总算会拿捏人了,结果他自己心疼了。
再帮他她就不是人。
黑瞎子:。。。。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解雨晨给他打电话了,他说张麒麟有很严重的自我认知障碍。
他不会保护自己。
并且习惯性的得不到公正对待,所以他自己也不要求公正。
因为他知道他得不到公正。
当有人对他有一点好和偏爱的时候,他就会想回报他们。
可是,明明他做得更多,他却从不在意。
他不在意自己就像不在意自己受伤一样。
他真的有病。
黑瞎子:。。。。
他能不知道吗,张家有几个没病的。
“小花,我都知道,可是,哑巴会失忆啊,我刚教会,他就失忆了,实在是没招了。”
解雨晨:。。。。。
所以你们老年人谈恋爱这么野的吗。
比年轻人精彩多了了。
他有点恐婚了。
不过他自己清静没多久,吴邪上门了。
以前都是他找吴邪,现在吴邪上门基本都是有事的。
看着他的表情,解雨晨就叹气。
真的你们谈恋爱的能不能正常点。
反正不管吴邪说什么。
解雨晨就三个问题。
“你觉得人体实验只会抽血吗。”
“我们身为既得利益者的后代真的没罪吗。”
“吴邪,你真的能不跟着吴三省跑吗。”
吴邪你继续跟着吴家真的会害死张麒麟的。
这次人家放了多少血,你心里没数吗。
你以前会心疼,现在还心疼吗。
吴邪,你已经变了。
吴邪能说什么呢。
他确实变了,他只是不想想这些问题。
这三个问题一个都不能想。
以前是三叔耍他,现在是三叔二叔一起耍他。
即使知道吴家有目的,他也会装作没看见。
因为他离不开吴家了。
“小花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不想放弃。小哥不一样,他太干净了。”
张麒麟:。。。。。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他的,反正现在什么都没有带着瞎子治疗眼睛重要。
黑瞎子找到哑巴的时候,还没高兴多久,就被哑巴带着去了一个山里。
那里有温泉。
黑瞎子:。。。。
“哑巴,你要露天啊,你个变态。”
张麒麟:。。。。
他不是那样的人。
“在这里能治好你的眼睛。”
说完就开始扒瞎子的衣服。
黑瞎子两手一摊表示还是很习惯的,哑巴会伺候人。
他只是对别人残废,对他还是很有生活常识的。
江骄不知道其实哑巴对他挺好的,所以对哑巴有误会。
当然也怪瞎子没说清楚,可是私密的事情不好说清楚的。
委屈哑巴了。
江骄:。。。。。
上网查查如何拯救恋爱脑。。。。
第777章 雨村后的瞎子6
黑猫表示没救了,女鬼说过,瞎子碰到哑巴就完蛋了。
那两个人都不正常。
老刺激了。
黑瞎子对于张麒麟的信任,就像张麒麟对他一样,哪怕脑子不认识,只要瞎子给的东西他都会吃。
除了青椒肉丝,那东西吃了几十年了真的害怕,哑巴失忆也害怕吃青椒肉丝。
所以当张麒麟让他吃药的时候,他也确实没有任何犹豫的吃了。
两人就在温泉洞里,泡澡,张麒麟还用大石头把洞口堵住。
只有一个小的天窗,里面已经被布置过了。
黑瞎子刚开始还嘻嘻哈哈的,后来他就笑不出来了。
趴在哑巴身上哼哼唧唧的。
真疼啊。
张麒麟开始哄瞎子,哄着哄着手就不老实了。
最后嘴巴出血了还很高兴。
黑瞎子:。。。。。
不过亲亲确实能转移注意力不疼了呢。
张麒麟:。。。。。
嗯,瞎占他便宜了。
温泉能加速瞎子的血液循环,也能减轻痛苦。
这是族里最后一份解药了。
不是不给方子,是因为药材的年份不对,瞎子等不起。
因此机会只有一次。
当张麒麟想放血的时候,黑瞎子脸色都变了。
可是当他知道需要用麒麟血引导的时候,他只能骂对方傻子。
不过,怎么取血他说了算。
黑瞎子吃下了张麒麟的指尖血。
大不了慢点,这样哑巴不疼。
张麒麟是不疼了,但是纹身冒出来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乱来了。
等瞎子好了再说。
还好江骄不知道,不然能怎么办呢。
她活着的朋友不是死了,就是闭关,要不就是沉睡。
黑瞎子都算能活的。
因为哪怕是能活的品种在战乱年代,也会被倒霉的大炮轰死的。
植物成精不容易啊。
她变异的又不是很彻底的那种。
属于不完全变态啊。
要不问问司藤。
司藤:。。。。。
“这种问题,问我没有用,那是他的选择。再说了,他是人,不能跟我们滕一样可以分开。
这样恋爱脑就分出去了。”
江骄:。。。。。。。
算了这个方法不行。
她再问问。
老天师知道的时候都麻了,他一个老人家不掺和感情的事情。
要是双方脑子都有问题的话,其实那就是没问题。
至于失忆,要不让他们去找他看看。
毕竟没看到真人不好判断。
江骄觉得可以,于是给黑瞎子打电话,这个电话是三天后才接通的,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不过黑瞎子知道有可能治疗哑巴脑子的问题的时候,还是很积极的把哑巴踹开的。
“快,哑巴,我们去找人,有人可能能治疗你的脑子了。”
张麒麟:。。。。。
算了,瞎子带他看病,他都快习惯了。
现在瞎子好了,他也就放心了。
黑瞎子拽着张麒麟一路风风火火赶去龙虎山,路上还不忘给解雨晨发消息炫耀,说自己眼睛好了,还能顺带治好他家哑巴的脑子。
解雨晨:。。。。。
他除了发一个大红包庆祝之外,只能回了个“恋爱脑没救了”的表情包。
让他俩买补品,别再折腾。
张麒麟其实早就不抱希望了。
他自己的脑子,族里都没办法,因为没有跟他一样,没法做参考。
不过能让瞎子高兴一会儿也是好事。
黑瞎子看不得哑巴这种表情,于是逗着他开心。
哑巴啊,瞎子曾经也想过死了怎么办。
可是放心不下你。
现在瞎子好了,你也会好的。
我们相生相伴。
江西龙虎山。
老天师看见他们的时候毫不意外。
只是看着张麒麟的眼神复杂。
他让冯宝宝过来。
“看,宝宝,你们像不像。”
冯宝宝探头:“还真的很像哦,我们的眼睛很像哦。”
张麒麟也觉得对方跟他很像,但是对方更强。
当然这些都是寒暄。
老天师看完张麒麟的情况,叹气,“宝宝啊,他的脑子不清楚,需要你帮他理顺。”
冯宝宝表示没问题,她就没见过这么打结的脑子。
比她空空的脑子还惨呢。
治疗的结果很好很好。
张麒麟接受了自己庞大的记忆,从他在白玛肚子里开始。
一句句小官和期盼,到现在的所有记忆,他都知道了。
冯宝宝看着对方,白一会儿,黑一会儿的好玩。
黑瞎子倒是知道为什么。
他只能掏出哑巴给他的银行卡。
这可是一个亿啊。
不知道给谁的时候,老天师让黑瞎子把卡给冯宝宝。
老天师不缺钱也不在乎钱。
他让黑瞎子给江骄传话,“以后也拜托她了。”
黑瞎子不理解,但是他会把话原样带到。
现在没有什么比哑巴好了让他心情更好的了。
冯宝宝还让他们有时间来找他们玩,她也会找他们玩的。
等他们一路颠簸到苗寨的时候,江骄早就接到了消息,靠在竹楼门口等他们,黑猫蜷在她脚边,女鬼飘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好奇。
黑瞎子一见到江骄,就得意地拽过张麒麟,扬了扬两人手上的戒指:“江骄,看看,我家哑巴现在记起我了,还跟我定了终身。”
江骄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得意什么,你个恋爱脑。”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麒麟主动走上前,对着江骄微微点头,语气诚恳:“多谢你之前救了黑瞎子,也多谢你帮瞎子调理身体。”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江骄说话,江骄随即摆了摆手:“谢什么,看在他给我送了那么多钱的份上,也看在你俩确实不容易的份上。”
说着,她转身往竹楼里走,“进来吧,我炖了草药汤,给你俩补补,别再折腾出什么毛病。”
江骄端来两碗草药汤,黑瞎子皱着眉想躲开,却被张麒麟按住肩膀,轻轻把碗递到他嘴边:“喝了,对你好。”
黑瞎子没办法,只能皱着眉喝下去,刚喝完就咧着嘴找水,张麒麟早已提前备好温水,递到他手里,还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熟练又温柔。
江骄坐在一旁笑看着:“真是没出息,喝个药还要人伺候。”
黑瞎子才不管,他就是想带哑巴回家看看。
哑巴才不是黄毛呢。
他黑着呢。
午后,阳光透过竹楼的缝隙洒进来,黑瞎子靠在竹椅上,头枕着张麒麟的腿,闭着眼睛晒太阳。
张麒麟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眉眼。
江骄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眼前的一幕,偶尔说两句。
黑猫蜷在张麒麟的脚边,睡得香甜,女鬼飘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青山绿水,脸上满是平静。
晚上,江骄还特意叮嘱张麒麟:“看好他,别让他再到处折腾,要是再把眼睛搞坏了,我可不管他。”
张麒麟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会的。”
黑瞎子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放心吧,有我家哑巴看着,我肯定乖乖的。”
说着,他伸手握住哑巴的手,两人并肩走着,再也不会分开。
往后的日子,黑瞎子会陪着哑巴在后山种地,哑巴会给黑瞎子煮甜汤。
他们会一起去赶集,一起采蘑菇,一起看夕阳,一起度过每一个平凡而温暖的日子。
没有波澜壮阔,没有惊心动魄,只有彼此的陪伴,和藏在细节里的每一份温柔,这便是他们最想要的,最好的结局。
隐居真好,是吧,江骄。
江骄:。。。。。
你活着真好。
第778章 雨村后的瞎子7
张麒麟的消失,最惊讶的就是吴二白和吴三省。
因为他们认为吴邪已经可以完全拿捏张麒麟了。
都为了吴邪放了那么多血,那么着急救他,怎么可能不重要,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除非他恢复了记忆。
两人对视一眼。
老一辈几十年造的孽难道要还了。
吴家躲过了战争,躲过了大清洗,抗住了汪家的渗透,反杀了汪家,难道就要到此结束了吗。
他们不甘心。
付出了那么多,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联系了张日山。
可是张日山跟梁湾在一起不管这些事情了,汪家灭了,佛爷的心愿他完成了,其他的不重要了。
他要过自己的生活了。
而且,吴家,他要是再看不清楚,那就奇怪了。
吴邪比不上佛爷。
谁都比不上他的佛爷。
他们要的野心那就自己去闹吧。
九门早就不和了,不是为了汪家,他们都不会合作。
谁不知道谁呢,他是脑子不好,可不是眼瞎,他也没有族长那种好脾气。
所以吴家不敢动张日山。
战场上下来的人,杀人还是很麻利的。
人家背后还有张启山给张日山留下来的人和公司,不是他们轻易能动的。
吴家两兄弟还是不希望张麒麟恢复记忆的。
不然他们的计划就结束了。
按照他们的心思,张麒麟不可能不报复的。
至于张日山为什么不对族长恢复记忆有想法呢,因为死亡对于他来说就是解脱。
张麒麟:。。。。。
他当然会报复,泥人还有三分性呢。
他不是泥人。
张日山要死,其他人也是,便宜初代死光了。
二代继续利用他,三代跟他做朋友。
好算计。
他确实不会对吴邪和胖子动手,他们成功了。
但是其他人必须死。
等事情结束了,吴邪就不会执着于找他了不是吗。
没有人能感同身受的,除非死的是你的家人,不然都是嘴巴上说说的。
没有人能在经历了张麒麟的经历后,还能保持这么平静。
张麒麟:。。。。
他是失忆不是平静。
就像有人跟你说你身边照顾你的朋友跟你有仇,要你干掉他们,可是你的脑海中没有那些记忆,只有他们对你好的记忆。
你根本就不会相信,也下不了手。
这才是原因。
人,某种程度上相信的是自己的记忆。
尤其是张家人,他们执着于找记忆,也怕杀错人,万一把自己的队友嘎了怎么办。
一旦恢复记忆,他们就不会束手束脚。
好吧,还是有点的,但是不多了。
因为张家人某种程度上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没有人喜欢自己被算计利用到死。
张家人也是第一次被族长召唤,一个个都很激动。
当然,老张是依然不管的。
一群棒槌总算会做事情了。
虽然现在的九门破破烂烂。
但是该还的账依然要还。
吴邪在干嘛呢,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没想清楚,然后他带着人下墓了。
王胖子:。。。。
他60的人,能怎么办,陪着吴邪一起下墓呗。
好不容易身体好了,可别折腾死了。
他知道吴邪的心思,等小哥知道他们遇到危险了,他一定会来救他们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本来吴邪就不正常,小哥又没打招呼走了。
之后吴邪又在发疯。
然后小哥发短信了,他以为吴邪终于消停了。
结果只是换了一种疯的方式。
不过他们更没想到的是,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真的没有九门了。
小哥真的跟他们断了。
本来吴邪折腾的九门跟散架没差了,霍家倒是提前转移了。
不过没关系,这次老张倒是主动提供了几个消息,当然是跟黑瞎子联系的,他们不想跟族长联系,怕听到什么心梗的回答。
别管张海客他们对族长感情多深,从根本上来说,在老张眼里,张麒麟是张家最笨的小孩子了。
他们虽然不会听族长的话干活。
但是适当给予帮助,以及听族长话的人其实也不少,硬生生把自己干成光杆司令的,也就只有这个小麒麟了。
他们不是没有教导过,这孩子的心不够狠,他只会对自己苛责。
就不能学他们吗。
坏的不学,学好的,在外面遇到坏人了吧。
你要是遇到好人,你的善良是对的。
遇到坏人,你的善良就是人家不断欺负你的原因,因为你善啊。
什么解放族人,他们这种想解放的,叫解放族人。
张海客他们根本就不想被解放,他们都想当族长的人。
张麒麟:。。。。
说真的,要不是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他也不想指挥张家人。
张家人:。。。。。
张麒麟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有一种偏执。
人生两大逆鳞,白玛和瞎子。
谁都不可以算计瞎子。
瞎子是他用金山养出来的。
他就应该在金山上。
黑瞎子:。。。。。
哑巴,真金啊,啊啊啊,瞎子高兴的绕着哑巴转圈圈。
果然是他的张先生啊,大丈夫不会屈居人下,但是,金山可以,哑巴可以。
本来以为哑巴不会把金山给他的,因为那是张家族人的世代积累。
他还没那么大的脸说是自己的。
但是哑巴说给,那就是真给啊。
他的心已经飞到金山上去了。
怎么办,怎么就不能给他一个空间直接带走呢。
他也扛不动金山啊,好气。
气的黑瞎子把张麒麟踹下床让他自己反省。
张麒麟:。。。。
不对啊,以前给瞎子钱,瞎子很高兴啊。
江骄:。。。。。
你问我干嘛,说说你干了什么事情。
然后,江骄感觉自己都穷了。
“你真的有金山,那就把瞎子欠我的钱结一下。”
张麒麟:。。。。。
“你等一下,我几天后就有钱了。”
黑瞎子:。。。。。
不,那都是瞎子的钱啊。
当然他只是嘴上嚎嚎,光打雷不下雨。
他都有金山的人了,不要小气啊不要小气啊。
几天后,张麒麟的短信告诉他,他有很多钱。
忙碌的张海客还在给黎簇,杨好,苏万打钱,顺便解释这是他们族长给的钱。
不是吴邪给的。
虽然族长本来就不欠你们的,但是架不住有人做坏事还败坏族长名声呢。
他有必要解释清楚。
黎簇:。。。。。
他的表情又哭又笑,果然吴邪有病。
杨好就更别说了,这钱要是早一点再早一点,他给张麒麟卖命啊。
苏万倒是不缺钱。
可是也会很受用。
张麒麟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收拾烂摊子。
张海客他们也在查,那十七个家庭,死掉的没办法,没死疯掉的,把他们转移到好的疗养院,定期探望,家里人的工作也让他们顺利起来。
越做张海客越骂人,造孽啊吴邪。
天天给他族长拉仇恨值,以前族长是傻子没办法,现在族长聪明了我还能不搞你们。
于是吴家开始办丧事了,吴三省,吴二白死亡,吴奶奶受不了打击死亡。
丧事办理人,吴一穷夫妻。
回家不可置信的吴邪:。。。。。。
这下好了,他再也不找三叔了,也不找张麒麟了。
小哥怎么可能这样。
王胖子没说话,但是心里已经说话了。
你们都那样对他了,他这样已经是看在吴邪的面子上了。
不然死的人只会更多。
当然解家不算。
解雨晨早就给钱了,他不怕给钱,就是瞎子不要老是发一些秀恩爱的图片了。
真的,他不吃狗粮的。
张麒麟在给江骄结清费用之后,他的卡就到了瞎子手里。
瞎子要吃空运的,就要顺丰快递。
要买贵的。
要吃好的,穿好的。
江骄:。。。。。。
没事他下不来床。
女鬼和黑猫:。。。。。
黑瞎子腰不好。
张海客:。。。。。
族长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老张:。。。。
我就说那种成家的都这样。
不过张海客来找族长现在总算不用批条子了。
很顺利。
吴邪经过葬礼之后,就很颓废了。
家里的产业缩水了三分之二,吴邪直接就解散了伙计们。
这下真的上岸了不是。
他们也没有回雨村。
胖子陪着吴邪,古董店也变成了超市,生意很好。
吴邪,你还是忘了小哥吧。
小哥一个人过其实挺好的。
王蒙倒是挺高兴的,老板回来了。
第779章 雨村后的瞎子8
黑瞎子国内国外去的不少,其实最喜欢还是在江骄这里。
因为他在这里是小齐。
江骄对他可好了。
所以张麒麟对江骄是对丈母娘的心态。
家庭地位可见一般。
江骄:。。。。
她没少给这两个灌药,张海客免费供应的。
多了的话,来的小张也没少喝药。
他们在竹楼附近,又重新建造了很多竹楼方便来了看族长,不然人多住不下。
总不能一直在树上多影响形象啊。
再说了万一听见不该听见的,族长真的要赶人了。
张麒麟:。。。。。
倒也没有那么的过分。
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黑瞎子曾经问过哑巴,你不是很在乎吴邪这个朋友吗。
张麒麟当然在乎朋友。
前提是这个朋友是纯粹的。
但凡他没有失忆,他跟吴邪根本不可能是朋友。
一个违约的人的后代果然还是违约了。
而且他说的很清楚是接替他,而不是接他回家。
他不懂吴邪的脑子在想什么。
害他高兴好久,觉得吴邪不一样。
总算有个信守承诺愿意来守门的了。
结果他出来的时候只记得吴邪和胖子了,守门的事情忘记了。
张家要守门从来不是因为汪家的存在。
他们守门数千年了,那时候汪家根本不存在。
你不想守门直说啊。
张麒麟想起来自己被欺骗就生气。
黑瞎子倒是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个事情。
他还以为哑巴跟吴邪情比金坚呢。
张麒麟:。。。。
天大的误会啊,你知道我脑子不好的。
他跟吴邪最好的状态就是现在,相忘于江湖。
你看现在吴邪就不会下墓要挟他了。
他最讨厌别人要挟他,吴邪早就变了。
如果是现在的吴邪,或者是沙海的吴邪,他不会跟他做朋友的。
他要是那种把无辜人拉下水的人话,九门的人,早就被他塞进青铜门了。
吴邪是最容易塞进去的。
黑瞎子说还不如塞进去呢,他可祸害了不少人。
18岁啊,吴邪真狠心。
哑巴,我也是帮凶啊,你知道吗。
张麒麟知道,可是他更知道如果不是他说照顾一下吴邪的话,瞎子不会帮吴邪,是他的错。
他那时候说的帮吴邪是因为吴邪下墓邪门,想着吴邪万一下墓,瞎子看见搭把手,多了就没有,因为瞎子不是做那种亏本买卖的人。
哪知道他就进了个门,外面的人一个个都变异了一样。
他是跟不上时代了,一出来,满脑子都是别人说吴邪为了他怎么样怎么样。
他都快愧疚死了。
他真该死,他在里面坐牢呢。
外面的人打着他的名义去杀人了,他有罪。
黑瞎子:。。。。。
不是,哑巴你脑袋好了吗。
没好再去找冯宝宝看看。
张麒麟:。。。。
他很好谢谢。
江骄听他们讲话,人都麻了,不是,瞎子你要不换一个人当伴侣吧。
这脑子有问题啊。
你出去不被坑死就奇怪了。
还好张麒麟不是女的,不然孩子随了张麒麟就完蛋了。
也幸好黑瞎子不是女的,不然孩子随了张麒麟更完蛋。
最好的就是现在,他们两个都是男的,生不出孩子祸害孩子的智商。
张麒麟:。。。。
她骂我。
黑瞎子:。。。。
她说的对。
不能想,越想越可怕,黑瞎子不怕孩子,就怕孩子随哑巴,那样的话,他真的要把哑巴拴在裤腰带上,一生一起走了。
江骄是对的,哑巴你要听话,不懂的话,你问老张。
你需要下载反诈App了,果然老年人就是好骗。
老张:。。。。
不想听你们说话,他们没有道德绑架不了。
跟你们不一样。
你们脑子有坑,理解不了。
也不想理解。
哪怕是救命之恩,也是族长救他们的多。
亏欠,明明是他们亏欠族长,怎么族长觉得自己亏欠他们。
所以他跟族长沟通不了一点。
这脑子肯定随了张拂林,那个家伙脑子就不太好。
张拂林:。。。。
这个时候想起他了,小官只记得带瞎子看白玛,都没带人看过他。
张麒麟:。。。。。
爹在哪里他真的不知道啊。
江骄:。。。。
大孝子,不过也对,这么笨随爹了。
张麒麟嘴巴抿着,他其实很聪明的,这次都会指挥族人,把九门解决了,以绝后患。
他们都穷的转行了。
解雨晨:。。。。
不好意思穷不了一点。
黑瞎子:对对对,花儿爷那是真穷不了一点。
花儿爷富有的很呢。
黑瞎子的好衣服都是从花儿爷这里定制的不花钱。
解雨晨:。。。。。
每次看见别人不工作的悠闲生活,都想让他们干活。
他偶尔放假也会去看看瞎子,看看吴邪。
不过他不会告诉吴邪瞎子在哪里。
吴邪不知道是打击太大还是想开了,每天跟胖子王蒙忙忙碌碌的也好。
就这样吧,让老一辈的王八蛋计划都去死。
第780章 安生1
安生醒来的时候,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味道她太熟了,熟到骨子里。
从有记忆开始,她的世界就被这味道浸泡着。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实验服,还有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用她听不懂的术语讨论着她的身体数据。
她睁开眼睛,头顶是一盏日光灯,光线惨白,把整间屋子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又是这样。
她现在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知道这是过度使用能力的后遗症,每次剧烈战斗之后都会这样,身体需要时间恢复。
那些该死的白大褂们把这个叫做“能量衰竭期”,说得好像她是个需要充电的电池。
安生偏过头,打量这间屋子。
标准的囚室配置,单人床,铁皮柜,墙角一个被铁栅栏围住的马桶。
门是铁的,没有窗户,只有门上方有一个送餐口,此刻紧闭着。
典型的实验室规格。
从那个实验室逃出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
她杀了很多人,穿着白色的和没穿白色的,只要挡路,她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血流了很多,她自己也不记得有多少,只记得最后她跑出了那扇门。
外面的空气是冷的,带着雨后的腥气,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觉得那才是活着的感觉。
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身体对药物的依赖。
那些药物从她还是个胚胎的时候就开始注射,渗透进她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个细胞。
她的超常能力,让她能够以一敌百、一拳打穿混凝土墙壁的力量和速度,全都依赖于那些药物的维持。
没有药物,她的身体就会像现在这样,慢慢失去所有力量,变成一个废人。
她逃出来之后只撑了不到三天。
第四天,她在一条巷子里倒下,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朝她走来。
她想动手,但手臂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她就到了这里。
“也不完全是坏事。”
安生自言自语,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一些,至少能动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力量一点一点回流。
很慢,但确实在回流。
这说明这个地方的药物环境在帮助她恢复。
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有个实验室。
而且按照她对这个行业的了解,这种规模的实验室,不会是一家独有的。
她居然被关在了其他实验室,这是刚出狼窝,又到了虎穴了。
那么能被关在这里的人,大概也不只她一个。
正想着,铁门上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安生没有动,甚至没有抬眼。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手指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眼睛,典型的科研人员长相,只是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安生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在白大褂们眼里,她从来就不是人。
“醒了。”白大褂男人说,声音平淡,“感觉怎么样。”
“渴。”
白大褂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配合,随即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在她床边的铁皮柜上。
安生看着那杯水,没有立刻去拿。
白大褂男人推了推眼镜,“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不会亏待你。”
“配合什么。”
“继续完善你的身体数据。你的基因序列很神奇,但还有很多数据没有提取完整。”
“你知道的,你这种身体,在任何地方都是奇迹。”
安生冷笑:。。。。。
她这种奇迹不就是人造的吗。
那些和她一起被培育出来的“兄弟姐妹”,有的在胚胎阶段就死了,有的撑不过婴儿期,有的在训练中死了。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她。
可不就是奇迹吗。
但这不代表什么。
在那些白大褂眼里,只是说明她的价值更高,更值得被研究、被解剖。
“我需要药物。”
安生的回答让白大褂男人嘴角微微一翘,那个表情让安生想起了一个人。
她亲手拧断脖子的那个首席研究员。
他们笑得一模一样,带着一种笃定的、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当然。”白大褂男人说,“只要你配合,药物会定期供应。我们和之前的实验室不同,我们对培养对象的管理更加人性化。
你住的地方会好很多,饮食也会改善。你只需要定期做一些检查,偶尔配合一些测试。”
“偶尔。”
“偶尔。”
她知道这是在撒谎。
所有的白大褂都会这么说,听起来温柔体贴,好像他们真的是在照顾你。
但最后你会发现,“偶尔”变成了每天,“定期”变成了每时每刻,“配合”变成了服从,百分之百的、毫无保留的服从。
她现在没有力气反抗。
但这没关系。
她在等。
她在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想好了吗。”白大褂男人问。
安生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看着乖巧。
“好。”
我会一个个把你们的脖子拧断。
汪家还以为自己捡到大便宜了呢,比起毫无进展反抗激烈的张麒麟,还是女孩好啊。
这孩子一看就是实验室长大的,还不是到他们手里了。
他们最会调教人了。
白大褂男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身后的守卫也跟着转身,铁门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安生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从走廊深处传来,很轻,几乎听不见。
如果不是她的听觉系统被强化过,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像是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发出的声音。
他在反抗。
安生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真有意思,又是一个实验室,真不怕死啊,把我带回来,你们有福气了。”
安生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她需要恢复体力。
明天,或者后天,当她的力量回到身体里的时候,她要好好逛逛这个疗养院。
这地方,比她逃出来的那个实验室奇怪多了。
居然还有棺材和非人类。
第781章 安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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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安生3
张麒麟听着外面的动静,枪声,颈骨锻炼的声音,巨大的碰撞声。
突然很想笑。
这下好了吧,踢到铁板了吧。
让他们不把他当人。
张麒麟可不是没脾气的人,他只是没力气。
现在的脑子还没被破坏,他还能记仇呢。
这货其实打小就记仇,可惜格式化太快了。
想报仇,忘记了,就很蛋疼。
安生在外面已经杀疯了。
对于她来说,最讨厌的就是实验室。
这里的人都不是人。
都该死。
安生从最底层一路杀上去。
走廊。
日光灯管碎裂了大半,剩下的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弹壳、碎裂的地砖和玻璃碎片。
整条走廊像是一个被炸过一遍的战场。
八枪口全部对准她。
走廊尽头的喇叭里传来一个声音,他的声音很平稳,但安生听出了平稳表面下的裂纹:
“000号,回到你的房间。重复,回到你的房间。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安生站在灰色门和走廊的交界处,光脚踩在冰凉的白色地砖上。
她穿着白色病号服,头发散落在肩上,看起来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病人。
但她看了那八支枪口一眼。
然后她笑了。
八支枪,同时开枪。
安生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动了。
她的膝盖弯曲了不到三十度,重心降到了最低点,整个身体像一只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
白色病号服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第一颗子弹从她头顶飞过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从静止加速到了每秒十五米。
这个速度还没有达到她的巅峰。
巅峰时期她能达到每秒二十五米。
但对于这个走廊的长度来说,足够了。
子弹打在她身后的灰色门上,火星四溅,金属门板上出现了三个弹孔,在日光灯下闪着白亮的边缘。
第二颗子弹打在她刚才站着的地面上,地砖碎裂,碎片飞溅起来溅到她的脚踝上。
然后她就到了第一个守卫面前。
她的右手握成了拳。
拳头砸在那个人的胸骨上。
打穿了他。
那个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
他的身体在被击中的瞬间就失去了全部力量。
下一秒安生的左手已经抓住了第二个人的枪管。
那个人反应很快,他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试图后退。
但安生的手比他快得多。
她握住枪管向上一掰,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叫,枪管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弧度。
然后她用那支弯掉的枪,砸在了他的头盔上。
头盔碎了。
第三个和第四个人同时开火。
他们在她的两侧,相距大约三米。
两颗子弹从两个方向同时射来,计算了她的移动速度和方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交叉火力网。
安生没有躲。
她的身体在站立的状态下,以一种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后仰了几乎六十度,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
两颗子弹从她的身体上方交错而过,其中一颗擦过她的左肩,在病号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肤。
她的身体弹回来的同时,右脚踢了出去。
脚背击中了第三个人的下巴。
那个人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颈椎发出了一连串细碎的咔嚓声。
他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头朝下撞在走廊的天花板上,然后掉下来,砸在他同伴的身上。
第四个人被砸倒了。
安生走过去,踩在他的胸口上。
她站在那里,看着剩下的四个人。
那四个人没有再开枪。
因为他们的手在抖。
安生看得出来他们在恐惧她。
她歪了歪头,看着他们。
走廊里很安静。
张麒麟也很安静,虽然他看不到所有的角度,但是能看见的加上声音,他能分析出外面的场景。
只能说恐怖如斯。
汪家到底在干嘛。
把人小姑娘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汪家:。。。。。
我?
天杀的,我说不是我,你们相信吗。
他们只是想捡漏啊。
这女孩基因不一样,身体瘦弱,怎么能想到这么厉害的呢。
镇定剂肌肉松弛剂,他们也没少打啊。
饭菜里都有呢。
接下来张麒麟就听不太清楚了。
反正是一层层杀上去了。
不像他,终于坐稳扶好了。
他看着医疗器械一阵厌恶,选点他能吃的,补充体力。
外面,白大褂和拿枪的,都在地上不动了。
东一块西一块的。
安生觉得这里的实验人员,还不如她原来的实验室,有点穷啊。
都这么穷了,还搞人体实验,果然是神经病。
不过,比她预想中要容易的多。
安生开始打开每个房间点火,摧毁资料。
这种资料就不应该有。
也不应该存在。
等安生下去的时候,张麒麟还在喝葡萄糖,是有点可怜了。
张麒麟:。。。。
这么快杀光了。
“杀完了。”
“你要不要跟我走。”
“走。”
不走是傻子,张麒麟不傻。
安生已经换过衣服了,直接丢给张麒麟一套。
张麒麟那蜗牛的速度证明了他想走的决心。
安生:。。。。
她不想被烟熏死,上前帮着张麒麟换衣服。
一把把人架着拖着走。
张麒麟:。。。。。
当他闻到浓烟的味道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马上就不能待了。
等他们开车出去没多久,格尔木疗养院就爆炸了。
安生带他出来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张麒麟身上有很浓郁的青铜的味道。
这是长期接触才会有的,所以他一定知道青铜在哪里。
张麒麟:。。。。。
他失忆啊。
算了不管了,只要能离开那个鬼地方,张麒麟干什么都愿意。
现在先让他好好休息。
他睡着了。
安生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着眼睛的人。
笑了。
这人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消息传到九门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十七分。
最先知道的是张启山。
因为他电话响了。
那个号码只有三个人知道,其中一个打来的时候,意味着出了他无法控制的大事。
他接了。
“格尔木出事了。”
张启山握着电话,坐在书房的红木椅子里,面前摊着一本没看完的《资治通鉴》。
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身后那庞大的地图叠加。
电话那头的人在汇报。
疗养院主楼完全损毁。
地下实验室被炸穿,所有设备、资料、样本,全部烧毁。
人员和守卫全部死亡。
然后是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他不见了。”
第783章 安生4
张启山把电话放在桌上,没有挂断。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灯光下缓慢上升,像一条灰色的蛇,蜿蜒着攀上书房的天花板。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族长跑了,果然张家还有人。
张家人:。。。。。。
你不是有病吧。
其他张家人好不容易查到族长消息的都离开了,计划更改,族长自己跑路了。
张麒麟:。。。。
我吗?
我这么厉害。
当安生问他他们出去要注意什么的时候,他说姓张的不是好人,不要搭理他们。
躲开他们就好了。
安生看向他:“你不就姓张吗,我看过资料,你还是个族长。”
张麒麟:“我失忆了,是姓张的把我抓起来的。”
所以他们都不是好人。
找不到族长的张家人:。。。。。
安生:。。。。
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她转头看着这个人,脑子确实有问题。
不过她也理解,被实验的人能活下来的,有几个是正常的。
他们早就不正常了。
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
虽然她烧毁了实验室,还是能根据那些记录,看出是几方人马合力促成的这个事情。
不过,不管是谁都不重要,他们不敢大白天干这种事情就好。
比他们更怕光的就是这些想要长生的势力。
明目张胆搞事情,就是想死了。
只要能解决身体的问题,安生根本不怕任何势力。
所以对于引路人张麒麟的小小要求,她答应了。
两人一路乔装打扮,昼伏夜出的。
吃的挺好的。
感谢那些不道德的人。
张麒麟也很喜欢这种活动。
因为他吃得多。
他现在恢复了体力,虽然人还是很瘦,但是只要没有药物影响,他就很高兴。
要是真的老老实实,这两个法外狂徒得饿死。
反正他们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干活的就好。
安生他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实验室的饭菜主打一个饿不死他们就好。
反正就没给他们吃饱过。
深怕他们有力气反抗。
天天都是容嬷嬷打针,最后都被安生打死了。
张麒麟:。。。。。
当然这不重要,张麒麟的脑子不大,所以被安生带歪了。
反正他不当乖小孩了。
随着身上长肉了,他的脑子也长肉了。
不过当他身体圆起来的时候,就被安生拉着找青铜去了。
张麒麟:。。。。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啊,不过没关系他有本能。
他的本能就是钻坟圈子。
安生:。。。。。
她只能先相信张麒麟了,毕竟小伙伴脑子不好。
张麒麟拿着锄头就是挖啊。
吭哧吭哧的。
反正安生是不会挖洞的。
张麒麟挖着挖着本来想进去的,结果发现卡住了,他默默的退出来,重新挖的大一点了。
安生:。。。。。
不会死墓里头吧,这病友发病了。
不过根据自己的实力,大不了把墓室打穿她还是会的。
张麒麟还不知道安生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他对于这个倒霉蛋也是很有感情的。
安生还救了他养他呢。
还好张麒麟除了挖洞的时候尺寸不对,进去之后哪里都对了。
反正他走哪里,安生走哪里,复制黏贴她还是会的。
张麒麟走走停停。
恢复记忆也是一段一段的,安生也看到了陨铜陨玉,虽然不大,但是方向是对了。
恢复部分记忆的张麒麟看着安生把陨玉吸收的时候,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品种。
扒拉脑海中的记忆。
嗯,青铜铁链也被她吸收,看来没什么副作用,还大补呢。
张麒麟也是知道安生需要这些能量的。
不然就是要被实验室控制的。
所以他要帮助小伙伴。
而且他心里默默的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只要这些东西被小伙伴吸收,他就能自由。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在动荡的年代劫富济贫,惩奸除恶全国到处找陨玉去了。
张麒麟虽然脑子看上去不好,可是他的脚有自己的想法。
都没有带错路。
所以安生就一直没阻止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一个个墓室走下来,一点都没把自己委屈到。
九门的人天塌了。
或者说盗墓的人天都塌了。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管的严,但是盗墓的行当是一直没停过的。
只是没有运出去而已。
安生对墓室里的东西不感兴趣。
她只在乎陨玉。
张麒麟就更不在乎了,他只是一味的加机关加机关。
随着记忆片段越来越多,他的花样也越来越多。
九门的当家本来还担心张麒麟的报复。
结果没有反应,他们继续干本行。
好家伙,他们下墓发现不得了了,墓室的危险都莫名的变大了。
东西没拿出来,人还死了。
九门伙计:。。。。。
张启山倒是不关心这些,格尔木疗养院的事情,他被问责,分身乏术。
张日山眼里只有佛爷。
更不会管九门的事情。
汪家就更别说,高层也有汪家的人,张启山出事了,身为张启山上面的领导当然也出事了。
一系列就跟滑铁卢一样。
当然这些跟张麒麟和安生都没有关系。
一个不断找找找,一个不断吸吸吸。
张麒麟的脑子想起来的越来越多。
安生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好。
她还能分出一部分能量给张麒麟。
主要还是能量吃多了。
要是存在身体里就会变胖。
她可以圆,不能胖。
有些地方的陨玉太大块的,安生就会选择晚点吸收。
张麒麟还很遗憾,问安生有没有族人,一起吸啊。
安生:。。。。。
有倒是有,基本都死了。
活着的要么没她聪明,要么都是恐怖分子级别的。
再说她也没想分啊。
张麒麟:。。。。。
你说的对。
由于他们两个跑的太快,黑瞎子根本追不上。
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追张麒麟和安生的人太多了,他们还没有黑瞎子的能力呢。
黑瞎子最后直接气到摆烂去他的大草原去了。
再追哑巴他就不是人。
死哑巴,跑那么快,一看就过的很好。
瞎子要好好休息了。
都瘦了。
马儿:。。。。
你瘦,你瘦,你吃烤全羊有没有考虑过它的感受啊。
羊:。。。。。。
第784章 安生5
黑瞎子在草原上还是挺开心的。
在城市里他束手束脚的不方便。
这个时候他比较适合躺平。
至于生活,他有的是力气生活。
瞎子会养羊啊。
渐渐的就把自己吃圆了。
他捏着自己腰,摸摸自己的脸。
额吉,小齐把自己养的很好。
马儿:。。。。。
有本事不要骑着我减肥啊。
马儿的命不是命吗。
黑瞎子嘻嘻,反正他都追不上哑巴,那么别人就更别想了。
灰都吃不到的呢。
汪家:。。。。。
消失的张家族长,果然有两把刷子,本来以为是个傻子,没想到他们才是傻子。
在吃烤鸡的张麒麟觉得耳朵有点痒。
谁在说他坏话。
安生看着满谷自由生长的鸡,就叹气。
她不爱吃鸡了。
最近几天她就吃猪油拌饭就好了,清淡一点身体好。
本来脸上就圆乎乎的,现在更圆了。
安生也叹气。
自从跟张麒麟搭档后,她发现确实可以不受实验室的控制了。
但是张麒麟很多蠢萌的行为,也把安生给带坏了。
她的脑子居然开始退化了。
这不对啊。
她居然能被带蠢。
安生看着张麒麟,就这么一个人也能当族长。
张麒麟:。。。。
你礼貌吗。
两人熟悉了以后,都快成姐弟了。
当然张麒麟不承认的,他认为他年纪大,就应该是兄妹。
至于他们之间相差几岁,那个不用管。
然后安生以德服人了。
张麒麟:。。。。。
打不过老张。
打的小张。
打不过安生。
所以姐弟就是这么来的。
毕竟安生一直都很强。
完全是非人类的程度。
虽然张麒麟觉得自己也挺非人类的。
但是安生是真的会飞的。
还能让他飞。
有安生跟他对练的情况下,张麒麟的进步跟飞的一样。
因为安生实在是太快了。
快的张麒麟觉得多练几年他就可以回家打老张了。
老张:。。。。。
张家每一代小张的梦想都是打老张。
可是都打不过。
因为一代比一代弱。
张家下崽子,一窝不如一窝。
主要是还是陨玉少了。
核辐射少了,自然就会退化。
不像族长返祖,不过返祖也没用。
族长还是没有老张狠心,所以还是打不过。
张麒麟:。。。。。
他多吃点,多锻炼就好了。
好吧, 他打不过老张啊。
张麒麟这个人他没有什么很深的执念,除了脑子里的终极。
所以过了几年好日子他要去守门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回老张家,打老张。
不管打不打的过,他都要打一次。
不然守门都不放心。
老张:。。。。。
安生:。。。。。
不是,你有这毅力什么事情干不成啊。
不过,安生没想到的是,实验室在这个年代还能搞追杀呢。
就离谱。
汪家都没追上他们呢。
还是实验室厉害。
然后追来的人都被安生干掉了。
张麒麟:。。。。。
他觉得老张们躲起来的地方不安全,要不再藏深一点。
这个实验室比汪家可怕多了。
他跟安生交流过。
然后觉得汪家很废物。
汪家:。。。。。
回家的路上,张麒麟走路带风。
只要能揍到老张,守门他都会很开心。
安生不理解。
她其实说不守门也可以吧。
张麒麟:。。。。
你不是还没吸收吗,我给你看着。
他是族长要干活的。
安生:。。。。
也行,万一有人把终极偷走了,她去吸什么啊。
张麒麟看着也好,毕竟他脑子不好,只能看大门了。
张麒麟:。。。。。
等他们到老张家的时候,都快出国门了。
张家的居住地在交界处。
这里常年没有人烟。
代理族长看见张麒麟的时候,笑了一下。
然后就不笑了。
装成这个样子,难怪没人发现呢。
太圆了。
一看就不像张家人。
张麒麟抿了抿唇,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还让安生在旁边看。
他给代理族长介绍过安生,她很强。
代理族长:。。。。
他看了看安生,这姑娘也圆乎乎的,底盘扎实是个练家子。
还以为族长开窍了呢。
结果这表情,还没开窍,只是朋友,还是相处的不错的朋友。
他知道了,族长就是被安生喂胖的。
他还以为是假胖呢,居然是真的圆了。
礼貌寒暄几句,两人就被带进张家。
演武场。
当年的教习师傅还在。
他听说族长想跟他切磋的时候,嘴角上扬。
族里来看热闹的人都来了。
不过当大家第一眼看到族长的时候,都眨了眨眼睛。
居然是真的圆,不是假的。
然后他们就佩服的看着安生。
你厉害啊。
张家人可是易瘦体质,根本吃不胖的。
你到底给族长吃什么了。
安生就给他们说了,不多,你们家族长爱吃鸡,他还在山里养了好多鸡。
现在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张家人:。。。。。
他们其实也很喜欢吃鸡的。
还有他们也养了,不止是鸡,牛羊都有。
在他们说话的空闲,张麒麟已经跟教习打起来了。
教习师傅今年一百六十多了,在张家教了六十年,从小张打到大张。
但圆成这样的张家人,他是头一回切磋。
所以当张麒麟站在演武场中间,穿着有点紧的黑色衣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样看着他的时候,教习师傅突然有点绷不住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想笑。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到底是教了几十年的人,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族长,”教习师傅抱了个拳,“请。”
张麒麟也抱了个拳。
动作很标准,毕竟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失忆了也会,更何况现在他还没失忆呢。
然后他动了。
他的脚在演武场的沙土地面上踩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身体前倾,右拳从腰间推出去,直取教习师傅的中路。
教习师傅侧身避开,右手搭上张麒麟的手腕,顺势一带。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按照他的预想,这一带应该让张麒麟失去重心,然后他就可以跟上一掌。
实际上他的手掌搭上去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不对。
族长的手臂比他预想的要沉得多。
教习师傅那一带,只把张麒麟的手臂带偏了三寸。
三寸。
足够张麒麟的拳头擦过他的肋部。
第785章 安生6
族长重了不少,他的打斗方式,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张麒麟打架,是靠本能的。
那种本能太强大了,强大到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身体自己就会做出最优的选择。
这就是张家人。
失忆的时候,身手却不会失忆。
现在的张麒麟变了。
他的打法里多了一些东西。
更难预料了。
教习师傅退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族长一定被人打过。
打的改变了战斗模式。
张麒麟看懂了,他恼羞成怒了。
不要用你的脸胡说八道,他要打人了。
安生倒是很喜欢看张麒麟打架,怎么说呢。
张家人打架很干净,相当的有美感,拳拳到肉。
要不是自己有点变异,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人家。
不过一想到张麒麟有一群变异的族人,安生就很高兴。
其他张家人也很兴奋。
族长速度好快啊。
因为教习师傅居然主动进攻了。
族长的速度确实很快,可是他的经验不够丰富。
而大张的经验丰富到他知道该怎么用最少的力气造成最大的威胁。
他的手掌在张麒麟的眼前一晃,右脚同时踢向张麒麟的膝盖,虚招和实招之间的转换快到几乎没有间隙。
张麒麟没有躲。
他做了一个教习师傅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蹲了下去。
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的蹲,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团成一个球。
安生无奈,这动作有点无赖了。
教习师傅的脚从张麒麟的头顶扫过,带起一阵风。
然后张麒麟从那个蹲姿弹了起来。
他的头顶撞上了教习师傅还在空中的小腿,角度刁钻,刚好撞在膝盖内侧的韧带附着点上。
教习师傅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就这一下。
张麒麟的右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左手扣住了他的肘关节。
以教习师傅的身手,这个关节技至少有三种方式可以破解。
但每一种都需要他发力,而他的膝盖此刻正好在发软的那个瞬间,发不上力。
就一秒,他被按住了。
演武场边上,安生开始鼓掌。
张家的围观群众跟着鼓了掌。
就是肩膀抖动的有点快,族长无赖啊。
不过不管怎么赖,那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他们无赖也打不过大张啊。
总有一天他们也能打赢教习师傅的。
教习师傅:。。。。。
他能不知道这些小张想什么吗。
他也是从小张长大的。
看来族长在外面过的很好,身体很瓷实。
动作还很快,没有退步,进步很明显。
他很满意。
教习师傅从张麒麟的手里挣脱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看着张麒麟,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族长,你学坏了。”
张麒麟不好意思的偏头,他的耳朵尖红了。
安生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的弟弟是真的很好懂。
这个时候教习师傅对着安生伸手,“安姑娘,请赐教。”
张麒麟:。。。。
他马上捂住脸,形象都不要了。
大张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其他人一看族长这个反应,也就明白了这个圆圆的姑娘肯定不简单,并且能力在族长之后上。
要知道,张家人很爱脸的,一般不会这样捂脸的。
族长都这样没有形象了,肯定很精彩。
所以这是族长找的新张家人。
还是实力很强的那种。
至于多强,他们顶多觉得把教习师傅打趴下去就很厉害了。
没想到教习师傅还会飞啊。
真的到处飞,跟放风筝一样。
小张们的脑袋从左边转到右边,从右边转到上边,反正四面都照顾到了。
脖子很灵活。
大张们都跃跃欲试,在教习师傅退下去的时候,其他大张经过安生的同意开始群殴。
然后他们就被安生一个人给群殴了。
嗯,很疼。
但是不能叫,要有形象。
安生:。。。。
打完这个打这个,打完这个打两个,打三个。
代理族长看着张麒麟:“族长,这是新的族人吗,很厉害,可以当长老。”
难怪族长进步这么快。
张麒麟:。。。。。
也行吧,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等他去守门了,安生也有东西玩。
两人在这边交谈。
小张们已经很热闹了。
张家要有新人了。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意外,反正看见大张们挨揍,他们就很高兴。
当他们他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
他们讨论的重点是另一个问题。
“族长是不是胖了。”
“不是胖了,是圆了。胖和圆是两回事。”
“有什么区别。”
“胖是横向发展的,圆是全方位发展的。你看族长那个脸,以前是刀削面,现在是馒头。”
“你小声点,族长听得到。”
“族长听到了不会怎么样的,他人很好的,反正他又不会因为有人说他像馒头就来打你。”
“那他会不会因为有人说他像馒头就来打我。”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不知道。”
安生听着那些小声的议论,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地上还有一群老张呢,都安静的拍身上的灰。
这姑娘天生的适合当张家人。
张麒麟也听到了,他看向安生。
你要加入吗。
安生当然是加入了。
这样多好玩啊。
代理族长安排的住处是个中心院子。
是张麒麟的位置。
张家族长的位置。
这里一直都无人居住,他们都在等他。
张麒麟歪着脑袋看着安生,心情很好。
他走路带风,好像明白了一个事情。
原来族里从来没有抛弃他。
只是大家都不爱说漂亮话。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天空,地面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槐花,踩上去软软的。
安生蹲在院子角落的灶台前生火。
张麒麟已经开始杀鸡,清洗,做饭了。
在外面他已经很会做饭了。
安生坐在灶台后面。
这是食材都是张家厨房送来的,说是自家养的,肉质比外面买的好。
鸡的个头大,不肥,肌肉紧实,切开来能看到纹理在刀面上泛着光。
安生一边烧火一边想,这一个家族的人是真的爱吃鸡。
她以为张麒麟就够爱吃鸡了。
从格尔木出来到现在,张麒麟吃了多少只鸡了。
她没数过。
不过还好除了鸡以外,还有红烧肉。
香菇,青菜,黄瓜,番茄,鸡蛋,葱姜蒜都有。
张家人种地是真的很厉害的,都不用担心病虫害。
第786章 安生7
反正在外面的时候,种地都是张麒麟最喜欢的工作。
他随手都可以建造一个农庄。
精力旺盛的很。
要是有人进山误入的话,可以生活的很好了。
当然还是要有点武力值的,因为山里真的有蛇虫,还有野猪。
幸运的话还能遇到其他动物。
所以一般人还是不要去的好。
晚上两人都吃了自己喜欢的饭菜。
洗漱完就回房间睡觉了。
这在山里当猴子也是很累的。
张家人进出跟猴子也没差了。
各个身手好的很。
代理族长倒是没有睡觉,一般他都是最后睡的。
巡逻轮班的人不算。
那个看排班表。
明天族长的欢迎宴会,要吃顿好的。
等过完年,还要送族长去守门。
接送的人也得安排好。
安生入张家族谱的日子也要安排好。
还有外面的乱七八糟,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干活啊。
张家分为5大脉络,现在其他四个躲得跟个乌龟王八一样。
指不定多快乐呢。
就他当冤大头一样。
不过比起族长来说,他也不算特别的冤大头。
至于族长说的安生原本实验室的问题。
代理族长根本不在意。
研究研究,你得找得到人啊。
你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他们自己就会解散了。
说到研究,没有人比张家人更懂研究的。
哪怕是现代社会,张家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张家拥有比全世界都要先进的技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技术过于先进不方便展示。
哪怕国家再发展50年,还是赶不上老祖宗的技术。
秦朝才是科技的巅峰时代。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是从秦朝开始断绝的。
强大的宋朝和明朝都不如秦朝的三分之一。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行,那时候真的有机甲并且是相当大的机甲。
那时候蜥蜴人也是真的,秦朝打的就是蜥蜴人,山海经都是真的。
秦朝之前夏朝,商朝也都是跟山海经做战的。
所以代理族长对安生的存在并不意外。
总有一些种族还活下来的。
他们隐藏的比张家还深。
汪家根本动摇不了张家。
张家不过是借机隐藏而已。
族长其实也知道的,不过族长的脑子不好,承受了所有人的天授。
所以很大可能都不记得了。
这辈子是好不了。
除非终极死了。
族长才会自由。
终极:。。。。。
非得死吗。
当然这种事情,只有老张知道了,等他们死之前会告诉大张,就这么一代代的传。
当然要是不幸全死了就断代了。
反正张家没那么容易死。
主要是擅长风水的长老再明朝就算出世界有一个劫难。
成了大家都能活。
不成都得死。
也是很公平的。
所以张家提早做了留存。
活下来,一切都是为了活下来。
只要活下来,张家就还在。
张家某种程度上市集体主义,个人的生死都是为了集体服务的。
无论谁死了,他们其他人都得活着传承下去。
虽然张家人的长寿是因为陨石辐射导致的。
但是再过百年,张家就有机会。
或者说他们这些隐藏款都有机会新生。
在张麒麟在外面吃欢迎饭的时候,安生就被科普了大量的张家知识。
她需要记住,因为族长信任她。
本来张家是有麒麟使的,可是族长的情况不合适。
安生是最合适的。
谁家麒麟使者追不到族长啊。
还会跟丢。
这多丢人啊。
安生:。。。。
当然她在张家的族谱上是张安生。
这个任务她接了,本来就是弟弟,脑子不好就不是弟弟了吗。
“对了,你要纹身吗。”
安生摇头:“不用 ,我的地位不是因为纹身是因为实力。”
代理族长笑了。
他们走进后面的房间。
代理族长在门口,里面是麒麟女。
她们负责真正的传承。
接下来就不是代理族长能知道的。
张瑞林让安生进来。
然后安生就感受到了图书馆的洗礼。
等她送完张麒麟去青铜门,她需要不断的记忆和学习。
无论哪一脉牺牲,都会有传承者传承下去。
安生:。。。。。
果然学习是没有止境的。
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延长寿命的,因为基因不允许。
这东西天生的。
就像张家人天生能够吸收核辐射,并且改善自己的身体,让容颜不老。
大脑开发程度高,身体能力都处于巅峰状态。
这体质确实让人羡慕。
不过也因此,他们会厌蠢。
能够一眼看透别人,但是不想说话。
就像你天天对一个说,1+1等于2,他天天问为什么。
你自然就不想说话了。
等安生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未来十几年的背书生涯了。
还好她脑容量大。
背书还是很容易的,就是一下子几十万本,都是口述的。
就很离谱了。
原稿是有好几份的,但是容易损毁。
张麒麟知道的时候,装作没听见。
不过没关系,大过年的,安生就对着张麒麟背书。
张麒麟只要听见了就等于会背了。
张麒麟:。。。。
他不喜欢背书,真的,张家人从小到大都是背书,背书。
过年的日子里,张家人是活泼的。
张麒麟喜欢现在的张家。
氛围很好。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小黄鸡到处溜达。
在离开前,张麒麟带着安生去看了白玛。
阿妈,我要去当守门员了,以后你放心,我还有一个姐姐。
她对我很好,会接送我的。
安生:。。。。。
她是去看终极的,到时候还要去吸收呢。
那可是她的大宝贝。
反正她现在就差三个地方没有吸收了。
张家古楼,这个人家的防御系统,她留着不吸收。
塔木陀那块很大,够她吸收很久了。
终极这个是最大的。
她都觉得她要飞升了。
可见能量的庞大。
所以张家的背书任务她接了。
张麒麟:。。。。。
脑子空空其实也挺好的。
背书,不想背书。
一点都不想背书。
姐姐厉害,姐姐背书。
难怪张家麒麟女脾气都不太好。
做梦都是背书呢。
好不了一点。
等他们出发去长白山的时候,经过他们的非人速度,安生见到了青铜门。
有一瞬间,安生想要打爆这个门。
她总觉得把塔木陀那陀东西吸收了,她就可以做到了。
张麒麟:。。。。。
青铜门:。。。。。
第787章 安生8
门缝打开的瞬间,安生的灵魂都感受到了舒畅。
果然最大的在里面。
终极:。。。。。
张麒麟看着眼睛都要发绿的安生,按住她的肩膀,让其他张家人带她走。
代理族长:。。。。
好的,他懂。
说真的他见过很多人,这种想要把青铜门和终极带走的眼神他是没见过的。
果然还是他见识少了。
世界上的奇葩又多了一种类型。
其实有时候代理族长觉得世界毁灭也挺好的。
张家人见过太多的恶了。
总有种地球爆炸算了 感觉。
这日子没法过了。
死了也挺好,大家一起死呢。
张麒麟:。。。。
有的时候,族人有病,他都不知道怎么治疗。
世界不好他知道。
可是其实是人不好,跟世界没关系。
世界还是很好的。
最神经的就是人。
张家千年来都被最神经的人骚扰。
所以族人的想法可以理解。
代理族长本来想跟族长说点什么的,可是看族长的脸。
那就不说了。
反正说了还会失忆,他不知道要说多少次才行。
最后只是嘱咐族长好好待在里面睡觉。
其他的不要管,棺材有,张家人自己做的。
等他们来接他。
小张们就兴奋多了,哇,青铜门啊,好大的门啊。
哇,还有鸟啊。
看,那是猴子。
啧啧,蚰蜒啊。
万奴王啊。
至于阴兵,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玩意不好看。
他们见多了。
安生下山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被代理族长带回去背书了。
安生:。。。。。
她也想罢工了,虽然她脑子好,过目不忘。
但是并不想当图书馆。
什么人类的伟大复兴跟她没关系。
文化传承也不想要了。
她做梦都梦见古籍追着她跑。
心情不好的安生就时不时的出去活动筋骨。
看到其他麒麟女神清气爽地回来就知道,她们也是这么做的。
大张:。。。。
找老张告状那是不可能的。
打不过就是他们没用。
小张:今天天气真好啊。
是个学习的好日子。
快看,大张飞出去了。
是飞人张。
大张:。。。。。
没关系,他们也可以让小张飞出去。
张家的演武场总是很热闹的。
砰砰砰的很瓷实。
安生:嗯,果然锻炼身体有益身心健康。
青铜门里的张麒麟倒是觉得挺好的。
他刚开始进去,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的。
然后找到青铜棺材,躺进去就是睡觉。
终极:。。。。。
你过分了啊。
张家人你很嚣张啊。
张麒麟表示他根本不在乎。
失忆了他还有姐姐呢。
不怕。
姐姐不会让他失忆的。
他的脑子比以前好多了。
他都没跟代理族长说,只要他傻乎乎的,他就不会有很多工作。
代理族长:。。。。
安生:。。。。
她背书快背疯了,总算出门了。
离开的时候老张在欢送她。
安生马上去塔木陀,她也要吸吸吸。
西王母:。。。。。
你不要过来啊,这是她的窝啊。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在草原上养羊,养着养着自己越来越圆了。
反正他过的挺开心的。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管不到他的头上。
还能每天骑马,到处撒欢。
就是不知道哑巴怎么样了。
不过反正他没有心慌的感觉,那就是过的很好了。
至于九门那就是很幸福的了。
都去沙漠去种树了。
当然他们可以跑。
欢迎他们跑路。
安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堆人在种树,问过向导才知道,人家那都是坏蛋。
至于安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也就是西王母宫出来有点激动,她走错路了而已。
问题不大。
安生也是骑着骆驼在沙漠里晃了三天,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走反了方向。
都是沙漠,她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很正常。
反正她时间很多,然后就溜达到了草原。
向导已经离开了。
安生给钱很大方,向导说下次还可以找他。
安生:。。。。
活该你赚钱。
在沙漠里到处拉着骆驼水食物卖。
“吸太多了。”
安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撑了在消化。
她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清凉的气息。
塔木陀那个地方确实养人,要不是西王母实在不太欢迎她,她能在里面再住半年。
安生作为一个好人,还是没有全部吸光的,给西王母留了三室一厅呢。
西王母:。。。。。
滚。
骆驼打了个响鼻,它也在表达不满。
还走不走啊。
安生从包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塞进骆驼嘴里,另一半自己啃。
老张给她准备的食物味道还不错,就是噎得慌。
她灌了两口水,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草原好啊。
都溜达到了草原。
怎么能不吃烤羊呢。
牧民:。。。。。
这南方人真能吃啊,看着小小的,吃的多多的。
难怪人圆圆的。
力气还不小。
安生就这么一路吃,一路走。
草原上的风比沙漠里温柔得多,吹在脸上软绵绵的。
当然刮风下雨就不太美妙了,也就是安生不怕蚊虫,这些东西会自动远离她。
让她玩的挺开心的。
路过一条小河的时候,安生看见河边坐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那人靠着一块大石头,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在水里,但鱼钩上没有鱼饵。
旁边放着一壶奶茶和半只烤羊腿。
那人时不时喝一口奶茶,啃一口羊肉,鱼竿就那么随意地架在膝盖上,一看就不是真心实意想钓鱼的。
安生看了两秒,觉得那个圆润的轮廓有点眼熟。
哦,像张麒麟,圆的很。
他说他叫黑瞎子。
不过安生的到来,也让黑瞎子有点惊讶。
这姑娘很圆,有实力啊。
一个人出门的基本都有实力。
要么就是胆子大,运气好。
安生:。。。。。
“你也很圆。”
黑瞎子:。。。。。
他的鱼竿差点掉进河里。
你说话也很不礼貌哦。
两个不礼貌的人就在河边吃烤羊。
你一句我一句的。
不过当安生说自己姓张的时候。
黑瞎子还是很想问一个问题的。
不过,他还是没问。
不是每一个姓张的都是张家人。
这姑娘没有发丘指呢。
两人就顶着一张圆润的脸,腮帮子鼓鼓的,比赛吃烤羊呢。
第788章 安生9
黑瞎子也是个健谈的,毕竟大草原上看见人不容易啊。
他经常跟羊,跟狼群交流。
跟狼群交流,是吃了羊就不能吃我了。
狼还怪有礼貌的没多吃。
反正黑瞎子跟狼群生活的不错。
狼妈妈生孩子了还会来黑瞎子家里,因为黑瞎子还会接生呢。
安生:。。。。。
你生活很精彩啊。
黑瞎子表示那可不,因为他可是医生。
在草原上,很多人生病都找他的。
人和动物,黑瞎子都能看的。
安生竖起大拇指,她不行,她只会送人上西天,或者送人下地狱。
其他的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两人商业互捧了几句。
安生知道黑瞎子只有一个人了,她说:“我还有个弟弟,可惜坐牢了,等他出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青铜门里的张麒麟:。。。。。
黑瞎子愣了一下,笑的更大声。
“好啊,到时候我去接他。”
“对了,他犯了什么事情坐牢的。”
安生摊手:“犯了族规,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族长一般都需要坐牢的。”
黑瞎子:。。。。
有点接不下话了。
这年头犯了族规还能坐牢。
怎么有点熟悉呢。
“他叫什么名字。”
“张麒麟。”
黑瞎子这下真的愣住了,不是,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张麒麟吧。
“东北张家,那个张家族长。”
安生疑惑的看着他,“你认识我弟弟。”
黑瞎子:。。。。。
“我怎么不知道,哑巴有个姐姐。”
“你当然不知道啊,我是他后面认的,时间先后而已。”
于是两人跟对暗号一样的说着张麒麟的特点。
爱吃鸡。
爱发呆。
不爱说话。
不想说话的时候,就装高冷。
喜欢不看人。
不想吃饭就说吃饱了。
经常不理人。
爱养小鸡。
喜欢毛绒绒。
有说话指标。
随机失忆,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喜欢在墓里。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喜欢巡山。
很好,没错了,就是哑巴本人了。
黑瞎子躺在草地上,难怪找不到哑巴。
他去守门了。
这样他就放心了。
很大程度上,他还是喜欢哑巴在门里的。
在外面的话。
他想把他栓起来,主要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能跑了。
外面又这么危险,他怎么放心啊。
安心诡异的看了黑瞎子一眼。
代理族长说过,张家人一般不会开窍。
能够混到亲密关系的,基本关系就不一般。
这个黑瞎子不要太了解小麒麟了。
说没有点关系她是不会相信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黑瞎子看了看天色,我们边走边说吧。
于是两人一人骑马,一人骑着骆驼。
黑瞎子还要赶羊。
等把羊群管好,黑瞎子开始做饭。
“我那时候跟哑巴认识的时候,我们都在留学。”
安生知道,那是德国,代理族长说过,最后的小张基本在德国留学,还有的根本没有留学。
简单来说最后一届的小张大部分都是残缺知识的。
也就是全都没毕业。
包括族长。
所以很多事情他们都不清楚。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去德国留学。
张家人去德国留学是因为,那里也有张家的据点。
很多东西需要送回国。
简单来说,每一个时代张家都有留学生,或者全世界游学。
游学回来才算毕业。
反正回来后就知道族里的教育有多先进了。
黑瞎子那时候在外面留学本来日子还是不错的。
后来家族被灭,没钱了,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学费还好说,他成绩优秀,是免学费的。
但是国外其他费用加起来就很多了。
是不小的开支。
他跟张麒麟合租,很长一段时间是张麒麟养着他的。
他必须找到赚钱糊口的方法。
于是黑瞎子白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公园拉小提琴。
晚上就开黑诊所。
慢慢的就把生意撑起来。
那个年代,德国黑帮械斗还是很常见的。
有人受伤,就需要治疗。
他们没法去正规的医院,所以就会选择地下诊所。
黑瞎子看病只看钱,不问缘由。
外国人的事情,他不掺和。
凭借他的解剖手艺和精湛的技术,他的名气越来越大。
两个人的生活也是越过越好。
张麒麟喜欢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听瞎子拉小提琴。
其实除了小提琴,黑瞎子还会拉大提琴。
一曲终了,某人还会上前拥抱他。
他拥有过热烈的张先生。
那时候张麒麟还没失忆,还是少年心气。
在德国的生活也是张麒麟难得的放松时刻。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留学生,不是张家族长。
可是回国的日子还是来了。
张麒麟有他的责任。
他只能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宿命。
当天授来临他会不受控制。
他会忘记瞎子。
黑瞎子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还以为张先生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嘛。
后来,他知道是真的了。
黑瞎子依然坚定的爱上张先生。
他说:“那我们每一次都可以谈新的恋爱了。”
黑瞎子不知道,他的存在对于张先生来说,是宿命之外的惊喜,是他岁月里鲜活证明。
他从来不问张先生张家的事情,整天对着张先生有说不完的话。
张麒麟哪怕知道自己的责任,可是那时候的张麒麟很年轻,在张家来说都不算成年。
所以张先生是热烈的。
面对黑瞎子的时候,他终究是沦陷了。
爱上黑瞎子,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所以趁着他有记忆的时候,张先生告诉了齐先生很多很多张家的事情。
希望可以让齐先生有更多的选择和机会,还有依靠。
爱上齐先生是张先生第一次对天授的反抗。
在那之前,他从未想要反抗过命运。
黑瞎子是个浪漫的人,他会每天早上给哑巴一个拥抱,晚上是一个晚安吻。
情人节有大大的鲜花,各种节假日齐先生都会带着张先生度过。
上课的时候,有时候因为诊所太忙,齐先生就会让张先生看着点老师,顺便记住上课内容,他先睡觉补一补。
这个时候张先生就会挡着齐先生,记录着课上得内容,等齐先生醒了,给他看,告诉他。
那时候的张先生眼里都是齐先生。
安生:。。。。。
你话好多,不过她爱听,这不比小说好看啊。
因为说这些话的时候,黑瞎子整个人都是明亮的。
看来是很满意这段恋爱关系了。
第789章 安生10
要知道国外的饭不好吃,所以他们都是自己做饭吃的。
就像黑瞎子现在这样一样,手艺好都是被逼的。
煮羊汤,烤羊,炒菜,黑瞎子都会。
哑巴就差一点了,他会烤鸡。
会煮粥,会热牛奶。
还会摘花朵给瞎子。
安生看着粉红泡泡都要冒出来的黑瞎子,这人说的是她那个便宜弟弟。
好像也对。
是那种谈恋爱的味道,甜甜的。
安生喝了一大口奶茶,奶香和茶香在嘴里炸开。
对了,就是这个味道。
黑瞎子把食物给安生分好。
两人在帐篷里吃着,外面的天慢慢的暗下来。
黑瞎子边吃边说更起劲了。
好久没人听他跟哑巴的故事了。
以前说了都没人信。
对了,那些老同学都因为各种意外都没活下来。
知道的人就更少 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哑巴的姐姐能听他说话,多说点。
万一哑巴忘记了,安生也能作证。
安生:。。。。。
好像哪里不对。
算了,不管这个。
先吃了再说,天天羊肉奶茶,难怪瞎子人都胖了两圈。
跟小麒麟也是有夫夫相了。
张麒麟还在门里,应该不会瘦。
张麒麟:。。。。
睡觉。
他在睡觉。
安生听着也明白,哪怕感情好。
回国后,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黑瞎子要报仇,张麒麟要守护张家,还要守门。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不知道对方是否记得自己。
很明显,经过岁月的沉淀,张麒麟被天授了,忘记了黑瞎子。
他没有时间了。
黑瞎子看见陌生的张麒麟,他笑了,哑巴没有骗他。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黑瞎子。
张麒麟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回应了瞎子。
安生:。。。。。
这恋爱狗都不谈。
可是狗不谈的恋爱,黑瞎子谈。
回国后的茫茫人海中,他曾经试图去找张先生。
然后当然是大海捞针没找到。
张麒麟:。。。。
有记忆的时候他也找过瞎子,也没找着。
反正只要还活着就好。
就是四姑娘山那次他们碰头了。
可惜张麒麟失忆了,后来才想起一点。
没想到被张启山干到格尔木疗养院了。
坑惨了。
现在张启山也被安生坑去了沙漠种树。
他们都不知道毁灭一个疗养院有多大的后果。
主要是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一个活口。
安生的存在上面也不知道,因为他们是汪家送来的。
反正就很混乱了。
这么大的事情压不下去的。
其他势力一看就使劲的把他们都弄下去,枪毙的人也不少呢。
祸害们给老子们下去。
张启山:。。。。
他倒是因为有上面的领导顶雷没死。
但是要挖沙子种树了。
九门的人陈皮跑的最快,或者说张启山一走,他就溜走了。
本来就不想来,烦死了。
解九合霍仙姑各显神通倒是没事,就是损失有点大。
都很安分。
其他也跟张启山一起了。
安生听着黑瞎子讲述挑眉。
所以黑瞎子一直在关注张麒麟的事情。
她倒是不知道后面发生了这些事情。
不过她肯定是要走的。
无论是汪家还是实验室的人,安生都想把他们引出来干掉。
不然小麒麟出来又被坑了怎么办。
实验室的人可不是张家人能反抗的。
不是一个等级的。
黑瞎子一听人都麻了,不是非人类这么多的吗。
这世界上的变态就不能少点吗。
不然你们都飞了,瞎子还在地上跑呢。
本来以为汪家就很厉害了。
结果又冒出一个实验室。
干嘛呢。
一个个的有钱有权就不想当人了。
不过当黑瞎子知道安生是在格尔木疗养院跟哑巴认识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姐姐就是哑巴的救命恩人了。
不然。
哑巴根本出不来。
他们那时候想了半天都没办法正面冲击。
人家有枪,合法的还有很多。
他们这些土夫子根本比不了。
那里地势开阔,根本就无法救援。
出去就是靶子。
要么就是把人调出来。
他们想过最靠谱的情况,就是没有想过有人能血洗疗养院,直接杀出来。
这感觉不可思议啊。
于是骄傲的安生带着黑瞎子出了帐篷。
她手里是一个羊骨头。
轻轻一丢,前面的一个小山坡就被打穿了。
黑瞎子:。。。。。
他知道他黑夜里看的更清楚。
可是你这属于变态了啊。
很好,他算是知道哑巴是怎么出来的。
大概是躺赢的。
安生离开的时候,黑瞎子的羊少了一大半。
黑瞎子:。。。。。
他的羊啊。
这是瞎子养的最好吃的羊。
不过算了,他等哑巴出来。
他知道哑巴什么时候出来了。
张麒麟不知道啊,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见黑瞎子倒是很高兴。
这次进去没有失忆啊。
就很高兴。
上次他脑子迷迷糊糊的。
一个多月才恢复的。
这次看来是姐姐又做了什么。
其他张家人:。。。。
不是,族长,我们这么大的人,你居然没看见。
果然长老说的对,族长有了相好的。
黑瞎子:。。。。
于是张家人跟着族长去了草原。
黑瞎子要带着哑巴去看他的家。
毡房里生着火,暖烘烘的。
炉子上炖着一锅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香味把整个毡房都灌满了。
黑瞎子翻出一个干净的碗,盛了满满一碗汤,又在里面放了一大块肉,端到张麒麟面前。
“趁热喝。”
张麒麟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其他小张他自己端,确实好喝啊。
羊肉汤炖得浓白鲜香,盐放得刚刚好,里面还加了草原上特有的野葱和香料,喝下去整个人从胃里暖到指尖。
黑瞎子的手艺确实好。
他走到哪儿都自己做饭,炖汤烤肉炒菜样样拿手,比外面馆子的都强。
张麒麟又喝了一口汤,抬起眼睛看黑瞎子。
黑瞎子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过身去假装忙活别的。
小张:。。。。。
这时候知道招呼他们了,不用了,我们安静不说话。
他们拿着大碗去外面吃。
张麒麟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喝汤。
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黑瞎子余光瞄着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等这个人等了太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等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炉火。
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明明暗暗的,把所有的表情都柔化了。
“你这次没失忆。”
第790章 安生11
“瞎,我不会失忆了。”
张麒麟的话让黑瞎子有点不敢相信。
“啊,对对对。”
他每次都这么说。
哑巴画的大饼又大又圆,也就是他们年纪看不出来,不然两老头,难评。
张麒麟:。。。。。
他跟瞎子,好吧,确实有点好玩。
说着说着,张麒麟自己都笑了。
黑瞎子也很高兴,他们聊了很多。
外面吃饭的张家人:。。。。。
族长,跟他们都没那么多话说。
不过也对,黑瞎子不一样。
张家人都这样。
好像有伴侣的情况下,张家人都会这么变异。
不过安生也来过这里。
本来长老那人。
好吧,张家人都有一个统一技能,撒手没。
安生:。。。。。
她确实忘记去接小麒麟了。
还好问题不大,黑瞎子会去,比任何人都重要。
她在清理实验室的人呢。
所以全国各地到处的捣毁实验室。
当然不是实验室也捣毁。
国家需要审判和证据,安生不需要,她的眼睛就是尺,看到的听到的,她有自己的判断。
等法律来判决,要牺牲多少无辜的人。
最后结果还并不如人意。
还是没有公道。
所以没有必要。
危险就要消灭在萌芽状态,而不是等他们成为参天大树。
各地造孽的人开始了被审判。
安生完全没有规律,她只是哪里有实验室,就去哪里。
给实验室做背书和后台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吗。
有的实验室更变态,就是自己的孩子也拿来做实验。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人更可怕的呢。
答案是没有。
各地民警,军队:。。。。。
天塌了啊。
他们的地方怎么会有实验室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啊。
还有这么多的狗东西。
天杀的。
干的好啊。
不然还要浪费他们的监狱关垃圾。
不过善后工作政府还是要做的。
同时加强人民汪洋大海政策。
谁可疑,谁坏蛋,统统关注起来。
当然这些事情安生不在乎。
如果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当地政府还是一摊烂泥的话,那真的很没用了。
安生起到的震慑作用是巨大的。
因为你只要干坏事的就会害怕。
万一下一个就是他了呢。
对于坏人来说,被政府抓到不一定会死。
但是被安生抓到必死。
她的工作就是送他们去见阎王。
有什么话跟阎王说。
还有的人做坏事啊,很爱说废话。
总想让被他伤害的人承认他们是不得已的,其实他们没有那么坏。
都是别人逼他的。
这种人最恶心了。
当然要是遇到正当防卫反杀的。
安生还会给她们善后。
没错,都是她干的,跟她们没关系。
吸引火力,她是专业的。
别人伤害你,你伤害回去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是,别人伤害你,你伤害路人甲,你就是纯纯有病。
那就很该死了。
你再多的苦衷跟路人甲没关系啊,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你害死了。
凭什么,为了你的所谓伤心。
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敢攻击债主,攻击无辜的人。
你好痛苦,好无辜。
安生除了处理实验室,遇到最多的问题就是杀妻和暴力谋杀妻子的问题。
哪怕国家百废待兴,还是有人活在清朝。
奴隶当习惯了,有了妻子,就能当奴隶主了。
当然还有更变态的,属于夫妻都变态的那种,自己不行,天天打小孩的。
安生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干掉统统都干掉。
要是整个村子风气和人都有问题也干掉。
主打一个,消灭垃圾。
不然垃圾出去了危害更大,还会污染正常人。
镇长:。。。。。
天塌了。
县长:。。。。。
天蹋蹋了啊。
张家人:。。。。。
根据各地的爆炸性消息,他们就知道长老干大事了。
老大老大的大事了。
警察愣是没查到。
毕竟他们到了现场,安生早就离开了。
她没有道德,只有自己的社会准则。
谁都别想用道德绑架她。
所以各地开展了好男人学习手册。
因为当坏男人真的会死。
还有人嘀咕,为什么死的男人比较多。
因为男性社会犯罪率达到百分之95。
这是事实。
你有本事别犯罪啊。
以前那些犯罪分子都觉得法律判不了他们。
所以没有威慑力,现在知道要死了,装也要装个好人。
当然也有圣男男人说,犯罪分子要交给政府审判,交给法院。
很好,你们抓住了吗。
你们最擅长抓受害者,在受害者报复的时候,你们出现了。
报复了犯罪分子。
嗯,相当优秀,当然有人也看不惯。
可是他们是守法公民啊。
他们没办法啊。
所以,安生来了。
这就是侠士吧,维护社会真正的正义。
保护守法者的利益,而不是保护违法者的利益。
虎头铡这种东西永远高悬。
那就犯罪分子都得悠着点,藏着点。
不然,受害者是怎么死的,他们就要怎么死。
不然,怎么是报应呢。
安生的功德值加一加一加一,不停的加,给她加满。
民间还有很多聪明蛋,自己报仇报不了的。
就在报纸上登报。
求大侠做主。
安生:。。。。。
政府:。。。。。
报社:。。。。。
聪明啊,不合法,但是合乎情理,毕竟社会上正常人还是多数的。
那些喜欢在寡妇门前搞事情的人,都不敢去了,还会送鸡蛋赔礼道歉了。
村长:。。。。。
以前说话,不听,现在好了,怕死了吧。
都会道歉了。
官员:。。。。。
敢贪污吗,不敢,敢搞事情吗,暂时不敢,等大侠死了他们就敢了。
大侠总不能不死吧,老了就动不了。
安生:。。。。
不好意思活的还挺久的。
本身她就吸收了过多的陨玉,整个人跟个永动机一样。
无论是什么能力都是非人类的存在,干点好事,积点阴德怎么了。
再说了她可是拜过妈祖的。
神仙都是认可她的行为的。
你说上层建筑啊,他们当然是认可的。
毕竟安生抓出了很多他们没抓出来的人,社会开始急速的往好发展。
要不是不能公开,还真的很想给这个大侠发个奖状。
功臣啊。
老板姓们有不少人给安生立下了长生碑。
安生做事情更加顺风顺水,然后就忘记了小麒麟。
张麒麟:。。。。。
现在姐姐成撒手没了。
他跟黑瞎子在后面追啊。
小张们被张麒麟说让他们回家种地去。
小张:。。。。。
第791章 安生12
小张们被族长赶走后,回去就找老张告状了。
族长他坏。
老张:。。。。。
坏什么坏,族长就是个软柿子。
你们跟不上就是跟不上。
实力不行就加练。
嚎什么呢。
小张:。。。。。
然后他们就到处飞飞了。
大张:。。。。。
世界终于安静了,真好。
张麒麟和黑瞎子本来就没有什么目的的乱走。
也算是蜜月旅行了。
顺便找找姐姐。
于是他们到处都能听到姐姐的传说。
至于他们两个的身份就是一个户口本的关系。
小张们接族长也把身份给办好了。
总不能让族长一直当黑户吧,丢不起这个人。
他们会装作不认识的。
黑瞎子倒是很开心的。
他还把羊群送给狼群让他们自己放羊,自己吃。
要学会循环利用。
羊群:。。。。
天杀的两脚兽。
狼群:。。。。。
果然还是两脚兽够疯啊。
张麒麟把瞎子带走的时候很开心。
他们坐火车,骑摩托车,什么交通工具都尝试过了,感谢小张给他们送的钱。
瞎瞎有钱。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老是有帽子过来查他。
瞎子命苦啊。
都欺负瞎子。
瞎子要人权!
