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 第1章 引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 自难忘。千里孤坟, 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 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 正梳妆。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 短松冈。 华国1996,燕市,盛夏,大雨。 张承鸿此刻手脚微颤,双手撑着黄花梨木做的书案,毛笔己然随意丢在案上,洒落的点点墨迹陈于白色的宣呢 上,比之苏轼的这首悼妻词更为醒目,把一幅落笔如蛇,布局疏落有致的行草作品在漏白处落得点点墨迹在宣纸上渲染开来,犹如他那满眶的泪水倔强得不愿滴落,在整个瞳孔散开,继而朦胧了整片视觉。 哎…… 子墨,青云,你们娘俩到底在哪呀! 张承鸿长叹一声,嘴里低叹着说出一句话。子墨姓陈,张承鸿的妻子,京城陈家幺女。青云是他俩的儿子。因为一场事故,他与妻儿失散二十一年,那年张青云刚满月。也是在那年,二十七岁的张承鸿从部委调往到南岭省的雄关县任县委书记,主政一方。双喜临门之日,祸起萧墙。二十一年的兢兢业业奋发图强,靠着过人的能力及超强的政治智慧以及张家强大的背景和不忘初心的信念。如今的张承鸿己然是燕市市委书记,中央要员。 如今梗在张家心里的一根刺的是人丁不兴。大哥张承军,五十有二,疆北司令员。膝下双胞胎女儿,部委正处级干部。己过而立,嫁为人妇。二哥张承政,刚过天命之年,海省省长,膝下有一女,清大毕业,能力出众,年方二十八,待字闺中,现在己是中组部一正处级干部。小妹是张老爷子张恩泽老年得女,三十有五。纵横集团创始人,单身。一家四兄妹,身后无一男丁。老三本有一子,弥月喜莚之日,被人为纵火掳走失踪至今生死不明。当时在位的张老爷子雷霆之怒,燕城震动,许多政治家族受牵连。导致官场地震,有疑霄小或罪或贬,但主凶难查。最高层为稳大局,此案按下。张家穷二十一年努力寻人至今无果,此事成张老爷子心病,耿耿于怀! 此时离燕城只有百公里的一处道观,破旧道观下有一排木制平房,甚是醒目,房前开辟了一片开阔小院。白玉兰树高有三层,此时正值花开,香气扑鼻。园中果瓜正是蒂落成熟的时候,西红柿如灯笼挂坠,青红椒青红相间,地上花生的叶子绿得发黑,一片生机盎然。 “妈,我回来了”。 张逸在院子外面大声喊道。这是张逸从小养成的习惯,人未到,声先至。不管从山间劳作或学校回来,历来如此。 只见一青瘦身影渐近,白t恤,牛仔裤,脚踏白色运动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阳光笑容灿烂若朝阳初升的青年急步推开院门,向木屋走去。 “哦……哦……哦……” 只听见房间传来一阵呓语,张逸快速进屋内,丢下行李,连背包都不及卸下,一步迈到一妇人椅边。双手握住一双白皙瘦弱勉力抬起的手。 “妈,我大学毕业了,我回来了,好想您”! “是小逸回来了吗”?旁边厨房传来急步声。” “莲姨,我毕业了,回来了” 张逸对着房门方向应道。只见门外走近一妇人,四十出头的样子,脸圆眼大,正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说着:“哎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妈经常手指着外面,每天盼着呢,这下可算捱出头了,老姐姐以后可以享福了”说着眼底涌出一片湿润。 此刻椅子上的妇人咧着嘴笑,口水跟着流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张逸的手,好似手一松就会掉下珍贵无比物件似的,苍白无血的脸竟有了一丝丝的红晕。配着那张眉目清秀的脸,显得无比的怪异! “莲姨,我师父那老家伙呢?” 第1章 师徒夜话 “臭小仔,说谁老家伙呢?皮痒了吧?” 话音刚落,院外立着一青衣道袍老者。顺手抽了条蓠芭围院的竹条,指着张逸方位,大喝一声“屁股厥着”。 只见人影从屋内一闪,张逸一步错出,举手就迎了上去。扣手腕,夺竹条。老者闷喝一声,丢掉竹条,双手迎上,脚下急扫攻向张逸下盘。双方没有多余招式,直接对攻。一时间拳来脚往,嘭嘭咋响。连带着小院空阔地带一阵尘土飞扬。莲姨看着,嘴角微扬,好似见怪不怪,走到女人椅边帮忙把嘴角的口水拭去。之后蹲下身来按摩着女人的大腿。 “大姐,逸儿长大啰,你看,和他师父已经旗鼓相当了,人又长得俊,快点好起来,准备抱孙儿孙女啰!” 这话音刚落,外面嘭的一声大响,只见院外俩人己各立一丈距离。 “混小子,半年不见,已经已经有内气了。好!好!好! “老家伙,三个月之前就修成了,咋样?比你早十年练成内气,气人不?你三十一才练成就是妖孽般的存在,不知道二十一岁有先天正气是啥? “嘿,兔崽子,存心气我不?好!好好! 老者连道几个好之后,来到张逸跟前。一脸傲娇的拍了拍张逸的肩膀。“呵呵,老子教出来的徒弟,哪有差的” “小莲,今晚加几个菜,我老家伙要喝多几杯,等会去小王庄态瞎子那拐个鸡,炖个汤,哈哈啥,今天高兴,破下财,乐呵乐呵。” “好的,好的,我把那猪头肉捞起就去”莲姨连声应道。 张逸把老者迎进屋内,老者看向椅子上的女人对张逸说道:“臭小子,你现在己有内气,你妈的病从今天起由你接手,你妈这伤养了二十多年,中医叫筋脉损坏,西医称神经系统坏死,而且是脑动脉多发。我用药材及针灸和推拿终于把活死人一样的你母亲救了过来,现在甚至能抬手发音,但是想要全愈正常还要一段时间,从今天开始针灸穴位要调整,辅以我留下的药丸,一到两年你母亲应该能康复如初。你毕业了,知道你娘俩也该离开了,我的本事你也尽数学全了,以后的路,我老头子就不陪你了,吃过饭来道观一趟,叫小莲把鸡给我送上来。”说完转身往破道观而去。 “不是说今晚喝几杯吗?敢情您这老头自己喝,那酒有那么稀罕吗,真抠呀”张逸在后头大喊,一脸的气愤。 张逸陪母亲及莲姨吃完晚饭后,提了在京都买的礼物就驾轻就熟地往道观而去,顺带把那一斤多猪头肉也带上。 刚进门,张逸感觉今晚的气氛不一样,四周没有亮灯,只见老道正襟的坐在一条案前,旁别立着几根烛火,案几摆着几个小菜,两个银酒壶,两个银酒杯,还有一木箱。张逸也没打招呼,把猪头肉往案几放去,顺带把礼物放老道旁。 “师父,今晚终于能听您老说点什么了吧?”张逸沉声说道。 第2章 身世猜想 “坐下说,你七岁开始问我,这十几年我没和你说过对你身世的一个字,对于你的身世,其实我老头子也是猜的,主要源于这几样东西。” 老道说完,把身旁的木箱往几上一放,把盖子打开,拿出一个玉镯,一个玉佩,一封被火烧掉一半的红色红包,还有被烧焦一角的婴儿襁褓。一字排开放在张逸面前。 张逸闻言抬眼一看,心己被吊起,手微微颤抖的拿起手镯,只见一片晶莹绿透,入手温润无比,竟是冰种极品绿。手镯内侧用篆体刻有一陈字。 “这是当初我从你母亲手里取下,首先是施针需要,第二是为保护好这唯一能证明你母亲身份的物件,你母亲神志未明言语缺失,这个陈字应该是你母亲的姓。”老道对张逸说道。 “这观音吊坠是在你身上取下的,当时我把你救回就在你脖子上挂着,看品相应该和手镯同一块料取出,这个眼光你应该有。背面也是篆书,刻一张字,所以老家伙我用张姓为你取名,因为吊坠丝线断了,我帮你收了起来,等你成人成才再交于你,这是你身世解谜的证物。” “这红包在当时你的襁褓中,己烧了大半,还有被烧了大半的三十三张十元人民币还有字,你自己看看”老道把红包拿起递了过去。 张逸赶紧接过,细看,只看到这红包三分之二已有被火烧的痕迹,剩三分一的边角。用红纸制作而成,里面有一沓十元钞票,己然被烧去大半,边角焦黑,红纸己泛白,正中一字“张”也己烧去底部,依稀可认是张字。 老道接着说道:“当时我去京都为一故人治病施针,完事后路过京北郊,听有婴儿大声啼哭,遂寻声找去。见三人挥铲挖坑,旁边躺一妇人,头脸染满鲜血,妇人旁一婴儿正在哭啼,那三人叽哩哇啦在讨论着什么,老头我长干战争年代,识得这是岛国语,想在我眼前大埋活人,是办不到的,细节我就不说了,我出手伤残了那几人,把你娘俩救下,你知道我本事的,这三个岛国武士也费了我一番功夫,可惜他们是死士,自知不敌,牙后藏毒自尽了。当时国内这种情况,用岛国死士杀人的人和被杀之人,身份背景肯是不是简单,所以为保你娘俩安全,我即刻离开,回到这里。别看这离京郊百里,却是处人迹罕至之地,除我这破观之外,就是五里地的小王庄那十几户人了,而且小王庄人不姓王,全姓熊。都是淳朴善良之人,除了熊瞎子经常偷听何寡妇洗澡外,没人干过缺德事,这才是带你们到这的原因。事情就是如此,你以后慢慢查吧,不过老家伙我有了猜测,你娘俩怕是燕城京都张家人,因为燕城勋贵只此一张姓人家,而其中的个中曲直及真相如何,你自去考证及查找。”老道说完,眼中精光一瞬而逝。 张逸此时面沉如墨,指节用力已呈泛白。一言不发盯着桌上的东西,心里己如沸水腾腾。 只逾片刻,张逸就己面复平静,目眼清澈如昔,只见他离座伏身,面色一正,屈膝面向老道拜跪:“逸儿谢过师父再造之恩。”三叩之后,即起身正坐,无有拖泥带水,利索之极。老道看后,满目满脸尽是欣慰傲娇,也不言一语,颔首带笑受了这一跪三拜。 “老头,喝一杯?”张逸如换脸般的恢复情绪。切到平时和老道的嬉笑交往。就如同几十年好友相交状态。 “哈……哈……哈……,好,喝一杯,我老家伙祝你学业己成,一路坦途。” 叮的一声,一老一少同时仰头,杯中酒顺喉而尽。 “嘶……,老头,你这什么酒,也太烈了吧,咳……咳……咳”。 “沉首静心,抱首圆一,运正阳诀,立刻马上”老道大喝一声。 张逸闻言一震,立刻盘坐于地,双手抱圆,运气于胸运转修了十几年的正阳诀。不到一刻,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心脉走丹田再流向四肢百脉再聚顶百会。一股股热流冲向头顶,不须片刻,张逸头顶蒸汽如云,全身热汗喷体而出。 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张逸忽觉得头上一震,如炸雷一样。随即全身百穴有好开窍般一一发麻,即刻又恢复平静。只感觉全身如冬日暖阳,泡在温泉池水中一样舒坦。 张逸睁眼,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腾身而起,最简单的军体拳挥拳而出,只见其身如影而动,拳拳炸裂而出。军体拳打出了体操的感觉。而后慢慢的变成一板一式的出拳,没有了劲风,没有了破响。脚下己不出尘。听嗬嗬两声,声停拳收。此时的张逸脸上的汗渍己全然不是,浑身上下不见尘埃,目光润和。 “好,好,好,这天赋绝了”老道在旁大声喝好。 “老头,这啥酒呀,喝一口入宗师呀?”张逸惊道。 “哈……哈……,这酒以前喝伤筋动骨,以后喝了纯粹是酒,刚才喝正好。” “来,我爷俩再喝一壶,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这世间只有两壶了。” “坐下,逸儿,什么都别问,所有想问的都在箱子里,现在,老家伙只想问你,大学毕业了,你志在何方?”老头拍拍桌上的箱子道。 第3章 以仕入道 “师父,其实有件事,今晚想和您说来着”张逸表情严肃的说道。 “从燕京大学回来之前,我已经通过了央组织部的选调生考试,分配进部委的部门,但我申请了下基层锻炼,而且得到了组织的肯定及批准,师父,过一个月我可能去海省的亚市的凤凰镇,挂职副镇长。师父,我是学经济的,我的愿望是为实现更多的人脱贫致富,这条路我考虑了很久,我相信我可以的,我能在燕大做学生会主席,能在读大学期间自主创业创造财富,但我希望执政为民创造更大价值。您支持我吗?”张逸恳切地问道。 “路,你自己选,今日的因明日的果,希望你不要后悔。仕途艰难呀,高中毕业你不愿意填医学院我就知道想让你从医很难了,你的医术已是青出于蓝,不需要一张纸证明,但我还是觉得遗憾。但是逸儿,怎么想就怎么做,努力去做,老头子我还是支持你的,有想法就好,男儿当以立志报国为民,大医天下嘛!以仕入道也是一样,殊途同归。”老道感慨的说道。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明天开始你为你妈施针,你的真气可以独自下针了,方子你都知道。今晚好好休息,我也累了,有啥事明儿说。我们爷俩这一个月都好好准备。” “师父,您准备什么?”张逸问道。 “睡觉,睡觉,明儿说”老道眼光躲闪着应付道。 接下来的日子,张逸早晚各为母亲施针一次,辅以真气按摩。闲余进入北郊深山采药,帮莲姨收割庄稼;有时到小王庄出诊,接替了老道的活儿。还有的就是老道整天早出晚归,弄得自己满脸风尘,神龙不见首,神神秘秘的,弄得张逸疑惑不已。 转眼,张逸在家就是了小一月。 “是离开的时候了。”早上张逸运气一周天之后,缓缓坐起,喃喃一语。随后麻利地进入厨房放下小米,起火煲粥。入房为母亲扎针后,趁着间隙,把一应收拾的物品打包好。准备明天出发。 吃了早餐拨了针,已日上三竿,莲姨也赶了过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还有莲姨的丈夫熊大平也跟在后面,提着小半扇猪肉,一个鸡,一小筐鸡蛋。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油腻腻一片,脸上满是憨笑。 张逸见状连忙赶了出来:“莲姨,平叔,怎么拿那么多东西过来,吃不完,吃不完。” “这些是自家晒的菌,山上采的,还有一些腊的山鸡,山兔和野猪肉。”莲姨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又指着熊大平手中肉说道:“今天,你大平叔下厨做你喜欢的红烧肘子,小炒肉,蒜泥白肉,包点饺子。再炖个鸡,这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莲姨用袖子抹了下眼角,快步进入厨房,熊大平赶紧跟上。张逸也眼角一热;莲姨大名郭细莲,上过小学,能认字,二十年前,因为老道为摔了半死的熊大平从鬼门关救了过来,又看张逸年幼,母亲瘫痪,老道不方便照顾,为了报答老道的恩情,自愿过来照顾张逸娘俩,煮饭洗衣,端屎端尿的服伺张逸母子,毫无怨言。熊大平平时也带着俩儿子过来帮忙,送肉送蛋的,和熊文熊武处得亲如兄弟。可以说张逸是她含辛茹苦一手带大的,就如她儿子一般。张逸和莲姨一家早就成了一家人。张逸也眼眶湿润,赶紧走进房间,不让眼泪掉下,徒增大家伤感。 中午,熊文熊武从县城回来,草草吃了中午饭。一家子开始忙活晚饭。熊文熊武俩兄弟初中之后辍学去县城打工,是张逸在大学创业之后赚了钱出资给兄弟俩开了个建材铺面。熊文精明,熊武肯下力气,除了供应建材,也接点装修工程,生意越来越好,熊家日子在小王庄那是个顶个的,听闻从小到大的兄弟即将离别,也是大包小包的提着往家里赶。 近晚,老道也风尘仆仆从外面赶了回来,一入小院,神情严肃地叫住张逸“臭小子,到观里来,跟我走。”随后转身往道观上走去。 第4章 拜师认母 张逸听得老道说声,见老道一脸肃然,情知老道有重要事情要说,随后跟熊家一家人招呼一声,也随老道身后拾阶而上往道观奔去。 只见老道入观门,穿过大堂,往内院走去。走入内院内堂,老道已坐在上首;等张逸也进来后,老道沉声说道:“张逸,你可愿意拜我于门下为师?” 张逸鄂然,“您不就是我师父吗?” “我爷俩二十余年,都以师徒相称,其实你从末拜干我门下,我门全部绝艺我也全授于你,你天资聪颖悟性过人,所以老道我其实早认你为我道门第七十三代弟子,但你从未拜过祖师,算不上入门,你愿意拜入吗?” “张逸愿意”张逸丝毫未思,朗声应道。 “好,不枉我倾囊相授二十年,其实你医武两道在这世间顶尖的存在,但你志在仕途,医武两道只能算是强身立命之本了,但我还是得把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交给你,我老了,风烛之年也没那么多精力收徒授艺,熊家那俩小子跟我学过一段时间,但兄弟俩资质平平,不能入我门下。我平生游历四海五糊,青少年时代入伍为国,解放后走遍名山大川,以医者为名为生走过大江南北,救人无数,终生只传艺于你一人,可能是缘分和命数吧!”老道长叹一声! “逸儿,你无需纠结,艺在你身,从此你艺传子传女,授徒全然由你,仕途之身,难勉有不自由处。为师大名郑贺之,我们为太一道门,由箫氏抱珍所创,给祖师爷上香磕头,你就正式入我道门了。” 郑贺之说完,在内室一龛请出祖师爷位,放在几上,前面摆上香炉,燃香三枝,伏地而拜,叩首三下。张逸紧跟着,亦一模一样完成了仪式。 郑贺之随后进入卧房,出来时手拿着两册书籍,严肃的说道:“逸儿,这是师门传下来的药学针法及炼气决,现在交于你,希望可以传承下去,虽然现在西医盛行,百姓认可,但一些重症,以我太一医道辅以内气施针救治,反而有活死人肉白骨之神效。” “还有一小册子,放于我交于你的箱里,里面有我从军至今的施药的方子记录,亦有我游走四方救的一些大家世族的人名录,也有为师的一些记名弟子的姓名地址,都是一些医药世家的弟子,以后仕途漫漫,也不知你能走到哪里,备着可能帮到你。” 张逸望着眼前这老人,喉头发紧,泪已盈眶。 “臭小子,走,吃饭去,我可看到熊武那小子提了烧鸭回来。我又得把我泡了二十年那坛酒抱出来了,这熊大平可是人称大碗平”郑贺之打破这沉闷气氛,展颜一笑道,又恢复了平时顽童性格。 张逸也收拾情绪,随后俩人搭肩勾背的往外走去,仿如爷孙俩人一般……。 待俩人下到院子外面,一阵肉香缕缕传来,院里己摆上桌椅,文武兄弟摆着碗筷,熊父正端着盘子上菜,张逸母亲也己被莲姨用轮椅推了出来静坐一旁。只见她面容清净,秀发如云;如世家淑女般。经过这一个月的治疗,效果非凡,现在手能移动,嘴角干净,己没有当初嘴角流涎的症状。眸子已有光彩,全然没了之前的吊滞。脚也能微微抬起,虽不能立,但眼见的康复效果,看来离痊愈越来越近了! “哎呦,老爷子,就等您俩啰,还有最后一道菜,清蒸鲈鱼,这可是熊武在绿湖钓的。”莲姨说道。 “红烧肘子,醋溜肥肠,蒜泥白肉,片皮鸭,野菌炖鸡,芋头闷鸭,红烧肉,油大焖大虾,蒜苔炒鹿肉,水煮牛肉。哎呦,大碗平呀,今天不赖嘛,都是硬菜嘛!”郑贺之两眼放光。这老头常年走街串巷,食无定所。每天帮张逸母亲看完病就下乡出诊,这十里八乡的生活水平难得有这么丰盛的菜肴,看得他口水涟涟。 “老爷子,今晚肯定陪您喝好,不喝完这坛酒,没完。”熊文从老人手中接过酒,如珍宝般护在怀里,一脸坏笑的说道。 “嘿,你这小子,千万别用酒壶装,今晚直接倒碗上,别以为我不知,平时喝都顺走我三五斤的,今晚这二十斤,就放桌上,喝完。”老道说道。 “这不是怕您老喝多,又要让人切磋武功,我们都被小逸打怕了。”熊文苦着脸说道。 “老爷子,上座,开饭了,别瞎扯了”莲姨叫道。 众人这才围桌而坐,张逸推着母亲坐上桌,自已坐在左侧,老道坐上首位,熊父做陪于右侧,文武兄弟和莲姨于下首坐好。 只见张逸抢先一步于态文拿过酒坛,拍开封盖,在每人面前的大碗上,盛上小半碗,然后走到老道身边,朗声说道:“今天第一碗酒,我先敬师父,没有师父我早己夭折,这是命恩,我一身技艺全是师父授于,这是师恩。”说完仰头喝完,纳头便拜。 老头赶紧扶起:“这是找爷俩的缘份,臭小子,赶紧起来,我喝,我喝。”跟着也一饮而尽。 张逸紧接着倒满碗,走到院中央,接着道:“今日师父见证,我想认莲姨为干娘,这十几年养我大,这养恩我必须要谢。还有干爹,大哥,二哥多年照顾,当我如子如弟,您们愿意认我张逸为子为弟吗?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人。” 莲姨闻言身体一震,赶忙拉着熊大平站起,文武兄弟也慌忙站起,四人赶忙走到张逸面前,齐声说道“小逸,说啥话呢,我们就是一家人呀。” 莲姨赶紧又说道:“小逸,我愿意,我认我认,那么有出息又俊的娃,我一万个愿意。” 张逸听得一喜,又跪下对着熊家夫妇纳头便拜。熊大平赶紧扶起,只见郭细莲己泪水涟涟走到张母旁边:“大妹子,我们福气呀,养了个又俊又出息的儿呀。”说完背转身抽泣起来,仿如这十几年的含辛茹苦酸甜苦辣在这一刻都被泪水冲走,只剩甜甜的幸福。 熊大平也在一旁搓着手,无措的说道:“好,好,好,” 熊文在旁边打趣道“小逸,拜了父母,还有俩呢,不磕一个。” 张逸闻言,说道“二哥,要不过两招试试?” 熊文赶紧跳开,“都不带这样玩的。” 老头接着圆场“大家一起干了,这是大喜事。” 郭细莲赶紧抹了眼泪,和众人一起碰了一下,跟着大家一饮而尽,随后被酒呛得咳嗽连连,眼中泪水又喷涌而出,不知道呛着还是感动,紧紧拉住张母的水,咧着嘴巴笑着。 此时小院一片欢腾,酒香四溢,那缕缕悲伤己淡然无存。 第5章 携母进京 众人围席而坐,郭细莲细心地用汤汁喂张母进食之后,重新落坐。见一众亲人既欣喜又落寞的表情,张逸自然知众人不舍离别,大家在一起二十年有余,感情自然极深。但心中的想法更是无法再蔓延。于是张逸对着大家说道:“师父,干爹,干娘,大哥,二哥,今天,我有个想法,关系到大家,我说出来,大家参考参考。” 郭细莲接着说道:“小逸,有啥事,说出来,这几年我们都是听你的,你大哥二哥的生意靠你主意做得挺好,家里也是听你吩咐老爷子照应,过得顺风顺水,你学问高,在京城见过世面,有啥吩咐的,直接说。” 张逸闻言,看了一圈众人道:“我想带我妈和干娘干爹去京城,大哥二哥你们也有一个跟我去,有个工程要你们去做,师父也跟着我去,愿意行医我们开个药堂也行。我是这样想的,干娘干爹年纪也五十多了,随我去京城居住,第一我不想离开您们,第二是干娘照顾我妈我也放心。第三是我在京城又盘了个院子,这个装修改建的工程要大哥二哥帮忙。最主要的是大哥二哥的生意也该阔张了,县城还是小了点,我这几年和大学同学创业,也积累了点资金人脉,对大哥二哥的生意会有帮助,资金也不成问题。而且这次我到海省挂职,带着母亲肯定也是照顾不及,还得行针用药,这个事情还得师父来做,所以,我想了一个最合理的安排,问下大家心意。” 大家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惊喜。只有老道波澜不惊。虽然故土难离,但本来即将分别的一家子又有条件聚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郭细莲思考片刻说道:“我愿意跟着小逸去京城,大妹子我照顾惯了,没我还真不行,他们哥俩都听小逸的,我做主了,当家的,你有什么想法?” 熊大平这时嗫嗫的道:“小逸,要不干爹留在这里,我住习惯了,家里庄稼鸡鸭鱼的也要照顾,你们都走了,观里院里有个刮风漏雨的我还能修修,而且京城离这里也就百多公里,你买给他哥俩的小面包,跑几个小时也到了,想去看你们也方便。这里我守着,搞搞卫生,处理下花草,你们有空回来也有个地,你说是不是?”说完怯怯的抬头瞄了下郭细莲。 这边厢话音刚落,老道话音传来:“我看这样,大平说得有道理,你干娘跟着去,二小子干活的也去,处理完之后你哥俩再合计合计去不去京城发展,别总是惦记着徐胖子家那闺女,男人还是事业为重,我呢,可以去,但时间只有半年,你妈身体个计三个月到半年应该可以行走,神志应该可以清醒,半年后我就走走故地,也该出去走走了。” 这事大家凑一块商量了下,就做出了决定;熊父留守,熊武暂时在县城打理,找到接手管理的再到京城和熊文汇合。郑贺之和郭细莲跟随进京。 事情一旦愉快的解决,大家再不作它想,一起欢愉地碰碗喝酒直至月上柳梢。结果熊家父子三人醉倒在地,被抬到偏房去睡。郭细莲早已服侍好张母喝完药也自睡去。 月光皎洁,清风徐徐。张逸师徒两人毫无醉意,此刻竞相对而坐,久久无语。 良久,只听郑贺之说道:“臭小子,有些话也该和你说了。” “嘿,老头,难道还有不传之秘吗?”张逸玩笑打趣。 “还真是没传你,这里我们道门的一技,没传你是为你好,这是麻衣相道,有些东西说出来会有损天命,所以一直没传于你,我想说的是你小子是天命之人,有帝王之相,但一路波折不断,但幸有贵人扶持,能达终点。还有你小子命里桃花朵朵,不是好事,不过终会选对终身良配,助你一路青云,别想太多,顺从本心去做人做事,你能成一番事业。” “老头,你还会算命?真的假的?” “以后你自去体会,老祖宗的东西不是读点书就能解的” 张逸信下,他知道老头可不是简单之人。经历多丰富,学识有多高,他可是自懂事起就已知道。但不管真假,纵有艰难险阻,他也会本着初心一路向前。 之后师徒俩碗不离手,直至坛底一空,才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天刚破晓,张逸起身盘膝一坐,抱首圆一,立刻运转正阳诀,运行一个小周天,等运行一个大周天之后,从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声。张逸知道郭细莲在忙活早饭。十几年如一日,张逸早已习惯。他也起身洗漱后走入厨房帮忙,厨房内小米粥已经沸腾,郭细莲己把包子馒头蒸上。见张逸进来,头也不回说道:“小逸,你再睡会,这里有我呢,一会就好。” “干娘,我看我能帮点啥” “帮我看看火,我看你妈也应该醒了,我过去一趟”说完急匆匆往卧房方向走去。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郭细莲推着张母走到院是,张逸走到母亲身旁,轻声说道“妈,今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再多看一眼,等您好了,我们再回来” 张母好像听懂一样,眼睛一眨一眨的,抬手指向远方,口中哦哦的不停,似乎想表达什么。 张逸不明所以,返身回到厨房,舀了碗小米粥,放入沙锅,加入早就切好的肉片,沸腾之后拿起加了油盐。然后端向母亲面前。郭细莲见状,走过去接下粥“小逸,我来弄,包子蒸好了,你先去吃,等会还要收拾赶路呢,他们爷仨皮痒了吧,太阳晒屁股了,也还没起来。” 话音刚落,只见熊家父子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 “洗漱吃饭,还得赶路呢,当家的等会回家,把那些腊肉山货给我装好,我带京城去,老母鸡抓上几个,还有鸡蛋全部装上。” “哎哎哎,就去”熊大平掉头就走。 “干爹,不急,吃完早饭让大哥开车送你回去收拾。” “你俩货吃完饭,跟我回去一趟,老二,把粥和包子送一份上去老爷子。” 郭细莲犹如一个管家,一一吩咐道。 大家吃完饭,各忙各去。熊家母子三人开车回家收拾,张逸给母亲扎针后也收拾起。东西不多,收拾了些衣物,把老道交给的东西放入那木箱。把手镯和玉佩拿了出来给母亲戴上,自己挂上玉佩,见收拾差不多,帮母亲拔针,服下药丸,就准备上观帮老道一道收拾,刚出门,老道己出现在院外,一手提着两坛子百斤泡酒,一手拿个药箱。有如身无长物,正准备踢门而入。 张逸赶忙过去一边接下这近两百斤的两坛酒缸。显得轻松自如;一边打趣道:“你这老头近百年就存了这些家底?” “嘿,你小子很了便宜卖师父呀,我那些家底早两年不被你掏空了,开个杂物铺都搞了我三十万。” “超级市场,超市,什么杂物铺,你见过杂物铺能赚个四合院吗?没文化” “皮痒了吧,早上没练?” 张逸闻言立即跑远,两百斤酒在手上丝毫不影响速度。 这边厢刚闹停,那边只见一辆白色金杯正嘟嘟开来。张逸赶紧叫上郭细莲,把收拾好的东西搬到院里。 车刚停在院外,张逸招呼熊文搬东西上车,只见熊武一脸苦相打开后箱,只见后箱己然塞满各种野生山货,菌菇腊鹿肉腊山鸡腊猪肉堆得小山一样,让张逸众人看得膛目结舌。 “村里乡亲知道老爷子和逸儿母子要离开了,家里有的都不要命往车上塞,我和老大拦都拦不住”熊大平苦笑着道。 “乡亲们都不容易,虽说现在日子好过了点,但小王庄的日子还是比较难。特别是熊瞎子,自己都舍不得吃,还把他家那红冠大公鸡及白毛母鸡送过来,那两只鸡他家的吧?”老道指着那两只鸡说道。 “都收下吧!”张逸说道。他知道是这里的乡亲感恩老道这十几年的救死扶伤,而且分文不收,老道就是他们的医院,这十里八乡的有个头疼脑热都不往乡医疗所跑,严重点的都不往县医院里去,都到道观拿药扎针,老道出去,只有张逸代劳。偏偏张逸也药到病除,针下立竿见影,十二三岁就搏了了小神医的称号。不收就怕伤了众乡亲的心。 众人不语,把院里的行李搬到车上,没办法,只能塞座位底或有空隙的地方。等全部物品塞上车,只留下熊大平站立院里。 “干爹,家里就辛苦您了,您有空就过来照看一下,想我们就去县上,让大哥开车送您到京城。” 张逸回头看了眼这木屋小院,眺望了一下山上的道观,鞠了个躬后直接上车坐下,催促开车的熊文开车走人。 这样一行6人坐车急驰而去,车上众人都沉默不语,直到县城,去了文武兄弟的建材店,草草吃了点午饭,休息了个把小时,把熊武留下,熊文开车直奔京城。 近午三点多,众人终于抵达张逸在东城购置的四合院门口。张逸和熊文把车上的物品及行李搬到院内,屋里的电话声铃铃响起。 张逸跨步走进客厅,接起电话,只听话筒响起一急促的声音“老四,你终于回来了,打了你屋里几十个电话没人接” “老三,有啥急事?” “老四,出事了,老大被公安抓了。” 第6章 警局落子 “老三,你现在哪?” “我现在在东城区公安分局。” “老二呢?没给他电话,传呼呢?” “打里没人,传呼打个十几个,还没回呢!” “别急,我就过去。” “老头,干娘,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您们先收拾着,一会回来带您们出去吃晚饭。” “二哥,你开车,上车,走……” “二哥,去东城公安分局,直走。” 熊文开着车,在张逸的指示下,车终于七拐八拐的开到东城分局门口,停好车,兄弟俩急冲冲就往里跑。 “哟,我以为死胖子叫了哪个大人物呢,原来是我们张主席救驾来了,经济系的大才子,我们学校学生会主席,确实是大大的人物”刚走到门口登记处,一道戏噱的声音响起。 “刚哥,这人和刚进去那人是同学,明显来闹事的,不用登记了,别让他进,这地方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吗?” “郝长风,你他妈别欺人太甚!” 只见一高大身影从一侧房子冲出,略估身高超一米八,他的脸胖乎乎的像个发面馒头,肉都快把眼睛挤成一条缝了,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就像波浪在翻滚。一边跑一边擦着汗,指着个矮黑青年怒喝。 “老三,到底怎么回事?” “郝长风约李婷她们宿舍同学吃饭,刚好苏玲也在,这瘪三在苏玲饮料里下药,这下三烂的要带着迷糊的苏玲去宾馆,刚好老三忙完超市的事情路过碰巧看见,看见自己的女友这种情况,老三上去抢人理论,结果被这小了身边的混混打了一顿,还诬陷老三寻衅滋事,被抓了进来,幸好有一小警察见苏玲情况不对,给送到了医院,现在还在医院呆着呢。” “老四,这瘪三他老爹是这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怅着他老子在这颠倒黑白,娘希匹的,如果在沪市,老子弄不死你。”胖子怒道。 “老三,继续给老二传呼,我去看看老大。” “给你脸了,是不,刚哥,拦住他,看他能耐的。还敢强闯公安机关?”郝长风对着那值班民警手一指。对张逸喝道。 张逸转头对着那刚哥平静说道“警察同志,我是燕大的四年级学生,我同班同学被殴打之后还被无辜抓进去,我想进去见一见我同学,了解情况,没问题吧?这里难道写的不是人民公安,而是某家的公安吗?还有,到底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难道不可以见见办案警察了解一下吗?我同学是杀人还是放火,犯了什么刑事案件?” “张逸,土炮就是土炮,今天,这里我郝长风说了算,你妈脱了裤子在这求我,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哈……哈……。”郝长风及身后一群人哈哈大笑。 张逸闻言,眼中寒光一闪,脸上杀气一瞬而过。可旁边胖子及熊文听言早就己忍耐不住,立刻就往郝长风冲去。 “老三,二哥,不可冲动,听我的,我来解决,老三,立刻出去呼老二,没响应往家里打,找向阿姨问蔡叔办公室电话。蔡叔问起,对蔡叔说实话,实情。”张逸赶忙一边拉位两人一边在胖子耳边说道。 两人被张逸拉住动弹不得。胖子气得脚一跺往街边寻公用电话去了。熊文憋住往门口墙边蹲下。而张逸走到郝长风身前,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而后弯下身子在郝长风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这渣子,没你老爸,狗都不吃,矮黑的猴样,还想变狼。” 郝长风听在耳边,鄂然抬头看着张逸,呆了几秒,随后郣然大怒,气得手抖着指着张逸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我就吃掉你,看看老子是不是狼?” 随后对着身后七八个青年挥手道,给老子干他,打伤打残老子负责。 那叫刚哥的警员一见形势不对,用手拦住郝长风“风少,别别别,这不能,影响不好。” 郝长风一手推开刚哥,一边挥手指着张逸:“兄弟们,给老子往死里打,等会霄夜,大家说去哪就哪,我请!”接着领着一伙人挥着拳就冲向张逸。 张逸见状,嘴角一敝,眼中寒光乍现。对着己站起来的熊文一摆手,示意不用前来。 熊文太了解这个玩了十多年的小弟,就冲这十个八个鸡崽,熊文都不带眼瞄的,何况这小老弟,遂继续蹲下等着看戏。 但一会,就把熊文看得目瞪口呆;不,这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呀,不是砍桔梗一样,一刀一大片吗! 只见张逸己经羊入虎口,不闪不躲头脸也不护,任由那拳头当面当口的落下,只是下阴部位巧妙的躲开那些大撩的拳脚,而一双手借着抵挡的动作在那七八个人身上左拍一下右拍一下,转移到郝长风身旁双指对着其肚脐和下阴交汇处暗运内力疾点一下,郝长风毫不感觉。一边拳脚交加,一边怒骂“土包子,在我地头还敢嚣张,老子把你打成矮猴……” 熊文正欲冲过来,张逸向他狂摆手眨眼示意。 十几分钟后,只见张逸倒地蜷缩着身子,身边七八个人己累得坐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而分局门口已站着十几个警员,竟无一人敢阻拦。张逸心里暗笑不己,心道“蔡叔,给你一盘大菜,就看你怎么消化了,这次我充当一次棋子,拿一个副处级给你开刀,就看您怎么手起刀落了。” 原来其同学蔡元坤,就是老二的父亲蔡为民,原黑省公安厅长,因打黑有功,上调到燕市任市委委员,常委,政法委书记兼燕市公安局局长,实权副部!上任几个月,困初来乍到,还没打开局面,下面阳奉阴违,搞得蔡为民甚是苦恼,想徐徐图之,时间太长,想雷震之力,暂时还找不到一个口子。平时蔡元坤也在兄弟们面前说起老子的不易,自从老二自暴身份后,也常去蔡家打牙祭,蔡为民很是欣赏这个秀气俊朗的年青人,所以愿意自家孩子跟着张逸闹,就是出资做超市,开连琐分店,需要资金也厚着脸皮跟着儿子到银行行长家拜访。所以这两年,张逸他们兄弟四人做心生意越来越大,在全国一二线城市急速扩张开了近二百多家连锁超市,市值近百亿,年利润近二十亿的实体,蔡元坤功不可没!而张逸这个创始人,手握超市四成股份,在学生时期就已是亿万富翁。 为帮自己兄弟老子立威破局,张逸以身犯险的念头也是一刹那间决定的,借着这件事情闹大点不就正好,解决事情就要一劳永逸,这是张逸的一向观念,一个副处级公安局长的儿子敢在天子脚下大放阙词,哪怕做父亲的没点问题,起码也有领导干部对亲戚子女管教不严的责任。而且这件事张逸坚信自己的判断。事情很简单,一查就明,张逸就想着把郝长风父子摁死,连带着…… 正思考着,熊文跑到张逸身旁,俯身就嚎“这帮天杀的,还有没有王法,在公安局里杀人啦,警察也不管一管,我们老百姓就可以任人欺负吗?天呀,把人打成怎么样了,杀人了,啊……,我弟可是燕大刚毕业的高材生,组织刚把他安排到下面做副镇长呢,天杀的,你们警察在干什么呀,任由犯罪份子行凶呀……,天啦,快救人呀……” 旁边的民警一听,一愣,立马头皮一炸。燕大,副镇长这词一出,汗立马流了出来。燕大那就是天选之子的代名词,刚毕业就任副镇长的,不是大家族出来的公子,那也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国家干部呀!妈的,如果死人,事情闹大了,警服脱了还算小的。 这边熊文的嚎声还在继续,张逸心中一阵感动,扭头看向熊文;手一捂脸,不忍看了,心想二哥呀二哥,你眼泪就不能滴几颗,没眼泪不会掐一下自己,做戏做全套呀,我还想瞎鸡巴感动一下这兄弟情深呢!看来你比我还假。 熊文这哭着还对着张逸做了下鬼脸,心说“哥哥演得可以不,那是有天赋的。” 张逸赶紧低声吩咐到“二哥,现在不能去医院,以你的身手,这帮警察近不了你身,别怕,他们不敢动武器。拖个十多分钟就行。” 这时,那帮警员感到事情闹大,纷纷过来想把张逸抬去医院,那边值班室电话已经打给120了,但救护车过来还得二十来分钟呢。 熊文一看,立刻跳起身,双手一展“你们别过来,还想动手怎么的,想毁尸灭迹吗?” 张逸听得一阵头大,还毁尸灭迹呢,你是叫二哥不是二呀! “这位同志,你弟弟受伤了,我们送去医院,怕迟则身变呀” “死了老子负责,一个乡巴佬,还反了天不成!” “风少,真死了人,我们责任可大了,执法犯法呀” “好一个执法犯法,这就是人民警察做的事?”随着门前一声吱的紧急刹车声,跟着一道人影快速从车门窜出,后面又跟着一个肥胖高大的身影,一赶奔向张逸,异口同声问道。随后另一侧车门打开,一道威严的森冷的说语在院子里炸响。 “老四,你怎么样了?” “老四,刚才还好好的呀,这班王八蛋动手了。” “天呀,没王法了,警察局里行凶,而这些警察竟然袖手旁观呀”熊文这时来了个神助攻。张逸在心里竖了个拇指。 “你他妈谁呀,在这大呼小叫的。” 啪的一声巨响,只见郝长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蔡元坤,你他妈敢打我” 紧跟着音落,啪啪啪,蔡元坤蹲着又狠抽了郝长风几巴掌,掌掌用尽全力,郝长风脸立刻肿了起来。 “敢动我兄弟,我抽死你,老三,扶着老四,去医院,验伤,郝长风,你洗干净屁股等着。” “爸,我们老大还在里面呢,也受伤了,女朋友也住院了,你看着办。” “这里谁负责,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我是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你们应该有人认识我”蔡为民朗声对着那几个民警指着郝长风等说道。 “通知你们局长,我到了。”蔡为民冷声道。 第7章 为民发飙 “书记,鲁局正在赶来,五分钟之后到,东城分局的领导班子,除颜政委在医院养病,其余的在路上,今天这里没有值班领导”柳成钢对着蔡为民道,他是蔡为民的专职秘书,从黑省跟着过来,为人做事谨慎沉稳而又灵活多变。 “靳尚” “到” “立刻审讯,把事情原委弄清楚,在国家机器面前肆意妄为,是谁给他的权力。”蔡为民对身后的市局刑侦队大队长靳尚说道。 “是” “成钢,通知市局督察大队肖汉过来,让他看看我们的人民警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在他们的办公地方任人行凶而无视,我想问问怎么解决处理” “书记,己经通知了,十分钟到。” 蔡为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进入办公大楼,上到二层会议室,坐在主位,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心里暗道“张逸这小子,瞌睡了有人送忱头,不能浪费他的一片苦心。这小子真不简单呀,竟然会想着演出大戏,他也不怕我能不能领会,胆子真大。我喜欢。” 正在思考间,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刚抬头,只见会议室门已经推开,领头的约五十出头的样子,挺着大肚,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边走边伸出手边说道“蔡书记,欢迎到东城分局指导工作,实在不知道书记您要来,我们都下到各个派出所检查工作去了,让您久等了。” 这人正是东城分局局长鲁正阳,京城人,五十三岁,在东城分局任职一把手有十年之久,副局长郝德义,就是郝长风他老子,就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蔡为民站起来和鲁正阳握了下手。没说什么。 “蔡书记,这是我局主管治安刑侦交通的副局长郝德义,事情在路上都听说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是不是误会等会讨论,班子成员到齐了吗?大家都坐下了,鲁局长也不用一一介绍,等会自我介绍吧。”蔡为民对着一干人说道。稍微侧了下身,对柳成钢点了下头,柳成钢心领神会走出会议室向楼下审讯室走去。 “大家请等会,还有同志正从市局赶来,等会我们开个现场办工会。” 蔡为民说完,又拿出一支烟点上,再无言语,面无表情静静坐着,弄得鲁正阳一干人等忐忑不安,感受着一阵威压。郝德义更是不停的擦着头上的汗。 柳成钢这边刚走到楼下,靳尚正从审讯室出来,两人刚一照面,靳尚就说“柳秘,这帮小子全是怂货,三分钟,连恐带吓的,他们就全招了,事情原委全弄清楚了,而且还把这伙前两年所犯的事都招了出来,不过有两小了一个是西城局的宋局的儿子还有一个南城吴局家的小子,这老宋和老吴平时严厉着了,怎么这俩家小子会跟着郝家那玩意儿闹呀。郝家那小子,去年有件迷奸案,受害家属开始闹得凶后来撤诉那案子,他就是始做甬者,这小子这两年犯的事,够判个十年八年的,这是供词,我准备送过去给蔡书记,柳秘,咱一起过去吧” “好,靳队,主要把证据劣实。” “放心,我己通知队里去落实了,这次够老鲁老郝喝一壶的。你看这东城这几年治安乱成咋样了,他们这是脑袋进水了吧,这可是天子脚下!” “靳队,你这嘴呀,再这样口无遮拦,那么多年都没提副厅,你不想想原因?快走吧,书记等着呢。” 两个一同上了二楼,进入会议室,靳尚把几份口供摆在蔡为民面前。蔡为民拿起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看越黑。看罢。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茶杯茶水四溅,众人心头直吓得一哆嗦。 “小柳,肖汉到了没?通知纪监和林局,成立一个临时调查组到东城分局来,我回市局立刻召开常委会。” “鲁正阳,你好好看看,这就是我们的人民警察,这就是我们党的领导下的执法部门还是某人的私家花园?你们到底为人民服务还是人民为你们服务?靳尚,等会配合肖汉和林局给我彻查,不管涉及到谁,我只要结果,给你们三小时。我在办公室等你们。”蔡为民怒目圆睁,盯着鲁正阳郝德义说道。 说完,提脚就走,会议室一众人等战战兢兢额头冒汗,只有政治处主任王骁一脸平静。 就在东城分局一阵鸡飞狗跳的时候,张逸他们也到了东城区人民医院。 “哎,哎,哎,老二,我没事,真没事,你推什啥轮椅。嘿,老三,我能走,你抱我干啥。”张逸看到这俩货一个推着病用轮椅,一个伸手来抱,赶忙摆手说道。熊文在旁边看得瘪着嘴偷笑。 “二哥,别笑了,去挂号,内科,伤得重。还笑,要不过两天练练。” 熊文吓得赶紧跑开,去排队挂号。这可惹不起,练一下,得疼个十天半月的。以前做沙包的觉悟全然没有,能走多远走多远。 胖子走到张逸身边“老三,看不出你挺勇的,就这张白脸和瘦胳膊细腿的,也跟人干架,看你这脸给人揍得,你打过架吗?每次和体育系那帮货干架,都不是我和老大老大出手,你也就提两水壶的料,啧啧,今天疯八附体了?”胖子打趣道。 张逸不理胖子转头向蔡元坤说;“老二,等会你再腐败一下,找个熟悉的医生,把我这验伤报告写得严重点,这外伤严重,屁股缝了三十多针,多处软组织受伤,内伤严重,肋骨骨裂,肝脏有多处阴影。反正就写严重点,报告出来,交给成钢哥,他懂得处理。等会包扎一下,明天等人送钱上门。” “不是,老四,你屁股也没见出血呀,还有,包扎啥呀,哪破了?”胖子上下打量着张逸,满脸不解的说道。 “老三呀老三,你家老爹政治智慧是一点没遗传你身上,还常务副市长的公子,这么多年尽长肉了”张逸打趣胖子。 “你俩别贫了,老四,真不要检查一下?”蔡元坤疑惑问了问张逸。同窗四年,他太知道张逸不会是不靠谱的人。“还有,钢哥刚才传呼信息过来了,老大等会就送来医院。” “老二,老三,这其实我做了个局,让蔡叔去破。要害我都护着呢,但能看到的伤还得让人看到,不然这顿揍白捱了!” 蔡元坤一听就明,胖子不明所以:“老二,做个局还挨揍,不是做局的揍人吗?老四经常这样阴人呀,哪一次被揍过?” “哎呀,老三,以后再给你解释,你出去看看老大到了没,你张罗一下,我陪老四先去检查。”蔡元坤看到熊文拿着挂号单走了过来就吩咐胖子。 之后,张逸自去检查验伤,靳尚派过来的警员也赶了过来,一起陪着。蔡元坤找了院长摆出政法委书记公子的身份,也拼爹了一回,验伤报告尽按吩咐填写。老大易晓生也被送到了医院,被安排在和苏玲同一个病房。庆幸的是这对小情侣一个已经清醒,一个也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两人也并不想住院观察,张逸觉得无妨,加之自己就要这赴海省任职,还有很多事情要和兄弟商量探讨,就一起办了手续,准备回张逸住处吃晚饭。 一行6人刚走出医院门口,就听见一道如珠玉落盘的俏声带着微怒在身后传来: “某同学一个多月好像没一个电话,没一个信息,我以为被山里的白骨精给收了呢!” 第8章 规划未来 ?张逸四人组及苏玲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连忙回身望去,只见在医院大厅中央立着一道轻盈艳丽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发如瀑布?的女孩站在那里;那女孩约一米七上下的身高,穿着雪白衣裙,脚上穿着平底白色运动鞋,长发披肩,柳腰盈盈一握。正?笑靥如花,眼眸微怒地盯着张逸。 “怎么,张同学,三救白骨精吗?弄得那么狼狈?”女孩朱唇轻启“难道不描绘一下。” “向晚,这,这,我刚回来,本来要给你电话的,这不,老大和苏玲出了点事,就,就,就赶了出去。” 欧阳向晚没理会张逸,径直走到苏玲身边,一边打量一边轻声对着苏玲说:“还好没事,我回到宿舍听李婷说了一嘴,早就说过你,别和李婷她们走得太近,这京城里纨绔多了,你太单纯,别着了道了。”说完又对着易晓生道:“你怎么照顾小玲的,活该被揍”对着张逸又道:“你又怎么回事,又英雄救美了……”只见她叭叭叭的没停过。张逸几人插不上嘴,这小魔女,外表和性格完全反差。特别是蔡元坤深知欧阳向晚的身世背景,嘴巴嗫嗫的不敢说话。 熊文大概猜到了几人的同学关系,特别是女孩看张逸的眼神,不禁暗自佩服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画儿一样走出来的女孩大概是以后自己的弟妹。及时的说了一句话:“小逸,我先把车开过来,你们在这等会。”这才打断了欧阳向晚的喋喋不休。 “向晚,我把我妈和干娘接来京城了,大家伙正商量着来,去我那吃晚饭呢,这是二哥,干娘家的老二。”熊文赶忙点了点头。 “二哥好,你叫我向晚就好。”欧阳向晚也对熊文打了个招呼。 “文哥,赶紧开车,中饭都没吃呢,肚子饿着呢,回去聊回去聊”胖子这吃货催着众人。 一会,熊文把面包车开来,人多挤不下,张逸把蔡元坤拉后一步,对其耳语了一番,跟着上了车向众人解释了一下老二回趟家去顺他老爸的酒去了,随后就到之类的。 张逸他们回到院子,一干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客厅和卧室也整理了出来。张逸把老道和郭细莲及母亲请出,向众人做了介绍。胖子他们四人都讶然于张逸有个师傅,但也没多问,互相热情地打着招呼。 老道和郭细莲匪夷所思的盯着张逸,这出去一个时辰,怎么还弄得满是伤痕地回来。 俩人当然知道张逸的本事,老道更清楚这天下能伤张逸的人屈指可数,能内练真气的人少之又少,达到张逸这种高度的除了老道都想不出有谁。张逸肯定有自己缘由,就没细问。 等到桌上摆满了在山中带来的山珍野味,蔡元坤也抱着一箱特供茅台赶到。一进院就和张逸微笑地交流一下眼色,张逸就知道蔡为民己借势打开了局面,后面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参与的。 大伙在院里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欧阳向晚和苏玲都保研,还在燕大宿舍住,熊文把俩女送去学校。郭细莲忙完张母洗漱喝药也进了卧室。老道一箱茅台他喝了一半,也喝得微醺,进屋休息。留下兄弟四人在院中杏树下继续小酌。 老大郭晓生,岭南人,家里经商,开了个五金制造厂,又逢岭南省是开放改革的前沿地带,生意做得甚好,家资过千万。胖子大名蓝革锋,沪市人,其父弃文从政,现已经是沪市常务副市长,官至副部。母亲也是体制内人。蔡母在部委工作,教育司一副司长。四人同系同班同一宿舍,大二开始合作创业,大家都是经济系高材,通过两年的努力,从张逸一人的始创小超市,三人入股做大做强,四友超市己在全国一线铺开。兄弟四人己是亿万富翁。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都知道我要去海省亚市的乡镇任职了,老二也分配到了经贸部,老大和老三都不愿从政,所以我们兄弟得商量一下未来十年的规划了。”张逸对着三人说道。 “老四,你有什么想法?”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依靠现有的基础成立股份制集团公司,再开设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其实我们也研究半年了,就是电子产品研究和制造,我国改革开放经过伟人南巡明确了思路和方向,我们也要迈开步子,放开胆子了,我的想法是老大还是负责超市的铺开,快速在三四线城市建立连锁。老三负责电子产品的研发及制造,老大负责造血,老三抢抢时间在一年内研发出我们自己的产品再建厂制造。你们看看,现在大哥大又重又大,信号时好时坏,传呼机又非常不方便,我查过资料,也通过一些信息了解了老美的摩托罗拉公司,爱立信公司己经研究出更小巧价格更便宜的移动通讯工具。我国人口基数大,要竞争就得更快抢占市场。而且人才是重中之重,花大价钱也在所不惜。你们认为我思路怎么样?” “我赞同老四的想法,其实我平时也研究过这块,特别是这半年来和老四交流,我更加对这个项目有信心”易晓生接过话。 “我也赞成。”蔡元坤赞成道。 “我没意见,但我还想补充一下我个人的想法,就是个人台式计算机,我一直认为个人台式电脑的出现会迎来一场新的变革,以后电脑的出现不仅能改变工作的质变,甚至能改变整个社会的人们的生活状态,国外互联网正在发展,电脑就成了必需品,甚至是刚需,如果资金允许,我想把电脑并入”胖子接上话题。 四人都是燕大经济系的高材生,都是万中选一的天之骄子;既有理论,也有实践经验。听胖子这样一说,四人眼放绿光,仿如狼看到羊一样。 “老三,可以呀,吃得多不仅长肉,也长脑子呀”蔡元坤打趣。 “这就要辛苦老大了,所以说做老大不容易,不停造血可是很难了,老大,现在我们有多少流动资金及账面资金。” “你看你们仨,自己家有多少存粮都不清楚,甩手掌柜当得太舒服了吧,可怜我呀,劳碌命呀”易晓生装着抱屈。 “得了吧,老大,你都恨不得天天泡在超市里,别装了,快说。” “刨去这月分红6亿,供应商应付二十七亿,帐面有一百四十二亿,南城那个旧纺织厂已经和燕市签了初步意向,9亿3千4百万可以买下。现在可动用的闲余资金可用最少50亿。” “老大,爱死你了,分红了我请全聚德。”胖子大喊道。 “嘘,注意形象,没见过钱?”蔡元坤笑着对胖子说。 “那资金够了,前期十亿给老三组建电子信息公司,我看就在那纺织厂吧,办公室现有的,等研发成功,厂房现有,改一下就可以,我们以四友做为集团名字,下设四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和四友科技技术有限公司,怎么样?”张逸提议道。 “好,我赞同。” “赞冋” “联,同意!” “哈……哈……哈” “那举杯贺贺?”胖子看向三人。 “早没酒了,老四,你师父真是海量,一人喝了三斤都不醉,我看到偏房有三坛子酒,要不弄几斤喝点。” “这是老头命根子,就剩几坛了,我可不敢喝,屁股痒了才敢喝。” “我就弄一小杯。”胖子说完就跑去偏房,敲开封泥。转身回来又拿几个瓷碗。片刻,双手捧着两碗酒,再转身又捧两碗出来,刚好熊文回来碰见。胖子随口说了句“酒没了,那老爷子叫我们随便喝。” “那老头啥时那么大方,我今晚可一滴没喝,我也去弄几碗,这酒可比你们那些什么台好喝多了。” 看到熊文屁颠屁颠走去舀酒,张逸扶额不忍去见,胖子这嫁祸他人这计可没少用,这二货明天肯定舒筋活络。 五人坐定,互碰了各呡一口酒,张逸表情严肃对着哥三说:“老大,老二,老三,还有一件事必须明确下来,这件事我说了算,没商量,不允许你们反驳。” 三人听张逸所言,面面相觑,大学四年创业两年,他们从来没见过张逸这么强势的态度。 “老四,你先说”胖子抢先一句。 “你们必须听我的,我想变更股权及份额,你们别说话,听我讲完。” 张逸继续说道:“你们应该了解,中央有规定,公务员不能从事或参与营利性的商业活动,所以我把我股权转到我母亲名下,而份额降为百分之十,老大老三是主要经营管理集团和公司,你们理应得到更多,老二,你也进了体制内,你也应该早做方案和准备。” 易晓生思考了一会,沉声说道:“既然你们仨都叫我老大,那我就一句,大家兄弟,但明算账是真理,这样吧,老二老四各百分之二十,我和老三各百分之三十,我和老三管理公司事务,各司其职,你俩随时给意见和建议,不插手集团事务,就这样。” 郭晓生到底是商贾之家出身,知道兄弟间更要数目分明,遇事会衡量利弊,之后果断解决,不拖泥带水。此刻展现了一个青年企业家的气度和魄力! “我认为老大说得合理,就是占了点便宜,我就喜欢占便宜,通过通过。”胖子拍着桌子说道。 张逸和蔡元坤何尝不明白兄弟心意,也不争执,算是默认。 大家又喝一轮,继续讨论着一些细节,胖子之后又偷偷去续了几碗酒,几人研究到鸡鸣破晓,也不见醉意。等到最后敲定几个方的细节,天已大亮。熊文早已趴在桌上睡着。兄弟四人毫无困意,反而觉得精神奕奕,斗志昂扬。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夜的彻夜交谈,二十年后竟出了两个行业内的航空母舰,傲立全世。这是后话。 几人毫无睡意,见天己放明,赶紧收拾一下桌面,清扫院子,最后各自洗净自身。郭细莲和老道也已起来,一个生火做饭,一个吐纳呼吸。 当张逸吞下碗中最后一口粥时,客厅电话吟吟作响。张逸走过去拿起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张逸同志家吗?” “您好,我是张逸” “你好,我这里是央组织部干部一局,现在通知你于九点三十分到组织部接受谈站,希望准时到达。”听筒里一板一眼的声音传来, “准时到达。”张逸赶忙应道。 第9章 组织谈话 “不是13号先到组织部报到吗?怎么提前了呢!”张逸自语。 “老头,干娘,我现在要去组织部,领导找谈话呢。” “老二,二哥喝大了,啥时醒还不知道,你有驾照,等会送我一趟。我换身衣裤,九半点之前要赶到。还有老大老三,按计划走,你们吃完早饭该忙啥忙啥,还有,我妈身份证等会让干娘给你,该办的手续你就代了。” 说完就进里屋换衣。 “昨晚不是没酒了吗?怎么小文子会喝醉,你们这帮小了藏了私货?我还怕昨晚我老家伙不够喝呢。” 正在吃饭那三货,一听老道说这话,立刻起身就走。 “我去开车,老大老三,你们今天赶时间,快去忙,快去忙。老爷子,莲姨,我们先忙去了,有空再来看您老几个。”蔡元坤边往外走边招呼着胖子和郭晓生往外溜。 “慢着慢着,着急忙慌个啥呀,吃了再忙也迟不了,这粥还没喝几口呢!”郭细莲站院子里说道。 这三个家伙也没应声,昨晚下半夜张逸叫胖子把那坛子酒坛封好,复原了七八分像,就知道老道绝惹不起,要是被发现了,肉焖竹条肯定少不了。溜之大吉才是上策,反正有人背锅。 张逸换了身白衬衫,黑西裤,黑色皮鞋新买的一直没穿。这样一打扮,成熟了几许。 片刻,张郭蔡易四人上了熊文面包车,先到组织部放下了张逸,随后蔡元坤脚踏油门溜烟离去。 央组织部张逸来过一次,也是组织谈话,确定了任职方向。本来再过半月,等张逸领了毕业证,开了毕业典礼才会通知去拿调任函赴任的,不知出了何章程,提前通知张逸到组织部接受组织谈话。 张逸进了大门,往二栋走去,干部一局在二栋二楼,来过一次并不算陌生,所以张逸径直走上二楼,现在刚到上班时间,中组部工作人员众多,但都在办公室内,走在外面当得甚是清静。 张逸来到干部一科办公室门外,轻敲了下门“您们好,我是张逸,我是接了通知赶来报到的。” “哦,你就是张逸呀,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带你去会客室等会,我们张科去局长办公室了,稍等会”一个年约三十一二的青年站了起来应道。 把张逸引进会客室,倒了杯水,青年大方自我介绍:“我是干部一科的副科长,我姓刘,我看过你简历,张镇长才二十一岁,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呀。” “多谢刘科,刘科夸奖了,您是前辈,又是娘家人,有时间向您多多请教学习,希望刘科不要推辞。” “对,对,组织部就是你们的娘家,出去受了委屈,记得找娘家,请教就不敢了,我们共同学习进步。” 刘科可不敢托大,他算了老机关了,在中组部十多年,见得太多,但二十一岁的实职正科可是第一次见,自己苦心经营,任劳任怨的十几年,年近三十五才副处;这还得益于自己有个副厅的堂叔的提携。二十一岁,这怕是哪家的公子下基层去镀金的,这可得罪不得,看来背景不比自己顶头上司差,那也是个妖孽的存在,能力强,手腕够。 张逸自然不知道刘科心里想的什么,喝着水,俩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一个试探底细背景,一个实话实说。张逸知道,自己早已被组织部调查的一清二楚,而且简历上都是详实无误的。刘科越聊越心惊,心道:“这小子看来毫无背景,看来是实打实的人才呀。” “张老弟,我叫刘文翰,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你也别刘科刘科的。如不嫌弃,叫我文翰就行。”刘文翰起了结交的想法。 “哎呀,那怎么行,我就叫你文翰哥或刘哥吧?以后叫我小逸就行”张逸喜道。他对刘文翰印象不错,谈吐得体,不因人而异,在交谈中,得知其乃人大毕业,也有了结交之心。 “随你怎么称呼。以后有啥事,能办到的招呼一声”刘文翰也甚是爽朗。 “好,那我就叫您文翰哥。” “好,好,好”刘文翰大喜,连声说好。 “有啥好事,分享一下呗,刘科” 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张逸转头一望,见一俏丽身影立于接待室门口,身高一米六七八的个头,脸白如玉,细眉凤目,长发捥起,一身黑色公务正装剪裁得体,腰细胸挺地站着一女子,甚是养眼,而且全身透着股干练。 “张科您好,这是张逸同志,已经等您半个多小时了”刘文翰甚会说话。十多分钟说成了半个多小时。 张逸对刘文翰投去感激的目光,刘文翰视做不见。张逸虽是官场菜鸟,但人聪慧无比,这十几分钟和半个多小时可不简单,体制内的看官们,懂的都懂。 “哦,张逸同志到了,那到我办公室。”张淼淼望了一眼张逸,感觉这位身材修长,面容俊秀的年轻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见过但又是第一次认识。 张逸跟在后头进入办公室。刘文翰跟着进来,为张淼淼水杯续满一杯水,又为张逸接了杯白开水“张科,您们聊,有事叫我。”说着给张逸打了个眼色,随后走出办公室。 “张逸同志和文翰同志相熟?”张淼淼随口的道。 “刘科热心肠,我们就十几分钟前刚刚认识” “哟,是吗?这刘文翰第一次帮我倒水,看来张逸同志人缘很好嘛!” 张逸站着,没有回话。 “坐吧,不用拘束。我也大不了你几岁。” 张逸等张淼淼坐下后,才移步到对面沙发坐下,屁股只占半位。腰身挺立,双手扶膝,目视前方。张淼淼眼露赞赏,心说:“这年轻人不简单呀,上面选人眼光还真有一套。” “张逸,你是今年中央部委的优秀选调生,我看过你的简历,你们校领导和我们庄副部长都对你赞誉不己,你是燕大学生会主席,林校可是对你有很高的赞扬呀,燕大学生会现在账面还躺着七百多万费用,全是你的功绩,林校都想把你这个经济大才子留下,说你是个聚财童子。去年我们组织部选京郊驻村干部,林校推荐了你,庄副部长亲自带你下村,只一年,百顶村脱贫,人年均收入翻了三倍,庄副部可是经常自夸自己有识人慧眼呀。而且你很善于学习,入学一年入党,二年修完本科,燕大特批第三年你就保研读硕了;你的确很优秀。但是,这次提前叫你过来,是组织上吩咐要求的,交给你一副重担,海省亚市凤凰镇一个月前查处一单贪污腐败案,镇党委班子烂了一半,镇委副书记,镇长,副镇长,镇委员一下处理了5个,整个班子基本瘫痪,本来你是挂职二年的,现在是任命你为海省亚市琼涯区凤凰镇委员,常委,党委副书记,代镇长,级别正科。你对任命有什么想法和要求?” 张逸觉得得一阵恍惚,天上掉饼了。刚毕业就正科实职,这想都不敢想有这剧本。但随即面容一正,严肃答道“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没有任何要求。” “好,组织没看错你,你今天准备一下,我明天送你去海省省委组织部报到。机票等会我会安排好,事急从重,你有什么困难,告诉组织,会尽力帮你解决,我们了解过,你母亲是长期瘫痪的病人,有需要帮助的吗?” 张逸犹豫了一下,大声说道;“感谢组织关心,没有任何困难。” “很好,张逸我看好你,我也大不了你几岁,以后就叫我姐好了。” “多谢张科抬爱” “你叫什么?” “张姐,张姐。” 张逸也觉得这位御姐科长异常亲近,有一种被姐姐保护的奇妙感觉。而张淼淼也对张逸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孰不知,俩人本就是同一个爷爷奶奶的堂姐弟。此话以后再表! “这不差不多,话已经和你谈了,程序己经在走,庄副部指名叫你去一下他那,他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你去一趟吧,还有,你这次破格提拔还是庄副部冒着风险据理力争的,你过去感谢一下。明天十点十五分的飞机,准时赶到机场。” “好的,谢谢张姐,我去一下庄副部长那,明天见,去了海省我请你吃饭。” “快去吧,回家收拾好,去了海省不用你请,我请” 说完,张淼淼把张逸送到门口。 张逸出门,经过刘文翰办公室,又说了几句。然后下楼,往部长办公楼走去。 张逸熟门熟路的来到这4层小楼,直上到三楼。在常务副部长办公室前,已有一人等在这里。 “小逸来了,领导正在里面通电话,你稍等一会。” “海哥,嗯,脸上气色不错。来,把一下脉。” 张逸话音刚落,已经把手搭上那中年男人左手,三指扣脉,略微沉思了一会开口问道“海哥,按时间估计,如果你作业完成得好,嫂子应该有了我那小侄儿了吧?” “小逸,都照方抓药,你嫂子身子好,上个月去检查,有了一月有余了,做哥哥的都不知怎么感谢你,你嫂子吩咐我好几次要你回家去吃顿饭,打你家里电话都没人接。”覃海一脸喜色对张逸说道。 俩人正说着,里屋传来一浑厚的男中音:“覃海,张逸那小子来了,让他进来。” “小逸,部长叫你进去,晚上去家里吃饭,我叫你嫂子炒几个好菜” “海哥,我进去先,等会再说。” 张逸走两步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而后随手关上,“庄部长好。” “行了,别装了,这里没人” “嘿嘿,师兄红光满面,高升了?” “嗯,昨天常委会刚通过,你怎么知道?”庄强面色一正,严肃的道。 “师兄,我就一说,连猜都不是,开玩笑的,你别吓我,难不成我说对了?” “坐下,喝茶自己泡!” 张逸自己倒了杯水,顺手把庄强的保温杯续满。 “小逸,这里没外人,是的,我要调去津市做市委书记,下周就走。正常的平调。”庄强风平浪静的说道。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一任封疆大吏,你以后可要罩着我。” “别贫了,都已经谈过话?有没想法?” “师兄,感谢您的信任和推荐,现在真没什么想法,到时只能具体情况具体处理,如果非要有什么想法的话,就八个字: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好一个不忘初心,砥砺前行。小子,你行呀,这可是我的座右铭呀”庄强面不红色不变的说道。 “老师说得没错,他曾经说过,论脸皮厚,他弟子中,庄强最强。” “你小子,看破不说破,这是为官之道,我老丈人就是看破又说破,所以一辈子只能做学问。” “师兄,两条特供两罐极品红茶,就当我没听过这最后一句。不然……” 是的,张逸和庄强是燕大博士生导师,华国着名经济学家,理论家连江河的学生,庄强又是连老的得意门生兼女婿,张逸是其关门弟子,俩人早在庄强任深市市委书记的时侯就认识。庄强对这位小师弟甚是欣赏。所以有机会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助。 “小逸,这次是真急,亚市和天涯区对这次人事任命常委会都开了十几次,人选迟迟不能决定,所以才有了你的次捡漏,区区一个正科级的任命,中组部竟然插手,这引起了亚市及天涯区的不满但又不敢有意见,你这次真的是任重道远呀?怎么样,有压力不?” “师兄,你知道我性子,我也坚信自己有能力有信心做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一直是我从政的格言,压力就是动力嘛。” “好小子,好好干,我看好你;我等会有个会,就不留你了,要说的话,平时和你说过,时间急,明天你和张家那丫头一起去,亚市和天涯那边没人敢说什么。老爷子那边我去说,你时间紧,就不要过去了,把家里安排好。” “师兄,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帮我一下!” “说,不违反原则,但说无碍” “就是,嗯,就是我想向组织申报一下我的个人财产。” “你一个贫困学生,有啥好申报的,不就是开了个小杂货铺吗?不是,你什么眼神?啥意思?” “师兄,你穷是你学艺不精,什么叫小杂货铺,看不起谁呢?你说,我把这小杂货铺开到全国各地,能赚多少?” “等会,我捋一捋,你是说你开了很多店,赚了很多钱,为杜绝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自行申请廉政监督报备?那你到底有多少钱。” “应该有十几个亿吧。” 啪的一声水杯跌落的声音,庄强猛地站起,一脸懵逼。 “多少?” “最少十几个亿现金,具体多少,我查一下银行卡。” “最少十几个亿,具体还不知道?你发烧了吧?” “不是,师兄,你什么眼神,我现在是保守估计。” 庄强一脸的不可思议,冷静一会后,“小逸,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申请个人资产报备是对的,这对保护好你自己有好处,我党历来对廉政建设非常重视。这件事我来安排处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干部局及纪监委,覃海,通知一下,会议推迟一会。” “好的,部长。” 一会功夫,干部一局一科科长张淼淼及纪监处处长孟明玉各带着一个工作人员过来。经过详细的询问,张逸把创业经过,现有规模,盈利,分红及房产信息一一报告。庄强及张淼淼及几个记录听得心神俱震,这是啥大神呀,平均工资不到一千的年代,个人资产几十亿,而且才二十一岁,学生时期创业,还没正式参加工作的菜鸟,竟然是隐藏的富豪。 各人在震惊中离开去调查核实,那俩年轻女记录员,看着张逸双眼泛光,就差口水没流出来,弄得张逸心里一阵发毛发寒:“哥们不就是长得玉树临风帅气一点嘛,用得着这样盯着我?” 待张淼淼她们离开,张逸习惯地把办公室门刚轻掩上,头上就被文件甲狠狠地打了一下。 “小兔崽子,装穷装到我家来了,前两月,你嫂子给你一千块,你接得挺爽的,搞得我吃榨菜馒头啃了半个月。”庄强佯怒。他可是相信张逸不会用这事开玩笑,换谁也不敢。 “师兄,我错了,我错了,我在嫂子面前跪地认错,等会我就去你家向嫂子认错,顺带拿两条烟。” “你敢,什么烟你买不到,我省着抽才存了几条。” “你那特供有钱也买不到。” “好了,此事到始为止,该保密的还得保密;你小子有了钱可别堕落,你但凡有个行差踏错,看我怎么收拾你。现在给我滚,我不想见你,生气。记得给我老丈人去个电话,小没良心的” 张逸走出办公室,他很享受这种感情,既温暖又轻松。见到覃海在门口,张逸沉思了一会:“海哥,晚上你和嫂子过来我家一趟吧,我把我师父也接过来了,晚上帮嫂子把一下脉。师兄师嫂我电话通知。反正不见不散,当为我和师兄送行。你应该师兄有安排的,就当为我们一起送行吧。” 说完转身离去。 第10章 张家云动 张逸离开组织部,准备去商场买几套衣裤,蔡元坤站街对面车旁挥手打招呼,张逸快步穿过大街,走到车旁两人嘀咕了几句之后开车离去。 “老四,我爸晚上叫你过我家吃饭。” “老二,今晚叫蔡叔付姨到家里吃吧,就自家人,我等会通知师兄师嫂,还有老师,我明天十点飞机。” “那么急?” 张逸把大概情况述说了一下,之后俩人到商场选了几套衣裤,两双皮鞋,再到菜市场鸡鸭鱼肉海鲜青菜时令水果买了一堆,回到了小院,蔡元坤留下熊文面包车自行坐车离去。 回到家后,老道看着一大堆吃食:“臭小子,日子不过了?” “干娘,今天您辛苦一下,晚上有客人过来吃饭,有十多个人。”张逸对着郭细莲说完。又去房间看了看母亲,就把老道拉入房间把情况述说了一次。 “臭小子,放心大胆干,家里有我们,你母亲这几个月情况大好,别担心。又不是没离开过,你大学这几年,我们不是把家照顾得挺好的。” 随后张逸又找到郭细莲,给了张银行卡,吩咐了几句,郭细莲倒没有推却,大大方方把卡收下去忙午饭了。 几个随便对付了几口,熊文也醒了,张逸拿了旁边院子的钥匙,和熊文去了旁边院子,对熊文说清楚改造细节后,就回屋睡午觉去了。 一觉睡到四点左右,张逸在客厅打个几个电话,又到厨房帮忙和老头郭细莲说了会话,时间一晃就五点多。只见老大老二老三相继赶来,不大一会庄强带着妻子岳父岳母也过来了,随后覃海夫脚后跟跟着进了院,殴阳向晚和苏玲倒是姗姗来迟!这妮子今晚倒是出人意料地化了淡妆,把张逸惊艳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经过张逸介绍,围坐一起,喝着茶吃着水果。几个妇女帮着郭细莲上菜。老道跟连江河聊得哈哈大笑。庄强和几个小辈交代着什么;等桌上盆满钵满地摆上菜的时候,蔡为民夫妇最后一个赶到。其实蔡为民和庄强早已认识,而且关系极好。庄强打趣蔡为民“为民兄这段时间听闻忙得很呀,人如其名呀。” “还不是这小子点了炮,炸出不少人,火烧起来了,不得灭火,你们组织部不也推了几个消防员过来。”蔡为指着张逸开口。 这边厢一片热闹,另一边京城张家倒是另一番景象。人影寮寮,张老爷子一脸严肃。张承鸿和小妹张弄影在看着一堆资料。张淼淼在一旁对着资料内容做着概述。 “爷爷,三叔,小姑,基本情况就是如此。我就是觉得张逸和三叔在轮廊上长得极像,回来看了三婶照片,才知道张逸和三婶倒家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张逸母亲现在都在京城,我那时还小,对三婶印家不深。爷爷,您看,是不是让三叔有空去串个门,了解一下民生,这京城市委书记下去了解民情,那几家也不会怀疑什么。” “这件事保密,如果确定是我那孙儿,承鸿,倾泻全部资源,全力培养。” “我说三哥,那孩子可是妖孽呀,这赚钱速度快赶上我了,你们找了那么多年,原来是灯下黑呀。其实三哥不用出面,我倒是有办法去看看那张逸母亲是不是我三嫂。” “还有,淼淼,我那侄儿满月我还挂了一块玉在他脖子上,嫂子那玉镯一样的料,都是极品帝王绿,而且那观音雕像可是大师手工雕刻的。明天你送他赴职,旁敲一下也可以。” 第11章 飞赴海省 张逸这边热闹了几个小时,听了一耳朵祝福及教导,大家工作忙,也不想早离,但考虑到张逸一早要赶机,也陆陆续续地告别。 第二天五点左右,张逸就起,修炼了大概一个时辰正阳决郭细莲也起了来。天刚放晴,旭日初升。老道从外面回来,提了豆浆油条包子:“这老刘头油条包子不错,买了点,趁热吃,小莲别忙活了,早餐买了。” “嘿,老头,挺早的,去逛公园了吧,只来了一天,我都不知道那卖豆浆的姓甚名谁呢,你就混熟了,有没看上公园里哪个老太太,过几招?” “没大没小的,屁股痒了吧?” “我去看看我妈。”张逸一溜烟跑去母亲房间。 “妈,儿子又要离开了,是儿子不孝,没在您身也,不过干娘师傅都在您身边,我很放心,等下次回来,希望您能清醒过来。”张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母亲愧疚的说道。 张逸收起情绪,帮母亲扎下了针,运起正阳诀帮母亲按起穴位,渐渐的,张母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手掌慢慢收紧做握拳状。张逸专心运气没有留意到。半小时后,收功收针,张逸也出了丝丝的细汗。 8点许,张逸提着一背包走到院里,老道郭细莲熊文已经等着了。 “师父,干娘,二哥,家里拜托了,还有二哥,遇到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老二或我师兄的秘书,电话我都留在电话机旁,你去买个传呼机和大哥大吧,卡在干娘那,你问干娘要,院子装修的费用我都存卡里,干娘会给你。家里就你年轻力壮,靠你了。” “说啥话呢,这也是我家,我不照顾谁照顾呀,哥知道你干大事的,家里有我呢,再不济,不还有老头嘛” “就是就是,时间不早了,老二,送小逸去机场。”郭细莲忙道。 “老头,自己悠着点,别让公园那些小老太太忽悠了哈” “嘿,没大没小的,滚滚滚,你不在我还能长命多几年。”老道佯怒,但眼角里藏不住的不舍。 熊文把张逸送到机场入口处,兄弟二人又说了会话,熊文开车回家。张逸在入口处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张淼淼才坐着一辆京A奥迪赶来。同时下车的还有一个靓丽的女子。 张弄影刚一下车,就看见了张逸,眼睛一亮,神色一震。 “小姑,这是小逸,我就是送他上任的” 张弄影赶忙压下澎湃的心情上去打了个招呼,又对着张淼使了个眼色就匆匆离去。 “张姐,您小姑那么年轻?” “你也可以叫小姑,我们赶紧的吧,还要验票呢。”张淼淼不动声色回应道。 两人花了大半个小时时间才排队验票托运行李登上了飞机。 十时十分,飞往海省的飞机冲上云霄。张逸坐在飞机上,看着云海望着前方的一片蔚蓝,心里豪气冲天,心里在呐喊:“我张逸来了!” 张淼淼看着眼前这位儒雅俊朗的青年,神色复杂。既心疼又欣喜。 “小逸,听说你母亲患病二十多年了,家里都安排好了吧?虽然知道你有钱,会请保姆照料,但留在京城能放心得下?”张淼淼装看无心的问。 “张姐,没有请保姆,我师父和干娘照顾着呢,我很放心,他们照顾我们娘俩近二十年,照顾得很好。” “干娘?师父?” “嗯,家里有干娘和师父,我二哥也在京城。”张逸也没细说,一带而过地答道。 张淼淼也不敢细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张逸,赚了钱,出手可真够大方的,我看你带着的那挂件价值不菲吧,看品相象是老冰种的帝王绿吧,好像记得你财产申请报备没有这块玉哟。” “哎呦,还真是忘了,这是从小就在我身上的,我前段时间才戴上,不是买的,我也不懂玉,不知道价值,应该是我妈给我的。” “应该……”张淼淼心道。 “这样,我从小跟家里人学过一段时间鉴别古董,你拿我看看,是不是极品帝王绿,如果是的话,那价值可就大了,财产申请清单要列入才行。” “呀,这样情况呀?那张姐您打打眼。有领导证明就更好。”张逸不疑有它,赶紧解开吊坠递了过去。 张淼淼小心翼翼地接过,强忍好奇和激动,一脸平静的左看看右着,当她看到玉坠后面那篆体的张字时,终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 “怎么,张姐,有什么问题。” 张淼淼立即掩下惊态,装做惊叹道“张逸,你这块玉不简单呀,这可是真的极品帝王绿,种水好,这应该是老物件取下来的,而且雕工是大师级的,你这块玉有半个巴掌大,价值不菲呀,价格超百万了。” “这就是个挂件,平时带着玩的。”张逸漫不经心地道。这块玉关系着他的身世,这岂能对外人说。 “你好好保存着,记得上报一下,我做证明。我上一下卫生间。”张淼淼不动声色把玉递给张逸,来到飞机卫生间里。此刻她也不需要伪装,脸色激动得潮红一片。她拍拍胸口,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用水洗了把脸,这恍如做梦一般,二十多年的寻找,今天此刻如此真实的发现在自己身上,就像拍电视剧一样。不行,下飞机要把这信息告诉小姑,让小姑接近一下张逸母亲,真相就能大白。这可是张哥梗了二十年的大事。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年轻十有八九就是全家找了二十年的小弟,唯一的。相貌,玉佩,篆体的“张”,二十一岁,太多的巧合了! 张淼淼在卫生间里待了足足十几分钟,擦了把脸,深呼吸一下,平静了心情,然后才出来回到座位上。 “张姐,您没什么事吧,怎么去了那么久?”张逸望着张淼淼的脸,一脸关心也一脸疑惑。张逸看她气色,身体很健康,肠胃也没问题。 “肠胃有点不舒服,现在好很多了。”张淼淼找了个说辞。 “哦,没事就好” “以后我叫你小逸,你就叫我姐,别张姐张姐的。” “好的,姐,听你吩咐!”张逸应道。庄强可是吩咐过要和她拉近关系的,张逸其实还真巴不得了! 在后半段的飞往途中,张淼淼和张逸谈的多数是海省三亚凤凰镇的问题,张逸认真地听着了张淼淼的分析和介绍,特别是对市区级领导的介绍。张淼淼不愧是组织部一局的干部,对这些信息了如指掌。张逸听得连连点头。 “张逸,下去后,记着本心,要造福一方百姓。你有这个能力,最后记着陆方平这个人,权力欲十足,他是海省委书记的前任秘书,现任三亚市委书记,风评很差,手伸得很长。凤凰镇班子问题,他是有责任的,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可多去陈天生市长那汇报工作。” “好的,感谢姐的指点,我记下了。”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到海省省会涯口市机场。俩人坐着出租往省委省政府驶去。 俩人赶到机关已经下班,俩人在附近饭馆吃了饭,坐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张淼淼期间打了几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四五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饭馆,一看到张淼淼立刻走上前:“淼淼,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建平哥,这是我弟,张逸,凤凰镇代镇长,这次下来主要送他上任的。小逸,这是建平哥,省政府秘书一处的处长孙建平。” “孙处长好,我是张逸。请多多指教。” 孙建平过来和张逸握了下手,心里纳闷,省长不是就一闺女吗?好像省长家族也没男丁呀,看他们称呼关系很亲近,难道同样是大院子女,从小认识的。 张淼淼见孙建平的眼色,基本猜透了这个省长大秘想什么,也没解释。三人寒暄几句,就帮着张淼淼推着行李箱向省委组织部去。 时间刚好两点半,孙建平带着俩人到了省组织部就离去。省组织部的一干人等见有央组织部的领导下来,省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亲自接待,一任手续很快办好。 之后,孙淼淼带着张逸来到省组织部部长办公室门口,待秘书通报后,俩人进入办公室,省组织部长肖庆辉立刻站了起来:“你这个妮子,知道你要来,没想到今天就到了,你这急性子真像你妈。 “辉叔,我可是专门为海省送大才来了,我们部委领导可是抢着要的人才,你们海省捡到宝了。张逸,这位是肖部长。” “肖部长好,张逸特来报道。” “好,好,好,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早看过你简历,庄厚脸皮推荐的人,我相信的,张逸呀,好好干,别让人看笑话,明天我让干部一处的伍涛送你去三亚。” “小妮子,住几天回去,你这公干现在为止完满结束,剩下的我们省组织部办了。” “陪我妈几天,休个年假就回去,部里忙着呢。” “张科家不是京城吗?”张逸惊讶问道。 “哦,我妈在海省工作。我是既送你又回家”张淼淼隐诲地笑着说。 “感谢肖部长,感谢张科,后续报道我自己去,就不麻烦组织了。我也想自己逛逛看看。” “哟,一个小镇长,也学着微服私访?” “张科,肖部在呢,别打趣我,我就真的是自己去天涯区委组织部报道。没其他想法。那边也不是有组织接收嘛,就不麻烦省组织部了。” “也行,自己注意安全,有事呼我,你有我号,我可是娘家人,记住你是央组织部的人。” “好的,那肖部长,张科长,趁时间早,我自己坐车去亚市。我先走,你们忙。” 说完,张逸拿起工函,起步离开办公室,下得楼来,拦了部出租往车站走出。 至此,张逸开始了自己的仕途之旅。 第1章 被卖猪仔 这边张逸自去了长途客运站,那边厢张淼淼也离开省组织部来到省政府一号楼。孙建平早早在楼下等着。 “淼淼,领导有个会,可能要一个多小时,先去就那坐坐喝杯茶。” “平哥,你去忙你的,你一省长大秘那么闲吗?我自己来就行。我自己等我爸。” 上得楼来到省长办公室旁的接待室,孙建平倒了杯水,放到张淼淼桌前,又客套了几句就匆忙离去。 大概一个半小时,张承政推开了会客室的门:“我们家三小姐亲自下来走访,难得一见哟。” “爸,去你办公室,我有话说,建平哥,我有点事和我爸说。” 说完毫不避忌把先进入省长办公室。 “你这丫头,这里可是省府一号办公室,都己经是正处干部了,毛毛臊臊的,成何体统?” “爸,大事。” “有啥大事,这么神秘,难道我一省之长国家有任何风吹草动我嗅不到味道。” “爸,我们家自己的大事,我好像找到弟弟和婶了。” 啪的一声瓷杯摔落的声音,刚拿起茶杯正要喝茶的张承政手一松。 “爸,你别激动,现在还在调查落实。但现有的线索有九成是符合的。现在就看小姑和三叔在京城的安排了。”随后,张淼淼就把认识张逸的过程和感觉,又在飞机上的一番调查过程结合张逸的个人资料一一告诉了张承政。 张承政听完,眉关紧锁,思考了片刻,抓起电话:“大哥吗?我是承政,你身边信得过身手好素质过硬的兵给我安排两个”说完又把刚才张淼淼告诉他的内容复述了一次。电话那边只留下一句话“好,我来要排,复员至海省,你安排。”就挂了电话。 张承政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弟弟张承鸿,兄弟俩又商量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下星期京城有个政府报告会议,你在这边休息一周,陪下你妈,到时咱爷俩一起回京。” “要不我去亚市一趟?” “别去,你一去就明显了,那几家子肯定盯着呢。我心里有数。这孩子老爷子和你三叔暗中查找了十多年,难道别人没查?这件事老爷子二十年前处理得太激进,还好有老领导调和我们哥仨才一路走了上来,政治向来敏感,这件事只能偷偷进行。而且那孩子那么优秀,更要磨励磨励。” 张逸自然不知自己的出现己搅得张家风云乍起,甚至开始军政商悄然布局了。自顾顺手拦了辆在汽运站旁边的一辆开往亚市的长途客车,上车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这车开了三四公里后,又在一公交站停了下来,售票员下车去拉客。 等了二十多分钟,又陆续上了几个客人,座位已经满了。张逸都有点后悔上了这部车。这车外表看看挺新,但内部已经陈旧不堪,座椅八九成是烂的,皮革下面海面都露出来,车窗帘都黑得有层包浆,而且一股子鱼腥味,车上多是本市渔民及外乡口音的外省人。 张逸上车就己购票,而且车己开出,也就独自闭目养神。这车又开了几公里,停了几次,又拉上了不少乘客,都是拖着行李的外乡人,车己经塞得进不了一个人了,才再众人骂骂咧咧声中向前驶去。 客车又行驶了大概十多二十公里,只听咣的一声大响,汽车吱的一声急停了下来,车上人都向前倾了一下。听得驾驶室门开门的声音后在前方传来一道粗嗓:“撞石头了,车不能开了,大家下车,等下趟车,看看能上几人,大家分批走。” 一众乘客不明所以,等下车门一开,都纷纷下车找司机问个究竟。张逸眉头一皱,想起郭晓生说起岭南省羊市及莞市经常发生的事情。原来?岭南省经常有以低价车费为诱饵,在车站、路口招揽乘客,承诺直达目的地却中途强行转车。??每换乘一次车辆便以威胁手段重复收费,直至榨干乘客现金,俗称“卖猪仔”。张逸苦笑,难道自己第一次仕途之旅,就被当猪仔给卖了。 张逸自然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有点愤怒,愤其朗朗白日竟有人下套圈钱,而且是低收入人民的钱,怒的是所在地部门及官员不作为,对这种野鸡车加路霸中转加暴力团伙情况,不加强遏制稽查,让其危害公共安全,危害人民利益。 果不其然,不多一会就驶来一辆客车,客车车头放着一个牌子,用红字写着“海市——亚市”的标示,车上只坐着几人,只见来车停在前车后停下,售票员下车和对方售票员嘀咕了几句,就紧催着众人上车。大家见状也没说什么,急忙慌地抢着上了车。张逸也不紧不慢地在推搡中挤在了车门口上了车。车不紧不慢地行驶了几公里,售票位置坐着的黑壮青年站了起来:“来来让一让,大家买票了哈,到亚市三十一张。” “什么,不是买过票了吗?干嘛还要买票。” “就是,而且还贵了十块钱,不是说二十就可以送到终点站的吗?” “你们是合伙欺骗人的吧。” 这时车厢里人声嘈杂,十几个外地口音的纷纷出口怒斥。张逸不为所动,心里早有思量:“没遇到就算了,既然我张逸遇上了,这事我管定了。” “你们现在坐的可是我的车,你们的车费找那辆车要,你们得讲点道理,坐车不收钱吗?” “这位靓仔,交钱买票。”那矮黑青年看张逸斯斯文文学生模样,而且穿着普通。想着先拿张逸立立威。 “第一:钱我会交,我已经买过票,这是票根。转车时候我有听你们说过要送我们到亚市的。第二:票价太高,而且贵了十块,不合理。你们已经乱收费了,我有权去有关部门投诉你们。” “我告诉你,不买票,别想坐车,你坐我车走了十几公里了,这钱我收得合情合理,你现在下车,我收你二十。”矮黑青年恐吓道。 “你们可算是打死了狗再讲价,讹上了,如果我就不买票呢?” “细才,停车,全部赶下车,敢坐霸王车,我看谁敢?” 车在一个小商店门口停下,随后司机把车门打开,这时从小商店内窜出七八个彪形大汉,赤着上身,手上胸上纹着各式图案。 “虎哥,这帮外地佬坐车不给钱,而且把车弄得乱七八糟,座位都弄烂了,要他们赔钱。”矮黑青年对当头一个高大大汉说道。 “小伙子,我们都买过票的,票在手上呢,这车座早就烂了,你们这是讹人。”一个背着背包手提蛇皮袋的中年人道。 “这样,我们是讲道理的人,坐车得给钱吧,把座位弄烂了应该赔吧?而且车上卫生的你们不应该负责吗?其实,你们每人赔偿60块加上车票30块,卫生赔偿10块,总共100块,很合理,又不贵,我们每人送一个泡面,事情就这样解决,而且肯定把你们送到目的地,这样不好吗?”被称虎哥的对着众人说。 “你这是讲道理吗,100块钱买个泡面都让你讲得震震有理,你就是欺负我们外地人。”一个打工妹模样的妙龄女子反驳道。 “就是就是,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我就不给,这是讹人。” “我看他们和前一辆车就是一伙的,给我们下套呢!” …… 一群人顿时乱了,大家都是众口一词,对着那矮黑青年骂道。 “既然大家伙不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们了,兄弟们,给我抄家伙,嘴能硬过拳头。”那彪哥对后面一群大汉挥手。 张逸一看不对,立即对着那群纹身大汉说道:“讲道理就讲道理,如果用拳头讲,我奉劝你们一句,别动手,动手的话,你们没机会了。” “彪哥,就是他第一个不给钱的。” “哦,一个小白脸还挺硬气的,那就第一个拿你开刀。” 说完那彪哥跳到张逸身侧,挥拳朝着张逸门面打来。 张逸看向来拳,轻微一笑,也不闪避,直到拳头离脸有一掌距离,左手如闪电般扣住那手的手腕脉门,那彪哥手上感觉手腕一紧如钳子紧夹,随后全身突然酸软无力,双脚一软就跪了下来。 “我说了,动手就没机会了。”说完一个刀手劈向额下,那彪哥一下倒头晕了过去。 那七八个大汉,一愣。又立即挥着铁棍冲向张逸,大喊:“兄弟们,干他,彪哥让他弄倒了。” 这几个身高马大,仗着人多,手上有凶器,一拥而上。张逸不退反进,脚步一跨,来到一人身前,顺手夺过一根铁棍,反手就挥了出去。那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手腕一阵巨痛,手上棍棒叮珰落地。张逸正手又一棍甩出,几人觉得影子一闪,膝盖又痛又酸,只听扑通几声,那几个大汉己扒在地上大声呼痛,落在后面的矮黑青年吓得停下脚步,一脸惊恐。这小子甚是机灵,转身跑进小商店抓起电话就拨号。张逸看了,也不去理会。自忖自己的身手,哪怕没有内力,再来个百八十个,又有何惧,用多点时间而已。 走到那彪哥处拍了一下把他拍醒,俯身问道:“彪哥,可以讲讲道理了吗?” “讲你娘的x的。” 张逸平生最恨的就是这句话,他眼光一寒杀气顿露,二根手指并指如剑,出指如风,一道残影肉眼不见在那彪哥身上连点几下。旁人根本没见他出手。顷刻,彪哥额头冒汗;浑身打颤;眼泪口水同时而出,但嘴上发不出响声,连连在地上打滚。 这时矮黑青年跑了出来:“小子,你惹事了,惹大事了。” 张逸轻蔑一笑,向矮黑青年走去。矮黑青年见状一惊,拔腿向公路旁林地跑去。张逸不追,走进店内,伸手入怀拿出一小册子,翻了几页,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号,接通后说了几句。之后又打了几个电话,放下一张百元大钞,提了两箱矿泉水走了出来。“老乡们,大家喝口水吧,这天气太热,到树底下凉快一些。” “靓仔,你还是先离开吧,这些都是混混,我刚才听了一个本阿伯一嘴,这几个人都有认识的人,派出所的,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那妙龄打工妹一脸担忧地望着张逸说道。 张逸说道:“走不了了,人已经来了。” 第2章 镇长失踪 张逸话音刚落,一辆警车闪着灯停在张逸5米处。哗的一声,车辆侧车走下来四五个身着警服的警员。副驾驶又下来一人,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膀大腰圆,黑如黑炭;一身腱子肉,那警服都仿佛要被撑爆。看着满地哀嚎的那七八个壮汉,眼神一历,大声问:“谁在这里闹事,还敢行凶打人,黑仔,黑仔,你他妈的死去哪了?” 那唤作黑仔的矮黑青年这时从林中窜出,他并未跑远,看到警车到来,壮胆跑到那高大警员跟前:“黄所,是他打的人,而且和这群人坐车不给钱。”黑仔指着张逸说道。 “人是你打的?”黄所问张逸。 “我自卫,他们讹人钱财而且持器行凶,不得已动手自保。”张逸丝毫不怯。 这黄所见张逸眼神清澈,不见一丝胆怯,而且年轻俊秀,一人放倒七八个壮汉,也自心中暗惊。 “同学,黑子说的可是实情,是你们坐车先不交钱再先吧,而且你们人多,他们才要自保吧?”黄所指着一群人对着张逸说。 “亚市的警察竟然是这样办案的吗?”张逸义正严辞的回道。 “我们办案不用你来教,来人,把他扣回所里,留俩人处理现场的事情,黑仔,先把这几个送医院。” 两个警察过来把张逸扣住,张逸也不反抗,任由他们上手铐。 “警察同志,这娃儿可没闹事,是他们先动手的。” “你们警察怎么能这样,他们才应该被抓,他们讹人还恐吓打人呢。” ………… “住口,你们也想进去吗?你们的事还没解决呢,竟然坐霸王车,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们懂不懂法”黄所对着人群吼道。 “把他带回去,你俩解决好这里,不听话的扣下。” 黄所留下一句话,和俩警员拉着张逸推上车扬长而去。 张逸从头到尾也没说一句话,等来到这郊区派出所,把张逸押进拘留室,那黄所才说道:“这位同学,你听我一句,赔偿点钱,最多拘你几天就可以出去。你年轻不懂事,我们都可以原谅你,还在上学的吧?” 张逸闻言瞟了黄所一眼:“我相信党纪国法。” “哎呦,还结我说党纪国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不认罪,你俩把他押到审讯室,给我好好的教育一下。” 这里张逸被押走,那边俩警员严厉的教育了众人一番,众人明知受到不公也不敢争辩,只能哑巴吃黄连再掏钱买票重新上车,先坐车到终站才是上策。 张淼淼传呼收到张逸中文留言“被人卖猪仔了。”她看了百思不得其解。也是,她人一直生活在燕市,天子脚下,家世又好背景又强,连公交车都少坐,哪会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她只当张逸开玩笑,说了个梗,也没在意,只是打了个电话给亚市组织部过问了一下张逸去了没有,得到没到的答复就放下电话。就是这一不在意,第二天让亚市天涯区组织部一阵的鸡飞狗跳。 亚市组织部接连接到央组织部及省组织部的电话,一个正科级干部的到来,市组织部本来不太关注,但汇报给市委组织部长后,引起了重视,央组织部的选调生,京城过来,不会是来了座大神吧,那就不得不重视,就吩咐下面,人来了,汇报一下,组织部长要亲自接见。 而那几个壮汉此时躺在医院,除了那彪哥浑身针扎样疼痛,其他人都是轻微挫伤。医院做了几项检查都检查不出原因,而且连外伤也没有。医院医生奇怪连连。止痛针打了几针毫不见效。张逸是恼其下平狠辣,出口辱人,动用了真气锁住其几处经脉,会疼痛七八个小时,时间一到,自然缓解。医院自然查不出来。彪子自然知道肯定是张逸施了手段,说出来医生自然不信,这年代哪还有什么电视剧中的武林高手。彪子又没证据,只能又呼又喊,黑子听得那声音,暗自胆战心惊。心想,下次千万别惹这座杀神。 而在北疆的军区军部的张承军,司令员办公室,有两名身高一七五左右的军人站在办公室室内,身姿笔挺,面容刚毅。 “虎子,祥子,你们在警卫连也有三年了,在特种部队受伤后在我身边五年,正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虽然我知道你们舍不下这套军装,但为了你们的前途,我己联系了海省,你们复员回到家乡,执行一项任务,现在问问你们的意愿。” “报告司令员,听从指挥执行命令。”虎子祥子俩人异口同声应道。 “你们今天出发海省,飞机票已经给你们定好,组织关系你们不用担心,这边会和海省对接,你们到海省后找海省省长的秘书,这是电话号码,到了自然会有人安排你们的任务,希望你们到了地方,保持军人本色,为人民服务!” “首长,必不辱使命。” 张逸自然不知道自己己受到军政两方的关注。在派出所审讯室不亢不卑地对应着讯问,坚持着自己正当防卫和保护一众乘客的切身利益,而且还质问警察的办案程序的违规违法。见问不出什么,黄所决定拘留张逸十五天。 直到第二天,张淼淼睡到自然醒来己是十点多了。想来张逸己经到市里交接赶去天涯区报到,早己去凤凰镇赴任。当电话打到亚市组织部,问到没有接到任何人报道的情况,这时他想到了张逸的短信,赶紧打电话给孙建平询问,当了解情况之后,心里愤怒兼着急。忙打电话向张承政汇报情况。此时的张承政己通过自己秘书知道了情况,怒火中烧下,通知省公安厅,命令二小时内务必找到人。公安厅自然不敢紧张,连省政府一号都关注的央组织部下调的选调生,一个正科实职镇长失踪,可不敢怠慢,派出一副厅长赶赴亚市及紧急通电亚市公安局。亚市一片风声鹤唳。 此时的张逸正在拘留室内打坐运气。毫不知道他这一失踪,己引起了一阵的波涛滚滚。 第3章 暴揍黄所 张逸静坐养神,亚市那里得查那些黑车信息,一时还没个头绪,亚市市局局长一个斗俩个大。张逸刚一个大周天走完,准备凝神再走个小周天,这时咣咣的两声开锁身,张逸回头一看,铁门打开,推进一个满身腥味,头上血渍未干的六十多岁的老人。老人拼命挣扎着:“你们就是土匪,我的钱被偷,你们不去抓嫌犯,还把我抓进来,还有没天理?那是我救我家女儿的钱呀,这是救命钱呀,你们欺负老百姓,天呀,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头你再吵吵,关你个十天半月的,你还想见你女儿吗?闭嘴。” 把老头推走拘留室后,警察锁门就走。张逸赶忙把老人扶好坐下,不一会就问清了原由。 原来这老人是凤凰镇凤村的村民,今天一早赶海,运气也好,收获一小批渔贷,为了卖个好价钱,赶早来到亚市的集里卖货,口袋装着昨晚亲戚朋友凑的女儿的手术费一起带了出来,本想着买了渔货之后去医院把手术费交了,女儿下午可以手术,不料遇了个海鲜饭馆的老板到集市进货,看中了老汉的渔货,讲好了价格,钱货两易,老汉帮忙把货搬那老板车上时,不小时把一小袋钱掉地上,那饭馆老板见财眼开,起了贪心,趁老汉不注意,捡起了钱,刚要把钱放口袋里,刚好被刚放下渔货的老汉瞧见,结果就是双方起了争执,饭馆老板坚持钱是自己的,那老汉自然不肯,相互争执下,还发生了肢体接触,老人自然不是对手,被饭馆老板摔倒并跌破了头,导致血流满面。旁边商店的一个大姐慌忙打电话报了警。恰巧出警的就是这辖区派出所,出警的警员到场后竞然和饭馆老板称兄道弟,言语中这老汉听见那饭馆老板称这派出所所长为表哥。出警警员毫不听老汉的解释,而且以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为由把老汉拘回所里,当事人之一的饭馆老板则开车离去。 张逸听了,愤怒异常。结合自己的事件,断定这派出所长及一干警员肯定大有问题,而且关系到自己到任的凤凰镇下辖的凤村村民,心中有所计较。立即又老汉说道:“老人家,我是新任的凤凰镇镇长,如果你相信我,按我的话做,你等会装晕,我会想办法让你去医院,钱我会帮你要回来,不管等会发生什么事,您都装作昏迷不醒。” “娃儿,你是我们镇长?你能帮我把钱要回来?如果真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别骗我!” “老人家,相信我,而且现在你只能相信我”张逸眼神清澈地望着老汉。 “好,娃儿,不管你是不是我们凤凰镇的镇长,听你的。”那老汉盯着张逸双眼坚定道。 张逸立即赶紧让老汉躺下,对着外面大喊“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快点,再不来人,会死人的。” 不一会,跑来一个年轻女警和一个年轻的男警员。 “怎么回事?” “晕了,可能失血过多,快叫救护车”张逸对着那女警说道。 “我开车,立即送医院。”女警当机立断。 “林所,这样不好吧?刚进来好好的,怎么就晕了。要不先汇报给黄所?” “人命关天,出了事,我负责!”女警立刻道。 “林所,我是可以做证,老人进来就晕倒了。”张逸对着林所道。 那林所抬头看了一眼张逸:“你们是一起进来的吗?快,帮把手,把人背上车。” “林所,他寻衅滋事,拘半个月,不能离开。”那男警赶紧拦住张逸。 张逸己把老汉背起,轻轻用背部一顶那男警,男警身子一偏,张逸己背人跨步走出两米多。 “站住,你不能离开”男警大喝。 张逸没有理会,一下就走到派出所大院里。 “这位小同志,你确实不能离开,人我们送去医院。”林所对张逸开口继续说道:“我昨天刚报道,不清楚你犯了何事,按原则,你不能离开。” “林所是吧,第一:我没有犯任何事,第二:他们连问都不问,就任意扣了项罪名在我身上,就要拘留我15天,林所,我看你也是有原则的人,所以告诉你,有些事得查清楚为好。” “现在我先带人去医院,你的事我回来再说。” “林副所,黄所就到了,你看是不是等黄所回来汇报一下。”那男警对林所再次说道。 “人命关天,出了人命,黄所能负责吗?” “谁那么大官威,什么事我负责不了?” 门口传来一道粗烟嗓,随后一道高大粗圆的身影慢腾腾地踱了进来。 “黄所来了,你看这……”男警立刻上前,一脸笑着走到黄所旁边指着张逸林所及在车上躺着的老汉道。 “林所,你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这里的刁民到所里都是喊死喊活的,这老头又使诈装死吧?” “黄所,我没时间扯这些,这老人浑身血渍,现已经昏迷,我要立刻送去医院。” “林所,打120吧,这车要出用,刚收到传呼信息,你我都得去市局开会,十万火急。”那黄所倒是分得清轻重,也怕出了人命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黄所官威比谁都大,什么会比老百姓的命更重要?”张逸冷冷地对黄所鄙夷地说道。 “谁把人放出来的,还把手铐解了?把他押进去。” 张逸一步横跨到那黄所面前冷冷地说到:“黄所,要押就押我到市局,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拘留我,请问你走了什么程序?你可能连我的名字都没问清吧,就为所欲为?林所,你去查一查,到底有没有我的一言一词的审问记录。” “学生哥,读了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很多,那我今天就代你父母教教你,勉得下次又犯事让人家说没家教。”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张逸一巴掌已经甩在黄所脸上。母亲是他的逆鳞,凭自己的本事,哪怕不做这个官,也能做出一番事业,何况他有后手。所以毫不犹豫地出手。 “小子,你敢袭警,你死定了!” “死的肯定不是我,你死不死我不知道,你这身皮我保证今天把它给扒了。” “不知死活,大家一起上,这家伙危险,给我拷了。” 张逸不等各人后应,错步跳到黄所面前,又是啪啪啪三巴掌,张逸三成力道既出,那被抽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这黄所哪受过这种对待,仗着人多势众,自己又身高马大,恼羞成怒地扑向张逸。还没近身,一股大力就己袭到身前,还不知何事,黄所那高大身躯竞然飞起三四米,落在大门花圃上。 “我欠大家都别动,我叫张逸,是来就任凤凰镇副书记,代镇长的,这是我身份证及学生证。我的调函应该到了市委组织部。” “什么,你是凤凰镇的新任镇长”那林所惊呼。 “现在还不是,组织程序还没走完,我现在就是一学生,林所可愿意陪我去一趟市局?还有救护车来了,麻烦林所派个人跟一下。我的事去了市局自然清楚。” 那黄所被张逸一脚倒飞了几米,正晕乎乎爬起来的时候,听说了什么副书记,镇长的,心里突然一激灵。他那中文传呼机里的信息不就是为这事要赶去市局开会吗?敢情这……。 一阵眩晕,又昏倒了下去。 第3章 报道遭冷 “黄所,别装了,我可是会医的,劳烦你和林所押我去一趟市局。林所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知道的。”说完提起这近二百多斤的肉,来到一部警用车前,拉开车门,把这一所之长给丢了进去。而后转过身,拍醒那渔家老汉,那老汉也不装了,而且身上的伤也确实需要处理一下,等救护车一到,对着张逸道声感谢就上车走了。 林所名为林欣,警校毕业两年,一直在市局做内勤,昨天刚到这这郊派出所任副所长,她开车载着张黄二人,直驱市局。 林欣到了市局,直接带着两人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办公室内,公安厅副厅长李青西正在和市局局长付瑞龙在商量着什么。听到敲门声,应了进来之后,林欣推门进去后敬礼报告后。付瑞龙问道:“小欣,昨天不是刚去下面角区派出所报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有事?” “报告局长,是我们所长黄自强有事。黄所,进来吧,领导都在呢。”说完俏皮地跟李厅使了个眼色。 “哎呦,黄自强,你干嘛呢,出任务伤的?不去医院到我这先汇报工作来了,党悟啥时候那么高了?”付瑞龙盯着黄自强打趣道。 “报告李厅,付局,我这是张副书记打的。”黄自强涨红了脸说道。 “张副书记?哪个张副书记?”付瑞龙想不出来市里领导有哪个姓张的副书记。 “领导好,是我打的,我叫张逸。” “啥,你是张逸。”付瑞龙和李青西两人异口同声惊讶地问道。 “哎呦,张镇长,可算找到你了,你再不出现,李厅可要拿我问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问问黄所好了,我是被黄所热情招待了一晚,挺好的,超码住拘留室没让我掏钱,免费的。” “张镇,误会误会,大家都是一家人,都误会了。”