要抗议!
张麒麟:。。。。。
转过去,不能笑,瞎会难过的。
黑瞎子:。。。。。
算了不跟哑巴计较。
根据他追哑巴的经验,追姐姐应该也很容易的。
然后黑瞎子和张麒麟都叹气了,因为实在是姐姐跑的太快,根本追不上啊。
安生:。。。。
她已经知道了小麒麟出来了。
毕竟张家有传消息给她。
所以更不用担心了。
他都那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再说了,还有瞎子在阿。
瞎子有钱可不会过差日子。
不过张麒麟和黑瞎子都很默契的没有问对方你怎么圆了这种没有礼貌的问题。
两个汤圆,谁都不要说谁圆。
他们只是伙食好而已。
不是什么大问题。
尤其是恢复记忆的张麒麟,他虽然做饭没有瞎子好。
可是他会吃啊。
不好吃的他不吃的。
一路上没少找好的馆子吃东西。
怎么说呢,张家人的鼻子和胃你是可以相信的。
因为不好吃的,他们不吃,说吃饱了。
好吃的就不说话,一直吃,直到吃饱为止。
所以这次黑瞎子没少被张先生带着吃好吃的。
看来哑巴在一段时间里也没少遇见想吃的,就是不知道是否碍于形象,没有吃呢。
张麒麟:。。。。
他跟着姐姐都吃过了。
还有的是新的,带着瞎子过来吃。
毕竟他没钱。
张家人对于族长来说只有两个要求,活着,不要丢脸。
随着安生的大清理活动,张家人部分出来行动。
在福建的安生居然在海边捡到了张海杏。
一个可爱的张家人。
香港。
张海客想要发疯。
被老张按住了。
也不知道他们的笨蛋脑子想了什么。
反正假的张海杏还在他的身边。
可是张海杏不抽烟的。
这个只有张海客知道,妹妹只会嘴巴叼着烟,但是从来不抽烟。
她不喜欢烟的味道。
但是她喜欢叼着烟。
安生看着生病都要回香港的某人,一把按住她的脑袋。
“张海杏,你安静点,我送你回去。”
张海杏一听马上安静,这是她第一次跟本家的长老相处。
至于安生没有纹身,没有发丘指,这不是她能过问的。
她见过张家麒麟女的,她们都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
这个不一样。
圆的很,看着比她还小。
但是武力值很高。
果然张家人不讲道理的,一般都是先以理服人的。
看在张海杏还算老实的份上,安生的手贴在她的额头。
一股精纯的力量瞬间充满了张海杏的身体,她的身体损伤刹那间就修复了。
张海杏:。。。。
原来这就是本家的力量,她们穷奇确实差远了。
安生:。。。。
倒也不是这样。
算了你随便想吧。
所以等张麒麟和黑瞎子赶到福建的时候,安生已经带着张海杏去香港了。
张麒麟:。。。。
他第一次知道追一个人这么累。
黑瞎子倒是不在意,他觉得很有意思。
哑巴,现在知道瞎子追你多辛苦了吧。
快让让瞎子。
让瞎子睡觉。
于是第二天,张麒麟起床的时候腰不太好。
看来黑瞎子是吃美了。
不然凭实力,他就别想翻身了。
所以瞎子开始翻旧账。
张麒麟:。。。。。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两人腻歪的在吃早餐。
明明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看着就是会让人觉得他们很合适在一起的样子。
两人胃口很好,吃完早茶还要逛夜市呢。
他们两个胃口大,还超长待机可以不睡觉。
所以逛吃的很开心。
回到酒店的时候,两人还看着夜景身心舒畅了一把。
不过这次看夜景的是黑瞎子。
张麒麟看黑瞎子。
安生在香港干嘛呢,她在看满血复活的张海杏大杀四方呢。
在处理汪家人的时候,顺手给自己的亲哥哥来了一巴掌。
“我还没死呢,你就搞上替身妹妹的了,让她享受我的一切,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怎么的,不想为你妹妹报仇了。
还有你们,都是张家人,你们的脑子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张海客:。。。。
没错,是亲妹妹。
老张:。。。。
是族人,还有一个压阵的。
完蛋了,被本家看见了。
为什么认为安生是本家呢。
因为她身上陨玉的味道太浓郁了。
等张海杏发泄完,安生让老张带她去书房,交换了一下信息,他们也明白了族里的意思。
那就一个不留。
遇见汪家人一个不留。
遇见想长生的人一个不留。
遇见脑子有坑的也是一个不留。
反正就是不许留就对了。
事情结束,安生也离开了。
张海杏等哥哥他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再回国。
她要看着哥哥不要犯蠢。
所以这次回广州,安生是一个自由人。
她并不喜欢身边有人跟着。
不过,她没想到在游神的队伍里看见了小麒麟和小齐,他们两个看上去已经腰马合一了。
生活不错。
茫茫人海中,张家人终会相遇。
第792章 安生13
当然这个时候,他们满脑子都是咚咚咚了。
反正哪里咚咚咚,他们就去哪里玩。
安生脑瓜子嗡嗡的。
跟小麒麟和小齐玩了几个月,给他们送点陨玉能量,安生又离开了。
张麒麟:。。。。。
“姐姐,不要我了。”
黑瞎子倒是笑的开心,哑巴你也有今天。
“哑巴,姐姐她有自己的世界,我们可以跟姐姐偶遇啊。”
方法还是很多的,要懂得变通。
张家人的生命漫长。
他们的等待也漫长。
安生的生命更长。
经常从犄角旮旯找出一些张家人打包送回家。
不愿意回家的也可以。
跟族里报平安就好。
她是个看的很开的人。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
她也不会拒绝漫长的生命。
也并不觉得漫长的生命有什么不好的。
她可以看见不同时代的国家发展和人民的变化。
一路走,一路都很开心。
当她走到2048年的时候,全国百分之80的人都不需要工作了。
国家养着。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工作。
不过那个时候是灵性的工作。
普通老百姓吃饱穿暖有房子没有问题,就当退休养老了。
不过每个人的退休工资是不一样的。
但是也会生活的很幸福。
不过在那之前,活着吧,活着通过2035年。
解雨晨醒来的时候,是安静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又或者说这是一个幻境。
爸爸妈妈还活着。
解九爷还在。
嫡支的人都没死,九门的其他人很多都去坐牢了。
不过等他长大的时候才知道,解连环和吴三省下地被抓了。
难怪没有看见他们。
还以为他们没出生呢。
原来出生去坐牢了。
可是张启山不是去种树了。
爸爸妈妈说张启山他们种树回来了。
只不过年纪大了没出门。
吴老狗回家的时候也很老了。
不容易啊,还能回家呢。
然后就看到了吴邪说要去牢里看三叔。
吴邪从小就知道三叔坐牢了。
吴二白:。。。。。
说真的他都搞不懂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弟弟在想什么,收货不好啊。
下地啊,人赃并获了吧。
明明吴老狗都去种树了,还不老实呢。
吴三省:。。。。
这是命运的指引。
把他指引到了牢里。
解雨晨看见吴邪的时候,有点好笑。
这下真的天真了。
那么汪家呢。
他根本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汪家人:。。。。
不好意思被枪毙了。
想不到吧。
还有的坐牢呢。
他们可是邪教。
跟其他人不一样。
有套餐的。
安生:。。。。。
还很骄傲。
果然是邪教,脑子就是不正常。
不过没关系,有多少她就宰多少。
被国家抓住跟被安生抓住是不一样的套餐呢。
马上死亡套餐和等待死亡套餐呢。
现在社会上的风气很好,因为人贩子团伙直接被安生给干灭绝了。
只要是人贩子有关的,一律死亡套餐。
人贩子本人也好,同伙也好,背后的保护伞也好。
统统干掉。
直接搞得没有人敢从业了。
实在想搞的人,都出国了。
现在国内大概就剩下一些还没发现的内鬼和间谍了。
当然还有一些香蕉人,天天说国外好,然后不出国的。
膈应人的很。
遇到这些人,安生也有套餐的。
国外的人都说华夏的空气都是甜的。
安生:。。。。。
每个国家都有某某吹吗。
她最高兴的就是因为她几十年如一日的当扫垃圾的人。
国家的法律变了。
暴力法案,正当防卫法案正式落地。
包括受害者保护法。
所有的新闻媒体报道的必须对准犯人的所有信息,而不是受害者。
没有家庭暴力的说法。
暴力就是暴力,不要用家庭做遮羞布。
强奸犯全部物理阉割和生物阉割。
婚姻过错方,直接划拨财产三分之二。
杀妻的,直接枪毙,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知情辅助的也枪毙。
反正通通都干掉。
国家:。。。。。。
法律不干掉的,那个大侠也会干掉啊。
还是法律干掉吧。
毕竟合法。
这也有助于社会和谐。
你看现在可没有敢酒后闹事,闹人的。
不管有钱没钱都有牢饭吃。
没钱的可以在监狱打工。
监狱会自动把钱转给受害者。
至于婚姻法。
离婚还是很容易的。
不管男女双方谁申请,秒过。
离不了婚,不存在的。
安生看见解雨晨的时候,就是觉得对方好看。
男生女相,必成大器。
同样,女生男相也是。
这些人,总会干出一份不一样的事业的。
就是看见无邪的时候,安生有点惊讶,这孩子这辈子都是破财的。
虽然不会破大财,但是会破小财。
因为小财是他自己赚的,大财是别人给的。
别人给的钱他留得住。
自己赚的就很难留住。
因为跟黑瞎子有相同的属性,所以,安生多看了几眼。
这种属性的人,居然还有两个。
多看看。
黑瞎子:。。。。。
所以他用的都是哑巴的卡。
自己赚的钱,老是会因为各种原因消失。
反正哑巴的就是他的。
没有关系。
齐铁嘴种了几十年树,好不容易休息了。
看见安生的时候,嘴角抽搐。
羡慕的很。
这人的金光是要闪瞎他吗。
这是做什么了。
不过他没看多久,就被齐羽叫去敷面膜了。
齐铁嘴:。。。。
他都一把年纪了,敷面膜干嘛。
齐羽:。。。。
好好的脸也太糙了,不行,不能忍。
自从养父回来后,天天都不想动弹。
可是多动动活的久一点啊。
好不容易出来了,要享受生活。
所以齐羽决定带着齐铁嘴到处旅游。
齐铁嘴:。。。。。
他不想去啊。
安生每隔几年就会回族里,看看小麒麟和小齐,这两家伙玩够了也回家种地去了。
大概是年纪到了。
安生倒是不想回去,她不想回去。
最后决定去青铜门把里面的给吸收了。
想来也能混个十年。
老张:。。。。
至于吗,不就是背书吗,他们只不过新增加了些书籍。
问题不大的。
安生:终极我来了。
终极:你别来,听到没有。
你不要过来啊!
第793章 张小西1
“张小西,过来。”
阿宁的话,让张小西的脑子瞬间清醒,他安静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路过张麒麟的时候,对方还看了他眼。
那一眼他看不懂。
他不是黑瞎子。
系统说现在他的身份是张家人,任务就是清除异变体,其他的不要管就好。
当然要是管了也没事。
系统给宿主撑腰。
东西都放在他的空间里。
然后系统就去打麻将了。
张小西:。。。。。
他一直怀疑系统是个四川人,超级爱打麻将。
黑瞎子就靠在哑巴的肩膀上笑,脑袋大大的,笑声也很大声,毫不遮掩。
啧啧,哑巴啊,你也有今天。
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能怎么办,都这么多年的伙伴了。
算了,瞎子正常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他的族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张小西:。。。。
他也不知道啊。
他只是被系统派来做任务的。
没想到居然是盗墓世界。
跟莲花楼一样,都有一个坑爹的天道。
张小西还是很有职业节操的,在阿宁手下做的很是顺畅。
阿宁也很满意。
总比花了钱还指挥不动的好。
感觉白瞎了钱。
要不是老板说要给。
阿宁真想揣兜里算了。
想到自己那命不久矣,要死的老板。
阿宁的篡位计划也在同步进行。
张小西:。。。。。
果然很有职业道德。
“小西,你记住离南瞎北哑远点,那两个脑子不正常。”
要不是有实力,早就被人算计死了。
阿宁知道的情况还是很多的,信息也很全面。
说实话,虽然老板也不是好东西,可是九门就是好东西了吗。
张麒麟还不如跟她买消息呢。
张小西表示知道,他不是棉花,他是弹簧。
弹死他们。
张麒麟:。。。。。
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他现在就是看着张小西。
这个人肯定是张家人。
味道很浓。
黑瞎子表示同意,可是他也知道张家元气大伤,基本都是隐藏款。
这个人不一样,居然主动来了。
九门不就是看哑巴没人,欺负人吗。
也就是遇到了哑巴。
不然,九门早就没命了。
黑瞎子一看就知道,张小西不是个好惹的。
要是哑巴也是这样的该多好。
“哑巴,你要凶一点啊。”
张麒麟疑惑的看着瞎,他的脑子在想什么,他还不凶吗。
他很凶的。
吴邪:。。。。。
他都不好跟小哥说话了,总觉得这个黑眼镜跟小哥之间有一种他插不进去的氛围。
直到黑瞎子被叫去蓝错去拿瓷盘。
“哑巴,瞎子去赚钱了。”
张麒麟收回视线,嗯。
他要去找张小西,这里太危险,他不应该来的。
入局了,出局就不容易了。
吴邪:。。。。
“小哥,你都没说你怎么从青铜门里出来了。”
张麒麟不理解,这跟他有关系吗。
所以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直接就去了车顶。
张小西就在车顶。
晒太阳。
他刚才就看见了,一个生气的小狗跟在张麒麟后面。
或者说族长。
当张麒麟一跃而上的时候,张小西很自然的把手递过去。
“族长。”
张麒麟借力上去。
“你不该来的,这里危险。”
张小西笑了,所以,族长你有很多追随者啊。
自己一个人扛这么多危险,你也很辛苦的。
“我来帮族长。”
张小西的答案当然不是这个,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帮张麒麟,因为这是张麒麟。
他才是真正的天真无邪。
七窍玲珑心。
善良是他永远不会改变的底色。
他一直在把别人推到岸上。
所以,系统啊,我闯个小祸可以的吧。
系统碰了一下,胡了,没问题的宿主,等系统赚到积分分你一半。
张小西:。。。。
赌系统,上次你输的嗷嗷哭呢。
外快是那么好挣的。
算了,系统高兴就好。
两个张家人就这么在车顶上晒太阳。
吴邪转悠两圈,又觉得自己不合适打扰小哥他们,气呼呼的找阿宁去了。
然后又被阿宁说了。
吴邪:。。。。
哼,他就是不走,他就是不走。
阿宁:。。。。
没救了,这人脑子能进化一下吗,吴三省一直把吴邪弄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她劝过了。
之后的结局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小西,下来。”
“好的,阿宁。”
张小西一听立马下去了,跟在阿宁身后颠颠的。
阿宁觉得张家族长的脑子不好会传染,要是把小西传染了就不好。
虽然同样姓张,哪怕是张家人,阿宁认可的是小西不是别人。
张麒麟:。。。。
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族人跟着阿宁走了。
那是我的族人。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有点黑黑的哑巴。
不过这个时候,黑瞎子就是对着哑巴笑了一下,带着他身后的人找阿宁。
“阿宁老板,你可要好好奖励下瞎子啊。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阿宁:。。。。
“瞎子,你带回来两个人,我要的瓷盘呢。”
总是带一些没用的东西回来,还想加钱。
解雨晨开口了:“瓷盘在我这里,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阿宁无所谓,“九门解当家,你的安全我不负责。”
“成交。”
总算要出发了,大家准备一下,第二天就要出发了。
吃饭的时候,张小西看着定住卓玛的儿媳妇。
陈文锦:。。。。
这个张家人有杀气。
吴邪倒是没看出来,他只是觉得小哥的族人跟他一样看人的眼神冷冷的。
阿宁看见了,只说了一句:“等他们带路结束,你再动手,这个时候不要动手。”
定住卓玛的媳妇的异常,她要是看不出来才怪,她只是懒得管。
就是定住卓玛也有问题,那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她执行完任务再说。
张小西说好,这才收回视线。
异常清除标记加一。
格尔木的禁婆已经清除。
现在就差陈文锦。
要是吴三省也是的话,那就是加三。
还有谁。
解连环。
汪家人。
还有呢。
张小西边发呆思考,边吃饭。
他的背包里有很多的鸡腿,鸡蛋牛肉干,饭团,蛋糕。
所以他先拿出一盒寿司给阿宁,不吃就坏了。
阿宁笑了,比压缩饼干好吃。
张麒麟:。。。。
突然觉得压缩饼干不好吃了。
第794章 张小西2
黑瞎子一看就给哑巴热了青椒肉丝炒饭。
张麒麟一看,嗯,比压缩饼干好吃。
吴邪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还好他有小花。
虽然他们不熟。
但是好歹是发小。
于是吴邪热情的请小花吃压缩饼干。
解雨晨:。。。。
这个发小还能要吗,要不,不要算了。
他不喜欢吃压缩饼干。
“我吃饱了,你吃。”
吴邪真的信了,然后啃压缩饼干,很好养活的样子。
解雨晨:。。。。。
吴家就是这么养孩子的。
吴二白:。。。。
倒也不是,是小邪自从开店后就经常吃泡面,回老宅都算加餐了。
所以压缩饼干对于吴邪来说,也算好吃的。
这都是吴三省的错。
吴三省:。。。。
阿宁吃完饭就回帐篷睡了。
她没空跟这群脑子不好的玩。
对于阿宁来说,下墓的人脑子都不正常,她是打工的没办法。
他们呢一个个家里不缺钱的,就缺德,缺脑子了。
张小西就更别说了,他不是族长张麒麟,喜欢虐待自己,所以也去隔壁帐篷睡觉了
张麒麟:。。。。
他看着张小西的帐篷眼神很幽怨。
白天有很多话,他都没说呢。
想着晚上说,没想到张小西去睡觉了。
黑瞎子看有人守夜,拉着哑巴就去睡了。
吴邪左看看右看看,还是闭上了嘴巴,去睡觉了。
解雨晨:。。。。。
总觉得加入这样的队伍,迟早要完。
一个个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结果大半夜的,张小西就知道了定住卓玛给吴邪,张麒麟开会呢。
真当守夜的人死了啊。
守夜人:。。。。。
鬼鬼祟祟又光明正大,他们的脑回路是什么啊。
他们是雇佣兵不是傻子。
第二天阿宁就知道了,不过还是一样的答案不重要。
张小西倒是因为耳朵好,听到了一些对话。
“吴邪,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找三叔。找不到三叔,我不回去。”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秘密就心满意足了。”
张麒麟:。。。。。
他自己都不知道啊,他失忆啊。
再说了,谁会把秘密告诉别人的。
“那你去问你三叔吧。”
这对话彻底跑偏了。
张麒麟回去睡觉了。
明天上车就没有好睡觉的时候了。
吴邪:。。。。
一个个都是谜语人,他要疯掉了。
三叔,小狗一定要抓住三叔问清楚。
大半夜的吴邪没有睡好,第二天迷迷糊糊的。
张小西本来以为族长还会说那种缠缠绵绵的话呢。
张麒麟:。。。。。
那是台词。
吴三省给的台词,但是让他回去,张麒麟说的是真心的。
可惜,人都是不听劝的。
吴邪:。。。。。
阿宁的车队已经准备好了,张小西看着阿宁发号施令。
想到可能到来的沙尘暴,张小西跟阿宁耳语了几句,阿宁看着他,然后点头。
果然半路的时候,阿宁对着对讲机说了更改路线,一路很顺畅的来到了悬崖边上。
陈文锦:。。。。
这对吗。
当然对不对的不重要。
对于张小西来说,物资很重要。
哪怕没有沙尘暴,可是一路的颠簸还是让人很不舒服的。
就是阿宁都说休整一个晚上。
小西准备了两个背包。
给阿宁塞了一个梨子。
阿宁笑了,果然她养的张家人就是不一样。
她吃的很开心,还看了张麒麟一眼。
张麒麟:。。。。。
可能是眼神比较热烈,张小西总算看了族长一眼。
嗯,他也想吃吗。
他看了阿宁一眼,给张麒麟拿了一个苹果。
吃吧,吃了平平安安。
张麒麟接过苹果,心情肉眼可见的变的很好。
黑瞎子一看就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
“可怜的瞎子没人爱啊,哑巴吃独食了~~”
张麒麟看着大家看他的目光捏了捏拳头,然后分了瞎子一半。
黑瞎子就一直嘿嘿的很高兴。
他就知道哑巴心里有他。
这苹果真香啊。
他们这里是挺好的。
王胖子和潘子就惨了。
他们跟在后面,被沙尘暴不知道吹哪里去了。
然后他们遇到了跟在他们后面的吴三省。
吴三省:。。。。。
这么倒霉的吗。
解雨晨看着张小西走过去礼貌询问,问他能不能卖个水果给他。
张小西一看是个大漂亮粉红人,给了他一小串葡萄。
阿宁:。。。。。
你还有葡萄。
张小西满上给了阿宁一大串。
阿宁只拿了一点,其他的都给小西吃,她知道小西爱吃水果。
“我先去安排,你好好休息。”
张小西点头。
解雨晨对于阿宁的工作能力很满意,不知道阿宁有没有想要跳槽的想法。
阿宁:。。。。
并没有,她只要熬一熬就可以等老板死掉继承家产了。
不想当打工人。
再说了裘德考给的买命钱还是很多的。
不然谁会干啊。
裘德考:。。。。。
都是金钱的魅力。
解雨晨,他也有。
阿宁其实想说解雨晨脑子不好。
没看她老板基本都不出面的吗。
什么地方还需要他亲自出面。
肯定是他们手下拿过来给他的。
这样安全啊。
解雨晨:。。。。。
张小西在休息的时候就看见吴邪在到处帮忙,脸都红了。
张小西很想说人家工作有钱。
你什么都没有啊。
你倒贴啊。
还这么热心。
果然还没黑化的吴邪是有点人性的。
这里面最不能接受的是陈文锦,她本质上属于惊弓之鸟,想要解决掉一部分阿宁的人。
属于无差别攻击的那种。
她都快死了,发疯不是很正常吗。
只要有怀疑都干掉。
阿宁:。。?。。。
那是她的手下她的员工。
关你什么事情,佣兵的命不是命,虽然是卖命钱,但是谁不想拿着钱回去。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跟在王胖子潘子吴三省后面的人,也被沙尘暴埋了?
死了不少人。
阿宁不知道,张小西也不知道,处理好营地的事情,阿宁又开始准备路线下去的问题。
这次没有成群的尸蟞王了。
老高他们留守营地,如果他们20天没有回来,老高他们就自己离开。
老高表示自己知道,他们就等20天。
张小西倒是不怕热,或者说张家人都喜欢太阳。
第795章 张小西3
张麒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张小西身边,他在吃葡萄,还附带了一个黑瞎子。
对于伸手的黑瞎子,张小西跟他换了青椒肉丝炒饭。
所以黑瞎子也吃上了葡萄。
解雨臣自己吃了大半的葡萄给吴邪留了三颗。
吴邪说小花真好。
解雨臣:。。。。。。
摸摸狗头,又菜又爱玩的菜狗。
吴邪觉得他也有小伙伴,让小哥不理他。
张麒麟:。。。。
他为什么要相信吴三省的话,那个人脑子不好。
他相信了,是不是说自己脑子也不好。
他是个老人,对于吴邪新鲜的脑瓜子有点无法适应。
总是想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吴邪还在问小花要不要吃压缩饼干糊糊,他准备用水煮,干吃有点噎。
解雨晨摇头,他吃没有青椒的青椒肉丝炒饭就好。
刚从黑瞎子这里买了一份。
又花了100让黑瞎子挑好的。
黑瞎子嘻嘻,瞎瞎又赚钱了。
等明天下去雨林的时候,可没有时间吃好吃的。
那时候,解雨晨只能吃肉罐头和巧克力了。
阿宁已经安排乌老四明天就把定住卓玛和扎西送走。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张小西看着阿宁心情很好,大半夜就把陈文锦给解决了。
阿宁本来还想解决张小西这个意外,可惜这是张小西不是张麒麟。
黑瞎子从黑暗里出来,看着哑巴。
“陈文锦死了,会不会影响你的事。”
张麒麟没说话,其实影响不大,很大程度上他并不喜欢心眼子多的人。
他只是为了寻找 记忆,顺便消灭一下老是跟着他的人。
那些人很讨厌。
只是有他们的存在,让九门看上去像个好人了。
实际上,这里的面的各方势力,他都不喜欢。
张家人都有一种默挨老子的气质,所以就是阿宁都会离张麒麟远远的。
也就是吴邪喜欢往前凑。
可能是身边的人都喜欢讲谜语,他就在那里好奇的不行。
小狗乱窜。
但凡吴邪是吴三省那种老阴人,张麒麟都不会管吴邪的死活。
张家人对心眼子过敏。
但是他不讨厌瞎子。
瞎子人很好。
黑瞎子:。。。。。
其他人:。。。。。
黑瞎子倒是对现在乱套的计划很是开心,乱吧,乱成一锅粥吧。
张小西倒是觉得自己避开了某些死亡大逃亡很开心。
等他们下去的时候,也没有原来那么麻烦。
找的位置也是最合适的。
定主卓玛和扎西被送走的时候,也没有觉得陈文锦不在有什么奇怪的。
她肯定自己先走了。
陈文锦:。。。。。。
怎么不算呢。
她还想干掉张小西这个变数呢,没想到被反杀。
她还以为至少能跑路呢。
可是张麒麟没有出手。
张麒麟:。。。。。。
族人和外人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他又不是傻子。
而且他能感受到张小西对他的维护。
张小西:。。。。。
他在执行任务。
还是系统任务。
算了,还好族长没有出手。
他可不放任一个对他有恶意的人活着算计他。
他喜欢直接干掉他们。
阿宁看张小西心情很好,就知道定主卓玛的媳妇被干掉了。
对于这种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的行为,阿宁很赞赏。
要是碰见张麒麟这种棉花,她大概会气死。
解雨晨看着6人小队,3种心思,就觉得人生啊,就是个烂摊子。
他的队友吴邪懵懵懂懂的以为是探险游戏呢。
张麒麟和黑瞎子他们两个是强强联手。
阿宁和张小西基本就是最佳搭档。
这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吴邪跟在队伍里才发现,他是最弱的。
小花长的这么好看,还会飞呢。
这个时候吴邪的耐性就体现出来了,哪怕累的没力气,也能跟上,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体力不差。
就是跟他们这些专业的比差了点。
张小西倒是不意外。
阿宁说可以休息的时候,吴邪已经摊在地上了。
解雨晨扶着他不让他坐下,站一会,不然会腿麻。
张小西选择了一个位置,铺上防水垫子,让阿宁过来坐,在他身边没有虫子。
两人缓了缓就开始喝水吃东西。
这里面伙食最好的就是张小西,不但有饭团,大鸡腿,茶叶蛋,还有小蛋糕和水果。
黑瞎子一看给哑巴塞了一个大鸡腿,这个他也有。
张麒麟满意的点头。
他就说瞎子很好的。
黑瞎子自己烧了一个火堆热了热罐头。
他拿的都是肉罐头,还有掰碎的馕,煮一煮还是能吃的。
不知道那个小锅他是什么时候带进来的。
吴邪一看,拿出了压缩饼干和火腿肠。
解雨晨拿的也是肉罐头还有麦片和水。
大家就这么吃着,吃完了还要商量路线。
吴邪想着陈文锦的笔迹也没看见蛇啊。
跟阿宁这里的顺风顺水不同,吴三省遭老罪了。
又是沙尘暴,又是尸蟞群的,这下好了,别说他的人,后面跟着的汪家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拖把倒是运气好乱跑被扎西他们遇到带走了。
这个拖把可是真能跑啊。
跑的也很快。
他身边还有一个扫把呢,也是难兄难弟的。
就他们两个跑出来了。
对着乌老四他们就叫救命。
乌老四:。。。。
他成好人了,果然全靠同行衬托。
本来乌老四师不想管的,可是扎西太吵了。
顺便就救人了,坑了拖把和扫把一笔救援费用。
拖把答应了,回去就给吴三省好好宣传他的光辉事迹。
这趟活,钱没挣到,人还没了,还倒贴。
气死个人,吴家穷的没钱了吗,居然搞诈骗。
吴二白:。。。。。
当然这个时候他是不知道的,毕竟老三一向是个神经病,也没怎么出过事情。
吴三省:。。。。
出事了二哥,他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被尸蟞追,追到了悬崖,还掉下去了。
潘子:。。。。
三爷和胖子都掉下去了,他肯定是救三爷的,可是没成功。
王胖子惨叫,你大爷的,这倒霉日子不过了,早知道不来了。
这三爷怎么比吴邪还邪门啊。
吴三省:。。。。。
一把年纪了摔下来,整个人脑瓜子都嗡嗡的。
第796章 张小西4
简单来说因为改变了路线,张小西这边很顺利。
阿宁都奇怪的看了一眼吴邪。
然后再看看张小西和张麒麟。
原来邪门需要两个张家人镇压啊,也对,门口的石狮子都是一对的。
一个不行。
张麒麟:。。。。。
他觉得阿宁在骂他不行。
他不行吗。
他很行的。
他在外面的包袱从来就没有掉过。
所以一定不是他。
就是黑瞎子都很奇怪,吴邪居然不邪门了。
然后他的脑子居然跟阿宁同频了。
原来如此。
张小西:。。。。。
解雨晨倒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跟吴邪他们下墓。
除了环境不好,闷热潮湿,其实还好。
吴邪:。。。。。
他自己都松了口气,都说了不是他邪门了。
都是胖子瞎说,害他都怀疑自己了。
这次不是很顺利吗。
就是沙漠又热又干。
雨林闷热潮湿,他体力不行,有点难受想吐。
张麒麟想到七零八落的吴三省说的计划就叹气。
都这样了,带着吴邪走个过场就好了。
毕竟他老是看见吴邪不是这里撞到,就是那里撞到,像小狗到处乱跑,还说他们不见了,也会很头疼。
吴邪还是太小了,脑子没发育好,就被吴三省忽悠过来了。
张麒麟在想,吴家想干嘛,用吴邪消灭汪家,还不如说跟在后面的张家人和瞎子消灭的比较合适。
所以吴邪是诱饵吧。
这个工作他确实合适。
虽然张麒麟不知道为什么汪家人会跟着吴邪。
是因为他脑子不好吗。
用不好的脑子打败不好的脑子。
黑瞎子:。。。。
说出去都没人信,哑巴呀,是个话痨。
心里话特别多。
还特别爱面子。
吴三省就惨了,在生蘑菇,潘子主刀。
就这种情况下,吴三省还要去西王母宫。
他的计划还没完成了。
王胖子:。。。。。
不愧是老瓢把子,就是能忍啊,你不成功谁成功啊。
身残志坚。
可能有的话说的太早了。
因为王胖子因为怕热,裤子破了。
然后被咬了,他们三个人又开始跑路了。
跑到安全的地方,还得互相捉虫。
潘子最累。
他还要扶着三爷跑路。
吴三省刚生完,没有什么血色。
还得在坐月子期间跑路,可惜他对自己的蛇宝宝没有什么爱心。
居然踩死了它们。
果然最毒男人心。
狠毒的男人,自己生的怎么可以这样。
系统抽空给宿主播报了吴三省的情况,这次系统打麻将赢了其他系统,赚了好多积分,比宿主这次的任务都多。
所以系统很大方的给宿主分了积分。
张小西:。。。。。
上次输了的时候,用他的积分还钱。
所以这次是他应得的。
阿宁看着突然心情莫名变好的小西,以为是快到目的地了,她自己也笑了。
张小西心情变好之后就给大家发梨子。
一人一个小香梨,不大,但是在雨林里就很难了。
哪怕把水烧开,总觉得雨林里的水有很多烂七八糟的东西在里面混合。
所以张小西一直喝的都是袋装水。
阿宁也是。
张麒麟:。。。。
他有瞎子。
反正黑瞎子准备了很多东西。
黑瞎子:。。。。
哑巴还攀比上了。
解雨晨还在旁边听吴邪解读壁画。
越听越不想听,他比吴邪想的多。
一路走来都是关于古人求长生的事情,这一听更加确定了。
如果说老九门的人追求的就是这些,他真的会恶心。
因为求长生的人历朝历代哪一个是正常的。
所以九门不正常的操作就对了。
不要想着跟上神经病的思路。
那只能证明你有病。
再加上他查到的,他更加确定了。
于是他走向阿宁,两人互相打机锋。
更加确定了。
阿宁:。。。。
她的老板可是一直在明牌。
他就是在求长生。
能活活,不能活就安稳的死。
不然真当老板是傻子啊。
老板又不是张麒麟。
那么的清新脱俗。
当然也有可能人家有自己的计划。
是阿宁不懂的那种。
张麒麟:。。。。。
他拉了拉兜帽,保护自己。
张麒麟和黑瞎子一前一后的开路断后,张小西护着阿宁在中间。
吴邪和解雨晨也在中间。
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张小西跟族长换了位置。
“我来带路。”
张麒麟:。。。。
行吧,族人带路也好。
后面的他也不知道了。
他的脑子在闪现记忆碎片。
阿宁还是跟在张小西旁边,这里面的人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小西。
吴邪虽然没有坏心,但是没实力。
解雨晨和黑瞎子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张麒麟会救她,但是他要救的人太多。
小西不一样,要救也会第一个救他。
阿宁对于这次活动很有自信了。
这也是她不带其他人下来的原因。
真怕他们都死了。
都是佣兵,能活着一天算一天。
以后也可以成为她的员工。
阿宁还想着以后给弟弟一个安稳的生活,她对于小西就有一种看听话弟弟的情感在。
要是小西愿意跟她走,不,现在不行,老板还没死。
等她上位了,小西再来。
可以跟子算一起玩。
江子算:。。。。。
所以当张小西把他们顺风顺水带到陨玉前面的时候,张麒麟都看着张小西。
这个族人知道的比他多啊。
张小西:。。。。
不是哦,都是系统的功劳。
系统:。。。。。
小小西王母宫拿捏。
秦皇宫他们都去过,哪里去不得。
系统跟宿主才是一家人。
阿宁站在陨玉面前,让小西给她拍照。
然后她让黑瞎子和张麒麟把陨玉凿一块下来,她好带回去交差。
张麒麟:。。。
黑瞎子:。。。。
两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然后用自己的黑金古刀和黑金匕首在挖了。
解雨晨看的好笑不已。
转过头去。
吴邪也是。
他还想帮小哥挖,然后铲子冒火星子了。
也是,黑金古刀都冒火星子了。
张麒麟都想不干了。
因为这是他的刀啊。
张小西看着族长,对阿宁说他上去看看,等下就出来,眼神示意黑瞎子看着族长。
张麒麟想拦,不知道他们用脸沟通了什么。
张麒麟老实了。
张麒麟:。。。。。
第797章 张小西5
张小西进来是因为系统说这里面有个超大变异体。
并且积分超级超级的高。
所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他还很有礼貌的给西王母上了三炷香。
然后就开始让收收收活动了。
这里的玉茧实在是太多了。
都是积分啊。
这就是捡钱吗。
感谢系统,感谢财神爷。
系统叉腰,没错,感谢它就好。
系统收完东西就离开了。
麻将又要开始了,三缺一就差它一个了。
“宿主,我先走了,结算等我打完这一圈,其他的你自己来,不着急哈。”
张小西:。。。。。
有时候,他觉得麻将才是系统的最爱啊。
但是,其实系统也很好不是。
反正张小西从来没有没有跟系统闹过矛盾,意外的合拍。
也没有强制任务。
他还是很高兴的。
收完东西,张小西就准备出去了。
外面的张麒麟本来在砍陨玉,突然他脑瓜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没有人在他脑子里吵来吵去了。
黑瞎子是第一个发现的。
“哑巴,你怎么了。”
他摸了摸张麒麟的额头,发现他的眼神是放松了。
突然就看向了上面的大洞。
转头又看向哑巴。
张麒麟对着他点头。
阿宁就看着两人演戏呢,这是什么新的话剧。
吴邪和解雨晨也看了过来,两人马上过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张小西从上面跳下来了。
打断了他们的叽叽喳喳。
“阿宁,我们走。”
张小西轻巧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阿宁一看他没事,马上就说我们离开这里。
她的背包里已经有一小块的陨玉了。
可以回去交差了。
而且她总觉得要是没有张小西,她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就是一种直觉。
所以她也迫切的想要离开。
张麒麟看着没事,她也不用担心。
有黑瞎子在呢。
吴邪话太多,还是闭嘴的好。
吴邪:。。。。
他觉得也对,小哥要是有事,还是去外面看医生,他不是学医的,不知道怎么办。
解雨晨看黑瞎子就知道,可能对于张麒麟来说刚才发生了好事。
所以也不问。
他没那么多好奇心。
他现在只想回去。
因为他觉得自己都臭了。
吴邪安静的跟着,他挺想念胖子的。
这队伍里小哥不爱说话,阿宁说话干净,张小西这个小哥的族人说话也不多,黑瞎子就喜欢跟小哥说话,小花跟他都不好意思说话。
快憋死他这个话多的了。
其实他很想夸一下自己很棒的。
顺便说一下他不邪门。
以前都是误会。
阿宁:。。。。。
没有两个神兽镇压,你邪门的很。
离开前,张麒麟的目光在张小西和陨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把自己的黑金古刀从陨玉里拔出来,刀尖上沾着些许白色的粉末。
张麒麟皱眉,然后在裤腿上蹭了蹭。
黑瞎子心疼得直抽气:“哎哟我的哑巴大爷,这裤子可贵了。”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立刻转移话题,笑嘻嘻地凑到张小西跟前:“小西同志,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没。”
“有。有很多蜘蛛网。”
黑瞎子:“……就这?”
你骗鬼呢。
“我还上了三炷香。”
黑瞎子彻底无语了,回头对着张麒麟招手:“哑巴,你快管管你家族人。”
张麒麟没理他,径直走到张小西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力度很轻,像是确认什么。
确认完了就收手,走到前面开路去了。
张小西:。。。。。
总觉得族长刚才的行为有点像他老家养的那只大橘猫。
过来蹭你两下,确认你没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冷啊。
他现在也是个高冷的人。
阿宁已经整理好了装备,对着所有人喊了一声:“天黑之前要走出这片雨林,不想遇到危险的就快点。”
解雨晨把饭盒往包里一塞,动作行云流水。
吴邪还在跟他的压缩饼干作斗争,被小花一把拽起来:“边走边吃。”
“小花你等等,我水壶掉了——”
“在你脖子上挂着。”
吴邪低头一看,水壶确实好好地挂在脖子上,尴尬地“哦”了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好走不少。
一方面是路已经被他们踩出来了,另一方面是他们都想快点离开。
也是归心似箭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黑瞎子递过来一根能量棒,张麒麟接过来咬了一口,是青椒味的。
他又咬了一口。
不难吃。
黑瞎子:嘻嘻。
“哑巴,你脑子现在不疼了?”
“从那个小崽子出来之后就不疼了?”
又点头。
黑瞎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那你这族人可真是个宝。瞎子我可得跟他搞好关系,以后你脑子再疼就找他。”
总比哑巴整天被控制成傻子好。
看的人心疼。
又心疼又无奈的。
张麒麟:。。。。。
他无话可说,瞎子说的对。
阿宁吃着小蛋糕,几口就干下去,喝了口水,又看了一眼天色。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再走两个小时就能出林子了,老高那边已经派车来接了。”
说完看了张小西一眼,心想这孩子果然有几分气运在身上,这一趟下来居然没折一个人。
以前跟着张麒麟那队伍,走哪儿死哪儿,她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果然邪门是需要镇压的。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雨林边缘,老高带着车队已经在等了。
这个出口跟刚才他们进去的出口不一样,但是更快更安全。
乌老四也在,身边还站着三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一个胖一个瘦,一个中间,他们身上挂着树叶和泥巴,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王胖子一看见吴邪就扑了过来:“天真!你可想死胖爷了!”
吴邪被他扑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四仰八叉:“胖子?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别提了!”王胖子松开他,一脸悲愤。
“胖爷我本来在潘家园好好地卖我的小玩意儿,你三叔非说有个好活儿,钱多事少离家近,结果呢?沙尘暴!尸蟞!悬崖!胖爷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倒霉过!”
他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小了下去,眼睛瞟向吴邪身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第798章 张小西6
当着吴邪的面说人家三叔的坏话不太好,可是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难怪吴邪邪门呢,他的三叔更邪门。
吴邪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看见一个满身是伤、被潘子搀扶着的中年男人,正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
那人脸上有血有泥,但那张脸,吴邪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三叔?”
你也有今天。
三叔狼狈的样子可让吴邪高兴了,反正没死他就放心了,可以嘲笑三叔了。
吴三省咧嘴笑了笑,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小邪,好久不见。”
吴邪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三叔,你们干嘛去了,这么惨。”
他要笑了。
吴三省被潘子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喘了两口气,“小邪,三叔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想到原本的计划和台词还没说完呢。
他们就被蟒蛇追出来了,惨的不行啊。
天杀的上次没有这么大的蛇啊。
“吴三省。”
解雨晨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解连环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
张小西都感受到了修罗场。
也对,这个粉色大漂亮脑瓜子还是很聪明,他还从吴邪那里套话了呢。
吴邪因为没人跟他说话,自己就憋不住了。
巴巴的跟发小说了,然后就说漏嘴了。
解雨晨可不是吴邪,一下子就知道哪里不对了。
吴邪先是看了看解雨晨,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等等,小花你说谁?解连环?那不是你……”
他猛地转头看向吴三省,声音拔高了八度,“三叔?怎么回事?!”
吴三省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们走到一边去说话了。
这下他是解连环了,倒是很坦然,叹了口气,走到解雨晨面前,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解雨晨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
解连环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了回来,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苦涩:“雨臣,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当时的情况——”
吴邪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猛地转向吴三省:“所以三叔你真的在骗我?你不是吴三省?不对,你是吴三省,但你又不是?你是解连环?!”
吴三省被他绕晕了,揉了揉太阳穴:“小邪,你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
吴邪眼睛都红了。
潘子站在旁边,想说话又不敢说,只能干着急。
王胖子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瓜子,磕了起来,被黑瞎子一把抢走了一半。
阿宁对于家庭伦理剧不感兴趣。
她现在只想回去快点洗澡睡觉换衣服,然后跟老板汇报。
张小西站在阿宁旁边,安静地看着,还有这鬼热闹。
阿宁安排好撤离的事情,等着老高他们把东西收拾好就离开。
她现在有时间双手环胸,凑热闹。
阿宁嘴角上扬。
她对九门的人互撕还是很有兴致的,毕竟这些人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装,难得看见他们急眼。
解雨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冷了。
“所以,你一直在吴家假扮吴三省。”
解连环不知道怎么说。
吴邪脑瓜子嗡嗡的,“你是我三叔,但你不是真的我三叔。真的我三叔是你,但你不是你。你是解连环。”
吴三省:“……”
解连环:“……”
在场所有人:“……”
王胖子的瓜子都磕不动了:“天真,你这绕口令说得挺好的,要不你去说相声吧,比下墓有前途。”
黑瞎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被张麒麟一个眼神制止了。
可惜没成功。
他的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张麒麟自己其实也觉得好笑,但他不能笑,因为他是张家人。
张小西:。。。。
族长,你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啊。
所以他就光明正大的露着牙齿笑。
帮族长补上。
张麒麟:。。。。。
“行了。”阿宁拍了拍手,终于开口了,“你们的家务事自己回去解决,我这儿不是调解中心。老高,车安排好了吗?”
老高连忙点头:“都安排好了,三辆车,油加满了。”
“那走吧。”阿宁拎起自己的包,看了张小西一眼,“小西,跟我坐一辆。”
张小西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阿宁拉开车门坐进去,张小西坐到了副驾驶,后面跟着张麒麟和黑瞎子也上了车。
解雨晨和吴邪上了第二辆车。
其他人都出发了。
吴三省和潘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王胖子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已经开动的车队,犹豫了一下:“那个……三爷,你们上不上车?胖爷我可不想走回去。”
吴三省慢慢站起来,潘子连忙扶着他往第三辆车走去。
他的肚子,他的腰,他的腿啊。
疼啊。
车队启动,沿着戈壁滩上的土路往前开。
张小西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干燥的风灌进来,吹散了雨林里沾染的潮湿气息。
阿宁在旁边,嘴角还挂着一点儿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瞎子和张麒麟坐在后面,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开出去大概三个小时,车队在戈壁滩上一处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老高说天黑了路不好走,不如在这里扎营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再走。
阿宁同意了。
张小西下了车,活动了一下筋骨,往远处看了一眼。
戈壁滩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温度就骤降了十几度,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帐篷呼呼作响。
他正准备去帮老高他们烧火,就听见第三辆车那边传来了一阵争执声。
“我说了我不跟你谈。”
“雨臣,就五分钟。”
“你假死的时候有想过跟我谈五分钟吗?没有。所以现在也没有。”
吴邪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愤怒。
“三叔,你也别跟我谈,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谈。你要是真为我好,你就该告诉我真相,而不是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了这么多年。”
“小邪,我不是——”
“你是。”吴邪打断了他,“你就是我三叔,但你又不是。我现在连该叫你什么都不确定了,你别跟我说话,让我静静。”
“小邪,我对不起你。”
吴邪气笑了,这都不告诉他。
“那你以后不要叫吴三省,也不要叫解连环,就叫对不起好了。”
潘子差点没笑出声,他跟胖子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巴。
这天可真黑啊。
张小西:都怪他耳朵好。
阿宁:她耳朵也好。
张麒麟和黑瞎子就更别说了,自从脑子不吵了以后,他好像变聪明了。
黑瞎子:。。。。
第799章 张小西7
哑巴什么时候变聪明了,他看看里面的沙子还在不在。
张麒麟:。。。。
他不想给瞎子看脸了。
黑瞎子就一直戳戳戳。
张麒麟看瞎子的眼神就很无奈。
后来不知道他看懂了什么,就很高兴的晃悠着张麒麟。
啦啦啦的青椒肉丝之歌都唱出来了。
对于瞎子来说,哑巴就是晴光映雪一样的存在,很要命的。
哑巴笑起来真的能要了瞎子的命。
火光里,哑巴的脸庞如同暖玉。
可能是放下了什么东西。
哑巴他真的不一样了。
张小西倒是没关注他们,他在跟阿宁道别,他要去青铜门一趟,那里的积分更大。
阿宁没有问为什么,也没问他去哪里,只是把一张银行卡给了小西。
还有一份身份户籍。
“密码是卡号后六位数字。”
小西笑了,他也给阿宁留了电话号码。
有事可以找他。
他还是很喜欢和阿宁合作。
“阿宁,下次你会是大老板。”
能够主宰自己生命的大老板。
阿宁用自己的水壶跟小西碰了一下。
“我肯定会。”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吴邪从车后面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他没哭,只是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朝篝火那边走去。
王胖子从后面跟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罐啤酒:“喝吧,胖爷请你的。”
吴邪接过来,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背,叹了口气:“天真啊,你三叔这事儿确实不地道,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这世上有些事儿吧,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就是……走了一条很偏的路,但他对你应该还是真心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真心有多少了。
人啊,一旦偏离了道路,也会偏离本心。
自己要是想不明白,谁劝都没用。
要不是被大蟒蛇追,王胖子觉得吴家三爷还会继续进去的。
胖子自己都要跑瘦了。
他发誓他绝对瘦了。
饿的啊,又累又饿还要夺命狂奔。
不过他的速度一点都没降下去,反而在危险的时候更快了。
可把潘子看呆了。
这死胖子,吃飞机了。
潘子没办法,为了三爷,他的脚下也生风了。
那叫一个快啊,都出残影了。
还好胖子的炸药扔的又快又准,不然他们都得死里头。
王胖子觉得潘子真的是汉子。
拖着吴三省硬生生把自己当成了风火轮。
吴邪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啤酒。
听着胖子的讲述,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觉得三叔比他还邪门。
解雨晨晚一点也从车后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不好,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走到篝火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慢慢喝。
张小西看着他。
解雨晨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张小西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摸出一个橘子递过去。
“这个不要钱。”
解雨晨愣了一下,接过来放在手里,没吃,只是握着那个橘子,指尖微微发凉。
“谢谢。”
张小西摇了摇头,转身去帮老高搭帐篷了。
篝火很快生了起来,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吴三省坐在最远的地方,没人跟他们说话,他们也没主动凑过来。
潘子蹲在篝火边煮泡面,王胖子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分一杯羹。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袋,用树枝串了在火上烤,烤得外焦里软,递给张麒麟。
张麒麟看了看那串黑乎乎的,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吃了。
黑瞎子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阿宁在自己的帐篷里整理这趟的收获。
她把陨玉碎片用软布包好,放进防水袋里,又锁进了一个小箱子,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趟比她预想的顺利太多了。
她拉开帐篷的拉链,探出头看了一眼篝火边的张小西。
那孩子正端着一碗泡面在吃,吃得很认真,面条吸溜吸溜的。
还给她留了一碗,里面有大鸡腿卤蛋,还有牛肉片和小番茄。
阿宁发现小西总能掏出一些好吃的。
夜深了,戈壁滩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帐篷哗哗作响,但篝火一直没灭。
大家吃完泡面,都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躺下。
出了沙漠以后,大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所有人换上新衣服,各个都好看的很。
分开的时候,阿宁看见黑瞎子找吴三省要钱。
吴三省:。。。。。
他在等救护车,毕竟肋骨断了好几根。
潘子都快跟瞎子瞪眼睛了,这时候说这个合适吗。
黑瞎子觉得很合适啊。
王胖子也是开团秒跟。
就是无邪都在后面要钱,他没钱了,假三叔给钱。
吴三省:。。。。
冤孽啊,都是冤孽啊。
他哆嗦的打电话让二哥打钱。
吴二白:。。。。
你才是最大的冤孽。
要完钱,黑瞎子就带着哑巴溜了。
拜拜了各位心眼子。
张小西本来也要离开的,被黑瞎子拉走了。
张小西:。。。。
不是,你们带着我干嘛。
我有事情的。
张麒麟就看着他。
好吧,你是族长,你说的对。
阿宁已经离开了。
张小西对于自己去哪里还真的没有意见。
四海为家,他有钱哪里都是家。
至于青铜门又不会跑,他休息一下慢慢来。
于是黑瞎子开车的时候,张小西表演了一个秒睡。
张麒麟想问什么的嘴巴马上就闭上了,他也闭上了眼睛。
黑瞎子在前面笑的很开心。
这次物超所值啊。
至于真的吴三省就惨了。
他等了半天,人呢,人呢。你们就这么扔下他走了。
不是,这里还有人呢。
他带着吴家的人大战大蟒蛇和野鸡脖子。
死了不少人,九死一生的跑出来了。
都快气死了。
汪家人:。。。。。
他们才要气死呢。
这吴家的人怎么这么克人啊。
他们都不想跟了。
运算部门:。。。。
不能算了,不能算了,又要冒烟了。
要爆炸了。
这谁啊,又成变数了。
怎么又有变数了,这变数是大白菜吗。
老天爷你要搞批发吗。
真想不干了。
算个屁啊。
一个人变了一群人就会变。
第800章 张小西8
张小西不奇怪,世界本身就是变化的。
他能来也证明天道是允许他的改变和存在的。
或许这个世界本来的走向就错了。
这并不奇怪。
天道有时候跟大人一样,错了不会认,只会默默的给系统开后门。
天道:。。。。
车上。
张小西这一觉睡得踏实。
车里暖烘烘的,座椅被他调到了一个半躺的角度,安全带松松地搭在身上。
整个人缩在阿宁送的那件深灰色冲锋衣里,呼吸又轻又匀。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张麒麟,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哑巴。”
他小声的喊了一下。
张麒麟没睁眼,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你睡着了没有。”
没回答。
黑瞎子嘿嘿笑了两声。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哑巴,你说你这个小族人是不是之前被谁养在温室里的?你看他睡觉的样子,跟小猫似的,还缩成一团。”
张麒麟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张小西一眼。
确实缩着。
冲锋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以前没见过这个族人睡觉的样子。
张家人睡觉都像他一样,哪怕闭着眼睛也绷着一根弦,周围三米内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能醒。
张小西不一样,他是真的睡熟了,呼吸绵长而放松,整个人像是从骨头缝里都在说这里很安全。
就这么信任他吗。
张麒麟把目光收回来,重新闭上眼。
他觉得瞎子说得对。
张小西确实像是被谁好好养大的,身上没有那种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太久留下的伤痕感。
这是好事。
黑瞎子又把音乐打开了,音量调得很低,是一首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歌,女声慵慵懒懒地唱着,像风吹过沙丘。
车子在戈壁滩的土路上疾驰,扬起一路黄沙。
开了大概三个小时,黑瞎子把车停在了一个小镇子外面。
主要还是他跟哑巴是黑户,不然就跟阿宁一样坐飞机了。
黑瞎子熄了火,转身拍了拍张小西的座椅靠背:“小同志,醒醒,到了到了,下车吃好吃的了。”
张小西没反应。
黑瞎子又拍了拍,这次力气大了一点:“张小西,羊肉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来了。”
张小西听到正确答案,眼睛睁开了。
“哪里。”
张麒麟看了黑瞎子一眼。
果然瞎最聪明。
他们去了一个小饭馆,里面摆了五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菜单,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围着一条白色围裙,正在门口的烤炉前翻着羊肉串,炭火映得他的脸黑红黑红的。
“三位吃啥?”老板声音洪亮。
黑瞎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豪气地一挥手:“菜单上有啥上啥,我们饿了。”
老板这才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个一眼,笑了一声:“行,等我先把这把串烤完。”
张小西坐下来,发现桌上有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是砖茶,颜色浓得像酱油,喝起来有点涩,但暖胃。
张麒麟坐在他对面,把兜帽摘了,露出那张过于出众的脸。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门窗的位置上停留了几秒。
这是在习惯性地观察出入口和潜在的危险。
张小西看着他的动作,突然笑了。
张麒麟疑惑地看过来。
“没什么。”
张小西又喝了一口茶,就是觉得族长的行为有点像梨花猫。
黑瞎子笑盈盈的,哑巴每次都这样,失忆的时候也这样,这是一种本能。
想要跑路本能。
张麒麟看了他们一眼,淡定地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笑。
羊肉串很快就上来了,满满一大盘子,肥瘦相间,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扑鼻而来,表面的油还在滋滋地冒着泡。
很好不是浙江的羊肉串,这个肉多,好吃,还香。
是纯纯的羊肉。
张小西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汁在嘴里爆开,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
黑瞎子已经连吃了三串:“这家店可以,瞎子我记下了,以后路过还来。”
反正他喜欢到处乱窜。
吃点好的怎么了。
老板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很满意。
他家的羊肉最好吃。
张麒麟吃相就好很多,虽然速度也不慢,但动作从容。
吃完一串还把签子整整齐齐地放在碟子边上。
张小西注意到族长吃的比他快,看来也是很喜欢吃了。
张家人都这样,遇到喜欢的,速度都很快。
遇到不喜欢的,就会说吃饱了。
张小西把自己手里的串吃完,又从盘子里拿了两串给族长递过去。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接了过去。
黑瞎子见状,“哎呦哎呦”地叫起来:“瞎子我也要吃,哑巴你给我拿两串。”
张麒麟从自己碟子里把那几块咬了一半的肥肉拨到黑瞎子面前。
黑瞎子:“。。。。。”
张小西笑出了声,赶紧拿了几串塞给黑瞎子:“吃这个,别跟族长闹了。”
黑瞎子哼哼唧唧地接过去,嘴上还在嘟囔:“哑巴学坏了,以前多好一孩子,现在都会欺负瞎子了。”
大盘鸡和拌面也陆续上来了,分量大得惊人,盘子比张小西的脸还大一圈。
鸡肉炖得软烂,土豆绵密入味,宽面条浸在浓郁的汤汁里,配上青椒和洋葱,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三个人埋头吃了一通,谁都没说话。
这是真的饿了。
他们爱吃肉啊。
尤其是新鲜的香香的肉啊。
吃到一半的时候,张小西想起什么,放下筷子问了一句:“我们去哪儿?”
黑瞎子嘴里叼着面条:“先去瞎子我那边休整两天,哑巴说最近不太平,让你别一个人去。”
要是被汪家人盯上可不好。
万一人家群殴张小西,小西出事了,哑巴是真的会很难过的。
以前这种事情就发生过。
所以哑巴每次都让张家人离开他,躲起来,不要被发现。
第801章 张小西9
张小西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继续吃大盘鸡里的土豆。
真好,他又多吃了一口。
张小西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很安全的。
又看了看难得关心他的族长。
算了,反正青铜门又不会跑,等等就等等呗。
吃完饭,黑瞎子真的去结账了,二百三十块钱,他给了老板二百五,豪气地说不用找了。
老板笑呵呵地送了他们三个橘子和一大串葡萄,说路上吃解渴。
黑瞎子把橘子揣兜里,一手拉着张麒麟一手拽着张小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饭馆。
“走,上车,瞎子带你们回家。”
张小西坐在后座,剥着老板送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里送。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解了大盘鸡的油腻。
张麒麟从前座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张小西接过来拧开盖子,里面是热水,还冒着热气。
他喝了一口,觉得从喉咙暖到胃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谢谢族长。”
张麒麟已经转回去了,只露出一个耳朵尖。
那耳朵尖在昏黄的车厢灯光下,有一点点泛红。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只是把收音机打开,调到了一个放老歌的频道。
音乐从喇叭里流淌出来,是一首很老的民谣,男声低沉地唱着,大意是“走过千山万水,还是要回家”。
车子继续往前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公路两边的风景从戈壁变成了草原,又从草原变成了稀疏的树林。
远处有零星的灯光,是散落在草原上的牧民人家。
张小西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一点点变化。
他想黑户就是惨啊。
别人坐飞机最多十几个小时回家。
他们最快都要好几天才行。
这时候,吴邪和胖子他们都飞回家了。
吴邪:。。。。
还没有,他在医院陪三叔和潘子。
胖子倒是回家了。
一下飞机就狂吃一通,然后洗澡睡觉去了。
呼噜震天响。
可把胖子累坏了,做梦都被大蟒蛇追,他能活着出来都是老妈保佑了。
等明天就给老妈上香烧纸,烧多多的金元宝。
系统打麻将打到一半,抽空冒了个头,看宿主还在坐车有点奇怪。
为什么不坐飞机呢,是不喜欢吗。
算了,这年头宿主都叛逆。
宿主喜欢坐车也挺好。
屁股都疼的张小西:。。。。
“族长,你们要不要办理户口,我有渠道。”
张小西不想坐车了。
张麒麟:。。。。。
他看向瞎子。
黑瞎子:。。。。
“不行哦小西,我们黑户安全点,而且我们有很多管制刀具,所以不能坐正规的交通工具。”
张小西表示可以搞个藏区的身份问他们要不要。
黑瞎子想了想也行,万一查到的话,他们是有证的也好。
张麒麟听到藏区,脑瓜子不好的他想到了阿妈。
看来他真的恢复记忆了。
于是他让瞎子往藏区开。
黑瞎子看了哑巴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行,听你的,反正瞎子我开了这么多年车,哪儿都能去。”
张小西表示都可以,难得族长有想去的地方,他记得藏区假青铜门那里也有一个大积分啊。
看族长的样子,似乎是想回某个地方看看。
车子又开了两三天,路边的树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草丛。
远处能看到连绵的山脉轮廓,山顶上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黑瞎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行了不行了,瞎子我困了,找个地方歇一晚吧。”
张麒麟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那里有一片开阔的平地,旁边有条小溪,月光下水面波光粼粼的。
黑瞎子把车停好,熄了火,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瞎子我先眯一会儿,你们别管我。”
话音还没落,人就睡着了。
张小西也知道黑瞎子辛苦了,三个人里面,他开车最多。
还好他们路上买了很多食物,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张麒麟去捡柴火了,他还会垒灶台。
张小西去拿锅,很快香味就弥漫开来。
黑瞎子醒来的时候,哑巴和他的族人凑吃完了。
锅里还给他留了一份。
火还没灭。
三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嗯一句的聊起来了。
反正三个人都觉得对方在胡说八道。
张小西:。。。。。
就是系统都觉得好笑。
三个人都在胡说八道的说真话,可是都没人信。
都是奇幻冒险。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张小西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张麒麟从副驾驶坐了起来,正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
张小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山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一转头,黑瞎子已经准备好装备爬山了。
张小西:。。。。。
好快的速度。
爬山并不是个美好的事情,尤其是山里的山里。
老喇嘛今天在扫地,一转头就看见三个人,两个认识,一个不认识。
不过也是张家人。
这是族长恢复记忆组团了。
“贵客,你来了。”
还带着朋友来了。
张麒麟点了下头,他来看阿妈。
黑瞎子倒是熟门熟路的很。
张小西:。。。。
是他感觉错了吗,百年老搭档都这样吗。
老喇嘛:反正他们不这样,贵客啊,这样的人其实也不少,都是隐藏款。
另一边。
吴邪跟着三叔转院回了杭州。
解连环这伤要躺大半年了。
本来想让吴三省上,说伤好了。
可是吴三省也受伤了,起不来。
吴二白:。。。。。
潘子倒是恢复的不错,年轻就是好啊。
反正只要比吴三省年轻就好。
现在医院里除了潘子,就是每天都在火山喷发的吴邪。
他不能打死三叔,可以用嘴巴毒死三叔。
他都没脸见小花了。
好像他抢了人家爸爸一样。
可是不是他让解连环来当他三叔的。
生气的吴邪频繁的偷三叔的小金库,一半给自己一半给小花。
解雨臣:。。。。。。
他笑了笑收下了。
反正等吴三省三个月后出院的时候,他的小金库,少了三分之二。
解雨臣还给吴邪发信息,说解连环卖给他了,他给解连环已经办理了葬礼。
吴邪:。。。。。。
“三叔,你现在没人要了。”
吴三省:。。。。。。。。
第802章 张小西10
吴三省不知道计划跟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回。
他在之后再也联系不上黑瞎子。
联系不上黑瞎子等于联系不上张麒麟。
那么计划就很危险。
吴邪会死的。
他难得的犹豫了一下。
吴邪大概也想不到,他舍不得三叔的命,人家很舍得吧。
王胖子经过上次的事情,对吴三省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不太想掺和这些事情。
可是吴邪他又放心不下,人到中年的他也想不到能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然这些跟张小西没有关系。
墨脱的清晨来得格外安静。
张小西是被一阵钟声叫醒的。
那声音从寺庙里传下来,低沉悠远,在山谷里来回荡了好几圈才慢慢消散。
他睁开眼,入目是木质的天花板,纹理清晰,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他躺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们昨晚到了老喇嘛的寺庙,老喇嘛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宽大的炕床,他被塞在了最里面,黑瞎子睡中间,张麒麟睡在最外面。
房子里都是暖气,他不想起床。
张麒麟早就醒了,他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黑瞎子最后醒来。
一路上他开车最累,雪山对于他来说并不友好。
不过在张小西醒来后,他也醒了。
身边有哑巴他睡的很安心。
再加上一个张小西。
两个张家人瞎子双倍安心。
他很快就起床穿衣服,是喇嘛庙的衣服。
“瞎子去厨房,你们俩再睡一会儿。”
张小西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族长。
张麒麟看瞎子出去了,马上听话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他侧躺着,面朝张小西这个方向,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呼吸又轻又慢,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这是很标准的张家人睡法。
张小西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他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抓了件外套披上,推门出去了。
张小西是个醒来就不想睡了的人。
清晨的墨脱像是被谁用清水洗过一遍,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近处的树木上挂满了露珠,空气冷得沁人心脾,吸一口进去,整个肺都像是被冰镇过一样清爽。
喇嘛庙在晨光中静静地立着,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五颜六色的布条在蓝天下翻飞,像是谁在空中撒了一把永不落地的花。
老喇嘛已经在院子里了,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石板地上的灰。
看见张小西出来,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了又抚平的纸。
“睡得好吗,贵客。”
老喇嘛的声音温和。
张小西点点头,走到他旁边,想帮忙扫地,老喇嘛摆了摆手。
“你是客人,不用动手。”
张小西也没坚持,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看着远处的雪山发呆。
晨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雪和泥土的味道,冷得他缩了缩脖子,但他不想回屋。
过了一会儿,木屋的门又开了,张麒麟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毛衣,外面是喇嘛的红色外袍,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用兜帽盖住,而是自然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张小西。
张小西冲他挥了挥手。
张麒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也看着远处的雪山。
张家人日常发呆活动开始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从雪山后面爬上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老喇嘛扫完了院子,端着两碗酥油茶过来,放在他们旁边的小石桌上,然后又回去拿了糌粑和一小碟白糖。
“吃吧,吃完带你们去看阿妈。”
张麒麟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茶香混着奶香和盐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记忆。
张小西也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奇怪,但不算难喝,又喝了一大口。
糌粑他就有点不太行了,青稞面炒过的香味很浓,但捏在手里的感觉有点像在玩泥巴。
他看了一眼张麒麟,发现族长捏糌粑的动作极其熟练,捏出来的团子圆润光滑,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地摆在碟子里。
张麒麟捏完一碟,推到他面前。
张小西愣了一下,拿起来咬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有淡淡的甜味,应该是加了白糖。
“谢谢族长。”
张麒麟又开始捏第二碟了。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哑巴在捏糌粑,张小西在吃,老喇嘛在旁边喝茶看着。
“哎呦,瞎子我回来得正好!”
黑瞎子凑过来捞起一个糌粑团子塞进嘴里,“哑巴你这捏团子的手艺可以啊,以后不干这行了可以开个糌粑店。”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干过这行。
黑瞎子嘿嘿笑着,又捞了一个。
吃完早饭,老喇嘛带着他们去了寺庙后面隐秘的墓地。
张麒麟的阿妈就葬在那里,一个小小的坟包,立着一块简单的石碑,碑上的刻字已经有些模糊了。
坟前放着几块石头,压着几条褪色的经幡,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这是白玛的衣冠冢。
张麒麟在坟前站了很久,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跪下或者磕头,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
张小西和黑瞎子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黑瞎子难得安静了,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远处的雪山,嘴里嚼着一根草茎,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张小西看着张麒麟的背影,他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又慢慢直起来的树。
过了大概十分钟,张麒麟转过身走回来。
黑瞎子什么都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张麒麟接过来,剥开糖纸,掰了一半递给张小西,剩下的一半塞进了自己嘴里。
三个人并肩往回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803章 张小西11
回到寺庙的时候,老喇嘛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
黑瞎子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说自己要做个收尾。
张小西本来想去帮忙,黑瞎子拒绝了。
“你太慢了你还是去跟哑巴晒太阳吧。”
别捣乱了。
万一跟哑巴一样怎么办呢。
张麒麟:。。。。
他不捣乱。
于是两人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了。
墨脱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张小西靠在柱子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云慢慢地从左边飘到右边,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养老生活吗。
张麒麟在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
张小西小声问了一句:“族长,你以后想一直待在这里吗.”
过了好几秒,张麒麟才开口:“不知道。”
张小西想了想:“这里挺好的,安静,没人认识你,不用管九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想吃什么了瞎子都会做,族长,你可是有福气的人,以后对瞎子好点。”
张麒麟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他跟瞎子好着呢。
“你呢。”
“我什么。”
“你想待在这里吗。”
张小西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他是来做任务的,青铜门那边还有一大堆积分等着他去收。
“想啊,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做呢,做完事情,我可能不会待在一个地方,大概会哪里好玩哪里溜达,至于下墓,我肯定不会去了。
族长你也别去,你有钱,给瞎子钱,他也不会去的。”
张麒麟表示知道了,他跟瞎子,一般都是瞎子去哪里他去哪里。
除了他脑子不正常的时候,还是很听瞎子话的。
黑瞎子:。。。。。
那确实,哑巴有脑子的时候还是和聪明的。
很快黑瞎子端出了一桌子菜。
水煮鱼、牦牛肉炒干辣椒、红烧鸡块,清炒蔬菜、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大盆米饭。
老喇嘛把厨房里存的一罐青稞酒也拿了出来,说这是他自己酿的,不烈,喝了暖身。
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木桌旁,阳光正好,不冷不热,适合吃饭闲聊。
黑瞎子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碗青稞酒,举碗干杯。
张麒麟端起碗,跟黑瞎子的碗碰了一下,又跟老喇嘛的碗碰了一下,最后犹豫了一下,把碗伸到张小西面前。
张小西赶紧端起来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好听。
四个人一饮而尽。
青稞酒的味道确实不烈,入口微甜,带着一股淡淡的粮食香气,喝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黑瞎子又给大家倒了一碗,然后夹了一大块水煮鱼放进张麒麟碗里:“哑巴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那块鱼肉,安静地吃了。
他又夹了一筷子牦牛肉,放进瞎子碗里,还给张小西夹了一块,就是老喇嘛都有。
老喇嘛:“。。。。谢谢族长。”
他笑呵呵地又喝了一口青稞酒,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菊花。
白玛,这下你放心了吧,你家傻瓜开窍了。
白玛:。。。。
是小官,不是傻瓜。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菜吃完了,酒也喝完了,四个人都吃得饱饱的,谁都不想动。
黑瞎子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说:“瞎子我决定了,退休就来墨脱,买个小院子,养几条狗,让哑巴天天给我做饭。”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我会煮粥。”
黑瞎子一听马上老实了,他不想喝粥。
张小西:。。。。
这是什么意思,算了,这不重要。
等两天后他去把假青铜门里面的东西解决了,给系统赚点积分。
系统好像输了。
给它加仓。
系统:它就知道它跟宿主最合拍了。
它一定会赢回来的。
张麒麟知道他要去假青铜门,还说了很多注意事项。
黑瞎子补充。
主要是小西不让他们跟着,说很快就回来。
结果真的很快。
2个小时就回来了。
张麒麟:。。。。
不是你这么快的嘛。
才两个小时,算上来回,你是跑回来的吗。
张小西:不然呢,打工人只想快点结束工作。
他又不爱工作。
谁会喜欢工作啊。
没看瞎子都在骑牛玩吗。
张麒麟:。。。。。
他还是看着点瞎子吧,还好这个牛是人饲养的,比野外的温顺一点。
不然张麒麟真的会炸毛。
瞎子总是会在安全的时候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张小西给系统传了积分,系统高兴的说它一定赚个大的给宿主。
其他系统:。。。。
两个赌狗。
不过总体来说张小西的系统还是赚的多,输的少的。
黑瞎子看哑巴过来,还在招手呢。
反正哑巴说都听他的。
那么以后他们就到处玩耍了。
至于钱,瞎子可是有金山的人,抠几块用用怎么了。
还有哑巴藏东西的地方。
到时候墨脱待几个月,草原待几个月,到处玩多好啊。
九门的事情就随便他们闹。
他跟哑巴不出现,他们都找不到。
吴三省可不就找不到吗。
可是他的计划依然执行。
吴邪碰到阿宁的时候,尴尬的笑了。
他又来了。
阿宁是陪着裘德考过来的。
裘德考现在只想不要变异的死亡。
阿宁联系过小西,小西拒绝了,并且让她在裘德考死的时候快速火化就好了,不然会诈尸的。
阿宁:。。。。
当然在这之前,阿宁还是听裘德考话的。
反正她安排的差不多了。
就是裘德考也是清楚的。
他都快死了,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所以这一次,吴三省和霍仙姑去张家古楼,吴邪和解雨晨去四姑娘山。
解雨晨是因为霍仙姑的人情,还完了就不欠了。
不然他都不想来。
果然他还是太要脸了。
张小西说的对,老一辈的没脸没皮的。
不过解雨晨不喜欢欠别人的。
这次结束后就跟他没有关系。
吴邪:。。。。。
他也很想这么硬气的说话啊。
算了还是多偷点三叔的东西卖吧,这样他就能财务自由了。
王蒙:。。。。
最近老板大气的不像话啊。
都怀疑是鬼上身了。
后来知道是三爷的小金库,那就很合理了。
第804章 张小西12
等张小西他们从长白山下来的时候,吴三省和霍仙姑都死了,死在了张家古楼里面。
吴邪和解雨晨受了点伤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王胖子在呢,他能劝住吴邪。
吴邪倒是组织了吴家的伙计进去,可惜,不行,进不去。
霍秀秀知道了霍仙姑的消息,也想进去。
霍家知道这个消息,家里已经开始闹了。
霍有雪开始开心的夺权。
可是当她查账本的时候发现,有很多东西都不见了,气的她忍不住骂人。
她真是有个好啊。
裘德考看着这乱糟糟的都不知道他来这里是干嘛的。
最后失望的转身带着阿宁他们离开了,死了还是让阿宁把他火化吧。
坐镇的吴二白:。。。。
进去没出来的汪家人:。。。。。
还有暗处乱七八糟的人:。。。。。
不是,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这对吗。
最主要的是最重要的两个人还没有来啊。
张麒麟:。。。。。
我吗,不在服务区呢。
黑瞎子:。。。。。
哑巴好不容易脑瓜子清醒了,可得离九门远点,不然又犯病了怎么了。
他可得看好了。
张麒麟闭上眼睛,算了,不说了。
张小西看着积分,心情特别美丽。
没有什么比积分更让他开心的了。
张麒麟也很高兴,这一次他的脑海中拥有了全部的记忆。
所以当他的脑袋探出车窗想要高兴的看看的时候,就被瞎子拽回来了。
“哑巴,你疯了,脑袋不要了,本来就不聪明,万一撞到了又傻了怎么办。”
“我们好好想想去哪里旅游吧。”
黑瞎子的手比脑子快,一把就把张麒麟的脑袋给拽回来了。
所以他看见了哑巴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表情。
那表情介于又茫然又委屈,像一只刚把头伸出猫窝就被按回去的猫。
黑瞎子松开手,忍不住又笑了:“哑巴,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之后连怎么坐车都忘了,脑袋不能伸出去,这是常识,三岁小孩都知道。”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把安全带拉好,目视前方,耳尖有点红。
张小西在后座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橘子差点没拿稳。
他把橘子掰开,往前递了两瓣:“族长,吃橘子。”
张麒麟接过去,默默地吃了。
转移注意力很好。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啧啧了两声:“小西,你就惯着他吧。以前哑巴跟我坐车的时候,可没这么待遇。”
都是啃爪子的。
吃了,失忆了,还不承认。
气死个人。
张小西觉得瞎子确实又辛苦又累,还委屈巴巴德。
于是,他又掰了一瓣橘子递过去:“瞎子,你也吃。”
半道又觉得瞎子开车不方便,于是递给了副驾驶的张麒麟,“族长,你喂瞎子。”
张麒麟觉得有事情做了,就很积极的伸手投喂瞎子。
黑瞎子张嘴接住,嚼了两下,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他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行,小西这孩子会来事儿,瞎子我以后罩着你。”
以前哑巴可不会这样,果然,还是有人提醒比较好。
瞎子以后就享福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从针叶林变成了阔叶林,又从阔叶林变成了平原上大片大片的农田。
天很高很蓝,云很低很白,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
张小西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跑,心情好得不行。
他刚才看了一下系统面板,长白山那个大积分的到账让他的总积分直接翻了两倍,加上系统打麻将赢的那些,他现在算是个小富翁了。
系统正在他脑海里打滚撒欢:【宿主宿主宿主!咱们发财了!我就说跟着我混没错吧!】
张小西在心里笑:“是是是,系统大人英明神武。”
【嘿嘿,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还这边的积分已经收完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零碎,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转转。】
张小西想了一下,在心里回答:“不用,积分太小的喔看不上,随缘就好,先跟着族长他们玩几天。”
【行,宿主你说了算。】系统欢快地应了一声,又跑去打麻将了。
张小西收回思绪,发现前座的两个人聊得不错。
“哑巴你说,咱们第一站去哪儿,去云南,去大理。那边的客栈你还没去过呢,那地方可好了,院子里面有棵大榕树,树下有个石桌子,夏天坐在那儿喝茶,凉快得不行。”
张麒麟听完,一味的点头,可以,想去,瞎子说的对。
黑瞎子还在说。
“你要是不想去云南,那去四川,你不是能吃辣吗,成都那边火锅多,正宗,比瞎子我做的好吃。”
黑瞎子自己把选项都列了一遍,然后自己又否定了,“不对,你不太能吃辣,也就是水煮鱼的程度,你都喝了两壶茶。”
张麒麟纠正:“一壶半。”
“行,一壶半。”
黑瞎子笑着摇了摇头,“那去海南,暖和,现在过去正好避寒,还能吃海鲜。”
“热的都可以。”
张麒麟的要求不高,只要不臭就好。
张家人喜欢吃热乎的。
他们不喜欢吃冷的。
吃冷的是没办法。
“行,那咱们就去吃热的!管他去哪儿,反正每一顿都要吃热的,热汤热饭热菜,把哑巴以前没吃到的都补回来!”
张麒麟一句话就把瞎子说心疼了。
张小西:。。。。。
瞎子你没救了啊。
你快被族长钓死了,知道吗。
张小西对于去哪里没意见,当然他也想发表意见。
“要不咱们去新疆,那边有烤羊肉、手抓饭、大盘鸡,都是热乎的。而且风景也好,草原、雪山、湖泊,什么都有。”
人也挺好的。
黑瞎子觉得可以,问哑巴行不行。
张麒麟当然说行啊。
瞎子想去的地方,他就去。
三个人在车上讨论了半天路线,最后决定先开到乌鲁木齐,再从乌鲁木齐一路往北,去喀纳斯、禾木、可可托海,然后往西去伊犁,看那拉提草原和赛里木湖,最后从南疆绕回来,走一圈沙漠公路。
他们某种程度上喜欢地广人稀但是有好吃的地方,这样会很舒服。
主要他们还是避开了九门在的地方,其他地方够他们玩了。
张小西接到阿宁电话的时候,裘德考死了。
以后是宁老板了。
第805章 张小西13
阿宁还问小西要不要来她这里工作。
她现在是老板了,待遇不会差。
没有什么比继承老板的财产更好的事情了。
小西拒绝了,不过以后有事情也可以找他,他会帮忙。
阿宁挂断电话,摸着子算的头,心情很好。
她以后不用亲力亲为了。
阿宁是意气风发了,吴邪刚办完葬礼,处理好盘口的事情。
整个人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要不是有吴二白的人压阵,吴邪根本压不住下面的伙计。
他虽然见过二叔三叔处理人。
可是当自己处理的时候还会发抖。
慢慢的他也会学会的。
三叔的死亡让他对盗墓这个行业的好奇心也下降了,甚至不愿意提及。
都一把年纪的人,居然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没想到霍仙姑一辈子都快结束的人,居然也会跟着三叔去下墓。
长生就这么好吗。
总有一天他要把所有的墓室都炸光的。
解雨晨:。。。。。
算了,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的日子还不错。
跟张小西打过电话后,他就成立了安保公司。
在解家抓了不少处理了不少人。
烂掉的根子就是需要拔除,不然尾大不掉,必成后患。
小西还算好,他们日常问候,可是黑瞎子每到节假日都会问候解雨晨,老板节日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真的是把他气笑了。
汪家人被清除,解家瞬间空气都不一样了,果然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来做。
秀秀在国外也挺好的。
就是精神状态还没恢复过来。
虽然不是很想说,但是霍婆婆这个年纪也算喜丧了。
毕竟是她自己要下墓的。
就是吴三省也是,那是他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人要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下好了,真正的吴三省死了,解连环尴尬了。
反正就是吴二白都不知道他在干吗。
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
好像更神经了。
王胖子在潘家园继续做他的小老板。
吴邪现在呢。
他做完所有的事情,整个人又窝在吴三居了。
要是小哥和瞎子在的话,他们会不会不会死这么多人。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哪里那么多的如果。
他连小哥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张麒麟现在一直挺开心的,青铜门里的东西没有了,他彻底自由了。
于是做事情都积极了很多。
他开了两天的车子都不觉得累。
黑瞎子都无语了,哑巴这亢奋的有点过分了,不过不用开车最好。
他把椅子放下,睡的很好。
后排的张小西也是。
他觉得族长是最好的牛马,真的,还不要工资的那种。
车子开了整整两天终于到了乌鲁木齐。
张麒麟开车的时候,张小西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会儿,看见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落在张麒麟的脸上,明暗交替,像一部默片时代的电影。
张麒麟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嗯。”张小西打了个哈欠,“族长你累不累,要不换我开一会儿?”
“不用,快到了。”
张小西看了一眼导航,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他没再坚持,但也没再睡,就靠着座椅,看着张麒麟开车。
到了乌鲁木齐已经是深夜了,黑瞎子被叫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
他还想再睡五分钟,被张麒麟一把从椅子上薅了起来,作势要背他。
黑瞎子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自己起来了。
三个人在市区找了一家还有空房的酒店,黑瞎子豪气地开了两间套房,一间他和哑巴住,一间张小西自己住。
毕竟瞎子现在可是有户口的人。
还有身份证呢。
张小西走进房间的时候,差点被豪华程度闪瞎眼,这是瞎子定的房间。
客厅、卧室、两个卫生间、一个小厨房,还有个能看见夜景的阳台。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价目表看了一眼,差点把价目表吃了。
这得多少钱啊。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黑瞎子问问是不是搞错了,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算了,瞎子难得大方一次,他要是拒绝反而不好。
这贵的床就是好啊,软的很。
洗完澡,张小西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站在阳台上看着乌鲁木齐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夜晚很亮,万家灯火铺满了整个山谷,远处能看到天山山脉的轮廓,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手机震了一下,是黑瞎子发来的消息。
【瞎子:小西,明天早上九点大厅集合,别睡过头了。】
张小西低头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收起手机,转身回了房间。
张小西钻进被窝,被褥柔软得像云朵,整个人陷在里面,舒服得叹了口气。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风声,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睡觉他是专业的。
等他把他们送走就跟系统走。
黑瞎子倒是没睡,缠着哑巴呢。
他要打败哑巴。
张麒麟能怎么办。
要不是为了继续游玩,他一定让瞎子知道什么是张家人的体能。
跟张家人比力气和耐力,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最后黑瞎子眼眶泛红的认输了,张麒麟能怎么办。
只能抱着瞎子用他的腿解决某些问题了。
黑瞎子松了口气倒头就睡。
就是两人第二天的气色都很好。
瞎子觉得贵的酒店就是好啊。
张小西八点半就醒了,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发现张麒麟和黑瞎子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张麒麟换了一身新衣服,深灰色的卫衣配黑色工装裤,头发没戴兜帽,自然地垂在额前。
黑瞎子还是那副标志性的墨镜配皮衣,站在大厅里像个来拍杂志封面的。
“走吧,去吃早饭。”
黑瞎子一挥手,“瞎子我昨晚查了攻略,乌鲁木齐最有名的早餐是烤包子,走,带你们去尝尝。”
三个人出了酒店,打了辆车,到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
店面不大,门口排着长队,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面食的麦香。
黑瞎子挤进人群,买了十个烤包子、三碗奶茶和一大盘手抓饭,端过来的时候脸上全是得意:“看,瞎子我厉害吧,这么多东西,十五分钟搞定。”
第806章 张小西14
张小西拿起一个烤包子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羊肉馅香得不行,汁水在嘴里爆开,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张麒麟也在吃,一口一口的,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
黑瞎子看着他们两个吃得开心的样子,咧嘴笑了,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直哈气。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巷子里的小板凳上,吃着烤包子,喝着奶茶,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吃完早饭,黑瞎子去租了一辆越野车,比之前那辆大了不少,后备箱能装下三个人的行李外加一箱水和一箱零食。
张小西看着他往车里塞东西的样子,总觉得瞎子准备的不是一个月的旅行,而是一年的。
“多带点总没错。”黑瞎子拍了拍手,“万一路上抛锚了,这些东西够咱们撑一个礼拜。”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你会修车.”
黑瞎子拍了拍胸脯:“那当然,瞎子我什么不会。”
三个人上了车,黑瞎子坐驾驶座,张麒麟副驾驶,张小西后座,跟之前一模一样的配置。
车子从乌鲁木齐市区出发,沿着公路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戈壁,又从戈壁变成了草原。
黑瞎子把收音机打开,这次换了个频道,放的是维吾尔族的传统音乐,热瓦普和手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节奏欢快得让人想跳舞。
张麒麟的手指又在膝盖上打拍子了。
张小西注意到了,笑眯眯地靠在车窗上。
等到了地方,黑瞎子把车停在停车场,三个人买票进了景区。
这应该是天池吧,反正小西就这么叫了。
湖水碧蓝碧蓝的,空气冷冽而清新。
他转过身想叫张麒麟给他拍张照,结果发现张麒麟正蹲在湖边,伸手去摸湖水。
“族长,水凉吗。”
张麒麟收回手,甩了甩指尖的水珠,点了点头。
黑瞎子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拍照了,拍了风景拍哑巴,拍了哑巴拍小西,最后还找了个路人帮他们三个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黑瞎子站在中间,一手揽着张麒麟的肩膀,一手搭在张小西的胳膊上,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张麒麟的嘴角有一个弧度。
张小西站在右边,比了个剪刀手,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黑瞎子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好,洗出来放大,挂墙上。”
“挂哪儿?”张小西问。
“挂车上。”
“……车上能挂照片吗?”
“我说能就能。”黑瞎子理直气壮。
在天池待了三个小时,三个人拍了几百张照片,吃了两串烤羊肉,喝了一壶奶茶,然后心满意足地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玩。
他们去了喀纳斯湖,黑瞎子非要坐船到湖中心去找水怪,结果水怪没找到,倒是被湖风吹得鼻涕直流。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递给他,黑瞎子接过去围在脖子上,笑得像个傻子。
到了禾木村,他们住在图瓦人的小木屋里,晚上围着火炉喝奶酒,听房东弹马头琴。
张小西被那苍凉悠远的琴声打动,眼眶红红的,被黑瞎子笑话了一顿,张麒麟递过来一张纸巾。
在那拉提草原,张小西终于学会了骑马。
张麒麟教的,他从后面扶着张小西的腰,教他怎么控制缰绳、怎么配合马的节奏。
张小西学会之后兴奋得在草原上跑了两圈,回来的时候发现张麒麟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映着草原的天空,蓝得透明。
旁边的黑瞎子还一直在逗弄族长,他们三个一起快马扬鞭的时候,那时候的快乐让脑子都一片空白了,骑马是真的快乐啊。
就是睡觉的时候,发现好累。
张小西:。。。。。
骑马后遗症。
赛里木湖的湖水比天池还要蓝。
黑瞎子脱了鞋踩进水里,被冰得嗷嗷叫,却死活不肯上来,非要张麒麟给他拍一张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照片。
张麒麟拍了,拍的是黑瞎子被冰得龇牙咧嘴的瞬间,黑瞎子看了之后追着哑巴跑了两公里。
张小西:。。。。。
瞎子很喜欢玩,他知道,可是族长居然也这么活泼。
哪里不对。
算了,不管了。
伊犁的薰衣草田,一大片紫色的花海在阳光下摇曳,美得不像话。
黑瞎子摘了一朵薰衣草别在张麒麟的衣领上。
张麒麟没有摘掉,就那么戴着走了一路,淡紫色的花瓣衬着他的冷白皮,好看得不像真人。
一个月的旅行,过得比张小西想象的快得多。
每天都是新的风景,每天都有好吃的,每天晚上三个人挤在车里或者帐篷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或者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张小西发现,张麒麟其实话不少,只是以前没人跟他说。
当周围足够安静、足够安全的时候,他会慢慢地说一些很小的事情.
他小时候在墨脱的记忆,对,婴儿的记忆,他看过自己的母亲白玛。
白玛一直对着他笑,温柔的叫他小官,说着她的祝福。
他也笑着回应。
他也会说在青铜门里看到的那些东西,还有他走过的那条漫长而孤独的路。
黑瞎子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大多数时候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墨镜后面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但是他很高兴。
张小西也听着,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记在心里,像攒宝贝一样。
等他们回去把车还了,三个人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黑瞎子还是很舍不得阿宁送的车的,所以要么寄存,要么开车。
白送给的就是香啊。
再说了,阿宁买的车好啊。
性能特别好。
阿宁:。。。。。
几十年后,他们路过杭州,吴邪和胖子在西湖边喝茶,他们老了点。
胖子老的比吴邪明显。
吴邪的身上也有了凌厉的气势。
看上去有点像吴二白了。
解雨晨倒是过不错,没有九门的糟心事,他在自己30岁的时候也遇到了自己的伴侣,有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儿,现在已经继承了他的产业,比他还招财。
黑瞎子没少恭喜发财。
张日山当年就被张家人带走。
张海客依然当总裁。
就是要化妆。
张海客:。。。。。
族长不干活,他就天天干活。
他怎么就天天干活呢。
张麒麟看了一眼奶茶店,给瞎子买了三杯奶茶,给自己买了5杯,小西两杯。
张小西:。。。。。
爱喝奶茶的老年人啊。
等几百年后,小西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两个人,准备让系统开后门。
系统:。。。。。
开开开,不要积分啊。
第807章 禁地探险1
2105年,禁地开启。
张麒麟和黑瞎子因此因祸得福有了身份证。
毕竟变异的人太多了,多他们两个不多。
还是老款的没有太多用处的老年人。
张麒麟:。。。。
黑瞎子:。。。。。
突然变得不是那么的稀有了呢。
国家多了很多喷水,喷火,放水,放火,纯异能,纯体力能人。
还有的因为种类太多。
没分类的。
这些人寿命只要不死都是200年起步的。
真的是全民打工人的节奏。
社保也因此改了,普通人还是有的,60岁退休。
有能力的人社保要至少交到180岁,活的越久,交的越久也越多。
而且因为能力的原因。
他们的社保钱也比较多。
因此很多普通人也不羡慕有异能的人,这打工狗看见了都摇头。
不像他们60岁就退休了。
等于用异能者的钱养他们。
这也就是国内了,普通人日子不错。
毕竟国家拥有军队,异能者多,也能稳定国家社会安定。
再说异能者又不是不会死。
很多搞科研的基本都是脑域的异能者,空间异能大成者。
他们的脑子玩其他异能者跟驯狗一样容易。
当然普通异能者也有比较倒霉的,有异能,但是自己运用不太好的。
可是要交的社保还是百年起步的。
大部分土系异能者都去种地,或者建房子,造城墙去了。
水系的基本都去水电站了。
要不就是防灾抗洪去了。
还可以跟岩石系列的打配合。
再加上雷系的,这三件套直接就把沙漠搞成绿洲了。
那里的发展也很好。
快得不可思议。
不过为了让后人知道什么是沙漠,每块地区都保留一块沙漠,就当旅游景点了。
现在是绿洲包围沙漠了。
不过刚开始也有些脑子有坑的异能者以为自己是起点男主,想要当皇帝的。
直接就被国家干掉了。
垃圾就不要出来祸害社会了。
真当祖国吃干饭的。
妈妈还是太温和了。
打你根本不需要用力就能打死不孝子了。
无论男女想开后宫的,想要推翻政府的一律严打。
一年时间里,国家海晏河清。
张麒麟和黑瞎子两个人也是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和国家的主体性。
其他国家是很羡慕我们国家的人民,因为他们国家的异能者是真的凌驾在人民之上的。
这就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区别。
在我们国家,速度异能者都是送快递的第一名,充分开发了每一个异能者的能力。
让大家都有工作。
像金属类的,基本都进了国家的口袋。
合成稀有金属,工业焊接手动党都是要培训。
在这里还有一个工作就是禁地向导。
也就是科学研究和亡命徒的圣地。
禁地是突然出现的,当你家附近出现禁地,那么恭喜你,你家拆迁了。
江景就是这个幸运儿。
有钱之后,她的工作就是向导。
因为她喜欢刺激的生活。
好吧,她就是喜欢赚钱怎么了。
于是卖装备的人也生意兴隆。
国家队的,私人的,什么都有。
他们在禁地里面搜寻各种特殊物品研究。
也有普通的有钱人想要寻求长生的。
还有的单纯就是想要发财的。
他们都会雇佣别人,或者单干。
反正从禁地带出去的东西都有人收。
可以说是一夜暴富的好工作。
当然这也是拿命换的,很大程度上,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到现在有的禁地已经被开发的差不多了,算是安全区。
而有的禁地一直都是危险区域。
李元宝就是一个半安全区的向导,她有时候也会去危险区。
主要还是刺激啊。
她是速度和力量异能者。
所以跑路第一名。
当然老板加钱的话。
她就能把老板活着带出来。
目前为止就一个老板死了。
把李元宝气个半死。
因为老板死了没法付尾款。
死去的老板:。。。。。。
是他不想活了吗,根本不是。
就差一分钟,他都被李元宝抗进城了。
在血清注射前就嘎巴一下死了。
李元宝嗷的一声就哭的很大声。
医生都被她拽过来了。
“我的尾款啊,医生医生,我的老板还能抢救一下吗,他活着才能给钱啊,天杀的蛇,害我没有尾款。”
医生:。。。。。。
都是老熟人了,他就再检查一遍,还是摇头。
“他死了,你看脸都绿了。别伤心了,下次找个更有钱的老板,我相信你能再赚回来的。”
李元宝:。。。。。。
那能一样吗。
根本不一样。
那是另一个老板的钱啊。
跟这个没关系。
所以这次李元宝又接了个活。
这次是危险区的。
500万,人总不能为了命不要钱吧。
都怪老板开价太高了。
至于退休这辈子都不可能退休的。
危险区的向导啊。
李元宝就是最优秀的向导。
做足准备后,李元宝就开始带路了。
对,就是带路,向导就是带路的,保护雇主老板那是另外的价钱,要加钱。
这次雇主是方华。
方家大小姐,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十二个护卫。
他们是来找一个种草的,这种草李元宝见过的。
可是这种草有个不太好的优点就是,它能吸引一堆乱七八糟的变异动物。
所以李元宝带着他们夺命狂奔。
没跟上的就是嘎奔脆了。
一路上没少踹这个打那个的。
可把方华给看呆了。
这向导比她的护卫还厉害。
要知道这些护卫都是从小培养,花在他们身上的钱都是百万级别的。
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
就是方华自己都是最严苛的训练,不然都跟不上李元宝的速度。
她把力量和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有一种暴力美学。
她圆圆的脸上丝毫没有慌乱,只有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就是特别爱加钱。
“老板,你们可要跟好了。”
这话主要是跟方华说的,她死了,元宝就没有尾款了。
所以李元宝还是很关心方华的。
方华也很聪明紧紧的跟着李元宝,护卫们也紧紧的保护着大小姐。
这次事关家主,把草带回去了,大小姐就是家主。
第808章 禁地探险2
李元宝宝的这次任务虽然是死亡大逃亡,但是好歹把老板带出来。
方大小姐家主的位置也就板上钉钉了。
以后元宝少不了这种大主顾的。
她可是一根皮筋卖1000的向导,也就李元宝能干出来了。
不过对于方华来说,这价格便宜的很,她根本不在意。
只要你能平安出来,虽然护卫没有全部出来,至少三分之二出来了。
口碑还是很好的。
不像另一个黑瞎子,雇主死一半。
元宝不一样,只死了一个老板,还是那个老板自己命不好的缘故。
毕竟就差一点啊。
李元宝:。。。。
这就是口碑啊。
毕竟能做到老板的位置的,都不会吝啬钱。
吝啬钱的,李元宝都不会接单。
黑瞎子叹气:“哑巴,这个月没有开张啊。”
张麒麟望天,然后继续吃肯德基。
他们赚的钱早就可以养老。
瞎还是那么舍不得,舍不得看别人赚钱。
黑瞎子:。。。。。
他一个盒饭才卖500,居然有人卖的比他还贵,盒饭能吃,皮筋就那么点,还那么贵。
这合理吗。
居然有人比瞎子还爱钱。
李元宝:不爱钱,爱野菜吗,她又不傻。
黑瞎子:。。。。
他才不傻,哑巴不还是在他身边吗。
张麒麟不知道瞎子怎么了,反正嗯嗯嗯就对了。
不要反驳瞎子的意见。
黑瞎子就是喜欢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家的瞎子只是爱工作。
其实从世界变革开始,张麒麟就一直在吃瓜。
国家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什么密宗,藏传的那些上师喇嘛,全部都被干掉了。
反正简单来说,那都是魔教。
动不动就是吃人,扒人皮,夺人气运和灵魂的。
色情的都算是良民了。
反正那一年的清理行动比张麒麟民国看过的百年还热闹。
都是些什么鬼热闹。
黑瞎子虽然不意外,但是也震惊啊,比他们黑道还黑啊。
果然是资本家玩的花。
所以现在也没有所谓的娱乐圈了。
简单来说,从娱乐圈开始的时候,还没这么的乌烟瘴气。
后来京圈和港圈混在一起后,里面能当顶流的基本都是不堪入目的。
戏子等于下九流不是简单的说说的。
那些资本大佬根本没把他们当人,都是当盘菜的。
反正那一年全国观众都在吃瓜。
天天都在炸裂塌房。
男女都一样。
只有百分之一的幸存者,这百分之一中,一半死了,一半被雪藏,还有的根本不签约,就接那些小角色,没有公司的那种,运气再好点就是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又当员工。
这里面也有祖宗庇佑的成分。
还有的进公司不知道情况的,直接就被下药强迫了。
拍了视频照片自杀的。
反正考公务员解约的都算是脑子清醒运气好全身而退的了。
李元宝当初也在吃瓜群里。
她在那之后再也不看明星了。
反抗成功的太少了。
在大染缸里,各个都想弄死干净的。
有的想走还走不了。
还好她喜欢的那几个没塌房,因为被弄死了。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不如后面短剧演员好。
至少只要自己不愿意,都能干干净净的。
要不然公司就是青楼。
李元宝的隔壁就是张麒麟和黑瞎子的院子。
双方也算是和平共处的。
毕竟都死爱钱。
不过黑瞎子没有李元宝会赚钱。
那年,张麒麟和黑瞎子没少吃瓜,毕竟人口直接就清除了百万。
国家也是憋坏了。
看着一群牛鬼蛇神都恶心坏了。
可算能打了。
这些内鬼牛鬼蛇神,黑恶势力不论背后是谁,全部都清理干净。
同年日本也把自己搞没了。
普天同庆。
国外就更别说了,更乱了。
现在各个都想偷渡到华夏。
真把国家当垃圾回收站啊。
他们不要垃圾。
所以国内的环境还是不错的。
空气都清新了。
那些电视上新闻上见过的大佬家族更加恶心血腥。
他们用别人的人命续命,命格好的都被盯上了。
当年反抗的都死了。
众所周知的国荣张就是。
他的命格实在是太好了。
被李家给自己续命了。
不然真当他们药好了,能活这么久。
这个时候国内这种逼死人在国外都算好的了,那些港圈湾圈美圈欧圈韩圈是真吃人。
后来他们把那一套带到了国内。
娱乐圈开始了真正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有的人都虚伪不下去了。
原本都是男女自愿的,后来强迫自愿。
男女都一样。
想当年李家为什么如日中天,因为他们吸取了整个港岛的气运。
当年的日本也是,吸取的是华夏的气运。
不过日本比较搞笑,把泰山石敢当拿过去了。
然后就坏菜了。
当时国内的专业人士都已经过去了,准备不成功就成仁了,结果过去一看气笑了。
日本居然自掘坟墓了。
一整个国家拜鬼。
阴气森森的,还用至阳之物泰山石造东西,结果被反噬了吧。
一群神经病,没学明白就乱来。
皇室年年出智障,也是报应。
最后都不用我们动手,自己把国家干没了。
纯粹是来搞笑的。
就是老百姓有点不得劲。
要是能送快递就好了。
国家:。。。。。
所以禁地的出现,也可以转移注意力。
这里好玩,大家看这个。
禁地除了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某种程度上也是恶意吸引区。
国家可以把脏东西引过去,让禁地处理掉。
虽然国家一直在做清理,可是恶意和恶毒是人心长出来的。
杜绝不了。
当年可惜的人太多了,死的太惨了。
国家明线暗线死的人太多了。
正本清源啊。
所以经过国家的严打,现在社会风气还是不错的。
反正李元宝一直都是加钱居士。
她也不是谁的活都接的。
老板大部分都是女生。
要不就是尊重女性的老板。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
男老板比较多,病情比较严重点,有的男的脆弱起来,简直没脸看。
动不动就想拿别人挡枪,你以为你是陈皮啊。
陈皮:。。。。。。
死了好多年,不要再掰扯他了。
第809章 禁地探险3
因为李元宝的口碑好,所以找她的大老板不要太多。
大家都知道她爱钱,爱加钱,但是靠谱啊。
别看这姑娘软软糯糯的,实际上力气大得很,速度快的很。
比起半安全区可能会遇到的神人。
李元宝更倾向于危险区,因为老板更加听话。
也不是说半安全区的老板不听话,而是半安全区的人多,很大可能会遇到其他队伍的人。
那些人经常会祸水东引,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危险区就不一样了,那就不是壹加壹大于二了。
那是闪现阎王了,所以大家都默契的避开对方,除非没办法。
所以大家都是分开跑的。
危险区的人还少。
毕竟进入危险区的话,百分之九十的人是出不来的。
所以危险区的向导也会很抢手。
张麒麟倒是对工作不积极。
瞎子会给他饭吃的。
就是因为他喜欢在屋顶,所以经常看见李元宝谈事情,他就莫名的觉得,这个人就像是瞎子亲生的妹妹一样。
比瞎子还爱钱,还疯。
经常听到她说:老板这个要加钱的。
不加钱不说话。
笑的甜甜的,赚的多多的。
瞎子因此也没少进化。
他要比李元宝赚的多。
张麒麟:。。。。
不知道他们怎么攀比起来的。
目前看来是瞎子输了。
可是他觉得没关系,瞎子给他零花钱,每天可以吃外卖,吃肯德基就好了。
黑瞎子戳戳哑巴,“哑巴,你怎么这么好养活啊。”
张麒麟疑惑,养一个人很难吗。
吃饱喝好穿暖,就可以了。
瞎子都做到了不是吗。
至于存款多少,张麒麟就没看见过。
张海客经常隔几个月来看看族长。
看瞎子把族长养的好,继续回去打工给瞎子打钱。
族里还有一群小张要他养着呢。
张麒麟表示听不见,这种大事不要找他。
张海客每次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
可是他还不能罢工。
黑瞎子笑眯眯地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汤,“海客啊,来喝汤,你这么辛苦要补一补。”
张海客:。。。。。
喝吧,好歹黑瞎子态度挺好的。
他给钱都会很开心。
于是张海客开心的走了。
反正族长和瞎子在一起很安全。
李元宝洗完头,顶着半干的头发在院子里晾,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屋顶上坐着个人。
她认出来那是隔壁那个不爱说话的男人。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张麒麟。
张麒麟也看见了她,继续望天。
李元宝:。。。。
行吧。
她继续晾头发,晾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又抬头看了一眼。
张麒麟还在。
她低头,再抬头。
张麒麟还在。
“你在这看风景呢。”
张麒麟低头看她,点了点头。
他还会看天看地看白云,挺好看的。
李元宝:。。。。。
不好,是个自闭的不爱说话的人。
行,你是屋顶的皇帝,你说了算。
反正其实也经常看见他在屋顶。
李元宝每天早上一开院门,十次有八次能看见张麒麟在屋顶上。
下雨在,刮风在,大太阳底下也在。
一点都不怕风雨不怕晒。
他居然白着呢。
李元宝一度怀疑这人上辈子是个屋顶上。
还有那个黑瞎子还会端着一碗热汤面,踩着梯子爬上去,把面递给张麒麟,顺便给他披了件外套。
这服务相当可以了。
李元宝靠在自家院门上,看完了全程。
黑瞎子下来的时候,跟她打了个照面。
“你好啊元宝姑娘,这是我家哑巴,他就是爱发呆,没打扰你吧。”
黑瞎子笑眯眯的说着话。
李元宝摇摇头:“只是没见过在屋顶秀恩爱的。”
“这样啊,以后多看看,习惯就好。”
李元宝决定不跟这个墨镜成精的家伙一般见识。
反正那两人一看就默契的过分。
绝对是老伴侣了。
等李元宝重新接单出发的时候,黑瞎子的手都累的抬不起来了。
因为隔壁那姑娘下单五百份盒饭啊。
黑瞎子手都出残影了。
张麒麟在给瞎子按手。
瞎子这爱赚钱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瞎,我们有钱,可以不做饭的。”
黑瞎子马上弹起来:“哑巴,那不行,瞎子在禁地里盒饭才卖500一盒,这次都没进去,就卖500一盒,过了这村就没这好事了。瞎子要抓住这机会。”
一想到李元宝每次带进去的东西都卖光光他就羡慕。
这就是金牌销售吗。
他发誓李元宝肯定至少卖一千。
她居然有三个空间戒指。
除了一个装装备,其他两个全都是吃的用的。
瞎子羡慕啊。
张麒麟:。。。。。。
他就不该说话。
说真的瞎子卖500的盒饭被人说黑心肝的。
为什么李元宝不会被人说呢。
难道是老板自己习惯了吗。
瞎子的老板为什么不习惯呢。
瞎子一半死去的老板:。。。。。。
你不知道自己说话方式多欠揍吗。
黑瞎子不知道,他休息一下就出门接单子去了。
他也要去危险区,只接贵的和听话的,其他的不接。
因为老板惜命会加钱。
瞎子名声会变好,有哑巴在,看着就像好人。
简直完美。
张麒麟:。。。。。。
他默默的出门买了50份肯德基,还有水果零食带走。
他也有空间戒指。
瞎子给他买的。
黑金古刀呢就一直在他的背上,除非遇到重量机关,不然张麒麟不会收起来的。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买了很多烤包子水,看哑巴的样子也知道他准备好了。
两人一个眼神就出发了。
李元宝还不知道她在危险区还会遇见张麒麟和黑瞎子他们。
然后没有危险的时候也会变的危险了。
她刚到集合地点就把饭盒卖了50份,因为老板觉得便宜。
1000块的盒饭护卫们是不会买的。
但是老板会啊。
老板还觉得便宜呢。
所以李元宝对老板印象很好,这老板不愧是能当老板的,就是大气,可惜,卖便宜了,早知道说2000了。
老板对李元宝也很满意,这向导说话好听啊,只要听话加钱,他的命基本就没问题。
他也是个二代,家族竞争激烈没办法啊。
禁地里的东西能让长辈延寿,谁先送,谁就是继承人,他当然要拼命了。
护卫们的空间里最多的就是各种装备,吃的就是压缩饼干和水,因为不占空间。
第810章 禁地探险4
他们对于李元宝的敛财能力那叫一个服气。
就是觉得她这么死要钱,居然没有被打死,果然这就是实力吗。
有实力的人卖1000块的盒饭真的不算什么。
领队还在布置安排,等向导过来的时候,两人直接对接业务。
毕竟他们要找的东西是红颜果。
能延寿的。
但是怎么去,就只能听向导的。
李元宝就喜欢跟这些聪明人打交道,懂事好啊。
又听话又懂事,双方沟通的还是很愉快的。
进入禁地危险区,一切听向导指挥。
如果红颜果拿不到的话,有其他延寿的变种也是可以的。
老板说过,他可以加钱。
反正都是二代,他们最强大的技能就是撒钱和听专业人士的话。
“意外情况加100万。”
“可以。”
领队答应的很快,反正不是他花钱。
他们从小都是老板家族养大的。
他们吃老板的喝老板的用老板的,为老板卖命也是应该的。
等进去的时候,元宝就一直让老板跟在她的身边。
你还真别说,这些二代们的耐力是真不错啊。
都被练出来了。
至少速度都跟得上,身体素质很不错。
二代叫陈弯,听说小时候抓阄抓了弓箭。
他知道方华顺利出来后,就跟她打听,这个向导靠谱吗,好用吗。
方华说很好用,只要加钱,护卫都能平安出来。
他要找的红颜果,是变异蜘蛛最爱吃的东西。
所以必须跑得快。
不然蜘蛛就要把他们全部吃掉了。
不过这次他们运气很好,现在是蜘蛛们的静默时期,只要不吵醒它们就能安全出来。
陈弯听到松了口气。
就是护卫们也是,他们只要轻手轻脚就能速战速决的安全出来。
当他们一个个爬上悬崖的时候,就看见了满山满谷密密麻麻的蜘蛛在睡觉。
陈弯:。。。。。。
不敢呼吸。
领队:保护老板。
护卫:不成功便成仁。
元宝给他们打了一个手势,他们乖乖的往一个方向走。
元宝就不一样了,直接撒出白色粉末,队伍里的风系异能者马上把这些东西吹向蜘蛛们。
虽然说它们睡觉,但是会被吵醒啊。
所以必须加强药效。
这是超级浓缩安眠药。
简单来说元宝都是根据药翻城市的力度准备的。
等队伍顺利过去了。
元宝也拿到了红颜果。
领队很高兴,现在只要出去就好了。
他们进来已经过去了三天。
元宝自己也拿了很多红颜果,这个在外面卖可贵了。
给老板一颗就够了。
就在这时,黑瞎子和张麒麟夺命狂奔过来。
他们的身后是一群毒蘑菇。
黑瞎子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倒不是跑不过那些毒蘑菇,而是那些蘑菇太不讲道理了。
它们五颜六色的,伞盖比脸盆还大,一边追一边往外喷孢子粉,粉是紫色的,落在哪儿哪儿就开始腐烂。
这是硫酸啊,还是化骨水啊。
“哑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黑瞎子无奈了,再追他们就要望山跑死人了。
张麒麟的黑金古刀已经出鞘了,但对付蘑菇这种软乎乎的东西,刀确实不太好使。
他一刀砍过去,蘑菇被切成两半,结果两半都活了,变成了两个蘑菇继续追。
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什么鬼东西!分裂繁殖,这科学吗。”
张麒麟:。。。。。
都异能了还问科学不科学。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因为那些蘑菇追得太紧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们跑的方向
“瞎子。”张麒麟难得主动开口。
“怎么了。”
“前面有人。”
黑瞎子往前一看,心直接凉了半截。
前面是一处悬崖,悬崖底下密密麻麻全是蜘蛛。
那些蜘蛛个头最小的也有脸盆大,最大的那个……
黑瞎子不想形容,怕晚上做噩梦。
而在蜘蛛堆的间隙里,有一队人正快速的往外挪。
他们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死腿快跑。
最后那个姑娘,圆脸,扎着马尾,是李元宝。
她在催领队快点带老板走。
黑瞎子和张麒麟同时停下了脚步。
后面的毒蘑菇还在追。
前面的蜘蛛堆里有李元宝。
李元宝也看见他们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黑瞎子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黑瞎子是读唇语的高手,他看懂了。
李元宝说的是:“你们欠我一个人情的。”
黑瞎子:???
但他没时间反驳了,因为李元宝紧接着又做了一串手势。
那手势是禁地向导之间通用的暗语。
黑瞎子看懂了。
“哑巴。”
张麒麟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又看了一眼身后越追越近的毒蘑菇,平静地说了两个字:“跑吧。”
黑瞎子:“……往左?”
张麒麟点头。
两个人猛地改变方向,朝着左侧狂奔。
那群毒蘑菇果然跟着他们拐了弯,紫色孢子粉撒了一路,有几朵落在蜘蛛身上,那些蜘蛛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
蜘蛛群炸了。
睡觉的蜘蛛全部惊醒,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潮水般朝毒蘑菇涌去。毒蘑菇也不甘示弱,伞盖一张一合地喷出更多的孢子粉,跟蜘蛛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悬崖底下成了修罗场,蜘蛛丝和蘑菇碎片满天飞。
李元宝趁着这个空隙,带着陈弯的队伍从右侧快速穿过。
她跑在最前面,一只手拉着陈弯的手腕,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快快快!别回头看!那俩货命硬得很,死不了!”
大概又克死了一个雇主。
陈弯被拽得踉踉跄跄,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见了蜘蛛和蘑菇打架,不这是群殴啊。
而张麒麟和黑瞎子夺命狂飙。
事实证明,毒蘑菇虽然腐蚀性强,但蜘蛛确实是它们的克星。
蜘蛛丝能把蘑菇裹得严严实实,让孢子粉喷不出来。
蘑菇的腐蚀性虽然厉害,但蜘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死一批上来一批。
最后的结果是,毒蘑菇被蜘蛛吃完了,蜘蛛也被蘑菇毒死了大半。
黑瞎子拉着张麒麟爬上了一块高处的岩石,两个人蹲在上面,看着底下的残局喘气。
刺激啊。
第811章 禁地探险5
谁让他有个手欠的雇主呢,瞎子的尾款啊。
就差一点点,居然被蘑菇干掉了。
一旦雇主觉得自己安全了,那就是不安全的开始,带着隔离手套也没用啊。
雇主:。。。。
瞎子心疼啊。
害的瞎子被追成狗。
至于为什么不用枪和炸弹。
危险区啊,要是把其他地区的变异生物惊动了,那就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还好遇到了好心的蜘蛛。
蜘蛛:。。。。
天杀的,睡个觉,还把自己睡死了。
等黑瞎子他们赶上的时候,陈弯的队伍正在休整,护卫们清点着装备。
陈弯本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喝水,气色比刚出来时好多了。
红颜果被小心地收在特制的容器里,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这次出去他就是当家人,而不是陈家二少了。
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他本来还想招揽张麒麟和黑瞎子的,毕竟他也回头看过,那两位的动作一看就是武力值爆棚的主。
要是能收到身边也是可以的。
李元宝:。。。。。
她看向领队,你来解释。
领队倒是对各个向导很了解。
那两位外号南瞎北哑,一个爱戴墨镜,一个不爱说话。
武力值确实没话说,就是吧,他们有点克雇主。
虽然一半的机会,也不算克,毕竟像李元宝成功率这么高的,简直就是稀有品种。
可是你用过好东西,你就会觉得其他东西不行了。
尤其是克雇主,那不行。
领队又接着说,虽然他们克雇主,但是不克其他人。
所以同行没问题。
其实当领队说他们克雇主的时候,陈弯就放弃了想法。
那不行的。
克雇主啊。
就是克老板了。
所以陈弯对他们还是很客气的。
有本事有能力的人,陈弯都很客气。
等他们聊完了李元宝抱着胳膊站在树下,看见黑瞎子和张麒麟走过来,脸上笑眯眯的。
“回来了。”
黑瞎子赔着笑,“回来了回来了,元宝姑娘辛苦了。”
“不辛苦,”李元宝笑容甜美,“命苦。”
差点干掉我老板,还好他们听话。
黑瞎子:“。。。。”
他也不想的。
哑巴呢。
张麒麟默默地往黑瞎子身后站了站,用黑瞎子的身体挡住了自己。
他是一只大蘑菇,看不见他。
黑瞎子:。。。。
感觉自己像一面墙。
“元宝啊,这事吧,其实是个意外。”
黑瞎子解释,“我们在那边接了个活,找变异灵芝,结果灵芝旁边长了那些蘑菇,老板一看就喜欢,伸手一碰,然后蘑菇就醒了,一路追过来。”
至于老板当然是第一个就被蘑菇干掉了。
灵芝没问题,蘑菇有问题。
他们也很冤枉啊,哪里知道,蘑菇变硫酸啊。
这简直就是跨物种啊,不应该变得更好吃吗。
张麒麟不敢说,其实他也想吃,所以没阻止。
不过还好他们有定金。
也不算吃亏。
其实现在老板质量比他以前遇到的好多了呢。
架不住老板作死啊。
李元宝看着他们。
“你们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黑瞎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人生嘛,总是有意外的不是。
他也不想这样的。
张麒麟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来没事了。
李元宝挑眉,伸手:“给钱吧,我给你们指了一条生路。”
黑瞎子不想给,他有帕金森。
两人你来我往的。
最后他还是给了,就是手有点抖。
瞎子的钱啊。
这可是一百万啊。
定金才两百万啊。
不过当他知道李元宝挣了一千万的时候,差点没羡慕死。
这是抢钱啊。
他要报警。
张麒麟:。。。。。
李元宝还没说她自己空间里的红颜果呢,卖一卖的话,比1000万贵多了。
毕竟拍卖会的人更有钱。
他们就喜欢花钱。
李元宝就喜欢这种大户人家。
拍卖行也喜欢出手阔绰的买家。
接下来的路程,黑瞎子第一次感受到了风平浪静是什么感觉。
不对啊,人,怎么可以顺利成这样呢。
这不科学啊。
这绝对不科学。
张麒麟点头,运气好的人他见过,李元宝这么好的他没见过。
几乎没怎么受伤。
重伤,大伤都没有。
他跟瞎子一起的时候遇到难缠的也免不了受伤的。
所以张麒麟看了元宝好几眼。
镇宅神兽啊。
黑瞎子已经自闭了。
别人进危险区,九死一生。
李元宝九生一死。
难怪呢,她活该生意好。
等他们出去分开的时候,李元宝在二代的圈子里的名声更好了,听话包活的亲。
不过李元宝这次赚钱有点多了。
她就不准备接单子了。
还要把东西送过去拍卖呢。
黑瞎子可能是不想克人了,开了家私房菜馆子。
哑巴洗切剁,他炒菜。
还有个小张洗碗上菜。
张麒麟还主动采买,专门给自己买变异鸡吃。
变异鸡真的更加美味了。
元宝也会经常光顾。
隔壁不要太近了。
不用出门就能吃饭了。
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叫外卖的。
哪家好吃吃哪家,她不差钱。
张麒麟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百年的奔波后是百年的平静。
青铜门也不用担心,自从青铜门成为禁地后,有很多人被动守门。
张家人也可以放下自己的担子了。
现在张家人也可以自由的行走,不用躲藏。
这样的生活,张麒麟不曾想过。
偶尔,他会和瞎子去看看吴邪胖子小花他们。
吴邪和胖子葬在一起,小花葬在父母身边。
其他人,九门的人早就入土了。
所有的一切纠缠,时间就给了答案。
所以老张们避世是对的,条件不允许就等到条件允许。
时间,最不缺时间的就是张家人。
还好他有时间,瞎也有时间。
张海客看到族长和瞎子老实下来也就放心了,禁地毕竟很危险,每年死在里面的人并不少。
都能过好日子了,就这样吧。
平平安安很重要。
因为张麒麟的存在,李元宝也见到了很多张家人。
简直就是盛宴啊。
颜值盛宴。
这是什么人家居然没有丑东西。
等元宝拍卖的钱到账,她也定了个规矩,一年就接一单,并且还涨价了。
定金2000万。
黑瞎子:。。。。。。
张麒麟马上按住了瞎子,冷静,去做饭冷静一下。
第812章 熟食店老板1
初二大学毕业后就在学校附近开了家熟食店。
她不准备工作。
反正房子是她自己的,不用付房租,所以她赚钱还是比较容易的。
大学生好啊。
大学生愿意花钱。
这是他们最有钱的时候,毕业了就舍不得买了。
素的10块一斤。
荤的20,30,40,50,都有。
那是不一样的价格。
毕竟鸡翅,鸡爪,猪头肉,猪耳朵,猪尾巴,猪肉肠都是不一样的价格。
还有鸡柳,鸡架,鸡块呢。
反正种类很多。
每次香味飘出去的时候,都不用初二打广告。
就会有一大群吃货闻着味道就来了。
还有学校的老师,教学辛苦了,需要犒劳自己。
老师们看见初二也很高兴,这个学生好阿,是他们的好学生。
“初二啊,好好干,老师有钱,老师想吃炸虾。”
初二:。。。。。。
“好的,老师。”
对哦,还有虾虾呢。
烤鸡,烤鸭,炸鱼,都要准备好。
卖的最好的是凉拌菜和鸡爪,鸡翅。鸭爪。
主要是这些价格合适。
其他的会贵一点。
不过没关系,贵的卖给退休的。
老师们有钱。
初二的生意很好,除了寒暑假人流量少一点,其他时候每天都卖光光。
她发现有个很好看的人天天来买,每次荤的素的都买了一大堆走。
天天吃也不会腻。
他说他姓张,初二叫他小张。
主要是脸好看啊。
这孩子脸不要太好看。
有时候他要是不来,初二都不想关门。
难道去别家了。
去哪家了,是她做的不好吃了吗。
后来有一次,初二远远看见,就开始装盒了。
结果过来的不是那个小张。
初二还很失望。
她还以为是他呢。
刚想问人家吃什么。
结果这孩子指着她打包好的盒子说:“小张让我来拿的,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这样啊,你来也一样。”
反正不是吃别人家就好。
这可是老顾客啊。
可不能被人抢走。
不然她真的会难过。
初二把打包好的两个大袋子递过去,顺手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两盒凉拌鸡爪塞进去。
“这个送你们的,给小张说一声,让他有空自己过来,我给他留了猪耳朵。”
可不能去别人家,你在我家吃了5个月了,我家可是最好吃的。
初二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手艺,毕竟大学生活里,她除了上课就是做饭。
最后还是觉得熟食店比较适合她,不用洗太多碗。
还比较自由。
钱也多。
收好500块钱,初二关门了。
真好又是光盘的一天。
初二拿出给自己留好的熟食,慢悠悠的回家了。
小张其实关注初二很久了。
主要是初二做的熟食太香了,每次开始卤肉的时候,都能让人魂都飘过去。
小张自从吃过一回,那就是回回都吃啊。
除非客叔叫他。
不然他是不会走的。
因为熟食太好吃的原因,他还拿去检测过,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纯粹是手艺好。
于是他买的更多了。
因为客叔给钱。
张海客:。。。。。。
本来他想说有俩不要嘴馋的。
可是自己吃过一份后,他再也不说话了。
买,多买点。
配点面和饭,就能吃的很香了。
而且小张还立功了。
本来不理他们的族长,因为小张在树上吃卤味,族长说话了。
族长想吃,族长得到。
张海客:。。。。。
于是初二得到了饿了么订单。
每天固定荤的20斤,素的10斤。
这是给族长上供的。
张麒麟吃吃吃,张海客说说说。
黑瞎子哈哈哈。
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
张麒麟居然慢慢听进去了。
这可把张海客激动的。
就是黑瞎子都很惊讶。
哑巴这个倔驴居然听话了。
啃着爪子的张麒麟没有其他想法,他怕自己拒绝了,就吃不到卤味了。
配上白米饭,香的很。
汤汁还可以拌饭拌面。
黑瞎子:。。。。。。
张海客才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所以初二在张海客和小张们心里的地位那是相当特殊的。
初二不知道,只是觉得生意很好。
一天两百斤都不够卖的。
不过她还是不会增加的。
因为多了太累。
小张:。。。。。。
这还不算小张易容去买的。
族长30斤,他们自己还要吃50斤呢。
张麒麟每次看见送饭的人心情都很好。
黑瞎子其实也很喜欢,这卤牛肉好吃的很。
加点饭就是盖浇饭。
猪头肉也可以。
这个炸虾,炸鱼也好吃。
还有泡椒凤爪,柠檬鸡爪。
素菜也好吃。
所以张海客的话是可以听一听的。
张海客:。。。。。。。
不过黑瞎子表示了不同的意见。
他们两个唇枪舌战。
张麒麟嚼嚼嚼,鸡爪好吃,鸡翅好吃,沾点醋,炸肉炸丸子也好吃。
加上面汤吸满汤汁,满意。
张海客:“族长,你有认真在听吗。”
张麒麟擦擦嘴巴,有啊他很认真。
初二还不知道,她的熟食地位很高啊。
居然改变了计划。
人生的计划一变,那,都是好日子。
由于族长愿意跟张海客沟通,张麒麟也知道了很多消息,加上瞎子说的。
他需要回族里印证一下。
在走之前还真空打包了100斤的熟食。
初二:。。。。。。
“小张,你们这是聚餐啊。”
“对呀。”
族长可不就是聚餐,他一个人吃的那种,路途上指不定不够吃呢。
黑瞎子也买了其他很多东西给他们带上。
这次他就不去了。
他接了一个单子。
要去赚钱的。
什么,张海客给钱了,那是哑巴存在他这里的。
也感谢张海客的钱,他跟哑巴药喝多了,身体都好了不少。
张麒麟:。。。。。
不喜欢喝药,但是瞎子给的。
他都会喝。
因为瞎很辛苦。
药很珍贵。
张海客:。。。。。
啊对对对,我叫你喝,你不喝。
反正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好。
张麒麟这次出门比预计的晚了一个月回来。
所以100斤真的不够吃啊。
小张们不敢说话,不知道族长恢复记忆没。
第813章 熟食店老板2
张麒麟:。。。。
他恢复了大半。
只不过这一次是他饿了,吃不到喜欢的东西,当然心情不好了。
虽然记忆并不美好,但是在记忆里有美好的人存在。
张麒麟是存在的。
小官是存在的,白玛也是存在的。
瞎是存在的。
张海客是存在的,张九日是存在的。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那些曾经对他有过善意的人。
他的人生不是全盘黑暗的。
黑瞎子完成任务后在四处溜达,然后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掀开熟食店门口的塑料门帘,一股浓郁的卤香就裹着热气扑了过来,让他下意识地扶了扶墨镜,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老板,来一斤卤牛肉,一斤卤鸡爪,一斤素菜。”
初二正低头擦着柜台,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身形挺拔,说话语气有点吊儿郎当,却莫名让人觉得亲切。
这是一个好玩的人。
她放下抹布,指了指柜台里的卤味:“卤牛肉要瘦点的还是带筋的,鸡爪有泡椒的和柠檬的,素菜要拼盘还是单点。”
“牛肉带筋的,越嚼越香,鸡爪各来半斤,素食就来个拼盘,搭配着来。”
黑瞎子凑到柜台前,鼻尖动了动,“你这卤味是真地道,比我之前吃的那些老字号还香,怪不得我们家那位天天惦记着。”
初二抬眼打量他:“你是小张的朋友吧,他天天来买,有时候还让别人代拿,说你们那边人多,吃得多。”
她说着,拿起一次性餐盒,熟练地夹起卤牛肉,刀刃利落,每一块都大小均匀,带着晶莹的卤汁,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黑瞎子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可不是嘛,我们家那位,现在离了你这卤味都没法过日子。上次出门,硬生生真空打包了一百斤,结果路上还是不够吃,回来第一时间就催着小张来你这补货。”
他说着,瞥见柜台角落放着的猪耳朵,眼睛又亮了,“哎,老板,再加半斤猪耳朵,切片,多放点儿蒜泥和辣椒油。”
“好嘞。”初二应着,手脚麻利地处理着猪耳朵,“你们倒是能吃,我这店每天两百斤都不够卖,我又不想多做,太累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鸡爪分装进两个小盒子。
泡椒的红亮诱人,柠檬的清爽解腻,再往拼盘里添上几块鸡柳、猪尾巴和凉拌黄瓜,最后浇上一勺秘制卤汁,香气瞬间又浓了几分。
素菜就简单多了,黄瓜,腐竹,海带,土豆,莲藕,花生。。。。
黑瞎子靠在柜台上,看着初二忙碌的身影。
觉得这个老板活的很通透。
“累就少做点,反正你这生意好,不愁卖。”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这卤味,我们家那位,也不会愿意听我们说话,吃饭都愿意多吃几碗了。”
初二没太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是他们家里的小孩子挑食呢。
她笑了笑:“你们爱吃就好,我就是手艺好点,没别的本事。对了,小张今天怎么没来。往常这个点,他都该来了。”
她把打包好的四个餐盒装进袋子里,又顺手摸出一小盒凉拌海带丝塞进去,“这个送你,解腻。”
“他啊,在附近溜达呢,刚回来没多久,憋坏了,非要出来透透气,又不敢离你这店太远,怕错过了饭点。”
黑瞎子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分量很足。
“老板你太实在了,每次都多送东西。对了,能不能每天多备点卤牛肉和猪耳朵,家里最近爱吃这两样,有时候来晚了就没了。”
初二思索了片刻:“多备点也行,但是不能太多,最多每天多备十斤,多了我做不过来,也累得慌。”
她做生意向来随心所欲,不为赚钱多,只求自己舒服。
“行,十斤就十斤,总比没有强。”
黑瞎子爽快地答应,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递给初二,“多少钱。”
“一共一百二十块。”初二接过钱,数了一遍,放进柜台的钱箱里,“对了,你们是不是很能吃,小张每次来都买一大堆,有时候还分两次来。”
想到张某人,黑瞎子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点无奈又宠溺。
“可不是嘛,那家伙看着瘦,饭量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还大,尤其是吃你做的卤味,更是没个节制。上次真空打包的一百斤,他一个人就吃了大半,小张想多吃两块,都被他瞪回去了。”
初二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他看着斯斯文文的,这么能吃。下次他要是自己来,我给他留块最大的猪耳朵,卤得透透的,越嚼越香。”
她对那个天天来买卤味的小张印象很深,长得好看,话不多,每次来都安安静静地等她打包,偶尔还会说一句“谢谢”,声音很好听。
黑瞎子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他肯定得高兴坏了。对了,老板,你这熟食店开多久了,我听小张说,你刚毕业就开了,怎么不找个正经工作。”
“正经工作多没意思,天天上班打卡,还得看老板脸色,不如开个熟食店自在。”
初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我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做饭,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卤味,毕业之后就想着,不如自己开个店,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能赚钱,多好。而且房子是我自己的,不用付房租,压力也小。”
“说得有道理,自在最重要。”
黑瞎子深以为然,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不然也不会常年四处漂泊。
“对了,老板,你叫什么名字,小张一直叫你老板,我们也不知道你叫啥。”
“我叫初二,大家都这么叫我。”初二笑了笑,眉眼弯弯,“你们也别叫我老板了,叫我初二就行。”
“好嘞,初二。”
黑瞎子笑着应下,“那我先走了,不然家里等急了,又要催我了。下次我再过来,再尝尝你家的炸虾,小张说你家炸虾特别好吃。”
“没问题,下次你来,我给你炸新鲜的,外酥里嫩,保证你爱吃。”
初二挥了挥手,看着黑瞎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嘴角还挂着笑意。
她低头看了看柜台里剩下的卤味,不多了,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卖完,又是光盘的一天。
第814章 熟食店老板3
黑瞎子提着卤味,慢悠悠地往不远处的小公园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张麒麟坐在长椅上,小张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瓶水,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张麒麟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剪得很短,侧脸线条流畅,阳光洒在他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哑巴,卤味买来了。”
黑瞎子快步走过去,把袋子递到张麒麟面前,“初二给你留了猪耳朵,还多送了一盒海带丝,解腻。”
小张:。。。。。
那是他的卤味啊。
算了这是族长。
张麒麟抬起头,目光落在袋子上,眼睛瞬间亮了亮,伸手接过袋子,打开餐盒,一股浓郁的卤香扑面而来。
他拿起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眉眼都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小张站在一旁,看着张麒麟吃得香甜,也忍不住笑了:“族长,我就说初二家的卤味最好吃吧。现在天天吃,也不会腻。”
反正小张不腻。
真的是好吃啊。
小张眼巴巴的看着,他也想吃。
于是小张得到了海带。
小张:。。。。。
张麒麟手里的动作没停,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卤牛肉吃完,又拿起鸡爪,泡椒的辛辣和柠檬的清爽在嘴里交织,口感绝佳。
黑瞎子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自己的那份卤味,一边吃,一边跟小张闲聊。
“对了,小张,你跟初二很熟吗,我看你天天去买卤味,她好像对你印象挺好的,还说下次给你留最大的猪耳朵。”
黑瞎子咬了一口猪耳朵,脆嫩爽口,忍不住赞了一声,“这猪耳朵卤得是真地道,比我之前吃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他可是吃过很多好东西的。
初二的手艺那是相当的好。
小张脸颊微微泛红,挠了挠头:“也不算太熟,就是每次去买卤味,跟她说几句话,她人很好,每次都多给我一点,有时候还会送我一些凉拌菜。”
他其实每次去买卤味,刚开始是因为卤味。
后来更多的是想看看初二,她说话的声音,怎么说呢,很温暖,很安心。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只是说几句话而已,我看你每次去,都特意打扮得整整齐齐的,还提前半个小时就去等,生怕去晚了见不到人。”
小张的脸更红了,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怕去晚了卤味卖完了,族长吃不到会不高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慌乱,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居然被黑瞎子看出来了。
张麒麟抬起头,看了小张一眼,又看了看黑瞎子,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是低下头,继续吃着卤味。
他其实也看出来了,小张对那个熟食店的老板,不一样。
毕竟张家人都一个样子。
张海客其实也看出来了。
他也调查过初二,只要不是汪家人就好。
主要小张血脉不浓,跟普通人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不会像张家人那样有太多的问题。
张麒麟倒是不在意这个,再说了张家都要绝后了,有伴侣就不错了。
他只要能吃到好吃的卤味就好了。
不然不用汪家,张家自己就灭绝了。
对了,现在是小张的单相思,连个小三都不是。
所以,张麒麟更不在意,没名分的小张就是单身狗。
不像他跟瞎子有名有份,上族谱的。
小张:。。。。。
有的时候,想打族长是不需要理由的。
打不过才需要理由。
就在这时,张海客的电话打了过来,黑瞎子接起电话,语气随意:“喂,张海客,怎么了,我们正在吃卤味呢,初二做的,还是那么香。”
电话那头,张海客的声音带着点无奈:“黑瞎子,你们少吃点,多带着族长和小张去饭店吃饭。还有,族长那边,你多盯着点,别让他吃太多,撑坏了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黑瞎子笑着应着,给钱的大伯哥就是最好的大伯哥。
“哑巴吃得多,说明身体好,你应该高兴才对。行了,不说了,我要吃卤味了,挂了。”
说完,不等张海客说话,就挂了电话。
小张看着黑瞎子,忍不住笑了:“海客哥也是为了族长好,怕族长吃太多不舒服。”
“他就是瞎操心,哑巴身体好得很,吃这么点卤味,根本不算什么。”
张家人的身体没人比他更了解了。
但凡吃不了,哑巴都不会吃的。
一旦遇到喜欢的,哑巴会吃到腻为止。
张家人可是有铁胃在的。
黑瞎子可是知道张海客也没少吃呢。
他摆了摆手,又拿起一块卤牛肉,“对了,小张,下次你去买卤味,带上我一起,我再尝尝初二做的炸虾,还有烤鸭,听起来就很好吃。”
每次都是限量的,都吃不过瘾。
“好啊,下次我叫你一起去。”
小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也很想让黑瞎子一起去,这样就能多跟初二待一会儿,多说几句话。
张麒麟吃完最后一块鸡爪,擦了擦嘴巴,看着空了的餐盒,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他站起身,目光朝着熟食店的方向望去,眼神柔和。
大厨啊。
他其实没吃够。
黑瞎子一看哑巴的脸就明白。
和小张站起身,跟着哑巴往熟食店的方向走去。
他们想再去买一点卤味,留着晚上吃。
远远地,就看见初二正在收拾柜台,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
初二抬头,看见小张,笑着挥了挥手:“你们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卤味不够吃,我这里还有一点猪耳朵和凉拌菜,要不要拿点。”
小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初二,我们再买一点,留着晚上吃。对了,这是黑瞎子,这是我家族长,我想尝尝你做的炸虾,下次你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炸一点。”
“没问题,下次你来,我提前给你炸好,保证外酥里嫩。”
初二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打包着卤味,“你们要是爱吃,以后可以常来,我给你们优惠。”
小张不要优惠,他准备回去看书。
张家有书的,怎么追求伴侣来着,当初他不屑一顾,现在要逐字逐句地看,认真学习。
第815章 熟食店老板4
小张接过打包好的卤味,递给初二钱:“初二,谢谢你,每次都给我们多送东西。”
“不用谢,你们爱吃就好。”
你可是我的忠实顾客,可不能去别人家。
初二笑了笑,眉眼弯弯,“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关门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好,初二,我们明天再来。”
小张挥了挥手,跟着张麒麟和黑瞎子一起离开了。
初二看着他们三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嘴角还挂着笑意。
她收拾好柜台,锁好门,拿出给自己留好的卤味,慢悠悠地往家走。
张麒麟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提着卤味,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黑瞎子走在一旁,看着张麒麟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
或许,以后他们可以常来这里,吃着卤味,聊着天,过着这样安稳而温暖的日子。
小张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熟食店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常来,正房的地位他要,小三的做派他也要。
除非初二不喜欢他。
不然他是不会放弃的。
张麒麟:。。。。
黑瞎子:。。。。。
算了这是小辈的情感故事。
他们自己还有事情做。
九门的事情,瞎子出面,什么合作不合作的,先给钱。
在他眼里,先谈钱才是正事,没有足够的好处,他可不会轻易出手。
无论是公是私。
黑瞎子这次会要很多钱,既然吴家能引出汪家人。
那么就让他们引。
不过哑巴不能放血。
张麒麟望天,知道了,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可能还是会放血的。
可是现在恢复了大半的记忆,那么九门完全不值得他放血,各取所需罢了。
毕竟,九门的人都知道他在寻找自己的记忆。
却一直吊着他。
不给他关键信息,反而一次次利用他去解决麻烦,从来没有真心想帮过他,这些人,都不是好人。
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用。
果然背信弃义的人,后代也不是什么好人。
九门和汪家基本就是属于狗咬狗了。
谁输谁赢,都跟他没太大关系。
黑瞎子很高兴,在吴三省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就是不停的加价。
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
都要清清楚楚的。
不想给也可以啊,有本事,吴家找别人去啊。
吴三省:。。。。
他生气,但是没用。
人都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咬牙切齿:“黑瞎子,你狮子大开口也得有个限度吧,之前合作也没这么多要求!”