黄自强急得头上冒汗。 “黄自强,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实说,你不说实话陆书记也保不了你。” “这就是误会,这个……这个……” “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张逸接着把事情如实地说了一遍,顺带着把那渔民老汉的事情也说了一遍。付瑞龙听得脸色发黑,李青西越听越怒。 “付局,你辖区治安可是让人大开眼界呀,明抢还那做得那么堂皇,好好好,回去省厅我得汇报一下,让我们厅里干部也来听听看看学习学习。” “黄自强,你立刻停职,回去反省,待事情调查清楚再等侯组织的处理。林所,你现在全面负责所里的工作,这件事由你调查,涉事警员一律停职等候处理。” “李厅,这样处置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自行处理吧!省厅还大把事要干呢。”李青西可是千年狐狸,知道手不能伸太长,虽然这条线上是垂直管理,但他知道这黄自强可是市委书记的小舅子。 “还有张逸同志,你也是共产党员,是镇委的副书记了,组织纪律还是要讲的,怎么能出手伤人呢?你自己向组织汇报事情经过,而且事情经过还要调查,我不可能只听你一面之词。”付瑞龙阴着脸对着张逸说。 “我接受组织调查及处理。”张逸也对着付瑞龙面色平静地道。 “是应该要调查,而且一查到底。”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姐” “张科” 门外正站着的张淼淼,而其身后跟着两个剃着平头,身材笔挺,一身迷彩服的年轻人。 付瑞龙正心头不快,但听到李青西叫来人张科,忍下心头不悦。“请问这位……” “哦,我来介绍一下。”李青西当然知道这可是哪家的大小姐。 张淼淼却打断道:“李厅,我自我介绍吧,付局,我叫张淼淼,是中组部干部一局干部科科长。张逸是我们中组部的选调干部,既然付局要调查,我会让中央组织部向海省申请调查此事,为什么我们组织部下调的优秀干部会被无缘无故地被拘留,看看是谁真正的无组织无纪律。” 付瑞龙一听,心里大吃一惊。这可是中央组织部门来的领导。本来就是提醒一下张逸事到如止就罢。给张逸一个警告,想他一个科级镇长也翻不起什么浪。谁想杀出一座大神,那可是央组织部正处级实权人物,手里握着的可是官帽子,这可得罪不起。 “哎呀,是张科呀,有失远迎,欢迎前来指导工作。” “付局,我是来接人的,可不敢指导什么工作,组织部下来的人,我们娘家人得送嫁送到家吧,是不,付局?” “当然,当然。” “那我现在把人领走,付局还有什么吩咐?”张淼淼揶揄地向着付瑞龙。 “张科开玩笑了,你看这事闹得耽误了张镇的上任,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们该向组织检讨,要不我送张科张镇去市委?”付瑞龙赔笑说道。 “多谢付局,不劳烦付局了,你还是赶紧处理事情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张淼淼也是笑呵呵地对付瑞龙说。 “那李厅,付局,我把人领走了,那边组织部找不到人,可能还急着呢,时间很紧,还得赶去涯区呢。” “那张科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指导工作。”付瑞龙打着官话,其实巴不得张淼淼张科快点离开。 张淼淼也不多废话,瞟了一眼林欣,林欣吐了下舌头。张逸和跟在后面那两迷彩服青年赶紧跟上,随张淼淼走出市局大门,上了一部越野车,随即离开。 “姐,你怎么来了?” “臭小子,我能不来吗?你玩失踪,也没说个明白,这事闹得,你知道亚市和涯区为了你忙了二十四小时了。还有,想着你应该挺靠谱的,怎么会出手打人呢?你知不知道,对你影响多坏?你是共产党员,是镇委副书记,一镇之长,没点组织纪律吗?” “是,是,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不该动手打人。” “不该动手吗?这些人不该打?” 张逸懵逼了,这到底该不该打? 张淼淼看着他吃瘪的样,暗自偷笑:“哪有张家人不敢打的混混。” “介绍一下,这个是孙祥,这个是陆虎,年纪比你大几岁,他们刚复员,组织安排孙祥去了涯区分局任副局长,陆虎暂时没空位安排,要不去帮你开车,做司机吧” “姐,这不合适吧,我一个代镇长还有司机,这影响多不好!” “组织已经安排了,进你们镇小车班,他们可是流过血的军人,而且条件够了,国家理应为他们解决工作问题。” 张淼淼又解释了一下,一脸的狡黠。 不到一会,四人到了市委组织部,又是一阵寒喧之后出发往涯区而去。涯区是亚市中心城区,区委区政府在城区中心,离市委市政府只有5分钟距离。到涯区后,走了程序,孙祥被一干部科长带去分局赴任。张逸张淼淼三人由市组织部长和涯区委书记陪同送张逸到凤凰镇。 市组织部长邱和及区委书记孟平对张淼淼的态度自是热情有余,同时心里纳闷:“这新来的镇长到底什么来头,要央组织部的一局的一个正处科长亲自送上任。这难道是哪家的公子?”但他们都看过张逸的简历,家世背景就孤儿寡母,除了学历高之外,没啥特别之处呀!看来也是走走过场,张科过来也为他站台来了,必竟这个小小的镇长的任命可是竟然会是一波三折,反而便宜了这个张逸。今天给是上面领导面子,这娃娃镇长不需怎么理会。 这市区两级组织部长自以为是的想道。心里对张逸起了不屑,一路上对张淼淼热情有加。张逸乐得清静,也没刻意去套近乎,而是一路认真地观看起了这个凤凰镇。 半个小时的路程,张逸看得眉关紧锁,而张淼淼几人自然没去留意,待车开到镇政府大门,只见有三四个人站在门口迎接。 车一停车,当头一人年近六十,满头白发,皮肤白皙,中等身材,只见他快步上来拉开车门,笑哈哈把打着招呼:“欢迎邱部长和孟书记指导工作。” 邱和及孟平下来后,张淼淼也随后下来,张逸早就从另一侧下来,跟在身后。 “这位是央组织部的张科,为你们镇送人才来了。” “张科,这位是凤凰镇的书记,周胜明。” “哎呀,张科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张科是个女明星呢,比那个香港的港姐都好看。” “周书记,你真会说话,不过这话我爱听,人我送过来了,这位是张逸同志。” 周胜明眼阴色一闪即逝,立刻伸出手跟张逸一握即撤。张逸把一切看在眼里。周胜明笑呵呵地道:“感谢组织送人才过来呀,听说张逸同志燕大高材生,而且那么年,,比我家崽儿都还小几岁呢,而且长得俊,是个靓仔呀,哎呀,我们镇来了个靓仔镇长,看看以后谁敢说我们镇政府没靓仔了。欢迎欢迎,以后和靓仔搭班子肯定心情愉悦。” 这里人人听着周胜明的话,心情各异。张淼淼怒而不显,邱孟俩人心里暗笑,张逸也面含微笑:“周书记,我年轻,初来乍到,悠年老持重,可要多多提携呀,我是来向各位前辈学习的,以后在一起干事,都是要各位鼎力协助的。” 这里哪位不是官场老油条,哪怕是张淼淼只有二十八岁,从小耳濡目染地,也清楚这一老一少打着交锋呢。周胜明一口一个靓仔靓仔的,明显是没把一个年轻人放心上,心里带着不屑。而张逸把老成持重,鼎力协助说出口,表明自己的位置,我是年轻,但你已经老了,这协助用得更妙,我是来主导工作的,各位只是协助的,警告大家要摆正位置。 透明人一样的区委组织部长闷了一路,终于出来说话了:“张科,邱部,孟书记,我看各位都先进去开会吧,有大把的时间大家互相了解,周书记,班子成员及各村部人都来齐了吧,我们先去会议室,你领路吧!” “是,是,好的,各位领导请跟我来。”周胜明说完领着一众人往办公楼走去。 张逸跟着往前走,看着眼前略有些旧的三层小楼,心里吸着一口气,眼里精光闪耀。 “我来了!” 第4章 走上舞台 会议室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张逸跟随众人到主席位就座。下面的各村委书记,镇四套班子成员早就等候在会议室。 张淼淼居中坐着左右两旁分别是市委组织部长及涯区委书记。周胜明今天倒是客串起了主持人。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欢迎央组织部干部局张科长,市委组织部邱部长以及县委孟书记和组织部田部长莅临指导工作及为我们镇委镇政府送人才来了,大家欢迎。” 会议室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下面有请田部长讲话。” “各位同志,现在宣读一项任命。”田野清了清嗓子。 “经县委研究,现任命张逸同志为凤凰镇镇委委员,副书记,代镇长。张逸同志1975年生,中共党员,燕大经济学硕士,在读博士,历任四届燕大学生会主席,任百顶村驻村书记一年,就带领百领村脱贫致富,张逸同志是今年央组织部选调生,主动放弃部委工作,要求下基层为广大人民服务,在此,我们热祝贺及欢迎张逸同志。” 又一阵掌声之后,下面传来阵阵的切切丝语声。一面一干人等首先惊讶一个镇长上任,市委组织部长及县委书记及县组织部长陪同,更重要的是央组织部干部局领导陪同上任。更何况张逸那学生哥的脸和两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履历,难免不让下面干部讶异和猜测“是不是哪家大领导公子下来镀金的。” 不仅仅一众人这么想,周胜明和台下正用怨恨的眼光盯着张逸的副镇长朱明辉也这样想。这朱明辉本是周胜明力举的镇长人选,现张逸横空出世空降下来抢了他位置,说没怨气也没人相信。 张逸坐台上一脸静色听着下面的议论,他耳力过人,自然能听清下面能说清什么,诸如娃娃镇长,背景强大,领导公子,嘴上无毛之类的,听得一清二楚。 “下面由邱部长讲话指示。” “我就不讲什么了,就讲一句,张逸同志是组织任命的年轻的有能力的干部,希望张逸同志沉心做事,不辜负组织信任做出成绩。下面还是请央组织部张科长讲话。”邱和不愿多说,推给了张淼淼。 张淼淼也不推让,接过话筒,脸带微笑:“各位同志,我第一次陪同组织部任命的同志下基层,感受到了基层同志的热情,张逸同志本就是央组织部选调生,学识过人,能力出众,各部委都抢着要的优秀的同志,特别是我们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庄强同志对他非常赏识及认可,要把他留在组织部,但张逸同志主动要求下基层,才有了这次的组织任命,在这里,我也希望张逸同志发挥才干,不负使命。不要丢了我们央组织部的脸,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娘家,我们央组织部可是你娘家人。更希望凤凰镇在周书记张镇长的领导下越来越好。希望各位同志多支持多协助张逸同志,共同把凤凰镇建设得越来越好。” 张淼淼刻意软硬兼备地说出这一番话,当然是为张逸站台。这里在坐的哪一个不是几十年的油条,自然懂得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掌声当然更加热烈,看向张逸的眼光有了复杂的变化。 周胜明接过话筒:“我们镇委坚决贯彻领导指示,下面我们请张副书记发表讲话。” 张逸接过话筒,站了起来,望着台下近百人,心里一阵澎湃,这里可不是校学生会,也不是百顶村村委,这里代表国家最基层权力的一个舞台,是自己施展抱负的开始。但是还是面色平静的说道:“感谢张科,邱部,孟书记的莅临,也感谢同志们的热情,我现在己经是凤凰镇的一分子,从现在开始这里是我的家,感谢组织的信任和支持,我不想多说什么,就一句话:兢兢业业,不忘初心,为人民服务,为家人服务!谢谢大家。”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一句为家人服务感染了大部份的基层干部。台上的邱和眼露赞赏:“这小子有点料呀!” 县委书记孟强心里也说道:“这公子哥也不是草包呀,不说豪言壮语,但平平几句,拢络了人心。” 会议结束,宴请了各位领导,送张邱孟上车离开后,张逸跟随镇办主任来到早打扫好的办公室。 而镇党委书记办公室已聚集了几个,办公室内一阵烟熏雾袅。 “书记,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5章 宴无好宴 周胜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烟雾:“你们现在都别乱来,这小子来者不善,县里有孟书记,现在看主要是市政府对我们这个班子有看法,上次县纪委没证据查到我们,才会弄个小后生过来,看来有点背景。” “书记,都这个时候了,要想想办法。”这时副镇长朱明辉插话道。 “书记,老办法好用,谁也过不了钱财这关,我们纪委可以查他。”纪委委员陈放接着说道 “老万,明天早上渔市那也叫扁头弄点动静,今晚欢迎宴吩咐一下大家,悠着点,喝趴下就行,明早的话……,嘿嘿!”朱明辉对副书记万福眨眨眼。 “我没听见,别太过收不了手。”周胜明对其几个马仔太了解,装作听不见。 “好,就这么定,老万,你去安排。”朱明辉是这群人的军师,万福可是实打实的打手,背后的手段哪是什么公务人员做的。前任镇长就是贪,才着了他们的道。 此时张逸正在镇长办公室里小憇,镇办主任韩兵敲了下门。 “请进” “张镇长,没打扰您休息吧,刚接到周书记通知,今晚在青梅渔庄为您接风洗尘,还有陆虎同志也安排在小车班了,宿舍也安排好了,我们镇上条件有限,您的宿舍就安排在镇政府旁的干部房里,是87年建的带院套房,还算干净,我们镇几套班子成员基本是本地人,只有宣传委员周放是市里宣传部下来的。还有这是镇上配的中文传呼机,宿舍有装电话,这每个班子成员必配的,方便工作联系,还有一本市,区,镇的通迅录,我放您桌上。到点我让陆虎来接您,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先下去,有事叫我,我就在楼下下。” “辛苦韩主任。”张逸站起身跟韩兵握了下手。 临近五点,韩兵吩咐陆虎开上车接了张逸先回去宿舍。张逸对这套小院倒是非常满意,进门的有个骑楼,二卧室,一个客厅。穿过客厅中间有个小院,再进去是厨房和饭厅,卫生间,倒是一应俱全。陆虎住对面的单身宿舍。张逸对韩兵的安排甚是满意,客气地对韩兵连声感谢。韩兵是本地人,中师毕业,到镇政府前做了几年的小学语文老师,今年三十七,本地人,媳妇在凤凰小学教书。因笔杆子好,借调到镇政府十年,任劳任怨,渐渐地做到镇办的主任。他见张逸年轻,为人又随和亲切,没有官架子打官腔,也对这新来的镇长感观很好。他本人是渔家子弟,毫无根基,心里也猜测张逸是哪个大领导的公子。才二十一岁就是正科实职的镇长,心里就长了靠拢的心思。 “镇长,去欢迎宴前要不要垫巴几口?” “哦,韩主任,去吃饭前还得垫巴垫巴,有什么说法?” “我们凤凰镇三年两镇长,刚来第一天都是在饭馆被抬回去的,您的前任还是被两女服务员架回去的,结果还传出了绯闻。”韩兵隐瑟地对张逸说。 张逸心里有点讶异韩兵的提点,但还是客气地道谢。试探着说:“哎呀,我这酒量可真不行,早就听说基层同志人人海量,到时韩主任可帮帮我。” “张镇长,我尽力做到让您顺利回来。”韩兵眼神清澈坚定看着张逸。 “那就先谢过韩主任,那我们现在出发。” 到底是下马威或鸿门宴,还是真欢迎,看来我下来是惹了谁不高兴了。张逸心里不屑又多了几分谨慎。 到了青梅渔庄,外面停了十多二十辆摩托车,当时乡镇村委干部多用摩托车代步,三四辆四五成新的军用吉普停在门口空旷处。门口连个服务员也没有。 张逸倒是没有在意,反而韩兵脸色复杂。陆虎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三人朝内走去,刚进到大厅,只见整个大厅热闹哄哄,人声鼎沸,五六桌大圆台坐满了人,桌上早摆满了菜,一眼望去,足足有六七十人。 周胜明坐在主桌主位上,看见张逸三人进来,朗声对着张逸说:“张镇长,迟到了呀,按我们这的规矩可要罚酒三杯的。” 韩兵立刻上前,把张逸领到周胜明一旁空位坐下一面对着周胜明说:“都怪我,我把时间记错了,要罚肯定也是罚我。” “哟,啥时候我们韩大主任那么主动了,你也肯定要罚的。”朱明辉阴阳怪气对韩兵说道。 “这个是我让大家早等了,我认罚,我初来乍到,坏了规矩,本想着到点下班,回去宿舍整理一下再过来,紧赶慢赶的,还是慢了一步,让各位同志等着,我喝三杯。”张逸不软不硬的帮韩兵挡了下来。话里藏针,我可是准点下班就赶过来,这路程不远,难道你们早早翘班? 各人一听,大厅内顿时哑雀无声。这时朱明辉赶紧接上:“张镇长,各位同志都热情欢迎你的到任,为你接风洗尘,我和周书记也是很早就等着你了,可不能辜负大家一片热情呀。” “好,感谢大家,这三杯我喝了,但我酒量真是有限,三杯过后可不能灌我哈,我可不想出洋相,上任第一天就丢人现眼的。周书记,你是班长,可得要照顾我呀。”张逸装作害怕的对着周胜明说。 “张镇长说笑了,到家了,大家相互关照,等会我为你逐一介绍各班子成员和各村委的负责人。” “我先自罚。”张逸端起早己倒满的足有三两一杯的玻璃水杯,一口气,三杯连入口中,喝完擦擦嘴角,心里诧异这酒柔和顺,而且带着浓郁的米香味。他可是七八岁偷喝老道的酒,庄强蔡为民家的酒也没少喝。是经过酒精考验的。觉得这酒可不比五液,竹青差。 “张镇长海量呀,今天大家伙可得领教领教了。” “哎呀,朱副镇长说笑了,我这就到量了,大家随意。” “我提议,大家举一下杯中酒,欢迎张镇长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周胜利端起酒杯大声说道。 “好!”大厅里爆发一阵好声。又举杯遥对着张逸一饮而尽,张逸自然也举杯相应。 韩兵坐在下首看着张逸,连连眨眼。张逸装做没有看见,但心里感激对方的担心,看来韩兵这人倒是可用。韩兵见张逸如此表现不禁暗暗摇头,心里一谙:还是太年青了,看来也待不了多久也是灰溜溜的主,哪够这班老狐狸的对手。 场上众人又一番热闹,自由敬酒时间,万福和朱明辉对下首七八桌人暗暗使脸色,周胜明也拉着张逸高姿态的走向班子各成员。大家纷纷敬酒,张逸也是给足面子,来者不拒。把一众人惊得心里打鼓。张逸这时喝得起码三斤以上,但面不改色。把一旁的周胜明看得暗暗诈舌。他自己现在己喝得头昏脑胀,要不是张逸拉着他挣脱不了,他早就不跟着一一介绍了。这时张逸暗运一下内力,脸上立刻潮红一片,脚下也开始趔趄。跟在一旁的韩兵见状立即上去扶稳。 朱明辉也己经一斤下肚,强忍着酒意,上前和张逸说道:“张镇长,我今天要再敬你一杯,以后镇政府就要在你的领导下工作了,希望我们配合顺利。” 张逸闻言,也不做声,甩开韩兵,脚步走着八字来到桌前,拿起一瓶酒,连倒满三杯之后大着舌头说到:“朱副镇长,你这话不不不对,我们都是在周周周书记的领导下工作,党指哪里打打打哪里,我我我们都应该敬周周书记,你说对对对吧,我觉得,应应应该敬三杯。周书记,你你是班长,你陪一杯,我我和朱镇长喝喝仨,够不够意意思?” 周胜明和朱明辉看着这三两一杯的酒头皮发麻。朱明辉一看张逸状态,和周胜明对了一眼,一咬牙道:“还是张镇说得好呀,行,敬周书记,一起喝。” 张逸眼露精光,三杯利落倒入口中。朱明辉一咬牙,一杯下肚,第二杯分三口也喝下,第三杯喝到一半,扑的一声,酒从口里喷出,跟着肚子翻江倒海,又扑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秽物,随即脚一软,整个人倒下地,身上沾满秽物,大厅内立即弥漫一股酸臭味,令人作呕。张逸早已闪身躲开去,好巧不巧朱明辉正对着周胜明,我们的周大书记被喷得个严严实实,周明辉被恶心得连连作呕,吐得直冒冷汗,面色发白,晕倒了过去。 大厅一片大乱,万福一看这情形,吓得冷汗直冒,赶忙指挥众人背的背抬的抬,把周朱两人送往镇医院。最后瞟了一眼张逸,脸色铁青地被镇工作人员扶着离去。 大厅内众人一看这种情形,跟张逸打个招呼,结伴离去。这一场欢迎宴草草收场。 待众人离去,韩兵陆虎赶忙走到张逸身边扶看,就要往外走。张逸恢复脸色,轻轻挣脱两人:“我说韩主任,这顿饭可真没吃好,你们应该也没吃饱吧,韩主任有没好地方介绍,我请你俩吃顿好的。” 韩兵陆虎睁大眼睛盯着张逸,张开嘴巴说不出话。 “喂,两位先生,人家长得靓仔也不应该这样看人吧”张逸打趣道。 “镇长,你没醉”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你们看我像醉的人吗?韩主任,走吧,我喝了一肚水,但还没进食呢。” “真没事。” “假的,你不走,陆虎,我们走,这里臭死了。”说完抬脚就走,陆虎随后跟上。 “哎哎哎,等等,这里我熟,我带路。”韩兵后知后觉追了上去。 “张镇长,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呀,害我担心了一晚,你装得可真像呀。” “韩主任,我也不想这样呀,看来你提醒得对,有些人是看我不顺眼呀,韩主任,感谢。” “应该的应该的,当不得谢呀!” “好,今晚咱仨好好吃一顿当地特色,时间还早,今晚你做东,我买单。” “行,听镇长的,小陆,往右转,直走三公里,我带你们去海滩吃新鲜的海鲜。” 就在张逸三人往海滩去的路上,一道人影走到一偏僻的电话亭:“帮我呼,,我姓万,留言:行动照旧。” 第6章 渔市平乱 在凤凰镇五六公里外有一处浅海,海滩面积极大,海岸线绵延数十里。每到傍晚,这里灯火绵延十多里,从高往下看犹如一条火龙。这里摆摊的大多数是附近渔村的渔民和外来的小摊贩。主要服务当地居民及外来游客。海鲜品种众多,而且新鲜肥美,价格便宜,有的甚至现捞现杀,现在正值暑期季,晚上海风习习。游走在沙滩上,听着浪拍吹着海风,倒是惬意。 张逸生长于北地,第一次来到这海阔风清之地,顿觉神清气爽。陆虎生于海省亚市,但长年从军于疆省内陆,久未归乡,感觉也是心旷神怡。韩兵自然没有这种感觉,拉着东问西问的张逸来到一小摊旁,自行拿了小桌小椅,招呼张逸陆虎坐下;然后对着摊位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喊道:“小妹,先拿几瓶啤酒过来,我们老板过来帮衬了。” “哥,今天来得早呀,现在才八点呢。”那女子在冰柜里拿出三瓶啤酒提着走了过来。 “张镇,这是我小妹,就旁边凤村的,平时白天在渔市卖生鲜和干货,晚上去来摆个小摊挣点小钱。妹夫是渔民,应该出船没回。小妹,这是我领导,新来的张镇长。” “您好,领导,我家大舟刚网了点鲜货,你们先喝,我帮你们先烤点生蚝,炒个海瓜子,花甲,蛏子先喝喝酒。再帮你们蒸条石斑,切点三文鱼可好。你们别客气,我哥领导,我不收钱。领导,你再看看要吃点什么,都是刚上岸的,新鲜。” 张逸笑了笑,不置可否:“好,都先上,不够我再点,很多海鲜都没见过呢。” 不一会,桌上就满了,张逸三人边喝啤酒边吹着海风吃着新鲜的海鲜,陆虎和韩兵也没了拘束感。韩兵妹妹韩秀不断上着各式海鲜,吃得张逸连连叫好。薛大舟不一会也赶到,打了个招呼敬了杯酒,俩口子一块忙活。临近九点,人越来越多,韩秀档口很快坐满了人。张逸三人也吃得差不多,就准备回去。薛大舟见状提了一大袋海鲜过来,鱼虾蟹的,用冰块镇着:“领导,这些都是今晚出海捞的,别嫌弃,拿回家吃。” 张逸毫不客气,接过拿在手上,陆虎赶紧过来接去。张逸不经意地走到摊位的放食材桌旁,偷偷放下十张百元大钞,拉着韩陆二人就走。韩秀人机灵,看到张逸动作,慌忙放下锅铲,看到留下的一千元钱赶忙追出去,就一会功夫就寻不到张逸三人身影。 “哥这领导怪年轻的,第一次有领导付钱吃饭,还给那么多,这领导不一样呢!” 张逸他们往回走,看这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张逸问韩兵,这里安全及卫生镇政府有关部门没人关注吗?我看了一晚,没看到有关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 韩兵看了看张逸,一副想说不说的样子。张逸眉头一皱,望着韩兵:“韩主任,有那么难回答吗?” “镇长,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了怕你生气。” “哦,怎么个说法?” “这里有人管,但不是我们镇政府在管,是一个私人安保公司在管。一开始镇政府是管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承包给了一私人安保公司,每月交一万块承包费。这些摊位每月900上交给安保公司摊位费,卫生费200,水电另计,去年这里的摊主还组织了一次上访,认为收费太贵,后来不了了之。其实对于沿海渔民来说,这都是小本生意,靠海吃海,挣点辛苦钱而己,钱都被这些公司赚去了。这里我统计过,这片海岸线有近三千七百多个摊位呀,政府没得益,全都是私人赚了,公为私用呀。” “难道和镇领导有关系?” “关系大着呢!”韩兵此时有点酒气上涌。 “知道那安保管理公司老总姓啥吗?姓周。”说完,韩兵被海风一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随后蹲在沙滩里吐起来。还好远离了人群,行人已经渐少。陆虎帮忙拍了拍韩兵的背。吐了一会,韩兵头脑清醒了很多。也更坚定地望着张逸:“镇长,你别管我喝没喝多,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带你下去下面十三个村委考察。” “还有,早上的码头渔事让这安保管理公司管理得更乱,一星期可以干八次架。” “好了,今天你喝多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先送你到家吧,陆虎,走。” 把韩兵送到凤凰小学的家里,张逸和陆虎回到镇政府宿舍。 “首长,您早点休息,有事喊一声,我在对面。” “陆虎,这里不是军队了,我不是什么首长,以后可别这样称呼。” “这是我们来之前,首长交待的任务,现在你就是我的首长。” “你们首长?是谁?交待什么任务?你不是复员分配的吗?” “首长,暂时无可奉告,你也别问,早点休息”陆虎说完转身就走。 张逸莫名其妙,也没去深想,只是猜测这是张淼淼特意留下来配合自己工作的。他自己是武道高手,根本不害怕有人动武害他,心里想的只是韩兵今天所说的情况。 回到宿舍,张逸内气运转,一会酒气全散。到卫生间冲洗了身子,在客厅打了个电话回家,和老道郭细莲聊了一会,问了下母亲的情况,又给庄强,老师,胖子哥几个报了个平安。然后坐在书桌前,用笔记本写了大概一小时的东西,然后熄灯上床睡觉。 b,b,b……;一阵传呼机声音响起,紧跟着客厅电话玲玲作响,张逸翻身跃起,拿起呼机,一看显屏:5:32,中文显示:镇长,十万火急。韩。客厅电话一直在响,张逸跑过去接起“您号,镇长,我是韩兵,我接到有人给我电话,说西市码头发生了群体事件,现在己有十几人受伤,我持地打电话向你报告。” “我现在就和陆虎过去。” 张逸迅速穿好衣服鞋子,开门一嗓子喊了声陆虎,陆虎一分钟不到出现在门口。“开车,去西市码头集市。” 陆虎立刻上车打火,动作干脆敏捷。 两人急赶西市码头。陆虎车开得极快又稳,十分钟就赶到码头入口处。这凤凰镇分东西南北四个集市,是用来交易农产品和海鲜的贸易市场。所以简称东西南北市。渔民一早靠岸,就在集市里批发交易,而位于西区的果农菜农也一大早赶集卖货。张逸和陆虎刚下车,韩兵一头乱发地开着摩托车赶来。 这时码头通道大量的人群涌出,有人衣服上溅了一身血,有的抱着头,有的推着小三轮拉着西瓜,有拉着椰子,还有各式蔬菜水果的果农菜农男男女女往出口跑去。张逸拉住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大哥,里面出什么事了?” “哎呦,靓仔,别进去了,死人了,西村的叶跛子被人打死了。这帮渔佬,上岸就打人。”说完就跑了。 张逸一听死人,也不留力,脚步一滑就窜出几米,陆虎一看大吃一惊,心道:“顶级高手?”就这一愣神,向前望去,已不见张逸身影,也急得往前急步追去。陆虎躲着人群追了一分钟左右,远远就听到张逸大声喊叫“你们给我住手!”一伙人哪里理会,拿着手上竹杆,见人就打。张逸见状,运气丹田,一声大喝:“给我住手” 持棍打人那群人只觉得耳旁炸雷,呆立原地,抬眼望向张逸。看见一白衣黑裤皮肤白皙的俊秀青年,站在不远处用指向自己。 张逸两步跨到受伤人群中,十几个果农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捂着伤口半躺在地,最远处一个男子躺在一副拐杖边,一动不动,头上满是鲜血。张逸快步走过去,俯身细瞄,不由长舒一口气。还好,这人是只是昏迷过去,肋骨断了两根,手臂骨折,皆是重击造成,而且这人右脚残疾。脑门被击打昏迷。这时陆虏过来守在张逸旁。张逸吩咐陆虎找电话打120,另外报警。 这时韩兵也气喘吁吁赶到。 “韩主任,通知治保主任,派出所来人控制现场。” “你他妈谁呀?别多管闲事,这里本来就是我们放鱼的地方,西村那帮卖果子的今天吃错了药敢占我们的地方,这不是找打吗?” “这就是你们打人的理由?哪怕有天大的道理,也不能打人,而且还下狠手,今天这个闲事我管定了,我警告你们,站着别动,等警察过来,你们自己交待问题。” “呵,我们杉杉安保自己会处理,我不但不会走,既然你要管,那也像他们一样吧!”领头的说完,抄着竹杆往张逸头上扫了过去。 “住手” “不要” 陆虎刚打完电话跑过来,远远看着大喊住手。韩兵也刚好推开人群走到离张逸四五米远的距。两人同时开口急叫。 张逸脸色一变:“还敢动手?那就全部给我躺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张逸一动,化做一道残影。领头那位只觉得手一松,竹杆不在手上,跟着脸上被闷了一棍,立刻晕死过去。只听见啪啪啪声响起,十秒不到,十几个男子全部倒地,每人不例外的抱着小腿衰嚎。 张逸单手握着竹杆挺立原地。后面冲来的一群渔民急忙停下脚步。靠,这不是武侠剧的人物吗?眨眼工夫撩倒十多个人。陆虎更是傻眼:“首长呀,这样的人物还需要我保护吗?这不耍人玩吗?” 韩兵才真是吓呆了:“老天,这镇长到底是什么人呀?怕不是人吧?” “给你们三秒钟,丢下武器立刻蹲下,找一个,把你们负责人找来。”张逸对着那群渔民冷声喝道。 哗哗哗的一阵声响,众人齐齐蹲下。 这时张逸转身找了处高地跳了上去。 “各位乡亲,老少爷们,叔婶们,我是新来的镇委副书记,代镇长,我叫张逸。我现在还不清楚事情经过和原由,但请给我几个小时,今天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打人的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受伤的乡亲该治就治,损坏的一应物品该赔就赔,没有任何人能治身法外。请大家不要乱,遵守秩序,等会到我们韩主任那里登记受损财务。” “陆虎,先维护一下秩序,韩主任,立刻通知在岗的班子成员半个小时内到西市码头,不到或迟到责任自负。再催一下西市派出所,出了那么大的事,三五分钟能赶到的路程,现在都快半小时了,人怎么没到?还有,告诉所有在家的班子成员一句话,谁迟到,我撤谁的职,我张逸说的。” “嗬荷……张镇长好大的官威哟。”一个阴阳怪气的嘲笑声在人群外传来。一个穿着一身沙滩服,脚穿人字拖的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带着四五个赤着上身,纹着身的大汉,推开人群,走了进来,盯着张逸。 张逸心道:“跳梁小丑终于登场了!” 张逸问道:“你又是谁,请你出去,别干扰公务。” “我叫周杉杉,杉杉安保管理公司的总经理,我是接到通知来的。” “那好,请站一边,等候问话。” “我爸是周胜明,张镇长。” 第7章 “杀神”镇长 “不好意思,不熟,我昨天才来凤凰镇。” “张镇长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各位老少爷们,这位周总让我给他面子,你们答应不答应”张逸朗声对越来越多围拢过来的人群大声说。 周杉杉傻了,张逸不按常理出牌把他弄冒了。 “凭什么?”人群中有人回应。 “对,凭什么?”见有人回应,下面人群中纷纷回应。 “他说他爸叫周胜明。”张逸心里暗笑。 “张镇长,我们只是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你不会官官相护吧?他爸就是周书记,这里谁不知道。” “各位乡亲,在我这里只有党纪国法,法律面前谁的面子都不好使。我请各位乡亲监督,我们党我们政府会为人民讨回公道,请你们相信我们政府会公平处理的。” “好” “好样的,张镇长。” 下面哄哄地一片叫好声。 这时一片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停在人群后面,镇派出所长叶奎带着几个警员挤了进来。 叶奎当然认识张逸,在组织任命会上见过。张逸当然也知道叶奎,昨晚酒桌上没少敬他酒。 今天这事叶奎当然知道,而且很清楚,昨晚有人打了招呼,他知道怎么做。所以迟迟不出警。 “张镇长,您好,今早我们在各市集巡查,听说这里有果农和菜农闹事,立刻赶了过来。” “叶所长速度挺快的,镇派出所好像就在西市旁办公吧?挺好,我会代表政府向上级申请表扬。现在有请叶所长把行凶人员带回去接受讯问,人证物证现场都有,我会一直在这里,直到处理结束。” “张镇,这人太多……” “如果叶所处理不了,我立刻申请县公安局接手处理。”张逸冷冷地盯着叶奎。 叶奎对上张逸视线,不禁打了个冷颤,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气直刺过来。 “张镇长,人太多,所里太小,我安排人现场录口供,这样处理你认为呢?” “叶所,我只要结果。你是专业的。” “小李,小王,小刘,你们几个过来。” 这边叶奎带上几个警员上前记录查问,那边急匆匆地跑来三四个身影挤过人群,走到张逸身边。张逸对着韩兵道:“韩主任,你确定在家的委员全部通知了。” “镇长,我确定并肯定。只有周书记和朱副镇长还在医院,所有在家的镇委委员我都打电话通知,并确认是本人接的电话。”韩兵毫不犹豫地向张逸说明。 这时呜呜呜的救护车声音传来。 “各位乡亲帮帮忙,请让出一条道来,我们先把受伤的群众送往医院。请让让。”张逸从高处跳下,和众人一起把受伤的十几人送上救护车,并让叶奎安排人去进行了医疗鉴伤的监督和证明。 等救护车走后,张逸对前来的三人说到:“周放同志,黄超同志,还有谢全有镇长,我们四人今早开个现场办公会,就这次伤人事件做个现场处理,给群众一个及时的交待,怎么样?” “张镇长,您说,一切由你主持。”宣传委员周放首先表态。 “全有镇长和黄超主任有什么意见?” “听镇长的。”副镇长谢全有和综治办主任同声应道。 “好,周放同志带相机没有?没带立刻叫人送过来,把现场场景都照下来。黄主任调查一下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可以叫叶奎同志协助,全有镇长统计一下群众的损失数据,务必精确,人比较多,镇里多派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我们二小时内处理完。怎么样?” “行,没问题。”三人齐表态。 “那就各自安排。”张逸对三人说。 三人各自忙去,牵扯到几十人伤的群体事件,各人不敢懈怠。脸色严肃各行其事而去。 而张逸也不理会直勾勾站着死盯着他的周杉杉,把陆虎叫上,寻了个公用电话,拿出随身带的电话簿,给区长杜石红家里拨了过去。 现在时间才早上七点十分左右,张逸知道杜石红肯定没在办公室。听筒响了几声,话筒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中音“我是杜石红,请问找谁?” “杜区长,我是张逸。新到任的凤凰镇委副书记。有紧急事件向您汇报。” “张逸同志呀,我知道,一大早的发生了什么事。” 在电话里,张逸有条不紊地如实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张逸同志,你做得很好,处理得很正确。那周胜明同志呢?你初来乍到,对凤凰镇的情况不熟悉,有事情发生,难道他不知道。” “是这样的,昨晚周书记和朱明辉副镇长带领各村负责人及镇班子成员为我接风洗尘,一下没控制不住量,喝多了,现在他们俩人还在医院观察治疗。而且此事涉及到周书记家公子,也要避嫌呀。” “胡闹,还有组织纪律了吗?张逸同志,这件事你全权处理,我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有事多请示汇报。”杜石红心里大怒的同时,又对张逸安排道。 “杜区长,我会经常去您办公室请示汇报工作。”张逸说完挂断电话。 张淼淼提到过亚市市长陈天生,而杜石红曾是市经贸局副局长,是陈天生力举他任天涯区区长的。陈天生到天涯区近两年,一直没有亮眼表现,被区委书记孟强压得死死的,施展不开手脚。孟强又是市委书记陆方平提拔起来的人,而且陆方平权力欲望重,手伸得长,张逸虽没见过,但心里不喜这样的人,连带着也对孟强感观不好。但是,官场就是这样。张逸没有站队的想法,他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有助力更好,如果有阻难,搬走就是。他那厚脸皮师兄可不是摆设。 只一刹那,张逸想通了点东西,但又好像没想通。“算了,不想了,干就是”张逸喃喃自语。 “镇长,什么不想了,您想干谁?”陆虎跟在后面虎虎地道。 张逸哭笑不得:“想你,干你行不行?” “呀,首长只是要我来保护你的,我可没这爱好。我没结婚呢。” “你说什么?保护谁?” “没……没……说错了,镇长听错了。” “今晚老实交待,不然从哪来回哪去,你保护我,要不现在练练。”张逸严肃又带着戏谑道。 “镇长,我十个也不是对手,你是杀神呀。” “杀你个鬼,回去给我老实交代”张逸盯着陆虎。被人盯着的感觉确实不好,张逸感到了后怕。 随后,张逸带着陆虎回到西市集。而情况调查进度也快。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询问调查,事情基本清楚。 张逸看着手上的文字汇报,一脸的无畏。心里想到:“既然你们安排得那么好,那么巧,不想要脸那就使劲抽吧。” “周总不看看,我允许你看。”张逸阴着脸对周杉杉说道。 “叶所,把涉事单位负责人及嫌疑人控制起来,这些材料表明这是一起涉黑涉恶的侵占国家资源,抢占人民利益的事件,为党为民,我决不手软,不管涉及到谁,出了问题我负责。”张逸对叶奎义正言辞的说道。 “张镇长,要不等周书记指示?” “叶所,我虽然没有对你派出所的直接管理权限,但这不是我和你商量,我为了凤凰镇的所有居民请求,你可以不执行,还有区,有市的公安机关。你看着办,但我可以打包票,这里每一个违法犯罪嫌疑人,没一个可以离开,韩兵,黄超同志,疏散群众。全有同志,带老乡们去镇政府礼堂等我的处理结果,我随后到。陆虎,人比较多,你守住侧口,谁敢逃,全力以赴。周放同志,请你拍下照片,我有用。既然叶奎所长有所故忌,那我来,我行驶一个公民的权利。” “张逸,我给你脸了?还敢抓我”周杉杉恼羞成怒。 啪的一声,周杉杉应声晕倒。 张逸可不会客气,用了五成的力把周杉杉拍晕。 “哥几个上,镇长又怎样?” 扑扑扑的几声,又有五人倒下晕了过去。 “还有谁?” 一片吸气声,跟着一片肃静,还有周放眼中的小星星。 叶奎一看哆嗦了一下,心想,这哪是镇长,这是杀神啦! 第8章 硬刚周朱 医院这边,周胜明和朱明辉俩人,输了一夜的液,早上正在床前休息,脑袋还发晕呢,结果收到万福发来的传呼信息。俩人还没清醒过来,区委书记的传呼信息传来:“立刻马上到区委,限半小时。” 俩人睡意立无,顾不上洗濑,着急忙慌地各打了辆摩的赶到天涯区委站在区委书记办公室里的时候,区委书记孟强和区长杜石红正坐在沙发上眼神凌厉地盯着俩人。杜石红严厉对周朱俩人劈头就问:“周半瓶朱七两同志,可以呀,只一夜这名字可是享誉区镇呀。你们到底有没有组织纪律,你们镇上发生了那么严重的群体伤人事件,一个镇党委书记一个镇政府常务副镇长竟然躺床上不明所以,特别是周胜明同志,杉杉安保服务公司到底是什么回事?你们立刻回镇上去处理解决好受伤的群众问题还有损失问题,解决不好,你俩请辞吧。” 周胜明和朱明辉脚下一软,差点跃倒。俩人相互扶着才稳身形。周胜明望向孟强“孟书记。” 孟强脸黑如墨:“赶紧滚,事情处理不好,别来见我。!” 俩人如丧家之犬走出区委,沿路被区委区政府一干工作人员指指点点,俩人顾不上其它,急匆匆往镇政府方向奔去。 他们刚离开,杜石红就对孟强说:“孟书记,我要求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凤凰镇这东西南北四市隔三差五的出事,以前也就是争争摊位,发生点口角,区政府问问责就消停一段时间。而且这种国家资源被民间第三方承包管理的方式你不觉得不科学不合法规吗?” “杜区长,这件事是三年前镇政府提的方案,区委常委会集体通过的方案。难道你在质疑常委会的集体决策吗?”孟强有点恼怒地对杜石红说。 “孟书记,难道不科学不合规的决策不值得质疑?孟书记,我们可是党员,以前的决议我还不在任上,这两年,你也看到,群众上访几次了?事情解决了吗?民怨极大呀!”杜石红可不愿放弃这个破局的机会,据理力争。 “杜区长,凤凰镇自行处理,我们区委把控方向。等事情处理完再谈。我今天要去市委一趟,杜区长不放心,可以亲自去凤凰镇一趟。”说完,也不顾杜石红反应,招呼了联络员出门而出。杜石红对孟强的强势早已习惯,赶忿走回自己办公室,吩咐秘书备车,准备去凤凰镇一趟。 而张逸这边在礼堂里安抚好众人,谢全有工作效率也极其高,早就统计好一应伤赔数据。黄超也留守派出所,拿到了事情发生的过程及原因的口供,骑着摩托载着叶奎赶到了礼堂。 张逸看着叶奎递过来的资料,忙向叶奎道了声辛苦。叶奎无奈笑着忙说应该的,他倒是看出这新来的镇长年轻气盛,杀伐果断,官场上第一次见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不讲情面,而且说动手不废话,且伸手了的。如果这不是哪家的世家子弟,就是头脑简单的一介莽夫。但看张逸处理事情井井有条,安排事情也面面俱到,怎么看也不像莽夫,没点智商能上燕大,而且是高学历,连中组部领导都送上任的人,能不引起重视。叶奎曾也是血性军人,也对这东西南北集市所发生的事极为愤闷。锅一次次的背,这派出所长干了十年,每次有机会去区分局,都让上面否定。心里当然不平。现在看到有个靠山,心里也有了小心思。先不管靠不靠得上,努力配合总没错。 张逸看完资料,面色平静。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原来这事是昨晚有人散布消息,以前属于鱼类摊位菜农果农可以从凌晨5点摆至早上8点,8点以后轮到渔市开摊。以前为一个摊位经常争得面红耳赤的农民不疑有它,而且消息据说是由一个叫扁头的西市的一个管理头目发出。所以一大早西市附近卖菜卖果的农民及小贩就早早抢位。而出海回来的渔民一大早上岸见没地上货,当然起了争执,特别是属于杉杉公司的5条渔船的渔民俱不承认摊位的分配,双方争执由口角升级到互殴。杉杉公司的渔民聘请的大都是其它市镇的老渔民,当然没有乡里乡亲的感情,怅着几条船几十人的势,对菜果摊位大肆破坏,而本地的渔民虽有怨气但对自己乡里也不敢动手。本把菜果农也不遑多让,也群起攻之,但杉杉公司渔船上多里年轻力壮的壮汉,而且手上又有杆呀棍的,还有粗的鱼勾铁器。菜果农民及一些小贩自然不敌,被掀翻的瓜果蔬菜满地皆是,人更是被爆头流血者近二十余人,其中叶跛子伤得最重,胁骨断了两根,头上缝了三十多针,手臂骨折,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而叶奎也传讯扁头,他其实就是本地一混混,周杉杉见其心狠手辣,拉拢了过来作打手,美其名曰公司负责西市的主管,其实就是收费员。他拒不承认发布了信息谣言。说这是无中生有的事,死不承认自己和这事有关。叶奎苦于没有证据把人放了。但他留了个心眼,眼看着这么强势的镇长,他把晕迷的周杉杉送去医院途中就醒了,倒是省了麻烦,直接改道把周杉杉带回了派出所给拘了起来,任由周杉杉威胁诱惑,决不放人。心里也暗暗爽了一下。 张逸了解了全过程后,自己亲自落实赔偿数据,这本地农民其实没啥心思,赔偿一些作为补偿最好,所以数字很快落实并签字。早几小时的天怒人怨己不存在,并感激新来的镇长公正随和,而且长得年轻俊秀肯为他们出头。一群糙汉子老娘们围着张逸家长里短把聊着。有位大婶还把自家女儿介绍给张逸,免不了被调侃说笑,大家一片热闹谈笑,再无拘谨,把韩兵谢全有黄超叶奎等人看得暗暗叹服。周放自然不会放过此情景,频频按下快门。不曾想,这里的某一张照片,几十年后放于某处展览,引起了一段佳谈。此是后话。 周胜明和朱明辉心急火燎的赶回镇委镇政府,推开礼堂大门,看到的不是闹哄哄的争吵场面,而是一片祥和无束的聊天场景。 周胜明不由得心头冒火:“张逸同志,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在这里谈笑风生,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了?你这个镇长怎么当的?你还有党性原则吗?你对得起组织和人民的信任吗?还有叶奎同志,没有证据就随便捉人,党和人民附于你的权力就是这样用的?” 周胜明一进来就一顶顶帽子朝张逸扣来,连带着叶奎也受质问。 张逸微微一笑,对着周胜明说道:“哎呀,周书记,终于见到您了,身体怎么样?我刚和韩主任商量,等会去医院看望您和朱副镇长,您们可是镇里的老同志了,可不能倒下了。还有,朱副镇长呀,我初来乍到的,你可是镇里老人了,我不知道书记酒量,你还不清楚吗?我年轻,身体扛得住,把你俩喝坏了,这工作还怎么开展是不?” 周朱俩人面红耳赤。朱明辉赶紧把话题转移:“张镇长,书记问你话呢?” “那好,我现在严肃地回答周书记的问题。第一:关于组织纪律,我是一个党员,党的组织纪律一直严格遵守,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于凌晨五点接到韩兵同志信息,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处理事情,而且在处理事故的同时,向上级组织汇报情况且我作为副书记代镇长,在党委书记不在的情况下有权分配,调动,并和组织成员交流情况。我现在就是和群众了解情况,并解决问题,而且就问题的发生而完满解决并完成的意向,这里韩兵,谢全有,黄超,周放四位委员可以全程证明,而有的同志,在韩兵同志紧急传呼的情况下,连影子都见不到,我在现场说过,我一定肯定确定会追究责任并向上级党委汇报。第二个问题:我这个镇长怎么当的?周书记,我现在还是代镇长,但你要的答案我告诉你:为人民服务!” “好,答得好,张镇长,好样的”礼堂顿时一片鼓掌声叫好声。 张逸向周围望了一圈,颌头表示感谢,继续说到:“周书记,党性原则我当然有,如果党性原则至民于水火,这个官我张逸不会当,也不屑于当。我们党的宗旨和立场就是为人民服务,周书记,刚才群众的掌声是自发的,心甘情愿的,是给全有同志,黄超同志,周放同志,韩兵同志,陆虎同态和叶奎同志的,群众眼睛是雪亮的,这难道不是信任吗?” 张逸话峰一转,语气严肃厉落地道:“最后一个问题,我代叶奎所长回答你,只要有嫌疑,公安机关有权力执行拘捕或拘留的措施,而且作为公民,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问题,周杉杉等一众人拒绝配合并欲行凶伤人,难道叶所长违反了哪条法律法规?如果有,请周书记作出指示。” “还有,朱副镇长,请问你收到韩兵同志的传呼信息没?你个人原因导致不到现场对组织请示报告了没?我会书面向上级汇报情况,对你及某些同志请求处分。还有周书记,鉴于你和周杉杉是父子关系,回避原则想来你懂的,这不用我多说了吧。” 周胜明脑恍恍地响,一句话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脸憋得通红。狠狠地盯了张逸一眼,转身就走。朱明辉跟在后面,颠颠地小跑追去。 “韩主任,陆虎,我们去一趟区委。” 第9章 连杜伐周 张逸和韩兵来到区政府,张逸独自来见杜石红,此时刚好早上九点。杜石红早就在办公室里办公,见到张逸到来,很是开心:“张逸同志,第一天上任,就跑来区政府,去见过孟书记了?” 一语双关,张逸岂能听不出。 “杜区长,打搅您工作了,这不是没办法嘛,我得先找杜区长请示汇报。” “滑头,事情经过就不要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孟书记也汇报过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杜区长,我是这样想的,还没形成文字方案,也还没班子讨论过,想先到您这取取真经” “我可不是如来佛祖,说吧!” “首先,取缔杉杉公司,追究其法律责任。第二:收回杉杉公司的管理权,这是原则。第三:彻查国家资源私用,乱用,主要负责人要承担责任。第四:对此事懒政,怠政人员责责。”张逸斩钉截铁。 杜石红盯着张逸,张逸丝毫不惧和杜石红俩俩相对。杜石红沉思了许久:“张逸同志,你们镇委镇政府班子刚动了手术,现在不宜再动刀子,团结稳定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你刚来,凤凰镇以前的事板子拍不到你身上,先沉下来。你明白吗?” “杜区,我很明白,但不代表我愿意这样做。” 杜石红这次思考得更久。张逸也静静坐着。他在韩兵口中知道杜石红任区长两年,工作上打不开局面,被孟强在常委会上死死压住。几个经济发展提案在常委会上没被通过。市里已经对区政府班子己有所不满。市长陈天生力排众议,才给了杜石红一点时间。张逸通过各方汇总的信息,也想通过这次事件,给杜石红一次借势的机会,他也想看看这位杜区的魄力及政治智慧;如果杜石红不堪造就,张逸也有后手能处理好这几个问题,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凤凰亮剑,必须赢,也一定要赢! 杜石红足足思考了半个小时,他可是知道杉杉公司的事情是孟强在常委会通过同意的。虽然是前任区长推动,责任不在他头上,但在他手上爆雷,涉及到的层面会更高,对他的仕途有很大的影响。甚至会牵扯到市委书记陆方平,曾经的省委书记的秘书。杜石红望着张逸年轻俊秀一脸正气的脸,也想到了自己以前也何尝不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张逸静静地看着杜石红,杜石红仿佛受到了张逸嘲笑的目光:“你小子别这样看我,我还没这么不堪。就你敢,今天我陪你疯一回,等会一齐去孟书记那里汇报工作。这个想法我来提,你现在还代着呢,别老是猛冲猛杀的,还有,你是党员干部,你打人的事等以后再算你帐。哪有上班第一天就将上级领导军的,你真当自己是杀神?哼!” 张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彩虹屁立刻随上:“我就知道杜区是立场坚定,有组织原则的共产党员,是以人民的利益为上的好领导。” “停,停,拍马屁都拍那么直接,你会吗?放卫星我看你挺能。” 张逸讪讪地笑。 俩人在办公室里又商讨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杜石红还推掉了一个会议。随后,杜石红拨通了孟强办公室电话,交流了几句,杜石红带着张逸到了对面的区委办公楼。 孟强知道了俩人要来,所以吩咐秘书让杜张俩人直接进入办公室。 “杜区,有什么紧要事要亲自过来?还有张镇长,你是第一天上班吧?这可得批评一下,你不在镇上处理公务,怎么到区里来了,今天凌晨的事件处理好了?”孟强官威十足,一上来就显示了领导的气势。 “报告孟书记,镇里的事件己处理妥当,后续的落实有谢全有副镇长和黄超主任去处理,所以第一时间赶来区里汇报工作来了。”张逸不卑不亢。 “孟书记,是这样的,张逸同志刚到区里就在门口遇上了我,他本来是想到区委向您先汇报情况的,是我急着了解详细情况,把他拉到了办公室,我听了汇报之后,觉得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所以就一起过来向您汇报请示了。”杜石红赶紧解释。 孟强这时脸色才有所缓和。坐下认真地听了张逸的情况汇报,才问道:“你们镇政府打算怎么处理。” 杜石红接过话:“孟书记,凤凰镇委书记鉴于回避原则,是不能参与事件的处理,我认为这件事情影响极坏,首先要对杉杉公司问责,而后解约合同,第三问责懒政怠政的干部。在处理结果还没出来前,由凤凰镇接管四市,收回杉杉公司管理权,而且追讨由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还有最重要一点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孟强越听脸越黑,严厉喝问。 “就是彻查杉杉公司,我请求区里成立联合调查组,由区纪委牵头,对杉杉公司侵占国有资源,私立名目,乱收乱占,涉黑涉恶做进一步调查。对周胜明,朱明辉,万福三位同志在工作中违背组织原则,懒政,怠政的工作态度进行调查。”杜石红站了起来,脸色严肃地大声说道。 “而且,我以区委常委,区委副书记,区政府区长,申请召开区委常委会,对这次事件形成决议。”杜石红对着孟强一字一句说道。 “杜区长,这几件事容我考虑,还有我们几个先开个书记会,再上常委会讨论。”孟强摆手。 “好,那我通知几位书记过来开会。”杜石红打铁趁热。 孟强深深地看了眼杜石红,感觉不认识一样。他思考了一会,说了句:“通知吧,十点半会议室碰头。” 张逸杜石红告辞离开,孟强望着俩人的背影,沉思道:“难道他们有证据抓在手上?这个张逸够狂够心急的,上住第一天就想拉周胜明下马?周胜明这头蠢货,杀鸡不成蚀把米,搬石头砸自己。” 孟强拿起桌上电话,那边刚喂了一声,孟强怒火中烧地说了句就啪下电话:“周胜明,你这个书记不想干就辞职,马上把拉的屎擦干净,你那混蛋儿子你自己看着办,还有,那朱明辉万福是猪脑子吗?就你们那点花花肠子能办什么事,尽是不入流的手段。” 周胜明拿着电话,一脸惊诧,不知所措。 天涯区委,早上十点三十分,小会议室。 第10章 云涌凤凰 天涯区委书记旁的小会议室内,区委副书记邓腊,纪委书记苗向东,组织部长田野,区委书记孟强和区长杜石红五人坐在沙发上。 “今天这个碰头会是应杜区的要求,和各位碰碰头,讨论一下,再上常委会表决。事情原委请杜区详细讲一下。”孟强开了个头,看来情绪不高。 杜石红就凤凰镇发生的情况讲了一遍,又把处理方案提了出来,最后杜石红严肃地说道:“同志们,我们是党员干部,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天只是伤人了,而且是十几二十人,严重的还昏迷不醒呢,这是什么行为?难道真要死了人,才下决心就晚了,到时别说我们天涯区,可能亚市都要问责,这个责任谁来负责?我提出的这些建议,这不仅是对我们区委区政府所有党员干部负责,更是为人民利益负责。我说完了,大家谈淡吧!” 纪委书记苗向东把烟头挤灭,吸了口气,神色严肃,语气严厉的说道:“我同意杜区长的建议,我们纪委一年前就收到人民群众的举报,但基于各种原因,没能深入调查,我认为借这个机会彻查,我到天涯区四年了,凤凰镇问题年年有,年年生,是下决心了,孟书记。”说亮瞅了眼孟强,接着又点了支烟。 “凤凰镇班子刚动了手术,这才前后一个月,如果又成立调查组去调查,这影响太大了吧,对某些同志问责,我赞成,但由纪委组织调查,我保留意见。”组织部长田野接着说。 区委专职副书记邓腊抽着烟,低着头,沉思着。 “邓书记有什么意见?” 邓腊是空降干部,是从省档案局一副处长调任天涯区委副书记,在任上有小一年时间,年近四十,长相颇为周正,身材高瘦,戴副眼镜,专门负责党建工作。 “那我谈谈个人观点,我到我们天涯区近一年了,在这近一年里,我对天涯区各镇的党建工作是非常不满的,这里我要做检讨。”说完顿了一下,看了眼田野和孟强继续说:“特别是政治作风建设问题非常不满意,而凤凰镇特别严重,党群关系和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非常严重。所以,我认同苗书记的意见,是该查一查了,田部说的影响不好,难道以前影响就好,以后能保证好。我同意杜区的建议。” 孟强听完,面无表情,盯了一眼邓腊。“那就上常委会讨论表决。就下午三点召开常委会。大家忙去吧!” 几人离去,杜石红回到办公室,见张逸在办公室里等着。对张逸说了情况,吩咐张逸先回镇上,做好准备迎接调查组,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张逸也没多问,带着韩兵回到镇里,终于坐在镇政府镇长办公室里的办公桌前,长叹了一口气:“这当官比学医更难。这才第一天呢!” 韩兵刚好走到门边。 “张镇,您先休息会,待会我去帮你办个饭卡,中午在镇食堂用餐,我是来问问,你这边还有什么吩咐交待的?” “哦,这样,韩主任,下午把镇财所所长叫过来,我有些问题要了解一下。还有,通知一下谢镇长和黄主任,有些事情商量一下,十五分钟后吧,在我办公室碰一下头。” 十分钟后,谢全有黄超走进了张逸办公室。韩兵倒好茶水,准备关门退出,被张逸叫住。“韩主任,坐下吧,你也是班子成员,我只是了解一下镇里情况。”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包烟,给三人一人一包。三人接过香烟,眼神一惊,互看了一眼。他们三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白皮无字包装的香烟,虽然第一次见,也没抽过,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按捺住心头的猜测,连声道谢。 张逸又开了一包,拆开封口,一人递了一根,他自己也拿了一根:“各位,可别嫌弃呀,不是我小气,我的存货也不多,我也是顺了家里长辈的,偷偷摸摸才弄了点,以后大家想这个味了,到我办公室,一根两根省着抽还是有的。” 韩兵帮张逸点上烟,赶紧把自己前面放的烟从茶几上拿起,揣进口袋。谢全有和黄超也赶紧装进口袋,生怕被抢了去。三人心里激动,更验证了想法:能拿出这种领导特供的香烟的,家里最低也是部级,可能会是中央大员。看来镇长背景不小,这条腿可得抱紧了。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谁入仕不想高位?仅仅有能力是不够的。人脉背景智商情商缺一不可。他们三人努力十数年,比如谢全有,干了二十年了,年近四十,才混了个副科,而且他大专毕业,少有的高学历人才。对比一下朱明辉,一个司机,领导的司机,才几年时间,人家就坐上同等位置。背后有人。也明白民间说法“朝中无人莫做官。” 张逸自然把三人表现看在眼里,这也是他特意想看的也需要的效果。 四人吐了几口烟,张逸开口了:“我们个今天分工负责一下,可能过几天,区调查组会过来调查一些情况,下午区常委会就会有决议。我们提前安排一下。” 接着张逸四人商谈了一个多小时,临近中午下班才结束。 韩兵领着张逸下楼去食堂用餐,远远看见周胜明和朱明辉坐车离开镇委,朝区方向开去。 镇食堂不大,能摆上个七八桌,旁边设有两个单间。张逸和韩兵打了饭坐在大厅吃饭。不断有工作人员上前打招呼。而且各人看张逸都脸色各异。 “韩主任,我脸上脏了?” “张镇上长得那么俊,哪怕脏了也一样招惹人。”后面传来清丽的声音。 张逸转头一看,周放端着饭碗正立在自己身后。周放也不拘谨,自顾在张逸旁边坐下。 “张镇长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早上的事件张镇现在是名声大镇了,你没听说书记和朱镇去区里了吗?听说镇上又要来调查组了,这难道不是镇长的手笔。” 张逸不置可否。“什么手笔不手笔的,我只是去汇报工作,上级领导的事情我可管不了,我今天可是第一天正式上班哈,周委是口上留情哈。” “张镇,你知道你现在有个什么名号吗?” “周委员,人长得帅真没办法,是吧?什么名号都无所谓了?” “张镇,这和帅毫不沾边,而且镇势力十足,想知道不?” “韩主任,你知道吗?”张逸问韩兵。 “我一直跟着您,我没听说。” “周委员,愿洗耳恭听!” “那叫声姐听听” 张逸闻言目瞪口呆,这是下级和上级说话的样?他呆呆地看着周放,周放笑眯眯地盯着张逸:“我年纪比你大,职位虽然比你低,不工作的时候,你叫声姐也不亏吧?” 张逸忙道:“周姐,周姐,在这里可不论职位,你就是我姐,希望姐支持我的工作。” “这还差不多,杀神镇长” “啥?杀神?” “对,你就是杀神,够帅吧?” 张逸欲哭无泪,我这才上班第一天,哪个天杀的起个杀神外号,给我知道,杀他个几进几出。 正在派出所看审讯记录的叶奎打了个喷嚏,后背一阵发凉。 …… 下午三点,区委常委会会议室。会议准时举行。 第11章 凤凰变色 天涯区常委会会议室,下午三点整,孟强踩着时间点最后走入会议室。 “今天常委会只有一个议题,彻查凤凰镇今早发生的伤人事件及此事造成的凤凰镇有关负责人的一系列问题,下面请纪委苗书记和区政法委邵书记就有关情况做个汇总及报告。” 区政法委书记邵良把叶奎所审讯的口供并调查的证据一一向常委会报告,在新的调查中审讯中确定了事件是人为发起,原因竟是趁新任镇长初来乍到并在晚上欢迎宴中因酒醉延误事件处理而设的一个局,而这个设局之人竟是镇纪委书记万福,由他授意一个叫扁头的杉杉公司的一个主管向果农及菜农煽动消息,并组织杉杉公司渔船工人对果菜农进行恶意的伤害,驱赶造成人员不同程度的伤害和损失。从而问责镇政府,而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纪委书记苗向东将几份举报信发到各常委面前。这几份文件真实情况早在几周前经过调查已经核实清楚。有证据指明杉杉公司政商勾结,利用国家资源,巧立名目,乱收各种费用,组织黑恶势力,强占国家资源进行,利用所谓的承包合同用各种手段进行明目张胆的收取各种费用,谋利达七百多万人民币,而上交各种承包费用仅三十多万人民币。 最后苗向东拍着桌子说:“这可是真的民脂民膏呀,某些同志把权力用来建设自己的后花园,我建议区委区政府组织调查组立刻对凤凰镇进行深入调查。” 孟强脸色如墨,这些承包方案可是由镇党委及镇政府提出,区委常委会通过的,特别是孟强强力主张通过的,现在啪啪啪被打脸,心里自然不舒服。他明白,这是区长杜石红明晃晃地向他亮剑了,骑虎难下,他自信认为这次常委会一样是自己胜券在握。所以他说道:“同志们,事情经过原由都清楚了,同意成立调查组的,大家举手表决一下吧!” “我同意。”杜石红第一个举手。 “我也同意”苗向东也举起了手。 “我同意成立调查组严查彻查。这太不像话了,再不查,任由发展,可要出大事的”副书记邓腊发表了意见。 “我也同意,并建议由纪委,公安,审计等多部门组成调查组,并对此次事件做出检讨。我们政法系统严重失职。”邵良接着说。 宣传部长,常务副区及统战部长也表态同意,他们意识到有人要借这次事件把握局势立威,更多的是他们是党员,心中的原则还是有的。 孟强见大势已去,也同意了提议,勿勿结束会议离开。 这区里常委会结束没多久,会议内容已风传到凤凰镇及各乡镇。一时间,凤凰镇镇委镇政府各办议论纷纷。有人暗自兴奋,有人心里惶惶。 只有张逸静坐在办公室认真的研究凤凰镇现状。时而愤而拍案;时而眉头紧锁;很少抽烟的他自然地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心里叹道:“难道这年代还真有天高皇帝远呀,这哪里是一国之镇,这简直就是一家之花园呀,难道区里市里不管不问?难道没人反映情况?这水还真深呀。人家都说基层乱象多,这可是真多!”张逸揉了揉脑袋,苦笑了一声。 两天后,区调查组进驻凤凰,纪委,公检法,审计联合调查。一天后,公安带走万福,纪委带走周胜明朱明辉,三天后,杉杉公司查封,带走一众高层管理。凤凰镇上空雷声滚滚。事情汇报到市里,市委书记陆方平怒斥孟强。市长陈天生更是决定第二天下来视察工作,并提议凤凰镇人代会事急从重,快速执行通过张逸的镇长选举,暂时主持凤凰镇的全面工作。 张逸被推到风口浪尖。时任一周代镇长;一平闹乱,二剪三常委,三登顶凤凰。不仅仅凤凰镇各干部职工大跌眼镜。天涯区及亚市各领导都纷纷把关注的目光投向凤凰。 而在远离闹事的一个海边渔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听了身旁的人的讲述后,缓缓说道:“石红呀,此子看似莽夫,但这时和势用得比你妙呀,而人就更不用说了,他真敢用呀,这几点,你就不如他。人家一天破局,你二年。哈哈哈,不是打击你,是想告诉你,别轻看别人更别轻看自己。” “凤凰要盘湟啰!” 第11章 除旧施新 市长陈天生考察工作后一周,省委组织部一纸调令,孟强同志工作失察,决策失误,导致损失等等,被调到市老干局任局长,杜石红接任区委书记,区长由邓腊接任。 张逸如愿当选镇长,在镇党委书记未到任时主持全面工作。从张逸空降到任到主持工作,凤凰镇一周就换大王旗。 随后的一月,张逸早上审批文件,下午带着陆虎下各村委进行调研。亚市天气炎热,张逸的脸渐成铜色。每天早出晚归。宿舍灯光常至凌晨才灭。张逸每晚都电至京城问安几老,有老道在,他甚为放心,母亲恢复也快,现能脚站立,手能扶。神志清醒许多。张逸十分想念,心中信念更为坚定。 经过月途的考察,调研。张逸把几十万字的资料浓缩成了十几页,几万字的《凤凰镇五年经济规划》《凤凰镇城市建设规划》。准备拿到班子讨论再上报区委区政府审批执行。 经过月余的接触和工作,镇政府广大干部把张逸的表现也看在眼里。务实;认真;实干;肯干;团结;民主是政府工作人员对张逸的评价。对张逸的工作指示都认真努力的完成。整个镇委镇政府大院的工作氛围空前的热烈。到张逸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越来越多,张逸都热情接待,就是比较费烟。 在张逸的五年经济计划里,张逸并没全盘否定前几任班子提出的以旅游带动全镇经济的主要思路。而是加强了这个方针政策的建设及实施,张逸提出了打造“旅游品牌”的新概念。这个品牌不仅是景点建设,还包括了产品品牌的构想。这其中包括水产品,果类产品的当地特产的名牌建造构想。又针对凤凰镇这几年制造业近乎于无的现状,提出了引进企业,招商引资建立高新工业园的想法。并在城市建设规划中用五年时间,打造人文景观,建立凤凰特产一条街,五星酒店,百里银滩的一系列举措。 张逸召开了扩大会议,股级以上的及各村委负责人,党员全数参加讨论。镇政府那礼堂坐了近百人。张逸也没坐上主席台,别出心意带领镇党委班子成员坐在会场中心。会场一片热闹。与会众人都对张逸的手笔惊得连连叫好。这特产街,工业园,五星酒店,品牌产品,百里银滩……一系列的概念对各村委负责人的冲击力,把他们轰得晕晕的。特别是那一组组数据,一年翻倍,二年人均收入超万元的目标更是让一众人等心潮澎湃。就此决议全票通过。 杜石红办公室,看完张逸送过来的计划规划书,他猛拍了一下桌面:“到底是燕大经济博士呀,手笔挺大,野心不小呀!” 杜石红感叹一句,顿了一下问张逸:“钱从哪来?区委区政府这边你别打主意,一大摊子的,邓区现在头还在疼呢。” “杜书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在计划书里提出了成立招商办,招商办主任高配副科,人事这块需要区里支持。不能让马跑不给草吧,资金的事我跑一趟市里,市里没有我跑省里,而且我提出建立供销公司的想法得到各村的支持,这是各村的集体项目,自愿原则,按股分配。我现在主要是前期基础建设的资金,路要宽吧,码头要有规模吧,至于其它资金,我们镇里有太多的闲置土地得不到利用。” “你想卖地?” “不是卖,是引资。这些地才是引资的重要资源,以前也不是没人来考察过吧?是什么原因呢?政策不够放宽还是地太贵?都不是,是氛围呀,杜书记。我们本就是凤凰,就是下不了金蛋,原因主要是在任者不作为,营商环境太差,而且为了政绩争利于民,有产品没想法,有条件不去创造,甚至建造都不敢去想,一句没钱,太穷就交待了一切。” “你小子拐弯地骂我的吧?我们区确实人少地广,不是没有打这些地的主意,但是没人来呀!” “书记,我就是实话实说,您可别对号入座哈,我们镇的规划计划我递交了,希望区委区政府大力支持,时间就是金钱呀!” “好的,我明天召开常委会,我也希望你小子放个大卫星,给我们区长长脸。我个人是支持并同意的,你等会再去等区那里坐坐,汇报一下工作情况,政府口的事情还是找区长。你懂的” 张逸连连道谢,留下两包白皮特供,又顺走一包茶叶,在杜石红惊讶的眼光中去了区政府。邓腊本身对张逸印象非常好,人又是极其爱才之人,而且也是搞经济的好手,只是苦于没有施展的平台,自然对张逸的方案非常的赞同。张逸自然也把方案留下一份,兼两包白皮,也顺了一颧大红袍,回了镇上。 第二天下午,就接到杜石红和邓腊的电话,常委会全票通过凤凰镇的经济改革方案并报送亚市。 又一天之后,张逸接到市府办电话,陈天生市长要面见张逸,张逸又带着陆虎往市政府赶去。 秘书余捷把张逸领入市长办公室,这是张逸第一次见陈天生,陈天生中等身材,略为消廋,面白无须,带副眼镜,他本是海省师范学院的一名老师,借调到省政研室,后被张承政看中,在张承政任常务副省长开始,任秘书七年,前两年才外放至亚市任市长,和省委书记原秘书搭班子,原来的省委一秘和省政府一秘在亚市任一二把手,有段时间内成为焦点论坛。这两年倒也风平浪静,表面上班子还是团结民主的,但是亚市下面各区县的书记区县长除了极个别的,都对市委书记陆方平极为不满,倒是对温文尔雅的陈天生印象很好,口碑极佳。原因竟是市委书记陆方平手太长,经常插手区县事务。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对陆方平是敢怒不敢言,甚至有时也不得不言听计从。 陈天生见着张逸的第一句话竟是:张逸同志是央组织部张科长专门送上任的? 第13章 燕京急电 张逸闻陈天生如此询问,回答道:“是的,陈市长,张科代表央组织部送我下基层。” “那是代表组织对你的重视,看来你和张科关系很熟呀?” “说不上多熟,想来我们同姓,张科对我多有照顾,其实我们只打过几次交道。”张逸自然知道陈天生想问些什么,他实事求是地说。 “还有,张科也曾交待过我,要多向陈市长汇报工作,多向陈市长请示指教,你看,陈市长,我这不是来了吗?” 陈天生暗道,这小子回答滴水不漏,看来和张家应该交往不浅,但没听说过张家有旁系子弟。他脸色平静地对张逸说:“张逸同志,你滑头呀,你这是被我叫来的,啥时候主动到过我这呀?” 张逸心说:我一个正科镇长,哪有机会见你一个正厅市长!嘴里却答道:“陈市长,我检讨,以后会经常讨扰您的。经常请示汇报,那陈市长今天叫我来……” “哦,是这样,你们区政府邓腊同志把你们凤凰镇的经济发展计划和建设规划送过来,我看了,到底是燕大经济博士呀,年轻有想法,敢干。我很赞同这个方案。所以把你叫来,讨论一下,希望能落实下去,张镇长,纸上谈兵可要不得,我需要实在的执行论证。” 张逸其实早就猜到陈天生找他来的目的,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凤凰镇规划图,摊开摆在市长办公桌上。指着规划图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对着陈天生介绍:“陈市长,请看一下,这里,我们规划准备……,这里是……,这块所需资金……。” 张逸成竹在胸,各种设计规划早在脑里,侃侃而谈,条理清晰,表达明白无误,陈天生越听眉光越舒展,有时甚至拍手叫好,看着张逸眼光越来越欣赏。 “我们第一期为一年,计划引资五十亿,同时把基础建设完成,为第二期工业园落地做准备……,我保证第二年我们财政收入可以增长达到百分之三十,第三年达到五十,第五年同比百分之六十。人均从现在的年均五千元,我有信心第一年翻倍,五年内翻五倍。” “好,很好,想不到呀,张逸同志,听了你的分析和拆解,我好像看到了凤凰五年后的腾飞,我是支持和同意的,但是工业园的事还需要市长办公会讨论,我相信你的方案市党委会认真研究的。回去等消息,还有什么想法及时跟我汇报。” “那就感谢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感谢陈市长,我等候组织的消息,我们也想立刻组织实施,时间就是金钱呀!” “好,你先回去,我现在还有一个会,就不留你了。”陈天生看了下手表。 张逸告辞,和陆虎回到镇上,刚进办公室,桌上电话响了,接起一听,是老道打来的:“臭小子,传呼不回,电话没人接,你有那么忙吗?” “哎呀,老头,我刚回办公室,传呼我调了静音,没看,有啥事?” “小逸,赶快请假回来,大事。” “发生啥大事了,是我妈的病……” “家里人都平安,你回来自然清楚一切。”老道不等张逸说完,打断严肃说道。 “小逸,十万火急!”说完电话挂了。 张逸听到家人平安,心里立刻静了下来,但又想到老道严肃的口吻,心里又暗暗着急,想着京里有蔡叔,老师在,又定了下来。他没多想,立刻打电话到杜石红那里,找了个见投资商的理由,请假报备。杜石红当然同意。又把谢全有韩兵叫来,吩咐了一下,拉着陆虎,也没收拾行李,就赶往车站。 海省,晚九点,张逸赶上最后一趟航班。飞机趁着夜气,升空飞向燕京。 第14章 姑侄初见 接近零点,张逸走出机场出口,熊文早己等着,见到张逸的熊文非常兴奋,两人相互拥抱拍了下背,熊文拉着张逸上车,就往城中家中驶去。 “二哥,家里有啥急事要我赶回来?老头又没说清楚就挂了电话。” “小逸,我也不清楚,我就在旁边那院干活呢,就听见哭声,后来传来我妈的哭声我才冲回院子,就看见一个女的抱着婶在哭,她喊婶儿三嫂,小逸,听说是你姑姑,比你没大几岁,画儿上的人一样,小逸,老头说是你的家人寻来了,还交待我当没事发生。还有小逸,我看到婶儿也哭了。小逸,二十一年了,你终于可以见到家人了,哥高兴,你姑姑一直在家等着呢,中饭晚饭都没吃。”熊文说着说着有点哽咽。 张逸听了,百感交集,既期待又后怕,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想着这十几年母子二人的点滴,还有自己和母亲那尚未查明的遇害事件,他陷入了思考。 熊文见张逸沉默,从小玩一起的长大的兄弟,他知道张逸在想事,而且肯定是大事,所以也没打扰,一言不发认真的开着车。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停在巷口,熊文推了下张逸:“小逸到家了,开心点!” “二哥,进去说话。” 俩人并肩往家中走去,十几米远,张逸走得仿若爬山越岭,脚步沉了许多。他不知道怎么应付推开家门后所见到的一切。 熊文推开大门,张逸向里望去,却只见老道立在院中,见张逸回来:“臭小子,蛮听话的,回来得挺快,进去吧,你妈和你干娘在正厅。” “老头,我……” “别婆婆妈妈的,这哪是我培养出来的,找了十几年,难道你不想?” 张逸闻言不再纠结,昂首迈步进入正厅。 厅中沙发坐着三人,郭细莲坐单人沙发,双人沙发上坐着张逸母亲,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短发,皮肤白皙,样貌秀美,一身职业套装,看着甚是飒爽干练。见着张逸进来,也立刻起身,目光凝聚在张逸身上。张逸也望着这俊俏女人,心里感觉异常亲近。 “你是青云?” 张逸顿时感到莫名。 “哦,你看我,我还没习惯,还是叫你小逸吧,我是你小姑,我叫张弄影,你姐已经把关于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姐?” “对,你姐,你二叔的女儿,张淼淼。” 张逸顿时豁然开朗,在飞机上对玉佩的认真态度,对自己工作上的提点,人脉的介绍等……。 “儿……儿……子”。 张逸心里猛地一震,跨前一步,蹲在母亲身前,望着面前女人颤抖的嘴唇还有眼中的泪花以及举起的双手。张逸转头望向老道:“师父,我妈她……?” 老道点了点头:“你母亲前几天脑袋就恢复了清醒,手脚肌张力也恢复了七成。” 张逸赶忙握住母亲的手往自己脸上摸:“妈,我是小逸。你终于醒了,妈,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我等你等了二十一年,我都已经长大了。妈……” 张逸己满脸泪水,自记事起,总盼着母亲清醒,陪自己一起长大。盼了十几年,终日相互陪伴的母子终于可以相认,也是奇事一桩。 陈子墨手抚摸着儿子的脸,既熟悉又陌生。自从脑神经恢复后,郭细莲把一切都讲述给她听。老头也把这二十一年的事情尽量详细地描述给她知道。陈子墨感觉犹如重生一样,大梦一场。虽然口齿还没恢复怜悧,但还是站了起,拉着张逸指着老道和郭细莲:“儿……儿子,跪……跪……拜!” 老道和郭细莲听得清楚,当然知道陈子墨想做什么,赶紧过来阻拦。郭细莲扶住陈子墨:“妹子,小逸也是我儿呀,我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我们早就是一家人,可不兴这样,不兴这样。” “叫,叫,叫小姑!”陈子墨拉着张逸指着张弄影道。 “您真是我小姑?”张逸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张弄影问道。 张弄影也不答话,吩咐熊文去热一下饭菜,郭细莲才醒起为了等张逸回来,晚上烧的一桌子菜都凉了,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忙去厨房,两母子十几分钟热了一桌子菜。 全部人坐定,张弄影端起酒杯向老道郭细莲表示了感谢。 “这第二杯代表我三哥,就是张逸的父亲敬您二老,感谢救命之恩,养育之恩。”说完又一口喝完。 “这第三杯,代表张家,再敬二老一杯。”几人拦不及,张弄影又一杯入口。 连喝三杯,张弄影面不改色。落坐之后对张逸说:“小逸,你原名张青云,你妈妈叫陈子墨,燕京人,你是我三哥承鸿唯一的儿子,也是我们张家唯一的男丁。还有,你爷爷叫张恩泽” 张逸和老道对望了一眼。 张弄影看了看师徒两人,问道:“你们是不是猜测过?” 张逸说:“小姑,师父他猜测过我和母亲应该家世不凡,但燕京城还有其他几个张家也是大户人家,但没想到是最顶尖的张家。” “是的,你爷爷开国元勋,你父亲现在是燕京市委书记,中央委员。你大伯,北疆司令员,你二伯是你任职的海省省长。除了淼淼,你还有两个双胞胎姐姐,是你大伯家的女儿。都结婚了,现在也在京城。” 张逸点了点头,现在一切都想得通了。张淼淼通过验证,告知了家族。所以才有了孙祥陆虎的追随。 而郭细莲和熊文俩母子可傻了眼,她俩像做梦一样,打死也想不到和自己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一对母子有那么逆天的家世背景,经常在电视看的人,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熊文这二货对张逸说:“小逸,你掐下你自己,看看疼不疼?” 张逸哭笑不得:“二哥,别闹,说正事呢。” “还有,嫂子,三哥这二十一年,从没放弃过找你们,你们放心,三哥一直没娶,他从未放弃过希望,但为了保护好你们,他暂时不能明着见你们,是他安排我来见一下三嫂的,如果确认,我们再商量细节,二十一年前的事不能再发生了,天见可怜,真是三嫂您呀,当初淼淼给我照片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定是我失踪的大侄子,嫂子,他太象你是,就是长得太漂亮,象个女人一样,不过现在黑了许多,看着还是不错的。” 陈子墨闻言又抽泣了起来。她没有二十一年的记忆,想起自己丈夫失去挚爱和骨肉所承受的痛苦,又一阵心疼。 “妈,您心情不能波动太大,会影响恢复的。我们现在不急,先让小姑回去,爷爷他们会拿主意的,我们暂时不动。保持原状态。还有小姑,您告诉家里人,我们不需要特别保护,这样太显眼,告诉爷爷,能撩倒我们师徒的,这世界上怕真没什么人。” 张弄影瞪着眼睛张大了口,突然问道:“就是电视上那些武林高手,会轻功的那种?” “小姑,没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 “那么厉害?好,我回去告诉老爷子,可能方案会有变。还有嫂子,您安心住在这先,我们很快会回家。” 凌晨,张弄影回到家,张家仍然一片灯火通明。张恩泽张承鸿父子俩人喝着茶,仍没休息。 张弄影刚一进屋,张承鸿就问:“小妹,确定是你嫂子?见着青云没有?” “爸,三哥,是三嫂,青云晚上回京了,我也见着了,他现在叫张逸。” 张承鸿眼眶眨红,但仍镇定异常:“爸,您怎么想的,有什么安排?” “明晚,七点,西山,枫叶楼九楼。” 第15章 家人相见 临近傍晚,一辆奥迪停在胡口前,张逸和郭细莲搀扶着陈子墨出了门。张淼淼赶紧过来叫了声:“小婶,我是淼淼,您还记得我吗?” 陈子墨忍着泪,点了点头,往事涌上心头,激动得身体不停颤抖。张淼淼眼眶一红,转过头去。 “姐,大街上呢,先上车,妈现在心情不能波动太大。” 老道,郭细莲及陈子墨上了后排,张逸上了副驾,张淼淼发动汽车,往西山而去。 “婶,小叔和爷爷等着呢,枫叶楼还记得吗?还有郑爷爷,爷爷知道您,说您是军中华陀,莲姨,感谢您把我婶和弟照顾得那么好。我们全家谢谢您!” 老道云淡风轻,不置可否。但郭细莲忙着客气连连。 陈子墨拉着郭细莲的手,微笑地看着她。让郭细莲感受到无比温暖及激动,她哪里想得到,自己的善良,以后让熊家从此一飞冲天。 “姐,师父和干娘也是我的家人,我还有个大哥和二哥,大哥和干爹在乡下家里没跟着出来。” “嗯嗯,姐知道,一家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小逸,你在基层的情况爷爷和小叔都知道,你做事会不会太激进了?对你仕途影响不好。” “姐,我有我的原则,哪怕不做官,我还有自己的方寸之地。再不济,我还可以帮老头卖狗皮膏药大力丸呢,老头,是不?”张逸笑呵呵打趣,尽量把气氛调整得轻松点。 “你小子得便宜卖乖了,我这手艺不把你养这么肥大了。” “哟,老头,还好意思,你看看,我哪里肥了,瘦不啦叽的,好不好,我还没问,你几十年里藏了多少私房钱,只留了几本破书我,钞票一张没有。” “嘿,你小子,我那是几本破书,看不上还我。” …… 陈子墨看着师徒俩人斗嘴说笑,心里洋溢一阵温暖,既有点失落又感动。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座古香古色的九层大楼前,楼是独栋,但外围空间极大,占地起码十亩,人工做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沙地极为讲究。暗含九宫八卦。楼是现代风格,外墙全是石结构加上高大的落地玻璃,简约又大气。但周边显得极为冷清。楼前停了几辆京A奥迪,只有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平头汉子在周围游戈。 老道和张逸眼神对望了一下,他俩当然看出这些人都是身手极好之人,恐怕不是一般的保安之类的人物。 “婶,还记得这里吗?几年前小姑把这买了下来,又重新设计布置了一番,样子全变了,这是咱家的产业。今天不对外,就我们自家人,很安全,等我们进去后,会全面警开戒。” 陈子墨也是大家出来的名门淑女,以前也常来这。这里都是京里世家弟子及大院子弟常聚的地方。张承鸿常带她过来。只是二十多年过去,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不禁也感叹桑田沧海,物是人非。 “子墨,子墨”大楼里冲出一道伟岸的身影,一个高大男子对陈子墨带着踉跄跑了过来。 陈子墨身子一震,差点跌坐在地,张逸手一伸扶住自己母亲。陈子墨刚转过身子,那高大男子已经到了跟前。两人四目相对,眼眶含泪,嘴角颤抖,相对无声。 过了几十秒。 “承鸿” “子墨” 两人轻呼一声,陈子墨倒在张承鸿怀里,张承鸿紧抱着二十多年未见的妻子,不禁泪如泉涌。陈子墨更是哇的哭出声来。 张淼淼和郭细莲转过身子,也不停用袖子抹泪。 倒是老道和张逸平静站立着,只是张逸眼眶己是红润。看着眼前自己的父亲,心里复杂无比。老道眼神望着高处站立的一个人影,感觉好像熟悉无比。 张承鸿到底身居高位,历经风雨,很快就收了情绪。拉着陈子墨的手,转眼望着张逸。陈子墨紧了紧张逸的手指着张承鸿:“儿子,你爸。” 张逸喉结滚动了一下,二十多年从没叫唤的两字始终还是没有叫出口,张承鸿看着眼前帅气俊朗的儿子,豪情顿生,哈哈大笑一声,反而对着身后的老道说道:“晚辈谢过郑老,老爷子还经常提起郑神医,打听了您几年的消息,这二十多年,苦了您了,晚辈铭感五内。” 说完又转过身,对着郭细莲鞠个躬:“老嫂子,多亏有您把她母子二人照顾那么好,我这里先谢过了,一家人,客气话我就不多说。” “老爷子等心急了,我们赶紧上去。”说完抱着陈子墨的肩膀,两人当先向楼内走去。张淼淼也领着众人跟上。 一行人坐电梯上到九楼,见走廊上七八个黑衣黑裤的几个高大汉子站在两旁,相距七八米。 “大家别紧张,都是老爷子的警卫,你们也放松点,都是我的家人。”张承鸿对着张逸他们说过之后,又对着旁边的黑衣人说。 这群黑衣大汉顿时放松了一下,但眼睛盯着老道和张逸。他们都是军中一顶十的好手,六感极强,感觉这一老一少极不简单,心里预警非常强烈,虽然这老少两人没释放任何气息,但作为军人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反应。 几人推门走进厅内,厅内一老人拄拐而立,似乎已站立了许久,站在那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自然散发出来。 陈子墨一见张泽恩,神情又激动起来。爸字刚出口,又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张恩泽也脸色激动,握着陈子墨伸过来的手:“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完转过身子,背着众人,抹了下眼泪。 正在内间忙着的张弄影急步走了过来:“爸,说好的别激动,小心心脏。”说完从口袋拿出一瓶药丸就要拧开拿药。 “丫头,那药不行,这老家伙得吃我的药。”老道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张恩泽闻言转过头,盯着郑贺之看了许久。老道笑眯眯地也看着张恩泽。 “你是贺之大哥?” “呵呵呵,张纯生,我就是郑贺之。” “哎呀,贺之大哥,我可找了你好几年了,刚在楼上看,感觉好像很熟悉,真是你,是你呀!”张恩泽丢掉拐杖,走几步,来到郑贺之跟前,握住了老道的手。老道也紧握着张恩泽的手:“存生老弟,几十年不见,你可真是老多了。” “你也是老了,黑了,瘦了,以前你可是白面书生呀。想不到我们还能相见。” 说完指着陈子墨:“你知道她是谁吗?陈大嘴巴,陈大嘴巴最小的闺女。” 老道愕然,他当然知道陈大嘴巴是谁,但想不到,自己随手救的这对母子,竟然是自己在军中行医交好的两位兄弟的后人。 陈大嘴巴,姓陈名震,和张恩泽是搭档,是张恩泽的政委。因善于做思想工作成名军中,而且讲啰嗦,出口成编长文,时间一长博得了陈大嘴巴的大号,老首长曾经评价过他,陈大嘴巴一张口,可抵一师!是陈子墨父亲,张逸外公。 张弄影招呼众人刚坐下。陈子墨拉起身边的张逸:“儿子,跪下,叫爷爷。” 张逸乖乖跪在张恩泽脚下,恭恭敬敬地嗑了下去:“爷爷,我是张逸,这些年让您担心了。” “好孙儿,好,好,好。”张恩泽也忍不住眼眶蓄泪。以前是横刀立马的将军,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二十几年心病一除,心里激动,一阵眩晕,人就倒在沙发里。 张逸眼疾手快,一手扶着老爷子的头,赶忙把老爷子扶平躺在地毯上,接过老道递过来随身带的金针。凝气于手,金针毫不停滞就刺向老爷子百会,上星,神庭等穴位。老道也同时出手,从怀里拿出一小瓷瓶,倒出两粒漆黑药丸,捏开牙关,喂了进去。随后单手按向头部,一股柔和内力打入张恩泽脑部。师徒二人相互配合,出手极快。旁边众人刚在惊吓中反应过来,就己针落药化。大家焦急等了二十多分钟,张逸收针,老道也收气撤了手掌。 张承恩也睁大了眼睛,自己坐正了身子:“老哥哥,又多亏了你,我现在感觉好像身子没毛病了。很精神,你这身医术还真是神乎其神呀。” “那可是你孙子救的你,我只是帮了点忙,怎么样,我这徒儿教得好不?帮你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大孙子,今晚怎么样也得弄瓶二十年茅台吧?”老道眨了眨眼对着张恩泽臭屁地说。 “小影,把我那五十年茅台去家里拿来,还有去你陈伯家把你陈伯接来,注意保密,本来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但是现在不把他女儿外孙回来的事第一时间告诉他,他那嘴可会烦我到死。” “好勒,我这就去。” 张弄影离开,众人平复了下惊吓,又重新坐下,听老道述说着这二十多年发生的事情经过。 张承鸿陈子墨张淼淼及张恩泽听了一阵吸嘘,哪怕陈子墨早听过几次郭细莲的讲述,心里也是带着愧疚,感动,骄傲等复杂的情绪交合着。 除了郭细莲和张逸,在场诸人听了无不伤心落泪,特别是张淼淼,早已泪人一个,想想自己的弟弟在那么艰难的环境成长,而且又被培养得那么优秀,心里又伤心又感动又骄傲。对老道郭细莲充满了感激。 张逸看着梨花带雨的姐姐,心里温暖,为了缓下气氛对张淼淼打趣:“姐,你好歹是一正处级干部,就这点事也哭鼻子抹泪的,我记得谁好像教我,喜怒藏于心是为官者最基础的素质。” “嘿,你这小白眼狼,你还记得呀,小婶,你不知道他在下面干的什么事,害得我整个月睡不好。还有,小婶,他可是个富豪,给我买辆车,不然,我可不让他好过,啍。”张淼淼此刻化身娇憨小魔女,拉着陈子墨撒娇告状。 “好好好,婶子应了,他是你弟,你想咋整我没意见。”陈子墨心情大好,说话也流利通畅了许多。 “好了,我们说点正事,小逸,你本名叫青云,也不改了,以后就叫张逸吧,时刻记着你师父及干娘一家的好。有件事,我征求一下你的你师付的意见,这事你大伯和二伯也商量过,以你的意见为主。” “爷爷,你就说说什么事吧。” “你和你母亲回来了,本来我们的意思是暂时不公开,主要是二十年前背后那些人还会死心不灭,怕你会受到伤害,但是,现在的政治环境大不一样了,而且我退了,连二线也不是了,想来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老首长虽然也退了几年了,但虎威还在,身体还行。我想听听你意见。” 张逸想了许久之后,抬眼望了下父母:“爷爷,我是这样想的,纸包不住火,迟早的事,不公开,我妈就得跟着隐了起来,做儿子的做不到,我们行正身端,没什么见不得人,而且也没必要大肆宣扬,自然回归就行,我知道你们怕对我仕途有影响,只要我们自己藏于心,行于事,不谋于众,何惧屑小。还有,我不现身,藏在后面的魑魅魍魉又怎么能出来呢,相信我,我行!” “老弟呀,我教的徒弟,不是吹牛,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找他们麻烦就算了,他们敢来,我就敢灭了。” “谁那么狂呀,敢灭了谁?” 第16章 首长病危 声音刚落,门口站着一位七十余岁的老人,满头银发,脸色略显苍白,一副银丝眼镜,身材高大消瘦,一副学究模样。 “爸!”陈子墨听到声音就盯着门口,陈震甫一入眼帘就站起叫出了声。脚步不由自主就向前走去。 张逸和郭细莲见状都习惯站起扶住陈子墨。陈子墨心情激荡下,已忘记自己行动不畅,快走了几步,在张逸和郭细莲的辅助下,走到陈震跟前又喊了声“爸”。 陈震忙摘下眼镜,盯着陈子墨:“你是墨墨?”问完又揉了揉眼睛。 “爸,我是墨墨呀,我回来了。”陈子墨说话越来越流利。中间没了磕巴。 陈震心头巨震,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又戴上眼镜,望着自己女儿。 “真是我家墨墨,闺女呀,那么多年,你娘俩哪去了?害得我们找得好苦,你妈每天哭,都哭得快瞎了!”陈震泪眼朦胧,抱着陈子墨就是一顿诉说。 “爸,您别激动,先坐下,慢慢说给你听。”张承鸿赶忙上前扶着自己老丈人,到沙发坐下。 “张恩泽,你啥意思,我闺女找回来,也没告诉我,你给我解释解释!”陈震对着张恩泽怒吼,面色涨得通红。 “我说陈大嘴巴,你先听人说话,还有,你看看,这是谁?”张恩泽拉过郑贺之,对着陈震说。 陈张俩人从战争年代开始搭档,相识相知几十年,而且都身居过高位,虽都已退休,却是深知一般人肯定近不了身旁的。他端详了一会,郑贺之也不说话,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位小了十几岁的小老弟。 “您是郑老哥,郑医生?” “陈震老弟,我就是郑贺之,几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哎呀,真是郑老哥呀,我和老张头可念了您好多年,今天啥日子,我闺女找回了,把我从鬼门关救过来的老哥哥也找到了,老张头,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陈大嘴巴,你先住嘴吧,来来,看看这又是谁?”张恩泽又指着张逸说。 “爸,这是您外孙,他现在叫张逸。小逸,快叫外公。” “外公,我和我妈回家了,孙儿给您磕头。”张逸说完,对着陈震磕了记响头。 陈震看着酷似自己闺女的张逸,摘下眼镜又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平时的碎嘴,现在反而说不出话来。 张逸见老人如此,忙上前扶着“外公,您先坐着,别激动,我们慢慢说。” 陈震坐下后,各人也都坐下,唯有郭细莲站着,手足无措。张逸又重新站起,走到郭细莲身边,拉住她的手,对着陈震道“外公,这位是我干娘,从小养我长大的娘,又照顾了我妈十几年。”介绍完,拉着郭细莲坐下,又重新复述了一遍这二十多年的情况。 陈震听完,站起来对老道郑重地鞠个躬,也对郭细莲鞠个躬。慌得郭细莲又一阵手足无措。她哪里见过此种阵仗,这俩老是以前经常电视里出现的人物,她是真被吓着了。 “闺女,别紧张,你受得起,你可是我陈张两家的恩人呀,不,从现在起是家人,我认下你这闺女了,你愿意不?” “呀,这,这……”郭细莲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莲姐,你不愿意做我姐姐吗?” “不,不,我愿意,愿意。” “好,那就好,哈哈哈,我又多了个闺女。”陈震心里愉悦,大笑了出来。 “郑老哥,这难道就是缘分?命数?几十年前你救了我哥俩的命,想不到又救了我闺女娘俩的命,这让我怎么报答呀!”陈震叹着这奇妙的缘份。 “外公,老头可没那么多讲究,等会您陪他多喝两杯就够了。” “小逸,别没大没小的,老头是你叫的?” “陈老弟,我们师徒相处二十多年,老头可是叫了我二十多年,我习惯了,你就别着相了,那小子心里有数。” “这性格可是随了张家,嗯,还好,这长相随了我们陈家,像我,是真像我,差那么点就俊过我了。” 讲真,张逸相貌真是随了陈子墨,陈子墨长得清丽异常,性格温婉。人家都道女子如父,陈子墨可是像陈震,遗传了七八分。也难怪陈震如此一说。 “别臭屁了,我孙子可比你俊得多。” “哎呀,老爷子,您们请好了,上座吧,吃着说。”张弄影走了过来,时间恰到好处,不然这俩老可有得扯。 众人上座,张弄影叫走服务员,亲自服务,端茶倒水地忙得不亦乐乎。 席间张恩泽也问了陈震怎么处理张逸身世公开与否的问题,陈震也是杀意纵横:“我女儿外孙找到了,自然正大光明回来,老张头你越活越怂了,还左想右想的,怕个啥?还打了半辈子仗,当时杀小日本,色都不带变的,现在还怕那几个不成器的鸡毛。” “两位老弟,你们说起日本人,我倒是疏忽了,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当时救张逸娘俩的时候,要下杀手的就是日本鬼子,而且脖颈间有樱花会的标记。”老道严肃对俩老说。 “郑老哥,千真万确?”俩老异口同声望着郑贺之。 “这事能随便说,虽然我老道平时行医于乡野,江湖上无拘无束,但庙堂上的事我也清楚的。 “哎哟,郑老哥说起这事,一高兴,我差点忘了。首长现正病情加重,还是老伤病,你在就好办了,事情紧,我们赶去,边走边说。 老道看了眼张逸:“小逸一起吧,我俩配合,事半功倍。”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打电话汇报一下,小影子,哪有办公电话?” 陈老爷子自去打电话,众人又吃喝了一会,见陈老爷子匆匆走回:“郑老哥,老首长又开始疼了,他家大儿接的电话,一会有车来接。 第17章 疗伤突破 来人是老人的长子,一脸焦急,两老赶忙把张逸师徒拉过,一句没说,急匆匆上了车,二车六人急向西山另一方向驶去。 车辆沿着一条蜿蜒的柏油路直向另一处山顶疾驶,车开的快且稳。车内气氛沉闷。老道沉吟了一会,开口问前面副驾上坐着的中年男子:“你是小方吧?” 中年男子转过头,望着老道:“郑老认识我? “认识你的人很多,但抱过你的人可不多,这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都近天命了,你家老头也快近八十有六了吧?” “是的,郑老,家父今年八十六了,这几年退了下来,身体也每况愈下,这次旧疾复发,昨天还说,可能过不了这一关了,除非他那老哥哥能像五十年前一样,他或许能挺过这一关。郑老,父亲所说的老哥哥,应该是您老吧?” “五十年前我帮他疗伤了近一月,那时还没有你,大概过了一年,那时你出生了,我还抱过你,我又去部队帮他扎过一次针,吩咐过他按时作息,戒烟戒酒,就不会复发,想来他不听我的。” “父亲这几年抽烟更凶,以前还控制着,事情越来越多,抽得更凶,更别提按时作息了,虽然这两年退了下来,但每天都有人来汇报情况,虽然他说过了不插手国家事务,但思虑更多,特别是明年,海港回归,他更是常至深夜才在保健医生的恳求下才去休息。郑老,父亲的病拜托了,这节骨眼上可不能有事呀,全世界都在盯着了。” “放心吧,他那伤我心里有数,死不了,活受罪罢了,都八十多了,还有操不完的心。哎……”老道长叹了一声。 中年男子闻言,长出了一口气,自家老头每晚疼得大把的止痛针止痛药吃不去都没丁点效果,疼得面色发青冷汗湿身硬是哼都不哼,毕竟八十多高龄,精神体力哪抗得住自然规律,终究还是没顶住,昏了过去。 “郑老,这位小哥是令徒吧。” “你也别客气,他是我徒儿,张逸,你直接叫他名字,他是你子侄辈。” “小逸,这是你方叔。” 张逸赶忙称道:“方叔好,您别着急,师父说没事他就有把握,吉人天相,会好的。” 中年男人叫皇甫方,现任中央书记处书记。他转头看了眼张逸:“我叫你小逸吧,我感觉你好像我一个小妹妹,真的挺像,如果他儿子还在,也像你这般年纪。不过,哎……”他也长叹一口气,心里一阵暗然。 皇甫方自然没见着陈子墨,所以也没往那处想,心里担心父亲的安危,哪还能容想其它。 张逸和老道相视一笑。二十分钟后,两车子一前一后赶到,停在一处宽阔的四合院前,这里是京城老干疗养中心,建的全是独门小四合院,整整有上百套,如果登高下望,这就是一座小村庄。这里是为中央老干部建的疗养中心,中心施设齐全。但生活起居基本一人一院,里面都配备警卫,医生,营养师,厨师,保姆……,而且建在山顶上,自然空气宜人。景色更不用说,选址可是多方比较的。 没有宜喧,也没有检查,有皇甫方在,五人穿过连廊,往正中的卧室赶去。 推开房门,五人进入卧房中,卧室极大,分设两室,左边卧室右边书房。中央有一茶室。各自隔开。木结构装饰,既简单又透着一股自然古朴。卧室内五六个穿着白色大挂的医生看着仪器正在细声讨论着什么,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老道当先一步跨到床前,只见床上躺着一白发老人,脸色苍白无须,身形消瘦,双眼紧闭,气息急促。 老道立刻沉腕搭脉,闭眼细感,大概三分钟后,开口吩咐:“立刻撤去旁边各种仪器,所有人都出去,小逸过来。” 老道神情严肃,皇甫方赶忙指挥医生撤了仪器,欲言又止地看着老道。老道一言不发,张逸忙对皇甫方说:“方叔,您放一百个心,确实不方便留人,现在救人要紧,您还是在偏房呆一会。” 张陈二老也上前拉着皇甫方走出卧房。 “小子,你也来把一下脉,这次你来,我在旁边看着。” 张逸把脉足足把了十分钟。然后抬头看了看老道:“老头子,放心,我有把握,您是想一次根治吧,以前没根治,那时您老人家内力没到先天吧?丢死人,还说天赋异禀呢。” “小子,别说风凉话,这次可能会让你躺上一两天,我老了,气血不继,不能连续运送内力过体,你考虑清楚,整整要6小时不断输送,你撑得住吗?这可不是比武过招。”老道严肃地盯着张逸。 “我晓得,拎得清,放心吧,我可是郑贺之的徒弟,你对自己没信心,难道对我也没信心。哦,没告诉你,这一个多月,我到后期了,六个小时撑得住。” 老道面露赞许,但仍严肃说道:“必须全力,这老家伙现在这具身材可是千疮百孔,全身器官衰竭,我施完针,你再出手,记住,百会入顶而灌,切记,中间过程不能有一丝丝的断,切记。” “师父,我知道严重性。保证做到最极致。” “那好,把人扶起来,我只施一针。后面靠你了。”说完把随身携带的针袋一字铺开,拿出一根最长的金针,闭目沉思了一会,见张逸把人扶直,目中精光迸射,残影即现,五寸长针己没入头顶近半,捻搓近一分钟,老道沉气丹田,大喝一声“入”,入字刚落,张逸的手己拍向头顶百汇,一股滂泊内力顺着金针由百会流向身体各处。老道没有停留。起身关门,来到偏房,对着皇甫方说到:“我开个方子,你立即叫人按量抓来,还有准备一个大木盆。” 皇甫方立即叫了两名中医过来,老道在书房寻过笔墨,在纸上写下十几味中药。递给皇甫方,皇甫方叫人赶紧吩咐了一切事宜。而后看着老道,又指了指房间。 “放心吧,我那徒儿已经青出于蓝,本事比我只高不低,皇甫老弟可以多活个十年八年的,我们就别打扰,静下心来。”老道自然明白皇甫方的担心。 “那个那个小逸也就二十出头吧?这,这……”皇甫方难以置信。这中医没个几十年底蕴,可真的难有成就。所以也不能怪他心存质疑。 陈震一看,心里有所不喜,嘴巴一张,随口道来:“我说大侄子,你不信我那大外孙,难道不相信郑老哥?” 皇甫方一愕,望了望陈震,又看了看张恩泽。心里狂跳:“陈叔,你说的外孙,是,是张叔那,那……” “那个屁,就是我家大孙子,这陈大嘴巴,嘴巴真是够大的。”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震。 陈震也后悔自己口快,但嘴皮子硬撑:“方子也不是别人,老首长可是墨儿的干爹,论起来小逸还是他老人家干外孙,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叔,是小墨找着了?回来了?而那个叫小逸的就是他儿子?”皇甫方激动问张恩泽。 “小方,叔不瞒你了,是小墨的儿子,都回来了,我们也都是今晚才见的面,本来就是没打算隐瞒,只是想着过几天再带他走走的。谁承想,老首长身体出现问题,这也算是无巧不成书吧。”张恩泽说道。 “张叔陈叔,侄儿给您俩道喜,二十多年了,我那妹子终于寻着了,老爷子如果醒来,也替您二老高兴的,每年的大年初一,老爷子都心心念念着子墨他闺女。好事,大好事!”皇甫方心头大喜,也眼含热泪地说着。他自小和陈子墨张承鸿一起长大,把陈子墨当成了自己亲妹妹,皇甫家全是男丁,都极宠陈子墨,而陈子墨从小聪慧,长得又极为可爱秀丽,所以皇甫老爷子自小就认了做女儿,了了没有闺女的心愿。自打陈子墨母子失踪,老人家甚至动用了军方帮忙寻找。每年大年初一,陈子墨都会来家里拜年,成了惯例,自从失踪后,每年老爷子都会念叨,而皇甫方的母亲更是思景生情,悄悄落泪。而陈子墨的名字更是成了几家人二十多年的禁忌,没人敢提起。所以,皇甫方更多的是惊喜。难怪,怎么看张逸都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觉。 皇甫方记挂着房内,又特想了解张逸母子的事情。忙拉着三老坐下,亲自沏上好茶听老道一前一后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在不觉中,时针已指向凌晨一点,皇甫方也了解了事情经过。不禁感叹世事难料。房间内,张逸己全身湿透,脸色变得苍白,而老人脸上,由白转红,头上冒着阵阵白气,也已经浑身湿透。张逸眼看时辰己到,气凝双手拍向老人头顶百会,穴位金针被震出三寸,张逸再运气于掌,强撑最后一气,再拍出一掌,金针被贯出。张逸也一阵眩晕,啪的一声倒在床上。 厅外老道听得声响,身子瞬移,拍门跨步到床边。见老人稳坐于床中,面色红润,气息平稳。而张逸则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老道急忙吩咐把已经烧热准备好的药液木桶置于房内,等药水倒满木桶,赶忙抱着老人放入热水中,人刚放置木桶,老人被烫得睁开了双眼。老道立即大喝一声:“皇甫蒿,忍住,你给我忍住,连这点疼痛都忍不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声音贯耳,如雷震震,皇甫蒿身形一顿,身子立刻下沉,药水直泡到脖子。 老道走到张逸身旁,看了下张逸,把了下肺,心里狂震,再探了下张逸内气,不由得心里狂喜。