反正张麒麟不会有那么多的要求。
黑瞎子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所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们要找我们帮忙,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有本事,你们就找别人去啊,我又没求着你们合作。”
他算准了,九门现在没人能对付得了汪家人,除了他和张麒麟,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吴三省:。。。。。
九门如今内忧外患,汪家人步步紧逼,除了黑瞎子和张麒麟,他们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帮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耐着性子问道:“你说,到底要多少钱。”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慢悠悠地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还不忘补充一句。
“这个价格,只包括我们出手,不包括后续的收尾和其他杂事,而且,哑巴绝对不放血。还有,我要先收一半定金,剩下的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少一分都不行。”
吴三省沉默了,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可他又没有别的选择。
他知道,黑瞎子这是故意刁难,可谁让他们有求于人呢。
过了好一会儿,吴三省才咬着牙应道:“好,我答应你,定金我明天就让人给你转过去,希望你们说话算话,好好帮忙。”
“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钱到位,事情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黑瞎子笑着应下。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们动其他心思,我们可就直接不管了,哑巴可是听我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知道了。”
吴三省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怀疑张麒麟恢复了记忆,哪怕不是全部,也是部分,不然不会改变原本的态度。
想到什么,吴三省拍了下脑袋。
烦心事是越来越多了。
除了张麒麟还有点善心,让其他人保护吴邪他不放心。
黑瞎子挂了电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有钱真好。
“哑巴,听到没,咱们这次能赚一大笔,以后就能天天吃初二做的卤味,买100斤。”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买100斤。
其他食客:。。。。。
怎么每次来买都买不到啊。
到底是谁啊。
熟食并不便宜啊。
小张却没在想钱的事,满脑子都是初二的笑容。
赚钱是张海客的事情,他是来保护族长的。
张麒麟:。。。。。
小张盘算着明天去买卤味的时候,要跟初二说些什么。
要不要送她一束花,或者带点小礼物,按照书上写的,慢慢打动她的心。
他要不要敷面膜啊。
脸在江山在。
张海客:。。。
他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黑瞎子说了下吴三省的事情。
张海客表示:“合理的坑,不要一下子把人家坑的不愿意给钱了,这才能长久。”
“放心,我有分寸。”
黑瞎子摆了摆手,“我可没那么傻,只是该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再说了,他们利用哑巴这么多次,也该给点补偿了。”
张麒麟没理会他们的谈话,径直走到桌子旁,打开卤味,又开始吃了起来。
这个好吃。
明天能吃很多。
其实这个有骨头的,所以他没有多吃。
张海客自己都吃,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是卤味。
戳了戳小张让他给他下面吃,卤汁拌面也好吃,加点黄瓜丝,豆芽,还有胡萝卜丝。
小张很听话的去煮面了。
还问张海客要不要。
张海客当然要了,黑瞎子也要。
卤味吃不饱的,还是面食和米饭管饱。
当然吴三省是没有心情吃饭了。
第816章 熟食店老板5
当然这些和小张也没有关系。
小张要谈恋爱。
要去追人了。
他好看,他可以,他最棒。
张麒麟:。。。。
黑瞎子:。。。。
这年头小年轻谈恋爱的就是好玩啊,尤其是没成功还这么自信的。
他们就看着小张特意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仔细熨烫平整,又对着镜子整理了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干净清爽,才揣着钱出门。
他没有直接去熟食店,而是绕到街角的早餐铺,买了一份温热的豆浆和两个刚出炉的肉包。
因为他记得昨天初二收拾柜台时,随口提过一句早上起得早,来不及吃早餐。
等小张走到熟食店时,初二刚打开店门,正弯腰擦拭桌面。
“初二,早上好。”小张的声音响起,手里的早餐递到她面前,“我路过早餐铺,给你带了一份,刚出炉的,还热着。”
初二直起身子,抬头看见小张,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接过早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
“谢谢你啊小张,你太客气了,还特意给我带早餐。”
初二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和肉包,又抬头看了小张一眼。
“不麻烦,我也是顺便。”
小张挠了挠头,脸颊也红了,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早餐上。
“你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我帮你收拾。”
不等初二拒绝,他就拿起旁边的抹布,认真地清理。
初二嘴角忍不住上扬,拆开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一边吃着肉包,一边看着小张。
等初二吃完早餐,小张也收拾干净了。
初二开始准备当天的卤味,小张没有离开,他站在旁边不吵不闹的帮忙。
“你不用特意在这里陪我的,我自己能忙过来。”初二一边切着卤料,一边笑着说。
“我没事做,在这里陪着你也挺好。”小张故意找话题,只想多和初二说说话,多了解她一点。
初二笑了笑,她明白小张的意思。
既然不讨厌,那就试试。
反正这张脸看着都心情好。
她一边说,一边给卤锅里加调料,浓郁的卤香渐渐弥漫开来。
两人有来有往,看样子聊的不错。
小张看着初二的侧脸,心里满是欢喜。
早上熟食店的客人不多,小张就一直陪着初二,偶尔有客人来,他会主动帮忙打包、收钱,动作熟练。
初二看他学得快,忍不住夸他:“小张,你真厉害,一看就会。”
被初二夸奖,小张的脸颊又红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都是你教得好。”
中午的时候,客人多了起来,小张主动帮着初二招呼客人,打包卤味,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有个熟客笑着打趣初二:“老板,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真帅,还这么贴心。”
初二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朋友,来帮我忙的。”
小张听到这话,心里有一丝失落,却没有辩解,只是低头认真地打包卤味,嘴角却悄悄垮了下来。
没事,慢慢来,他还不够努力。
初二瞥见他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悄悄给了他一块刚卤好的猪耳朵:“辛苦了,吃块卤味垫垫。”
小张接过猪耳朵,咬了一口,卤香在嘴里散开,心里的失落也消散了大半,抬头看向初二,眼里满是温柔:“谢谢。”
下午客人少的时候,初二坐在柜台前休息,小张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昨天在山上摘的野山楂,我洗干净晒干了,酸甜可口,你可以当零食吃。”
瓶子里的野山楂红彤彤的,干干净净,看得出来是精心处理过的。
初二接过玻璃瓶,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山楂香扑面而来,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清爽解腻。
“真好吃,谢谢你小张,你太有心了。”
“你喜欢就好。”小张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甜甜的,“我家附近有座山,上面有很多野山楂,下次我再去摘,给你多带点。”
从那以后,小张每天都会早早地去熟食店帮忙。
晚上等初二关店,送她安全回家,才放心离开。
初二渐渐习惯了小张的陪伴,每天早上醒来,都会下意识地期待他的到来。
今天是小蛋糕还是大金镯子呢。
反正小张送礼物,不是吃的,就是金的。
张海客:。。。。
他是随了一个恋爱基金了是吧。
不过看着小张的笑脸,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心之所向。
张家人终于要脱单了一个,以后是不是有小小张了。
其他张家人也是出谋划策,每次都把小张打扮风格各异,看初二喜欢哪一款。
就专攻哪一款。
初二:。。。。
死嘴快压住,她就说这脸果然是她的心头好吧。
看美了。
孔雀开屏不过如此了。
小张和初二的相处越来越自然,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温柔。
还是个百变小精灵呢。
张麒麟看着孔雀开屏的小张,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开屏。
一转头看向瞎,黑瞎子还在说小张的事情。
嗯,不需要开屏,瞎的手就在他的身后。
黑瞎子还在打趣小张:“可以啊,进展挺快啊,什么时候告白啊。”
小张腼腆一笑,说:“不急,我想慢慢陪着她,等她愿意的时候,再告诉她我的心意。”
太唐突可不好。
等初二愿意再告白,不然就是骚扰了。
不过等小张和初二告白的时候,刚好张麒麟和黑瞎子不在。
他们在接吴家的单子。
去山东一明一暗处理汪家人了。
不过当吴邪他们在吃压缩饼干的时候,张麒麟拿出了真空压缩的卤味。
并且拒绝了分享。
他自己都不够吃了,还分享。
不可以。
吴三省:。。。。
不是,张麒麟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被掉包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这对吗。
以前也没看他这么的爱吃啊。
张麒麟才不管,反正背对着他们啃啃啃。
潘子:。。。。。
大佬滤镜破碎。
吴邪:。。。。
这是同学不是大佬啊。
第817章 熟食店老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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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熟食店老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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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熟食店老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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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熟食店老板9
汪家人安静了,吴三省怎么折腾都没用。
这人啊,没有对手之后,你就是自己唱戏没人看。
多没意思啊。
还很尴尬。
没人盯着你的情况下,其实你也不是很重要。
就是吴三省自己都觉得少了很多动力。
怎么就没人追他们了呢。
这个感觉不对。
对于吴邪来说那就是放假了,三叔不发疯了。
解雨晨:。。。。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从用金钱撬开了老一辈子的嘴巴,哪怕他们给自己贴金,他也还原了大致的情况。
得出的结论就是一群神经病。
差点就被神经病带坑里去了。
好生气。
于是解雨晨就在清理解家的垃圾,以前还留有情面,现在的解雨晨一点情面都不给了。
垃圾就去垃圾堆里去。
于是道上的人都说解雨晨疯了。
解雨晨:。。。。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老一辈干的事情才叫疯呢。
他都没疯过他们,果然还是太有道德了。
解雨晨现在做的就是全面的转型和切割。
主营拍卖公司,附带地产,服装珠宝。
一个做的比一个红火。
看的九门的人眼睛红了都没办法。
他们不会啊。
这个赚钱方法是真的不会。
学不会,只能蛐蛐解雨晨了,这么会赚钱不要命了。
另一边。
初二怀孕时间里最紧张的是张家人。
一个个的时不时的上门给初二把脉,就是张麒麟也是。
黑瞎子:。。。。
哑巴这是想妈妈了。
反正张家人都很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一个个的都在学医呢。
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一个孕妇。
张小花呢,比较忙碌,他每天带着初二练操。
这是张家的孕妇操,能把母体练的很健康,这样孩子就没有办法伤到母体。
也不会腹直肌分离。
对身体的损伤也是最小的。
张家人不与外族通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母体不够强大。
那么生孩子对母体就是损害。
张家麒麟女和穷奇女的身体很健康,但是不容易怀孕。
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怀孕也是为了保护母体,这也证明了张家人身体的主体性很强。
所以一旦情绪不愿意了,他们就生不了孩子。
哪怕情绪愿意了,身体太强也会生不了孩子。
因为你的身体在保护你。
初二也是第一次了解了孕妇产妇该如何保护自己的所有流程。
结果很明显,初二发现练习几个月后,她的肚子并没有明显的很大,并且身体素质居然比怀孕前还要好。
就很神奇。
她也了解到,生孩子,蹲着生是最好使力的。
这里张小花全程教导。
他还做了很多演示和示范动作。
保证不让初二担心和紧张。
模拟的多了,张小花恨不得自己帮初二生了。
他身体好,不怕疼。
一想到初二会疼他就难受。
因为对于他来说,初二比什么都重要。
张家人一向是伴侣大于孩子的。
一旦发现孩子要威胁到伴侣的安全,他们会想尽办法保护伴侣,放弃孩子。
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张家人有伴侣之前,死鱼一条,连反抗都没有动力。
一旦有伴侣了,胆子就大的很。
当孩子胎动的时候,张小花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崽子你别动,敢动出来就揍你。
反正不能伤到初二。
初二好笑不已,不过还好孩子还算乖巧。
张家人盯着初二浅浅痕迹的肚子,都很激动。
原来他们在妈妈肚子里也是这样的。
他们都没看过孕妇完整的孕育过程,这种亲自观察的机会很难的。
每个人都很有感触。
张麒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很柔和。
就是黑瞎子都很安静。
额吉怀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所有人都在想妈妈。
只有张小花用意念警告肚子的孩子,安分点,轻轻的动就好。
不然就让你知道什么事父慈子孝了。
肚子里的孩子:。。。。。
张家的塑料父子情基本都是这样的。
大家看懂了吗。
他们喜欢宝宝,是因为宝宝是妈妈的孩子。
宝宝的名字还没有取。
大家都在想名字。
还有的已经在布置婴儿房了,因为这以后也是张家人陪睡照顾婴儿的地方。
还好初二他们买的是顶楼,楼上还有赠送的大阁楼大阳台。
房间够够的。
反正初二很安心。
她的产房也布置好了。
所有的衣服都是纯棉的,洗过晒过,都整理干净了。
看着就很安心。
毕竟妈妈的产后修复是真的很重要的。
除了喂奶,初二的所有任务就是休息睡觉,休息再睡觉。
哪怕张小花准备了那么多。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生孩子真的很伤母体。
那是母亲的骨肉,孩子是母亲的骨血。
不可分离的骨血。
于是一直联系不到黑瞎子的吴三省真的着急了,几个月了,都几个月了,黑瞎子去干嘛了。
张麒麟也是,这两人一旦隐藏,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人。
汪家也好,组织也好。
他们在道上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张麒麟:。。。。。
他在保护孕妇,不在道上。
没空管他们。
自从感受了生命的生长,他的脑子里就想不到其他东西。
他问瞎子,他的父母是不是也这么期待他的出生。
黑瞎子:。。。。
母亲一般在相爱的情况下是很期待的,父亲的话,参考张小花,一会儿喜欢,一会儿不喜欢的,跟变色龙一样。
张麒麟明白了,张拂林不喜欢他。
张拂林:。。。。
倒也不是的。
真的,小官,其实他还是有点父爱的。
他希望他平安。
张麒麟:没见过,不知道,没感受到。
但是他感受了白玛的爱。
妈妈爱他胜过一切。
他所追寻的第一份爱得到了浓烈的回应。
第二份就是瞎。
只要他们爱他,那就足够了。
他能走很远很远。
在初二生产那天,他突然就释怀了。
他不想跟九门纠缠了,没有必要。
以后他们就这样生活吧。
黑瞎子看着哑巴,大爷啊,你终于想通了。
张小花在里面接生,其他人在外面都准备好了。
直到孩子的哭声到来,一切都很顺利。
初二都惊呆了,比她自己预想中的要顺利的多。
半个小时候,孩子就出来了。
张小花处理好一切把孩子交给黑瞎子他们,他就要照顾初二坐月子了。
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黑瞎子表示明白,他的怀里是一个极其健康的小婴儿,意外的很乖。
张家人一个个的都在伸手碰触他的小手。
对了他的名字叫初三。
张家族谱张小初。
第821章 熟食店老板10
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小花把初二的产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滴多余的血迹都没留下。
他给初二换上干净的纯棉睡衣,把枕头拍松,让她半躺着靠在床头,然后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疼不疼。”
初二摇摇头,甚至有点恍惚:“好像……比我想象中轻松很多。”
张小花摇头:“那都是我们控制的好,每天练两个小时孕妇操,饮食严格控制,体重增加刚好十二斤。孩子位置一直很正,你盆骨条件也好。这是准备充分,不是你运气好。”
他还是后怕的。
初二摸摸小花的脑袋,安抚他的情绪:“别担心,我很好。”
张小花给她把被子拉好,“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孩子有人管,喂奶我会把孩子抱过来,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初二确实累了,那种累不是疲惫,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松懈感。
她靠着枕头,几乎是在几秒钟内就闭上了眼睛。
张小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客厅里,张家人围成了一个圈。
黑瞎子抱着初三坐在沙发上,周围一圈张家人伸长脖子看那个小小的襁褓。
张麒麟坐在旁边。
初三很小,但很精神。
出生半小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黑亮的眼珠子左右转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家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婴儿。
张千军万马蹲在沙发前面,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初三的小手。
那只手太小了,小到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握不住,但初三本能地攥住了他的指尖,力气意外地大。
大家的眼睛都亮亮的。
黑瞎子抱着孩子,感觉怀里那一团轻得像没有重量一样。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怕自己力气太大,又怕没抱稳。
这里面也就瞎子有抱孩子的经验了。
虽然他硬邦邦的,但是初三被他抱着很舒服。
“瞎子,你抱的手法很专业。”
张小花从房间里出来了,走到沙发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初三。
很健康,能长大。
“那可不,瞎子我呀可是养过小婴儿的。”
不过那都是民国的事情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还在吗:“初二睡了。”
“睡了。”
张小花看了眼初三,就去给初二准备她的东西。
红糖醪糟鸡蛋酒,黄酒红糖鸡蛋汤,还有就是红糖生姜藕粉。
这三个很重要,轮着吃。
可不能吃盐重口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刚生产完,要补气血,以及排出经血。
这才是最重要的。
鸡鸭鱼都不要碰,会引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可不能看着白白胖胖,实际上是虚的。
肉的话要黑猪肉也是在第一个月以后才能吃 。
第二个月可以加肉汤,米油。
不过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这是张小花给初二配的最合适她身体状况的。
要是张家人的话,她们吃的就会多一些补品。
可是任何补品都要身体能够吸收。
很多人身体是吸收不了,还会虚不受补的。
所以一人一种方法,不要绝对。
第一个月初二吃了睡,睡了吃,整个晕乎乎的,但是很舒服。
她被照顾的很好,小初三在喝奶的时候都迷迷糊糊的。
母子俩晚上是一起睡觉的。
白天都是小张轮流抱着的。
要是尿了有一群人在呢,就是头痒了,都有人轻轻用指腹蹭。
小初三过的很舒心。
妈妈有爸爸照顾,他有爸爸还有妈妈,还有一群大人。
小初三过的可开心了。
小宝宝嘴巴都是笑着的。
他最先学会的就是笑。
一群人对着他哦哦哦,还有人对着他嘬嘬嘬的叫着。
不过他最喜欢妈妈。
晚上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小初三就会睡的很安稳。
张家人自从被黑瞎子教会怎么抱小孩后,都很积极。
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没骨头一样的小婴儿趴在你的身上,那一刻什么都值得了。
反而是张小花抱着小初三的时间最少,当然晚上换尿布的时候除外。
这时候亲爹有时间看亲儿子了。
这么小的东西居然会长大,还待在初二的肚子里那么久。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张小花戳了戳小初三的手。
欢迎你的到来,我的孩子。
小初三:。。。。
换尿布吧,老登。
张家父子情,就是这么的冷脸温柔。
说真的,张小花还是很高兴的。
有族长他们帮忙,他就不用照顾两个人了。
只要专心照顾初二就好了。
看着初二的身子越来越好他就放心了。
就是小初三也是褪去红色越发的圆润。
脑袋都睡的圆乎乎的,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嗯,张家孩子笨不了。
当然族长那种属于特殊情况。
族长不是笨,是失忆又心软。
然后倒霉遇到了薅羊毛的。
九门那些王八蛋,逮住族长就使劲薅,都不怕把族长薅秃了。
反正对于族长和九门的交易,狗看见了都摇头。
他们看见了头都摇成拨浪鼓了。
黑瞎子直接墨镜一戴谁都不爱了,差点没被气死。
反正没人比他还懂哑巴有多气人的。
早知道,他一定催着小张去嫁人。
等初二出月子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
这个时候她开着的穴位彻底全部闭合。
风邪不会入体了。
由于张海客各种药物供应,张小花合理调配,初二的状态更好了。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不操心的初二,气血很旺盛。
这一次她洗澡洗的很痛快。
不像之前几个月全都是热毛巾擦擦。
初二有腹肌了。
哈哈。
初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没有胖但是浑身有力量,是薄肌呢。
初二决定继续练习小张交给她的动作。
别看很简单,但是超级有用。
张小花就在初二后面看着她照镜子,没有什么比初二的健康更重要的。
初二抱着小初三,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抬头看了张小花一眼。
“辛苦了。”
张小花凑过来说:“我不辛苦,你才辛苦。孕育生命的人是你,忌口的也是你,生产的还是你,初二最辛苦。”
两人相视一笑,亲了对方一口。
小初三啊了一声,他也要。
第822章 熟食店老板11
么么两声,小宝宝满意了。
啊啊啊的跟妈妈亲亲啊。
初二很满意,她的小宝贝啊香香的。
张小花:。。。。
有孩子就是不好,他都要没有什么地位。
每次都排在这个小馒头的后面。
初二:哈哈。你也是我的大宝贝。
满月宴在初二出月子后举办。
张家人做了一大桌子菜。
就是张海客都来了,可以说能来的全都来了。
大家吃吃喝喝的都很开心。
小初三收到了很多礼物。
啊啊啊的很兴奋。
不过大家吃饭,他喝奶。
3个小时就要喝一次,胃口很好。
看见大家吃东西也会伸手抓。
不给他抓还会生气。
给你看个后脑勺。
不过后脑勺很好看,大家都喜欢看。
小初三很习惯在张家人的怀里。
他的小手有时候还会举在空中,不知道在抓什么。
黑瞎子喝了两杯酒,还会戳他。
他以前觉得,张家人的命是苦的。
现在,这个小家伙不会跟他们一样命苦。
他会平安健康快乐的过一辈子。
他跟哑巴也是。
张海客:。。。。
牛马是他对吧。
算了,当他看到小宝宝的脸的时候,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脸上的肉可真多啊。
悄悄摸一下,好滑嫩啊。
小初三嗷嗷的叫着,说着大家听不懂的婴语,脑袋还晃来晃去的,被黑瞎子一把托住后更加起劲了。
嗷嗷叫。
张海客:。。。。。
这个话多,应该是个穷奇。
还胆子大。
初二看着好笑,可能大家都喜欢有意无意的蹭一下小初三的脸,他都要爆炸了,不给摸。
但是妈妈可以贴贴,其他人不行。
软乎乎的小脸很有弹性哦。
张家小孩好像从小就这样,妈妈贴贴,爸爸滚。
亲爱的亲爹张小花得到了一个软乎乎的巴掌。
张小花:。。。。
等着吧小屁孩,等你长大了,天天给你加练。
也就是你现在还不能跑不能跳,还有特权。
初三还在阿巴阿巴嗷嗷嗷的跟其他人说话呢。
他很忙的好不好。
初二觉得这种伴侣家人多还是有好处的。
有人带孩子她都省心,还有很多时间跟张小花看电影,逛街。
两人又回到了二人世界。
不容易啊。
差点就没时间继续谈恋爱了。
张麒麟:。。。。。
他坐在阳台上,腿上放着一个七个月大的婴儿。
初三现在的力气大了不少,已经能从趴着翻成躺着,再从躺着翻回来,翻滚的动作行云流水,像个小陀螺。
他还学会了坐,虽然坐不了多久就会像一袋面粉一样歪倒下去,但每次歪倒之前,他都会伸出两只小手,快速的抓住张麒麟的衣襟。
张麒麟低头看着那只小手,那几根胖得像小萝卜头的手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小孩,半年前还只是他臂弯里一团轻飘飘的东西,现在已经有分量了。
有时候力气超大。
瞎子出去开出租车了。
有时候也会摆摊。
以前的地下生意就不做了。
日子也慢慢日常起来。
他们都排好了值班表。
还好小初三不认人,不然就没有这么好带了。
也算是很省心的宝宝了。
初三看张麒麟分心了,抓住了他的衣服,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张麒麟伸手擦掉他的口水,初三不满意了,皱着小脸又喊了一声。
“他饿了。”
张小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该喂辅食了。今天吃南瓜泥。”
张麒麟抱着初三站起来,往厨房走。
初三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手伸向灶台上那碗金黄色的南瓜泥,嘴里发出急促的“啊、啊”声。
张小花把南瓜泥端到餐桌上,用一个小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
张麒麟把初三放进婴儿餐椅里,系好安全带。
初三坐在餐椅上,两只小手拍着桌面,拍得啪啪响,南瓜泥的碗都跟着抖了抖。
“安静。”
张小花的声音严肃。
初三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拍。
张小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舀了一勺南瓜泥递过去。
初三张开嘴,把勺子含住,然后皱了皱眉头。
七个月的婴儿已经有了很丰富的面部表情,看样子是不喜欢这些了。
还是用老办法喂养比较好。
比如米糊糊,这个好吃,有米香。
初三品味了三秒钟,然后咧嘴笑了,嘴巴一张,南瓜泥顺着嘴角流出来,糊了一脸。
张小花擦掉他脸上的南瓜泥,又喂了第二勺。
然后还是吐出来了。
张小花叹气。
张麒麟从厨房拿出米糊糊喂,这小初三高兴了。
吃的很香甜。
张小花自己吃了一口南瓜泥,嗯,还是南瓜饼好吃。
算了,他不愿意吃就不吃。
吃米糊也挺好的。
他还要给初二送饭呢。
摸摸儿子的圆脑袋就走了。
张麒麟看张小花走了,伸手戳了戳初三的脸。
初三被戳了一下,扭头看向张麒麟,然后把嘴里的米糊吐了出来,吐在了张麒麟的手指上。
张麒麟看着手指上的米糊,表情没有变化。
黑瞎子刚好回来看见了,他手里还带着卤味和牛肉面:“哑巴,他在生气你打扰他吃饭呢。”
“我来喂他,你先吃饭。”
张麒麟嗯了一声,就开始吃了,还特意在小初三面前表演了一下他吃的有多香。
小初三吃着瞎子喂的米糊还盯着张麒麟。
最后居然说话了。
指着张麒麟说
“坏。”
居然馋宝宝。
张家小孩一般十个月就会说话了。
这个7个多月就会说话了,果然是着急了。
哈哈。
黑瞎子笑的很开心。
初三看瞎子都笑了,他也跟着笑,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米牙。
那两颗牙小小的、白白的,特别无齿。
等初三吃完米糊,他抓住了黑瞎子的手指,往自己嘴里塞。
黑瞎子的整根食指被那只小小的嘴巴含住了。
一种温热的触感包裹上来,带着婴儿特有的温度和奶香味。
黑瞎子马上拿开:“咦,你个小孩也不嫌脏,给你个饼干咬咬。”
换了工具的初三也不在意,他就是嘴巴痒。
初三八个月的时候,学会了爬。
这个时候,他从妈妈爸爸身边一路爬过去,客厅里所有的张家人雨露均沾哦。
每个人都发出欢呼的声音来欢迎小初三的到来。
最后他在妈妈的怀抱里甜甜的笑着。
小初三很开心哦~~
第823章 熟食店老板12
可是当小初三爬的熟练以后,初二就开始到处找儿子。
因为小初三爬的实在是太快了。
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还经常往床底下钻。
哪里有洞钻哪里。
初二每次都是哄着宝宝出来的,张小花就不一样了。
只要初二一转身,他就手一伸直接把孩子给揪出来。
父子两人那叫一个父慈子孝。
以后可以拔氧气管的那种。
当初二转过身的时候,父子两个就很和谐了。
小小年纪就会变脸了。
这就是张家人。
别看孩子小小的,可聪明了,就是不太会说话。
他还知道张麒麟和妈妈最爱他,爸爸喜欢跟他抢妈妈。
黑黑会玩他。
其他张家人都爱跟他玩。
每次他啊呜呜的,他们都会回应他。
不像爸爸,都不太爱搭理他,看他霸占妈妈时间久了,就会把他丢给其他人带。
但是没关系,晚上,他跟妈妈睡。
他跟妈妈是一样的心跳。
要不是推不动,小初三还想把爸爸推开。
张小花:。。。。。
所以说吧,张家父子基本都这样。
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伴侣,中间居然还有个拖油瓶。
自己的伴侣还很喜欢拖油瓶。
张海客:。。。。。
虽然他小时候也这么想过,妈妈是他的,爸爸走开。
可是这都生出来了,那还是不一样的。
张麒麟听见了,转过头看瞎子。
黑瞎子:。。。。
看我干嘛。父子嗯,不是亲自生的,所以就会有竞争关系。
对,没错,就是这样。
张麒麟:。。。。
瞎子这么说一定有道理。
毕竟瞎子是学医的。
张家人相处好像都这样。
所以他们都喜欢妈妈。
反正每次回家,都要找妈妈。
初二有时候也会把小初三带到店里去。
不过带过一次就不带了。
因为卤味太香了,小初三流口水了,他想吃,啊啊啊。
然后又被张小花送给族长他们带孩子去了。
张麒麟倒是很开心。
虽然挺累的。
这孩子自从会爬就没消停过,瞎说等他会走了,那才完蛋呢。
张麒麟:。。。。
他明白的,小初三要是能跑,按照他的习惯,跑的肯定就更远了。
现在他就感受到了。
小初三从客厅的这里到那里,张麒麟都不能认真发呆了。
以前他还会在他怀里睡觉的。
现在太能爬了,还会到沙发底下跟他躲猫猫。
张麒麟:。。。。。
要不是孩子太小,他就能对小张一样捏晕他好了。
小宝宝长大后这么闹腾的吗。
张海客说的对,一定是个穷奇,麒麟不这样的。
张海客:。。。。。
其实比起带孩子,工作也挺好的。
不过在群里看照片那是可以的。
张家彩信了解下,还有qq群。
就是老张都在潜水。
他们也没少看宝宝。
这就是成长快乐吧。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哑巴被折腾的不轻。
他靠在门框上,笑得不行:“哑巴,好玩吗。”
张麒麟两只手掐着初三的腋下,把他举了起来。
小初三在半空中蹬着两条胖腿,笑得口水都飞出来了,然后张麒麟又把他放下来,放回了自己的肚子上。
初三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
张麒麟看了一会儿,把他又举了起来。
重复了大概十几次之后,黑瞎子终于忍不住了:“哑巴,你在逗他玩,还是自己玩高兴了。”
张麒麟没有回答,又举了一次。
这就是答案,他也很高兴。
小初三笑得脸都红了,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飞一样。
他的笑声很大,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黑瞎子提醒:“别太疯了,他一会儿该吐奶了。等他再大一点,再让他飞。”
张麒麟听话把小初三放下来,没再举了。
小初三不满意,他还要飞。
于是生气的小初三抓着张麒麟的衣服开始吭哧吭哧地往上爬,爬到一半滑下来,再爬,再滑下来。
反复了好几次之后,他终于怒了,一巴掌拍在张麒麟的胸口上,响亮得很。
张麒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小初三气鼓鼓的脸。
黑瞎子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
张麒麟叹气:“这脾气像你。”
毕竟初二脾气好,张小花脾气也好。
张小花:。。。。
对对对,他脾气好。
他的脾气可太好了。
张家人都是好脾气的,除了族长。
张家人基本都是炸药桶。
走路跟猫一样,炸毛也跟猫一样。
黑瞎子曾经就怀疑过哑巴吃饭少就是猫崽子。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哑巴不喜欢吃啊。
不喜欢吃就是猫崽子,喜欢吃的就是大胃王,可以一直吃。
身体还很好。
张家人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好,有时候哑巴受到的伤害很严重的也会褪去疤痕,跟没有受伤一样。
可是当身体机能跟不上的时候,他就会很虚弱。
表面的伤好了,内里的根本没好。
所以黑瞎子没少让哑巴吃药。
那段时间,哑巴都不想看见端药的他,次次都想跑路。
可惜哑巴哪怕有脾气,他也知道瞎子弄药不容易,不想喝也会喝下去。
这个时候,黑瞎子就会跑好麦乳精或者用大白兔奶糖泡开,给哑巴甜甜嘴。
哑巴喜欢吃甜食。
不过现在哑巴爱吃卤味,爱吃菜,喜欢去私房菜馆子,也就让瞎子没有显得那么的饭桶了。
张麒麟一看瞎子的脸就知道,瞎子又在蛐蛐他。
他也蛐蛐瞎子。
反正瞎子笑了,就是不怀好意。
大概是犯病了。
这种时候千万不要搭理瞎子,不然你会得到一个复读机瞎子。
可是也不能离开,不然瞎子要闹的。
于是张麒麟把小初三塞到了瞎子的怀里,给你玩。
黑瞎子回到哑巴的问题:“。。。。怎么就像我了,这不是像他爹吗?张小花那个脾气,阴阳怪气的,你儿子这是遗传。”
张家人基本都是两面派啊。
在初二面前那叫一个纯良啊,像个无害的猫猫,其实是个狸花猫。
张家人领地意识很强,不是认可的人不可以呢。
他们都是被狸花猫允许过来带孩子的人。
然后黑瞎子就被小狸花猫给糊了一个奶香巴掌。
啊。
他在说话呢,你要好好听。
张麒麟看见嘴角上扬。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第824章 熟食店老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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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熟食店老板14
汪家想跑路的人趁机也跑了。
这种人一直觉得张家人也好,汪家人也好,九门也好,还有那些有钱有权的,都是神经病。
他们就想好好过日子。
有的记得家里的,准备宝宝回家。
不记得就是四海为家,流浪去了。
看哪里神经病少就去哪里。
有经济基础,但是不能脑子不正常的地方。
至于身份,他们都知道怎么弄。
至于那些认可自己汪家人身份的就让他们跟九门死磕吧。
他们才不跟他们玩呢。
洗脑对于他们这种自我高智商的人来说,都是日常表演。
还有那个运算部门,更搞笑,只要你不正常它就测不准。
果然人不能太正常。
由于所有的事情压缩进行,汪家人都被吴邪那个神经病带坏了节奏。
全都乱套。
吴邪用自己神经质的经验打败了他们。
运算部门:。。。。。
没有什么比人更癫的了。
以后再也不算了。
隐藏在九门里的汪家人,有的跑路,有的跟九门拼了。
反正就是很乱就对了。
还有的胆子很大,继续工作。
只要没被发现,他们就不是汪家人。
真当他们傻瓜啊。
闻着纹身,当卧底,那是真的看扁他们了。
简单来说,现在大家都是静默时期。
解雨晨:。。。。
好热闹啊。
发小这该死的鬼热闹他也是看上了。
还是外围的风景好啊。
黑瞎子也在看热闹,他有自己的渠道,还有张海客和解雨晨的补充,他知道的蛮清楚的。
全打死了才好。
没有他们的参与,都是狗脑子。
黑瞎子也发现了,自己一年没下墓,身上的东西虚弱了很多。
果然晒太阳有用啊。
这东西需要阴气的支撑,也不枉费黑瞎子大夏天晒中暑都要晒的行为了。
这样多好啊,省钱啊。
张麒麟:。。。。
他还以为瞎子又犯病了呢。
直到小初三三岁了。
张家人才算解放了一点。
好吧并没有。
是更闹腾了。
3岁的小初三只有跟着族长啃鸡爪的时候,才会安静下来。
妈妈做的最好吃了。
每天都是妈妈最好了,初三还想吃。
初二:。。。。。
宝宝你都快被卤味腌入味了。
算了,吃吧,孩子,你的牙齿可算是满足了。
也就这种啃啃啃的时候她的小初三才会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自从能跑以后,简直没有消停过。
有时候初二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比如一眨眼,他就爬上了柜子。
然后小初三得到了妈妈的巴掌。
张小花就看着,然后火上浇油,他笑的很开心。
然后两父子就面壁思过了。
为了让小初三不上天。
张小花做了机关小木马。
然后小初三得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小木马,小车车。
这下好了,不上天了,他在地上到处跑了。
一个不注意就给你车水马龙。
张小花的手都快出残影了。
啪啪就是一顿打屁股。
后来黑瞎子就给小初三的腰上拴了个绳子递给了张麒麟。
“玩吧,哑巴。这个好玩。”
张麒麟:。。。。。
小初三毫不在意。
只要能出门,不要把他关在家里。
家里他都玩遍了。
没有什么好探索的了。
只要能出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于是路上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张麒麟。
张麒麟 :。。。。
他无所畏惧。
张家人好看他知道,经常被人看的。
他懂。
黑瞎子把照片发到群里。
然后其他张家人都过来遛小初三了。
小初三就让他们拉着他的车跑了。
风驰电掣小车车,飞喽。
公园里的其他打大人:。。。。。。。
这样遛小孩不好。
后来小孩遛大人。
其实还是很文明的不是。
由于张家人精力旺盛,其他小孩们羡慕了,他们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陪着他们玩一会儿就没电了。
不像张家人,不要太开心。
与其说他们在陪小初三玩,不如说是陪曾经的自己玩。
还不用影响自己的形象。
带孩子不需要形象。
不咆哮都算好的了。
毕竟孩子乖乖的时候,你会很心软,惹祸的时候,你就会气炸毛。
每天都很热闹。
小初三是不上幼儿园的,主要是他力气大,幼儿园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教育方面还是张家人上手比较好。
现在小初三跟个皮猴子一样,到处乱窜精力旺盛的很。
初二经常带没电就把孩子交给张小花,张小花玩够了就交给张家人。
张麒麟:。。。。
其实他也有一点点心累。
还好小初三学习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
张家别的不多,课程很多。
想学多少都可以。
小初三表示都可以,但是不能影响他的玩耍时间。
这个不能缩减。
初二同意,小孩子就是要玩的。
因为长大了你就有干不完的活了。
当然你不干活也可以,妈妈养你。
妈妈有钱,你爸爸的钱也在妈妈这里。
这些张家哥哥和叔叔们,都给你很多钱,妈妈都给你存着。
所以小初三只要快乐长大,保护好自己平安健康就好。
初二要求不高。
张小花的要求就更低了,保护好自己,不要打扰妈妈和他就好了。
主动去找族长玩耍。
小初三:。。。。
他就说他不喜欢爸爸。
经常在他睡着后,把他抱走,不是好爸爸。
他要跟妈妈睡觉。
爸爸走开。
然后小初三就经常睡在张家人怀里。
族长黑瞎子,张海客都当过陪睡。
小孩子喜欢听人心跳声。
他会很安心。
睡醒身边要有人。
小初三读书都是走读的。
等到了需要考试的时候,他才会过去。
因为学校里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还是张家的课程难。
他需要时间学习张家的知识。
老师:。。。。
这就是我的天之骄子啊。
随便考考都是第一啊。
这个时候,初三认识了黎簇和苏万,他还以陌生人的身份资助了杨好读书。
杨好每天读书都很认真。
他很珍惜这个机会。
可以的话,没有人想朝不保夕,凶神恶煞的收保护费。
当混混是不得已。
现在他是杨同学。
初三其实资助了不止一个杨好。
客叔就经常资助人,他说能帮人,还能看谁适合当员工。
不过爸爸说,客叔是为了找妹妹。
幸运的是,2010年,客叔找到了妹妹。
张海杏她在干嘛,她在海上当老大,打渔呢。
听说当年脑子摔坏了。
张麒麟一听看向瞎子,你看她脑子也坏了。
黑瞎子:。。。。。
人家那种跟你这种不一样。
至于守门。
张日山已经被丢进去了。
九门已经被吴邪折腾散架也就没有必要了。
听说吴邪的三叔腿断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吴三省:。。。。
解连环:。。。。。
你侄子, 你侄子,双方都在推侄子。
大侄子变异了有点可怕,真的把他们腿打断了。
吴邪微笑:他可是守法公民。
第826章 张拂尘1
孤儿营,张拂尘在挑小孩。
一下就看中了最傻的。
那个前面的圣婴,对,你,就是你,没错,你被选中了。
圣婴:。。。。
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有人会选他。
但是选他也不能反抗,于是就老实的过去了。
然后就被某人一把抱起来,在其他人大大的眼睛里离开了。
孤儿营的其他人和教习:。。。。
这谁啊,神经兮兮的。
教习倒是很习惯。
拂字辈的神经病不少。
毕竟张家人基本都是有点大病的。
一般人看不出来。
不代表没病。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谣言。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他们只要在外面不丢脸就好。
谁丢脸谁不是张家人。
当然这些也不重要。
教习把圣婴划到张拂尘的名下。
嗯,又少了一个需要管理的幼崽真好。
圣婴:。。。。。
他的手搭在这个人的脖子上,是热乎的会跳动的。
是个很奇怪的人。
其实孤儿营也挺好。
不知道这个抱着他的人能不能跟孤儿营一样。
张拂尘抱着996,对了,这是圣婴的编号。
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等他问到名字再说。
于是宗祠管理的管事就看到了张拂尘抱着圣婴过来了。
“有事。”
“名字。”
“张小官,海字辈。”
问完,张拂尘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张瑞信:。。。。。
张家人果然是一个死德性。
讨人厌的很。
不过圣婴的话,也算是有个好的归处了。
虽然张拂尘有点大病的样子,但是还是个活泼的孩子。
想来圣婴以后也会话多的很。
张拂尘知道名字后就在逗弄这个小孩:“小官。”
“嗯。”
“张小官。”
“嗯。”
“张海官。”
“嗯。”
张小官:。。。。
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这个养父能不能不要一直叫他。
话很多,这不对。
可是张拂尘才不管呢。
谁让张拂林是他的倒霉堂弟,连自己的伴侣和蛋都藏不好,怎么好意思死的。
张家人不是没有在外面有窝的。
看看人家藏的,再看看这个蛋的待遇。
啧啧,可怜哦。
“你不要跟你爹学,你爹就是个笨蛋。”
张小官:。。。。。
“我不知道我爹是谁。”
所以我不会学的你放心吧。
张拂尘一想也对:“还没介绍过你爹呢,你爹叫张拂林,是个麒麟,你娘叫白玛,是个藏医,就是你娘救了你爹,你爹一见钟情,以身相许了,然后有了你。
可是张家不与外族通婚,他就被处理了。”
张小官:。。。。。
“那娘呢。”
张拂尘不清楚:“好像死了,好像没死,等你长大了去找她,问问你娘是不是还在。”
张小官表示知道了,他今年5岁了,看着自己的小手,捏了捏拳头,比张拂尘的小多了,他要长大。
路过的大张:。。。。。
路过的巡逻张:。。。。。
路过的老张:。。。。。。
不是,你嘴巴怎么这么大呢,怎么什么都说。
当年全族的谣言就是他传的吧,反正大家都觉得那个传播谣言的肯定就是他了。
别人嘴巴没有这么碎的。
小小的张小官看到了很多张家人破防的脸。
因为张拂尘说了一路他看见的张家人的所有黑历史。
他很佩服的看着张拂尘。
按照张家人的习惯,今天晚上这个养父要挨打了。
大半夜打人,反正张家人很闲,不用睡觉。
张小官被安置在房间里。
他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在里面找出最正常的几件,放在旁边。
小小年纪的他不想被嘲笑。
还好花花绿绿的衣服不多,一看就是张拂尘自己买的。
毕竟张家很多衣服都是素色,暗色,或者暗纹的。
主打一个低调又奢华。
而不是眼前这种花花绿绿的。
虽然这些花花绿绿也很好看。
但是,这是张家,太显眼了。
张小官拒绝了。
张拂尘也不勉强,抱着小人三两下就把人扒光了,然后往木盆里放。
“先洗澡,给你换新衣服。”
他觉得自己真好,还解释了一下。
木盆里的温水冒着袅袅热气,飘着淡淡的艾草香。
张小官整个人被放进温水里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他坐在里面,热水没过胸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裹住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还帮忙洗澡啊。
张拂尘蹲在旁边,袖子卷到胳膊肘,一只手试水温,一只手撩水往张小官肩膀上浇,动作大喇喇的,水花溅了自己一身也不在意。
还好水温不烫,小孩子皮肤娇嫩,张拂尘懂。
小时候他就被不靠谱的大张烫过。
大人和小孩是不一样的。
所以还是问一问保险一点。
“水温行不行。”
“行。”
“烫不烫。”
“不烫。”
“冷不冷。”
“水是热的。”
“很好,你脑子没问题。”
张小官闭嘴了。
他不想说话了。
张拂尘也不恼,拿块帕子搓他后背,搓得张小官整个人往前一冲一冲的,跟水里的小王八似的。
搓完了后背搓胳膊,搓完了胳膊搓脸,搓到脸的时候张小官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推他。
“我自己会洗。”
“你会洗,你够得着吗,在孤儿营那叫过水,不叫洗澡。”
张拂尘把帕子拧干,又开始擦了起来。
张小官不吭声了。
他被翻来覆去地搓了整整一刻钟,搓得皮肤微微泛红,整个人像只被褪了毛的幼崽。
张拂尘终于满意了,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拿块大棉布一裹,往床上一放,转身去拿衣服。
张小官裹着棉布坐在床上,头发还在滴水,看着张拂尘在那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里翻了半天,最后翻出一套青灰色的。
还好,对方没有他想象中的不正常。
这衣服看起来是正常的衣服。
“穿这个。”
张拂尘把衣服抖开,是一件对襟小褂和一条宽口裤。
张小官自己穿衣服,张拂尘就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头发捞起来,用毛巾擦。
擦得他头发乱糟糟的。
张小官任由他折腾,等擦得差不多了,张拂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梳子,开始给他梳头。
第827章 张拂尘2
张拂尘梳完头,拿根发带把头发扎起来,扎成一个小揪揪在头顶,露出张小官整张脸。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凑近看了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长得不像你爹,但是比你爹好看。”
“你肯定长得像你娘。”
张小官不知道他爹长什么样,无从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可是长的像娘让他很高兴。
小官像白玛。
衣服穿好,头发扎好,张拂尘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张小官趴在他肩膀上,看见走廊里又路过一个张家人,那人看见张拂尘抱着个小孩,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张小官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盯着张小官看了三秒钟。
“拂尘,你偷谁家孩子了。”
“什么叫偷,这是拂林的蛋。”
那人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张小官,最后说了一句:“拂林的种长这样。”
没见过,第一次见啊。
这蛋都这么大了。
“你有意见。”
“没有。”那人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别让他跟我家小九玩。”
“为什么。”
“你家这个看起来太老实了,会被小九带坏。”
张拂尘看了他一眼:“你家小九能被我家小官带坏还差不多。”
他养的孩子绝对不能是笨蛋。
那人不再说话,脚步加快,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小官趴在张拂尘肩上,把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记住了。
他决定以后看见那个叫小九的小孩就绕道走。
他不是好人。
小九:。。。。。
张拂尘抱着他穿过好几道门,最后进了一个挺大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有半碗没吃完的面。
一个张家人从屋里出来,看见张拂尘抱着个孩子,她笑了。
“哟,还真抱回来了。”
“张姐,这是小官,以后住这儿。”
张拂尘把张小官放下来,推了推他的后背,“叫张姐。”
张小官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女人,张了张嘴,乖巧的叫了一句:“张姐。”
这乱套的辈分啊,各论各的。
张家族里的人全都姓张啊。
怎么区分。
你只要分为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就好。
其他的不重要。
反正都不认识了。
那么多人,就是张拂尘也不是全都认识的。
大家都是一张年轻的脸,除了个别老态的,那些人基本就是被伤到根本了,在族里养老了。
张姐虽然这么被人叫着,可是人家一点都不年轻。
都快200岁了。
当然就是长老们也是一样,都不年轻,有的都300多岁了。
还有的就不是张拂尘能知道的。
张姐听了,眼睛弯成月牙,蹲下来捏了捏张小官的手:“哎,好孩子,饿不饿,张姐给你做吃的。”
张小官想说不用,但是肚子比他诚实,咕噜了一声。
也对,今天他还没吃饭呢。
张姐笑着站起来就往厨房走,边走边说:“面糊糊不行,小孩子吃那个没营养,给你蒸个蛋羹,再煮点小米粥,你等着啊,一会儿就好。”
张小官站在院子里,看着张姐忙活的背影。
又转头看向正在石凳上吃面的张拂尘,这个地方好像跟孤儿营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站那儿干嘛?过来坐。”张拂尘拍了拍旁边的石凳。
张小官走过去,爬上去坐好。
石凳有点高,他的脚够不到地,晃荡在半空中。
张拂尘几口把面吃完,碗往桌上一放,开始跟张小官说话。
说的大概是张家的规矩。
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哪个院子能进哪个院子不能进,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最后一条最重要。”
张拂尘竖起一根手指,“别去惹你三爷爷。”
“三爷爷是谁。”
“张守拙,张家的老祖宗,目前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那个。但是你别被他骗了,最好说话的那个最难惹。”
张小官点头,把这条记在心里。
“还有,别去后山禁地,进去了出不来。”
张小官又点头。
“别去东院的池塘边,有水鬼。”
张小官不相信,但是继续点头。
“别去西院的藏书阁,里面有吃人的书。”
张小官点头的频率开始变慢。
养父的话好多好多。
“别去吃祠堂的供品,那东西吃了会肚子疼。”
张小官不点了。
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而且他感觉养父在骗他。
“张拂尘,你又在骗小孩。”
张姐端着蒸蛋羹和小米粥出来,张小官闻到香味,整个人都坐直了。
蛋羹蒸得嫩嫩的,上面还滴了几滴香油,小米粥熬得浓稠,冒着热气。
他拿起勺子,先挖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是他喜欢的蛋蛋。
张拂尘看小官吃的好,也就跟张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暗号。
以后他要是出去执行任务,这小孩要拜托张姐照顾了。
省得族内有些脑子不清楚的乱来。
张姐知道张拂尘说的是谁,她挑眉答应了。
护一个孩子她还是护的住的。
果然留存计划开始的时候,张家的那群脑子有问题的就想要上蹿上跳了,一个个的以为自己都解放了。
还有那些老是想要离开张家的,也不看看自己有几分能耐。
学会了张家多少本领,这么自信。
就张家香饽饽一样的体质,外面多少变态等着呢。
不抱团,很容易被各个击破的。
没看外面单独行走的很容易成为一盘菜吗。
三五成群的基本还好一点。
可是张家人都喜欢一个人寒江孤影。
张姐也很无奈啊。
都快无奈出天际了。
吃完饭的张小官又被张拂尘塞了一个大鸡腿。
小官想拒绝,可是大鸡腿拒绝不了。
于是他又开始吃了。
张姐等张小官吃完就让张拂尘把人带走了。
平常她可不带小孩。
张小官本来想自己走的,可是肚子吃的鼓鼓的,张拂尘爱抱着就抱着吧。
不过刚才的问题他还不知道呢。
“养父,除了这个院子,我可以去哪里。”
张拂尘看:。。。。。
“你就记住,除了这个院子,哪里都别去。”
“那学堂呢。”
“学堂要去,明天我送你去。”
张小官点头了。
他明白了,族里乱乱的有危险。
张拂尘看小官明白就放心了,张家没有真正的小孩。
还好不是大傻蛋。
第828章 张拂尘3
大傻蛋还不知道自己的养父在污蔑他呢。
小官很聪明的。
成绩都是第一名。
张拂尘:。。。。
对对对,你成绩好,脑子好,就是行为很傻。
像傻袍子。
于是傻狍子被塞了一颗糖。
他在孤儿营吃过最好的东西,是过年时每人分到的一小块糖。
这东西,他以前吃过。
后来就一年一颗了。
没想到现在又吃到了。
“吃饱了。”
“吃饱了。”
“那睡觉去。”
天还没黑透,张小官就被塞进了被窝。
被子是软的,枕头是软的,床也是软的,他整个人陷在里面,感觉自己像被一团云托住了。
张拂尘给他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睡吧,明天带你去学堂。”
张拂尘起身要走,张小官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张拂尘低头看他。
张小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要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你晚上会挨打吗。”
张拂尘挑了挑眉:“为什么挨打。”
“你说了很多人的事。”
张拂尘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又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
“那是他们的事,又不是我编的。”
他拍了拍张小官的手背,把袖子抽出来,“再说了,打得过我再说。”
说完就走了。
张小官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现在还不想睡觉。
等外面天彻底黑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音,听不太清楚,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风声。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打人的闷哼声。
倒是等到了一阵从远处传来的骂声,断断续续的,好像在说“张拂尘你个小兔崽子”。
然后是一阵笑声,很欠揍的那种笑声,一听就是张拂尘的。
张小官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小官就被薅起来了。
张拂尘精神抖擞,看起来昨天夜里睡得极好,完全不像一个将被族人追着打的人。
他把张小官从被窝里捞出来,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把人往肩上一扛就出了门。
“去学堂要趁早,抢个好位置。”
张小官倒挂在他背上,看着地面往后退,有点晕,但还是忍着没说话。
他还没刷牙呢。
昨天也是。
叹气,叹不完的气。
学堂在一座挺大的院子里,张小官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小孩在了。
他们穿着整齐的素色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人面前摆着一张矮桌和一份笔墨。
看见张拂尘扛着个小孩进来,所有小孩都抬起了头。
张拂尘把张小官放到一个空位上:“别怕,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忍着。”
张小官看着满屋子盯着他看的小孩,沉默了一下。
不用忍着吗。
打哭了怎么办。
那就打倒不打哭。
他点了点头。
张拂尘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转身走了。
张小官坐在矮桌后面,看着面前铺好的纸和磨好的墨,伸出手指摸了摸笔杆。
旁边的小孩偷偷看他,他也偷偷看回去。
那小孩被他看了一眼,迅速扭过头去,耳朵尖红红的。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教习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拿着本书,目光扫了一圈。
在张小官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前面坐下。
“今天新来了一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张小官。”
“字呢。”
“没有。”
教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翻开书开始讲。
讲的是什么东西张小官听懂了,这个要背下来。
好吧张家的书本就没有可以不背的。
旁边的那个耳朵红红的小孩倒是很厉害,教习问什么都能答上来。
下了课,张小官收拾笔墨准备走,那小孩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你字不错。”
张小官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确实不错。
张家教育那确实没话说。
他看着他。
那小孩犹豫了一下,拿起自己的笔,在张小官的纸上写了一个字,端端正正的。
“这个字念‘安’,平安的安。”
他写完就把笔放下了:“我叫张念安。”
张小官看着纸上那个字:“我叫张海官。”
眼前这个人,好像不讨厌。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
放学的时候,日头还挂得老高。
张念安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慢到其他小孩都走光了,他还在磨磨蹭蹭地把笔放进笔套里,又把笔套放进布包里,再把布包的带子绕了两圈。
张小官就站在旁边等,因为他发现张念安磨蹭的时候一直在偷看他。
“你走不走。”
张小官问。
张念安点头。
“走的、走的。”
两个人一起出了学堂的门。
张小官走在前面,张去安跟在后面。
张小官停下来,张念安也停下来。
张小官回头看他,他就抬头看天,假装在研究张家的云长什么样。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跟着你,我家也走这边。”
张小官不太信,但还是继续走了。
走了大概百来步,到了一个岔路口,张小官往左拐,张念安也跟着往左拐。
张小官又停下来。
“你家也走这边。”
“嗯。”
张念安的声音很心虚。
张小官看了他三秒钟,没再问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路过两个院子,碰见三个张家人。
每个张家人走过的时候都会看一眼张小官。
又看一眼张念安。
嗯,他们两个人也正常。
走到张拂尘院子门口的时候,张小官停下来,转身看着张念安。
“我到了。”
张念安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你想说什么。”张小官问。
张念安憋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出一句:“你明天还来吗。”
张小官觉得这个问题很蠢,因为他今天来上学的,明天当然还来。
但他看着张念安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这句话,而是说了一个字:“来。”
张去安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走得飞快,布包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差点打到路过的巡逻张。
巡逻张侧身一让,看着张念安的背影摇了摇头。
然后同情的看着张小官。
张念安,张家最黏人的小孩子,也是个变异的。
第829章 张拂尘4
圣婴就更别说了,也是个变异的。
反正教导过张小官的教习都很头疼。
怎么说呢,张家这种品种还是比较少的。
他们尝试过把他教坏一点。
结果发现教不坏,顶多是一点小的恶作剧。
根本不够狠辣。
他们小时候也不这样啊。
张小官对上巡逻张的眼神很自然的移开,他要回家了。
今天上学堂,跟这么多人一起学习,比他一个人的时候,有意思点。
虽然他觉得张念安有点奇奇怪怪的,但是张念安人不坏。
他想跟养父说张念安的事情,大人总是知道的比较多的。
然后,小官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架。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探头往里看。
院子里,张拂尘正跟一个人打在一起。
准确地说,是张拂尘单方面被按在石桌上。
那个按着他的人身材高大,穿一身黑衣,面容冷峻。
一只手按住张拂尘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拿着一卷书,一下一下地敲张拂尘的脑袋。
“你说谁在外面有小窝。”
“没说您没说您,我说的是张拂茂!”
“张拂茂的事情是你说的。”
“不是我说的!他自己喝醉了说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喝醉了说的?”
“因为那天我也在喝!”
黑衣男人又敲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听起来像在打一只不听话的小狗崽。
张拂尘趴在石桌上,也不挣扎,嘴里还不停地说:
“二叔您讲点道理,张拂茂自己嘴不严,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他那个事情在族里也不是秘密,您打我干嘛,有本事您去打他啊。”
“他跑了。”
“那您去追啊。”
“追不上。”
“那您找我出气也没用啊,我又不是他。”
黑衣男人沉默了一下,又敲了一下,这次重了点。
还敢顶嘴。
张小官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时候张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张小官,笑着说:“小官回来啦,进来进来,别站在门口。”
黑衣男人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张小官身上。
张小官感觉到那目光锋利又冰凉,他没有躲,站在原地回看过去。
“拂林的崽。”黑衣男人问。
“对。”张拂尘从石桌上抬起头,朝张小官招手,“过来叫人,这是你二叔公。”
张小官走过去,看着那个黑衣男人,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二叔公。”
黑衣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松开按住张拂尘的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扔给张小官。
张小官接住一看,是一块玉,小小的,温温的,上面刻着一只说不清是什么的兽。
不是麒麟,也不是穷奇。
“见面礼。”黑衣男人说完,也不等张小官道谢,转身就走了。
走路的姿势跟张念安有点像,都是走得飞快的。
张拂尘从石桌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脖颈,凑过来看张小官手里的玉,啧了一声:
“二叔够大方的,这玉他藏了二十年了,上次张拂林问他要他都没给。”
张小官把玉攥在手心里,爹没有的玉佩,他有了。
“收好,别弄丢了。”张拂尘拍了拍他的脑袋,“张姐做了吃的,快去。”
张小官进了屋,张姐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一碗米饭,一碟青菜炒蘑菇,一碗排骨汤,还有一个荷包蛋。
张小官看着那碗排骨汤,汤面上飘着几滴油花,排骨炖得酥烂,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热乎乎的,从嘴巴一路到胃里。
好喝,他又喝了一口。
张姐在旁边看着,笑着说:“慢慢喝,别烫着。锅里还有,管够。”
张小官嗯了一声,端起碗把汤喝完了,又吃了饭,吃了菜,吃了荷包蛋。
吃完之后他看着空碗,觉得自己的胃好像变大了,现在吃了这么多还觉得不够。
“还要吗。”张姐问。
张小官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饱了,是因为不好意思。
张拂尘这时候也坐下来吃饭了,他吃饭很快,呼噜呼噜几口就把一碗饭扒完了。
一边嚼一边跟张小官说:“明天去学堂别跟张念安走太近。”
张小官筷子顿了一下。
“为什么。”
“他那个人,怎么说呢……”
张拂尘想了想,“看着老实,其实鬼得很。他爹就是刚才那个二叔,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全族最阴的就是他。
有其父必有其子,张念安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他很黏人,你要跟他做朋友,就要做好一辈子被黏住的觉悟,不然就拒绝他。”
那家伙变态起来,也很变态的。
父子同款。
张小官没说话,他不赞同。
张念安给他写那个“安”字的时候,手很稳,字很正,看起来一点也不鬼。
张拂尘看出他不信,也不多说,以后他自己就会明白的。
除非小官就喜欢被人黏着。
那样的话,就很合适了。
扒完第二碗饭,张拂尘把筷子一放,说:“走吧,带你去认认路。”
“认什么路。”
“我说不能去的地方,得亲自带你看一遍,不然你不长记性。”
张小官觉得这个逻辑有点奇怪,但还是跟着走了。
反正他吃完了,也需要消化一下。
以前他都没有机会出来看看。
这次他可以看看整个族地。
张拂尘带着他先去了后山禁地。
那是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地方,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着人少,其实暗处有很多人。
他们看见张拂尘带着个小孩过来,两个人都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别紧张,我就是带小孩来看看,让他记住这个地方不能进。”
张拂尘把张小官举起来,让他越过守卫的头顶看见禁地的大门,“看见那个门了吗。”
“看见了。”
“进去了就出不来。”
“为什么出不来。”
“因为你三爷爷会把你关进去。”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张拂尘把张小官放下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跟守卫说:
“对了,帮我跟三爷爷说一声,拂林的崽我带回来了,挺好的,让他放心。”
守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大变态带着小变异,张拂林死了也会安心的吧。
第830章 张拂尘5
张拂尘也不在意他们是否回应,他带着张小官又去了后山的湖。
湖大,水蓝,上面安安静静的,一点不像有水鬼的样子。
“别看现在安静,晚上这里会有死人。”
张拂尘蹲下来,指着湖中间说,“那个位置,进去就会死,死了你也不知道你会去哪里。”
张小官看着那个位置,水面平静得像一块镜子。
“谁死了。”
“淹死的那个人死了。”
“他为什么死。”
“因为冷。”
张小官看着养父:“那为什么不把他捞上来。”
张拂尘转头看着张小官,看了好几秒钟,笑了。
这次的笑跟昨晚的不一样。
昨晚的笑是不怀好意的,带着逗弄的。
这次的笑有点说不清楚,好像有点高兴,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
因为没有人会捞一个死人,也没人在乎。
张拂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到时候你有实力了就自己去找答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答案。”
张小官很不喜欢这句话,长大就是骗人。
可是答案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标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
他也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追问也没用,在孤儿营的时候教习也是这么说话的。
张家大人基本都这样,直到他长大后,比大张还不爱说话。
他才觉得教习话挺多的。
最后去的是藏书阁。
藏书阁是一座九层的木楼,看起来很有岁月的厚重感。
迎面就是一种磅礴的岁月气息。
各个时代都在这里留下了深重的一笔。
张拂尘带他走到门口就不往前了,用手指着二楼的方向。
“看见那个窗户了吗。”
“看见了。”
“那间屋子里有一本书,会吃人。”
张小官看着那扇破窗户,有点怀疑。
一本书能有多大,怎么能吃人。
“你不信。”张拂尘看出他的表情,“不信你自己上去看看。”
“你不是说不能进去吗。”
“我说的是别进去,又没说不让你进去。你要是非进去,我也拦不住你。”
张小官觉得张拂尘这个人在教他做事的方式很奇怪,说不让去的地方,又说他要是非去也拦不住。
这跟孤儿营的教习完全不一样,教习说不让做的事情,做了就是一顿板子。
“我不去。”张小官说。
“为什么。”
“你说的不能去。”
张拂尘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很短,几乎是一闪而过,张小官看见了。
看完这三个地方,天已经快黑了。
在藏书阁旁边还有一栋楼,那楼阴森森的,张小官忽然明白养父说的不是藏书阁不能去。
是隔壁不能去。
因为那是张家古楼,张家人的坟墓。
张拂尘把张小官扛在肩上往回走,张小官趴在他肩膀上,看着天边最后一点红色慢慢变暗,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选我。”
张拂尘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也很随意:“什么叫为什么,选你就选你了,哪有为什么。”
“别人都不选我。”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可是我最傻。”
他知道别人嫌弃他傻,哪怕他成绩最好。
圣婴,本家人对于这个在乎的不多。
因为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外家倒是话多的很,不过他们不在一起上课,所以也没有影响。
外家的人害怕本家人。
张拂尘停下来了,把张小官从肩上放下来,面对面地蹲在他面前。
天快黑了,光线很暗,张小官能看见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谁说你傻。”张拂尘问。
“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在孤儿营说的。”
“嗯。”
张拂尘伸手捏了捏张小官的脸,说了一句张小官听不太懂的话。
“那是他们没长眼睛。我家小官可聪明了。养父可喜欢你了呢。”
说完,他又把张小官扛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张小官趴在他肩上,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路和越来越暗的天,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张拂尘的衣领。
他不傻,他也会有人选择。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姐烧了热水,张小官又被按进木盆里洗了一遍。
这次他没有拒绝,因为热水泡着确实很舒服,舒服到他坐在盆里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而且张姐洗澡很温柔,不会弄疼他。
虽然张小官说自己可以洗澡。
但是张姐拒绝了,小孩子也就这个时候好玩点,等再大两岁就不好玩了。
张拂尘都是她带大的,小官可比张拂尘乖巧多了。
张姐把小官洗干净就递给了张拂尘。
张拂尘把他接出来,擦干,塞进被窝。
被窝是暖的,张姐提前放了汤婆子。
因为以后张家人都会有冰冷的感觉。
所以现在先暖暖。
“睡吧。”
张拂尘给他掖好被角,想着要不要陪他睡觉。
所以这次没有立刻走,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张小官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他还是拉住张拂尘的袖子。
“明天。。。。”
“嗯。”
“明天我还要去学堂。”
“对,我送你去。”
“张念安明天也会去吧。”
张拂尘低头看着张小官快要睡着的样子,眉毛挑了一下,伸手把被角又掖了掖。
“他敢不去,他爹打断他的腿。”
就他去的最积极了。
那个家伙可爱学习了。
张小官嗯了一声,手松开了张拂尘的袖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秒钟后,他又翻回来了。
“今天那个玉。”
“嗯。”
“是不是很贵。”
张拂尘看着张小官那张认真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贵,你二叔公抠得很,贵的舍不得给。”
张小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翻回去睡了。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张拂尘坐在床边,听见张小官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才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小团鼓起来的被子,站了两秒钟,抬手把灯吹了。
院子里,月亮刚升上来,老槐树的影子落了一地。
张拂尘在石凳上坐下来,仰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姐端了碗茶出来放在他手边,也没说话,转身回去了。
他们时间都不多了。
远处传来一声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拖得很长,像一个人在叹气。
张拂尘端起茶喝了一口,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拂林,你儿子比你强。”
张拂林:。。。。。
死了也要被念叨。
第831章 张拂尘6
算了,谢谢你愿意照顾我儿子。
我在地下给你排队。
张拂尘:。。。。。
茶是苦的,回甘很慢。
就像张家人先苦后甜啊。
先挨打后打人。
以后你儿子会继续活下来的。
一定会活下来的。
除非他们都死了。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天命难为了。
张拂尘能做的也不多。
那时候长老们不放人,他们也没办法。
至少他还活着,每天枯燥的学习。
有点傻乎乎的,爱发呆。
这在张家都算病情比较轻的了。
现在他们还活着回来了。
可能是张拂尘的教导有问题吧。
反正张小官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会一本正经的说话。
然后打倒你。
遇到了话多的,也会武力让人闭嘴。
因为张家人慕强,想说话,想让别人听你说话。
没问题。
先把他们打趴下。
也不知道张拂尘怎么带孩子的,张小官居然凶了不少。
长老们:。。。。。
早说啊,他们就按照张拂尘的路子来啊。
张拂尘:。。。。
你们拿捏不好分寸的。
小官不是没有凶性,只是他的善心太强大了。
整个人就是七窍玲珑心。
他知道大张说的是什么,也懂大张为什么要这么做。
更明白,大张希望他怎么做。
可是小官不想那样,不想成为跟大张一样的人。
他要成为他自己。
别人的对错,是别人的对错,小官的对错才是小官的。
他长大了还要找阿妈。
他想见阿妈。
张拂林他已经见过了。
张拂尘说,爹是托了他的福才能在张家古楼有一个棺材位置,不然只能送手进去。
所以他很棒。
都能给爹安排位置了。
虽然他那时候还小。
其他人想进去,还得按照功劳排列呢。
就这样,一年后,张拂尘接到了一个任务。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张拂尘一个,对面两个看着眼生。
三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张小官听不太清,只隐约听见几个词:“南边”“出了问题”“长老会让你去”。
张拂尘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他笑嘻嘻的,欠揍得很,现在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戴了个面具似的。
对面的人说了几句,张拂尘点了一下头。那人又说了一句什么,张拂尘又点了一下头。
最后一个人递了个东西过来,张拂尘接过去,揣进怀里。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张小官趴的那扇门。
张小官还没来得及缩回去,门就被推开了。
6岁的他还是太弱小了。
很容易被发现。
大张的实力跟他比,好吧,他比不上他们一根手指头,就是要挨打也要打十几年。
他看向养父。
张拂尘蹲下来,跟他平视,伸手把他睡翘的头发压了压:“今天不去学堂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张小官看了看院子里那两个黑衣人,又看了看张拂尘:“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张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早饭,看了一眼张拂尘的表情,什么都没问,把早饭放在桌上就进去了。
张小官被按在石凳上吃了粥和包子,粥是甜的,放了红枣,包子是肉馅的,咬一口油汪汪的。
他吃着吃着发现张拂尘没吃,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怀里揣着那个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吃吗。”张小官举着包子问他。
“吃过了。”张拂尘说。
张小官不太信,因为张拂尘每天早上都是跟他一起吃的,今天碗筷明显少了一副。
他没有追问,把包子吃完了,又喝了粥,擦了嘴,然后被张拂尘一把抱起来。
他们出了院子,没走往常去学堂的路,而是往反方向走。
穿过一条长长的石板路,经过一排紧闭的库房,又拐了两个弯,来到一扇黑漆漆的大门前。
张拂尘把门推开,里面是一个空旷的院子,院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正中间放着一张石台,石台上铺着一块旧布。
张小官被放在石台边上坐着,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张拂尘站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张小官看见那是一块令牌,黑底红字,上面写着一个“令”字。
“小官。”张拂尘叫他。
“嗯。”
“我要出去一趟,不知道几天回来。”
张小官看着那块令牌,又看了看张拂尘的脸。
那张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张小官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太对,跟平时不太一样。
“去干什么。”
“干活。张家人都要干活。”
“什么活。”
张拂尘看着令牌:“就是那种别人干不了,只能张家人干的活。”
张小官懂了,就是危险的活。
他没说话,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裤子。
他在孤儿营的时候从来不攥裤子,因为他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但现在他在攥裤子,攥得很紧。
张拂尘看见了,伸手把他的手掰开,握在自己手心里。
张拂尘的手很大,把张小官的整个手都包住了,手心有茧子,磨得张小官手背有点疼。
“我不在的时候,张姐照顾你,学堂照常去,饭照常吃,觉照常睡。”
张拂尘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要是有人欺负你,记下来,等我回来打回去。”
张小官点了点头。
“要是我回不来。。。。”张拂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
“要是我回不来,你就去找你三爷爷,他会给你安排新的地方。”
张小官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抬起头看着张拂尘:“你会死吗。”
你会不要我吗。
我还是要一个人吗。
张拂尘愣了一下。
“不会。”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我命硬。”
张小官不知道什么叫命硬,可是他愿意信。
他只能相信,相信他不会死,相信他会回家。
张拂尘站起来,把那块令牌收好,低头看着坐在石台上的张小官。
张小官穿着一件青灰色的小褂,发尾扎着一个小揪揪,看起来就是一个呆呆的小孩。
但他不是普通的呆小孩。
“知道令牌在哪里吗。”
“知道。”
“如果我回不来,带着张姐来这里,把令牌给她。”
张小官抿唇,他不喜欢听这种话。
张拂尘弯腰,在张小官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
“走了。”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大,走得很快,跟着其他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漆漆的大门外面。
张小官坐在石台上,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第832章 张拂尘7
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风从墙头上吹过来,有点凉。
他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张小官在石台上坐了很久,坐到太阳升起来,晒到他脸上。
然后他从石台上跳下来,走到那扇黑漆漆的大门前,推开门,走出去。
张姐在院子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了,什么也没说,端了一碗甜汤放在桌上。
张小官坐在石凳上,端起甜汤喝了一口,烫的,他没吐出来,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
“小官。”
“嗯。”
“他会回来的。”
张小官看着碗里剩下的甜汤,红枣沉在碗底,桂圆浮在上面,甜丝丝的。
“我知道。”
小官从一开始就知道,张家人从小就跟离别两个字结缘。
他们一生都在离别。
长老是,大张是,他认识的人是,就是他自己也会是。
张念安的爹一年前就去执行任务了。
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不知道,他要等养父多久。
其实多久都可以。
只要他能回来。
张拂尘说了不会死,那就不会死。
他答应过他的。
说话要算数。
张小官喝完甜汤,背上布包,自己去了学堂。
他到的时候张念安已经在了,看见他一个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往他身后看了好几眼。
那个爱送人的张拂尘呢。
“你爹呢。”
“出去了。”
“去哪了。”
“任务。”
张念安的表情变了一下,变得有点奇怪,难怪小官心情不好。
他爹去年离开的时候,他也这样。
不过现在他爹回来了。
小官的爹出去了。
任务不是他该问的。
他低头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张小官。
“什么。”
“桂花糕,我爹昨天带回来的,多了,吃不完。”
张小官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块桂花糕,金黄色的,上面缀着细碎的桂花,闻着就香。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
“好吃吗。”
张念安问小官,转移小官的注意力。
毕竟张家人出门,要么回来,要么回不来。
大家都一样的心情。
“好吃。”
张小官也知道小伙伴在安慰他,他没事,因为大家都一样。
上课了,张念安开始磨墨。
张小官觉得张念安是个很好的朋友,他不觉得他黏人。
其他人:。。。。
上厕所在门口等你的那种吗。
这都不黏人。
什么是黏人。
也对,他们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张家有正常人吗。
好像没有。
下课的时候,张念安又跟在张小官后面。
反正一年前他就这样的。
张小官也习惯了身后有个小尾巴。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到了岔路口。
张小官往左拐,张去安也跟着往左拐。
张小官停下来看着他。
“我没事。”
他没这么脆弱。
张念安说:“我家今天走这边。”
张小官没说话,继续走。
到了院子门口,张小官停下来,转身看着张念安。
“我到了。”
张念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然后推门进去了。
张小官:。。。
这是我家啊,朋友。
张小官叹气,睡吧,又不是没睡过。
能怎么办呢。
某种程度上张念安很爱哭,喜欢哭着打人。
可是张念安说他不想哭的,就是,身体控制不住。
跟他没关系。
最后张小官看着小伙伴哭着把人打趴下。
教习都习惯了。
他也习惯了。
大家早就习惯了。
张小官有一支笔。
笔杆是竹子做的,打磨得很光滑,笔尖还没蘸过墨。
那是张念安送的。
他很喜欢,所以一直藏着没用。
张姐看见张念安的时候,已经很习惯了。
这孩子的爹也是她带大的。
结果两人都不正常。
孩子也不正常。
难道是她的教育方式出问题了。
她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看现在的她多温柔啊。
长老:。。。。。
你在外面杀疯了,在家里装好人啊。
他们都不敢派她出去了。
张家本家不正常,外家不正常。
麒麟女就正常了吗。
不,她们才是最不正常的。
接下来的日子,少了张拂尘在外面说话的声音。
晚上张小官自己洗了澡,自己穿了衣服,自己钻进被窝。
然后看见了张念安。
张小官:。。。。。
这就是小伙伴
他睡的可香,还好炕大,不然小官都要被小伙伴踹下床。
危险程度很高。
张小官望着屋顶,到底谁安慰谁啊。
张念安睡的很香,他爹都不愿意跟他睡呢。
小官真好。
小官不好。
张小官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背对着张念安。
身后那个人睡得很沉,呼吸声又长又匀,偶尔还吧唧一下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东西。
张小官盯着墙上的一条裂缝看了很久。
身后张念安又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到张小官腿上,胳膊横过来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
张小官僵了一下,试着把那条腿推下去,刚推开,又搭上来了,比之前还重。
张小官放弃了。
他躺在那里,感受着张念安压在身上的重量。
那个重量是温热的,有节奏地起伏着。
他在孤儿营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贴着睡过。
因为孤儿营的小孩都知道,睡觉的时候要缩成一团,占地越小越安全。
张念安显然不懂这个道理。
也不太礼貌。
早上张小官是被压醒的。
张念安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枕头旁边,口水流了一小片。
张小官艰难地从他身下爬出来,坐在床边喘了口气。
他看见张念安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空掉的位置,摸了两下没摸到人,猛地坐起来了。
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喊了一声:“小官!”
“在这儿。”张小官无奈的答应。
张念安睁开眼,看见张小官坐在床边,松了口气,然后又躺回去了,嘟囔了一句“吓死我了”,三秒钟又睡着了。
张小官自己穿好衣服,自己去洗了脸,回来的时候张念安还在睡。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张念安的肩膀。
“起床了。”
没反应。
又推了一下。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张小官站在床边:“你爹来了。”
第833章 张拂尘8
张念安的眼睛瞬间睁开,整个人弹射般坐起来,脑袋左右转了一圈,发现屋里没有他爹的影子,然后看着张小官,嘴巴一瘪,眼眶红了。
“你骗我。”
“你不起来。”
“那你也不能骗我。”
张念安的眼眶越来越红,眼看就要下雨。
张小官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像张拂尘拍自己那样拍了两下。
张念安眼眶里的水珠瞬间打了个转,又回去了。
他吸了吸鼻子,没说话,自己拿起衣服开始穿,穿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张小官心想,这招好用,记下了。
两个人坐到院子里吃早饭的时候,张姐多摆了一副碗筷,她早就知道张念安会在这里过夜。
张念安也不客气,端起粥就喝,喝完一碗又添了一碗。
张小官坐在对面,看着张念安吃东西的样子,胃口也好起来。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学堂。
外面的张拂尘还不知道小官已经开始想他了。
他在外面执行任务。
除了任务对象有点难杀。
就是路途遥远,不好走。
遇到的神经病也比较多。
其他还好。
单单是往返路上就要半年多。
张拂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杀八旗是他的日常活动。
这个不是张家人的任务。
但是张家人只要出任务都会顺手解决路过的八旗。
毕竟八旗爱吃人。
没少吃张家人。
也没少吃汉人。
能把老百姓当作军粮和贡品的。
除了八旗,没有人这么干过了。
他们还干了三百年。
所以所有满城的人哪一个死了都不会冤死。
而且八旗很好认。
因为他们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当然其他颜色的也有。
满清是八旗,是八个国家哦。
所以,张拂尘也挺狼狈的。
差点没被群殴死。
“双拳难敌百手啊。”
张拂尘捂着自己的肚子,差点就要当太监了。
不过他也把满城给炸了一个。
还把其他人给放了。
各自逃命去吧。
有的人气性比较小,直接不走了,拿着炸药包就把奴役他们的给干死了。
都别活。
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着火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刀剑的声音。
果然,汉人老百姓就是有血性。
张家平常也没少帮助他们反抗。
毕竟张家有钱有物资,还有武器。
张拂尘:。。。。。
反正其实,张家人也没有那么疯不是。
另外两个张家人也在到处点火,都杀疯了,差点把任务给忘记了。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带着食物躲到山里去养伤了。
他们这都不算疯的。
张姐当年参加了太平天国运动,没少杀人。
听说她一个人就砍了至少五万人的脑袋。
其他人就更别说。
张家老一辈子的,各个都狂野的很。
跟她们比起来,张拂尘他们都算乖巧听话懂事的。
老辈子干的事情天天说都说不完。
不过张家因为参与反抗运动也没少死人。
毕竟他们是活的久,又不是不会死。
八旗的三百年,老百姓就反抗了三百年,反抗到没人记得祖宗了。
八旗还真难杀啊。
各民族空前的团结,就是为了干翻八旗。
不计较任何代价的反抗,因为,哪怕你归顺了,他们也会吃了你。
当年投降的人都被吃了,就像鸡鸭牛羊一样。
蒙古人差点都被八旗搞绝种了,可见八旗的丧心病狂是人神共愤的。
盟友都要造反了,你说他们还是人吗。
后世的人是不会明白他们的心情的。
东西二京剩一京。
故乡还认作他乡。
大草原上,三个人狼狈的在河边洗澡。
还好有换洗的衣服。
张拂尘去蒙古包换的。
另外两个比张拂尘还高冷。
他们两个只爱动手不爱说话。
尤其张拂尘还爱说话的情况下,他们不用说话最好的了。
不过张拂尘他们在蒙古包休整的时候,遇到一个小孩。
天天抱着小羊羔,要不就是骑着小马哒哒哒的,不要太开心。
张拂尘:。。。。。
怎么办好想小孩哭一哭啊。
这种小孩哭起来可大声了。
可好玩了。
幸好他的想法被两个同行的张家人发现了。
不然他们借助在人家蒙古包要被人家赶出去了,把主人家的小孩逗哭是人干事。
张拂尘表示很可惜。
他们三个人在等天下第二陵的开启时间。
需要进去加固一些东西。
所以在等待的时间里。
张拂尘蹲在蒙古包门口,看着那个抱着小羊羔的小孩从东边跑到西边,又从西边跑到东边,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马驹。
小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皮肤晒得黑红,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米牙。
小羊羔被他抱得四蹄乱蹬,“咩咩”直叫,他也不撒手,抱着转圈圈。
转得自己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羊羔趁机跑了,他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追。
“这孩子精力真好啊。”
跑了一天了。
张拂尘看得津津有味。
他家小官就没有这么活泼。
要是这两孩子一起玩的话。
小官一定会说不要吃我的小羊羔。
哈哈,想想就好玩。
张小官:。。。。。
旁边的张迁安闭着眼靠在蒙古包上,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是三个人里最不爱说话的,出来这一路,张拂尘就没听他主动开过口。
偶尔被问到了才“嗯”一声,多一个字都没有。
这人说话要收费不成。
另一个叫张守静,比张迁安好一点,好多少呢。
大概好两个字。
张迁安说“嗯”,他至少会说“嗯嗯”,多了整整一倍。
张拂尘有时候怀疑族里是故意把这两个哑巴塞给他的,就是为了让他路上少说点话。
但张拂尘是那种越没人说话越要说的人,一路上自言自语也说了一箩筐,说到最后张守静都开始往耳朵里塞羊毛了。
“你们说,我养的那小孩这会儿在干嘛呢。”
张拂尘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
“吃饭。”
张拂尘看向说话的张迁安。
两个字,超标了啊。
张迁安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个时间点就是张家吃饭的时间,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说小官在吃饭。”
张迁安没回答。
他不想跟智障说话。
第834章 张拂尘9
“这个点确实该吃饭了。”
张拂尘开始自言自语。
“张姐做饭好吃,他肯定没瘦。不过那小孩吃饭太慢了,一口嚼半天,也不知道在孤儿营养成的什么毛病。
我得跟张姐说,把肉切小一点,他牙还没长全呢。”
张姐:。。。。
张小官:。。。。
张守静默默地把羊毛往耳朵眼里又塞了塞。
蒙古包的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端着一碗热奶茶走出来,递给张拂尘。
张拂尘接过来喝了一口,咸的,奶味很重,底下还有炒米,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妇人看着他笑,用不太流利的汉话问:“孩子,你有孩子了?”
张拂尘差点被炒米呛到,咳了两声才说:“不是亲生的,捡的,族里一个兄弟的。”
“自己养的就是自己的。”
妇人说得很认真,又指了指远处还在追小羊羔的小孩。
“我的巴图也是捡的,汉人的孩子,他阿爸阿妈被兵爷杀了,我捡回来养的。你看他,笑得多好。”
张拂尘看着那个叫巴图的小孩,小孩终于追上了小羊羔。
这次他没抱,趴在地上跟小羊羔头顶头,嘴里“咩咩”地学羊叫。
阳光照在他黑红的脸上,汗水亮晶晶的。
张拂尘忽然想起张小官的脸。
张小官从来不那样笑。
他笑的时候只是嘴角弯一下,很小的一下,像怕笑大了会被人发现一样。
“他以后也会笑得很好的。”张拂尘说,不知道是对妇人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妇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蒙古包。
远处巴图终于注意到了这边有三个陌生人,抱着一脸不情愿的小羊羔哒哒哒跑过来。
跑到张拂尘面前停下来,歪着头看他。
“你是谁?”巴图问,声音脆生生的。
“我是你大爷。”张拂尘说。
巴图眨巴眨巴眼睛,显然不理解大爷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张拂尘在笑,也跟着笑了。
然后把怀里的小羊羔往张拂尘面前一递:“你看,我的羊。”
小羊羔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跟张迁安有几分神似。
张拂尘接过小羊羔,小羊羔“咩”了一声,张迁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巴图见张拂尘抱住了小羊羔,立刻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跑回来,从小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塞到张拂尘手里,然后又跑了。
张拂尘低头一看,是一把奶疙瘩,白白的,硬硬的,上面还沾着羊毛。
张拂尘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又酸又硬,嚼不动,含在嘴里慢慢化。
他看着巴图跑远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孩有点意思。”
张守静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张拂尘手里的奶疙瘩,又闭上。
过了几秒钟,他伸手从张拂尘掌心拿了一块,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含了一会儿,咽下去了。
张迁安从头到尾没动。
他们在蒙古包休整了三天。
巴图从第一天觉得他们是陌生人,第二天就叫叔叔,到了第三天已经直接挂在张拂尘腿上了,像一只小猴子。
走的那天早上,巴图抱着他那只小羊羔站在蒙古包门口,就是一直看着他们。
妇人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送行的奶茶,热气在晨光里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张拂尘走过去,蹲下来,跟巴图平视。
“我走了。”
“叔叔去哪。”
“回家。”
“家在哪。”
“很远的地方。”
巴图想了想,把小羊羔往张拂尘怀里塞:“你带着羊,路上饿了可以吃。”
张拂尘笑得眼眶有点热。
他没有接小羊羔,而是伸手摸了摸巴图的脑袋,像摸张小官那样。
“你留着,下次我来的时候,你再给我吃。”
“你还来吗?”巴图的眼睛亮了一下。
“来。”张拂尘说,“一定来。”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十几步,听见身后巴图的声音:“叔叔——!下次我请你吃烤全羊——!最大的羊——!”
张拂尘没回头,把手举起来挥了两下。
这小孩怪好的呢。
三个人骑马走了很远,回头还能看见蒙古包前那个小小的影子,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看着他们离开。
张拂尘想到了什么:“我回去得教小官骑马,草原上的小孩都会骑,他不能不会。”
张迁安难得地接了一句话:“他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巴图三岁就会骑马了,现在快九岁了,骑得可好了。”
张守静终于开口了,说了这一路上最长的一句话:“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赶路。”
张拂尘闭嘴了,但只闭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又开始说:“你们说,小官会不会想我。”
没人回答。
“他肯定想我,我对他那么好。”
“他不想我。”
“他不可能不想我。”
“不是,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张迁安勒了一下缰绳,马停下来。
他转头看着张拂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拂尘看着张迁安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把嘴巴闭上了。
这次闭了很久。
他不想挨打。
很快他们走出了草原,走进了山里。
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树叶的味道。
再走进去,是一片黑色的连绵不绝的黑山。
三个人神色郑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最后他们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来时路。
张小官,张拂尘会尽最大努力活着回来的。
张迁安和张守静对视一眼,他们会尽可能的送张拂尘出来。
他们没有牵绊。
张拂尘还有。
他还有人等他回家。
天下第二陵。
张家人的另一个坟墓。
不过这里的坟墓不如张家古楼好。
张家古楼能给张家人安宁。
这里,不得安宁。
张拂尘有时候都不知道张家这样守护值得吗。
外面闹着吃人。
里面闹着分裂。
时不时的还有一大堆带不动。
真想把这个鬼世界炸了。
其实老张们脾气真好。
几千年了都没有想要不干了,毁灭世界。
能坚持这么久,很厉害了。
反正在变异物种多的天下第二陵里,张拂尘看见那些张家先辈们惨烈的尸骨。
他想为了他们,他好像也愿意牺牲了。
第835章 张拂尘10
天下第二陵,不是那么好进的。
就他们三个来说,已经很费劲了。
“这地方变态吧。”
也不知道老祖宗们填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张家人封印了这里。
都这么弱了,还能把他们搞得半死不活。
张拂尘忍不住叹气,但凡他们三个再弱一点,就得死在这里。
张迁安和张守静不想说话。
他们把张拂尘推出去,这家伙又回来把他们挖出来了。
三个人狼狈的看着夜空,狼狈不堪。
一个个呼吸都会疼。
三个重伤啊。
就这样,张拂尘还在说话呢。
这天真黑啊。
张守静伸出手,想把某只喇叭捏晕。
在里面你说话是调节气氛。
现在出来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巴巴啊。
都这么累了。
能不能安静一点。
张拂尘撇撇嘴,不跟这两个哑巴说话了。
果然他这个张家正常人就是辛苦啊。
然后安静的张拂尘不知道哪里摸出一个手绢,嘤嘤嘤的哭呢。
张迁安拳头都硬了,于是张拂尘安静的睡着了。
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倒头就睡。
他跟张守静也开始睡觉了。
至于安全,三个人跟瘫痪了差不多,多睡睡怎么了。
目前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因为天下第二陵,无论是动物和人都不愿意来。
这里也有阴兵。
气场直接就把生物给排斥了。
等他们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三个人觉得自己好多了,张家人的恢复能力就是变态啊。
别人重伤动不了。
他们 还能强撑着乱动。
睡一觉又能动了。
等多睡几天,他们就开始啃草了。
因为没吃的了。
不过好歹是草啊。
能吃。
饿不死,渴不死就好。
一个星期后,三个帕金森出现在了草原。
说是帕金森其实不太准确,因为他们抖的不是手,是整个人。
张拂尘走路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
张迁安比他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左胳膊还吊着,是用衣服撕的布条缠的,缠得跟粽子似的。
张守静走在最后面,脸白得像纸,但他一声没吭,只是走得越来越慢。
三个人从山里出来的时候还是早上,等看见草原的边际线,太阳已经偏西了。
秋天的草原开始泛黄,风吹过来带着干草的味道,远处有几个黑点在移动,大概是牧民的马群。
张拂尘眯着眼看了半天:“咱们是不是走反了?”
张迁安没理他。
“来的时候我记得是从东边进的,现在太阳在那边,”张拂尘指了指西边,“咱们往西走,那不是越走越远吗?”
张守静难得地开了口:“翻过这座山就不是原来的方向了,往西走也有牧民的营地,绕一圈再回去也一样。”
张拂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咱们得多走多少天?”
没人回答他。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得很慢,慢到一只土拨鼠从洞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大概觉得这三个东西没什么威胁。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终于看见了蒙古包。
不是一座,是一片,大概有七八座毡帐围在一起,中间最大的那座顶上飘着一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营地周围有围栏,里面关着牛羊马匹,狗的叫声此起彼伏。
张拂尘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说:“我去敲门。”
“你这样子去敲门,人家以为是鬼。”
张守静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
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干了的血痂,头发打结,胡子拉碴,走在草原上说是好人都没人信。
张拂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不像个善类。
他想了想,蹲下来开始脱衣服,从包袱里翻出一件还算干净的袍子换上,又用手沾了点水把脸胡乱抹了一把,头发拢了拢,勉强算个人样。
张迁安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已经往前走了,走得虽然慢,背影却挺得很直,看不出受了什么伤。
张拂尘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人真能装。
营地里的狗先发现了他们,叫了起来,叫声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得很远。
很快有人从蒙古包里钻出来,是个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灯光明灭不定地照在三个人脸上。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回头喊了一声,说的是蒙语,张拂尘听不清楚,但他看见蒙古包里又钻出来几个人,有男有女,手里都拿着家伙。
最前面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他打量了三人一会儿,说了一句汉话:“从哪里来的?”
张拂尘赶紧抱拳行礼:“老丈,我们从关内来,进山采药迷了路,身上受了点伤,想在您这儿借宿几天,养好了伤就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表情恳切,要不是身上的伤和那身狼狈相,看起来确实像个正经人。
老头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人。
张迁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不像采药的,倒像杀人的。
张守静站在更后面,低着头,像是在看地上的草,但老头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皮,那一眼就让老头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三个人,不对劲。
但老头没有拒绝。
他在这片草原上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知道有些人看着危险,但未必是坏人。
有些人看着和善,但骨子里都是坏的。
这三个人身上有伤,是重伤,能撑到这里已经不容易了。
“进来吧。”老头侧身让开了路,又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蒙语,那几个年轻人放下手里的家伙,但眼神还是警惕的。
三个人被领进了一座空着的蒙古包,不大,够三个人住。
地上铺着厚厚的毡子,中间有一个火盆,有人端了炭火进来点上,蒙古包里很快就暖和了。
又有人送来了一壶热奶茶和一碟子馕,馕硬邦邦的,掰开的时候会掉渣,三个人吃得狼吞虎咽,连张迁安都吃了两个。
他们再也不想吃草了,脸都要吃绿了。
第836章 张拂尘11
老头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什么也没说,就是看着。
等他们都吃完了,他才开口:“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张拂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衣服掀开了。
肚子上那道旧伤还没好全,又多了一片新的烧伤,,有些地方已经化脓了。
左胳膊上的伤更深,一路跋涉,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袖子都洇湿了。
老头皱起眉头,伸手按了按张拂尘的肚子,又看了看他的胳膊,摇了摇头:“你们这是打仗去了,不是采药去的。”
张拂尘笑了一下,没解释。
老头也没追问,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木碗回来了,碗里装着一种黑乎乎的膏药,闻起来又苦又腥。
他把膏药抹在张拂尘的伤口上,凉丝丝的,刺痛感很快就减轻了。
他又去看张迁安和张守静的伤,两个人的伤比张拂尘还重.