心道这一引一啄自有天命。他怎么也想不到,张逸这次清空一身内气,反而是又破又立,突破了正阳诀又一大关口,从先天后期直破入通脉境。这己经是人间桎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再达这个境界。全身七百二十脉尽数打通。内气滋养每一处骨骼神经。老道把张逸扶直躺好,心里一阵豪情顿生,身法一亮,来到四合院中,也不顾忌内气外放,仰天大笑。笑声由内力传出,声音极大,震得周围林中百鸟齐飞,在凌晨显得极为突兀。 张陈两老和皇甫方更是被声音轰得头皮发麻,本己昏昏欲睡被惊得清醒过来。忙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老道笑而不语,他只道:“皇甫这身子可算是彻底好了,天道好轮回呀,你俩生了个好孙子!” 俩老惊疑不定,只是心里暗喜不已,心道自家孙子治好了老首长,这份人情太大了。 皇甫方更是喜上眉梢,自家老爷子身体康健,皇甫家这十年八年后顾无忧,所布之局更能快速进展。 老道这声音力破芲,整个疗养中心不一刻灯火通明,警卫寻笑声来到院外,神情紧张。经过通报,一位军人来到皇甫方跟前,通过解释,警卫撤去。随后,又一群老人在警卫护送中来到院外,皇甫方赶紧把一群老干部接入院中,尚未开中说话,一个眼神阴鸷,面白无肉满脸麻子的老者用狠辣的语气开口:“谁这么放肆,在老首长这里狂笑扰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小方子,老首长正昏迷不醒呢,你还有点方寸吗?” 老道瞅了一眼这老者,心里不屑:“是我在放肆,怎么,打扰到你了?那又怎样?这地方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甚至你说说你想怎样?” 那老者盯着老道,想不到这人真狂,厉声说道:“你是什么人?敢口出狂言,不怕军法从事吗?” 皇甫方赶紧出来解释:“李叔叔,这位是我请来的神医,这次把老爷子病根除了,所以一时高兴,惊扰了各位叔叔伯伯,在这里,晚辈向位道歉了。” “老首长真的好了,这太好了。” “神医呀,不简单,老首长看了那么多医生不见好,这就彻底治了,好,真的太好了。” …… 这在场的老干部大多是皇甫嵩昔日的老部下,跟随着老首长南征北战。一部分是改革开放后,跟在老人身后治国的老领导。听着自己的老首长老领导病己治愈,都忘了不快,心里高兴,忘了来找人麻烦,纷纷议论起来。 “我说李大麻子,你看看这是哪里,轮到你在这大放厥词吗?老子还站在这里呢,没大没小的,赶紧滚!”张恩泽没给李伦好脸色,打仗的时候偷奸耍滑,后来官至某军部参谋长,退休后也搬来西山疗养院。张老和他政见不同,关系极为紧张,张逸母子失踪案也曾调查到他头上,老首长为这个自己曾经的警卫员出面做了调解,为了不扩大影响,张陈两家才没深究下去。 张老爷子和他年纪相仿,但资历比李伦深多了,他做师长的时候,他还是警卫排的排长。所以说话根本不客气。 李伦看着张陈二老,气势为之一弱:“两位首长也在呢,我这不是急昏了头嘛,请两位首长谅解。”没办法从军的时候职位资历都比不过两老,经济建设年代两老更是老首长的左膀右臂。一直被压得死死的。所以只能弯腰道歉。 皇甫方又把别打扰父亲疗伤,需要休养为借口打发了众老。众老只能回去,并让皇甫方转告老首长,明天再来探望。 俩老也到了一定年纪,也安排在客房休息去了,两个小时,皇甫嵩药浴完,老道喂了颗药丸,很快就在床上睡着。 等张逸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老道站在他床前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张逸不明所以,快速起来,身轻如燕,他自己一阵错愕,立刻盘坐,运了一下正阳诀。感觉全身真气滚滚,浑厚如江洋,他望着老道:“老头,我是不是到那境界了,这怎么回事?” “你小子真是误打误撞,怎么回事现在我也解释不清,我又没到你这个境界,臭小子,我是真羡慕你呀,也为你高兴。也不知多少年了,从没有人到过这个境界,现在说你是天下第一人也不为过。你的境界,在现在这个时代,仿如天方夜谭,记住,这事只有我俩知道,明白吗?” “师父,我明白。知道了,老爷子怎么样了?” “走,一起去看看。” 第18章 名动京都 师徒二人尚未走出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二人来到院内,只见皇甫嵩张恩泽陈震三老坐在石凳子上,开怀大笑,似是遇上极为开心之事。 皇甫嵩见到老道:“郑老哥,昨晚休息得可好?你看我这条老命,又一次被你拉住了,我得感谢你呀!” “这次你呀,得感谢我这徒儿。”老道指了指张逸。 皇甫嵩脸色红润,精气神极佳。他望着张逸:“郑老哥,教的好徒弟,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呀。小伙子,很好,很好!郑老哥,我问你要这个徒弟,到中央保健局来,你可不要藏着了,这是个人才呀!” “皇甫老弟,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问那俩老头和张逸自已。” 这时皇甫方走了进来,听见自家老头的话,对着皇甫嵩说:“爸,您仔细瞧瞧,张逸象谁?您下手迟了,这小子我打包票,肯定不肯留在你们这帮老头身边。” 皇甫嵩自然还不知道事情原委,听皇甫方这样一说,也认真打量起来。对着皇甫方说:“人倒是秀气,如果皮肤白点,倒像是个女孩,但好像像谁,好熟悉。” 院中诸人都微笑看着皇甫嵩。 皇甫嵩沉思了一会,眼中精光一闪,手指着张逸,望向张陈二老。张陈二老微微点头。 皇甫方看了,对张陈二老说道:“张叔陈叔,我就说只要稍加提点,老爷子肯定猜出,您们可是输了,记得叫承鸿把那几两茶叶带给我。” “真是?”皇甫嵩问张恩泽。 “是的,老首长,子墨她回来了,这小子也是您老的干孙子呀” “小逸,过来,给您干爷爷磕个响。” 张逸走到皇甫嵩面前,就要跪下,被皇甫嵩扶住:“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妈呢,怎么不来看我,这小没良心的。” “爷爷,您刚康复,还得用药,先别激动,不是事赶事吗?我过两天带我妈过来看您。” “快,坐下,说说怎么回事。” 众人坐下,老道又做了回述事者,把这二十多年的事捡着重点又说了一遍。 “这樱花会是怎么进来的,看来当年还是不够狠,让他死灰复燃了。”皇甫嵩听见樱花会这三字,把茶水却拍倒。怒气质问。 陈震接口:“当年老首长复出在即,还没主持全面工作,老张头那时的位置可是敏感,如果老首长复出顺利,对那几家可是不妙,而且张家那几个小子当时可是优秀得很,没几人能出其右,有人不想张家再辉煌下去,第二代不能搞了,第三代扼杀了,也就断了路了。” “有道是天理循环,老天开眼,让郑老哥救了子墨母子俩,而且把张逸培养得极其出色,老首长,您还不知道吧,这小子现在在老二那的一个镇当镇长呢,您别多想,他任镇长时,我还不知道他娘俩在何处呢,我们张家可没出手,是庄强,就是津市现任书记,对他青眼有加,从中央组织部直接外放到镇上,这小子现在主持全面工作,听说干得还行,老首长,我这孙子,可还入得您眼?哈哈哈……” “老张头,谁孙子呀,老远就听见你声音,说谁家孙子,那么热闹,又想帮你家那闺女拉郎配了吧?” 这时从门外走来几位老人,当头一个老人身材中等,略显肥胖,但生得鼻直圆方,头发稀疏,穿着一身旧军服,没有肩章标志,说着跨进了院子。身后跟着七八个老人。 “我配,许大聪明,谁拉郎配呢,我在说我家大孙子,刚好,几位老伙计过来了,省得我一家家跑,小逸,过来。”张恩泽对张逸招手。 张恩泽脸色一紧,严肃对着许老几人,把张逸拉过身边:“几位老伙计,我们张家二十年前的事都清楚,今天,其实是昨天,子墨母子寻着了,站几位面前的,就是子墨和承鸿的儿子,叫张逸。小逸,这几位老不死的都是以前老首长的老部下,也是爷爷的老伙计,你爸你妈他们是看着长大的。你满月那天,你许爷爷还抱过你,就是人太扣搜,没送你件好礼,专来我们家蹭酒喝。” 各老闻言一惊,都把目光聚向张逸,许老是军中悍将,是为数不多的老一辈中学院派人物,建国后主持国防工作,因足智多谋,被老首长戏称为许大聪明。 “像,真像,陈大嘴巴,真像你家那闺女,子墨那孩子回来了?”许老张着嘴巴,望着陈震。 “几位老伙计,我也是昨晚上才见着她们母子,长话短说,小逸,快,叫许爷爷,这位是……”陈震赶忙把张逸介绍给众老。 张逸一一打着招呼,众老也感到惊讶,但也更加高兴张家终于寻到了唯一的孙子。自此,张逸算是高调亮相于京城。 当众人得知昨晚为老首长治疗的就是张逸时,又是一阵惊讶。都围着张逸东问西问。问完各种问题,众老也是一阵唏嘘。 这时,院中勤务员已经把长桌摆好,茶水糕点水果摆上。众老又询问起老首长的身体,听郑贺之说己无大碍,最少得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时,众老又是一阵高兴,老首长可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当然希望老首长长命百岁。 许老站了起来:“我说各位老伙计,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呀,我提议哈,要不中午就讨扰老首长一次,都把自家干货拿出来,我们中午就庆贺一下,第一庆祝老首长身体康复,更胜往昔,第二庆祝老张头寻回儿媳孙子,大家举手表决。”说完第一个举起手来,各老都望着老首长皇甫嵩,一脸期待。只见皇甫嵩也微笑着举起了手,众老一片欢呼,仿佛又打了胜仗,纷纷举起双手。弄得陪同前来的中央保健局局长一脸的苦笑。 老道和张逸对视了一眼,老道开口了:“各位,各位,听我说一句。” 场面顿时也静了下来。望着老道。 “各位都是为国家的,为人民做过贡献的老人了,你们的身体可关系着全国人民,老头我近百岁了,这里就托大说一声,别为难保健局的同志,你们的一烟一酒可关系着他们的责任,这样,现在还有时间,我师徒俩就现场为各位把把脉,想喝酒抽烟的,可能就要扎几针,大家认为怎样。” 众人当然同意,这么难得的机会,遇到这样的神医,自然欣然应同。保健局的领导及一众医护向老道和张逸投去感激的眼光。又把目光望向皇甫嵩,皇甫嵩点了点头,他们才放下心来。 那边皇甫方忙着吩咐准备午饭,这边张逸和老道认真为各位大佬把脉施针。幸得俩师徒有内力修为,在针灸推拿和内气辅助下,各老体中旧疾手到病除,保健局医务人是拿来仪器检查,都惊讶得目瞪口呆,保健局长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这些老人的命可是实打实的要他乌纱帽的关健。各老的健康指数就是他更进一步的证绩。把这数据一摆,卫健委副主任也不是没可能的。对张逸师徒俩更是感激。 一小个时辰后,众老都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许老站起来,活动了下腰腿,啧啧称奇:“小逸,神了,每天这个时候,我腰都直不起,这下不疼不酸了,好了?” “许爷爷,您这伤是寒湿所至,久了就变了寒毒湿毒了,已进了骨里,现在寒毒出体,湿毒也拔出,全好了,以后不会再痛了,等会师父那有丸子,带几颗回去,吃上几日,就彻底稳固了。您好几口,有空我带几斤送您家里,我师父那酒有神效。”张逸可不管老道那杀人的眼神,毫不犹豫把他酒卖了。 众老可是人精,见老道那眼神,可是逮着好货就随上的主,纷纷围着老道求酒,老道可抵不过这群老货,忍痛应允,说日后叫张逸带上几斤上门拜访。 老道可不是有便宜不占的主,为自己徒儿铺个路,几斤酒,他可不会吝啬。这人情自然接了。 接下来的午宴自然开怀畅饮,各位大佬可是憋了好几年了,都是控制限量,今天难得放开了,哪有不喝个不亦乐乎。连皇甫嵩也高兴多喝了几杯。直到都微醺,大家都散去回休息。 张陈两老也和老道张逸告别了老首长,坐车回张家大院。 皇甫嵩与张逸分别前,握住张逸的手说了一八字:“沉心做事,谋勇同施。” 经过这一事,张家寻回媳孙,张逸师徒为老首长及各位大佬手到病除,并得到众多老同志赏识之事在京中高层一夜间就流传开来,张逸在这圈子名声大震。 京中郊外,一四合院内,李伦站在一人身后,显得忐忑不安。 “安排下去,那不是缺一个书记吗?运作一下吧,别再让我失望。”那背影吩咐了一句。 “明白,伍家那小子正好。” 第19章 向晚告白 陈子墨当然留在家里,郭细莲自然也陪着留在张家大院。 “干娘,从后这就是自己家了,别有顾虑,您可是爷爷认的女儿,还有,您和我妈情同姐妹,让谁照顾都没有您放心,我暂时还是回我自己的院子,二哥我会把情况告诉他,那边有师父在,您就放心好了。有啥事告诉妈或爷爷,别客气,一家人了,好吗?” 郭细莲忙着点头应承下来。 张逸帮母亲施针后和老道离开,老道会每天过来为陈子墨进行康复治疗。张恩泽和陈震自然顺从张逸的意思,没多做挽留,师徒二人用了晚饭,告别了众人,回到自己的四合院。 熊文自己在家,看到只有二人回来,问了情况,这憨货自然惊大了眼。对张逸说:“小逸,这么说你就是传说中的太子爷了,那,那我不就是干太子爷?” 张逸给他一记爆头,严肃对熊文说:“二哥,咱俩情同手足,有些话说过了,你得多担待。我只想告诉你,做自己,做好自己就好,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我们没啥特殊的,而且以后,我不想听到什么太子爷的说法,主要还是要靠自己,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小逸,我懂,我只是开开玩笑,以后有啥事不懂我问你,其实就现在这样,我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老道在旁听着兄弟俩谈话,心里甚感安慰。他欣赏张逸的理性和平常心态,也理解熊文穷人乍富的心里感觉。更欣赏他俩能坚持本心做人做事的本质。 “哦,小逸,今下午那个画上一样的女孩过来找你,她知道你回来了,叫你给她去电话,她说,说,说……” “说啥了?” “她说你敢不给她去电话,她杀去海省,让你好看。我说小逸,你这媳妇仙女似的,但就是好像很凶。” “二哥,她只是我同学,别乱说,好吧。”张逸无奈解释。 “臭小子,我认为熊二没说错,那女孩做你媳妇挺好。”老道在旁加柴。 “懒得和你们说,我等会出去,我约下那三货先。” “老爷子,您说小逸肯定去给他媳妇打电话了吗?你看他那怂样,以后肯定是怕媳妇的主。” “你这句话我会告诉臭小子,他肯定愿意和你练练。” “别,老爷子,求您老了,如果您真的告诉小逸,哼哼,您那酒呀,总有您老不在家的时候。” “找练了吧,小子……” …… 外边一老一少插科打诨,张逸在里间给老大老二老三打了传呼,约了见面地点。想了一会,给欧阳向晚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被接起,话筒就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张逸吗?我想你了!” 张逸可没能想到欧阳向晚开场白这么直接,一句话把他给震懵了。拿着话筒一时作声不得。 “是张逸吗?喂,说话呀!” “嗯嗯,是我!”张逸好一会才缓了过来,心道这妮子杀伤力可够大的。赶忙应道。 “走了一个多月,想我没?”欧阳向晚问道。 张逸又一阵暂停。 “我就知道你没想过我,是不是海省美女多,给迷住了?哼!” “向晚,我约了老大和胖子他们,在后街,就想问问你,也出来聚一聚呗。” “算你还记得叫我,好,等会见。”欧阳向晚说完利落挂了电话,蹦跳着去房间换衣服去了。 张逸挂了电话,和老道熊文打了个招呼,走路出门去了。后街离张逸住的地方很近,只有一站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走去,也就十多二十分钟。 京城的七月,很热,晚上八九点的时候街上己很热闹。街上灯火通明,商场里也人头涌涌,各种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音响店放着港台歌星的cd唱片,还有街上行人的谈笑声。张逸很享受,觉得接地气,有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来到后街,郭晓生,蔡元坤,蓝革峰早在约好的小店等着,四人拥抱了一下,互相问候了几句。蓝革峰(胖子)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桑塔纳说道:“老四,我们哥仨鸟枪换炮了,啥时候也给你整一辆?” “老三,我还没考驾照呢!” “这还不简单,找老二,让他老子弄一个,我的就是蔡叔给弄的,好使!” 张逸想了一会,自己时间紧,弄个驾照也好,对蔡为民来说这是个小事。虽说有点谋私,这无伤大雅的,也就望了望老二蔡元坤。 蔡元坤眼神复杂地望着张逸,他家老子可是京都政法委书记,各方消息很是灵通。他多方验证才确定张逸就是今天流传出来的故事主角竟是庞然大物张家二十一年前失踪的唯一男丁,自己顶头上司燕京市委书记的儿子。他可是喜大于惊。自家小子和张逸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而他自己和张承鸿可是政治上的盟友,私交甚好。所以也把这消息告诉了自家儿子,叮嘱蔡元坤一番。蔡元坤也自是惊喜了一下午,他哪能想到自己兄弟出身显赫又曲折,心疼的同时也为张逸高兴,更是庆幸自己能有如此运气接交了这传说中拥有京中太子爷身份的人物,他也是高干弟子,眼界自然不一般,所以看向张逸眼神多了些许复杂。 老大郭晓生和胖子蓝革峰当然不知道消息来源,他们暂时触不到京中最顶层的圈子,所以一如既往的无拘无束。张逸对了眼蔡元坤的眼睛,心里无奈兼苦笑,他拍了拍蔡元坤的肩膀:“老二,怎么怨妇一样的眼神,我现在虽然在天涯海角,可无时不刻想着哥仨的,以前怎样,我们兄弟四个以后也怎样!别太想我哈,我怕我媳妇怀疑我取向有问题。” 蔡元坤当然听得懂话中意思,他人本就是豁达,听了张逸的打趣,一由一阵温暖,他知道张逸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管身份如何改变,兄弟四人仍然感情如旧,不会因为这些那些的因素而有所改变。所以也打趣张逸:“你可别自恋哈,我哥仨在京城吃香喝辣的,哪有空想你,可别找理由,我看你以后就是怕媳妇的主。是吧,老大,老三?” “谁是怕媳妇的主呀?”欧阳向晚和苏玲刚好赶到,打趣地问。 四人听见声音,忙回头,看见欧阳向晚和苏玲俏生生的站在身后,忙拉过桌椅招呼坐下。苏玲自然挨着郭晓生一起,蔡元坤和胖子搞怪地坐在一起,甚至肩靠肩地紧紧靠着,看着张逸欧阳向晚。欧阳向晚首先落座,大方把拍着旁边的椅子,望着张逸。张逸感觉一阵杀意涌来,赶紧挨着欧阳向晚坐下。欧阳向晚这才满意的微笑着对胖子说:“我说胖子,真没眼力劲儿,还不赶快点吃的,难道还得让本小姐亲自服务?” “我说大小姐,每次老大老二老四都在,你怎么尽逮着一只羊搋呀?” “话怎么那么多?麻溜的,我和苏玲晚上可没怎么吃,饿死了。” “行,还得是我劳碌命,就去就去。” 六人先喝着冰镇啤酒等着菜,等菜上来,又一阵寒暄,说了各自状况,都颇为顺利。打打闹闹一阵臭屁吹水,直到接近凌晨零点才互拥抱一下,就止各找各妈。 几人都非常知趣让张逸送欧阳向晚回家,坐上胖子的车一脚油门就丢下张逸和欧阳向晚。 “张逸,喝了点酒,我想走走。” “好,走走,散散酒气也好。” 两人走两三百米,欧阳向晚直骂呆子,就不会找个话题聊聊。欧阳向晚性子可不像她相貌,人长得秀美,身材高挑,肤白似雪,眉眼如画,或许是家庭或学识缘故,气质知性温婉。但性子可是耿直火辣,可谓是人不可貌相。 她停下脚步,盯着张逸:“我喜欢你两年了,你离开京城一个多月,我就想了一个多月,张逸,我就想问问你,你也会想我吗?你喜欢我吗?”说完一脸的期待。 张逸在男女之情上就是小白,这几年他不是努力读书就是一门心思创业,哪有时间想这个。他和欧阳向晚就是在校期间学生会工作期间接触,两人配合默契得当,而且欧阳向晚长得又美,平时聚会又因为苏玲和郭晓生的关系,张逸很自然地把欧阳向晚也叫出来。其实他自己不知道的是,这女孩己不由自主地走入了自己心里,会不自觉地想见她。在海省一个多月,给家里打完电话都会很自然地拨欧阳向晚家里的电话。只是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爱情。 张逸看着欧阳向晚的眼睛,沉默了一会说:“向晚,我时常不由自主的想你,特别是在海省的时候,所以明确告诉你,我想你。说到喜欢,我也应该是喜欢的。” “什么叫应该?” “就是象今晚一样,想让你来,就是见一见你,以前就是这样,让苏玲把你叫出来,就是想见一下你,反正每次都编个理由。你在燕大是女神般的存在,好多男生都追你,我是个乡下小子,我只想努力完成学业,靠学识尽快赚点钱,改善家里情况,这些你都知道,我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但对于你,我是没把握的,我一直很自信,就是对你的感情没自信,我没有自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反正有你在我就很开心。理论上讲,这应该是喜欢了。难道不是吗?老大告诉过我的,他确定我是喜欢你的。” “那我现在就是你女朋友了,就这样定了”欧阳向晚听了心中暗喜,又霸道的说了一句。 张逸完全跟不上欧阳向晚的思维。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我说了,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就这样定了。怎么,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张逸下意识答道。 “算你还听话,那我们开始谈恋爱了。记住,每天要想我,次数嘛,你定。” 张逸目瞪口呆,难道谈个恋爱都会有指标? “主动牵我的手,我是女孩,要保持矜持,知道吗?”说完把手伸了出来。 张逸哭笑不得,这到底谁主动?不过心里暗自激动,第一次牵女孩的手,不知道感觉怎样。急忙牵住欧阳向晚伸过来的手。 两人肌肤相触,就如触电一般,心头震了一下,手上发麻。都不由自主五指相扣,紧紧拉在一起,不愿分开。欧阳向晚更是脸若红霞,把张逸看呆了,不禁脱口而出:“向晚,你真的好美。” 欧阳向晚心里美滋滋地,口中却道:“跟郭晓生学的吧,嘴巴那么甜。” “我可是真心的,我可没阻止语言的时间。” “行,原谅你,现在命令你送我回家。” 欧阳向晚完全掌握着主动,而张逸完全接受。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完全被动的甜蜜,张逸觉得很美好。 两人突破了那层窗户纸,相互嬉笑打闹地坐上一部计程车,欧阳向晚指往西山方向,车子稳稳地开去。 张逸昨晚上和今天白天一来一回走过这条道,他记忆力惊人,欧阳向晚的家和自家爷爷住的方向一致,而且通往道路也一致。 最终车停在西山山脚下,不能再上。 “张逸,你坐车回去,我下了,放心,这里很安全,等会有人接我。有机会我会带你上去见见爷爷,他最疼我了。肯定也会喜欢你。” “嗯,那我回去了,回去给你电话。” “好的,再见” “再见。” 两人告别,张逸原路返回,张逸知道,这西山上住的都是国家领导级别的人物,看来这妮子家中背景深厚,自己家就在西山上。有机会向老爷子打听一下,欧阳家到底是谁?张逸在脑海搜索,现任的和以前的领导想了个遍,没有姓欧阳的呀,这妮子难道是住在亲戚家?但她口中的爷爷到底是谁? 张逸想不出个所以,索性就不去想。今晚心里欢喜,终于有了女朋友,那可是自己以后的媳妇,不但人绝美,而且也是学识人品能力都非常优秀。张逸暗自庆幸自己捡到宝了。 而欧阳向晚回到家,迎来的却是一对中年男女的严厉质问。 “今晚怎么那么晚,爸妈从来不干涉你,但我们的约是还是要遵守的吧,规定是晚归时间必须十点,你看看,都快十二点半了,还有,老实回答,山下警卫说是一个男生送你回来,是什么人?” “许向前同志,说好不干涉我自由的,妈,你管管你老公,我不就今天晚一点了嘛,下不为例好不好?”欧阳向晚对着客厅中那中年美妇撒娇。 “你呀,就和老爷子一样宠着吧,说好的晚上去看看她陈姨的,你们姐俩也二十多年没见,老爷子吩咐,让我们一家代表许家去看望一下子墨,她倒好,招呼不打一下就出去,而且还那么晚回。” “妈,爸说的陈姨,是张叔家的陈姨吗?老听你们说失踪了,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是的,你爷爷下午过来电话,吩咐我们去探望下陈姨母子,哪承想你跑了出去,那就只能明天再去了。听说你张叔那儿子把老爷子的病治好了,还有老首长的病也是他治好的。听你爷爷说,那小伙长得很俊呢,而且很优秀。连老首长都很欣赏他。” “妈,您打住,我知道您言下之意。说好的,我的感情我做主,爷爷奶奶也同意的,别乱点鸳鸯哈,我明确告诉您,我有男朋友了,在我眼中,他最优秀。等爷爷疗养回来,我就带他来让爷爷见见。” “什么?啥时候有男朋友了?”许向前惊问。 “爸,别一惊一乍的,就今晚确立的。” “是谁家的公子?” “是乡下子弟,母亲有病,还在康复中,他是他师父和干娘养大的,不是谁家公子。你们觉得我能看上哪家的公子?” “那他知道你的身份背景吗?” “哎呦,妈,我都跟你姓了,谁能查到我呀,而且他才不屑靠身份背景呢。反正我的事情我做主,从小到大,我哪用你们操过心,您俩还是多操心操心我哥吧,一头半月都不回家,跟着那李小麻子混,迟早让爷爷把脚打断。晚了,我休息了,爸,妈,洗洗睡了,别吵醒奶奶了?一把年纪了,还要我操心。”说完,上楼回自己房间,剩厅里两人哑口无言。 翌日,张逸刚睡醒,起来刚要活动一下,厅里电话响起,走过去接起:“您好,是张镇吗?我是韩兵。” “韩主任早呀,有事?”张逸心里咯噔一下。 “张镇,镇里出大事了!” 第20章 针神镇长 凤凰镇今早镇卫生所接到一位上吐下泻的渔民,卫生所医生诊为肠胃不适所引起,打了针开了点药就让渔民回家休息。不承想,到中午时分,出现该症状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出现了脱水休克,卫生所条件有限,后又转区医院,至晚上,同症状病人越来越多,己达百人。市,区,镇医院出动了全部医生,确诊是霍乱传染。区里立刻取消张逸的休假,要求立即返回亚市。 张逸立刻联系张淼淼,订了最后一班飞往海省的机票。又打电话告知张承鸿,欧阳向晚等人,坐上熊文的面包车赶赴机场。当张逸步出机场,一辆军车把张逸领到军区机场,对张逸报告,是海省省长联系了军区首长,要第一时间用直升机把张逸送去亚市。 当张逸赶到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韩兵在医院门口等了近一小时。 “韩主任,现在情况怎样?” “张镇,现在情况危急,市医院现在有一百多号同病历的,病情倒是基本控制,有十多例病人非常严重,已经出现肾衰竭现象,全有镇长和黄副镇长带医疗人员都下到各村进行隔离及治疗了,现在全市医疗系统在陈市长的指示下在全市全区全镇展开了救治工作和预防工作,被传染的病人越来越多,特别是危重病人,刚接到的数据一院二院就有二十七个,区卫生院有十三个,镇上医疗条件和人员有限,都把危重病人往区里送。” “把院长找来,告诉院长,帮我准备百枚银针,还有,把危重病人集中到市一,时间太紧,帮我联系陈市长,危重全部送市一,我有办法医治,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任,要快。” 不一会,市一院长陈盛带着几名护士拿着几盒子银针赶来,但看到张逸二十出头的样,脸色黑了下来:“这位是张镇长吧,你带了医生过来,人呢?” “带我去重症室,立刻,马上,我就是医生。”说完,就拉住陈盛。 “张镇长,别开玩笑,事情严重,我还有很多事,别耽误我工作,你负不起责任的!” “带路,别让我动粗。救人要紧。”张逸一脸杀气,眼神凌厉。陈盛感觉如入冰窟。不敢多言,被连拖带拉引着张逸来到重症室。 张逸用眼细瞄了会病床上躺着的二十多号人,忙吩咐呆立一旁的几个护士:“把他们上衣脱掉。把针给我。”然后接过护士递过来的一盒钢针,撕开包装,手里暗运内气,从左边第一个病人开始,就往病人承筋,委中穴刺去,针入体足有三寸,张逸抬手一针又刺膏肓,再足三里,没任何停顿。停了几秒,再次挥针往太乙,关门,天枢,气冲,水道等穴位一一落针,钢针附有内气,扎在身上微微颤抖。张逸手法极快,每针入内刚好三寸,丝毫不差。在旁的美女护士犹如看魔术表演,只十几秒,病人身上己落针三十六处大穴。 “下一个,记住,十五分钟后撤针,拔掉即可。开始计时。”张逸看着陈盛。陈盛是中西皆通的专家,望着张逸,嘴唇颤抖,哆嗦地问道:“张镇,这是失传千年正阳针吗?” “陈院有眼力呀”张逸边施针边笑着回了陈盛一句。张逸如法炮制一口气在二十几人身上扎针,用时五分钟,因用了内气,稍微喘了一下。 “张镇,好针法,这下危重病人有救了,敢问张镇师从何人?” “陈院,我燕大经济专业的,医是祖传的,我可没执医资格,您老可别去举报我呀。”张逸扭头笑着看陈盛。 “你就别挤怼我了,是我眼拙了,你可担待点,达者为师嘛,家祖可是大医呀。这传世针法,我今天可是大饱眼福,受益匪浅呀,受教了!”陈盛真诚说道。 张逸心说,老爷子可算是大医,大医医国嘛,也没说错。 半个小时后,那二十几人醒来,被转入普通病房,随后陈天生赶了过来,经陈盛的汇报陈述,又陆陆续续转过来近百危重病人,张逸又投入治疗,直至天将破晓,才落下最后一针,也得亏了帮皇甫嵩治疗,无心突破了人体桎梏,但也浑身汗水湿透,也感觉有所疲惫,耗费心神。 “陈院长,您老也辛苦了,陪了我一晚,还有危重者吗?”张逸开口问道。 “暂时没有了,市,区危重全转过来了,都经过检查,生命体征平稳,隔离休养几日就可出院。多亏张镇长,不然我压力太大了。”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他们大多是我们凤凰镇居民,这是我的责任,但是事情源头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都是海鲜惹的祸。我们这近海,居民爱吃生鲜,这次是在一饭店吃了刺生,由几个人快迅传染看来的。人有三急,遇到这急吐急泻的,他们也没注意公共卫生,随地排便造成的传染源。张镇,陈市长还在我办公室等你,我们先过去吧!” “陈市长还在医院?” “哎,省卫生厅下来人了,今天到,庆幸没有死亡一人,这可是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省委一号都拍了桌子。市政府压力大着呢,张镇,你们凤凰镇首当其冲呀!”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院长办公室,敲门进了屋内,陈天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晨报。见张逸进来,示意陈盛关门退出后,上去握住张逸的手:“张逸同志,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对你表示感谢,多亏了你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呀,想不到你还精通歧黄之术。不简单,不简单呀。” “陈市长过奖了,只是略懂而已,刚好用得上。也是为人民服务嘛。” “你小子这是谦虚?”陈天生难得打趣。 “陈市长找我来不是说这事吧?” “除了感谢你的贡献,主要是告诉你一件事,陆书记借这次事故问责你们涯区,责令区委配全凤凰镇班子,我本来是想让你主持全面工作半年的,能让你放开手脚把凤凰镇经济基础打好,心无旁骛地搞经济建设,人算不如天算,新书记可能一周内定下来,我是希望你继续你所提的工作方案,把方案执行下去,市里过几天就召开常委会研究你们的提案。” “感谢市政府的支持,不管怎样,我们镇委镇政府都会不遗余力地发展凤凰经济,提升凤凰民生,这是毋庸置疑的。” “好,要的就是你一句话,有任何困难找区委区政府,解决不了的,找市委市政府,有空多来汇报工作,你小子,我看好你,别让我跌眼镜。等会省卫生厅的人要到来,我先回市里,你也忙了一夜,快回去换衣服休息一下。” 俩人又交谈了几分钟,双双离开。 张逸准备回宿舍洗澡换衣,一身的汗弄得他极为不舒服,穿过病房在走廊中,只听见病房内议论纷纷。 “听医院里医生说,救我们的是咱镇长呀,一百多人呀,飞针刺穴,一人一针,只用了不到一小时把我们救了回来。” “张竹竿子,别乱说,啥一人一针,没听护士长说吗?每人几十针,张镇可是忙了整晚了,人都累虚托了,医院陈院长说张镇是针神呢。” “对对对,那几个小护士都说咱们镇长针神现世呢。” “不是杀神吗,前段时间,都传开了,杀神镇长。” “反正是神,看来镇上来了神人了,希望我们凤凰能飞上天吧!你看这几年,被那些当官的霍霍成啥样了!” …… 张逸听了一脸黑线,暗骂哪个混球又给他乱取外号,还杀神,针神的,张逸听了非常不爽。在派出所办公的陈奎和陈盛连打几个喷嚏,大热天的身子发冷。 刚走到市一门口,韩兵陆虎等在门口。 “镇长,区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要您九点赶到区委。” “镇里怎么样?都控制住传染了吗?帮我传呼下全有和黄超还有周放同志,我们下午碰个头,开个小会。走吧,先去区委。” “镇长,衣服鞋子换一下吧,我叫韩主任进了你屋帮你带了一套。”陆虎指了指车。 “镇长,这次开会应该是受表扬吧?” “哼,照我猜,八九成打板子。” 第21章 问责张逸 张逸赶到区委,见到涯区各镇委书记都在会议室里坐着。张逸到涯区才近月余,种各镇的一二把手都不甚熟悉,只在区开会见过几面,他在大桥镇委书记田守业旁边坐下,田守业递过一根烟,张逸双手接过,道了声谢,两人点燃,吸了口,田守业对张逸说:“张镇,这会不是冲着你来的吧,全区都传开了,针神下凡,救百名危重病人,你可是出了名了,区里表彰了,老弟你前途无量哟,以后多关照关照了。” “我说田书记,不打板子就不错了,这次传染源在我们镇流出的,而且这扩大会议这么早就开,论功行赏有那么即时吗,到时田老哥别在旁开笑话就行!” “哪里哪里,自上次开会认识了老弟,我觉得挺投缘的,咱俩聊得来,可不会开笑话。” 田守业三十七八,北方人,父亲是南下干部,区政协副主席位置退休,人长得高大,性格爽朗,张逸和他聊过二次,对他印象极好。 两人聊着,区委班子成员陆续进来,会议室一下静了下来,邓腊进来五分钟后,杜石红最后一个走了进来。坐下后,看了一眼张逸。 “下面学习一下上级传达的会议精神……” 半个小时侯,杜石红文件传达完毕,喝了口水,润了下嗓子接着说:“接不来,开会研究下这两天在凤凰镇发生的公共卫生问题,市委陆书记对此很关心,特别指示我区各镇要重视并搞好排查工作,以后杜绝再次发生这类事件。凤凰镇张逸同老来了吗?” 张逸在后排举了下手:“杜书记,我在。” “张镇长,你现在主持凤凰镇工作,这起事件你们凤凰镇要检讨,特别是你,作为镇长,更要负主要责任,市委陆书记特别生气,把我和邓区叫到办公室批了一顿,责令区委区政府对凤凰镇问责,并指示各镇做好公共卫生工作,把人民的生命健康放第一位。根据市委的指示,张镇长因疏于管理监督,必需作出书面检讨,全区通报,常委会作出表决,上报市委。大家都谈一谈看法吧。” 会议室一阵安静,落针可闻。 邓腊清了下噪子:“我谈谈我个人看法吧,我认为张逸同志不但无错,反而有功,责任落在他身上,我觉得有失偏颇。第一:张逸刚主持镇工作一个月,还在熟悉了解情况中,这种事,我问问各位同志,我们靠海的城市,居民多以海鲜为食,别说饭店了,各家各户吃刺身己是家常便饭,防范宣传工作做了多少年了,不但市里,区里镇里的宣传工作花了不少功夫,一次偶然事故,落不到凤凰镇身上,以后重视引以为戒便是。第二:张逸同志当时在京,并不在凤凰镇,他得知消息,漏夜赶回布置防焕工作,各方面都处理得极好,防控很到位,把事故损失控制到最低,并在医院不顾自身安危,拯救了过百名危重病人,体现了我党的献身精神,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值得表扬,甚至有重大立功表现,我认为市委在没全面了解事情情况的前提下作出问责张逸的指示是不全面的,我认为应该为凤凰镇全体工作人员请功,昨天到现在他们都冲在第一线,并在工作中处理得很好,这是一个团结,有能力,有魄力,有担当的班子。同志们,我党很重要的一条精神就是实事求是,我说完了。” 杜石红望了望邓腊,他其实也是认同邓腊的观点的,也非常欣赏张逸。但是市委的指示让他很为难,那可是一把手的指示,他也纳闷,难道张逸得罪过市委书记?难道是张逸把孟强拉下马,惹怒了陆方平?他是左右为难,所以才不得不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他留了个心眼,问责和表扬都是常委会的决议,不是他主张的。 张逸看着杜石红无奈的脸色,心底是理解的,他和杜石红在近月余的接触中,认为这是个做事而且能做事的官员,也得到过杜石红的帮助和支持,他看着整个常委班子都沉默不言,他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在这里,我向各位道赚了,让各乡镇都受了牵连,也让上级对区委区政府带来了影响,是我工作上的不严谨造成的,这里我检讨也请求组织的处分,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的责任,救人是我的本份,工作有失误就是我的责任,我接受市委和区委对我的问责,做为一镇之长,一名共产党员,做到实事求是,该有的责任要勇于承担,但镇班子成员我觉得就不要一棍子打死吧,刚才邓区长说了,镇班了成员是团结有能力实干的班子,他们己经做得很好了,责任在我,我服从组织对我的批评。” 田守业望着张逸,欲言又止,心里叹道:“这小子能处,如果和我搭档多好呀!” 在场众人也不说话,心里都为张逸喊冤,更多是抱不平,但市委书记发话了,能怎么办?同意吗?不甘。不同意吗?上级的指示不执行,还讲不讲组织纪律了? 众人都心里感激张逸,不用他们表态了,当事人自己做出了决定,把会议记录往上一报,了事。 杜石红望了一圈众人,见各人不说话,对邓腊说了句,赞成问责张逸同志的全弃权票。赞成为张逸同志请功的,我和邓区两票,其余弃权,把记录上报市委。散会,张逸来一下我办公室。 大家面面相觑,这啥决议,也太儿戏了吧。 杜石红当先出了会议室,众人也相互告辞。张逸来到杜石红办公室。把办公室的门刚关好。杜石红就问了一句。 “你和陆书记有过节?” 第22章 剧情反转 “书记,我刚来海省一个多月,别说市委书记呢,我和你这区委书记才见过多少次?市委书记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我这小镇长能和他有什么过节?” “是呀,我就奇了怪了,他一厅级干部,干嘛跟一个镇长过不去?我也为难,你知道不?” “书记,我能理解,也很感谢书记的关心和照顾。其实我也纳闷,区里解决就行,为什么市委还要插一手,我在医院碰到陈市长了,陈市长也没说对凤凰镇就此事问责呀,还有,书记,听陈市长说省卫生厅下来指导工作,你看,我是不是先回镇里布置下工作?” “呀,省卫生厅要下来?那你赶紧回,区里我和邓区碰个头。回吧,回吧。” 张逸辞别了杜石红,又去邓腊那边听了下指示,和韩兵陆虎回到了镇里。 在镇长办公室,张逸和韩兵谢全有黄超周放商量了一下,决定对镇里卫生来次大扫除,并大消毒一次。宣传委员周放组织人员对传染病毒的预防知识的讲座和宣传。韩兵负责药物采购,张逸开了个中药方,免费为全镇居民取饮,并落实到各村。谢全有跟进受传染人员康复的事宜,并统计出来,和市一及区医院及镇卫生所联合行动。又打了电话给周奎,安排巡逻,警力不够,抽调镇联防及村民兵治保联合。 张逸感觉人手确实不够,班子成员还没配齐,而且书记过段时间就会到位。合不合得来还真是两回事。 市里迎来了省卫生厅的到来,省卫生厅副厅齐卫红,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极好,身材苗条,皮肤白皙,身穿一深色长裙,看上去至多四十。对人保持微笑,显得平和亲切。 陈天生代表市委市政府迎接了检查团,市卫生局长刘建州汇报了这次霍乱的情况。齐卫红对亚市的处理非常满意,对涯区和凤凰镇都提出了表扬。认为从镇到到区再到市,处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及时,重视,安理科学合理,防控到位,责任落实到各人。特别对凤凰镇长张逸表达了赞扬,齐卫红本是医生出身,对于医术高超人品素质好的医者都很佩服。听汇报中对张逸的着重描述中,对张逸很是好奇,一个顶级学府经济在读博士竟然有如此医术感到惊讶。她早年参加过一次抢险医疗队,因天气寒冷的原因,右脚落下了骨痛的毛病,中西医治疗了多年,得不到根治。一到刮风下雨的日子痛得双腿不能行走。所以听到张逸医术那么精湛,动了心思。她决定到医院去看看民情,了解情况。这也是检查组下来的任务。 在主管副市长鲍方的陪同下,到市一看望了群众,轻症群众早已经出院,重症群众还在留院观察,在市一听取了陈盛的汇报,有些重症群众经过张逸的针灸救治,又结合西医用药,大部份都要求出院,身体康复极快。齐卫红又辗转各院,情况如出一辙。她又马不停蹄去了区一级医院,被传染群众更是治疗好出院了。到了凤凰镇,更是被惊到。街头巷尾整洁,消毒水的味道充彻着整个城镇,特别是到了各村委下辖的自然村庄,屋前屋后都整洁异常,各村的村头都设了十几个大壶,免费提供中药煲的用于预防及轻症用的饮用水(药水)。各村委派工作人员普及预防知识。看得齐卫红连连点头赞好。而且听到了针神镇长的事迹,更是要求到凤凰镇去见一下张逸。 张逸得到通知,带领镇政府一干干部迎了齐卫红一行人,在会议室里听取了指示精神,镇里也汇报了当前的工作,齐卫红单独留下张逸谈话,对张逸提出了表扬后,才忍耐不住地问道:“张逸同志,我可听说了针神的传说,我有个私人请求,我身体有点小恙,想请张逸同志帮我看下。” “是不是寒气滞于双腿,逢天气有变,就痛疼难忍?” 齐卫红睁大眼睛,不可思议望着张逸,她可没有说自己的情况,张逸就说了出来。 “张逸同志是了解过我吗?” “齐厅,您多虑了,中医有个望气知因,您知道吗?” “你就看了下就能诊断?” “其实我七八岁就可以单独出诊了,家传的,如果齐厅信得过我,只需六针,您的顽疾可根治。 “当真” “试试就知。” “好,要我怎么配合?” “去我办公室吧,我办公室有针。很快,十几分钟就好。” 齐卫红迫不及待跟着张逸来到办公室,韩兵进来泡了茶就退出。齐卫红按照张逸要求,把裙子提到膝盖处即可,人坐沙发上,等张逸下针。 “齐厅,会有点点酸痛,忍一会就过去了。” “我曾经也是医生,你只管下针,我晓得的,能忍住。” 张逸针袋一字排开,内力暗运于手,右手一拂,三根银针已抓在手上,手腕一抖,三根针己扎进左腿膝盖,手指轻弹,三根银针剧烈颤抖,齐卫红感觉膝盖处骨头传来一阵酸酸麻麻的痛,大概痛了三分钟左右,疼痛消失,一股暖流从膝盖流向脚底,复又向膝盖大腿涌去,非常的舒服,不禁发出一声呻吟。齐卫红自知失礼,脸色一红,望向张逸,张逸好像没听到一样,又抓起三根银针扎向右腿,手法一样。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张逸撤针,望着脸色绯红的齐卫红,说到:“齐厅,好了,您自己感觉一下有什么不同。” 齐卫红本来还在体验这舒服的感受,完全没有知觉张逸拔了针。听到张逸的吩咐,忙放下裙摆,走了几步。 “张镇长,没有平时走路酸麻的情况了,神了,真的神了。” “哦,齐厅,我再开个方子给您,一天三次,每次一碗,连喝两天即可。”张逸在办公桌上边说边写,不一会就撕下一张纸,递给了齐卫红。齐卫红接过一看:“哎呀,张镇长,你这手字可不得了,没几十年功底可写不出来,你那么年轻,真看不出来,还是个书法大师呀,我家那位在书协工作,他看了这药方,肯定会保存起来。” “齐厅,这字哪入得了眼,随便写写,值不值得夸赞。” “哎呀,别齐厅齐厅的了,私下就叫我红姐吧,我就叫你小逸,好不?” 张逸心里暗道:这些女的怎么那么喜欢认弟弟,但口里却道:“红姐,那我就高攀了。” “啥高攀低就的,我认你这个弟弟了,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红姐,难道姐弟间还那么客气?” “对对对,不客气不客气,姐今晚请你吃饭,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就当谢了!我先去一下市委,晚上call你。有什么事晚上说。别让鲍副市长等久了。” 送走了齐卫红,张逸继续工作。 而在市委书记陆方平的办公室里,陆方平刚听完电话,气得脸色发青,把保温杯用力甩在地上。 第23章 陆记吃瘪 陆方平,亚市委书记,在办公室被涯区常委会扩大会议的结果气得口舌生烟,他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本来张逸的空降就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对张逸不喜,他对涯区区委的指示只是他个人意见,对杜石红的指示,是明晃晃针对。但这也是阳谋,借事问责。其实他也不想想,如果真的出现死人事件,第一个责任人就是他,换句话说,张逸间接的保住了他的政治前途。只是对权力的掌控欲让他犯了一时的糊涂。 他也在等着省厅的调查结果,他知道齐卫红肯定会找他,把调查结果摆在桌面,商量对凤凰镇的处理方案。 下午上班时间刚到,齐卫红就带着省卫生厅一行人到了市委,陪同的除了鲍方,前来的还有市长陈天生。 陆方平刚把齐卫红迎进办公室,齐卫红面带喜气,爽朗地对陆方平说:“陆书记,您倒是好福气呀,我们这次来调查太顺利了,你们亚市对这次大规模的公共卫生事件处理得非常好,控制到位,预防实施坚决,医疗及时有效,避免了严重的事故发生,而且无一例死亡,仅一天一夜时间,患者基本出院回家,还有陈市长,整夜在医院观察情况,直到现在还没有休息一会。特别是凤凰镇长张逸同志,工作布置安排到位,决策果断敢干负责,他一人用家传医术救了过百的危重患者,我们省厅为他请功,也把此次调查事件如实上报省厅及省委省政府,这里先恭喜陆书记及陈市长,你们立了大功了。” 陆方平听了脸火辣辣的疼,一口气差点被瘪呛,但嘴里却笑着说:“都是在上级的领导和指示下做出的成绩,人民群众得到安全的保护才是第一位的,这是我们共产党员的责任和义务。请功之类的就请齐厅别提了,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市委市政府得检讨呀!” “陆书记这是谦虚了,这是你们在亚市领导下取得的胜利,很有意义。我会建议面向全省宣传的。” 陈天生忙接口:“那就感谢齐厅,感谢上级的关怀和鼓励。” 陆方平没再发表意见,冷冷地看了下陈天生。 齐卫红当天赶回了省里,临走前打了个电话给张逸。叮嘱张逸到省城要去家里坐坐。 时间又过了一周,新书记伍家仁到任,二位副镇长也前后任职,凤凰镇党委班子自此配齐。 伍家仁,三十岁,临海镇镇长调任凤凰镇委委员,常委,书记。 张逸,凤凰镇委委员,常委,镇委副书记,镇长。 谢全有,凤凰镇委委员,常委,镇委第一副书记。 黄超,凤凰镇委委员,常委,副镇长。 韩兵,凤凰镇委委员,常委,副镇长。 周放,凤凰委委员,常委,宣传委员。 佘山,凤凰镇委委员,常委,纪检书记。以前是区纪委科员。 付芳芳,凤凰镇委委员,常委,组织委员。 谭政兵,凤凰镇委委员,常委,武装部长。 凤凰镇又安静了下来,市委市政府研究通过了张逸的凤凰镇五年经济建设方案及城市建设方案。张逸又花了近一个月下乡选址,通过张弄影介绍,又和几个投资商电话联系商讨了几个项目的投资事宜,向伍家仁汇报了情况,伍家仁也表示了支持,并建议召开班子会议,大家群策群力,把工作安排下去。 伍家仁到任后的第一次镇党委班子会议就如期进行。 第24章 蓝图初展 整个镇党委成员在此前都已经清楚张逸的五年经济计划及城市建设规划。都震惊张逸的大手笔及魄力。看着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这位年轻俊秀的镇长,心里佩服之余更充满了期许。只有伍家仁偶尔眼神闪过丝丝的狡黠。 会议顺利,通过了镇招商办的成立,由副镇长韩兵兼任招商办主任。由张逸提出的各个方案,党委会一致通过。自此,张逸从政的第一张蓝图徐俆展开。 以后半年时间,张逸回京几次,和郭晓生哥三商量了几次,决定了四友超市落户凤凰镇。投资一个亿。张弄影也代表纵横集团签订了凤凰五星酒店的开发建设,并特色步行街的开发签了合作意向。总投资达到二十五亿。 韩兵带领招商团赴岭南招商,成功签下两家海鲜制品厂家落户建厂,第一期投资达到三亿人民币。 张逸马不停蹄到沪市,参加了沪市的国际招商会,和棒子国阴阳国签了高达八千万美元的水果出口协议。 等张逸韩兵归来,到区政府汇报工作,拿着那些初步达成的合作意向书的时候,邓腊激动了,忙打电话给杜石红汇报。杜石红也被惊吓到了,不敢相信。等看着到眼前的合作意向书的时候。才觉得真实。也是,整个涯区,近五年的招商总和都没超过二十亿。他们不惊讶激动吗?那可是亮瞎眼的政绩。区一二把手同时向张逸表示,区里的资源政策向凤凰镇倾斜,全力支持凤凰镇发展。并拍着胸脯表示,要人给人,要力出力,但是就没有钱。张逸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回到镇上,又通知了镇下辖17村负责人开了个会。把水果出口的合作意向展示了出来,各村负责人喜笑颜开,并保证配合镇政府,坚决完成任务。各村水果出口供销公司成立,并和镇政府签订了出口蔬量的合同。等待外商到实地考察。 伍家仁在办公室接了个电话。电话是家里打来的。他本是京部委的一名正科级干部,因个人作风问题被贬至海省亚市的独田镇任镇长,只想着蛰伏几年,再由家族运作回京。所以,下来这几年,他只按部就班过日子,一门心思想回京,听从配合成了他这两年工作的关键词。本来调到凤凰镇做了一把手,他也心思活不起来,听到张逸的招商引资成绩也仅仅是动了一点心思,但他谨记家里老爷子的嘱咐,又做起了木头人。但今天家里的电话,让他心起波澜。他心头纳闷:这张逸何方神圣,竟然让家里下令阻击,想方设法让其沉戟凤凰。伍家仁坐沙发上思考了整整一个下午,他调来张逸的档案资料,也就是学生时期相当出色,家庭背景无任何惊人之处,平常至极。家里为何要对他出手?电话里没有说过多的信息,只说是李家要求。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电话是命令式的,容不得他不听。他虽然纨绔,心里还是有原则之人,而且对张逸印象很好,两人这几月配合默契,他不管不问,但张逸每事有商有量,对他颇为尊重,他极为看好张逸,有原则,够胆量,有魄力,才华横溢。党性原则极强。做人谦和低调,能沉心做事接地气。虽然有时有点匪气,但对群众那是一个谦和,接地气。 他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拨通了张逸办公室电话:“张镇长,我是伍家仁,今晚如果有空,我想请你吃饭,有件事研究一下。” “伍书记呀,可以可以,我早就想和书记单独坐坐,今晚我请,哪能让您破费,地点订好,传呼信息给我,我准时到。” 伍家仁放下电话,嘴里喃喃自语:我还是要做回自己,我已经做错过一次了,不想错两次,我只想平安顺遂过日子,不是工具,任你们摆布,伍家姓伍不姓李。 张逸晚上赶到伍家仁订好的把点,是一家川菜火锅馆,伍家仁早己在包间等着。待张逸落座,伍家仁对张逸说:“张镇长,我祖籍是四川人,也没问过你口味,大热天吃火锅习惯不习惯,这里安静,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伍书记客气了,我俩可别相互客气,我是直性子,咱俩以后还得搭班子呢,你是班长,有事您说了算,吃什么的我随意。” 两人落座,服务员上了个鸳鸯锅,等各类菜上齐,伍家仁倒了杯酒端起:“张逸同志,我来的时间虽不长,但你做事我是看在眼里的,一个词,佩服。今天第一杯敬你。”说完一饮而尽。张逸也赶忙自己倒满一杯陪同喝下。 “这第二杯酒,我敬过往,由张逸同志见证,伍家仁和过往干杯,从今起,伍家仁只从自己。”说完又一饮而尽。 张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伍家仁看着张逸,脸色严肃,眼神坚定:“张逸同志,有件事很重要,重要得你我可能仕途就在凤凰落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张逸看着伍家仁严肃,心里暗自一惊,到底什么事什么问题让伍家仁那么重视?甚至关乎于俩人仕途?他故作轻松:“伍书记有事就说,有问题就提,我看看有啥事能让我俩凤凰折翼?” “你得罪过李家吗?” 第25章 张伍联合 “李家?哪个李家?我到凤凰镇近半年,有得罪过人,肯定是有,就前镇委书记几个,都处理了,但是姓李的,没印象。伍书记何出此言?”张逸疑惑的问伍家仁。 “张镇长,想听个故事吗?”伍家仁叹了口气。 张逸望着伍家仁,伍家仁也望着张逸。两人对视了片刻,张逸想不明白伍家仁想说什么,他找自己来绝不是为了让自己听故事的,肯定有所表达。 “洗耳恭听。” 伍家仁泡了杯茶给张逸,自己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两年前,有位青年,在京城某部工作,他兢兢业业工作了近十年,在而立之年坐到了正科实职的位置,但刚升职就发了一件事,这位青年相恋了五年的女友突然移情别恋,爱上了一位有妇之夫,而且还有了身孕,他女友向其情夫逼婚不成,大闹至单位,造成很大影响,而且那位致她怀孕之人,背景强大,最为讽刺的就是,和这青年的家里关系极好,为了消除影响,这位青年家里被逼让他接盘,娶女友为妻,他的父亲会如愿上位,步入正厅。这青年当然不从,戴了绿帽还要为别人养孩子,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但那人夫家里位高权重,给他家里施压,威协青年,若不言听计从,会把他父亲及本人搞个身败名裂,从此退出官场,甚至定罪入牢,青年一家在人家眼里就如蝼蚁,被逼无奈下,这青年听从老父的意见,承认了女友所怀孩子是其所为。但致在不愿娶其女友为妻,此事在他所在单位闹得沸沸扬扬,为了消除影响,那家人应允将其女友提为副科,从企业单位安排在局办工作,而那青年被调至乡镇,远离京城,其父如愿官至正厅,那两年,青年浑浑噩噩度日,无所作为,当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直至一日,家里又听从那家的指令,吩咐他对其现在的同事倾尽全力在仕途上给予阻力甚至不惜手断进行陷害,他不想再听人摆布做回真实的自己,但他心里很是纠结,如果他违逆所令,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他顺从肓从,先别说阴谋能否实现,他的内心也不会好过。张镇,如果你是这位青年,你会如何?” 张逸深深地看了一眼伍家仁:“书记,故事很老套,但也很现实。你问我可是问错人了,我相信你应该也打听了解过我,凤凰镇政府叫我杀神的人可是很多,但你要我给个答案你,我只说一句,遵从本心,顺从本意,保持本真,做一个共产党员该做的事情!” “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位青年就是你本人吧,想要对付的人,就是我吧?”张逸眼神坚锐地盯着伍家仁。 “还有,刚才说的那个李家,就是幕后之手吧?伍书记,我肯定地告诉你,我没得罪过什么李家,王家之类的人,而且在京城,我是待了四年,但只在学校范围内,哪有本事近得了这些高门大户,他们也太看得起我这乡下小子了,我何德何能让他们处心积虑地想对付我。” “伍书记,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只想问一句,你能让我相信吗?” “张镇,你猜得都没错。”伍家仁苦笑:“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我的,而我也没让你相信的理由。” “有,就刚才那个故事,就是理由。”张逸沉思了几分钟。 “其实这事好办,你继续听从家里意见,该出手还是要出手的。” 伍家仁瞪着眼看着张逸。 “伍书记,别这样看我,既然让你出手,我想让别浪费了这次机会呀,这样……” …… 张逸和伍家仁俩人又整整商量了三个多小时,一前一后离开。 京城,李伦在自家书房,拿着电话:“既然事情吩咐了下去,全力支持你家小子,要钱要力要人,尽力支持。上面给了你机会,就看你抓不抓得住,这段时间尽量少联系,做好这件事情。”说完放下听筒,过了几秒,又抓起电话拨了个电话,半分钟左右电话接通:“找下独狼。” …… 第26章 春风化雨 之后的几个月,东西南北四个集市通过了全方位的规划和重建,特产一条街也轰轰烈烈地开始打造,四友超市进驻,凤凰五星大酒店选址奠基,海鲜加工制品厂成立建设,冷冻厂,各村的水果种植园及供销公司相继成立投产建设。凤凰镇在一片期许声中破茧而出。最为显着的是海角天涯的人文景观设计和自然景观的改造最为人乐道。游客越来越多,宣传委员周放更是忙得不亦乐乎,每天忙于到各省市媒体拜访商谈宣传事宜。而百里银滩更是面目一新,灯光工程,摊位统一建设等等由专业公司设计,成为凤凰一大景观。每日食客络绎不绝。凤凰镇的居民得到了实惠,对张逸的工作都赞不绝口。而张逸的提案在镇党委会上,除了伍家仁提出意见外,基本都是压倒性地通过。区委对伍家仁也没有提出批评,倒是乐意见到张逸对凤凰镇的掌控。凤凰镇的发展一日一新,他们很是满意。在区政府经济会议上,凤凰镇都是必表扬的代表。各镇都是带着妒忌立寂寞恨的眼光看着张逸。 张逸每天不是下村就是到社区巡查监督。要不就是去到各投资企业实地解决问题。有的还到垄里田间和当地农民了解民情,甚至还有漏夜和渔民出海的举动,把陆虎惊吓得整晚睡不上觉。把政府事务放权给黄超韩兵处理。伍家仁倒是没怎么闲着,不时到区委区政府汇报工作,把张逸的工作方式及做法添油加醋的一通控述,表达了不满。 市委书记陆方平有所听说了凤凰镇长的事迹,把杜石红及邓腊都叫去训斥了一顿。这涯区一二把手倒是硬气,把责任揽了过来,表示回去一定要把张逸批评一通。陈天生市长刚好相反,支持并鼓励张逸的工作方式,认同张逸下去最下层了解民情,并按实际情况解决问题的做法。更对张逸敢于放权,勇于担责的魄力大加赞赏。 凤凰镇各部门对张逸的口碑更是达到了空前的一片赞誉。改革开放十几年了,凤凰镇终于迎来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每位公职人员都充满了热情,忙了,但心情反而更好了。每天一壶茶一张报的日子他们可是过够了。凤凰镇居民更是实实在在看到了希望和得到了实惠。衔道又宽又干净,市场规划合理科学,再不会为抢个摊位大打出手,而且租个摊位又便宜。旅游区内更是收入大增,小吃,民宿的收入一月都赶上一年。而且进驻的企业优先录用本地居民,各镇的居民还把事情闹到了区委区政府,得到张逸的以后进驻的企业会保留一定的岗位给各镇居民的保证才平息事情。 半年在忙碌中眨眼即过,在全区政府经济会议中,凤凰镇以生产总值超去年五倍,人均收入超去年同期三倍,招商引资达二百亿元超全区总值的辉煌成绩,夺得了全区第一。镇党委书记伍家仁代表凤凰镇上台领了几个第一的牌匾。而此时,张逸因个人原因到了省城。因齐红卫的个人邀请,为一位她的老领导因急病而向张逸求救。张逸也没推辞,第一时间告假而没出席政府经济会议。 张逸给二伯张承政去了个电话,言明了去省城的原由,表达去看一下自己从未谋面的二伯及二伯娘。张承政当然欣喜,推了所有应酬,早早下班回家并吩咐秘书孙建平到车站接张逸。 孙建平已是第二次接张逸,第一次确却地说是接张淼淼,张逸只是附带。这一次可是专门接张逸一人,而且是直接接到家中,心里己是大写的惊涛骇浪。他一边开车一边欲言又上,终于问了一句:“张镇长是第一次去张省家吧?” 张逸看了下孙建平,停了下说:“孙处,我还是跟我姐一样称呼你平哥吧,是的,我是第一次去二伯家,严格地说,是第一次见二伯和二伯娘。” “啊,省长是你二伯?”孙建平一惊手一抖,车子一下偏了下道。 “平哥小心。”张逸急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分了下神”孙建平急忙道歉,他头上出了层细汗。 “没事,别客气,平哥,你开好车就好,你是二伯身边的人,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是老三家的,你明白了吧。” 孙建平忙点头,他对自家老板当然了解,自家老板排行老二,老三当然就是燕市市那位一把手。那可是有登顶的存在。后面坐的可不是一个镇长那么简单,事打实地张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心里吓得呯呯直跳。 一路心惊进入了省委大院二号楼,俩人下车,孙建平才说:“张逸老弟,当哥哥的托大,叫你声老弟,以后有事给我电话,如果明天有空,我请老弟吃顿饭。” “平哥,你叫我小逸就好,明天可能要赶回去,快过年了,镇上事情多,下次到省城我请平哥。” “好,好好,来日方长,省长在家等着,你自己进去,我就先回了。”说完醒目地开车离开。 张逸敲了几下门,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一位戴着眼镜,年约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家居休闲服饰的清丽妇人打开。 “是小逸吗?我是二伯娘。”杨颖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 “二伯娘,我是小逸。”张逸微笑看着杨颖。 “孩子,终于,终于再见着你了。”说完走向前抱住张逸抽泣了起来。 张逸一阵感慨,眼眶微红,忙拍了拍杨颖的后背“二伯娘,我不是回来了吗?咱高兴。” “对,对,高兴,快进屋,你看我,都乱了。”杨颖牵着张逸的手,抓得紧紧的,生怕丢了一样。 “你二伯在厨房忙呢,都几十年没下过厨了,听说你来,争着下厨,一定要亲自动手,说要给他侄儿做几个好菜。”说完,来到客厅,向厨房方向喊道:“承政,承政,小逸到了,你快出来。” 厨房内响起锅铲落地的声音,玻璃门被拉开,一个身材高大,身穿围裙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两步就走到客厅中央,望着张逸。 “小逸” “二伯” “好,真好,像你妈,长得俊。”张承政上前大力拍着张逸的肩膀。眼眶一红,就忍不住转过身去,抹了下眼睛,又转过身对张逸说:“这辣椒真辣,辣得眼睛都流眼泪了。” 张逸心中一暖,眼眶也红了起来。 张承政一看,忙招呼坐下。 “回家了,坐下吃点水果,我先炒几个菜,你们娘俩先聊聊。”说完又抹了下眼,走进了厨房。 “小逸,快,吃点水果,让你二伯忙去,老了老了,眼皮子更浅了。” 张逸坐下又站了起来,手伸进口袋掏了张银行卡出来:“二伯娘,我来得急,空手来的,这里有张卡,给二伯娘买点东西,钱不多,我学习期间赚的,您别嫌少。” “哎呦,这不行,咱家也不缺钱,你自己存好,娶媳妇用。”杨颖直接推了回去。 张承政刚好端菜出来,看此情形,打趣到:“你别和他客气,收了,改善伙食,去纪委报备一下,不犯错误,这小子钱可不少,大富翁呢。伯娘接受自家侄儿馈赠,没事。” 杨颖可不清楚张逸的做的事情,她在海省的一大学教书,人比较低调,也不是爱打听之人,学校只有几人知道她省长夫人的身份。 “小富翁,小逸,那这卡有多少钱?” “一千万,本来就是给我姐的,她不是想买车吗?后来想了想,等她结婚做弟弟再随她一份大礼。二伯娘,钱是正途挣的,别担心。” “呀,一千万,这,这……”杨颖吓了一跳,她也是大家出来的女子,在这工资才千元的年代,也不楚下了一跳。 “收下吧,有啥惊讶的,也不看看是谁侄子?我们老张家谁的钱都可以不收,小逸的就收了。家里有老爷子和老三,难道他向二伯买官卖官。一千万也不多,聚品斋那幅颜真卿的真迹我可有钱买了。” “就是,二伯娘,听我二伯的,收下。” 杨颖听了俩人这样说,欣然把卡收了。 之后三人坐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餐,张承政叔侄二人喝了瓶茅台。 收拾好之后,张逸帮二伯夫妇把了下脉,又用真气给二人扎了针,把一些小疾彻底根除。在张逸心里,家人的健康比任何事都重要。 待一切都弄好,张承政问起了张逸和齐卫红的事,张逸自然把一切如实回答。 “你小子倒是好人缘,这齐卫红家世可不简单,特别是她家老爷子,和你爷爷同一战壕里出来的。想来这次要你帮忙治病的就是她家老爷子了,我上月还去看了次老爷子,他在海省疗养,上次见他还好好的,怎么就病情严重了呢?” “二伯,俱体情况还不清楚,我等会就过去,卫红姐等会就过来接我,我明早就回去,等过年了再回来住一晚,好好和二伯聊聊。” “小逸,齐家那老头身份和老爷子一样,你可得知道轻重呀,这可不是小事,要上报中央的。” “二伯放心,我有数。” 三人正聊着,齐卫红传呼信息到了,张逸告诉了她位置,和张承政夫妇招呼了一声,就从二号楼走出。 齐卫红就在旁边大院住着,也就百米距离,她的车刚开进省委家属大院,就远远看到张承政夫妇把张逸送出大门。不由把她吓出一身冷汗。 张逸也看到了齐卫红,告别自家二伯,走向齐卫红,齐卫红自然早早下车迎了上去。远远地就点头向张承政夫妇点头打着招呼。等张逸上了车,齐卫红急性子就忍不住问:“小逸,你和承政哥什么关系?” 第27章 午夜枪身 “红姐,你是说张省长吗?” “对,张省长。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大我三四岁。所以从小叫他哥。” “红姐和张省长关系那么近?” “我问你呢,你一个镇长去省长家?” “他是我二伯,怎么不能去?” “啊,你二伯?你就是京里传的,张家寻回的嫡孙。” 张逸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你小兔崽子,这不乱辈了吗,我和子墨姐可是好姐妹,我和她儿子姐弟相称,这不掉辈了吃?你小子倒会帮你妈占便宜呀,不行,叫我姨。”齐卫红大咧咧地大声说。 张逸苦笑不已,他可没想到齐卫红和张家有这层关系。打趣道:“这又不是我主动要求叫姐的,某人主动的,而且还是领导,谁敢不听,我这小镇长可扭不过大脚。” “欠打是不,还打腿,你张家的腿还不够粗,现在开始,叫姨,我还准备过年回京看看子墨姐呢,你要看我笑话吗?” “行,您官大,我听您的,红姨。” “这还差不多,真听话,大侄子。” “红姨,您是一点亏都不吃,今儿认了个侄子,就没个见面礼?”张逸开着玩笑。 齐卫红开着车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以镇名义,打个申请报告,省卫生厅刚好有笔地方卫生医疗专项资金,不过不多,才二百万,怎么样,这个见面礼可行?” “红姨,您就是我亲姨,现在凤凰镇穷得一分瓣两分用,太好了,这里代表凤凰镇感谢红姨感谢省厅的帮助和支持。” “当了几天镇长,嘴皮子那么溜了,你们还穷?凤凰镇现在都出了名了,你可别忽悠我。”齐卫红忽然口气又一沉:“小逸,这次找你帮忙,我也是不得己,中央保健局和省保健局以及各医院专家都对我家老爷子会诊过,但是都没效果,每天老爷子都疼得生不如死,快半个月了,人都瘦成皮包骨,反正,尽力就好,你别有压力,老爷子和你爷爷及你姥爷当年可是三驾马车,是你爷爷人参谋长,他昨天还说,不治了,回京去,看看他的老首长和老搭档,不然可就没时间了。”说着眼泪直往下掉。 “红姨,我会尽力,别悲观,等我看了齐爷爷再说吧。” 两人在车上聊着,车已开到一处海边别墅,海省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天气暖和,有近二十一二度,很是舒适。车停在一处欧式别墅门前,有警卫上前查看了两人证件之后,把张逸两人领进了屋内。 屋内很静,除了一中年男人坐在客厅沙发抽烟,不见有人。 “哥,怎么没见人,其它人呢?” 中年男人齐卫国,齐卫红的大哥。 “老爷子把人都赶走了,连医疗团队都被骂走了,剩几个警卫,这位就是你说的中医高手?”齐卫国盯着张逸疑惑的道。 “小逸,这是你卫国叔,还小你爸几个月,以前是你爸的跟屁虫,现在在桂省任常委副省长。”齐卫红介绍。 “卫国叔好,我叫张逸,张承鸿是我爸。” “啊,你就是承鸿哥那儿子,京中都传开了,说你和子墨嫂子被寻了回来,和子墨嫂子真像,我刚听到消息,还打了电话给你爸呢,你不是在那个什么镇当镇长吗?怎么,你还会医?” “卫国叔,我学了几年医,跟师父学的。” “哎呀,你俩等会再聊,小逸水平很高,哥,你那多疑性格要改改了,小逸自家人,让他看看咱爸又怎么了?我相信小逸,我那病他两针就扎好了,到现在没复发过。走,小逸,去看看老爷子。”说完牵着张逸的手向二楼走去。 二楼阳台,很大,灯光很亮,一个矮小身影扶着栏杆远眺,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望着齐卫红,微笑着刚想开口,突然眉头一皱,脸色急速苍白,手捂胸口就往地下倒去。张逸身影一闪,齐卫红只觉身边有人影飘过,往前一望,张逸己到那老人身边,抬手就一掌拍向老人胸口。齐卫红吓得惊叫一声:“小逸,你要干嘛?” 张逸没有回应,手中银针直没入老人膻中穴,又在心脏旁直插五针。手不停地拉住老者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老者已晕倒,身体完全由张逸操控。做完这一切,才对齐卫红说到:“红姨,卫国叔,您俩去浴室准备一大盆热水,十分钟后我要用,最好是浴缸,放满,水热七十度以上。快。” 从后面追上来的齐卫国想开口,但见张逸已闭眼,手抚向老人头顶。正阳诀运到极致,把内力全力施为向老者百会涌去。五分钟左右,张逸收手,双掌抵住老人后背,一分钟后,张逸大喝一声:“齐爷爷,忍住,忍一分钟。”双掌猛拍后背,张逸出掌只见残影,足足拍了一分钟才收手。张逸转到老人前面,把胸口六针抽出一半,又猛拍了几十掌于老人身上。这时胸口银针慢慢滴出黑血,直到银针流出鲜红色鲜血,张逸抱起老人往屋内跑去。 “红姨,准备好了吗?” 齐卫红刚好从卧室走出:“小逸,刚刚放满,往这间走。” 张逸二话不说,立即走进浴房,此时浴房内水气弥漫,张逸手不离老者身体,两人同时进入浴缸。老人刚进入水中,哼了一声。张逸面不改色,全力运起正阳诀往老者全身经脉涌去。 半个时辰后,浴缸已经变成了红色,浴缸内两人额头汗如雨滴。张逸收起了手掌。在老者身上拨下六根银针,吐了一口气,说了声:“齐爷爷,您试着站起来。” 其时老者在张逸施第一根针就保持了清醒,身体从疼痛到巨痛又到小疼再又到巨痛,其间过程反反复复,他都硬忍着没有出声。现在他听见张逸如此一说,站起身,走出浴缸,伸展了下身体。 “舒服,好多年没那么舒服了过了。” 齐卫红拿着浴袍走了进来:“爸,小逸,你们快换了吧,全身都湿透了。” 张逸接过浴袍,转入隔壁房换了。等他走出换衣间,老者也在齐卫国的陪同下走到了二楼客厅。 “齐爷爷,您今天不宜多动,要到床上躺着休息,等会我开个方子,明天喝上三次,包您年轻十岁。” “小神医,我到底得了何病,而且这病突然,我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也有体检,也没发现什么呀?” “齐爷爷,您别客气,您叫我名字吧,我叫张逸,您叫我小逸,如果叫我神医什么的,被我爷爷知道,还不把我削了。” “你爷爷是……?”齐家老爷子一脸疑问。 “爸,他就是承鸿哥那失踪二十一年的儿子,子墨姐和他被寻回来了。” “啊,怎么回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齐爷爷,是这样的……”张逸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老人叫齐天,是开国元勋,官至军委副总参谋长。中将军衔。听了张逸的讲述,激动握着张逸双手,感叹道:“张家对我有恩呀,你爷爷在抗战年间救我一命,现在他孙子又救我一命,缘分呀。” 张逸微微一笑,随即脸色严肃地说道:“齐爷爷,卫国叔,红姨,你们听我说,齐爷爷得的不是病,是盎毒,齐爷爷您想想,这半年,你去过哪?这盎只有苗疆才有。有谁那么大仇怨,对老爷子下死手。” “蛊毒?”齐天问道。 “对,种下半年有余,刚好到成熟期,开始噬人心血,不到一月,可吸干老爷子。” “那你把那虫子捉出来了。” “是的,虫子已被我拍成血沫,化成血水,流了出来,齐爷爷身体已经无恙,服几付补血养气的药就可以,红姨,卫国叔,可以放心。” “半年前,李伦倒是组织我们顾委的几个老同志去了苗疆一趟,重走了一趟扫匪路,也没接触什么人,身也都有保健局同志和警卫负责饮食起居,地方上的同志倒是见了几个,也没有什么可疑的。”齐天想了想。 “齐爷爷,你有空再想想,现在主要是休息好,养好身体,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没牙了,这事我得汇报老首长,我后天回京,让他们看看,我死了没!”齐天发怒。 “还有,卫国叔,红姨,今晚我得赶回亚市,手里还有好多工作要在年前处理,麻烦安排辆车送我回去。老爷子没事了,相信我。” “行了,小逸,爷爷帮你安排,我叫我的警卫员送你回去,你们把小李叫来。” 几人又聊了十几分钟,张逸写了药方,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和小李上车,连夜开往凤凰镇。 齐天望着远去的汽车,转身回到房间,抓起红色电话,拔往京城。 京城,皇甫嵩放下电话,一掌拍在桌上,喃喃自语:“既然想亡,那就取之吧!。” 张逸临近凌晨两点才赶回凤凰镇,在招待所安排好小李休息,才步行回镇委宿舍。招待所离宿舍才半里之距,这段路周边没啥建筑,沿路有几棵棕榈树,晚风吹来,沙沙作响。 突然,张逸脚步一停,手里己抓好五根银针,向背后随手一扬。砰砰砰砰的几道枪声同时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极为突兀,响亮。 五根银针张逸用内力灌入,速度不亚于子弹,在空中和手枪子弹相撞,叮当几声,带着火星在半途坠落。躲在树上,路沟几人眼睛瞪大,一副见鬼的模样。他们欲再举枪再射,路上已无人影。 “撤,这小子不是人。” “想走?能吗?” 张逸在一人身后冷冷地说道。 这人没有转身,举枪向后便射,砰砰几声过后,再转过身,己没张逸身影,刚想抬步,张逸己经近身一掌拍出,那人来不及哼一声就己倒下。 剩下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人影如风飘过,身体立即倒下。 陆虎正在熟睡,军人对枪声有强烈的敏锐。他被惊醒后,立即往枪声响起方向奔去。等他跑到街上,远远看见张逸拖了几人到了路中。 “镇长,您怎样,没事吧!” “陆虎,刚好,你看住几人,我回宿舍打个电话。” 张逸宿舍装有电话,他刚开了门,外面又传来几声枪响,张逸大惊,运气不足,几乎看不见人影,几秒己奔百米,他赶到现场,陆虎扑倒在地,那几个枪手每人眉心各中一弹。 张逸心神俱裂,向陆虎大喊:“陆虎,你怎样?” 陆虎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护在张逸身前:“镇长,我没事,别过来,危险!远处还有狙击手,他们目标是灭口。” “陆虎,去我宿舍打电话报警,我去去就回。”说完,展开身法,一闪而逝。向一公里外的海边那几幢高楼跑去。 “卧靠,镇长是高手。”陆虎哪里见过这等身手之人,惊异过后,随即反应过来跑回张逸宿舍打电话报警。 刚打完电话,又传砰砰砰的一阵枪声,陆虎神经一紧,又往外跑去。 陆虎刚走到路口,叶奎开着警车和几个警察过来,这次出警速度极快,镇长被枪袭,正在值班的叶奎裤子差点被尿湿。看着被击毙的5具尸体,叶奎冷汗直冒,那几个警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趴在路基不停呕吐。不大一会,张逸浑身湿透回来,陆虎上前左摸右摸,见张逸没事,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下。叶奎也赶紧上前,确认张逸毫发无伤,也松了口气。 “叶所,封锁现场,我会立即通知市局刑侦队过来。还有一点,别让镇里居民靠近。封锁线扩大到百米,别引起没必要的恐慌。”张逸沉着脸,说完就走,陆虎赶紧跟上。 “虎哥,我这样叫你,可以吧?我知道你是我大伯派来保护我的,包括祥哥,今晚你也看清楚我的身手了,我自己能保护自己,你听我说,我想安排你去市局刑侦队,包括祥哥,把这件案子查清才是对我最大的保护,不要推脱,如果今天你在我身边,五枪,不同方向射来,你能躲吗?我告诉你,我能,而且还反击了,听我的,现在我才是你的上级,哪怕我大伯来了,也得听我的,你明白吗?” 陆虎立正敬礼:“坚决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好,这两天我会安排好,你也休息两天交接一下工作。等通知。” 伍家仁今晚也无法入睡,今天傍晚接到家里电话,电话那边一反常态地对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进行了表扬。而且反复叮嘱自己好好干,凤凰镇的政绩拿到手上,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运作他回京。还交待了,张逸的事情自会有人去对付,叫他一切如常。计划有变。 伍家仁有点忐忑不安,其实他和张逸正在蜜月期,两人配合着演戏,给人一种敌对的印象。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和张逸的合作。这段时间的交往,他庆幸自己没有和张逸成为对手,而是成了盟友,朋友。张逸的远见卓识,才华手段,政治智慧,敢干真干的品质和能力,感染了他。晚上张逸还给他打了电话,说了凌晨两点左右会回到,早上要和自己商量一下春节前的工作等事宜。 他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听见传来的声音,被吓得坐起。冷汗从脖子上往下流。嘴里不禁骂道:“疯了,真是疯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开了灯,穿好衣裤,就往外走。与此同时,周放也被枪声惊醒,穿好衣裤也往外走。两人都和张逸一样住镇政府干部宿舍,俩人刚好走出宿舍,就看见张逸浑身是水的回来,后面还跟着陆虎。 “张镇长从省城回来了?” “张逸,你没事吧?” 伍家仁和周放几乎同时出口相问,但内容天差地别。 张逸听伍家仁一问,心里一沉,眼盯着伍家仁,伍家仁点了下头。张逸忙应了周放一声,并开口说:“外面出了点事,一帮流窜犯闹了点事,开了枪,市刑侦队来了,有他们处理,周放同志就先休息吧。我换件衣服去和伍书记商量下事情。” 周放听说,心里放下石头,自是睡去。 张逸换了衣服,走到伍家仁门口,敲了门,伍家仁开了门一把把张逸拉进房内:“张逸,你没事吧?” “伍书记,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事?”张逸冷冷地说道。 第28章 李伦暴毙 “张逸,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会怀疑是我对你下的手吧?” “难道不是?”张逸冷着脸。 “张逸,真不是,只是今天家里给我打了个电话,吩咐我不要再对你打什么主意了,这事让我有点诧异,但还是透露了一个信息,有人会出手,让你永远留在凤凰,但具体是谁,我确实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早就派了杀手过来要杀你,我知道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这段时间,我们一个红一个白配合默契,我没理由对你下杀手,而且我也不敢。” “我不相信你,虽然我现在没证据,我希望你考虑清楚,等我叫你伍家仁的时候,那时,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张逸,你务必相信我,近半年,我再无和京城联系,他们也没再联系我。我真的想好好做事,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找到了目标。”伍家仁诚恳地望着张逸。 张逸心里其实并没怀疑伍家仁,他还没这个本事或能力组织刺杀,今天出手的都是职业杀手,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动的。他是想诈一下,事实和他想的一样,是京城那边有人坐不住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仅仅张陈两家就是惹不起的存在,后面还有自己那个干爷爷呢。现在似乎又牵上了齐天,他被下蛊毒,又是谁?什么动机? “伍书记,告诉他们,张逸毫发无损,而且会不遗余力追查。” “他们应该已经得到消息。” “你尽管打电话。” 张逸说完就回到自己宿舍。而此时,亚市刑侦大队接到张逸的报警,涯区分局这边接到叶奎的汇报,都高度紧张起来,枪杀案,从枪声第一声响起,仅半个小时,从凤凰镇到海省省委,就已经接到案情汇报。暗杀一级政府主官,而且死亡五人,省委书记邵良气得双肺顶心。一个电话打给他前秘书陆方平就是一顿训斥。换届之际,邵良这火窝得,杀了陆方平的心都有了。本来想再进一步遇阻,又出了这档子事,上升无望,谁不窝火。邵良立刻指示省厅,成立专案组,火速赶往凤凰镇。 回到宿舍,张逸接了张承政的电话,电话那边张承政长呼了口气,他知道,如果张逸被杀,何止是海省地震,只怕京城也得抖三抖。张承政并不知道张逸拥有鬼神莫测的身手,他要加强对张逸的保护被拒绝,并告诉自家二伯,来一个他会清走一个,所以张承政一个电话往京里老爷子那打去,得到的答复就是:“听那小子的。” 其实张恩泽也是火爆脾气,他得知自己孙子竟遭暗杀,半夜把皇甫嵩吵醒,第一句就是:“老首长,他们也太疯狂了吧,我要一个交待。” 皇甫嵩颇为不高兴,冷冷说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张恩泽丝毫不让:“他们无所顾忌,因为是有老首长念着他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出手,但我那孙子可不会惯着。” “哎,这次我不拦着了,别闹大就行,毕竟他当年是我的贴身警卫,给他个体面吧!” “就李家,怕还有靠山吧,不然他也不敢疯到这个地步。” “我心里有数,这还不是你们三驾马车当年的的祸。” “他三个孙子死一百次都不多。我们没做错。” “你们找鹏飞同志说一下吧,我退了,手不能伸太长。” …… 张恩泽一个电话打给张逸,只说了句:“李家造祸,并非祸首,可斩儆猴,不论手段。” 张逸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师父,您徒儿被人算计,动枪了,老爷子说,李家,上面那位让步了,而且老爷子说了,手段不论,凭你的身手,麻烦您老走一趟李家,我要仇不过夜,敢不顾国法党纪,我就敢杀。” 凌晨五点,老道出了门。 五时三十分,李伦心脏病发,抢救无效死亡。京中大哗。 皇甫嵩在书房坐到天亮,一大早吩咐皇甫方给郑贺之送去一幅亲手写的卷轴。 老道收了,拿到厅里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侠以武犯禁。 老道轻蔑一笑,内力一震,宣纸片片碎落。“如不是你肆意包庇,他能不顾国法,以权害人,胆大妄为。教训我,还不够格。” 张逸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特意来到伍家仁办公室,对伍家仁说了句:“李伦己死,叫你家老爷子告老还乡吧,这早就去张承鸿办公室,递交辞呈,我们还是盟友,甚至可以做朋友,我相信我爸很愿意做批示。” 伍家仁听后,惊诧莫名:这凤凰镇里藏着真龙,李伦怎么死的,他不可能猜到了,但知道惹了张家,谁能全身而退。 “明白,张镇长。” “这事你我知道就行。镇里就麻烦伍书记了,我还得去专案组汇报情况。” 在省厅专案组办公室,张逸把当时情况说了一遍,但省略了自己动手的过程。但也把自己追击狙击手,一直追到海边,但那杀手早有准备,等张逸追到海边,就己上了快艇逃了出去。 专案组查了几天,没有线索继续追查,但也有重大发现,这是一个暗杀组织,叫“独狼”,暗杀成员多是东南亚退役特种兵组成。组员多分散在世界各国,在暗网接任务。 张逸听了之后:“种了樱花,养了独狼,好手笔。” 暗杀案草草结了案,亚市被省委点名批评,而海省也被中央批评。本来就已到年关,发生了那么重大案件,海省和亚市不被关注,那怎么可能。 而凤凰镇封锁了此事,在伍家仁和张逸的无声配合下,凤凰镇全民欢天喜地迎接新年到来。 年二十九,拜访了最后一个老干部后,张逸疲惫回到办公室,这时伍家仁敲门进了张逸办公室:“张镇,今天把全镇干部和教师的春节福利发下去了,大家高兴呀,比去年的500块,多了6倍呀,我呢,今年春节不回京了,你那份值班我替了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好意思的话,年后回来带几包特供,我可是好几年没抽过那个味了。今年是我下放第三个春节,也是最快乐的一个,张逸,谢谢你。” “家仁同志,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也谢谢你,感谢你的支持和无私奉献,真的,特别感谢,过年我带一条给你。” “好,大家新年快乐,春节好。” “都好” 年三十,张逸会合了二伯二伯娘,中午时分,海航客机冲上蓝天,飞往京城。 京城一处四合院,以前可是前清王府,气派非凡,但此时这座四合院寂静无比,在正屋一间书房内,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独坐在轮椅上。这老人三角眼眨着凶光。手里拿看张照片,口里自语:“我顾家六代,代代单传,到我儿这辈,他帮我顾家生了三个孙子,他们才刚刚二十岁呀,不就犯了点错吗?就不顾我出生入死的为了这个国家,作出的贡献,照顾一下我顾家。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怨我不义。你们儿孙满堂,我孤独一人,我恨,我当然有恨,张家老儿,我弄不死你儿子,我把你唯一孙子弄死,你张家也绝后,哈哈哈。” “张逸,今年过年好呀,哈哈哈” 那老人如疯了样,狂笑起来。 京城李家,一片愁云。李伦大儿子李刚,刚办完他父亲后事,召呼全家聚在南城中心的一幢别墅开会。 “父亲一直都没心脏病的,怎么突然心脏病发呢,当天和我通话还好好的,中气十足,太突然了。” 皇甫家,皇甫嵩问皇甫方:“小方,我到底还是错了。” “父亲,您是为了平衡局面,当年那事闹太大,乾叔那孙子都枪毙了,顾家那三小子能不吃枪子吗?他现在位高权重,甚至对您都不尊重了,鹏飞同志现在可难呀,放一尊佛在九人组,思想上不统一,怎么办?您错就错在没把他也给退了。” “还有,子墨和那小子初一肯定来拜年,把这小子安排见一下鹏飞同志,敲打敲打,他那师父事情做得太过了,那他做徒弟的就该承受。” “父亲,您别说,那郑伯可神了,我身子让他拍了一遍,身上小伤小病全无,早年陪您住牛棚患的风湿骨痛竟然全好了。” “这世间奇人多,你是没见过,我年轻时见过几个,郑贺之是我见过最神奇的一位,不但一手医术活死人肉白骨,还有一身武功,那时他才三四十,力战百人,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在大别山,他一人就搅得敌人一个团鸡飞狗跳。团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是我唯一一次零伤亡的胜利。就是呀,哎,不说了。” “那么厉害,那张逸得他传承,会不会也一样?” “海省枪杀案,还不清楚吗,五人五把枪,那小子毫发无损,可能真是青出于蓝了,他们那派我可听说过,非骨骼清奇不收,非天赋不绝者不收,他们老张家尽出妖孽,张家三子,你是清楚的,完全靠自己能力上去的,那老张头原则倒是强,隔辈亲,不帮儿子尽帮孙子。不过还好,能讲原则,故守本心。我老了,以后你多照顾点那小子,他可不像他那大伯二伯及亲父,江湖习气重,路子野,做事快意恩仇,这是党员干部该有的习气吗?所以该敲打还是要敲打。” “那也是您干孙子,我是挺喜欢这小子。” …… 京城许家,许大聪明许恒老爷子看着在厅里来回踱步的孙女,不解地道:“向晚,干嘛呢?你都走了一下午了,看着我头晕。” “爷爷,我等电话。” “哦,看情况,处男朋友了,谁家的小子?” “是同学,什么谁家的小子,这大院里有一家没一家我可看不上。爷爷,你说过,感情的事我自己做主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真不是处朋友?” “哎呀,爷爷,真没,如果处朋友了,带回给你考察,不过他是个山野孩子,和母亲相依为命,是他干娘把他带大的,你可别嫌弃。” “你看,还说没处男朋友。” 欧阳向晚一下说漏了嘴,羞得满脸通红。 “许爷爷,谁处男朋友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鸭公嗓,随后进来一位二十八九左右,身高近一米七,国字脸,相貌颇俊的男子。 “黎平,你来我家干嘛?” “向晚,这不是看你回来了,今天想请你出去逛逛街,买点过年的物品,许爷爷,您老同意吗?” “你小子可别坑我,向晚同意就好,只怕,你小子没啥机会了,人家等电话可等了一中午了。” 黎平一呆,看着欧阳向晚:“是谁?真的吗?真有男朋友了?” 这时,客厅电话响起,欧阳向晚忙跑过去:“你回来了,嗯,嗯,好,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对许恒说:“爷爷,我出去了,晚上回来陪您吃年夜饭。”说完,一面奔跑一面围着围脖。 黎平眼露凶光,一闪而逝,也赶忙告别了许老爷子,追在欧阳向晚后面,尾随而去。 黎平也是大院子弟,其父在教育司某司司长,一直追求欧阳向晚,使欧阳向晚烦厌不已。但他一厢情愿,仍不停不休,还曾把几个欧阳向晚的几个追求者打伤至残,靠着家里的背景摆平了事,这下听到佳人被约,心中怒气直冲天灵,心道那个不开眼的小子,敢捷足先登,抢了心仪的女孩。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货色。 张逸这头先回了自己的四合小院,张承政夫妇自然先回张家大院。半月前,张逸就吩咐熊文把熊大平熊武父子接来京城过春节,所以,一回到家就看见熊家父子二人在杀鸡宰羊。 “干爹,大哥,我回来了。”张逸欣喜地打了个招呼。 “今年过节去我爷爷那,怎么还弄开了呢?” “你干娘吩咐的,这鸡羊都是自家养的,等会处理好带过去现煮。”熊大平搓了搓手。 “老头呢,干嘛没出来迎接我这玉树临风的徒弟。” “小逸,老头溜弯去了,要一阵子才回。” “我先打个电话,晚上咱再聊。” 张逸在电话里约了欧阳向晚,和熊文开车往王府井方向开去。 第29章 阖家团圆 张逸和欧阳向晚在王府井路口汇合,张逸看着眼前笑靥如花,倾国倾城的小脸,忍不住上前握住欧阳向晚的手,情不自禁就想往脸上吻去。欧阳向晚羞得赶忙推开张逸凑过来的脸:“哎呀,人多呢!” 张逸哈哈一笑:“哦,那咱找个没人的地。” “讨厌,我们得紧着点买东西,还得回家吃年夜饭呢。过几天再约,以前也没见你脸皮那么厚。” 两人自从敞开心扉后,感情急剧升温。两人手拉手在商场各大柜台转悠,半个时辰后,跟在后面的熊文俩手提着一个个包装,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看着前面手拉手逛逛看看的那对金童玉女,一脸的怨妇情绪。 张逸自然不差钱,见啥意中的就买。欧阳向晚自然不知张逸的经济情况,看自己心上人出手大方,连连阻止。奈何张逸初回张家,一众亲人礼品哪能少得了。烟酒首饰化妆品,衣帽鞋子买了一大堆。 张逸俩来到一手机专柜,各式手机挑了十几个,欧阳向晚惊得小嘴合不拢:“张逸,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不会……” “想啥呢,读书期间不是和那三货一起搞了点事做吗,赚了点,放心,钱来得光明正大。” “真的?” “当然啦,珍珠都没那么真。” “郭晓生那么有钱,干嘛还老拉苏玲去便宜馆子,不行,我要告状。” 张逸心里暗为自己老大祈祷,苏玲那也是个小辣椒,搓衣板多着呢。 三人逛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女衣店为欧阳向晚买了件羽绒服后才作罢。欧阳向晚转身看着脖子上还挂着衣袋的熊文,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哎呦,熊文哥,你看我这脑子,快快,我拿点,张逸,帮忙拿点” “弟妹,没事,走俩步就上车了,我行的”熊文早就叫苦不迭,但在张逸面前,硬装轻松,这怎么能在仙女前落了自家小弟的面子。 那黎平一直跟着,张逸开始不在意,但整整一小时,都见他带着几人远远跟着,心里警惕起来,凤凰暗杀的事让他有了防备之心,欧阳向晚和熊文可是普通人,更是他亲人爱人。手里早就扣了银针,只要有所意动,那会毫不犹豫把人射杀。还好黎平没有妄动,看到张逸十几万买了十几个手机,他也被吓了一跳,凭他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一年才能买一个。他也是大院子弟,见张逸如此豪气,一直都在猜测这到底是谁家的大少,他可不笨,这样挥金如土的主可不敢随便得罪。 把欧阳向晚送上计程车,又帮熊文把所买的东西都放进车,张逸才松了口气。他发现黎平一行几人也不见了踪影。 俩人回到小院,老道也已经回来。 “老头,我回来就没见您,又去霍霍谁家寡妇了。” “小兔崽子,刚回就嘴欠,我这是助人为乐,哪有那么多寡妇。” 熊家父子三人捂着嘴偷笑,他们乐得看师徒俩斗嘴。 “大家伙别乐了,赶紧收拾收拾,还要赶去我爷爷那呢,今儿一块过年,乐呵乐呵。”说完张逸拿出几套衣裤鞋袜。 “我都按平时尺寸买的,还好,保持得不错,没胖没瘦,老头,您的是唐装布鞋,干爹,您的是西服皮鞋,大哥二哥,你们的是休闲服,平时干活能穿。还有,隔壁小院装修挺好的,以后我和老头住那边,这头宽点,房间也多,以后干爹一家住。过完年,大哥把铺子转了,到京里来,有事干,干爹把家里处理利落了也搬来,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众人连连点头,张逸又吩咐大家洗漱换衣。几人换上新衣新裤新鞋,又把打包好的鸡鸭鱼羊带上,张逸打了个电话到张家大院,叫张淼淼下到山下来接,就吩咐熊文开车往张家大院驶去。 车开到山脚警卫岗亭,张淼淼早已经等着,拿了通行证,张淼淼开车领路往山山驶去。熊大平看着这十步一岗的阵势,心里一阵发虚,既紧张又激动,文武兄弟自然也一样,张逸见状对熊大平说:“干爹,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爷爷,大伯二伯很好相处的,放轻松点,谁回家,还紧张的?” 熊大平父子三人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镇里下来视察的干部,哪里想得到有朝一日能见到电视里经常出现的人物,还一齐吃饭过年。嘴里说着不紧张,心里己经慌得一批。 张逸微微一笑,他心里也能理解,也想到自己一个无根小子,幸得郑贺之教导自己才有一身底气,在燕京城里也不得隐忍了多年,创业这几年如果不是蔡元坤的背景,他哪有今天的顺畅。而半年前的角色转变,成了张家大少,他的心境怕也强不了熊大平几分。心里正在感叹间,车停在一个占地近两三亩的空阔之地。张淼淼率先从自己车上下来:“小逸,郑爷爷,按规定,车只能开到这了,我们走几步,就到了。” 又过了一道门岗,走了大概百米,来到一处四合院大门前,门前早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三十左右的女子站着迎接。 “小逸,这是大姐晶晶,这是你二姐晴晴,她们是双胞胎。也刚从北疆回来。”张淼淼指着门前一对俏丽美少妇对张逸介绍。 张逸急步上前:“大姐,二姐好,我是张逸。” “小弟,直是小弟,真像小婶,我只抱过你两次,就,……,再见已经那么大了,长得俊,好,太好了,呜……”大姐张晶晶说着说着大声呜咽了起来。 “老大,小弟回来了,你哭个什么劲,咱该高兴,小逸,我是二姐,认清了,我耳朵下面有颗小痣。”张晴晴性子颇为爽辣,虽说没有哭出来,但也眼眶眨红,只是强忍着而己。 “过来,让二姐再抱抱,你刚出生,抱你最多就是我了。” 张逸走上前轻轻抱了下两位姐姐,顺手抹了下张晶晶脸上的泪水。 “姐,我回来了,以后可不许欺负我哟。”张逸打趣。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张逸刚把老道及熊氏父子介绍完,张晴晴就急着说:“大家快进去吧,爷爷他们都等急了。等会再好好聊!小弟今天第一天回家呢!” 众人刚进门,就见院中央站着一群人。 张老爷子拄拐站在前面,后面站着张承政张承鸿夫妇,还有郭细莲站陈子墨旁边。站老爷子右边是身穿一身戎装的五十多岁的槐梧中年和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美妇。身后站着两三十多岁的青年。几人身后站着几个似工作人员的男女。一群人正微笑地张逸他们。 张老爷首先举步迎了上前,他是先朝郑贺之走去握住老道的手说:“郑老哥,欢迎欢迎呀。”又转过头对后面的人说:“这位就是你们郑伯,小逸的师父,赶紧叫人。” 军政兄弟两人第一次见郑贺之,忙向前走几步,拉着自家夫人,对郑贺之鞠个躬行了个礼叫了声郑伯。郑贺之以前几月天天到过这,所以院里工作人员及张承鸿也极为熟络,各自都问了声好。 老爷子第二个走向熊大平,握住熊大平颤抖的双手:“这位想来是大平侄子吧,老头子感谢你哟,感谢你们一家子把她娘俩照顾得好呀,张家感谢你们呀!以后,这里也是你们的家,要常来看看我这糟老头。” 熊大平哆嗦着嘴唇都说不上话来,张承鸿赶忙走了过来,揽住熊大平的肩膀:“大平兄弟,我们到里面说话,这天够冷的,里面暖和,今晚咱哥俩可得多喝几杯。” 张逸满意自己老爹的表现,又见过自己大伯和大伯娘。张承军夫妇虽然早已知道张逸回归家里,但还是第一次见。特别是大伯娘颜艳,抱着张逸就哭。张逸忙安慰着大伯娘。等颜艳情绪稳定了一会,又和俩姐夫见过面。 张晶晶嫁的是大学同学,北疆汉人,叫佟冬。现在夫妇俩都在北疆大学任教。过完年,可能会调京民族大学任教。 二姐夫是军人,现任北疆某特种部队参谋长。他是特意请了假回来的。 大家都回到客厅,张逸坐在陈子墨身边,被陈子墨紧紧拉着手,一脸慈爱地望着儿子。张逸半年没见母亲,感受着母爱的温暖。感受着全家人的爱。 “老大,老二,老三,领小逸去拜拜她奶奶。” “小逸,你奶奶在你娘俩失两年后就思念过度,积劳成疾过世了,你去拜拜,告慰一下吧!”老爷子叹了一声,用手抹了抹眼角。晶晶晴晴姐妹俩赶紧上前左右扶着。 张家兄弟三人领着张逸来到一间偏房,房里案桌上摆着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遗像,微笑着,很娴静的模样。 张逸没见过自己奶奶,鼻头一酸,不由自主哭了出来,欢膝就跪了下去:“奶奶,我是您孙儿,我回来了。” 张承军兄弟三人也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张承鸿对着遗像说:“妈,您孙子回家了,来看您了。您就多保佑我张家平平安安世代顺遂吧。” 三人祭拜了母亲,张逸也对祖母上了香,才出了房间回了客厅。 客厅里正热闹着,看着几人回来,张逸眼角还有泪痕,又是一阵沉默。张老爷子打破了沉默:“今晚年三十,我们家难得热闹,今晚可有口福了,郑老哥可带了好酒,还有大平侄带了上山跑的地上走的水下游的,老大媳妇,你今晚辛苦一下,展展身手,我告诉你们呀,他们颜家先祖可是御厨,我也就一年才能吃一次呢。” “好的,爸,今天开心,我亲自掌厨。”颜艳说完就进了厨房。郭细莲在张家已经住了小半年,也很熟络,也去了厨房打下手。熊家父子极不自然,也想去帮厨,被张老爷子按住,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众人谈笑聊天,聊着聊着聊到张逸身上。张老爷子问:“小逸,处女朋友没有,没有的话,爷爷老战友有个孙女,怎么样,我搭个桥,你们见见。” 张逸还没开口,熊文就接过了话:“张爷爷,小逸有女朋友了,很漂亮的,画儿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就今下午,俩人逛了整个北京城,买那东西,小山似的,累得我呀,长工似的。” “真的,那什么时候带回家瞧瞧。” 张老爷子惊喜一问。 “张爷爷,真的,牵着那手呀,都舍不得松开。还有,我妈,婶子,老头都见过。不信问她们。”熊文抢着说。 张逸瞪了熊文一眼:“就你话多,礼物呢,还放车上吧,你除了惦记几头羊,把礼物都忘拿了,三姐,你帮帮忙,把我买的那些东西拿上来。” 张淼淼忙吩咐了几个勤务兵跟熊文去拿东西。张逸赶走了熊文这碎嘴皮子才向着张老爷子说:“爷爷,我有女朋友了,燕大的同学,确定关系有半年了,妈和干娘都见过。我个人很是喜欢,但现在我还年轻,谈婚论嫁还早。” “是谁家女娃?” 张淼淼接口怼了一下自家爷爷:“我说爷爷,你又来老一套了,什么谁家女娃,又搞门当户对。” 张逸忙道:“爷爷,普通人家的女孩,我希望我的感情自己做主,您这样说,您老可别生气。” “我说老弟呀,这女孩我见过,你就别操心,我相过了,绝配。”老道接着说。 “那就赶快结婚。”张老爷子说。 张逸被雷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急着说:“爷爷,哪有这么快,我才二十一,过完年也才二十二,就算结婚也轮不着我呀,家里还有小姑和三姐呢!” 这战火一下转到张弄影张淼淼身上,又是一阵的关心关怀,弄得张逸左手被掐了右手又被掐。直到熊文带着几人提着满手礼盒袋走进厅里才被转移。 张逸忙着发新年礼物,人手各一部模拟手机,女士们又首饰又化妆品的,喜得晶晶晴晴姐俩眉开眼笑。 张淼淼对张逸说:“小弟,我的车呢,就拿这些打发我?” 张弄影这小富婆更是落井下井:“就是,那么有钱就抠抠巴巴的,好意思拿出手。” 张晶晶张睛晴迷惑眨着眼晴:“小弟很有钱?” “哼,比我还多呢,你说有没钱?” 这一听,双胞胎姐妹觉得手里的礼物不香了。 “哎呀,明年回京城工作,回院子住可是真不方便,而且现在交通状况不好,整天坐公交可麻烦得紧”张晶晶哭丧着脸。 “谁说不是,北疆风沙大,没辆车真是受了罪,这日子可是熬了几年。”张晴晴也跟着诉苦。 “各位姐姐,停,停,停,我错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姑不是也有钱吗?怎么尽冲我来呀?” “你给的,老爸他们不好说你呀!”张晶晶张晴晴张淼异口同声。 张逸望望张承军张承政,又望了望张弄影。 “那不是怕影响不好吗?干部子女开着小车上下班,哪怕是小影给的钱也被人诟病。”张承军解释。 “大伯,我这钱来得正,而且我在组织上报备过,其实正当赚钱改善生活,那不是人之常情吗?姐,我每人给一千万,他们要查推我这。” “呀,这么多?”三女惊讶,后又喜欢跳起来。 “我呢,我可是你小姑,长辈。”张弄影吃醋。 张逸望着张弄影:“你都那么有钱了,还问我要。” “小逸,我本来早就想和你说了,一直没机会,小姑不向你要,问你借三十个亿,可以不?” 张老爷子一惊,忙问:“小影,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张弄影没回答自己老爹。转头问张逸:“你对这次东南亚金融风暴怎么看?我可听说了,蔡为民家那小子这次可是大赚特赚,后面没你影子?” 第30章 春节拜年 “小姑,你想干嘛?我承认我们去年到现在赚了点,你也有想法?这件事年后再谈,钱没问题,我这里还有点。” 张逸结束话题,那边颜艳也己经准备好上菜,果然比一些五星大厨要好得多,冷热菜18道,摆满一桌,色香味俱全,一大家子人都兴高采烈,熊大平一家也没那么拘速,相互祝福敬酒,团圆饭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张逸陪父母留在家里,老道领着熊家一家子回了小院。 张逸人生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他感觉很安逸很温暖。陪着家人看春晚,守岁,直到凌晨一点,才各自回房安睡。老爷子交待,大年初一,要去老首长家拜年,明早要准时出发。 大年初一,天气放晴,暖和了许多,全家人吃了早餐,备好礼物,一起前去老首长拜年。 在皇甫嵩家待了近两小时,张逸遇到了鹏飞同志。 “小家伙,你在下面做的事我听说了,事情倒是做得有声有色,群众认可度也高。做得不错。怪不得庄强同志那么欣赏你,我也在基层干过,确实苦,有些时候工作难开展。讲究方式方法,别由着性子来,还有,有些事情以大局为重,现在做官难,做人更难,对吧?” “感谢首长的肯定和教导,您说的,我记心里了。” “嗯,不错,你还年轻,好好干。” …… 皇甫嵩也没留人吃饭,拜年的人太多。张逸他们回到自家吃完午饭,给欧阳向晚,蔡为民电话拜了年,郭晓生蔡元坤和胖子都去了拜年电话,又给在津市的庄强拜了年,覃海也接到了张逸的拜年电话。张逸又打了个电话给连江河,说好晚上过去给俩老拜年。 傍晚,张逸带上张弄影去了连江河在燕大的专家别墅楼。 “小逸,你就那么自信,泰国会出现金融危机?” “姐,可能不仅仅是泰国,甚至整个亚洲都有可能,我们今年下半年就对泰铢做了做空的试探,你应该也是关注了蔡元坤吧,是的,这些都是我们团队的决策,今天去导师那,除了拜年,也想听听老师的意见。小姑,如果你集团资金有缺口,我这边肯定愿意全力支持,如果借钱是为了搏一把,没必要的,风险太大,我现在也有点拿不准。” “资金倒是没问题,而且我集团各项目开展得很顺,但现在铺得大,全国各地的项目又多,我是觉得趁现在有资金闲余,不妨赌一把,我消息来源也多,在国外留学的一些同学说露了嘴,美国准备下手了,我那同学在美国背景可不一般。” “还是谨慎点好,今晚探探老师口风,老师的信息可是风向标。” …… 俩姑侄一边讨论一边开车,很快就来到燕大,在连江河家门口停了车,在尾箱拿了礼物就进了连江河的大门。 连江河家里只有俩老在家,闺女随庄强调去了津市工作,平时除了一些学生拜访,家里倒是显得安静。连江河对张逸这个关门弟子最是喜欢和欣赏,见他和一个俏丽女子一起过来很是高兴,以为弟子找了个媳妇,当一番解释下来,更为自己的弟子高兴,张逸认祖归宗,而且还是顶尖的家族弟子。更是连连赞好。晚上更是多喝了几杯。对东南亚的经济局势那是知无不言,一番见解坚定了张逸姑侄俩的决心。临告别前连江河拉着张逸的手:“小逸,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记住一点,无论你赚多少钱,为国为民,才能名垂千古,我还是有点担心,他们会对香江出手,你们注意这点。” “老师,我明白的,记住您的话了。” 俩人辞别俩老,张弄影俩人开车回家,此时己是深夜十一点了,燕京天冷,但大年初一,京城里还是热闹非凡,张家所处位置较为安静,特别沿途的有段上山的水泥路,很是寂静。 张逸坐在副驾和张弄影正聊着,突然,张逸眉头一皱,对张弄影大叫一声:“小姑,停车,趴下,别抬头。” 张弄影下意识地踩刹车。 “趴下,别动。”张逸刚说完,人已窜出车了,一晃不见踪影。 张弄影还没反应过来,只叫扑的一声,副驾驶面前玻璃被打了个洞,吓得她赶紧趴在驾驶位下面。 第31章 独狼再现 在枪声打穿副驾玻璃,张逸早已窜出二三十丈,往密林深处而去。张逸这次没再留手,正阳诀运到极致,枪手在高处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慌忙中又开了几枪。枪装了消声器,树林中只见几颗松枝掉落,毫无人影。躲在一棵香樟树上的人正感觉不对,准备收枪逃走,月光中,只见一细小白光往胸部袭来,来不及反应,一个倒裁葱往地下掉去。 这次张逸有了准备,针封血动脉,让人暂时全身麻醉一样,清醒但无力支配四肢口腔。那枪手刚掉下,张逸就赶到。掌运真气,就往那人嘴上拍去。那黑衣枪手整口牙被拍出口腔。张逸手中提着人,不一会就来到张弄影车旁,把人随手就丢在路牙边。 张弄影在车上正心魂不定,见到人影一闪,吓得惊呼一声又趴在座位上。 “小姑,没事了,把移动电话给我。” 张弄影此时看清是张逸,才长嘘一口声,忙把自己手机递给张逸。拨了个号码:“蔡叔,我是小逸,麻烦您一件事……” 张逸把事情简要向蔡为民说了一遍,蔡为民吓得出了声冷汗,他太知道张逸现在所处的是什么地方,如果真发生命案,他这政法委书记就别想再干了,忙联系公安局刑侦人员并亲自过来处理。 张逸在那黑衣枪手身上扒拉了几下,冷笑道:“狼标志,又是独狼,看来不铲平你们我是消停不了了。” 二十分钟左右,蔡为民带人过来。 “小逸,你没事吧,张总,你也没事吧?” “蔡叔,这人应该是和凤凰镇那批杀手是同一组织的,嘴里毒药被我清理了,人等两分钟会恢复,麻烦你了,我先送小姑回家,本来想过几天到家里拜年,没想到发生这事。过个年也闹心。蔡叔,我回去和老爷子说一声,人你先带走,有需要我配合的您招呼一声。” 蔡为民把人拷走,张逸和张弄影上了车。 “小逸,以前听老爷子说我还真不信,你这不就是活脱脱武侠小说里的高手吗?牛,我大侄子真牛。” “小姑,没那么夸张,还有,明天这车要开去警局,您就再换部车吧。” 两人聊着就回到家。张家兄弟在厅里等得焦急。一看到张逸姑侄俩进门,就忙上去问了起来。 张承鸿是接了蔡为民的汇报从床上爬起的,事情严重,他又叫醒了自己的两个哥哥。 张弄影绘声绘色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组织我还真是有过了解,我部五六前还清理了他们在北疆的一个小分队。从此以后再不敢进我华夏。他们一般团队作战,这次才一个人来,不符合他们的行事的状态,试探的成份应该更重。”张承军首先说。 “让老蔡他们先审审,这次没事就好,小逸,以后要注意,他们好像只针对你。” “爸,大伯,二伯,您们放心,我有数,大家休息吧,很晚了。” …… 第二天,大年初二,张逸自己回了趟院子。 “老头,我想拔了这根钉。” 第32章 老道屠狼 “哪根钉?”老道在院子里躺着,悠闲地喝着茶。 张逸把昨晚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李家还要闹?” “老头,李家应该蹦达不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应该后面还有人,我也不想去猜,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我想出趟外面,这头狼我要砍得它以后不敢再张嘴。” 老道沉思了几分钟。 “臭小子,我呢,想出去走走逛逛看看,窝了二十多年了,再不出去看看,怕没啥机会了,我去南边三角带走走,钉子嘛,我还能拔得动。你小子好好的在家过年,你不方便出手。我无拘无束,不管是狼是虎,屠了便是。” 张逸沉默了。 “怎么?怕我老了,咬不动?” “老头,我不怕影响,大不了这官不做了,您老都这个年纪了,本想着过了年,寻个地方给你开个诊所的,不然那些狗皮药膏怎么办?”张逸开着玩笑。他当然清楚自家师父的手段,开玩笑,那是真真的从尸山血海趟过来的人,而且是在热武器时代能毫发无损地活到九十多的人。 “我就出去半年吧,半年后我保证回来守着这半尺草堂,说到底,我们师门这医道才是根本,济世医人才是本份。” 张逸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同意了老道的想法,师徒俩在院里商量了半天。和熊家一家子吃了午饭,张逸回了张家大院。晚上又和张承军聊了几个小时。 此后几日,张逸都出门拜年。一家三口回了趟陈家见外公外婆。又独自去了蔡为民家,郭晓生和胖子分别回了岭南省及沪市,兄弟几人电话互相恭祝新春。陪欧阳向晚腻歪了两天,两人感情升温极快,张逸己浅尝了美人朱唇。 大年初六,拜别了众人,张逸师徒一起南下,张逸回凤凰镇上班报到,老道在海省逗留了几日,还是一身道袍独自取道滇省,孑然一身出国门而去。 缅北部,一道身影在密林中穿梭,速度极快,肉眼根本难以捕捉。不一会,这人影在一山顶高处停立。一身道袍,负手望向山下一处灯光通明的开阔地。 “张家那大小子有点能耐,那么快就查到了这个点,倒是省了我时间。今晚就吃点狼肉吧。”自语说完,身体化作残影,向山下掠去。 这独狼分部倒是在这缅北奇特的存在,它既不沾毒也沾政。有固定的居所,由于有特殊于一般的实力,倒也没任何势力干扰。 山下守于大门两侧的警卫今晚眼皮直跳,几人在门口叽哩哇啦的说着鬼话,感觉一阵风吹过,刚打个激灵,眉心上各中一枚银针,几人话音立止,咚咚咚倒地。 那人影没有停留,残影一闪向内飘去,所过之处,只见他双手飞扬,一道道细小白光从手上发出,凡见人影必倒,而且毫无声息。皆是眉心没入,连血都不见一滴。 这密林中本是寂静之地,但由于有人居于此,晚间也甚是热闹,但这嘈杂声越来越少,最后只有最深处一木制两层小楼仍传来阵阵嘈杂声外,其余地方除了灯光照旧,己无人声。 那身穿道袍之人负手慢悠悠踱到这两层小楼下,拾梯而上,脚下轻若无物,竟没一点声响。 刚走了几级楼梯,二楼门突然打开,一金发碧眼大络腮胡子打开了木门走了出来,嘴里还叽哩哇啦说着鸟语。突然看见一人从楼梯上迈步而上,叽哩哇啦说了一句,手便往腰间的手枪拔去,手还未握住枪柄,就站立不动,眼睛睁大注视着前方,几秒后,近两米身高的躯体向后倒去,嘭的一声倒向屋内。 响声惊动了屋内的十几号男男女女,都惊愕看着倒地的男子。随后就看见一只脚穿着布鞋迈了进来,跟着一道身影己站立在屋内。 “”(?o ? o?)(づ ●─● )づ”屋内响起一片不明语言。十几人刚要拔枪,那人随手一挥,十几道光一闪即逝,那十几人直挺挺倒下。屋内还有几个女人被吓得哇哇大叫。 “穿上衣服,再吵,下场一样?”那人指着地上衣服说道,也不管那些个女人能否听懂。说完转身,手负于身后。 随后一阵蟋蟋蟀蟀的穿衣声,过了一会,那人转身,望着那几位女子:“谁能听懂我的话,看你们肤色,应是本地女子。” “别杀我们,我们是被抢来的。”一长发妇女战战兢兢抬起了头,一口华语流利说出。 “哦,会说华语?” “我们都会,我们是附近的,前几天被逼抢过来,陪,陪他们的,如果不从就会把村里人都,都杀了。每月如此,这帮人半年就来了” 那人盯着那几个女人看了一会。 “回去吧,回去叫村里人来收拾一趟就烧了吧!”说完出了屋,身影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随后几日,北部几个独狼驻点被一夜覆灭。所有点都被付之一炬,留不下半点痕迹。 再月余,挝国,清莱国十余处几百独狼成员及所居地点都被一神秘人摧毁,没人知道是何势力所为,毫无痕迹可导,南亚几国警方风声鹤唳。 这日,张逸收到一条传呼信息:“恶行累累,不杀不足以平愤。” 又过半月,独狼被屠灭消息被传遍世界各国高层。 这日,张逸又收到一条信息:“暂不归,去樱花国看看樱花。” 第33章 陆记摘桃 张逸放下寻呼机,他知道自己师父要去干嘛,倒是没有担心,这也是一根刺,卡喉咙很多年了,老道去看看也好,到时自己再抽空把刺拔了。 伍家仁这段时间也沉了下来,做事也雷厉风行起来,有什么事也愿意屈尊找张逸商量。两人合作也变得默契无比,凤凰镇在党政一把手的空前团结中,一天一样的轰轰烈烈发展起来。 眨眼又过去大半年,凤凰大酒店,四友超市,凤凰特色步行街运营了。天涯海角吸引着天南地北的游客,十里银滩更是夜不闭灯,人潮如涌。凤凰开发区已是厂房林立。张逸看着韩兵拿过来的统计数据,心里很是开心。 “韩副镇长,这数据再保守一点,往下调调,往下调十五个百分点。” “镇长,人家数字往高了调,我们干嘛往低了调?而且我们心还是真实数据。”韩兵不解。 “难道这几次开区政府经济会议,你没看几个邻镇的那几个人的眼光,留点面子吧,反正第一肯定是我们的,涯区今年肯定也是拿第一,我的意思是收一收,眼红的多着呢!明白吗?” “听镇长的,再降降,这数据也是独一份。”韩兵一脸的傲娇。 “张逸。”这时走廊传来伍家仁的叫声。此时的张伍俩人通过一年多的合作,已然成了好朋友好搭档,一般在没人的场合都以姓名称呼。 张逸看了下韩兵,韩兵醒目走出办公室“书记过来了,镇长在。”韩兵迎了上去,领伍家仁进了张逸办公室,泡了杯茶,退出后把门关上。 “看你那么急,有什么事?”张逸了解伍家仁,性格挺沉稳的,说话办事也谨慎的性子。 “你真的不清楚?”伍家仁问。 “哦,你也吃惊了,这不正常吗?” “这也叫正常,我说你的心有多大才说这话哟,我的同志。” “数据真实有效,我们又没虚抬数据,我刚才还叫韩兵压低点,别那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什么数据?我俩谈的是同一件事?”伍家仁急得翻白眼。 “难道不是?到底什么事?”张逸丈二和尚。 “坐下,坐下,烟给我一根。”伍家仁伸手。 张逸在抽屉拿出一包开了的白皮烟,丢了过去。 “你没收到信息?”烟还没点着,伍家仁又问了一句。 “啥消息,看你挺急的,说来听听,让我压压惊。” “还压压惊,我要调走了,刚接到组织部电话,下午去谈话。”伍家仁急道。 “调走?”张逸眉头一皱。 “是的,我刚放下电话就过来了,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这也太突然了,而且你才来了不到两年,不合常理呀,去哪?应该是高升呀,该高兴呀,怎么还苦着个脸?” “是去区里,任副区长,但书记可不是你。杜书记话里言间,好想调人来任凤凰镇书记。”伍家仁有点不开心。 “这也正常呀,你高升了,书记不得有人来吗?我资历还浅。”张逸淡然一笑。 “你没想法?” “有也没有” “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当官谁不想,但也没太想” 伍家仁听不明白。 “我是真不想走,凤凰镇正在成长呢,还没飞,我真不舍,最不舍的是你张逸,和你干事,有劲。” “我说家仁哥,我有女朋友,你可别乱来。”张逸明白伍家仁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他打趣道。 “懒得理你了,你张家大少自己处理,起码打个电话问问杜红石吧。” “哎呀,您老就开开心心高升吧,过几天就是区领导了,谁来做书记,是我能想要就要的吗?说好了,做了区领导,可要罩一下我哈。” “说你什么好,凤凰镇现在就是香饽饽,谁来都想咬一口,明摆的事,你就不争取一下,毕竟是你的心血。” “家仁哥,现在也没外人,不怕告诉你,合则顺,如果是过来摘果混政绩的,我让他脱了裤子走,这可是全镇几万人这两年的血汗,摘果我能忍,如果乱了手脚,放心,我的刀又不钝。” “我最怕的就你那杀神性格。所以才……” “打住,放心,我能处理好的。” 张逸哄走了伍家仁,犹豫了一下,往杜石红办公室拨了个电话。 杜石红接了电话,两人聊了几句,杜石红才说:“下去的是区教育局的副局长,叫厉以宁,是陆书记的小舅子。张逸,做好自己的本份即可,哎……” 张逸挂了电话,点了根烟。 第34章 改革教育 张逸挤灭了烟,伏在案上,开始动笔。他和伍家仁合作得很好,初始,伍家仁唯唯诺诺,凤凰镇仿佛如张逸的后花园,但在中期,伍家仁重拾信心,也在一些事情及问题上给张逸极好的意见,再到后期,俩人经常辩论,真正做到了殊途同归。两人理念相似,只是执行的方法不同罢了。两人一张一驰,把控了整个凤凰镇的局势,一切正向好的方向发展。现在突然把一把手调走,看似科级变副处,但体制内的谁不是人精。就凭凤凰镇这两年的发展,这红果果的实绩,一个常委副县也不为过。所以,张逸心里冒了把火,他不为自己,只为伍家仁这位战友。他要赶在伍家仁在公示前再添把火,把这位好拍档送到他该得的位置。他没给张承政打电话。整个中午,整个下午都没出门,在自己办公室写了整整五个多小时。 下午四点半左右,离下班只有一小时,张逸去了伍家仁办公室,两人在办公室谈了半小时,伍家仁在办公室发了脾气,拍了桌子,张逸没有理会,申请立刻召开班子会议,然后潇洒回了办公室。伍家仁在办公室内看着张逸的背影,百感交集,眼眶发红。 张逸回到办公室,沉思了十几分钟,拨通了市长陈天生的办公室电话。 “我是陈天生。” “您好,市长,我是张逸。” “张逸镇长,有什么事吗?我等会有个商务接待,你有十分钟时间。” …… 市政府市长办公室,陈天生叫来秘书,推了商务接待,吩咐政府一副市长代表出席。他坐在沙发上,长吸了一口气。张逸的话让他失色,石破天惊,凤凰镇敢为天下先。他既担心又振奋。他没敢多想,把电话打给省政府。 张承政接了陈天生的电话,这是他昔日的秘书,做事机灵又稳重,虽然这几年在亚市中规中矩,让他对颇有不满,但胜在忠诚。两人通话到最后,张承政在电话里说:“天生,这是好事,利国利民的好事,你们亚市有福呀,那小免崽子可不是吃亏的主,他要帮他们的书记争取合理的位置呢,想用这全国都会震惊的做法将你们区委市委的军,我的态度是,实事求是,他们有这个能力,就支持,全力支持,这是毫无疑问的。还有,天生呀,你也不是外人了,我这侄子,老爷子都不敢怎么管,我那弟弟更是对他那儿子没什么招,毕竟天高皇帝远嘛,你可是他的领导呀,你就给我多多指点他,做错了事要敢于批评,不然那猴子真的敢捅破天的。” …… 陈天生放下电话,心里被震得一阵天翻地覆。凤凰镇里真的引来真龙呀,一省之长口里的老爷子,他那弟弟,他又怎不知晓是何许人,那张逸的身份,不就是明摆的吗?他压下心绪,平复了一下,整整衣领,去了市委书记陆方平办公室。 凤凰镇这边,镇四套班子全员无缺坐在会议室。听完张逸读完《关于凤凰镇实施九年义务教育的改革方案(试行)》后,全体被震得瞠目结舌,会议室里哑雀无声。 张逸清了清嗓子,看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同志们,我知道你们都会很震惊,甚至感到震憾,如果能顺利执行,我们镇是全国独一份。本来我是想着一年后再提出方案的,但时不我待,广大的人民群众更是如此。” 张逸停了一下,会议室里依然安静,他点了根烟,又望了一圈,才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们都在考虑什么,不就是钱吗?镇里两所小学,一所中学,学生一共三千多人,学杂费全免,每学期四十多万,全年不到百万。或许你们会说,这近百万可以发福利,建办公楼,修宿舍,但我认为,百年大计,教育为先呀。” 会议室还是没人说话。 “我希望大家畅所欲言,我们是一个民主的班子,近两年,大家可没这么沉默过。还有就是,我们都是党的干部,所谓是流水的干部铁打的民,我们一会一直都在凤凰镇,但这里的人民会。同志们,这是咱们这两年发展经济的成绩,钱有了,就该花,花在刀刃上,取之民用之民可不是口号,等多年以后,你们再回凤凰镇,这里可是会传诵你们的丰功伟绩的。” 这段话一出,会议室里各人眼中发光。张逸太直击人性了。他们都是党员干部,革命需要当然是哪里需要哪里搬。每个人都想往上,往上该要怎样?那就是要红果果的政绩呀,这九年义务教育,不就是大政绩吗?而且还是大到没边。全国就凤凰镇有,哪怕更富的岭南也还没实施九年免费教育呢。那实打实就是在坐各人的。 伍家仁看着侃侃而谈的张逸,心里充满敬佩和感激。他知道,这个想法张逸想过一年后再提出,但为了他,张逸提早了。伍家仁深吸一口气:“我非常赞同,利国利民,利人利己,我举双手赞成。” 众人哪还有什么意见,纷纷表态赞同。而后又讨论了实施细则,成立了镇九年义务教育委员会,由伍家仁任组长,张逸任副组长,班子成员全部是小组长或委员。张逸吩咐会议记录成文,留底。上报区委区政府。 会后,张伍俩人坐在办公室。 “张逸,这组长我做不了,下午组织部谈了话,下周就发文公示了,你这不是乱点鸳鸯吗?” “那是区委的事,我可不知道你要调走,别扣帽子呀,家仁书记。” 伍家仁看着张逸那无赖样,哭笑不得。 “您老就把心放肚子里,我这时间差刚好。明天杜老板拍桌子拍凳,你可得别把我卖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笑,我知道你为我争取,但明天等着挨批吧。” 周五,杜石红在办公室看了张逸提送的报告,气得脸色铁青,对着前来的邓腊说 “这小子就是打时间差。将我区委呢。” “杜书记,我觉得好,天大的好事,有钱了,就该为人民做点事。”邓腊赞不绝口。 “哎呀,我说邓区,我们商量的是同一件事吗?你别装糊涂,伍家仁肯定上调区政府,这事没商量。” “呵呵,书记,我们区委也别叫委屈了,这九年义务教育真通过了,您老可是全国头份,那往上不是……”邓腊用手指往天花板指了指。 “老邓,别打迷糊。你说怎么办?” “书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难道给一个常委不应该吗?我们可别寒了广大干部的心呀。该向市委争取一下了。” …… 周一,陆方平看着陈天生送来的凤凰镇的教育改革方案。气得胸口一阵发疼。 “陈市长,通知一下杜石红,立刻来市委一趟” 第35章 全国轰动 杜石红和邓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市委。张逸给自己三姐去了个电话。张淼淼在电话那头也是被惊得握住话筒久久不语。 “小逸,你有把握?” “姐,您尽管放心,最好明天,我相信他老人家会赞同的。还有鹏飞首长也会默认,改革嘛,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好,姐跟你疯一次。” 亚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你们想干嘛?风头是这样出的吗?”陆方平对着杜石红邓腊怒吼。 陈天生在旁插话:“陆书记,我认真看了他们的方案实施内容,可行性还是很高的,既然是改革嘛,我倒是觉得凤凰镇班子做了件好事,刚刚石红不是拿来了凤凰镇的经济数据吗?这点钱还真不多,他们镇里负担得起,这事我是持支持意见的,能不能考虑让他们实施一下,做个试点也好,以后各县区有条件了,如果普及的话也有经验不是?” “陈天生同志,这九年义务教育,是那么容易的吗?凤凰镇是有了点钱,但哪一块不用到钱,就这样得瑟?还有,你们涯区就任他乱来?你们这书记区长要好好检讨,多少眼睛盯着这凤凰呢,别再出啥风头了。摁住摁住。党委那块,尽快公示,尽快上任。”陆方平一个头两个大。 翌日,西山别苑,皇甫嵩放下手中的《民报》,看了看报纸那《凤凰镇开全国先河,免费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红色标题,轻轻说了句:“这小家伙倒是办了件实事。”然后踱步进了书房,拿起红色电话:“我是皇甫嵩,接鹏飞同志。” 电话另一边。 “好的,我是支持的,我看了,我早上第一时间通知了教育部,让他们下去一趟,先调查一下,先试行一下也未尝又可,毕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我的意见是,要做就要做好,认真落实,坚决执行。还有一点,让某些同志别犯红眼病,有本事,让他们也弄弄,凤凰镇的班子就先别动了,要动也要改改。让这小子再执腾几下。” 海省,省政府。 张承政也放下手中的报纸低喃一声:“这小子,名扬全国。”心里却忐忑起来,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省委一号办公室。 “好的,欢迎教育部同志下来指导工作,我们海省会配合好的,首长放心。” 凤凰镇,镇政府。 张逸电话一个个接着,水都忙得喝不上一口,他没想到,自己一篇教育改革的文章,弄得四方动动,各种电话接个不停,报社的,电视台的,电台的,甚至欧阳向晚也特意打来询问。一时间,凤凰镇成了全国焦点,九年义务教育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 教育部到凤凰一个星期,肯定了凤凰的教育改革方案并大力赞扬凤凰镇领导班子的成绩。特别是对伍家仁任教育改革领导小组提出了表扬。伍家仁也不亢不卑亮相于各电视新闻的头版头条中,他可不愿浪费张逸为他的苦心经营。 半月后,一切尘埃落定。伍家仁上调区委,任区委委员,常委,区政府副区长。凤凰镇张逸镇长主持全面工作,镇委书记空缺。 教育部调来一副司长,监督协调凤凰镇实施九年义务教育事宜。自此,凤凰镇在全国率先实行九年制免费教育改革,引起全民关注,举国震动。 七月一日,港岛回归,举国欢腾。 又一月。 张逸正挂了老道的来电。张弄影电话打了进来。 “小逸,如你所料,他们要狙击港股。” 张逸一脸平静,但眼露杀意。 “小姑,我这边已调集所有资金,还有,老爷子我早就通知过了,那位应该早做了准备,放心,犯我华夏者,来者必诛。” 第36章 调任岭南 燕京,四友集团办公大楼。 “姐,我这边统计了一下,近一年在南亚那边的股战一役,共盈利一千多个亿,再加上我们四友可动用的资金,也不到二千个亿,资金不够用呀。”郭晓生对张弄影摊一摊手。 “我这边有一千多亿,能弄到这笔钱,做空南亚那几国,功不可没,但这次港股狙击战,九死一生,你们可要考虑好,别一腔热血,我们力量还是太弱。”张弄影皱眉。 “我是相信连老和小逸的分析的,我们背后有强大的支持,这次胜券在握,大不了重头来过。”胖子信心满满。 “姐,索家已经陆续进仓三个多月了,我们四友己准备好了,老大这次亲自去港岛,胖子留总部,我们各司其职,全力以赴,打赢这一仗。”蔡元坤在旁慷慨。 “好,干他一仗,让索家把赚的吐出来。”张弄影极其洒脱。 凤凰镇,张逸党政一手抓,心无旁骛,大力发展凤凰经济及基础建设。 又半年,张逸升任凤凰镇党委书记,韩兵被提拔为镇长。黄超调到区里任教育局长,谢全有调区任卫生局长。俩人都迈入正科实职的槛。周放任镇委副书记。整个班长成员都得以提升。 欧阳向晚暑期来了一次,住了小半月。俩人感情再升一个台阶,张逸可以隔裳打牛了。欧阳向晚在凤凰这段时间,闲游之余随手写了篇文章,她这随手一举,凤凰镇又成为热点。她的文章被发表于国内一旅游杂志,此杂志乃业内老大,由他家二叔主理。文里的随手拍,娓娓道来的游记,照片里的美食,美景被杂志采用。一张美人海边抱鱼的照片更被登在封面上。照片里的欧阳向晚美艳无比。凤凰镇又带了一波热流。 一切都在向积极方向走。张逸也忙得不亦乐乎。 年底,凤凰镇各经济数据竟然在全省镇经济会议中拔得头筹,稳居第一,甚至超过了几个地级市。张逸如明星般被关注。 张逸回京过了年,亲人团聚,老友相谈。只有老道还云游在外,所幸有移动通信工具能联系。过完年,张逸又回到凤凰镇忙了起来。 98年,下半年。 港岛金融狙击战结束,郭晓生张弄影喜笑颜开回了京。大获全胜。 国庆后,张逸晚上和欧阳向晚通了近一小时电话。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 “小逸,我是二伯。” “二伯,那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小逸,做好心理准备,你可能要动一动了。做好交接,等通知吧。”电话就挂了。 张逸愣了愣:“这就要走了?” 半晌,思虑了一会,他打电话给韩兵周放,说请俩人吃夜宵。 半小时后,仨人走在十里银滩上。凉风习习,人声鼎沸。 “韩镇长,你家小妹还在这开档吗?” “在的,这档口要往前再走,她抽了个好签,档口在陆地面积最大那块。” “嗯,今晚就去那,我记得两年多前,我第一次来银滩上吃海鲜,也是在你妹妹那。很是怀念。” “张书记,今晚怎么那么感慨呀?少见。”周放感觉不对劲。 仨人来到韩兵妹妹的海鲜档,小俩口正忙着招呼客人,看见张逸三人,赶紧收拾招呼起来。 “今晚喝点啤的,周镇长,能喝吗?” “看不起谁呢,韩镇,叫你妹妹先上一打。”周放不屑。 不一会,桌上摆满了海鲜,类目繁多。 “首先,感谢你们两位这两年多对我工作上的支持,今晚没有上下级,我就叫你们兵哥,周放姐了,我敬你们一杯。”张逸说完,没等他们回应,一口闷了杯中的啤酒。 韩兵周放俩人赶紧喝了杯中酒。 韩兵跟张逸走得近,这两年多两人也谈得来。今晚感觉张逸情形和以往不同。不禁开口问:“书记,是遇到什么事了?” 张逸看着俩人,想了会。 “我可能要动一动了。可能就在月底。” “什么,你要走?”周放大吃一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韩兵妹妹妹夫听到周放的声音,也向张逸处望了过来。 “周放姐,别大惊小怪,坐下说。大小还是个副镇长呢。”张逸忙摆手示意周放坐下。 太突然,韩兵也睁大眼睛望着张逸。 “上区里?还是……” 韩兵试探着问道。 “我组织关系还在中组部,哪里还不知道,上面叫我交接好,等通知,我也没问,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摆。”张逸一脸苦笑。接着又说:“我打算推你们俩主政凤凰,兵哥做书记,周放姐任镇长。我知道这很难,我会尽力争取,你们也刚提拨才一年,但是,凤凰镇放你们俩手上,我才放心。” 韩兵和周放心里感动,韩兵赶忙表示:“书记,放心,凤凰镇会坚定不移执行你当初就设定好的方向走的。” “是的,书记,凤凰镇这两年多,是你把它打造成真的凤凰,如果再过两年,它就可以飞了。”周放看着十里银滩,站了起来。 “看看,两年多前,这里脏乱差,人也算多,但是看现在,井然有序的游人,干净的沙滩,统一设计的每个档口,滩头的公园,滩岸边的绿化,还有那一望无际的灯带。哪一处没有你的影子?” “周放姐,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你可别美化个人了,坐下吧,我还有事向你们交待。” …… 这晚,仨人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凌晨三点多,周放有点醉意,才结束。和第一次一样,张逸偷偷放了两千现金,仨人才结伴回去。 余下近半个月,张逸很少在办公室,吩咐大家有事找韩兵周放处理,自己弄了辆摩托车,走果园,逛渔市,到工业园走访。下到各自然村和村委负责人交流,到农民渔民家串门。召集各投资办企业的负责人讨论情况,解决问题。 将近元旦新年,张逸接到张淼淼的电话:“小逸,下周一你直接到岭南雄州县报到,组织文件今天就发亚市涯区,你还有三天时间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 第1章 救火队员 离开前三天,张逸去了区委区政府,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推荐了韩兵周放俩人继任党政班子的一把手。杜石红邓腊也接到张逸要被调离的通知。 “是真不想放你离开呀,但必须服从组织决定,张逸,好好干,23岁的副处实职,为你高兴,放眼全国,有几人呀。老邓,我们23岁也就一普通科员吧,再过几年,我俩要叫你领导了。”杜石红感慨。 “是呀,你小子前途无量,刚来的时候,敢拼敢杀,现在成熟多了,记住,要按住性子,别任着性子来,这两年,凤凰镇不就是春风化雨吗?你政治智慧还是很高的。”邓腊告诫道。 “其实最感谢的还是两位领导,这两年,没你们顶住市里的压力全力支持,我这工作不好做。由衷的在这里表示感谢。” 张逸对杜邓俩人感观很好,而他俩也是做实事的官员,所以,张逸也真心想结交,卖他们一个人情。 “杜书记,邓区长,您俩也是我老领导了,我尊重您俩,陈天生市长也在我面前多次赞扬您,我后天去省城坐飞机直飞岭南,如果您俩有空,我在我二伯家请您俩吃顿饭,我今早己经约了陈市长,当是感谢吧!” “那就没必要了,别破费了,以后常回看看,这也是你的家嘛!”邓腊不以为意,吃顿饭还赶去省城,这不是闹嘛! 杜石红可不像邓腊大条,饭哪里都可以吃,为什么要去省城。他疑惑问张逸:“你二伯家住哪,我俩只要时间赶得出,就去讨扰一下,就当送送你小子。” 张逸笑了笑,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呀,也没想瞒着。说道:“我二伯家在省委二号院,陈市长以前是我二伯的秘书,所以……” “你是张省长的侄子?”邓腊惊呼。 “小逸,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后天早上,你坐我的车,咱俩送你去省城。”杜石红哪里还不明白张逸的意思,他是草根出身,拼了命一步一阶走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有空间,张逸都把橄榄枝递过来了,哪有不接住的道理。而且张承政接任省委书记的呼声很高,有这大脚干嘛不抱。说完对邓腊挤了挤眼。 “那好,我就蹭两位领导的车了。” 仨人又聊了会。张逸才告辞离开。 杜石红望着张逸远去的背影,感叹道:“有能力,有学识,有背景,这小子能春风化雨成蛟龙。还有呀,老杜,我俩想再进一步,也需要人呀,陆书记对我俩有意见,这谁都知道,这两年逼我们站队,还好,我俩都守着本心。不然这机会这小子可不会给咱俩。凤凰镇,我俩就替他守着。” 回到镇里,晚上张逸在凤凰大酒店请了镇班子成员吃了顿饭,并向大伙告别。众人自是不舍,这两年,在张逸的领导下,各人都潜心做事,热情高涨,这冷不丁的告别,让大家伙心里不舍,既难过也替张逸高兴。当晚,沉稳的韩兵喝醉了,有好几个班子成员都喝得一塌糊涂。张逸微笑着吩咐人把他们一一送回了家。 张逸当晚又在十里银滩约了陆虎和孙祥,他俩都在刑侦大队上班。张逸想把俩人都调到自己身边,凭张逸的身手,无需任何人保护。只是这几天,他有空就对雄州县多方了解,才知道自己去雄州这个岭南第一关的县城近一年,组织部连派两位县长上任,两位县长上任不到半年,竟一死一重伤,岭南省公安厅调查无果,没有查到蹊跷,当一般事故结了案,现在雄州县,县长这位置谈虎色变。甚至民间都流传出风水迷信之说。岭南省韶州市多方考察,偌大个地级市竟然没适合之人愿意去就任。一个正处级岗位何时那么不待见。 张淼淼得知信息,当然不肯错过为张逸争取了这个机会,通过多方沟通,张逸才有了这个常务副县长并全面主持县政府工作的任命。 张逸明白自己就是救火队员,自己不知深浅,身边没人用这可不行。而且他可不信什么风水迷信的说法,堂堂一县之长,一年内一死一伤,如果不是水深摸不到鱼,谁信? 张逸和孙陆两人谈了一晚,得到了结果,第二天凌晨悄悄一人离开了凤凰镇,前往涯区跟杜邓俩人会合,驱车赶往海省省府一号院。 在张承政家,张逸化身主人接待了陈天生杜石红邓腊三人,把天生叔,石红叔,邓腊叔叫得三人心花怒放。张承政自然知道自家侄儿意图,也接纳了杜邓俩人。陈天生本就是他秘书,关系自不用说。 立秋,海省还是酷日难耐,张逸登上飞往岭南的班机,乘着蔚蓝,逆风飞向羊城。 岭南省韶州市,风采楼旁一处茶馆,很静,外面嘈杂声丝毫传不进。 “老板,打听清楚了,来的就是那个张逸,凤凰镇搞九年义务教育的那个张逸。” “听说这小子有两把刷子,把凤凰镇搞得红红火火,你吩咐下去,要他们注意点,别掉以轻心,呵呵,23岁的副处,有意思。先礼后兵吧,如果争取不到,那就……” “老板,明白。” 第2章 热情捧杀 岭南,羊城。 立秋过后,天气还是炎热。张逸下了飞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甚是热闹非凡。不禁感叹,不愧是改革前沿城市。这南来北往的人汇聚在这城市,奔波着各自的希望。 “靓仔,去边渡?电单车方便,坐唔坐?”张逸旁边忽然停了辆摩托车,用岭南通用白话对张逸喊。 张逸指了指自己:“对我说吗?” “系对你说呀,坐不坐车,摩托车,不塞车,快哟。”摩的佬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对张逸说。 张逸想了一会,俩人讨价还价,张逸还是上了摩托车前去省府。 张逸这次倒是很快办了手续,并拒绝了省组织部一科长的送任,去了火车站买了开往韶州的车票,二个多小时,火车停在了韶州站。出了站,市委只有一站的距离,过了一座桥,转个弯,张逸站在市委门口。 拿出工作证及调任函,张逸进了市委,找到了市委组织部。 “同志,请问一下,部长办公室往哪走?”张逸敲了敲一间办公室的门,问里面坐着的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 “你有什么事?你是哪个部门的?”那男青年看了张逸一眼。 “送文件就放这里吧,我会较交部长办公室。”这青年看张逸年轻,以为是哪个部门的科员。 “同志,我们来报到的。” “新来的毕业生吧?不是都报到了吗?而且报到去干部科,我这里是综合科。” “不是,我找你们部长……” “我们部长忙,你一个新来的科员,不用找部长,去干部科吧。还有,这是市委机关,别乱串。”这青年极为不耐,警告了张逸。 张逸颇为无语,也不计较,看着门上的科室牌找了起来。刚找着干部科,正要敲门而入,忽地门被打开,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了下张逸,又转过头对室内的人说了句:“如果张逸同志来报道,你们把人领到部长办公室,部长等着见他。” 说完回头见张逸还站在门口,停下来对张逸说:“小同志,这里是组织部干部科,送资料去综合办。” 张逸刚想开口,那人腆着肚皮踱着方步已经走开。 张逸苦笑一声,明明自己就在眼前,就不能让人说句话。随后敲了敲门,就推门走了进去。 “同志,你好,我叫张逸,来找部长报到的,请问部长办公室怎么走?”张逸对着办公室内一年轻的女孩问道。 那女孩看着一脸秀气的张逸,呆了一会,等反应过来,脸上布满红晕。 “你是张逸同志,刚才刘处还交待,你来了,就带去部长办公室。我带你过去吧,部长办公室在二楼。”女孩红着脸忙对张逸说。 张逸看着脸红的女孩,不禁臭屁了一声,这该死的漂亮的脸,走哪都碰桃花。 那女孩看张逸望着自己,不禁紧张,连耳根子都红了,抓着小手,不知所措。 “同志,同志,不是带我去部长那么,有请带路。” 那女孩被张逸连叫两声才缓过神来,忙走在前,带着张逸上了二楼。 市委组织部长常征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见那女孩领着张逸来到办公室门口。 “常部长,这位是张逸同志。” “哦,张逸同志来了,快,快进来。刚才开会王书记还问起你呢。果然是一俊朗少年,不愧是教育改革第一人呀。” 常征五十多岁,身材中等,说着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一见张逸就赞不绝口。 等那女孩离去,常征亲自泡了杯茶给张逸。坐在沙发上,递了根烟给张逸。 张逸接过,并未点燃,躬身帮常征点着香烟。常征吸了一口烟对张逸说:“张逸同志,欢迎来韶州工作,我看过你简历了,年少有为呀,这凤凰镇只在你手上两年,现在都插上翅膀,开始飞了,不得了,不得了,知道你被调过来,市委王书记高兴得不得了。说组织可是送来了一员大将呀。” “常部过誉了,感谢组织信任,以后工作还得常部提点。” “嗯,不错,你还年轻,有些方面可能不是很成熟,我是过来的人了,以后有什么要求,向组织提,多向王书记汇报。” 张逸听着常征三句不离王书记,微笑的应对着。 “我带你过去见见王书记,今晚在市委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去雄州。” “有劳常部长了。”张逸不卑不亢。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王书朗热情接待了张逸,并给张逸极高的赞扬,嘱咐张逸遇到困难,多来巿委,组织会尽力帮他解决问题。并安排市委食堂多加几个菜,晚上陪张逸吃了顿晚饭。 晚饭后,临走前。王书朗拉着张逸的手:“小张呀,现在你也是我们韶州的干部了,是一县之长,你年轻有活力,敢想敢为呀,我们就需要你这样有朝气有能力的干部,雄州是个好地方,是我岭南第一关,那可是革命老区呀,事情我相信你已经听说了,我们是党员,唯物主义者,这本来就是意外,别相信那些小道消息。雄州县的同志也都是好同志,地方穷,这么多年,全靠方同同志在雄州主持工作,发展成这样,很不容易,你来了,主持政府工作,我是支持的,到了县里,多和方同交流,把事情干好,别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我相信你是有能力的,记住,有困难找我王书朗。” 嘱咐了一阵,两人分开。张逸回到市委安排好的招待所房间,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想着王书朗说的每一句话。 “有意思,没有一句提到市政府,这王书朗和市长董建初关系微妙呀。而且一个市委书记对一个副处级干部未免太过热情,今天和常征两人尽是捧杀之言,有阵子头疼了。”张逸喃喃自语。 和欧阳向晚通了电话,又给陈子墨去了报平安的电话。张逸安然入睡。 武江河边的一幢楼内。 “老常,这小子精明,试探不出深浅。” “书记,得承认这小子有料,不然也不会空降过来,是不是上面……” “别瞎猜,我问过了,这小子背景一般,这次是逮了死耗子,23岁的副处,确实不一般,也就不一般而已。” “告诉他们,热烈欢迎那小子,别再搞下马威那套。都是不成器的东西。” “放心,都吩咐过了。” “哎,希望别出漏子。” 这谈话的俩人,竟是王书朗及常征。 市长董建初家,书房。 “把人盯好了,来者不善,王书朗肯定没憋好屁,但我相信,他不会对那小子说什么,这边的事,吩咐他们把屎擦干净。还有,做事隐蔽点,盯梢一个常务副县长,你应该明白什么。” “明白,老板就放一百个心,都是局里信得过的好手。特种兵退役的。”公安局长沈括回应。 深夜雄州,破巷,矮楼,死寂。 “妈,明天我自己去,你在家配合我才能摆脱盯梢。我一定要为我爸讨个公道,我爸肯定是被害的。” 第3章 拦车喊冤 韶州市至雄州县驾车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张逸早早来到市委组织部,早上又见到那个易红脸的女孩。 这次那女孩却褪去羞瑟,主动邀张逸到办公室等侯常征的到来。女孩叫黄明娟,本地人,今年刚分配到市委组织部,小张逸一岁,年方二十二,昨日得知张逸是雄州县新任常务副县长,心里颇为震憾。确实,二十三岁的副处,放眼全国,能有几个。小姑娘春心早荡,哪里顾得上羞怯,要了张逸的传呼机号码及移动号码,心里喜欢得紧。 同办公室的一位老大姐看在眼里,待张逸离开,就对黄明娟说:“小黄,春心荡漾了,姐呀,是过来人,这漂亮的男人守不住,而且才二十三岁,都到副处了,说不定是哪家的公子下来混资厉的,别多想了,有机会姐帮你物色个。”说得女孩羞红了脸。 张逸和常征坐同一部车,常征有一句没一句的试探着张逸。 “张县长年少才高呀,看你简历,是寒门贵子的典范呀,没有把母亲也带在身边。” “常部长,母亲身有疾患,燕京医疗条件好,就留在京城养身子。我从小就和我妈俩人相依为命,是干娘把我带大的,都是农村厚道的人。”张逸滴水不漏。 常征见问不出个所以,一路上介绍起了韶州的情况。张逸也认真的聆听,一路对于韶州的情况倒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小张呀,雄州县经济差,底子薄,一直在韶州市的三区八县中倒数前几的存在,你是燕大高材,搞经济的能手,凤凰镇现在全国闻名,你头功一份呀,希望雄州在你的手上也能腾飞呀。” “常部长,以前的成绩都是全体万众一心,在领导的关心支持下做出来的。可不是我一人的功劳,希望在雄州也能得到组织的大力支持。” “放心,肯定的。” 两人聊着,大概一个多小时,车驶入雄州地界,路况变得越来越差。车摇得常征没了说话的兴致。张逸也眉头紧皱。想不到排名全国首位的经济大省,下面的一县的主要干道竟然如此难行,雄州县经济可见一斑。车正准备转弯进入县城,张逸往车前观望中,一道红色人影突然从路边绿化带冲出。张逸眼尖,大叫一声“刹车。”司机也有警觉,下意识地脚踩刹车,车“吱”一声急停,常征还没反应过来,头撞到副驾驶座位上。 “怎么回事?怎么开车的。” 张逸拉开车门,赶紧下车跑向车头。 离车头五十厘米处,跪着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大概二十四五岁,长得眉眼清秀。手里举着一牌子,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父遭谋害,命己垂危,凶徒在逃,望能追查。 张逸站在女孩面前,那女孩也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俊秀青年。 “您是张县长吧,请您为民做主,我听说过您,是敢为民做主的官。我是付建林的女儿付玉儿,我爸是被害的,不是事故,凶手现在还没捉到”付玉儿急忙对张逸说。 这时常征己捂着额头下了车,看到这一幕,忙疾口训斥:“付玉儿,你又在闹,你爸的事情不是调查清楚了吗?这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你不在医院陪护你爸,又来闹了。” 说完对张逸道:“小张,赶紧上车去县里,班子成员都等着了,这是县长付建林的女儿,是雄州中学的语文教师,付建林同志的事情,省厅都给出了结论,是交通意外,凶手在逃。这付玉儿几次三番地到市委市政府去闹。影响很坏。” 张逸没有说话。 付玉儿望向远处跑来的几人,大声对张逸说:“张县长,您要为我爸做主呀,他是个好官,是被人害的。” 说话间,有几个男子奔到付玉儿身侧,见到常征和张逸,敬了个礼:“报告领导,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我们这就带人回去。” 张逸开口了:“对不起,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又指了指常征:“这位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常部长。” 几人赶紧掏出证件,张逸接过细看了一会。对付玉儿说:“付老师,有什么事可以找县委县政府解决,你这拦车的举动可是很危险的,这样,你先回医院陪护付县长,我明天代表县政府去医院探望付建林县长。”说完,走到付玉儿身旁拉起她身子,对付玉儿眨了眨眼。 这付玉儿人长得漂亮,脑子也好使。见张逸对她眨眼,她也是官家子弟,冰雪聪明。她挺直了身子:“张县长,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医院陪我爸。不劳你们护送。” 张逸对那几个警员说:“没啥大事,都回工作吧。” 常征愕然,心想,这付建林妻女前几次可是闹得很凶,这次居然就这样算了。 “小张,你对付玉儿说了啥?” “常部长,你也在旁边,可听见我说话。这人呀,长得帅也是有好处的,你说是吧?常部?” 常征指了指张逸,哭笑不得。但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妞真见到张逸长得漂亮就罢了此事。 常征自然不信,我也不信。 一阵小插曲,张逸自然无所谓的态度,但常征可是黑了脸。 重新上车驶向县府。 雄州县委县政府。大门前。十几二十人排成两队。 “方书记,人该到了,怎么还不见车呢。” 这时县公安局长林育走到方同跟前,对着方同耳语了几句。方同脸色一变,刹那又恢复原状。他狠狠瞪了林育一眼,林育赶紧低下头,避而不见。 不一会,常征张逸到了县委县政府门口,停车,下车。 县委书记对组织部长表示了欢迎,又陪着张逸介绍了常委的班子成员。常征没来由的感觉心绪不安,草草宣布了对张逸的任命,不顾方同的午餐挽留,急匆匆赶回了市里。 晚上接风宴,张逸被灌得大醉,被人扶着住进了县委招待所。 当晚,大雨。夜色如墨。 县委招待所三楼阳台,张逸走到阳台边,运目力观察了一下,见四下无人,身子一闪就跳到楼下平坪。再一闪,人已出到墙外。 张逸两眼一扫,街上寂静,四无人影。按在招待所看的地图,凭记忆冒雨往县人民医院急步而去。 第4章 神针再展 雨很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摩托车在雨中穿梭而过。张逸没穿雨衣,但身形极快,不一会张逸就看到县医院的发光的醒目的标志。 张逸在离县医院十多米处停留了下来,在一处民居角落的骑楼下,运起正阳诀,衣服一会就己变干。信步入了医院,来到医院咨询台。 “请问付建林县长在几号房?” “哦,您问的是付县长吗?他在住院部三号楼二楼209室,神外科。这几天都来了好几批人,现在还有人守在病房外呢,靓仔,你也是来看守病人的。”咨询台前值班护士看着俊秀的张逸,话语多了起来,甚是热情。 “家属不在吗?还要外人守?” “家属在呢,病房内,当官的就是不一样,病房外也有人专门守着。” “哦,护士姐姐,守在外面的是我同事,今晚我接班,谢谢小姐姐。”张逸几声小姐姐把那小护士叫得心痒痒,还在发呆瞬间,张逸就已往三号楼走去。 上了二楼,张逸装着走到208房门外,瞧见209房间门口有一男青年正坐椅子上打盹,张逸想了一会,伸手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枚一元硬币,捏在手上,看了一眼走廊,见四下无人,手指一弹,硬币打在那青年的睡穴,那青年身一就要往下倒,张逸一步跨到,扶稳那人身子,放他躺在长椅上。敲了敲209的房。 连敲了几下,没人应,张逸正准备推门而入,房门忽地打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正是付玉儿。付玉儿猛一见张逸,刚要出声,被张逸“嘘”的一声禁止。付玉儿赶忙闪身让张逸进了病房。 进了病房,张逸看向床上躺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仪器在旁边滴滴轻响。 “付老师,你现在什么都别问,你告诉我,门外守着的,是你家亲属?” “张县长,不是的,他们是县公安局的,说是保护我爸安全,其实是监视我们一家子的。我现在和我妈的一举一动全在他们监视范围内,包括我去上课,都有人跟到教室。” “为什么呢?动机呢?”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听我妈说,我爸被车撞之后,紧急送进手术室前,拉着我妈的手说了一句笔记本之类的话,处理事故的交警和医生也听见了笔记本这个词,所以,我妈被问询了几次,我也被问过,但我和我妈根本不知道我爸说的笔记本是什么,在哪里。家里也被搜过,什么也没发现,我直觉我爸可能出的不是一般的交通事故。县公安局反应太反常了。” 张逸听了付小玉的话,也沉默不语。过了一会,他走到病床前,认真观察起付建林,又拿起付建林的手把了近十分的脉。 “付老师,现在猜测什么都没有付县长醒来重要。医生是否诊断为脑损伤严重,付县长已经是植物人了?” “对对对,医院就是这样说的。” “付老师,你愿意相信我吗?只要一周时间,我能让付县长清醒过来,这样一切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啊,张县长,这是真的吗?我当然相信你。” 张逸从怀里取出针包,针包展开,上百根银针银光闪闪。 “张县长还懂针灸吗?” “从小就开始学了,付老师,相信我,不出三天,我能保证付县长能醒过来,但要完全康复,起码要大半年,其实这症状和我妈受的伤类似,能康复。” “太好了,这,这……”付玉儿听张逸一说,眼里闪着惊喜,心里充满了希望。 张逸没再说话,手一闪,三根针已捏在指间,内力暗运,三针徐徐刺入付建林头顶百会穴。针刺得极慢,一点点的进入。付玉儿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三寸长针刚入一半,付玉林的手指竟动了一下,付玉儿眼尖,掩嘴轻呼:“张县长,我爸动了,看,手指在动。”说完,眼里已有泪光闪烁。 张逸不闻所动,针继续往下刺,正阳诀运到极致。三针全部没入付建林头顶,躺在病床上如死人的付建林“嗯”的发出一声。 张逸收手,平整了一下呼吸。脸色严肃地盯着付玉儿:“付老师,在这十二小时内,必须有最亲密的人守在建林县长身边。千万别让人动他头上的针。切记。我明天上午会以政府名义过来探望,再拔针,此事只有你们母子二人知道,清楚吗?还有一件事还需你们母子二人配合我。” 俩人在病房内商量了一会,张逸才离去。 张逸走出病房,看了眼还在昏睡在门口椅子上的青年,嘴角微扬,摆手示意付玉儿不必理会,转身离去。 张逸依然是翻墙飞身回到招待所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复盘今天所见所遇的种种。心里暗忖,雄州难道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付建林是发现了什么或查出了什么?付建林的交通事故还有前任县长的突然死亡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付建林所说的笔记本到底在哪?记了什么? 张逸想了很久,直到凌晨三点才入定休息。 直到具政府办公室主任前来敲门,张逸才捂着头,一脸疲惫地打开门。 “张县长,我是沈长江,政府办主任,过来接张县长了。” “哦,沈主任,你好,你看我,昨晚喝多了,没出洋相吧,进来坐会,我得洗漱一下。” 沈长江面带微笑,没有说话。进了房在沙发上坐下。 张逸故意在卫生间里磨叽了一会。从卫生间出来时,换上了白衫黑裤,脚下皮鞋锃亮,短碎发用水湿了一下。刚还睡眼朦胧就变身神采奕奕的翩翩少年。身为男子的沈长江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张县长,你这相貌身材,就算电视上的明星也逊色不少呀。” “沈主任会说话呀,不过呀,我是真爱听。” 张逸打趣道。 在楼下,沈长江陪张逸吃了早餐,在餐厅,张逸注意到两个身穿普通衣裤的男子。他记忆力超人,记得这两人从昨晚宴会上就一直跟随,连衣裤也没换。 吃完早餐,沈长江陪着张逸回到县政府。 “张县长,这间就是您办公室,前几天就收拾好了,是以前付建林同志的办公室,这间采光最好了。” 张逸闻言眉头一皱,心里暗笑,又在挖坑吗,幼稚。? “沈主任,付建林县长还没被免除职位吧?这可不合规规,麻烦再安排一间办公室吧,还有,通知一下,我等会就去医院探望付建林同志。”说完踱步迈出办公室,下楼,负手直立在县委县政府大院之中。 沈长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急得冒出一身冷汗,赶忙吩咐人员去收拾另一间办公室,又打电话通知几位县府的副县长。 而此时站在院中的张逸倒是成了道风景奇观。楼里办公室办公的工作人员都纷纷探出头来望向院中,一阵阵议论声。 “还别说,新来的县长真够漂亮的。” “会说话吗?漂亮是形容女孩的,应该叫帅,是够靓仔,四大天王都比不了。” “沈主任这不是搬石头把自己脚弄残吗?付县长还在呢。第一次见新县长来了没办公室用的。” …… 雄州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共在一幢三层大楼办公。县委书记方同正在三楼俯看着张逸。 “看来,我们这位年轻的新来县长不简单呀,你们呀,出了张烂牌。”方同在办公室指着俩人道。 公安局长林育也对着县委办主任田立业说道:“还小诸葛呢,这烂招能用吗?我都说了,别看人年轻,也不看看凤凰镇的业绩,全国闻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吗?” 田立业嗫嗫着没说话,用眼角瞟了下方同。 方同老脸一红,其实这事真不赖田立业,是他吩咐把付建林办公室收拾出来给张逸用的。 “沈长江刚通知了政府班子,等会他去医院探望付建林。”田立业忙汇报。 “由他去吧,一个植物人,能看出啥,做秀罢了,林局,吩咐人暗中保护好张镇长。” 林育心领神会:“早有安排了,放心吧,书记。” 等张逸带着几位副县长来到医院,例行的询房也已经结束。县医院院长也早在付建林病房等候。 付玉儿及母亲也在病房里,付建林妻子,舒琳,是县国土局的办公室主任,四十出头,面容姣好,略显丰腴,人显得极为憔悴。在病房内一见张逸,忙向前握住张逸的手:“张县长,您是个好官,我在报纸上知道您是办事的好官,您要为我家建林讨个公道呀。您不知道,外面说什么都有。”说完轻声抽泣起来。 “舒主任,注意影响,张县长初来乍到,他不清楚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沈长江在旁边仿若在提点舒琳。 舒琳一听,紧握住张逸的手大声说:“张县长,老付留了本笔记本,我昨晚找到了,我没带身上,放家里,这是老付昏迷前交待过的最后一句话。” 舒琳声音很大,甚至病房外的人都能听见,屋外两人听了舒琳的话,相互点了下头,其中一位急步离去。 张逸向付玉儿暗点了下头,对身后众人说:“各位同志,我想单独和舒琳同志谈会。” 身后各人哪有不从,纷纷退出病房,付玉儿把病房门关上。 张逸对舒琳母女摆了摆手,走到付建林身边。手按在付建林头顶,内力一吸,三根银针己被抓到手上。舒琳看着张逸如变魔术般的手段,心里惊诧不已。 张逸又在付建林头上按了一会,直到额头冒汗,才收功住手。 这时只见付小玉掩着樱唇,手指着病床上的付建林,激动得不敢出声。舒琳顺着女儿手指望向付建琳,呆了一下,立刻朝病床扑去。 张逸拦住了舒琳:“嫂子,别激动,这是治疗的效果,现在手指有感觉,证明脑神经有所恢复了,放心,我保证半年后,给你一个健康的丈夫。还有,此事保密,就只有我三人知道。昨晚我和付老师商量的事,您也知道了吧,按我说的计划进行。” 舒琳激动得连连点头。她忽地抓住张逸的手:“张县长,长江可用,他是建林最信任的人,四个字,这人正直仗义。” 张逸“哦”了一声,望向付玉儿。付玉儿也点了点头。 “嫂子,一切按我吩咐来就行。” 说完,对着舒琳大声喝道:“舒琳同志,任何事情都要讲证据,你这样无端猜测,影响很大,我不会听你一面之词。更不许你们无理取闹。” 外面人听见张逸的话,也顾不上什么,忙推开房门。 这时付小玉接过话:“张逸,枉我那么信你,想不到你也是官官相护,蛇鼠一窝。我看错信错人了,你要的笔记本,我哪怕烧了也坚决不给。” 张逸厉声喝道:“你们母子别执迷不悟,付建林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是意外,我好意欠你们别再闹了,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呢。你们如果一意孤行,后果自负。” 房外众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有沈长江脸露失望之色。 张逸极为气愤,走出病房,一言不发,拂袖而去。众人不明所以,也跟随而去。 沈长江独自留在后面,等一群人远走,才折返回来:“嫂子,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说的吗?” “蛇鼠一窝,能好好说吗?小沈,你先回去吧,这样对你影响不好。” 沈长江郁闷追上张逸一行,张逸余光扫了眼沈长江。 县委书记办公室。方同,林育两人相对而坐。 “这小子吃了个瘪,我已经叫人去找那笔记本了,书记,放心,开了搜查证。您说,付建林到底记了什么东西,不会是诈人的吧?我自信做得天衣无缝,他能查出什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张逸这边匆勿回了县府。这县府办做事效率也极高,己收拾间办公室出来,连常务副县长牌子也订了上去。 张逸在办公室对留着的沈长江问道:“沈主任在政府办好多年了吧?” “张县长,我也就来了半年,是跟随付建林县长调过来的。” “哦,原来如此,想来你对付县长很熟悉吧?” 第5章 打草惊蛇 “算是吧,我跟着付县长五年了。” “那你平时留意付县长手中有什么笔记本吗?”张逸盯着沈长江的眼睛。 沈长江也直视张逸,不闪不避:“有的,平时会议记录,下乡调研,他都有用笔记本。” “那笔记本呢?” “被公安局收走了,他们说调查案件需要。” “那案情调查清楚了,没还回来吗?” “何止是一本笔记本,县长办公室的所有东西,包括一些私人物品,都被收走了。” “胡闹,付县长还是雄州的县长,组织上还没免除他的县长的职位呢。” “张县长,就付县长这种情况,可能吗?哪怕付县长醒过来,怕也再进不了那间办公室了。”沈长江苦笑。其实,这一个多月,日子最难熬的除了付氏母子,就他了。除了前段时间的调查要配合,近段时间对他的针对可不少,毕竟靠山倒了,落井下石者不会少,而且还是外来干部。这正科的位置不少人盯着。 张逸也深知这官场的人情世故,也明白沈长江的无奈,他看着沈长江清澈无畏的眼神,想着舒琳对他的评价。又问道:“我想听你说说,建林县长是怎么样一个人。” “张县长想听吗?” “你愿意说就行。” “好,那我知无不言,付县长军人转业,到地方后,从一派出所副所长干起,历任所长,副镇长,公安局副局长,局长到县政法委书记再到县委副书记,他是丰新县副书记临危受命到雄州任县长的,如果用几个词概括就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疾恶如仇,能力过人。他是雄州本地人,本着回家乡为民服务,想不到就半年,就落得……”沈长江说不下去。 “付县长的简历我看过,想不到你评价挺高的嘛。” “如实说而已。” 我还想问一句:“付县长这是意外?还是人为?”张逸盯着沈长江。 沈长江沉思了大概三五分钟,望着张逸:“张县长,你刚来雄州才24小时,我看不清你。” 张逸闻言哈哈哈大笑:“你不如付氏母女。但还算实诚。” “其实看清看不清又如何?你但凡有选择,又怎会隐忍如止。我猜得可对。” “张县长,凭什么认为我处境艰难?”沈长江不卑不亢。 “一顿晚宴就可。”张逸针针见血。 沈长江暗吸一口气,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的县长。随即眼色黯然地道:“张县长,你赢了,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那本笔记本你藏起来了吧?” 沈长江此时真是胆战心惊,瞪大了眼睛望着张逸。此事现如今只有他一人知道,在此处境下,他连付氏母女都没有告之。 “张县长会读心?”沈长江见鬼一样看着张逸。 “长江同志小说看多了。这么说,那笔记果真在你手上。” 沈长江在思考,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起来。 张逸也不打扰,坐办公椅上,自顾点燃一根烟。就当张逸快吸完一根烟,沈长江抬起头,目光坚定望向张逸。 “张县长能让我相信吗?” “当然,你就如舒主任付玉儿般信我就好。” 沈长江听了愣了愣。后一拍脑袋,惊叫起来:“你们在医院是演戏?” 张逸暗赞一句儒子可教,但他并未说话,只是微笑看着沈长江。 沈长江接着说:“你这是在诈我们,当舒琳姐说她找到笔记本,我还蒙了一下。我还想着付县长可能还从新记录了一本,但按付县长严谨的性格,不可能呀,对了,你们就是使诈,是配合演戏,对吗?” 张逸仍然微笑着。 “你是暗中观颜察色,发现了其中的破绽。其它人都一头雾水,只有我有所情绪,所以你也是猜测。” “但现在不是断定了吗?”张逸打断了沈长江。 “张县长,我服了,就前一分钟,你还是在猜测吧?” “说吧,长江同志,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们是同志。” “付县长是被害的,包括前任县长施有为,是人为的蓄意谋杀。”沈长江一语石破天惊。 “何以认为?”张逸面不改色。 “付县长的调任,其中一个任务就是为了查清楚施县长的死因。” “哦,你详细说说。” “施县长也是被谋害的,不是意外,三条人命呀,一县之长,司机,秘书全部遇难。你知道施县长和付县长是什么关系吗?他们以前是战友,过命的交情。也是正直的革命军人。” “那时我还是付县的秘书,上半年,施县长去丰新交流工作,晚上和付县喝了次酒,可能喝得有点多,也有可能是刻意,施县对付县说了一件事,我们雄州县头江镇青璋山上发现了铀。” 张逸心里大震,赶忙急问一句:“铀,确定是铀?” “是的,但还没得到考证。但这青璋山三年前由省里一间开发公司承包了下来做旅游开发,这渡假村几年时间一直都在建,施县当时刚好去头江镇视察一化工企业,刚好邀请了华工大学的一名化学专家前行。无巧不成书的是,他们视察完化工企业,顺道去了青璋山考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一个投资近十亿的旅游渡假区为何三年时间一直没有建起来。刘老是化学领域的知名专家,他在沿途的道上发现了一种矿物质,可能是运输途中不小心洒落在地上的,刘老就拿回去省城化验,发现这是铀矿石,而且丰度极高,他打电话告诉了施县,但不巧的是,刘老因心梗救治不及,把消息给了施县一星期后,人就走了。施县拿不准情况的真假,就又找了专家再次去了青璋山,但毫无所惑,施县有点不甘心,又组织了专家团队再进青璋山,这一次被开发商拦住,理由是山己被私人承包,任何人不得入内。期间施县还接到了市委王书记的训斥电话,所以在一次酒后对付县吐苦水。在这次聚后一个月左右吧,就传来施县出了意外,在去青璋山的路上,因车刹车失灵,坠入山涯。司机,秘书及施县三人因公遇难。付县可是侦察兵出身,又干了多年刑侦工作,再联系到铀的关系,动用了所有关系,得到省政法委书记及省军分区政委的极力推荐,才就任雄州县县长的,但半年不到,他们就对县长也下手了。还有一点,这旅游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是省委副书记陈明的儿子陈天养。据说市委及市政府那俩位的公子也入了股。” “你看过那本笔记吗?” “我不敢,付县其实交待过,告诫我千万别看,而且笔记本带锁。” “张县,情况基本就这样,哦,还有一点,现在头江镇镇委书记有问题,他是付县的秘书,付县出事后,他被提拔去头江做了书记。” “还挺复杂的。”张逸心里暗暗叫苦,咱不就长得帅点吗,有必要折腾人吗,看来又要做杀神了。 张逸心里叫苦,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张逸接起通话,话筒传来付玉儿的声音:“张县长,他们动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你没猜错,接下来,怎么办?” “报警吧,动静闹大点好,先报派出所,再报县局,其它静观其变,重要的一点,家里就丢了一本笔记本。其它贵重物品没丢。” “就这?” “对,这样就可以了。” 第6章 谣言四起 张逸放下电话,笑着对沈长江说:“这本笔记本可真是大杀器呀,一县之长的家,大白天被盗,沈主任,愿意配合一下吗?” 沈长江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己被张逸折服,忙开口应到:“张县长,您吩咐。” “国人都喜欢嚼舌头,你呀,就推推波,在这院里说说付县家被人盗了一本笔记本,内容嘛,你自己组织,不用我教你了吧?” “明白,我能处理好。还有,您宿舍也装备好了,县里有食堂,饭卡也准备好了,您在招待所的行李我己吩咐人搬到了宿舍,您中午可以休息了。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办事去了。” 张逸点头,沈长江离去。拿起电话,张逸往燕京拨了个电话。 “爸,我今晚想去拜访一下您那个老部下。” “你这小子,到雄州了吗?怎么样?” “我这刚到,就遇大事了,所以,才要去您老的部下那去走走。” “有什么困难吗?” “有呀,我自己可以解决。您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 “哈哈哈,那是,也不看看我儿子老子是谁。” 父子俩在电话里互相狂飙彩虹屁。 放了电话,又给张承政打了个电话,互相问候过后,吩咐自家二伯尽快把陆虎孙祥调过来。没人用可真不是个事。 中午,沈长江陪张逸去食堂用饭。 “听说了吗?付县长家里被盗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就丢了一本笔记本。” “这笔记本能值什么钱,听说这本里记录了很多贪污腐败的事。” “何止贪污腐败,听说还有包养情妇,嫖娼的官员名字。” “小偷谁偷这个,只怕是有人怕事情不妙,贼喊抓贼呢。” “听说还记录了某些人,连下属老婆都不放过。” “你这个正常,有些连男人都不放过呢。” 张逸听着,望了下沈长江,心说,这传的啥呀,也太夸张了。 而沈长江心里苦笑,我可没传啥,这黑锅背得,比窦娥还冤。 这效果不错,张逸暗中对沈长江竖大拇指。沈长江这笑得比哭难看。 当夜,张逸再次到来医院,如法炮制进入病房,施完针后,再帮付建林推拿头部。一切完好后,张逸对舒琳母子说:“舒主任,明天你俩再推一推,我要这谣言传播更广,你们只需这样说……” 又过一天,雄州县长被盗案被传成了公安局强搜县长家,只为夺取一本笔记本。笔记本里记载着雄州这些年某些官员贪污腐败,为所欲为的犯罪事实。更是因为付建林县长为了深入调查,被人谋害,犯罪者为防事实泄露不惜买凶杀人,强抢犯罪证据的桥段。 张逸去了趟市里,傍晚拜访了市政法委书记林浩东。 林浩东是岭南人,张承鸿任岭南省副书记的时候曾是省委办公厅一处的处长,专为省委副书记服务,所以也是熟悉,后张承鸿调往浙省,安排他到韶州市任副市长。他算遇到了贵人。现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当晚他接到张承鸿电话,惊喜交加,惊的是老领导儿子竟然到雄州县任职,其它人知道不知不管,他可是知道那坛水有多深。喜的是老领导还记得自己,安排自己儿子来拜访。所以当天早早下班,亲自去市场买菜,又亲自下厨弄了一桌子菜。这林浩东可是吃货,平时没啥爱好,就喜欢研究八大菜系。 傍晚,张逸准时到了武江河畔的一幢独栋别墅,这林浩东有一独子,名叫林有有,大学毕业后从商,那小子也有经商天赋,没靠老父亲的关系,短短几年在深市打拼,就挣了千万身家。在韶州觅了处别墅,买了给父母居住。他也刚好今天从深市回来看看父母,进屋见到一桌子菜,顿时打趣老父亲。 “哎呦,老头子,知道您优秀的儿子回来,把本事都抖出来了?值得表扬。” 林浩东妻子邓秀珍见儿子回来,也喜出望外。忙说:“你爸的老领导的儿子过来拜访,正经点,一会人就来,听你爸说也是燕大毕业的,今年23岁,算来也是你校友。” 林有有己有三十,听了老妈的介绍:“那么巧,还是我小师弟。看来今晚老头子的陈年茅台得贡献出来了。” 林浩东从厨房出来,叮嘱林有有:“等会说话注意点,我老领导如今可是燕京一把手,别口无遮拦的。” 林有有吃惊,他以为就是一般的干部子女过来拜访下父亲,想不到这地位太惊人。一家三口正说着话,门铃声这时响起。林有有赶忙说:“我去开门。”就穿着拖鞋跑了出去。 一会,就听门外传来两声惊呼。 “有有哥” “小逸。” 林浩东迎出门,见张逸和自己儿子抱在一起,显然两人很是熟悉。 林有有拉着张逸进屋:“爸,妈,我经常说起的小师弟,就他,张逸。” 张逸走到林浩东面前:“东叔,我就是小逸,还有,这是我爸吩咐我带你的礼物,说你就号这口。”说完拿出两条白皮烟递了过去。又从怀里拿出一木盒递给邓秀珍:“婶子,第一次登门,没买什么,这是我几年前在缅甸淘的一个镯子,不知您是否喜欢。” “哎呀,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快进来,就等你开饭。” 邓秀珍热情拉着张逸进屋。 四人坐到饭桌上。 “小逸,你什么时候来韶的?” 林浩东拍了一下儿子的头。 “现在小逸可是雄州县的常务副。哪像你,都钻钱眼了,没出息。” “啥叫钻钱眼就没出息了,人家小逸生意做得比我大,什么,小逸现在是县长。”林有有神经大条,这才反应过来。 这下轮到林浩东傻眼,什么张逸生意做得比自家儿子大,自己儿子身家少说几千万,难道张逸是亿万富翁。 张逸解释:“东叔,我是大学期间做了点小生意,现在的我,就只有一种身份,国家的干部。” “啥叫小生意,爸,小逸上学时期都挣了十几亿身家了,四友集团听说过吗?那四友超市,在深市就有八家。” 林浩东吸了一口气,心里大为震惊。十几亿,对于国家干部来说,这可是天文数字,主要人家还是读书期间赚的。 “我不是说过吗,我创业的第一笔资金就是一个小师弟投的,我那小师弟就是小逸。老头,快,把您那二十年茅台拿来,我们这是缘分,都走到一家了。” 还不等林浩东起身,邓秀珍早就跑去林浩东书房把那瓶二十年陈茅拿了出来。 林浩东接过酒,感叹了一声,这酒呀,还是你父亲离开岭南的时候送我的,我保留了二十多年,人老了,想留着拿个念记,看到老领导后继有人,今天就喝了。你家的事呀,我听老领导提过一嘴,今天,就喝了,当庆祝小逸回家。说完林浩东双眼湿润。 “东叔,高兴,高兴,喝,今天喝了,你想要,我回京,在老爷子那顺几瓶送您,那酒可比我爸的好。” 林浩东当然知道张逸说的老爷子是谁,激动得连连叫好。林浩东下放都快近四十,因年龄原因加上没基层工作经验,又不肯钻营,仕途上走了不少弯路,现在五十五六了,才到副厅的位置。看着年仅23的副处,心里颇有感慨。 “爸,别伤悲秋了,今儿高兴,小逸我也有七八年没见了,我们走一个好不好。”林有有确实能搞气氛。 四人在一片喜乐中吃了顿晚饭。 吃过饭,林浩东在林有有的抗议声中把张逸叫进书房。 关上房门,林浩东第一句话就是:“小逸,雄州水很深很混,老领导怎么把你安排过来,别人都避之不及” “东叔,不是我爸,是老爷子的意思。” “就让你在这混水中锻炼?小逸,你还年轻,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你想过没?算了,算了,就拼了我这把老骨头,我也会帮你,你来的意思,我全懂,你叫我声东叔,叔就陪你疯一把。”说完,在书柜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张逸。 紧接着又一句把张逸惊醒:“市,县的警力不能用,甚至厅里也不能信任,这要靠你自己,虽然我是政法委书记,但市局不受我控制,都烂了,包括省厅,我还有几个人可用,多了没有。” “东叔,情况那么复杂?甚至牵连到省里。” “你也太乐观了,何止是省里,上面也有可能。你仔细看看资料。”林浩东指了指张逸手里的资料。 “还有,笔记本那谣言沸沸扬扬的,都传到市里了,怎么回事?” 张逸也不隐瞒:“东叔,我刻意而为之的,静观其变吧,希望是我看到的一幕会出现。” 第7章 疑阵显效 雄州县,头江镇,青璋山深处。 一幢木屋,方同指着林育,一口气憋红了脸,他己经整整骂了林育半个时辰,一县公安局长被训得狗一样。但林育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林育,我不管那笔记本你有没有拿到手,你记住,没有我,你还是那街头混混。别耍滑头,你想想你干的事,哪一件没你的身影?” “书记,我们真没搜到那笔记本,我们都让舒琳那娘们给耍了,那相信良子仨人,他们说没有,那就是没拿到。” “你相信,你相信有用吗?这仨人你处理吧,给你三天时间,安排他们离开,出国或者到外地去,钱多花点,别舍不得。” 旁也坐着一三十五六,戴着眼镜的男人,默不作声看着俩人。 “林局,我同意方书记的方案,就这样吧,我累了,就不送两位了,明天我还要赶回羊城去,还有,你们新来那个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如果有什么动作,你们知道怎么办,付建林只要不醒,就不会有麻烦,你们呀,做事就是不干净,我想过了,过完今年,就停挖吧,命比钱重要,这半年,赚得够多了,保住这里,钱花不完。” “好的,天少,我们这就回去,您早休息。” 方同和林育刚离开,那位天少就破口大骂:“哩两条粉肠,食屎嘅,一滴小事,就狗咬狗。添叔,点睇?” 这时从角落走出一个老人,六十多岁,大黑夜,戴副墨镜。 “天少,唔使动气,伤身,我觉得个林育冇必要车大炮,对佢无益。佢三个马仔,知太多,走佬吧。多俾佢地一百个,有哽远走哽远。” “哩件事,黎来安排,我唔方便成日过黎,太显眼,哩度你揸fit,你睇住办。” “天少,将心塞翻个肚。” “哎,无聊,唔系话有几条女咩,安排下。” “好嘅,天少。” …… 方同和林育上车,赶回到了县城。林育当晚叫来良子三人。 “良子,阿明,阿辉,你们就一句话,到底找到那笔记本没有?” “没有”三人同声。 “这样吧,老板安排你们三人走路,但不能太突然,要走得自然点,你们有什么想法,还有,天少给你们每人一百万安家费。” “育哥,我们跟你十多年了,这天少也太抠了吧,一百万,我们能去哪里?”良仔一脸不满。 “只是出去一段时间,还会回来的,一百万,在雄州能买十几套房了吧,还嫌少?”林育厉声说道。 “育哥,话不能这样说,他赚了好几亿,脏话累活我们干,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要走?自从那施老头来了之后,这一年都个安心,不就新来一靓仔吗?他要敢有动作,下场和前两个一样,反正都做了,不差一个。” “丢你老母呀。”林育听阿明一说,骂了一句,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些话能说吗?你他妈的给我收口,我再听到第二次,割了你舌头。”林育对阿明怒喷口水。 “三天后,走。明天你们在局里打一架,下手狠点,自然开除,没人怀疑,这是老板吩咐的。我也没想过让兄弟们离乡别井,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今天一样被骂得狗一样,你三人先找个落角地,说不定哪天我还要你们收留呢,真他娘的窝囊。”林育也发泄着不满。 良仔三人也不争辩,三人结伴离开。整天没说一句话的阿辉开口了:“阿明,良仔,我仔细想了一会,本来安安稳稳的,怎么会有这一出,问题可能是那本笔记本,现在都在传笔记本里的内容,育哥可能被怀疑了,你看他今天的态度,他被怀疑,我们背锅,你们都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有一家老小呢,我儿子才二岁。我不想走,这又是没啥事吗?就一破笔记本,大家就猜来猜去,不就怕我们反骨做二五仔吗?真要做二五仔,我们要那破笔记本有用吗?哎,好烦,走,去喝酒,我请。” 良仔阿明也觉得阿辉讲得有道理,几个心里郁闷,勾肩搭背去附近酒吧逛去。 而此时,张逸辞别了林浩东夫妇,和林有有在一河边大排档里坐着。 “小逸,现在你这身份,这家世,和你做兄弟,可算高攀?” “有有哥,我们交往,可有论过这个?想当年,我刚到燕京上大一,在你开的饭店勤工俭学,你也不曾当我是工仔。对于你的照顾,我一直记得,我们不但是校友,也是兄弟。” “我就喜欢你这性格,重情义,但又洒脱,我这性子当不了官,所以没听我家老头安排,说真的,当初没你那二百万,我可能真的回来坐办公室,一茶一报虚度光阴。不过,小逸,我公司留着你股份呢,多次联系你都找不到,我找过胖子,他只说你去海省了,本来想寻个机会去一趟,一忙又落下了,这不,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有有哥,打住,打住,这两百万就当我的礼物吧,咱俩都别矫情,我只想说,我现在太有钱了,而且还是国家干部,我现在可是副处,接受股份会犯错误的,你也不想我止步于此吧?” “太打击人了,好,不说客气话了,等你结婚再给你随个份子。今晚就喝了一瓶,没过瘾,来,走一杯。”林有有这性子随了邓秀珍,洒脱,不矫情。邓秀珍在家里看到那价值千万的翡翠绿镯,可是不客气收下的,她太明白,如果推却,就是太矫情,还不如大大方方收下。 张逸被林有有性格感染,也恢复洒脱的性子,和林有有各拿一瓶啤酒吹了起来。 离东河几百米,风采楼旁,王书朗独自一人喝着茶。自接了方同电话后,他心里隐隐感觉不安。他站起身,望着眼前的浈江两岸,沉思了一会,拿起手上的移动电话打了出去:“辉叔,那三人是不稳的因素,等他们离开地界,让他们消失吧,这事我会和天养说的,别有妇人之心。” 雄州,良仔阿明和阿辉吃完夜宵,都喝得七七八八,醉熏熏把各自回家。阿辉回到家,看着熟睡的妻儿,还有在睡梦中咳嗽的母亲,他心里越想越不甘,他从来没想过离开。他在客厅,静坐了一个多小时,思前想后,仿佛下了最后决心,拿起座机,把电话打到了林育手机上。 “是我,育哥,我想了很久,我不想离开,我一家子都靠着我,怎么走,如果非要我走路,六百万,我就走,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什么脏活狠活我都干了,你们呢,撇得干干净净,享受生活,一百万就打发了我们,我不服。我知道你们够狠,我今晚给你电话,就明说了,钱不拿够,我不走,如果你们来狠的,我接着,如果论要生要死,你们高高在上,比我更怕吧,育哥,以前在街上混我就跟着你,我这是要求,你也可以认为是威胁,我说完了,等你回话。还有,别和我斗狠,你知道我性子,我不怕。”说完,挂了电话,如解脱一般,瘫在沙发上。 这林育听了阿辉的来电,又惊又怒。他非常了解阿辉,这可是真敢玩命的主,而且特别轴,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话不多,但心够狠辣。林育抓着电话,不断思考,其实他也觉得方同对他产生了信任危机。他现在解释一切保证一切,方同都不会轻易相信。该怎么办?他看着手机发呆了一会,最终还是拨号打出电话。 “那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老板,他们要六百万,不然不会离开。” “六百万,他们疯了,一百万够他们赚一辈子了,你告诉他们,最多两百万,如果……哼,后果你知道。”说完挂了电话。 林育又把电话复打过去给阿辉:“老板最多给二百,他说了,如果不听安排,后果很严重。” “呵呵,能有多严重?不就是死嘛,我说了,六百万,一分不少。”阿辉酒的后劲正发作,但也清醒,他不能退步。他停了一会,眼露凶光,接着说:“没钱,那就玩命,你们看看命好还是钱好,笔记本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你们掂量着办。” 第8章 建林醒来 张逸和林有有喝到凌晨,不尽而欢,此次来韶收获不浅,得到了支持,见了旧友。张逸推却了林有有的留宿,连夜打了辆车赶回了雄州。 回到雄州已经是凌晨四点,洗漱了一番后,摒气凝神,正阳诀运行两小周天又一大周天,天己放亮。 晨,六点十五分。县医院。 付建林全身插满一零八针,针尾都在微微颤动,张逸手又停在付建林头脚交错拍打。一个小时后,张逸停止拍打,把身上的针收了。又拿出一五寸长针。 “玉儿姐,今天这针要保留8个小时,切记,莫让人动,一般没人会发现,我下班过来拔针。”这三天,张逸和舒琳母女处得熟络,己改口叫姐了。 “如果没意外,建林县长今晚会恢复清醒,但是行动能力要慢慢康复,语言能力也是,慢慢来,我会让建林县长恢复如初的。”说完,暗运内气,手一扬,针己没入付建林头顶百会。躺病床上的付建林口里发出嗯呢一声。 付玉儿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听见父亲的声音,如听天籁。眼涌热泪痴痴望着张逸。 “玉儿姐,我承认我挺靓仔的,也别死盯着我看呀,人家会害羞的。” 付玉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梨花带笑的艳美也让张逸看得呆了会。 “想不到我们的常务副也是口花花之人,撩了多少小妹妹了?”付玉儿盯着打趣。 “玉儿姐就别打趣我了,我肚子饿死了,还要赶回去上班,不宜久留。”张逸找了个借口离开,他是真受不了付玉儿看他的目光。殊不知在日后,付玉儿在张逸的生命中,留下一段灿烂的交集。此是后话。 张逸悄然离开,他冷冷看了守在门口昏睡的便衣警察。 刚回到县政府,沈长江己站在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已开,地上还湿,显然刚被拖过。 “县长早。早点我放茶几上,还有,方书记通知九点开会。” 进了办公室,沈长江随手关了门,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个六寸左右的木盒:“张县,这是笔记本,昨晚我见过舒琳嫂子了,她说,您值得尊重。”沈长江用“您”和“尊重”字眼。张逸此时此刻已完全把沈长江折服。 “很好,建林县长没看错你。”张逸接过木盒拍了拍沈长江的肩膀。 “下午下班陪我去一趟医院。隐蔽点。” “好。”沈长江不门只答。 “还有,今天下午海省来两人,你帮忙走一下程序,办一下入职。是我的俩个兄弟。”最后一句颇重分量,沈长江当然拎得清。 “放心,好办”沈长江也够简洁。 九点,雄州,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会议室。 方同掐着点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有点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好,开会了,首先欢迎张逸同志加入我们的班子,全面主持县政府工作。”会议室一片掌声。 “其次,开会研究一下青璋山旅游度假区的问题。大家知道,这度假区三年了,投资过十亿,到现在还没建成使用,市里是有意见和想法的,我们县委和开发商多次交流得知了主要原因,不是大家猜测的资金问题,是人为的原因,是什么人呢,是当地的村民。”方同停下,喝了口水。 “这当地村民隔三差五就去闹,而且在建工地经常建筑材料被盗,很是影响工程进度。村民不是拦着运材料的车不给过就是索要赔偿。开发商直接向市里投诉我们县委县政府的不作为。同志们呀,拉来这样一个投资不容易呀,这是市委王书记磨破了脸皮为我们雄州争取到的。市委王书记发话了,让我们全力保护青璋山旅游度假区的财产安全,当然也全力维护当地村民的利益。今天拿到会上讨论一下怎么执行市委的要求。” “那开发商方面自己没有解决方案吗?”林育作为公安局长首先问了。 “有,他们要求县公安局组建一个联防队,财政上不需县里负担,工资福利由他们开。” “这不是好办吗?他们自己招人组建保安队即可。为啥还用公安局组建,不是多此一举吗?”县宣传部长吕一吐槽一句。 “这可能就是政府的威慑力及民间力量的问题,我倒是理解开发商的想法。我们这呀,可是革命老区,民风剽悍呀,对于政府,他们还是敬畏的,至于一般的安保,他们可不怵。”组织部长史思民倒是一针见血。 张逸默不作声,低头在笔记本里记着什么。方同瞄了眼张逸。 “史部长分析得对呀,我认为让公安局负责此事更好。有震慑力,而且不需编制,财政也无需支出,平白得个联防队受政府领导,不时之需还可调动,两全齐美,双赢呀。”县委秘书长贾一民随声附和。 “张常务有什么想法,也给个见议。”方同点名。 “书记,各位常委,我刚来,而且才三天,对情况不了解,但刚才听了一民部长和思民同志的分析,我觉得很好,既科学又合理。我是赞成双民意见的。” 一个双民意见引发会议室一阵笑声,各人也纷纷举手赞成由公安局组建的建议,一致通过。 散会之后,林育追上张逸。 “张县长,下午海省有两位同志到局里报到,其中一个陆虎同志是凤凰镇人,到任县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是张县长的老部下吧?” 张逸假装想了一会。 “我不记得有这个人呀,我在凤凰镇两年多,自问在各条线上都很熟悉,但从没有听说过陆虎同志。” “那还有个孙祥同志,以前亚市刑侦大队的,调过来任我们局的副局,是张县的人?” “哦,孙祥同志倒是认识,打过几次交道。不算熟。” 张逸半真半假,他和张承政商量过,陆虎的简历改了一下工作时间,错开张逸在任时间,张承政和组织部门打了招呼,备了案,所以,张逸丝毫不慌。至于孙祥,没必要改,这一实一虚,让他们猜疑就是。张逸调他俩过来本就不是在公安局安插钉子,只是为了利用他们侦察兵的特种技能而已。 “还有,林局,什么叫我的人,这话我可不爱听,但凡想想,我一个副处干部,跨省调人,我有这个能耐?除非我有个省部级的老爹。” 林育忙道歉:“你看我这老粗,说错话了,你见谅见谅。有空请张县喝酒陪罪。”说完忙不迭的走开,带着疑惑上了三楼。 张逸对于会议上欲盖弥彰的手段不予理会,回到办公室,拿出沈长江的盒子,用内力捏开了锁,拿出一本精巧的笔记本,翻看一看,一阵愕然,再翻几页,后从头到尾翻个遍。这笔记本一片空白,没落一字。张逸脑中宕机,这付建林玩的哪一招?一直没有的笔记本为何要给沈长江保存?沈长江有没可能调包?一系列问题在张逸脑里反复出现。 中午用过饭,回到宿舍休息,在书桌拿出林浩东的资料,躺在床上看了起来,张逸是越看越惊心,不禁从床上跳起,抓起移动电话拔往京城。 “爷爷,您们是不是有所猜疑,才运作我来雄州?”张逸单刀而入。 “哟,不错,三天,你才任职三天吧,有收获了?那我打赌赢了老首长,他说你最少要三两个月才会有点眉目,我赌你一个月,哈哈哈,你小子只用了三天,明天去老首长那拿酒。哈哈哈。” 张逸苦笑不已,这俩老把这重要的事拿来打赌。他很无奈。 “老爷子,我可是您亲孙子,这一不留神,小命就丢在这了。” “哼,别卖乖,23岁的副处,你以为我和你干爷爷会随便给,你小子的本事,你那师父说过,不然会调你过去,注意保密,严查到底。有任何困难,说出来。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你师父能一夜两千,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张逸大惊:“要我动手杀人?” “兔崽子,说什么混话呢?收集好证据,苍蝇老虎一齐拍。这件事暂时只有你有能力做到,军方不方便出手,不然哪有便宜你捡,你以为一个常务副县长那么容易做?哼。” “我不是就问问嘛,还教训起来了。” “你是我孙子,不能训,你爸我一样训得孙子一样。” “好,好,好,都是孙子。” 老爷子一下口误,被张逸顺口顶了一下。不禁接不上话。 “你气老子?废话不说,四个字,谋定再动,平安就好,里面情况不明,还有其他势力介入。” “老爷子,这可不止四个字了。”张逸调侃完忙挂了电话。 那边可是被憋得郁闷了。 下午五点,张逸接到付玉儿电话。 “小逸,我爸醒了!” 第9章 纷至沓来 张逸接了付玉儿的电话,心无波澜,这是意料中的事,他心里还有一个打算,今晚必须要和舒琳母子商量。 下了班,和沈长江一起前往医院。 “沈主任,县长醒了。” “嗯,什么?哪个县长。”沈长江心里是狂喜的。 “我们雄州也只有一个县长吧!” “是付县长吗?太好了。那我们赶快过去。小李,开快点。”沈长江催促。 两人很快到了付建林病房。 付玉儿见张逸和沈长江一起过来,忙低声说“爸半小时前睁开了眼,刚又睡着了,我没通知医生。等你来了再定。” “沈主任和玉儿姐先出去一下。” 等两人出了病房,张逸运力把银针吸出,接着又注内力进入付建林脑内经脉,约十分钟,张逸停下。望着躺床上的付建林,开口说道:“付县长,该醒了。我知道,您现在听得到我说话。我是你的医生。” 病床上的付建林缓缓睁开了眼,望着眼前一张俊逸的脸。 “您现在说不出来话,醒来就好。慢慢康复吧,手指多动动。”说完又对外面喊道:“玉儿姐,沈主任,你们进来吧!” 门外听见喊声,付玉儿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看见病床上睁开双眼的父亲,喊了声爸,就哭了起来。 沈长江也奔到床前,抓起付建林的手:“县长,太好了,您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付建林只能眨眨眼,表示自己听到了。 门外守着的那便衣男警看着一切,转身就走。 “玉儿姐,通知一下医生,帮付县长做个检查吧。” 院里医生得知消息,院长带着一众医生匆匆赶来。 “奇迹呀,脑损伤那么严重,竟然醒了过来,我们医院创造了奇迹,快,带县长做一次全身检查。快。”院长吩咐医生护士。 张逸听了不置可否,淡然一笑。 “沈主任,打个电话给方书记吧,这么重要的事,县里领导应该要知道,还有,玉儿姐,你不给舒主任报告个好消息。” “哎呀,你看我,都高兴忘了。”忙急匆匆去医院前台找电话。沈长江也跟随而去。 张逸等付玉儿打电话回来,把她拉进病房。付玉儿脸色羞红。进了病房,张逸拿出一个小瓷瓶。 “玉儿姐,这是药丸,一天两粒,早晚一粒。你告之舒主任,按时服这个药,县长现在语言功能和肢体行动功能还没有,多给他下肢按摩,你们没时间,请个人,费用县政府支付,我先回去,还有事情要安排,我晚上再过来。”说完也不等沈长江回来,自己一人匆匆离去。 晚七点,张逸在一农家私菜馆约见了陆虎孙祥,三人见面都异常开心。 “首长,有任务?”陆虎还是改不了口。 “虎哥,祥哥,我确实有事找你们帮忙。本来你们刚入职,就要辛苦你们,我都不好意思。” “张书记,您有事直说,首长交待过,不管任何任务,保证坚决完成。”孙祥叫惯了也一时改不了口。 “好,我们边吃边说。” …… 晚九点,张逸和孙陆两人分开,悄然回到医院,门口己无人守着,方便了不少。 “张县长,来了,多亏您了,让我怎么感谢呀。”舒琳一见张逸,忙表示感谢。 “舒主任,玉儿姐,还有付县”张逸望向看着自己的付建林。继续说道:“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是这样的……” …… 待张逸说完,病房一阵沉寂,只见病床上的付建林拼命想动,想开口说话,但众人都听不清楚他讲些什么。 “付县长,您是同意我的方案吧?” 只见付建林拼力想点头,眼睛直眨。 “老付,你是同意了?” “嗯嗯唔……” “小逸,我知道我爸是同意的,但是,你有把握吗?” “相信我,没问题,我三天前说过,让付县醒过来,不是做到了吗?” “好,我爸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妈,你就答应吧,我相信小逸。” 舒琳拍了下付玉儿:“别没大没小的,该叫张县长。” “切,我还比他大两岁,他叫我姐还差不多。” “是的,舒主任,咱各叫各的,我可是一直叫玉儿姐的。” “随你们年轻人吧,但规矩还是要有的,在公共场合还是叫张县长吧。”舒琳还是很得体。 “我也同意。”舒琳叹了一声。 翌日,雄州县医院。 一拨拨人前来探望慰问付建林,市委书记王书朗坐车赶了近两小时的路,亲自下来探望,嘘寒问暖,极尽关心。雄州各乡镇领导班子更是带着各科各级前来探望。一时间,县医院一片热闹,院长自然带着医院班子成员迎来送往。特别是县卫生局长,从早到晚站在医院门口,脸都笑僵了。 到了第二天,只有县辖各科局室的领导过来,县府办主任沈长江带领几个工作人员在医院接待。也忙得够呛。 到了第三天,付建林交好的同事,部下,各县的领导也陆陆续续过来。沈长江和县政府另一位副县长陪同接待。 直至一星期左右,来人才减少。甚至没人再来。 其实也能理解,大多数人见付建林这样的状态,哪怕康复了,也基本安排到二线了。人走茶凉,就是常态。 张逸反而在这时神经高度集中,他判断,危险即将来临。 第10章 雨夜擒凶 岭南多雨,连下了两天,让入秋后的雄州多了几分凉意。 凌晨三点,大雨直下,县医院。南面围墙翻进一个人影,穿着连帽雨衣,黑色。矮着身子穿过绿化带,通过三幢侧门上了二楼。 二楼很静,走廊里灯光只留了几盏,值班护士打着哈欠,揉揉眼进了里间。那人瞅准时机,转身进入走廊,往最里间病房疾步走去。 今晚是舒琳付玉儿都没有陪护付建琳,这几天迎来送往的,也把她娘俩累得够呛。请了个张逸介绍的男陪护今晚留护付建林。那人在门前停留下,在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观察了一会。才轻手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进入里面。 病房内,病床上付建林呼吸平稳睡着了,另一边沙发上,那男陪护卷着身子鼾声大作。 只见那人走近付建林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注射器,拔了保护头,就要往付建林身上扎去,这时室内大灯突然被打开,室内大亮。那人被惊得手上一顿。 而此时,室内站立了两人,沙发上鼾声如雷的男陪护站起了身,而卫生间门被打开,也站立着一男子。 病床上的付建林也睁开了眼。那人大惊,立刻就往门口逃去,屋内两人也没动身追赶。 那人刚窜出门口,就想从走廊跑下楼,抬头一看,走廊中间立着一个人,正微笑着看看那蓑衣男子。病房内两人也慢腾腾立在那人身后。 “别想其它了,你走不了,还是坐下聊聊吧,我不想动手。” “张县长,我也不想动手,你一文弱书生,我要拼了命,想来你们三人也好不到哪吧。” “无妨,你拼命好了。”张逸的话让那人一愣。抓紧手上针筒就要往前冲,刚迈出一步,身上突然一麻,双膝不由自主就往地下跪去。 孙祥从后两步走到那人身前,一把夺过那人手中注射器。顺手交给随后的陆虎。动作极为利落。孙祥反手把那人头上连帽掀开,露出一张满眼惊恐的脸,头发还滴着水。 “首长,这人叫良子,前几天在局里和一个叫阿明的打架斗殴,被林局当场停职检查,昨天己会议通过,被开除公职。”孙祥对张逸介绍。 “有点意思,虎哥,注射器拿去化验,你亲自盯着。通知一下玉儿姐,叫她到医院守着,今晚己经安全了。” “祥哥,提上他,我们走。” 郊外,一处一层小楼,孤零零地独立在一片荒地旁。这是陆虎在几天前按张逸意思找的一处地方。够静,够偏的,方圆一公里之内无人居住,是本地烟农的住地,但是地处偏僻,就搬走,拿来当放肥料工具的房子。面积挺大,二百多平,陆虎早就收拾一间大房出来,里面摆了沙发茶几,连茶叶也备好了。 两人开车把良子带进屋,良子身上被张逸射出的针封住了麻穴,全身软麻无力,瘫在地上。 “良子是吧?你是个警察,哦,应该说曾经是个警察,其它话我也不说了,你懂的,但是我希望你自己开口,顺便说一句,即使你不说一句,我,张逸,一样能翻了你们的窝。”说完,泡了壶茶,和孙祥喝了起来。 两人闲聊着,天已朦朦将亮。这时,良子躺在地上开了口:“张县长,我说,我如实交待,你们用了什么武器,先帮我解了麻药吧。” “考虑清楚了,哪有什么武器。”张逸蹲下,手抚在阿良膝上,暗运内力,当手离开时,手里多了一枚银针。阿良如看魔术表演一样,眼里满是惊奇。 “别有什么幻想,你现在只能配合,别耍花样,在我手里,你别无选择。”张逸沉脸,手一挥,针又射到墙上,只是这次针上插着一只蚊子。 阿良哪见过这种手段,平时电视剧中看看而已,想不到现实中,看似文弱的县长竟然有这一手,阿良吓得心神俱震。呆了一会,竟跪着对张逸磕了一响头:“张镇,孙局,你们问什么我知道的全交待。” 孙祥一脚把阿良踢翻:“就你这样,还能当警察。”孙祥满脸鄙夷。 “说吧,把自己做过的事一五一十交待清楚。祥哥,准备记录,录音。” …… 两个半小时后,张逸和孙祥一前一后离开。 早上八点,上班时间。县公安局,孙祥拉着铐着镯子的阿良进了市局刑侦大队。 “陆队,这是涉嫌谋害雄州县县长付建林的的疑凶,被医院保安现场抓获,交给你们刑侦大队,尽快审问,我向林局报告。” 林育此时在办公室里如热锅蚂蚁,正惴惴不安。快四五个小时了,还没有得到阿良消息,心里烦躁不安。这时,敲门声响起。林育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状态,叫了声“进来。” 孙祥推门进了办公室。 “林局,向您汇报一件事,大事。” “大事?”林育眼皮没来由一跳。 “今天凌晨,县医院保安队在付建林县晨病房内擒获一名男子,从其身上搜出一枚注射器。注射器正在化验。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是前天我局被开除的余子良。现移交到刑侦大队。” “呀,这可是大事,太大胆了,敢谋害一县之长,这余子良和付县有十怨九仇吗?” “情况暂时不明,要等审讯后才能知道。” “好,你立刻代表局党委向上级汇报情况,这件事极其严重,我要亲自审问。”说完林育下楼往刑侦大队办公大楼急匆匆赶去。 半个时辰后,青璋山,木楼内,辉叔把电话摔在地上,还狠踩了两脚。对旁边一光头大汉说:“不行,这事要告诉天少。” 同时,在县委书记办公室,方同脸色铁青。他站在窗口,往外眺望,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省城,陈天养拿着话筒,听完辉叔的来电,眼神寒光乍现,回复一句:“这小子我记得林育那蠢货带过一次去青璋,知道事不少,这事做干净点,别再出漏子。还有那两个,让里面的人干吧。” 第10章 独闯青璋 雄州县政府,张逸上任第五天,常务副办公室汇报工作的越来越多,还真有点应接不暇。沈长江没办法,调来一个临时联络员,年岁颇大,三十七八岁了,但甚是老练,各部门来的局办领导都很是熟悉,就有一点,嘴碎了点,张逸也无所谓,临时用用,过段时间,再物色个嘴巴稳妥的。 “张县长,这是县委抄送过来的文件,方书记说政府这块您签字确认下。” 张逸认真看了一遍。 “这林局工作效率很高呀,这有近百人吧,省城来的投资商就是财大气粗,这联防队组建得好,我在常委会上是赞成的。老黄,是本地人吧?在县政府工作多少年了。” “是的,张县长,我是黄坑林屋人,黄姓是大姓。我呀毕业就分配到县府办了,也有十五六年了。” “哦,老黄,这你可是老机关了,又是土生土长本地人,你说说,这青璋山可是有什么宝贝吗?” “张县,你还真问对了人,这青璋山呀风景是美,而且还有一天然的大湖,而且有个温泉口,是火山形成的,三十多年前,县地质队曾经组队考察过,我爸就是其中一员,当时带队的就是我们县革委会主任,就是现在的省委副书记陈明同志,听我爸说发现了一种什么矿,当时条件开发不了,就不了了知了,传言这旅游度假区的老板就是陈副书记的大公子。这事呀,县委县政府的很多人都知道。这联防队,说是啥为投资商保驾护航,我看呀,这是想抱那位大脚呗。” “老黄,这我要批评你,你这嘴可别乱说,该把把门了,注意影响。”张逸其实也愿听他扯,但也会点醒点醒。 “是,是,我这嘴呀,又没收住,张县说得对。我改,改。” 张逸心想,只怕这嘴惹了不少祸吧,不然十五六年了,还是个普通科员。但心眼真不坏,也是个心直的主,没啥野心。 打发了老黄去忙其它,他又看了下这组建联防队的文件。张逸望了望天,又想起良子的话,心里做了决定,这事宜早不宜迟,那就今晚吧,张逸决定今晚独自去闯闯那青璋山。 雨还是一直在下,不大也不小,张逸办公直到夜色降临,才离开回了宿舍。晚饭也懒得弄,和衣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到凌晨一点左右,张逸床头闹钟响了。张逸睁开眼,慢慢坐起。窗外,雨好像大了几许,风也大了。换了身连帽黑色运动卫衣,穿了对黑色运动鞋。冒着雨,往青璋山方向而去。 张逸双脚灌注了内力,风大雨大的,凌晨的雄州,连狗叫声没有。张逸无所顾忌,全力施为,十五分钟就到了青璋山脚。 张逸停车下来,运目力观察了一会,往山上走,倒是有一条七八米见宽的水泥路蜿蜒直上,修得也平整结实。但目标太大,会容易被发现。只能沿着公路旁的丛林走。青璋山不高,但大,连绵四五座。哪怕驾车走到尽头起码也得一两个小时。 张逸分析过,如果私采矿的话,肯定会隐蔽进行,特别是这输这块,怎么也躲不开耳目,他仔细观察过头江镇汽车运余泥压过的路况,确实被压得坑坑洼洼的,而且还掉不大片的黄泥,天气好黄土飞扬,一下雨满是泥令。也难怪当地村民提出赔偿要求。最为奇怪的是,这些余泥出了头江镇之后,运到了哪里,张逸叫陆虎去查过,方圆十公里之内,没有倒余泥的地方。而且都是凌晨运送。解释一句就是怕扰民,但每天早上,附近村民叫苦不迭,满路掉的都是黄泥,当地卫生所及路政多次交涉都不了了之。具体什么原因,都是懂的都懂! 张逸边走边观察路面,干净无比,哪有什么黄泥,想来这几日大雨绵绵被冲刷了个干净,要不就是这几日没有开采运输。张逸没去多想,自己走一遭比猜测更加有实证。 张逸放慢脚步,没有急行。大概走了大半个小时,就见有一空阔处,大概有十多亩的样子,有十几间用集装箱盖的简易工棚,外面挂着几盏灯,发着黄光。分立在公路两旁。路中间设了个简单的路障,旁边立了个醒目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施工重地,谢绝参观。”,在半坡山上有一块近五六十平米的巨画,是一幅度假酒店的效果图。做成了广告宣传牌,坚立在山上。画上写着“青璋山旅游度假村”还配上电话号码。 张逸整了整衣服,发现四周无人,又运耳力的了会,大概有二三十人的呼吸声。正阳诀修到先天,已经夜如白昼,方圆百米也能听清各种声音,哪怕蚊子声音也逃不过张逸的耳朵。 张逸运内力于双腿,一步跨出已五六米,几个呼吸间己跑了近千米。他又放慢速度,慢慢潜入丛林。又走了十多分钟,来到山之间的一处更为空阔之地。而且山脚下有一处湖泊,极大,一直通往另一座山深处。湖泊百米处有一处低洼之地,极大,有三四个足球场宽,一座在建酒店己有轮廊,框架大体已经完成,沿山而上的别墅也是建好框架。张逸也不禁赞叹好手笔。就这样粗建的轮廓,没有几千万,怕是不成。工地上挖机,搅拌机,吊机,及各种建筑机械停了不下几十辆(部)。但是不见灯光。若非张逸能夜视,可看不到如此景象。 张逸还是沿路在丛林中慢行,这次行了大半小时,来到第三座山脚,这第三座山远远望去却是乱石嶙峋,山上植被稀少,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山不高,三十四米的样子,显得矮平,这里倒是看到湖的终点。半山腰建了几幢连排木屋,这时间还灯火通明。隐隐还传来一阵男女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午夜显得极为热闹。从山脚修了一条水泥路直通到山上。甚至往山顶处通去,看不到尽头,就如上坡之后才能看清下坡的路。那湖的尽头岸边也建了几座别墅,俱是框架,漆黑一片。张逸倒是对那几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木屋感兴趣。 他极其小心谨慎地慢慢靠近,虽然他身手了得,目能夜视,但这石山上多有隐蔽性极好的地方,不排除有暗卫的可能。他能感应千米之内的呼吸,发现了至少十多个点隐藏着人。而且点与点之间距离才十几米,十多个点,走一圈要近两百米。