这两个人硬是一声没吭,张迁安甚至在被处理伤口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打盹。
老头处理完所有的伤,站起来擦了擦手,看着三个人说了一句:“你们是杀八旗的人。”
张拂尘抬起头看他:。。。。
这就是大儒吗。
“对。”
“那么你们就是我们的朋友。”
老头对他们更和善了。
“你们安心养伤。”
老头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留下三个人在蒙古包里沉默。
张拂尘先开口了:“你们说,这老头也是纯恨啊。”
张迁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这个时代的人哪个不恨八旗。
张守静难得地接了一句:“嗯。”
这样就挺好的,省得解释了。
张拂尘躺了下来。毡子底下垫了厚厚的干草,躺上去软软的,有一股草原特有的味道。
他盯着蒙古包的穹顶看了很久。
也不知道他家傻儿子有没有被欺负。
张家幼崽:。。。。
欺负个鬼啊。
张小官疯了吗,最近莫名的脾气很大。
刚开始打人有分寸。
现在打人可疼了。
张念安看见了都觉得浑身疼。
小官也是有脾气的。
因为有人乱说话,他打不了大的,可以打小的。
小的:。。。。。。
呜呜,告状都不行。
因为,张家传统,大的打大的,小的打小的。
小的打不过就自己想办法。
张小官可是被张姐喂养的很好的。
小小只,圆乎乎,有力气的很。
就是张念安都圆润了不少。
天天都夸姐姐做饭好吃。
其他张家人:。。。。
她不但做饭好吃,打人更疼。
也就是小幼崽在张家有优待,其他人别想。
当然小张们对着大张的冷脸,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优待。
他们觉得自己都被凶了。
要不是为了面子,都很想哭的。
大张好凶的。
大张:。。。。。
他们已经很温柔了好不好。
张拂尘睡着了就很香,这三人睡觉前还都用热水擦了身子,换了新衣服。
主打一个爱干净。
其他人:。。。。
这么重的伤,这几人居然还这么爱干净。
不要命了。
张拂尘才不管,其实张家人很爱干净,除非没办法。
三个人睡的很好。
断掉的肋骨,也在自己长大。
早上,他是被羊叫声吵醒的。
蒙古包外面传来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什么大会。
他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痛,动一下都疼得龇牙。
张迁安和张守静已经不在蒙古包里了,两个人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张拂尘披上衣服走出去,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等他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张迁安站在围栏边上,面前站着一群羊。
那些羊好像被什么东西逼着一样,挤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走成了一条直线。
张拂尘:。。。。。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张守静蹲在远处,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张拂尘走过去一看,地上画的是羊群的移动路线,一条一条的。
“你们在干嘛。”
“训练。”
“训练什么。”
“训练羊走队列。”
张拂尘沉默了。
他觉得羊也怪可怜的。
都成羊了,还要被训练。
自己大概还在做梦。
这个梦很荒诞,但放在张家人身上,好像又没那么荒诞。
张家人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癖好的。
张迁安才不管这些,他走到羊群中间,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领头那只大公羊的头。
那只公羊角盘了两圈,体格壮得像头小牛犊,它被张迁安摸头的时候,居然一动不动,眼睛里的凶光都收敛了,温顺得很。
“这只可以。”
张守静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只公羊,点了点头:“嗯,领头的不错。”
张拂尘看着这一幕,好像想起来了,张迁安和张守静是张家专门负责驯兽的那一脉。
据说他们能驯服任何东西,从蚂蚁到大象,从鹰隼到海豚。
张拂尘以前不信,现在看着那群被他俩气场压得服服帖帖的羊,他信了。
张家这专业还真的挺多的。
有的他们自己人都觉得离谱呢。
张家都有。
昨天那老头从最大的蒙古包里走出来,看见围栏边的场景,觉得很有意思。
他走过来,递给张拂尘一碗奶茶,说:“你的这两个兄弟,不简单。”
张拂尘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咸香咸香的,底下的炒米嘎嘣脆:“何止不简单,简直不是人。”
张家就没有普通人。
老头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得很远。
他们在营地里养了五天伤。
五天的功夫,张迁安和张守静已经把那个营地的羊群训练得能听懂七八种指令了。
老头高兴得不得了,因为他也学会了。
他说他们家放了几百年的羊,从来没见过这么懂羊的人,非要留他们多住几天。
张拂尘也没闲着,他帮着营地里的人修了一个风车,又教几个小孩写了几个汉字。
那几个小孩围着他转,叽叽喳喳地叫“阿哈”。
他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虽然那些蒙语名字用汉字写出来长长一串,但孩子们学得很认真,写歪了就用袖子擦掉重写,擦得袖子都黑了。
临走的那天早上,老头让儿媳妇煮了一大锅手抓羊肉,又烤了一整只羊腿,用油纸包好了塞到张拂尘手里。
还给了他们三匹马,三皮袋水,一袋子炒面和奶疙瘩。
“下次来草原,还住我这里。”
老头拍了拍张拂尘的肩膀,那只手又大又糙,但很有力。
张拂尘鞠了一个躬,很深的躬。
他们骑马走出很远的时候,张拂尘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还站在营地门口,手遮在额前望着他们。
晨光在他身后铺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张拂尘转回头,抹了一下眼睛。
“风沙真大。”
张迁安和张守静都没有戳穿他。
他们也改良了不少武器给他们留着。
还有一些草药,教他们怎么使用。
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他们还在。
现在他们要回家了。
第837章 张拂尘12
回家的路还算顺利。
他们的伤在一个月后就彻底好了。
张家人那变态的恢复能力名不虚传。
张小官大半年没有见过养父了,心情越发的暴躁。
总是时不时的在屋顶望着张家大门的方向。
他想看见张拂尘的身影。
就这样看不到。
然后更加的用功。
其他小张麒:。。。。。
别打了,要打死了。
张念安:。。。。。
小伙伴有点暴躁啊,还好小官不打他。
有一天,张小官居然罕见的做梦了。
梦里的张拂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张小官想追上去,却很奇怪的追不上,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怎么都迈不动。
他看着张拂尘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黑暗中。
他想喊他,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醒了。
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汤婆子还有一点余温。
张念安睡在旁边,一条腿搭在他腿上,胳膊横在他胸口,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梦话,像小狗在梦里叫了两声。
张小官躺着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干的。
他没有哭。
他觉得自己应该哭一下,因为梦里的张拂尘看起来好像不会回来了,那个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张拂尘。
他很害怕,害怕他不回来了。
张拂尘希望他凶一点,那么他现在这么凶,他一定会喜欢。
会回来的。
张拂尘:。。。。。
这些他倒是不知道。
早知道他还有这作用。
算了还是不要刺激小孩了。
孩子真的不能刺激的。
平安长大就很好。
其实要不是张守静他们两个那一推,他真的想过死在里面也挺好的。
可是他们把他推出来了,他总不能让他们死在里面的。
里面很黑的。
不如张家古楼。
古楼有光,会照亮他们。
一年后,张拂尘他们回来了。
跟族里交待好任务,他们就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老张看着他们活着回来,眼神都亮了不少。
活着就好。
“小官——!你养父回来了——!带了好东西——!”
张小官的勺子停在半空中,粥从勺子上滴下来,滴在桌上。
张念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从石凳上跳下来就往门口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张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绽开了。
张小官把勺子放下,快速的从石凳上滑下来。
然后他走到院子门口。
门还没开,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快开门——!我手没空——!拎了好多东西——!”
张小官伸手拉开了门闩。
门被一脚踢开,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两只手拎满了东西,左手提着一只布包,右手拎着一只竹篮,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纸包,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卖货郎。
他在笑。
“小官,想我了没有?”
张小官站在门槛里面,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抓住了张拂尘的衣角,抓得很紧。
张拂尘低头看着那只小手。
“完蛋,我家小官想我想傻了,话都不会说了。来来来,看看养父给你带了什么,南边的桂花糖,可甜了。。。。”
张念安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都是桂花糕,还分南边北边,都是好吃的。”
张拂尘低头一看:“你也在这儿。”
“我家今天走这边。”张念安面不改色地说。
“行行行,走这边走这边,以后天天走这边都行。”
张拂尘把手里的东西往张姐手里一塞,弯下腰,把张小官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张小官趴在他肩上,闻到了土和树叶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看来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不好的人。
他把脸埋在张拂尘的肩窝里,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想了。”
张拂尘的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小笼包居然会说想念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我。”
毕竟他这么受欢迎。
张小官:。。。。。
突然也不是很想了。
张拂尘抱着小官就开始分东西。
这是张姐的,这是小官的,这是念安的,这是自己的。
张念安:。。。。
要不是他在这里,他感觉这里没他的。
不过有新东西就好。
大家都很开心。
张姐拿着衣服就回去换上了,打人很方便,都是暗纹,低调奢华,不影响行动。
这孩子没白养啊。
还知道孝顺她。
果然顺产哪有顺手快。
张拂尘的爹妈可没这福气。
“拂尘是个好孩子。”
“那可不。”
张拂尘可是很骄傲的,他可是张姐最贴心的孩子。
其他人比不上的,张念安的爹也不行。
张念安他爹:。。。。
他没有名字的吗。
张拂尘:对,念安他爹。
张小官:。。。。
想学学不来,养父很自信啊。
于是他跟张念安一起分零食。
你一个我一个。
张拂尘把念安打发走。
张念安:。。。。。
哼哼。
他走了,他去找爹去。
张小官被张拂尘放在石桌上,面对面地看着他。
“瘦了。”
“没瘦。”
“瘦了,脸上都没肉了,捏都不好捏。”
张拂尘伸手捏了一下,捏完了手没拿开,放在张小官的脑袋上,掌心很热。
张小官的脑袋上顶着一只热乎乎的大手。
风从墙头上吹过来,不凉了。
有点暖。
小官也不会乱打人了。
难得的小官要跟张拂尘一起睡觉。
张拂尘:。。。。
这要求倒是难得。
张小官就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张拂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总不能拒绝吧:“进来吧。”
张小官走进去,把枕头放在张拂尘的枕头旁边,躺下来,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张拂尘吹了灯,摸黑躺下,黑暗中听见张小官的呼吸声很轻。
“小官,你这一年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有没有好好睡觉。”
“有。”
张拂尘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摸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我跟你讲,草原上有个小孩,叫巴图,比你大几岁,天天抱着小羊羔到处跑。
他要请我吃烤全羊,我说下次去。等下次我带你一起去,你也抱抱小羊羔,可好玩了。”
第838章 张拂尘13
张小官本来听的还很冷静的。
听到别的小孩,他就不能忍了。
你出门居然惦记别人家的孩子了。
张拂尘:。。。。
他都快气笑了,居然不知道自己家的小官还是个小气鬼。
“你呀,小醋精。”
他扒拉人过来抱着就是一顿揉搓。
把人家头发弄得乱乱的。
张小官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养父的怀里。
他睡着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当张拂尘知道小官在他不在的日子里,都有脾气了。
他很高兴。
人怎么可以没有脾气呢。
没有脾气是对不起你自己啊。
天道可不喜欢对不起自己的人。
这东西无关对错,就是你憋屈吗,你憋屈就是对不起自己。
念头要通达啊。
张小官:。。。。。
确实很舒服。
不憋着,也可以发脾气的感觉很好。
“还有,我这次跟两个哑巴一起出的任务,一路上都不跟我说话,差点没把我憋死。
你是不知道那个张迁安,我说十句他回一个字,还是嗯。”
“嗯。”
“你现在也学会这个了是吧。”
张小官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
“还有那个张守静,更过分,一个字不说,往耳朵里塞羊毛。
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我说话就那么难听,我寻思我声音还挺好听的啊。”
张小官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张拂尘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草原上的事。
他说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混,然后就没声了。
他睡着了。
张小官从他肩窝里抬起头,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
他听见了他的呼吸声,均匀的,沉沉的,是真的睡着了。
张小官伸手摸了摸张拂尘的下巴,摸到硬硬的胡茬,扎手。
他又摸了摸张拂尘的眼睛,闭着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
他缩回手,把被子往张拂尘那边扯了扯,盖住他的肩膀,然后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窝在他胳膊旁边,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两人是被香味叫醒的。
张姐在院子里支了大桌子,摆了一桌子的菜。
大盘的炖羊肉,整只的烧鸡,还有一锅骨头汤,白萝卜炖得烂烂的,汤面上飘着葱花,香得隔壁院子都闻得到。
张念安一大早就跑过来了,他爹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进了院子也不说话,往凳子上一坐,倒像他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张拂尘看着他,张念安他爹也看着张拂尘。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同时移开了。
给你面子,今天不打你。
二叔,你真是大好人。
张小官在桌子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张念安他爹,又看了一眼张拂尘,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对,就像刺头和教习的关系。
张姐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往桌上一放,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说:“吃吧,都凉了。”
张拂尘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张小官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张念安碗里。
当然最满的是张姐的碗。
张姐挑眉,吃的很开心。
张念安他爹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碗,张拂尘假装没看见。
他自己夹了一块。
张念安在旁边小声说:“爹,你不想吃我帮你吃。”
“吃你的。”
这儿子,就知道吃。
饭吃完,两小孩还得去上课。
张家人请假是不容易的。
基本上就半天。
天天都是996。
现在的张小官他们每天泡药浴,打熬筋骨。
增加他们的上限。
毕竟好身体是所有东西的开始。
身体不好,怎么下墓打工呢。
怎么执行任务呢。
怎么快速恢复呢。
所以张家人没少在药浴上花钱。
那真是花钱如流水的程度。
张家的训练本来就变态。
但是张家的后勤很好。
所以只要是能够放野归来的,基本都能活一段时间,除非你倒霉。
那真是没招了。
张家培养是下血本的。
不过,下血本归下血本。
张拂尘自己训练的时候不觉得心疼,怎么看见小官就心疼。
再看看其他小麒麟,嗯,一点都不心疼。
很好他没问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姐解放了。
张拂尘开始做饭。
刚开始他做饭不好吃。
后来做多了也就不难吃了。
慢慢的变得好吃起来。
就是他不怎么爱做饭。
所以张拂尘做饭的时候,小官就一直跟着他。
现在他练武也不会觉得疼了。
他觉得很有意思。
以前跟在张姐后面看张姐做饭。
现在跟在张拂尘后面看着他做饭。
怪有意思的。
而且他发现张拂尘的很多动作,都跟张姐一样。
所以张拂尘做饭时跟张姐学的。
那么小官以后也一定会做饭的。
小孩子都是喜欢学大人的。
而且,张拂尘发现小官很护食。
他给他带回来的奶糖都自己再吃。
脑子大概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所以孩子还是要富养。
不然长大了被别人用糖骗走了就不好了。
因为张家人爱吃糖。
大概是因为生活苦苦的,所以喜欢甜甜的。
就是张念安也是。
张拂尘分给他糖和零食,他谁也没分。
亲爹也不行,因为亲爹吃的太多了,他都不够吃。
所以他不要给亲爹。
张姐倒是经常被两个小崽子塞糖吃。
她就经常抱着两人到处溜达。
张家人看见了都习惯性的往后退一步。
张家麒麟女,张家真正的传承者。
所以当张小官和张念安被喂的圆乎乎的时候,教习们也只是看一眼,再看一眼。
毕竟除了体型,人家门门功课都是第一怎么说呢。
哪怕胖胖的,他们两个挖盗洞的速度也比瘦的快。
根本没法说啊。
后面还有护崽子的人在呢。
他们还没死呢。
就是三长老都在他们身后呢。
他们都不是讲道理的人。
不过当张瑞桐想要把手伸到孤儿营的时候,直接就被张拂尘他们这边的人撅回去了。
“族长想要放血,放自己的学就好了,大人血多。孤儿营的孩子才有多少血,不够放不是。族长这么好的人,一定会自己放血对吧。”
响应的人很多,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不死,自己的孩子不进孤儿营呢。
再说这个族长威信不够,本身传承就不完整,并且对自己的孩子过于偏颇,让那些因为与外族谈恋爱被处死的其他张家人不满。
怎么得你家断手除族,带走人手和钱财。
他们的家人就得死。
所以张家人怨气大的很呢。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张瑞桐:。。。。
孽子,坑爹啊。
第839章 张拂尘14
作为族里的溜达人,张拂尘经常到处溜达。
作为人才的摇篮,孤儿营,他也经常去的。
毕竟他也住过的。
尤其是他最近撅了族长的意见,当然要照看他的小幼苗了。
孤儿营的孩子:。。。。。
最近有个脑子不正常的张家人一直看着他们。
有点害怕。
教习:。。。。。
哦,那个怼族长的来了。
也对。
族长不做人啊。
张瑞桐:。。。。
本来名声还可以的,因为儿子名声差的很。
想要早点拿到青铜母铃稳固族长的地位,还因为包庇儿子被撅了回来。
想想就生气。
冤孽啊,都是冤孽。
生了一个需要擦屁股的儿子。
自己的脸都没了。
可是当族长和儿子同样重要。
所以泗州古城他必须去。
拿到青铜母铃,进入族长密室,接受传承,只有这样,族人才会认可他。
张拂尘:。。。。。
还是个官迷。
当族长,狗都不当的东西,你还抢上了。
当然这也是个人的梦想和追求,不能瞧不起的。
毕竟以前的族长跟现在的族长不一样啊。
算了,明朝那个糟心的,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给他们留下大大的烂摊子。
没看长老团之后就规定麒麟们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吗。
都有限制了。
就知道明朝那个话多的多坑人了。
他们以前也是很爱说话的。
现在张拂尘一个人讲话多没意思。
不是跟这个哑巴出任务,就是跟那个哑巴出任务。
遇到打不过的哑巴,还得挨打。
他年轻啊,身体好,倒头就睡。
虽然他不想睡。
等张瑞桐他们带人出发的时候,张拂尘这才不在孤儿营晃悠。
孤儿营的孩子也知道了张拂尘为什么这么做,手里多了一个鸡腿啊。
一只鸡两条腿。
张家人最爱吃鸡腿了。
这可是大礼物。
没看995都有点后悔了吗。
每次成绩前二的是鸡腿,其他的鸡翅,依次选的。
呜呜,他一个大张怎么真的拿走了。
欺负人啊。
教习一看塞了一个鸡蛋,很好,不哭了,解决了。
995泪眼汪汪:。。。。
995叫张海潮。
他就说大张不是好人啊。
教习:。。。。
他人最好了,没看别人都在看笑话吗。
就他给鸡蛋了。
张小官也会来孤儿营,这里的人对他其实不错。
因为他是最小的,人又看上去傻呼呼的。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把他当小傻瓜养的。
所以张小官不太想回忆。
又因为他麒麟血脉浓,年纪最小,长的最小。
所以没少被抱来抱去的。
他拒绝了都没有用。
每次生气了,还会有人戳他的脸玩。
所以当他知道张拂尘做的事情的时候,没少对着他贴贴。
他很高兴,小伙伴不用死了。
小伙伴看着张小官也很高兴,就是小官好像更圆了。
以前他们都叫他996的。
他也有名字了。
然后没少被小官,小官的叫着。
他这么圆。
小伙伴们没少让他带鸡腿。
几个月后。
张瑞桐的死讯传来。
族里的长老们齐齐扶额。
他们就知道。
不听劝的人没办法。
这么好去,他们不去干嘛。
是他们不想吗。
好吧,他们确实不想。
主要那地方确实难进。
他们再锁骨都是成年人的骨架。
这不是闹着玩吗。
“跟在族长身后的尾巴也死了吗。”
“都死了。”
反正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
出不来总不能是变异了吧。
张家人变异可是很凶的。
所以更加安全了不是。
三长老抬眼表示很满意。
拿不出来就算了。
他们商议一下谁当代理族长。
毕竟族长没了。
工作还在。
还是需要工作的。
于是长老们一个个的看天看地看屋顶。
就是不看主位。
最后倒霉的七长老成了代理族长。
七长老:。。。。。
张拂尘他们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就是不说话。
不过等确定好了代理族长之后。
张拂尘建议把泗州古城再炸一遍。
这样就彻底进不去了。
代理族长:。。。。。
要不这位置你来。
于是几个月后,在泗州古城的马庵村的村民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天塌了,祖坟又塌了。这下完蛋了。”
村民,村长,土财主,祖坟他后人全部惊呆了。
抢救不了,带着牌位搬家了,这地方邪门啊。
再待下去,他们怕祖宗把他们也埋了。
祖宗:。。。。。
在墓上建墓,你们都是人才啊。
等大张们回去了,汪家人傻眼了。
不是,啊,这,这对吗。
这不对吧。
这下好了。
谁都挖不出来了。
最近族里都很忙。
张家准备搬家。
他们不想跟汪家那些神经病玩。
张小官他们也感受到了族里的氛围,一个个都很兴奋。
要出去了。
他们都没出去过。
然后一等就等了两年。
张小官他们等久了,脸都气圆了。
族里东西真多搬家都按年算。
第三年,终于他们也要出门了。
小官还是小小一只,被张拂尘抱在怀里。
其他小伙伴都比他高。
他最矮了。
都没长大。
一想到他还有几年都是小小一只就叹气。
血脉太浓也不好。
浩浩荡荡的张家人随身带着干粮武器,炸药,就这一路打到了新疆。
新疆这位置好啊。
隔壁是西藏和蒙古都很近的。
张小官他们一路硝烟和风沙走过来,都蔫巴了。
本来以为新疆很干巴。
没想到他们族地在喀什。
那里有森林草原湖泊,有四季,比他们想的好多了。
而且族里取消了他们以后下墓放野的事情。
张小官:。。。。。。
那他们以后干嘛。
打猎吗。
张拂尘摇头解释,“你们会有新的生活,其他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解决。”
青铜门那边张家麒麟轮流值班。
大家都有份。
于是本来该放野的小官被张拂尘带着在新疆西藏到处溜达。
最后溜达到了草原。
当年还有那个送他羊的小孩呢。
不知道还在不在。
今年的小官15岁,总算长大了,不是幼童的模样了。
张小官还是很高兴的。
他长高了。
到张拂尘的腰了。
张拂尘:。。。。
这个真的没办法,张家人都这样。
第840章 张拂尘15
作为第一次被张拂尘带出来玩的小官来说,他很开心。
辽阔的土地生不出狭隘的心,也生不出狭隘的爱。
他好像遇到养父后,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哪怕长高了一点,他的脸上也是圆乎乎的。
张念安也被他亲爹带着到处溜达。
不过他亲爹比较缺德。
看着张念安碰壁,吃亏,然后跳出来用脸嘲笑他。
不是他的脸的时候,就会言语打击对方。
张念安发誓,以后他埋在娘身边,爹死一边去。
爹太讨厌了。
天天嘲笑他。
不是好爹。
也不知小官他养父什么情况。
会不会跟他一样。
张小官:。。。。。
他挺好的。
没事呢。
一路上玩的挺开心的。
就是草原的风有点大。
差点没把他吹飞起来。
张小官站在蒙古包前,身上穿着一件张姐改过的藏袍,腰上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
十五岁的少年,眉目舒朗,个子虽然不算高,但整个人站在草原上,像一棵被风刮不倒的小白杨。
张拂尘在前面寻找。
他在后面跟着。
当初那个抱着小羊羔的巴图,现在应该十八九岁了。
张拂尘也不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他,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说了一定来,就一定要来。
草原上的蒙古包还是那个样子,远远望去像一朵朵白色的蘑菇散在绿色的毯子上。
他凭着记忆找到了当年那户人家,蒙古包还在。
门口的拴马桩换了一根新的,羊圈比当年大了好几圈,羊也比当年多了好几倍。
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羊圈旁边挤羊奶,看见有生人来,站起来,手搭在额头上遮住阳光,朝他们看过来。
“你们找谁?”姑娘的声音很亮。
张拂尘刚要开口,蒙古包的门帘掀开了,一个高大的青年弯腰走出来。
他穿一件蓝色的德勒,腰间别着一把银鞘的小刀,皮肤发亮,五官轮廓分明,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
张拂尘看着那张脸,和从前那个小不点重叠在一起。
巴图也看着张拂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猛地睁得更大了。
“你,你是那个叔叔!”巴图指着张拂尘,“你说你会来的!终于来了,我请你吃烤全羊。!”
张拂尘笑了,笑得跟以前一模一样:“这不是来了吗,羊呢。”
两人大笑起来。
巴图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张拂尘,抱得很紧。
张拂尘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去,拍着他的后背说:“轻点轻点,叔叔老了,骨头要断了。”
巴图松开他,眼眶红了,故友重逢就是好日子。
草原上的汉子不兴哭,他用力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张小官。
“这是?”
“我儿子。”
张拂尘说着,嘴角翘得老高。
张小官看了张拂尘一眼。
养父很高兴。
巴图蹲下来,他骨架大,长的快。
跟南方人的骨架不一样,他们看着小小一只。
所以他蹲下来还是比张小官高半个头。
巴图伸出手:“你好,我叫巴图,意思是很结实。”
张小官握住他的手:“张小官,没什么意思,就是个小官。”
巴图又笑了,他觉得张小官这个人太有意思了。
晚上,巴图的阿妈,杀了一只最大的羊,架在火上烤。
羊肉在火上滋滋地冒油,香气飘出去老远,引来了隔壁好几户人家。
草原上的人就是这样,有客来了,就是大家的客。
一时间蒙古包里坐满了人,男人们喝酒,女人们唱歌,孩子们在蒙古包外面跑来跑去,跑累了就钻进来偷一块羊肉,又跑出去。
张小官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碗热奶茶,安静地看这一屋子热闹。
张家的热闹是暗戳戳的。
草原上的热闹是不一样,是光明正大的,大家都笑的很开心。
巴图端着一碗酒坐到张小官旁边,胳膊肘捅了捅他:“你怎么不爱说话?”
张小官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对他不爱说话。
巴图也不在意:“你爹当年可爱说话了,我阿妈说他一个人能说一整天,把另外两个叔叔都说跑了。你是不是像你娘,你娘是不是也不爱说话。”
张小官摇头:“我娘爱说话,我爹不爱说话,我像我娘,不爱说话像我爹。”
巴图愣了一瞬,然后“哦”了一声。
他端起碗跟张小官的奶茶碗碰了一下:“那你像我一样,我也没有阿爸阿妈,但草原上所有人都是我的亲人,都是我的阿爸阿妈。”
张小官看着碗里晃动的奶茶:“我有一个养父,人挺好的。”
巴图笑了:“你爹知道了肯定高兴。”
张小官觉得也是。
他挺羡慕巴图的,长得又高又壮。
不像张家人因为练习缩骨功,身高不会太高。
他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
张拂尘在另一边喝酒,玩闹。
直到大家都去睡觉了。
他们也进去睡觉了,床铺软软的,整个人陷在里面。
张拂尘喝了酒,睡的比较香。
他们在巴图这里玩了几天。
巴图说有个地方他们会喜欢玩的。
张拂尘就按照巴图提供的地方去玩了。
那是一个河谷。
他们在那里遇到一个戴墨镜的人。
一看就是草原上王爷的孩子。
一身衣服华贵无比。
张小官看着对方,不自觉地就举起手来挥了挥。
对方也回应了。
草原人民热情好客。
张拂尘闭上眼睛诡异的看了一眼小官。
因为这场景他太熟悉了。
张海官,你完蛋了,你要掉河里去了。
齐小王爷倒是觉得那两个人有意思。
他就看着他们骑马靠近。
河谷的风从上游吹下来,带着水汽和草香。
张小官骑着他那匹小白马,跟在张拂尘身后,沿着河岸慢慢走。
河不宽,水流却很急,白色的浪花打在河心的石头上,溅起一人多高的水雾。
两岸的草长得快齐腰深了,风一吹,整片草地像水面一样起伏,偶尔有黄色的野花从草丛里探出头来,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巴图说这个地方他们一定会喜欢,果然没骗人。
张拂尘骑在马上,一只手拎着缰绳,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儿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眯着眼看远处,一副老大爷遛弯的架势。
第841章 张拂尘16
小官想过去跟人打招呼。
可是一下马,他就被草丛掩盖,看不见了。
齐小王爷忍不住发笑,他的笑声很大,带着草原特有的爽朗和肆意。
辫子上的绿松石一晃一晃的,晃得张小官从草丛里仰起脸来看他的时候,眼睛都被那点绿光晃了一下。
“你没事吧。”齐勒格尔笑够了,弯下腰,向草丛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头很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张小官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没有握上去。
他自己从草丛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和泥土,脸绷得紧紧的,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好丢脸。
齐勒格尔也不在意,收回手,依然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看张小官的时候,脖子弯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是从关内来的,我听阿布说今天有客人。”
他的汉话说得很好,几乎听不出口音,只是语速比一般人慢一点,像每个字都要在舌尖上滚一遍才舍得说出来。
格外的好听。
张小官点了点头,草原上的消息其实传递的很快,张家人本身就跟草原有联系。
所以他不意外。
张拂尘说过的。
不过,他还在为刚才事情感到羞耻。
并且这种羞耻感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体面一点,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齐勒格尔蹲了下来,这样他的视线就和张小官平齐了。
这个举动让张小官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齐勒格尔问。
“张小官。”
“张小官,”齐勒格尔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我叫齐勒格尔,你可以叫我齐勒哥哥。”
张小官看了他一眼:“齐勒哥哥。”
齐勒格尔的右边酒窝又出现了,深得能盛一滴露水。
这声音好听的很。
小官好奇他名字的意思,齐勒格尔说,用汉话翻译过来是“自由”的意思。
张小官觉得很合适。
这个人就是自由。
难怪他心跳有点快。
大概也是自由的。
齐哥哥身穿深蓝色的蒙古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腰带,又自由又好看。
张拂尘早就走远了。
他牵着自己的马,慢悠悠地往营地的另一头走,边走边东张西望,看羊,看马,看天上的鹰,就是不看张小官那个方向。
他走得足够远,才停下来,把马拴在一根木桩上,自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
“你说小官这孩子,”他对自己的马说,“平时在家跟个小老头似的,怎么一见到人家就脸红了呢。随谁呢,总不能是随我吧,我脸皮多厚啊。”
马打了个响鼻,表示不关心这个话题。
你们人类太复杂了。
都是垃圾。
居然骑马。
张拂尘:。。。。
他一定是看错了,没看懂。
对,就是这样。
马儿居然骂人。
虽然他知道马儿聪明。
但是他不想看懂。
张小官跟小王爷谈的很开心,屁颠颠的跟在人家身后走了。
养父,什么养父。
养父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看见了。
张拂尘:。。。。。
小王爷营地的中央有一块空地,铺着细沙,是平时孩子们玩耍的地方。
齐勒格尔站起来,拍了拍手,对张小官说:“你会玩什么,摔跤,赛马,还是射箭。”
张小官想了想,这三个他可以都不会。
于是他理直气壮的说:“我不会。”
张拂尘教过他扎马步,教过他认穴位,教过他怎么在被人抓住的时候反关节挣脱。
也教过他骑马。
别说骑马,赛马都没有问题的。
射箭就更不用说了,他虽然小,可是张家人力气大啊。
不然不是白瞎了那些草药汤了。
连弓都拉不开。
会被教习嫌弃死的。
“都不会?”齐勒格尔看他半天不说话,猜到了。
他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开了,“没关系,我教你。”
他说“我教你”的时候,语气自然而然,好像教人玩耍是他喜欢的事情。
其他人:。。。。。。
小王爷心情很好。
他很喜欢这个软乎乎小小只的孩子。
齐勒格尔先教他射箭。
他从毡帐里拿出一张小弓,是专门给小孩子用的,弓身很短,用牛角和木头拼的,弓弦是牛皮绳搓的,拉力不大,张小官试了一下,很轻能拉开。
齐勒格尔又给了他三支箭,箭杆是柳木的,箭头是圆钝的铁疙瘩,射不穿皮肉,但能在靶子上砸出一个坑。
靶子是一块圆木板,钉在一根木桩上,上面用白漆画了一圈一圈的圆环。
齐勒格尔先给他示范了一遍,他站得很直,身体线条放松,拉弓的动作行云流水。
从取箭到开弓到瞄准到释放,一气呵成,箭“砰”的一声钉在靶心一点的位置。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阿布说我手臂力量不够,要再练两年。”
张小官看着靶子上那支箭,觉得这已经非常好了。
他也站到了射箭的位置上,把箭搭在弓上,学着齐勒格尔的样子拉弓。
弓拉开了,他的手臂在抖。
他瞄了半天,松手,箭飞出去,歪歪扭扭地扎进了靶子旁边的沙地里,箭头没入沙土,箭杆露在外面,微微颤动。
跟过来的张拂尘:。。。。
不是,这是小官,这是妖孽吧,快从小官身上下来。
有这么追人的吗。
他捏了捏拳头,去找王爷说话去了。
他们张家跟蒙古可是有业务往来的。
齐勒格尔笑了一下,他不在意这个,第一次都这样的。
走过来,站在张小官身后,微微弯腰,伸手扶住张小官握弓的手和拉弦的手,帮他调整姿势。
“手抬高一点,对。肩膀放松,不要太用力。眼睛看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靶心,下巴几乎抵在张小官的头顶上,呼吸落在他的头发上,温热而轻。
张小官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是不是装过头了,可是心跳和脸不是啊。
他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真的完了。
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松手,箭飞出去。
钉在了靶子上。
虽然是最外圈,可是没有掉进沙地里。
“很好!”齐勒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很有力,张小官被拍得脸都红了,“再试一次,你很有天赋。”
张小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他知道自己想再试一次。
因为刚才那个姿势,齐勒格尔站在他身后的感觉,让他想再试一百次。
第842章 张拂尘17
他试了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箭射中了靶心的边缘。
虽然不是正中间,小王爷还是高兴得像自己射中了一样,笑着鼓掌,绿松石在辫梢上一跳一跳的。
侍卫:。。。。。
小王爷中邪了吗。
就这样,他们练习了一个时辰的射箭,吃了点东西,齐勒格尔又带小官去看小马驹。
营地的东边有一个围栏,里面关着几匹刚出生不久的小马。
毛茸茸的,腿又细又长,站都站不太稳,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
特别有意思。
就像人学走路一样。
摇摇晃晃的。
其中一匹是白色的,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得像扇子。
“这匹叫查干,”齐勒格尔指着那匹小白马说,“刚生下来五天。你想摸摸吗?”
张小官点了点头。
齐勒格尔推开围栏的门,牵着张小官的手走进去。张小官的手被他握住的时候,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这是不是有点快。
查干看见有人过来,先是退了两步,然后好奇地探过脑袋来闻。
它的鼻子湿漉漉的,喷出的气息热乎乎的,蹭在张小官的手背上,痒痒的。
张小官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毛很短,很密,摸起来滑溜溜的,底下的皮肤温热,能感觉到血管在轻轻地跳动。
“它在动,”张小官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活泛的,带着属于孩子的惊奇。
齐勒格尔看着他,查干当然会动。
它是健康的小马。
小王爷蹲下来,也伸手摸了摸查干的额头:“它喜欢你。它不是谁都让摸的,昨天有人来想摸它,它不让人碰,把人踢了。”
张小官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查干蹭过的手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他就知道毛茸茸喜欢他。
齐勒格尔挑眉,这个弟弟笑起来怪好看的。
张拂尘:。。。。
谁来管管他啊。
他可是小官的养父。
都不值钱了吗。
也是张家人一旦确定目标就发了狠忘了情了。
谁还记得家族啊。
家族是个什么东西。
一般在张家,单身的时候是家族最重要的。
其他时候,就完犊子了。
所以张拂尘不是很理解。
毕竟他爱情的花朵就没开过。
不知道开花是什么感觉。
他还在跟小王爷的父母说话呢。
嗯,留学。
你们准备送孩子出去留学。
真巧啊,我们家也是,一起有个照应。
张家人的口碑你放心。
小王爷的额吉看了张拂尘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开始叹气了。
她的宝贝啊,怎么就跟张家有关系了呢。
再看自己家男人。
他还在跟张家人有说有笑的呢。
你不知道人家要偷你儿子了。
最后他们商量一起。
反正都是去德国,出国还是要抱团的好。
张家海外势力多。
他们也能放心点。
可以专心应付紫荆城吃人的洋人皇帝。
太恶心了。
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草原必须是他们的。
不然,牧民们都得死。
洋人可不管这些,他们也爱吃人。
什么教堂孤儿院,都是他们的粮仓。
这方面张拂尘表示他可以提供帮助。
张家也会支持,毕竟他们还是很喜欢吃羊的。
再说了,蒙古人好歹是自己人,满清从来不是。
还得趁着满清内乱,他们彻底拿下草原。
三人商议好了。
张小官和小王爷还在玩呢。
都不知道自己被安排要去留学了呢。
这次不只是张小官去留学,孤儿营的,差不多年龄段的基本都要出去留学了。
大张们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张海琪和另外一个张家人作为领队。
带领他们出去也要安全回来。
小王爷随行的侍卫和伙伴也不少人。
出门至少带10个。
要不是太远,他们还想带更多的人。
张拂尘看着小官他们的方向就让他们玩吧。
小孩子不玩干嘛呢。
大人还没死绝呢。
张小官每天晚上跟张拂尘叽叽喳喳的,一点都没有不爱说话的样子。
话多的有点过分了。
开口闭口小王爷的。
这小王爷没开花,人家把你当弟弟,你倒是开花了,成熟的有点早了啊。
不过想到张家人那恋爱史,很好。
小官一定是最长的。
因为他长的慢。
另一边小王爷也跟额吉阿布絮絮叨叨的,这个漂亮弟弟很漂亮,还轩轩软软的。
脸上肉很多,戳起来手感很好。
很听话。
很乖。
额吉:。。。。
她等小齐离开,又算了一次。
手有点抖。
她的小齐有救了。
他们也能陪伴小齐长大了。
王爷是知道夫人的本事的,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然孩子一个人活着得多辛苦啊。
他们都不在了,怎么给他撑腰啊。
万一有人欺负小齐了怎么办。
所以他今天也是极力拉近跟张家的关系。
万一他们出事了。
小齐还有个退路。
原本世界的他们,双方都破破烂烂的。
退路不了一点。
只是一个比惨大会而已。
张拂尘没死就造就了新的退路了。
果然蝴蝶的翅膀大大的。
影响也是大大的。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终极:。。。。。
不是,你们这也不对啊。
进来的人麒麟浓度也不够啊。
所以你们三个凑数是吧。
三个张家人,关系还不错。
居然都会说话了。
不过说着说着他们也没话说了。
然后开始说张家的八卦了。
他们其实很爱说话。
就是族规没办法。
可是这里是哪里,是青铜门啊。
他们可以随便说。
没人知道的。
终极:。。。。。。。
会说,你们多说点。
它爱听。
反正没几年,他们就出去了。
也不知道下次进来的人会不会这么说漂亮话。
张小官在草原的日子很开心。
离开的时候,都不想走。
是被张拂尘拖走的。
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小身板,还没长大呢。
人家把你当弟弟,你还是快快长大吧。
至少身高不能差太多啊。
不然,没人要的。
张小官:。。。。。
他还不知道他要去留学呢,还能再见到对方呢。
十几岁的少年拦都拦不住啊。
所以当看到码头上的人的时候,张小官笑的不值钱的样子就被小伙伴们发现了。
张念安:。。。。。
小伙伴开花了他居然不知道。
这不对啊,居然还是暗恋。
995张海潮看向其他人,啧啧,闷骚。
弹幕起飞了。
张海琪:。。。。
公费谈恋爱呢。
第843章 张拂尘18
张海琪看着脱离队伍的张小官就想打人。
小小年纪搞暗恋。
小豆丁还是等你长大再说吧。
人家十八岁,一米八,指不定还能蹿一蹿到一米九,两米。
你几米啊。
难怪张拂尘让她多看着点。
这是能看住的人嘛。
这心都飞出去了吧。
还好他们是一个学校的。
张家在德国有产业。
所以他们不租房,不买房。
也不住校。
就是这个年代的轮船可不太友好。
小王爷很难受,草原的汉子晕船。
所以这个时候,小官就去献殷情了。
他会按穴位。
他还会按摩。
张念安:。。。。。
不是,小伙伴居然看不见他了。
那个小王爷这么大只,你们合适吗。
不过没有关系,以后这样的事情,他们会常见的。
游轮上也不是那么的安全。
脑子不正常的人也有很多。
这些人统统被张家人丢到海里喂鱼去了。
还有那些嚣张的践踏别人的人也是。
船上可不保证安全的。
尤其是某些人,张家人都是特殊照顾的。
比如通古斯,汉奸走狗,内鬼,小日子等等,张海琪他们很忙的。
每天都得给大海上供。
因为人时不时的消失,船上某些所谓的权贵都变得很有礼貌起来了。
他们都是文明人。
外国人也是怕死的。
在德国的日子还算顺利。
读书的日子里,小官慢慢的长高了。
每次长高一点点他都很高兴。
可是齐同学也长高了,等他好不容易一米七九的时候,对方已经一米九一了,看样子,还能长高。
于是张小官,不,是张海官同学,他在找张海琪问张家长高秘方。
张海琪:。。。。。。。
你都练习缩骨功了,还想长高。
能这么高就算不错了。
所以不要想了。
张念安拍拍小伙伴的肩膀,别难过,我也就比你高了一厘米。
张小官:。。。。。
你走开,我不要跟你说话。
没关系,身高不行,厨艺来凑。
留学多年,他们的厨艺都练出来了。
张家人好歹刀工没问题。
其他的饭菜面饺子没问题。
调料,多试几次就会了。
张家人也会种地,不打农药,很健康哦。
反正齐同学很喜欢。
张同学:嘻嘻。
其他小张:。。。。
这谈恋爱跟变异一样,完全是两个人。
尤其是被小官打过的小伙伴。
国外的时间很快。
张小官他们还是比较顺利的。
就是干翻当地黑帮当老大这种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海琪也没少捡孩子让精力旺盛的小张们带。
小张:。。。。。
怎么这么笨呢。
本来以为自己最笨了,还有笨蛋呢。
外面的笨蛋好多啊。
张拂尘和大张们已经打疯了。
草原先干完,再干新疆,最后西藏。
其实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就需要人了。
张拂尘没少去中原进货。
就是买哪些活不下去的人。
有的还不要钱。
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
反正也是到处买人了。
刚开始被张拂尘带走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相信居然有好日子。
是真的好日子。
因为张家的地盘里地广人稀,所以大家都可以有自己的房子。
大大的。
不过有一个要求,就是按照张家画出来的地图来建造。
老百姓不敢相信,能喝到肉粥都觉得很好了。
还可以建造自己的房子,不敢想啊。
自己的房子,自己的院子,自己的菜地。
于是他们干活更有劲了。
新疆蒙古还好。
西藏的藏马熊比较多。
会影响牧民的安全。
所以这边的张家人经常打猎。
这里的牧民也被带着训练,遇到藏马熊也不害怕了。
一家三口,三条枪,不信打不死。
然后打着打着,藏马熊就不敢追人了。
但是还是不能放松。
牧民比张家人还警惕。
哪怕手里有枪,只要藏马熊没有灭绝,他们就不会放松警惕。
除了藏马熊,还有一个危险生物就是野生的牛。
简单形容下就是告诉的坦克。
保证撞死你的那种。
张家人都不敢靠近。
远远的,安全,很安心。
他们的评价是,这玩意大的很,力气大,脾气还不好。
动不动就要飞过来顶你。
所以看见就远远的跑开。
除非你是超人,孙悟空。
不然你就咻咻咻的飞出去了。
张拂尘很忙,其实张家人都很忙。
一个人身兼数职。
不过他们最喜欢的还是玩大炮。
就是打完一轮必须扛着大炮跑路。
小日本还是很有水平的。
他们原本的炮兵阵地已经被炮火覆盖了。
晚一点就可以见太奶了。
刺激的很。
这种死法是不能埋进张家古楼的。
所以战场上张家为了进张家古楼,跑的飞快。
扛着几百斤的炮管,跟飞一样。
可把友军看呆了。
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各方势力只知道人家是北方的。
那很合理了。
北方人:。。。。。。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不会啊。
苍天啊。
几百斤的东西扛起来就很厉害了,还跑的飞快,从这个山头到那个山头。
疯了吗,他们不行。
不要这么相信这种谣言。
张家人:。。。。。。
有点离谱。
后来,外面的人说他们长的跟熊一样。
不然扛不动的。
正面战场和后面战场,他们都习惯了突然出现的炮火支援。
打的更起劲。
直到小官他们回国了。
张拂尘这才去接人。
接完人,安排小官去放羊,他又匆匆离开了。
打仗呢,很忙,小官自己玩。
张小官:。。。。。。
他都跟养父差不多高了,养父还把他当孩子呢。
不过他也想去玩。
族里没搭理他,放你的羊去。
这么好玩的工作不适合你。
小王爷也回家看阿布额吉。
看到他们安全他就放心了。
额吉也很满意,小齐圆圆的脸,一看就没受委屈。
阿布拍拍小齐的肩膀,让他去放狼去。
小王爷:。。。。。。
阿布说这是生态。
要平衡。
于是放羊的张同学遇到了放狼的齐同学,两人相视一笑。
羊:。。。。。
你们不要过来啊。
狼:。。。。。。
自助餐就是好啊。
跟对人,就没有饿肚子的时候。选择大于努力啊。
第844章 张拂尘19
等国家安定下来,张拂尘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好好跟小官聚一聚。
毕竟虽然他在前线,好歹也是吃过小官养的羊做的红烧羊肉罐头的。
新疆西藏蒙古,可是张家坚实的后盾也是国家坚实的后盾。
他们没少支援,也没少卖东西。
当然内斗他们就不管了。
这个管不了。
等谁胜利了,就来接管这三个地方。
他们隐藏在幕后就好了。
结果可把接管的人给惊呆了。
不是说,这里封建需要拯救吗。
他们怎么觉得是他们需要被拯救呢。
吃的比他们好,住的比他们好,笑容比他们大。
不是,到底是什么伟大的人。
这可是浩大的工程啊。
政务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知道了张家人。
这是一个神秘家族。
支持抗战,建设民生,抗战的时候,家族奋勇当先没少死人。
当初的特殊部队移动人型炮兵就是他们。
现在他们把所有的都交接出去了,就想安稳的生活。
明面上的都是张家的外家人和普通人。
还有不少凑热闹的当喇嘛,当萨满,反正挺灵活的。
怎么说呢,你说他们不在,处处存在。
也是怕被那啥不是。
来的不一定都是好人。
还是需要防范的不是。
人心这种事情,没有人比张家人更懂的了。
没办法,吃过太多亏了。
每一条张家族规,都是血泪教训啊。
天坑啊。
所以他们到现在在外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多说多错。
很高冷,很符合高人的样子。
政委:。。。。。
很高深莫测的家族。
很有历史底蕴,聊天很开心。
对于他们的顾虑,他们也清楚。
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长白山青铜门也都已经换人守了。
反正张家人闲人多。
既然退休了,就去守门去。
听说穷奇还在踊跃报名。
麒麟:。。。。。
这是什么圣地吗,这么爱去。
行,让你们插队去。
当然因为穷奇浓度不够,所以他们人数多了点。
十二个穷奇也是能够凑数的。
终极:。。。。
这些人话很多啊。
人也很多。
但是他们说话好听。
比麒麟会说话多了。
麒麟说话,终极头疼。
因为夺命精彩的东西,到了他们嘴巴里就是平平无奇的想睡觉。
终极还得重新组织语言,抑扬顿挫的在脑子里想。
穷奇好啊,穷奇说话跟唱戏一样,该激动激动。
一点都不木头。
跟唱大戏一样。
穷奇还好不知道。
他们只是觉得很神奇。
在青铜门后面居然可以真的不吃不喝,都不会觉得累。
除了无聊一切都好。
就是有时候万奴王会进来。
他们把万奴王打出去,毕竟也是守护青铜门的一份子。
进来看看只能一会儿。
待久了可不行。
青铜门都是要排队的。
你还在后面呢。
万奴王:。。。。
不是,你们张家人过分了,霸占青铜门。
你们为什么不造反啊。
万奴王虽然造型奇特,但是还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思维。
他不理解。
你们为什么不统治世界啊。
张家人:。。。。。
神经,太累了。
他们是保护世界的。
张小官就在门外,看着进门没几半个小时的万奴王就这么灰溜溜的出来了,还哭唧唧的。
这对吗。
他看着养父。
张拂尘表示正常。
以后要是身体受到损伤也可以来到青铜门。
青铜门除了枯燥一点,其实是张家人的加油站。
除了记忆出问题之外。
身体没问题的亲。
张小官明白了。
以后要是受伤了就来青铜门。
小伤就不用来了。
“齐先生可以来吗。”
张拂尘:“可以,你们都互相上族谱了。”
不可以才怪呢。
张家人上族谱的其实都可以。
“你们见过白玛了。”
“见过了。”
这是礼貌。
他也见了阿布额吉。
就是阿布眼神不太好。
他们进行了友好的沟通,赛马,摔跤,射箭,喝酒。
他赢了,阿布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额吉同意了就好。
额吉:。。。。
这孩子,说话很直接。
张口闭口阿布,额吉,不知道的以为她生了个小儿子了呢。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局。
可是看见了还是会很心塞。
小齐还在那里笑呢。
齐先生当然笑啦,他很高兴啊。
等时间慢慢流逝,送走父母以后,他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从小到大一直玩玩玩,学习,玩的。
还得到了长辈和长生天的祝福,有什么不开心的。
至于接受。
草原的心胸宽广,张家的经验丰富。
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张拂尘没少送好东西给小齐。
当年的孩子长大了,更加明媚朝气。
整天跟个小太阳一样。
难怪小官喜欢的不得了。
都快没脑子了。
张拂尘的小金库经常丢东西。
不用找肯定在小齐那里。
因为小官给的。
两人就这么快快乐乐的到处溜达。
哪怕是动荡年代,也动荡不了他们这个一亩三分地。
后来改革开放了,齐先生跟张先生就出去玩了。
没少干好事呢。
张念安:。。。。
自从小伙伴有了伴侣之后,人都变了。
变得话多,还会跟他要东西送人了。
不是,伴侣就这么好吗。
他问他爹。
他爹说都这样的。
哪怕有了你,你母亲才是他的伴侣,你是顺带的赠品。
对了,他的伴侣终于出来了,他们两个已经去旅游了。
所以张念安被父母和小伙伴都抛弃了。
他只能跟着光棍小张们到处当山溜子。
名山大川到处溜达。
然后打击罪犯。
没办法。
看不得坏人。
好歹都是开服玩家。
国家可不是让坏蛋自由生长的。
张家人自古以来都是清理垃圾的不二人选。
各地警方:。。。。
这功劳,能升职加薪吧。
快快快,上报啊。
齐先生和张先生他们倒是纯粹的游玩。
这里玩。
那里玩。
圆乎乎的脸看不出来经历过岁月的风霜。
他们在杭州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小孩傻乎乎的跟着狗狗跑来跑去,听说他三叔被抓起来了。
已经吃了很多年的牢饭了。
他爷爷是入赘的。
但是姓吴。
张先生和齐先生:。。。。。
当然这些不重要。
第845章 圆满1
圆满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了。
自从知道这世界有点毛病以后,她一直伪装成正常人到处溜达。
反正日子挺好的。
然后也遇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中途她也遇到了一些人。
也养过小孩。
当然养大了就不管的那种。
毕竟孩子都大了该有自己的世界了不是。
怎么可以到处找妈妈呢。
再说了,世界还是很精彩的。
人,妖,鬼,魔什么的还是很有意思的。
还有那些练气士,修士。
道法万千。
修炼有成的人还不少呢。
圆满也混了一个官方职位。
特管局的小管事。
没事就会请人去喝茶。
一边喝一边说。
什么,不愿意,文斗还是武斗。
圆满还是很擅长的。
都能让他们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
还有司藤那倒霉孩子,遇到圆满也是有福气了。
圆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穿越重生想了个遍,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就随缘了。
她才不去找记忆。
没必要。
没有人能陪伴她过一生。
所有人都是她的过客。
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司藤现在可开心了。
时不时的回到特管局的监狱抽人。
没错就是抽秋山。
等司藤怨气出了,就是秋山的死期。
秋山这人还特别的能活,能祸害。
要是走到正道上就不会这样了。
自己的选择不接受结果,整天就是怨天尤人。
人妖恋天道不允许是有原因的。
结果呢。
把自己搞的黑化,还委屈上了。
不谈恋爱会死啊。
他的师傅们才冤枉呢。
死因是什么。
自己的徒弟谈恋爱,然后恋爱对象还有个邪恶分身。
一个恶毒的恋爱对象,一个美好的恋爱对象。
被恶毒对象干掉了。
然后徒弟发疯了,把两个对象都干掉了。
这就是爱吗。
好肤浅的爱,自己的爱人都分不清楚,谈什么恋爱。
道门:。。。。。
别骂了,别骂了。
圆满道友啊。
你也要知道,每个宗门都会出点脑子不正常的败类的。
谁都不能避免的。
国家还有内鬼不是。
还有一堆。
国家:。。。。
你们别说话了。
再说了,哪个国家没有叛徒卖国贼,内鬼,三件套,走出来溜溜。
很好,没有一个国家。
所以这个话题不要说了。
回到正题,扭曲的秋山造成的后果是极其恶劣的。
让特管局收编异族的时候,都没有口碑了。
口碑特别差。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毕竟对于异族来说,他们不管哪个部门的都是人族。
道门也是人族。
所以都是迫害他们的坏蛋。
历史追溯起来。
他们也是互相迫害的。
这个就是一笔烂账。
不过不是为了社会稳定啊。
异族也要当守法公民才行。
同样伤害异族的人族也会交给异族处理。
这可比法律公平多了。
真的会有现世报的。
异族们也会同种族的人抱团。
都可以理解。
人族也抱团。
道门的人收拾烂摊子也没少收拾。
于是生气的他们有空也会去特管局的监狱抽秋山。
秋山:。。。。。
司藤抽完,道友抽。
不过秋山不认错。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没错。
特管局对于这种人也是习以为常了,毕竟能够干出莫名奇妙事情的人,都是脑子有问题的。
不要认为犯罪分子会悔恨。
他们从不后悔。
只会认为自己实力不够,并且,不够果断。
忏悔,犯罪分子从来都不会忏悔。
想多了吧。
你要做的就是弄死他们。
当你都不想活的时候,能够弄死几个都是赚的。
不然呢。
以为自己能变成厉鬼。
你没那个福气。
被害死前都弄不死敌人,死了更弄不死敌人。
醒醒吧清醒点。
魂飞魄散倒是比较适合你们。
当然以上都是圆满胡说八道,虽然她曾经很想让所有开天眼,看看另一个世界。
死了也是要打工的。
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做梦吧。
打工人是不分死了还是活着的。
对比起来还是活着的比较好。
所以能活不要死啊。
可是圆满想过很多很多,就是没有想过,她要重新养孩子。
看着门口的孩子,她陷入了沉思。
包裹在皮衣里孩子,脸上有一个大大的墨镜,因为太大了,要掉不掉的。
他还一直在抓呀抓。
黑瞎子已经很崩溃了,真的,他就出门买个早餐啊。
在别人家门口擦鞋子而已。
就嗖的一下变小了不说。
裤子鞋子还被狗叼走了。
天杀的,那可是进口牛皮啊。
通过墨镜他发现,他变小了。
声音也变得软糯糯的。
就是眼睛都是明亮的,能够看见色彩。
不像长大后的他不能直视阳光。
也不喜欢阳光。
喜欢在黑暗里待着。
所以在心塞过后。
黑瞎子就自己乖巧的玩了起来。
希望是个善良的人。
养瞎子不费钱的。
于是蹲下来的圆满就听到了一声姐姐。
圆满:。。。。。
算了,她还能和幼崽计较吗。
抱着孩子就进去了。
调出监控一看。
哇,大变活人。
还好没人发现呢。
“所以,这是你的特殊能力吗。”
黑瞎子:。。。。
弱小无助的三岁黑瞎子:。。。
能怎么办,撒谎都不行了,人家有监控。
“姐姐,瞎子也不知道,反正就挺突然的,也不知道哑巴吃饭了没,瞎子不在,哑巴没饭吃的。”
圆满:。。。。。
“你都这样了,还管哑巴有没有吃饭,你们是残疾人互助协会吗。”
黑瞎子嘴角一抽,这称号不适合他跟哑巴。
不过听上去还是很合适的。
两人聊了很多。
倒不是黑瞎子想说,是他发现他居然在这个女人面前说不了假话。
苍天啊。
这是什么能力。
而且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所以应该是跟他和哑巴一样的人才对。
再看看一路进来看到的装饰。
是个有钱有权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主打一个有的东西贵的不上市的那种。
所以,抱大腿。
瞎子的脑子哪怕三岁了,也告诉他要抱大腿。
“姐姐。”
黑瞎子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这个哈欠打得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本来不想打的,作为一个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江湖,他自认为意志力相当坚定,说熬夜就熬夜,说不困就不困。
这个哈欠来得猝不及防,完全不听大脑指挥。
他居然有点想睡觉了。
圆满:。。。。
你三岁啊,随时随地想睡觉不是很正常吗。
第846章 圆满2
最后黑瞎子还是没撑住。
眼皮子开始打架,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一样,看东西都有点重影的生理反应。
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
黑瞎子拼命撑着眼皮,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这股来势汹汹的困意。
他想,他现在的脑子虽然变小了,但他的灵魂还是那个老江湖,他不能就这么屈服于一个三岁小孩的身体需求。
然后他的眼睛就闭上了。
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圆满无奈只能把孩子抱起来,光溜溜的。
怪舒服的。
果然幼崽就是最好玩的。
哪怕这个人觉得自己很成熟,很老道。
也没有办法抗拒身体和脑子。
不过,她也没有小孩子的衣服啊。
于是为了安全,黑瞎子被圆满裹上了毛巾。
很好,保证他醒来也动不了。
她先出去买衣服。
圆满买衣服很快。
刚好店里有小皮衣,想着小瞎子应该会喜欢,也买了套皮衣和恐龙睡衣。
其他衣服差不多大小都买了。
特管局那边也传来了黑瞎子的资料。
圆满一目十行地浏览着。
“还是个小可怜呢。”
不过当她回家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黑瞎子好像真的回到了三岁的年纪。
他的眼睛里盛满了孩童独有的纯粹,看得圆满心头微动。
小瞎子可能是因为睡醒了,好奇地东张西望,抓着毛巾,小跑到茶几旁,踮着脚尖去够桌上的青瓷茶杯。
小小的手刚碰到杯沿,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住。
“小心,摔碎了伤手。”
圆满将茶杯挪到高处,顺手摘下他架在鼻尖,总也戴不稳的墨镜。
她记得离开前,这个墨镜是摘下来的。
看来醒来,他又自己戴上了。
没了遮挡,小家伙完整的眉眼露了出来,轮廓依稀能看出长大后的模样,只是褪去了所有沧桑与戏谑,只剩下孩童的稚嫩。
失去墨镜遮挡,小瞎子下意识眯了眯眼,他眨了眨眼,好奇地望向窗外洒落的天光,随即又转回头,黏在圆满身边,小声问道:“姐姐,这里是你的家吗。”
“是。” 圆满弯腰,给他穿衣服,“以后暂时住在这里,可好。”
小瞎子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好!”
他一点都不认生,大概是孩童心性使然,又或是冥冥之中的缘分,短短片刻便彻底放松下来,围着屋子绕来绕去,探索着这个新环境。
精力旺盛的很。
圆满转身进了厨房,方才听小家伙肚子发出一阵细微的咕咕声,想来是饿了。
她平日里饮食简单,多是清茶糕点,很少特意准备孩童吃食,翻了翻储物柜,找出细面、鸡蛋和新鲜的青菜,干脆动手煮一碗清汤面。
灶台腾起温热的水汽,袅袅白雾裹着面食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外面的小瞎子玩累了,循着香味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看,小鼻子轻轻嗅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圆满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活了这么久,见惯了打打杀杀、恩怨情仇,也见惯了人心叵测,这般纯粹又鲜活的小模样,倒是难得的舒心。
小孩子就是好啊。
没有大人那么的变态。
面条很快煮好,盛在小小的白瓷碗里,卧着一颗溏心蛋,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清淡又养胃。
圆满找了个矮凳放在餐桌旁,把小碗推到他面前,又递过去一双小小的木筷:“慢慢吃,别急。”
小瞎子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格外香甜。
小小的皮衣很合适,他将两只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臂,吃相乖巧又可爱。
圆满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清茶,静静看着他进食,偶尔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到的面汤。
一碗面见底,小家伙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喝足,倦意很快涌了上来,他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圆满见状,将他抱了起来,孩童的身子轻飘飘的。
她脚步放得极轻,将人抱到里间柔软的床榻上,扯过薄被盖好。
大概是身处安稳的环境,小瞎子睡得格外踏实,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绵长。
圆满坐在床边看了片刻,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一个电话打过去,小瞎子落户在圆满的名下。
等小瞎子睡醒了,他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坐在厅中的圆满,立刻小跑着扑过来,抱住她的腿,软糯地喊:“姐姐。”
圆满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醒了,要不要出去玩一会儿,院子里很安全。”
小院不算宽敞,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株绿植,还有几盆常开不败的野花。
小瞎子一听能出去玩,立刻松开手,蹦蹦跳跳地跑到院子里。
孩童的精力总是格外旺盛,他追着飞舞的蝴蝶跑,踩着地上的光影蹦跳,皮衣在跑动中翻飞,模样憨态可掬。
圆满搬了一把藤椅坐在廊下,端着茶慢悠悠地看着。
阳光温温柔柔地洒下来,落在孩童嬉笑的身影上,也落在她身上。
往日里紧绷的心绪彻底松弛下来。
果然养个孩子能舒缓神经。
玩了大半天,小瞎子跑累了,满头细汗地跑回廊下,挨在圆满身边坐下。
圆满拿出干净的帕子,细致地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水,又递上一杯温凉的清水。
他捧着水杯,小口喝着,脑袋不自觉靠在圆满的胳膊上,安安静静地歇着。
“姐姐,你每天都一个人吗。”
“是啊,一直都是一个人。”
漫漫岁月,同行者来来去去,终究都是过客,她早已习惯了独处。
“那以后我陪着姐姐。” 小瞎子仰起脸,眼神认真又坚定,小小的身子往她身边又靠了靠,“我很乖的,不会捣乱。”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
圆满起身准备晚餐,她熬了软糯的小米粥,蒸了清甜的南瓜糕,又炒了两道清淡的小菜,还有糖醋里脊。
小瞎子就守在厨房门口,乖乖等着,时不时探头张望。
另一边,张麒麟还在等待中。
他饿的都啃压缩饼干吃泡面了。
还以为瞎子有事情。
最后发现瞎子不见了,联系不上了,就到处找人。
黑瞎子的电话在垃圾堆里。
一只狗在玩呢。
张麒麟:。。。。。。
第847章 圆满3
哑巴找瞎子,倒是难得。
哑巴肉眼可见的开始着急了
要不是知道瞎子不可能变成狗,他都想对着狗叫瞎子了。
狗:。。。。
我真的不是人。
我是狗。
所以不要这么看着狗。
张麒麟拿起瞎子的电话和裤子,沉默了好久。
最后还是带走了电话,裤子就给狗吧。
狗:。。。。
你人还怪好的呢。
张麒麟拿着电话开始到处溜达。
瞎喜欢的路线都走了一遍。
他什么都没发现。
这不对啊。
当黑瞎子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张麒麟很自然的切换了瞎子模式。
一开口不知道的都以为是黑瞎子本人。
可能是心情有点不好吧。
张麒麟开始不自觉的加价。
对方:。。。。
能怎么办啊,忍啊,瞎子没人品,但是,他是哑巴张的代理人啊。
不通过黑瞎子联系不到哑巴张啊。
人干事。
哑巴张万事不管,可让黑爷发财了。
发大财啊。
很多人都想当哑巴张的代言人呢。
可是哑巴张谁都不搭理。
就人干事。
反正他们不理解。
不理解这些人是怎么沟通的。
南边的瞎子,北边的哑巴。
居然无障碍沟通。
还都是从陈四爷手下走出来的。
陈皮:。。。。。
有意见就跟我的九爪钩说话。
其他人:。。。。
其实宁可得罪南瞎北哑,也不要得罪陈皮。
陈皮真的会连夜上门的。
四阿公不是白叫的。
张麒麟找了几天没有发现,把暗处的人都审问了一遍,然后埋了。
可见他是生气了。
是谁动的手。
九门还是汪家,又或者是组织。
九门:。。。。。
疯了吗,哑巴张杀人了。
吃错药了。
受刺激了。
也没人刺激他啊。
难道他恢复记忆了。
不可能吧。
汪家:。。。。
张麒麟不是最善良了吗。
以前他们也跟着他,他都没生气的。
这次怎么了。
他们的待遇怎么就跟九门一样了。
反正只要死的不是他们一家。
汪家就很高兴。
反正一起死就对了。
至于运算部门是运算部门的工作,跟他们没关系。
组织:。。。。
不对啊。
这人不是天仙一样的人物,谁刺激他了。
不会真的恢复记忆了吧。
不应该啊。
他脑子有问题啊。
不过看到张麒麟同等创飞所有人。
他们也心里平衡很多。
毕竟要是只死一家人,他们才会不平衡呢。
一视同仁好啊。
上报还是要上报的。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是黑瞎子失踪了。
因为黑瞎子经常自己出门做任务的。
不见了不是很正常吗。
关键时候,他总会出现的。
只要有哑巴张的地方就有黑瞎子的存在。
张麒麟暴躁的寻找,他第一次主动联系了张海客。
让张海客也帮忙寻找黑瞎子。
张海客:。。。。
族长联系我了。
黑爷不见了。
很好,是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糟糕的消息。
“族长,你放心,我一定把黑爷找出来。”
张海客跟打了鸡血一样。
族长给他发任务了。
首先和其次,根据族长在北京城的搜索,黑爷肯定不在北京。
很可能半路接到电话就去工作了。
根据他们的了解,黑爷爱工作。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所以有人单独联系了黑爷。
那么很大可能都是墓里的事情,跟黑爷的眼睛有关系。
因为这么多年黑爷下墓没少找治疗眼睛的东西和方法。
所以张海客就是按照这个方向去找的。
黑瞎子:。。。。。
不对,应该是三岁的小瞎子。
他不瞎,但是每天就要戴墨镜。
不给戴他就要哭不哭的。
好像他的啊贝贝就是墨镜。
圆满没办法,就只能给他买了儿童墨镜。
毕竟成人的墨镜实在是太大了。
经常掉下来。
圆满发现,戴上小墨镜的小瞎子格外的活泼。
家里都被他溜达遍了。
床底下和衣柜都去了好几次。
圆满:。。。。。
还好,她的房间干净。
不过哪怕干净,她也会把人抓出来的时候拍拍人家的小屁股。
小瞎子一点都不害怕。
笑的很开心。
小家伙吃到好吃的,就会说:“姐姐,这个好吃,你吃。”
是个很爱分享的好孩子。
圆满也难得的多吃了点东西。
虽然某种程度上她可以不吃东西。
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更好的隐藏养出来的习惯。
融入人群,不可太特异独行。
比如吃饭这种问题。
毕竟食物还是很好吃的。
圆满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晚上,圆满本来想让小家伙一个人睡的。
可是小瞎子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小声说道:“姐姐,我怕黑。”
长大后的黑瞎子常年混迹黑暗,早已习惯暗夜,可变回孩童,心底的胆怯便尽数显露。
没有人不喜欢阳光和安心。
圆满没有拒绝,坐在床边陪着他,低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讲一讲山野间的趣事,还有那些温顺无害的小妖小怪。
声音平缓温柔,像晚风拂过耳畔,一点点抚平小家伙心底的不安。
没过多久,小瞎子便再次沉入梦乡,小手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不愿松开。
圆满看着,最后还是跟小瞎子一起睡觉了。
大人肯定早就被她丢出去了。
可是这是孩子。
任何幼崽都是很珍贵的。
他是真的害怕。
圆满知道。
一个怕黑的孩子,长大了却要与黑暗为伍。
照顾小瞎子过于专心,圆满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等她想起来已经一个月之后了。
圆满:。。。。。
她好像忘记通知那个哑巴了。
特管局现在不忙,她也不用去上班。
自然而然就忘记了。
每日清晨,她会先做好早餐,看着小瞎子吃完。
然后带着他去公园,游乐园玩耍。
看着他玩沙子。
也能过一天。
只要你在小瞎子回头能看见的地方,他就会玩的很安心。
一直在院子里玩,也太不舒服了不是。
小孩子的天地是很大的。
黑瞎子玩的开心吗。
很开心。
小小的他不明白,但是他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和开心了。
有时司藤闲来无事,也会特意绕到这里来看热闹。
这位矜贵的女子,见到软糯可爱的小瞎子,戾气瞬间消散大半,还会特意带来新奇的小玩意儿,香甜的糖果送给孩子。
有的东西小瞎子吃了就是大补。
小瞎子会奶声奶气地喊 “姐姐”。
司藤被他哄得心情大好,临走前还不忘承诺他下次再给他带。
所以当张麒麟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小小的瞎。
张麒麟:。。。。。
他的瞎缩水了。
第848章 圆满4
张麒麟看看瞎,又看看圆满。
你把我的瞎变小了。
圆满:。。。。
这智商被骗也是很合理了。
黑瞎子可怜,这个更可怜,瞎子还是有智商的。
这个张麒麟,智商会清零。
聪明的脸蛋跟脑子是两个领域。
笨蛋美人大概就是这样的。
说真的,他还不如笨蛋美人呢。
但凡看过几本小说,失忆了遇见用记忆吊着他的人,基本都是敌人啊。
你一个失忆的,跟敌人合作,玩呢。
给人当保姆去了。
还不要钱吗。
反正因为圆满让特管局调查黑瞎子的事情。
一个月过去,跟黑瞎子有关系的人全部都被调查了个遍。
包括九门,汪家,组织都被挖出来了。
说实话,这种事情连上升到749局都没有必要。
而749局是他们的一个小部门。
这就是级别的问题了。
“我们进去说吧。”
小瞎子在圆满的怀里,手里还抓着一个西瓜啃的很开心。
他看着眼前人。
这个人他好像见过的。
算了,脑子小小的不想了。
张麒麟看着瞎这么小只,这么圆,想抱抱,想捏他的脸。
他的手蠢蠢欲动了。
反正先跟着瞎子。
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没有感受到这个人的恶意。
瞎吃西瓜,真好看。
小瞎子边吃边看,你在看我哦。
圆满把小瞎子放在凳子上,去屋里拿了资料。
“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你可以自己看。”
毕竟解释起来的话,话太多了。
还是投喂小瞎子比较重要。
小瞎子还会甜甜的对她笑呢。
张麒麟一边看,一遍看呗投喂的瞎。
真可爱啊。
然后看一会儿资料黑一会儿脸,人就跟天气预报一样,阴晴不定的。
小瞎子一边自己吃,一边,姐姐吃。
还要抽空看看对面的人。
感觉特别的有意思。
他好像瘦了。
小瞎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对方瘦了。
没有好好对自己。
张麒麟确实瘦了。
他都着急上火了。
瞎子没找到,他都没心情吃饭,天天吃压缩饼干,都没去吃炸鸡了。
整个人都成阴暗蘑菇了。
现在知道瞎子安全的,他才放点心。
可是看着傻乎乎的瞎,他也叹气,还好他活的久,能等到瞎子长大。
大不了把瞎子养大。
不是什么大问题。
向张海客要钱去。
张麒麟翻完手里的资料,总算彻底弄明白前因后果。
很好。
不想再看 。
真的,失忆其实也很好的。
不是吗。
既然这样,他就不掺和了。
找记忆也没有必要了。
因为所有的记忆都在这里了。
他的本能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他被族里坑好歹是交易。
被外面的人坑。
好吧,应该没有。
就是被九门的人坑的有点惨。
从张启山,九门初代,九门二代。
现在又是三代的单子。
瞎子不是没有劝过他。
可惜没劝动。
为什么圆满可以呢。
因为资料太清楚了。
从西王母开始。
或者说从陨玉到地球开始。
张家的底裤都快被扒干净了。
他还玩什么呢。
洗洗睡吧。
别玩了。
根本玩不过啊。
他还看到了境外势力,德国的,美国的,苏联的,对就是前苏联的那个苏联,还有日本人。
这还是国外势力。
国内的也有,扎根在组织里的。
为九门保驾护航,为张启山做背书的各方势力。
清楚的跟说明书一样,全部列出来了。
还有汪家和裘德给九门下套,吴家给九门和裘德考下套,张启山给九门和汪家下套,给张家下套的事情还有很多。
九门之间互相下套。
汪家和组织给九门下套,互相之间也下套。
隐藏势力互相下套。
简直乱套了。
然后他被套进去了。
张麒麟:。。。。
这不是记忆,这是黑历史。
这不能忍啊。
这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果然,圆满表达了她所代表的势力的意思。
“上面的意思是,你们不要管这些事情了,越管越乱,境外势力也好,九门也好,其他人也罢,我们都会处理,内部外部都会清理干净。
所以你跟小瞎子,只要乖乖的待着就好了。”
这可是看在小瞎子上面的优待。
当然,也是对张麒麟的补偿。
这人实在是太倒霉了。
差点就成辅佐敌人三代的大功臣了。
张麒麟点头:“好。”
关系太复杂,他根本管不了。
也没法管。
他脑袋疼。
满脑子都是你下套,他下套,他还下套。
“青铜门呢。”
这个是他最关心的,这个很重要。
青铜门必须有人守护。
圆满指了指屋顶:“已经有人去了,对你们来说是负担的青铜门,对我们来说,青铜门大补。终极大补。”
青铜门:。。。。。
终极:。。。。。
你们不要过来啊。
张麒麟:。。。。。
他沉默了。
那确实,圆满在他眼里非人非鬼非妖,说不上来什么东西。
就像名字一样。
张起灵不是谁都能叫的,圆满也不是谁都能叫的。
压不住名字会被反噬的。
这一点张麒麟还是知道的,毕竟算命的课程, 他也是学过的。
他算不出生路,他想给瞎子争取一条生路。
可是就在他们结束谈话的时候,瞎子身上的黑气就散了。
天塌下来,不用张麒麟和瞎子顶着了。
圆满还是很满意张麒麟的回答的。
不然, 他就会一直走向命运。
按照命运的走向走去,不就成为了命运本身吗。
只有跳出命运,你才能有新的出路。
因为命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大道三千,三千条命呢。
当然具体的行动,就不是张麒麟他们能掺和的了。
这些都是保密任务。
保密任务的人可不是大嘴巴。
主要是749局还有叛徒呢。
想想就觉得如鲠在喉。
圆满看着乖巧听他们说话的小瞎子,戳戳他的脸,就把他放进张麒麟的怀里。
“黑瞎子在变小的时候还在担心你有没有饭吃,现在你来照顾他,明白吗。”
“明白,我会的。”
张麒麟知道圆满要去安排事情,他带小瞎子。
他会带的。
圆满回房间打电话了。
张麒麟也给张海客他发短信了,让他们都老实工作,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已经有人在处理了。
张海客:。?。。。。。
第849章 圆满5
看样子,族长应该是找到瞎子了。
不然不会这样发消息的。
不过,族长说隐藏,天要下红雨了。
居然会躲了。
张麒麟:。。。。
小瞎子啃完最后一块瓜瓤,小手抹了把沾着汁水的嘴角,圆溜溜的眼睛先看向圆满,又转去打量张麒麟。
这人自从进来就安安静静坐着,目光总落在自己身上,模样看着冷冷淡淡的,却一点都不让人害怕。
他歪了歪脑袋,把手里空了的瓜皮放到桌边,小短腿扒拉张麒麟,从他的膝盖滑下来。
哒哒跑到小桌子面前,拿起一块西瓜,又哒哒哒的来到张麒麟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哥哥,你不吃瓜吗,很甜的。”
张麒麟身子微僵,垂眸望着眼前这团小小的身影,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传来,软嫩得像云朵一般。
瞎小时候好可爱。
好乖巧。
好甜。
他心里微动,平日里极少流露情绪的脸上,难得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接过小西瓜,安静的吃起来。
小瞎子没有出声,只是顺势蹲下身,仰视乖巧吃西瓜的张麒麟。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看他吃饭。
圆满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这是失忆了也会再次重逢吗。
先前还火急火燎四处追查,连九门汪家都挨个盘问的人,如今倒是彻底安下心来,一门心思围着变小的黑瞎子打转。
“既然来了,便暂且留下吧。他刚变回孩童心性,身边多个人陪着也热闹些。”
这样的黑瞎子,张麒麟也不曾见过的。
张麒麟闻言立刻点头,动作干脆得不像平日里寡言少语的样子。
对他而言,只要能守着人,在哪里都无所谓。
就这么着,小院里从两人相伴,变成了两大一小的组合。
往日里清净的院落,彻底被孩童的欢声笑语填满。
清晨的时光总是慢悠悠的。
圆满习惯早起,天刚蒙蒙亮就走进厨房准备早饭。
如今要照顾一个 “大朋友” 加一个小朋友,餐食也做得丰盛了不少。
软糯的白粥蒸得绵密,配上皮薄馅足的小笼包、金黄酥脆的煎饺,还有切得小块的水果,满满摆了一桌子。
就是牛肉面都是手工的。
因为小瞎子爱吃。
可是他人小,以前吃不下的,圆满吃。
现在圆满不用吃了,小瞎子吃不下的,张麒麟会吃。
他胃口大能吃的很。
爱吃。
小瞎子生物钟极准,一闻到食物的香气就醒了。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软发,踩着拖鞋从里屋跑出来,第一时间扑到圆满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腰:“姐姐,早饭好香呀。”
紧随其后走出房门的张麒麟。
他见小瞎子头发凌乱,便走上前,伸手耐心地替他梳理额前的碎发。
指尖轻轻避开孩童娇嫩的头皮,一点点把乱糟糟的头发理顺。
小瞎子乖乖站着不动,任由他摆弄,时不时还扭头冲他咧嘴笑,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模样憨态十足。
落座吃饭时,小瞎子的小短腿够不着地面,悬空晃来晃去。
圆满干脆把他抱到腿上坐着,用小勺子舀起吹凉的粥喂到他嘴边。
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嚼了两口,又伸手抓起一个小笼包,递向对面的张麒麟:“哥哥,吃包子!”
张麒麟接过,小口吃着。
他往日吃饭向来迅速,如今却不需要了。
等小瞎子吃不下了,他就把小瞎子那份端过来自己吃。
圆满拿起一旁的棉柔巾,细细替小瞎子擦手擦嘴,都擦干净。
三个人之间的相处渐渐熟稔起来。
小瞎子被照顾的很好。
白天的活动也安排得满满当当。
因为三岁的小瞎子精力旺盛又黏人,为了让他睡个好觉,必须在白天就把他的电池给消耗掉。
圆满以前整日闷在屋里,现在吃过早饭便会带着两人出门闲逛。
附近的公园成了他们最常去的地方。
春日暖风拂面,公园里草木青翠,开满了各色小花。
小瞎子一踏入公园就像撒了欢的小兔子,踩着石板路跑跑跳跳,身上的衣早就被换成了合身的休闲小外套。
脸上架着一副小小的儿童墨镜,跑起来墨镜在鼻尖晃来晃去,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他最爱蹲在沙坑边玩沙子,抓起彩色的小铲子、小桶,认认真真堆砌城堡。
沙子细腻微凉,沾得他手心、袖口都是,他也毫不在意。
张麒麟全程半蹲在旁,不打扰他的兴致,只默默守着。
小家伙堆的城堡总塌,塌一次他就鼓一次腮帮子,不气馁也不哭闹,重新扒拉沙子再来一遍。
有时候好不容易堆出一座像样的小城堡,一阵风吹来塌了半边,小瞎子便会扭头,委屈巴巴看向张麒麟,软软地哼唧两声。
张麒麟便会伸手,指尖轻轻拂掉他脸上的细沙,然后拿过小铲子,陪着他一点点修补。
他手稳心细,堆出来的城堡方方正正、稳稳当当,还会细心围上一圈沙围墙。
小瞎子瞬间喜笑颜开,举着小手鼓掌,凑上去踮脚摸城堡顶端,还会主动把自己最爱的小玩具摆在城堡门口,当做守护小兵。
旁人看不懂哑巴与瞎子的默契,可哪怕一个是三岁懵懂孩童,一个是寡言无措的成年人,两人的羁绊依旧刻在骨子里。
小瞎子玩沙玩得入迷,偶尔会故意抓起一把干净细沙,轻轻撒在张麒麟手背上,然后立刻低头假装认真堆沙,小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偷偷观察对方反应。
张麒麟从不躲开,就静静任由微凉的沙子落在手背,垂眸看着小家伙装模作样的小模样,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随后抬手,用干净的指尖轻轻刮一下他的小鼻尖,算是回应。
小瞎子摸清了他的纵容性子,越发得寸进尺,会把自己堆坏的歪扭沙块,小心翼翼推到张麒麟面前,奶声奶气指使:“哥哥,修修。”
他不会说复杂的话,却笃定这人一定会依着自己。
张麒麟向来言简无声,却次次都会弯腰接手,把一堆乱糟糟的沙子,重新修整得整整齐齐。
圆满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人无需言语,一闹一宠,天生合拍。
玩累了沙子,小瞎子就拉着张麒麟去追泡泡。
公园有老人摆摊卖泡泡机,五彩的泡泡随风飘得漫天都是,在阳光下透亮发光。
小家伙跑得飞快,小小的身影穿梭在泡泡雨里,伸手去抓,抓到完整的泡泡就开心得欢呼,不小心拍碎了也咯咯直笑。
张麒麟跟在他身后,保护住他不摔跤。
偶尔有飞得极高的泡泡,小瞎子够不到,踮着脚急得蹦跳,张麒麟便会抬手轻轻一捞,把泡泡送到他手里。
第850章 圆满6
圆满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晒着太阳,静静看着他们玩耍。
其实带小孩真的很累。
因为他随时会精力旺盛,也会随时想睡觉。
自从张麒麟来了之后,圆满就可以解放许多。
哪怕没有记忆,小瞎子也会本能的黏着张麒麟。
这两个苦瓜抱团呢。
睡觉的时候,小瞎子都会犹豫了,然后,他点谁,谁就得陪他睡觉,因为一个人小瞎子害怕。
姐姐和张麒麟是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
小瞎子是个很明媚的人。
也是个孩子王。
有别的小朋友凑过来想一起玩,小瞎子也大方地分享玩具,奶乎乎地和同伴搭话,活泼又开朗。
玩累了,小瞎子就会拖着疲惫的小身子跑回来,一头扎进圆满怀里撒娇。
“姐姐,小齐好累啊,可是小齐好开心啊。”
“还要玩吗。”
“要玩,要玩,小齐要玩的,姐姐。”
“那姐姐就在这里等小齐,小齐想睡觉了,就带小齐回家好不好。”
“好。”
张麒麟这时会递上提前准备好的温水,看着小家伙咕咚咕咚喝水,眼神温柔。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瞎子。
瞎子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聊天时喜欢微微倾身倾听。
姿态放松又认真,待人十分有耐心,打趣人也是点到即止。
从来不会让人觉得难堪。
行动间姿态舒展自在,哪怕身处逼仄环境也依旧从容不迫。
瞎子总是笑着的。
他闲下来喜欢靠在他肩膀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随性哼唱的样子很鲜活。
接受新环境,新伙伴速度很快,随和也不排外。
被打趣调侃后,只会扬声笑开笑意坦荡毫无芥蒂。
张麒麟想,瞎子才是最纯粹的人。
他只要保护好瞎子就好了。
其他的不重要。
在相处的时间里,他的脑海里莫名多了很多关于瞎子的记忆片段。
这是好事。
他就这么一直跟在瞎子身后。
有时遇上公园里的流浪小猫小狗,小瞎子会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想去抚摸,又有点怯生生的。
张麒麟便会走在前面,轻轻赶走靠近的野物,再陪着他蹲下来,一起逗弄小动物。
小家伙笑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在公园里飘得很远。
遇上无风的晴天,他们就去草坪上放风筝。
圆满会提前帮小瞎子系好风筝线,细心叮嘱他慢慢跑。
小瞎子攥着线轴,兴奋地往前冲,刚开始总掌握不好力度,风筝飞两步就摇摇晃晃栽下来。
他不沮丧,捡起风筝拍拍灰尘继续跑。
跑累了就回头求助,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接过线轴,手法娴熟,抬手、放线、提拉,动作利落又沉稳,小小的风筝很快扶摇直上,稳稳悬在蓝天之上。
小瞎子立刻凑到他身边,紧紧贴着他的腿,仰头望着高空的风筝,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小想法,一会说风筝像小鸟,一会说要让风筝飞得更高更远。
张麒麟只微微转动线轴,顺着他的心意慢慢放线,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侧撒娇吵闹。
风大的时候,风筝线微微震颤,小瞎子怕掉下来,会下意识小手攥住张麒麟的裤腿,整个人贴得更紧。
他懵懂不知过往,却天生信任这个人的安稳。
觉得他很可靠。
偶尔风筝飘远,影子落在地面晃来晃去,小瞎子会兴奋地蹦跳,伸手去抓影子。
还会转头对着张麒麟咯咯笑,眉眼弯弯,满眼都是纯粹的欢喜。
张麒麟停下动作,静静看着他闹,平日里看透世事的清冷眼眸里,唯独装得下这个小小的鲜活的他。
瞎要是长大回忆起来也会开心的。
正午日头最盛时,三人便回小院避暑。
屋内阴凉舒适,风扇轻轻转动,送来习习凉风。
小瞎子最怕午后无聊,总要拉着两人陪他玩捉迷藏。
小院不大,能藏的地方寥寥无几,窗帘后、沙发缝、阳台绿植旁,都是他最爱的藏身点。
再加上二楼,也就多了几个房间。
每次轮到小瞎子藏,他都笨笨的,大半截身子露在窗帘外,小脚丫还偷偷翘在地上,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圆满和张麒麟都默契地配合他,故意装作四处寻找的样子,慢悠悠走遍客厅、阳台,低声假装疑惑:“小瞎子藏去哪里了呀,怎么找不到了。”
听着两人的话语,小瞎子憋不住偷偷发笑,小小的肩膀微微颤动,一下子就暴露了位置。
被找到的瞬间,他只会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扑进圆满怀里撒娇,再转头拉拉张麒麟的手,嚷嚷着还要再来一局。
若是轮到他找人,他就乖乖捂住眼睛,认认真真数数字,数完后迈着小短腿到处搜寻,模样认真又可爱。
那时候张麒麟和方圆不是在墙上就是在梁上。
也会在屋顶。
午后犯困前,小瞎子还有专属的积木时光。
地毯铺在客厅中央,满满一地彩色积木。
小瞎子审美随性,搭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不成形状,却会认真给每一块积木找位置。
圆满坐在一旁,偶尔抬手帮他把快要倒塌的积木稳住。
张麒麟则陪着他搭建,耐心十足,会搭出规整的小房子、小桥、小路,搭建好后还会细心留出空位,留给小瞎子发挥。
小瞎子总喜欢搞“联动创作”,把自己随手拼的歪扭方块,拼在张麒麟搭的房子旁边,奶声奶气地介绍:
“这是姐姐的房子,这是哥哥的房子,这个小小的是我的!我们住在一起!”
说完还会主动把最鲜艳的积木块分给两人,一脸认真,仿佛送出了最珍贵的宝贝。
他格外黏张麒麟,搭积木时总爱蹭在他身侧,小手时不时捣乱,故意抽走张麒麟快要搭好的梁柱积木。
刚抽走又怕对方不开心,立刻双手捧着递回去,软软道歉:“错啦,哥哥拼。”
张麒麟只是抬手轻轻按住他乱动的小手,重新将积木拼接回去。
为了迁就小家伙的顽皮,他会故意把积木搭得矮一些,留出很多空位让他胡闹,哪怕被拆得七零八落,也会安静重新搭好。
玩累了积木,小瞎子会直接瘫坐在地毯上,把头靠在张麒麟的膝盖上,耍赖不肯起来。
他戴着小小的墨镜,仰躺着看天花板,小手无聊地揪着张麒麟的袖口、摩挲他的指节。
张麒麟就保持着坐姿一动不动,任由他靠着、缠着,偶尔抬手,轻轻替他摘掉落在发间的积木碎屑,温柔又耐心。
第851章 圆满7
玩得倦了,小家伙就乖乖窝在圆满怀里听故事。
圆满声音清浅温柔,语速缓缓的,讲山野趣事,讲温顺小妖,讲清风明月。
小瞎子靠在她胸口,小手一只攥着她的衣角,另一只抓着张麒麟递来的小玩偶。
墨镜被乖乖推到头顶,露出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小声提问,软糯的语气让人心里发软。
张麒麟不爱说话,便坐在一旁默默陪伴,手里拿着小梳子,一点点梳理小瞎子柔软的碎发。
小家伙头发细软,风一吹就乱,他一遍又一遍耐心理顺,动作轻柔至极,怕弄疼怀里的小瞎子。
梳好头发后,他还会给小家伙扎小小的碎发辫,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小瞎子却格外喜欢,抬手不停摸着,笑得眉眼弯弯。
小瞎子格外贪恋他的触碰,张麒麟的手微凉宽大,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每次梳完头,他都会主动仰着小脸,凑过去蹭一蹭对方的掌心。
不但如此,他还会把自己最宝贝的儿童墨镜摘下来,强行往张麒麟脸上戴,墨镜太小,卡在对方下颌处滑稽又可爱。
看着安静的哥哥被自己折腾,小瞎子笑得东倒西歪,软糯的笑声灌满整个客厅。
张麒麟不摘也不反抗,就任由小小的墨镜卡在脸上,垂眸看着怀里笑得起劲的小孩,眼底盛满独一份的纵容。
等小瞎子笑够了,他才抬手,轻轻把墨镜取下来,仔细擦拭干净,重新戴回小家伙的鼻梁,动作细致又温柔。
傍晚的时光最是温柔,夕阳染红半边天际,小院洒满暖融融的余晖。
圆满会切满满一盘时令水果,冰镇过后清甜爽口。
小瞎子坐在小凳子上,捧着小碗,用小叉子一点点吃,从来不会独食。
吃到最甜的果肉,一定会先叉起来递到圆满嘴边,再转头递给张麒麟,认认真真说:“姐姐吃,哥哥吃,超甜的!”
张麒麟素来爱甜食,低头吃下。
连日相处,他早已习惯这份细碎的温暖,习惯了小家伙黏人的模样,也习惯了小院里热闹温柔的烟火气。
从前常年独行、满心沉重的日子,也被这些温柔日常彻底抚平。
偶尔,圆满也会接几个电话。
清理的进度不错。
他就更安心了。
九门也好,汪家也罢,所有的势力都会被清理。
比起张麒麟以为的好多了。
毕竟这些事情其实不难查,就看有没有人能处理了。
很多人是不愿意得罪人和担责任的。
他没想到特管局根本不需要权衡利弊。
小瞎子就会说姐姐真棒。
当然这些事情不重要。
张麒麟很少惊讶,可是天色暗下来后,小瞎子的怯黑性子便显露出来,寸步不离黏着两人。
原来瞎子怕黑。
晚饭后的散步成了每日惯例,三人沿着街边小路慢慢走,晚风温柔,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小瞎子走在中间,两只小手分别牵着圆满和张麒麟的手指,一步一晃,步子慢悠悠的,嘴里碎碎念着白天玩耍的趣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天黑透之后,他会下意识松开圆满的手,整个人紧紧贴向张麒麟,小手死死攥住他的发求指。
成年后的黑瞎子,是永远行走于黑暗,替人开路断后的那一个。
可三岁的小瞎子,偏偏最信得过这个哑巴哥哥,总觉得这个人站在身边,黑暗就一点都不可怕。
路上有树荫遮出的黑影,小瞎子会轻轻往张麒麟身后躲一躲,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
张麒麟察觉到他的情绪,会刻意放慢脚步,悄悄往他身边靠拢。
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挡住暗沉的光影。
掌心微微用力,稳稳攥住他软软的小手,用动作安抚所有不安。
路边有车灯闪过,光线骤然亮起,他会第一时间抬手,轻轻捂住小瞎子的眼睛,避免强光晃到他澄澈的眼眸。
遇到路边的小花、夜行的小虫,他小瞎子会停下脚步好奇打量。
看到可爱的小狗小猫,就不肯挪步,蹲在路边温柔观望。
张麒麟总会顺势停下脚步,安静陪他看着,圆满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候,不催不赶,任由小家伙慢慢感受世间细碎的美好。
回到家中,洗漱完毕,便是睡前的温柔时光。
小瞎子不肯一个人睡,牢牢攥着两人的衣袖,点到谁跟谁睡。
圆满会调低灯光,继续轻声讲着温柔的小故事,安抚他的情绪。
张麒麟会坐在床边,轻轻替他掖好被角,一遍遍调整角度,确保被子牢牢盖住他的小身子,不会着凉。
小家伙玩了一整天,疲惫满满,听着温柔的声音,感受着身边两人安稳的气息,很快就眼皮发沉,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夜半翻身时,小瞎子总会下意识往张麒麟的方向靠,整个人蜷缩在他身侧。
张麒麟向来浅眠,夜里只要小家伙一动,他就会瞬间清醒,轻轻拢好滑落的被角,小心翼翼摆正他的睡姿,生怕他翻身摔下床。
很多时候,他就静静侧躺着,看着怀里小孩安稳的睡颜,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柔软。
再后来他抱着小瞎子在怀里睡觉,听着瞎子的心跳声,他睡的很香。
然后等跟圆满睡的时候,他也会要趴在姐姐的怀里睡觉。
圆满:。。。。。
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
还好她有的是力气。
张麒麟在瞎子不在身边睡的日子里,居然会失眠。
他看着外面的月色,想到了很多,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松弛安稳时刻。
原来没有的枷锁的日常生活,就足以让他安心。
从前是黑瞎子常年追在他身后,护他周全、替他周旋,如今命运倒置,换他守护这团软软小小的纯粹干净的身影。
弥补所有过往的奔波与亏欠。
无需言语,无需赘述,这是独属于南瞎北哑,跨越岁月的默契与羁绊。
圆满看着怀中小家伙恬静的睡颜,心底一片平和。
张麒麟也卸下了所有的过往,眼底只剩柔和暖意。
那些奔波与焦虑,都在小家伙软糯的笑声里,消散殆尽。
岁月缓缓流淌,温柔不慌不忙,一屋三人,三餐四季,岁岁安然,日日温柔。
第852章 圆满8
小院的时光从不会匆匆赶路,春日看花,夏日乘凉,秋日捡叶,冬日晒阳。
日子在一粥一饭、一闹一守里缓缓流淌,慢慢见证着小瞎子一点点长大。
张麒麟始终是守在他身前,把三岁孩童的天真烂漫稳稳护住。
小瞎子长得快,不过数月,身形就拔高了些许。
却依旧改不了黏人的性子。
不是跟在圆满身后踩影子,就是跟在张麒麟身后踩影子。
还会学着他们的动作,格外的好玩。
从前是小手攥着张麒麟的一根手指不肯松,现在是走哪跟哪。
张麒麟习惯了时时刻刻将他护在视线范围内,骨子里的守护欲从未消减,反而随着朝夕相伴愈发深沉。
成长的路上总少不了磕磕绊绊。
小瞎子精力旺盛,总爱在小院里、在公园草坪上奔跑嬉闹。
他性子活泼贪玩,常常只顾着往前冲,全然不顾脚下的矮草与台阶。
每一次快要踉跄摔倒的瞬间,张麒麟永远比反应更快,无需抬头观望,无需刻意留意。
往往是小瞎子脚步一歪,身子一晃,下一瞬就会被一双微凉有力的手稳稳捞住腰,稳稳扶稳。
力度轻柔,从不失手,刚好护住他不受磕碰。
次数多了,小瞎子愈发肆意,偶尔故意装作摔倒,软软地往哥哥身上扑。
张麒麟从不会拆穿他的小把戏,次次都稳稳接住,手臂托着他的后背,任由他赖在自己怀里撒娇耍赖。
若是真的不小心磕到膝盖、蹭红手心,小瞎子也不哭闹,只是扁着小嘴,眼眶红红地转头看向张麒麟。
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会护着他。
张麒麟:。。。。。
他能怎么办,只能蹲下身,小心翼翼卷起他的裤腿,仔细查看磕碰的痕迹。
没有伤口便轻轻揉一揉淤青泛红的地方。
若是蹭破了细小的破皮,他便转身回屋取药,轻轻消毒、上药、吹凉,全程耐心,细声安抚。
圆满从不会过度干预两人的相处,只静静站在后方看着。
她觉得这两人格外有意思。
她从不担心孩子受伤,也不担心张麒麟照顾不周。
因为她清楚,张麒麟根本就不会让这个事情发生,当然小小的不算。
外面风波不停,从来没有真正平静。
偶尔有琐事上门,圆满很容易就解决。
礼物留下,人可以离开了。
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稳稳托住所有风雨,让张麒麟可以心无旁骛,只专心守护身边这一个小小少年。
让小瞎子可以无忧无虑,肆意长大。
小瞎子很喜欢金元宝,他有一个大大的樟木箱子,可以把他自己装起来,还很大的那种。
里面有很多礼物都是姐姐送给他的。
好多金元宝,金瓜子,金条,还有五彩斑斓的宝石,小瞎子可喜欢了,每天都要看一看的。
不看他睡不着的。
姐姐对他真好。
他本能的知道这能换钱,买很多很多东西。
张麒麟也得到了圆满的一张银行卡,他也落户在圆满名下。
看着身份证上的名字,他很高兴。
户口本上有他和瞎子的名字。
他们不再流浪。
然后就把银行卡递给了小瞎子。
小瞎子笑眯眯的给哥哥一张10块钱。
他有很多零花钱的。
给哥哥发钱。
圆满:。。。。
难怪张麒麟一直都没钱。
这么小的瞎子,也给钱啊。
小瞎子把银行卡塞进了箱子里。
心情更好了。
哼着歌曲,咿咿呀呀的。
圆满没办法,俩孩子一视同仁,张麒麟也有了一天100块的零花钱。
结果张麒麟又递给了小瞎子。
圆满:。。。。。
好好好,是她多余了。
活该你没钱。
张麒麟不同意,瞎子会给他钱的。
没有钱,也没有关系,瞎子包吃住的。
圆满只会庆幸自己没有恋爱脑。
就是司藤都不玩秋山了,秋山死了。
心魔破碎,司藤重生了。
到处在外面溜达呢。
夏日,小院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遮住漫天骄阳。
午后闷热,小瞎子总爱蹲在树下捉蚂蚁、看小虫,或是举着小网兜追着翩飞的蝴蝶。
地面燥热,蚊虫也多,细小的蚊虫总爱围着孩童细嫩的肌肤打转。
可是只要张麒麟在,它们就会搬家。
所以大夏天的,这些小动物被迫搬家了。
小动物骂骂咧咧的走了。
以为人走了,把它们当玩具呢。
张麒麟:。。。。。
他会搬两张凉椅摆在树荫最盛的地方,让小瞎子躺着乘凉,自己坐在一旁,手里轻轻摇着蒲扇。
扇风温柔绵长,他能制冷,还能驱散暑气。
整整一个午后,他就静静摇着扇子,目光落在熟睡的小瞎子身上。
小瞎子躺着乘凉,偶尔犯困,就歪头靠在他肩头睡熟,呼吸均匀绵长,安稳又松弛。
圆满则在屋内煮好清甜的绿豆汤、冰镇酸梅汤,晾凉后分装在小碗里,端出来放在两人手边。
她看着一人摇扇、一人安睡的温柔画面,不自觉的就会拿出相机拍照,这个相机是静音的。
她已经有很多照片了。
到时候给长大的小瞎子看。
黑瞎子大概会高兴的吧。
重温童年啊。
家里的客厅还有摄像机呢。
这些都是为了记录小瞎子的成长而购买的。
瞎子的童年是彩色的。
入秋之后,天气转凉,小院落满金黄的梧桐叶。
小瞎子迷上了捡叶子,每天都拉着张麒麟在院子里捡拾形状好看的落叶,夹在书本里,做成独一无二的树叶标本。
他个子还不够高,枝头未落的好看叶子,怎么跳都够不着,只能仰头眼巴巴望着,满脸遗憾。
这时,张麒麟便会抬手,摘下叶片,轻轻递到他手里。
小瞎子瞬间眉眼弯弯,欢喜地接过。
他会认真对比每一片叶子的形状,叽叽喳喳跟张麒麟分享自己的发现,哪怕得不到出声回应,也依旧说得兴致勃勃。
张麒麟就静静听着,偶尔低头,配合着他的视线轻轻点头。
遇到秋风猛烈的日子,张麒麟抬手把他的衣领立好,帽子戴好,指尖仔细系紧领口。
冬日,天地一片素白,小院裹上厚厚一层积雪。
小瞎子第一次好好看完整的雪景,新奇又兴奋,吵着要堆雪人、打雪仗。
雪地湿滑冰凉,极易摔倒。
张麒麟一直跟着。
小瞎子抓着雪球乱跑,还会给圆满看他手里的雪球。
第853章 圆满9
在雪地里堆雪人,冻得小手通红就会自己停下来,要呼呼。
张麒麟立刻握住他的小手,塞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捂热。
这个时候热乎乎的肯德基到了。
他们回到暖呼呼的客厅吃炸鸡。
这个活动张麒麟最喜欢。
好吧只要是关于吃鸡的活动,除非太难吃,他都很喜欢。
温热的糖水、软糯的糕点早早备好,等着两个贪玩的人归来。
圆满会替小瞎子擦干湿漉漉的袖口和发丝,换上干爽温暖的衣物。
然后就可以吃了。
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手速都很快。
小瞎子都着急了,吃不过哥哥姐姐啊。
肚子还没有哥哥姐姐大。
当然,他们岁月静好了。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过了。从上到下开始了清理。
被带走的人一波又一波。
有的直接就瘫软在地,很显然,他们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还有的倒是硬气,他们说不后悔。
特管局:。。。。
放心进去了就后悔了。
他们有的是手段。
虽然说各部门之间是不能越权的。
可是特管局是在他们之上无视规则的存在。
毕竟龙龙都是真的,你跟龙龙说规则。
开玩笑呢。
人家某种程度都不爱搭理人。
因为人太小只了,有时候破坏力还大,不太讨喜。
脑子里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好的很好,坏的很坏。
很气龙的。
所以龙顶多跟非人类玩,或者是干净的人玩。
可惜干净的人太少了。
它们不同维度,不想跟人玩。
特管局的勉强够一个门槛。
当然现在特管局没空。
龙龙看特管局,跟特管局看张启山,汪家,还有组织内的内鬼感觉是一样的。
就这样的小垃圾。
真心累啊。
他们都没想长生呢。
你们就想吃仙丹嫦娥奔月了。
搞清楚,嫦娥奔月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仙。
不是凡人的妻子,也不是后羿的妻子。
得不到人家,就编排人家是自己老婆。
简直臭不要脸。
难怪太阴星君不待见他们。
看见他们这些小人都想打一巴掌。
要不是他们的巴掌太有力,能打死一堆人。
嫦娥高低天天扇巴掌。
仙人的脾气还是太好了。
张启山被抓的时候,是真的震惊了。
他以为自己权势滔天呢。
当年都没事。
现在老了,要出事了。
张日山知道消息的时候,也没用。
因为他也进去了。
张启山看着年轻的张日山。
该怎么把日山摘出去呢。
工作人员:。。。。。
想屁吃呢。
你以为株连九族是开玩笑的。
从他跟着你纵容你开始,你们就是一条裤子。
都一条裤子的了,怎么了还不能一起死了。
开玩笑呢。
妖怪都没有挖自己家祖坟的爱好。
果然心思阴暗的人,还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指指点点。
对对对,都是别人逼你的。
你没错。
你忍辱负重。
都枪毙了。
对了这两个分开枪毙。
为什么,就凭借他们让自己亲兵自杀这一条就足够了。
那是国家的兵。
人民的兵。
他们服从命令不是让你们肆意妄为地。
都给老子去死。
对了保护伞也枪毙了。
汪家弹药可以多一点。
九门的就当过年的鞭炮,随便放。
吴三省和解连环都枪毙了。
外国的势力,骗进来杀。
旅游吗,出意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小日本的无条件杀。
不需要理由。
还有内鬼跟小日本同一个待遇,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让技术科的人去。
他们熟悉这个活动。
都是历朝历代专业的人才。
在现代都屈才了。
要不是时间没到,他们早就出去溜达了。
管的太严了。
宣传部:。。。。
因为你们,他们天天都要编借口和理由让老百姓相信科学。
管他们信不信,反正他们编了就对了。
九门抄家抄出来的文物都放到了特管局保管。
博物馆的基本都是用假货。
真的心疼。
也怕那些内鬼又贪污了。
在特管局,他们这些人类非人类的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更不会塞到自己窝里。
所以可以放心。
解雨晨看到官方人员的时候,心里很慌的。
这个他东窗事发了。
结果工作人员笑了一下。
正当防卫不算什么。
主要是你们长辈不做人,他们是来抓人和搜东西的。
解雨臣:。。。。。。
不好反抗。
不过当他看见非物质文化遗产被带走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就笑了。
快带走,别让他们回来了。
最好枪毙了。
霍秀秀就不一样了,别人还好说,可是那是霍仙姑啊。
对她最好的人。
真哭了。
到处想办法打听,帮忙呢。
还有一个哭的就是吴邪了。
吴三省被带走的时候,他就在三叔店里呢。
他还问人家警察叔叔怎么回事。
警察叔叔让他不要叫他叔叔,他比他还小一岁,当不得叔叔。
吴邪:。。。。。
这不是都这么叫的吗。
再问,人家说无可奉告。
回家找二叔,二叔也被带走了。
贰京也是。
还有很多老伙计,家里的老人,就是奶奶也被带走了。
吴邪真的懵圈了。
不知道该找谁,该怎么办了。
对于这次打击罪恶的行动。
官方搂草打兔子,顺便把其他恶势力也一起打了。
严打的风又吹到了2003年。
从春天打到了冬天。
鞭炮声跟过年一样。
人贩子和毒贩是被枪毙了又枪毙。
那些喝酒闹事说自己家暴,喝醉了的,也全都毙了。
怎么你喝醉了不敢打警察,那就是意识清醒,有目的的暴力犯罪。
全都给毙了,也能让社会安定稳定安全。
清楚暴力犯罪分子,是国家的义务。
国家保护守法者而不是违法者。
这事情还波及到了法律界,那个说强奸犯禁止阉割的,自己却转头强奸别人的,也拉出来毙了。
跟这个人一样知法犯法违法,不允许参与法律制定和修改。
上下三代不能考公,不能当律师。
防止他们死灰复燃。
法律界瑟瑟发抖都没用。
这个事情也波及到了娱乐圈。
黑恶势力,哪里比娱乐圈更黑的呢。
领导,高层打手,造谣的,对他们不说造谣,说自己是宣传部。
全部拿下。
这里面的水更深。
都涉及到了医院和红十字会。
除了暴力强迫他人外,他们还涉及到了人体实验,没病都说你有病,因为你的身体被盯上了。
被盯上的人很快就会死亡。
官方:。。。。。。。
骂人的脏话在心里,枪毙的范围是越来越广了。
估计明年的鞭炮从头到尾。
这里还涉及到了学校。
学校又涉及到了教育局。
张麒麟:。。。。。。
他听的有点头晕,也不想听了,圆满,我跟瞎子去公园玩了。
听说有新的游乐设施进场了。
圆满:。。。。。。
第855章 任超越1
“哇晤,终于看完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差点就被帽子叔叔请去吃饭了,果然举报的代价很大。
保护伞也很大。
不过还好,本地的帽子叔叔很友好。
毕竟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的问题,他们怎么看不出来呢。
任超越同志,你超棒的,你没有被资本主义腐蚀,还是个健康阳光正直的好孩子。
看完一个美食节目心情马上就变好了。
911,小洛惜,好医生,希望你们也能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好。
还好任超越是自由工作者。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小小的公寓里。
每月还着房贷,也能过的很不错。
社会很大也很小。
不过她现在饿了,去冰箱里找吃的做。
就红烧猪肉面,拍黄瓜,酸梅汤好了。
手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任超越心情很好。
可是今天她遇到灵异事件了。
她的房子里见鬼了。
还是一个好看的鬼。
没关系,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经很冷静了。
二月红:。。。。。
他尴尬的笑笑,很不好意思。
一看就知道,他也不习惯突然出现在别人的闺房中。
任超越:。。。。。
“你好,这位鬼先生。”
不要慌,掏出手机,发个朋友圈。
可惜,朋友圈看不见。
很好,真的是鬼。
她还当着别人的面看监控。
每次看都觉得很神奇。
她的客厅是有监控的,为了自己的安全。
保证哪怕自己遇害了,凶手也别想跑。
二月红看着倒是很神奇。
两人互相沟通了一会儿。
他还蹭了碗面。
很香很好吃。
他觉得这个后世的女孩子胆子很大。
“姑娘很有勇气,是极其坚韧的女子。”
任超越:。。。。
有没有可能,遇见鬼比遇见人要好呢。
再说能不能活,活到什么时候,老天爷早就定好了。
她纠结没有用的。
既然他说自己是二月红。
她就相信。
吃完饭,二月红看着电视里的新闻,他转向任超越郑重发问。
“请问,现在有治疗咳疾的特效药吗。”
任超越想了想,认真解释:“消炎药倒是挺多的,只要不过敏都可以吃。
我给你找一些带走,你可以刮下来一点粉末,在手臂上扎一个小血点涂上去,没有红肿难受的话,就可以吃,就是不过敏。”
这方法还是很靠谱的。
她知道二月红是为了他的夫人丫头求的。
不过丫头是中毒,也不知道有用没。
民国壬没有吃过太多的西药,应该可以。
只要不过敏,那就是神药的存在。
二月红静静听着,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与希冀。
他历经乱世,见惯了病痛别离,但是身边人的离别他无法忍受。
尤其是丫头。
丫头对他很重要。
所以有可能,他都想为丫头求一线生机。
任超越耐心解释:“现在最常用的就是各类消炎药,专门应对呼吸道、肺部的炎症感染。
如果是急性咳喘发炎,服用之后能快速消炎镇咳。
若是陈年旧疾,坚持服用也能压制炎症扩散,缓解反复咳嗽、胸闷气短的症状。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的镇咳药、润肺化痰的制剂,搭配使用效果会更好。”
刚好她疫情囤了很多,索性起身:“我拿给你看看,家里储物间的药箱里囤了不少,都是日常应急用的。”
狭小的公寓里,舒缓的轻音乐还在缓缓流淌。
任超越踩着柔软的拖鞋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柜门,取出一个整齐的白色医药箱。
打开后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类常用药,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翻出几盒常备的广谱消炎药,还有专门针对呼吸道感染、支气管炎的止咳抗炎药,一一摆在茶几上。
药盒上印着陌生的简体字与现代说明,是二月红从未见过的样式,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精致小巧的药盒上,眼神里满是新奇与陌生。
“这些都是很安全的常用药,普通人咳嗽发炎、肺部不适都能用。”
任超越指着药盒细细讲解,“这种片剂的消炎药,能消除体内炎症,从根源上缓解咳嗽。
还有这款颗粒剂,温和润肺,能缓解嗓子干痒、咳喘不止的情况。
虽然不能保证彻底根除你积攒多年的旧疾,但绝对能舒缓痛苦,减少反复咳喘的次数。”
二月红伸手轻轻触碰药盒,他能碰到。
那么等他回去,也能带走。
丫头就有希望。
还好是二月红过来,要是陈皮过来,那家伙态度可不会太好。
不过这都没有关系。
因为任超越的公寓是保护任超越的。
谁要是有恶意直接就会被反弹走的。
根本没机会说话。
也伤害不到任超越。
这也是任超越温和的原因。
666,你打不到我哦。
二月红很珍惜,睡觉的时候都抱着袋子。
他把随身的玉佩和扇子给了任超越。
“红某不知道如何感激,但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恩情,还请不要推辞。”
任超越:。。。。
她才不会推辞。
这都是钱啊,万一卖了能还房贷就不用背贷款了。
以后喝奶茶也能,早上喝一杯,中午喝一杯。
为了保险起见。
任超越多嘴了几句。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让丫头吃麒麟竭。如果你夫人好了,请你和你徒弟保护一个人。”
二月红好奇:“请问要保护谁。”
“他叫张麒麟,如果遇见他,搭把手,把他带走藏起来。”
“好,红某答应了。”
未来某一天被强制带走的张麒麟,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过没关系他失忆了。
陈皮管着他呢。
二月红经常表示慰问,他还要照顾丫头
清晨,二月红在沙发上的身影开始消散。
他对着二楼的任超越拱手一礼。
“承蒙姑娘款待,赠我良药,此番恩情,我记在心底。”
任超越大早上就没看见二月红,知道他已经回去了。
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于是她很兴奋的拿着玉佩和扇子去古玩市场问价格。
多问几家总没错的。
钱从四面八方来啊。
然后价格比了三家有实力的。
她卖给了价格最高的。
至于本来能卖多少她不在意,八十万,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多很多了。
还掉房贷,还有存款30万。
她可以躺平了。
万岁。
第856章 任超越2
任超越过上了自由的奶茶自由的日子。
二月红过上了医生的日子。
第一天就给丫头扎血涂药测试有没有过敏反应,没有反应就让丫头吃药。
丫头:。。。。
吃吧,万一以后吃不到二爷的药了呢。
陈皮:。。。。。
师娘你醒醒。
虽然他也知道师傅不会害师娘。
但是师傅的某些行为,感觉有点变态。
二月红:。。。。。
“吃了这个药,看看效果就知道。”
等待中的中医大夫。
半个小时候过去了,丫头不咳嗽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夫把脉了。
结果很不错,不能根治,但是能缓解一半以上的病痛。
毕竟大夫也不知道这是毒,不是病啊。
虽然墓里的也是病毒。
可是大夫这方面的经验没有啊。
陈皮这才放心。
师傅不是魔怔了。
是真的找到方法了。
二月红:。。。。。
二月红没有把自己的奇遇告诉任何人。
他只说是从一个游方郎中手里求来的。
陈皮觉得那药片的模样古怪,包装上的字也认不全,但丫头吃了确实不咳了,他便不再多问。
只要有用就是好药。
虽然他没文化,但是能看懂药效啊。
大夫:。。。。
没事,他是自己人。
大夫也惊讶,大夫不说话。
不说话活的久啊。
他真是太聪明了。
丫头服药后的变化很明显,第一天,就能睡个安稳的好觉了。
二月红觉得世界都亮了几分。
以前,他亲眼看着丫头从整夜咳得无法安眠,现在白天也能安安稳稳睡上两个时辰。
从唇色发紫到渐渐透出一点血色。
都不用化妆了。
丫头也高兴,能够陪伴二爷,她也不想死。
谁会想死呢。
二爷这么好看,不多看看,就亏大了。
陈皮在外面来回踱步,二月红推门出去,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别吵着你师娘。”
陈皮揉着脑袋,难得没顶嘴,只是压低了声音急急地问:“师傅,那药真的有用,师娘吃了是不是能好起来。”
以后就不会再犯病了。
二月红看了陈皮一眼,把他带到书房。
“这药是有代价的,对方告诉了我方法,也给了我药,我们需要保护一个人。”
“只要能救师娘,保护谁都可以。”
陈皮觉得这问题不大,养一个人一辈子都没问题,保护他更没问题。
陈皮觉得他还是很能活的。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他相信师傅也是这么想的。
二月红确实这么想的。
“他叫张麒麟,是个张家人,但是脑子不好。所以不管那人是什么模样,什么境况,都要护他周全。遇见他,搭把手,把他带走藏起来。”
任超越:。。。。
她是这么说的吗。
陈皮第一反应是皱眉,张家人,张启山一伙的话,他真不想保护。
但是师傅说他脑子不好,那么肯定不是一伙的。
毕竟张启山阴险毒辣,喜欢在道德上对人指指点点。
那个人大义没问题,但是他很喜欢牺牲别人,再给自己套个不得已的马甲。
什么不得已,放弃人家就是放弃人家,说话好听就不是放弃和牺牲了吗。
很明显,九门不在他的大义里。
大义之后是什么,是他的仕途。
哪一个走仕途的人看的上他们九门这些下九流的。
要清楚,每一任布防官都对他们很防备和看不起的。
张启山装的可好。
态度好点了,就是好人了吗。
政客都一样。
不然怎么他们当不了政客,黑心程度不够啊。
反正张麒麟要是跟张启山石一伙的,他不救。
脑子不好的他就打晕带走。
实在不行就给人搞失忆。
这怎么不算完成承诺呢。
可是他没想到人家时间到了会自己失忆。
不用打。
张麒麟:。。。。
二月红和陈皮师徒俩达成了共识。
只要等待就好了。
任姑娘没有说让他们找人,只是说遇到了搭把手。
那还是能做到的。
二月红不知道他的标准和徒弟的标准不一样。
陈皮跟了二月红这么多年,知道师傅最重承诺。
欠了就是欠了,哪怕对方只是个素未谋面的名字,也要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丫头的病情一天好似一天,到第七天的时候,她已经能在院子里到处走动了。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丫头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二爷,我好久没有闻到桂花的味道了。”
二月红抬头看去,院子角落里的桂花树开了,细细碎碎的金黄藏在绿叶间,香气若有若无。
“明年这时候,我带你去南边看更大的桂花林。”
丫头笑了,靠在他肩上:“二爷说话要算话。”
二月红没回答,只是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想,任超越说得对,消炎药确实有用。
虽然不能根治丫头体内的毒,但至少压制住了,让她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但二月红心里始终搁着一件事。
麒麟竭。
二月红让陈皮把长沙城所有药铺的麒麟竭都收了。
陈皮办事利索,三天之内跑遍了长沙城大大小小二十七家药铺,又托关系从汉口、南昌调货,最后拢共收上来不到二两。
“师傅,这东西本来就少,上等的更难得。”陈皮把包好的麒麟竭放在桌上。
“大部分药铺都没有现货,要订。这几家有的,品相也一般。”
二月红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暗红色块状物,表面粗糙,断面细腻,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嗯,是难吃的味道。
这东西越难吃,效果越好,这些不够难吃。
二月红把油纸包重新包好,放进书房暗格里。
他走到丫头房里,看着她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碗银耳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二爷。”丫头抬头看他,“你最近总皱眉。”
二月红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有吗?”
“有。”丫头伸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眉心,“以前二爷不爱皱眉的。”
二月红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
丫头的掌心还是很瘦,骨节分明,但比从前暖了一些。
“我在想一件事,一件能让你彻底好起来的事。”
丫头看着他,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等着。
“可能很快就能成,也可能要等很久。但不管多久,我都会去做。”
丫头笑了笑:“二爷做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第857章 任超越3
倒不是丫头自信,是因为二月红给了她自信。
二月红看着她,笑了。
第二天,他去找了府上的老大夫。
“麒麟竭能否解毒?”
老大夫捋着胡须想了半天:“麒麟竭性温、味甘咸,入肝经、心包经,善活血定痛、化瘀止血。
至于解毒,古籍中确有记载,说它能解蛊毒、解药毒,但多是外敷,内服极少。二爷是听说什么了?”
老大夫沉吟良久:“夫人的病,老朽把了这些日子的脉,觉得不像是单纯的咳疾。
脉象沉而涩,毒气郁结于肺,又不全是肺上的毛病。若真有上好的麒麟竭,不妨一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市面上的麒麟竭真假难辨,药效天差地别。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那种地方。”
林大夫压低了声音,手指往下指了指。
地下。
墓里。
二月红懂了。
他手里收到的麒麟竭有用,但是不够药效。
丫头需要更高年份的麒麟竭。
真正的上品麒麟竭,不在药铺里。
不然花钱买是最容易的。
二月红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打听。
江湖上的朋友、古董行的熟人、甚至那些专门吃地下饭的人,他都托人去问了。
消息来得比他想得要快。
那天陈皮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师傅,有消息了。”
二月红正在书房里写字,笔尖悬在纸上,闻言停住了。
“说。”
“北平新月饭店,三天后有一场拍卖会。三件拍品,最后一件就是麒麟竭。上品。”
二月红的笔尖落了下去,在宣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他放下笔,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了纸篓里。
“去北平。”
三天后,二月红站在了新月饭店的门口。
根据直觉,他买到了麒麟竭。
打开一看,果然是。
至于捣乱的日本人,陈皮已经处决了。
垃圾还敢跟师娘抢药。
日本人:。。。。。
等二月红他们离开的时候。
北平乱了,死了那么多日本人,总有人闹事的。
日本人可生气了。
陈皮:关我屁事。
他只要师傅成功拍下麒麟竭。
救师娘。
师徒同心。
其利断金。
二月红高兴啊,难得的夸了陈皮。
陈皮,做的很好。
陈皮走路都带风了。
管家:。。。。。
家里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二爷,陈皮,你们回来了。”
丫头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大门口迎接了。
看样子,虽然那些年份不够的麒麟竭效果不好。
但是作用还是很大的。
再加上消炎药双管齐下,丫头的气色是越来越好。
这次吃下年份高的麒麟竭,病很自然的就好了。
红府从上到下都喜气洋洋的。
就是陈皮都难得的好脸色。
笑意盈盈的。
不过,好消息过了就是坏消息了。
张启山和九爷一起来了红府。
下人来报的时候,二月红没有立刻出去。
他送丫头回房间才说。
“我去去就回。”
丫头点点头,没有问是谁来了。
二月红走出房门的时候,脸上的温柔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郁。
他知道张启山为什么来。
陈皮的事。
还有那个洋人裘德考的事。
客厅里,张启山和九爷正在喝茶。
九爷看见二月红出来,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张启山倒是没那么多客套,开门见山地说:“二爷,我来,是有两件事。”
“说。”二月红在主位坐下,语气不冷不热。
“第一件,陈皮。”张启山看着二月红,“他勾结日本人的事,你知不知道?”
二月红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知道。
陈皮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什么脾气什么心性,他最清楚。
陈皮是为了丫头的病,才跟那个叫裘德考的洋人走得很近。
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还好他有了新的方法留住丫头的命。
“他被利用了。”二月红说,声音很平,“我会处理。”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张启山最近麻烦缠身。
日本人,矿山,陈皮,陆建勋。
张启山手里的烂摊子一大堆,还有空管这个。
不过二月红答应会管好陈皮,张启山也能轻松点。
这次他也去了北平,不过他是去买军火的。
因为二月红拒绝了他的帮助。
看丫头的现状,就知道丫头病好了。
二月红也能跟他下地了。
二月红:。。。。
说真的他没想下地的。
这就是金盆洗手最讨厌的事情了。
你都说不做了,还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觉得你要做。
真的烦躁的想杀人。
二月红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
把人送走的二月红就把陈皮叫来跪祠堂了。
“知道怎么做吗。”
陈皮抬头:“师傅,陈皮明白。”
“那就做的干净利落点。”
于是大晚上的,日本会馆被屠,脑袋全部垒成了京观。
裘德考的脑袋也挂在了门口。
只要一想到他差点就把大烟这种病毒注射到师娘体内,他就要发疯。
这些人都该死。
统统该死。
还有陆建勋是最好杀的。
满身伤的陈皮,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大晚上的,陈皮的动静不小。
胆子小的都躲去地窖去了。
根本不敢看。
看到的,都上去给日本人补刀了。
顺便带点财务走。
张启山知道消息的时候,人都弹起来了。
你杀日本人就算了,你把裘德考杀了算什么啊,嫌他麻烦不够大吗。
还有陆建勋本来就是上级派来敲打他的人。
把他杀了,这是对上级不满。
完了,全完了,以后别想有后勤补给了。
果然张启山被骂的狗血喷头,电话是一个接一个的咆哮。
反正没有好话,难听的很。
张日山:。。。。。
佛爷被骂的好惨。
文化人也会骂脏话。
将领们骂的脏话祖宗含量很高。
好听话,难听话,张启山今天是什么都听到了。
他都想骂人了。
二月红你就是这么看着陈皮的。
陈皮呢。
他在府里养伤呢。
丫头在照顾陈皮,二月红在外面挡着张启山呢。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意思。
陈皮也只不过是听师傅的话,有什么错呢。
陈皮看着痊愈的师娘,把张麒麟的名字刻在心里。
养人,他会。
为了师娘他要攒功德。
杀日本人绝对的大功德。
惟愿师傅师娘长寿安康。
第858章 任超越4
其实陈皮并不太担心师傅二月红。
因为师傅是什么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师傅某种程度上很冷漠。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外面的人觉得他很凶,师傅不凶。
是因为师傅的脸吗。
还是师傅演技好,装过头了。
唱戏唱多了,真把师傅当戏子了。
二月红:。。。。。
孩子还小,还是打几棍子,矫正一下。
不过挨打这种事情,对于陈皮来说,不能说是毫无作用,而是一点用都没有。
只要他心里不认可。
打死他都没用。
所以二月红会说陈皮很难教。
陈皮:。。。。
他并不觉得自己难教,是师傅自己不会教。
这年头亲父子都是棍棒版本的。
所以都不温和。
对陈皮温和的就丫头了。
所以陈皮听话。
二月红:。。。。。
不好意思温柔不起来。
给张启山惹祸以后,二月红就闭门谢客了,每次都从后面出去,出去干嘛。
当然是唱戏了。
就是陈皮也被带上了。
本来他都不想带陈皮的,让丫头看他唱戏多好啊。
主要是怕陈皮被生气的张启山抓住,挨揍。
陈皮无话可说,可是他是伤患啊,师傅也没把他当病人。
师娘倒是听的很开心。
陈皮:。。。。
不想听师傅唱戏,有什么好听的。
那些人有一半都在觊觎师傅的肉体。
也就是打不过师傅,师傅有凶名在。
不然师傅的下场哪里好了。
也就是红家的戏班子搞盗墓的。
不然就是乱搞了。
戏班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所以他才不要接师傅的衣钵,感谢自己完全没有唱戏的天赋。
张启山:。。。。
他现在是没有日本人和矿山的烦恼了。
以后也没有后勤的烦恼了。
他要开始自力更生了。
也就自然没空生陈皮的气了。
简单来说除了番号,没有补给的就是张启山的情况。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要赚钱,要物资,要武器,养军队。
军队可是实打实的吞金兽啊。
北平的新月饭店日子也不好过。
日本人是要去看新月饭店被屠的,新月饭店必须给个交代。
新月饭店:。。。。。
尹家:。。。。
给你个雷霆交代。
没有交代,来呀,死磕啊。
他们百年还能屹立不倒,真当人家吃素的。
反正也打成狗脑子。
各有胜负。
就看谁更狠了。
尹新月最近都不能出门,尹老爷子就怕独苗苗彻底被嘎了。
那就绝后了。
还是要找军队做靠山才行。
任超越还不知道她的举动引发了巨大的蝴蝶效应。
某种程度上,二月红和陈皮这两人的底线是相当的灵活的。
所以多年后,看到犯蠢的张麒麟的时候,师傅两人都很头疼。
主要还是打不过呢。
真让人生气的一个原因。
二月红年纪一把大了遇到了张麒麟。
还好他把丫头和红家转移到了广西。
当年就是考虑到要照顾张麒麟的问题,他们才远离了争斗的中心。
边境线的底线跟他们一样灵活。
更适合红家生存。
也不会限制他们唱戏。
因为,这里的人民会唱山歌,唱情歌。
丫头就很喜欢。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心情都好。
不过四姑娘山的活动还是被陈皮和二月红钻到空子。
直接在墓室里就开始绑人。
失血过多,重伤的张麒麟:。。。。。
他就这么被绑着背在陈皮的背上带走了。
外面接应的黑瞎子看到那造型,都忍不住笑出声。
嘎嘎嘎。
哑巴你也有今天。
二月红:。。。。
“快走,等人找过来就完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不听劝还难抓。
总算逮到机会了。
黑瞎子明白,马上开路,其他伙计都在快速的移动。
就这样,张麒麟一直都在别人的背上没下来过。
黑瞎子笑成了大傻子,哑巴你也有今天。
主要还是哑巴太难抓了。
要不是受伤,他们能抓住就奇怪了。
不过幸运的,他失忆了。
失忆的张麒麟,终于不用被绑着了。
他傻乎乎的样子,看的二月红叹气。
教育小孩,他不会啊。
按照他的教育方式,不会又教出一个陈皮吧。
他自己的孩子都不是自己亲自教导的。
都是管家教导。
他也怕自己三个亲儿子,是三个陈皮预备役。
时代不同了。
太过狠厉是会被人防备的。
还是要像管家这样的笑面虎比较好。
看着和善,实际能吃人,能下狠手,能伪装。
老管家:。。。。
陈皮就更别说了,他更不会教育人。
亲,用九爪钩吗。
他们师徒俩个要是教导张麒麟的话。
黑瞎子大概真的能够得到一个变异的张先生。
黑瞎子一想到师傅两人的教育方式。
他就摇头。
他不想看哑巴唱戏。
也不想看哑巴陈皮化。
简直太可怕了。
要不还是老管家来吧。
老管家多好啊。
老管家:。。。。
行吧,都退休了,再就业也是可以的。
这孩子一看就很适合扮猪吃老虎。
张麒麟:。。。。。
重新上学的张麒麟。
不过老管家还是太自信了点。
一年后,老管家有点破防。
这孩子学习能力不错,学什么都快,举一反三也都会。
他就是有一个问题。
底线太高了。
别人对他的好,他都记得,别人对他的不好他都不记得。
他说他没想别人回报他。
可是别人在伤害他,他居然都能平常心。
这孩子太善了,用玄学上来说,这货德秀贵人太多了。
干好事没有奖励,干坏事一定有惩罚,这货是来度劫的吧。
老管家不怕,他还有二号方案。
黑瞎子就在屋顶上笑,因为哑巴的原因,他也被照顾了。
二月红一回家就去找丫头。
陈皮看着烫手山芋就交给了管家。
总不至于在他的地盘上人还能出事不成。
反正最后老管家气的想骂人。
这孩子怎么就教不坏呢。
神仙还会发脾气呢。
你的脾气呢。
快,快朝我发脾气。
张麒麟:。。。。
我不会啊。
他其实在广西挺开心的。
有瞎子陪他玩,有老师,还有两老头经常来看他。
山上还有他的毛茸茸。
他每天都很开心。
为什么要生气呢。
是吧,瞎。
黑瞎子:啊对对对,哑巴说的对。
第859章 任超越5
黑瞎子早就习惯了。
主要是老管家经历的事情,他都经历过。
哑巴真的教不坏。
一个失忆的人,别人叫救命就会去救人的那种。
这孩子,是真的救世主,牺牲奉献的那种。
反正黑瞎子是没招了。
他就看戏,照顾哑巴的生活就好。
哑巴很容易满足的。
不过因为老管家的控诉,二月红和陈皮都溜达过来了。
他们不相信一个人怎么可能教不坏呢。
是吧,学好不容易,学坏不是手拿把掐的吗。
他们来试试。
于是试试就逝世。
就是好脾气的二月红都好脾气不下去了,他是装的,人家张麒麟是真的。
主要这货吃好喝好,武力值高。
文斗人家不搭理你,武斗,你也斗不过人家啊。
于是二月红吃瘪就离开了。
他感觉自己内伤了。
被气的。
还不如教出一个陈皮呢。
陈皮就直接多了。
九爪钩直接就飞过来了。
小飞爪来了呢。
张麒麟灵活闪躲,踹飞。
两人打起来了,陈皮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吗的。
干脆就把张麒麟当陪练了。
黑瞎子喝着小酒,看着就很高兴。
雅,实在是太雅了。
哑巴厉害啊。
把人都惹毛了,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
哑巴会杀人吗,会的,只是很少很少。
再说都让哑巴杀人,那对方很坏很坏了。
哑巴对生命的敬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有良心的人自然就会有真心,有真心的人自然会有耐心,忠心,细心,如果一个人没良心的话,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陈皮和二月红的良心是丫头。
一旦丫头死去,这两人就会处于没良心的状态。
丫头身上有一种陈皮想要的母性,二月红想要的爱情和包容。
这些都不是别人可以给的。
不然他们就是没人管的丧家之犬。
陈皮:。。。。
二月红:。。。。。
反正黑瞎子就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哪怕是陈皮都敢放心背对着哑巴,这就是口碑和人品啊。
要是另外两个张家人,陈皮直接上去就是一顿打。
什么后背,做梦呢。
反正现在的生活,陈皮很满意,他可以下地,可以看师傅师娘,所以养着张麒麟的时候,也是心甘情愿的。
师娘活着,一切都好说。
黑瞎子虽然对于红和陈皮对哑巴的善意很奇怪。
可是,只要不是伤害哑巴的,他都接受。
就是他不理解,九门里面居然也出了这种不可控制的神欻欻的人。
陈皮和二月红也不是这种发神经的人啊。
于是他就去问了。
瞎子好奇,瞎子想知道。
二月红:。。。。。
他看向张麒麟。
“张先生,你也很好奇吧。”
这两人形影不离的,虽然张麒麟老是喜欢跟瞎子切磋。
可是瞎子要是不在身边就会找人。
有种小鸡找母鸡的感觉。
与其说是黑瞎子黏着张麒麟,不如说张麒麟黏着黑瞎子。
这两人,绝对有四腿。
张麒麟不说话,他就坐在瞎子身后,瞎子是他的代言人。
除了学习的时候,他不爱说话。
瞎子问的问题,也是他好气的问题。
二月红端起茶杯,看了好久。
他说:“有人希望你好,代价就是救丫头的命,所以我跟陈皮才会对你好,这是交易。”
丫头活,张麒麟活。
丫头要是死了,他可能就没有心情管别人死活了。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丫头握住二爷的手,对于她来说,二爷和陈皮是最好的人。
哪怕是自己生的三个孩子也越不过这两人去。
一个是枕边伴侣,一个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子。
陈皮是丫头养的第一个孩子。
所以她希望他好。
任何人说他们都不行,她都永远站在他们身边。
所以,他们三个人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丫头也是很疯狂的人。
不愧是一家三口啊。
亲生的三个娃子:。。。。。
啊对对对。
他们见父母的日子还没有陈皮多。
得到的关爱也是。
嫡长子就是了不起啊。
他们这些嫡次子也就过年能看看父母。
毕竟他们都长大了成家了工作了。
不像陈皮,单身,能够孝顺父母。
任超越:。。。。
他们要是知道原着母亲死后,父亲就把他们放养之后的话,可能会心情好点。
因为陈皮也没机会看母亲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很重要。
当初的玉佩,任超越卖了,二月红留下的扇子没有卖。
主要还是卖了不划算。
还不如自己用。
因为她知道陈皮这个人脾气不好。
万一是他穿越了呢。
有这把扇子,他一定会是一个能沟通的好孩子。
而不是一个炸药桶。
果然,任何喜欢的人物,还是有距离感比较好。
哪怕她的公寓能保护她。
任超越觉得保护措施多一点还是不错的。
看着自己的肚子,好像是胖了一点点。
没关系,多吃点小龙虾减肥。
再说了,卤鸡爪鸭爪,鸡翅,一点都不胖。
还有豆皮,黄瓜,藕片呢。
这些都很素的。
这个海鲜也是,多吃点,以后吃了就有核辐射了。
也不知道丫头活了没有。
她还是很希望她活着的,丫头是铁链的主人,手里有两条疯狗,一大一小。
越想越带感。
一个看着弱小的人,实际才是掌控人。
这种感觉有疯批的味道了。
疯批丫头谁写啊。
丫头:。。。。。
倒也不至于那么疯。
可能是因为麒麟竭,又或者是陈皮杀的日本人足够多的原因。
丫头的身体很好。
她本身就比二月红小。
所以当二月红百岁后,她还活着呢。
等她时间到了就会去找二爷了,丫头的人生没有遗憾了。
不过丫头做了一个跟二爷一样的决定。
不让自己的孩子回来奔丧。
不要回来,不要被利用卷入漩涡。
还是陈皮好啊,身子骨硬朗的很。
还能搀扶着师娘。
丫头唯一担心的就是陈皮。
一把年纪了,还下墓呢。
真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张麒麟:。。。。
黑瞎子:。。。。。
那确实,陈皮的头发还黑着呢。
他们两个呢,陈皮已经安排好了。
等陈皮死了继承陈皮的产业,就在广西,哪也不去。
反正不能去北京长沙就对了。
去了就是送货上门。
这两人脑子不好。
他的管家也有了继承人,可以继续照顾这两脑子不好的。
他就一个要求,要葬在师傅师娘身边。
对了,二月红葬在广西,不在长沙。
就怕有纠葛。
既然不联系九门那就彻底的退出和不联系。
不过那边的消息陈皮还是知道的。
因为陈皮有钱。
黑瞎子:。。。。。
有钱真好啊,以后都是瞎子的。
张麒麟:。。。。。
这样生活挺好的。
他也不是多喜欢溜达的人不是。
第860章 任超越6
黑瞎子:。。。。
对对对,他的哑巴不就是从这个山头溜达到了那个山头,来回在各大山头之间乱窜不是。
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麒麟:。。。。。
每个山头都有他养的毛茸茸。
这不是每一个都要照顾好吗。
两人知道了二月红和陈皮照顾他们的理由更开心了。
蹦蹦跳跳的就离开了。
开心,去玩,芜湖。
飞啦。
陈皮:。。。。
其实也挺好养的不是吗。
至少不用他担心死哪里去了。
黑瞎子一定会把张麒麟捡回来的。
这钱还是花的值的。
黑瞎子:嘻嘻。
不过他很快就嘻嘻不出来了。
哑巴在山洞里养了一个小僵尸。
他就说哑巴怎么最近不爱回家了。
感情晚上是陪小僵尸玩了。
大晚上两个在洞口晒月亮去了。
看见黑瞎子还会萌萌哒的挥手,一看就是哑巴教的。
张麒麟看见黑瞎子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转头,顺便让他过来一起晒月亮。
这个小僵尸没有血煞之气,她是吸收天地精气和月光精华存在的。
平常也就在墓室里溜达。
经常在有月光的洞口出现,然后就被张麒麟发现了。
张麒麟一看,感觉小僵尸长在他的心巴上,黑眼圈都很可爱。
黑瞎子:。。。。。
好了,你别说了,我懂了。
于是他也戳了戳小僵尸,小僵尸啊呜一声更可爱了。
这个僵尸有点傻乎乎的。
有灵智,没脑子,适合和哑巴玩。
谁也不坑谁。
是个很好的玩伴。
小僵尸生气了,这个人不好。
不像身边这个都不会打扰她。
她僵硬的挪到了张麒麟身边,很生气的看着他,你管管他。
张麒麟当然管瞎子了。
不过黑瞎子也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哑巴居然把水果也摆成塔的样子对着月亮晒。
他看向哑巴,解释一下吧。
张麒麟:。。。。。
晒过月亮的水果,小僵尸能吃出味道来。
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不能抢。
瞎子比了个手势表示明白。
陈皮知道他们养了个小僵尸的时候也不在意。
因为他根本害怕不起来。
就这么一个走路不利索,还会蹦蹦跳跳的蠢东西,他一脚就可以踹飞。
小僵尸:。。。。。
这个人很可怕。
很凶很凶。
哇哇。
张麒麟抱着小僵尸就离开了,这次只是给陈皮看的,毕竟要多养一个小僵尸。
伙计们倒是不在意。
主要是这个小僵尸实在是太小了,一看就是8岁左右的小女孩。
对于孩子,虽然他们不是好人。
可是也不至于主动砍小僵尸。
一个会因为路不平脸着地的小僵尸。
看着蠢萌蠢萌的。
就是丫头知道的时候,也过来看小僵尸了。
她还主动带着小僵尸玩。
二月红:。。。。
居然比不过小僵尸。
张麒麟:。。。。。
他才是小僵尸最好的朋友。
丫头给小僵尸做了新衣服换上,还给她扎了小啾啾。
小僵尸很高兴。
她僵硬的身体随着几十年如一日的晒月亮活动,越来越灵活。
只是身高是长不高了。
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丫头看着张麒麟和黑瞎子,想来他们是有办法的。
张麒麟:。。。。
他去查资料。
黑瞎子这个还真不知道,他家族是放羊养羊的,最多放马打仗。
所以,对于小僵尸,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养。
其实他觉得小僵尸把自己养的很好。
哑巴有点多余了。
张麒麟看向瞎子你在说我坏话。
二月红这次过来是带来一个消息。
张启山和张日山死了。
九门二代,除了他家和吴家老大老二的,其他全灭。
本就分崩离析的九门,又碎了一地。
当年四姑娘山死了一堆人,后来又死了一堆。
反正就是一直死啊死的。
还好二月红跑的快。
他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死的。
只是想问他们死光了没。
还会不会波及到他们。
解九:。。。。。
没有托孤的人,他死了也不放心。
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把解家的继承人改成了一个成年人。
解雨晨你自由了。
其他人一看,很满意,也就没人在意他们了。
毕竟解雨晨根本没有竞争的能力。
不在继承权里,分点钱把他们打发走好了。
何以宁马上带着儿子解雨晨快速跑路。
她是真怕九爷把自己孩子推上去当靶子。
那样的话,她根本保护不了儿子,也保护不了自己。
因为抢夺家产,谋财害命的事情还少吗。
还不如就这样简单分点小钱跑路的最好。
于是母子俩跑到杭州定居了。
这里毕竟是吴二白的地盘。
吴奶奶是解家人,还算有点香火情,人也上门见过了。
虽然死了个儿子,但是她还有两个儿子呢。
也没有多难过,只能说她早有预感。
在地下干活的人,早晚都会死。
小三不懂,总觉得自己很厉害。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在哪个墓里当僵尸呢。
解雨晨在杭州上学,妈妈开了一个咖啡店,买了几个铺面出租,几套房子自己住。
他们也走上了正轨。
吴邪跟解雨晨放假也会一起玩,俩孩子傻乎乎的。
玩的很开心。
解雨晨高中就开始赚钱。
用母亲给的小金库,公司是开一个火一个。
何以宁:。。。。
至于汪家和组织,不知道什么原因,跟九门那几年闹得厉害。
差不多都半残了。
也就无所谓了。
张麒麟他也在张家古楼里恢复了记忆,安排好张家人守门后,自己就更自由了。
反正他在广西哪里也不去。
就在这里给族人送葬。
他跟瞎子已经送走了二月红,丫头,就差陈皮了。
可能是因为丫头是喜丧的原因。
陈皮的心态很好。
活了一百多岁才死的。
那时候他还能下墓呢。
在墓里被他和瞎子带出去。
安葬在二月红和丫头身边。
说个好笑的。
亲生的三个儿子都没有埋在他们父母身边,陈皮倒是一直跟着师傅师娘。
那三老头都气坏了。
他们才是亲生的,亲生的啊。
父母是真爱就算了,孩子呢,他们是意外。
陈皮是什么吗。
到底谁是亲生的。
黑瞎子:。。。。。
要不你们自己下去问父母去。
墓碑上是二月红和丫头的照片,他们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陈皮。
可不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样吗。
张麒麟倒是不奇怪,也不意外,人的心很小很小的。
有位置就不错了。
你们三个手背怎么比的上手心里的肉呢。
陈皮可是手心肉。
那可不一样。
陈皮:骄傲GpJ。
第861章 任超越7
任超越过了一年安稳日子。
总算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兼职工作。
她的公寓也不是天天来人的。
要是那样她的心脏大概不会很好。
感谢二月红的玉佩。
让她自由的躺平了一年。
有了金钱的底气在,她不需要着急忙慌的工作,一个星期做个两天的兼职。
工资日结,加上自己网络上的一些小工作。
任超越整个都平和起来。
都不爱生气了。
这天气真好啊。
于是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任超越怀里多了个小人。
白玛:。。。。。
“姐姐,你好,这里是哪里。”
任超越:。。。。
她伸出手,“欢迎你来到未来,白玛。”
“未来?”
白玛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大大的黑葡萄。
她大约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红色的的藏袍。
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一边一个,此刻正歪着脑袋打量着任超越,目光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好奇。
任超越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
屏幕上正在播一个美食节目,主持人举着筷子大快朵颐,背景音乐欢快得很。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姑娘,心里头居然没有太慌张。
一年多的安稳日子把她养出了几分处变不惊的气度。
“对啊,未来。”任超越把抱枕挪了挪,让白玛坐得更舒服些,“你从哪儿来的?”
白玛抿着嘴不说话,小手却紧紧攥住了任超越的衣角。
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她从雪山来。
小小的白玛身上有股淡淡的酥油茶的味道,混着高原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她真的是从很远的雪山那边一路飘过来的。
任超越站起身,把白玛也一并兜在怀里抱着,走到冰箱前。
拉开冷冻层,拿出一盒草莓味儿的冰淇淋,又回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人儿,从冷藏层拿了杯酸奶。
“吃哪个?”
白玛的目光在冰淇淋和酸奶之间来回跳了两下,小手悄悄地指了指那盒粉色的冰淇淋。
任超越笑了,把冰淇淋盖掀开,插上小勺子,递了过去。
白玛接过去的时候双手捧着,先是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闻一闻,然后才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那双圆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高原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子。
任超越抱着她重新窝回沙发里,自己舀着酸奶吃。
电视里的美食节目结束了,自动跳到了下一个频道,放的是个古装剧,里面的演员穿着层层叠叠的戏服,在假山流水间走来走去。
白玛看得入神,冰淇淋都忘了吃,小勺子举在半空中,奶油沿着勺沿慢慢往下淌。
“那是戏。”任超越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手,“假的。”
白玛哦了一声,又低头去吃冰淇淋。
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任超越:“姐姐,你认识我。”
这不是疑问句。
白玛虽然年纪小,可是她很聪明,只是时代限制了她,她出生的地方限制了她。
那双眼睛澄澈无比,澄澈到任超越不想对她撒谎。
“认识,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幸好,任超越也没有打算撒谎。
白玛想了想,把最后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
她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后郑重其事地把空盒子递给任超越。
说了句让任超越差点被酸奶呛到的话。
“那她死了吗?”
“。。。”
任超越接过空盒子,看向白玛。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用这样平静的口吻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就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张麒麟的母亲,白玛是个很聪慧通透的人。
藏族白玛,假青铜门。
圣女。
有意思。
“没有。她在这个年代还没出生。”
或者说她不会出生在这个时空。
白玛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从小沙发上滑下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开始在任超越的公寓里探索起来。
这间不大的公寓对她来说简直像一个彩色糖果,到处都是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她先是停在电视机前,歪着头研究了好一会儿那个会动的画面是怎么钻进去的。
研究不明白,白玛就转身跑向了厨房。
厨房里那些不锈钢的锅具、玻璃的调料瓶、还有那个嗡嗡作响的冰箱,每一样都让她睁大眼睛。
最后她停在书架前,仰着头看那些排列整齐的书籍,目光在一本书的脊背上停住了。
《雪山秘境》,作者张起灵。
任超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那本书是她去年在旧书摊上随手买的,讲的是康巴藏区的民间传说,作者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跟那位张起灵没有任何关系。
但此刻白玛的目光落在这本书上,莫名就有了一种宿命般的巧合意味。
“想看吗?”
任超越走过去,把书抽出来递给她。
白玛双手接过那本比她脸还大的书,翻了两页就放弃了。
字太多,她还认不全。
这是汉字,她学的是藏文。
不过她没有把书放下,而是抱着它重新走回沙发,小短腿蹬了两下才爬上去,安安静静地坐下来,手指摩挲着封面上那座雪山的图案。
“姐姐。”
“嗯?”
“你家有糌粑吗?”
任超越顿了顿,摇了摇头。
她冰箱里有酸奶、有芝士、有黄油和牛奶,还真没有糌粑。
她想了一下,掏出手机翻了翻外卖软件,搜了一圈发现方圆五公里内没有任何藏餐厅。
“我明天去超市买青稞粉,给你做。”
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搜个教程总不是什么难事。
白玛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她抱着那本书,整个人蜷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任超越看着她,心里头五味杂陈。
怎么总有人祸害干净的孩子呢。
任超越找了一条薄毯给她盖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窗外的阳光正好,穿过纱帘落在白玛小小的脸上,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
白玛不知道她要开始一年的学习生涯。
这一年,任超越尽她所能教会了她制作很多的危险东西。
第862章 任超越8
小白玛发现自己暂时回不去的时候,居然不哭不闹的,格外有意思。
原来张麒麟像妈妈啊。
很冷静的样子呢。
就是小白玛比小麒麟爱笑多了。
她们照了很多照片。
不过看着公寓管理人员的眼神,任超越突然想搬家了。
她不是神经病啊。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任超越马上把房子挂出去卖了。
她其实想过这房子的能力是因为她的存在还是因为房子的原因。
等她搬到老破大的顶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对的。
这房子跟着的人是她。
她才是原因。
或者说是锚点。
原房主把房子保养的很好,主要是自己年纪大了感觉爬不动楼梯了。
所以就把房子卖了换一楼的。
任超越年轻,区区6楼,还有阁楼赠送,空间面积大,自由度更高。
小白玛就看着任超越跟仓鼠一样,搬来搬去搬来搬去的。
很忙的样子。
可是这个大房子她也很喜欢。
比公寓大多了。
简单打扫,归置好物品就可以自由的玩耍和学习了。
由于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任超越很放心的开始给小白玛增加课程。
因为她发现白玛过目不忘。
任超越:。。。。。
看书要看半小时才能背下来的她不行啊。
小白玛:。。。。
这不是人人都会的吗,她的族人也会啊。
任超越想到康巴落族,也对,那也是张家人啊。
分支也是支啊。
真想跟这些天赋怪拼了。
当然学习的空闲时间,任超越也会带着白玛到处逛,到处玩。
但是她在外面就很少说话了,因为别人看不见小白玛会把她当神经病的。
小白玛对于别人看不见她也觉得很神奇。
她觉得很好玩。
这个世界唯一能看见她的人就是任超越。
任超越在的地方,她就能碰触到东西。
不过任超越还是因为购买危险物品,被警察叔叔上门了。
任超越:。。。。
还好小白玛警察叔叔看不见。
不然,她就要因为拐卖人口被抓起来了。
小白玛就在旁边笑。
她吃着自己捏的糌粑,很开心。
姐姐的表情很好玩。
等警察叔叔走了,小白玛还在吃糌粑,喝奶茶。
偷偷的,格外的好玩。
警察叔叔走后,任超越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
她可是奉公守法的老百姓啊。
谁知道淘宝联网的,以后在拼多多上买。
分开买。
那些东西总要给小白玛带回去保命用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人留下来。
留在一个正常的世界。
而不是让白玛当祭品。
荣幸,让那些男人去当祭品多好啊,他们不是喜欢荣幸吗。
把不幸当荣幸。
把罪恶当祭品。
任超越想的深沉一转头就看见小白玛在笑。
她双手叉腰。
“你还笑。”
再笑,把你的糌粑抢走。
白玛嘴里塞着糌粑,腮帮子鼓鼓的,抢不走的,在我嘴巴里。
她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她就笑,她知道姐姐没有生气。
姐姐对她很好。
她吃过好多好吃的,玩过好多好玩的。
白天姐姐教她怎么调配这些粉粉,她说这能放一场盛大的烟花。
能保护她。
晚上姐姐陪她看历史,看政治,看动物世界。
姐姐说,她不能在她身边保护她。
希望她学到的知识能帮助她。
她不是很懂。
但是学到的就是她的。
族人说,白玛是阎王的祭品,是莫大的荣幸。
在她被献祭之前,她会有最好的生活。
跟其他圣女一样保护康巴落的族人。
阎王是他们的信仰。
姐姐听完很生气,说白玛不是祭品。
白玛不懂,保护族人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吗。
直到她学会的历史越来越多,还有看到的大量的藏区纪录片。
白玛发现,他们都是骗人的。
难怪每一任圣女在长大后都会想要逃跑。
小时候懵懂的被洗脑,长大了发现了,也跑不掉。
可是,谁不想自由的活着呢。
她们不想被挖去双眼,打断四肢,活生生的生不如死。
本来以为是一刀毙命的死亡,没想到是万劫不复的折磨。
任超越说了很多。
小白玛很认真的记住。
这个是小烟花,这个是大烟花,这个是超级大烟花。
可惜,那个最大的烟花她带不走。
看军事节目的时候,小白玛就想着能不能把整个山头都给炸了。
那么阎王也会渣渣都不剩的。
她们就不用被献祭了。
她想要东风快递。
任超越:。。。。
这玩意,她没权限啊,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所以,小白玛,咱们放烟花吧。
这种手工的超级浓缩炸弹比较适合我们。
量大管饱。
来来来,我们玩这个。
任超越第一次做烟花的时候,其实很害怕。
可是为了白玛,她真的拼了。
还好她做得很稳,看上去很靠谱的样子。
白玛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任超越在旁边看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张家人对制作各种“危险物品”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白玛虽然是康巴落人,但血脉里流淌的那部分,跟张家是同一个源头。
他们本质上台你不怕地不怕。
“姐姐,好了。”白玛把成品举到她面前,眼睛里闪着邀功的光。
任超越检查了一遍,质量比她做的还好。
“。。。。你以前做过。”
白玛摇头,“没有,看过姐姐做,就会了。”
任超越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自己学这些东西的时候,对着教程反复看好几遍,白玛看一遍就会了。
跟这些天赋怪拼了。
不过为了防止白玛伤到自己,任超越在教每一种东西的时候,都会反反复复地讲安全规则。
“这个东西做好之后,绝对不可以对着人。”
“这个闻起来有甜味,喝一口就会死。”
“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碰到皮肤会烂掉,记住了吗。”
白玛每次都认真点头,重复一遍任超越说的话。
任超越:。。。。。
这孩子,是老师梦想中的学生吧。
一学就会啊。
成就感不要太好啊。
当白玛能熟练的制作各种烟花的时候,她回去的时间要到了。
任超越本来还担心,她给白玛的东西会被人发现。
白玛说她没有家人了,是族里养她长大的。
养她的人就是上一任白玛。
任超越:。。。。。
康巴落人,你可以啊。
丧心病狂。
洗脑从娃娃抓起是吧,还是上一任圣女。
那就把那些人都炸了。
小白玛点头,我会的。
第863章 任超越9
康巴落。
没有人发现白玛的消失和回归。
小白玛把烟花藏好,放在自己的柜子里。
上面叠着衣服。
这个跟她离开的时间一样。
卓玛过来看白玛的时候,发现白玛好像圆了一点。
小白玛:。。。。
卓玛,我不会让你死的。
卓玛摸摸小白玛的脑袋,说什么胡话呢。
人都是要死的。
卓玛语气复杂。
人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比较快乐。
族里的供养是有代价的。
再过几年她就要被献祭了。
不过白玛比她聪明。
居然已经知道了。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
她们逃不出去的。
不是没有人逃过。
其实每一代都有人逃跑。
可是康巴落的人实力太强了,她们很容易就被抓回来。
“我们都是阎王的祭品。”
“为什么不是他们呢。”
“因为我们实力不够。”
白玛明白,还有时间。
“如果我们实力够了可以把他们当祭品吗。”
卓玛挑眉:“我们没有足够多的人,他们也不会为了我反抗,只要不是轮到他们家的孩子,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族人供养我们,但不会跟我们过多接触,这是对阎王的不敬。”
当然这些都是虚假的理由,当初就有人联合族人反抗过。
可惜失败了。
后来她们这些祭品的联系就被切断了。
只供养,不接触,没感情。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会下场凄惨。
从刚开始在有家人的家里挑选,到后来挑选孤立无援的孤儿。
别问孤儿怎么来的。
反正她没有家人就对了。
白玛笑了:“他们对阎王的信仰不诚。”
小小的她就这样和大大的卓玛达成了合作。
因为她们是注定要惨死的人,所以族里对她们的要求,一般都不会拒绝。
所以白玛和卓玛收集到了很多石头。
或者说它们是能爆炸的矿石。
姐姐说过。
加上她带回来的东西,调配好就能把整座山给夷平了。
再加上雪崩。
什么阎王不阎王的,都得死。
还有族里那群人。
既然他们都支持,那么他们就一起去见阎王好了。
毕竟白玛从小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能够成为阎王的祭品,是荣幸啊。
这样的荣幸从来都没有落到男人身上。
果然好事是轮不到女人的。
还要用荣幸来粉饰太平。
暴行就是暴行。
这么喜欢当坐骑,就让他们都去死吧。
折断他们的四肢,挖去双眼,拔掉舌头,扭曲成蜘蛛的样子给阎王当座骑,被活生生的碾死。
这样的生活也该让他们尝尝不是吗。
既然这是荣幸,也让他们荣幸荣幸。
可惜了,她的大烟花还是要便宜他们了。
至于纠结。
反正她们本就死路一条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卓玛:。。。。
是个暴躁的小白玛。
“我帮你,我要是失败了,你还能多活几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成功了,我就赚大了。”
平日里两人一起上山采药,制作毒药。
剂量都是往死里加。
毕竟谁让康巴落人是张家人的分支呢,抗药性不要太好。
一半的剂量肯定不行。
就要大剂量的才可以。
有多大算多大。
五年时间里,卓玛和白玛在很多位置都已经安排好了炸药。
保证连锁反应一个都不会落下。
就是族长和大祭司的房子周围也是。
毕竟他们冥顽不灵。
他们说:“圣女是光荣的,是为了整个康巴落献出生命的伟大的纯洁的人,她们不是被迫的,是自愿的。”
就是为了安抚他们虐杀人后的心虚,并且让所有的事情合理化。
这样的事情,在建国前的西藏处处都是。
更恶心恶毒的事情都天天发生。
可是白玛见过阳光,她想生活在光亮里。
或许有一天还能见到姐姐。
于是10岁的白玛盛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阎王也好,圣山也好,去参加祭祀的族长和大祭司他们都死了。
他们死在了圣山里。
多好。
卓玛:。。。。
说真的,死都没那么害怕。
但是爆炸引发的打雷和雪崩,有点怕怕的。
心脏跳的有点快,脑瓜子嗡嗡的。
第一次就干大事,有点刺激呢。
后来康巴落人就搬家了。
卓玛和白玛处于半孤立的状态。
可是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的。
对于族里那批随波逐流派,族长的死亡让他们害怕,也让他们惧怕卓玛和白玛。
可是没有了族长和大祭司他们,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女儿会被献祭了。
于是他们搬到了喇嘛庙旁边。
德仁喇嘛:。。。。。
不是,你们,算了,就这样吧。
等白玛20岁的时候,遇到一个采摘藏海花的人。
他很好看。
很白,还有点傻乎乎的,话也不多。
张拂林:。。。。。
于是第二年,白玛就生下了一个孩子,他叫小官很爱笑。
经常对着白玛啊啊啊的。
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张拂林也申请了常驻外派任务。
属于公款结婚了。
当然是族里不知道的那种。
卓玛也看上了一个张家人,下药解决了。
张也成:。。。。。
他的清白啊。
呜呜呜。
这下好了。
张拂林有同伙了。
主要是张家人的脸好看啊。
跟康巴落都不是同款。
是那种看着没有攻击性,瘦弱的人,实际上还是很有劲的那种。
反正卓玛很喜欢。
很美味了。
第二年也生了一朵美丽格桑花。
这可把张也成给高兴坏了。
他有女儿了。
他一定教她徒手杀狼,膝盖拧粽子,挖洞,打枪放炮,做机关。
成为最会盗墓的人。
卓玛:。。。。。
她的女儿是要成为最会放烟花和最会下毒的人。
白玛觉得她儿子什么都学,艺多不压身啊。
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会啊。
还好张家的孩子就是聪明,学习都不费力气。
不过缩骨功和发丘指,两位妈妈都是严厉禁止的。
所以5岁的小官带着4岁的妹妹格桑在树下开心的玩耍。
有个时不时会出现的爸爸,存在感也不高。
多的几年不出现呢。
不过有一次他们出现就不走了。
张拂林说他们自由了。
第864章 任超越10
墨脱的春天来得晚。
四月份了,山上的雪还没化干净,河谷里的桃花已经开了个漫山遍野。
粉白色的花瓣顺着风飘下来,落在屋顶上、院子里、还有小官和格桑花的头发上。
小官五岁了,是个安静的孩子。
他跟张拂林长得很像,眉眼淡淡的,皮肤白得不像长在高原上的小孩。
那双眼睛随了白玛,黑葡萄似的,亮晶晶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专注。
此刻他正蹲在院子里,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东西。
格桑花四岁,蹲在他旁边,两条小辫子一左一右地支棱着,嘴里咬着一颗糖,含混不清地问:“哥哥,你在画什么?”