如果击杀,他能在半分钟内做到,但要绕开这十几个点的防守很难。这显然是个高手布置。十几个点,半包围的形状,近百米就已防守了整座山的通路,用句话说,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张逸对这人心里暗赞。 张逸仔细地观察着一切,寻找万无一失的机会。忽然他眼神一定,细想了一会,有了。他抓起脚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掂了掂,对准百米外一颗如圆桌般大小的岩石,那岩石悬在山上,或许几日的大雨的冲刷,那块大石下面碎石被冲,悬空欲倒。张逸暗叫一声大助我也,如那大石下倒,必会弄大动静,以他的速度,能如风如影在十几秒内奔过那道圈子,接近山顶。 正阳诀全力运到极至,只见张逸手腕一抖,手中那石如出膛炮弹射出,几秒之后,啪的一声巨响,击中那大石,晃了几晃之后,那圆桌般的大石由高处坠落,发出巨大响声,又急速往山脚下滚功,在寂静夜里发出轰轰响声,连里面正在嬉闹的十几个男女被惊得打开房门观看。 张逸早己在大石坠落发出声响就己启动。他身如残影,如风般飘过。那十个守卫的人也被惊到,都条件反射般注意到声响传来之处。等一切安静如初,张逸己身在山顶一处大石下隐藏了起来,他屏着呼吸,居高望下,那十几个点被看得清清楚楚。 “娘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在干什么事,居然每人都配备了狙击步枪。”张逸手心冒汗,他倒不是怕被伤到,这十几把枪同时开,也伤不了他丝毫。他怕的是打草惊蛇。今晚只许偷偷的来,摸摸的出。无风无浪最好。 张逸静下心,耳朵搜索了山后,听不到有人的呼吸声,就准备沿马路继续探去。忽听见几句叽哩哇啦的语言,心头大震,身形顿时定下。 “岛国人” 第11章 另有乾坤 张逸平复了下心绪,还是决定继续沿工路往前探,青璋山由四座山连绵组成。第四座山和赣省接邻。走了半个小时,水泥路刚到第四座山脚下就戛然而止了。而山脚处建造了几十幢木制别墅及几十个集装箱改成的房子,规划得有序。山与山之间有一大的空坪,极大,起码有两个足球场大,停满了各种机械,而且全是清一色日本进口的重型机械。张逸凝神观察了一会,除了屋内有近百人的睡觉呼吸声外,并无暗桩警卫。安保和外面的严阵以待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逸身形如影般在各房间外行走,五分钟之后,他停在一木楼外,里面有微弱灯光,但屋内空无一人。屋内有一大桌,桌上有各种仪器,桌面上放着几块白色岩石发着白光。门只是掩着,张逸轻易的进入。进了屋内才发现,屋里摆放的全是精密的化学仪器,有三四个桌面上都摆着类似的石头。张逸拿起一块,运劲一捏,石头竟然没有变化,张逸惊奇,他运了二成的劲,本想取点碎片拿回去化验,但这石头的硬度超出他的想象。张逸索性拿了块拳头大的放入口袋。蹑手蹑脚走出屋外,看了不远一条碎石铺就的路,身子一晃,如影子般飘出十米左右,二个呼吸间,张逸就己行了百米。这碎石的尽头却是一个洞口,洞口开得很大,还有一条细小的铁轨铺在了洞口。 张逸本想入洞内查探一番。但离洞口百米外的一个另一个洞口引起了他的重视。这洞口远远望去,并没有大的挖掘痕迹,只有一块大的巨石被移开过。两洞之间相隔极近。也就百米距离。 张逸沉思一会,身形暴闪,几秒就到了另一洞囗,这洞口别无它物,外面这块巨石被大型机械拉动过,往洞里走了几米,就被一布满青苔的石头封住了,无法前进。 张逸转身就想往外走去。 “不对,这石头长青苔?”张逸再不疑。伸手往那长满青苔之处摸去,触手冰冷。刚把手拿开,手触之处青苔整片掉落。 “这是伪装,青苔是人为贴上去的,咦,这不是石头,是铁。难道是铁门封了洞口。”张逸再次触摸确定。 张逸打消了用内力试下的想法。心里暗暗惊奇,被发现了,而又不入,难道洞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怕有机关设置?还是另辟蹊径,从另一处打入?张逸在短时间内问了自己几个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另有乾坤。 张逸不做细想,看了看手表,接近凌晨四点。 “今晚就这样吧!”心说了一句,没有迟疑,立刻闪身没入丛林。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圈,在丛林里施展身法,运足内力,冒着还一直下的大雨走出的青璋。沿途惊了不少鸦雀。但大雨大风掩盖了一切。 而就在他走出青璋山时,那石山木楼处的一间房内,走出一矮小男人,他凝视着夜空的飞鸟,眉关紧锁,这情形他在这里第一次见。难道这青璋山上有猛兽?叽哩哇啦自语了一会,才走进屋内。 屋内床上躺着一长发女子,身盖轻薄灰纱,竟然身无寸缕。皮肤白皙,胸部随着呼吸,轻摇起伏。这男人看得欲火难耐,叽哇了一声,扑了上去。 张逸回到县府宿舍,换了湿衣,洗漱后,拿出那灰白石头,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直至鸡鸣破晓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眼看天将大亮,他盘膝坐沙发上,正阳诀运行一小周天再一个大周天,等他起身,己然精神奕奕,毫无困意。 七点四十,到了办公室。老黄早就到了,办公室打扫清洁,文件整理有序放办公桌上,张逸喜欢的毛尖也己泡上。 和老黄打了个招呼,坐在办公椅上喝了口茶,看了一眼老黄,眼睛一亮。 “老黄,来,问你一件事。” “县长,您说。”说完掏出笔记本。 这点,张逸还是很满意的。他对老黄摆了摆手。 “不用记,问你个私人问题,你说过你父亲以前在地质队,从事什么具体工作。” “我爸呀,他以前是地质资源勘查工程队的队长。” “那对矿物质很熟悉了吧。” “他呀,就和这些打了一辈子交道。” “有件事要你跟进一下,我想知道这块东西是什么,而且我要今天出结果,能办到吗?”张逸拿出那块灰白矿石。 “这石头我家也有一块,一模一样,我记得,这是我爸从赣省带回来的一小块标本。一下忘记了叫啥。我中午带回去给他看看就行。我爸对这些在行。家里啥都不多,就石头呀铁块多。” “那好,办成这事,记你一功。” “县长,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 “还有一件事,你把沈主任请来办公室。” “好,立刻通知。” 其实张逸挺满意老黄,油滑但不媚上,会转弯,做事利索,脑子好用,人提上一句,他就知道下句什么。而且待机关十几年。头头脑脑的尽皆熟门熟路。嘴是碎了点,但大都无伤大雅。张逸想给个机会他,虽然年纪上偏大了点,但也才三十好几,退休弄个科级应该没啥问题。 沈长江过来,进了办公室。老黄还没走开就被张逸叫住。 “沈主任,老黄以后就是我的联络员了。还有,老黄,我没啥要求,你把嘴收紧点就有八十分了。还有一件事,通知一下旅游宣传文化国土路政,明天去青璋山考察一下,沈主任安排一下,人多,安排辆中巴车吧。老黄,旁边这小办公室归你了,自己弄一下,我今天去一趟市里,晚上回来。报备一下。” 老黄忙着感谢,沈长江也在旁恭贺了一声,就去安排工作了。 临上车前,张逸又叮嘱了老黄一句:“记得那块石头事,要确定及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黄连连拍着胸口保证。 张逸到了市里,私下约见了林浩东。见面的第一句:“东叔,我要人,信得过的人,三四个就够。” 林浩东当然知道张逸要什么人,想了一会,还是摇头:“我这里真没有,但军分区那边肯定有,市委常委,军分区司令员白兵和我私交很好,可以想想办法,要不,请他过来一起坐会。” 张逸看着林浩东点了点头,表示了默许。他真替林浩东感到一丝的悲哀,一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手下竟没人可用。 白兵很快赶到聚满江酒楼,看来确实和林浩东关系极好。 林浩东介绍了两人之后,三人坐下。白兵坐下就问:“张县长,浩东书记在电话里说了情况,人,我有,信得过的几个人,都是我在北疆省带过的兵。” 张逸闻言一喜,忙问:“白司令在北疆待过。” “在北疆二十年呀,我是三年前来韶的。” 张逸听说,立刻把移动电话拿出,当着俩人的面拨通了张承军的电话:“大伯,没打扰你吧?” “小逸呀,怎么,有事?你小子没良心,那么久也没给个电话我?没事你会打电话,说,啥事?” 张逸被张承政说得脸色一红:“大伯,对不起呀,我错了,以后保证三天通话一小时,五天通话三小时。不过这次是真有事问您,我们韶州市军分区白兵司令员您老有印象吗?” “白兵,白老抠,他是我的兵,是我炮师的师长,经常提条鱼到家里顺我的烟。那小子现在是韶州市军分区司令,咋的,有事求他?” 张承军那大嗓门,手机盖都盖不住,白兵自然听得清楚,忙抢过张逸的手机,挺直身子:“司令员,白兵向您报到。” 电话传来张承军的大笑声:“哈哈哈,白老抠,你是老白眼狼,顺了我那么多烟,就寄我几个柚子,还别说,挺好吃,你那俩侄女可是吵着要你这白叔叔寄个百十来个,怎么,我家大侄子找你有事。” “报告司令员,坚决完成任务。”白冰没正面回应。俩人聊了一大会,张逸接过又聊了好一阵才挂了电话。 “小逸,没想到你是司令员的亲侄,那你爸就是……” 张逸点了点头。 “啥也别说,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林浩东闻言喷了口酒:“老白,喝多了,什么要枪给枪,也不怕犯错误。” “东叔,兵叔,我也要枪!” 第12章 暗度陈仓 “啥,真要枪?”林浩东和白兵惊得筷子都掉落地上。 白兵认为借几个兵帮张逸做点事而已,没想到自己顺口习惯一句话,张逸真是要枪。 “乖乖,大侄子,这事大?” 张逸脸色严肃答道:“这事很大,兵叔东叔。” 接着把昨晚夜探青璋山的所见详细说了出来。最后添了一句:“老爷子说过,这事高度保密,兵叔,你找几个身手好的,政治素质过硬的的人给我,我亲自挑一挑,我来安排具体任务。还有,东叔,市局这边,你也要早布局了,你可是政法委书记。” 张逸后面还有话自然不会说,林浩东被说得老脸通红。当然明白张逸所指的布局,这功劳张逸会送他。 下午,张逸选了十几人,脱了军装,穿上普通衣着,分成几队,随张逸到了雄州县。 刚进办公室,老黄就赶紧泡好茶,把张逸给的石块往张逸办公桌一放:“钨,上好的白钨。价格极大。” “这石头值钱。” “县长,我爸说了,钨矿在赣省发现过,他还亲自参与过勘察,确定无误。他还问我从哪来的。” “这样,老黄,此事暂时保密,把你嘴巴封了,知道吗?” “呵呵,县长,我拎得清。” “再辛苦一下,帮我找本雄州县志,我有用。” “不用找,县长,我家就有一本,八六年版的,急的话,您批个假,我现在就回去拿。” 张逸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五百元递给老黄。 “我晚上去你家蹭个饭,每天吃食堂,嘴里没味,你把钱拿着,别推,下班去买几个菜,我到你家吃个饭。” “行,我才不会客气,晚上整几个硬的,雄州风味。” 老黄这货也不客气,接过张逸手里的钞票,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县公安局,化验室,陆虎看着化验单。忙回到办公室给张逸打了个电话。 “河豚毒素。好,知道了,盯着林育。”张逸放下电话。 晚上,张逸去老黄家吃了顿饭,席间和黄老探讨了下钨的开采及作用,借了本雄州县志回了宿舍,认真研读起来。 翌日,张逸率县国土文化旅游宣传路政各部门领导前往青璋山视察工作,县电视台,县日报随队跟着。一行人甚是显隆重。 青璋山旅游度假区在一天前己接到县府办的电话通知,度假区副总经理桑雪带着度假区筹建办的管理人员在路口迎接张逸一行。 大家相互握手问好,一番介绍后,桑雪带着县政府一众往度假区中心走去。桑雪在前边带路,一边走一边讲着度假区的建设规划,建设的进度,建成后的规模等等,对张逸一行娓娓道来。 众人沿着公路边走边看,纷纷询问一些问题。这时,从度假区门口开来两辆集装箱货车,目测40尺高。沿公路一直开入。 张逸看了一眼桑雪,问道:“桑总,那车拉的什么建筑材料,这山道弯多,你们一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哦,张县长,这两辆集装箱车从省城运送轿车到雄州的,你们县政府不知道吗?这批车是我们度假区捐给县委县政府以及县公安局的公务车,感谢政府对我们度假区的支持和关心。车子己送到县公安局了,明天会有个捐赠仪式,方书记己经答应出席捐赠活动并讲话。你们没接到通知?” “这事我刚从你嘴里知道,县办公室应该还没通知到,我代表县政府感谢你们呀,雄州这几年发展缓慢,经济还是很落后,有你们的投资建设,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张逸打着官腔。而后又指着开远的货车:“这山路多弯,怎么车不停在外面的空坪,那很好停车呀。” “是这样的,张县长,明天不是要举行仪式吗?这两辆车要装饰一下,我们度假区办公室在里面,工作人员都在里面的木楼临时办公居住。也就是在车上贴几条横幅,企业也是需要知名度,需要宣传的,你说是吧。” 众人都点头应诺,附和着桑雪的观点。张逸可不这样认为,但也忙着应道“确实是这个道理,要的要的。该好好布置一下,这车身广告呀,移动的宣传,有创意,宣传部门的同志们也多多学习呀。” 张逸心想,难道他们借这个机会,堂而皇之把东西运出去。这暗度陈仓之计,用得还挺妙。 走走停停的一行人,到了一座石山前,张逸仔细打量着,前晚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大白天的,可以无所顾忌的观察。他发现白天暗哨撤了,但山脚往上的路却被拦得严严实实。石山上木楼,更是有许多男男女女穿着一色的套装在楼之间穿梭,显得很是忙碌。 张逸暗运内力,仔细听了一会,没有昨晚岛国语言,听的都是普通话和岭南白话,还夹杂着当地的客家话。 “桑总,你们这办公楼挺雅致,建在这石山上倒是别有心栽。我去过一次岛国,岛国人对这木屋也是情有独钟,这风格就很像,我个人倒是喜欢,能去你们办公区看看吗?” 桑雪闻言,心里一惊,眼神闪烁,但很快平静下来,别人不易发现,但就只那一刹间,就被张逸捕捉到。 “张县长,真的抱歉,那上面除了办公,大多都是职员的宿舍,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前面我们有个临时会客厅,都走了蛮欠了,大家也累了吧,请各位领导跟我过那边歇歇,我们准备了水果饮料,坐下来,也好听听领导们对我们工作的指导。”桑雪滴水不漏。 张逸只是试探,也又会坚持,领着众人跟着桑雪去了临时会客厅。 作为主持县政府工作的县常务副。张逸代表县政府讲了话。各部门负责人也都讲了一些支持配合之类的套话,大概一个多小时,结束了这次考察,一行人坐车离开了青璋山。 桑雪看着远去的车辆,松了口气。她拿出移动电话拨了个号码,桑雪竟用一口流利的岛国语和通话之人交流。 张逸回到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沉思起来。这场仗应该怎么打?这辆集装箱货车不管是否装有货物,都不能让其离开。张逸确定,这度假区肯定是挂羊头卖狗肉,以开发旅游度假为名,实际上是在做不为人知的事情,而这事情背后,有岛国人的存在。 张逸估算了一下,这度假区开发建设到目前为止,恐怕投了下去10个亿有余,那么,他们花费巨资,仅仅是为了钨矿。 他又想起了昨晚雄州县志记载的一段历史,如果所记载的这段史实是真的,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这集装箱货车必须在两天内不能离开,那该怎么阻止,既不能表现太明显,也不能没个说法,这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警觉。 张逸苦想应对之法,他点了根烟,站在窗口往外望。县政府围墙上的标语让他计从心来。 “为人民服务,对,那就打一场人民的战争。”张逸拍了下大腿。 “人民战争。” 第13章 人民力量 张逸把老黄叫进办公室。 “老黄,对头江镇熟悉吗?” “熟呀,我妈就是头江镇人,我小时候姥姥带大的,熟门熟路的,镇长,要去办事?我现在就给镇政府打电话。中午呀,去我四舅那饭馆吃鹅王煲,酿豆腐,那可是正宗。” “你有几个舅舅?” “我妈他们那年代,家家都有八九个小孩,我有七个舅舅,一个大姨。我妈最小,大舅都已经七十多了,我妈今年不到六十。” “你说这个鹅王我真还没吃过,要不现在过去,我直到现在,还没吃过一顿雄州特色呢。” “好呀,我现在就通知一下我四舅,准备一下,等会过去就不用等,直接开吃。” 中午下班后,两人直奔头江镇。张逸有意无意地向老黄打探着他舅舅家的信息。老黄不疑有它,不一会竟让张逸得到意外之喜。 说来倒是无巧不成书,头江镇林姓是大姓,几乎半个镇里的人都姓林,所头江又被称作半林镇,这林姓本是一家,时代久远又加上开枝散叶,林姓发展为头江第一姓,而且都是宗亲,客家人讲究抱团,林姓在头江算是旺族。势力可见一斑。而老黄大舅更是林家有威望的长者,不敢说一挥百应,一挥十应倒是容易做到。张逸做足了功课,倒是信心满满能打好这一仗。 老黄四舅的饭馆就在头江镇镇中,车子刚开进镇里,这路开始不好走,司机躲着路上沆洼开,还是被晃得坐不稳。 “这路况头江镇就不修一修?” “其实这路呀,是通往青璋山唯一的公路,前几年也就是余泥车通过,开始还有专人洒水打扫,路还好走,今年这车特别多,而且拉得重,许是超载了,把这路压得都烂了,镇里群众不少怨言,特别是路两边开店的,那个不怒,生意都做不成了。向镇政府反映多次,都不了了之。听县政府有人说,这度假区的老板,惹不起,连市长都巴结人家呢,人家老子听说是省里高官。” “老黄,这里说说就算了。” “县长,这县里早就传开了,你问问大林,他就是头江镇人,算起来是我老表,是我舅堂兄的儿子。”老黄指着司机。 “小林,这里情况你也门清。”张逸倒是不了解司机小林,这是老黄在司机班找的人,原来俩人是拉得上关系的堂表兄弟。 “县长,我表哥说的我也知道,我家的小卖部就在这条街上,生意确实淡了很多。”司机小林一边费力打着方向一边回答。 几经周折,车终于在一小饭馆门前停下。 车门还没打开,店里就走出一精神爽朗的老人,大概六十左右,满脸红光,稍有点发福。见到下车的张逸,就迎了上来:“叫细狗子说县长要来,我菜早就弄好了,您就是我们雄州的县长,哎呦,长得真好。快,里间请。” 张逸上前握住老人的手:“您老就是四舅吧,听黄科长说您这店味道正宗,忍不住想来尝一下,麻烦您老了。” “哟,我家细狗子当上科长了?” “四舅,别老是细狗子细狗子的叫了,县长说是科长那就是。”老黄倒是机灵。 老黄大名黄明先,张逸叫顺了,在别人面前他倒是给老黄个体面,自己的秘书叫个科长,也不落了面不是,看来,寻个机会提个副科也是可以的。 老黄不老,三十大几的,不曾想自己有个大瓜在几个月后被砸中,混了十几年,终于解决了副科级别。 进了包间,张逸找了个人太少,不够热闹,也想了解这条路情况的由头,叫老黄唤了他在家的大舅二舅,小林的父亲,还有几个在街上开铺的林家的堂兄弟过来。表达了想和大家一起聊聊的意愿。 接到邀请的,哪有不愿意的,他们一辈子最接近的官就是村长,村委主任,连镇长都说不上话,何况是县长,那可是县太爷,都丢下生意来到馆子。 都是林氏宗亲,都是熟悉之人,张逸反而成了请客的客人。客家人都人情味十足,热情好客,喝着土炮,抽着雄州产的百顺,聊得热闹,也不拘束。 在席间,大家都意见一致表达了对路况的不满,对度假区的愤怒,以及对镇政府的不作为表示遗憾。 张逸见火侯差不多,问了大家一句:“各位大叔,大伯,如果我有法子帮你们讨回公道,你们可愿意去做?” “县长官大,您肯定有法子,老黄大舅喝了口酒说。” “这件事呀,不是官大就能解决的,你们刚才也说了,人家是省里高官,市委书记都怕了,我呢外乡人,我不是怕,但是不怕也解决不了问题,主要是人家官更大。我有个想法,说出来大家听听。” “县长,有法子就说出来。”大家七嘴八舌催促张逸。 “闹,越多人越好,但是不要去政府闹,去青璋山度假区去闹,你们敢不敢?” 众人虽是小城镇人,但一个县长怂恿群众闹事,他们可是头一回听说。而且主角自己当。 这时老黄仿若才如梦初醒。他现在明白,张逸铺垫了那么久,刚才那句才是他今天来的真实目的,哪是什么正宗的鹅。他看着张逸,张逸向他鼓励地点了下头。 “几位舅舅,你们要争取自己的利益,就听张县长的,你们算一下,这修路要钱吧,路是谁弄坏的,度假区呀,还有,你们铺里生意少了一大半吧,谁的责任,度假区呀。除了生意,这路不好走吧?白天还可以看得清,这晚上一不小心摔个手断脚断的,找谁去?度假区呀,一镇子的老少爷们都要走这条路开工,上学,这影响生活呀,找谁去,度假区呀?当然政府也会尽力去协调监督争取你们的利益,但不知几时才能谈妥,我们可是每天生活在这里的,我们自己不争取,谁争取。各位舅舅问题反应不少次了吧,怎么样,解决了吗?没有嘛,我觉县长这法子好,是真要去闹,合理的闹,人越多越好,法不责众嘛。”这老黄还真是人才,话一套套的,给张逸来了个神助攻。 张逸暗道这小子可以呀,本来几个月提个副科的,回去就研究推荐。 “县长,这能行?”老黄大舅眯着眼问。 “大舅,没问题,包我身上,肯定行。”老黄替张逸回答。 “好,听你的,想来外甥不会坑了舅,干他娘的。”老黄大舅想了会,拍着桌子。 “这事我是支持的,只要您几个组织个百八十个乡亲,去堵一下路呀或在他路口堵一下车什么的,我们县政府也好找个由头和他们交涉,必需让他们承担责任,但有一点要讲明白,别仗着人多打砸抢的,违法犯罪的事咱不做,别让好事变坏事,是吧?”张逸提醒了一句,最后再添上一句:“政府和公安局这边我会提前打个招呼,有人保护大家的人身安全。” 有了张逸最后这句保证,桌上兄弟几个商量了起来,你去哪家拉人,我去谁家拉伴,他去谁家开拖拉机,就一会时间订好了。老黄大舅粗略一算,有近两百人。到时看热闹的还不定是多少。 最后合计了一会,明早就去堵路,不答应条件,坚决不让路。他们连谁后勤负责做饭都商量好了。谁家的拖拉机开去堵路都安排得一清二楚。凳子椅子随手带,就差个电影屏幕没办法弄来,不然他们还真敢做。县长带领他们闹革命,谁心里不热乎。 张逸感觉不好意思,但能想到的办法,也只能是这样了。他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小林:“大家出人出力,我就出点钱吧,必竟会误了大家做工挣钱,两天吧,守两天就好,我先补两天的误工费给大家,每人一百,大舅,您老觉得够不够。” “这还要啥钱的,都是为自己争取利益,为全镇乡亲嘛,哪能让你出钱。”老黄大舅赶忙推却。 “小林,帮忙在附近帮我取三万块出来,交给大舅处理,就这样决定了。大家不用客气,这三万不是我给,是我先垫出来的。我会争取把乡亲的误工费谈下来。”张逸一锤定音。 大家坐定,又商量了一下,小林把钱取好交给了老黄大舅,事情完成,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县政府的路上,老黄欲言又止。让张逸看了暗暗发笑。 “想说就说,看把你憋得,不过,进步很快,能忍住了。” “县长,这话忍得真苦,县长,您让我舅他们这样做,是不是这青璋山有啥秘密?” “嗯嗯,老黄,怎么说?”张逸想不到他这么问。 “我爸说的,就那天你来我家吃饭,还问了钨矿的情况,还借了我爸那本县志那晚我老爸说的。” “哦,你爸怎么说?” “他就背诵了一首诗。” “那你说来听听。” “那首诗我也读过,我爸经常念。” “白玉藏璞里,黄金埋矿中。 满山寻宝者,不擅炼精铜。 第14章 再闯青璋 张逸细品了这首诗,暗想,老黄父亲难道知道点什么?这县志所记难道是真实存在?想着想着就回到了县政府。 在办公室打了电话问了付玉儿付建林的情况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之后,他要去方同那里一趟,经过老黄办公室时,他走了进去对老黄说了一句:“黄明先同老,请做好准备。”说完就走。 老黄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是提醒他中午商量的事做准备,但也没啥要他准备的呀。张逸一句话,让他抓耳挠腮了一下午。 “书记,我来找你汇报工作了,你看,我来雄州也有七八天了,早就该来听书记的指示,这忙着熟悉工作,现在才过来,书记可要理解见谅,我听说书记的大红袍不错,过来蹭一杯茶喝喝。” 方同没料到张逸过来,他们俩人现在是县里实际上的党政一把手,本来多有交集,但张逸忙着入青璋,是他这救火队员的头等大事。而方同刚好相反,他是忙着出青璋,两人现在所做的事刚好相反。 “张常务,稀客,我想着去你那商量件事,这人不禁念叨,你看,一念叼,你就过来了。快坐快坐,小高,泡茶,大红袍。”方同叫来秘书高宏伟帮忙泡了杯茶。 “刚好有件事要和张常务商量一下,明天有个捐赠仪式,是青璋山旅游度假区有限公司捐了几部车给县委县政府和县安局,明天你就代表县政府出席一下活动。早上我俩一起过去。听说你今天带队去了趟青璋山,说说,有什么看法。” 张逸心里暗笑,明天肯定热闹,有你忙的了。 “我没啥看法,一个字,好。您还别说,青璋山是真美,这个旅游度假项目开发得好,这老板有眼光呀,这青璋山是块璞玉,山里埋着金银珠宝呀。” 方同心里吃惊,愣了一会就恢复平静。 “张常务真会打比喻,这青璋山如果真埋着金银珠宝,那可真是雄州之福,百姓之福呀。” 张逸捕捉到方同那一刹的神情。笑着说:“书记,我可没开玩笑。”说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方同心里蹬地跳了一下,心想,这小子难道听到了什么?付建林不会是留下什么了吧? 张逸这口茶喝得值钱,方同的神态更是证明了他的推断,事情真相快要冒出来了。 “书记,你说,青璋山那风景,还有那天然的湖,天然的温泉,如果建成对外迎客了,观景养生娱乐于一体,再配套饮食,特产的二次消费,那赚的可不是一点两点,既解决当地人们的劳动就业,对贡献税收,你说,不是埋了金银珠宝吗?可惜的是,这建了三年了,只有一个雏形,框架,还是进度太慢了。可是经过了解,投资方资金没问题呀,我专门问过各局办,都是大放绿灯呀,关于度假区的事,他们都是速批速办。那是什么原因影响进度。” “是呀,你说得对,但是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也不去猜测了,且看吧!” “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书记商量一下,就是我那联络员的职级,我想提一下,方便办事和处理问题,而且条件资历己经够了,提个副科,问题不大,这马儿嘛,既要跑,也要给草不是?您说呢?” 方同沉思了一会,其实提一副科倒是无所谓,只是他还想观察一段时间张逸,如果配合自己倒是好办,但如果是个剌头,他还是有所担心,这十天八天的,张逸倒是没有烧什么火,人事权在自己手上,倒是可以卖个人情给他。 “这个同志我知道,平时也是兢兢业业的,是个好同志,这个我没意见,可以提请组织部,走走程序。” “那我代老黄感谢书记了。感谢书记对我工作的支持,我那还有两听大红袍,等会吩咐老黄拿过来,送给书记尝尝,当面感谢书记。” “你看,这又不是客气了,政府那边担子重,你又初来乍到,难得有个顺手的人用用,哪有不支持的。” 俩人又聊了一会,张逸找了个借口告辞。回去吩咐黄明先拿了两听自己的茶叶叫他送去方同办公室,顺便感谢书记的提别。 老黄被天上掉的饼砸中一般,心情异常激动。忙听吩咐去了方同办公室。 下午一切如常,晚上老黄请张逸吃了顿鱼宴,雄州人特能吃辣,这乡村鱼煮得特鲜,但也特辣。吃得张逸连连喝水。 回了宿舍,休息到凌晨二点左右,张逸起身,稍作打扮就如幽灵般向青璋山奔去。今晚他要摸清楚那石山那到底是开采了什么?还是如县志记载一样埋藏了什么?这两辆集装箱货车是不是要运送一些东西出去?还有,岛国人为什么在这里?他们是什么角色?太多问号在张逸脑子转,好像很清晰,但又很模糊。张逸决定再探青璋山,今晚一定要看一下内里乾坤。 这次张逸从上次回来之路直插青璋山。这样可以避开石山上的暗哨。虽然绕道经过赣省边界远了点,但这次他轻车熟路,而且全力施为,不到半个时辰就己到达目标地点。令张逸意想不到的是,呈现在他眼里的场景此时灯火通明,那岩洞口不断有人进出。那铁轨不断有东西一箱箱的运出。最让他意外的是白天见过的桑雪也在场地边陪着一黑衣矮小男子及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在聊着什么。四周有十来个持枪男子来回巡视。空地内停着几辆皮卡,装的正是运出来的箱子,箱子看起来陈旧,木质甚至有些发黑发烂。但里面有油布包裹,看不清装的什么物品。张逸再潜进百米距离,运足耳力,己能清晰听清桑雪和那男青及矮小中年人在谈什么。桑雪原来充当着翻译,充当西装青年及矮个男子的通话桥梁。 “渡边先生,王老板的意见希望贵方考虑,他的意见代表了我们董事长的意思。” “八嘎,……” “王总,渡边先生说我们出尔反尔,如果没有他们的技术及图纸,我们这边不可能找到这地方,更不能顺利取出来,双方各半是事前商量好的,他是不同意六四分成,这本来就是他们岛国的东西。” “真他妈扯蛋,他们岛国的东西,那是他们的强盗逻辑,这本就是我华夏之物,这事没得谈,不是我们出尔反尔,你看看我们的投资,近十亿的投入,要划入成本内。” 桑雪把话又传达给那渡边。渡边又叽哩哇啦说了一堆鸟话。 “渡边先生说,这让出的一成就值近百亿,他说我们贪得无厌,他很愤怒,他要和陈董对话。” “你告诉他,没我们,他出不了华国,这事就这样定了,我不想再扯皮,他娘的岛国人,在我地头上占我便宜,老子没把他们干掉就己经客气了。” 桑雪自然不会直译给渡边。 张逸听着桑雪的翻译,知道这些箱子装的果然是黄金白银和一批青铜器具,是抗战期间岛国军队强抢的物资,由一位渡边的将官押送,不知什么原因,运到雄州县内,就被迫埋藏到青璋山内,这渡边想来是那将官的后代。这和张逸读的县志基本符合。但是县志没有记载这批黄金白银的量,张逸目测了一下,现在现场的箱子不下百箱,而且还在不停运出,每个箱子四人肩抬,显然极重。 张逸瞧这王姓男子极为熟悉,但肯定自己不认识,没见过。他突然想到了一张脸和这王姓男子几乎如出一辙。不由长吸一口气。 东叔说又浑又深,如果真是牵涉到,这岭南省少不了人头滚滚。张逸心里想着。皮卡车两辆,直运送了一个多时辰,才把这些箱子运完到外面。张逸算了车子来回的时间,间隔不到五分钟车子就回,按第一次及今天观察的情况,张逸断定这些箱子应该是这前木楼下的山下的一片空地,这里大货车是进不来的,只能用小皮卡运送。 张逸猜得没错,此时在这座石山的另一边,那两辆集装箱卡车正停在一片空地上,箱门打开,车上面摆满了箱子。此时有一叉车正叉着箱子往车上放,这里持枪人数更多。有将近二十人,团团围在两车周围。 张逸这边又听桑雪对王姓西装男说:“王总,这钨矿挖掘难度太大,陈董说了,有了这些,足够了,还吩咐我们找个时间节点,把这钨矿的发现消息报告给令尊,送他一场政绩。是意外发现。还有另一处洞里,清空所有东西就炸了吧,里面还有很多tNt。还别说,这个渡边倒是帮了大忙,如果强行直接进入,想想那些炸药机关,后果真是不敢设想。” “我会找人处理好,放心,明天陈董不是要出席捐赠仪式吗?今晚还没赶到?” “呵呵,他早到了,现在恐怕在林莉那女人的床上吧。” “天少这口味一般人真不懂,就喜欢人妻。我就不一样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熟透的桃子。”说完一脸坏笑一手揽住桑雪的细腰,另一只手抚上了肥臀。 “讨厌,急啥,快运完了,回屋了你想怎么样都行,这里人多。” 西装男听了哈哈一笑,把桑雪拉入怀里,拍了一下那翘臀。引得桑雪连声娇笑。 不远处的渡边看着骂了一声八嘎。 张逸在暗中足足蹲了三个小时,这边才忙完运作。又等了一小时,听着一片睡眠呼吸声及打鼾声,张逸眼看天将大亮,忍住了进入矿洞的冲动。转身没入黑暗中。 明早,激战即将开始。 第15章 人民首胜 岭南秋后依然很热。 今天,太阳早早上班,虽是早上七点,但热浪还是毫不吝啬地铺洒大地。人稍微动几下就微汗袭背,让人极不舒服。 张逸运两周天正阳诀,昨夜疲惫即刻消散。洗漱更衣,梳理了头发,就往县政府走去。当白衣黑裤,皮鞋锃亮地走入县政府大门,引来政府机关内的大姑娘小少妇熟人妻的目光。他这俊美容颜一直是这机关大院妇女同志们的日常话题。 今天方同一样赶了个早,几乎和张逸同时跨入县委县政府的大门。见着张逸,首先和张逸打了个招呼:“张常务,早呀。” “书记,早,吃过早饭没?” “嘿,早吃过了。张常务这容貌,把我们县委县政府男同志的平均值,提高了不少。” “书记今天也够精神的,这西装,这领带真衬。” 两人有说有笑彩虹屁互给一齐走进大院,张逸进了二楼办公室,方同蹬蹬上了三楼。 黄明先今天来了个大早,因为兴奋,昨晚一夜没睡好,还和媳妇大战了几百回合。早早来到县府,搞卫生,理文件,泡好茶等待张逸到来。今天他也打扮了一番。西装革履的,换了一个人似的。 “哟荷,黄科今天有喜,打扮得像新郎官。” 老黄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一句把张逸逗得笑进了办公室。 “县长,别打趣我了,昨晚还真是做了新郎官。” 老黄跟着也进了办公室。 “县长,我老舅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他们会在8点到达,现在应该已经静坐在度假区出入口了。”老黄抬手看了看表。 “记住,今天你主要任务是维稳,把你那几个舅舅吩咐好即可,他们有威望,乡亲们都听他们的。” “放心,昨晚今早就嘱咐过了,四个字,只说不动。” 刚说完,方同的秘书高宏伟从三楼跑到张逸办公室门口,见到张逸,急忙开口:“张县长,方书接到消息,头江镇几百村民堵在度假区门口静坐,方书记让我通知您,等会一起坐他的车过去度假区。” “好,我立刻下楼,在楼下等方书记。” 张逸和老黄下了楼。 “昨天不是大概有两百人,怎么有几百人出现。” “应该是自发的,县长,我先一步过去。”老黄不敢怠慢,心怕出了乱子。 方同带着高宏伟也急匆匆下了楼,张逸脸带焦急问道:“方书记,怎会出现这突发状况,这不是胡闹嘛,要不通知公安局把人群驱散。” “边走边说,公安局那边我已经通知了林育,但是不能起冲突,几百号人呀,怎么驱散。只能稳住局面。别让事态进一步发展。” “那今天的仪式,怎么办?”张逸关心问。 “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这仪式可以推迟一下的,哎,我早该想到这问题的。这问题一直没解决好,迟早会出事端的,哪想到今天突然爆发。” 两人上了车,司机踩下油门,急速开往青璋山旅游度假区。 “书记,到底是什么问题导致的?” 方同抹了把汗,脱了西服,松了下领带。 “这事一两句说不完,你刚来,对情况不了解,归根结底是路的问题导致的。”说完把大概情况对张逸说了一遍。 情况张逸自然熟知。 “那事情很好处理呀,该谁负的责任就承担起来,该赔的就赔,路该修的就修,没啥好说的。” “赔?狮子大开口,让人家怎么赔?修路,度假区工期那么紧,这必走之路一维修,那工程车怎么通过?我们首先必须保证投资商的基本权益,不然以后谁敢到雄州投资?” 张逸心里鄙夷,但跟着问:“那今天这事怎么解决,书记,我可是没啥经验应对,靠你抓主意了。” 方同轻视地看了一眼张逸。 “放心吧,不会闹出什么事,有我呢。” 张逸心里暗笑。他的主要目的达到,绝不能让那两辆集装箱卡车驶出青璋山。只需堵个一天一夜,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司机开车很快又稳,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青璋山旅游度假区路口,不能往前开了。 张逸下了车往路口望去,好家伙,这哪里是几百人,上千人都有,二百多米长,双向四车的水泥路坐满了人。并不是席地而坐,都坐在各式凳子上,自带的。远处几辆拖拉机横停在公路上,堵得密封。场面虽然嘈杂,但人群有序无比。也没人喊口号,没人索赔偿,只听到正常的聊家长里短。只有十几条红色横幅挂在路旁。那些横幅上写着: 只求公平,不畏强权 还我整洁环境,还我正常生活 维护正常利益,头江人民雄起 不赔不修不道歉,就血战到底 …… 不愧是革命老区的乡亲,标语写得狂悍不己。 张逸感叹,不愧是人民的力量。而方同看着眼前一幕,血压蹭蹭往上。度假区出入口,林育反而悠哉悠哉的,带着联防队,守着区入口,防止人群闯入。而止刻桑雪则表现得愤怒及焦急,不停和林育交流。而昨晚那西装男远远看见方同,立即招手示意方同过来。 而张逸则站上路口的拖拉机,对着坐着的人群大声呐喊:“乡亲们,你们有什么诉求,政府会帮你们做主,但你们围堵大门,影响车辆来往,人们通行,是不对的,严重干扰了企业的正常生产和建设。你们可以派出代表,大家坐下,心平和气的协商,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我表个态,这事该赔的赔,路该修的就修。请乡亲们散去,放心,县委县政府会为你们撑腰,为你们做主的。”说完,望了眼坐前面的老黄大舅。 那西装男不认识张逸,问方同:“那小子是你们县委的,胳膊肘拐哪呢?” “王总,新来的常务副,年轻。不懂事。” “方同,天少等会看到这情况,你自己想想什么后果,仪式可以取消了,但我们的车要出,快处理好,让那小子闭嘴,什么赔偿道赚的,当我们是猪呀,拿来?。不行叫林育抓人。” 张逸正愁找不到由头发飙:“你是谁?别张口小子闭口小子的,还有没有点家教?本人张逸,雄州县常务副县长,桑总,我们昨天交流得很愉快,怎么,今天就不认识了?还有,谁才是度假区的负责人,问题是你们引起的,问题积压两三年了还得不到解决,你们要发展,我们支持,但不能影响民生,现在度假区方请派出代表,坐下来,心平气和一起和群众代表协商,解决问题。这很难吗?而不是考虑什么车出不出去的问题。方书记,你说呢?” “还是我来说吧,张副县长。”这时从度假区方向走来一人,正是陈天养,他接了话口。 “请问你是……” “鄙人陈天养,天养集团董事长,度假区正是在下的开发项目,这事确实是度假区的责任,我们承担责任,在这里,我代表青璋山旅游度假区向乡亲们道歉了,该赔偿多少,有劳张副县长问一下乡民代表,我们愿意赔偿,但有一点要求,众乡亲还是回去等消息,别影响我们的工作。”这陈天养不温不火,显得城府极深。 “好,陈董事长大气,我可以帮你们和群众代表谈一下。”张逸觉得这陈天养不好对付。 张逸走过去和老黄大舅几个一阵私语,没人能听见他们谈了什么,场面很嘈杂,但很有序。 “陈董,其实乡亲们要求很低,第一:他们可以撤,但是在赔偿下来之前。第二:赔偿数额不大,这损失费误工费林林总总算上,每户三万元。这镇中心所住居民一共一千七百户,合计五千一百万。第三,路面修平整之前,不允许重型卡车通过。还有一点,他们要现金。如果谈不拢,他们会一直坐下去。他们说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 听完张逸的话,陈天养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随即哈哈一笑:“赔偿合理,我同意了,要现金也好办,只是费点时间。但我也有要求,我们有批建材需要在这里调运到省城,急着用,让我的车先出去,其它条件我全部应允。” “不行,他们咬死了,你提的条件行不通。” “张副县长,我已经很好说话了,请乡亲们不要太过分。” 张逸他们说话声音很大,老黄那几个舅舅能听清楚。 “我们要求哪里过份,过份的是你们。按我们要求做,很难吗?” “你们是敬酒不喝喝罚酒”西装男咆哮。 张逸冷冷看着他:“敬酒,你没资格敬,罚酒你没那本事让人喝。” “那我呢?”陈天养咬着牙。 “谁来都不行。这是人民的合理诉求,我自然为人民服务。” “那我总可以了吧?”方合冷着脸。 “方书记,你的官他爸大?”张逸笑得一脸的鄙夷。 “你……”方同被怼。羞怒对林育大喊:“林育局长,组织好联防队,把为首几个带回去。”说完指了指老黄大舅方向。 林育早己不耐烦,他已经习惯用强权和武力对付人,忘了对面有近千人的队伍。 “慢着,张副县长,我答应你,给我一天时间,我答应全部要求。”陈天养拦住林育。 张逸心里暗赞陈天养的隐忍。 “还是陈董识大体。”说完跳到拖拉机上对着身前静坐的人群大声说:“乡亲们,他们答应了你们的全部诉求,并应承24内解决,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我提几点要求,一:注意卫生,别随地大小便。二:妇女儿童不可以留在这里,即刻回家去。三:组织一个百人队伍,做后勤补给,到镇里的各饭馆帮忙洗菜做房,费用由青璋山旅游度假区出。县政府黄先明科长负责组织协调。” 那西装男听了张逸的话,险些被气晕。 “天少,这也能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也不看看什么情况,迟一两天而已罢了。” “但海关那边……” “这事我会处理,给我忍住。还有方同,你先回去吧,把林育他们留下,不许一个人进入到内。”说完带着桑雪等人进入里面。而方同也怒气冲冲瞪了眼张逸,坐车走了。 张逸往联防队人群望了几眼,暗中点了几下头。 青璋山旅游度假区,木屋群。 陈天养憋着一口怒气回到屋里,他很冷。至少表面如此。他坐在沙发上,也招呼各人都坐下,屋内一二十七八女子则点燃一支雪茄塞到他嘴里。陈开养笑了一下,拍拍女人的手:“林莉,你先出去,我们商量点事。” 那女人很听话,乖巧离开。 陈天养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你们就不觉得事有蹊跷?这几百上千人可不容易组织,没有几天功夫办不到。这是有预谋的。这几天有没有我们的人出去。”陈天养轻声发问。 “没有,我可以确定,我这几天都有检查。而且还是一天四次。”桑雪揉揉腰说道。 “天少,别疑神疑鬼的,这帮刁民应该是自行组织的,以前也不是没闹过,这次人多了点而已。”西装男王一舟人很急躁。 “一舟,每逢大事需静气,说过你多少遍了。”陈天养轻斥。 “几千万而己,花点钱我不心疼,哪轻哪里重分不清吗?告诉渡边,推迟两天走,都呆一年了,不差这两天。让他们的人注意点,别临天亮了还尿床。还有,集中力量调钱过来,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这件事情过后,认真做好度假区的事,这事老头子关注着呢。” 而张逸这边,他拿出电话打给了白兵:“兵叔,事情可以进行了,武警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时间有变,今晚必须解决战斗。” 第16章 擒贼抓寇 天养集团财大气粗,明知张逸狮子大开口也没有多争辩,下午四点,两辆运钞车就开到青璋山路口。当五千多万齐齐整整摆放在人们面前,大家伙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都显得紧张又兴奋。他们争取了三年,也忍受了三年的尘土飞扬,忍受满跑泥泞,忍受生意低落,更忍受来自某方面的教育和训斥。 张逸叫来银行工作人员,镇政府领导,又打电话把县政府部分干部抽调到青璋山协助发放赔款。当按户籍发完最后一户,已经华灯初上。 张逸在全场近千名群众兴奋的欢呼声中站上了拖拉机车身,只说了一句:“大伙开心了,也累了,留下三十名青壮搞卫生,其余回去抱老婆去。撤!” 人群人快撤去,留下的人也很快把卫生搞好。张逸吩咐老黄大舅几个也回去,连老黄沈长江也被赶回。自己一个,独自进入到了度假区木楼办公室山脚下。一路上没人阻拦,很是顺利。 晚,八点。很静。 张逸被阻,那木楼确实守卫森严。他没强闯,他刚刚接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信号,枪声。” 说完,人化残影,消失在六位保安面前。那六个保安只是普通人,当门面唬人的,见人突然消失,如见鬼般,惊吓出一身冷汗。等反应过来,张逸己到山腰。这次张逸明目张胆闯进,不再留力,手里扣着十几枚银针。身体如影往石山上扑去。那十个持枪暗哨在几个呼吸间就己被银针封穴,不明所以的瘫着。除了眼睛瞪大看着停下来站立的张逸。身体无法动弹。 这时山脚哨声大起,那六个安保吹响口哨示警。张逸没做停留,往石山另一侧山脚飞奔而去。 山侧这边,只有两位持男子,那口哨悠长响亮,山的另一边也能听得清晰,那两持枪正准备抬枪寻视,就突然身倒扑在地上。集装箱宿舍内的人还未走出门,张逸己经进入洞内二十余米。洞里很亮,每隔两三米就挂一盏百度白炽灯。张逸沿看小一铁轨直往深处。大概行走三四十米,里面忽然开阔起来,看面积有近百平米,里面停放各式机械。钻机,风炮机,小型挖掘机,电钻……,比比皆是。白色钨矿裸露在外。穿过这开阔处,铁轨往一狭小通道继续铺设。张逸运足耳力,沿铁轨前进。直进了三十多米,又一空阔之地呈现,比之前大了足足三倍,看痕迹不像刚开挖出来的样子。地上放着几个空木箱,满地干稻草,空间隐隐有阵霉味。张逸猜测这可能是藏匿金银之地。深入探去,拐个弯,又到另一空阔处,前面一道铁门。门边几个箱子,箱子几个英文字母很显眼。 “tNt,炸药,这几箱子,怕要把这座山给炸开,还好,机关被拆。” 张逸拍了拍那铁门,发觉不是厚铁,只是一层铁皮,运是指力扯了一片,里面的竟是石头。仔细观察了半晌,发觉没有潜藏机关。张逸沉身,正阳诀运至巅峰,双掌奋力平推击向那大石,只听轰隆大响,那石门被邓掌车轰开,扬起一片尘土。 尘土消散,一丝光亮从外面透了进来,张逸跨出,出了洞外。离初进那洞口只相隔百米。 轰响早已惊动人,一群口里说着岛国鸟语的人冲了过来。张逸双手飞扬,地上石块如长眼般击向来人。十秒不到,地上躺着十数人。不断哀嚎。 张逸跨步走向那集装箱房。在离房三十米处银针从指尖弹出。只见人影不断倒下。等走近那些铁皮盒子,己再无人影。张逸捡起地上的AK47,枪早已上镗。单手提枪向天扣动扳机,一阵枪声在谷内响起,异常突兀。 此时,趁夜色潜入埋伏在青璋山口的武警部队,在支队长武峰的带领下,持枪就往里闯。百十号人如神兵天降,那些刚招的联防队员哪里看过这阵仗。全被勒令蹲下,只有几个和武峰打了几下手语,带着队伍,往石山木楼挺进。 走到石山脚下,两辆集装箱车旁守着四位手持手枪的联防队员服饰的男子,武峰在前进中已经知道这四人乃暗中布置在联防队中的军分区警卫连的军人。 而青璋山的尾部山下,张逸己和军分区的部队会合,带兵的是军分区参谋长柯镇雄。他们在收拾残局,地上之人全是岛国人,都是些工程师技术人员,早被张逸放倒。而那两持枪守卫早就不省人事。 张逸吩咐了一声之后,一人直往石山木楼区。 那木楼别墅区,正在喝酒吃饭的陈天养,王一舟,渡边次郎,桑雪和林莉,还有一人赫然是林育,也坐在席间。他们看到人群散去后,心头喜悦,想着大功将成,捧酒相贺。不曾想安保的口哨声打破宁静。让他们不由一阵惊恐。五人忙开门奔到屋外。渡边更是用手吹了个响指,但周围毫无反应。渡边脸色大变,穿着木屐走到最近一个哨点,见人己昏迷不醒,连拍几下,亦无反应,转头向陈天养大声叽哩哇啦了几句。 “陈董,出大事了,有人闯入,打晕了暗哨。”桑雪翻译渡边原话。 陈天养再天静色,一脸惊慌。 旁边的王一舟更是脸色苍白,身子一软,瘫坐在扶栏边,口中喃喃自语:“天少,怎么办,你不是说安全无事,天衣无缝吗?是什么人,到底怎么发现的。我该怎么办?” 陈天养踢了一脚王一舟:“废物,事情还不清楚就废成……” 这样两字尚未出口,居高看见四名联防队员放倒守在卡车旁的四名联防队员,又从驾驶室拉出两名司机,掏枪警卫。他错愕看着林育:“这怎么回事?” 林育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就如演戏一般。 而渡边那头,他惊恐地捡起那暗哨的枪,快步走到陈天养几人身边,用枪指着,大骂了一句“八嘎。” 四人惊恐望着黑洞洞的枪口。 陈天养急说:“渡边先生,千万别误会,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气在此安静了几秒,陈天养用手捅了下吓懵了的桑雪:“翻译,翻译。” 桑雪这才醒过神来。赶忙叽哩哇啦了一句。 渡边脸神狠厉回复了几句。 “陈董,他说我们是强盗,骗子。”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这小岛人说得没错,你们都是强盗,骗子。”张逸缓缓从山顶走下,无视听音把枪口对准他的渡边。 张逸说完,对已冲到山脚的武峰挥了挥手。武峰带人就往上冲。渡边刚想调转枪口往武峰那边瞄,手上突然一麻,枪己掉到地上。 张逸一边往下走,一边慢条斯理的说,“别费力气了,好好交待问题吧。林局好雅兴呀,也是,这里山清秀水,又有美酿佳人,更有金砖银锭。我也喜欢。” “张县长,开玩笑了,我就是受天少,不,是陈董的邀请,过来喝几杯酒。还有,这是什么回事?”林育结结巴巴。 “好演技,不错。”张逸拍着掌,走近木楼。 这时武峰带人冲了上来,围住陈天养几人。那林莉直接被持枪战士吓晕过去。 “别抓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而已。”陈天养没丝毫挣扎。 “陈董倒是个情种,怜香惜玉。”张逸嘲讽。 “想来今天的手笔就是张副县长所为吧?就是拖时间,等这几个兵吧?” “这又不难猜!”张逸臭屁。 这时,柯镇雄押着一群人过来,那群人弯腰捂腹的,什么姿态都有。一边走一边说着鸟语。 这时,张逸移动电话响起。张逸接通说了四字:“尘埃己扫。” 第17章 回归本职 一个月后。 雄州县,县委县政府二楼。黄明先敲了敲门,走入张逸办公室。 “县长,新书记下午到,班子成员都通知到了。” “好,到时间提醒我。唉,这个月真够忙的。” 是的,近一个月张逸很忙。不但他忙,整个岭南省都忙。 省委副书记陈明陈天养父子合谋,盗取国家资源,文物,数额巨大,锒铛入狱。 韶州市委书记王书郎王一舟父子,里通外国,盗取国家资源,贪污受贿。市政府市长董建初,市公安局长沈括组织部长常征同样牵扯此事,犯渎职罪,贪污受贿罪。包屁罪,被双开。进去踩缝纫机。 雄州县委书记,县公安局长买凶杀人,伙同陈明,陈天养父子盗窃国家资源。贪污受贿,金额巨大。也进去了。 上到一省副书记,下到县安局警员。张逸扫了灰尘又打虎,他这把刀被用得八方力劈,能不累吗?他对消防队员更加敬重。他自己就是救火队员。好在一切顺利,尘埃落定。新书记到任,他不用既当爹又当妈,可以回归本职了。让他纳闷的是,新书记是个年近五十八的市档案局长。而县长付建林因身体健康原因被免。两任县长其实受的是无妄之灾,他俩只是去青璋山视察工作,毕竟三年没建好一个度假酒店,作为县领导总是要去关心一下企业,只是有疑,但没实质发现。一个丢了性命,一个身受重伤。县长位置这次没任命。张逸还是主持县政府工作。 稍微让张逸开心的是,因他的原因,雄州县发现钨矿,储量极大,绵延至赣省,由岭南省赣省共同开发。而被发现被盗的黄金白银铜器玉器,其中黄白合计各有三百多吨,雄州县被下拨五千万元。当作奖励。给了张逸发展雄州的资本。让张逸苦恼的是,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付玉儿对他已经芳心暗许。张逸臭屁地暗怪自己那该死的容颜和独特的魅力。 家里他是放心的,老道奔了小一年,终于回京。母亲身体基本康复,老爷子也健朗。四友的生意越做越大,经过东南亚的血赚,有了大把的资本。听说小姑谈恋爱了,是一海归。干爹干娘在京也住习惯了,熊大熊二现在各开了间公司,熊武还是搞建筑,熊文在胖子的帮助下,也搞上了信息工程。一切都向好的发展。欧阳向晚每天必有一个电话,张逸是坚持每天准时报到。庄强在津市也做出成绩,受到上面的表扬。张承政进了一步,任海省省委书记。自己老爹和大伯都没动。老领导杜石红进了一步,荣升了亚市常委副市长,邓腊顺利接班。陈天生也调任岭南,深市市长。蔡氏父子倒是稳,没有动。孙祥陆虎升了半级,孙祥副转正,雄州县公安局长。陆虎刑侦大队大队长。 下午四点,新任雄州县县委书记庞博就任,陪同来的是市委组织部排名靠后的副部长钟山。宣读完任命,新书记就职讲话,庞博张逸热情挽留钟山参加了新任书记的接风宴。席间钟部长透了小消息,让张逸安心发展雄州,市委暂时不会安排新县长。资历不够的张逸虽然有一个月前的丰功伟绩,也不能提拔太快,把副字去掉还得等段时间,如果能再创佳绩,24岁正外还是有希望的。钟部还透露,新任市委书记下周可能下来视察雄州。雄州前段时间太火,引人瞩目,所以派了个老成持重的来牵牵张逸这头野马。 接风宴很热闹也平和,张逸和庞博交流顺畅,两人相谈甚欢。张逸很怕那些自诩怀才不遇之人,但一朝得志,就轻狂刚愎。看庞博这年纪,应该是平平稳稳捱个资历,弄个副厅待遇就退的主。结果,张逸的这种后怕成为现实。此话后表。 张逸现在头大的就是青璋山度假区的烂尾问题,酒店只有框架,温泉还没规划,青璋湖周边的设施才建了不到一半。而且还是相邻钨矿开采区只有一山之隔。道路倒是修得可以媲美高速。相向四车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逸带着老黄走遍了雄州的每一个角落。调研,考察,基本是张逸每天要做的事,县政府几个副县长也非常配合张逸,所以政府的工作有人在家操持,他在外奔波。一外几内的组合倒是相得益彰。 初冬,冷。雄州的湿冷是冷入骨头的冰冷。 雄州,帽峰森林公园。今日暖阳高照。张逸和老黄来考察这里的银杏长廊。这是一片尚无人开发的和赣省接邻的原始丛林,只有一条一米多宽的石径通往山顶。张逸一直思考着旅游度假开发的概念。以前在凤凰镇,有海。而岭南之北多山。特别是雄州,森林覆盖率达到百分之七十有余。旅游度假,养生,登山,观景,美食,特产的念头一直萦绕脑中,雄州穷,是一穷二白的真穷,张逸手上的五千万不够用,对外招商引资更难。别说机场,连火车站都没,一条省道沆洼难走。高速公路更是别提,空白。事情要有人做,认真努力做,空白就会被填上。张逸是这样想也这样做。雄州的银杏远近闻名,但是还没形成一张名片,雄州真正的名片。所以,今天他和老黄带上水壶,挎着相机进山了。 其的这时己过了观赏银杏的时节,张逸只是去考察下杏林的成林密度。帽峰山不高,没有奇石险峰,但树大林密,奇草丛生。张逸在林中发现了极多的中草药,还有被人采摘的痕迹。两人缓缓往山上前行,老黄快门不停的按下。 走过一个缓坡,地势渐平,出现一片杏林,杏林很长,有近千米,直到山顶。两人沿杏林登上峰顶,杏林还望不到边,蜿蜒往另一侧山脚延伸。峰顶很平,很大,大概有二三十亩的面积。杂草丛生。 “老黄,你说这块地,沿着杏林修条路通上来,再往这边通到山下,这里建个休闲的公园,或酒店的,怎么样?” “县长,这得要多少钱呀。”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道凄惨的叫声并伴随一声虎吼。张逸听了心惊,身影一闪,就往声响的丛林深处掠去。 第18章 擒虎得宝 几百米的距离,张逸几个呼吸就己赶到,眼前景象让他惊呼。一妇人倒在地上,大腿鲜血淋漓,而一壮年男子护在妇人面前,手持砍刀,身体颤抖,目视前方。而离两人十米左右,竟有一站立一头吊睛白额的大虫,毛色金黄,体型高大。猛然间又看到一人,不觉后退几步。 张逸不惊反喜,这不是华南虎吗?忙跨一步护在那男女面前:“大哥,大嫂,你们快离开,这畜牲怕是饿凶了。” “靓仔,你带我老婆走,快走,我一人保两命,值。” 正在这时,老黄刚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赶了过来,看到此景,相机从手里掉下,想说什么,嘴动动就是说不出来。 “老黄,赶紧带这位大哥大嫂下山,今天运气不错,竟然能看到野生华南虎。” 说也奇怪,可能张逸身上运起的正阳诀的缘故,那气息让那条华南虎有点畏惧,不退反退。 看着老黄不动,张逸又大叫一声,“老黄,带人走。” 老黄听见大喝,惊醒过来,扶起地上那妇女,转头说:“县长,你走。我今天这一百多斤喂它了。”说完,眼里泪水就流了出来。 “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扑向那虎。那虎转身就往林内跑,速度极快。而张逸跟着追去。迅间,一人一虎没了踪影。留下三人,一脸懵逼。他们此生或只有一见,只有虎追人,哪见人追虎的。 老黄清醒得快,忙帮着扶着那妇女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哭。甚至还边哭边喊“县长呀,你让我怎交待呀,还不如让我去呀……我对不起你呀……” 那对夫妇听得不忍又奇。 “老表,你说刚才那个靓仔是县长,帮头江镇讨钱打贪官污吏那个张县长?” “就是我们张县长呀,他还那么年轻,长得又好。我如何是好呀。”老黄答完又悲从中来。 这边老黄悲哀嘴碎的同时,张逸追着那虎在丛林中穿梭。他玩兴大发,这可是头一次和大猫玩。 这一人一虎前逃后追的奇观,如让人看见,不得惊掉下巴。拍个电视剧也不敢用真虎吧!一追一赶近半小时,那华南虎在一处山岩停了下来,大口张开,露出利齿,匍匐下身子,盯着张逸。这才真的是虎视眈眈。 张逸也停了下来,看着那虎。突然心思上涌,竟对那华南虎说:“我叫你大黄吧,我身边有老黄了,就叫你大黄。好的,就这样定了。别怕,我不伤你,你可是宝贝呀。” 那虎大吼一声,如听懂一样,匍匐的身体慢慢趴下。张逸也奇,暗想,这畜牲听得懂?那么有灵性。 “大黄,我过来了,放心,我说话算话,和你交个朋友。”一边说一边靠近。 这世上多奇事,只是没遇到而已,不然怎么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那虎见张逸靠近,身子全趴在地上,头也歪侧在地。 张逸当然不惧,再来几头也伤不了他。他缓步走到虎边,蹲下身,拍了拍虎头,又抚了下它的身子。这虎是雄虎,表现得极为温顺。 张逸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岩石林立,岩石赤红,呈沙粒状,而且体积相大,一块就状如小山。连续五块成行排列,甚为醒目。而五块岩石中间那块有一凹陷处,表面光滑,那层沙粒已被磨光。觉得诧异。 “大黄,那里可是你的虎窝?” 那虎趴在地上,仰头长啸一声,动静颇大。林中飞鸟被惊,扑哧往空中飞行。晃了晃头,站了起来,一摇一摆,就往那凹陷处走去。 待走近一看,果然有一洞口,半人高,可能年月久远,也可能那虎身躯庞大,进出洞口经常被触碰,这赤石变得光滑如镜。 猫着腰跟在虎后面进了洞,这洞内相为宽阔,洞内很高,将追两米。张逸站起还有一头之位。而且也宽阔,有二十平米左右。 大黄找到自己位置卧下,下面竟然是一块布,成衣状。张逸大怒:“你吃过几人?” 大黄怎能回应,对着张逸又吼一声,眼睛却盯住一处角落。张逸顺着虎目望向角落。没看见皑皑白骨,却看见一柜子,确切地说是一个凿出来的石柜。张逸一步走近,一看果然是人为凿出的,而且入石极深。颇为精致光滑。张逸大奇,这住过人?这明显是人为的。但又仔细找了会,没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 张逸伸手就往石柜里的一格往里探,竟然有一臂之深。手里触碰一物,坚硬,四方,忙拿出一看,竟是个木盒,张逸跟老道多年,博览各小道。一看这木盒是价值极高的沉香楠木做成,巴掌大小,一指高。张逸大喜,暗想,武侠小说主人公的奇遇难者会发生自己身上。 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白色手镯,通体发白,没有一丝丝的瑕疵,微暗中有着一丝晶莹。张逸知是宝贝,本身那盒子就价值不菲。 又往旁边一格往里探,抓出一看,是一杆长烟斗,烟嘴是黄金所铸,杆身通体碧绿。张逸没细看,伸手往第三格探去。触手柔软,似是布帛。拿出一看,果然是布帛,细看之后不由得感叹这是何等人居然流落到此,这块布居然是一小幅云锦,这可是“寸锦寸金”之物。那人可真富贵无比。而这云锦之内似乎包有物,小心谨慎的打开一看,又一个长方小盒,约一中指长宽,盒子也是沉香楠木所制,抽开盖,里面放着的是九根金针,长短不一。张逸心想,难道是歧黄传人。 往第四格探手摸去,摸出一对木头雕刻的木人,一男一女,土艺夺天造地,人物栩栩如生,女的形象清丽端庄,但那男的却是丑陋无比,张逸暗暗吐槽雕刻之人,也不会美化一下。仔细观看,没发现特别之处,木料倒是珍贵,沉香。 第五格拿出的是一堆打火石,居住深山必需品。 第六格拿出的竟是女子之物,几块肚兜。用料是普通的绫。 张逸开始有点失望,就没有武功秘籍或提升功力的丹药吗? 继续往里掏,第七格倒是有点惊喜,是一本行医用药记录。翻看一下,里面有些字迹有些模糊,用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前半用软笔(毛笔)记录,后面用的是硬笔,想来是两代人的传承。看来定是岐黄传人。 第八格是两小袋银元,民国期间的袁大头,拿出一数,有一百多枚,全是民国三年的袁大头。把银元装好,张逸想得到武动秘籍的梦基本己破。张逸暗嘲自己看什么武侠小说,全是假的。但想想自己这一身本事,又燃起淘宝希望。 第九格又是一个盒子,也是巴掌大小。但是材质变了,普通楠木所制,里面是有三对耳坠。难怪以前这里住的是个女人。女人抽大烟,那杆烟枪也是女人用的。那金针行医记录也是她的?这货陷入思维误区,难道女的不能抽烟?难道女的不能施针行医。某种思维作祟。此处笔者批评亿点点。 第十格无物,十一格无物。 “看来是没了。” 随手伸进最后一格,张逸一喜,有物。拿出一看,一个长方形盒子,有小臂长,金丝楠木做成。张逸抱着希望打开细看,心里狂跳如潮,惊喜异常。 第19章 人虎奇观 “哇塞,这长得帅的人,运气就是好。”张逸望着盒内颜色不一的药丸。数了数,共有18粒。每色有3粒。盒内还有一小盒,打开一看,只有一折叠四方的纸,泛黄。张逸急忙打开一看,只是一张纸,纸上介绍各色药丸的功效。黄色药丸是保心丹,白色药丸是驻颜丹,灰色药丸是壮阳丹,黑色药丸张逸最为惊喜,是正气丹,纸上还介绍正气丹为武者达到先天可用,一粒足以突破先天巅峰进入人体极限宗师境。红色叫洗髓丹,为幼儿所用。紫色为解毒丹,可解百毒。纸上有一落款:有缘得之,上官恕。 张逸把东西都收起来,藏在怀里。那长盒无处可放,索性往腰后一插,外衣一盖,也没人发现,这些都是宝贝。 这边张逸得宝,喜笑颜开。可帽峰山下,老黄,黄明先可是心急火燎。他打电话帽峰镇委书记乔阿有,乔阿有立即联系了派出所,召集了几十人,带上麻醉枪,急匆匆赶往帽峰森林。 被救的夫妇就是山下村民,丈夫是土医,家传有接骨生肌医术,常上山挖药,二十几年了只是见过一些毒虫毒蛇的,老辈人有传说见过老虎,今天倒是见了,如不是张逸,两人就会命丧虎口。获救回家,告知村中父老兄弟。老黄也现身证明并恳求相助,由那获救男人带着村里几十号精壮,汇合了镇里所有警力,一百多人浩浩荡荡进山寻人。 县长遇虎,是件大事,县委庞博第一时间接到老黄的电话,就给公安局打去电话。孙祥带枪带人也急得火速赶去。陆虎倒是不急,弄了辆摩托车,自己最后出发,沿路看看风景也跟了去。他见过张逸动手,那神乎其技的手段,虎能不能打倒不说,自己安然无恙肯定没问题。而且听老黄说追虎而去,更加不再担心,谁发神经了,见义勇为追老虎去的。 早上十点,一大班人浩浩荡荡的引起雄州县群众的关注,再加上冒峰镇的动静,不到半小时,国人的传播速度见证了华夏力量,特别是头江镇的,听说张逸县长被老虎叼走,更是自发组织,土枪,镰刀,锄头,洋铲,手拿各式农具作武器的群众近一千多人,骑着摩托车,开着拖拉机向帽峰山进发。 一时间,全县哗然。 庞博哪能不慌,事关一个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的常务副县长的生死。他急速把事情报告给市委市政府。 林浩东和白兵听了惊得后背冷汗直流,他俩可是知道张逸身份背景的。 两人都召集人马,荷枪实弹的往雄州去。军分区还动用了直升飞机。 一人一虎,把韶州雄州弄得那是热闹非凡。 张逸自然不知自己掀起这大波浪,带着大黄悠哉悠哉的在山里闲逛。深山手机没信号,自然收不到任何信息。大黄肯定不能留在这里,离村落太近,从山脚到虎窝,不到二十公里。看似很远,不除排这虎觅食到村里,吃个鸡鸭倒没事,如果吃食了人,那是拿不准的,把大黄放去更远更茂密的深山才是办法。张逸想把大黄带出去,这货可能通人性,也可能本能地感应到张逸身上的气息,颇为乖巧,毫无山中大王的威武。而张逸喜欢这种好像仗剑江湖,呼风唤雨的大侠之威。当劳逸结合吧。 一人一虎逛了半个小时,头顶传来一阵直升机声,大黄仰头就一声震天长啸,树林都刮起一阵风。一人一虎听觉异常灵敏。山上突然多了很多的声音。似千军万马的感觉。千多近两千人搜山,哪有动静不大的。张逸后知后觉,暗道弄大发了。头顶那直升飞机,只怕是白冰的手笔。想到这,他催促大黄加快速度往山下走。 大黄在这带应该很熟悉,张逸跟在后面,大黄所走之路毫无荆极,很快就到了张逸之前到过的空阔之地。只见那里己是人声鼎沸,人影焯焯。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老虎。” 随即一片死寂。 又有人带着惊喜之声大叫:“县长” 又一阵寂静。 五秒,不多。 又一片欢呼。 大黄好似受不了人类这一惊一乍一欣喜的表现,仰头一声长啸,竟盖过千人的欢呼。 场面即刻又一阵寂静。那千把人瞪眼望着远处的一人一虎,只见张逸轻抚着大黄的虎头,大黄乖乖趴下,抬起头,望向人群。 张逸稍运内力,大声喊道:“同志们,乡亲们,辛苦大家了,放心,我没事很安全。在这里我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在这里,我张逸表示感谢。还有,大家不要惧怕,这老虎己被我驯服,大家只要不去动它,它不会主动攻击人。你们看,它很乖。”说完拍拍大黄,以示所说真实。 一众警民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一人一虎缓缓走来,心里后怕的,毕竟那可是百兽之王,而且体型那么大,看着就发毛。不由自主后退让开。 这一人一虎就从容觅得那山间小径,悠哉悠哉地往山下走。千多人看着这人兽亲密无间的千古奇观都惊诧咋舌。 老黄肯定是第一个跟在张逸后面,而且还是远远的跟着。 “县长,它真不吃人?” “老黄,别怕,这是你兄弟,你怕什么?快点跟上来。” “兄弟?什么兄弟?” “哎呀,忘记告诉你了,我帮它取了个名字,叫大黄,我想,你都三十好几了,它应该比你小,所以叫它大黄。还有,相机呢,来,我和大黄单独照个。” 老黄哭笑不得,相机挂在胸前,这样不易掉落,他抓起相机,看张逸蹲身抱住了虎头,微笑着。这一刹老黄按下了快门。老黄想不到,几十年后,他的这张照片在国家博物馆里挂着。 紧跟其后的陆虎哈哈一笑:“老黄,我也是虎,帮我也来一张。”说完丝毫不惧,挨着张逸身边,二人一虎又拍了一张。 随后孙祥也在虎旁站在两人后面又来一张。 这下老黄不干了:“我兄弟我肯定也要来一张呀,县长,我可以抱着照相吗?” “真啰嗦,都说是你兄弟了,抱着来一张吧。” 这下老黄不怕了,推走孙祥陆虎,和张逸左右抱着大黄,由镇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代劳拍了两张。若干年后,从市委书记退下来的老黄经常看着这张照片吹嘘当年的英勇。此是后话。 这一虎在前,带着千人从山上石径下来,人排成一条长龙,虎在前面,形成千古一景,刚好被一游客从山下不远处看到,被拍了下来。照片更是在一年后,人与自然国际摄影大赛得了金奖,闻名全球。 下得山来,大黄交给了帽峰山林场场长。大黄被铁笼拉走。连老黄都觉得不舍。张逸为感谢一众人对自己的关心,自掏腰包,在帽峰镇的露天操场举办了一场千人宴,后来变成万人宴,十里八乡赶来的人实在太多。结果摆了近两千桌。 一日之后,张逸名扬韶州。雄州更是家喻户晓。被称“驯虎县长。” 又一日,县委县政府三楼,县委书记办公室。 “张逸同志这不是胡闹是什么,呈个人英雄主义,影响很坏,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我必须向上级汇报。”庞博拍了桌子。 张逸这两天没再外出,在办公室整理近两月的调查资料,资料太多太杂,所以吃饭都叫老黄打上办公室去吃。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三个男子闯了进来,后面追来的老黄在后边大喊:“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常务副县长办公室,怎么能随便进来。” 办公室内,张逸很吃惊,没经允许就强闯进来,谁给的勇气?事出反常必有妖,张逸对老黄挥挥手,老黄会意退了出去。张逸继续伏案看资料,写方案。一点不理会眼前三人。 “张勉同志,我们是县纪委的,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20章 三记耳光 “哦,贪污受贿呀?继续。” 三人看张逸不理不睬,不禁冒火,心想,我们纪委哪个官员见了不是吓得腿软。 “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逸坐在办公椅,笔一丢。那三人见张逸配合,心里不禁一喜,心说,也不是很难搞嘛。 谁知张逸并没起身,双手往上一伸,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又抓起了笔。这三人一看,怒火顿起。 “张逸同志,请配合我们工作。”领头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沉着脸。 “配合工作就请三位出去,不送,我很忙。”张逸没抬头,继续看资料。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会采取行动。”领头那人大声喝道。 张逸继续低头。不带一丝情绪。 三人走过去正要伸手拉张逸,张逸猛然站起,啪啪啪,就三个耳朵落到三人脸上。三人被三记耳光打得头晕,张逸是用了一丝力气的。 张逸随即闪身到办公室门口,堵住出口,对着走廊大声呼:“老黄,打电话报警,有不明人员强闯一级人民政府,闯入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张逸声音很大,他运了内力,整个县委县政府都能听得清晰无误。 办公室内三人慌了,首先,他们没出示证件。其它不说,就这一样,张逸就能整死他们三个。 其中一人想走过来,张逸一脚把他放倒,头撞到茶几上,立刻头破血流。张逸看着政府办冲来的工作人员,又大声喊道:“有人行凶,大家快来,救命呀!” 这次一喊,连小车班的都开始往二楼冲。三楼县委书记办公室的庞博哪里还能坐住。站起来就往二楼去。刚到二楼楼梯,挤满了人,往上往下的都往张逸办公室里冲。 张逸到雄州,满打满算两个半月。除了青璋山黄金案这十天比较少见人,政府机关人员基本每日能见到张逸,工作兢兢业业,常下乡调研,还差点被老虎叼了,这样的县长谁不挺。 而且张逸年轻,人长得俊美,绝对有众多女同志当粉丝。主要的是日常平易近人,不打官腔没官架子,对人都是微笑打招呼。门卫老阎,进门一根烟,出门一支点上。两个多月,老阎硬是攒了张逸两盒烟了,无他,舍不得抽,攒起吹水,张县长给的都是好烟。加上青璋山事件的影响,头江镇群众的赞好,张逸在整个雄州口碑是超一流选手。五千万在张逸手上的加持,更让整个县委县政府的大小领导和工作人员对张逸赞誉有加,不看看,这两月大家伙领的奖金福利一月顶以前半年。在县长办公室行凶,真是没死过。 老阎冲在最前,第一个来到张逸办公室门口,军人出身的他,一句不问,拿起警棍就要干他丫的。被张逸一手扯住。 “县长,别拦我,干他丫的。” “老阎,别冲动,等警察处理。” 张逸对老黄使了个眼色,老黄赶紧把老阎拖走。政府办十几号人把张逸护着。二楼走廊挤满了人。 庞博终于挤着来到了二楼,张逸挥挥手,三分钟不到整个政府大院恢复平静。庞博看了一脸尴尬。刚才他想下来,可是严声训诉的,都没人鸟他让道,甚至有些是县委那边的科员。张逸只是随便一喊,随手一挥即可。这威望,庞博差了九十条街。 “张逸同志,到底怎么回事?” “庞书记,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等公安局人来了,审一下吧。” “哎呀,张县长,误会了,他们不是什么不明人物,不法分子,是我们纪委的工作人员,自己同志。”县纪委副书记孟然跑了过来。 其实张逸老早就发现了孟然。他站二楼角落闪了下身子就被张逸发现。这老狐狸,先让三人打冲锋,如果顺顺利利,自然不会出头。现在事情掌控不住,赶紧出来收拾摊子。 “孟副书记,你们纪委的来我这里干什么?有事找庞书记汇报呀。”张逸明知故问。 “是这样的,我们纪委接到举报,事关张县长,所以想请您过去了解情况。”孟然用上敬语。 “哦,原来如此,了解情况可以,等我忙完,在我办公室聊就可以。”张逸顿了一下,他确实很忙,救火队员已经救了火,他要回归本职工作,把雄州经营好。时不我待。所以想了一下又说:“庞书记,孟副书记,在这里声明一下,我真的很忙,如果你们纪委只是了解情况,我当然配合,但请预约,第二:如果我犯了错误,有证据,请往上报告,县纪委没资格请我喝茶。甚至市纪委也不行。”张逸强横。说完走进办公室。后又转出来叫了老黄过来:“老黄,茶几烂了,记住,一个小时内给我弄个新的回来。”又对孟然说了句:“孟副书记,二千块,你们纪委赔,半个小时见到现金。”张逸丝毫不给面子。想整我,脑容量不够。张逸暗讽。 “张副县长,事情到此为止吧,大家都是同志,没什么不能商量的,看我面子上,算了,茶几我叫县委的同志搬张新的过来。”庞博打圆场。 “庞书记,你在我这里没有面子,请摆好自己的位置,我明着告诉你,我本不想做官,但做了就做好官,不想勾心斗角浪费我做事的时间,这事你不知道?谁蠢谁知道。再告诉你一句,我是中管干部,你俩当官当狗肚子去了。”张逸强硬得罪他俩。 这时,陆虎带几个警察过来。 “陆队,就这几个不法分子,给我带走。”张逸一指三人。 陆虎一句不说,拿起手铐就拷。孟然和庞博想上前阻拦解释。张逸又来一句:“老虎我都能打,你们我还真敢动手,不信,有空去了解一下我在凤凰的劣绩。”说完把门关上。就止,张逸和庞博对立。 庞博和孟然被怼得无地自容,当场下不来台,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他俩从政几十年,哪见过锣对锣鼓对鼓对着干的官员,而且讲话直来直往,毫不避讳,真是百年难遇。 其实张逸又何曾想这样。他不但想做事,而且必须做成事的人,除了家世背景给他底气,更多来源他自己有底气。一身武力,天下难有敌手。手握财富甚至可以兼济天下。一把银针,可以悬壶济世。除了这些,主要是有一颗心,布施万里春风,润养亿万子民的为官之心。 虽然给人无政治智慧的表现,但张逸又何曾在乎。 此事之后,张逸威望更盛。来汇报工作的越来越多。而县常委会的几次人事任命,庞博的提议全部被否,张逸的主张除了县委书记反对,全票通过。庞博成了雄州史上最短命的县委书记。任职二月零三天,被免。以五十八岁高龄自愿退休。 自此,雄州进入张逸时代。 97年底,寒冬。张逸到雄州半年。一场天灾悄然降临。 第21章 温暖归途 农历,九七年,南小年,年二十四。雄州低温有雨雪。 “县长,气温明天还要降,并有霜冻。天气预报有小到中雨。”老黄紧了紧衣领。 “还有,交警那边汇报,国道那边己堵了十多公里了,你看这鬼天气。”老黄抱怨。 “老黄,让政府办通知财政,公安,卫生,公路,应急,建设,文化,统计,物资等部门及各镇委镇政府一把手,全部到国道路口开现场会。如无特殊情况不到,停职。”张逸看了看外面正在飘着的雨丝,心里有丝丝的隐忧,春节将至,交通压力太大,雄州境内六十公里内绝不能出事。 国道220,低温加雨夹雪,路面冰冻形成,多处发生事故,所幸车速缓慢,没造成伤亡。为避免再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拦停了过往车辆。等待路况好转。近千辆轿车,客车,货车被滞留在道路上。 政府各部门,各乡镇一二把手接到通知,全数到齐。张逸直接安排任务,提议成立春节防冰抗寒领导小组。张逸任组长,县委副书记及几位副县长任副组长,组员由各局办一把手及乡镇一把手担任,提没获通过。各局办各司其职:公安交警部门负责交通引导。路政负责撒盐等路况清障,卫生部门联系医院做好突发医疗事件,城建负责全县乡镇的民房安全检查,财政解决物资费用,……。重中之重是各乡镇一把手带领各村委负责人发动群众,用无私的奉献,在饮食,住宿,衣物……各方面给矛这六十多公里被滞留的外省兄弟姐妹无私的帮助。指挥室就设在国道旁,一间简易搭起的不到十平米的帐篷。四面用布围起来,但依然挡不住阵阵寒风。 老黄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炭,在帐篷里燃了起来。好一阵帐篷有了丝丝暖意。老黄赶忙脱下湿透的皮鞋袜子,身体颤抖在火炭边烤了起来。 张逸当然不畏这严寒,他唯一担心的是,这天气会持续恶劣下去,延缓这百人,千人,甚至万人的归家的时间。他通知了电信部门,准备一百台移动电话,保证信号通畅,随时可用。 张逸也是游子,他太明白回家过年的意义,这里饱含了父母的等待,儿女的期盼,妻子的坚守,思乡的忧愁。是从严寒回到温暖,孤独回到团圆,悲伤回到欣喜的艰苦历程。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给父母送上一双手套,给儿女带回小包玩具,给妻子围上一条围巾,年三十,一家老小和着面,拌着馅,剪着窗花,贴上春联,团团圆圆吃饺子的简单幸福,就是过年,就是回家的意义。哪管身前严寒铺地,身后洪水滔滔。 张逸今年不回家。但是这万千离家的人儿要回家,而且正在回家的路上。 趁着夜色未暗,供电部门从在国道两旁的村里拉出一盏盏灯,每隔三十米就放一盏。六十多公里的道路不再黑暗。 “县长,前面五公里,在一辆开往赣省昌南市的车上,有一孕妇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分娩了。”一位警员走进帐篷汇报。 “通知医院了吗?” “通知了,但是救护车开不过来,地太滑,而且现在雨夹雪越来越大,救护车根本开不进来。医护人员正在徒步抬着担架过来。” “我去看看。” 说完出了帐篷,跑了出去。 十分钟,张逸赶到,上了一辆岭A牌子大客车。 “大家让让,我是医生。”张逸在车上看见围起来的一堆人群,忙上前轻说一声。几人听说有医生过来,忙让出身位。 座位有位女子斜身坐着,手捂腹部,满头的细汗。张逸细看了下,发现女子下身淌水,羊水已破,快要生产。 “把后排座位空出来,来几位大姐。”说完站直身:“各位乡亲,孕妇快分娩,医院的救护车因路太滑赶不过来,这里需要一些物品,如毛巾,大衣之类的,用来挡挡风。来几位女士,帮忙一下。” 张逸对那女子丈夫说:“你帮帮我安抚一下你妻子,别紧张。” 车厢一阵骚动后,车上的人己从各自的行李箱里拿出许多衣物,毛巾,有对年轻人甚至拿出一件床单,被套,崭新的。 一个临时产房用床单,被套和许多件大衣的遮挡下由几位女乘客用手撑起建了起来。 张逸把了下脉,胎位很正。暗运内气,让真气从孕妇手中进入身体,直到胎盘。再用针?刺入合谷、三阴交、至阴等?穴位。同时让女人丈夫按摩孕妇胸口,吩咐一四十岁左右有过分娩经验的妇女帮忙接生。张逸催动内力至三阴交汇处,孕妇穴位受刺激,开始用力。 大概半个小时,随着产妇一声大叫,一道婴儿的哭声传来,生产结束。张逸手一挥,掌如利刃切了脐带,那妇女把孩子接到手中,忙放到一旁的棉大衣里,说了一声:“妹子,是个男孩。”那孩子父亲把孩子接过,抱到产妇身前:“老婆,是男孩,是个胖小子。” 帮忙的几个女人把被套床单大衣裹住产妇,又用围巾把产妇头包了起来。孩子在爸爸怀里大声啼哭,车内随后传来一阵掌声。 这时医疗队刚好赶到,看到已生产完的女子及婴儿,忙抬起放入担架,做好保护往医院抬去。走走跌跌的老黄最后一身狼狈赶到,对张逸说“县长,前面有位台湾同胞找县领导,有急事相求。” 车内乘客听老黄叫张逸县长,感到奇怪,不是医生吗?怎么又变成县长了?正打算相问,张逸己随老黄离开。 “什么事那么急,而且还涉及台湾同胞?” “县长,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这台湾同胞是位七十岁老人,解放前去了台湾省,后在岭南省投资建厂。今年,他终于寻得了失散五十多年的大哥,本来计划去赣省老家和哥哥团聚,结果被困在车上有一天了,家里大哥见弟弟计划好的日期未归,打通了困在雄州的弟弟,知道事情原委的哥哥急盼弟归,带着儿子从赣省开车接人,不料刚入雄州,道路有冰冻,又湿又滑,车子失控,撞下了田间,所幸无事,兄弟俩通了电话,台湾弟弟一急,就和巡查警察说了原因,希望得到帮助,把哥哥先接过来。 张逸打电话孙祥,一小时内把老人的哥哥带到。 一小时后,整整分别了半个世纪的兄弟俩人相见,在冰冷的细雨中相拥痛哭。 傍晚,雨势更盛,国道两旁的村子炊烟四起,直到天色全黑,只见各村里走出一道道人影,都担着萝,挑着担的走向滞留的车前。 原来,各乡镇号召各村委发动各辖区内村民为滞留乘客送上吃食。 百里明灯照亮百里归途,六十公里的雄州国道正处处上演感人一幕。 车中助产,兄弟相逢,雨夜送食,百家送衣……。归家的路并不寒冷,温暖着。 再几日,云收雨住,阳光微露,冰冻消散。车轮滚滚,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全民团结的雄州又经受住了一次考验。 年三十,除夕。中午两点。 无法回家的张逸留守雄州。孙祥陆虎也一样。同病相怜的三人决定晚上一起过除夕夜。 三人正打算出去采购除夕食材,张逸的移动电话响起,拿起看到来电显示,按下接通键:“三姐,难得接到你电话,是不是过年了,想我的新年礼物了。” “小逸,你猜,我在哪里?”电话里张淼淼声音喜悦。 “在哪?你不是在家陪老爷子过年吗?还能在哪?” “嘻嘻,我到韶州府了,爷爷和小叔同意我来视察你工作,顺便陪你过年,怎么样,惊喜不?” 张逸当然惊喜。想不到张淼淼会过来陪自己过春节。张逸忙告诉张淼淼在车站旁的红星商场等着,他会给军分区白兵打电话,让他派人把她送上雄州。今天是除夕,班车早就停开。只有麻烦白兵了。 给白兵打了电话,说了原由,白兵自然高兴,这可不是帮忙,送那位的亲孙女,开玩笑,他自己都想去。二话不说,带了个勤务兵直接去了火车站。 二十分钟后,张逸接到白兵来电,刚要开口说话,话筒里传来白冰焦急的声音:“小逸,没见人,寻了十分钟,问了商场的服务员,你姐被人强行推上一辆车,被劫走了。” “什么,兵叔,我姐在韶没认识的人,兵叔帮我立刻找人,我现在就赶去,保持联系。”张逸吓得魂飞魄散。 张逸带上孙祥陆虎开着车风驰电掣赶往韶州。 ? 第22章 除夕除恶 张逸在车上不停的拨打张淼淼电话,电话能打进,但是没人接听。张逸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一直通一直没人接。 转而把电话打给白兵,白兵心情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由喜变惊。他太清楚如果张家三小姐但凡少了根毫毛,后果白兵都不敢想。 林浩东也接到张逸电话,知道事情经过。心里又惊又怒又怕。第一时间召集警力寻找。 除夕日,中午两点半,整个韶州城警笛四起,警车四处穿梭。正在家中贴着春晖,准备年夜饭的市民被搅得人心惶惶,心猜出了什么大事。 市委大院家属区,3号楼,市委副书记成敏家中独子成才坐立不安,半小时前,他在红星商场看到一绝色女子,上前搭讪未果,反而被那女孩怒斥了几句,仗着老子官高权重的他在韶州城里哪受过这样的训斥,竟在天光白日下伙同几个猪朋狗友强行把那女孩推上车带到自己开的万豪酒店锁了起来。准备吃过年夜饭,在家做个乖仔之后再去秀色一餐。现如今坐在家中,听着外面警笛大作,心里惙惙不安。回过头仔细想想,此女容颜秀美,气度不凡,而且看那穿着,没有标志标牌,但用料上乘,质地考究。还备有一个小巧移动电话,这典型非富即贵的名门闺秀。他思前想后,没有想到韶市领导及一些世家中有此子弟。孰不知,他惹了个他惹不起的顶级存在,要命的是此女有个为了家人敢顶破天的不世之主。 午,三点,张逸三人赶到韶城,张逸当然不会怪罪白兵。白大司令这才松了口气。林浩东经过问询那目击女服务员,问到了一个关键的情况:黑色奥迪。虽然那售货员没记住车牌,但仍依稀记得尾号是3。因为那车停在商场门口时间蛮长,虽没刻意去记,但就在眼前的物件,本能地眼光关注记忆自然产生。 林浩东当即命人去查,黑色尾号3的奥迪车全韶州只有7辆,而在市区的只有一辆,赫然是市委副书记成敏的专车。 张逸二话不说,上车带着孙祥陆虎直奔市委家属楼,林浩东刚想阻拦,被白兵拉住。 “没看那小子眼里的杀气?你拦不住的,成家那小子,大院里谁不清楚,老林,抓住机会,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林浩东那古井无波的心里翻起了浪花。 张逸三人到市委家属楼,孙祥出示证件,警卫让行,冲到三号楼,车还在行驶,张逸已飞身跳落在地。两步跨到一幢别墅门前,一言不发,对着大铁门,用力踹去。那黑色铁门轰然倒下,发出震响。屋内三人被吓得一惊,齐向门口看去。 张逸疾步进屋,眼光一扫,指着成才大吼:“我姐在哪,给你五秒?” 成才张大口,还没反应过来,五秒已到,张逸一个耳光抽了过去。成才脸上一个巴掌印子,嘴角流血。 张逸一脚踩成才脸上,再问一句:“五秒,我姐在哪?” 成才还未开口,一声怒喝在张逸耳旁响起:“你是谁?干嘛打人?敢在这里放肆。” 张逸头也不回,盯着成才,正要抬脚就踩,成才吓得开口:“在万豪酒店808房。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姐。” 张逸盯着成才望了一眼,见他?眼神轻浮外露?:眼白浑浊、目光游离带着轻佻。心道,这货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把他从地上扯起,就往门外走。成敏勃然大怒,拦住张逸。 “无法无天了。你是谁?” “成副书记,无法无天的是你们父子吧,我叫张逸,我姐叫张淼淼,中组部干部一科科长。还有,准备辞职吧,我姐他爸叫张承政,海省委书记。”说完拖着成才就走。 成才被拖在地上惶恐不安,对着成敏大喊救命。 成敏呆若木鸡,眼神一片空白。 这一个除夕,成家永世难忘。 到酒店破门把张淼淼找到,此时此刻张逸才吸出胸口这口气。 “老姐,你来一次韶州,几小时弄了个天翻地覆,市委副书记的门被轰碎,儿子被你弄进局子。怎么样,难忘今夕吧。” 张淼淼脸色平静,没有惧色。 “没你我也能废了他们。”说完从腰间摸出一物。张逸孙祥陆虎一看,三人往后退了一步。 “老姐,牛,这不出乱子。” “切,本小姐有持枪证,我可是少校军衔。老爷子帮我弄的。” “哇靠,老爷子偏心呀,也不给我弄个,让我威风一下。” …… 姐弟两人说说笑笑,仿若无事发生,三人没返雄州,不客气地去了林浩东家过年。大蹭了一顿鸡鸭鱼肉。林有有也回家过年,席间,也不理会张逸的敬酒,频频帮张淼淼倒果汁,夹菜,彩虹屁不要钱对着张淼淼喷去。 “哇靠,我当你兄弟,你竟想做我姐夫!”张逸翻着白眼。 令张逸掉眼睛的是,张淼淼竟礼尚往来,帮林有有倒酒,两人互敬。 张逸不禁问道:“姐,你不会看上这小白脸吧?” 席间众人懵逼,一时哑雀无声。 叠词名字那俩一刻就表现若无其事,继续吃喝。 这薄薄的一层纸被张逸捅开,竟成全了一段美女姻缘。叠词哥日后摇身一变,成了张逸姐夫。 大年初一,五人韶州一日游。 大年初二,五人北上雄州县,开始三日游,专点辣菜,辣死这对狗男女。张逸狠狠地想。第二日,林有有捂后门。张淼淼在张逸手上留下螺旋印记。很疼,真疼。 初五,二人一日游。林有有被宰,老黄四舅饭馆多了头牛。 初八,张淼淼离韶,林有有亲自送回燕京。三人上班,无事发生。 初十,市委接受成敏辞职报告。全市哗然。 一月后,张逸回家三天,可以轻啃朱唇了。 再一月,春寒料峭,新市委副书记新官上任。名叫覃海,庄强在组织部的秘书。上任第一天,覃海把张逸叫到市委,狠狠教训了一顿张逸,并要他赔偿三号楼的铁门。张逸苦着脸对着市委大院各人,心却甘之如饴。 五月,回暖。 张逸在方案上画上最后一个句号,又一个五年计划完成。张逸目光坚定,脸上充满自信。 省委已经同意市委推荐,新书记一周后将上任雄州。县长依然没有任命。 第23章 港岛招商 五月中旬,雄州县人民政府常务委员会一致通过张逸的《雄州五年经济计划发展草案》及《雄州县烟草种植计划》。 一周后,市政研室主任余华调任雄州县委委员,常委,县委书记。余华,女,人大本科毕业,湘省人,现年四十八。 余华在办公室里认真看完了张逸的雄州五年经济规划。心里暗赞:这妮子生了个好儿子呀。给电话张逸,让他上三楼,有事情商量。 张逸接了余华电话,心想这余书记是强势的女强人,说话简直就是长辈吩咐晚辈一样,以后开展工作还得小心谨慎点儿。 上了三楼,进了余华办公室。 “余书记,找我有事。”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你就不能主动一点?这点以前子墨就做得好,隔三差五就找我聊天逛逛街。” “余书记和我妈相识?”张逸惊喜。 “按辈来说,你应该叫我师奶,平时叫我姨吧,我可是你妈的老师,在人大。不过我大不了你妈几岁,我们以前经常一起,你妈较早结婚,和张承鸿结婚,我还是伴娘呢,你出生我那时随我男朋友回了湘省在湘大任教,一晃二十多年,竟然没再见面,想不到你们娘俩还在。昨晚上,我和你妈通过电话了,她可是吩咐我看好你,别翻跟斗。其实也是我家那位的意思,鲁旭明。为你保驾护航,你也知道,你资历摆那,对你不能再破格。” 张逸怎么能想到还有这种关系,当下心里大喜。 “华姨,你就是我妈常念叨的华姐?不是在湘大吗?怎么到了韶市?” “你鲁伯伯也是服从组织命令,从沙市调了过来,我也一并调了过来,在政研室做点调研的事。还有,覃副书记和你鲁伯伯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关系要好。所以,他们才调我过来的。让我牵好绳子,别让你信马由缰。” “鲁市长和海哥还有这层关系?华姨,我还算是匹乖马,不用牵,不用牵,以后,您想打都行。”张逸今天撞了大运。 “明白就好,你还年轻,前途大好,我不会干涉你工作,这五年计划我看了,非常不错。我找你来除了说这些,还有件事要和你说,港岛陆家,也在湘省沙市投资,在沙市的时候,你鲁伯伯曾和陆家大公子陆震有过接触,陆家对祖国多有贡献,你这青璋山的后续开发及帽峰山的招商,何不去找找陆家?一百几十个亿,应该没有问题。去试一试?” “余书记,不,华姨,我正头疼这招商的事情呢,本想过几天就回燕市去招商引资,这好事就来了,您可是我的福星呀,那就改一下行程,先去港岛。” “好了,事情说完了,这两天准备一下,家里有我,放心去闯。” “这哪有不放心的,您不但是我领导更是我长辈,而且我还知道华姨是个经济专家,有您坐镇,一万个放心。” 余华专业经济管理,人大毕业后留校任教,是经管学院少有的才女,只是性子恬淡,长期在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这次是随夫南下,安排了个政研室正处的职位。也挺适合。刚好市委向省里推荐雄州县委书记名单,鲁覃暗中联手,在常委会中举荐余华,林浩东及白兵在常委会上投了余华,就这样余华就任雄州一把手。 一周后,雄州赴港招商团成立,进行赴港招商,为期一周。一行二十人,坐上大巴,南赴港岛。在招商团中有一女生引起张逸注意。女生二十四五,长得高挑亮丽,特别活泼,是招商局的一名科员,名叫文丽,主要要是老黄大姨的女儿。老黄这次也在赴港名单中。 98的香港在经历过一场金融风暴后,依然繁华热闹。祖国和港府联手阻击了国际炒家对港股的阴谋。港岛民众更对回归后的港岛充满信心。 到港岛五日,早已秣马厉兵的招商团四面出击,联系商会,拜访商界,宴请名流。一切非常顺利,也大有收获。特别是张逸和陆家的交洽,取得了重要的成绩。陆家不但为招商团牵线搭桥,更是对雄州的旅游产业引起关注,做出决定,签了一百亿的意向投资合作协议,待考察后再决定是否加大投资。而考察团也在房地产,加工产业,农业,制造业……中取得巨大业绩。签订意向协议二十一份,投资总额六十七亿。更是签订了三份烟叶种植的投资合同,投资额八十亿。招商团大获成功,高兴之余,张逸决定放假一天,在离港前最后一天让团队放松一下,这几天连轴转,确实累坏了团队成员。购物,游玩等等,但必须在晚上十二点前回到所住酒店。 招商团队欣喜不已,早就想畅游港岛的成员结伴而行,而老黄和文丽表兄妹更是一早就结伴而出。张逸则受陆家老爷子陆东的诚意邀请,晚上去陆家赴宴。 而张逸能让陆家重视交好,缘于三日前和陆东的一次交谈。 “张县长,初次相见,老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神态容貌极象我一位多年前结交的老友。” “是吗?世人众多,难免有相似之人。” “是呀,都四十多年了过去了,那时年少风发,和小友极为神似,请小友见谅,唐突了。” “老先生客气。”张逸对陆东也极为敬佩,这老先生是爱国商人,为国作出过贡献。这么多年利用个人影响及雄厚财力一直在为祖国建设发展出谋出力出钱。 “唉,不感慨了,有机会引见给小友认识一下,我过段时间也会去内地,到燕市见见我那老友,生意就交几个儿子打理了。我辛苦几十年,也该放松一下了,去见见故友。” “老先生要去燕市,我倒是觅得机会尽下地主之谊了。” “小友是燕市人。” “正是,家中正在燕市。” “好,约定了,今日和小友一见如故,如果让我那老友见过你,保证会令他大惊,陈震老友那大嘴巴子肯定会被惊停。哈哈哈”陆东仿似想象那场景。 “陈震?”张逸闻言大震。 “是叫陈震,哦,实不相瞒,就是小友在电视新闻中见过的那位。” “老先生所说的陈震,八九不离十是在下的外祖父。” 曾经在电视频频亮相的陈震,不有他人,只有唯一。张逸肯定陆东所提之人必是自己外公,张逸极似其母,而陈子墨类父。 “小友外祖父叫陈震,不能呀,我这老友只有一女,二十年前失踪,还有其幼孙也一同失踪,这二十多年我也尽全力帮他寻找,但终无所得,甚是惭愧。”陆东颇为沮丧。 “陆爷爷,我外祖正是陈震,家母陈子墨,家父张承鸿,家祖张恩泽,另有一称唤张纯生。我三年前己寻回家人,回归了家族。” “你就是子墨那丫头的儿子,怪不得,怪不得。”陆东惊喜交加。 张逸忙拨通老爷子电话,陆东忙接过电话,两边通话,确定眼前后生是故人之后,心情激动欣喜。就有了这次晚宴之行。 陆东邀请了很多故交名流,张逸懂得老爷子的意思,在席间谈笑风生,大赞祖国形势大好,博得几大财团的欣赏,纷纷表示会有雄州一行,宾主尽欢,直至晚十一点,陆东才命人送张逸回了半岛酒店。 刚下车,正在酒店门口久等的老黄一脸焦急奔到张逸身边,带着哭腔对张逸说:“县长,文丽被一个叫14K的人抢走了。” 第24章 横扫14K 这14K是何许人也? 这14K不是个人,是港岛一社团,就一黑社会帮派。人数众多,势力很强,港岛澳岛皆有,甚至还染指东南亚一些小国,和我国湾省的黑社会势力也多有勾结。 老黄和文丽两兄妹白天上午去了新界游玩,下午返回九龙购物,晚上在维多利亚港欣赏了夜景后,正准备回半岛酒店。路上遇几个黄色长毛的几个混混调戏。两人是外乡之人,不敢起争执,忙夺路而逃。奈何对方听两人是内地口音,文丽又长得极为靓丽,而起坏心,把老黄推倒,随口说了一句“我地14K睇中嘅女人,边个敢啊几啊哉。”后,强行把文丽推上车,扬长而去。 老黄是岭南人,当然听得懂港语。忍住腹部疼痛,带着惊恐,打了的士,回到酒店。在房中没寻得张逸,又下楼在门口等。一见到张逸立刻把情况说出来。 而张逸忙电陆震。 “陆叔,我们有一位同事被一个自称叫14K的人强行拖走,是个女孩,能有办法查到他的地点吗?” “什么,小逸,确定是14K?” “确定。”张逸看了看老黄,老黄能听见话筒传来的声音,忙点了点头。 “小逸,这事我来想办法处理,你安心在酒店等我消息。他们社团的葛老大应该会给陆家面子。” “陆叔,你把他们的地址告诉我,我去那里等。”张逸只道地点,有些话并没对陆震说。这14K势力极大,对内地的态度极差。常发表港岛独立的语言。今晚张逸想把这社团灭了,效仿老道灭独狼。张逸不为杀人,只诛其形。 张逸得到答案,吩咐老黄不许声张,回酒店等消息即可。当即拦了辆的士,往尖东而去。 在陆家,陆东得知消息,亲自致电葛辉,说明意思。正在尖沙咀左拥右抱的葛老大把电话一丢:“去问下,边条扑街仔抢着条捞妹,陆家过问,个面仲系要捭嘅。揾倒人,送嚟。” 不到一刻,传来回复:“田鸡今晚喺九龙整佐条女,依家人送紧过嚟,其它人无。睇嚟就系陆家想揾嘅人。” 不一会文丽被带到尖东的一处楼下,而张逸也刚好赶到陆震所说之地。非常巧的是,两人几乎同时下车,也相互看见对方。 “县长,救命。”文丽对着张逸喊。 张逸两步跨到文丽面前,一把将文丽扯到自己身后,这时的文丽秀发乱散,衣领被撕破,胸前一片雪白。 那四五个14K混混猝不及防,见文丽被一秀美男子拖在身后,当头一个头发染白的男子忙出声:“边个,丢你老母,辉哥条女都敢抢?”话音刚落,被张逸一腿扫扒在地,趴着不动。 另外四人见张逸一言不发抬腿踢人,挥拳就上,张逸原地一个打转,一个旋踢,四人就倒在路边。张逸没人理会热闹街市的人在指指点点,快速拦了辆的士,吩咐其开往半岛酒店,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给司机。望着的士开走,他才走到那五个混混边上,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没点本事也出来做混混。” 说完,起步进入楼内大厅,进了电梯,按了9楼。街上躺着的一个黄毛忍痛拿出了部电话。 刚出电梯,就有个前台,站着一小姑娘,还未等那女孩开口,张逸就问:“葛辉在哪?” 说完一掌把前台放置的一尊石象拍烂。 那女孩每天见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但第一次见能一掌拍碎石头的人,吓得指指右侧一向的大门。 张逸往右侧走去,一字未说,直接一脚踹向那铁门,那铁门轰然倒下。泛起一阵烟尘。 而这的时候,陆东电话打来。 “小逸,接到人没,那边会把人送到葛辉那,我打了招呼,他们不会不给面子。你直接上九楼接了人就下楼,我的人也快到了,你下楼坐他们的车回去。” “陆爷爷,九楼我到了,人坐车回去了,但我的人,衣服都被撕烂了,我得去讨个赔偿。” “小逸,别冲动,那葛辉是个狠人,等我。”陆东放下电话,心急如焚,立刻吩咐陆震陪同,前往尖东。 而门外张逸在通电话,门内人听到动静,出来一班人。 “辉哥,有人踢场” “扑街仔,度门黎踢嘅?” …… 在一片惊呼声中,人中走出一人。那是个中等身材三十左右的男子,两条手臂纹满了图案,左手是条龙,右手是条虎。满脸杀手走到张逸身前五米处。 “老友,咁做有滴唔妥吧?” 张逸只说:“叫葛辉出来,给你们十秒。” “嚟系乜水呀,想见就见?” “六,五,四,三,二,一。”张逸大声数着数。 音落,人己冲进房内,随即便响起阵阵惨叫,十秒,房内躺着近三十人,空阔的前厅顿时哀嚎阵阵。那左龙右虎的男子情况最惨,两条胳膊被扭断,嘴角丝丝鲜血流出。 跨过地下人群,张逸往一处关了门但又传出阵阵劲爆音乐房间走去。这里是私人办公楼,除了办公室,还另设卡拉oK房。没有什么服务人员。 张逸对着房门再次踹出一脚。 门倒下后,压倒一人,痛得大叫,张逸看向房中,中间沙发坐着一五十左右,矮个肥胖男子,一脸横肉,蒜头鼻厚嘴唇,左拥右抱着俩穿着青凉的女子。正错愕盯着门口。一些醒目仔赶紧把音响关掉。 “我要见葛辉。” “我是葛辉,借位朋友,有关照?”那矮胖男子接口道,说着一口港普。 “你就是葛辉,唔,挺高大英俊。”张逸要激怒他。 “死扑街,揾死?”葛辉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怕人拿他相貌身材说事。 “找死的是你,敢动我的人,给你半小时,一亿赔偿,此事到止,不然……”张逸指了指外边躺着的一堆人。 葛辉站起,朝外望去,见一屋子躺着人,他的十三太保之一的陈敏被扭断了两条胳膊,正在地上嚎叫。 “个条女系你嘅人,俾面唔要面,睇陆家嘅面,我都应承交返条女俾你,你嚟踩场,叻仔,够狼,死猫,打电话,拖人,劈友。”葛辉吩咐。房内那叫死猫的人拿起电话就摇人。 张逸也没闲着,把屋内除死猫外的人全部放倒,把葛辉抽了个猪头饼,并拖着他下到楼下,丢到大街上,拿了一张椅子,坐在路中央,脚下踩着葛辉。他等人,等来劈他的人。 街上行人见黑社会火拼,都急忙离开,商铺都拉闸锁门,整条街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整条长街,只有一人静坐在椅子上,另一人匍匐在他脚下。 趁着空隙,张逸打了个电话。之后静等来人。 第25章 伏首称臣 三分钟,等来的却是陆东陆震父子。 陆家父子下车看到了让他们惊异莫名的场景。 “贤侄,事情处理怎么这样?”陆震看着被踩在地上挣扎的葛辉。 “我只想赔偿而己,只能先兵后礼了。” “这,这,怕会不妥吧?” “震叔,陆爷爷,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这次承情了,一个黑帮而已。” 陆东盯着张逸,张逸向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小逸,尽管施为,在港岛,陆爷爷帮你撑着。” 说完,扯了扯陆震,上车离开。 在车上,陆震埋怨陆东:“爹地,丢低佢,会出大事,佢一个靓仔,边度搞得掂。” 陆东不语,微笑看着陆震:“世间多奇人,你呀,世面睇得少。” 张逸又等了五分钟,前方就叫到远处传来大量摩托车炸街的吼吼声,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及叫喊声。 “来得太慢了,这时间你不知死多少次了,还学人做老大,古惑仔电影还是太假,还什么浩南哥,今天让逸哥给你上演一出吧,不过票价很贵,一个亿港币,没价讲。”说完用脚底拍了拍葛辉的脸。 张逸站起来,看了看后面手抓西瓜刀,铁管之类武器的两三百人,微微一笑,眼色一厉,一跃十步,两三个跃步就窜入人群中。那群混混眼看那人那么远,现在那么近,都感觉是不是自己跑快了。 张逸进入人堆,随手就夺下一根铜管,就开始游戏。横打,下敲,前点,后撩,配合双脚跳跃,宛如跳舞般美妙。十几秒,四五十人就倒在地上。 张逸看着手中弯曲的钢管,举了举被吓得正一步步退后的那群混混:“这样的质量也能劈友?” 丢下钢管,如虎般扑上,不一会,三百多人已全部倒下,张逸看了看手表:“哎,慢了,二分四十七秒。让老道知道,不得笑死我。” 张逸转身,一步步往早已惊呆的葛辉走去。葛辉被骑摩托车赶来的人扶起,刚坐上张逸坐的椅子,这边战斗就已结束。 街另一头的摩托车队上百人近五十辆车堵住了街头,也呆了似的,不敢发出声响,张逸慢慢一步步走去,每一步发出的脚步声仿若死神的召唤声,在寂静的街道,显得异常响亮。 张逸根本眼都不瞧葛辉,从他身边走过,一直到摩托车前:“在这里的人,一个别想走,如果谁敢逃,我要他一辈子躺床上。” 说完双手一扬,各抓起一辆摩托车,往街头无人处就丢,张逸边走手一边挥扬,丢出去二十多辆车,才罢手。 “给我蹲到墙脚一边去,双手抱头。”张逸命令。 众混混哪里见过这般景象,武打特效也做不到那么炸裂,那些摩托车最低也是250排量,每辆近千斤,随手一丢五六十米。这是人能做到的? 甫闻张逸说话,犹如听见天籁之音。纷纷抱头蹲在街两旁商铺的墙根下。 张逸复又转身,问葛辉:“怎么样?过瘾吗?出场费一亿,不贵吧?听说港岛某个出名的武打明星,片酬都过亿了,我值吗?” 葛辉也是刀尖舔血中走过来的人,手上沾满鲜血,但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不过他到底是个人物。 “急得,急得。”说完脸露难色。 张逸脸一黑。 “怎么,心疼钱,不过也可以不要。”张逸停顿了一下。 “那你手脚卸掉吧,一条不留,也行,可以抵消。” “俾,俾,一个亿我俾,但系高人,我依家罗唔到咁多,要去筹呀。”葛辉苦脸。 张逸能听懂港语。 “可以,给你二十四小时,打到帐上。” 说完打了个电话给老黄,让老黄找县财局长拿到帐号,用纸抄下,递给葛辉。 “明天看不到钱,留下你也没啥用了。还有,在港岛,14K听陆家的,敢耍古惑,哪怕你移民到哪,我拍死你。”说完单掌凌空往把上拍去。 只听见发出声嘭的巨响,葛辉向路面向去,水泥路被拍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印。 葛辉吓得头冒冷汗,乖乖,隔空就能拍成这样,如果……,他不敢想象。连忙应道:“一切听您吩咐。” “如果表现好,我会给你一些机会。这港岛所有帮派,我帮你收了,让你做龙头。”一个巴掌画个饼。 “你话事,你话事。”葛辉由悲转喜。有这样的神人,何愁不能一统港岛地下世界。 葛辉毕恭毕敬又把张逸请上九楼。又茶又烟地敬着。又指天跪地发了一通誓言,以后唯张逸马首是瞻,在港岛一切听陆家吩咐等等。 一个时辰后,张逸离开。 回到酒店,打了个电话到陆家,陆东一直没敢休息,张逸把大概情况说了,陆东大喜。虽然陆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但有股势力帮助家族,如虎添翼。以后让社团再慢慢转型,凭陆家的手腕和能力,轻而易举。 