“机关。”小官头也不抬。
“什么鸡?”
“不是鸡。”小官终于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耐心地解释,“是机关。就是有人来了会掉进坑里那种。”
格桑花把糖从嘴里拿出来,认真地看了看地上的图案,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她其实完全没懂。
但她觉得哥哥画的很好看。
“那我也要画。”格桑花捡起另一根树枝,在旁边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圈,圈里面又点了三个点。
“这是什么?”小官问。
“糌粑。”格桑花理直气壮,“三个糌粑,哥哥一个,我一个,阿妈一个。”
小官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圈和三个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很认真地说:“画得真好。”
格桑花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
院子里传来卓玛的声音:“格桑花!回来喝酥油茶!”
格桑花立刻扔掉树枝,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跶着跑了。
小官没有跟着跑。
他把地上机关图最后的几笔画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自己家走去。
白玛正在厨房里捏糌粑。
她的手很巧,青稞粉在她掌心里翻来覆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圆润的小团子,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旁边还有一壶刚打好的酥油茶,热气腾腾的,奶香味混着茶香飘了满屋。
小官走进来,在门槛上蹭了蹭鞋底的泥,然后爬到椅子上坐好。
“阿妈。”
“嗯?”
“今天有客人吗?”
白玛转过头看儿子。
“为什么这么问?”
“你多捏了三个糌粑。”小官指了指盘子,“平时只有我和阿妈两个人的量,今天多出来了。”
白玛笑了。
这孩子,观察力跟了他爸,张家人好像都这样,男女都很聪明。
“对,今天有客人。”白玛把最后一团糌粑捏好,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到小官旁边,“是个很重要的客人。”
小官想了想,“是阿爸回来了吗?”
“不是拂林。拂林说要再过两天才回来。”
白玛低头看着儿子,眼睛里有一种小官没见过的东西。
亮亮的,软软的,像春天的桃花瓣上沾着的露水。
“是阿妈的姐姐。”
小官眨了眨眼睛。
可是,他知道阿妈没有姐姐。
阿妈跟他说过,她只有一个卓玛阿姨一个亲人,没有别的亲人。
现在,阿妈说有一个姐姐,那就是有一个姐姐。
“她会给我带礼物吗?”小官歪头问。
张拂林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的。
他跟格桑都有。
白玛笑出了声。
这孩子在意的点,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会的。她一定会给你带礼物的。”
门外的桃树下,张拂林背着一个大包正往家走。
他步子很大,三步两步就跨过了院子。
藏袍的衣角被风吹起来,白玛说穿上显年轻。
他从墨脱镇上回来的。
说是出任务,其实就是去接人。
张也成跟在他后面,走得比他快,因为急着回家看卓玛和女儿。
“你说的是真的,白玛的姐姐。”
张拂林点了点头。
“可她不是只有卓玛一个亲近的人嘛,白玛的家人不是早就没有了。”
张拂林停下脚步:“白玛说有,那就是有。”
这个答案跟小官一样。
张也成:。。。。。。
行吧。
张家人在某些事情上有着惊人的一致性。
比如认定了的事情,不需要解释。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白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羊毛开衫,头发散着,被风吹得有些乱。
张拂林走到她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
“瘦了。”
“没有。”白玛笑着说,“是你太久没回来,忘了我的脸。”
张拂林把包放下,伸手把白玛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动作很自然。
小官从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一幕,表情淡淡的。
张拂林低头看见了儿子,蹲下来,跟他对视。
“小官。”
“阿爸。”
“我回来了。”
“嗯。”
父子俩的对话简短。
爱有,但感情不多,哈哈。
他伸出手,张拂林给了一个礼物,小官的眼睛亮亮的,他开心的接过礼物。
另一边,张也成的动静就大多了。
他一进院子就喊:“卓玛,格桑!我回来了!”
格桑花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半个糌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阿爸”,整个人就扑了过来。
张也成一把捞起女儿,举过头顶转了三圈。
格桑花笑得糌粑渣子直往下掉,掉了一地。
卓玛从厨房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对父女,眼底全是笑:“你能不能稳重点。”
“不能,我闺女想我了。”
“谁想你了,格桑花想的是糌粑。”
格桑花骑在张也成脖子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个糌粑,很认真地纠正:“都想。阿爸和糌粑,都想。”
这两个都很重要,还有酥油茶和小羊羔都很重要。
卓玛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白玛说的有客人来,卓玛当然要帮忙。
两家人住得近,中间只隔了一道矮墙,墙头上还种了一排格桑花,夏天的时候开得热热闹闹的。
卓玛其实不太清楚来的是谁。
白玛只说姐姐要来,再多就不肯说了。
卓玛追问了半天,白玛就笑眯眯地看着她,说等见了你就知道了。
卓玛就没再问了。
或许跟当年那场盛大的烟花有关吧。
那确实很重要了。
她们一起经历过那场“盛大的烟花”,一起从康巴落走出来,在喇嘛庙旁边安了家,生了孩子。
这世上没有什么秘密是必须分享的,白玛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
大家都能看出白玛今天不一样。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第865章 任超越11
午后,白玛换了一身衣服。
她把藏袍换了下来,换成了红色。
头发扎成了马尾,露出了整张脸。
小官坐在门槛上看着阿妈:“阿妈好看。”
白玛蹲下来,捏了捏儿子的脸:“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小官笑盈盈:“阿妈就是好看,阿妈不但好看,做的糌粑好吃,蛋蛋好吃,鸡腿好吃。”
白玛忍不住笑了,把儿子抱起来,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官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张拂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在院子里等。
白玛站在桃树下,手里拿着一个转经筒,一直转,一直转。
她的眼睛望着院门的方向。
小官坐在她脚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那根树枝,又开始在地上画东西。
是阿妈站在一棵开花的树下。
格桑花跑过来看了看:“这是谁。”
小官想了想,说:“阿妈的姐姐。”
格桑花歪着脑袋看了看地上的小人,又看了看站在树下的白玛,恍然大悟:“阿姨跟你阿妈长得好像!”
小官:。。。。。
他不知道怎么画一个他没见过的人,所以就照着阿妈的样子画了。
因为他觉得,阿妈的姐姐,应该也是这样的。
温暖,好看,会让阿妈很开心。
门外的路上传来脚步声。
白玛的手指停在了转经筒上,她递给了拂林。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白玛的手开始发抖。
二十年了。
她等的人现在就站在门外。
院门是虚掩着的。
一只手伸过来,推开了门。
阳光先涌了进来,然后是那个人。
白衬衫,牛仔裤,马尾辫。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眉眼间多了一些沉稳,嘴角的笑意却一点没变。
任超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袋子,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东西。
她的目光越过院子里的桃树,忽略了张拂林和卓玛张也成还有两个小孩,她的目光落在了白玛身上。
两个人隔着整个院子对视。
桃花瓣从她们之间飘过去,一片,两片,三片。
“白玛,你长高了。”
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任超越的声音带着喜悦,因为就是她本人也没想到,她能过来看白玛。
一句话,白玛的眼泪掉了下来。
当年她确实还小。
现在的她就那么站在桃树下,平安健康。
小官抬头看了看阿妈,又看了看门口那个陌生人。
他看着她们抱在一起,阿妈的姐姐比阿妈高。
小官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任超越面前,仰起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她一遍。
“你就是阿妈的姐姐吗,阿妈多捏了三个糌粑,是给你的。”
阿妈很喜欢很喜欢你哦。
任超越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男孩。
他的眉眼像张拂林,可是那双眼睛完完全全就是白玛。
任超越蹲下来,跟小官平视。
“对,我就是。”她笑了笑,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小官接过盒子,没有急着拆,而是看向白玛。
白玛点了点头。
小官这才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拆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套画笔。
不是普通的水彩笔,是一整套专业的绘画工具,从铅笔到水彩到彩铅,各种毛笔颜料什么都有。
装在一个木头盒子里,沉甸甸的。
小官抬起头,甜甜的笑着说“谢谢。”
任超越忍不住抱着他,不用谢,小官。
这时候格桑花跑了过来。
她挤到任超越面前,仰着圆圆的小脸,嘴里还含着糖:“阿姨,我的礼物呢,有没有格桑的礼物啊。”
“有,格桑也有,大家都有。”
任超越放开小官,抱着更软的格桑花,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盒子。
格桑花接过去,当场拆开,里面是一条毛茸茸的围巾,粉色的,上面绣着一朵一朵的小花。
格桑花立刻把围巾围上了,绕了三圈,把半张脸都埋进去了。
她开心地说了一声谢谢阿姨,然后转身就跑,跑到卓玛面前显摆去了。
卓玛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哭笑不得,朝任超越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任超越也朝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秒里,有什么东西无声地传递了过去。
客人来了,不能让人饿着。
酥油茶重新热上,糌粑摆好,又加了两道菜。
院子里,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着,各自的生活。
小官看着阿妈,他在阿妈的怀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吃吃这个,吃吃那个。
他不知道为什么,阿妈哭的时候,居然像太阳。
所以这是高兴的哭对吗。
张拂林坐在了白玛身边,一只手给白玛夹菜,一只手自己吃,顺带给他的傻儿子夹大鸡腿。
父子俩主打一个吃吃吃,不打扰白玛叙旧。
任超越也把带来的礼物都发了,大家都有。
张拂林和张也成喝着自酿青稞酒。
两人眉眼官司一会儿,张也成率先拿起酒碗斟满酒水,对着任超越举杯:“远道而来便是贵客,墨脱山路难行,一路奔波辛苦了,我们以青稞酒敬你。”
张拂林这么不爱说,也不知道白玛怎么会喜欢的。
张拂林:。。。。
他在白玛面前话可多了。
任超越端起酒碗,仰头抿了一口,还不错。
通过交谈她知道原来她那里还没半年呢,白玛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都长大了,会娶男人了。
还会生孩子。
真的很厉害。
白玛,你很厉害。
白玛浅笑,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厉害。
是拂林听话懂事。
长的好看。
张拂林:。。。。
张也成和卓玛在偷笑。
小格桑花在吃吃吃,好多鸡腿啊。
她喜欢吃鸡腿。
她要比小官吃的多。
两个小宝宝眼神一对上,就开始比起来了。
张也成:。。。。。
不是,闺女,不至于,真不至于,等你长大了,就能吃很多了。
格桑才不管,拍开阿爸的手,不要打扰她。
小官看了格桑一眼,笑眯眯的又咬了一口。
他吃的比妹妹多,所以他是哥哥。
卓玛:。。。。。
小孩子都这样。
他们不要打扰就好。
吃多了自然就吃不下了,下次就不会了。
屋内饭食过半,酥油茶添了一轮又一轮,白玛拉着任超越的手,说起自己这些年在墨脱的生活。
她想说的话很多,所以一直在说。
她知道姐姐晚上就要离开了。
天色渐渐偏向傍晚,暖金色落日铺满院落,桃树被余晖染成橘粉色,满地落英堆积薄薄一层。
饭菜早已撤下,卓玛收拾碗筷去往后厨清洗,张也成帮忙劈柴生火,准备晚间的热茶。
张拂林想着明日进山采些新鲜菌菇和野果,留任超越多住些时日,让白玛多高兴高兴。
现在他去找老喇嘛要转经筒。
白玛说上师用过的好,送给姐姐就会有很多祝福。
格桑和小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小官抱着小羊告诉格桑这个不能吃,这个是他养的,其他的可以吃。
格桑点头,这个小不好吃。
白玛和任超越并肩靠在桃树底下,一人手里一个转经筒,指尖缓缓转动,经筒转动的咔嗒声响伴着山间晚风,温柔绵长。
落日余晖,光影交织,恍若跨过二十年的岁月鸿沟,年少遗憾尽数被此刻的圆满抚平。
漫长等待终有归期,春风不负等候,故人不负相逢,往后岁岁桃花开。
“我很好,姐姐放心。”
“我知道,姐姐也很好,白玛放心。”
漫天星辰散落,任超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样的旅程还不错啊。
第866章 任超越12
任超越自从看过白玛之后心情很好。
毕竟她因为买卖危险物物品,都快成社区的重点关注对象。
深怕她一个不如意就炸了。
任超越:。。。。
果然当她不稳定以后,社会就很稳定了。
看见的人都和气的很。
经常有人关心她,还给她送油送米送面,送三件套。
当她大半年之后都没有购买危险物品后,帽子叔叔才放点心。
还帮敲侧击说某某做了什么事情判几年的问题。
有事找帽子,他们会帮忙解决的。
千万不要玩烟花。
最好是那些东西交给他们最好。
任超越是教不出来的,都给白玛了。
她很高兴,冒点风险白玛就有不一样的未来。
白玛自从见过姐姐心情就很好。
任超越还给他们一人一把短刀,就在盒子里。
张拂林刚开始以为是棍子。
没想到,这刀意外的不错。
就是重量不行,不如张家的刀重。
不过没有关系他可以耍双刀。
白玛:。。。。
这是姐姐给她准备的刀,当然是按照女性的重量来的。
她现在用刀也是额还能顺手的事情。
除了小官的刀是蓝色的,大人的刀都是黑色的,格桑花是粉色的刀。
小官和格桑花拿着刀,刀都比他们高。
不过两人都很高兴。
大人的刀他们拿不动。
这个小的刚好。
这刀都是没开刃的。
反正张也成他们都会自己开刃。
就这样,他们慢慢的长大,比刀高了,比刀圆了。
还去读书上学又上学。
老师就是父母。
张家人的课程无限多。
可以永远毕业不了的那种。
比德国还德国。
也就是张家现在隐藏了。
不然真的是学不死往死里学的那种。
德国毕业大不了不毕了。
张家毕业,不毕业等于死了。
真的会死的那种。
张拂林有时候看着小官发呆。
这体型不对,这说话不对,这笑脸不对。
果然很讨厌。
想到他们的学习过程。
不行,有点嫉妒了。
果然张家人看不顺眼下一代是有原因的。
由于他们在墨脱的原因。
张也成也张拂林为了保护伴侣安稳的生活。
他们已经建立了一个组织,把墨脱所有的势力都整合了。
时不时的出去巡逻,清理危险和垃圾。
汪家人就这么被清理掉了。
尤其是张也成。
他本来就是干暗卫和间谍的。
不要太好认了。
于是一波波汪家人死了,外国人死了,死的人多了。
就没有人愿意来了。
不划算啊。
他们培养的人手都没对方杀的快。
人干事。
幸运的是白玛和卓玛都是康巴落人。
他们也是张家人。
长寿健康年轻。
所以长的慢的两个小小张们,也就没有觉得自己多奇怪。
墨脱附近的人好像都是默认他们的存在。
就像他们以前默认康巴落得存在一样。
因为强大,也因为他们哪怕强大了也没有主动伤害人。
后来外面听说解放了,成立了西藏大学。
格桑花和小官才被放出去,真正的跟其他人相处。
大部分,他们还是喜欢在山里自由的玩耍的。
在外面上学后,发现他们好像有点笨。
可是同学真的很认真,不能说他们笨。
教了他们几遍后,格桑花都觉得有点累了。
原来他们这么优秀啊。
在父母身边的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优秀。
因为他们打不过父母。
卓玛是张也成亲自教导的,白玛是张拂林亲自教导的。
都是张家人可塑性极强。
哪怕二十几岁,三十几岁开始学习都能很快赶上了。
张也成说她们也是麒麟女。
是很温柔的麒麟女的那种。
现在伴侣都会温柔的跟他们切磋。
把他们切地上去。
当然他们愿意的很。
伴侣越强大,他们越放心。
于是墨脱这边隐居的老张就得到了张也成的消息。
康巴落是张家人,你们知道吗。
所以他们不算族外通婚。
老张:。。。。
你蛋都下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才说,真当他们不知道了。
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还上赶着增加工作内容。
不过两族也就这么开始交流了。
毕竟族里的能成婚的,早就成婚的。
不成婚的万一跟康巴落看对眼了呢。
都是长寿种族的,自家人,放心去。
于是藏海花啊,张家人采了一年。
没有一见钟情的立马换下一批。
不要耽误其他能够一见钟情的人。
小张:。。。。。
老张也太着急了,他们刚出门放风呢。
不过说啥都没用,他们又打不过老张。
隐居的日子,他们还是很喜欢的。
就是山里的动物遭罪了。
毕竟张家人也算人型动物了。
武力值还高,还有武器,还会组团进攻它们。
他们有的是时间。
人干事。
后来外面的环境好起来了。
格桑花被老张带回去学习了。
小官一个公麒麟,学那么多也没用,就让他出去玩。
万一能捡到人呢。
在西藏待腻的大龄宝宝就这么新疆溜达草原溜达。
溜达到了别人的房间里不走了。
他认识了一个小王爷。
跟他聊的很投缘。
他喜欢他说话的样子。
听说有个九门跟汪家和组织是好朋友,他们玩的可好了。
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的,可有意思了。
最后玩崩了。
差不多都把对方玩残了。
玩不动了。
张海官:。。。。。
果然还是他们外面的人会玩,是因为山多吗。
小王爷笑了,是他们心眼多。
第867章 张海蜇1
“黑爷,请跟我交往吧。”
黑瞎子满脸黑线的看着张海蜇。
你真不怕哑巴打死你啊。
再说了,他跟哑巴是清白的。
他们脑子里想什么呢。
还跟他表白。
黑瞎子杀气腾腾的说他有病。
结果张海蜇说他有药,问黑爷需要不。
黑瞎子:。。。。。
哑巴,你快管管你的族人,简直太丢人了。
张海蜇那小子还笑得一脸灿烂,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黑瞎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黑爷,药在这儿呢,您要哪个,消炎的、退烧的、安神的,我都给您备着呢。”
张海蜇从兜里掏出一把药瓶,花花绿绿地摆了一排,那模样比药店的货架还齐全。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向哑巴的方向,别装死。
张麒麟一看瞎子的眼睛,默默的爬上了屋顶。
你们继续。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黑瞎子:。。。。。
这让他想起了早年间在东北老林子里见过的一只傻狍子,明明枪口都怼到脑门上了,那东西还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往前凑。
眼前的张海蜇,跟那只傻狍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说的是你有病。”黑瞎子一字一顿,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我知道啊。”张海蜇眨眨眼,“所以我说我有药嘛。黑爷您放心,我这儿连狂犬病的药都有,您要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咬了,我——”
话没说完,黑瞎子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把人推出去三步远。
“你再给我说一遍。”
张海蜇稳住身形,非但没怂,反而笑嘻嘻地又凑上来:“黑爷,您这手劲儿可真大,不过我喜欢,嘿嘿。”
黑瞎子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刨了张家的祖坟,老天爷才派了这么个玩意儿来折磨他。
他闭了闭眼,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张海蜇隔着那层薄雾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给我说实话,”黑瞎子弹了弹烟灰,语气忽然变得危险起来,“是谁让你来恶心我的。”
“不是不是不是!”张海蜇连忙摆手,“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是真的,真心的,你看这是我的存款,这是银行卡,这是房产证,黑爷你考虑下,就当相亲了。”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
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简直想把张海蜇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棉花。
“那你知道我跟哑巴什么关系吗。”
“知道啊。”张海蜇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们是清白的嘛。”
黑瞎子差点被烟呛死。
“您自己说的啊,刚才。”张海蜇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我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漏。”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字。
他恶狠狠地掐灭烟头,看着张海蜇:“你跟那帮小崽子一天到晚瞎传什么谣言,谁说我跟哑巴有一腿了。”
张海蜇歪着脑袋想了想:“老张说的。”
“哪个老张?”
“说了你也不知道,他说他亲眼看见您和族长大人亲亲啊。”
“他放屁!”黑瞎子脖子上的青筋都气的鼓了起来。
“哑巴,你快管管他,瞎子要被气死了。他编排我跟你的段子都能出本书了!”
张海蜇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可是那张嘴还是没停:“老张说得很详细啊,连时间地点都说得清清楚楚的,还说您和族长大人不止亲亲啊”
“行了行了行了!”黑瞎子一把捂住他的嘴,恨不得用胶带给他缠上几圈。
“你再说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扔进西湖喂鱼。”
张海蜇被捂着嘴,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黑瞎子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把这个烂摊子甩给哑巴。
说干就干。
一抬头,哑巴哪里去了。
张麒麟:。。。。。
瞎脾气不好,他去吃烤鸡了。
黑瞎子松开张海蜇,气笑了,大步流星地往古董铺子走去。
张海蜇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嘴里还在念叨:“黑爷您别生气啊,您要是不喜欢我,我改还不行吗,您喜欢什么样的,我照着学去。”
“我喜欢哑巴。”黑瞎子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吼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坐实了谣言吗。
果然,张海蜇在后面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我就知道!黑爷您果然喜欢族长大人!”
黑瞎子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古董铺子在后院,要穿过一条窄巷子。
黑瞎子走得飞快,恨不得一步跨到地方,然后把张海蜇这个烫手山芋直接绑在店里让他不要随便出门。
他都这么说了,你还表白个屁啊。
张海蜇表示,好东西人人喜欢。
黑爷这么好,多几个人喜欢很正常不是吗。
好东西有人要,好人也有抢。
再说了,这不是双向选择吗。
黑爷这么好很难不心动的。
黑瞎子:。。。。。
但凡,张海蜇不是认真的,只是玩闹的话,黑瞎子都想暴力一下。
可是对上人家真诚的双眼。
黑瞎子也只能拍两下,吼两声。
毕竟在外人面前,张海蜇还没有这么的癫,很给哑巴和他面子的。
被黑瞎子绑在店里的时候,张海蜇还笑呢。
等黑瞎子走了,他才解开绳子。
墙角还是要翘的,万一成功了呢。
人生贵在尝试。
黑瞎子去肯德基找到了哑巴,没想到店里正在放歌。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去他妈的春天。
黑瞎子狠狠地骂了一句,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麒麟乖乖的抱着全家好几桶跟在身后。
你骂完他就不能骂我了哦。
他是无辜的。
遇到张海蜇他也没辙啊,这个族人不要脸。
还不如回家种地那个。
那个会种地。
偶尔也会听话。
都是老张的错,又养出变异的了。
还让瞎子生气了。
差评。
老张:。。。。
你养的,你养的,都是你养的。
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丢脸的族人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他说他姓张,就姓张了吗。
谁能证明。
看着我的眼睛。
张麒麟:。。。。。
他吃肯德基,吃炸鸡,吃烤鸡。
瞎也吃,不生气。
黑瞎子:。。。。
你用炸鸡堵我的嘴!!!
第868章 张海蜇2
还好张海蜇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他就是偶尔出现的时候状态有点不正常。
平常在外人面前,那叫一个清冷大美人。
淡淡的眸子,淡淡的脸,淡淡的表情不理人。
实际上,就是在发呆。
张麒麟:。。。。
啊,对,瞎子说的都是对的。
他又不傻,跟瞎子唱反调。
是不想吃饭了吗。
还是不想要零花钱了。
他还要吃鸡呢。
瞎子照顾他,他还是很喜欢的。
没有瞎子照顾,他只能当野人,啃压缩饼干。
那太惨了。
黑瞎子:。。。。。
哑巴你过分了,你的脸瞎子看得懂啊。
张麒麟马上转过脑袋去不给看了,还有没有隐私了。
黑瞎子没招了,只能带着哑巴接任务,躲人去。
结果大门还没出去了。
张海蜇店都不开了,就开始嚎。
“你这死鬼,怎么就这么狠心呢,想要抛下我跟族长双宿双飞,独自逍遥。”
他就这么在瞎子的院子里坐在地上不要形象的撒娇,大长腿,清冷脸立马变了,变得哀怨鲜活。
浑身上下都可以去哭丧了,一定能赚钱。
黑瞎子气的浑身发抖:“你说的都是我的词,你说的都是我的词,这是我的词啊。”
他真的破防啊,以前他这么折腾哑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好了,有人来折腾他了,他受不了了。
这不对啊。
张麒麟闭上眼睛,看看瞎子看看族人。
然后捏着拳头就把张海蜇揍了一顿。
张海蜇:。。。。。
果然,族长就会治病救人。
你看他病都好了,不嚎了,彻底安静了。
黑瞎子:。。。。。
这场景很熟悉,以前哑巴就是这么揍他的。
还是原来的配方好啊。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自己以前好像是有点欠揍的。
也不怪哑巴揍他。
可是他不是为了活跃气氛嘛。
没看哑巴都笑了吗。
张麒麟:。。。。
他是不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就遇见了两个。
就这样,三人安静的上路了。
哑巴生气的时候,黑瞎子也会很安静的。
他不想挨揍。
张海蜇和黑瞎子两人一瞬间就同频了。
挨打的人最懂。
于是南瞎北哑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刺激啊。
张海蜇对族长说,放心不下黑爷。
张麒麟:。。。。。
转头张海蜇对黑瞎子说,放心不下族长。
万一族长跑了,他可以帮忙抓人的。
谁让族长是个傻狍子呢。
黑瞎子:。。。。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
至少张海蜇的车是大越野,对于身高腿长的人比较舒服。
张麒麟和黑瞎子坐在后排,两人闭目养神。
一路上,三人,轮流开车。
倒是过的还不错。
三班倒,健康。
不然以前都是瞎子开车的。
他都不会指挥哑巴。
可是张海蜇会。
张麒麟:。。。。
黑瞎子:。。。。
你家族人变异啊,胆子大的很啊,哑巴。
张麒麟只是一味的开车,不说话。
然后张海蜇就感受到了什么叫黑车的速度。
张麒麟开车很兴奋,以前瞎子都不让他开的。
因为他真的能让车飞起来。
张海蜇:。。。。。
后来他都习惯了。
脑袋疼。
黑瞎子才是真的习惯,都不会撞脑袋。
好在他们一路上也没亏待自己。
张海蜇舍得花钱啊。
张麒麟住的舒心,吃的开心,就是黑瞎子都觉得带着张海蜇不错。
反正不花他的钱,他都很高兴。
在墓里三人还打扑克了呢。
张麒麟:。。。。。
别看他不说话,他是大赢家。
所以张海蜇奇怪呢,族长这么聪明,为什么还是会被人坑。
他懂,因为族长善啊,不够狠,对别人都是棉花。
顶多恶作剧。
雇主呢,不好意思,克死了。
黑瞎子:。。。。
跟瞎子没关系。
他赢了,不玩了,不玩了。
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一直接单,一直克雇主。
然后没人愿意找他们了。
张麒麟:。。。。。
但凡他想救人,张海蜇老是挡在合适的位置。
嘻嘻嘻,族长,你想干什么呢。
这可把黑瞎子看爽了。
哑巴你也有今天啊。
尤其是张海蜇还报了雇主干的坏事。
所以,族长,你要救他们吗。
会害死很多因为他们死的无辜的人哦。
像他们这样的人,死了才能让社会稳定。
他们是在做好事啊。
为民除害。
黑瞎子同意,张海蜇说的对。
总算能治哑巴随手救人的毛病了。
张麒麟:。。。。。
后来他们仨就彻底闲下来了。
不是没活儿,是有活儿没人敢找他们。
圈子里的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南瞎北哑这对组合本来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张海蜇。
道上的人私下给他们起了个新外号:送葬三人组。
意思是,谁找他们,谁就等着被送葬。
黑瞎子对此表示很无辜。
他以前还是有活口的。
黑瞎子坐在张海蜇的大越野车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表情颇为惆怅:“你说这事儿能怪我吗,雇主自己作死,关我什么事。”
张海蜇从驾驶座回过头来,那张清冷的脸此刻挂着一副乖巧的笑容:
“黑爷说得对,都是雇主的错。要不是他们为非作歹,我也不会拦着族长救人嘛。”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你少来这套。你扒人家老底的时候,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就没安好心。”
“我那是替天行道。”
张海蜇义正词严,“黑爷您想想,那些个雇主,哪个手上是干净的。
不是走私文物的,就是倒卖古董的,还有几个是人贩子起家的。
我救他们,我嫌自己命长,我怕扣功德。”
再说了,黑瞎子都没制止,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后排的张麒麟全程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张海蜇在骂人。
”哑巴,”黑瞎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说句话。”
张麒麟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张海蜇一眼,薄唇微启:“饿了。”
黑瞎子:“。。。。。”
张海蜇表示他懂:“族长!前面镇上有一家老字号酱肘子,我订了位子的!连包厢都订好了,保证没人打扰!”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时候订的?”
第869章 张海蜇3
“昨天晚上啊。”
张海蜇理所当然地说,“我算过了,按咱们现在的车速,今天中午正好到那个镇子。
黑爷您不是也喜欢吃肘子吗,我还特意嘱咐店家多放糖,少放盐,炖烂乎点儿。”
黑瞎子沉默了。
这小子,连他的口味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变态吧。”黑瞎子真诚地评价。
张海蜇笑得阳光灿烂:“谢谢黑爷夸奖!”
张起灵又把眼睛闭上了。
黑瞎子觉得哑巴这个态度很成问题。
以前有人骚扰他,哑巴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现在张海蜇天天在他眼前晃悠,哑巴就跟没看见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还把张海蜇做的菜吃光光,是很喜欢吃了。
这不对。
非常不对。
黑瞎子决定找个机会跟哑巴谈谈。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晚上,三个人住在一家民宿里,张海蜇出去买夜宵了,房间里只剩下黑瞎子和张起灵。
黑瞎子关上门,坐到张麒麟对面,表情严肃。
“哑巴,我问你件事。”
张麒麟正在擦黑金古刀,闻言抬了抬眼皮。
“张海蜇这货是不是你找来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张麒麟擦刀的动作顿了一下。
“别装傻。”黑瞎子凑近了些,“你是不是故意把他放在我身边的,就因为我以前老折腾你。”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他自己要来的。”
“他要来你就让他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拦不住,他比你难缠。”
黑瞎子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难缠就让他缠着瞎子啊,以前瞎子我那是逗你玩!他那是玩真的!”
张麒麟看着他,忽然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黑瞎子看出来了,他警惕地问。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张麒麟低下头,继续擦刀。
黑瞎子觉得自己今晚的血压又保不住了。
“张麒麟,你是不是早就想甩了我,你是不是嫌我烦,你是不是。。。。。”
门被推开了。
张海蜇拎着三大袋夜宵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黑瞎子:“黑爷,谁要甩了您,您告诉我,我去揍他!”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你族长。”
张海蜇的拳头当场就放下了,那就挡没听见了,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那算了,我打不过。”
黑瞎子:“。。。。。。”
张海蜇笑嘻嘻地走进来,把夜宵摆在桌上,一边摆一边说:
“不过黑爷您放心,族长要是真甩了您,您还有我呢。我虽然不是族长对手,但我可以给您养老送终啊。”
“滚!!!”
黑瞎子气的一个人吃了三盒小龙虾,两只酱肘子,外加一盆酸菜鱼。
张海蜇在旁边给他剥虾壳,动作熟练得像个专业的剥虾工。
放心,族长也有。
就这也没耽误他自己吃虾。
反正他手速快,点的东西多,什么都能吃。
张麒麟:。。。。
他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偶尔抬眼看看他们两个。
眼神里都是八卦。
黑瞎子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他选择假装没看见。
没活儿接的时候,三个人就窝在张海蜇的别墅里。
是的,别墅。
这小子比黑瞎子想象的有钱得多,光是名下的房产就有七八套,每一套都在不错的地段。
黑瞎子第一次去他别墅的时候,差点被客厅里那盏水晶灯闪瞎了眼。
“你一个干这行的,住这么张扬?”
黑瞎子当时就问了。
他好酸啊。
这钱挣的,要不要这么多啊。
张海蜇的回答很张海蜇:“张扬吗,我觉得挺低调的。我还有一栋带泳池的呢,黑爷您要是喜欢,咱们明天搬过去住。”
黑瞎子拒绝了。
不是因为不喜欢泳池,是因为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被张海蜇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每天有人给做饭,有人给洗衣服,有人给开车,有人陪着打牌,有人陪着喝酒。
这种日子过久了,容易让人丧失斗志。
更可怕的是,张海蜇这个人,在外人面前是真的能装。
不知道的以为是大老板呢。
一看就很贵。
还是清贵的那种。
他生气的时候,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动作都没做。
那些员工就一个个的安静如傻狍子。
浑身散发救救我救救我的气场。
那种压迫感,那种气场,黑瞎子只在哑巴身上见过。
张麒麟:。。。。。
还有他什么事情。
他生气过吗。
他都没生气过好吗。
黑瞎子:。。。。
你自己忘记了瞎子还记得呢。
不过张海蜇这老板当的轻松啊。
有时候一个月去公司一次。
有时候半年一次,有时候根本不去。
出问题了,直接解决。
效率高的很。
那古董店他都是开着玩的。
要不是因为族长和瞎子,他都不用下地。
下地有他赚钱多吗。
张麒麟:。。。。。
那没有,他住在别墅里也很开心。
张海蜇允许他养鸡养猫养狗。
他还是很满意的。
每天都有事情做。
还能吃各种好吃的送上门。
都不用担心工作的问题。
他觉得挺好的。
黑瞎子其实也住的很舒服,就是吧。
他很可能很难回应张海蜇。
张海蜇:。。。。
能够近距离接触就好了,有回应更好,没回应看看跟黑爷斗嘴也是很好玩的事情啊。
人生不只是情爱,还有朋友啊。
黑瞎子:。。。。
这份执着,说实话,黑瞎子都有点佩服。
但佩服归佩服,该拒绝还是得拒绝。
黑瞎子不是不喜欢男人,也不是不喜欢张海蜇这个人。
问题是,他心里已经有人了。
张海蜇来的有点晚,也有点迟。
人很难再耗费心力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想到哑巴,现在指不定抱着黑金古刀和猫猫睡的开心呢。
还看瞎子的笑话,就这点出息。
张麒麟:。。。。
想到这里,黑瞎子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
是张海蜇发来的消息:
“黑爷,晚安。明天见。”
下面还跟着一个卖萌表情包。
黑瞎子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瞬。
然后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久违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黑瞎子正躺在张海蜇别墅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第870章 张海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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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张海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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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张海蜇6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四个人就在旅馆门口碰头了。
张海蜇精神饱满。
尤其是看见黑瞎子的那一刻,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手里拎着四个保温袋,热腾腾的包子味儿从里面飘出来,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格外诱人。
“黑爷!我买了包子,肉的菜的都有,还有豆浆,趁热吃!”
黑瞎子接过来,没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以前都是他照顾哑巴,现在他也有人照顾了。
张麒麟也默默接过一份,打开袋子就开始吃。
他现在都吃习惯了,可不能饿着了。
以前只有瞎子照顾他,现在是双倍照顾。
开心。
吴邪站在旁边,有些局促地看着这一幕。
他好像有点多余,本来就不熟,好尴尬啊。
“小三爷,给你。”张海蜇递过来一份包子和豆浆,笑得灿烂,“吃饱了才有力气。”
吴邪接过早餐:“谢谢。”
潘子在一旁看着,低声跟大奎嘀咕了一句:“这张家的人挺有意思啊。”
大奎憨憨地笑了笑:“长得好看的人都有意思。”
潘子斜了他一眼,没接话。
吴三省把烟掐灭,扫了一眼众人:“都吃完了,吃完了上路。车不够,分两辆。瞎子你带吴邪坐你的车,我带着潘子大奎开我那辆。”
张海蜇一听就想接话,就被黑瞎子捂住嘴巴拖上了车。
张麒麟默默跟随看着张海蜇。
这孩子话多。
有时候为了不让话掉地上,特别能胡说八道。
张海蜇:“。。。。”
嘻嘻,黑爷摸他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小镇。
黑瞎子开车,张麒麟坐副驾,张海蜇和吴邪坐后排。
张海蜇一路叽叽喳喳,从包子的馅料聊到山东的天气,从山东的天气聊到路边那棵歪脖子树长得像他二大爷。
吴邪一开始还嗯嗯啊啊地应两句,后来干脆放弃了,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黑瞎子:。。。。。
“海蜇。”
“在!”
“闭嘴。”
“好嘞。”
张海蜇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用气声对吴邪说:“黑爷今天心情不好。”
吴邪也用气声回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让我闭嘴的时候没说滚,说明心情还行,可是他也没说让我乖,说明心情不算太好。综合判断,心情一般。”
吴邪:“。。。。。你们平时交流都这么复杂的吗?”
“习惯了就好。”张海蜇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年轻人还是不懂老年人的快乐。
副驾上的张麒麟始终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吴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了两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车子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开始进山。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筛过,落在地上只剩下零碎的光斑。
空气变得潮湿阴凉,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吴邪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眼睛里全是好奇。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下地。
虽然三叔跟他说过很多次这行的凶险,但纸上得来终觉浅,他总觉得那些东西离自己很远。
前面的车停下来了。黑瞎子也跟着停了车。
吴三省从车上下来,指着前方的山:“就是那儿。入口在东坡,走路进去,车开不到了。”
一行人下车,背上装备,开始徒步进山。
潘子走在最前面探路,大奎跟在吴三省身边,黑瞎子、张起灵、张海蜇和吴邪在后面。
七个人排成一列,在晨雾弥漫的山林里穿行。
张麒麟倒是若有所思。
这地方他好像来过。
“怎么了?”黑瞎子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张起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无声说出两个字:“鬼玺。”
黑瞎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玩意儿可不是好东西啊。
鬼玺:。。。。
“在这里?”黑瞎子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前走,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黑瞎子跟哑巴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哑巴平时什么事都不在意,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都无所谓,但一旦涉及到记忆和身世,他就会像换了个人似的,谁也拦不住。
“跟上。”黑瞎子对张海蜇和吴邪说,自己先追了上去。
张海蜇扛着装备,一手拽着有些发懵的吴邪,跟在后面跑。
吴邪被拽得踉踉跄跄的,一边跑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张大哥怎么了?”
要断气了啊,他的腿啊腿。
“别问那么多,跟着跑就行。”
张海蜇难得没有笑嘻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
吴三省就这么看着他们超越了自己。
吴三省:。。。。。
能怎么办,只能让潘子大奎加快速度了。
张麒麟第一个消失,黑瞎子紧随其后,然后是吴邪,张海蜇断后。
吴三省:。。。。。
不是,你们等等我啊。
潘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
你们把筷子头扔下了。
没办法,吴三省也不装了,指挥大奎就是挖。
大奎:。。。。
跟丢了,就让我人工挖吖。
吴三省也很暴躁啊。
“别挖了,大奎,我们换个地方进。”
墓里的吴邪是最懵的。
他超越三叔进来了。
他这么厉害,被带飞了。
整个人都是懵的。
黑瞎子倒是没有追哑巴了,哑巴一个人其实很安全。
有的东西不适合吴邪知道。
“走。”黑瞎子从装备包里掏出手电,朝甬道深处走去。
张海蜇跟在他身后,背上扛着大部分装备。
吴邪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就嗖的一下。
不过跟着大神就是安全感高啊。
贵有贵的道理。
虽然他一头雾水,这个时候也不在意三叔了。
反正三叔没有他们厉害。
这一路吴邪很有安全感。
三人沿着甬道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路口,三条岔道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张海蜇想着他跟黑爷走在前面开路,这个他们要保护的吴邪总没事的吧。
然后啊的一声从后面传来,吴邪不见了。
张海蜇:。。。。
黑瞎子:。。。。
这机关有毒吧。
第873章 张海蜇7
张海蜇转过身的时候,手电光扫过身后的甬道,空空荡荡,只有青石板地面上一个黑漆漆的方洞,大约一米见方,是个机关啊。
“黑爷!”
张海蜇的声音都变了调。
“尾款跑了。”
吴邪:。。。。。
黑瞎子两步跨回来,手电往那个方洞里一照,洞很深,手电的光柱照不到底。
这摔下去够呛,也不知道吴邪还活着没。
这倒霉孩子。
“呀呀的,瞎子的尾款啊。”
黑瞎子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洞口的边缘,石板的切面很光滑,是自然断裂的机关。
他再抬头看了看头顶和两侧的石壁,心里有了数。
“翻板。”黑瞎子站起身,“这种机关在古墓里常见,踩到特定位置石板就会翻转,把人翻下去,然后石板复位,看起来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复位,难道是卡住了。
他跟张海蜇都比吴邪重,怎么就没翻下去。
就离谱。
另一边蹿出去的张麒麟也顺利拿到了鬼玺。
他要回去找瞎和张海蜇了。
不知道是不是耳朵不好,他居然听到有人在大喊啊,还挺长的。
摇摇头,张麒麟去找人了。
对于瞎和张海蜇的实力他还是很相信的。
张海蜇他们在干嘛呢,捞人。
吴邪掉下去后本来想等着张海蜇和黑瞎子来救的,他不敢乱走。
可是他太香了。
甬道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虫子。
那些虫子每只都有巴掌大小,甲壳油光发亮,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
它们的触须在空中不停地摆动。
吴邪:。。。。
他的惨叫就没停过,慌不择路地就开始跑。
到处跑。
由于路上黑漆漆的,他基本这里撞一下那里撞一下。
魂都快没了。
张海蜇和黑瞎子根本就跟不上,要不是吴邪时不时的叫几声,他们都不知道往哪里找。
他们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移开目光。
“亏大了,这个邪门啊。”
毕竟他们两个都追不上的,也就哑巴了。
吴邪:。。。。。
他都快吓死了好不,救命啊。
吴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不,不是跑,是连滚带爬。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跑的是哪条路,拐了几个弯,穿过了几道门。
手电的光在剧烈的颠簸中变成了一条乱甩的白色鞭子,在石壁和地面之间疯狂地跳动着,照出一闪而过的画面。
青石板,碎陶片,枯骨,壁画,还有新鲜的尸体。
身后的窸窣声像潮水一样追着他,让他根本不敢停下,也不敢思考。
那些虫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吴邪能听到它们的甲壳在石壁上刮擦的声音。
他不确定这些声音是真的听到了,还是被吓出来的幻觉。
他唯一确定的是,他的左脚越来越疼了。
最开始是崴了一下的那种钝痛,跑起来之后变成了针扎一样的刺痛,现在已经完全麻木了。
那只脚仿佛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只是机械地在地上点一下、点一下、再点一下,支撑着他不要倒下。
可怜的很。
“这边!这边!这边!”
吴邪一边跑一边喊,希望黑瞎子和张海蜇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不知道喊了有没有用,但喊出来总比不喊好。
至少能让他自己觉得,他不是一个人在逃命。
三叔,呜呜。
吴三省:。。。。。
不是,他大侄子这是怎么了,不是跟着黑瞎子他们吗。
黑瞎子:。。。。
不好意思,你侄子跑太快了,追不上啊。
吴邪的声音在黑暗的甬道里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路过的张麒麟:。。。。
甬道在前面分了个叉,吴邪想都没想就往左边拐了进去。
拐进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这条甬道比刚才那条窄了一半,两侧的石壁几乎贴着他的肩膀,他跑起来的时候背包在两边蹭来蹭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身后的虫子没有犹豫,跟着他拐了进来。
就在这时,一把巨力袭来。
吴邪被整个人提起来。
张麒麟按下机关,下面的尸蟞大军这才上不来。
吴邪被提起来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他被抓住了,要被吃掉了。
他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
手电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光柱歪歪斜斜地照向了甬道的另一端。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安静。”
那个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在嘈杂的窸窣声和吴邪自己的惊叫声中,它清晰地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的噪音。
冷静的,平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吴邪的挣扎停了。
他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领,双脚离地大约十厘米。
他艰难地扭过头,手电的余光里,他看到了那张脸。
张起灵。
张大哥。
救星!
吴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哭腔,“后面有虫子!很多虫子!密密麻麻的!”
张麒麟知道,他先放下他。
吴邪的双脚落了地,左脚刚着地就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这时候他知道疼了。
“瞎和张海蜇呢,你不是在他们身边吗。”
吴邪:。。。。
“我掉进机关里,他们还在后面追。”
张麒麟:。。。。
他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吴邪靠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一停下来,快断气了,他体育考试都没这么快过。
他的脚疼得要命,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张麒麟给他把脚正回来,用布包扎伤口。
“大张哥……”吴邪喘着气问,“你怎么在这儿。”
张起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处理好吴邪的伤口,走到耳室的一角,蹲下来。
吴邪凑过去看了看,他看不懂。
“你在这里等着。”张起灵站起身,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不要出去。”
“等什么?”吴邪问,“黑爷和海蜇呢?他们还在外面。。。。”
“我去找他们,你在这里待着。”
张起灵说完这句话,走到石壁前,又在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石板重新打开了,他侧身钻了出去,石板再次合拢。
张海蜇看见族长的时候还很高兴。
“族长,你看见吴邪了吗,我们都追不上,那小子跑的太快了。”
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已经走过来了,看了他和瞎子一眼:“找到了。在前面第三个耳室,左拐。”
张海蜇一愣:“啊?找到了?您怎么找到的?”
张起灵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瞎子。
第874章 张海蜇8
黑瞎子正靠在石壁上,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黑瞎子先移开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朝张海蜇扬了扬下巴。
“走吧,愣着干嘛,你的族长都把路探明白了。”
张海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黑瞎子说。
“黑爷,您说族长是不是特别厉害,一个人就把人找着了,咱们俩追了半天都没追到。。。。”
啥玩意儿,这么能跑,吴家有点东西啊,肯定训练过。
吴邪:。。。。
有没有可能是肾上腺素被激发了呢。
张麒麟为了制止张海蜇的话痨属性,他让他闭嘴。
“好嘞。”
张海蜇闭嘴了,但只闭了三秒钟。
“黑爷,您说族长是怎么找到小三爷的,这地方岔路这么多,跟迷宫似的。。。。”
“用脚找的。”
“那你说。。。”
“张海蜇。”
“在。”
“你再问一句,我把你留在这儿喂虫子。”
张海蜇的嘴终于彻底闭上了。
再说黑爷要生气了。
不过嘴巴闭上了,眼睛没有啊。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来回看。
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三个人在甬道里走了大约五分钟。
张麒麟走在最前面,在这座错综复杂的古墓里,表现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自如。
张海蜇:。。。。。
族长果然是专业的。
张麒麟:。。。。。
被族人夸奖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黑瞎子跟在哑巴身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哑巴到底来过这里多少次。
不会次次来,次次忘吧,那很惨了。
张麒麟:。。。。。
他们走在甬道里,在前面拐了个弯,拐过去之后是一个不大的过渡空间。
张麒麟在一块石壁前停下来,伸手在石壁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一声沉闷的响动之后,石板无声地旋转开来,露出了后面那个小小的耳室。
吴邪正靠在对面的石壁上,单腿站着,手里握着手电,脸上的表情介于紧张和期待之间。
有种随时跑路的感觉。
石板打开的那一刻,他的手电光照到了张麒麟的脸上,然后又看到了张麒麟身后的黑瞎子和张海蜇。
“黑爷!海蜇!”
吴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差点直接蹦过来。
张海蜇第一个冲过去,上下左右地把吴邪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还完整,才松了一口气。
尾款还在,这一次他们三人送葬小分队一定要洗刷名声。
那都是误会。
“小三爷,你这跑得也太快了。我跟黑爷追您追得都快断气了,你倒好,在这儿歇上了。”
吴邪一脸委屈:“我也不想跑啊!那些虫子追我!一堆虫子!那么大!那么多!
我又不是自愿的!你们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一个人在下面,脚还崴了,身后全是虫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喊了半天你们也没来,我很害怕,呜呜。。。。”
“行了行了。”黑瞎子走过来,伸手在吴邪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人没事就行。脚怎么样。”
吴邪把左脚的裤腿拉起来给他们看。
绷带是张起灵刚才缠的,缠得很专业。
不过一看腿,啧啧,没死就是好事呢。
瞎子的尾款这次一定要拿到。
黑瞎子蹲下来检查了一遍,然后站起身。
“韧带拉伤,没断。但得尽快出去,拖久了麻烦。”
张海蜇立刻表态:“我扶小三爷走。黑爷您放心,我力气大,扛都能把他扛出去。”
“对,我扛。”
反正总不能让黑爷和族长扛。
这个他们不配,哪怕加钱也不行。
“再说小三爷比装备轻多了。”
吴邪:“。。。。。谢谢你的比较,我感觉你在骂我。”
“没有没有没有!”
张海蜇连忙摆手。
“我说小三爷您比装备轻,是夸你苗条!真的!像我这样的,一顿饭吃三碗,想苗条都苗条不了!”
一拳就能把人送走的那种
吴邪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张麒麟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等黑瞎子检查完了,他才开口:“他们在西北方向,距离不远。”
于是三个人就往吴三省那边走。
吴三省:。。。。。
他跟潘子在杀人,就是跟在他们身后的汪家人。
大奎:。。。。
不是,你们真杀人啊。
啊啊啊啊。。。。。
三爷好可怕。
他不干了。
杀猪呢。
吴三省:。。。。
感情大奎真的没杀过人,是吹牛的。
可是他的样子就不像吹牛的。
大奎:。。。。。
他只是长的凶不是真凶啊。
他不会被灭口吧。
很自然,大奎没有走出这里。
无论他是不是汪家人,他的表现都不能让吴三省满意。
就注定了死亡。
吴三省的狠辣是在别人之上的。
毕竟能把自己的亲人当棋子的人,你指望他多有良心。
他早就为了他所谓的计划和探索欲疯了。
吴三省就像是黑暗版本的吴邪。
好奇心,执着,变态的目的和探索,以及探索后的疯狂尝试。
所以很多时候,他才像是主角。
因为吴家是为吴三省服务的,而不是吴邪。
吴邪是吴三省的傀儡更合适。
他更像是一个被困在家族创伤和病态忠诚模式里的人,甚至可能已经内化了家族的伤害逻辑,成为了新的加害者。
后期的吴邪就符合这个标准。
张海蜇扶着吴邪的时候,也觉得命运很神奇。
这样一个一开始会正常害怕的人,最后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
张海蜇想到了沙海,活得久了,都快忘记曾经的记忆了。
要不是吴三省打给黑瞎子的电话。
张海蜇尘封的记忆也不会解开。
当一个人精神世界濒临崩塌,且无法为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负责时,他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一个稳定的客体。
而族长就是那个客体。
对于吴邪来说,他是他的精神支柱。
潜台词是:“我不能倒下,所以你不能走。我的存在感、我的道德感、我对自己的解释,都依赖于你对我持续的接纳。”
族长会感到一种巨大的、不合理的责任感。
“如果我不哄着他,他可能会彻底崩溃。”
这才是雨村的真相,族长很敏感,能感受到别人崩溃的情绪。
他又是一个不愿意伤害别人的人。
很大程度上族长都在伤害自己。
实际上,吴邪的崩溃与否,根源在他自身的人格结构和未处理的创伤,与族长无关。
族长更像是一个外部调节器。
难得安静的张海蜇让张麒麟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瞎子。
黑瞎子:。。。。
不知道啊,张家人好像都会这样,陷入自己的情绪里。
张海蜇在脑海中想了很多。
他准备回去就给族长讲故事,虽然故事内容他都忘记的差不多了,只记得几个人名了。
终极:。。。。。
活的久了脑子不正常的多了,脑子生锈反应慢的第一次见。
果然要不是张家人的身体素质,张海蜇就是个笨蛋。
第875章 张海蜇9
走到半路,黑瞎子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吴邪也有心思看壁画了,这样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怕不怕,他回到大神的队伍了。
张海蜇:。。。。。
这心思也是够大的。
也对,不够大的心脏怎么走以后的路呢。
人的本能都是自救。
当黑瞎子把吴邪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张海蜇笑了笑。
黑爷真好不是吗。
张麒麟:。。。。。
这是犯病了吗。
张家人病情多样,不知道是哪一样。
“海蜇开路,哑巴断后。小三爷你靠着我走,左脚别用力。”
吴邪被黑瞎子架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嘴巴就没停过讲解,讲着讲着吴邪就冷静下来了。
总算是把恐慌释放出去了。
也不知道三叔怎么样了。
没关系,很快就会见到了。
他以后再也不下地了。
张海蜇:。。。。
跟着族长和黑爷下墓,说真的都没这么刺激。
架着吴邪的这一路上,什么机关都吻上来了。
要不是他们身手好。
吴邪都成刺猬了。
他看看他们,看看自己。
这下想说自己不邪门都说不出口了。
他心里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
可是不敢。
他们有点凶凶的,哪怕看上去好说话的张海蜇和黑瞎子,他们三人有一种奇怪的磁场。
所以他什么都没问。
不是不想问,是问了也没用。
这些人回答问题的方式,永远是说一半藏一半,藏的那一半往往还是最重要的那一半。
与其问他们,不如自己观察,自己琢磨。
吴三省:。。。。。
大侄子会思考了,都不会顶嘴了。
五个人在甬道里走着,很快到了目的地。
张海蜇走在最前面。
吴邪注意到,这里纹饰跟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了。
之前看到的多是祭祀、战争、死亡的场面,而现在的纹饰更多地集中在一种鸟类的形象上。
那是一种长着长尾羽的大鸟,姿态优雅,线条流畅,在石壁上反复出现。
“这是什么鸟?”吴邪忍不住问了一句。
“玄鸟。”黑瞎子说,“商朝的图腾。传说商人的祖先契,是他母亲吃了玄鸟的蛋生下来的。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听过没?”
吴邪点了点头。
神话看过。
“所以这座墓是商朝的?”
“不完全是。”黑瞎子架着他绕过一块突出地面的石头。
“看风格,有商朝的东西,也有西周的东西,还有后面朝代添进去的。鲁王这个称呼,本身就是后来的叫法。这座墓是一座叠加墓,不同朝代的人在不同的时期往里面加了东西。”
“那这座墓到底是谁的?”
“这个问题,”黑瞎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能连你三叔都回答不了。”
吴邪:。。。。
三叔说话也是这样的。
没多久,张海蜇就发现了吴三省他们。
张海蜇喊了一声。
对面的手电猛地转向这边,照得张海蜇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潘子的声音:“三爷,是小三爷!他们回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吴三省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铁青,浑身上下都是灰尘和泥渍,袖子撕破了一道口子,看起来这一路也不太平。
但当他看到被黑瞎子架着的吴邪时,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小邪。”吴三省走过来,上上下下把吴邪看了一遍,目光在他的脚踝上停了一下,“脚伤了?”
“扭了一下,不严重。”吴邪赶紧说,“黑爷帮我处理过了,没事。”
吴三省看了黑瞎子一眼,点了点头。
黑瞎子把人交给潘子。
吴三省转身朝后面喊了一声:“大奎!拿医药箱过来!”
大奎应了一声,抱着医药箱跑了过来。
吴三省接过医药箱,蹲下来亲自给吴邪检查了一遍脚踝。
吴邪看着三叔低头给自己缠绷带的样子,鼻头忽然有点酸。
“三叔,我。。。。”
“我什么我,不是都不让你来了吗,看吧,受伤了吧。你没缺胳膊少腿地出来,就是最大的福气。”
吴邪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吴三省给吴邪检查完伤口,站起身,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黑瞎子靠在一根石柱上抽烟,张海蜇蹲在地上整理背包,张起灵站在稍远处,背对着他们发呆。
吴三省说:“人都齐了。该撤了。”
“三爷,”潘子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那个东西醒了。”
吴三省打断了他:“还没追上来。这座墓的东西已经醒了,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原路返回来不及了,我们爬上去。”
黑瞎子没有意见。
张海蜇已经在擦天心石粉,虽然他可以不擦。
但是他还是糊了族长和黑爷一脸。
张麒麟:。。。
黑瞎子:。。。。
出去就打孩子。
翻天了。
吴邪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总算能出去了。
他再也不想来了。
“都收拾好了没有?”吴三省提高了声音。
“好了!”大奎第一个响应。
他巴不得快点走。
潘子检查了一遍枪支弹药,点了点头。
张海蜇把背包重新背上,走到吴邪身边,把吴邪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
然后也糊了他一身天心石粉。
吴邪:。。。。
不敢说话,怕吃粉。
九头蛇柏:。。。。。
于是上去的时候,吴邪被扛着上去了。
脑袋朝下,想吐,还磕了几下。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事情。
三叔杀了大奎。
吴邪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
哪怕后面来的尸蟞大军都没让他想明白。
三叔杀人了。
等他们上去的时候,吴邪刚想说谢谢。
张海蜇就带着族长和瞎子离开了,他说祝他好运。
吴邪:。。。。
他在地面上的时候,运气其实还不错的。
不会像墓里这么邪门。
跟着三叔回家的路上,吴邪都很沉默。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三叔一样。
这样的三叔他不喜欢。
他也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虽然二叔也会处理人,但是不一样。
吴二白:。。。。。
这就是口碑。
三省越来越像反派了。
这次钱花出去了,关系也没有建立起来。
张麒麟倒是很高兴,至少鬼玺回来了,这个不可以让别人拿到的。
黑瞎子经过这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瘆人。
张海蜇:。。。。
下次咱不去了,要去就咱三人就好了。
张麒麟没意见,毕竟重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其他不重要。
第876章 张海蜇10
黑瞎子在开车,张海蜇呢,就叽里咕噜在胡说八道了。
主要是具体的剧情他也记不住了。
完蛋脑子里都是张家的知识啊。
张麒麟听的一头雾水,还以为张海蜇中邪了呢。
张海蜇:。。。。。
反正就是一个傻狍子反复吃一堑,再吃一堑,再吃一堑的故事。
张麒麟:。。。。
这么傻的故事不要讲给他听,会影响他的智商。
黑瞎子倒是隐约觉得张海蜇在说的人是哑巴。
就是,哑巴不可能这么傻吧。
同一个坑,坑三回呢。
还有哑巴傻也就算了,怎么把瞎子也说的跟挖野菜的一样。
瞎子不可能是那种人。
张海蜇又在胡说八道了,为了打击哑巴的傻狍子行为,顺便打击了瞎子。
张海蜇:。。。。
剧情他根本记不住啊。
主要还是时间太久远了。
当年把族长打晕都是他天大的运气加成了。
张麒麟就在这时伸手过去,张海蜇睡着了。
黑瞎子笑的很大声。
哑巴呀哑巴。
说到黑历史绷不住了。
黑瞎子笑得很放肆。
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得意劲儿,跟他在墓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把路边田埂上的一只野猫吓得蹿进了草丛。
张起灵的手缩回来,还把张海蜇摆好了位置,万一撞到脑子傻了怎么办。
这个族人他还是认可的。
黑瞎子笑够了,用食指擦了擦眼角的泪,“你说你,同一个坑被坑三回,你还好意思把人家捏晕。”
张麒麟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不看他,也不说话。
这话不好听,他不爱听。
“不说话就是默认。”
黑瞎子得寸进尺,“来来来,跟我讲讲,第三回是怎么被坑的,是第一回没长记性,还是第二回之后觉得再来一回也没关系。”
张麒麟终于开口了:“他在胡说。”
他从来没有被坑过。
对,没有。
反正他记忆里没有。
“胡说。”黑瞎子挑了挑眉。
“海蜇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编故事的本事一流,他编的故事都有原型。你说他胡说,那你说说,哪里胡说了。”
张麒麟又不说话了。
黑瞎子笑着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放回路上。
车子正行驶在一条乡间小路上,两边的农田里种着冬小麦,绿油油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是一个小村庄,白墙黛瓦,掩映在竹林之间,看起来宁静而安详。
这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
三个月前,从七星鲁王宫回来之后,黑瞎子做了一个决定。
就是退隐。
他跟张麒麟说:“哑巴,咱们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张麒麟看着他,问了一句:“多久?”
毕竟瞎子不是安静的性格,怕他无聊。
黑瞎子想了想:“不知道。先住着再说。”
张麒麟点了点头,说:“好。”
就这样,他们安徽交界处的一个小山村里买了一栋老房子。
房子不大,两层的小楼,门前有一块空地,屋后有一片竹林,院子里有一棵老树,树下有一口井。
房东是个在北京打工的年轻人,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听说有人要买,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便宜得跟白送一样。
张海蜇听说他们要住下来,后备箱里塞满了锅碗瓢盆、床单被罩、米面粮油,连院子里种菜要用的锄头和铁锹都买好了。
“黑爷!族长!我来了!”
张海蜇把车停在院子门口,跳下车,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邻居了!”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叼着烟,看着张海蜇指挥搬家公司的人把一车又一车的东西搬进隔壁那栋空房子,嘴角抽了抽:“你把隔壁也买了。”
“买了。”张海蜇说得云淡风轻,“房东本来不想卖,我加了三倍价格,他就卖了。”
黑瞎子:“。。。。。你有钱烧的。”
不好,瞎子有点心疼。
心脏好疼。
“黑爷您这话说的,”张海蜇笑嘻嘻的。
“钱不花不就是一堆纸吗,再说了,住得近好照顾你和族长啊。想想,早上你睁开眼,热腾腾的早饭就端到面前了。晚上您想喝口汤,我这边灶上就炖着了。这日子,不美吗。”
黑瞎子当时想拒绝,但话到嘴边,看着张海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他已经学会了不在这种事情上跟张海蜇犟。
反正犟也没用。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张海蜇会准时在七点钟端着早饭过来。
白粥小菜灌汤包,豆浆油条生煎包,面条馄饨大饺子。。。。
反正种类很多。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说,就是在吃上从不含糊,变着花样地做,一个星期七天不带重样的。
黑瞎子从最初的不用麻烦了,到后来的今天吃什么,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
哑巴比他适应得更快。
反正张海蜇送早饭过来的时候,哑巴就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了。
他爱吃饭,张海蜇做饭好吃,分量大。
他很喜欢。
吃完早饭,哑巴会去院子里浇菜。
他们在屋后开了一小片菜地,种了青菜、萝卜、蒜苗、香菜,还有几棵西红柿和黄瓜。
张麒麟对种菜这件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每天早上都要去菜地里巡视一圈,看看哪棵菜长了新叶子,哪棵菜该浇水了。
他蹲在菜地边上,用手指轻轻拨开菜叶,检查土壤的湿度。
黑瞎子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这两个张家人。
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魔幻。
两个加起来能掀翻一座千年古墓的人,在这儿种菜。
说出去谁信。
下午的时候,三个人会在院子里喝茶。
黑瞎子泡茶的手艺不错,张海蜇还带来了一整套茶具和好几斤好茶叶,说是朋友送的。
黑瞎子知道不是什么朋友送的,是他自己买的,但他没戳穿。
哑巴喝茶的时候很安静,一杯茶能喝半个小时,小口小口地抿。
有一天巡山的时候他带回了两只猫猫。
张海蜇:。。。。。
算了,再买点鸡让族长孵蛋吧。
黑瞎子:。。。。。
再来条狗吧。
第877章 张海蜇11
张海蜇想到村里的狗,觉得不费劲。
这个都好买。
就是族长的猫猫,真不怕人家父母找过来啊。
也就族长艺高人胆大。
还能把对方父母留下的那种。
族长为了毛绒绒也是不要脸了。
不过族长很爱干净。
所以毛绒绒都香喷喷的。
大半夜的有点动静,张海蜇都没有动弹。
不过第二天看见大豹子的时候,张海蜇嘴角一抽。
族长果然是个小坏蛋。
就会欺负毛茸茸的父母。
旁边是猞猁的父母。
它们都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猞猁:。。。。
打不过能怎么办。
没看旁边的豹子也老实了吗。
它们语言不通,不是傻。
张海蜇还想去找黑瞎子。
都到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起来,张海蜇想去找他被族长拦住了。
张海蜇:。。。。。。。
不是,族长你牲口啊。
张麒麟理直气壮的看着张海蜇,我的。
张海蜇:。。。。。。。
行行行,他当大内总管好了吧。
等族长下次失忆,就让他知道谁才是正房。
黑瞎子:。。。。。。
他一个哑巴都受不了,其他人可不行。
死哑巴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再说了他们这种人很难在别人身边睡着的。
他现在能习惯张海蜇的气息就很不容易了。
这也是张海蜇没有跟族长和瞎子住在一起的原因。
贸然闯入别人的领地视为冒犯和挑衅。
很危险的。
尤其张海蜇目的还不纯洁。
毕竟他都一百多岁了,怎么可能纯洁。
书本都没少看。
以前不懂张家人的动情原理,张海蜇突然就很羡慕族长。
有这么一个人不离不弃的跟着你。
不需要你知道,也不需要你回应。
感情,本身就要选择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黑瞎子对于张海蜇来说就是这样的人。
另一边吴三省的那个计划,已经开始了。
从七星鲁王宫回来之后,吴邪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翻爷爷的笔记,三叔的资料,翻一切能找到的关于这个行业的记录。
或许是大奎的事情,让他受了刺激。
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判断,自己的主意。
吴三省对此的态度很矛盾。
一方面,他希望吴邪成长起来,希望他有能力保护自己。
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吴邪成长得太快,怕他走得太远。
可是吴三省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让它发生,它就不会发生的。
命运这种东西,就像一条河,你可以在岸边看着它流,也可以跳进去跟着它流,但你改变不了它的方向。
张海蜇从菜地里抬起头来,脸上沾着泥巴,看着黑瞎子:“黑爷,小三爷的电话。”
“嗯。”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黑瞎子把那把躺椅修好了,坐上去试了试,吱呀一声,很稳,“问了点事。”
比起得不到答案的三叔,吴邪本能的知道能从黑瞎子这里得到答案。
当然他也没少卖三叔的东西给黑瞎子打钱。
吴三省:。。。。
张海蜇想问什么事,看到黑瞎子的表情,也没问。
反正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张麒麟从菜地边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手。
水哗啦哗啦地流着,冲掉了他手指缝里的泥土。
他洗完手,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瞎子。
黑瞎子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有些话不用说。
他们都懂。
张海蜇:。。。。。
他想插进去,难插啊。
下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院子里。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张海蜇跑去厨房准备晚饭。
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叮叮当当的。
给这个安静的村庄添了几分烟火气。
黑瞎子躺在修好的躺椅上,闭着眼睛。
张麒麟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得很慢,半天才翻一页。
远处,太阳慢慢地往下沉,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
黑瞎子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哑巴,厨房里忙碌的张海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管他能过多久呢。
先过着呗。
瞎子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自从有了张海蜇,哑巴把他看的很紧。
院子里,一只金色的大豹子舒展它的皮毛,深褐色的斑纹鼓动,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们。
它正懒洋洋地趴在老树下,尾巴尖偶尔甩一下,打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啪啪声。
这家伙体型大得惊人,从鼻子到尾巴尖,少说也有两米多长。
看样子就伙食很不错的样子。
不过就这样都被哑巴打了,啧啧,遇到对手了吧。
哑巴的蛮力很可怕的。
那只大豹子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腹部。
一只比家猫大不了多少的小豹子正趴在它肚子上喝奶。
小爪子踩来踩去,尾巴尖卷成一个可爱的问号。
院子里还有另外一只动物,趴在墙根下面,体型比那只大豹子小一圈,皮毛是灰褐色的,耳朵尖上竖着一撮长长的黑色毛发。
这是成年猞猁。
猞猁的旁边,有两只小猞猁,正在互相咬耳朵玩,滚来滚去的,像两团毛茸茸的球。
等人家父母走了,族长这里就成为了毛茸茸的临时管理处。
也不知道哑巴怎么沟通的。
反正毛茸茸被留下了。
哑巴当幼儿园园长了。
这时,张海蜇也做好了饭菜。
大家吃的很舒心。
黑瞎子这个人的生物钟很准,不管前一天多晚睡,第二天六点准时睁眼。
不过,自从搬到村里之后,他的生物钟就慢慢地松了。
从六点变成六点半,从六点半变成七点,最近已经往七点半滑了。
张海蜇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一个人愿意睡懒觉,说明他觉得自己安全了。
不用随时睁着一只眼睛防备什么。
担心睡着的时候有人摸进来,还要在黑暗中保持警觉。
这种安全感,是张海蜇花了三个月才慢慢让黑瞎子习惯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族长好像默认了他的行为。
或许族长也担心自己失忆后的事情,把自己当男模留给黑爷了。
他走到瞎子房间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黑瞎子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呼吸平稳而绵长。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些棱角分明的线条照得柔和了一些。
张海蜇看了两秒钟,轻轻地把门拉上,没有进去。
他本来想叫黑瞎子起来的,看到那张睡得很沉的脸,他改变了主意。
让黑爷多睡一会儿。
第878章 张海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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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张海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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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1
当郝有钱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之后,一人一统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我同意绑定。”
“好的宿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宿主了。”
系统666马上秒速绑定。
毕竟错过这个村子,就没有村子了。
很多宿主一听它叫被撞有钱系统的时候,跑的那叫一个快。
都不听它解释。
没跑掉的,也打死不跟它绑定。
害的它都没机会解释,主打一个打死不绑定。
郝有钱:。。。。
她的身体都火化了,不绑定那是一定会死定的。
不就是被撞吗,好歹能抢救一下。
火化都没必要抢救啊。
都成灰了。
选哪个不是很明显吗。
尤其是她听到666说,让她放心被撞就好了,它的所有疼痛全部转移。
除了医生觉得她有事,实际上她很健康。
只要她被撞了,就可以讹人。
然后去买彩票包中奖的。
当然这个根据被撞的程度。
撞的越狠,中的越多。
平常不小心磕到了,也能中个200到不等的,看受伤程度。
郝有钱:。。。。。
她虽然很想有钱,但是也没想到还能这么不劳而获。
所以,系统,你是雍和宫出来的系统吧。
你简直太好了。
系统666第一次被人夸,光球都变成红色了。
它红温了。
宿主喜欢它。
当然郝有钱也不是系统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为了验证这个系统说的是不是真的,出门的时候,她自己拿脑袋用力撞了一下门。
“duang。”
门都震动了。
郝有钱摸摸自己的脑袋,真的不疼诶,就是额头红红的。
当然这不重要。
这证明系统666说的是对的。
那么彩票店我来了,我来刮刮乐了。
与此同时刚忽悠完吴邪的吴三省咚的一声就倒下了。
他只听到了潘子惊恐的破音声。
“三爷!!!”
当然这些郝有钱是不知道的。
她看着手里的刮刮乐,恨不得把脑袋再撞一下。
块被她撞出来了。
她这是撞大运了。
哈哈哈哈。
彩票店的老板正用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郝有钱。
不怪老板。
实在是这孩子笑声过于疯癫了。
10块钱刮中块真的不至于如此高兴。
那要是中一等奖不得高兴的跳起来。
“老板,来十张刮刮乐,要那种奖金最高的。”
老板当时就想打120。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万一对方有病呢,不能刺激对方。
现在郝有钱掏钱的动作很麻利,一看就是个精神状态稳定的正常人。
除了额头上那个红色。
一切都挺正常的。
老板一边给她兑奖,一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实在没忍住:“姑娘,你这个额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不要脑震荡了。”
郝有钱:。。。。。
“没事的,老板,我好着呢。”
照这样下去,不用被车撞,她都能衣食无忧,都可以花2000住公寓,8000一个月够她花了。
简直不要太多。
说完,郝有钱已经开刮了。
第一张,没中。
第二张,没中。
第三张,还是没中。
郝有钱的嘴角开始往下撇了。
她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玻璃门,眼神逐渐危险。
然后在老板惊恐的目光,用自己的脑袋狠狠的砸了7下。
果然,郝有钱有点控制不住的贪心了。
系统666:。。。。。
这个宿主可真是个狠人啊。
虽然疼痛转移给了别人,但是一般人做不到啊。
就在老板想要报警的目光中,郝有钱刮出了7个一万。
整整7万,加上刚才的1万,总共中奖8万,花费110块。
老板:。。。。。
这是什么新型中奖仪式吗。
等郝有钱离开的时候,老张自己都忍不住开始用撞门。
然后脑瓜子嗡嗡的。
不好,低血糖犯了。
就这,老板忍着不舒服,去刮了一张,中了5块。
老板:。。。。。
亏大了。
另一边,吴三省昏迷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所有的检查都做了,脑部ct、核磁共振、血液分析,所有指标全部正常。
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主治医师已经换了三拨,从急诊科换到神经内科,又从神经内科换到了重症监护室的特聘专家。
专家的结论倒是很统一:医学上无法解释。
潘子急得满嘴燎泡,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病房门口,谁来劝都不走。
吴二白:。。。。。
这都什么跟什么。
本来还担心小邪不能适应计划。
结果计划都要开始了。
三省自己出事了。
解连环在廊尽头的窗边抽了半包烟,把窗户那片区域熏得跟仙境似的,然后掐灭烟头,转身拨了一个电话。
“喂,三爷这边出事了。”
电话那头是吴邪的声音,年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你三叔晕了,查不出原因。”
“什么?!”吴邪的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解连环报了地址,挂断电话,又点燃了一根烟。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解连环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想了想,又拨了一个电话。
这次打给的是一个在道上混了很多年的老伙计,专门倒腾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董玩意儿。
那老伙计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低。
“老胡,我问你,你听说过那种人突然莫名其妙倒下的情况吗,查不出原因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胡的声音更低了:“你碰到了。”
“我朋友,昨天倒的。”
又是一阵沉默。
“爷,”老胡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谨慎。
“我跟你交个底,这种情况我见过两回。
一回是在云南的墓里头,一个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当场就栽了,第二天自己醒的,跟没事人一样。
另一回是在长沙,一个土夫子挖到了一块玉,当时就倒下了,后来醒了,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眼神不一样了。看人的时候,跟看死物似的。”
解连环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
“你的意思是,可能跟墓里的东西有关。”
“我可没说。”
老胡立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就是说了说我见过的情况。具体怎么回事,还得你们自己查。爷,这事我帮不上忙,您另请高明吧。”
电话挂了。
解连环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第881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2
吴二白也跟解连环想到一块去了。
既然科学的方法不科学,那就用点不科学的。
毕竟他们的父亲都会诈尸。
想来三省也是地下东西碰多了,中招了。
他不信鬼神,但他信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是你不信就不存在的。
病房里,吴三省安静地躺着,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看起来就是睡着了。
吴三省:。。。。。
他们的局即将开始,没想到他自己出问题了。
吴二白,目光深邃,心中苦闷无法诉说,对着又是换了一张脸的解连环更加忧虑。
实在不行就解连环上了,虽然这家伙下墓不行。
解连环:。。。。。
他不行啊。
他下墓不行的。
吴三省昏迷的第四十八个小时,吴家能请的医生都请遍了,能用的仪器也都用过了。
就是跳大神的都来过。
各种玄学的,都试过了。
吴二白:。。。。。
患者各项生理指标完全正常,意识状态无法解释。
这是你们搞玄学该说的话吗。
不过吴二白还是很体面的把人送走了。
因为万一他们救人不行,害人很行呢。
这行的人才是防不胜防的,什么,你说里面有水货。
有水货也得破财免灾。
学好不容易,学坏还是很容易的。
“二爷。”潘子从门外进来。
“我托人查过了,三爷出事之前没有任何异常。那天早上吃了碗馄饨,跟往常一样,还骂了王八邱派来的人。然后。。。。然后就突然倒了。
三爷倒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
吴二白沉默了很久。
“我让人去查了三省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动轨迹,所有他经手的东西,所有他去过的地方。”
“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吴二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无力感,“他碰过的东西别人也碰过,但是别人没事。”
解连环眉头紧皱。
潘子就更不明白了。
只能看着二爷。
吴二白:。。。。。。
“三省这个人,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他要是真做了什么,瞒着我也正常。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不像他的作风。”
他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计划了。
解连环没接话,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可能性。
这还真是吴三省的作风。
毕竟很多事情,他连他都瞒着。
很有可能。
吴三省:。。。。。
可能你大爷,他是深度脑震荡,荡啊荡啊。
脑子很疼啊,真的很疼,就像有人拿板砖砸了他的脑袋一样。
“二叔!三叔怎么样了。”
来人正是吴邪。
本来以为再怎么样,第二天该醒了。
可是到现在都没醒。
吴二白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就被惯常的冷淡盖住了:“人没死,就是醒不过来。”
吴邪走到病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吴三省,有点不可思议,三叔第一次这么乖巧。
他伸手握住吴三省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温热干燥,脉搏有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昏迷了四十八小时的人该有的状态。
“三叔的手是热的。”
吴邪很肯定。
吴二白:。。。。。
“没死的人手都是热的。”
吴邪:。。。。。
潘子走过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三爷,别急。三爷命硬得很,这点事扛得住。”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用一种吴二白从没见过的认真表情问道:“二叔,你们查过了吗,三叔到底是怎么倒的。”
吴二白和解连环对视了一眼。
这个问题,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潘子只能又重复一遍。
吴邪:。。。。。
难道是三叔作孽太多了,遭报应了。
潘子:。。。。。
与此同时,郝有钱已经坐在了美食街最有名的那家火锅店里。
她点了一个鸳鸯锅底,两盘毛肚,两盘鸭肠,十盘嫩牛肉,外加虾滑、贡菜、鱼虾各一份,最后还要了一碗冰粉。
服务员看着这个额头带伤的姑娘,欲言又止。
郝有钱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涮了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然后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舒坦啊。
这日子不要太爽。
果然雍和宫许愿就是灵啊。
水灵灵的。
雍和宫:。。。。。
你就说灵不灵吧。
郝有钱:灵灵灵。
反正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啊。
哪里不能活。
现在可是2003年,这月入8万的工资啊,哪怕放到2026年都很能打。
说真的,她这一票干的,一年不工作都没问题。
更何况现在8万块钱的购买力啊。
比以后可强太多了。
“统子,你说我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撞几下就有钱,有钱就能吃火锅,吃完火锅说不定出门还能再撞一下,又有钱,这简直是永动机啊!”