提到那一亿,张逸声称己通知了县财局,以陆东的名义捐给雄州县的,陆东感动之余再增加了一亿。 张逸美美睡了一觉,此次港岛不虚此行,白白赚了两亿。比雄州两年的财政收入还多。看来得给老黄文丽发个重奖,这钱他们居功至伟,张逸如是想。 第二天,招商团如期结束任务,返回雄州。陆东带领陆家一家子早早到酒店门口为张逸一行送别。十几个商会也联袂而来。最绝的是葛辉领着百人拉带横幅也来送行,也不知他哪里学得这套。 场面热闹非凡,引得港岛电视电台的关注,纷纷第一时间扛着摄像机前来采访。张逸没有拒这个意外之喜,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半小时后,张逸挥别了热情的港岛众人。坐上大巴,离开港岛。 晚上,岭南省民众大都喜看港岛电视,什么本港台,翡翠台在内地的岭南省都能收到。全省人民在晚六点半新闻和财经新闻都看到了雄州县常务副县长的身影。而港岛民众更是在新闻中看到14K成员拉着横幅的画面,怪诧不已。 张逸一夜间红遍省港两岸。雄州县更是被传上热门话题。 又几日,张逸正忙着接待下周港岛商团来考察投资事宜的准备工作。老黄跑进来报告说港岛陆家陆刚来访。 张逸闻听,一愣。昨天和陆震通电话,可没听他说先安排人过来。难道怕雄州做表面功夫,先派自家子弟来偷偷摸底。 陆刚他在陆家家宴见过,二十四五,美国名校毕业,戴副眼镜,人文质彬彬,谈吐得体,是陆震长子,很有能力。 张逸当然不能怠慢,急匆匆下楼,见着楼下在等的陆刚,顿时目瞪口呆。 第26章 倒转乾坤 张逸见了陆刚愣了一会,而正在车旁的陆刚主功走前两步,伸出手,握住张逸的手:“张县长,幸会幸会,冒昧来访,请多见谅。” 陆刚普通话说得极其标准。 “有客远来,不曾远迎,陆先生可不要见怪。” 说完又转头对老黄说:“老黄,中午在迎宾馆设宴接待陆先生,还有安排好陆先生一行的住宿。” 张逸把陆刚迎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问:“陆先生前来,可有什么事?” “情况是这样的,我早己来雄州,家父特别吩咐,对冒峰山考察一番,我昨天暗中考察过,我们家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决定投资,但有一点要和政府方面商议。我们打算投资十亿,但有一个要求。” “请陆先生尽管提要求,我们尽力做到。”张逸微笑。 “是这样的,我们要求三通一平的费用由雄州县承担,三通一平工程由我们自己按规划施工,我们团队经过核算,这工程也不算大,需要六百万元,两天内打到我们指定帐户,之后我们再签订投资合同。” 张逸沉思了好一会。 “陆先生,这事我个人是同意的,但还是要向书记汇报一下,陆先生在此稍等,我现在就去和余书记汇报一下。” 陆刚见张逸没有意见,翘起二郎腿喝了口茶。 “那张县长,我在这里等你。” 张逸出了办公室,老黄正好待在门口,等候吩咐。张逸在老黄耳边悄悄吩咐了几句,然后走上了三楼,往余华办公室走去。 文丽刚好从余华办公室走出,见了张逸,忙开口招呼:“张县长,找书记?” “嗯,在呢,刚刚吩咐过我,张县长来可以直接进去。”说完满脸含羞望了会张逸。 这文丽就是在港岛弄出风波的女主,张逸见余华还未安排联络员,就和余华商量,把文丽从招商局调了过来。余华也通过几日的观察,见这女孩口齿伶俐,外形容貌颇佳,而且细心谨慎,手脚勤快。甚为满意,走了程序,定了下来。文丽就成了县委第一大秘。 “书记,额,华姨。”张逸见余华一瞪忙改口。 “有事?需要您配合一下。” 两人在余华办公室谈了近一个小时,张逸才从三楼回到二楼办公室。 “不好意思,让陆先生久等,情况汇报给书记了,不好办,我据理力争了很久,才拿出了了折中的办法。” “哦,你们不同意?又有什么折中的办法?难道信不过我们陆家?”陆刚有点微怒。 “陆先生言重了,陆家我们当然信得过,你也清楚,我们县穷呀,现在别说六百万,六十万财政上也没有。所以说才想了折中的办法。” “什么折中的办法?” “这样的,六百万你们分公司出,这三通一平工程由我们县建筑公司来做,而我们这边呢,政府出面,为你们做担保,向银行贷款三千万,具体什么的中午我们约了建设银行的行长,午饭时间你们沟通,你认为怎么样?” 陆刚想了很久。 “这方案,我同意,但三千万少了点,我们是集团下的子公司,资金也紧张呀,五千万如何?” “这个具体数目的,我们暂时没办法答应你,要你们和银行具体商量。” “那时间呢,你们可以走快速绿色通道嘛,政府为我们担保,我们很感激呀,银行这块要你们政府协助,早放贷,早开工嘛,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这边下午就可以签订合作协议。”陆刚老神在在,心里暗喜。 午宴宾主相谈甚欢,县委书记和建行行长坐陪,同意了贷款五千万的要求,而陆刚也同意先把六百万打入县财政局,下午三点,签订好合同,皆大欢喜。 第二天十点,财政局长打电话告诉张逸,六百万到账。 张逸听到消息,嘿嘿一笑,打电话给孙祥,又吩咐了一番。 陆刚这两天住在酒店,老感觉心神不宁,打电话给银行询问贷款进度,银行答复资金巨大,己报请市分行,应该很快就批下来的答复。陆刚无奈只能在酒店等,他们一行只有三人,一个司机,一个女秘书,无事可做,就开车在雄州各处逛。 而张逸很忙,过两天,港岛投资考察团就会到雄州,据统计有近二百多人,由陆震为团长领队前来。省委省政也非常重视,由副省长岑韶健领队接待。韶州市也很重视,由市长鲁旭明为首,组织了一个50人的接待团,联同雄州县委县政府一起为港岛投资团保驾护航。 雄州县内,热闹非凡,全民卫生,街道打扫得非常干净,境内国道六十多公里横幅悬挂,彩旗招展。 正在雄州迎宾馆休息的陆刚却如热锅蚂蚁,焦躁不安,对美艳女秘书的撩拨也丝毫提不起兴趣。当他准备给张逸打电话询问情时,房间门被敲响,打开门,见有五六位警察站在门口。 领头一人出示证件后,对陆刚说:“姜大海,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刚面色大变,赶忙说:“警察同志,你们弄错了,这里没有姜大海,我是港岛陆家的陆刚,你们张逸县长的客人。我这就给你们县长打电话,问一下,什么意思嘛?” “不用打了,就是张县长吩咐我们来的。还有,张县长让我们代表他对你表示感谢,原话是:感谢姜大海为雄州县无私贡献六百万。就是演技太差。” 话完,眼色一寒,对后面警察命令:“把人立即带走。” 原来这陆刚哪是陆家嫡孙,张逸在港岛陆家早和陆刚见过,而且两人年纪相仿,相谈甚欢。 这假冒之人名叫姜大海,张逸第一时间就让老黄打电话给孙祥去查。结果一查,让人吃惊,这姜大海一月前刚在韶州市翁江县以投资名义,骗了一笔千万元的贷款后就销声匿迹,而翁江县却没任何风声传出。张逸将计就计,稳住了姜大海,瓮中捉鳖,倒转了乾坤。之后审讯的内容才让人咋舌。这姜大海,豫省人,初中毕业,原是一小包工头,二年前摇身一变成了港岛投资商,在全国各把行骗,而且专找穷困县乡出手,且手段如出一辙,毫无含金量。两年间骗资竟然高达一亿七千多万。查其账户,还剩有五千多万,一亿多被他挥霍一空。 这事张逸交由公安局处理,但交待一点,那五千多万打入县财政局帐户。 两日后,港岛投资团如约而至。 第27章 吃相难看 六辆豪华大巴开入迎宾馆,以岑韶健为首的政府部门一众官员陆续从车上下来,随后五辆大巴车下来两百余众港岛商人。余华张逸早就率县委县一政府一众人员在迎宾馆门前列队欢迎。 岑韶健和陆震领头在前,鲁旭明带着省厅几个部门领导紧跟在后,余华张逸迎了上去。 岑韶健握住余华的手对鲁旭明说:“尊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呀,你看这阵仗,你们韶州市招商引资那么久有见过?” 随后又和张逸握手:“年轻真好呀,但是大局观还是要有,多关照关照其它县区。” 张逸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我招商引资关其它县区鸟事,要怎么关照。望了望鲁旭明,鲁旭明无奈摇了摇头,张逸看了更是懵逼。 欢迎会按张逸的建议,没开。都是一班商人,人家做生意的,不喜欢这套路,改为晚上欢迎宴会再让领导发发言,亮亮相。 午宴简单,众人吃了午饭,各自回房休息。 晚宴在迎宾馆举行,隆重。宴设38席,近四百人参加。 副省长,陆震,鲁旭民,余华,还有几个商会要人发表了讲话。众人在热烈的氛围中畅饮交谈。将近两个多小时后结束。 晚宴结束,岑韶健把余华和张逸留了下来,在他休息客房的会客室内交谈。 “小余,小张,有个事情还是要和你们商讨一下。” “岑省长,您有事就吩咐。”余华老道一点。 “事情是这样,我听说陆家和你们草签了个协议,准备投资度假旅游项目,而且还是两个,对吧?” “只是意向,还没定呢。”张逸回答。 “就是没定,才找你们商量。翁江也有个旅游度假项目,条件要比你们好,而且基础建设己经完成,我们省政府很关注,而且你们市政府也很重视,你们看,能否把这投资项目介绍给陆氏集团?都是兄弟县区,肉烂在自己锅里不是,鲁市长是同意支持的。”岑韶健说完看着余华。 张逸暗骂这太不要脸了,但为了不让余华为难,斩钉截铁的开口道:“岑省长,这一点问题都有。” 余华急得对张逸眨眼。 “好,很好嘛,年轻干部就要有这种格局。小张不错。” “但我们说了也不算呀,得人家投资商决定。”张逸话锋一转,把岑韶健憋住。 “这样,陆氏集团我来谈。” “可以,我们雄州县委县政府没有任何意见,岑省长说得对,肉烂在自家锅里嘛!” “好,还是小张同志大量。” …… 刚走出客房,余华就埋怨张逸。 “华姨,他们一分钱都拉不到,信我。翁江也是急了,被骗那几千万的亏空想找补?但凭本事呀,要政绩要到人家碗里,吃相也太难看了。我没把事情捅出去己经很照顾了,还想吃我碗里的肉,那得牙口好。别吃不到把牙奔了。” “小逸,你可别由着性子来。” “放心,你和我鲁伯伯都是我亲人,不会让你们为难,再说主动权在陆家手上。钱在人家口袋。” 两人又去了鲁旭明房间。 余华这次可不会给丈夫面子,当着张逸在场就吐槽鲁旭明。张逸赶忙拦住。 “华姨,我都能理解鲁伯伯,你更应该理解他,我们现在就一种态度,支持,刚才我都说了,主动权在陆氏集团。话就说这么多,您俩久别胜那什么,我撤了,晚安。” 余华笑着打了下张逸的头。 “臭小子,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别开玩笑。” 张逸离开后,看时间还早,又去了趟陆震房里,两人谈了两个多小时,张逸才离开。 三天考察很圆满,雄州县最后签订投资合同六十八份,总投资额二百多亿,陆氏集团一家就投资了近一百三十亿。签订意向四十六份,需回港开过董事会再决定投资。 岑韶健是黑着脸离开的,鲁旭明也尴尬陪着离开。而港岛众商会是带着满意离去,有些签订合同的甚至留了些人下来,准备前期的筹备工作。 送走了投资团,张逸又忙了一周。 周末想休息放松的张逸接到老道的移动电话:“熊武伤重,很重。这伤我没有把握,我能吊命三天。” 第28章 回京救兄 张逸急找余华报假,在宿舍收好在虎穴掏的宝贝,全带身上,会同陆虎,两人急赴羊城,坐上飞机,在下午三点回到燕京。 张逸一路都阴着脸,一句话都没说,让身旁的陆虎感到害怕及担心。又不敢问,只觉得发生了天大的事。 对张逸来说,这真是天大的事,从小玩耍到大的熊武他是真当自己的亲哥,能让老道无力回天,这伤得有多重。如果……。他都不敢想下去。 一下飞机,张弄影的车早在等候。接上张逸就往首都医院赶。 “小姑,干嘛不回家?大哥不在家治吗?” 张弄影脸色严肃,沉声说:“小逸,你这次一定要冷静,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很严重。等去了医院你就知道。” 张逸听了心神俱震。 一到首都医院,车还未停稳,张逸就冲出了车外,几下闪身,就到了医院五楼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门口站着熊文,郭晓声及蔡元坤三人。三人一见张逸,忙围了上去。熊武一见张逸眼泪就流下来。 “小逸,大哥他,可能,可能……”熊文说不下去。 “老四,还有老三,他也,哎,他父母已经从沪市出发。” 张逸大惊。 “老三怎么了,老头没和我说呀!” “怕你急,事情没到那一步。”身后传来老道的虚弱声音。 张逸转身一看,吓了一跳。 “老头,你怎么这样,别吓我。” 只见老道脸色苍白呈灰,人老了很多,仿佛一个将死之人。 张逸上前把脉,几分钟后,张逸大声怒喝:“老头,你不要命了,你多大年纪了?” “没事,死又了,我不这样做,你那俩兄弟怕是早已魂飞魄散了。” 张逸一摸脉,就己知道老道燃烧自身精血强行提升内力,肯定是为了熊武和蓝革峰(以后就称胖子)吊命几日。 “什么症状?” “被人用内劲击打,心脏俱裂。如不用内气修复,三日内必死。而且,如无先天巅峰之境,很难。你现在只是中期。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张逸沉思了一会。突然说道:“老大,出院,我们回家。” 郭晓生惊呆,以为张逸放弃,怒道:“老四,有一丝希望我们就救,哪怕四友卖了也救。” “老大,你激动什么,人,我救定了,而且能救好,他俩的命有我保着。放心。” 老道也吃惊。 “有把握?” “八九成。” “那赶紧的,回四合院去。” 医生都以为家属放弃治疗,同意了出院。都认这伤也就挺个一天半日的,医院也无力回天,心脏碎裂,神仙难救。 看到熊武和胖子脸色死灰被推出重症监护室,张逸心如刀割。 回到院子,熊大平和郭细莲都坐在院中央垂泪,人仿若老了十多岁。陈子墨陪在身侧,不停安慰也无济于事。 张逸忙叫了声:“妈,干娘,干爹。”就帮着把重伤二人抬进了卧房。随后又走出院子对众人说:“别让人打扰我,放心吧,干爹干娘,人,我有救的办法了。还有,老大,去机场把叔叔阿姨接到这,二哥,旁边小院收拾两间客房,招待老三父母。治疗时间比较久,大家不要等,休息好。这俩还要人照顾。” 说完,拿出个长条盒,拿了一颗黑气正气丹给老道:“老头,六个时辰应该可以了,突破后,来换我。” 说完转身进屋,关了房门。 张逸从盒里拿出两颗黄色保心丹,分别放进熊武和胖子嘴里,这药丸入嘴即化。张逸左右手各握五根金针,两手一挥,五针就插在两人心脏处。手不离针,早己运足的内气直灌入针身,传到心脏经脉。张逸要用内气配合护心丹,强行修复。 正阳诀运到极致,内气源源不断进入二人心脉。大概两个小时后,熊武口中嗯嗯了几声,胖子半小时后口中也发出嗯呢之声。 张逸大喜,这药果然对症,而且效果极为神奇。忙收功把脉,两人脉象极为平稳,而且脉动有力。又忙向心脉处探去,跳动虽然缓慢,但已接近正常。 张逸喜不自禁,继续运足正阳诀一手一人对着心脏部位的金针灌入内气。 又过两个多小时,又是熊武,睁开了眼,张逸注意到,忙说:“大哥,别说话,再忍半个小时,你现在是不是心脏极痒又阵阵发疼的感觉?” 熊武点了点头。 不一会,胖子也睁开了眼,张逸同样嘱咐。 三人在房内已有五个小时,时间也到了晚上九点。胖子父母己被接到院子,众人陪着,相互安慰。 晚十点半,张逸抹着汗,脸色苍白打开了门。看着大家紧张的脸色,微微一笑。 “我都说了,有我在,阎王也不敢带人走。干娘,我饿了。你们都可以进去看看那俩货。”说完,走到院中,一屁股坐椅子上。 陈子墨上前摸了摸儿子的头,帮张逸擦了擦汗。 “我儿子,我骄傲。”说完伸出大拇指。 “我的徒弟,值得骄傲。”老道红光满面从隔壁小院飞身落入。 “我说你俩都别互夸了,好吗?有人会不好意思的。” 三人在院中打趣,房内熊武和胖子被众亲围了起来。 “妈,别哭了,死不了了。我还要结婚生子呢。”胖子对着他母亲故作轻松。 “爸,我一样死不了,就是还有点疼,小逸每次治人都这样,总要让人疼一会。”熊武也对着熊大平说。 众人知道二人说笑,让气氛轻松一下。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大家一晚都紧张,饭都没吃,一放松下来,都感觉饥肠辘辘。 郭晓声忙出门去寻饭馆。 这时,张淼淼却陪着张承鸿走了进来。 胖子父亲蓝天野首先过去打招呼:“张书记,那么晚还赶过来,一切平安。” “蓝市长,惭愧,在燕京,是我的责任,我没保护好他们。” “行了,爸,蓝叔,在家呢,放松一下吧,这里可没书记市长,都是家人兄弟。”张逸很不喜欢那些场面话。 “臭小子,知道你回来,刚结束接待就和你姐往这赶。别不知好歹。” 十几人都在院里落坐,心情好了不少。不一会,郭晓生领着人带了一桌子菜回来,都落坐吃饭,都一整天没进一粒米了。 吃过饭,张逸问老道是谁伤的人,张承鸿抢先作答。 “这人我知道,而且认识,是冯家的警卫,特种部队的兵王,韩遇。因犯了一些错误,被开除军籍党籍,后被冯家的长子冯天照聘为保镖,身手了得,擅长内家功夫,具体为什么伤人,还得问俩小子。冯天照却拒不承认,为民书记亲自调查,证据明确了去拿人,被冯老将军给赶了出去。他们背后是顾家。” “我不管什么人,敢要我兄弟的命,那他的命,我取了,什么冯家顾家。”张逸眼有杀气。 “小逸,千万别乱来,这要从长计议。”张承鸿想按下张逸的冲动。 “好吧,听您的,赶了一天的路,累,休息了。大家今天都累了,都早点休息吧!” 众人散去。 “冯家,韩遇,顾家。”张逸一人坐在院中喃喃自语。 “明天,让自己任意一回吧!” 第29章 掌拍冯韩 第二天,熊武和胖子两人再治疗了一次,就己能坐起,但痛感还有。那护心丹有修复心脏的功能。可惜只有三颗,一下用了俩,剩余一颗交给老道研究。众人见二人已无性命之忧,几家人愁云消散,小院恢复往日的热闹。 张逸经胖子口中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胖子相中了南城中心的一块地,不大,只有五六百平,竞价了下来,用作通信研发公司所生产的移动电话的卖场。哪知冯天照也看中了这地,仗着家里权势,想用极低的价格和胖子商议转让,四友现如今流动资金过千亿,哪里缺钱,所以胖子拒绝。几次三番用手段阻挠工地的开工,都让蔡为民解决。冯天照心里不忿,找个借口拦住了前往去开工的熊武和胖子两人,指使其保镖韩遇动武,这韩遇心狠之极,又身负极高本事,在两人身上各印了一掌,掌力震散心脉,震裂心脏,但不致当场死亡,丢下一句;“若不知趣,三日必死”之言。此等功力,连老道也做不到。老道也惊异世上还有此等功力之人,感慨这世间还是有奇人高手。所幸张逸有奇遇,内气又达先天巅峰,不然后果难料。 张逸知晓脸色平静,但内里己然怒火中烧,知道了父亲的提醒是为了告诉他,这冯家不亚于张家。张逸当然不会就此不了了之,自忖哪怕自己无依无靠,凭自己的本事哪怕刀山火海也敢硬闯一回。既然他敢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自己又何尝怕了这些穷凶极恶的豪门。 表面装着无事,让蔡元坤打听了冯天照去处,找了个上街买点药材的借口,瞒着所有人,独自一人,乘车到了南城中心处的一座大宅院。是冯天照个人居所。 张逸心里憋了一晚,早怒从心起,他一不做二不休,也让冯家吃吃苦头,所以甫一下车,看见冯府牌扁,凌空一掌就往门上拍,又对着围墙凌空拍了几掌。 哗啦啦一阵,大门轰倒,围墙全片倒下,荡起一片灰尘。 屋内晚起的冯天照正在吃早餐,突如其来的震响吓了他一跳,而在偏房的韩遇从沙弹起,转眼立于小院中。 张逸见人就出手,见来人眼神阴挚,身形迅猛,己知是祸首之一,运五成力就一掌拍其前胸。韩遇见了轻蔑一笑,举掌硬碰,四掌相碰,嘭的一声,张逸纹丝未动,韩遇后退几步,跌坐地上。韩遇暗自心惊,心想此人如此年轻,自己五成之力,竟然接下之余还把自己击倒。刚想开囗说些什么,张逸又一掌拍到,韩遇再不敢轻视,提气出掌,八成功力运足,也是单掌相迎。 又是嘭的一声,韩遇倒飞,撞到墙上,震得窗户玻璃飞溅。口角流血。 张逸跨前几步,又一掌击向心脏,韩遇坐地上忙双手相迎。这次张逸全力一击,单掌速度极快,韩遇双掌只出一半,听见听一阵骨裂声响声,张逸单掌击断双手,余力直直韩遇心膛。 只听哗啦啦声响,韩遇被拍中穿墙倒入屋内,口吐鲜血,手捂胸前,显得极为痛苦。 “军中败类,不过如此。”张逸轻吐一句,转身看着站在客厅门口呆若木鸡的冯天照。身影一闪,又一掌印在冯天照胸前。冯天照被拍飞跌入客厅,同样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若不识趣,三日必死。” 说完扬长而去。 第30章 道赚赔偿 今日周末,欧阳向晚不在学校,打了个电话,小妮子知道张逸回来,喜出望外,赶紧收拾自己,赶往小院。 张逸叫了辆出租车,打道回府,倒后镜里,有辆车一直尾随,张逸一笑置之。 吃完午饭,蓝天野夫妇见儿子己能进食,决定下午就回沪,张逸没有多加挽留,叫郭晓生订好机票。就准备和欧阳向晚出门逛逛街。 两人牵手刚出了院门,就有俩穿上尉军服男子将张逸拦住。 “这位同志,我们首长有请!” “如果我不想去呢?”张逸微怒。 “那我们只能带你去。” “你们能找到这里,想必已经知道事情是我所为,我想问问,你们有本事带走我?” 其中一人就想往腰间摸去,张逸凌空扬手就拍向门口停着的红旗轿车。嘭的一声,车头盖就被打凹一个大坑。机油箱被内气打烂,黄黑机油汩汩流出。 那俩军官被张逸一手吓得面色苍白,其中一人的手就定在腰间,仿佛被点穴一样,不敢动弹。 “真不识趣。” 而正在院中聊天的老道及蓝氏夫妇听见响声,都走了出来。 “老头,家里你看着,蓝叔,没事,两个不长眼的东西,狐假虎威罢了。” 说完,牵着欧阳向晚离开。 俩人牵手而行,欧阳向晚满眼星星望着张逸。张逸见其可爱萌样,不禁低头轻啄朱唇,羞得欧阳向晚抬手就打。两人追追打打,一路欢笑,引得路人侧目。 逛了一下午,又购了许多衣物及用品,张逸猜想正主晚上必会再临家中,打了辆的士,把欧阳向晚送回。 果不其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台奥迪轿车停在门外空阔处。家中大门敞开,老道正在院中摇椅睡觉。 这时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穿大校军服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俩迷彩服军人。但这两人脸上均有一红色巴掌印,张逸一笑,不出所料的话这肯定是老道的手印。 “张县长,我叫冯坤,犬子冯天照,我们家老爷子有请。”冯坤粗略调查了张逸资,但想不到真人如此年轻,而且己然是副处级常务副县长。最主要的是有神鬼莫测的武力,韩遇身手怎样,他可是清楚的。现今自己儿子的状况,他实在硬气不起来。他也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以为只是一平头百姓而已,自己就能摆平。孰不知,一脚踢到铁板。不得已,只能抬出家中大神。 西山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极美,也很静。自家老爷子就住这,很是熟悉。但冯老爷子也住这,张逸可没去调查,哪怕不动用张家关系,张逸自信能解决问题,所以也无惧无畏。而冯坤一路审视着张逸,见他如此淡定,也暗自惊讶,一些部级大员到此地都会有所紧张,这里住的可不是一般的存在。 张逸遥下车窗,让微风吹入车内,顿时心旷神怡。 停车场下车,刚好有辆白色大众也下来一位女孩,赫然是张淼淼。看见张逸正想开口招呼,被张逸手竖嘴唇的动作禁止。忙改口叫了声:“冯叔叔,来看冯爷爷了。” “哦,淼淼呀,许久没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张冯两家虽在理念上多有碰撞,但表面功夫都做得极好,这就是一些大院子弟的功底。朝见面晚碰脸的,招呼肯定得打,不然尴尬。不似张逸性子,不服就干。脸,是自己挣的。 跟着冯坤往山上别墅群走,张淼淼也一溜烟跑另一边回家。 冯家住的是洋别墅,不似自己老爷子住的是中式四合院。面积也小得多,小院只有一百平左右,但装饰不错。鱼池假山错落有致。这时院中站着一位年近七旬老人,有点胖,头发染黑,梳理得油光可鉴。 “小友,很难请呀!手中有粮,心里不慌。老话说得不错。”冯老见人就讽。 “冯老,请人得有个态度。小子无状,您老就大人大量。古人都说宰相肚生能撑船。”张逸也是直怼。 两人暗打交锋,互不示弱。 “说吧,什么条件?” “赔礼道歉,医药费。”张逸也心疼那俩丸子,但值。不拿点成本都对不起上官恕。 “直说。”冯老毫不思考。 “四个亿,不作二价。”张逸毫不客气。 “你不去抢!”旁边站着的冯坤气急败坏。 “好,成交。”冯老气得胡子颤抖,也没犹豫。 “这才象样嘛,您老也别气,您那孙子赚的什么钱,您老不清楚,但他这个做老子的门清,说我抢,你那儿子不但抢而且强夺,三十万就想买人过千万的地,不答应,就要人性命。我都冲动了,自己要少了,但还是代表全国失学儿童向冯老表示感谢!” “哦,你小子有点意思。”冯老惊异,心想这小子聪明,原以为那钱会袋袋平安,听他话是捐赠给教育。 “您老别多想,以冯家能力去打听一下,四友集团差你这三瓜两枣。”张逸哪能让辫子让人抓,钱肯定要,不要白不要。但不能装自己口袋,而且四友直不在乎这三四个亿。 “那……” “明早送人到我家,但说明一点,你那孙儿我会治好,但韩遇,留条命可以,但废了,不然,这钱再加十倍也不行。一个军中败类,对战友兄弟都能下死手的人,留条狗命,那是您老在抗战中积的德,不然拿他命又何如?” “小子,你好胆,听说你还是个县长?” “纠正一下,是常务副县长,您老也别打什么机风,就你这身份,能和我一个小小副处计较?就算您屈尊动手,您也不够个。” “放肆!”冯老被气得站不稳,冯坤忙扶着。 “你们这信息够落后的,再打听一下,我张逸是谁?” 话音刚落,客厅就传来电话铃声,一会勤务兵就出来报告:“冯老,张老电话。” 冯老奇怪,两家基本不来往,这张老头吹什么风给他打电话。 回到客厅把话筒刚贴近耳朵,就听一声大吼传来:“冯屁股,你敢动我孙子,我把你那洋楼铲平。” 电话从手中滑落。 第31章 抗洪救人 第二日,张逸一早就帮被送过来的冯天照施针救治,张逸下手有分寸。而韩遇就没那么好待遇,命留着,但一身本事化为乌有。四个亿以四友集团名义捐给了希望小学工程。过来交接的是蔡元坤老妈,教育部教育司司长。 做好一切,向家人一一道别,和陆虎回到雄州。 七月,骄阳似火。 雄州比骄阳更热,港岛投资商已全部进驻,开始建设投资。特别是青璋山旅游度假酒店,温泉养生馆,青璋湖十里环湖绿色走廊,帽峰山百里黄金大道,甚至张逸当初那淘宝的虎穴都被命名“伏虎洞”作为景观。还有烟叶种植,房产项目都已注册,选址也落实。多个制造业,加工厂己搞好三通一平,准备建造厂房……。 七月中旬,天气突变,连日降雨,特别是相邻的赣省,降雨量超过历年之最,三江水库水位暴涨,如果决堤,不但危协赣省三江市百万百姓,也威胁相邻地势较低的雄州县三十万人民。 所有投资工地全部被迫停工。张逸几日寝食难安,为防万一,和余华合计,财政拨出五千万元购置抗洪设备设施及生活物资。而陆氏集团更是为相邻几个乡镇准备好临时庇护场所,把吃,用,住物资备好,用资近三千万。张逸号召全民准备,以防不测。各企业纷纷出钱出力和各乡镇街道联合准备抗洪。 余华张逸的担忧终在八月初变成现实,八月初,三江决堤,洪水往南直泻,首当其冲的雄州县没有被打得措手不及,早有准备的雄州县人民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指挥下,地势低洼的都撤到了高处,而青璋山发挥巨大作用,共安置居民八万。所有一切生活物资由陆氏集团免费供给。各乡镇没有一人一物失踪失联。 所有人开始松口气时,横贯雄州县区的凌江却发生险情。 正在凌江边视察水情的张逸己经三四天没合眼了,接到汇报,凌江边一处靠江人家,不舍家中物品,在安全区强行挣脱安保人员的阻拦,回家途中被洪水冲入凌江,大概往下游冲去了。 张逸一听,一步十米就往下游飞奔。身旁陪同的工作人员转瞬不见了县长,老黄急对旁边工作人员吩咐:“通知武警部队,调冲锋舟,救生衣,准备搜索救人。” 雨势很大,拍打着脸庞,但张逸看得极清,凌江水急,黄色江水夹杂着树枝烂叶,杂七杂八的东西奔流在凌江。几分钟,张逸己奔十多公里,在张逸眼睛搜索范围五百米远处,有几个人头在江里浮沉,三男二女。父母带着两儿一女。没错,就这五人。南方人多好水,所以那五人应该熟识水性,但奈何水流太急,无力靠岸,只能顺流而下,非常凶险。普通人的体力有限,一旦体能不济,凶多吉少。 张逸身形一晃,加快速度,如风疾行,不一会就和那五口平行。江宽百米,又手中无物。张逸在岸边保持与人平行,边走边寻救援之物。而百米处的一堆木头,让张逸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超过江中五人,转瞬就到那堆木头旁。有几十根,大腿粗。张逸抱起十多根在肩上,脚踏一根在地,一挑一踹,那木头下水,张逸随之跃下,轻盈踏在木上,任江水急湍,人在木上平稳如舟往江中而去。立在江心,待到那五人快冲到身前,肩上十根木头尽数横推到那五人身前。 “紧抱木头,体持体力,看见那小岛没,尽力划水改变方向,往小岛处游。”说完也跳下手,游到五人身旁。 说来也幸运,这一家五口常住凌江边,男女水性极佳,只是两老都年近五十,体力下降。而江水很急,被呛了十几口黄水,人有些昏沉。兄妹三人倒是沉稳,一手抱着木头,另一手配合双脚一划一蹬,改变方向,向那江心小岛游去。 张逸暗使内力操控着木头方向,六人顺水游到了小岛岸。那一家子忙扯住岛岸边的树枝,稳住了身子,在张逸的帮助下,爬上了岸。 六人上得岸来,已近傍晚。天还下着大雨,江水不断上涨,这小岛面积不大,十多亩的样子,主要是不高,只有三四米落差。水很快就淹上一米多。六人只能往高处爬去,等待救援。 张逸是北人,不善水,全靠内力支配,上得岸来,爬到最高处。三四天没有休息的他也顶不住。 说来也怪,张逸所习正阳诀每到身体临界点,都会让人疲惫不堪,上一次治疗皇甫嵩一样,内气运用过度,一觉醒来竟突破至先天。一阵困意袭来,竟然在雨中睡了过去。那一家五口感恩相救,守在他身旁。哪承想,这五人在午夜也承受不住体力透支,加上精神放松,竟也昏睡过去。 搜救队开着冲锋舟一直往下游搜寻,经过江心的小岛一直往下搜寻,而在岸上的老黄穿着救生衣带着一波人沿凌江边呼喊。究其原因是一报社摄影到记者,不畏凶险,独自到凌江边拍摄水情,恰好看见张逸救人一幕,更看到了六人抱木自救的场景。经老黄的询问,知道县长跳江救人,现在不知所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全县人民都知道张逸县长救人失联。 余华也忙把消息报告到市委。 等六人醒来,已是一天一夜。天依然暗黑如墨,下势小了,但还在下。几人以为只休息了几小时,见天未亮,江水又涨至脚边。一家五口大声呼叫。 而张逸睡醒之后,顿觉神清气爽,他暗自运行正阳诀,一股澎湃气息直向身体七百二十穴冲去,较之前的气息大了百倍有余。心里不禁惊?。心想,难不成无意之中己突破先天,达到人体桎梏,成宗师之境。 黑暗中伸掌,运足二成功力,凌空拍向水面,水面卷起大浪,竟有三四米高。发出巨响。张逸自然大喜,这一掌再碰到韩遇之流,不被轰成渣渣。而那家人,黑夜中听到这轰隆响声,惧怕不已,更是对着近百米的两岸大声呼救。但没有效果。而且两老己开始感冒发烧。 “几位老表,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寻个机会上岸,再领人来救援,水一时半会浸不上来,而且水势越来越小,上游洪峰或许过了。而且我水性你们看过,这条小江,容易。” 他们见过张逸水性,当然相信。趁着夜色无人,张逸一跃近二三十米,脚尖点击水面又跃几十米,一会即到岸边。 没有停留,上得陆地,虽城里无被淹入近米高的水,也不碍张逸,几分钟就赶到县委县政府的临时抗洪指挥部。 但当他一身湿漉进到临时指挥部,所见场景让他不禁定在当场,如石化一般。指挥部中众人更是被吓得鸡飞狗跳般热闹。 第32章 一场乌龙 张逸见的是桌面平放着自己的一张照片,黑白的,照片笑得灿烂。让张逸灿烂不起来的是相框是黑色边框。而老黄则在桌上用白纸写着“张逸同志永垂不朽的”等条联。 而以文丽为首的几个女同志正抽泣着编扎着朵朵白花。付玉儿也在其中,抽泣声数她最为响亮。余华扶额低头坐在椅子上。 这显然是要把他送走。 而办公室里甫见张逸出现,惊叫连连的是那几个女同志,老黄手中毛笔也掉桌上。付玉儿更是一手指张逸,一手捂樱口,一脸不可置信。余华更是颤抖双唇,喜极而泣。 不一会惊叫声变成欢呼声,付玉儿更是惊喜着扑进张逸怀中,大声哭了出来。 张逸赶紧扶开付玉儿,大声对老黄喊:“干嘛呢,干嘛呢,老黄,我还在呢,没死。” 余华赶紧吩咐大家把那挽联纸花收了起来,丢进垃圾篓。 原来武警部队,由武峰带队,出动了二十多辆冲锋舟在凌江一带和浈武两江搜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结果,市委市政府下令再扩大范围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也做了两手准备,这洪水特大,远超往年历史,为史上之最。江流湍急,猜测张逸及那一家五囗生还的希望不大,所以通知雄州县做好悼念张逸同志事宜的准备,如若再寻两天无果,就会先举行追思,再追悼。 现在张逸安然无恙归来,余华忙打电话给鲁旭明及武警部队。 “余书记,还有五人被困江心小岛,快吩咐人去。人接着后,送到临时卫生站,都淋了近三十个小时了,别出现危险。”张逸忙和余华说。 老黄忙找了衣裤让张逸换了,付玉儿早备了姜糖水递了过来。 张逸忙找了个去看看安置点群众的借口逃了出来。哎,最难消受美人恩呀!老黄拿了把雨伞也紧跟着去。 “老黄,群众怎么样?有没有人员伤亡?” “县长,一切稳定,防洪指挥部没接到伤亡报告。就是你落水的消息被县里群众传开,都纷纷为你祈祷悼念呢,特别是那群港商,不知道动静有多大。” 张逸一拍脑袋。 “老黄,我先走一步,手机水泡了,联系不上陆震,你回去打电话,别跟着我了,通知下去,我没死,活着。” 说完,先跑青璋山去。 果不其然,陆震那里阵仗更大,灵堂都己布起,那黑框照片张逸怎么看就怎么膈应。黑压压一片人点着蜡烛,远远就能听见一片抽泣。 等张逸走到最光亮处,全场惊呼。陆震更是喜出望外。张逸只好向大家说明了情况,在一片欢呼声中,张逸离开,又赶往了别处。 整晚,张逸徒步奔走于各安置点,每处几乎一样,反应也一样。至天亮,才走完。得亏张逸前晚实力大增,国术大成,为宗师境,不然身体也吃不消。 第二日,雄州境内全民都知张逸末死,被民间誉为英雄。 又三日,洪水渐退,人们各返家园,进行灾后重建。张逸又拨款五千万,各企业也纷纷解囊,筹资二亿三千万,帮全县人民共渡难关。 而邻居赣省损失惨重,近百人失联,各种损失合计近百亿。这场洪灾肆虐全国,据统计全国损失近三千亿。 而雄州县被全市,全省通报表扬。以零伤亡的成绩,为受灾地区之最少。余华张逸名扬岭南。 抗洪之后,重建家园,雄州损失极少,人员零伤亡,房屋损毁近千处,大多为无人居住的土楼。各乡镇街道企业都很早做了准备,没有大的损失出现。现在县里财政资金充足,又有各大企业帮助,重建工作很快完成。 但有件让人恶心窝火的事,却在县政府发生。气得张逸掀翻了桌子,弄得全国多地乌纱掉地,人头滚滚。 第33章 推上浪尖 事情缘由要从姜大海说起,就是假冒陆刚那家伙。 他在全国各地用不同的名字骗人,而这些人都是知名港商家族子弟的名字,所骗对象都是那些急于招商引资的县乡镇,此人确实胆大妄为。但是这种拙劣的骗术,能让他屡屡得手,更让他肆无忌惮。究其原因,就是地方政府被骗,只顾着掩盖事实,钱不钱的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官声来不得一点瑕疵。他们要的是政绩官声威望。大多只认倒霉,不敢报警。助长了这些假冒伪劣商人的气焰,无所不骗,无敢不骗。 而张逸把姜大海捉了,封其银行帐号,把骗款充了公。被骗的钱大多被挥霍。孙祥审讯的时候为了落实其口供的真实性,当然会调查姜大海在哪用了什么名字骗了多少之类的情况。所以,大多数被骗的官员都知道姜大海被抓,千千迢迢来雄州索要钱了。而且言之凿凿,这个多少百万那个多少千万的。十几人堵在张逸办公室门口,要张逸如数奉还。 刚开始张逸也苦口婆心的解释被追回的金额数量,但都不信,张逸索性避而不见,再不理会。钱在我手,道理我有。但这班官员今天不是财政局就是县委县政府。极大影响了工作。首当其冲的还是韶州江翁县的县长陶敏华。 张逸不高兴了,事情会很严重。 第一个就拿陶敏华开刀,一个电话,市纪委书记带人到雄州把陶敏华带走。审计立刻成立调查组进驻江翁县。 这事本应到此结束,但这帮人认为我不是本地官员,不受领导和约束,继续不依不饶。张逸念在他们为官不易,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到了一定的位置。现在既然那么给脸不要,那么就掀翻桌子,看清桌底下到底有什么。遂写了篇文章《为求政绩,警惕被骗》。通过张淼淼的关系发表于央日报。而文中引用的事例就是这次死硬要钱的官员。职位姓名被骗多少为啥被骗写得一清二楚。在全国各地掀起自省自查行动。被查官员无一幸免。甚至牵扯出受贿索贿挪用公款等等一系列违法违纪的问题。一时间,全国各地被查被免被抓官员不少。张逸被推上风口浪尖。 张逸毫不在意自己成为焦点,每日不是下乡就是处理日常公务,又和余华配合得极默契。雄州在两人的领导下一天一个样的快速发展起来。 1998年11月,省委经过研究,同意了韶州市委市政府的建议,任命张逸为雄州县县委委员,常委,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差一月零六天年满24岁。 12月底,雄州一年经济数据出来。 农业同比增长百分之七十三。 工业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二。 旅游业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五十四。 …… 最重要的一项,财政收入三十五点六亿,同比去年多了三十五倍,人均年收入还到三万元,增长了四倍之多。全年招商引资总额三百二十亿。雄州只一县就超过全市三区八县之和。 余华张逸被评“全省优秀县委书记”和“全省优秀县长”。一县双星。 兴高采烈迎来1999,但张逸却被港岛陆东的来电打掉了所有欢快的心情。 张逸只身一人二次赴港。 第34章 赴鸿门宴 傍晚时分,刚入关口,张逸就被陆东安排的人接到陆家,来接张逸的竟然是葛辉手下的十三太保之一的陈敏,变化极大,西装革履,留了个寸头,很精神。张逸看了暗自点头,看来陆老爷子对14K整顿得不错。 “敏哥,改变挺大,这行头看着行。” “老板,你好啦,这半年,我们都按陆先生安排开始做正门生意了,开始不顺,很多小弟都退出了14K,现在呢,我们自己有正规公司,生意也稳定,很少打打杀杀了。就是最近,我们不惹事,但老是有人找麻烦啦。完全不给陆先生面子啦。”陈敏打开后座车门,让张逸上车。 “哦,还有人敢不给陆先生面子”张逸讶言。 “唉,你回去,陆先生会告诉你的啦。” 到了陆家。陆东早安排了晚饭。很简单,深井烧鹅,大闸蟹,清烝东星斑,腐乳通菜外加一个鲍鱼鸡汤。 张逸一路转车,整天粒米未进。也不客气,风卷残云收拾了桌上的汤菜才坐下来和陆东详谈。 原来这半年,陆东着手整顿14K,成立了东14集团有限公司,把原14K的产业进行整合,旗下设酒店管理公司,娱乐经纪公司,电影公司,运输公司,餐饮公司等产业。摒弃了原14K贩毒,涉黄这些利润极高的业务。 前期一直很顺,集团虽依然任命葛辉为总裁,但有一帮专业团队打理,一切经营得比之原14K管理得更好。港岛政府更愿意看到这一幕。 但近一个多月,港岛最大帮派,潮帮,频频发难东14。主要原因是看14K半年来老虎打盹,又有许多帮众转投潮帮,竟起了蚕食并吞并14K的念头。陆东几次和潮帮话事人方向,方华兄弟和谈无果。经葛辉提醒并建议把张逸叫了过来,商讨解决之法。 这潮帮是港岛最具经济实力和影响力的黑社会组织之一,其前身为1919年成立的义帮。后改为潮帮。该组织实行家族世袭制,龙头职位由方氏家族成员继承,下设“五虎”“十杰”等层级管理架构。??成员达10万人之众,涉足娱乐、运输、餐饮等行业,并通过勒索、贩毒等非法活动牟利。?其中还包括收保护费、高利贷、赌场、色情场所及走私等,年非法收入超10亿元。?? 张逸听完陆东介绍:“有点意思,陆爷爷,再约一次,和他们谈谈,我倒是想会一会那方氏兄弟。” ?停了下,想了会又对陆东说:“这次由我带葛辉出面谈,陆爷爷在家等消息就行。直接和您老谈,也太给他们面子了,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谈不拢再做打算。就今晚吧,我只请了两天假,麻烦您老打个电话,地方由他们定。吩咐葛辉过来带路,咱俩一起去就行。先礼后兵嘛。” 陆东同意,并不担心。他和陈震通过电话,陈震那大嘴巴子在陆东面前大夸自己外孙怎么样本事通天,身手无敌之类的,而且只手就臣服14K,那本事一般人能做到? 陆东一个电话就约好了方氏兄弟,地点九龙一个叫避风堂的酒楼,晚十点。 一盏茶时间,葛辉赶到。如果不是那一脸横肉,张逸差点认不出。只见葛辉穿西装打领带,大背头梳得油亮,而且戴了副金丝眼镜。和以前汗衫大裤衩人字拖颈带大金链子的形象天差地别。屁颠屁颠走到张逸跟前显摆。 “老板,怎样?没丢你面子吧?” “好,非常好,这才有个人样嘛!”张逸笑着赞扬。 三人闲聊一会,见时间差不多,张逸和葛辉才出门带上执意要跟去的陈敏,开车往九龙而去。 “老板,要不我通知下兄弟,带点人。他们手里有热的。”葛辉担心。 “放心,对我来说只是烧火棍子。今天只谈判,不动武。” …… 40分钟,到了避风堂,说是酒楼,其实是大点的大排档而已。有二层,一楼早已坐满了一群黄白毛,正在喝茶抽烟。一楼外有几人见三人下车,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年约三十,叼着烟,对着葛辉脸上喷了一口烟:“哎哟,辉哥大驾光临,老细系二楼,自己揾路。今晚仲多条靓仔。改口味呀。” 葛辉就要发怒。而张逸己一巴掌搧了过去。张逸本不想出手,改口味那三字一出,巴掌已经打到那人脸上。 那混混被一巴掌搧倒在地。吐出一口黄牙。立刻忍痛站起,说了句:“扑街仔,揾死。”就要冲过来。 这时从二楼楼梯走下一人。 “搞咩野,惠州明?” “条扑街打人。丢佢老母呀。”惠州明指着张逸。 话音刚落,惠州明另一侧脸又被张逸搧了巴掌,瞬间通红肿了起来。屋内几十人哗的一下涌到门口。 张逸朗声对二楼传话:“潮帮就这种能耐,想谈就客气点,如果没诚意,我们走。”说完就要做状上车。 这时楼梯口又飞奔下来一人,说一口纯正普通话。 “这位朋友留步,是陆先生的代表吧,我们老板有请二楼。”来人面白无须,三四十岁年纪,奇怪的是身着长裳,手握一纸扇。 下得楼来,下面众小弟都齐呼“同哥。”看来在潮帮位置不低。 那同哥忙抱拳向张逸一辑:“手下兄弟粗鲁,还望朋友见谅。”说完侧身手往前一伸,示意张逸三人上楼。 三人上得二楼,很空阔,坐着四人。其中一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想不到陆先生没来,派了个靓仔,能话事?”面向葛辉。 葛辉说了句:“我老板,张先生,一切他说了算。”指了指张逸。 “鄙人方向,那就请张先生上座,打边炉,张先生可吃得习惯?”方向一点不像心狠手辣之人。而且说话很得体。一口普通话说得不错。 边炉,就是北方所称的火煱。南北吃法不一样。南方煱底多不放佐料,清水烫着拌料汁吃食,讲究一个新鲜,原汁原味。 坐定,菜上,尽是一些海鲜,应有尽有,而且还有一大盘生牛肉片。 方向见菜上齐,唤人拿来两瓶洋酒,每瓶1升量,就是两斤。打开瓶盖,递了一瓶给张逸:“听口音,张先生是大陆人,真是猛龙不过江呀,今晚,张先生把这瓶白兰地吹了,一切好说。” 张逸闻言眼神寒光一闪。 第35章 震慑潮帮 张逸心想,下马威吗? 脸色恢复平静,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去,葛辉陈敏刚想站起,被张逸眼色拦住,两人皆面带不忿,曾几何时,有几人敢在他俩面前叽叽歪歪。 不到二十秒,整瓶酒已下肚。 “这酒不好,难喝,早知大名鼎鼎的潮帮连瓶好酒都没有,我就带几箱过来做见面礼了。”张逸脸不红,心不跳,把方向给讽得尴尬至极。 那同哥大名刘大同,是帮中“白纸扇”,就是军师。忙出来打圆场:“张先生,好酒量,豪气,少年英雄呀。” “过誉了,这喝酒当不得英雄。就是酒不行,方先生,弄箱二锅头还可以。这酒太够劲。” “豪爽,来人,去弄几箱白的,今晚和张先生一醉方休。”方向见张逸一瓶两斤白兰地下肚,脸色丝毫不变,吩咐人去弄白酒。 “方先生,酒已经喝了,既然坐一起,就明人说亮话吧。”张逸烫了片牛肉,撨了酱放入口中。 “既然张先生能话得上事,那就好说,条件和上次一样,三千万入股电影,二千万入股运输,二千万入股娱乐经纪公司,这三块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怎么样?大家合作赚钱,和气生财嘛!”方向张口就来。 “我看可以,很好,那就这么定了。”张逸又烫了个鲍鱼。 旁边坐着的葛辉急了,这几个公司,市值加起来值三四十亿,他方同一亿不到拿一半股份,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张逸看了葛辉一眼,眼神暗示稍安勿躁。 方向不禁大喜,当场哈哈大笑。 “哎呀,张老弟呀,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刚才老弟说得对,喝酒算哪门子英雄,识时务者才算英雄。来来,倒酒,我要敬张老弟一杯。”方向心情愉悦,吩咐人倒酒。 “那就这样定了,这件事我们葛总负责,明天我们把钱转过去,把协议签了。” “停,停,停,张老弟说什么,你们把钱转过来,什么意思。”方向一时反应不过来。 “刚说的话就忘了,七千万,运输,娱乐,电影,各百分之五十股份,不是吗?我们就吃亏点,只要一半的股权,刚想起来,我们有两人必须进入董事会,财务那块我们也会安排人,既然都是大股东,这种权利还是有的,是吧,方向先生。”张逸微笑看着方向。 刘大同在方向耳旁说了几句。方向又羞又怒,特m的,是我想买你股份,现在倒转你买我股份,这不倒辕天罡了吗? “张先生开我玩笑?” “这从何说起,我很认真的。” 旁边葛辉和陈敏强忍着笑。 “那就是在认真玩我呢?”方向怒急拍着桌子。他身边五人也站了起来。 “是你先玩我的吧?”张逸坐着和葛辉碰了下杯,又一块牛肉下肚。 “你不怕今晚走不出这酒楼?别以为有陆家罩着我不敢动你,哪怕陆东来了,是虎也得趴着。”方向大怒。 “切,说大话谁不会,哪怕你爸方前,从坟头爬起,也不敢动陆家,敢动,你会等现在?还有,就凭你们几个和那帮混混能让我走不出这酒楼?方先生越来越会开玩笑。”张逸气死人不偿命。 “看来张先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刘大同冷着脸。 “大家别客气,这酒呀要自己倒着喝才过瘾。”说完掌拍桌面,桌上另一瓶白兰地被震得弹起。张逸随手一抓瓶身,另一手变掌,直劈瓶颈处,随着玻璃落地声,那酒瓶口被劈得光滑如镜,平整得仿若被切割过一般。 方向几人被这神乎其技惊得目瞪口呆。张逸看也不看那几人,把酒倒给葛辉和陈敏,三人举杯碰了下,一饮而尽。 “好身手,但是就这不够。”方向对着另五人示意。那五人就往怀里摸去。 张逸再拍一掌桌子,弹起五根筷子,手指一弹,那几人没有反应,只感觉耳朵有风吹过,几根竹筷在那五人耳旁快速飞过,插入身后一堵墙内,直没墙中,只剩个筷子头。 那五人是潮帮尖东五虎。都是心狠手辣之徒。张逸这一手直接把五人吓得一身冷汗。手在怀中,不敢再动。如果击中的是头部,那……,还用想。 张逸又吃了口牛肉,再次和葛辉陈敏碰杯,喝了口酒。三人如视场中无物。 “方先生,咱明人不说暗话,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生意就好,有时胃口太大,怕消化不好。酒今天就喝到这,多谢款待。下次我请诸位喝二锅头,你这酒不行。这五位兄弟,别紧张,我真要你们的命,那烧火棍对我没用。”说完带着葛辉和陈敏扬长而去。 楼上几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张逸三人施施然下了楼。本来想拿捏人家一番,没承想,小丑竟然是自己。 下得楼来,上了车,在一群混混目送之下,陈敏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 葛辉今晚别提多爽,这口气憋了一个半月,终于出了。他混江湖几十年,早已养成不服就干的性格。但这半年受陆东引导,思想有很大的转变,难道做个社会精英不比啥龙头老大好? 而方向带着既惊又恐又怒的心情回到家中,见到弟弟方强和帮中三杰林胜,林景,林杰,林氏三兄弟在家喝酒,等着他带回好消息。但见他脸色,就知肯定不顺。 “大佬,点呀,陆家唔同意?我都话,嚟条裤边度有咁好着呀?” 见方强问,方向把今晚之事详细的说给四人听。 四人听罢觉得听书,不可置信。 “大佬,讲古仔呀,退一万步黎讲,就算个大陆仔打得,打得过AK,飞得上天。嚟个社会食脑嘅。条友咁窜,天日叫佢收皮啦。个四条南越仔,可以用了。”林景老谋深算,心狠手辣,不甘心就此放弃葛辉产业,那可是块大肥肉。 方向自己哪能心甘,今晚只是无奈而已。 摇了电话把刘大同叫来,尖东五虎,九龙十杰都被叫到方家。至凌晨三点才散出。方向亲自把帮中兄弟送出家门。 “阿胜,阿景,醒定滴,冇出事!” 第36章 怒火街头 张逸晚上睡得极好,己经警告过方向,而且陆家也不好惹,若潮帮还死心不改,张逸会不介意摘了这颗社会毒瘤。 对付十万之众一人会辛苦,但凭着陆家和港岛政府的关系,张逸和驻岛部队的关系,要灭潮帮轻而易举,只不过怎样做到影响最小和利益最大化而已。 上次来港岛招商,没有买一件礼物回去送给家人及欧阳向晚,这次必不能再空手而归,反正又不缺钱。所以昨晚交待了葛辉,早上去尖沙咀购物,吃完午饭就回雄州。 一大早陈敏就载着葛辉来陆家接上了张逸。先去饮个早茶,之后再去购物。 三人去了位于香港北京道的潮楼,上到十楼,这里设有靠窗座位可观赏维多利亚港景观。葛辉点了虾皇饺、酱汁蒸凤爪和叉烧包,陈敏点了萝卜糕和水煮菜心,张逸点了个虾蟹粥和蒸排骨。张逸很感慨港岛生活的精致。观景,喝茶,吃早餐。这是港岛很多居民都可以享受的。为官者,不就是让民众这样吗? 惬意的吃了早餐,葛辉做地陪,陈敏做司机,去弥敦道购物。车刚开至汉口道口,突然有两辆一左一右迎面撞来,陈敏见状赶忙踩刹车停下,那两辆车却加速撞车两侧,两道巨大的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陈敏的车后座右侧门被撞得凹了点下去。葛辉当场被撞额头出血。得亏葛辉这货以前混江湖,车是改装的防弹车,极为结实牢固。 张逸反应极快但也没能扶稳葛辉,左侧倒是只碰凹下去一点。张逸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何事,想也不想,奋力一掌把左侧车门整个拍飞,把挨着左侧的保姆车生生推出了三四米,那保姆车内正要开门下车的几人,一个趔趄又倒回座椅。另一侧的车上走一五位蒙面壮汉,手持AK,下车便扣动扳机,对着车内就哒哒哒的一顿狂扫。 张逸不蹲下,反而原地高高跃起近三米,随身携带的银针急射而出,枪声戛然而止,五蒙面人眉心中间流下丝丝血迹,仰面而倒。 张逸此刻怒火中烧,如若这车没给改造,葛辉陈敏己身死道消。张逸放开顾忌,无所保留,运足宗师境内力。双手如影拍在近身的保姆车上,顷刻,车被拍扁,如被碾压过一般,车内流出大量鲜血,车内人已成肉饼。 驾驶室内的陈敏也下得车来,察看了一下葛辉,见其没有大碍,走到那几位倒地蒙面人身前,蹲下捡起一把冲锋枪,顺手一一揭开几个蒙脸大汉的面罩。咦了两声,对葛辉大喊:“大佬,系屯门强同埋湾仔兴呀。丢佢老母呀,潮帮要攞老细嘅命呀。” 陈敏口中的“屯门强”和“湾仔兴”是潮帮的尖东五虎,事实己出,一目了然。 张逸黑着脸,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现在才早上九点左右,班值高峰,急匆匆上班的路人极多,在街两旁驻目观看。以为是在拍剧集,不然哪有人能有这般神功神力,瞬间把车拍扁,感叹剧集的真实,道具制作的匠心独具。更是惊呼男主角的俊美容貌,翩翩身姿。路人没有人惊恐,仿佛见怪不怪。也是,港岛这里拍个剧集电影多不避人,明星也如路人般行走街市,很是平常。港岛市民都习以为常,如若此景在内地,怕不得惹得万人空巷。 直至稍迟赶到的港警,还在观看的路人才确信是真实的存在。 三人被带到尖沙咀警署,张逸途中打了电话给陆东,说清了事情经过。又一个电话打给了驻港岛的部队,电话通了许久才挂断。 原来,驻港首任司令是张承军故旧,早年在其麾下任职参谋长,现调任港岛。张逸第一次来港己有电话联系,奈何诸事缠身,未有谋面。 尖沙咀警署署长骆一鸣接了几个电话后,竟跑出警署大门迎接被押的张逸三人,三人录了口供,然后走出尖沙咀警署,骆一鸣亲自相送。最让骆一呜胆战的是张逸的身份,除了警务处长的来电,竟还有港首的亲自电临。最是讶异的是张逸竟是内地一个县级政府一把手,妥妥的正处级,而且还未满24岁。 葛辉陈敏不知道张逸做了什么,平生第一次如此走进又走出警署大门,心里暗自感叹张逸的背景强大,又庆幸自己的正确选择。张逸却再无购物兴致,看来又逃不过要被欧阳向晚掐肉狠狞了。 陆东亲自坐车来警署接三人,回到陆家,三人商谈几小时后葛辉陈敏欣喜而去。而后陆东又带着张逸出了门,时近傍晚才返回。期间陆东移动电话不断拨出,直至无电才罢。而张逸也改变了归程,电联了余华,告之事未办妥,要迟归两日。如今的雄州,正稳步的发展,而余华掌控党委,张逸敢于放权,所以,哪怕再迟归一月也无碍大局。 是夜,维多利亚港依旧明艳动人。港岛街头依旧人潮涌涌。 晚十点,张逸却一个人站立在太平山脚,看向方家所住的别墅方向。 伫立良久,长叹一声,身形忽闪,已不见人影。 第37章 潮帮覆灭 港岛,十点整。 港岛本岛,九龙,新界及离岛,警务处特别行动队,反恐特勤队,飞虎队,机动警察部队,各区警署cld,刑事侦查队,飞艇队,廉政公署等联合展开对潮帮7000多个非法据点及场所进行扫荡。华国驻港部队肩负维稳责任,作为港警后备守护港岛,港岛全警几乎出动,扑向暗黑角落。 港府早有清剿潮帮的打算,借这次谋杀华国正处级官员为由,联合各部门,经过精密布署,打了一次闪电战,策划到实施只用了8小时,而且严格保密。规模为历史之最。 潮帮各处据点,场所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反应不极,什么“五虎”“十杰”“白纸扇”“双花红棍”之流,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伏首就擒。 而正在太平山别墅内的方向,方强兄弟如热锅蚂蚁,惶恐焦躁。各方电话纷纷打进,每一个电话都如阎王催命。每一个中途断了的电话都宣告一个非法场所的终结。 “我都说了,牙囗不好就别吃那么硬的东西,人呀,听人劝,听饱饭,不听劝,方先生恐怕吃饭的地方要换了。”张逸如鬼魅般出现在厅门之内,施施然走到客厅的大沙发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盒雪茄,抽出一支,点燃,轻吸一口,缓缓吐出一阵纯白烟雾。方氏兄弟如见鬼般盯着张逸又探头望望大门。 “别看了,就我一人,也别望有人进来,就那十几个玩意儿,拍蚊子都比拍死他们有意思。” 方强没见过张逸,忙问:“你系边个?”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方名逸,雄州县县长,来方家化点缘。” 方向如同石化,这张先生竟然是内地的一县之长,而且如此年轻。没有能力背景,谁信?他原以为只是陆家派出的一个亲信而已。自己竟然敢谋杀大陆官员,这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 方向一口气也松下,瘫坐在沙发,死盯着张逸:“今天动作是你所为?” “是,你想我死,我就让你亡,别以为自己很强大,蝼蚁而已罢了!” “我方家和你有仇?”方强歇斯底里。 “20个小时前,我警告过你们,本来会相安无事,谁承想人心不足呀,你们不但谋财而且想害命,放过你,是不可能的,港岛人民也不答应。我来是救你们,一切听我的,你们方家能保留些种子,若还是执迷不悟,那我只能赶尽杀绝,别以为我不敢,对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残渣,我不会客气。” 方向从沙发上滑坐在地上,这十几分钟,电话再没响过,一个多小时前,这电话没命的响,而且不止一台。他知大势已去,但又想起刚才张逸所说的话,又抱着丝丝希望。 “张先生有任何要求,我方家全力办到。” “我肯定有要求,你们俩兄弟也别抱希望,你俩肯定要进去的。但方家还有几兄弟没参与潮帮管理吧?比如方华,方胜早转正行,但也经常仗着潮帮势力,干了不少坏事。如果我想,方家就……” “好,我们认栽,随你吩咐,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我那弟弟几个。如何?”方强比他哥方向更为果断。也不亏他成一方枭雄。 “和聪明人交谈就是省事。”说完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陆东亲自带了十几人过来,每人手上捧着厚厚的文件夹。来到张逸身边。 “方先生把这些文件都签了吧,内容无需看了,只要你签字就行,不签也无所谓,现在你的都是东14的,我,说了算!”张逸霸气。 一个小时后,最后一份文件收起。警务处的人也赶到带走了方向,方前兄弟。 至此,潮帮覆灭,一个百年黑帮就此不存。 第38章 张逸相亲 张逸回到了雄州,从港岛带着5亿东14集团支援雄州建设的捐款。是陆东葛辉送张逸,确切地说是送给雄州县1999的新年礼物。 春节回了燕市,家人团聚,张逸不忍余华新年也要轮值,帮她代劳,所以小住了几日就南下,又受了几下欧阳向晚的“十字掐肉”。 春节无大事发生,张逸倒是安逸了几天。春节过后,看看财政趴着的十几个亿,张逸心里蠢蠢欲动。 教育改革是势在必行的,凤凰模式拿来用就行,这是张逸的原创。根本不用学。开年第一枪,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讨论,余华当然第一个支持。常委会上毫无悬念。雄州又开创了韶州历史,第一个实行九年义务教育的县级城市。 如今雄州县城,乡村道路阻碍雄州发展很多年了,要修要建要扩宽。左右两车道己不适合,张逸建议双向三车道,主城区道路先修,每年遂步到乡村的双向两车道。用三年时间,每年三亿,用于道路建设。又获得通过。 青璋山,帽峰山旅游度假酒店已全面建好,对外营业。 烟草种植更是让人喜出望外,省外多家卷烟厂都找过来合作,投资商表态要再征农地,扩大产值。 加工产品有的销往国内外,譬如雄州辣椒酱,雄州板鸭,雄州腊肉,腊肠。做成了品牌。 …… 一年又悄然过去,雄州发展又取得了一个第一。张逸余华用了两年时间,把雄州打造了韶州市明星县。 2000年01月01日,张逸被张老爷子召回燕京。 “爷爷,那么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大事,你今年二十五了,正处级干部了,也应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你和许家那丫头怎么想的?” “爷爷,我有女朋友,你见过向晚,不是挺喜欢吗?怎么和许家丫头这么想,我可是说过,我的婚姻我作主,别又弄那套连姻啥的,再说,我还年轻,姑姑都还没出嫁呢,先紧着她。还有淼淼姐呢。” “你小姑我是管不了,死犟死犟的,也不知道随了谁。你和你姐我管得了,都是党员干部,婚姻家庭也是一种政治考量,啥叫齐家治国?命令你今晚先做一件事,我知道向晚那丫头,但许大聪明死缠烂打要把她家孙女介绍给你,这个面子好歹也要应付应付,你就去见一面呗,就当帮爷爷一回,不然没完了。你去拒绝,我就有话说了。是不是这个道理?”张老爷子一脸诡笑。 “老爷子,你真坑呀,行,我就去敷衍敷衍。向晚知道了,你可得帮我解释呀。”张逸想起那十字扭肉就后怕。 “好!” 张逸回到自己的小四合院,一进门就见熊穿着工服要出去,张逸看着熊武,突然眼光一亮,忙把态武拉住。 “大哥,你这身衣服今天让我穿穿,还有裤子和鞋。” “我这上工地的衣裤,你穿它干啥?”熊武不解。 “别问那么多,脱下先” 说完就伸手扒拉熊武身上的衣服。熊武只能进屋换了套,把工服丢给张逸。 下午,张逸又去染了个红黄相间的光发,买了副墨镜。刚到捱晚,穿上熊武的工服,解放鞋,就往许家小姐约好的西餐厅方向摇摆着身子走去。 把在家的老道和熊大平看呆了,现在的年轻人,兴这号打扮? 第39章 弄拙成巧 这事情巧得呀,真能成书。 张逸这打扮,如果不是他那俊逸的容貌,服务员都不给让进。 许玉婷前后跟着张逸进来,她本来今天有安排,约了闺蜜兼同事逛街的,被妈妈逼着来相亲。说是一门当户对的才俊,家里也是经商的,两家在商业上多有合作,而且男方在建筑界小有名气。许玉婷作为燕大才女,容貌身材绝佳,又是燕大年青讲师,心气高,都二十八九岁了,家长当然心急。但为了安二老的心,还是不情不愿的过来相亲。 西餐厅人不多,只有三两桌,都是年轻男女在用餐。张逸左看看右瞧瞧想找个角落坐下,瞧见身后的许玉婷,见这女孩很是靓丽,气质端庄,很是一大家闺秀。不由问了句:“你好,可是许小姐?” 见张逸问,许玉婷打量了张逸一会,才应:“我姓许,你就是张先生?” “那应该就是你了,我叫张逸,你好。” “哦,张先生你好,许玉婷。”许玉婷先伸出手来。 两人双手一沾就收。 “张先生刚从工地忙完?” “对,对,刚忙完,就赶了过来。” 张逸许玉婷走到一卡座前坐下。 “张先生平时这样打扮吗?”许玉婷扑闪着眼晴,望着张逸,暗想这富家子弟倒是勤勉,接地气,这穿着,如果不是听老妈提前有介绍,还以为是工地民工。主要还长得俊美。 “忙,怕时间赶不及,就没换了。”张逸要的就是这效果,先敬罗衣再敬人嘛。 “也是,生意做大了,事情多,理解。就是这头发一配这衣服,很奇怪。”许玉婷反倒对头发更好奇。 “哦,这不是以前染的吗,没染回去,许小姐不觉得有个性吗?”张逸点了支烟,背对餐厅大门坐下。一脚抬起放在座位上。活脱脱一副混混模样。许玉婷冰雪聪明,看张逸这模样,就明白了他的心思。这反而激起了她想谈下去的心思。 “张先生看情况和我一样,也反对这相亲吧?这穿着打扮,临时弄的吧?你不用装了,也不像。我倒是挺喜欢的。”许玉婷倒是大方。 张逸闻言愕然,这不按常理出牌呀,怎么就喜欢上了,不应该当面拂袖而去吗?这样装扮难道流行?张逸一万个问什么。 “你一个海归,还是搞建筑设计的,除了搅黄这次相亲,你这身装扮,难道是为走t台用的?又或是你的品味就如此?”许玉婷盯着张逸的脸。 张逸听了更懵,什么乱七八糟的海归,建筑设计。 “许小姐,我就是一土豆丝,不是什么海归,更不是什么建筑设计师。不是,你家里就这样乱七八糟介绍的吗?” “你这人真没劲,算了,不逗你玩儿了,爱认不认,反正也见过了,要么继续,要么各走各的,我还要去逛街。拜拜啰。”说完站起就要走。 这时,从餐厅另一个角落传来阵娇喝声。张逸和许玉婷听着感觉很熟悉。随后又叫见一巴掌声,一个白色西服男倒在地上,出现在餐厅各人视线。 “敢在本小姐面前耍流氓,找死!” 张逸和许玉婷听了这声音,己不再犹豫,两人双朝声音方向走去。 第40章 急电相召 张逸身形很快,一两步就奔到声响传来的餐厅一角,地上躺着一个穿一套白色西服的年轻男子,倒在地上,脸上似乎是被水泼过,头发湿漉漉的正滴着水,眼前站着一穿着布衣棉服的女子,八十年代的装扮,正叉着腰怒瞪着地上男子,再一看这女子,容颜俏丽,肤似凝脂,赫然是欧阳向晚。 “小晚,干嘛呢?咋回事?”张逸看着一身怪异打扮的欧阳向晚。 还没等欧阳向晚回答,稍后过来的许玉婷竟也向欧阳向晚发问:“小晚,你怎么在这?” 欧阳向晚正在怒气中,看见张逸,也没问张逸为何在此,走到张逸身边,习惯地挽住张逸的胳膊,另一手指着地上那男子:“他调戏我。” 张逸听得,怒气上涌,松了欧阳向晚挽着的手,跨前一步,到已站立起来的那男子身旁,又一巴掌把人扇倒。那男子前一分钟被水泼脚踹,刚缓过来站起,又被一巴掌被搧倒在地,刚要开口说话,屁股一疼,又被张逸扫了一脚,直接滑出三四米远。 这动静极大,餐厅经理带着两服务员慌忙上去拦住张逸,又对看热闹的用餐顾客鞠躬道歉。 张逸没理会,忙把怒气冲冲的欧阳向晚牵回卡座坐下。还没开口,许玉婷先开了口:“小晚,你怎么在这?我们不是约了下午逛逛街吗?这怎么回事?你,你怎么这副打扮?还有,你俩认识?”用手指了指张逸。 欧阳向晚一听许玉婷相问,支支吾吾,憋红了小脸,刚准备说话,那白色西装男己站起,一拐一跛的走过来对着欧阳向晚说:“许小姐,我刚坐下,就是不小心碰了你的脚,哪有耍什么流氓,这太冤枉人了吧,我就是来相个亲,你相不上我,也不用动手吧?” “相亲?”张逸和许玉婷异口同声惊讶地问欧阳向晚。 三人坐下,留着那西装男站着,欧阳向晚才紧张的看看张逸又瞧瞧许玉婷,支吾着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欧阳向晚也是许老爷子逼着过来相亲的,欧阳向晚心里有了张逸,死活不愿意,但奈何许奶奶心口一疼,装昏过去,欧阳向晚才答应相亲,而且特意找了套她母亲不知哪年上山下乡时穿的衣服,在许老爷子夫妇惊异的眼光中,前来了相亲的西餐厅。哪承想,刚入门就遇到白色西装男,这男子恰巧也是来相亲的,打扮得极为精致。虽然欧阳向晚穿得布衣粗裤的,但美人就是美人,容颜秀丽不说,就这打扮竟有一种特别的韵味和气质。 这西装男性子也外向,看着欧阳向晚极美,做了自我介绍,阴差阳错问了句欧阳向晚是不是许家姑娘,在燕大毕业留校任教。听得欧阳向晚的回答,心里大喜,这不就是自己今天的相亲对象嘛。忙告诉自己是张家的,今天就是来相亲的,心里欣喜激动之下请欧阳向晚落坐,自己落坐后跷腿碰了下欧阳向晚的腿,这妮子心里本就有气,也极敏感,不理九九四十九,拿起桌上的水就泼,还一脚把人踹倒。 听完欧阳向晚的述说,反而张逸和许玉婷面面相觑了。 许玉婷忙问那男的:“你就是留学回来的,福建张爷爷的孙子,搞建筑设计的。” 那男子名叫张真铭,福建商人。 张真铭见许玉婷一问,忙点头应是。 这时,张逸和许玉婷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相互相错了对象了吗? 这许玉婷和欧阳向晚都是燕大毕业,都留校。两人不但认识,而且关系亲密,同事兼闺蜜。但许玉婷不知欧阳向晚从母姓。所以许家姑娘必是自己无疑,而且和张真铭所说信息一切都对得上。自己的相亲对象是张真铭无疑。四人得知真相,都不禁哑然失笑。但张逸是一脸苦笑,十字扭肉神功在张逸身上施展了几十回合,在许玉婷的提议让两男士罚陪逛街购物,张逸的胳膊大腿才免了皮肉之苦。 张真铭是最高兴的,他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许玉婷虽身材容貌比之欧阳向晚稍逊一筹,但也是大美人。能有机会一近芳泽,哪能不屁颠屁颠跟着。 “天呀,张逸就是你那个男朋友,花心大萝卜,有女朋友还来相亲。”许玉婷和欧阳向晚走在前面,听了欧阳向晚的话。但又一想到张逸那身打扮,一脸无语。 这燕京的大街出了一景,前面走着两个穿着各异,但异常秀美的两女子,后面跟着也是穿着打扮相差甚远的两男子,手里拿着大包小包。引得路人回头率极高。 四人逛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正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张逸手机响了,是一陌生电话。 接了通话,耳旁传来一个浑厚男中音。 “张逸同志,我是鹏飞,我知道你现在在燕京,事情紧急,首长命令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一趟。立刻,马上。” 第41章 紧急入柬 张逸在欧阳向晚幽怨的目光下告别了三人。打了辆出租车前往中枢。 鹏飞同志早安排人在路口接了张逸,有人引领,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鹏飞同志的办公室。 “首长,张逸同志到了。” “都吩咐过了,无需通报,直接进来。”里面鹏飞同志的声音传出。 推门进入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办公室内坐着五人,鹏飞同志见张逸进来,忙对张逸招手。 “张逸,快,过来。” “首长好,张逸奉令报到。” “张逸同志,这位是参谋部作战局陈知局长,这一位是海外行动处处长王和平。这俩位是行动处特别行动队的大队长刘尚平队长和医疗队的李焕明医生,具体情况由他俩介绍。” “各位首长好,那么急叫我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能做些什么?” 事情是一月前,海外行动处执行一项海外军事行动,组建了一个三百多人的维和部队前往柬国进行军事援助及医疗救助。一星期前,一小队十二人及医疗队三人,共十五人外出执行救援任务,在西哈努克港被反对党一个五百人小队扣留,绑架。柬国及我方多次协商及武力营救无果,特回来请求支援。特别是需要一位出色脑科医生,据侦查情报所示,我方十五人己有三人感染脑疟疾,情况垂危,必需尽快解救出来。皇甫嵩得知张逸在燕京,遂推荐了他,而且只说了八字“此子多智,医武双绝。” 张逸听完,立即对室内五人说:“必尽全力,完成任务。” “好,要的就是你这一句,老首长没看错你,我只有一句话:活着回来,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 几人没有再寒喧,王和平处长带着张逸,刘尚平和陈焕明离开。直奔军用机场。 “张逸同志,事情紧急,你个人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王和平问。 “不需要什么准备了,如果有,就请再帮我请多几天假。” “这个我们三十分钟前早已通知了你们韶州市。放心,理由很充分。” “走吧,越早越好。出发吧。” 在王和平的军礼中,三人登上了直升机,往柬国方向飞去。 到达驻柬国营地,已是凌晨四点。 刘尚平刚想吩咐大家休息,明天讨论营救方案。被张逸拉出了营房。 “刘队,你只需派一个向导给我就行,相信我,我能把人带回来。现在时间是最好突袭的。”说完没去理会刘尚平不可思议的眼光,凌空拍出两掌,对着营房门前距离十多米的两棵大腿粗的树就击去。 张逸刻意弄出声响,双掌击出,带看破空声,嘭嘭两声,那两棵树被拦腰击断,发出哗啦声响,惊得刘尚平目瞪口呆。心说,这还是人吗?同时心里感觉稳了很多。更相信老首长那“医武双绝”的评价。 “刘队,相信我,我先去探探情况,现在任何策略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效果都不会太好,所以,你放心。我自己过去就行,人多反而目标大。我自会见机行事。” “我跟你去,论熟悉程度,非我莫属,我这就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十几分钟后,刘尚平向带队指导员交待了一切事宜后,开了辆越野吉普,和张逸俩人,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出发救人。 第42章 孤身探岛 车在西港码头停下,早己吩咐前来接应的一艘快艇停在码头边。刘尚平远眺着一处黑色小山对张逸说:“张逸同志,前面那座岛就是反动武装所在地,距离陆地五十多公里,小岛面积有近十平方公里,四面环海,地形极其复杂,而且岛内平民极多,这给我们的进攻造成极大的难度。离岛五公里左右,有一处荒岛,无人居住,我们行动队己有一百人潜伏在那,如若撤离,最近的撤点就是那个小岛。我们用快艇把你送到离岛十公里处就得撤,你一个人必需泅渡上岸,很困难也很危险,思来想去,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本来我们回国是请求医疗救助的,救人是我们部队和当地政府军的事情,你现在孤身一人,真出什么意外,让我怎么向首长交待。” “走吧,刘队,虽然我不是军人,但欺我同胞者,如同犯我华国,我必倾力诛之,哪怕前方枪林弹雨,亦无所惧。”张逸催促快艇离岸,离天亮已经只有两个小时左右,事不宜迟。 刘尚平和快艇驾驶把张逸送到离岛十公里处,脸色担忧看着张逸只身跃入水中,他们也极速返回。让刘尚平意想不到的是,原以为张逸只是为探明情况再做下一步部署,等第二天下午,他们登上孤岛,所见情形,才是精彩。 张逸己然国术大成,宗师境己是人类极限,他本可踏浪前行,但为了更为隐蔽,只能潜入水里,但依然如履平地。一小时后,脚触陆地,张逸才缓缓浮出水面。 天色依旧漆黑如墨,这是黎明前最暗时刻。眼前的说是一座岛,不如说是座连绵的群山,山不高,但狭长,一眼望不到头,沿着海滩,都设有防御工事,仿如把这山围起来一样,而且每隔十米都有人持枪警卫,有重武器架设,岛最高处有一了望塔,相距百米都建了一个,巨大的光束横扫着海面滩头,在夜色下极为耀眼。 见光扫来,张逸重双潜入水中。等光影一过,张逸从水中跃起,身影一闪,没入黑暗中,如风一般朝近处丛林中一闪即入。岸边巡逻的几人感觉有风吹过,而海中似有鱼跃之声,忙持枪往四周细看。见无异样,才放下心来。这时的张逸己进入了岛内。 正阳诀运转全身,张逸身子一抖,衣物头发被热气烤干。立即往岛内深处走去。 让张逸啧啧称奇的是,这小山竟有一有条宽大水泥路,而且有众多建筑,依山势而建,鳞次栉比,高低错落,直建上山顶。有些三四层小楼竟标有hotle的英文标志。甚至有中文标写的饭馆,面馆之类的二层小楼立于主道旁,这哪是一座孤岛,明显就是一个小镇。偶尔还有几声犬吠。 张逸边瞧边快速移动,这岛内也有多支巡查队,张逸凭着如影般的身形,又借助建筑的掩饰,辗转腾移间己走出五六公里远。从密集的建筑区渐渐走入另一座连着的小岛。奇怪的是,这座小岛从林密布,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幢建筑,但是都建得非常大,如同一处山中庄园。都是西式别墅的建造风格。让张逸警醒的是这几座别墅门前都有大量的持枪人员守卫。隔着铁栅栏往里面瞧去,里面也有多人守卫在各处角落,相当严谨。 天渐渐露白。 张逸跃身进入一守卫较多的别墅,他速度极快,肉眼难觅。他现在已到踏雪无痕,落地无声的境界。进入室内,全身内气提至毫巅,几十米内微虫皆逃不过其耳。信步游走,仿若回到自家。但三层游走一圈,除了一三楼有七八人的酣睡声外,并无其它人的呼吸声。 张逸把身法运用到极致,把这小岛内的八九处别墅都潜入探查,并未探到任何有利的情况。张逸暗自思忖,这岛太大,他们会把人绑在哪?这里防守森严,住的又是谁? 张逸沉思了一会,又潜入岛中最大的一处别墅。而这时天已破晓,朝阳初露出海面。别墅内己有嘈杂的人声,七八个身着白衣的男女己然在别墅里忙碌起来。想来是佣人早起,开始日常工作。 张逸跃上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居高看着别墅内外的一举一动。 大概半小时有余,远远就见一辆皮卡驶到别墅门前,后车厢站立两人,架着部重型机枪。驾驶室走下一人,身材中等,肤黄发黑,显然是黄种人,他径直走入院内,正要踏步进入别墅内,门口车上又下来一人,手持移动电话,向先前那人挥手喊道:“曹先生,素瓦将军的电话。”赫然是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那人复又返回,到门口接过电话就叽唔了几句,张逸听不懂说了些什么。但那姓曹男人随后的一句话却听得明明白白,清晰无误。但也被吓出一身冷汗,随即也怒火上涌,冰冷杀气溢出体内。 第43章 毙敌救人 “陈森,素瓦将军下令,把华国那几个患脑疾的军人处理了,防止传染,还有,把那些人全带去教堂,别再关洞里了,死了就不值钱了,带到教堂,有人质在,政府军他们不敢强攻。你现在就带两小队人过去,就按素瓦将军的命令办,我现在找瓦塔斯将军汇报。” 那个叫陈森的领命,立刻集结了一个二十人小队,开着五辆车,朝后一座小岛开去。而此时,这幢别墅的防卫一下少了整整二十人。张逸沉思了一会,忍住杀意,身体瞬间化作残影,追向那二十几人的车队。 张逸稳稳落后在车队后二三百米的距离,在乱石和树丛中如履平地。车大概开了十多分钟,到了一个无人小岛,说是个岛,不如说是个小石山,稀稀拉拉的几棵椰子树及一些低矮的权木丛。面积不大,两三个篮球场般,但狭长。 张逸不敢再靠近,离了三四百米,跃上一棵椰树顶,远远居高看着。 车停在海滩上,下来七八个人,其余守在滩前。张逸见那七八人手持冲锋,沿着岩石之间的一人宽的缝隙往里钻,一会就不见人影。 过了几分钟,那岩石后冒出人影,有两人持枪在前引路,后面跟着十多个身穿迷彩服,头戴蓝色贝蕾帽的军人,有三人还被人搀扶着行走。其中有三人手臂上还戴有红十字医疗标志。再往后又陆陆续续走出十几个迷彩服饰的军人,头戴迷彩鸭舌帽。 三十多人手脚被铐,蹒跚地走到海滩前。 为首的陈森对着几人耳语了几句,其中五人把戴贝蕾帽,被人搀扶着的三人,粗暴地拉出人堆,往海边上拖。那群军人拼命反抗挣扎无济于事,被那二十人用枪托击倒,其中两人被击中头部,血流如注但仍挣扎起身,并大声叽哩咕噜对那班人说着一些抗议的语言。 张逸听不懂,但身形己动,跃下树后,脚尖发力,一点地面,如影子般,一瞬己奔出百米。离人近百米处,舌灿春雷,大喝一声“找死”,手中己有银芒射出,首当其冲的拖人那几人忽地就倒地上,没发出声响。陈森一伙还没反应过来,除陈森外,其余人眉心滴血,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陈森大惊,就想举枪乱射,忽觉手上一轻,随之胸口如被车撞,飞出十几米,跌落海上,刚呛了几口水,又被提起,昏沉中,身子飞起,又啪的一声,摔在海边沙砾中,痛得起不来。 张逸做完这一切,只用了短短的半分钟。然后走到那群军人前:“我叫张逸,华国医疗队员,请问这里谁是领队?” 人群当头走出一男子:“我是姜启明,我是领队。” 张逸忙向前握住姜启明的手:“同志们受苦了。”说完手上运劲,把姜启明的手铐生生捏断。姜启明还没回过神,脚下钢链也被张逸解除。 如法一一炮制。张逸在几十对惊呆的双眼中,把全部人的束缚尽解。最后在那三个瘫倒的军人旁蹲下,把脉。稍倾,手中多了三根银针,直接就往三人百会穴扎去。随后对后面那戴红十字袖标的一男二女道:“你们记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把针拔了。” 站起来环顾了一周,看了看姜启明的肩章:“姜营长,整理一下队伍,把地上的武器分配一下,原地待命,如果听到枪声响起,你带人开车离开这里先,这里一切行动你全权负责。那人还有用,审一下。我先处理一些事情。”指了指那陈森,张逸说完,身影一飘,不一刻,就消失在众人惊异的视线。 “我的天,这是华国功夫?”其中一戴鸭舌军帽的军人用中文惊问。 这也厢,张逸己奔回那岛中最大别墅,他没再隐藏。直接冲向那最大别墅。离门口三四十米距离,举手就扬,手中握着早己捏碎的硬石激射而出,门口守卫被无声击倒。张逸仿如鬼魅,身影飘忽,石粒不断从指尖弹射而出。不一会就把别墅外的守卫全部放倒,毫无声息。他现如今国术大成,全身劲气流淌,手中任何一物,都强比枪弹,而且精准无比,倒下之人,全是眉心淌血,张逸早起杀意,这些人都是一击毙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毫不犹豫,直闯别墅内。 钢制大门一脚轰倒,轰响刚落,张逸己站在别墅宽大的客厅中央。 那姓曹的和瓦塔斯正在饭厅用早餐,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从座椅上站起,随后就见张逸站在厅中。惊得两人腰间拔出手枪,对准张逸。瓦塔斯对着张逸就是一阵叽哩哇啦。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用餐了。”张逸微笑对着惊惧的两人。盯着握枪的曹姓男子又说:“麻烦翻译一下,我肚子饿了,再来一份,记得煎蛋要糖心的。”用手指了不听到响动,走到厅里的一众佣人。 “你是谁?”曹姓男子举枪惊问。 “废话真多。”张逸说完身影己消失在厅中,再看时,手中多了两把手枪。手用劲一揉,两把枪己成圆球,啪啪两声,被丢在餐桌上。 那瓦塔斯被惊得石化,呆若木鸡望着张逸,张大着口。而那曹姓男子被吓得连同椅子一起摔跌在地。 张逸把瓦塔斯按坐在椅上,把曹姓男子踢疼爬起。 “两个糖心鸡蛋,一块三明治,来杯牛奶。” 曹姓男子惊醒,忙大声吩咐佣人。 “你是华人?自己介绍一下吧,而且我只要一句话,你们的大本营在哪?其实我要找也能找到,花点时间罢了。希望你们能配合,不然……”张逸指了指桌上那俩圆球。 “是的,祖上是华人,我是三代,我叫曹子良。一直居住这岛上,是这里的村长。瓦塔斯将军是我们部队的准将,负责这里的防卫。” “那素瓦呢?” “是我们的最高长官。” “在哪里?” “西侧海边的军营。” “为什么绑架我华国军人?” “这个,这个我原本不同意的,只是素瓦将军说拿住他们能交换些武器弹药。” “军队有多少人?” “大概有七八千人,但是西侧那边只有二千多人驻守,其余的都在南岛,离这里有十几公里。” “这几套别墅住的是谁?” “都是些校官,一共3个上校,五个中校。” 张逸见早餐被战战兢兢送到桌面,三两下解决之后,站了起来,一掌拍晕瓦塔斯,对曹子良说:“等我十分钟,你休息一会。”说完也把曹子良拍晕,出了门外。 十分钟后,张逸又回到别墅内,把曹子良复又拍醒。然后用厅里的坐机打了个电话,提着曹子良就出了别墅。 “开车,送我到素瓦那里。” 第44章 喋血西岛 西岛在这块岛屿的西侧,横穿过去开车只需十几分钟,没平民居住,地势较平缓,和另一个陆地相连的岛屿南岛相隔不远,攻守互相倚仗。 这曹子良,祖上两代皆是华人,皆为西岛的村长,而这村里也多是华人后代。这西岛本是旅游观光胜地,当地居民靠此业为生,所以岛内旅馆酒肆饭店众多。前一年被反政府军入驻后,岛内混乱,很多原居民被迫搬走,而曹子良也沦为帮凶,走私,绑架,贩卖人口,毒品交易比比皆是。柬政府常出告示警告游人勿闯入西岛,但仍有游客冒险进入。这次事故就是一华国旅游度假团不顾劝阻进入西岛,不巧的是当晚有二团员得了疟疾,而晚间被禁止离岛,所以求助华国维和部队医疗队员进入,华国军人在柬受多方保护,包括反政府武装也不敢轻易招惹,本来一切顺利,谁知素瓦胆大包天,挟持扣留了医疗队员及护卫队,以此为质,要求以武器弹药及美金换回人质。柬政府军出面相谈无果,发动了两次武力营救,但为了不伤岛上平民,不敢发动大规模战斗,而且反政府军武器精良,所以双方僵持下,维和部队才返华求援。张逸才有了这次临危受命。 离西岛军队驻地三四百米,只见一排排营房建于山脚下,高于海滩有两三米的落差,有近十排的房屋,四周近6米高铁丝网围着,离营房三十米处设有岗亭,有七八人持枪守卫。张逸让曹子良把车停下。 “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回去把别墅里活着的人绑了,协助好我华国的行动小队,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敢违背我的命令,我必要你命。”说完对着一块巨石凌空一掌击去,只见一阵轰响,乱石飞溅。等曹子良回过神来,张逸己无身影。 张逸浑身劲气流淌,眼露杀意。敢无视我华夏军人,那就让他尝尝煌煌威武之怒。 张逸身影如流星赶月,三四百米的距离转瞬就到,那些守卫看空阔之地好似有一道影子飘来,还想细看,张逸己经近身,双掌连连全力拍出,十道人影被拍飞三四米,人落地时己无气息。枪械掉了一地。 张逸拾起一把冲锋枪,再卸了几颗手雷在手。就往营房内走去。 刚入营房大门,张逸手中手雷连续抛出,对着那一排排房子就扔。 轰轰爆炸声响起,刚早操完的士兵正在食堂用早餐。听见爆炸声,反应也是极为迅速,成群成队蜂涌而出。 张逸只管扣动扳机往敌群扫去,哒哒哒的枪声响彻整个西岛,待弹匣清空,纵入敌群,双掌如影翻飞,只见一个个身影倒下,不过瞬间就有百人倒于血泊之下。 早有士兵回房拿着武器,对着张逸便射。一大阵密集枪声过后,前面却空无一人,而目标身后的一堵墙却是千疮百孔。除了躺地士兵的衰嚎声,场面竟静了下来。几百持枪士兵相互对眼相看,都不相信所见事实,难道是幻觉幻景,但躺在地上的那可是真正的人。 有大胆的士兵持枪慢慢走近,几十人围成个包围圈举枪一步步靠近,想看看张逸是否避于屋内。 就在距离房屋有五六米时,身后却传来一阵机枪扫射声。原来张逸早在枪响之前跃上房顶,速度肉眼难见。他于一房内寻得一把重机枪,枪里己荷满实弹,窜到敌后又是一通扫射,待枪声一落,如虎扑入人堆,人影翻飞,不稍一刻,四五百人己全部倒地,现场如修罗之地。 其它营房的人己闻声赶来,张逸又收集了几十枚手雷,如变戏法般抛向赶来的队伍,一颗接着一颗连续在人堆炸开。爆炸声刚落,在硝烟中又冲出两道火蛇,张逸两手各持一支冲锋枪,边快速移动边扣动扳机往人堆中射。人整片整片倒下,残肢断臂满地皆是。 这边厢张逸独自喋血西岛,姜启明这边听到了枪声,按张逸吩咐,听见枪声为号,带着二十多人小队,分成五人一组,分散向前沿守卫队身后摸去。 刘尚平也接到信号,立刻与柬政府武装部队沟通,两国军队经过短暂的研究,即时动用军艇,带上飞艇小队,集结了三个营的兵力,进发西岛。还派遣海军舰队往南岛方向阻击增援。 一场以虎搏兔尚尽全力的战斗,在两个多小时后落下帷幕。当大部队赶至素瓦武装营地,所见一幕极为惨烈。整个营地烈火熊熊,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伤者哀嚎不断。 刘尚平最为担心的是张逸,曹子良按吩咐,打电话通知刘尚平时说过张逸一人独闯敌营。虽知晓张逸有神乎其神的武力修为,但绝不会认为人能抵抗得住热武器的攻击。这是任何一个唯物主义者的认知。 但当他看见张逸独自一人从硝烟中走来,并押着素瓦,他对自己认知的世界有了动摇。而曹子良更是庆幸自己反骨长得不硬,这活脱脱就是一尊杀神,以一敌近三千,神仙手段也不过如此。 硝烟尽散,张逸归来。 但柬国铺天盖地的新闻只有华国维和部队和柬政府军相互配合打击反政府武装的胜利。一个张字都没出现在新闻报纸上。 但是,中组部一纸调令却是让张逸如寒风扑面。张逸岭南之途,刚扬风帆,正打算大展身手,却中途而止。这全因柬国之行带回的因果。老首长一句话:“性子不定,自以为是,那就给点苦头他吃。” 第45章 万民相送 组织部给了一个月时间让张逸交接工作。所以,张逸回到雄州之后很忙,非常忙。 余华也非常不解,干的好好的,小猴子也没闹啥动静,怎么会就要调离呢?而张逸也没解释什么,每天就是忙着下到最基层作调研,和各局办开会,埋头写方离,和余华经常在办公室里商讨。反而是老黄最了解张逸,心想,县长肯定又有什么大动作了。 果不其然,十天后,余华召开了县委常委会。解决一系列人事问题,其中黄明先同志被调到下辖镇任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沈长江升任常委副县长,孙祥更是升任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而张逸更是连提四个方案,除余华外,众常委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第一就是全县中小学实行九年制免费教育的推行。 第二就是全县60岁以上老人县里每年提供免费医疗保险的实施。 第三就是全县政府在编,事业在编人员全部提高待遇,以奖金形式每月另发500元。 第四就是张逸心心念念的农业补贴计划。农田补贴,养畜补助,种植补助等等的一系列政府助农方案的推行。 四个方案虽然让人震惊,但每人看得到的是县财政账户上躺着的近百亿的红果果,心里释然,完全赞成,全票通过。 至此,张逸完成了在雄州一任的最后使命。 “感谢余书记,感谢各位同志,我张逸今天必须对你们鞠上一躬。我相信全雄州人民会感谢你们,雄州历史上更会添上你们的名字。谢谢你们。”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正在做记录的老黄,眼眶微红站了起来,他太了解张逸了,县长这是要离开了。而余华也站了起来,带头鼓起了掌,稍倾,会议室掌声响起,为张逸,为雄州县,也为自己。 在会的都是人精,基本猜测到了张逸即将离任,虽然张逸守口如瓶,但张逸要离开的消息在两天之内己传遍雄州县的每个角落。 而后几天,陆震来了,港商会人也来了,各乡镇一二把手来了,老黄的几个舅舅堵在政府门口硬拉着张逸去了四舅的饭馆,虎口脱险的夫妇俩也来了,水中五虎也来了,连远在港岛的陆东,葛辉,陈敏也赶来了雄州。张逸每天在办公室里应接不暇。老黄不得已推迟了上任时间帮忙接待,实在应付不了那么多人,把文丽也被余华吩咐过来帮忙。 转瞬就到了该离开的日子,孙祥陆虎天还未亮就把车开到张逸宿舍门口,张逸没和任何人告辞,把行李放入车内,回望了一眼政府大楼,没有留念,只有留念。 张逸上了车,陆虎油门一踩开向雄州大道,张逸全身放松微闭着眼靠在后座上。 车刚开了两分钟,吱的一声,陆虎把车刹住,张逸还是微闭着眼。 “首长,你,你看。”陆虎和孙祥同时开声。 张逸睁开眼往车前窗玻璃望去。也不楚吓了一跳。 只见雄州大道两旁站满了人,站在前面的就有陆震,老黄,付玉儿,文丽几人。 张逸赶紧推门下车,连忙喝问老黄:“老黄,你干的好事?” “县长,你冤枉我了,这都是群众自发组织的,我也是听了动静,从镇里赶回来的,还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怎么样也算打虎亲兄弟呀,连走也不通知一下。” 这时陆震也上来握住张逸的手:“小逸,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要走也不说声。” 付玉儿也走了过来:“怎么,想逃,我考上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了,回燕京可以找我。” 张逸哑然失笑,也不多做解释。向前缓缓走去,一边走一边和两旁群众招呼握手。 东村的李大爷,西岭的竹婶,包子铺的王老板,菜市场的朱屠夫,乌迳的孙老头,石下的秦大娘…… 张逸一一招呼问好。 两旁的群众大声呼喊:“张县长一路顺风”“早日高升”“欢迎回来”“请您留住”等等。有些甚至喊“张县长,早生贵子。” 教育局的更是以局长为首组织了学生老师拉起了横幅为张逸送行。横幅红底黄字很是显眼,上面写着“重教育,兴教育,人民的县长很给力” 更多的群众是把手里的东西往后面缓缓开着的车里塞,不一会就把座位塞满,孙祥坐在副座上都快要被淹了,后座都己经上不了车。 张逸只能急步向前,前面一样黑压压的一片站满了人,在路两旁。 大概走了大半时辰,天已大亮,人越来越多,张逸一看,这不是办法,一不小心可能会酿出事故,赶忙纵身跳上车顶,一个千斤坠立于车顶上,纹丝未动。 “陆虎,往前开,加点速。”张逸大声对陆虎说。 然后,浑身劲气运丹田,对两旁人群喊:“各位老少爷们,老爷大叔大婶,兄弟姐妹们,我张逸感谢大家热情相送,这里给大家鞠个躬了,但是大家听我一句,人太多,别挤着了,还有,街边商铺门全部打开,还有临街的街坊把家门打开,大家听我一句,千万别挤,保持冷静,有续离开,该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喂鸡的喂鸡,大家伙都回去做事,谭大爷,您老就别带着村里人凑热闹了,家里猪还没喂吧,您老就带乡亲们回村吧,等我回来再去您那喝老酒。” “沈校长,快带学生回去上课,这是命令。” “哎呦喂,花婶呀,您老就回吧,这个月您就能拿补助款了,好好保养身体,回来我再去吃您的糖心煎蛋。” “阿顺,小红,阿生,把村里的人都带回去,如果有什么闪失,我跟你们没完,你们把加工厂好好经营,别让我失望。” …… 车一边走,张逸一边对路旁人群喊话,人群才慢慢停止骚动,一拔拔井然有序地撤离。张逸看情形控制住,才松了口气,十五分钟车程走完的雄州大道,他们仨用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出。 走出雄州大道,刚转弯上到国道,张逸额头冷汗冒出。这国道也和先前一样,路两旁站满了人,也都是手拉横幅,望着缓缓开来的车及站在车顶的张逸。连过路的车也有序停下来,打着喇叭欢送张逸,这些常年跑此路的司机可是听说过归途送暖的故事,有些司机可是亲身经历过。 “孙祥,打个电话,叫辆警车过来,这慢腾腾地,走一天也别想走出到雄州。”张逸一看,这可不是个事。 谁料这一幕被一省城下来采风的记者看到,并用相机拍了下来:一幅百里长街万民不舍送县长离任,张逸站在车顶鞠躬道谢问好的照片不日发表示报端。引起佳谈。老首长看到报道感慨:“做官做成这样,世上能有几人,这小猴子呀,别怪我把你丢去那。好好干,才不负这万民相送。” 张逸最终还是顺利走出了雄州,他此时也眼睛微红,老百姓就是这么纯朴,纯粹,哪怕为他们办一点事,就会让他们记好,很容易满足。这就是我们的人民。 带着不舍,还有点点遗憾,张逸离开了雄州。但是眼神更坚定了,自信了!前方仍然挑战重重,那又有何惧! 第2章 小张书记 早八点,车到站,张逸第一次脚踏这片黄土地,打量着这破旧的车站,稀少的来往人群。 西定很穷。而且肯定很穷。这是张逸对这片黄土地的第一印象。 时间还早,吃了个六元的牛杂面,坐上起步五元的出租车,沿着历祖河流淌着裹挟垃圾及油污的黑水河边,沿路往西定市委驶去。 很旧,但不破的市委小楼在这座小城很显,被岁月冲洗过的墙面泛黄,依稀还看见墙上“为人民服务”的几个大字。 到了市委组织部,部长李坚强亲自接待了张逸并安排人办好了手续。 “小张书记,欢迎到西定,感谢组织给我们西定送人才呀。你的简历我看过,真羡慕凤凰镇和雄州呀。我们现在就最需要你这种会搞经济的能手。简书记吩咐,你来了,第一时间把你带过去他办公室。” 李坚强五十出头,皮肤很黑,但头发很白。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右手食指及中指指甲泛黄,显然是个老烟枪。张逸从背包摸出两包白皮烟递了过去:“李部长,从家里顺的,不多,看您是吸烟的,留着抽。” 李坚强看着这烟包,心里吃惊,这是他第二次见这种烟,第一次是在老领导家见过,也抽过。主要是他知道这烟有来历。心想,这小张书记来历肯定不简单。也不推辞,道了声谢谢接过,但眼神的惊异逃不过张逸的双眼。 跟着李坚强来到市委书记简福明的办公室,简福明的秘书马小东在门外迎了上来。 “李部长,书记在办公室,正等着,这位就是张书记吧?你好,马小东。” “张逸” 两个握了握手,相互介绍。 简福明坐在办公椅上,见李坚强张逸进了办公室,立刻站了起来,推开椅子,绕开办公桌,来到张逸面前伸出手,张逸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简福明用另一只手拍着张逸肩膀,声音洪亮。 “嗯,结实,不似老领导说的是个白面书生。快坐下,小马,泡茶,最好的毛尖。李部长,我和张书记谈谈话。” 李坚强实趣告退。马小东泡了茶也退了出去,并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别猜了,我的老领导就是你的师兄,庄书记。” 张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庄强以前的部下。 “小逸,我就这样叫你吧,我和庄书记以前是过命的交情,他救过我,又是我领导,昨天我就接了他电话,千叮万嘱的要让我盯着你呀,说你是孙猴子。哈哈哈。但是,我还就喜欢孙猴子,有本事,西定如果再来几个,我也喜欢。” 简福明很爽朗。对张逸毫不掩饰。 “我就知道我师兄就没说好话,见笑了,简书记。”张逸可没听庄强提过一嘴,他这里有个老部下。 “这样,我等会有个会,今天你在市委招待所住一晚,晚上我单独为你接风,再细聊。明天让李部长送你上任。” “好,听书记的安排。”张逸换了称呼。接着又站起从背包拿出一条烟放在办公桌上。 “书记,您留着抽。” 简福明眼睛贼亮,哈哈一笑,说了句你小子,就把烟收起,放进抽屉。 “这烟得藏起来,给老孔看到,能下手抢,这可是好东西。” 在马小东的安排下,张逸住进了市委招待所。躺了会,觉得无事,就打算到街上去逛一逛。 刚走到中华街,就听见一阵哭声,顺着哭声望去,前面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张逸听那哭声很大,也很稚嫩,加快步伐走了过去,看看究竟。 第1章 一路向西 99年9月,张逸回到了燕京。还有二周的空余时间,张逸就要赶往仕途中的另一站:肃省西定市西陇县,就任县委书记,还未满25岁。 而且鹏飞同志发话:“把组织关系从中组部转到肃省西定市,以后他就是省管干部,别老拿娘家说事,要给他上上紧箍咒。” 老首长皇甫嵩更狠:“不干出点成绩,就让他一辈子钉在那儿。” 这次调任,最不高兴的就属欧阳向晚和陈子墨了,张逸倒是越艰巨越来劲。气得陪妮子逛个街又吃一套十字扭肉。虽说现在张逸国术大成,劲气浑厚,也不可能每块肉都能修炼至不疼不痒的境地。直接被扭得呲牙咧嘴。 陈子墨更直接,找了丈夫又找张老爷子,他们说句话,儿子就不用去那穷困得裤子都穿不上的地方去受苦。张家父子苦笑不已,没有答应。气得她出门就想去找干爹皇甫嵩,被张逸拦了下来。苦口婆心倒是劝了下来。 张逸何尝不知柬国之行自己肆意妄为,一人歼千人性命,这是两位老人对他的一种保护,更是要磨磨他的性子。 张家倒是有几大喜事,林有有和张淼淼定了婚期,明年国庆。而且张淼焱踏了半步,已经是干部一处副处长了,妥妥的副处级。林有有倒是把公司总部迁到了燕京,可以每天陪着张淼淼。林有有常以姐夫自居,气得张逸质问:“我拿你当兄弟,你真做了我姐夫。”但是还是替自己姐姐开心,林有有确实不错,但是还是不够自己帅。 大姐二姐也双双传来喜讯,有了,怀胎三月了。老道制了安胎丸,张逸倒是不担心,有老道在家护着,家人倒是不用担心有个脑热头痛的。 最让张逸惊喜的是,熊武这货竟然处了个女朋友,而且先上车后买票,要赶在国庆结婚,不然就要显了。那女子老道看了直点头,说了三个字“好生养”。喜得熊大平郭细莲整天眉开眼笑的。 还有惊奇的是,差点被张逸一掌拍死的冯天照和胖子结了兄弟,两人每天混在一起,奇的是郭晓生和蔡元坤竟十分认可,又重新排了序,张逸从老四降到老五,冯天照反而成了老大。熊文闹着也要加入,被张逸按住,这真要再加入一个,张逸不成了老六。反正大家开心,张逸也没所谓,冯天照成他们老大。但冯天照一见张逸,说话也不敢大声。没办法,拍怕了,有阴影。 和欧阳向晚腻歪了几日,张逸又要西进了。参加不了熊武的婚礼,只能包个大礼包了,送了套大别墅,一辆车外加百万红包,惊得女方家手直哆嗦,心想这做县委书记的弟弟不会是个大贪官吧? 反倒是小姑张弄影最为潇洒,现在还在欧洲畅游。通了电话,得知张逸赴任西陇,一句话把张逸噎死:亿万富翁去扶贫,不应该吗?觉悟有待提高呀,张书记。 张承政,庄强,陈天生打来电话倒是诲人不倦。张逸倒是乐得听。导师那儿聊了一下午,准备博士毕业论文了。 最绝的是付玉儿,她己来到燕京读研究生,知道张逸在燕京,问明了张逸家里的地址,来了两次,每次来都挽着张逸的手要求逛街。被张逸找借口推脱。熊文被震住,又来一位画上的仙女,羡慕妒忌恨,心里暗骂张逸陈世美,花心萝卜。老道神神叨叼:“这是一劫。”弄得张逸心神不宁。 快乐时光过得快,又是离别的日子,张逸最后一天拜访了干爷爷皇甫嵩,探望了姥爷陈震,把脉问诊,顺了几条烟,说了一句话:“再活十年没问题。” 一九九九年,九月十六,张逸一人背个双肩包出发,没让任何人送。他最不见得离别的情绪。自己一人踏上了火车。 一路向西。 第3章 路捡二小 (第二章发错在第四卷了,发稿后,调整不过来。望宝子们谅解。) 张逸扒开人群,见一个七八岁姑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旁边蹲着个五六岁左右的女孩在大声哭泣,边哭边喊着“姐姐起来”。哭声凄厉,听着让人不忍。两人都衣着单簿,破旧。 张逸蹲下身,探了下脉,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晕倒,只是饿昏,并无生命危险。稍用内力渡入经脉,那小姑娘悠悠醒来。那小点女孩见姐姐醒来,止住哭声,抬头望着张逸。 人群见女孩被张逸救醒,就哄散而去。 张逸扶起那大点的女孩问道:“小姑娘,你是饿的吧?你们家大人呢?” 那大点的女孩呆看着张逸没有说话。又问了几句,小姑娘嘴巴紧闭,依然不说话,肚子却是传来响声。而那小点的女孩却开了口。 “哥哥,饿。”扑闪的眼睛,透着机灵。 “好,哥哥请你们吃面条。”张逸不再多问,牵着小点女孩的手,就朝街边一处不远的面馆走去。那大点的女孩迟疑了一会,许是肚子饿了,也许是见张逸是个好人,也在后面怯步跟随。 张逸当然知道那大点的女孩并不是哑巴,或许是防着陌生人的缘故,也许还有其他原因导致,没有开口。 进了面馆,要了三大碗牛肉面,还要了一笹肉包。小点的女孩一见包子上桌,溜溜看了张逸一眼,张逸微微一笑:“吃吧,不够再要。”说完随手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姐姐:“我像坏人吗?别怕,吃吧。” 姐姐看了看张逸,伸出手接过包子,轻轻啃了一口。旁边的妹妹已经大口吃了起来。 等面条上来,姐姐这才放下怯心,大口的吃了起来。明显是饿久了。 见姐姐从容了许多,张逸左一句右一句的打探,才弄明白姐妹二人的处境。 两人是亲姐妹,姐姐已经有十岁了,可能是营养不良的原因,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个头,叫名白帆。妹妹白露,六岁。俩姐妹是西陇人文峰镇人,父亲四年前因病去世了,母亲两年前丢下她俩离开了西陇。只剩下奶奶带着姐妹俩人,去年奶奶也去世了。俩人无亲无故,靠着村里邻居,饥一顿饱一顿地过了一年的相依为命的日子。半个月前,学校开学,看着小村里小伙伴都背书包上学,妹妹说要读书,哭闹个不停,姐姐才带着妹妹徒步来了西定,天真地也想学人家打工挣点,赚点学费,让妹妹上学。结果可想而知。也不知道这半月,姐妹俩人是怎么过来的。 张逸听了不胜唏嘘,也想着自己若不是老道相救,熊家夫妇无私照顾,也不知是否能存活到现在。同时也愤慨有关部门的不作为。这两姐妹可是以后自己治下的人。 同情心泛滥的张逸只能把姐妹俩带回招待所休息,路上又去商场买了几套衣物,鞋袜,又开多一间房间让姐妹二人住上,准备明天一起把这姐妹带回西陇再做安置。 孰不知他这一举动被招待所一服务员看在眼里,引发误会,掀起一阵不小风波,且波及多人。 第4章 张逸当哥 新世纪前的西北,人贩极其多且猖獗,特别是一些穷困偏僻乡村,拐卖,贩卖,甚至是自家孩子用来买卖交易的事件多有发生。这些人贩多把人集中在三五岁孩子身上,把抢来,偷来,骗来的这些孩子带去岭南一带经济较发达的地方进行交易,而这些孩子多数被人贩集团控制,用来敛财,手段极其残忍,把孩子断手断脚甚至弄成失明失聪失声,赶其上街利用民众同情心,让这些孩子乞讨。甚至有当地保护伞保着,形成一个利益集团。一时成为一种社会乱象。 而招待所有一女服务员见张逸带回两小,慌忙告诉了当班主管,这主管刚换了值,不清楚是县委大秘马小东给张逸办的入住手续,且市委招待所也对外营业,为政府贡献点收入。所以不疑有它,报了警,称有人贩住进招待所且拐了两女孩。 安排好姐妹俩,回了房准备躺下,门外响起敲门声。张逸起身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门就被强行撞开,两道人影直扑张逸。 张逸哪管三七二十九,手掌直接拍两人脖颈动脉处,两人一下就被击晕,这两人竟然是穿着警服的警察。 门口站立的另两个警察见张逸那么生猛,取下腰间警棍指着张逸警告:“警察临检,不许动。接受检查。” 张逸没说话,一手一个把那俩晕倒的警察提起,走到门口,随手一丢,扔在走廊。 “你们要检查就按程序来,请出示证件,西定的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这里可是市委招待所。哪个警察不由分说就可强行进入旅客房间,我犯了什么法?” “我们接到报警,怀疑你诱拐少女儿童。” 张逸摇头苦笑,原来根在这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马小东电话:“马科长,有件事麻烦你处理一下,有警察强闯我在招待所房间,怀疑我诱拐少女儿童。” 刚开完会的马小东听完之后大惊失色,堂堂县委书记被人怀疑是人贩子,主要这位县委书记还是自己老板都得亲自接待的人物。赶紧向简福明汇报之后,亲自赶到县委招待所。 距离很近,县委办公楼和县招待所一街之隔,三分钟马小东就上到张逸所在楼层。见走廊上站着两名警察,躺着两名警察,不禁大声喊道:“我是县委办马小东,房间住的是西陇县委书记张逸同志。” 马小东大名在西定市很多体制内的人都知道,市委第一大秘,市委书记的秘书。但更让俩警察更吃惊的是,正倚在房门的年轻人竟然是位县委书记。 俩警察不知所措间,马小东赶到张逸身前。 “张书记,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张逸看了下马小东,走到对面门敲了敲,等了一会,门开了,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眨着乌黑大眼睛,看着张逸又望望走廓里的俩大盖帽。 “大哥哥,是警察要捉我们回去吗?”问话的是白露。 张逸面对那俩警察说道:“你们怀疑的是我拐了这小孩吧,还有一位,是姐姐。你们确实是误会了。” “警察叔叔,大哥哥是好人,我们不是拐的。”白露人小胆大,听懂了张逸的话。 张逸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之后,再走到昏倒的警察身上拍了一下,待两人醒了之后,知道事情是个误会,忙道歉离开。 招待所经理听了消息,着急忙慌地带着报警的主管前来赔礼道歉。那主管多望了张逸几眼,心里暗想,哪见过这么年轻的县委书记,长得专骗小姑娘的小白脸一样。 张逸哪会计较,事情弄清楚就行。马小东工作也忙,告辞回去向简福明汇报了情况。 中午,张逸带两小去吃午饭,休息好换了新衣的白帆白露精神了很多。姐妹俩长相清秀,就是瘦弱得很。 白帆还是少语拘谨,不过也好了很多,能问一句答一句,白露人小,但透着机灵劲,问一句答五六句,毫无生疏感。 “白帆白露,哥哥明天送你们回家,你们还小,应该去读书学知识。我会帮你们安排好学校。钱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大哥哥,你是大官吗?警察叔叔都怕你?”白露边啃着骨头边问。白帆也抬起头望着张逸,一脸期待。 “今晚哥哥带你们去见这里最大的官,所以你们读书没问题的。只有读了书,你们才能找到工作,不会挨饿。”张逸挺喜欢这姐妹俩。 “大哥哥真好,我和姐姐听你的。”小白露极为聪明。 张逸望了望白帆,白帆也点了点头。张逸心想,这孩子心思太重,生活的磨难让她心理早熟了点。希望以后会改变吧。不如就认俩小做妹妹,自己不是也希望有个妹妹吗?家里有仨姐,还有熊大熊二俩个异姓哥哥,再多俩妹妹,何尝不是好事? “白帆白露,你俩愿意认我做哥哥吗?” “什么叫认哥哥?” “就是以后,我是你们的哥哥,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愿意,我想有个哥哥。” “白帆,你呢?” 白帆此刻不再扒饭,抬起头,望着张逸,刚才张逸注意到,刚说到一家人的时候,小姑娘身子抖了一下,手中也停止了夹菜。 张逸也看着白帆,脸上笑容和熙。 “哥哥。”白帆终于吐出两字,泪水大滴大滴的从消瘦苍白的脸上滑落下来。然后就趴在饭桌上大哭起来。引得饭馆用餐的客人纷纷往三人这边看。 张逸没有去劝阻,孩子小,才十岁。压抑了太久,家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沉重。张逸太明白,曾一段时间,他也如此渴望,比之姐妹俩他幸运太多太多。 下午,张逸带着俩妹妹逛街购物。衣服裤子鞋,书包玩具零嘴堆满了出租车后尾箱。白帆人也轻快了许多。 张逸给家里打了电话,陈子墨当然愿意。老爷子也同意了,还嘱咐张逸,春节一定要把俩小带回燕京来。命运多舛的姐妹从此改变一生。 傍晚,当张逸手牵俩小出现在简福明面前时,让简福明惊愕了一下。张逸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对姐妹俩说:“叫简叔叔,我说的这里最大的官就是他了。” “简叔叔好。”俩小有礼有节。 简福明今年刚好五十,较之张承鸿小了一岁,所以张逸让俩小叫叔叔没错。虽然庄强年纪大点,但和张逸是师兄弟,俩人兄弟相称,但各交各的,并无大碍。 但张逸接下来一句话让简福明不禁苦笑,这才相信庄强所言不虚,这小子就是孙猴子,不闹点动静就不是他性格。也难怪他在凤凰和雄州能做出惊天政绩,确实能闹。 第5章 正式上任 张逸是指着俩妹妹说的一句话。 “简书记,我俩妹妹这种情况,是不是有些部门不作为呀?” “这事呀,你自己去办,文峰镇是西陇的地盘,你是书记,你问我?”简福明踢皮球。 “你尽管放手去做事,有事,我担着。还有,以后没人的时候,叫简叔,你做县委书记的还没那俩侄女机灵。”简福明颇有魄力,极近亲和。 “感谢简叔支持,这杯我干了,您随意。”倒了杯酒,三两,一饮而尽。 其实不是简福明多有魄力,是中午,他给庄强去了电话,以前的老领导,现今的局委的师弟到了自己地盘,能不积极汇报吗?以前是没借口,现在名正言顺。除了这些,庄强的一句话才让简福明大惊失色。 “他那干爷爷和自家老爷子发了话,不干出成绩,一辈子钉在西陇,你呀,尽管让他折腾,我太清楚那小子,做事不是没分寸没原则的人,你也不看看凤凰镇和雄州县。” 简福明弱弱问了句:“他干爷爷和老爷子是哪位?” 庄强也不想坑了这位老部下,悠悠说出两个名字。惊得简福明连对方挂了电话也不知。 能不支持吗?那肯定是大大的支持,如果张逸钉在这,他也就止步于此了。今年他才五十,还有机会进一步的。开玩笑,他也是有理想的人。 翌日,李坚强陪着张逸赴任西陇,身边跟着俩小。张逸免不了又解释了一番。李坚强感叹这奇异的缘份。 “小张书记,知道李家龙宫吗?”李坚强在车上突然问了一句。 “李部长,有所了解。?“天下李氏出西陇”及李白诗句“我李百万叶,柯条遍中州”都已经广为流传了,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你知道西陇县委常委九人有五人是李姓吗?而且全是本地干部。说明一点就是本家。”李坚强石破天惊。 “那部长也是……”张逸微微一笑。 “我?哈哈,小张县长多虑了,我是姓李,但我不是肃省人,祖籍江省,父亲是疆区兵团干部,随父来的肃,几十年了,扎根黄土地。” “多谢部长提点,以后我得经常向部长汇报工作。”投之以桃,张逸献之以李。 一路颠簸到了西陇,这路可真不好走。两小都下车吐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到了县委县政府,门口乌泱泱已有二三十人在等着迎接新的县委书记上任。 张逸看了眉头一皱,同坐后排的李坚强看了张逸的表情微微一笑。 “这迎来送往呀,都是一种礼仪,更是学问,不论古今中外,皆是如此。而且你现在这位置,在古代可是一方诸侯了。半个多月前你的那万民相送可是感人呀,我们肃省日报可是有转载的。我这么多年一直做组织工作,说真的,对于你,我很期待。不仅是西陇,还有西定,甚至是肃省,整个大西北都会期待。” 张逸听了,心往底沉。 相迎,宣任,发言,一套流程下来,张逸就位任上。让县委办副主任李奋斗安妥好俩小,张逸转头对一众县委县政府干部说:“大家都回去忙吧,明天早上九点,开个干部大会,既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是一次工作交流。班子成员留下,开个会,接洽一下工作,对彼此也熟悉熟悉。” 众人连忙应好。 到了三层顶楼,班子成员都进入会议室。 张逸,县委书记。 李成钢,县委副书记,县长。 李立民,县委副书记。 钱浩,常务副县长。 卫平原,组织部长。 路鸣,纪委书记 李汝佳,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 李钰,宣传部长。 李本善,县政府党组副书记,副县长。 明成礼,县委办公室主任。 褚绪,统战部长。 江山,武装部长。 史一平,文峰镇委书记,县委常委。 班子成员十三人,全部到齐。 张逸环视了一周后,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叫张逸,大家对我不是很熟悉。我的上一任工作呢,是雄州县长,相信大家也通过各种渠道,资料了解过我。我这个人不喜欢文山会海,说话不绕道,在这里就说一句话,我主持县委工作的过程中,能者多劳,劳者居功,功者当赏,希望我们的同志们用时效用成绩换来政绩。”张逸和声细语但铿锵有力。 简单的开场,让与会众人对这位比自家孩子还小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县委书记有了新的认定。 会议结束后,明成礼上到前来:“张书记,我带您到办公室看看。” 张逸抬了一下手,两人一起来到常委会会议室旁最里侧一间带阳台的办公室。推开办公室门,里面早已布置好,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倒也适合张逸的胃口。 张逸在沙发坐下,也示意明成礼坐下:“成礼同志,辛苦你了。” “哪有,哪有,份内之事。” 张逸递过一支烟,明成礼起身接过,又突然盯着张逸那包烟的包装,张逸一笑,又从口袋拿出一包末开过的白皮烟丢给明成礼。 “成礼同志,我很少吸烟,这包拿去抽,以后麻烦你的事多着呢。” “对了,今年楼下的同志们,有教育局的干部吗?” 明成礼忙把烟拿好,对张逸答道: “他们黄副局长倒是来了,李局好像请假了。” “我想请他们过来说点事,你帮我通知一下。” 第6章 安居乐业 明成礼出了办公室就给教育局吕东成打电话,办公室打了没人接,再打移动电话也没人接。急得明成礼想骂娘。还好,副局长黄栋接到了电话赶了过来。 明成礼一见黄栋就责问:“吕东成呢?怎么办公室电话没人接,移动电话也没人接?” “吕局在局里呀,今早还是他吩咐我代表局里来迎接新书记的。”黄栋本就看吕东成不顺很久了。在这上眼药。 “行了,张书记等着呢!” 把黄栋带到办公室,成明礼刚要退下,被张逸示意一起坐下。 “成主任也坐坐吧。黄局,坐,谈点工作上的事。今早好像见过,有印象。今天早上,我和李部长在车上看到县城里很多八九岁孩子在游荡,开学应该有半月了吧?今天应该上学呀?这样,我想问问教育局对全县失学儿童这块有没有详细的统计和了解?如果有,是怎么解决的?” “这块肯定有统计的,每个学校每年都有报表上交。具体解决的办法嘛,看情况而定,因为每个学生情况都不一样。我们县贫困家庭挺多的,学校和局里也解决不过来。” 张逸对这样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再问下去,等调研过后再说。 “好,这个不急,我以后慢慢了解,找你过来主要是我还有件私事拜托一下,我有俩妹妹,拜托黄局安排一下,一个一年级,一个四年级,你看方不方便?” “这肯定没问题,交给我就行,那就安排在西陇一小吧,离县委宿舍近,方便!明天就可以上学,入学手续我亲自去办。”黄栋心里喜滋滋。能为书记办事,求之不得。 县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吕东城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沙发上,李香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吕东城说:“东城,你看基建科那位置空了有段时间了,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解决呀。”说完依偎了上去,浑圆压在吕东城胸口上。 “这事党委讨论一下,别急嘛,那位置迟早都是你的。”吕东城把手伸进李香香领口,一阵揉搓。 “讨厌,你轻点,疼。”李香香微微皱眉,心里暗鄙这位59秒58的局长。 “今天新书记到,你不出露露脸,难道不担心出点问题?还有,明天开干部大会,一小那事怎么办?梅博可不好糊弄。” “他能怎样?如果他再闹,我撤了他这个校长。”吕东成一听见梅博这名字,一股无名之火又起,把李香香又摁在沙发上……。 送走了黄栋,把明成礼留下。 “明主任,干部大会明早九点,全县副科以上通知到。不到会的,说明理由。” 明成礼知道,这新官上任要烧火了。 “张书记,趁现在有空,去看看家属院,看看还要添加点什么东西。” “好,去看看。” 张逸和明成礼到招待所把俩小接了出来,到了县委家属院。 这县委家属院很大,有近两百多户人家居住,都是科级以上干部分配的房子,都是砖瓦平房,进门有个小院,从小院进去就是一三室一厅的套房,再往里有个后院,后院建了个厨房和卫生间。布局很好,就是有点破旧,张逸挺满意的,他对这些要求不高,有个地方住就行。但俩小喜欢得不得了,左看看右瞧瞧的。 “喜欢就选一间,我们一人一间,好不好?”张逸问白帆白露。 姐妹俩各自选了间房间,张逸看了看,从口袋掏出钱包,数了一千交给明成礼。 “明主任,还得麻烦你跑一下,帮我买三张书桌。这是我私人自己要用的。” “书记,这……” 还没待明成礼说完,张逸止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照我吩咐做就行,好吧。” 明成礼领命而去。 张逸在客厅沙发坐下,把俩小叫到跟前。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明天,你们就去上学,我呢把学校找好了,小帆,你缀学一年了,还是继续读四年级吧,露露一年级新生了,开心吗?” “开心,我也可以上学了,哥哥,谢谢你!”小白露拍着小手。白帆也轻轻点头,苍白的脸上多了道喜色。 “好,中午去吃顿好点,下午我找个阿姨带你们去买书包文具,走,中午了,吃饭去。” 把俩小安顿好,张逸才能定下心。 西陇第一日,安然顺畅。 第二天,张逸上任的第一次干部大会在县委召开。 第7章 不速之客 张逸在明成礼的陪同下,有意提前二十五分钟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颇大,大概能容纳三四百人左右,会议室由以前的礼堂改建而成,一分为二,前面一小半改成县府食堂;屋顶很高,有十多米。砖瓦房,墙身刷得很白,吊了顶。长条桌椅摆了十多行,左右两边及中间留了条一米五左右的行人道。推门进去一眼所及的是个主席台,桌上摆了一排的桌子,用红绒布遮盖,上面立着铭牌,张逸的赫然摆在正中央。台下的桌上也有铭牌摆着,都是各乡镇局办一二把手的。且牌子旁都放一白瓷水杯。简单,处理得细致,张逸看了对明成礼的安排颇为满意。 会议室己来了二三十人,都是比较偏远的乡镇班子成员。张逸一问才知道他们早上六点多就往县里赶,大多还是骑的摩托车,有些女同志得搭上才能赶到。距离县城最远的河马镇有五六十公里。而且道路极其难走。张逸听了,感觉惭愧的同时,也不禁为最基层的乡镇干部暗自竖大拇指。忙和众人握手道歉,掏出三无香烟就发。不一会一包烟散尽,又掏出一包。看得明成礼胸口一阵阵肉疼。 又过十多分钟,陆陆续续又进来几十人,见一面生的年轻人和一群乡镇过来的干部抽着烟聊得热火燎天,忙问会场的工作人员,得知是新来的县委书记,很惊诧,知道新来的书记年轻,但这也年轻得不像话。都急忙围了过来,作自我介绍。 张逸都一一握手问好,表现得极为亲和。 离会议时间还有五分钟左右,县里几套班子成员才施施然端着自己的茶杯走进会议室。见张逸早己在会议室,而且还是在台下和大家一起聊天抽烟,都把目光望向张逸身旁的明成礼。 特别是最后进来的县长李成钢,眼神盯着明成礼看了一会,才慢慢走上台前,端坐在自己位置上。 还在台下的张逸看了看表,刚好九点。就吩咐室内的县委办工作人员关了会议室的门。吩咐了一句:“无关人员,不得入内,迟到的,就登记起来。在门外等着。” 随意地在台下第一排的铭牌位置上瞄了一眼,财政局长,教育局长的位置上还空无一人。 张逸不动声色,还是立在主席台下,双手一抬,示意大家安静坐下。 “同志们,在坐的很多同志还不认识我,我叫张逸,弓长张,安逸的逸。感谢组织的信任,把我派来西陇任县委书记一职。当然也感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前来开这个会,这个干部大会是我提议开的,但是,我得为我的这次决定道个歉,是因为我的一时之举,有点兴师动众了,让远在各乡镇的同志赶得匆忙,有各别乡镇同志足足赶了三个多小时。在这里,我说句道歉了。还有,就是今天中午,我个人请与会众人吃午饭,表示歉意。”说完,掏出钱夹,掏出一张卡,对明成礼挥了挥手。 明成礼赶紧从主席台走了下来,来到张逸跟前。 “明主任,麻烦你派个人,帮我去取三万元出来,按签名名单计算,人头消费50元。就安排在外面食堂。密码是六个零。快去安排吧。”明成礼没推辞,这年轻书记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所以接过卡就走出去安排。会场又一片哗然后一阵掌声,主席台上的李成钢却眉头一皱。 “第二: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想熟悉一下各部门的同志,方便以后开展工作,混个脸熟,不然我张逸下乡去串个门,讨口水喝也方便,是不?”此言一出,一片大笑后随即就是一片掌声。 “第三:我对大家安排个任务,一周内,我要在我办公室看到各乡镇的今年的经济数据及工作报告和各部门这小一年的工作总汇。”张逸周围一阵窃语。 张逸快步走上主席台,但并没落坐,而是站在主席台边缘,对着台下,双手抬起,示意安静。台下顿时无声。 “同志们,我来不是来做花瓶的,混资历的,刚才我说了,我的名字是逸,安逸的逸,那是亲人对我未来的一种期许。而我们呢,不能安逸呀,如果我们安逸了,全县的老百姓就不能安宁了。这片黄土地的四十多万西陇人民对我的期许就会落空,就不能脱贫,更别说致富。大家都知道西陇穷,“陇中苦瘠甲于天下”这句名言,妇孺皆知。我相信大家更加清楚,数据可以做,但事实大家门儿清。所以呢……” “所以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占用,挪用,私用我们的专用款。”门外传来一阵大喊,随即听见一阵推搡声后,会议室大门被霍然推开,一个矮小清瘦的人影直往主席台前走去。 张逸神情一凛,望着跟在那人身后涨得脸红的明成礼。 正坐在主席台上的县长李成钢看清来人,霍然起身。 第8章 书生傲骨 “傅博,你不在学校上课,跑来县委干什么,还大声喧哗,我们在开会,出去。明主任,把他带出去。” 李成钢站主席台上指着傅博喝斥。 傅博迎着李成钢的目光,丝毫不惧,眼神里好像带着决绝,从容走到会场中央,和张逸相距三米左右停下,眼睛清澈而略带希冀的目光看着张逸。 “早听说有位年轻的书记要来西陇,而且还是心系教育,重视教育改革的先锋,被称为敢为天下先的凤凰传奇,雄州英雄的张书记,今天,我是来讨个说法的。本人傅博,西陇县一小的校长,任教二十载,年三十有八,请张书记作个主,为全校二千多名师生的生命安全作个主,只要今天能达成所愿,张书记要把我撤职处分,甚至开除本人公职也毫无怨言。”傅博朗朗开口,神情坚定。 “傅博,还有完没完了,明成礼,还不把人拉出去,叫保卫。”李成钢急怒,忙吩咐明成礼。 张逸摆了摆手,示意明成礼别功,也制止会场的窃窃议论声。 “傅校长,有问题,可以找你们上级,教办处理不成,可以去教育局,教育局处理不了再找县委县政府,今天你这个行为,开除不至于,处分可是逃不了。好,既然你给我戴了高帽,我这个什么啥子先锋传奇的,我允许你在这里畅所欲言,但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后果自负。” “任何后果,我自一力承担。”傅博仍然坚挺。 “张书记,正开会呢,这事是不是先放一放,待会后让教育局自行处理。”县长李成钢这时走下主席台,站在了张逸身后劝阻。 张逸转头盯了一眼李成钢,李成钢顿时感觉到一股冷意袭来,压迫感十足。心里暗想,一个二十四五的毛头小子,哪来的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立时顿在原地,默不作声。 “说吧,傅校长,有什么事要讨个说法?刚好,这里二百多人,都是西陇县的干部,也让他们听听,刚好见证一下。” “好,五分钟即可。打扰各位了。”傅博说完,竟抱拳向周围作一礼。然后娓娓道来。 原来这事源于三个月前,西陇第一小学出了件事故:教室瘫塌。导致一女教师右手骨折,十三名四年级学生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幸无重大伤情及人员死亡。原因是教室年久失修。 而半年前西陇一小就向教育局报告并申请维修经费,但都被各种理由打回。事故发生前一个半月,坚持不懈的傅博另行其径,通过在市里教育局工作的同学的帮助,软磨硬泡地竟然让主管文教卫的副市长唐行之批个笔十五万的专项资金用于西陇一小的教室修缮。而且一周之后资金就打入西陇县财政局。 事情本该到此完满解决,但是,当傅博去财政局要钱的时候,财政局当时答应把款直接划拨到学校帐上,但第二天再去询问,却被告之己转到县教育局帐户上。傅博也觉得无碍,转教育局去要款。结果,教育局长吕东城却对傅博说这笔款要统筹安排,叫傅博顾全大局。结果第一次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而后近一个月时间就像一场拉锯战,你来我往。这傅博书生意气,找到县长李成钢,找了前任县委书记。这县委县政府一二把手竟然也相互推诿,没有解决问题。直至事故发生后亦没有引起重视。 傅博怒发冲冠,准备要去市里讨要说法,被他教育局同学劝住。且告诉傅博这个官场小白一个公开的秘密,这吕东城可是常务副市长的小舅子,怅着姐夫权势,连县委书记也不放眼里的存在。而且还是色中恶鬼,牌桌常客。经常骚扰各校女教师。己有多位女下属成为他的情妇,没空也找时间约西陇各中小学校长牌桌较量,不识务者不是被贬就是被调职,甚至找理由降职。西陇教育系统被搞得乌烟瘴气。反而傅博凭着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及堂堂正正的书生傲骨,让吕东成抓不到一丝痛脚,依然还担着校长职位,但是被提名升任教育局副局长的机会,就此失去。 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何况象傅博这一类人。他自掏腰包,组织全校教师利用空余时间做泥水匠,一边不断催款拿钱,今天勇闯会场也是巧合,他是一早就又到县教育局找吕东成,苦寻无人,被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告之局长去县委开干部大会,他反而灵光闪现。 他虽然是一介书生,也关注时事,特别是教育大事,他在报端及一些新闻中早己得知凤凰镇和雄州县九年免费教育之事,常在人前羡慕赞叹这两地学子的幸福和张逸的壮举。得知这行天下先的人己然是西陇的新任书记,心里燃起希望,遂有了前面的冒失之举。 傅博站在会场中央,声音朗朗,会场雅雀无声。仿佛今天他才是书记,作报告演讲的是傅书记。 张逸越听心里怒意更盛,眼中寒光丝毫不掩转头盯着主席台,盯着在自己身后的李成钢。整个会场众人都感觉室内温度都降了许多,凉意习习。 五分钟,傅博讲完。 张逸沉着脸,把傅博请到台下第一排的空椅坐下,落座之位刚好是教育局长之位,不知道张逸有意或是无意,但这行动落在百名干部眼中,心思各异。特别是李成钢更是脸色阴沉。 张逸还是走上了主席台,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教育局的同志和财政局的同志来了吗?”张逸望向台下。 “张书记,我是教育局副局长李一航,局长今天一早下乡镇各校去考察了。” “报告张书记,我是财政局副局长欧德海,局长今早请了病假,去了县医院检查身体。” 张逸望向明成礼,明成礼微微点了点头。 “明主任,二十分钟,通知两位同志赶到会场。还有,告诉医院,欧局长只要还没咽气,抬也抬着来。”张逸声音冷凛。 台上台下二百多人听了心里吸了口凉气。心想,新书记这是要烧火了。 第9章 教师坠楼 明成礼走出会场,连拨吕东成好几个电话,提示电话已关机。又打给欧德海,也是提示电话关机。不得已打通了县医院院长李素问的电话。结果医院找了个遍,李素问回复没有收到有欧德海就诊的情况及资料。 明成礼不敢怠慢,汇报给了张逸。 张逸没有急,反而坐在主席台中央对着全县的两百多名副科以上的干部说道:“同志们,今天这个会呀,开得有意思。很不幸,有些话呀刚说就应验了,半个多小时前,我说了安逸这个词,我们安逸了,我们的群众就不安宁了。打脸呀,同志们。二千多名师生的人身安全,是小事?人命关天之事,屡求不应,关健时刻,一局之长竟联系不上?这是什么?是不作为,渎职。今天,当着全县干部的面,就开一次县委常委扩大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教育局长吕东城立即停职,待调查。同意的举手。”张逸说完第一个举起了手。 台下傅博也举跟着举起了手,主席台上常务副县长钱浩,组织部长卫平原,纪委书记路鸣,明成礼,江山,史一平都举起了手。台下的两百多名干部看着常委班子七人举手,也纷纷举起了手。县长李成钢看看自己两旁又看看台下密集高举起的手,也慢慢举起手。县委常委十三人,两百干部一致同意了张逸的提议:教育局长吕东城立刻停职。西陇县也破天荒地第一次为一个教育局长的停职开了先例,而且是唯一一次。 “李一航同志暂时主持教育局日常工作,西陇一小的问题今天就要解决,下午我要结果,傅校长,请先回,有问题,直接找我。” 等傅博离开后,张逸宣布会议结束,最后还不忘补一句:“中午所有同志都在食堂用饭,我说了要请各位吃饭的,食堂师傅已经去采购了,可不能浪费了,我们中午食堂再见。散了。” 说完第一个带头出了会议室,成明礼紧跟在张逸身后,不理会后面李成钢阴狠的目光。 回到办公室,张逸就吩咐明成礼把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李汝佳请来。 “李书记,一件事,一小时内把吕东成欧德海找到。” 李汝佳刚应了声是,提包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李汝佳对着张逸微微欠身,就走出张逸办公室接电话。几分钟后再进入办公室时,脸色已然大变。 “张书记,刚接到报告,阳首镇中学发生一起一名女教师坠楼事件,人现已经送往县医院,生命垂危,还有,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说!” “据汇报,阳首中学上课期间,全校师生都听到有大声救命的喊声,多名男教师寻声找去,在学校教工宿舍楼底发现坠楼的该校英语老师岑晴。事发大楼有两人匆匆坐车离去,被很多师生看见。阳首中学的校长证实是吕东成和欧德海两人,现场还有该校副校长和两位女教师。现在己经被带回公安局。” “李书记,立刻马上找到吕东成和欧德海,并控制住,明主任,叫车,去县医院。”张逸吩咐完和明成礼快速下了楼。 李汝佳看了下左右,急匆匆下了楼,往后面政府办公楼二楼县长李成钢办公室走去。 第10章 无需要忍 张逸和明成礼赶到县医院,岑晴己被推入急救室抢救。 抢救室外只有岑晴的父母和她男友,也是教师,叫尤勇。得知眼前的年轻人是县委书记时,都显得激动。特别是尤勇,神情激愤。对着张逸不断地吐槽控诉教育局长吕东成和学校校长陶华。张逸倒是耐心听他的控诉,其间也得到大量的信息。 等了一个多小时,急救室灯才灭了,岑晴被医护推了出来,主刀的李素问随即走了出来,对岑晴父母及尤勇说:“手术成功,病人己没有生命危险,肋骨断了两条,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器官,盘骨也摔裂了,家属留个人,好好照看吧,有事情找医生。” 张逸在旁默默听着。只要命保住就行。等李素问走了之后,张逸也告辞,同时拿出一千元现金,在死推硬拽下,塞到了岑晴父亲手里。 在救护室外等待期间,李汝佳打过来电话汇报,吕东成和欧德海都被请到了局里,配合调查。 其实李汝佳离开张逸办公室后,找过县长李成钢,俩人在县长办公室里谈了约摸大半个小时,具体谈些什么,没人知道。 将近十二点,张逸赶回了县委,在县政府食堂和西陇县近两百干部吃了顿饭,这是张逸个人请客,主角不能不到场。县长李成钢有事去了市里,而李汝佳也没到场,忙着坠楼案,毕竟牵扯了两位县政府正科局要员。 饭后,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张逸又叮嘱了一下会场布置的作业的事情。 下午,张逸没去盯着岑晴坠楼事件,而是去了教育局落实西陇一小的教室修缮款。二千多名师生的生命安全,哪能不重视? 县教育局副局长办公室,李一航站在张逸面前,一脸沮丧。黄栋也在,今天他可是亲自接了白帆白露姐妹俩去了西陇一小报到。没出席干部大会。对于吕东成被免一事,暂不知情。更不知道李一航暂时主持局里工作。财务股李香香也被李一航叫到了办公室。 “张书记,中午上班我就按你的要求吩咐局里财务打款,李股长说局里拿不出来钱。这位是我们财务股长李香香同志。”李一航一脸愁容。 李香香看着眼前的俊逸青年,想不到是新来的县委书记。而且还是来催西陇一小的专项款的。立时吓得双腿发软,手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李香香同志,什么情况?这可是市里的专项款,干嘛扣住不放?” “张书记,不是不放,是账上没钱了,都让,都让吕局划拨到其它地方了。我们也是听吕局安排的。”李香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如实说来。 张逸冷冷盯着李香香,把李香香盯得冷汗直流。 “李局,李香香暂时停职,你们自己把账务查清,明天给我结果。李香香同志,你是局里的财神爷,别告诉我这钱你不知去哪里了?自己去纪委还是让纪检过来,你自己考虑,给你半小时考虑清楚。” “张书记,张书记,这真的与我无关,都是吕局,不,吕东城命令我做的,冤枉了。” “去纪委把事情说清楚吧,冤枉或清白自有定论。” 张逸说完就走,出了教育局拿起电话拨了个电话给港岛的葛辉,吩咐他准备一百万,等他的消息。 张逸和明成礼去了西陇一小,把黄栋也叫上。傅博接黄栋电话通知,在校门口迎接了张逸和明成礼。 “傅校长,我来呢,两件事,第一:我联系了港岛的一位爱国商人,他在国内捐助了很多希望工程,听了你们的情况后,慷慨答应捐助一百万给西陇一小,现在看来,这一百万不够呀!”张逸没想到西陇一小那么破旧。学校全是泥墙瓦房,墙体坯灰剥落,露出黄色泥砖,房顶的青红瓦参差不齐,显然是有些是新换上去的。窗上玻璃有些已经掉落,用布蒙上。那篮球场,如果没有那俩个摇摇欲倒的球架,说是一片荒地也有人信。学校围墙近乎于无,这里断一截那里倒一段。这可是全县的中心小学。可想而知,那些乡镇的学校情况又是何等的糟糕。 张逸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拨通了葛辉的电话,以东14集团名义,对西陇县再捐助二千万,用于希望工程的建设。现在的东14集团自从并购潮帮产业后,身家暴涨,葛辉也是财大气粗,本想捐个一二个亿的,被张逸止住。如果真要钱,张逸自己掏个十亿八亿也没任何问题,但张逸从没想过这样做,救急和救穷俩码事,实实在在打好基础带领全县人民脱贫致富才是自己真实的理念。 身边黄栋,傅博,明成礼几人见张逸一个电话就弄来二千万,惊得下巴都快掉地。没办法,穷惯了,哪见过这样的大钱。傅博求爷爷告奶奶才在市里拿到区区十五万,那己经是大钱了。 “傅校长,明天就去领十五万,还有就是,你看那块空地,可以规划三栋四层楼,用来做教室,等新教室弄好了,再把这一片旧教室拆了,弄个操场。西边那块空地建教师办公室。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西陇一小重新规划重建,旧房加固先用着,钱,现在有了,但不多,不能紧着你们一小,还有很多学校要用呢。” 几人商量了一会后,张逸又返回了教育局,把几个副局招在一起开了个会,主要还是那二千万的资金用途。 “你们出个方案,一周后给我。一分一厘必需用到孩子们身上,但凡有人再打这钱的主意,我必严惩不贷。” 出了教育局,和明成礼俩人直接去了县公安局。 县局也是非常破旧,但地儿挺大,院子宽敞,停了部生锈的吉普和两三辆掉了一半军绿漆的三轮摩托,也全是一水的平房。 站在院子看了没一分钟,前面平房的一间屋里传来一阵咆哮声:“我说了,我只是去了解学校情况,对个别老师进行了相关谈话,个别老师这个心理承受压力太差,只是批评了几句,就要死要活,还要跳楼威胁上级领导。我承认,我说话是重了些,有责任,但并不是你们想象的什么猥亵强迫什么的。你们要为你们的言辞负责任。我要到市里告你们去。你们有证据就抓我,不然我跟你们没完。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停我的职?凭他?我告诉你们,这西陇的天变不了,还得姓李。把你们局长找来,你们和我说不上说。” “那我能说上话吗?”张逸进了屋,在那人身后说道。 “你tm谁呀?” 那人刚转过头,一巴掌己呼在脸上。 张逸何曾忍过。 无需要忍。 第11章 关系复杂 吕东成肥胖的身躯被张逸一巴掌搧倒在地。室内顿时无声,针落可闻。 “吕东成是吧?听清楚了,我叫张逸,停你职的就是我这个毛头小子,这西陇的天怎么变,我不知道,但是,你的天要变了,要证据吗?很快了,洗干净屁股吧!” “还有,你们公安局就这样让犯罪嫌疑人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还茶水侍候着?”张逸指了指倒的吕东成和还在坐着一脸惊恐的欧德海,对着两个公安干警说。 “成主任,通知纪检,过来拿人,我张逸实名举报西陇县教育局长吕东成,挪用甚至私吞西陇一小专项款十五万元。这笔钱,你吕东成怎么吃下去的,我就让他怎么吐出来。”张逸吩咐着成明礼,盯着吕东成的小眼。 “通知你们李书记,我现在就在县局。”张逸又对屋内警员说。 十五分钟,纪委书记路鸣,公安局长李汝佳俩人前后赶到县公安局。 “路书记,带吕东成去谈谈话吧,还有教育局财务股的李香香,我,张逸,实名举报,开始程序吧,该立案就立案,怎么调查你们纪委清楚。出了问题,一切责任,我张逸担着。”张逸抑扬顿挫。 “还有,李书记,同时取证调查阳首中学教师坠楼案件,给你们12小时,我要结果,如果办不到,我自会另行解决。” “吕东成,听着,西陇的天是人民的天,这天是西陇人民的,不是某个人的。” 张逸脸色坚毅,斩钉截铁。 李汝佳和路鸣在张逸身旁,感受到一股杀气。 “张书记,这事和我真的无关呀,都是吕东成那王八蛋干的,我只是跟他去打牌。”这时,还在坐着的财政局局长欧德海突然趴跪在地,对着张逸痛诉。 “欧局长,好好配合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张逸意想不到,事情眨眼就有转机。 李汝佳暗里长吸一口气,苦笑摇头。 路鸣一听欧德海一说,脸色阴冷。他早有听过外间传闻这吕东成是色中饿鬼,牌桌赌神。早有心拿他,但从未收过任何举报,不能启动程序调查。 “把吕东成带走!”路鸣对跟随而来的两个纪检干部下令。声音刚厉清冷。说完转头对李汝佳又说道:“李书记,12小时之后,我找你要证据,你这边要对吕东成问话,和我打个招呼。”说完,带上吕东成,又和张逸打了个招呼。上车离开了县安局。 而张逸和明成礼留在公安局,被李汝佳迎在局长办公室里坐下。 “咦,李书记疆省当过兵?”张逸看着一张挂在墙上的大合影,颇为惊讶地问李汝佳。 李汝佳看看张逸又望了望墙上照片,对张逸展颜一笑:“是的,张书记,当了整整二十年兵,转业回了地方,我是土生土长的西陇人,副团转业的。这张照片呀,还是二十年前照的,照片上面的都是我的老首长,老战友。中间那位,是我们师长,是把我从一个小兵带到副团的。现在呀,是疆军司令员了。” 张逸哪能不认识照片正中而坐的那人,赫然就是大伯张承军三十多岁时的模样。心里暗道这世间很小,在这遇到大伯的老部下。 “想不到李书记还是军中骄子,你是怎么看这吕东城的?”张逸转了话题。 “风评极差,能力有限。”李汝佳毫不犹豫。 “但我好像看李书记对吕东成颇多照顾。”张逸没遮掩。 “呵呵,张书记眼睛很毒呀!” “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很耿直的回答。 “哦,怎么说?”张逸好奇。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明主任应该也清楚,我今天不说,张书记久了也会知道。” “哦,我倒是好奇。”张逸笑了笑。 “这吕东成呀,大家都知道是常务副市长李汝明的小舅子,而李汝明是我堂哥,我俩是一辈人,我们俩的爷爷是亲兄弟。所以,吕东成也就是我的堂小舅子,是亲戚。吕东成不仅和李常务是亲戚,和县长李成钢,宣传部长李钰三人还是高中同学。明主任应该清楚吧?”李汝佳问明成礼。 “吕东成呀,是孤儿,福利院长大的,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做一些小买卖,那地方就在我堂伯家旁。这近水楼台,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我堂妹,而且还非常关爱。我那堂妹自小落了残疾,右脚跛了,走路不利落,那时我堂哥在市委做副秘书长。经常回家,见吕东城对我那妹妹很是关心,也就有心掇合,想不到吕东成也不嫌弃,所以两人就成婚,十多二十年了,也没有个一儿半女。当初我哥把他安排在城管上班,之后又解决了编制问题,又调到阳首镇,从科员做到镇长,再调回县里做教育局长,其实他这变化也是这三两年内发生的,以前虽然能力一般,倒也是中规中矩,慢慢地变成夜不归宿,常有不好的流言风语传出,我堂妹也和他闹过几次,有一次甚至在教育局里大打出手,事后我哥知道了也回了县里,警告过吕东城,他也消停了一阵子。这一年又开始闹腾,劝一下改两天,直到现在,闹出个坠楼事件。说实话,张书记,我都不用查,就知道这小子又管不住下半身了。你放心,这证据呀好找,这次他混不过去了。以前我堂哥也是可怜自家妹子,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我也给我哥打了电话了,回复我的只有八个字:调查清楚,绝不姑息。本来李县长叫我把事情压一压,大事化小的,赔点钱了事,他赶去市里,肯定找我哥去求情去了的。” 说完长叹了一声。 “哦,他们同学情谊倒是挺深。”张逸叫了一赞。 “呵呵,同学情深,只怕末必,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李汝佳何尝不了解,一针见血。 张逸奇怪地看了看李汝佳。明成礼在旁尴尬数脚趾头,心里暗骂李汝佳,这话能说的吗?要说也别当着我在场说呀! “好了,李书记,不用纠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是八个字,调查清楚,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哭骂声。 “李汝佳,你这个白眼狼。良心都被狗吃了?” 第12章 枪指张逸 张逸和明成礼听见外面的哭喊,两人一愕,双双瞄着李汝佳。 李汝佳听见外面的声音,面带无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随即迈开大步走出办公室。张逸和明成礼也随后走出。 这时院子里黑压压地站着上百人,手里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领头一妇女,皮肤黑黄,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散乱,满脸泪痕。见李汝佳走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李汝佳面前。 “把我家老汉放出来,这杀千刀的让曹(我)哥来管,可受不住公安局折腾。” “妹子,别闹了,不是公安局要抓他,也不是我要抓他,他犯错误了,要调查清楚。这混球什么人你不清楚,还有脸带人闹,别丢哥的脸了,还带李家庄人来,想干嘛?”李汝佳训斥那女人。 李汝佳又走到一个脸色腊黄,还在捂胸口咳嗽的六十岁老人面前:“哎大,你凑啥热闹,赶快回去,吕东成啥人别人不清楚,咱家不知道吗?出问题是迟早的事。这次可是要人命的事。别掺和,带人回去。” 那老人听了犹豫一会,看着自己儿子一脸的难做,正要转身招呼大家伙撤。 那散发女子发狂似的对院里一群人大喊:“冲进去,大伙把那杀千刀的拖回去,有事曹(我)哥会顶着。” 张逸这会可是知道那女人是谁了,吕东成的婆姨(妻子)李桂娥,这女的够虎够狂的,竟然带人冲公安局抢人。够奇葩的,看来那常务副李汝明对家人管制也不怎么样。 院里顿时骚动起来,张逸见状,稍一运气大喝:“都给我站着,别动,谁敢闹事,我抓谁进去蹲着。” 声如震雷,把院里院外人都震得耳朵轰鸣,吓得众人安静下来,一时间院里恢复平静。 “乡亲们,这里不是你们李家庄,是县公安局,是国家的一级权力机构,你们这里干嘛?这是在犯法犯罪,是要坐牢的。” 说完对着李桂娥说道:“大姐,你丈夫现在只是被带去调查问话,还有,我知道你哥是我们市里的常务副市长,我要告诉你的是,哪怕你哥是常务副省长,你也不能违法犯法,你再聚众闹事,李书记不抓你,我抓,让你们夫妻团聚。” “这男娃是谁?”李桂娥转头问李汝佳。 李汝佳哭笑不得,忙走到张逸身旁。 “妹子,这是我们县委张书记,新来的县委书记。” “这男娃是书记,受曹(哥)管吗?”李桂娥问。李汝佳不知如何作答。 “受,李副市长是我的上级领导。”张逸对李桂娥说。 “大伙听见没,没事,跟我抢人。” 李桂娥又疯狂起哄,瘸拐着就往公安办事大厅里冲,后面人听着,一拥而上,前来阻拦的干警被推翻在地,特别是一女干警,被一群大汉推倒摔地,脑门被磕出血。 李汝佳大声喝止,也没能阻止涌来的人群。他那老父亲被后面人群推搡着往前走来。 张逸见状,脚步一错就到李桂娥身后,轻捏后颈,就晕倒在地。接着毫不迟疑冲入人堆,噼哩啪啦几声响后,倒下十几个大汉。一脚横扫,又倒下十来个。他赶紧来到倒地女警身旁,将其扶起,身边也赶来两个女警,忙接了过来,扶着那受伤的女警进了室内。 后面那几十大汉,见张逸如此神勇,举手投足间放倒十几二十人,也不管倒下的同伴,惊得连连后退。 明成礼和李汝佳还有一干男警更是定在原地,愣看着张逸。 而被推搡在前的李老汉,见李桂娥被张逸捏晕,脑袋一轰,捡起落了一地的一根杯口粗的木棍,就朝张逸劈头打下。 李汝佳刚喝了一声“哎大,不可!” 张逸却早己窜到李老汉背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在其后颈部往腰下轻拍了几掌,最后在其后心部位,运气猛击。李老汉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黑带痰的血,又连续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过程电光火石间结束。 李汝佳见自己亲爹被张逸击得口吐鲜血,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脑子一热就拔出腰间配枪,指着张逸大喝:“张逸,你想干嘛?” 第13章 以身试法 张逸没理会李汝佳,把李老汉转过身子面对自己。手指间里己夹住三根银针。 “老爷子,别动。” 说完三针隔着衣服己插入李老汉身上中府,太渊,云门三穴。气运于针上,针头不停抖动。 “把你那烧火棍收了,快拿张凳子让老爷子坐下。” 张逸对李汝佳大声吩咐。李汝佳还没弄明情况,还是明成礼机灵,忙进办公室搬了张背靠椅出来,扶着李老汉坐了下来。在旁边惊诧地打量着张逸。 “我说成主任,人长得帅也不经你这样盯着,我可是喜欢女的,对你这些老男人没兴趣。” 台阶上一女警听闻张逸一说,扑嗞一声笑了出来。弄得明成礼尴尬不已。 “唉呀,开个玩笑,明主任还害羞了?”张逸打趣,缓和了气氛。 这时,李汝佳已经收枪,走到他父亲身旁,看着插在自己父亲身上还在抖动的银针,才清醒过来。 “别看了,半小时后就拔针,明天带老爷子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们这些做子女的,真是。说真的,李书记,我对你很失望!” 李汝佳呆立当场。 一个县委书记对一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说失望,那得是多严重的后果。 李汝佳口中嗫嚅,想说又说不出口。 “怎么,不服?那你答我几个问题?回答得好,我向你道歉。” “第一:这里是哪里?第二:刚才这些是什么人?他们刚才的是什么行为?第三:你能控制得住吗?” 三个问题都很好答,但是李汝佳没有回答,答案很明显,但答案后面才是真正的问题。 “你亲自打电话给你堂哥汇报吧,现在就打。过来两人,把她扶进去,关起来。”将一军李汝佳,再把李桂娥关起来,继续将军李汝明。张逸倒是要看看,这对堂兄弟如何应对。 李汝佳不得已掏出手机,拨通了常务副市长李汝明的电话,嗯嗯了两声就挂了。 “张书记,李副市长半小时后就到,已经在路上了。” “那就等等市领导吧,明主任,屋里没凳子?” 还没等明成礼动,早有一位机灵的女警搬了张靠椅过来。张逸道了声谢后,接过椅子和李老汉并排而坐。 “有事找警察叔叔和阿姨,这话没错,坐着就是舒服。”说完望了下明成礼,把明成礼说得认真看脚,好像脚长痔疮似的。 张逸这话音刚落,一道娇音传来:“张书记,我今年23,还没结婚呢,张书记眼神不怎么好,我像阿姨吗?” 张逸石化。 明成礼暗自爽了一下,暗对那女警竖大拇指。 张逸恨不得打自己俩嘴,说警察叔叔就好,干嘛还带上阿姨。哪怕带个姐姐也好呀! …… 半小时一过,张逸把银针从李老汉身上拔下。李老汉站起,伸展了一下手脚,腊黄的脸有了红晕。 “舒服,舒服,一年没那么舒服过了,气顺了。”李老汉拍了一下自己身子。 说完又对张逸说道:“男娃,好功夫,好医术,刚才老汉我糊涂了,对不起了。” “老爷子,您老就回吧,把村里人都给带回去,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可不能再闹了,您儿子还是公安局长呢,是吧?别让他为难。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这病拖不得,过两天,我再去帮你扎几针。” 等人都走后,李汝佳赶忙来到张逸身前道歉。 “张书记,我鲁莽了,误会了您,感谢您为我那老父治病,这咳嗽呀,老治不好,平时睡觉都能咳醒。刚才我瞧了会,没咳了,书记真是神医在世呀!。” “行了,别拍马屁了,你会吗?等会领导过来了,你怎么处理?” “一切听领导吩咐!”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听在张逸耳中,心里更显失望。张逸没说话,静等李汝明的到来。 等了五六分钟,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开入县公安局院子。张逸有点惊讶,他记得市委书记简福明坐的是一辆五六成新的旧普桑,而李汝明一个常务副坐的是辆新车,这还是经济落后省的贫困市吗?张逸带着玩味的微笑带头迎了上去,后面紧跟着明成礼,李汝佳,还有局里几个副局。 车刚停稳,李汝佳走快两步,拉开了车门。一个略显肥胖的五十左右的男人下得车来,头发稀疏,但梳得极整齐,油光滑亮的。蓝色西服,黑裤,黑皮鞋,都是崭新的。手戴一块金黄色手表,在阳光照射下,分外刺眼。 张逸微微皱眉,但还是脸带微笑就要迎上去。而李汝佳也正准备介绍,想不到李汝明下车就把李汝佳往办公室里拖,边走边问:“有什么不得了的事,非得把幺妹也抓起来。快,带我去看看,把人放了,我带回去。”声音虽小,但凭张逸的听力,一字不差的落入耳中。 张逸没有跟进,反而拿了把椅子,放在院子最中央,坐下,跷起二郎腿。几个副局也陪着进去,反而是明成礼走到张逸身边递了支烟给张逸,自己也点燃一根。在斜阳照射下,两人身影被拉得细长。 一根烟还没吸完,李汝明亲自扶着李桂娥走了出来,刚从张逸身边走过,张逸站起转过身,冷冷的开口。 “李常务,你这样就把人带走?” 李汝明脚步一顿,放开李桂娥,让李汝佳扶着,转身和张逸面对。 “我知道你,张逸同志。西陇史上最年轻的县委书记。果然是一表人才。你初来乍到,我就不批评你了,我妹子被你打晕,受了惊吓,情绪不稳,我把人先接回家安抚一下。还有就是吕东成的事情,我听李成钢汇报了,你呀,还是太年轻,处理事情太草率了,先调查嘛,哪有先拿人再调查的,这不符合程序,你说呢?” “多谢李常务的指导,要我说呢,不怎么样。官话连篇,李汝佳说了你的指示,绝不姑息这词,现在听来很好笑。还有,领头聚众冲击县公安局,还把警务人员打伤在地,李常务就这样把罪魁祸首带走怕是不适合吧,李汝佳,县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局长,就这样把县局当成自己的后花园?别地我管不了,但是西陇县,我这个县委书记,还能问上几个为什么吧?” “哦,那张书记有什么建议?”李汝明眯着眼,盯着张逸。 “既然李常务问了,我就直说,而且我一个小时前在这里当着公安局广大干警说过一句话,别说是常务副市长,哪怕是常务副省长,违法犯法了,我照抓不误。人,你们带不走,李汝佳,把你的配枪举起来,对着我。试试看你们兄妹三人能否走出这县公安局大门。”张逸声音清冷,透着寒气。 “张书记误会了,我们只是带妹子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晕过去了,受了刺激,情绪不正常。我哪里敢拿枪对你。”李汝佳急忙辩解,他左右为难。 “我医术自认为可以,你们的妹妹很正常,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很肯定。” “那你想怎么处理?”李汝明开始愤怒。 “正常处理,有法有规。我不插手。” “那我现在就要带走呢?”李汝明强硬。 “我说了,你们带不走,如果李常务以身试法,那么,你试试,我保证,这辆车如果敢启动,你这官做到头了。” 李汝明轻蔑一笑,也不再说话,拉着李桂娥就上了车。 那辆崭新的桑塔纳刚打着火,准备启动。张逸动了。 第14章 常务被扣 张逸人没动,身型笔直站立在院中央,但暗藏在手中的两粒拇指大的碎石己弹射而出,射向那辆桑塔纳的前后轮胎,在院中只听嘭嘭两声巨响,而后又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院内众人都被吓一跳,而近在车旁的李汝佳更是闻声往后跳后了几米。 正要挂档起步的司机只觉车身一震,伴随着两声巨响,车晃了一下。赶紧熄火,下得车来,左右一看,顿时傻了眼。 李汝明的秘书也从副驾下来一看。只见车的半边轮胎,一前一后各一个己瘪了下去。最显眼的是轮胎上各有一个洞,很平整。显然不是爆胎,是被某种物体击穿的。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李汝明自行走下车来。 “怎么回事?” “市长,您看,这……”秘书莫少康指着车胎。 “张书记,怎么解释?”李汝明强按怒气问张逸。 “什么怎么解释?你问我?”张逸不懈! “好,很好!”李汝明肺都被气炸了,但也无奈,有凭有据吗? “汝佳,开你的车,咱走。” 李汝佳刚要迈步,张逸的声音己在整个县公安局响起。 “包庇,妨碍司法,私放在押人员,滥用权力……这里每一条你都担不起,别说我是西陇的县委书记,任何一个公民都有义务和责任阻扯犯罪的发生,我警告一次,仅止一次,再敢强行带走在押人员,后果自负。公安局的全体同志,覆行你们的使命到了。” 话音刚落,跑出二十几个干警,包括在院里观看事态发展的十几个警察,有三十四人之多站在张逸身后,只等一声命令。 张逸有些欣喜,意外。这县公安局还没被李汝佳带歪。其实张逸不知道的是,李汝佳跟本掌控不了县局,真正能掌控县局的也是一位疆军老兵,县局副局,年方四十的古林,出任务去了,他也接到局内的电话,正好任务结束,往局里赶。 院里剑拔弩张,一方是市委领导,常务副市长和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一方是县委书记和县公安局三四十干警。 张逸横跨几步,走到院门口,只身挡住出路,明成礼半辈子都未曾见过这样的阵仗。但也没有犹豫,随后也站在张逸身边,甚至隐隐靠前。孰不知,今天他这一站,人生已发生改变。而后陆陆续续地十几人也走了过去,站在张逸身前,堵住出口。 李汝明气急败坏大声训诉。 “你们放肆!” “放肆的是李常务吧?俗话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本来就是不大的事,严重点拘个十天半月,赔偿个医疗费。这下我倒是相信今天吕东成的话了,这天以前是所谓的姓李,但是从此刻起,这天属于我们西陇人,同志们,你们让我惊喜,我很欣慰。我代表县委和全县人民感谢你们,感谢你们能不畏强权,维护正义。”张逸边大声说着边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干警,走到众人前面。 “李常务,你自己向市委市政府汇报吧,今天,你,走不了了。” 这时的李汝明开始恐慌了,脸上的蔑视变成了焦急。忙走到张逸身边悄声问道“张书记,你看,我性子太急了,这事咱们商量一下。” “向上级汇报吧,你我之间有过商量吗?现在,迟了。”张逸丝毫面子不给。 这时,张逸接到路鸣电话:“张书记,李香香招了……” 俩人通电话讲了十几分钟才挂。 张逸黑着脸走到李汝明面前。 “李汝明,今天你走不了了。” 第15章 古林其人 西定,市委大楼。 简福明刚走出办公室,准备下班回家,这时办公桌上电话铃铃作响,不得已又进到办公室抓起那部米黄色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简福明挂了电话,长吸一口气,喃喃自语:“老领导呀老领导,来了个孙猴子,但我不是如来佛祖呀,这才上任第二天呢,就敢棒打太上老君,头疼哟。” 出了办公室,吩咐马小东备车,又打了电话给市长龚长林,纪委书记严刚,组织部长岳爱民。四人在市政府市长办公室碰了头,十分钟之后,两辆黑色半旧轿车在夕阳的照耀下急速驶往西陇县。 简福明一行心急火燎地赶往西陇,而西陇县公安局内己是热闹非凡。 副局长古林出任务回来了,了解情况后,他亲自“请”李汝明去了局长办公室,由李汝佳陪着,算是给了个台阶李氏兄弟抬脚。 得知张逸中午请了西陇二百多干部吃饭,也打趣张逸要请局里的兄弟战友吃顿好的,毕竟刚才也算并肩作战了。 张逸见古林豪爽,不做作,心里欣赏,自然就答应了下来。又掏出二千大洋,在县局食堂摆了五桌。 “张书记,今天还真是唐突了,县里呀是真穷呀,好久没吃过那么丰盛了,今天出任务,加油钱都是兄弟们你掏一百他掏五十凑的。市里和县里拔的那点经费,加油都不够。还有那几辆破车,追个贼都得熄火几次。而且前几个月破了几个案了的奖金还没发了,我也知道市里县里都困难,但是张书记,你是县委书记,做领导得一碗水端平吧?教育那里你能弄二千万,匀一百给我就行。不多吧?”古林嬉皮笑脸。 “古局长,信息灵通呀,知道这事的没几人,明主任,明天查查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张逸佯怒。 明成礼喝了口鱼汤,不假思索就说:“还能有谁,黄栋呀,他俩发小,穿一条裤子的。” “是的,书记,是黄栋告诉我的,而且还是他告诉我,向你诉诉苦,但是,我们真不是装穷,而是真穷呀。黄栋也是好心,我俩从小长大,他考了中师,我去了当兵。转业回来就在县局,我在西陇公安这条线干了十年了,县局是今年吃明年的粮,难呀!”说完一脸愁相。 “好了好了,别装了,给你二百万,省着花,明天到我办公室来。”张逸无奈,但还是答应下来。西陇贫,甲天下。 饭后,张逸到了古林办公室。 “古局长,做好主持全局的工作,李汝佳不适合再做公安局长了。” “啊,老李犯啥错误了,贪污受贿,不能够。虽然他性子软点,主意也不多,但我了解他,人孝顺老实,耳根子软,我们同一战区当兵,我入伍的时候他就是营长了,是条汉子。只是我俩都一样,文化程度不高,副团到顶了。他呀,就是欠了李汝明的情,就他那性格,做不到政法委书记的,还不是李汝明的运作。死脑筋。唉!他呀最好的去处是刑侦,如果可以,我为他求求情,去市局任个副局长吧,干个十年八年也退休了。” 张逸想不到古林还有这一面。又问古林。 “古局当了多少年兵了?” “十二年,十八岁参军,三十转业,以前是司令员勤务兵,后来首长见我性子刚,丢我去了连队,一直摸爬滚打到了特战大队副大队长。我没啥文化,适应不了那些什么硕士博士研究的东西,就申请了退伍,还被司令员骂了一顿。回来就在派出所干,直到现在,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古林语速很快,根本不组织语言,但明了。 两人聊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互相也了解了许多,直前院里传来汽车喇叭声。两人才结束。 俩人走到院里,简福明,龚长林,严刚,岳爱明已经下了车。 张逸刚想上去打招呼,李汝明抢先窜了出来,指着张逸就向简福明告状:“简书记,龚市长,张逸无法无天。” 第16章 人形工具 简福明冷冷地看了眼李汝明,没有理睬,径直走张逸,远远就伸出手来,张逸上前几步握住简福明的手。简福明拍拍张逸的肩膀说句:“辛苦了!” 龚长林,岳爱明,严刚也走过来和张逸握手,然后被张逸迎进了食堂。市里的四巨头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院里只留下李汝明一人,孤独地站着,在昏暗的灯光下,身影显得凄凉,李汝明此时的恐惧感瞬间充满全身,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咦,你们县局伙食不错哟。”龚长林走进食堂,看到一桌子菜,有鲫鱼汤,红烧羊肉,四喜丸子,酱猪肘,青椒鱿鱼,爆炒腰花,水煮牛肉外加一盘青菜和酸辣豆丝。桌上摆了五副碗筷,旁边每个小碗盛满花生米和一小盏白酒。 古林在五人杯里添满酒后,退出食堂。 五人在食堂用餐,商讨。直至晚十一点,路鸣来了县局一趟。几人看了路鸣送来的口供,都脸色阴沉。几人又是商谈到凌晨三点,才散开。简福明四人连夜赶回市里,随行的还有一辆警车,车里押着的是李汝明兄妹。 第二天,西定传来消息:西定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李汝明被省纪委带走。西定市委组织部发文,暂免西陇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李汝佳职务,另有任用。公安局长由副局长古林暂代。县教育局长吕东成被纪委正式双规。由副局长黄栋暂时主持全面工作。县财政局长调县政协任副主席。 半月后,真相大白。 最可怜之人就是那李桂娥。吕东成其实就是李汝明的人形工具。以前撮合自己妹子和吕东城结为夫妻,安排吕东成进入体制,而且一路高升,就是为了自己敛财。而后又把李汝佳一路推到县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就是代替自己的眼睛,盯着吕东成这只手。 吕东成以前还懂得收敛,低调。一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什么特困生扶贫款,希望工程的捐款,教育补助等等,都有借口,目的,说法。把钱统统拨付到一家指定的公司。但是近两年,吕东成心里不平衡了。他了解到,他所做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李汝明的一个情妇,为他生了一个儿子。这些钱转到的公司账户就是他情妇在外省注册的一个皮包公司。吕东成多年来并没生一儿半女,经医生检查,是李桂娥不能生育。见李汝明家里家外红旗飘飘彩旗不倒,心理发生变化。 所以,钱弄来自己用了,用手中权力搞调动,调职来敛财。甚至胁迫一些女老师成为情妇。不识务的就调人到偏远的学校。所有种种都有人帮他擦屁股。而李汝明也发觉吕东成不受控了,多次表达过不满。 岑晴的坠楼案,确实是吕东成一人所为,软的不成就想用强,亏得姑娘性格刚烈,誓死不从,才保了清白,但也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才有了吕李的落马。 张逸再次召开了干部大会,以此事为例,重点强调了干部廉政建设的问题。 之后半月,张逸早出晚归,自己一人骑着摩托车,走遍了整个西陇。首先解决最大的问题就是水,西陇缺水,很缺! 在半月后,提出了移三山引渭水的方案。但是移山方案中,三山之中的一座小山刚好就处在李家村界。 第一天实地考察,就遇到千名村民的阻拦。首当其冲的就有李桂娥及李汝佳一族。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17章 舌战万民 天下李氏,郡望西陇。 李氏族群在西陇分布很广,宗亲人数很多,其中当数李家村最为集中,族群最大,李氏全村人口多达二万多人,竟占全镇人口的三分之一。 张逸一早在办公室接到县水利局长汪海洋的电话后,开着摩托车赶到了李家村。望着黑压压一片的男女老少,张逸吸了口气。 泥路当中,椅子上坐着一老人,唯一坐着的。汪海洋介绍说,老人名为李应农,103岁,是李家村族长,是李家辈分最高的长辈。在李家村威望甚高,能一呼万应。李汝佳是他亲玄孙。李汝明的太公和他是亲亲的兄弟。县长李成钢按辈还得叫声太爷爷。 张逸何尝不知这李氏族人针对的是自己。把人家族里官最大的李家骄傲拉下马,这李家不恨自己才怪。扯什么影响风水气运纯属借口。 “汪局长,李县长呢?”张逸微怒。 “我汇报的时候,他说一早就去市里汇报工作了。” 张逸对李成钢一点也看不上,任县长五年了,毫无作为,每年只期待国家那点扶贫款过日子,溜须拍马的无能之辈。李汝明一倒,又转投他人,这段时间没少去市长龚长林那汇报工作。他能有啥工作汇报。被龚长林训诉几次后,现如今以工作为名,又经常去常委副市长胡贵全那寻求指示指导。县里干部都看在眼里,那点小心思路人皆知。 “书记,这路也不让过,李家村人也太嚣张了吧!”汪海洋也憋了口气。 “这事我来处理,你们先等等吧,这勘察工作今天是要做的,要做的工作太多了,时间紧。我想想办法。”张逸有点头疼。 久穷成病,该如何对症下药? 汪海洋一行在一旁侍着。张逸面带微笑缓步向人群走去。 近万人如临大敌,这其中就有早被拘留十五日被放出的李桂娥和那几十个闹过县局的小伙。纷纷举起手中的锄头铲子镰刀啥的。 张逸心里既可怜又悲哀。怜这群人穷不生变。哀这群人顽固末化。凭武力,张逸一人能扫上千上万,何曾怕过。但这是自己辖地的百姓,是自己要带领他们战胜贫困的力量。是亲人,战友,兄弟姐妹! 在离人群中五米距离,张逸停了下来。望着黑压压的人群,足足望了五分钟。 “你们是不是觉得每年领救济款,吃救济粮,生活过得很舒坦?”没有开场白,张逸直接问。 “娃儿那么大了,还没读书,你们做父母的是不是很自豪?”张逸指着一个七八岁男孩又问。 “是不是父母生病,无钱治疗,很孝顺?”又指着前面一个肌瘦脸色苍白的老妇人再问。 “是不是穿着粗布烂鞋,住着破旧泥屋,男人娶不上媳妇,生不了娃,就是光宗耀祖?” “是不是抓个贪官污吏,人渣败类,就视我如仇人,你们李家村谁得过李汝明一丝好处,你们李家村谁得到李汝明的一丝照顾?他的亲妹子,都只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己,县城那间铺子,名下的不是姓李的,是他那情妇的名字。你和你的老父亲还不是要回到李家村,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他的眼中只有钱,只有权,有你们吗?”他又指了指满脸愤怒的李桂娥。 “牛头山,给了你们什么气运?带来什么好的风水?谁家有儿百万身家,谁家有儿状元及第,谁家有女披霞带冠,谁家有女飞上枝头?谁能告诉我,有谁?”张逸运气传音,方圆千米之内人人可闻。 “百岁老人,本应纤尘不染,子孙环绕,乐享天年。您老自己看看自己,骨瘦如柴,粗布烂衣,你坐在这是想显摆什么?威严还是尊严?说句大不敬的,你坐在这是造孽,丢脸,而且丢大了,你那玄侄孙,做尽坏事,贪污受贿,淫人妻女,买官卖官,如果你们李氏祖宗地下有知,只怕气得爬出坟来抽他大嘴巴,今天你带人阻挡的才是你们李家村的气运风水。你这是造孽,不是造福。”张逸急言厉色,对着那百岁老人,毫不留情。 张逸没有停顿,跃身上了一处路边石礅,稍运内力。 “李家村的父老父亲,大叔大伯,兄弟姐妹们,我叫张逸,是西陇县委书记,来我们西陇半个多月了,也跑遍了西陇,今天,你们阻拦的是你们自己的脱贫致富之路,拦的是子孙后代的前途,幸福。拦的是西陇全县近四十万人民的希望,而且我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拦不住,四十万西陇百姓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淹了。所有人都知道,西陇缺水,这么多年,你们李家村和别村争水的事忘了?年年伤人伤己年年痛,是,你们李家村人多,别忘了,你们李家后生没人嫁,李家女儿没人敢娶,你们想想,往后几十年,过百年,你们李家村还能有那么多人吗?几万人,想过没,某党百万大军依然被我们打退打败,你们想做罪人吗?想让几十万西陇人民骂吗?想做过街老鼠吗?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唾弃吗?想让自己一辈子受苦受穷吗?如果你们说出任何一个“想”,今天当我张逸没来过,我另有办法引渭入陇,你们还可以自豪地穷下去。” 人群一阵窃窃私语,万声细声也汇成大片骚动。张逸运足耳力,千米可闻。 “人家张书记说得在理,那李汝明干我们何事,谁家被照顾过?” “哎,还是别闹了,早就听说李家那女婿不是人样,她家倒了,还以为有个市长的哥哟。走了,走了,耽误我挑水了。” “我家儿都三十了,谁家闺女愿嫁哟,人家那男娃说得好。谁叫我们又穷又横呀!” “太公,回吧,咱理亏,我可是在县城打工的,我可不想抬不起头来,工作都可能丢。” …… 叽叽喳喳小半个时辰,人竟走了一半。 那百岁老人李应农从坐椅上站了起来,对张逸说:“你这男娃,有胆量,好口才,我活了百岁,走南闯北也多年了,见的人也不少,你呀,能!”说完对张逸竖起大拇指。 张逸跳下石墩走近老人跟前。 “老爷子,您老呀,别闹了,带人回吧,这水利工程呀,利国利民。李家村人能配合政府,可是积大德了不是。好好保重身体,看看那引流入陇的大好事,脱贫致富的那天。您老那玄孙呀,去了市里了,官还当着,没做坏事,好得很。” “惭愧呀,我是没话说了,你这娃儿说得对,要服,得服,走,大家伙回家。”说完,手一挥,自己领头就走,十几分钟后,只剩下张逸汪海洋十几人。 汪海洋一行惊喜万分,见张逸舌战万民,大获全胜。对张逸更是心里暗赞“牛”。 张逸回了县委,又忙了一天,准备下班去接二小,黄栋电话打了进来。 听完电话,张逸心急,也顾不上人多,纵身从二楼跃下,不一会消失在县委大院。 第18章 两小被打 明成礼和今天刚被张逸选中的秘书卢伟强在走廊里看见张逸从二楼一跃而下,心想,坏了,又有事发生。忙把手中文件丢到彭伟强手里,追了出去。 明成礼这大半个月跟着张逸,县委大管家确是名副其实,尽心尽力尽责,表现优秀。他也在这大半个月更了解张逸,心里认定了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能力强,大魄力,勤恳努力,待人亲和,以身作则。 此刻见张逸不再约束自己行为,心想肯定有大事发生。 确实是大事,对张逸来说是很大的事。原来现在黄栋主持教育局全面工作,但每天都要走一趟西陇一小,原因是西陇一小要建,就需要规划设计,他和傅博忙了半个多月,又多方征求意见,几易方案,终于可以定下方案,今天两人在设计方案签字就可以送到县委批复了,为啥不交县政府呢?皆因这是张逸交代的任务,而且还是张逸弄来的资金。 事情也巧,学校刚放学,黄栋在学校刚好遇到白帆白露,而俩小对这位送她姐妹俩上学的黄伯伯颇有好感。黄栋呢,觉得签个字,很快完事,再用车把姐俩送回。俩小同意之后,黄栋把俩小带到傅博办公室,俩人签字之后,黄栋就要送俩小回县大院。这时却有几人闯进傅博办公室。 原来一小要新建的消息传开,大大小小的建筑工程队纷纷找来,都被傅博拒之门外。但有一人,却是拒了又来,甚至威胁傅博,工程不交予他做,扬言这教学楼建不起来。 傅博这性子,哪会受迫,全然没理会这人。今天,人又来了,还带了几个跟班,不顾校保安阻拦,把人推倒,闯进了校长办公室。 这些人一进门就对傅博言语威胁。黄栋听了个大概,出言训斥了那帮人几句,就被推跌倒地。白露人小但性子要强,上去护着她黄伯伯,连骂了几句坏蛋,被那伙人的其中一人搧了两巴掌。姐姐一看妹妹被欺,那还了得,情急之下,拿起地上一个傅博平时锻炼身体用的哑铃就砸,小姑娘也不知哪来的气力,哑铃刚好砸在领头的那青年头上,顿时鲜血直流。一伙人怒火中烧,冲着白帆就是几脚。黄栋急得用身体护着,才免了白帆受更重的伤害,白露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惊动几个年轻男教师赶来,才阻止了打斗。那伙人才住手,扶着头部流血那人扬长而去。黄栋这才忍住身体疼痛,赶忙打了电话给张逸。 而张逸这段时间和俩小相处,实在爱极了这俩妹妹,一个沉稳娴静,一个机灵活泼。给西陇的家添了许多快乐。下班回家,能干的姐姐早己做好饭菜泡好茶,茶余饭后有机灵的妹妹说着学校的趣事。给单身在外的张逸生活增添了亮色,他是真把俩小当亲妹妹一样对待。一听到俩妹妹被打,而且还在话筒中听到俩小的哭声,家中一众亲人,都是张逸的逆鳞。他哪敢怠慢,跃身下楼,身法尽展,路人只觉有风吹过,不见人影。不到两分钟,两公里路程就赶到。 进入傅博办公室,俩小哭得梨花带雨,见张逸进来,双双扑进张逸怀里,哭得更大声。张逸慌得忙查看俩小身上伤势,见只被踢了几脚,有点淤青,脸上被搧出红印,才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但惊吓依然,怒气未消。 反而是黄栋,眼镜被踩碎,腰被踢了七八脚,眼角挨了一拳。疼得直吸凉气。张逸帮忙揉了几下,疼痛全无,只是眼角由红转青,眼镜不戴,露出一双眯眯眼,这滑稽样,把俩小都逗得泪中带笑。 张逸向傅博问清楚来人的信息,怒意更盛,掏出钱包,拿出一千递给黄栋,交待黄栋,今晚不回家做饭,找个馆子,一来为俩小压压惊,二来感谢黄栋傅博对俩小的保护。黄栋推辞不过,应承了下来。 张逸又安慰了俩妹妹,嘱咐跟着黄伯伯和傅校长,哥哥出去办点事,保证会赶到饭馆一起吃饭。 张逸哪有隔夜报仇的习惯! 第19章 西陇彭家 张逸在傅博口中得知,今日前来闹事打人的是西陇彭家的人,也是西陇的另一大家族。和李家不一样的是,李家从政者多,而彭家从商,家族成员多居在县城。甚至县城里就有一个叫彭家花园的小区,里面住户一千多,全是彭姓。坊间多有传闻,彭家是西陇首富,身家几千万。 彭家产业众多且分布极广,酒店,娱乐,饮食,石油,房地产……。其中县里就有一家安民建筑工程公司,由彭家家主彭建军的小儿子彭安民经营。 彭安民被哑玲砸伤,被扶着赶去了县医院。张逸沿着点滴的血迹,和询问沿路放学的学生及街上群众。跟随到了只有一公里距离的县医院。 张逸没进去找人,就在县医院门口静静等着,其间给黄栋打了个电话。 三四十分钟左右,五六个身高体壮的大汉拥着一个约摸二十七八,头上缠着白色绷带的瘦弱青年出了县医院。 张逸上前拦住。 “请问,哪位是彭总。我是西陇一小的,我们校长吩咐我过来,专门代表学校向你道歉来的,为了表示诚意,特别在西陇大酒店摆了一桌,请彭总能大驾光临,我们校长还交待一句,务必要请到彭总,工程的事情好说!” “哎呦,傅博总算开窍了?这血没白流呀!好,我去,肯定去,有些事总要算算账的,兄弟们,走,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说完也不理张逸,自顾带人走了。 张逸脸上带笑,眼中却是寒意凛冽。 西陇县很小,一条主街千米,几分钟就到了西陇大酒店,彭家的产业,彭安民姐姐彭安凤管理着。 酒店不大,六层,一二层是餐厅,三楼以上是住宿。院子倒是挺大,有两个篮球场大小,一边用来停放车辆,另一边建了些假山鱼池亭台之类的。 彭安民就要进入,又被张逸拦下。 “彭总,稍等一下,我们校长正在下楼迎接你,还有我们局长也来了。” “局长?” “对,局长,今天下午你们不是在办公室见过吗?还闹了点误会。他也亲自来了,还有把你头打破那俩小孩也拉了过来,一起向你赔礼道歉。” “算你们识趣,兄弟们,看看,在西陇,我们彭家要拿哪个工程,不就一句话的事?” 张逸在旁边拨了黄栋电话,不一会黄栋拉着俩小和傅博下了楼,来到酒店大院。见张逸和彭安民有说有笑的,一时纳闷,弄不清楚情况了。 这时张逸收了笑脸,来到白露身边蹲下,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彭安民跟前。 “小露,告诉哥哥,是谁打了你,用哪只手打的?” “是那个穿花衣服的,他好像是用这只,也好像是这只手打的。”白露弄不清楚左右,小手不停比划着。 “行,那就两只手吧,看哥哥帮你打坏人。” 说完,抱着小妹(以后就称作小妹,大妹),一步跨出,左腿横扫向那花衣青年。嘭的一声,那花衣青年哪躲得了,被一腿扫飞,跌出三米远。张逸再跨一步,对着那花衣青年两手,抬脚就踩下。那花衣青年还来不及喊一声,就痛昏了过去。 众人都还未清醒过来,张逸己经把小妹放在了黄栋身边。 又牵着大妹的手走了出来。 “告诉哥哥,他们谁打的你,用手还是用脚?” “他,踢了我几脚!”白帆用手一指彭安民。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传到在场所有人耳朵,随后就见彭安民捂着腿倒在地上大声嚎啕。 “哥哥,还有他们,他们也把黄伯伯打了,用脚踢!”小白露可不怕事大。 随后,又有五人痛苦地躺在地上。手脚尽折。 只是一会的功夫,就弄出大的动静。进进出出的客人瞬间就围着看热闹。 彭安凤今天刚好在二楼包房接待刚从市里回家的爷爷,彭家老太爷彭祖新,自己的父母也陪在左右。 听到楼下吵吵闹闹,正要吩咐人下去看,大堂经理头冒大汗跑了进来。 “彭总,小彭总在楼下让人打了!” “什么?” 房间里的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彭祖新更是第一个抬脚就往门外走。彭氏夫妇紧接着跟上,出了包房,往一楼急下。 彭安凤稍落后,一边疾步追赶,一边拿出个小巧的电话。 “黑哥,小安被人打了,在酒店门口,叫几个人来,快,老爷子也在呢。” 先下到楼下的彭祖新和彭氏夫妇,尚未出大门。彭安民的母亲谷芳琴就一声厉喊传出。 “哪个王八蛋敢打我的儿子?” 第20章 彭家不幸 张逸索性坐在酒店一层台阶上,语气冷淡:“哪来的老母鸡咯咯乱叫。也不怕被炖了。” “年轻人,口下留德,在这里,容不得你放肆!”彭祖新望向张逸。 “我特意选的地,你说算不算放肆?” “好胆,在西陇敢在我彭家门前闹事的,你是第一个。”彭建军怒了。打了他儿子,还敢逞口舌之快。 旁边早有几个服务员抬起了彭安民。张逸出脚力道妙到毫巅,只是震裂他的小腿骨,并没有踢断,其余几人都是手脚脱臼,外人看上去很惨,其实伤得都不重。 谷芳琴心疼地走到彭安民身边,见儿子疼得冷汗直流,而且头上伤口渗着血,把绷带都染红了。心里气急,不顾旁人众多,对着彭建军就吼:“你死了,还不快叫救护车,叫人,今天我不打断这兔崽子的腿,决不罢休。” “爸,不用了,救护车等会就到,黑哥也快到了。”彭安凤走到彭建军身边。 “爷爷,事情我来处理,您老先上去休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彭祖新上前看了下自己孙子,见了彭安民的惨状,忍不住抡起巴掌就往张逸脸上搧去。 张逸轻轻一拔,彭祖新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彭建军一见,怒目圆睁,跨上一步,一个冲拳,直往张逸心口打来。 张逸咦了一声,这军体拳气势挺足,力量也大,但在张逸眼中如小儿玩耍,直接右手由掌变抓,五指用劲抓住彭建军的拳头。再往右一带,把彭建军甩跌在地。 几个酒店保安一见,抓起手中硬塑棍就兜头打向张逸。 张逸一个鞭腿扫去,几个保安连人带棍倒在台阶下。 张逸脚下用劲,往下一跺,地下瓷砖片片碎裂。大喝一声:“谁再动手,那我就没必要客气了。” 转身对着彭建军。 “彭家势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强闯校园,强要工程,殴打弱小。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今天你要比势,我倒要看看你彭家到底有多强。” “今天彭家如果不给个交待,我决不轻饶。黄局,给古林打电话,限五分钟内赶到。今天,彭家就是天,我也把他捅了。”张逸怒了。 围观众人和彭家父子见张逸轻轻一跺,地下瓷砖片片碎裂,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听见张逸称呼黄栋为黄局,看这状况,这黄局还隐隐以张逸为首。彭建军要上去和黄栋打招呼,一个极为嚣张粗鄙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敢捅彭家的天,我tm今天先捅了你。” 张逸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说tm的,也不废话,寻声一闪,也不看那人是谁,暗运劲力一掌就往面门打出。 那人被打出三米远,砸在跟随他身后的十几个彪形大汉,还没爬起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吐出的血沫中十几粒牙齿竟然被张逸打落。 身后十几彪汉见老大被打,手中砍刀尚未举起,张逸轻吐“垃圾”两字。手化残影,连挥出十几掌,啪啪啪十几响后,那十几人全部倒地,手中铁器咣当掉地。 张逸脚往上一撩,两把砍刀落入张逸手中。只见张逸双手一挥,那两把刀如离弦之箭直飞挂于楼顶的“西陇大酒店”五个大金属字。众人都还没看清,楼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往上望去,巨大招牌已然不见,连那支架都被双刀劈倒。 在众人惊愣之时,一道救护车声及警笛声双双而至。 那救护车医务人员刚下车就傻了眼,一地的伤员,到底该救哪个。 而古林率先从警车下来,直奔张逸,远远就对张逸喊道:“张书记,来晚了,你没事吧?” 特别是彭家父子,他们对古林很熟悉,能让县公安局代局长毕恭毕敬叫书记的,整个西陇县,能有几人? 正惊愕呆立的彭安凤,听见古林喊张逸为张书记,忙走到彭建军耳边说了一句:“新任县委书记,李汝明就是他拉下的。” 话说这彭祖新彭建军父子,从商多年,应关心本地主要官员任免,但他们父子俩多在市里居住,县城生意都交由孙辈打理。偶尔思乡,才驱车回来小住一段时间,根本不认识张逸,也想不到,这世间竟有那么年轻的县委书记。 而彭安凤在县城经营着酒楼,酒楼这地,可是小道消息交流中心,能听不到张逸这个县委书记的小道消息? 所以刚知道张逸是县委书记时也是小惊了一下,他们更惊讶的是张逸的身手,这都超出了常人的认知。彭建军也曾是军中悍将,军中高手也多,但和张逸一比,那不就是兔和狮斗。 至于张逸的职位,彭家不以为然。一个正处级,彭家还真是不放心上。彭家多年从商,当然会有多方支持,其中不乏有厅级,甚至省部级领导的关注和支持。特别有一军中大佬,对彭家帮助极大。 但是,彭家不幸,遇到的人是张逸。 第21章 彭家之幸 “古局,这几人恶意伤人,刻意扰乱学校教学秩序,殴打政府官员,殴打未成年学生。威胁他人生命安全,送医院救治后,立即逮捕。” “还有,这帮人携带管制刀具,企图对我进行人身伤害,人证物证都在现场。你们即刻取证执法。” 张逸有理有据,把事情一一告诉古林。而彭建军听后面红耳赤,来到彭安民身边,啪啪甩出两巴掌。 “你这混蛋,背着我竟干出这等事?” “还有你,说什么黑哥正直豪爽,这就是你所理解的正直吗?你俩今天把我的老脸丢尽了,我彭家但凡有理,又何惧人欺。你们,你们,唉!”彭建军又指着彭安凤破口大骂。事情竟然不是他所料,所以又叹了口气。心里既气又怒。 张逸可真没想到彭建军会如此态度。有点诧异望着气急败坏的彭建军。心里暗想,知道我身份了,这苦肉戏演得不错。 这边古林照张逸吩咐安排好后,来到张逸身边。 “书记,有个事情得和你说。”古林有点忐忑。看着张逸欲言又止。 “干嘛呢?说吧,磨磨唧唧的不像你性格。” “建军吧,是我的战友,人不坏,他这小儿子我也熟,从小看着长大的,被建军那婆姨讶,宠坏了。虽然有时怅着彭家无法无天,但还算听话,教育一下,能改!” 张逸皱皱眉望着古林,古林眼光躲闪。但硬着头皮又对张逸说:“还有就是,以前的老首长对他很关照,如果那次不是保护边民受伤,他可能还在军中服役。他呀,挣下这偌大的资产也不容易,但是每月呀,照顾那些伤残牺牲战友的家人,那笔费用也开销不少,每月个计过百万呢。他只是疏于管教,并末纵子行凶。” “哦,那这彭建军还是人物。我呀肚子饿了,我们几个都还没吃饭呢。就在这解决了。” “好,好,我来安排。”古林心里一喜,暗道有戏。忙对彭建军使眼色。彭建军忙吩咐彭安凤去安排。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上了二楼,进了包间,彭建军夫妇也随着古林跟了进来。一进包间,彭建军把姿态放得很低,开口就道歉。 “张书记,我代表彭家向你赔个不是,也对令妹表示歉意,对黄局和傅校也告个罪,对不起了。我在这里表个态,安民建筑对西陇一小的教学楼建设,一切费用和资金全由安民建筑负责,并保质保量按时完成,而且建军集团再捐赠一座图书馆。对令妹和黄局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我们愿意赔偿五十万元。” 张逸听了之后,面无表情,而黄栋和傅博确是大喜。他们这顿打太值了,仔细算算,一脚得值好几十万吧,现在黄栋恨不得再来挨上十几二十脚。俩人都急切地巴巴地望着张逸。 张逸沉思了一会,把黄栋傅博和俩小都带去另一间房,只留下彭建军和古林。心思活络,见多识广的彭建军心里暗骂: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要漫天要价了。 而古林也猜不透张逸的用意。张逸示意俩人在沙发坐下。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们俩人是战友,我想问的是,古局口中说的老首长是疆省军区张承军司令员吗?” 两人也不疑有它,齐声说了“是”。 张逸听后,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包烟,自己点燃一根,把整包烟丢给古林。 “想抽自己拿。”张逸淡淡说了一句,掏出电话,拔了号码,打开免提,开到最大音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在嘟嘟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温柔的妇人声音。 “您好,请找谁?” “伯娘,我是小逸。”接电话的是颜艳。 “小逸呀,多久没来电话了,你大伯昨晚还骂着你来。” “伯娘,我检讨,我不是忙嘛,刚来西陇,万事艰难呢。” 这彭建军和古林见张逸和家人聊天,都有点不自在,起身要走,被张逸抬手制止了一下。 “你小子,找你大伯的吧?我呀过几天也要回燕京去了,第一呢是国庆到了,第二呢是你姐姐呀,自小不会照顾身子,现在怀上了,我不放心。等会呀,我们刚吃完晚饭,你大伯在书房,我给你叫来。” 随后话筒里传来一阵踢哒的脚步声。没一会又传来一阵沉重的步伐声,紧接着话筒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你这小兔崽子,没事不会打电话的,说,啥事?”爽朗,直接,张家老大的风格。 但古林和张承军对这声音太熟悉了,惊得从沙发站起,笔直立正。还带着一脸惊恐望向张逸。 “大伯,能有啥事,我都挺好的,不是想你和大伯娘了吗?” “你小子别哄我,我能不知道你?说,啥事?” 这下轮到张逸尴尬望了望彭建军和古林。 “我能有啥事,这不,有您老昔日的老部下,想您了,拜托我打个电话。”说完示意彭古俩人接话。 彭古俩人立刻站在电话前立正敬礼,齐声叫“首长好。” 张逸的用意第一是证实自己的猜想,第二当然想露露筋骨。第三就是听了古林对彭建军的评价和介绍,大概对此人有了个了解。而且自己对古林也颇为满意。而且这俩人也不失为自己的好助力。所以也不用隐瞒自己强大的背景。 彭古两人和张承军聊了几分钟,张逸目的达到,和自家大伯,伯娘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彭古两人心里自然惊涛骇浪。古林自不必说,心中暗喜。但彭建军心里不是忐忑了,是惊惧。彭家再大再强,也就是人家一挥手的事。额头慢慢渗出汗来。 张逸看在眼里,其实他心里还是对彭建军充满敬佩的,为国负伤,为友慷慨。这样的人不多。为免除彭建军心里的不安。张逸赶紧叫道“军叔,林叔,坐吧,我肚子真饿了,要不吩咐安凤姐上菜吧。”说完自己去隔间把俩小及傅黄两人叫了过来。 彭建军和古林听张逸叫叔,一个心中大石彻底放下,一个心里惊喜狂跳。 一顿晚饭吃得众人惧欢,彭祖新也被请上二楼,再见张逸时态度大变。张逸也不怪彭建军,知道他肯定会有分寸,有些事,仅限于谁人知道而已。 饭桌上,张逸谢绝了安民建筑的好意。彭建军退而求其次,要求低于成本价由安民建筑承接了西陇一小的工程。图书馆在彭祖新的强烈要求下改成了二百万的现金捐赠。彭安凤准备了四个大红包,分别给了俩小和傅博及黄栋,表示歉意和赔偿。 饭后,张逸带俩小回家,各人也散出。 彭祖新望着张逸背影,对彭建军夫妇和彭安凤说了四字。 “彭家之幸” 第22章 向晚驾到 1999.国庆。举国同欢。 熊武成婚,远离燕京的张逸只能电话道喜。 到西陇半月有余。而就在国庆前一天,张逸接到一个坏消息,他的引水工程方案被否。简福明转述了省水利厅的原话:工程庞大,技术复杂,资金有限,暂不实施。但可以向水利部申请资金及技术支持。 肃省贫甲天下,首因是水,水生万物,但肃省降雨量少且小,又有风沙肆虐,整片黄土地没有丝丝的绿意。 第二是路。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西陇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村与村隔山相邻守望,看似极近,能山顶互看互聊,但要从一村到另一村,得走半天路程。 第三的就是思想,人人都穷惯了,习惯了吃补助,有点饭来张口的意思。没有穷则思变的动力。这种现象上至官员,下至百姓。 这不,县里都知道张逸开口就弄了二千万。这对全年财政只有五千多万的西陇,无疑是一笔巨款。李成钢打这笔款的主意也有时日,竟连续提议召开了两次常委会,在张逸的强力反对,并得到多数常委的支持下,李成钢才不能得逞。 好消息就是欧阳向晚参加完熊武的婚礼后,利用国庆假期和年假同休的机会,要来西陇。说是来看看俩小,其实思念极了张逸。 张逸喜不自禁,问彭建军借了辆车,还配了个司机,准备翌日带上俩小前往肃省省城兰市接人。 第二日一大早,把俩小打扮得粉嫩粉嫩的,甚是养眼。这段时间张逸可是大骨头熬汤,鸡肉鸡蛋的把俩小喂得胖了一圈,虽然还是略显清瘦,但脸色红润了,精气神上了来。而且俩小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妥妥俩美人胚子。 开车来的竟然是彭安凤,是彭建军特意安排的。知道张逸的女朋友来肃,总得有个熟悉的向导,而且兰市也有建军集团的产业在,自然要好好接待。 彭安凤今天收饰得也青春靓丽,扎着马尾,一套李宁的运动修身运动服,把修长的身材衬得更加的饱满。和那一身正装的酒店总经理反差极大。 临近中午,才把从飞机上下来的欧阳向晚接上。俩小和彭安凤一见欧阳向晚,都惊诧于她的美貌。黑发如爆,?肤白胜雪,唇若丹霞。眉毛有如翠羽,腰身纤细如裹上素帛,牙齿如贝。活脱脱就一画上仙女,气质出尘。 张逸牵着俩小走近欧阳向晚:“这就是你们嫂子。” “嫂子好!”两小很有礼貌。 欧阳向晚听这嫂子的称呼,心里如蜜。但脸色早已羞红,当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看得张逸呆愣原地不动。欧阳向晚也看着跟前俩清秀绝伦的两张小脸,也自是喜爱。忙蹲下身拥抱了俩小一会。 等站起转身,张逸也张开双手,就要上前拥抱。欧阳向晚伸手就十字扭肉功施展出来。 “以后叫姐姐,等,等那个,那个才能叫嫂子。” “那个是什么?”小白露神助攻。 “反正就叫姐姐。”欧阳向晚被问得娇羞。螓首埋在张逸肩上,十字扭肉功再度施展。 张逸忍看疼痛。彭安凤在旁看着窃笑。当日那威猛如斯男子,如今若猫温顺。忙上前招呼。 张逸作了介绍,提了随身行李,就向停车场走去。 五人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声:“美女留步,我的车到了,可以送你一程”。 五人齐齐回头,见一麻脸青年,带着几个随从从后边追了上来。欧阳向晚脸带微怒,小声对张逸说:“在飞机被烦了一路,牛皮糖似的。” 张逸无奈苦笑,就这妮子的身材样貌,以后恐怕诸事烦多。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烦事来了。 第23章 机场冲突 “小姐,留步,我再次介绍一下,本人李小智,小姐应该是第一次来肃省。我请吃个饭,交个朋友。肃省我地头,想去哪玩就去哪,我爸是省高检李兴华检察长。赏个脸,我请你们吃饭。”麻脸青年追上,在前面伸手拦住欧阳向晚,完全无视张逸和去彭安凤及俩小,馋着脸望着欧阳向晚。 彭安凤一听那人名字,心里暗暗一惊,眉关紧锁,但随即哑然失笑。这表情刚好被张逸看到。 张逸无奈,只能把李小智递名片的手在欧阳向晚身前推开。他今天心情特好,有美在旁,他不想惹什么事端,败了兴致。听李小智自我介绍,明白这厮也就是一高官子弟,有猎美之心,人之常情。 “这位兄台,名花有主,名花有主,都别耽误时间了,让让,让让。” 说完绕开李小智,一手牵着欧阳向晚,另一手牵着白露就走,彭安凤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白帆跟在后面。 谁知这李小智一见落在后面彭安凤高挑丰满,性感成熟,心里莫明的火热。淫虫上脑,竟上前揽住彭安凤的肩膀,说要认识交流一下,彭安凤气急之下,一巴掌搧在他脸上,在李小智错愕一刹,赶紧带上白帆逃离,紧追张逸三人而去。 其实彭安凤确实是后怕,这个李小智她虽然第一次见,但是早已久闻大名。这厮原是一基层的法官,凭看其父的关系,一路升迁到省高院。这本来无可厚非,但这李小智去基层锻炼就是两年时间,这两年时间里面李小智确实在基层学习到了不少工作技能,但是他学到的更多的则是“吃喝嫖赌”的能力,现时的法治相对不是很健全,对于干部的约束也没有这么大。 不少基层干部都滥用自己手里的职权,李小智在基层锻炼的两年时间里面,遇到案子后不是审视案件而是接受原告和被告的邀约去吃喝玩乐,两方都不想自己输掉官司,于是就从审理案件的法官身上下手,这样日积月累下来李小智沾染了不少社会气息。 而且打官司的有很多还是自己开公司的老板,李小智豪爽的为人也跟这些老板结下了私人友谊,李小智看到这些老板挣钱不少出手阔绰很是羡慕,再想想自己每月只能依靠单位死工资,不由得心生落差。 回到省法院之后李小智又开始对法院的环境感到不满,感觉这里面规矩太多,远不如自己在基层自在,单位工作也是敷衍了事,不过鉴于其父亲在当地司法界的影响力,法院领导对李小智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自己行为不受约束,李小智越发地嚣张起来,逐渐连单位都不去了,整天在社会上与一些人士厮混,在混社会的时候李小智结识了肃省当地一个姓王的黑社会大哥,李小智之后就入了这个黑社会组织,干一些违法犯罪的事。而且他好于女色,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用权用势用钱甚至用强也要得到。民间私传李小智穷凶极恶,好色无比。但公安部门接多次举报,但无具体证据,无法将其绳之以法。加之其父的司法干预,李小智欲发无法无天。 彭安凤这一巴掌,让李小智在彭安凤以及在欧阳向晚身上吃瘪的怒火被顷刻间爆发出来。他追上彭安凤,一把扯住彭安凤马尾辫,用力往后一拉。彭安凤被一下扯倒在地,连白帆也摔了一跤。一大一小俩女疼得大叫了一声。 走在前面仅十多米距离的张逸三人回头一看,彭安凤正要忍痛站起,刚蹲直身子,李小智就一巴掌劈头盖脑打了过来,彭安凤又被抽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张逸两步直跨,瞬间就到李小智跟前,扬手就把李小智抽去,一巴掌就把李小智抽出三米远。张逸这巴掌可不轻,一下把李小智抽昏了过去。 那几个随着李小智的跟班刷地一下围了上来。把张逸包围住。 第24章 激情被扰 好好的心情被弄得火气直冒的张逸废话都没一句。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五个彪形大汉直接仰面飞去,其中一个砸在李小智身上,被硬生生砸醒。五六个人被踢倒在地上,抱首呼疼。引来大片进出机场的人争相围观。待机场派出所民警及保安赶到,张逸带着俩大俩小四个美女已经驾车而去。 被砸痛醒来的李小智看着扬长而去的张逸无计可施,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对着几个随从大喊:“tm的,给我追查,老子把他找到,剥他一层皮。” 车上,彭安凤边开着车边把自己所了解的李小智情况对张逸讲了一遍。提醒张逸在兰市这两天小心点,这李小智手段狠辣,吃了那么大苦头,肯定会不遗余力找到张逸,进行报复。 张逸哪会怕这些社会渣子的所谓报复,别说是个省高检,更大的他都打过,冯天照到现在看他心里阴影还不小。 欧阳向晚更是对彭安凤所说不屑一顾,别说自家情郎在身边,就是在这肃省,也有惹不起的存在,其中许大聪明,许老爷子的一个部下就在肃省任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正军级少将一枚。自家掌上明珠独去西北,老爷子早有电话打过了。 在建军集团名下的兰市大酒店,彭安凤早就安排好房间,并在酒店餐厅热情为欧阳向晚接风,美美地吃了顿西北地道的美食。中午稍休息了会,彭安凤开车载着四人在兰市游览,下午去了白塔山公园?,白塔山因元代白塔得名,山顶可俯瞰黄河与城市全景,寺内藏明代象皮鼓等文物,是佛教文化重要遗址。??后又去?五泉山公园?,五泉山因五眼古泉得名,园内有崇庆寺等明清建筑,泉水与古寺构成“陇上第一名山”景观。??欧阳向晚及俩小都兴致很高,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夜游中山桥?,1909年建成的“天下黄河第一桥”,是兰市近代史象征,桥体保留历史铆钉结构,夜景灯光与黄河交相辉映。??俩小从没有出过西定,越游越精力旺盛。而欧阳向晚和彭安凤都疲惫不堪。 张逸见了,提议吃个夜霄就回去酒店休息,明天再继续行程。 彭安凤对兰市极为熟悉,带四人到正宁路?美食集中地?,吃牛奶鸡蛋醪糟后再去品尝烤羊肉串。 国庆期间,游人如鲫。连张逸也没察觉,他们进入正宁路时,有辆小车下来三四个人,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夜,十一点,张逸一行回到了兰市大酒店。街外依然车水马龙。 把俩小安排好后,张逸回了自己房间,以分钟左右的速度把自己洗漱了一遍,心急火燎地敲开了欧阳向晚的房门。 房门打开,欧阳向晚刚洗浴完,她的发丝还带着水汽,轻柔地贴在脸颊,添了几分妩媚。身上穿着件米白绸缎吊带睡衣,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纤细的锁骨,显得优雅又性感。 她轻靠门边,还没开口,张逸己挤了进去,一把揽住纤腰,低首就吻上欧阳红唇,顺脚就把房门踢得关上。 两人久别千里,心里又爱极对方,相互唇齿相交,身体交缠着进入室内,倒在床上。张逸轻柔地吻着,手慢慢从纤腰徐徐上爬,正欲攻上既坚挺又柔软的玉女峰时,房门呯地被闯开。 张逸五感惊人,立刻从欧阳向晚身上弹起。欧阳向晚被惊吓得一哆嗦,拉起被子,盖在身上,脸色苍白。 进来三人,刚说出“警察临检”四字后,张逸含怒出脚,踢向为首之人腹部,那人直接飞起向后倒去,撞向在他身后两人,三人竟被踢出房间,摔倒在客房走廊,领头那人摔倒后,抚腹狂吐。 张逸在房间,对欧阳向晚轻轻一笑,说了句:“有我在,没事,跳梁小丑而已。” 说完就走出客房,并顺手把房门关好。把脚上拖鞋脱下,拿在手中,对着那三个自称警察之人兜脸就抽。 声响很大,自然惊到同一楼层之人,都纷纷打开房门往走廊里瞧。见一短衫短裤的俊秀青年,拿着拖鞋扇三个身穿警服的脸,对方被打得瘫坐在地,满脸红印,嘴角渗血,也还不停手,不管众人观看,一下一下挥自己手上的拖鞋。不一会,三人被扇晕平躺在地。 吵闹声自然惊醒了在客房休息的俩小和彭安凤。 彭安凤见自家酒店出了状况,自然先去前台打探清楚情况。而俩小从房门缝中探出头来,见哥哥一人暴打警察叔叔,都十分惊讶。 “大妹,帮哥抬张凳子出来,打累了。”张逸吩咐白帆。 白露机灵,俩姐妹抬着一张椅子出了来,张逸嘱咐姐妹俩快去睡觉,明天还要出去玩呢。然向,自己一人静坐在走廊,也不惧各个房间的客人议论和惊异的目光。 不一会,欧阳向晚换了套运动卫衣出来,和张逸目光对视了一会,也脸带笑意从房里搬出一张椅子,两人并排而坐,手牵着手,一言不发。但眼神冰冷的同看一处地方——电梯口出入处。仿佛在等什么人似的。 夜很凉,张逸眸子迸发阵阵寒光。但欧阳向晚更显冰冷,一张俏脸如霜。 第25章 向晚出手 两人坐等十五分钟后,随着电梯口叮的一声响,只见电梯门徐徐打开后,走出六人,为首的竟是李小智,后面跟着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和两个身材超一米八的满脸横肉的凶汉,还有一个是彭安凤,正在那俩警察身边好似在解释着什么,神情焦急,紧张。 除了彭安凤,走出电梯的五人,见到了他们撞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场景:一对年青的俊秀男女,两人双手紧扣,并排坐在椅子上,脚下横躺着三个身穿警服之人,三顶警帽掉落在地。 欧阳向晚对着紧张的彭安凤喊了句:“凤姐,过来吧,不用和他们说什么,安排好人去安抚下客人情绪就好,今天这事,我来解觉。” 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清澈响亮。 说完,从口袋拿出一部小巧的手机,赫然是胖子研究出来暂没上市的蓝光手机,欧阳向晚试用之后,爱不释手。 “陈叔,行动吧!” 张逸和彭安凤都不明所以,只见欧阳向晚对张逸说:“有些事,我做方便些,我知道你的性格,不怕事,不惹事。但今天这事还是由我来吧,毕竟你还得在这工作好几年呢。有人敢算计我,那么就让他尝尝后果的味道。” 张逸当然知道自家女朋友小辣椒的性子,只是面对自己柔情万种,如果对待恶人,也如自己一样,是嫉恶如仇的主。 跟随李小智身后那俩警察,看到同伙被打倒在地,昏迷不醒。知道今天这事被办砸了。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开口就冲张逸喊:“袭击警察,致人重伤,好大的胆!” 张逸正待反驳,欧阳向晚动了,她两三个箭步冲向李小智,速度极快,还未等李小智反应过来,欧阳向晚己腾空跳起,一脚面门,李小智仰面倒下。 那两警察和两大汉见势就要动手,张逸己跃到他们身边,几下手刀,把四人劈倒。 “跆拳道黑带的身手不错,速度力量拿捏得够准。”张逸称赞。 “切,你不动手,这四个我也能放倒。”欧阳向晚自信满满。 那俩警察挣扎着站起。指着张逸:“敢打警察,真是无法无天了。” 欧阳向晚又前一步,对着那说话警察就是一巴掌,那警察躲闪不及,脸被一巴搧红。 “臭婊子,还敢打人。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张逸一腿劈来,正中嘴巴,随着一声衰嚎,那警察吐出一口鲜血,连带着十颗牙齿被吐出来。 张逸是大怒了,对着李小智双脚快速踢出两脚,咔嚓两声骨裂声在走廊传开,听得人头皮发麻。李小智应声倒下,疼晕过去。那俩保镖冲过来,挥拳击向张逸,只见张逸不闪不躲,双拳出击,这下子他稍运了内力,四拳相撞,又是咔嚓两声响起,那俩保镖手骨被硬生生击断,骨头受力折断,戳破皮肉露出体外,鲜血直流。两彪形大汉哼都没哼,重重摔在地上,疼昏了过去。 只剩一年轻警察站立,看着这暴力血腥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腿一软,被吓瘫坐在地上。 “给你机会打电话,千万别让我失望!”张逸对那年轻警察说完,牵着欧阳向晚的手,两人又双双坐下。 先前被张逸用拖鞋拍晕的三个警察此时已经醒来,迷惘坐了起来,惊恐望着眼前一幕。 彭安凤才真是目瞪口呆,楼层内有大胆的好事旅客探出头来相看,也是大惊失色。吓得忙关了门,哪敢再看。心里极度好奇的俩小,哪里能乖乖睡觉,此时正站在走廊,看哥哥嫂嫂大发神威。俩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事出大发了,本来就一出抓嫖事件,被弄得血流成河,还清醒的四个警察见事情己不受控,而且还发生流血事件,哪里还去考虑事情后果,不得己纷纷打起了电话,向局里领导汇报情况。 出警倒是非常快速,三分钟左右,十多名警察荷枪实弹的赶了过来。 为首一白胖警察,出了电梯门,望着张逸欧阳向晚两人,立刻掏证件大声对张逸说:“我是兰市市公安局副局长宋明,你俩涉嫌卖淫嫖娼,殴打警察,现勒令你俩不要做无畏的反抗,立即束手就擒,不然后果自负。” 欧阳向晚被气得脸色泛白,张逸更是脸黑如墨。把欧阳向晚揽在怀里,对彭安凤说:“凤姐,把两小家伙帮忙看好。别出来了。” 说完又把怀里的欧阳向晚推进房,才朗声对宋明说:“宋局长真是空口说白话,还没调查,就下结论。我就想问问你,敢开枪吗?” 张逸把人全部送进了房内,己无顾忌,火器对他来说,威胁不大,如果有人真敢扣动扳机,他毫无压力,真敢下杀手。对于这些敢拿国家机器为私人做帮凶的警察,把他抹除,丝毫不会让张逸心软。 “第二次警告,举手,蹲下,面向墙壁。”宋明大声呐喊。 “最后警告,举手,蹲下。” 宋明见张逸傲然挺立,负手微笑着盯着自己,就准备命令所有警员实行抓捕。 这时,突从电梯冲出来十多名军人和步梯口跑上来二三十名身穿迷彩服的手持微冲的军队。所有上来的军人却把枪瞄准了宋明一行等十来个警察。 宋明大惊失色。正要开口询问,一道严厉的喝声在宋明背后传来。 “宋副局长好一张利口,凭白就可以诬陷一个县委书记嫖娼,就毁燕京大学一教师的清白,如无真凭实据,早晚就全都跟我走吧!明天我就会让你把这身警服脱下。” 第26章 一门三凶 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出头,身穿少将服的高大男人,他最后一人缓缓从电梯步入走廊,身边两个迷彩服军人持枪左右跟随。 宋明一见来人,心里大惊,头皮一紧,忙上前立正敬礼:“陈司令,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可以空口白牙的胡乱诬陷了。” “报告陈司令,我今晚值班,是接到汇报出警的,这什么县委书记燕大讲师是何许人,我是不清楚。” 宋明额头冒汗,后背已湿透。 “那你现在看清楚了,他,西陇县县委书记,张逸。旁边那个女孩,是张书记的女朋友,燕大任教。哪里来的卖淫嫖娼?还有,你们公安执法,就不讲程序规则?还有,这个是什么人?是你们公安局的警员?” “全体听令,把人全部拿了,不管死伤,全部带回军区,宋副局长,请跟着走吧,你可以打电话汇报,但别耍什么花样了,今晚这事,我陈放接了。” 说完,不再理会宋明,脸换笑容,大步走向张逸和听到动静走出客房的欧阳向晚。 “小晚,来了也不去家里看看我这老家伙。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老首长交待。” “陈叔,明天一定去拜访您。这不是刚到,想休息好,明天再过去嘛,谁知会发生这事。您要晚来一步,我们可能被他们押走了。”欧阳向晚怒气未消。 “陈叔,他就是张逸。”欧阳向晚介绍。 张逸上前,握住陈放的手:“感谢陈司令,休假期间还打扰了您。” “嗯,长得俊,小晚眼光不错。般配。” “陈叔,他是张爷爷家的。他大伯就是疆省那位。”欧阳向晚说完,手往天花板指了指。 陈放听了心里失色,他当然知道欧阳向晚说的是谁,握住张逸的手更紧了。 “你小子,还当我是外人,你大伯是我的老上级,上月还在他家吃了顿老酒。好了,事情我来处理,罚你俩明晚到家吃饭,来了兰市,就多玩俩天,小敏那丫头知道你来了,还想跟着我过来呢。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记着,一定来家里。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陈叔,明天晚上准时到,叫婶子做好吃的。我可是很多年没尝过婶子手艺了。” “好,好,好。今晚就这样,我留几个人在下面。小逸,照顾好丫头。这李小智可不是一般人,你在西陇,而且还是刚来不久,还不清楚,这李家有三兄弟,刚才那个是老大,以前也是体制内的,还有俩个,被兰市称为一门三凶。省厅早就有关注了,你们呀,还是住我那吧,安全点。住这酒店我还是不放心。” 