“宿主,永动机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
“我又不是物理学家,这个我不管。我只知道,只要我还在喘气,走路,我就一定会磕磕碰碰,只要磕磕碰碰,我就有钱。这叫什么。”
“叫什么。”
“这叫行走的印钞机。”
系统666想了想,发现自家宿主说的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不过吃饱的郝有钱路过房产中介的时候,觉得自己太穷了。
房价四五千一平,商铺6000到5万不等。
郝有钱:。。。。。
突然觉得8万也不算什么了。
毕竟这可是北京啊。
2003年就这么贵。
明明80年代万元就可以买四合院了,现在最便宜都要250万。
系统,我想讹人了。
系统666:。。。。
不至于,首都都这样。
历朝历代都如此的。
买不起太正常了。
你当官也买不起啊。
除非你贪污了,那买房可太容易了。
郝有钱,这次真的想要被大运撞了。
不过想想还是有点害怕,哪怕知道没事,可是那是车车啊。
要不还是每天咣咣撞大墙。
这样比较好控制。
于是郝有钱马上租了一个套房,这好日子也是让她过上了。
让她缓缓,她来撞个大的买房子。
系统看着吴三省终于苏醒呕吐的样子,松了口气,没死呢。
果然身体好的很。
耐撞。
第882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3
吴三省醒来没多久就被推入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他醒来就没事了。
等不吐了就好了。
吴二白:。。。。
既然医生这么说了,基本就是没事了。
那么派人守着就好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就先离开了。
吴邪和潘子在医院照顾吴三省。
吴三省体验了一把天旋地转和孕妇孕吐的感觉。
那是相当的美妙了。
虽然医生也奇怪,他的脑子没问题啊。
难道嗑药了。
为了这个怀疑,他们还给他偷偷验血了,也没发现。
大概是某种心理疾病或者新的疾病吧。
反正这个世界上奇奇怪怪的病太多了。
这个患者长的就不像个好人。
要是在路边看见,他一定当作看不见,毕竟医生的命也是命啊。
再看看吴二白,根本不像一家人。
后面来的小年轻吴邪,就更别说了,书生清澈。
所以患者吴三省跟他们肯定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吴奶奶:。。。。。
老三确实越张越丑了,年轻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这几年啊,心眼子多了,人就难看了。
就在这时吴二白亲自请了个有能耐的人。
意思大概是三省太缺德,有人拿他挡灾了。
吴三省:。。。。
他也不至于如此遭人恨的。
“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吗。”
那人看了吴三省一眼,她摇头:“我不行,你们找别人去。”
吴二白:。。。。。
这眼神过于嫌弃了。
她指了指银行卡,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家子缺德冒烟的。
路过吴邪的时候却笑了:“小孩,以后会平安顺遂的。”
吴邪不懂,但是对着对他露出善意的人,他还是很有礼貌的送这个奶奶出去了。
三叔被嫌弃了,他被夸了。
他果然是好孩子。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吴二白也已经让贰京把钱给人家打过去了。
以后人家不欠他们家人情了。
也不会再帮他们了。
吴二白倒是聪明,让人查了跟三省同一时间进医院的人。
可是他们哪里想到,郝有钱根本不需要进医院。
系统还是很有用的。
说转移就转移。
破皮都不带有的。
保护宿主是它们系统的责任。
不过,郝有钱都没有准备好被车撞的时候,她路过某条巷子,买奶茶喝的时候,遇到了黑帮火拼。
于是被波及了。
一声尖利的叫声响彻云霄。
“啊!!!我的奶茶!天呐!你们在杀人!你们在首都杀人!!!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救命啊!有人贩毒啊!”
郝有钱看着倒地的奶茶,怒火中烧,整个人跟机关枪一样不停的大声输出。
被追杀的解雨晨:。。。。。
追杀人的坏人:。。。。。。
旁边的各种邻居:。。。。。
郝有钱的中气十足,整条巷子都在回荡她的声音。
“杀人了!贩毒了!首都还有人敢干这种事!报警了没有!我已经报警了!”
她一边喊一边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追杀者面面相觑。
这娘们是疯的吧。
他们手里还拿着刀呢,这都不怕。
解雨晨嘴角抽了抽,趁着追杀者愣神的功夫,迅速往巷子深处退了几步。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冷静,甚至还抽空打量了一眼这个从天而降的“救兵”。
是个年轻姑娘,额头红了一块,手里捧着个洒了大半的奶茶杯,整个人气得发抖。
解雨晨觉得自己可能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
“妈的,哪来的疯婆子,滚开!”一个追杀者恶狠狠地挥了挥刀,试图吓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
郝有钱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你砍啊!你往我身上砍!来来来,朝这儿砍!”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语气嚣张得不像话,“今天你不砍我你是我孙子!”
追杀者:……
解雨晨:……
系统666已经快红温到爆炸了。
“宿主!你冷静点!虽然是转移疼痛,但是被砍也是很吓人的!”
天呐,宿主单子大,系统也害怕啊。
“怕什么,被砍一刀和被车撞,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那、那还是有区别的!被砍会流血的!你一个女孩子,身上留疤多不好看!”
“哦,那倒也是。”
郝有钱愤怒的脑子终于理智了那么一秒钟,但她没有退让的意思,而是转向巷子外面继续喊。
“救命啊!有人当街行凶啊!首都的治安没人管了吗!”
巷口终于出现了几个探头探脑的路人。
他们已经在打电话了。
追杀者脸色变了。
他们干的确实不是能见光的事,这疯婆子嗓门又大,再拖下去真把警察招来了。
“算你小子走运!”
为首的追杀者恶狠狠地瞪了解雨晨一眼,带着人迅速从巷子另一头撤离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郝有钱弯腰捡起奶茶杯,看着里面剩下的最后一口奶茶,心疼得不行。
“系统,我的奶茶啊。”
然后在解雨晨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把最后一口喝了。
解雨晨:。。。。。
他靠在墙上,看着这个蹲在地上对着奶茶杯念念有词的姑娘,终于开口:“谢谢。”
声音有点哑,带着失血后的虚弱。
郝有钱抬起头,这才正眼看向这个被追杀的男人。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就是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
“你受伤了?”
她站起来,凑近看了看。
“小伤。”
解雨晨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往后退,他不喜欢别人的靠近。
“你这叫小伤,当我是傻子?”
郝有钱指着他的胳膊上的刀伤,“这血都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了!来来来,快坐下,我给你叫救护车。”
“不用。”解雨晨的声音很坚决,“我自己处理。”
郝有钱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统子,这个人是不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宿主,根据他的穿着打扮和伤口情况,大概率是道上混的。刚才追杀他的人也说了方言,不像是本地的。”
“懂了。”郝有钱点点头,用一种看财神爷的眼神看着解雨晨,“那你能不能撞我一下,或者踹我一脚。”
解雨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这是什么无理要求。
他是那种对着救命恩人下手的吗,哪怕救命恩人好像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他也不是那种人。
“你撞我一下,轻轻的就行,然后我讹你,你给我钱,我拿了钱去买彩票中大奖。”
解雨晨:……
他觉得失血过多的人应该是这个姑娘。
并且脑子不好的样子。
郝有钱看他不干,觉得这个黑社会还怪有原则的,然后咚的一声就对着墙壁撞过去。
系统666闭上了眼睛。
解雨晨睁大了眼睛,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他算是知道对方额头为什么是红彤彤的了。
感情是自己撞的。
本来好一点的吴三省又开始嗷的一声开始天旋地转的呕吐。
吴邪:。。。。
“医生,医生,三叔又吐了。”
匆忙赶来的医生:。。。。。
这么不科学,肯定是造孽了对吧。
这里面最生气的是被放鸽子的张麒麟:。。。。。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冷冷的走了。
果然九门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差评。
第883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4
黑瞎子嘴巴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本来就不赞同所谓的计划。
现在好了,哑巴去不了了。
不过如果哑巴想去,瞎子就陪哑巴去。
毕竟他们两个下地就是无敌的存在,反正不遭罪,瞎子还能进点货养哑巴。
“哑巴,瞎子陪你去,不要钱哦。”
张麒麟看着对方,突然心情就很好。
“好。”
黑瞎子:。。。。。。。
这小样,早说嘛,瞎子还能不陪你。
只是你那计划瞎子实在看不上啊。
再说了,都不知道陪你去了几次了,去去去,还不行吗。
我的失忆哑巴。
怪可爱的。
于是,这次张麒麟也不搭理吴三省了,自己跟瞎子溜达去东北了。
他要去找记忆了。
“哑巴,你要记住,九门的人都是贪婪的,他们对终极和长生的渴望是骨子里,不要与虎谋皮。”
至于九门吴家的事情,他知道。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干的好事。
吴三省大概率是中邪了。
张麒麟:。。。。。
原来如此,那更不靠谱了,这人人品不好。
黑瞎子:。。。。
哪家人品好的干盗墓啊。
哑巴,是在发梦吗。
北京。
解雨晨已经怀疑郝有钱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了。
他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印子。
郝有钱看着地上的血迹,叹了口气。
一把把人抱起来,就问人家去哪,不然送他去医院了。
解雨晨:。。。。
对于脑子不正常的人,他还是很有爱心的。
大不了买个养老院把人养起来。
还好袈裟及时赶到,不然他的老板丢脸可大了。
解雨晨有自己的私人医生,也有自己的私人医院。
顺带把郝姑娘也给检查了一遍。
结果这姑娘脑子没问题,除了红一点,好着呢。
他自己倒是失血过多躺在病床上。
解雨晨:。。。。。
这人练的是铁头功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袈裟把人调查了一遍。
只要不是敌人派来的,那就是恩人。
多养一个人,他又不是养不起。
郝有钱倒是挺高兴的,这人还怪好的。
全身检查多贵啊。
就是对着她的脑子这么研究,过分了。
都说了,她不是精神病了。
但凡有人知道撞一下脑袋给一万,他们撞的比她勤快多了。
今天才撞了一下。
要是被解雨晨开车撞的话,不知道她去买彩票能不能中一等奖。
或者刮刮乐刮个十次一百万,那样她就可以买四合院了。
怎么办,突然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啊。
吴三省:。。。。。
他已经吐的昏天暗地,脑瓜子思考不了一点。
对于他这种习惯阴谋诡计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等他想起张麒麟的时候,已经打不通人家的电话了。
就是王胖子都打电话过来问三爷可以出发了吗。
吴三省让他先去。
钱照给。
吴三省捂着脑袋,痛苦万分。
别让他发现是谁拿他挡灾,不然一定弄死对方。
然后他又开始吐了。
吴二白:。。。。。
别吐了,他都快看吐了,不知道的以为三省怀孕了呢。
查了那么多都查不出问题,吴二白也很挫败。
他怀疑这真的不是它们做的吗。
这么的天衣无缝,反正他不信,敌人更加强大了。
难对付啊。
汪家:。。。。。
我承认我们聪明,但是不是什么黑锅都背的,你们九门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主要是一切太自然了。
人为的再怎么样都不能做到这种程度。
系统:。。。。。
我,也算它吧,没办法,就是这么优秀。
反正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系统一点都不亏心。
反正好人是不会被替的,这是原则问题。
它的宿主可要平安健康的。
郝好钱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医院,怎么说呢,比她租的房子还要好啊。
她在床上打滚呢。
而且这里的饭菜也好吃,还可以点单呢。
就是系统也吃到了。
一人一统不要太开心了。
解雨晨躺在病床上,看着袈裟递过来的报告。
很好,这姑娘没病,也不是谁派来的。
就是单纯的脑子有点不正常。
毕竟用脑袋撞墙的人能正常到哪里去。
这也不是人家第一次这么干了。
“老板,查过了,那些人是长沙那边派来的。”
“长沙。”解雨晨眉头微皱,“哪家的人。”
“红家,解家,还有的不清楚。”
解雨晨沉默了片刻,表示知道了。
这些人,老演员了。
天天盼着他死,然后分财产呢。
袈裟:。。。。。
一场遗产引发的血案。
持续了十几年,看样子以后还会随着老板财产的增加,暗杀还会增加。
因为老板太能赚钱了。
解雨晨:。。。。。
要不是大规模死人不太好,他都想把他们全干掉算了。
既然这么有活力,那就不给分红了,再把他们送进去吃国家饭。
毕竟他们偷税漏税违法犯罪的事情太多了。
袈裟表示明白,这就把他们送进去。
解雨晨这才躺下好好休息,门口都有人守着,安心睡觉去了。
给郝有钱的礼物等一下再说吧,他实在有点累了。
郝有钱也不在意,反正不是她花钱,她都很自在的,在医院里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统子,你说我要不要假装脑震荡,在这多住几天。”
郝有钱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
系统666:“。。。。宿主,你的脑部ct完全正常,再住下去医生该怀疑你是来骗保的了。
不过你是解雨晨带进来的,不用装的,他有钱,这医院都是他的。”
郝有钱:。。。。。
真的想跟这群有钱人拼了。
好小众的词,自己的医院啊。
她都不敢想,有自己的房子都是
因为系统才有的可能。
系统666:那确实,打工人买房,太辛苦了。
郝有钱为了有钱,让护士给她买刮刮乐十张送过来,她要补上今天的缺口。
再撞9下。
都两天没撞了。
护士:。。。。。
算了不是什么难搞的问题。
袈裟也过来看过郝有钱。
这位郝姑娘属实颠覆了他的认知,除了额头的红印自己撞的,身体各项指标完美到堪比运动员,精神状态更是好得离谱。
半点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郝小姐,老板说让您好好休息,若是吃不惯,后厨可以随时调整。”
袈裟的语气恭敬。
郝有钱眼睛一亮,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可以加糖醋排骨和火锅奶茶吗,全糖少冰,谢谢!”
袈裟点头:“我去安排。”
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884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5
然后,郝有钱就在医院里吃火锅了。
其他人:。。。。。
护士就不一样了,带着彩票回来了。
郝有钱把100块给对方。
她就见证了奇迹。
十张刮刮乐,每张都中了一万。
护士:。。。。
她羡慕的要哭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运气这么好。
不行,下班就去买。
然后当然是没有然后了。
5块钱都没中。
这就是命吧。
郝有钱:哈哈,我有外挂的。
系统表示没错,就是我干的。
另一边,吴二白:。。。。
他看着呕吐不止的弟弟,都不想来了。
你问吴邪,吴邪看见三叔吐,他都想吐了。
吴二白就让吴邪先回去了,毕竟味道确实不好。
普通病房因为吴三省的吐吐吐,其他病人都不愿意跟他们一起,搬到其他不吐的病房了。
就是潘子都想吐了。
可是为了三爷他忍住了,出去吐了。
贰京:。。。。
他其实也想吐了。
孕妇居然这么辛苦的。
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吴三省也有今天,就是有点折磨人。
果然祸害不但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因为呕吐的原因,吴三省都没吃什么东西。
喝点白粥也吐了。
后来都吐胆汁了。
最后只能挂营养液了,医生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就说可能是精神方面的疾病。
吴三省硬生生饿瘦了。
然后更丑了。
就是坏人更坏的那种面相。
解连环:。。。。。
他也要饿肚子吗,再等等吧,等吴三省再胖回来吧。
这么瘦,吓人啊。
再吐下去,感觉吴三省要死了。
吴三省:。。。。。
他确实快死了。
好像有人打他脑子。
不对,不止,还有人踹他的腿。
郝有钱:。。。。。。
主要是撞墙有点影响形象,现在不疼了,她就开始练腿了。
争取把墙踹出一个洞。
然后就被护士姐姐带到医院的健身房,来,对着钢管踢。
梆梆梆的声音可响了。
护士:。。。。。
患者的腿很好,除了脑子不好,哪哪都好。
吴三省就不一样了,连续几天喊着腿断了腿断了。
吴二白:。。。。。
他也没招啊。
这他妈的是玄学。
他也不会啊。
会的也不跟他们家玩啊。
就不是一个圈层的。
而且他们好像都不喜欢盗墓圈子的。
上次还是用了人情的。
没招了。
只能等了。
然后等到张麒麟不跟他们玩的消息了。
说他们人品不好。
吴三省气的的直接就睡过去了。
潘子:。。。。。。。
三爷,我的三爷啊!
吴二白闭上眼睛又睁开,觉得还是回家待着吧。
不要浪费钱了。
都被人当做神经病了。
解雨晨倒是恢复的挺好的,就是补血的东西吃的多了,面色红润。
这时候,他有时间去看郝有钱了。
刚到门口,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力道十足,震得墙面都微微发颤。
解雨臣:“。。。。”
袈裟:“。。。。”
两人对视一眼,都透着满满的无奈。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位郝姑娘又在撞墙。
哪怕医生说了这姑娘没问题,他们还是觉得对方脑子不太好。
不过解雨臣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一来就说明了来意。
“你帮了我一大忙,我想报答你。”
郝有钱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摆手。
“不用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路过喊了两嗓子,又没干什么!你不用报答我!”
解雨晨也很直接说他不喜欢欠人情。
跟这姑娘说话得直来直往,不然人家听不懂。
郝有钱眨了眨眼。
还有这好事。
“那你想怎么报答?”她问。
解雨晨想了想。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多少?”
“你想要多少。”
郝有钱认真思考了一下。
她现在也是有几十万的人了,北京的房子那么贵。
但如果要多了,好像又不太好。
毕竟她就是喊了两嗓子。
“十万?”她试探性地问。
解雨晨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鄙视,只有一种她要少了的感觉。
郝有钱马上知错就改。
“一百万?”她又试探了一句。
解雨晨还是没有说话。
郝有钱有点慌了。
该不会是要多了吧?
虽然这人看起来很有钱,但有钱不代表愿意给啊。
“那个……要不你说个数?”她小心翼翼地问。
解雨晨终于开口了。
“我给你一套房子。”
因为他听护士说过,郝有钱想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刚好解雨臣房子挺多的。
给的起。
毕竟他的命更值钱。
郝有钱有点不可置信。
“你说房子,真的给我。不骗人。”
解雨臣重复了一遍:“一套房子,北京三环内,四合院或者大平层,你自己选。”
郝有钱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她猛地拉着解雨臣的手上下摇晃:“成交,老板这么大方以后一定好人有好报的,我要四合院谢谢。”
解雨臣:。。。。。。。
“袈裟,给郝姑娘安排一座两进的四合院,能直接住的那种。”
“好的。老板。中午就安排好过户。”
郝有钱,这就是有钱人的速度吗。
都不用嫁入豪门,果然还是现实好啊。
“统子统子统子!他说要给我一套房子!一套!北京三环内的!四合院!我的老天奶啊,活该他有钱,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啊!”
“宿主我听到了,”系统666的声音也有点飘,“这人出手大方,是个好人。”
不然就宿主的情况,每天主动磕碰也很辛苦的。
这可是没有附加条件的房子啊。
系统感觉以后宿主要成为见义勇为的先锋了。
郝有钱最后还是在解雨晨离开前又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恩人!”
解雨晨看着郝有钱那张真诚到发光的脸,难得地愣了一下。
一套房子,这么高兴。
“你不用叫我恩人。”
“那你叫什么?”
“解雨晨。”
“解雨晨,”郝有钱念了一遍,“好名字。我叫郝有钱,你记住了。”
解雨晨点了点头。
这么与众不同的人,想不记住都难。
后来不到半个月,他就听说郝有钱为了救孩子跟人贩子奋力搏斗,被车撞了,还从台阶上滚下来了。
还好她没事,人贩子差点没死了。
就是要抢救的那种。
她本人还得到了见义勇为的表彰,买彩票中了一等奖。
解雨晨:。。。。。
第885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6
另一边。
吴三省觉得自己要死了。
不是夸张。
是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现在不吐了,但是浑身都疼啊。
明明肋骨没断,可是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断了啊。
胳膊断了。
身上哪里都疼。
这次更离谱,他还疼的浑身动不了。
吴三省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奄奄一息。
潘子守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他跟了吴三省这么多年,见过三爷被人拿枪指着脑袋面不改色,哪怕从墓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还能开玩笑,却从来没见过三爷这副模样。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原本还算有肉的脸颊凹了下去,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三爷,您到底哪儿不舒服啊,您跟我说,我去找医生,去找最好的医生!”
吴三省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让潘子心碎的话。
“没用的。”
潘子猛地站起来,冲到病房外面,对着墙狠狠砸了一拳。
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吴二白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再这么下去,三省真的会死的。
吴二白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他平时不怎么抽烟,就是最近抽得有点凶。
解连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也点了一支。
两个人沉默地抽了一会儿。
实在是没招了。
就算是脏东西,他也找不到人处理。
他们吴家在这一行里,得罪的人比交好的人多得多。
真要有本事的,谁愿意帮他们。
“上次那个老太太,说她不行,让我们找别人。语气里的嫌弃,你看见了吧。”
解连环点头。
“那种人,得罪不起。她不愿意,我们不能强求。”
“所以呢,就让他这么吐下去。”
吴二白把烟掐灭在窗台上。
“先活着吧。”
连个打击对象都没有,能怎么办。
吴邪本来听说三叔不吐了,还挺高兴的。
可是,三叔动不了。
这更严重了。
“三叔。”
吴三省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
“二叔让我回去,我没回,”吴邪在床边坐下,“我就在医院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下了。”
吴三省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该回去准备准备,东北那边。。。”
“三叔,”吴邪打断他,“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东北!东北到底有谁啊!你这么惦记!”
“计划不能停。”
“为什么不能停!”
吴邪不理解,吴邪咆哮。
不过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因为吴三省进抢救室抢救了。
医生也是无奈,明明没有外伤,却喘不上气了。
只能插呼吸机了。
吴邪能怎么办,总不能跟这样的三叔吵架吧。
万一把三叔气死了怎么办。
家里还不知道呢。
他们都瞒着奶奶呢。
至于三叔的计划他根本不在意。
山东瓜子庙。
黑瞎子和张麒麟已经从墓里出来了。
张麒麟带着鬼玺还挺高兴的。
至于墓里的其他人,他们也没在意。
一帮子外国人作死,就活了一个灵活的胖子。
王胖子:。。。。。
他骂骂咧咧的走了,还好他赚两份钱。
吴三省:。。。。
郝有钱搬进四合院的那天,心情好得想原地转圈。
两进的院子,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院子里有一棵香樟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虽然是秋天,叶子已经开始落了,但那种老北京的味道,让郝有钱觉得自己很有钱。
三环的四合院现在大几千万呢。
她想过最多的也就是六环的四合院,300万的那种。
这种好事下次还可以有。
系统666感叹:“宿主,这院子真大。”
“可不是嘛,”郝有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摸摸这棵树的树皮,又摸摸那扇门的门环,“这要是放到2026年,得值好十个亿吧。”
“宿主你现在要是卖了,也能值不少钱。”
“不卖,”郝有钱斩钉截铁,“这是我养老的地方。以后我就是北京人了,有户口,有房子,也有家了。”
果然没有生活的烦恼的时候,郝有钱觉得大家都是好人啊。
然后她就见义勇为了。
警察叔叔:。。。。。
下次别这么干了,叫着火了,救命都可以,就是不要自己上。
万一被捅死了呢。
万一被弄晕带走了呢。
多危险啊。
这种事情让他们上。
郝有钱:。。。。
叔叔说的对。
警察叔叔:。。。。
不要叫我叔叔,我没比你大几岁。
郝有钱:。。。。
其他人:哈哈哈。
就是受到惊吓的孩子家长都笑了,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给瓜果蔬菜。
反正郝有钱感觉很受用。
对,没错,她就是这么的优秀。
因为这个事情,袈裟也带着礼物上门慰问了。
还活着就好,没受伤,活蹦乱跳的。
解雨晨:。。。。
这种是打不死的小强命格吗。
很好不羡慕。
这人生太闹腾了。
当他知道吴三省瘫痪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
听说是中邪了。
解雨臣:。。。。。。
这更加坚定了他不碰地下东西的决心,再说,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那些东西。
看,中招了吧。
没救了吧。
又不是伙计还自己亲自下墓。
汪家:。。。。。。
不对,这跟算出来的不对。
吴三省怎么会瘫痪呢。
他还能活蹦乱跳几十年呢。
怎么可能就瘫了。
派人去看看。
吴二白:。。。。。。
他就说老三是汪家搞得鬼。
被抓住了吧。
汪家:。。。。。。
上次背黑锅还是在上次。
这次又背黑锅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汪家不明白。
实在是太乱了。
运算部门:。。。。。。
炸了,全世界都给我炸了,不算了,再也不算了。
你们这群人类,简直不可理喻。
天天变来变去的,神经病啊。
然后,运算部门冒烟了。
汪家人:。。。。。。。
“首领,首领,炸了,炸了!”
首领:。。。。。。
你才炸了,你全家都炸了。
全他祖宗的乱套了。
系统666倒是觉得还好,这个坏蛋解决了,还有下一个坏蛋呢。
就你了解连环。
解连环:。。。。。。。
不过系统为了保护宿主的安全,666特意多绑定了一些坏蛋。
郝有钱:。。。。。。。
她的系统最最好了。
第886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7
吴邪因为三叔瘫了就更不想下墓了。
可是也不知道三叔怎么了,心心念念还是要下墓。
所以他觉得三叔大概率是中邪了。
还很严重的那种。
他还偷偷告诉了二叔。
吴二白:。。。。
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不是没招了。
所以,别看我。
钱没少花,人没少请。
以后老三除了能说话,也就这样了。
人算不如天算。
父亲和八爷都错了。
吴老狗:。。。。
齐铁嘴:。。。。
谁能算到天外来物啊。
这作弊啊。
系统666:你们算卦的不也是作弊吗,就是它更高级而已。
你有挂,我有挂,就看谁的挂更大。
再说,它都存在了,看样子,天道是站在它们这边的不是。
天道:。。。。。
对,他们都快把它的世界搞死了。
再不补救就完犊子了。
所以,天道不待见他们。
好好的算命的,天道让你们守门,不是让你们搞天下第二陵的。
天下第二陵是它好不容易封印的,你们进去干嘛呢。
再过百年就会结束了。
好了,你们一群脑子不正常的想成神了。
天道都快被气自闭了。
还把它的守门大将搞成了傻狍子。
齐铁嘴:。。。。。
张麒麟:。。。。。
他不知道啊。
所以天道现在还是很满意的。
希望系统和郝姑娘再接再厉。
郝有钱倒是不知道这个事情,以前只听过好人没好报。
可是有了系统的加成,她绝对有好报。
可能是有钱有房,有系统了。
郝有钱特别有底气。
都不在乎钱了。
准备攒着买彩票。
她要好好休息下。
不过刚出门没多久,才吃完一家私房菜,就被人贩子团伙报复了。
一刀捅进肚子。
肚子没事,刀断了。
人贩子:。。。。。
不对,这对吗。
解连环:。。。。
对了,对了,他的肚子好疼。
“二哥,救我。”
吴二白:。。。。。
不是你怎么也倒下了,你也被挡灾了。
郝有钱生气了,她才刚吃完,抄起凳子对着对面的歹徒就是一阵狂风暴雨。
他的同伙们都蒙了。
上来帮忙都打不过狂暴的郝姑娘。
系统:。。。。。。
我可是给宿主上了无敌buff的统,保护宿主它是专业的。
就这样,等警察来的时候,倒下了一地的人贩子。
中间还有很多群众的手脚帮助。
直接就达成了人贩子瘫痪套餐。
警察叔叔说他们见义勇为,正当防卫,录个笔录就离开了。
就是林警官看见郝有钱这姑娘的时候,就很头疼。
这姑娘虎了吧唧的,别反船啊。
都想把防爆衣给她算了。
可惜是公家的。
不能给。
所以郝有钱知道了警察叔叔买的是哪个牌子的防弹衣。
说真的要不是刀断了,这姑娘命都没了。
祖宗在地下很辛苦吧。
头都磕坏了吧。
祖宗:。。。。。
那没有,都是系统干的。
解雨臣知道郝有钱又出事又没死的传奇故事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人,怎么可以好命成这样。
袈裟:。。。。。。
他也觉得。
人贩子可不是什么好人。
刀断了,开玩笑呢。
人贩子:。。。。。。
他们也不知道啊。
就是断了。
杭州。
吴三省本来想隐藏,让解连环上,就说治好了。
结果他躺他隔壁去了。
吴三省:。。。。。
天杀的,谁干的,有这能力,别搞他们啊。
搞别人去啊。
别人:。。。。。。
系统表示有的包有的。
毕竟郝有钱又不是只被捅一刀。
其他人贩子也捅了。
至少十几刀,郝有钱没算过。
她只是一味的攻击,丝毫不防守。
除了青青紫紫健康的不行,毕竟全都不受伤那是不科学的。
但是见血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新月饭店的张日山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他好像被捅了。
明明没有刀,但是他仿佛被捅了几十刀。
这不科学。
居然还不是幻觉。
同时当年参与过人体实验的人都有同样的感受。
几十刀有的年纪大的,当场就晕死过去,医院也查不出来。
就这么痛苦的死去。
不像张日山和解连环,身体恢复能力好,没死呢。
尹南风看着憔悴的张日山不理解。
装病是吧,你一定是装病!
张日山:。。。。。。
有苦难言!
当然更苦的还有吴二白,一下子倒下了两个,他都快忙死了。
老三的盘口,解连环的情报,都是他在管理了。
潘子在照顾瘫子三爷。
吴邪两头跑。
虽然他的店生意不好,还是能卖水的。
看看三叔,看看店,看看奶奶,就是吴邪的日常了。
还挺忙的。
就是古董他也没这么喜欢了,万一中招了呢。
他不想成为瘫子,在大好的年华里动弹不得。
那太惨了。
陈皮知道吴三省瘫了以后大摆筵席。
隐藏款陈文锦:。。。。。。
不是这对吗。
这对吗。
全乱套了,既然这样,她只能自己去塔木陀西王母宫了。
西王母:。。。。。。
这次观众这么少吗。
张麒麟和黑瞎子到处墓里溜达,黑瞎子东西没少拿。
张麒麟记忆没少恢复,两人还是很开心的。
两个土拨鼠一出来,吴三省瘫痪了。
张麒麟:。。。。。
这么邪门的吗。
他想去看看。
然后就被黑瞎子一把薅回来了。
“哑巴,咱不跟傻子玩,这么晦气,万一传染怎么办,你不能又失忆又瘫子吧,那瞎子真的要去大街上要饭了。”
张麒麟一想到这个场景,脑袋摇成拨浪鼓,他不去。
他不跟傻子玩,也不跟晦气东西玩。
他要健康要自由。
黑瞎子挑眉,这才乖啊,哑巴。
还治不了你小样了。
要玩也要找陈皮,那家伙耐克还有钱。
陈皮:。。。。。。
滚,你们才耐克,全家都是耐克。
不要逼他在最开心的时候用九爪钩。
因为他还知道了张日山那个张启山的狗腿子也出了问题。
克,都克死他们!
克死他们这群心眼子多的没边的。
张日山:。。。。。
我吗,我有什么心眼子,纯粹是躲的好啊。
冤枉啊。
造成这一切的郝有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天是蓝的,她是最棒的。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多锦旗!
被人夸奖这么开心的!
第887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8
郝有钱是真的开心了。
解连环是真的哭了。
为了计划,他连解雨晨这个过继的儿子都不要都可以牺牲。
这下自己躺床上了,只有贰京照顾。
贰京:。。。。
不像吴三省,潘子照顾,吴邪照顾,吴奶奶都知道了,都来看小儿子了。
他因为是隐藏款,偶尔就只有吴二白来看他。
他们的房间还一头一尾。
离开老远了。
解连环不得劲啊。
贰京更不得劲,他更忙了。
本来只要在二爷手下干活。
这下好了,要不是二爷给他加工资了,他都不干了。
太忙了。
吴二白:。。。。
环视一周,没有一个帮手。
更生气了。
你说吴邪,哦,吴邪啊,他不适合做生意。
帮倒忙还是可以的。
让他帮忙管理公司,吴二白还不想倒闭。
他们还没有给吴邪培养过财商。
毕竟只培养人家邪门去了。
所以吴邪还是要给郝有钱磕一个的。
不然他现在不是在下墓就是在下墓的路上。
一辈子找三叔。
然后被三叔坑。
吴邪对家人滤镜深,感情深厚,吴三省他们可不会心慈手软。
撑死了有那么一点愧疚感,但也只有一点,照样推大侄子进火坑,还要指责人家为什么不听话,跟过来。
要是真的不跟过来,他们还不乐意了呢。
双标的很。
亲手养大的孩子,都往死里坑,你说感情有多深。
九门,就两字呵呵。
看看他们怎么坑张麒麟的,那傻狍子原着里都被坑傻了,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敌人三代的辅佐大臣,托孤重臣,重型人型坦克,最好的开路先锋,还能主动放血呢。
亲,这种品种就是东北特有的特产,傻狍子。
你打他一下,他都不带跑的,哪怕跑了还会回来看看。
同样的一个坑那是踩了一回又一回,直接都把人气没招了。
张麒麟摸摸脑袋,带上兜帽,感觉有人在骂他。
黑瞎子一看就知道,哑巴又在逃避了。
这么大的脑子怎么就不聪明啊,背书可聪明了。
都是张家的错,九门的错,终极的错,把他的哑巴搞得脑子不正常了。
“哑巴,来,瞎子带你去吃肯德基,你看你都饿瘦了。”
张麒麟一听,兜帽都摘下来了。
“我要三桶。”
“好,就三桶。”
瞎子觉得哑巴有时候是个饭桶,一般人养不起。
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去找肯德基吃鸡去了。
黑瞎子吃几块就腻了,哑巴根本吃不腻。
说不是鸡的死敌才怪呢。
绝对有仇。
不过奥尔良鸡腿鸡翅,瞎子最喜欢吃了。
一口一个没问题。
张麒麟一看,吃的更快了。
骨头都垒起来了。
比谁多。
当然吃的最多的还是张麒麟,他赢了。
心里很高兴。
路过的员工:。。。。。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再好看都养不起啊。
太能吃了。
pass。
张麒麟:。。。。。
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好几个十翅一桶,根本不够吃啊。
黑瞎子:。。。。。。
没事,他养的起。
都是哑巴的钱。
两人溜溜达达的回家,路过兰州拉面还进去吃了两碗。
还去超市买了小零食,看到熟食店的时候,哑巴又去进货了。
黑瞎子就笑着跟着付钱。
晃着手很惬意。
郝有钱也很惬意,警察叔叔说她被人贩子盯上了,让她小心点,他们最近都会派人跟着她。
像这次的事情就是人贩子的打击报复。
虽然没有报复成功也不能掉以轻心。
郝有钱也是知道好歹的,随身带着大喇叭。
超级大分贝的声音打开就是炸裂新闻。
这里有毒贩,抓到50万的循环播报。
想来很多人还是愿意见义勇为的。
再说她现在有钱,她可以自己付钱。
打击报复不带怕的。
主要是有外挂。
有系统在很安心。
系统又默默的给宿主多链接了几个坏蛋,上次死了一半,要补上。
汪家:。。。。。。。
组织:。。。。。
九门:。。。。。
坏蛋:。。。。。
系统的范围还是很广的,只要是坏蛋都在它的名单里。
当然那种正当防卫的,反杀的都不在系统的名单里。
毕竟系统公平公正,可不是法律这种任人打扮的小男孩,还有什么人情关系的。
系统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报仇的都不算。
人家跟你没关系,主动祸害人的,那就都在名单里。
你说人家好好的在生活,被你们这群人贩子祸害拽进漩涡里,生死不知,饱受摧残的。
该死的很。
要是这是沙海的吴邪,放心,在系统眼里那就跟吴三省一个待遇。
因为吴邪做过的,吴三省和解连环都做过。
还更过分。
现在的吴邪还是干净的。
所以他还是很幸运的。
就是他觉得瘫痪的三叔脾气不太好。
吴三省:。。。。。
你来,谁瘫痪了,脾气都不太好。
潘子倒是很尽职尽责的给吴三省擦洗身子,带出去晒太阳。
照顾的很用心。
吴邪:。。。。
潘子比亲儿子都亲啊。
他都抱不动三叔。
另一个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解连环:。。。。。
贰京啊,把我推出去看看太阳吧。
贰京:。。。。
北京的郝有钱倒是过的挺安稳的,最近带着警察姐姐到处吃吃喝喝,可把后面跟着的人给累坏了。
解雨晨本来还想派人保护郝有钱的,毕竟这姑娘人品好啊。
看到她身边跟着警察叔叔就算了。
这个保护人的工作,他们是专业的。
等大家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
人贩子很猖狂啊。
他们觉得在郝有钱这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要一雪前耻。
于是第三次暗杀来了。
郝有钱:来的好,这次就中个2000万,总有大鱼的不是。
警察小姐姐也很兴奋。
她可是实战冠军,冠军懂不懂,家里打靶都打出火花了,就差功劳了。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这下好了,东风来了。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型抓捕活动。
郝有钱的喇叭立了大功。
50万,在2003年足够让普通人拼一把。
反正现场挺混乱的。
帮忙的人不少。
警察都忙疯了。
在穷凶极恶的人,遇到了要钱不要命的,再加上专业的帽子。
简直就是警民合作的典范啊。
就是郝有钱冲的太疯了,合法打人呢,你打不打。
打,不打都对不起自己。
帽子们都瞪大了眼睛,这就是野路子的魅力吗。
被打了都不吭一声的勇士,妹子,你要不来刑警大队吧,太抗造,也太能打了。
这甩棍用的比他们六多了。
秦珍这个贴身保护的都要跟不上郝有钱的速度了,她都怀疑这是大院里无法无天的那帮人出生的了。
太猛了。
也对,他们还有所顾及,郝姑娘一点顾忌都没有。
与此同时,被绑定的人就不好受了。
第888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9
张日山第一个就跪下了。
尹南风:。。。。。
真有病啊,不是装的。
“老不死,老不死,你快起来,声声慢叫医生。”
新月饭店这边可算是鸡飞狗跳了。
张海客不理解:。。。。
为什么。
why!
你们谁去下毒了。
小张摇头,他们都进不去,因为他们太显眼了。
又好看,手指又长,一看标准的张家人。
张海客哦了一声就带着大家去吃饭了,今天心情好,都多吃点。
小张们开心啊,客叔带他们去吃好吃的了。
然后他们就碰见了族长。
族长跟黑爷吃一桌呢。
双方人马碰面,张海客就带着小张吃族长的了。
张麒麟看着族人,手速更快了。
他还给瞎子夹了很多菜。
餐厅的服务员都快跟不上他们吃饭的速度了。
死手快上菜。
还好这是在包厢里,没人看见。
不然会以为他们饿了很久呢。
其实纯粹就是习惯了,吃东西都很快。
再说了,大厨手艺好啊,好吃的很。
黑瞎子倒是热情,站起来招呼:“哟,张海客来了,来来来,坐坐坐,今天这家的烤羊排不错,哑巴都吃了三盘了。”
张海客嘴角抽了抽。
三盘。
一盘八块。
二十四块羊排。
他看了看族长依然平坦的肚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愣着干嘛。这么多人这些不够吃的。”
黑瞎子已经把菜单递过来了,“随便点,哑巴请客。”
张麒麟的咀嚼声顿了一下,抬头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笑眯眯地解释:“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我的钱还是我的钱,没毛病。”
张麒麟想了想,觉得瞎说的对,继续低头啃鸡腿。
张海客坐下来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族长最近身体怎么样。”
张海客试图开启一段正常的对话。
张麒麟点头,他挺好的,如果张海客不打扰他吃饭的话更好。
“头还疼吗。”
摇头。
“那边有动静吗。”
张麒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盯着张海客看。
那眼神让张海客后背一凉,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要问它的事。”
黑瞎子在旁边笑出了声:“张海客,你别跟哑巴聊工作,他烦。聊点开心的。”
张海客:“。。。。族长,你吃得好吗。”
张麒麟眼睛亮了,重重地点头。
然后他指了指桌上的空盘子,又指了指菜单。
黑瞎子翻译:“他说他还要吃,让你多点几个菜。”
哑巴要吃一本。
张海客:“。。。。”
他默默地把菜单上所有的肉菜都点了一遍,想了想,又加了五盘羊排。
族长爱吃多吃点。
小张们平常都是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饭桌上就不一样了,跟族长打过招呼都敢跟族长抢饭吃了。
这抢过来的饭菜就是不一样,特别的香甜。
张麒麟:。。。。。
黑瞎子扭头招呼张海客。
“你怎么不吃。”
“他们速度可快了。”
这又不是第一次跟张家人吃饭了。
张海客能怎么办,吃饭啊。
看来族长不吃完是不愿意跟他说话的。
还好黑瞎子会说话。
两人说着九门的事情,有点子幸灾乐祸。
最近九门死的人比较多。
莫名其妙的。
不知道的以为中毒呢。
可是检查都没问题,感觉像是疼死的。
就是新闻里也多了很多退休的人莫名死亡的信息。
小张们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说话。
很好玩,很有意思。
服务员进来上菜的时候,看到两桌子人跟饿狼似的扫荡,手都在抖。
上菜速度都很快。
后厨加快速度啊。
这里有饕餮啊。
离开的时候顺便把吃空的盘子全部撤下来。
大厨一看,热情高涨。
嗯,是很好的食客。
他要发挥全部的实力了。
于是双方都很开心。
就是黑瞎子都很意外,大厨今天心情很好啊。
更好吃了。
跟张海客说话的间隙,他还抽空给哑巴投喂。
张海客:。。。。
他能怎么办,难怪族长更不爱说话了。
有瞎子在,族长不需要说话。
瞎子就懂他。
于是他只能给黑瞎子塞银行卡。
黑瞎子:嘻嘻。
他就收下了。
吃完饭,一行人出了餐厅,秋风一吹,张麒麟的兜帽被掀起来,露出了那张让无数人魂牵梦萦的脸。
张海客看了一眼,忽然就释怀了,族长胖了。
瞎子把族长养的很好。
汪家九门最近都老实不少。
张海客想这样就很好。
最好他们能把自己玩死了。
这样他们都不用费力去动手了。
分开的时候,张海客心情不错。
郝有钱的心情更不错。
她跟朝阳区群众打成一片了。
还加入了他们的qq群。
这里的人各个都是搞情报的好手。
退休,有钱,有好身体,可以到处溜达。
给郝有钱提供了不少便利。
警察局:。。。。。
今年不升值加薪都不可能。
忙好啊。
忙才有希望。
解雨晨:。。。。。
最近家里莫名其妙死了不少人。
不过一查都不是好东西。
解雨晨也就放心了。
就是最近办丧事的人比较多。
各阶层都有,各行业都有,有点奇怪,也不理解。
听说娱乐圈导演总裁老板没少死人。
就是下面的打手也没少死人。
不过每天都会死很多人也就没人在意了。
政府里也有人莫名死去,一查好家伙,一定是畏罪自杀,一定是畏罪自杀。
保护伞:。。。。
我吗,我是什么好人,畏罪自杀个鬼啊。
他们是被打死撞死,捅死的啊。
汪家人就更别说了,郝有钱都快成为感动中国的人物了。
因为这姑娘真不要命啊。
也是真的福缘深厚,老天保佑的人就是不一样。
命是真硬啊。
哪怕子弹飞过来都能躲开。
哪里危险哪里跑。
还经常中奖,彩票主任怎么改号码都逃不掉。
主任:。。。。。。
我这是人工,人工懂不懂。
系统666:我可是智能,智能懂不懂,谁都别想偷她宿主的钱。
这是天道给的微不足道的报酬。
天道给的,你还想改,你大胆啊。
抓起来,你们贪污腐败,去吃牢饭吧。
主任:。。。。。
防不住啊。
郝有钱现在名副其实真的好有钱。
第889章 我遇到了被撞有钱系统10
官方也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小姑娘。
主要是运气好的邪门。
那么粗的棍子打在背上,棍子断了,人没事。
还生龙活虎的暴力反击。
一点都不像是被打的人。
扛伤害简直是无敌了。
张日山:。。。。
闷哼一声就在床上起不来了。
全方位无死角的抗揍。
自从被捅了几十刀以后,他经常莫名的受伤。
身上没有伤口,但是感觉灵魂被暴击。
医生说是幻肢痛。
张日山:。。。。
尹南风:。。。。
老不死还没截肢呢,但是脸色苍白的跟个鬼一样。
有时候还会捂着肚子,感觉像是肚子被人打了一样。
张日山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他感受到了小腹的胀痛,坠痛,扭着痛,一瞬间弓成了虾米。
尹南风:。。。。
不知道的以为老不死的来月经了,这场景她太熟悉了。
不过调理好身子之后,除了不舒服,她就没有再犯过了。
“南风,给我倒杯热水,来两个热水来。”
虚弱的张日山开口了。
尹南风:。。。。
她真的给老不死倒热水灌热水袋去了。
很明显双管齐下,张日山好多了。
郝有钱就不一样了,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来月经都不疼了,还能生龙活虎的。
更有劲了。
系统:保护宿主是系统的工作,它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等尹南风出去后,张日山已经疼的失去了力气,以后谁说来月经没事的,他一定送对方一脚。
穷奇公司的女员工有福气了。
突然就多了7天带薪月经假,还有补贴和福利。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承受了才会有感同身受。
张日山身体确实好啊。
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瘫了。
他还硬挺的很。
月月来月经。
毕竟郝有钱也不是天天有危险的。
但是月经是月月都来的。
在不见义勇为的时间里,张日山还是有喘息时间的。
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郝有钱到处吃喝玩乐,不要太开心。
感觉自己都胖了。
张日山:。。。。
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九门死了不少人。
大家轮着办丧事。
就是事件的中心人物吴三省解连环都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吴邪在干嘛,他在看店和看三叔来回循环呢。
当然他也没少找偏方给三叔喝。
童子尿都来了。
吴三省:。。。。。
潘子,潘子,你快回来啊!救命啊!他不要喝童子尿啊!
吴邪真的很认真的给吴三省找办法的:“三叔,三叔你别怕,你试试,万一好了呢,总比你躺在床上好,这是我去幼儿园小朋友那里用糖果换的。
纯的很,保真。”
动不了的吴三省就这么一脸惊恐的看着吴邪拿着东西靠近,给他灌了进去。
进门的潘子:。。。。。
虽然他想阻止,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然后吴三省就这么被灌下去了。
吴三省骂的很脏。
吴邪:。。。。。
他跑路了,就这样吴邪至少在日后的岁月里折腾了三叔十五年。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一边心虚,一边很爽。
吴三省:。。。。。
还不如杀了他呢。
解连环:。。。。
你还有人陪呢。
贰京他不是人,护工不是人,门口的伙计不是人。
偶尔来吴二白:。。。。。
算了,都是冤孽。
郝有钱倒是没少在北京城行侠仗义,这姑娘后台硬的很。
不但后台硬,身子也硬,软硬都没用。
搞的很多坏蛋不得不从良。
系统:。。。。
对我就是后台。
它的宿主走哪里,坏人死哪里。
因为它的宿主不能被物理消灭。
系统找坏蛋的黑料和证据是一找一个准。
都不用郝有钱操心坏蛋就被解决了。
郝有钱:。。。。。。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哪里都是热心市民和警察,就是市长都和颜悦色的。
果然政府还是很可靠的。
一大群落马的官员:。。。。。。。
不是,祖国效率这么高了吗,不应该啊。
郝有钱基本也算走哪儿,哪儿就要办丧事了。
丧葬业火爆啊。
虽然本来生意就好。
现在更好了。
郝有钱:。。。。。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很开心,原来帮助人这么开心的。
犯罪份子:。。。。。。
邪了门了,本来天衣无缝的,怎么这几年死的死死的死。
不会是走水逆了吧。
后来人死的多了,就逼的他们转业了,卖减肥药去了。
郝有钱:。。。。。。。
她去医院看病的时候,突然有人冲出来要捅医生,她条件反射挡过去。
宁波湖南某医院就死了50个医生护士。
因为这个捅人的是转业杀猪的,力气大的很,郝有钱都按不住。
要不是有挂她早升天了。
然后在热心群众的帮助下,捅人的被打倒了。
郝有钱又上了新闻。
解雨臣:。。。。。。。
这是霸榜了吗。
说真的,他都觉得这姑娘绝对有后台,大概还是天上的那种,人间的干不了。
那个被救的医生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说以后做手术找他不要钱。
他自己掏腰包。
郝有钱:?。。。。。。
谢谢,我不需要,我可以把名额让给别人,你可是全国眼科最好的医生,能让患者复明的希望。
不知不觉间,郝有钱的功德简直坐火箭了。
一辈子到死都是开开心心的,没有烦恼,没有病痛寿终正寝。
系统哭的稀里哗啦的,因为郝有钱把一半的功德都给了它。
哪里来这么好的宿主啊。
以后遇不上了。
所以它要把宿主带走,做人太辛苦了,还是跟它做系统吧。
郝有钱的灵魂都亮成了大灯泡,可以可以,我们继续做搭档。
地上的张麒麟过了两年吃吃喝喝的好日子就被瞎子和张海客他们送进了青铜门。
十年后把人接出来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吃吃喝喝。
百年后,青铜门背后的能量耗尽,张麒麟再也不用守门。
天下第二陵也彻底失去能量,邪神死去。
天下大同。
黑瞎子还带着哑巴到处溜达,百年之后的他们早就有了身份证。
什么打工,不可能打工的。
打工是张海客干的事情。
至于汪家九门,不知道啊自己就死了。
他们都没动手。
第890章 张医师1
张家训练营。
张医师已经调配好了材料,把一个个小张按进浴桶里泡着,只冒出一个脑袋。
“每次泡药浴半个时辰,之后依次叠加。等你们放野过后想泡都没机会了,所以不要乱动,以后每天训练后都来这里,知道了吗。”
小张们乖巧的回应,一个个的都很听话。
张家不能得罪的人有三种,一个厨师,一个医师,最后就是刑师了。
最后一个最没下线。
主要工作就是刑讯的。
张医师就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在张家平安长大,混了一个家族里的后勤保护工作。
不用面对外面的危险。
他已经很厉害了。
不像他的同学死的死,死的死。
上坟都要安排好日子。
不然会撞在一起。
这样的明朝是他想象不到的黑暗。
日本人跟明朝的侵略者比起来都算善良了。
张瑞信经过一次放野就不愿意出门了。
外面是人间炼狱。
回来之后竟然觉得张家的训练是那么温柔。
是的温柔。
瑞信啊,你果然也变态了。
张瑞信不想出门了。
但是他调配的毒药是越来越毒了。
给每一个出去执行任务的张家人都备上。
大张:。。。。。
张瑞信果然是个狠人。
这毒药一次比一次范围广。
要不是他们是张家人都得毒死了。
这毒药都是按照毒死大象的分量浓缩的。
张瑞信:。。。。
他在现代学的最好的就是物理化学。
不过当他第一次看见张家人拿着冲锋枪出去的时候,内心简直就是地震级别的。
果然,是他文盲了。
明朝核武器,航母都搞出来了,怎么可能没有冲锋枪呢。
想想红衣大炮的威力。
冲锋枪也不算什么了。
小巧的手枪也有。
可惜,他们有,敌人也有。
敌人抢了我们太多的东西。
外面人多,也是能把张家人耗死的。
所以只能多准备点见血就死,闻到就死的毒药了。
张家人会闭气应该没那么容易死的。
张家人:。。。。。
给我们来点化骨水吧,不然死在外面都不放心。
毕竟外面的人喜欢把人当菜吃。
就是现在也是。
张瑞信都好几百岁了。
人早就没有了躁动的情绪。
把一个个小张捞出来后,看着他们自己擦干净,穿衣服,就觉得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张瑞信看着小张麒麟穿衣服的时候觉得怪可爱的。
其实其他小张也很可爱。
5岁的娃娃啊,一手一个小脑袋。
等他们离开。
张瑞信开始了清理工作。
小张麒麟:。。。。。
他感受到了张医师的视线,很奇怪。
张家的训练很苛刻也很极致,能够发掘每一个小张的特长和优点。
都是因材施教的。
简单来说压着你的极限走。
张家第一门课最简单,最轻松,背诵道德经,千字文,阴符经,四书。。。。
比起体能训练来说,真的很简单了。
训练没达标,加练,达标了,增加训练。
小张麒麟的训练是最重的。
虽然因为假圣婴的事件,族里人好像不待见他。
但是本家人不爱说话,他们自己人都不爱说话。
其实影响不大。
对小张麒麟来说,他忐忑过一段时间就不忐忑了,因为没人搭理他。
小张麒麟:。。。。。。
我是圣婴的时候也没人搭理我呀,这不跟以前一样。
比起以前,现在他还能接触同龄人。
不像以前只能一个人看天井。
有一个孤儿营的人一起看天井,看下雨,晒太阳。
张瑞信路过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一群小向日葵跟着太阳动。
对于小张麒麟来说,唯一不变的是平常的训练,一点都没少。
因为他血脉纯度高,经常加练。
小张麒麟:。。。。。。
所以他遇到张医师的情况比较多,药浴泡的比其他人时间长。
因为张瑞信在给小张麒麟补身子,其他小张吸收不了的,小张麒麟框框就是吸,跟无底洞一样。
不会虚不受补,也不会补不进去,小张麒麟的身体只会觉得不够多。
这小孩可贵了。
小张麒麟看着对着他的浴桶就是加料的张医师,就觉得自己很像一盘菜。
不过他也不介意。
因为每次时间长的时候,张医师都会给他塞鸡腿糖或者各种零食吃的。
很多他都没见过。
反正他在族里没见过就对了。
这是他们的秘密。
小张麒麟泡着药浴喝着蜜雪冰城,心里很高兴,甜滋滋的。
脑袋上的呆毛都翘起来了。
这不是变态,这是大好人。
而且小张麒麟发现有人要是不会,张医师还会给他们补课。
毕竟张家人只教一遍。
有时候真的不懂的小张恨不得哇一声哭出来。
真的学不会啊。
会背跟明白是两个概念啊。
小张麒麟看着张医师给小张们补课,自己吃零食就觉得很高兴。
当然因为某个小孩吃太好,他被孤立了。
张瑞信:。。。。。。
他忘记张家人其实很爱吃东西了,一个个闻到小张麒麟身上的奶糖味道,都快成柠檬精了。
他们也想吃,不敢说。
小张麒麟还很可恨。
当着他们的面吃。
小张麒麟没有分享的概念,你们也没分给我啊。
小张:。。。。。。
你说的对,也不对,我们没有东西分啊。
孤儿营所有的东西都是统一的,所以没有额外的东西。
额外的东西都要别人给。
可是小张麒麟拥有的东西很少,所以他不想给。
他饿,他自己也不够吃。
张瑞信没想到,孤儿营是一对馋宝宝。
也对他是在父母身边长大,没少缺东西吃,孤儿营不一样。
于是其他小张来的时候也有了自己的小零食。
不过小张麒麟的最多。
因为他最能吃。
等其他小张有东西吃了,他们也不孤立小张麒麟了。
因为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们也不想分。
小张麒麟:。。。。。
他并没有感受到被孤立。
他可是第一,是他孤立了他们。
他们笨笨的。
小张:。。。。。。。
好想打人,可惜他们打不过。
张瑞信觉得好笑。
小孩子哪怕是张家的小孩,也是一样的可爱。
板着一张脸可好玩了。
都是小短腿。
第891章 张医师2
孤儿营的孩子还是别扭又团结的。
各自霸占自己的零食,再也不说对方小气了。
不过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一个个的都不爱说话了。
因为年纪大一些的到了变声期,说话就跟一群鸭子一样嘎嘎个不停。
教习讲课都不爱抽背了。
只想快点离开。
然后大的就出去放野了。
小的还在不断增加体能训练。
不过小张麒麟很难过。
孤儿营的小伙伴都长高了,他还没长高。
看着就很生气。
他一个土豆来到了大葱的队伍,特别的明显。
张医师说他血脉浓度高长的慢很正常。
长老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长老:。。。。。。。
谁在揭他们老底。
张瑞信:我呀,大家不都这么长大的吗。
现在血脉浓度低了,倒是显得他们长的快了。
小张麒麟训练更加用功了,小小的身板里有着无限可能,他要长高。
他要比张医师高。
张瑞信挑眉,他一米八三,绝对不矮了。
毕竟张家人教习缩骨功,不然还能更高。
下墓的人不能太高太胖太壮,就像飞行员一样,太高也不行。
都是中间数。
说真的,张家的小孩比高三学子还拼啊。
从小拼到大,直到拼到挂。
这就是张家人的一生了。
当然很多也因为意外或者任务中道崩砠了。
张家简直是卷王的天堂。
一般人这样卷早就卷死了,张家人越卷越强。
说真的不是内斗的话,汪家算什么啊。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外面打进来,根本打不进来。
只有里面的人打开大门,里应外合,才能把张家搞个半死。
对,搞个半死。
想让张家死还真不容易。
张家超级耐活。
当然还有一种人也很耐活,就是韩国人。
他们那种天天喝咖啡疯狂续命的行为,到底怎么不出事,还能精力满满的打工的。
张瑞信觉得没有张家人的好身体,他是做不到的。
大概率嘎嘣一下就过去了。
张家的放血功课也开始了,怎么放血不会死。
怎么放血不会影响行动,怎样止血。
以及哪些地方不能放血。
用什么药材最快止血。
张瑞信看着小张们的手都习惯了。
这个他也有。
张家人手上的痕迹是很难褪去的。
可是这也是他们的必修课。
每一个张家人最轻的伤就是手上的伤,身上的基本都有暗伤。
只是张家人很少说,除非熬不住了。
张瑞信身为张家医师没少给他们灌药。
都是大补的东西。
让他们好受点,恢复快一点,不要有后遗症。
张瑞信能安稳在族里生活,都是族人在外面艰苦奋斗的结果。
说真的比起外面的八旗,汪藏海汪家都不算什么势力。
根本没引起张家的注意。
张家本家人生来就有让人安心的能力,没看跳脱的外家看见本家人都安静如鸡吗。
这就是安全感。
本家人来救他们的时候,一个个恨不得给本家当追随者,可惜本家就喜欢让他们安静回家种地睡觉。
穷奇:。。。。。。
他们恨死本家人了。
麒麟:。。。。。。
脑子有病就去看医师,吃药,争取早日康复去执行任务。
一个个都闲的慌是吧。
很快时间到了民国。
小官也八岁了。
因为喝奶茶的原因,他有点圆鼓鼓的。
好吧孤儿营所有小张都是圆鼓鼓的。
奶茶还是很养人的。
感谢蜜雪冰城。
张瑞信闲暇的时候把蜜雪冰城的东西都复刻出来了。
要知道张家族地有一个镇这么大,他理所当然的生意兴隆。
小张们也会在他这里打工。
就是为了免费喝奶茶。
纯天然绿色奶茶,张家人喝了都说好。
长老们也爱喝。
长老:。。。。。。
给家里小张带的,他们不喝。
张瑞信:。。。。。。
哦,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他打不过他们。
早上的时候,张瑞信也会给小伙伴上坟,带很多吃的过去当祭品。
等他离开了,路过的张家人就把祭品吃掉了。
这烤鸡怪好吃的,这奶茶也好喝,这糕点不错。
死去的张家人:。。。。。。
在我坟头抢我祭品要点脸吧。
巡逻张不管,这是他们捡来的,就是他们的。
他们都没嫌弃这菜都冷了呢。
张瑞桐想来孤儿营带人走的时候,看见了张瑞信。
两人对视一眼,去旁边沟通了。
然后张瑞桐带着大量的毒药走了。
算小张们幸运。
有人愿意护着他们。
孤儿营的孩子看着族长离开,松了口气。
总觉得他们躲过一劫,不用死了呢。
8岁的小张麒麟嘴里吃着奶糖,看着张医师的背影。
这个人不一样。
张家人很多都是自扫门前雪的。
他会帮助他们。
于是一群小张训练更加刻苦,发烧了都能跳到屋顶上房梁上。
准备自愈。
张瑞信:。。。。。。
算了,都是孩子,就不给他们吃药了。
一人一罐黄桃罐头。
这下发烧的猫猫们都美了,觉得发烧也挺好的。
有好吃的罐头吃,甜滋滋的。
张瑞信:。。。。。。
这天张海琪来领取物资。
毕竟张家人外出,毒药和补血药带的最多。
解药最少。
因为很少有药能药倒他们。
张瑞信让张海琪多带点,毕竟是南部档案的主管,要多点后手。
遇到搞不定的先毒死再说。
这药群攻效果很好的。
风一吹,倒一地。
你就可以割麦子了。
张海琪听着张瑞信的絮絮叨叨感觉挺受用的。
潇洒的转身带着背包走了。
身上也没少藏东西。
身后传来一句话。
“活着回来。”
“好。”
张海琪摆手表示知道了。
搞得她们不想活着回来一样。
小张麒麟觉得很奇怪,张医师每次对离开的人都这么说。
那么族长他们是回不来了吗。
圆圆的脑瓜子,想不明白。
虽然他功课好,不代表弯弯绕绕好。
这东西他就没搞明白过。
张瑞信看到思考的小张麒麟就发笑,一把把人家抱起来当个手办棉花娃娃。
“你呀,想不明白就别想,就你的脑瓜子也就适合学习了,其他的不要管,这是大人的事情。”
看看这圆脑袋他盘出来的。
小张麒麟脸都气圆了,他很聪明的。
路过的小张看见了,也扒拉张医师的裤腿,他也要抱。
于是张瑞信一手一个,两小孩大眼瞪大眼呢。
还互相戳,幼稚的很,这个脑袋也很圆。
第892章 张医师3
这个小张叫张时宜,虽然他经常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因为他感受到了被偏爱。
所以他更不合时宜了。
毕竟在被偏爱的时候不享受,万一以后不喜欢他了呢,那就亏大了。
“医师,我想吃你做的烤鸡。”
“医师,我也要,我的烤鸡要比他大。”
小张麒麟也不甘示弱,吃鸡,他不能落后与人。
张瑞信:。。。。。
你们都吃了多少新奥尔良烤鸡了。
鸡都快被你们吃光了。
不过他还是说:“好。”
基本上来他这里吃东西拿东西的,他都很大方。
因为东西又不是他的,都是族里给的。
长老:。。。。。。。
你还知道这是族里的,真是可劲的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你不知道药很贵吗。
还有那个无底洞不要再给他加料了。
他都胖成什么样了。
你也不管管,你把孤儿营的当成什么了,胖头鱼集中地吗。
一个个的脑袋圆脸圆,还好身子被他们训练加倍瘦下去,不然都成汤圆了。
张瑞信:。。。。。。
来来来,长老们吃烤鸡了,我做的烤鸡最好吃了。
长老:。。。。。
就会拿吃的堵他们的嘴。
别说,真好吃呢,这鸡嫩啊。
对了,听说你跟族长杠上了。
张瑞信表示那可没有,他只是给了族长更好的选择而已。
毕竟放血能放多少,但是他的毒药可以毒倒一大片的。
他这个毒药对张家人没问题的。
张瑞桐能当上族长真不是笨蛋,这家伙事业心还是很强的。
就是不知道他去泗州古城干嘛。
张瑞信早就不记得具体内容了,只知道大概的人名,大事情,还得被他撞上才会想起来。
不然,跟失忆没差别。
谁看小说记得那么多的细节啊。
这脑子是装不了一点的。
小张们吃的开心,心情也好了。
毕竟张家人吃七分饱。
很多时候,还会有饿肚子训练。
当然因为训练,小张们都会心情不好。
一看就是好像大家欠他们钱了。
这就很本家人了。
张瑞信这时候是不敢给他们吃的。
等他们训练结束就可以吃了。
当然饿久了,先喝碗粥。
再吃其他东西。
一个个风卷云残的,脸上都是骂教习的话。
等他们长大了,就跟教习切磋,打倒他们。
教习:。。。。。
你们走过的路,他们都走过,告诉你们就别做白日梦了,多吃点鸡腿抗揍一点吧。
小张们倒是不知道这个。
知道了也不会信,因为他们还年轻。
都还是未成年呢。
张瑞信看看小张麒麟的脸,嗯,他也想打教习。
他觉得他是第一个能打倒教习的人。
张瑞信:。。。。。。
是个很自信的小麒麟。
或者说小张们都很自信啊。
等着吧,等着长大挨揍了就老实了。
这个他有经验。
张家人成年的都有经验。
偷袭教习老传统了。
被教习打了阿妈都不认识就老实了。
摸摸自己的脸,张瑞信觉得有点疼。
可太疼了。
张家人一般打自己人不打脸的,可是那一次是打脸的。
教习:。。。。。
以前是教学,现在你们是挑衅,这可不一样。
当然要好好镇压了。
小张麒麟愉快的长到九岁,饿肚子训练过去,就是坚持不上厕所的训练了。
张家人爱干净。
在墓室里拉屎,那味道太可怕,所以他们不拉屎。
张瑞信不想想起这个可怕的训练。
张家人可怕到拉屎都要训练,做到收放自如。
一般情况下张家人可以15天不拉屎。
并且不会便秘。
小张们就不高兴,这下脸真的黑了。
有辱斯文,简直太有辱斯文了。
他们怎么可能控制这东西。
有的小张控制不住提前拉屎了,都哭了。
呜呜,没脸见人了。
再不拉屎他就要拉裤裆里了。
教习:。。。。。
死嘴,快忍住,能让张家人破防的事情不多。
这个很重要。
要不然他们当教习干嘛。
就是为了看小张破防的样子。
这可太有意思了。
他们可以见证所有小张的黑历史。
简直就是大魔王的存在。
小张们抬不起来头,根本不想看见教习。
现在教习在他们眼里就是想要抹去的存在。
这个训练,小张麒麟也不能幸免。
他坚持的久了。
变异了,拉不出来,真的委屈哭了。
屁股疼,丢脸,还拉不出来了。
张瑞信:。。。。。。
不能笑,笑了就不是小张的好朋友了。
他很自然的煎药,教习们一个个发下去让他们喝,然后没多久一个个都跑厕所去了。
张家的厕所是大通铺没有隔间的。
所以一个个都坦诚相见了。
当然味道也不好闻。
小张麒麟速度最快,脸都憋红了。
就想快点离开。
其他小张也是,这个第一名不要也罢。
张瑞信和教习们相视一笑。
两人肩膀疯狂抖动。
不行实在是太搞笑了。
至于他们当年的经历是一个都不提的。
谁提谁翻脸。
小张们出来后,洗手晒太阳,散散味道,觉得不够的,还自己去熏香了。
张瑞信:。。。。。。
不行更想笑了。
这样的训练持续了好几个月。
直到小张们掌握了为止。
这段时间小张们也不爱找张医师了,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臭臭的。
张瑞信:。。。。。。
他指着教习们说他们不是好人啊。
教习表示同意,张家没有好人,你以为你是好人。
你虽然不出门,但是毒死的人最多,你简直可怕的很。
张瑞信都笑了,也对。
他可太好了。
族长张瑞桐拿着他的毒药毒死了不少汪家人,泗洲古城他也活着回来了。
身边的内鬼被他弄死了。
这几个月一直在族里做大清理活动呢。
除了对自己儿子寻私,网开一面,赠送大量人手以外,对于家族的热爱,他是极其执念的。
谁都不能破坏他的家族。
谁来弄死谁。
再加上他他的小伙伴也为了救他死了,不暴走就奇怪了。
伴侣伴侣死了,儿子不争气,小伙伴也死了。
张瑞桐更加的没有活人气息了。
天杖他也拿回来了,族人对于他的认可度又高了一些。
可是这都不能让他高兴起来。
那就要发泄。
汪家人是吧,刑讯课程,张瑞桐可是第一名。
内鬼是吧,都去死。
不过查到某些事情的时候,张瑞桐真是咬碎了牙齿,那个明朝张麒麟居然是他祖宗。
祸害头子是他们家的。
张瑞桐:。。。。。
张瑞信看到这个发展也觉得很有意思。
张启山,你爷爷还活着,高兴吗。
小张启山:。。。。。。
不知道啊。爷爷能吃吗。
张瑞信想到未来某些场景就觉得好玩。
小张麒麟不知道张医师为什么高兴,他戳了戳他的脸,我要喝奶茶。
张瑞信:。。。。。。。
这个傻乎乎的没救了。
第893章 张医师4
可能是奶茶比较养人吧。
小张麒麟就没有瘦下来过,那脸圆的很有手感。
小张麒麟:。。。。。。。
他不理解,张医师为什么喜欢摸他们的脸和后脑勺。
不是都一样吗。
很没有威严的样子。
等他们长大了就跟教习一样凶了。
教习:。。。。。
还没放野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凶嘛。
在外面就知道族里多温柔了。
族里人还会跟你讲规矩,外面一大群不讲规矩的。
还很会骗人。
小张们都还没被骗过呢。
到时候真的被骗了,才会哭呢。
毕竟张家人好看啊。
指不定被多少人看上了。
张瑞信想到什么倒霉事情,整个人脸都黑了。
教习:。。。。。
呦呦,男风馆啊,男女都去过。
然后就砸馆子呗。
有什么好惊讶的。
张家的放野就是野外求生,人情世故,生死时速,刀光剑影,百科大全,地理实践,化学实践,易容展示,古墓知识。。。。。
当然也是小张们的黑历史。
倒霉的也会死在墓里,然后族人过来收尸的。
基本上这样还是比较少的。
除非你一下墓就被粽子抱着啃了。
还有的就是死于人祸了。
张瑞信摇摇头,把奇怪的东西摇出去。
算了等他们15岁放野,也就是研究生毕业的水平。
张家人果然变态。
张家人毕业不了的,会死。
研究生还能再考。
其实张家人的课程简直多的可怕。
没有偏科的说法。
举一反三是基础。
举一反五是中等。
举一反十是上等。
小张麒麟就是上等。
可惜他这个上等,知道但不会去做,他觉得缺德。
张瑞信:。。。。。
教习:。。。。。
所以聪明也没用啊,你不狠心别人就对你狠心了。
张家是有反诈课程的。
还没少上。
但是你总不能让骗子们根据张家的教学一比一演给你看吧。
所以张瑞信建议教习们用穷奇做教材,骗小麒麟们。
穷奇只要骗到小麒麟,就是他们赢了。
小麒麟没被骗就是他们赢了。
然后他们打起来了。
小麒麟不愿意听他们说话,以理服人了。
小张:。。。。
穷奇果然话多。
穷奇:。。。。
他们还没说完呢。
张海客气的脸都红了,他还没说完呢,别打了,别打了。
不对,你们这么厉害,我们打不过啊。
啊啊啊!!!!
教习没教过骗人失败要挨揍的啊。
小张麒麟看着最矮,最好欺负,其实他跟小张都是同龄人。
小穷奇觉得本家小麒麟比他们矮,自己占优势。
然后就被摩擦了。
不要看不起汤圆。
矮怎么了,他们有的是力气。
在两家教习的默认下。
小穷奇和小麒麟们每天下课就开始互坑。
有时候无聊的大张也会加入捣乱。
当然这些人都是属于活泼的那种。
大部分大张都很矜持的。
张家保留节目 了。
忙碌的张瑞桐路过还看了一眼。
想到自己的不孝子。
要不是他是伴侣的遗物,他也不会心软。
张兴岳:。。。。。
啊对对对,他是母亲的遗物,活的,会动,还会惹他生气。
虽然他断了一只手,但是好歹命在阿。
要是在族里生活的话,真的会引起公愤的。
他能活着都是证明他爹爱他了。
所以张兴岳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母亲爱他,他百分百确定。
父亲的爱不多,还是有的。
当他抱着小启山的时候,也知道了父亲的心情。
果然还是伴侣好。
孩子就是拿来哄伴侣开心的。
他其实也想把孩子带回去给爹看的。
但是他知道不行。
他活着已经让他爹名誉扫地了。
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小张启山不知道他爹怎么变成乌云了,带着他爹就戳蚂蚁窝。
张兴岳:。。。。
“你自己玩,我陪你娘。”
说着就离开了。
“阿英,我来给你拿水果,你别动。”
小张启山:。。。。
亲爹啊。
他看看身边的族叔。
两人大眼瞪小眼。
其实能被张瑞桐放出来的,基本都是比较活泼,不太想在族里待着的。
这也算是他给族人谋取的福利了。
当然仅限他们那一支的。
时间很快又过了几年。
小张麒麟终于长高了。
不过放心他在本家小麒麟里面还是最矮的。
小张麒麟不喜欢小伙伴了,他们不是好人啊。
他也不想看别人的屁股和腿。
穷奇们长的最快。
小张们都很羡慕。
被小穷奇比过去了。
等着,他们还会长高的。
毕竟长的矮看着就嫩,再加上张家人的嫩脸,那就更嫩了。
张家人都不太爱笑。
因为笑起来像软柿子。
他们的长相都属于清冷没有攻击性的。
穷奇就丰富多了,比较的妖艳的张海客,比较北方的张九日,好像穷奇的长相都带有一点攻击性。
麒麟都是没有攻击性的,所以需要冷脸加成。
一冷脸,那感觉就对了。
很高级。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不然笑起来就像傻狍子了。
这是北方的特产。
他们要当鹿,有角的那种。
张瑞信看着小土豆们长高了也很高兴,一个个给他们量身高。
也没少吃啊,就是不长个子。
他还收到了张海琪的回信,说他的药很好用。
让他多做点,下次回来带走。
张瑞信:。。。。。
果然是麒麟女把公麒麟张瑞朴毒死了,还干掉了一大堆人。
现在橡胶园的主人是她了。
马六甲海峡更顺畅了。
族里的物资也多了不少好东西。
听说她养了很多小孩。
发展了很多小穷奇。
麒麟的话,要求太高。
得看情况。
张家同辈份人之间的年龄差可以差多少呢。
比如张海琪和小张麒麟相差就有60岁。
张瑞信比张海琪大200多岁。
但是张海琪的辈分很高,属于张家核心成员。
张家麒麟女的教育跟公麒麟都不是在一起的。
就像张家麒麟和穷奇的教育是不在一起的。
反正就差说我们不一样了。
明朝600年,换了3任张麒麟,都是无疾而终,莫名其妙的死的。
也算张家未解之谜的一种。
张瑞信调配着奶茶,看着大烤炉,旁边是等着吃鸡的大张们。
谁让张瑞信只有一三五才开门的。
张瑞信:。。。。。
鸡不够,鸡不够懂不懂。
下次再这样就自己来。
大张:好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张瑞信:。。。。
第895章 张医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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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张医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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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张医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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