张逸还是有所意动,但想着还带着俩小,就打消了住军区招待所的念头。凭自己身手,别说三凶了,哪怕是三千,又能奈他何? 谢绝了陈放的关心,目送一干军人押着一队警察走后,张逸兴致又起,但被美人推回了自己客房,闷闷不乐,带着丝丝不快,倒床上睡了。 这事闹大了。 十几个警察被军人押走,还荷枪实弹的从酒店堂而皇之被押走,引起了小股民众的恐慌。宋明虽然也被带走,但好歹没被限制。慌得连拨了几次电话,才把市公安局长吵醒。 李家也得了消息,李兴华从睡梦中被电话吵醒。得知消息。在客厅沙发坐了良久,连吸了七八根烟后,也拔出了一个电话。 还在牌桌上打得兴起的李小捷得知大哥被打断双腿,又被军区的人带走,气得掀了牌桌,立刻召集了百多名混混。 在酒店里左拥右抱的李小敏也接到了电话,大惊失色之下,立刻疲软下来。也着急忙慌的联系着各方。 省公安厅,政法委书记,省委书记都知晓了此事。 一时间暗流涌动,兰市在一夜间寒风乍起。 第27章 枪声骤起 国庆第三日,凌晨二点,夜凉如水。 兰市,张掖路,寂静的街上还有零落的人在匆匆回家。 突然在街口两边,传来阵阵摩托车轰鸣声及阵阵脚步声。熟睡的居民被惊醒,纷纷跑到自家阳台往街下面看。 只见张掖路东西两端各有一大群人,正浩浩荡荡自两边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各有两三百之众。 打头的各自有一辆黑色轿车,身后摩托车几十辆,全是精壮男子,手里持着刀棒等各式武器,叫嚣着从两边街口汇合至兰市大酒店门口停下。 这浩大的声势早就惊动了站在酒店前台的女服务员。赶紧通知了值班的前厅经理,前厅经理闻讯赶到,又立刻报了警。 陈放留了四人在张逸所在的楼层。其中一人顺着窗口望向楼下,对其余三人做了个手势。其中一人持枪跑向步梯口,抬枪守着。另一人在电梯口后退五米,蹲身抬枪瞄准了电梯。一人坐电梯去往酒店一楼,还有一人退到了欧阳向晚及张逸的两间客房门口,持枪而立。 张逸早就醒来,心里还是暗自苦笑:自己身体到底是什么体质,总是能惹来麻烦。时间远点的有凤凰渔市平乱,雄州青璋山扫倭,收服14K,覆灭潮帮。近点的有小惩彭安民,机场怒扫李小智。还有两个小时前惹来的军警对峙。 彭安凤在隔壁客房,也早被惊醒。心里思索了一番,还是穿戴整齐敲响了张逸的房门。欧阳向晚也被吵醒,到旁边客房看了看还在酣睡的俩小后,也开门去找张逸。 刚打开客房门,正好瞧见彭安凤在敲张逸的客房门,微微一笑来到彭安凤身边。 “凤姐,倒是把你也拖累了,酒店生意怕也会被影响,对不起!”欧阳向晚表达了歉意。 “小晚,我们姐妹说啥外话。别说生意了,就是把这酒店铲平了,也不碍事。我担心的只有你们的安全。”彭安凤有帼国之姿。 “你俩就别担心了,有我呢。”张逸打开了门,门外俩女的对话他听得很是清楚。 俩女进了房间,彭安凤坐下后立即对张逸说:“我敢肯定,这些人肯定是李家另外两兄弟找来的,你们可能不知道,听闻前任市局的金局,就是被他们报复陷害致死人。省公安厅立案一年,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李家三兄弟在兰市横行霸道十多年了,无人敢惹。我是担心他们对你们下暗手。” 彭安凤正欲继续,突然传来一阵枪响,在寂静之夜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张逸一惊,忙吩咐俩女去俩小房间,自己一人出了客房,招呼两名军人跟随自己坐电梯下了一楼。 出了电梯,步入酒店大堂,前台服务员早被吓得脸色苍白,匍匐在前台桌底下。 酒店门口一阵吵杂,酒店玻璃大门玻璃尽碎,洒了一地,门口外躺着俩人,手捂大腿,鲜血直流。一迷彩服军人半蹲持枪在手,枪口正对着大门。 在张逸身后的两名军人看此情景,拉响枪栓,抬起枪身,瞄准酒店门口,快速冲到正在持枪那军人身边。三人耳语一会,分别跑向大堂内的三根柱子之后,举枪监视着门外的动静。 张逸大踏步就往门外走去,边走边示意三名军人别轻举妄动。 来到门外,见受伤那俩混混想挣扎爬起,张逸嘭嘭两脚,把人踢得飞向外边,砸向在酒店门口台阶蠢蠢欲动的一帮人。张逸如今是怒气上身,脚下自不会留情,俩人在空中就被己被踢晕,庞大的身躯从两三米高处坠落,砸向前面人堆,冲击力极大,一下砸翻十几二十人。 张逸心想,可能又要再次喋血街头。念头刚起,就被一阵呜呜的警笛声从远处打断。 不一会,张掖路东西两头各开来三辆警车。停在兰市大酒店不远处,各下来十多名警察,其中还有一辆黑色轿车也飞驰而至,远远停下,从后座下来一个身形高大,一身便服的年近六十的老人。 那人一下车就对着警员当中一穿着黑夹克的男子打了个招呼,显然极为熟悉。然后快步走到停在酒店门口的两辆轿车旁,拉开其中一辆车的后排车门,扯下一西装男子,兜脸就是一巴掌。另一辆车上又下来一男子,刚喊了声“爸”,就被一巴掌搧倒在地,那老年男子似乎怒极,还不解恨,对着倒地男子又踹了几脚。边踹边骂。 “tm的无法无天了,还敢聚众闹事。扰民安宁。今天老子不打死你就不姓李。” 张逸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切。 有三四位警员上前拉了一会那老人,那老人方才住手。 那老人又是一阵训斥,车上被扯下的那俩人捂着脸,听着训斥,连连点头。他们说了什么,张逸自然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老人和黑夹克又私语了一阵,吩咐那被打的俩人速速带人离开。 当他们商量完毕,要准备离开时,张逸踱步来到了张掖路的大路中间。 “李检察长,兰局长,搞了那么大阵仗,不给个说法,就这样走了?我答应了吗?。” 第28章 强横妥协 李兴华和兰剑听了张逸的话,立时顿住,站在原地望着站在酒店大门口昂扬而立的身影。 “自我介绍一下,张逸,就是刚才李家两位大少说要把我双手双脚打断的西陇县委书记。不好意思,我呀天生听觉敏锐,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兰局长,三更半夜地出警,难道就这样收尾,这三四百人手持刀具,一句话都不用解释,难道不觉得有问题吗?” “哎呀,你就是张书记呀,早有听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丰神俊逸。肃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县委书记,年轻有为呀。”兰剑不能不站出来了。 “这就是俩孩子瞎胡闹,刚才李检打了也骂了,正准备带回去严厉教育一下。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枪都开了,是什么误会大到让军区战士开枪的?”张逸怼了过去。 这时,李兴华电话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李兴华扫了一眼来电号码,立刻接听,嗯嗯几声后,把电话拿手上,走到张逸面前,把手机递了过来:“张书记,林书记电话,他有几句话对你说。” 全省姓林的书记,唯有省委副书记林清华。 张逸诧异看了眼李兴华,接过了电话。 “您好,林书记,我是张逸。” “小张书记,你好呀,我是林清华。”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浑厚的男中音。 “您好!林书记,有什么吩咐?” “张逸同志,今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个中原因,我稍后会和你解释。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希望你不要再纠结此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着。为什么我没直接给你电话,不久之后,你自会知道。李家兄弟牵扯很广,事很大,牵扯人多,等会你只需…………” 通话足足半个小时,李兴华和兰剑只见张逸拿着电话踱来踱去,脸色也不停变换,只恨不得上去接听,一众混混也哑雀无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只听见张逸一声怒喝:“林书记,我最后的底线是他们必须赔偿并道歉,不然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说完一脸愤怒地把手机递回给李兴华。李兴华接过手机,对着话筒连说了几个“好的,好的。”就挂断了电话。 省委大院,三号家属楼。林清华挂了电话,一阵苦笑对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个白胖男人说:“我这老领导的公子呀,性格真不像他,但这演戏的天份不差。这猴子可是一点机会也不放呀,看来李家要出大血了。” “不然我费那么大劲把他先调过来干嘛,我就是要他去冲冲,老爷子这是想把我和他绑一起,我是真想留在燕京的,还没上任呢,这小子就送上一礼。老爷子没说错,他这干孙子就不是当官的性子。”说完站了起来,转身望着林清华。这人竟然是皇甫方。 “公安厅这边加点力度,一个月内肃清李家父子,顾昱同这几年到底还是守不住底线。唉!”皇甫方感叹。 “老同学,说好的一醉方休,你看……”林清华一摊手。 “困了,累了,睡觉吧,今晚我就不走了。”皇甫方揉了揉脑袋。 原来,皇甫方下调至肃省,任省委书记,现任书记顾昱同上调中央,另有安排。 兰市大酒店外,张逸对着李兴华说道:“李检,今天这事我可以就止打住,但赔偿是免不了的,一千万,这是我的底线。” 李小捷一听,忍不住大骂:“tm的,你不去抢,你算老几?” 张逸两个箭步跃到李小捷面前,抬手就拍。李小捷被一巴掌拍倒在地,一口白牙尽被打脱,吐出一口鲜血。 “两千万。”张逸眼含杀意,望着李兴华。 李兴华被张逸看得后背发凉。 “李检察长,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你tm不就一破县委书记吗?还敢……”李小敏扶起李小捷,听张逸问他老子,就狂妄接话,但话还没说完,张逸己一脚把他嘴巴给封了,兄弟俩明天必定为牙科医院带上一笔生意。 旁边一群混混见俩老大被打,手持刀棒就冲向张逸。 张逸后跃,退回到酒店大堂内,从军区战士手里夺过微冲,走出门口,就对着那群混混脚下扫了一棱子,枪声响彻夜空。 枪声一停,路上倒下几十人,小腿鲜血淋漓,竟是被子弹洞穿,打折了倒在地上。 李兴华和兰剑被惊得目瞪口呆,后背冷汗直流。 “五千万”张逸持枪一步步逼近李小捷李小敏兄弟。 “好,就五千万。”李兴华可真被吓着了,忙开口答应。他可真是知道张逸是谁。燕京有电话告诉了他,所以他才和市局局长联袂赶到制止他那俩儿子。他真不敢打包票,今天如果不答应这杀神的条件,他真的会按自己方式解决问题。 “早这样不就结了,明天十点,支票送过来,迟一秒加一千万,还有,大门坏了,李家兄弟本事那么大,八点前修好。”说完扛着枪大摇大摆地进了酒店。 李兴华被气得嘴唇不停抖动。忍不住又把他那俩引以为傲的儿子狂风暴雨地淋了一次。 李氏俩兄弟狼狈带人走了。兄弟俩心里暗恨,相互对了一眼,双双毒念又起。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兄弟俩的毒辣行为加速了他们的灭亡,而且还超不过二十四小时。 (各位宝子们,“桦加沙”同志来了,我们广东这块得好好迎接不是,所以,今天只能发一更了!希望谅解并继续支持,大家一起,加油!) 第29章 喜见皇甫 经过半宿的惊闹,终于安稳睡下。 张逸睡至早上十点,才缓缓睁开双眼。欧阳向晚和两小也是疲惫至极,近十一点左右才醒。只有彭安凤整夜无眠,只睡了二三个小时,双眼眼圈略显发黑,精神不振。虽说彭家也算是大户人家,但对比李氏兄弟的权势,还是略显不够。彭安凤不担心,那是假的。横行日久的李氏三凶,以后只怕不敢对张逸做什么,但对彭家呢? 所以,当她手拿着李小捷派人送来的五千万现金支票敲响张逸的房门时,手是颤抖的。 当张逸打开房门,看到彭安凤手里拿的支票和一脸紧张的神情时,自然也理解彭安凤的心态。 “凤姐,不用想太多,这五千万,兰市大酒店留一千万,把这几天住宿的客人的房费餐费都免了吧,毕竟还是有影响的。剩下的四千万,你以建军集团的名义捐五百万到西定,三千五百万捐到西陇,具体以什么名义你和建军叔商量,商量好了,告诉我,我安排人对接。” “啊,这五千万就这样处理?”彭安凤很惊讶。 “不然呢?酒店受损,不该有赔偿吗?凤姐,这钱可不能进我口袋,别想多了,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吧!还有,别担心,有我呢,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张逸最后还是让彭安凤吃了个定心丸。 中午,把两小打扮好,彭安凤安排了午餐,刚到包房坐下,就进来了个大美女,和欧阳向晚一见就亲热相互拥抱。经介绍,原来是陈放孙女陈敏,两人算是发小,都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经常玩在一起。现在是军中少尉,比欧阳向晚大了半年。 “小晚,这就是妹夫?人长得倒是漂亮,就是太白了。”陈敏大大咧咧。 张逸这皮肤,确实很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还是现在国术大成,皮肤哪怕风吹日晒,黑了一段时间,又会恢复如常,甚至愈发白净。他自己也极其不满意,男人嘛,黑点,多少会阳刚一些。可以说帅,俊,但是经常被人说漂亮,哪个男的会舒服。但张逸己经习以为常了。老子就是漂亮了,咋的,不服? 欧阳向晚被问得羞红了脸。 张逸本想逗逗嘴,奈何此时手机响了。 “张逸同志,限你半个小时赶到省委家属院三号楼,记住,带上一箱五粮液。我是林清华。” 张逸还没说一个字,电话已经挂了。 张逸郁闷得不行,五个大小美女陪着一起吃饭呢,就被林清风叫走,还得带上一箱五粮液,收礼都那么明目张胆了吗? 赶紧和欧阳向晚说了,又吩咐彭安凤下午她们自行安排。欧阳向晚也没有阻拦,省委副书记叫到,于公于私也得赶去,她很理解。 张逸心急火燎在商场抱了箱五粮液赶到省委家属大院,早被通知的警卫巡例登记完之后,张逸抱着一箱显眼包,来到了三号院。 二层的老式小别墅,年代很久了,但不显破落,甚至还隐隐散发威严,住在这的可不是一般人物。 门打开,首先映入的是一张微黄的脸。张逸一望,稍稍皱了下眉,但立刻展颜一笑:“是林书记吧?张逸即时赶到。” “小逸,快,快进来。你小子,跟你爸倒是不怎么像,和你妈倒像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到家就叫伯伯,我比你爸还大二个多月呢。”林清风倒是一语道出了关键。 进了客厅,张逸听见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饭厅内早已摆上了几个菜肴。 “臭小子到了,那就上酒,我这最后一道菜,就出锅了。”厨房响起爽朗的声音,张逸听着感觉无比的熟悉。 当那人端着一盘醋溜白菜走出厨房,张逸惊喜大叫:“方伯,你怎么在这。” 然后上前接了菜,放在餐桌,又帮皇甫方解下了围裙,一手搭在皇甫方肩膀,嘻笑着问:“又来搞微服私访?还是下来接接地气,了解一下民间疾苦?” 林清风看了哑然失笑,他可是第一次见一个县委书记和省委书记勾肩搭背的。 皇甫方也不恼,含笑拍掉张逸搭在肩膀上的手。 “别没大没小嘻皮笑脸的。快,倒酒。我亲自下厨,算不算了解民间疾苦?乱说话,罚,我要吃大户,这几年的酒你全包了,每月两箱五粮液。以后按时送到,还有,你林伯伯的也捎上两箱,我俩就喜欢五粮液。茅台虽好,但还是喝不惯那酱味。” “老林,别用那眼光看我,这小子可是真正的大户,亿万富翁。对他,千万别嘴软手软。昨晚一下敲了五千万,有钱。” 林清风听了目瞪口呆,心想,就算护犊子骄纵也不能这样吧?难道就不管管,这可是五千万,不是五万啦,就敢往自己口袋里装。 皇甫方一看林清风这模样就知道他想歪了,随即又说:“老林呀,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五千万可入不了他眼,甚至五十个亿。知道四友集团吧?他在大学期间创办的。正宁街也有一间分店,就是这小子的。经济上呀,我是最放心他的,不会贪。放心。” 这下林清风更不会了,四友集团名扬全国,谁人不晓,妥妥的万亿商业帝国。就是自己眼前嫩得不得了的年轻人创办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咋地,您要在这待几年?老爷子把您也发配到这?这老爷子也忒狠了,把我俩都赶这儿了。”张逸忙把话题错开,忙问皇甫方。 “说啥屁话呢,坐下,吃饭,老林,你呀别见笑,这小子在老爷子那也是敢乱放屁的主。” 林清风和皇甫方是大学同学,相互是知根底的,皇甫方所说的老爷子他当然知道是谁,但一想到张逸背后的张家,也就不那么惊异了,只是自己少见多怪而已。忙自倒了杯酒,喝了一杯压压惊。顶级家世,万亿大富翁,谁听了不恍惚?哪怕自己是副部级大员。 这边厢三人落坐而饮之时,那边三大美女和两小美人己快速结束了午餐,由彭安凤驾车,往郊外十几公里的水墨丹霞景区驶去。 假期间,车水马龙,五美没注意到的是,有三四辆小车一直尾随跟着她们。 第30章 五美遇险 兰市郊外的水墨丹霞,离市区仅十多公里。不用半个小时,车已经进入景区。 望着眼前如大地调色板一般的自然奇迹,欧阳向晚觉得此次来肃,不虚此行。 兰市的水墨丹霞,就如一幅五彩斑斓的水墨画,山丘连绵起伏,红的热烈,黄的耀眼,褐的深沉,每一种色彩都像是大自然精心调配的颜料,在天地间肆意挥洒。阳光洒下,光影在沟壑间流转,仿佛能听到时光的低语。这里不仅有着独特的自然美学价值,更像走进了一个梦幻的地质王国,让人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肃然起敬。 假期游人众多,俩小哪里见过如此美景,兴奋游玩间,就往尚末开发的深处探寻而去。三大美女见也无甚危险,起了猎奇之心,也亦趋亦步跟随着俩小往深处走去。却不知有七八人悄悄地远距离跟着。 没几分钟,五人已远离人群,里面景观更让人叹为观止。五人如置身彩色水墨画中的仙子,美人美景,悦目赏心。 彭安凤和陈敏相互换着拍照,频频按动快门。不经意间在镜头捕捉到有人靠近的身影。陈敏作为军人,警惕感极强。而彭安凤发觉之后,刚高声提醒欧阳向晚时,那七八个大汉己然靠近。目标非常明确,直围欧阳向晚。 五人再想向外跑几无可能。彭安凤和俩小都眼露恐惧。欧阳向晚和陈敏俩人却没有丝毫惧色,两人快速聚在一起,挡在彭安凤和两小前面。 “凤姐,这几人看来是奔我们来的,等会你带着帆帆和露露尽管向外跑,这里手机没有信号了,尽快跑到人群中,给张逸打电话,他知道怎么做的。大妹,小妹,跟着凤姐姐往外跑,别怕,这里有姐姐在,哥哥很快就来了。”欧阳向晚头脑冷静,而且表达得也非常清晰。轻声对彭安凤嘱咐。 “姐,好久没比赛了,今天看看咱俩能摞倒几个。记住,一击必中,不能留手,不然危险。”欧阳向晚又对陈敏小声说道。 “知道了,咱俩就按以前的配合。”陈敏小声应道。 俩人刚说完,八个彪形大汉已经围了上来。 “哟,兄弟们,今天有福了,都是大美女。”领头一个刀疤脸一看三女,眼中淫光闪烁。 “美女,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会怜香惜玉,如果要反抗,哥几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弄伤弄残了,就得不偿失了。彭总,那五千万可没那么好拿,我们老大打听过了,支票是你收的,彭家好大的胃口,以为靠上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就能养硬牙口?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老大是谁?” 此刻彭安凤反倒镇静下来,心思急转。 “五千万如数奉还,但我不可能随身带着那张现金支票,我们可以跟你们走,去到外边我打电话,叫人送支票过来。我还有一要求,别动我们,我还可以另外付给你们一千万。”原来是为五千万而来,那就好办。彭安凤心想。 那八人一听还有额外一千万,眼睛都放着绿光。领头的刀疤脸心头一动,伸出三指。 “三千万,少一分不行,但是彭总,千万别耍什么心眼,我们可以不动你们,但一定得跟我们走,这没得商量,这是我们老大的吩咐,必须把你们带回去。钱,出去后立刻打到我们账户,这事就在场的所有人知道,不然,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说完,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这位兄弟,规矩我懂,但是大人可以跟你们走,我这俩个妹妹还小,别吓着人。”彭安凤讨价还价。 “不行,没得商量,也别把我们当傻子。”刀疤脸一脸横肉,恶狠狠盯着彭安凤。他看彭安凤年纪稍大,也打探清楚,彭安凤是西陇彭家人,在兰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所以,他认为几女当以她为首。 彭安凤对欧阳向晚和陈敏对视一眼,三人皆是冰雪聪明的女子,皆认同这缓兵之计。动手毫无胜算,不如以退为进,以弱示敌。 “别想那么多了,今天,你们走不了。同意就把手机丢过来,别逼我们动手。”刀疤执行的是李小捷的命令,叫他们务必把几女带回,不论任何手段。他们可是对那三千万感兴趣的,既得钱又不费手脚把人带回,何乐不为。 “行,就听你们的。”彭安凤首先把手机丢在地上,接着欧阳向晚和陈敏也丢出手机。八人把五美团团围住,往外慢慢走出。这时已是将近傍晚,晚霞更是把这水墨丹霞愈加衬得五彩斑斓,美不胜收。外围的人群反而越来越多。 快要走出外面,刀疤在一空阔处停了下来,远离着游人。 “你们仨把车开进来,要快。”刀疤指了指其中三人道。那三人快速离开。 “彭总,三千万现在就转,立刻转到这账户。”刀疤随手抛过去一张银行卡,又把手机递上。这刀疤也不是莽夫,有意递过去的是陈敏的黑色手机。 “这不是我的手机,红色的才是我的,我们集团的财务总监的电话我存在我手机里。” 刀疤这才稍放松了一丝戒备。把红色手机递了过去。 “别耍花样,不然……”刀疤突然急走两步,冲到两小身边,拔出腰间匕首,顶在白露胸口。把白露吓得惊哭起来。 欧阳向晚和陈敏刚想动。刀疤手一紧,把白露扯了过去。 “别动,小心我一紧张,力道可控制不了。快打电话,打开免提。小孩,不许哭,不然把你舌头割了”刀疤一连串的命令和威胁。把白露吓得止住了哭声。 彭安凤接过电话,镇静了一会,找到张逸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 还在省委大院三号楼聊天的张逸看到彭安凤的来电,没考虑什么,直接摁了接听键。 “张总监,我是彭安凤,现在马上把三千万转入这个账号,账号你记一下,……一定要快,客户等着这笔款急用。不把款打过去,我们的货要五天后才发,五天,你知道五天的时间我们损失有多大吗?”彭安凤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声音急切,而且强调要快,五天时间强调了三次。 张逸和彭安凤通过几次电话,知道她有存自己的号码,而且还是称呼张总监,立刻觉得事情蹊跷。眉头一皱,忙回话:“彭总,我是小张,这事有点难办,现在集团账上没那么多钱,真要全部转过去,我要向分公司拆借,时间最少要半小时。现在只能转一千万左右。你和对方商量一下。等半小时就可以转三千万过去,也不差这点时间,是吧?” 彭安凤听到张逸这样一说,心里暗松了口气,心里暗道,赌对了。手里拿着手机,望着刀疤。 刀疤把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疑有它,一把夺过电话,合上盒盖。孰不知,他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就丢了性命。 张逸这边一看电话被挂,立即长身而起。眼里杀意遮挡不住。皇甫方和林清华看到张逸前一刻还谈笑风生,接个电话立刻变脸,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林伯伯,方伯,小晚她们有危险,估计现在被人控制了。吃饭的时候,小晚说要去水墨丹霞,她们应该就是在那被人挟持了,具体现在在哪,我再打一个电话。”说完把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嘟嘟嘟了几声后被接通。张逸开口就说:“彭总,分公司这边有答复了,但是资金量太大,需要你亲笔签名,不然出了任何问题,我们财务部可负不起责任,听说你今天去了水墨丹霞,我现在就赶过去,你把字签了,半小时后肯定能转账过去。” 正在拿着手机听着张逸说话的刀疤一阵迟疑,又把手机盒盖上。对彭安凤恶狠狠地说道:“臭娘们,你玩花样?还要签什么字,你玩我?” 彭安凤立即接口道:“我哪里敢,我们是正规公司,有正规的财务制度,涉及大额资金,是必须要签字生效的。” “那就是拿不到钱了?” “大哥,还有一种办法,人可以不用过来,钱也可以转,我可以叫我家人代签的。但时间还是要半小时。” 刀疤不敢做主,望了另外四人。另外四人都急切点头,并没多想,金钱的诱惑把他们智商完全碾压了。 彭安凤这边周旋着,张逸这边对皇甫方林清华丢下一句话就从三号楼走出,运足内劲,展开身法,就直奔水墨丹霞。 张逸临走的一番话,把皇甫方和林清华震出一身冷汗。 “小晚她们任何一个掉条头发,我不介意把这肃省弄个底朝天。李氏集团,今天必灭。你们不干,我用自己的方法干。” 皇甫方可是知道张逸的本事的,柬国那几千条人命可不是吹嘘出来的,这杀神可是真敢也真有本事把肃省掀个底掉。 “老林,别等了,李氏犯罪集团,今天就灭了吧!大鱼迟早会钓到。”皇甫方脸色严峻。 第31章 女人是虎 张逸心急,正阳诀运到极致,身体化作残影,一步十米向前飞窜,路人只觉有道清风掠过,往旁瞧去,却捕捉不到任何事物。 省委三号院,林清风,皇甫方一个个电话拨出,华灯初上的兰市立时波涛滚滚,暗流涌动。 即将国庆后卸任的省委书记顾昱同,一脸惆怅地放下手中的电话,随后又抓起书桌的红色电话,拨向燕京。 “堂哥,皇甫方动了!” “呵呵,你以为动的是你?我老早就告诫过你,你有听过吗?你是脑子进水了?留那么多东西,你能给谁?自己主动点吧!我们顾家就只有我兄弟俩了,燕市这边我自会运作。你现在就去找皇甫方,条件让他开。……” 还在景区内的刀疤接了一个电话后,看着驶来的三辆小车,对身旁的小弟说了一句话:“老大来电话了,押上人,回去。” “疤哥,那钱还没到账呢?” “老大发话了,难道你不怕有命挣,没命花。” 他话音刚落,欧阳向晚和陈敏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一个跨步,一个腿扫下盘,一个双手直擦站在身边的刀疤双眼。 猝不及防下,刀疤被一脚扫倒在地,抵在白露胸口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想直取刀疤双眼的欧阳向晚见陈敏一击即中,随即一个跳跃,拾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又一个贴地翻滚靠近刀疤,匕首架在刀疤脖子上。 “别动,谁敢动,他死!”欧阳向晚说完,手上使力,刀疤脖里立刻鲜血涌出。沿着脖颈往下流。 事情发生太突然,而且极快,包括彭安凤在内的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欧阳向晚和陈敏在电光火石间控制住了刀疤。两人配合默契,让刀疤防不胜防,被偷袭得手。 开车过来的三个混混,立即停车,在车上拿了刀具就想上前,陈敏一见,抓起地上的石块就砸在刀疤小腿上,咔嚓一声,刀疤小腿被一下敲断,疼得刀疤痛叫一声,昏死过去。但欧阳向晚还是用匕首死抵刀疤脖颈,毫不放松。 “我是某部集团军少尉,你们再敢动一下,他必死。”陈敏站了起来,身形挺立,英姿飒爽,脸上毫无惧色,还向前跨出一步,隐隐守在彭安凤及两小前面。 一群混混都被陈敏气势惊到。心里暗骂,不是说就几个普通的弱女子吗?怎么还有军人,还是个少尉。弱吗?弱到一招致敌,随手砸断腿的女子。自己这种行为,被一刀劈两半,死就死了,但这几个女的肯定鸟事没有,甚至还可能弄个嘉奖立功什么的。 正转念间,陈敏己把彭安凤及两小护送到一块小山岩背后,而欧阳向晚一手拖着昏迷的刀疤也往后退。刀疤又被痛醒,欧阳向晚一字都不说,一脚又把刀疤踹晕,下脚干脆利落。 看得那六七个混混嘴吸凉气,人人都说女人是老虎,今天亲眼所见,这可真是没骗人。 情形在一刻间反转,他们不敢杀人,但这两女可是招招狠手,丝毫不用怀疑,她们随时都有可能一刀把刀疤的脖子抹了。 双方在不经意间己远隔十米之距,相互没再动,足足对峙了五分多钟。 躺地上昏迷的刀疤又醒了过来,刚睁开双眼,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映入眼帘。 停在不远处的那三辆黑色轿车,听着三声爆响,如被列车所撞,一辆接一辆飞向半空,砸向自己同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哪能有什么准备,正蠢蠢欲动的七个混混,一下被精准砸倒在地,生死不明。地上被砸起阵阵烟尘,轰轰作响。 还没等烟消尘落,尘雾中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脸呈寒色,薄唇紧抿。 白露眼尖,大叫了声“哥哥”。 第32章 又发事端 白露见到张逸,迈开小腿就往前跑去,张逸赶紧迎上,一把抱起,搂在怀里。 欧阳向晚和陈敏这时才松了口气,两人双腿发一下发软,瘫坐在地上。心还轻微颤抖。刚才表现的狠辣劲己荡然无存。 张逸其实也心有余悸,万万让他想不到的是欧阳向晚和陈敏竟然控制住了局势。看倒在地上的刀疤那惨样,张逸心里又要对两女重新评价。 彭安凤现在倒是静了下来,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张逸自然好好安慰了众女一番。 欧阳正想要问怎么处理现场,远处驶来两辆卡车,均挂着肃军区牌照,行驶得很快,尾巴尘土飞扬。还好的此时已经夜幕降临,游人已经都散去,还剩零落的几个年轻男女还在远处往这里观望。 确实这动静闹得极大,三辆轿车己被摔得不成形,被砸中的那几个混混,有几个已没声响,还有两三个在车底痛苦哀嚎。 没一会,卡车就驶到跟前,率先下来的竟然是陈放。卡车跳下四五十个持枪战士,不需命令,就把这块团团围起。 “小敏,小晚,你们没事吧?”陈放快速奔到两女面前,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才问。 “爸,我们没事,不就几个混混嘛,我和小晚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些年可没白练。”陈敏虽没经过战场洗礼,但毕竟是军中骄女,而且从小在军营长大,心理素质极强。她只是安静了一会,已经把心态调整了过来,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欧阳向晚虽也是军人世家子弟,但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心里还是后怕,被张逸宽厚温热的巴掌握住冰凉的小手,才慢慢恢复平静。 “陈伯,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把她们先带回去。您老随便找个由头解释一下就行。这个人麻烦你们先押着,我有用。”说完把刀疤一脚踢醒。 陈放见宝贝女儿无事,放下心来。 “行了,回去吧,这还用你小子教。我自会处理。” 六人开车回到酒店,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刚步入酒店大堂,在大堂一角站起来几个警察,见张逸进来,径直走到张逸跟前,掏出证件。 “张书记,我是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辛勇。在二十分钟前,李小智在医院被袭,身中四枪,当场死亡。据我们调查所知,李小智是被你伤的,被省军区带了回去,今天下午,被送到医院。二十分钟前发生枪击命案,我们只是请张书记回刑侦大队巡例问话,别无他意。”辛勇态度很好,诚恳。但张逸看着他那一脸的笑容,觉得很假。 张逸不疑有它,和五女告说了一声,就随辛勇上了车。 这李小智在酒店内被张逸掌了大嘴,踩断腿骨,后被陈放带回军区,关了整整一晚,尝试了痛不欲生的感受。出于人道主义,陈放把陈小智送去了医院,交给兰市公安局接管。谁料临近傍晚,在医院特护病房,被人连开四枪,枪枪皆命中心口,当场毙命。据医院医生护士描述,三人作案,皆头戴黑罩,有两人脖子上有纹身,另一人脖子上皮肤白净,三人身高均在一七八至一八零左右。 车开进兰市公安局,车还未停稳,敞开的公安局大门被咣当关上,兰剑从里屋大步走出,见张逸下车,抬手一挥。 “把犯罪嫌疑人张逸拿下。”兰剑开口命令,屋内冲出十多名警员,手持手枪,把张逸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囗齐齐瞄准张逸。 第33章 再起波澜 张逸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当然毫无惧色,热武器对他造不成伤害,他冷冷地看了眼辛勇和兰剑,嘴角微扬。 “兰局长摆了好大的阵仗。我是犯罪嫌疑人?所犯何罪?李小智吗?这样的垃圾还真不配我出手。我很想知道,你这公安局长是怎么坐上去的?诬陷一个县委书记,你,想过后果?”张逸冷声质问兰剑。 “还有,各位警察同志,你们确定敢开枪?辛队长,你要问什么问题?配合调查什么?我很愿意。但这种方式我不喜欢。来吧,可以铐我,我不会反抗,但我说一句话,而且只说一次:请我进来容易,想让我出去很难。” 说完,不理会任何人,掏出手机就打了一个电话:“林书记,我在市公安局。被当作犯罪嫌疑人被扣押起来了。”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而张逸轻蔑一笑,自己迈步走进了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在办公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如在自家一样。看得在场所有干警面面相觑。 林清华接完张逸打来的电话,心里平静。他并不担心张逸的安全,兰剑不敢对张逸怎么样。刚在十五分钟前,他和公安厅长刘震山通过电话,具体内容只有他俩知道。 而此同时,皇甫方正在省委大院一号家属楼。 “顾书记,老爷子让我带了一句话给你。” “洗耳恭听。”顾昱同回着皇甫方。 “老爷子原话是这样说的:顾昱同在肃省毫无作为,这是对人民的极不负责,回家种红薯去吧。” 顾昱同听了一脸死灰。这样一句话,等于结束了他的政治生命。 但皇甫方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他绝望。 “老顾,别以为我今天是来狮子大开口的,在我这里,没有交换,而且也不屑于交换,你们顾家俩兄弟呀,太擅长玩这种手段了,我真不需要。你好自为知吧!” 俩人的对话如哑谜般难解,但是意思俩人心知肚明。皇甫方的一句顾家俩兄弟,让顾昱同心慌。 夜,八点三十分。 省公安厅,指挥大厅,刘震山一声令下,一场大规模,准备了半年之久的扫黑风暴在张逸的不经意的介入,提前了几个月展开,剑指李氏三凶。 原来,李氏三凶是以李小智、李小捷,李小敏三兄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早在十年以前,以兰市智捷华工贸公司为掩护组建,成员154人,配备50余支枪支。 该组织通过层级化管理实施持枪抢劫、故意杀人、开设赌场等犯罪,自从1988年10月首次持枪抢劫烟草批发部致人重伤,近十年间通过地下赌场,走私等非法获利超七千万元并制造枪击案致1人死亡。 在今年初,该组织当街策划并射杀同是兰市另一黑社会组织老大肖永兵而引起省厅的关注。经过调查,李氏兄弟恶行累累,更重要的是,李氏兄弟经过近十年的发展,腐蚀了大量干部,特别是在司法系统,更是形成了一个大的保护伞。而最大的保护伞更是隐身在省委省政府。使得李氏犯罪团伙近几年更是肆无忌惮,引起中央关注。在两年前更是把公安部副部长林清华调任至肃省任省委副书记,经过近两年的暗中调查,收集了大量的证据,但其中最大的一条线直指燕京,由于没有实质的证据,林清华一直没有执行收网行动。张逸和欧阳向晚的无意介入,使得事情出现无法掌控局面。再加上今晚李小智的枪击事件,皇甫方及林清风经过向上级汇报及商议后,准备提前收网。 而此时的张逸正处在这件事情的浪尖之上。 欧阳向晚迟迟不见张逸回来,更是一个电话打给了陈放。殊不知正是这个电话,让本已波云诡谲的肃省更加风云翻滚。 第34章 最后疯狂 正在公安局的张逸此时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办公室内。兰剑此时也是骑虎难下,在踌躇间,屋外传汽车的响声,他正想吩咐人出外看看,林清华已经大跨步地走进了公安局大门,随同而来的还有公安厅厅长刘震山。 兰剑和辛勇见俩个大佬联袂而至,心里大惊。俩人还未出口问好,林清华已经开口。 “兰局长,张逸同志和李小智枪击案丝毫无关,我和刚履新的省委书记皇甫方同志及陈放同志可以作证。刘厅长,把张逸同志领走。”林清风面无表情,冷冷盯着兰剑。 兰剑此时己是后背发凉,别说是三个大佬可以作证,只需要刘震山说句话,兰剑也不能质疑。心里暗骂李兴华给自己挖坑,孰不知李兴华此举是缓兵之计,他当然知道张逸的背景,之所以把兰剑推在前面,自己早就做了逃逸的准备,却不知道肃省己经是天罗地网。 李小捷李小敏自然也接到老爹的通知,但是狂妄的李小捷被李小智之死刺激得失去理智。他并非愚笨之人,明知李小智肯定死于仇家之手,但把一切怨恨归结到张逸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倒在一个县委书记手上,他己经不会深入细想其它,他要疯狂报复,趁张逸被扣之机,他把怒火洒向了几女。 所以半小时之前,当他知道张逸被带去公安局,早己集结的一百多帮众,在他的带领下,正浩浩荡荡地出发兰市大酒店。他的一举一动被监视他的省厅队员一字不漏地汇报到刘震山耳中。 当陈放接了欧阳向晚的电话,带人赶到市局时,张逸刚好疾步出了公安局,但正好堵住了林清风和刘震山,知道事情原委后,陈放一个紧急命令传到军区。 肃省,兰市,夜正当,游人如鲫正畅游于街市中。 而省委一号院,顾昱同放下了手中的红色电话,脸色平静,无悲无喜。他太了解电话那头的人了,自私无情己是对那人最体面的评价了。他深叹一口气,拿起另一部电话拨出。 “中纪委王书记吗?我是顾昱同……” 省检察院,家属区,李兴华住在最顶层的九楼。 李兴华手里夹着根烟,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眺望着下边的万家灯火,眼里充满了不舍和留恋。他自参加工作后,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检察官一路坦途至省最高检检察长,他用了三十五年时间。除了中年丧妻外,他没遇到过坎。但自小宠溺的三个儿子的所作所为,让他这几年老得很快。即将年近花甲,却要背井离乡,心里何等的悲哀,而且自己最为疼爱的长子还躺在那冰冷的停尸间。 思讨间,不禁悲从中来,老泪纵横。指间烟已燃到手指,灼痛肌肤而无感觉。 连续的敲门声把他从悲哀中惊醒,嘴里嘶地一声,忙丢掉手里的烟头。快步走去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两个儿子,是四个身着灰色正装的脸如扑克的四个男子。 “李兴华,我们是省纪委的,……”李兴华一听,脚一软,瘫坐在房门口,后面那些人的话他是一字未听见,只是嘴里却不断唠叨:“不是答应过我吗?不是答应过我吗?……” 在兰市,此时在多处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公安家属区,法院家属区,检察院家属区……。 而此时的张逸正在滨河长廊拦住了李小捷和其一百多帮众。沿途群众及游人见那一百多提刀握棍的人,都远远避之。 只见一身长玉立的修长身影站在那百多帮众之前,负手而立。 李小捷看着张逸,凶光大现,长吸一口烟,把烟往地上一丢,手一挥,对身后百多帮众恶狠狠地喊道:“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干!” 第35章 一夜清宁 那一百多帮众皆黑衣黑裤,甚是整齐如一,早己对独自拦路的张逸虎视眈眈,听李小捷一声令下,正蠢蠢欲动的一百多人刚要呐喊前冲,却不料一身白衣黑裤硬皮鞋的张逸一步踏前,转瞬就到李小捷身前,李小捷都来不及惊呼,被张逸在脖颈间一捏,就昏死过去。 张逸轻哂一声,欺身就往人堆里闯。在一人手中夺下一棒,随手就挥。十秒不到,前面就倒下三十余人。 张逸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抓棍。看着步步惊退的几十帮众,一步一步缓步逼近。张逸前一步,那几十人慌忙退后两三步,而且眼里满是惊惧。 张逸一步步向前,那帮人一步步后退。终于有一手持雷明登的受不了张逸的威压,大喝一声,举起枪对着张逸就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大响,吓得远远围观的百姓纷纷躲起。而那开枪之人,眉心插了根细小树枝,人往后就倒去,手中枪支掉落在地。挨着开枪之人的那几个帮众见此情形不由吓得心神俱裂,大喊一声:“跑呀。”就想扭头逃跑。 这时张逸早己窜入人堆,依旧单手负立,一手挥棒,远远观看的人群只见一白影忽左忽右移动,耳中传来阵阵痛呼声,不消片刻,滨河河边除一白影,己无站立之人,而河堤之下传来几声呼救声,没几刻,被浊黄之水咽没,再无声息。 有胆大好事者奔前一看,地上满是躺着黑衣黑裤之人,躺在地上不停翻滚,痛叫凄厉。更多的是手脚弯折,或头破血流躺地上一动不动。只有一白衣黑裤青年站立其中,眼色平静,望着旁边那浑浊的黄河之水,仿若无事一般,缓步倚靠在河堤栏杆上,拿出香烟,点燃,长吸了一口。 不远处,有几辆军绿色卡车,闪着明亮灯光,呼啸而来。 下一刻,卡车停在滨河长廊旁,卡车上跳下一队军人,其中领头一人大步走向张逸。来到跟前,对张逸敬了一礼。 “张书记,这是首长交给你的。”说完递过一张纸条。 张逸接过,看了一眼,然后手掌一搓,纸条己化做碎片。看得那领头军官心头一震。 张逸轻声说了声“辛苦同志们了。” 然后身形一闪,人己化做残影,转瞬就消失在一众官兵眼前。 “天呀,我没眼花吧,这还是人。”其中一个战士口舌颤抖,惊呼出来。 “快速打理现场,再叫两辆卡车过来。”领头军官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忙压住惊奇,传令道。 而此时的兰市,己经是哗然一片,警笛声声入耳,军车,警车,纷纷开入闹市,随后带走一批批人,民众一时惊惧,纷纷回家。而游客更是心头不安,游性全无,赶回酒店休息。原本热闹非凡的街市很快就宁静了下来,只有声声警笛响遍全城。 张逸看了纸条后,却是往兰市郊外独自奔去。三分钟不到己奔了十里。 张逸停了步伐,望着不远处一幢巨大的亮着灯光厂房。眼里闪着寒光,身上内气一聚,脚下一蹬,己一步十米,向前掠进。 还未进入厂房内,张逸停下,就听见十多声犬吠,不一会,十几条身形庞大的藏獒闻着气味就向张逸扑来,张逸单脚一跺一扫,十几粒碎石如弹出枪膛射向那十几条恶犬,瞬间十几条嗷嗷狂叫的藏獒己经倒地,了无声息。 张逸再行十米,还没到门口,就见十几个凶煞大汉手拿棍棒从门口一处平房走出,其中一人手里还持着一把雷明登。显然刚才的狗叫声惊动了他们。 张逸哪会多语,脚尖踢起碎石,那十几条大汉如那藏獒一样,都是倒地无声。 张逸快步走到那厂房正大门,大门早被改装,高足有五米,宽有六米,全铜所铸,甚是豪华气派,和周边建筑格格不入。 张逸运足力道,抬腿就蹬,砰的一声,几吨重的铜门发出闷响,然后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里面正在喧哗的人群被巨大响声吓了一跳。脸色惊异望着入口之处。张逸缓步踏进,进入到这破旧厂房,里面装饰和外面大相径庭。 偌大的高大空间被修建了两层,全是粗大实木搭建。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实木,再覆上地毯,而厅中央一盏巨大水晶灯从顶棚吊下,极为大气靓丽。而客厅里正中央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人,手里捏着雪茄,一手环抱着一个坦胸女人,赫然就是李氏三兄最为狡诈凶残的李小敏。正一脸呆滞,手里握住一只丰满白兔,一动不动看着缓步进来的张逸。 一阵失神后,李小敏如后知后觉般惊起,手指张逸,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还敢自己过来,我不找你,你倒是送人头来了。” 李小敏还为何在此,原来是李兴华打他电话未通,发短信也没有去看。这是他的大本营,原是一废弃厂房,后被拍卖,让他以极低价格弄到手。找了家知名设计公司设计装修,花了近百万,室内被改造得富丽堂皇。是李小敏拉拢政商,聚赌淫乱之所。以前还有众多帮众在外面留守,这几年越发大胆,只留了十几人及十几条恶犬。但己然是足够安全。 其实省厅早己安排人在外围监视,张逸是怒其敢对五女下手,才决定自己一人前来横扫。 李小敏刚出口骂完,嘴巴就被张逸打豁开了口,刚镶补好的牙齿又被全数打落,一口血直喷了出来。 李小敏的十几个随身保镖随即从旁向张逸靠近。张逸一手提起李小敏,另一手抓起桌上一水晶玻璃杯,略一用力,杯子被捏碎,接着手指一拂,粒粒碎片飙射出去,同时把十几个保镖击昏在地。吓得想围上来的十几二十在场的混混呆立当场。 还有几个穿着斯文,打扮得体的男人看情况不妙,抬脚就想走。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晚,只能进,不能出,别侥幸,一个今天也走不了。” 说完又一巴掌把李小敏抽倒在地,接着踏上两脚,只听咔嚓两声,李小敏腿骨尽断,被疼晕过去。旁边几个女的被吓得连声尖叫。被张逸一个瞪眼吓得张开大口,不敢做声,但脸色发白,眼中泪流不止。 其余众人见张逸神勇狠厉,吓得瘫坐在地上,沙发上,丑态尽出。 张逸打了个电话给林清华,半小时不到,刘震山带人赶到。有几人看见警车进来,眼神绝望,有一个竟然下体流出黄白之物,恶心至极。 兰市这一夜,警笛声足足响到凌晨三点,兰市在这一刻才恢复平静。 而燕京一处独幢别墅。一个七十出头,头发染霜的老人,一人静坐在漆黑如墨的客厅。喃喃自语。 “我顾家难道就此衰亡,我心不甘呀,是时候把那小子接回来了,让他改姓,养了他那么多年,该为我顾家做点事了,别怕花钱,让他心甘情愿的改姓顾。去办吧!。” 墙角这时闪出一人,弯腰说了声“是”。立刻又没入漆黑中。 第36章 与国同庆 翌日。国庆假期第四日,兰市,早九点。 不知是谁带头点燃的第一串鞭炮,然后就听到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从兰市四方响起,尔后,越来越多的鞭炮声,直至最后,全城燃爆。甚至还出现敲锣打鼓扭秧歌的喜庆热闹场面,最终,在兰市的每个角落汇聚成欢乐的海洋,很多市民手举小红旗聚集街上,热烈又有序。 刘震山忙了一夜,五十岁的年纪,看得出有点疲惫,但此时正在公安厅五楼办公室的他,听到全城热烈的庆祝,他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拨打了一个电话,吩咐全城警力出动,只有一个命令:维护秩序。 皇甫方也在省委招待所房间望着街上欢庆的人们和那热烈举旗的红色海洋,他没有兴奋和喜悦,只唯有深深的叹息! 张逸一大早也被鞭炮声吵醒,刚洗漱完欧阳向晚和两小就敲开他的房间,一脸的期待。 “哥,我们今天可以出去玩吗?下面好多人好热闹。”白露昨天受了惊吓,憋了一晚。今天看到这热闹场景,哪能不心动。 欧阳向晚也看向张逸,一脸的向往。 “好,等我换件衣服,咱都上街去,与国同庆。” 等他们汇聚街头,欧阳向晚才知道,兰市人民为何如此热烈开心。 兰市早报,头条。粗黑体标题,红色。赫然写着:省公安厅昨夜出动警力,捣毁兰市黑恶势力。副标题:李氏犯罪集团及一十七个黑恶势力被一夜铲除。 正文洋洋洒洒近几千字,详述了辉煌战绩:捣毁黑恶势力一十八个,其中包括罪恶累累的李氏三凶所在的集团。抓获一千余人,缴获各种枪支武器近五百支,查获犯罪赃款近亿元。还附上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李小敏被武警拖出去的近照特写。另一张是滨江河边一队军人,手持武器押运几百犯人的宏大场面。 闹至中午,回到酒店午餐,彭安凤特地安排了在一楼中餐厅大厅。 挂在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大厅内异常安静,当播音员最后一句:警方这次行动,彻底清除了兰市的地下黑恶势力及犯罪团伙,还兰市一片朗朗蓝空,为兰市人民除了一害,为祖国生日献上一礼。 电视话音一落,餐厅内顿时掌声一遍。不一会厅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彭安凤也举杯走到张逸身边,举杯和张逸碰了一下,轻声说了声“谢谢!”。两人对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欧阳向晚也走近张逸身边,眼含秋水,轻声对张逸说:“辛苦了,还是你厉害!”说完伸出大拇指。 张逸闻言凑到欧阳向晚耳边:“我还有更厉害的呢!晚上试试。”说完轻咬了一下欧阳向晚耳垂。 欧阳向晚顿时全身酥麻,脸色羞红,随后张逸腰间一紧,一阵痛感传来。张逸夸张大叫一声,惊得厅内众人都寻声望来,气得欧阳向晚慌忙坐下,心口扑腾扑腾乱跳。 彭安凤站起,对着厅内用餐客人豪气宣布:“各位好,我叫彭安凤,是兰市大酒店的总经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宣布,今天用餐的酒水,兰市大酒店全免。现在,让我们举杯,与国同庆。” 顿时,整个中餐厅人声鼎沸。 而彭安凤又安排工作人员在酒店大门贴出告示:兰市大酒店4~7日客房半价,在酒店用餐,指定酒水全部免费。 消息一出,兰市大酒店一席难求。 而此时,皇甫方在兰市机场迎来了两位重要人物:中组部部长严松,中纪委副书记王业庭。 国庆第五日,肃省日报登出:皇甫方同志任肃省省委委员,常委,省委书记的大号标题及一大段的简历。 国庆第六日,张逸带着欧阳向晚及两小回到了西陇,还是彭安凤做专职司机。陈敏本想跟来,无奈她假期已到,回了部队。 回到县委小院,已经日落西山。张逸带上两大两小美女正准备去品尝陇西美食。手机响起,张逸还没接听,明成礼和张逸新的秘书卢伟强两人匆匆赶来。 明成礼刚一进门,就对张逸大喊:“张书记,出事了,出大事了!” (此章热烈庆祝祖国生日,祝祖国繁荣强盛,祖国人民安居乐业。祝国泰民安) 第37章 铁路惨案 张逸心里噔了一下,明成礼向来稳重谨慎,如无重大事情,断不会如此慌乱。 张逸来不及接听手机,忙问明成礼:“什么事?那么慌张,别急。” 站在明成礼旁边的卢伟强急得脱口而出:“翻车,可能会死人。!” 张逸心头一震,顾不上欧阳向晚,拉着明成礼就往停在路边的轿车走。 “走,边走边说。” 然后回头对欧阳向晚大声说:“小晚,凤姐,你们自己安排,有事给我电话。” 带着明成礼,卢伟强两人上车,快速开车离开。 上了车,手机又再次响起,接通后,简福明的声音传来:“小逸,铁道部打电话过来,有辆载货列车在西陇翻车,请求支援,你现在在哪?还在兰市吗?” “简书记,我现在在去现场的路上。有情况第一时间向您汇报。”说完挂了电话。 不待明成礼汇报,张逸把电话一一打给了消防,公安,医院……一一发出指令。 电话打完,明成礼才开口说:今晚在家正准备晚饭,突然就接到县委值班办公室电话,电话说西陇火车站发生火车翻车事故,具体情况不明。” “小卢,快。”张逸有点心神不宁。 “李县长呢?”张逸问明成礼。 “电话一直打通,但没人接!” “今天县委谁值班?” “李县长和小姜。” “继续打,接通为止。” 张逸沉下脸。 车开到离西陇火车站还有五公里左右,就己能看到浓烟滚滚,消防,公安警笛声声呼啸。 一到火车站,张逸急匆匆下车,他今天感觉非常不安。还未走到站台,突然传来一声轰响,地都震了一下。 张逸哪能再顾其它,身形一闪,几个呼吸就进入车站站台,此时车站内人头汹涌,纷纷往站外跑,站内一列火车侧翻了两节,正冒着熊熊大火。隐约还能见人被烧着,正蠕动挣扎。 张逸大急,内气急聚,几个跳跃己近火车车身,一股强烈的气味直冲口鼻。张逸忙屏了口鼻呼吸,往起火脱轨侧翻的车厢中瞧去。 这一看,张逸被惊出冷汗。只见两节车厢下压着二三十人之多,有几个脑浆子都己流出,毫无生气。还有几个胸腹凹陷,早已死亡。还有几个更是惨不忍睹,火已经把人都快烧焦。 在第二节车厢,情况没那么惨烈,但也有几人被砸得扁了身子,还有二十七八个被压住手脚,不能动弹,昏死过去。情况好点的几个估计是被甩出车厢外,跌落在站台,但也不能动弹,痛苦在地上哀嚎,火势渐渐逼近,危在旦夕。 张逸不再多想,一个箭步,冲到那七八人还在喊叫的人身边,抓起人就往外扔,如丢沙包一样,他现在国术己大成,内力运到极至,手法妙到豪巅。看似是随手一扔,但人在空中飞行平稳,落地时却是卸了力,虽然一丢有二三十米,人却如棉絮飘飞而落,丝毫不伤身体。 连续出手八次,那八人已远离大火,性命无忧。这时消防队员赶至,水酒入火中,反而又冲起一阵大火。 张逸不管不顾,双手运力,把侧翻的长近三十米的第二节车厢奋力抬起一边,有近一米多高后对外边的人大声喊道:“快来人帮把手,把人给我抬出去。” 声音运足了内力传出。刚到事故现场的古林哪能听不出张逸的声音,急得带着几个警员就往里冲。消防队员也跑了七八人。跨越几条铁轨来到张逸身前,他们也被现场场景吓了一跳,其中有两个警员一阵翻江倒海,当场蹲地吐了起来。 张逸对古林大喝,还看什么,快拖人,不管死的活的,尽快拖走。 古林这才被震醒过来,十六七个人,连着拖了两轮,才把压在车厢底的人拖完。 张逸见人己拖走,第一节车厢火势又己窜到,大喝一声“起”,两节车厢被他硬生生抬起。他低头再看了一下厢底,确认无生还人员后,再喝一声“走”。轰的一声,两节连带的车厢被翻了个个。 张逸长嘘了一口气,消防队员这时拉足了七八条水龙,齐齐对着火堆就喷。 这火足足灭了一个多小时。化学品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车站。 这时的张逸脸上有点污垢,头发被烤焦了点,衣服也被零星火点烧了一个个小洞。他快步赶到就古林他们抬出的二十几人身边,抬手就往其中一人脉博探去,做最后的一搏。而这时医院救护车随车医生也和张逸一样,检查地上人员的情况。 五六个随车医生都翻翻眼皮,认真探着各人的生命体征,其中有几个还能出声的被抬走外,还有二十人还躺着,医生都对护理人员摇了摇头,表示已经无能为力。 而张逸仍不死心,又重新查探一遍。 连续查探两人后,在第三个身上又探了会,突然大声吩咐:“快,帮我取套银针过来,这个还有救。” (各位宝们,此章按真实事件夸张改编,没有雷同,纯粹是爽文故事,时间,人物都己改编。事故倒是真实存在。情节只是故事而已) 第38章 书记之泪 这时,刚好有位随车医生就是中西医结合的,他从口袋掏出一包银针,递给张逸,虽没言语,但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惊异。这个伤员他认真甚至细致地查过,己无脉搏,心跳,毫无生命体征的表现,而且胸部己被压陷,不可能有救活的希望。 张逸接过针,抽出五根,内气骤聚,手指连弹,五针直入那人身体内关、膻中、心俞、膈俞,神门。再用手往五针一拂,五根银针不停抖动。张逸再把手掌按在那人心口,内力丝丝渗入心脏。一分钟时间,张逸收掌。对那递针医生说道:“每隔十分钟测一次脉博。有脉博立刻拔针,送医院抢救。” 说完又走向另一个伤员身边。不到十分钟,张逸又在三人身上施针后才站了起来。看着地上还躺着的十余具尸体,暗自神伤。 这时,按张逸吩咐医生发出惊叫。 “有脉博了,有脉博,奇迹,奇迹。” 张逸近身望了一眼,手在那人身上一拂,四根银针己在手里,仿如变魔术一般。只留膻中一针在那人胸囗。 “这一针可保留气机,快送医院,胸骨三根断裂,心肺被压出血,脾脏破裂。要全科会诊,快送医院。”张逸对那医生说。 那医生忙点头应是,随后把人抬走。 剩下的三人随后也被医务人员抬走,生命体征明显。 望着余下的二十余具尸体,张逸也无力回天。他是人,不是神。 古林今天可是大开了眼界,不但见识了张逸的神力,还见了张逸起死回生的一手,在场的消防,公安和医务人员眼珠子都掉了一地。直到古林叫了声张书记,才知道这位蓬头垢面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不顾身死救人一命的是县委书记。 张逸心情不好,看着那一具具冰冷,面目全非,体无完肤,焦炭般的尸体,他很沉重,有如心口压上一块大石,呼吸都不畅顺。 还没等张逸缓过神,这时车站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张逸一抬头,车站的进入通道一群男女老人有近百人冲破警戒冲了进来。 张逸刚要制止,一个上身穿着满是补丁花袄的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一声不吭地扑向躺在地上的一具身着军绿棉衣的尸体。 “达,达,醒醒,你不要死,你答应过我,卖了麦,给我换新衣的。婆婆还在家等着你回家呢。”小女孩不断轻拍着地上躺着的父亲,仿佛就能叫醒一般。 张逸想上前安慰,后面冲进的人群己涌到了二十余具尸体旁,认真的辨认着。 不到一刻,一道道哭声在火车站台响起,瞬间哭声一片,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如嘶哑长号,又似尖锐的刀割直插张逸胸口。?? 张逸喉咙一阵发紧,发不出声音。眼眶发红。一个背转身,偷偷用手抹去己涌出的泪水。 而刚好此的,早就闻迅赶来的在现场拍摄的人民晚报驻西陇记者站的记者俞静,正好捕捉到张逸偷偷抹泪的情景,她按下了快门。 第二天,一篇名为《县委书记的泪水,也冲洗不了这片贫穷的土地》的文章在人民晚报发表。西陇西定肃省各报也同时发表。甚至在全国转载。还配上一张高清的张逸抹泪的特写照片,照片的背景就是一具具的尸体和一群正在悲哭的人们。 张逸再一次以另类的形式,被推上浪尖。 第39章 穷则思变 张逸这次是真的流下了眼泪。 其实他也真是猜到了,扒车这种事,在西陇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山民们就是为了省十几块路费,经常扒过路火车去城区买卖农产品。 看着那满地的小麦,答案也呼之欲出。 后来,根据辛存者的回忆,这确实是一次农民扒车导致误踏折角塞门导致列车刹车失灵,脱轨侧翻导致二十六死十七伤的惨烈事故。 除了那可怜的安全意识,剩下的就是一个穷字。 张逸黯然神伤地走出车站,默默上了车。剩下的事就由铁道部门去处理。明成礼和卢伟强也默不作声跟在张逸身后,场面他们也看到了,卢伟强甚至也吐了,这星期他想要吃顿好饭是很难了。 把张逸送回家,张逸摆摆手让他俩也回去。欧阳向晚几个还没回来,张逸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也不开灯,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直至几女回来开灯,被张逸吓得一声惊呼,他才缓了过来。 彭开凤忙把客厅窗户打开,清风驱赶满室的烟雾,也让张逸头脑清醒了一些。 “对不起,想事情,想入魔障了。”张逸苦笑。 看着张逸蓬头垢面的样子,欧阳向晚既心疼又无奈。 “姐,今晚还是去你的酒店休息吧,你看这,洗澡还得要煲水,太麻烦了。”欧阳对彭安凤说道。 “晚上还没吃饭吧,走,到姐那去,弄点吃的,事情总会解决的。看你现在这样,可不是你的性格。”欧阳向晚太了解张逸。 “行,都听你的。”张逸微笑看着几女。 第二天,张逸留在了酒店,除了打了个电话给郭晓生,让四友集团捐款给在西陇铁路事故中丧生的死者家属每人五十万元外,给伤者也捐了十五万元。之后,整天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甚至连午饭也忘了吃。 在假期最后一天,张逸把欧阳向晚送至兰市,两人中午去了陈放家里吃了顿午饭,傍晚去拜访了皇甫方和林清华。 晚上,没有俩小的打扰,两人在酒店客房腻歪了整晚,张逸终于再进一大步,攻上了玉女峰,在张逸的强攻下,差点让欧阳向晚蓬门大开。最终还是守住了玉门关。张逸只好在欧阳向晚的怀里睡了一晚,算是补偿。 吻别了爱人,张逸当天赶回了西陇。当然,每月的五粮液准时按量送到了皇甫方和林清华家里。税收又交多了一份,陈放喜欢喝茅子。 上班第一天,张逸没在办公室办公,事情让县委副书记酌情处理。他带着卢伟强到乡镇去调研了。县政府那边有李成钢,张逸自不会理。 谁知张逸一去就整整去了一个月,每天只是电话报备一下。把县委副书记李立民忙得前脚踢后脚。 而县长李成钢又盯上了张逸在国庆期间“化缘”得来的四千万。建军集团以支持家乡建设为名,把张逸从李小捷李小敏那得的四千万打入了县财政局。 本来财政局一直在李成钢手中,本应该也应该是政府管钱袋子,奈何现在财政局账户上躺的钱全是张逸要来的。新任财政局长苏一茜是张逸亲手提拔。一句“要钱找书记签名”打尽全县干部。 李成钢一县之长,没有人事权又没财权,数次状告至市委市政府,简福明和龚长林几乎如出一辙的答复:“人家县委可没花你县政府一分钱,你自己反省反省,除了国家扶贫补助,你挣了啥钱?想花钱,自己挣去。” 这话把李成钢堵得差点脑出血。但还是对那四千万贼心不死。 十月最后一天,张逸带着卢伟强风尘仆仆回来了。两人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张逸越发英武,而卢伟强像个非洲小黑。 当天晚上,张逸就召开了书记碰头会。 但第二天的县委常委会,李成钢又出幺蛾子! 第40章 张逸扮猪 十一月一日,西陇县委常委会召开。这次会议后来被西陇人民称为“破壁之会。” 张逸不像以往一把手一样掐着点进入会议室,而是提前了两三分钟。进入会议室,县委常委除了县长李成钢,都已到齐。 张逸一进门就发烟,发完烟后,把发剩的大半包烟丢会议桌上。 “知道大伙都是老烟枪了,要抽自己拿。不过说真的,这段时间呀,我烟瘾大了不少。平时呀抽几根,现在抽半包了。”张逸说的是实话,近段时间,他烟瘾真是大了不少,俞静那篇文章,对他刺激蛮大的,但最大的还是火车站台上那一具具的尸体和后面那几十家的人。更多的是整个西陇的穷。贫甲天下,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书记,您这烟呀,发得我心疼,今天抽我的。”明成礼把张逸那三无香烟一把抓进口袋,掏出包尚未开封的红塔山丢在桌上。 “明主任,你一个县委大管家,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烟你顺了不少。书记,这一个月呀,你当个甩手掌柜,可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县委副书记李立民早就惦记张逸的三无品牌。 “我的错,我的错,这个月还真是辛苦李书记了,还有点时间,小卢,去我办公室拿一条出来,存货不多了,大家就分了。李书记三包。好吧。”张逸忙向李立民告罪。确实,这一个月把李立民弄得头大。毕竟自己是副手,有些事情既不能做主,又要汇报张逸请示后才实施。 一条三无香烟,除了宣传部长李钰,戒了烟的武装部长江山,还没到场的李成钢。李立民也只拿了两包。张逸答应会后补上。会议室内一片祥和热闹。每人叼着根烟,弄得李钰频频投诉,卢伟强不得不把会议室的窗打开。顿时一片清凉吹来,室内空气好了很多。 还有半分钟,李成钢才拿着保温杯慢慢进入会议室,看见张逸早己坐在主位等着,心里暗暗鄙夷,当书记没有书记的样。 张逸见人到齐。开门见山就说:“今天这个会,只有一个主题,就是平山修路。小卢,把方案发给大家。” “这个方案,昨天的碰头会,几位书记都通过了。西陇呢,大家比我还熟。同志们,说实话,有句话对我触动很大,县委书记的泪水,冲洗不掉这片土地的贫困。我很感谢这位记者。但是我们可以付出汗水,用勤奋,用毅力,找方法,想办法去战胜贫困,创造财富。” “同志们啦,十几块钱呀,因为穷,活生生的让二十几个家庭活在悲痛之中,这是个例吗?肯定不是。这一个月,我走遍了整个西陇的每一寸土地,贫甲天下,是名副其实呀。” “为什么要平山修路?首先说平山,史书记也在,就举例文峰镇,史书记,你从文峰镇开车到县委要多久?” “张书记,我们那路开不了小轿车,只能骑摩托,我每次骑摩托车到县委开会,起码三个多小时,所以,早上六点就必须出发。” “如果把文锋镇的云山和顶岭移走,多少时间可以到县城?” 史一平闻言眼睛一亮,他是文峰镇的书记,在文峰整整十年,镇长干了五年,书记也做了五年,对文峰太熟太熟悉了。 “真能把这两座秃山给平了,文峰一眼就能看到县城了,别说有水泥路,哪怕是条土路,文锋到县城也用不了半个小时,我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史一平既惊喜,也懊恼惭愧。 “同志们,办法总比困难多。所以,这平山修路就以文锋镇做样板,前期两千万资金投入,而且,我在文锋调研时,发动了各家各户在家的壮劳力,我们有的是人,我们既做了事,又让本地村民有了收入,何乐不为。愚公尚能移山,这小小的两座山我们先踏平,给其他乡镇做个样板,离春节还有两个多月,昨天李县长拍了胸脯,两月之内坚决完成任务。” 这时,李成钢趁着张逸停顿说话了。 “张书记,昨天我是头脑一热,但昨晚上我仔细想了想又算了算,这资金才两千万,有点紧张。而且资金的调度现在都在书记你手上,我们县政府开展工作会很被动。” 张逸看了看李成钢,很惊讶于他的态度。昨晚书记办公会都商量得挺好,而且这两千万资金可是张逸在调研时期通过彭安凤的介绍,找到专业人士认真核算过的。 “那李县长的意思是?”张逸笑眯眯的问。 “两千五百万,而且资金主导权在政府这边,这样我们工作才好开展。你说是不是,张书记。” “我认为李县长的考虑不无道理,现在全县都知道,财政一直在书记手里,苏一茜可是说过,要钱找书记。发展经济始终是政府的事,这钱袋子……”常务副县长钱浩没有把话说完。 张逸低头想了足足有十分钟,这才抬起头看着李成钢和钱浩。 “好,我批三千万,资金利用你们政府这块说了算。但是我有要求,一:按图纸设计施工,保质保量。不能随意改动。二:时间,春节前必须通行通车。三:“心须用本地壮劳力。如果县政府这边同意我的条件,县委绝不插手。” “行,县政府坚决完成任务。”李成钢喜不自禁,他第一次觉得张逸如此好说话。 “各位如果没有意见,就举举手,表个态。”张逸说完首先举起了手。 各个常委料想不到,一向强势的张逸今天如此好说话。见县委县政府一把手都统一了看法,自然也举手同意。常委会开得异常顺利。 会后,李成钢和钱浩双双进了县长办公室。 而纪委书记路鸣,望着张逸的背影,几次想追上去。最终还是忍住冲动,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史一平最为兴奋,他这么多年不敢想甚至想不到办不到的事情,让张逸刚来两个月就解决了。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忙骑上摩托车,要回镇里宣布好消息。 只有李立民跟随张逸去了书记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李立民看着张逸欲言又止。 “李书记,要烟就说嘛,咱俩可是拍档,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其实,开会的时候,张逸观察过任何一位常委的细微表情。当张逸主动再加一千万时,其中路鸣和李立民表情变化最为明显。 路鸣性格刚直,但做事严谨老练。而李立民性格更加耿直,城府不深。 “书记又拿我打趣,但有句话我还是得说,这三千万就这样让他们自由支配了?李成钢在任上就没办好过一件事。” “呵呵,李书记呀,李书记,要不怎么说我俩是好搭档呢,你认为我的钱那么好拿?” 第41章 破壁前奏 李立民想了一会。 “书记,你的钱是真的好拿,不过那得看谁!”说完顺手把张逸抽屉打开,拿了包三无产品,回了自己办公室。 张逸呵呵一笑,心里暗道,是个聪明人。不过他喜欢。 平山修路方案下发到各个乡镇村,每个乡镇村的方案各有不同,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村村通,村村连。这些方案,是张逸每考察一个村一个镇,和当地居民研究,再用科学办法总结出来的。张逸当然不会为了修路而平山。 县政府这边成立了平山修路指挥部,李成钢竟然没有提议召开常委会,自己做了总指挥,钱浩是副总指挥兼办公室主任。甚至史一平这个县委常委兼文峰一把手连个组员资格也没混到。惹得一众常委纷纷找张逸告状,唯有明成礼李立民和路鸣埋头做事。 而张逸转了战场,带上卢伟强和明成礼李立民去了几次省委省政府,又连跑了几次燕京,顺带回了几次家。 西陇党政一家各忙各的,祥和热闹。 但要数工作最勤快努力的就是李立民,明成礼和卢伟强三人了。只因他们跟张逸回了趟燕京,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物竟然是书记的家人。三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会懂得怎么做。 让张逸满意的是李成钢钱浩对于平山修路也极为上心,进度很快,按设计方案,工程进度甚至超额完成任务。 但全县最开心的就是苏一茜了,财政局账户突然多了三点五个亿。这是西陇十年财政的总和呀,但也憋得慌,张逸可是让她守口如瓶的,让这中年美妇差点提憋不住提前进入更年期。 转眼到了十一月,张逸高兴没多久,文峰镇长李永强闯进了张逸办公室,状告“平山修路”指挥部,实际是直指李成钢钱浩二人。 “张书记,这事我只能找你,当初您调研出方案的时候,曾答应过我们,土地征用,先赔偿,后开工。这县政府白纸黑字不认帐,钱副县长要工程完毕才把赔偿款给我们。但是几十户村民都拿合约来堵我们镇政府了,每户才一万多块,为什么拖着,当初可不是这么商量的。还有,我们镇政府按书记您的吩咐,号召全镇青壮年组织了建筑队,这每人一天五十的工钱,说好的日结。现在硬是一分没拿到,三百多人,忙了一个月,都是上有老不有小的顶梁柱,今天本来要闹到县委,被我劝住,县委县政府再不给个说法,明天全体罢工,封路了。” “你们没去找李县长吗?他是工程总指挥。” “哪能不找,找了多少次了,不是不在办公室就是相互踢皮球。这事,你才是主,一切都是按您以前商议的结果和县政府签的协议。我也是被乡亲们逼得没法了,家现在都不敢回。书记,您就帮帮我吧!”李永强气急,焦虑又沮丧。 张逸忙安慰李永强,亲自帮他倒了杯茶。然后把电话打到“平山修路”办公室。 “我是张逸,请钱浩接电话。” “是张书记呀,钱县长一早就去工地了,有什么吩咐,我转告钱县长。我是方梅,办公室副主任。”话筒传来一个娇媚软糯的声音。 张逸又拔钱浩手机,手机竟然是关机提示音。 张逸强忍怒意,又拨打给李成钢,电话也是提示关机。 张逸坐沙发沉思着,李永强看张逸黑沉着脸,心里一阵不安。 最终张逸还是把电话打到简福明办公室。 “简书记,唉,让纪委介入吧,路鸣书记那里有材料。这次,我错了,还是太心软。” 第42章 庙堂江湖 其实,路鸣在李成钢钱浩二人成立“平山修路”指挥部的当天,就拿着厚厚一沓匿名举报的信件找过张逸。 信件全罪举报李成钢和钱浩两人贪污受贿,任人唯亲,私养情妇,挪用截留各项款项等等的问题。 张逸早在李汝明案中就发现过一丝的蛛丝马迹,一直没有去深入调查。但这一次,是真把他惹怒了。他的原则很简单:好好做事,认真为民办实事,有些小节可以容忍甚至可以置之不理。但大张旗鼓打着为民办实事的由头,私动专款,那他也会举起屠刀。 中午,市纪委副书记带着几位纪委工作人员赶到了西陇,在一处酒楼把正在大快朵颐的西陇县政府的一二把手双双带走。 张逸当天下午就把李立民明成礼二人派往“平山修路”指挥部,接手全部事务。 事后经李成纲交待,在他任镇长,镇委书记,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长这近二十多年时间,贪污受贿现金竟然多达七百多万元。其它的烟酒物品不计其数。特别是在任县长期间,伙同钱浩,挪用,截留各类款项近三百多万,而且二人还有一个共同爱好:养情妇。钱浩竟然养了十一个之多。 张逸自然不会太多关注,他现在只一心埋头把西陇的经济建设搞上去。 当文峰镇上的顶岭被炸药夷平,整个文峰沸腾了,横旦在他们面前一辈子的障碍终于被除,望着不远处的县城,史一平也激动泪目。 李立民和明成礼工作效率也极高,接手工程一个月,平山修整出近一千多亩的空地,一条十多公里双向四车道的水泥马路从文锋镇直接连接县道,省道,国道。 文峰镇在新世纪之初迎来新生。 二000年,元旦。 张逸参加了西文公路的通车典礼。而县委县政府也迎来重大调整。经省委,市委研究考察,任命李立民为西陇县委副书记,代县长。任命明成礼为西陇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并兼任县委办主任。 张逸此时把财政重新交于政府,李立民又马不停蹄把首阳,菜子两镇的平山修路计划按步实施。张逸还是提出了打人民战争的方案。两镇竟有一万多人参与这项工程,而且在近半月内平移十多座小丘陵,平地二千多亩,修建三十多公里双向四车道马路。西陇在寒风冻雪中,悄然释放着火热般的温暖。 新世纪的第一个春节,年二十八,张逸带俩个妹妹回了燕京。 来接张逸的是张弄影,身边还带着个戴眼镜,高瘦清秀,一脸正气的年纪三十出头的青年。 “小逸,介绍一下,卫阳,我男朋友,检察院工作。卫伯伯家的。” 张弄影口中所说的卫伯伯,名叫卫渊。是张老爷子同辈之人,早年留洋,归国后一直在司法战线上为国家作贡献,曾任最高检检察长。卫阳是他长孙,按辈应该叫张弄影姑姑,谁曾想,卫阳留学归来,第一次见张弄影,俩人就一见钟情,两人确定关系有一年之久,张逸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张弄影接了人直接回到张家大院,张老爷子早就在家中等待。张承鸿夫妇也在家中急盼儿子和俩个尚未谋面的女儿归来。 回到家,一家子见两小乖巧秀气,甚是喜爱,在张老爷子的主张和两小的点头同意下,白帆白露两人冠上张姓,大名改为张白帆,张白露。殊不知,二十多年后,张氏双诛闪耀华夏,一时传为佳谈,更是为此后张逸登顶,屡建大功。此是后话。 一家人吃过晚饭,陈子墨把两女儿留了下来,张逸见两小己无拘束,叫卫阳开车,回了自己的小院。 老道和熊氏夫妇见张逸回来,自然喜欢,忙通知了熊武夫妇和熊文赶了回来。又重开一席,不得已,张逸提早宵夜,和文武兄弟及卫阳把老道灌了个五迷三道,直至月上中天。 待卫阳告辞,熊氏一家各自休息。老道却是精神一振,酒桌上所现醉意全无。师徒俩回了隔壁的别院,张逸刚落坐,老道就说:“燕京顾家,又有动作。” “看着就行,我在肃省把他一条腿都断了,有动作,是自然的。就怕他不动。有您老和老爷子在,不怕他们的任何伎俩。您老在江湖,老爷子在庙堂,我可安心得很。” “你小子倒是安心,我和你爷爷可没那闲下来的命。哼!还有,西陇那几座山,还未发现什么吗?” “我说老头,您老是不是记错了,这光秃秃的黄土丘陵没有万座也有千座。我这平山计划可是按科学规划的,可不是为寻那东西。而且以前,每年你都消失几个月,也怕是寻了好久吧?” “我一辈子就为寻它,这可是你祖师爷口中所说,到底是传说还是真实存在的,我不好定论。要不过完年,我随你入肃。” “那么重要?” “比命重要。” “要不再等半年,你看我大姐,还有大嫂这里,有三四个月了吧,我可不放心,等她俩生了后,您老可以过来,这段时间我会留意,您老在燕京,我没后顾之忧。” “你小子当我长工使唤吧!” “有那么快乐长工吗?我说您老都多大岁数了,还去霍霍人家小寡妇,这南城有多少小寡妇的家门被您老逛遍了吧,要不,我弄两颗药丸,帮我添个弟弟。” “你可别听熊文那货造谣,我这可是治病救人。” “你擅长妇科?我怎么不知道?” …… 师徒俩在厅里互相打趣,燕京市郊的那套别墅,还是那白发老人,依旧在黑暗的客厅。 “那小子回来了,把人派出去,再试试他的斤两。” 第43章 卫阳被辱 年廿九。 一大早,张逸就被林有有和张淼淼吵醒,气得张逸大骂:“你们这对狗男女,我难得休息,一大早上的,又出什么幺蛾子。” “嘿,张书记,皮痒了吧?”张淼淼撸起袖子,一把扭住张逸的耳朵。 “姐,姐,我错了,认罚,好吧?” “哼,林有有同志,宣布决定。” “好的,张处长,鉴于张逸同志口无遮拦,竟然敢骂她三姐和三姐夫为狗男女,为教育警示,现做出如下决定:第一:罚张逸同志送张淼淼林有有婚房一套,可折现一千万元。第二:……” “打住,不就是要套房子吗?一大早就过来扰人,林有有,你真没脸没皮。?” “我们是缺房子的人吗?我是真想你了。我们前几天看中一套别墅,这楼盘今天开盘,知道你品位高,一大早来接你,过去帮忙参考参考。”林有有撒谎都不用草稿。 “滚,我今天有约。我说林有有,你那脸皮怎么那么厚,你缺那三瓜两枣吗?”张逸被这逗比弄得哭笑不得。 “不关你姐夫的事,我把他叫来的。怎么,姐要你一套别墅,那是给你面子好不好?”张淼淼变护夫魔女。 “姐,还没结婚呢?现在屁的姐夫,林有有,今早你屁股痒了,是吧!” 三人在院内嘻笑打趣,老道在旁看得开心。 最终张逸让郭晓生开了张三千万的支票,打发走了林有有去找郭晓生去拿。 上午陪欧阳向晚逛街购物,下午接了陈子墨和俩妹妹,又逛了一下午。晚上约好郭蔡及胖子冯天照,五兄弟吃了晚饭,冯天照又安排了下半场。去了燕京市最顶级的一处会所,叫天地人间。 冯天照是这里的常客,手持金卡的会员。 五人刚好一辆车,刚把车停好,天地人间门口却是一阵吵闹声,不一会,从门内推出一个人来,被人被推,摔了一跤,把衣服都蹭破了,眼角一片淤青,眼镜掉在地上。有几名男子扶起那青年男子,想来是随行的同伴。 “卫阳,你tm的以为你卫家还是以前的样子?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我这里有什么好查的,还要我配合,你配吗?没有会员卡,不好意思,免进!” 张逸刚下车,听见卫阳的名字,眉头皱了一皱。 “蒋广宁,我们只是调查取证,你无权阻拦,我们解释一下午了,你先是扣着我们不让走,现在又打人,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犯法了。”其中一男子对着蒋广宁喝道。 “有本事,你们今天就抓了我。别给脸不要脸。都给我滚。还有,卫阳,别以为被张家的老姑婆看上了,就敢在我面前得瑟。别说是你,就张家那个野种来了,门缝都打不开。” 张逸一行五人在停车位把这骂声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冯天照,他可太清楚蒋广宁是何许人也。说他是燕京第一纨绔也不为过。 爷爷蒋天严,曾任国防部副部。父亲蒋光太,c军司令员。蒋家子嗣众多,也多在军中服役,唯独蒋广宁喜欢从商,靠着祖辈的余荫,把这天地人间经营得红红火火。蒋广宁做事为人极其高调,为人飞扬跋扈,恶名远扬。 五人当然知道蒋广宁口中所说的老姑婆和野种指的是谁。胖子性急,就要跑去理论。但被张逸一手扯住。 “哥儿几个,要不今晚就撤了。要不就站这里看看戏,消消食。”说完对蔡元坤和冯天照打了个眼色。 随后,点燃一支烟,甩甩不长的寸头,缓缓拾阶而上。 而此时的卫阳一脸的伤痕,带人准备撤离,转身看到一步一梯向上走的张逸,一开始睁大双眼,继而又眼现暗淡,最后满脸羞愧抬脚就走。 “怎么,被人羞辱了也不敢找回场子,今天,这里我灭了,这人耳光任你抽。” 卫阳赶紧上前拦住张逸。 “小逸,别乱来,违法的事咱不干,放心,正义不会迟到。”卫阳一脸正气。 张逸看着这个未来的小姑父,一脸的惊异。三十多岁了,还能说出如此天真的话语。但道理确是真的,正义不会迟到。但张逸哪会让它太迟。 张逸拍了拍卫阳身上的灰尘。理了理他略显凌乱的衣服。然后走到蒋广宁身前,一本正经地说:“今晚我要铲平这里。” 说完,一掌搧出。 第44章 同宗同源 蒋广宁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张逸一巴掌搧晕。 张逸如拖死狗一样,把蒋广宁拖到天地人间阔大的玻璃门前,又一掌凌空拍去,那玻璃大门再厚也不能挡住张逸击去的劲风。 只见那阔大的玻璃门轰然而倒,玻璃碎渣洒满大厅,纯铜的框架被击得变形。 张逸没有停留,拖着蒋广宁来到大厅内,随手把蒋广宁丢在地上,满地的玻璃渣把蒋广宁扎醒过来。 大厅内没有几人,偌大的声响只是惊动了十几个保安。其中一人忙用对讲机呼叫,十几人围在蒋广宁身边,把人扶起。 “你tm的是疯子?敢打我。”蒋广宁气急败坏。 “我叫张逸。”张逸冷冷开囗。 “刚才说了,今晚我会铲平这里,我知道,你会信的我说的。” 蒋广宁如何能不信,他人没见过张逸,可张逸的名字那是在燕京一众纨绔子弟被奉为神的存在。冯天照是谁?照杀不误,要不是冯家老爷子的求情,冯天照坟头都长草两米高了。 “逸少,我错了,我嘴臭,我,我乱说的,你挠了我吧!”听张逸自报家门,蒋广宁哪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他哪能想到这杀神会到他会所。心里神形惧惊,不禁吓得忍禁不住,尿液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张逸顿感无趣,想想这货怂得贴地。 “一个亿!”张逸只能伸出一个手指。 “年前打到西陇账户。”没办法,张逸只能要钱了,集起的怒气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点也不爽。 “好大的口气,我这里容不得你张逸放肆。”大厅门口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张逸头也不回,凭他神识,身后站了六人,其中一个让他颇感兴趣,身轻如燕,呼吸细且绵长,这人实力不亚于老道。张逸暗忖,世间还是如老道所说,还是有隐世高手在民间的。但张逸不惧,这人再来一打,也能横扫。 说话那人见张逸头也不回,径直走到张逸跟前。 “听说张家出了麒麟子,也不过如此。” 张逸不说话,对蒋广宁伸出两指。 蒋广宁一看,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两亿天地人间半年白做了。 “峰哥,峰哥,别说了,我们认。”蒋广宁拉住那人。 “哼,别人怕他张逸,我顾长峰不怕。” 张逸听了这人自报姓名,抬头站起了身,又是一巴掌搧出。 啪的一声,顾长峰应声而倒。身边六个保镖来不及救援,眼睁睁看着顾长峰被拍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水。 其中五人忙扶起顾长峰,只有一人负手站在张逸身前,挡在顾长峰前面。 张逸瞧了一眼,神色有异。只见那负手之人六十上下,面泛红光,最让张逸眼有异色的是那身打扮:青色布衣长袍,脚穿麻鞋,长发挽髻。这打扮和家里老道如出一辙。 “施主好身手,掌如幻影,年纪轻轻,倒是狠辣。” “这位道长,我说话很贵的。”说完对蒋广宁又伸一指。 蒋广宁扑腾跪了下来,“逸少,逸少,不关我事,峰哥刚从樱花国回来,不了解情况,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吧!” 蒋广宁真是怕了,命他想要,钱他也想要。这天地人间可是他心血,这顾长峰只不过不久前从他以前的合伙人那里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天地人间还是他做主。 “哦,那冤有头,债有主,那这三个亿我找这头猪拿。”张逸指了指肥胖如猪的顾长峰,心里暗自鄙夷不己:这顾家选人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施主恐怕是有点强人所难了,我家小主不会答应,想拿,那就要有真本事,凭几分蛮力吗?”那道人眼神阴挚。 “蛮力吗?”张逸一笑,脚踏一步,手掌扬起,正阳诀运起,八成功力,一掌平推过去。张逸知道眼前道人不容小觑,不敢轻心,八成功力,就算是自己师父,也就能挡下不退而己。 那道人轻哂一声,也出掌相迎。 那料手掌刚碰,心里就己大惊,想加力己来不及,被张逸一掌轰飞,向后倒去,把身后的顾长峰及五个保镖撞倒,身形还是不受控,蹬蹬蹬退了五六米,直接撞到大厅之中那坚硬的大理石砌成的前台边。 一掌过后,张逸和那道人却是同时“咦”了一声。 张逸惊疑是感觉那道人所击出的内力和自己所习正阳诀有相似之处,只是浑厚程度没法和自己相比,甚至还差家里的老道一筹。 而那道人却是惊异张逸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功力。自己七成功力竟然被他拍飞,而且看他轻松自如,显然末尽全力。 “小友好功力,接贫道一掌如何。”话音从厅外传来,声音刚落,掌已攻至。 张逸心里暗惊,不假思索,奋力击出一掌,两掌相碰,无声无息,但嘭的一声,却似有人重落坠地,沉闷,厚实。 张逸等人只见又一青衣长袍道人此时躺在大厅门口,正双手撑地艰难站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看面相有七十来许。 张逸和那道人首首相望,心里同时都惊叫四字。 “同宗同源。” 第45章 樱花武士 张逸可没听老道说过他有同门师兄弟之类的事情,这两个道人虽然也修有内力,但缺少纯刚之力,不是境界问题,但张逸又说不出什么感觉。 “请问小友师出何门,贫道青玄子,那是贫道师弟青松子。”青玄子站了起来,询问起张逸。 “我嘛,要什么资料你那小主什么查不到,要不要再过两掌试试?”张逸盯住青玄,又望了望青松。 “师兄弟联手吗?我可以给你们机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俩,只要你们动手,重者死,轻者废。不信你们师兄弟可以试试。” “还有你这头肥猪,刚才的三亿加我动两次手,9个亿,不拿,你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里,给你一个小时。” 张逸可不会善了,这机会他可得抓住,打架嘛,谁不会,但既能打又能赚钱才是王道。 顾长峰这会怕了,但他哪有这么多钱,他那干爷爷为了他改姓,给了他家一个亿。这已经是他家十辈子也赚不到的钱。从樱花国回来后,又给了十亿他,他花五个亿买了天地人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有洋房汽车等等的开销,他手上三亿不到,那里有九亿可赔。 青玄青松师兄弟二人,心里惧怕张逸,不敢随意乱动。 “哥几个,进来吧!”张逸把冯天照几兄弟叫了进来。 “老大,叫那肥猪写份转让协议,你接手天上人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老三,把卫阳叫进来。” 蔡元坤把还留在外的卫阳招呼了进来。 张逸指着蒋广宁对卫阳说:“我说了,把场子找回来,这耳光你自己抽!” 卫阳看着蒋广宁踌躇不前。 “别让我瞧不起你,你丢得起卫家的脸,但别把我张家的脸也丢了。”张逸冷冷对卫阳说道。 卫阳一听张逸提起卫家,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由然而生,冲上前,提脚就往蒋广宁身上踹去。连续十几脚,把蒋广宁踹得在地上爬滚,一面滚一面求饶。 而顾长峰这边自然不干,他穷人乍富,哪会把几亿的股份白白相送。但张逸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当场让他如坠冰窖。 “别以为姓顾就没人敢动你,你回家去问问你家老爷子,顾昱同就是我办的。何况你只是改了个姓而已。” 这边卫阳也打累了,冯天照也和顾长峰搞定了协议。 冯天照把协议拿在手,哈哈大笑:“哥几个,以后这也是咱兄弟的地盘了。走,玩去。” 张逸留了下来,目视顾长峰离开后,对着青玄青松说道:“两位修练几十载,难得有这份修为,但是,别为虎做怅,若还有下次,我,废了你们。记住,我叫张逸,西陇县委书记。还有,我有点私事想向两位道长请教,放心,别无他意。敢问两位道长所居何处?” 青玄青松师兄弟被惊得目瞪口呆,这年轻高人竟然还是位县委书记。又见张逸既警告又有交好之意,两人留下住址,结伴离去。 而蒋广宁可是走了和尚走不了庙,硬着头皮来到张逸跟前,对着张逸就要下跪,被张逸托住。 “蒋老板,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说好了,一个亿,转到西陇县财政局。还有,这个会所,从今天起,别搞乱七八糟的营生。不然,我真把它铲了。生意上的事,多找冯天照商量,你们蒋家都是军中硬汉,别丢蒋家的脸了。” 蒋广宁唯唯诺诺,一一应承。 在天地人间玩了一会,张逸回到家,把老道在睡梦中扯起。 老道刚要发怒,张逸就说:“老头子,您老是不是有师兄弟?”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发生了什么事?” 张逸把今晚和青玄青松交手的事细述了一遍。 “小子,师兄弟倒真是没有,我师父收徒只收一个,从不多收。但你师祖对我说过,他有位师叔,天赋也极高,艺成出师后,广收弟子,如果按辈分来说,青字和我同辈,我师父以前也帮我取了道名,叫青虚。如果是师叔祖传下来的弟子,应该是我的师弟。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 张逸把青玄留给他的地址递给了老道。 “兔崽子,跟我走一趟吧,几十年了,还没见过同宗弟子,如今有一线希望,去碰碰面吧,如果是呢?” “好,去聊聊。也不远,十几分钟的事。” 师徒两人脚下只是稍用内力,十几分钟就到了南城东边的一处郊外村落。还在村口,就猛听两声枪响,在深夜的郊外异常响亮。 师徒俩相视一眼,脚下发力,寻着枪声位置飞射而去。在村的最北边一个独门独户的院里,张逸耳力超强,捕捉到有多人打斗声音。 两人急步赶了过去,一看门牌,正是青玄给的地扯,师徒俩正想闯入,突然,院内有一人被打飞,撞破院门,跌倒在师徒俩脚旁。张逸低头一看,一声惊呼:“青松道长。” 青松嘴角流血,手捂着胸口,显然是被人伤着了。见门口站着张逸和一个穿着打扮和自己并无两样的老道士,急忙对张逸说: “小友,快救我师兄,我师兄他不是那几个樱花武士的对手。” 张逸一个闪身,己到院内,只见青玄已倒在院内花圃中,五个身穿黑衣,身材矮小,身握长刀的人呈三角状,三个持刀之人围在青玄身边,另两个手持手枪在旁护着。 其中一人见青玄倒地,高高跃起,手中长刀直劈青玄。 第46章 放下执念 张逸见此情形,在院中杏树折两根树枝,运足十成劲力,就弹射出去。 那两根树枝带着破风之声一根直取那人脑门,另一根射向砍向青玄的长刀。 这眨眼间发生的事,那人哪有防备。在半空中就己被树枝洞穿脑门,手中长刀也被另一根树枝击中,叮的一声,撞飞五米。 其余四人一惊,持枪的两人举枪就对张逸扣动扳机,呯呯两声后,就突然静了下来,仿若枪卡壳死火,再无声响,再认真一瞧,那开枪的两人己直挺挺往后倒下,脑门正中各插两根枝条。 而张逸若无其事的立在还站着发呆的另两人面前。 “有点意思,樱花武士,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杀人越货?” “你是谁?”其中一人字正腔圆说着国语。 “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你们就快要死了!”张逸轻蔑说道,而且心里暗忖,这几人也不强呀,青玄青松师兄弟应该可以轻松解决呀。 而此时,老道已经把青松扶进院内。 “毒,软筋散混了清风散,臭小子,拿人,要解药。”老道急声对张逸说。 张逸一听,哪敢迟疑,手聚三成劲力就往那两人身上拍去,身形奇快无比。那两人尚未反应,就被拍飞倒地,动弹不得。心里既惊且怒。 张逸首先在俩人身上摸索一遍,并无所获。老道也在另三人身上搜了一遍,也无一发现。 “解药,如果没,死!”张逸冷冷对着那俩人道。 “呵呵,异想天开,还想要解药,我……”那其中一人还没说完,张逸凌空一掌击出,“蓬”的一声,那人胸囗凹陷,口中喷出一大囗鲜血,头一歪,当场毙命。 还剩最后一人见张逸杀伐果断,心里惊惧,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但张逸哪能听懂。从口袋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蔡为民后,把青玄从花圃中抱出,放在院中央。 此刻的青玄面色青黑,气若游丝。而青松好一点,但也已经浑身无力,软成一瘫泥。 “家里有银针之类的东西吗?” 青松全力抬手,指了指屋内,然后晕死过去。 张逸急忙走入屋内,果然在室内抽屉中找到一个针袋。 师徒俩人忙对青玄青松施针,这两种毒无色无味,如无大量摄入体内,并不会致死。但青玄青松两人身受重伤,气血逆流,命在旦夕之间。 张逸师徒忙了大半个小时,才把两人的气血稳住。这时,蔡为民亲自带了大批警察赶到。 张逸对蔡为民详细说了事情经过。 “小逸,这事不简单,而且还死了人,涉外事件马虎不得。” “蔡叔,这事我心里有数,谁挂的铃铛谁解,这事我会处理。给我一个小时。这两人暂时没事,休息一晚就行,麻烦蔡叔派两人看护一下。” 说完和老道对视一眼,师徒俩双双出了小院,往燕京东面而去。 “决定了?” “决定了,这事迟早要解决。” “如果谈不到一起呢?” “我本来就不想谈,他不要体面,我给他体面而已。” “你是想……” “不是我想,是他自己作的。” “如果他能悔悟呢?” “他有如果,我也有,不是,老头,你是自己心软吧?” …… 东山,独栋别墅。 当张逸师徒进到客厅时,别墅院里院外昏躺着六七十人,而客厅一人躺地,一人坐在沙发上,漆黑的厅里只有那一明一灭的烟头在呼吸间闪现。 “来了?”声音嘶哑,带着憔悴而无奈又带着些许不甘。 “老爷子,何苦呢?当年的事,怎么样也赖不上我们张家。更何况,你们家那几位做的事可是天怒人怨呀。” “但也罪不至死吧,哪怕给我留下根苗也可以呀!” “呵呵,老爷子,别欺我年少,这事,我调查过,你们家那几个儿子死一百次都不为过。还罪不至死?你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小子,你赢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无力。 “贺之老弟,你教了个好徒弟。”那人忽然提高了声音。 “唉,当年我待你如兄长,费尽全力救你一命,你执念太深,若不是我这徒儿阻止,我早己把你的命收了。”老道长叹一声,既感慨又严厉! “小家伙,开灯吧,我俩这缘分不浅,从你出生一直到现在,虽是孽缘,也算是一种缘分。让我最后看看你。还有贺之老弟,我也想再见见你。” 张逸目能夜视,他早已把眼前这老人看得一清二楚。 “啪”地一声,客厅顿时亮如白昼。 只见客厅坐着一位头发全白,脸上黑斑遍布,皱纹如沟壑的老人,看年纪,己近百岁。吸着烟,披了件军绿色大衣,耳朵至脖颈间有一道长长的伤痕,如蜈蚣般,触目惊心。 “张家麒麟子,比照片上俊得多。” “贺之老弟,来,坐。多少年没见了?怕是有五六十年了吧?想不到我们都能活着再见一面,够了,够了!哈哈哈。” “小家伙,把人弄醒。”老人指了指倒在客厅那高大的身影。 张逸轻微一笑,蹲下身,在那人脖颈间一捏,那人没过一会就慢慢醒来。一睁开眼,刺目灯光让他恍惚了一下,心里一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老人徐徐开口。 “小李,去厨房弄几个菜,我这里没事,不用担心,今天我想和老兄弟喝几杯,顺便把下面的人弄醒,别弄得太大动静。”老人云淡风轻,仿如无事发生一般。 大半个时辰后,有几个勤务员端上来几个菜,还弄了个火锅,客厅内顿时多了几分烟火气,淡淡的羊肉香味弥漫着。 “可惜没有贺之老弟的自酿酒呀,多少年了,我还是记得那味道。” “小子,坐。今晚咱爷俩喝一杯。” 说完亲自扭开瓶盖,为张逸倒了满满一杯,足有二两之多。又为老道也倒满一杯,最后才倒满自己的杯子。期间有勤务兵想上前,被他挥手赶走。 “来,先干一杯,喝了再说。我虽然老了,但不笨。”说完一饮而尽。 老道仿佛看见几十年前,在敌人面前横刀立马,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心里暗叹,也把酒一饮而尽。 老人又把自己杯子倒满,坐着举杯对着张逸:“小子,这杯算是赔罪了,是我的一时之念,苦了你们母子。” 说完又一饮而尽。 这下轮到张逸有点不会了,带着滔天的杀意,这会竟己化了一半。 老人看着面带异色的张逸,哈哈一笑。 “怎么,怕酒有毒?” 张逸回过神来,把酒一饮而尽。 “好,够胆,放在以前,可以拜上将军,可惜呀,我没这样的孙子。”说完,自己又喝了一杯。半斤酒下肚,老人一阵咳嗽,咳得面色发红。 张逸忙握住他的手,渡进一丝内气。那老人随后感觉身体有一股暖流窜入全身经脉,顿时精神无比。 “顾爷爷,您老别激动。酒慢慢喝,今天让您喝好。”张逸此时杀意全无,只有怜惜。 没错,这老人就是顾家唯一的存在。年纪九十有八。开国大将顾昱恒。领军几十载。张家老爷子和陈震老爷子都在其麾下效力过,和皇甫嵩是生死之交,己退位近二十五年,独居深山。 “好。好。一辈子终于听见有人叫我爷爷。死而无憾了,死而无憾了呀。”顾昱恒不禁老泪纵横,站起来,拉住张逸的手。 “爷爷有罪,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顾昱恒如大梦初醒,拉着张逸的手,不肯放下。 “你这个老家伙,终于放下执念了?” 厅门口传来一个神清气朗的声音,随后一阵脚步声踏入大厅。 第47章 顾老认亲 说话的是皇甫嵩,身后跟着张老爷子,陈老爷子,还有许老爷子。 张逸见了忙离桌上前,还没走到众老面前,皇甫嵩却是快走了两步,对着张逸屁股就是一脚。 “小免崽子,我们是老了,真当我们聋了哑了,真是好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想干什么?真是昏了头了?”皇甫嵩佯怒。 “老伙计,咱兄弟多少年了?你这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别怪这小子,其实那么多年了,你们呀都在忍,我何尝不知。张老弟,陈老弟,许老弟,对不住了,我这脸呀,自己都不想要了!”顾昱恒是真的羞愧。 “你们有福报,有个好孙子,好孙女婿。” “老伙计,还记得去年我送你的一首诗吗?” “孤灯挑尽夜阑珊,残卷翻来影自寒。 一执一念一浮生,半醒半迷半世间。 风里落花逐逝水,檐前归燕绕旧栏。 一悲一喜一枉然,几缕清愁几处欢。 且把新词题素壁,莫将往事锁眉端。 浮云过眼皆成幻,唯有初心未肯删。 “你呀执念太深,便成了心魔,不是毁掉自己,便是毁掉他人,老伙计,今晚啦,你自己救了自己,你羡慕他们几个有个好孙子,你也可以有呀,刚才那小免崽子叫你什么?” 顾昱恒听皇甫嵩这样一说,心里充满希冀,望望张陈许三位自己当年的老部下,又望了望张逸,嘴唇微微颤抖,但始终不敢开口。 张逸自然懂皇甫嵩话中之意,抬眼望了下张陈许三老,见三老微笑着向他点头,心中芥蒂全部放下。走到桌前,倒满两杯酒,端起走到顾昱恒身边。 “这里除我师父外,全都是我的爷爷,顾爷爷,前事我们爷俩就一起忘了吧,以后,孙儿经常来看您!你可欢迎!” 顾昱恒听了大喜,从张逸手中拿过一杯酒。 “各位老伙计,今晚你们就做个见证,这个孙子,我认了。”说完,把酒一饮而尽。又自己倒满一杯。 “小逸,咱爷俩也碰一杯。” “好的,孙儿敬您!” “好,好,好,喝!” 顾昱恒仿若回到领军年代,心中豪情万丈,和张逸碰杯,一饮而尽。 张逸喝完,把手搭在顾昱恒背上,看似抚背,其实暗中输了二成内力进入他的体内,润养经脉。毕竟顾昱恒年事已高,喝了近一斤的高度白酒,己然到了极限。正阳诀可是解酒利器,不一会,顾昱恒己经恢复如常。 “爷爷,以后要喝酒,找我师父,他那还有呢。这里的酒虽然也好,但师父的酒对您身体更好。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接您到家里过年三十,大家热闹热闹。” 听张逸一说,顾昱恒老泪纵横,多少年了,他都记不清了,每年都是孤独一人过大年。今年,他开始不再孤独。 而张逸呢,从今晚开始,又得到了一份强大的助力,顾家资源从此只倾向他一人,在人脉背景上,有自身的医武双绝,有张家,陈家,许家,皇甫家,现在再加上一个顾家。张逸的力量,让他成了独一档的恐怖存在。 年三十,张逸把顾老接到张家大院,张家全体在门口迎接这位华国前二号人物。 而顾老也正装出行,带上了满满一车礼物。让人最为震惊的是一份顾氏集团百分百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礼物送到了陈子墨手上。 “闺女,我知道你不缺钱,这顾氏集团是我父亲从一个小商号创立起来的,历经百年,经历过战争,动荡。我那几个孽子差点把它给毁了,我用了二十多年时间,又让它重新走上了正轨。虽然,这抵不上你这二十多年受的苦,好歹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心意,你接了,让我减少那么点罪孽。我会好受点。以后到了地下,也安会安心一点。小逸人在仕途,交给他多有不便,反正我那点家伙事都会留给他,你就辛苦一点,以后再交给他的儿女。算是赎点罪吧!” 张家人都清楚,这顾氏集团可是一个跨国集团,巨无霸的存在,资产千万亿,生意投资遍布世界各国。所经营的领域在业界都是首屈一指。这一出手,哪能看不出顾昱恒真把张逸当亲孙子看待。 陈子墨刚想拒绝。顾昱恒面色一肃:“这是命令,我都快百岁了,丫头呀,你真想累死我呀。让我享个一两年清福好不好?” “妈,接下吧,人家说,长者赐,不可辞。以后呀,让您儿媳妇多生几个,其中一个就让他姓顾,顾氏集团还不一样姓顾。” 顾昱恒闻言,心神俱是一震,眼睛眨光。随后又如小儿,大声啼哭了起来。二十多年心中所念在这一刻得以实现,他哪能控制得住。忍不住当众落泪。 陈子墨本有一肚子的怨气,顷刻化做乌有,心头一软,走前一步握住老人的手。 “爸,我受了,替您那未来的重孙子看管着。今天大年三十,我们该高兴。” 一声爸,把顾老叫得心花怒放。立即云收雨住。 他知道,以前一切已是过眼烟云,不再成为隔阂。立即挺直了身子,大声说:“张大炮,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别藏着掖着,今晚我要不醉不归。” 这夜,张家大院席摆五桌。一家尽欢。 第48章 市委算盘 新世纪第一个春节,张逸过得最为开心和充实。 一场难以处理的恩怨,张逸本想用杀伐解决,但突如其来的春风,如化雨般的温润,滋养了老树,重新绽开新枝,另外书写一段成长的故事。 春节,一如既往的拜年,聚会,游玩…… 张白帆,张白露俩小留在了燕京上学,此后,燕京才是她们的家。和欧阳向晚歪歪了几日,张逸又踏上了飞往肃省的飞机,但这次他身后带着两位道士,张逸得叫他俩师叔。 到了肃省,提前安排青玄青松先去了西陇,张逸独自去了省委一号大院。皇甫方今年没回燕京过年,太忙。 皇甫方是个吃货,而且从不接受私人宴请,他喜欢自己动手,极爱烹饪。而且水平非常高。 张逸依靠在厨房门口拿着一个大红苹果边吃边和他闲聊。 “听说你小子今年春节收获不小,身家都千万亿了吧?这运气,不服不行!”皇甫方在厨房一边流利地切着菜,一边羡慕地问张逸。 “咋地,您缺钱,我给您转一千万。” “臭小子,欠揍吧!不过,你愿意的话,那你倒是转呀,一亿我也敢要。” “方伯,我输了。” “哦,认得倒是快,但你们西定把主意打你身上了。我收到简福明的报告了,西定市委提名你为市委常委,副市长兼西陇县委书记。被我压下了。” 张逸一听,急了。 “别呀,方伯。你这不是吃饱喝尽不办事吗?我那五粮液白瞎了!” 皇甫方放下菜刀,走近张逸身边就是一脚。 “你以为简福明就单纯的提拔你,你才到西定多久?他可是盯着你们西陇的口袋。” “这我知道,他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我能理解,西定一大摊子事,没钱很难解决。不就是钱嘛,我能赚!” “哎呦,口气蛮大,那我问你,省委这边同意了,你能带多少钱到西定市政府。” “一分没有,我说了我能赚,不就是两个厂的改制嘛,一万多名职工的安置问题。简书记他头痛就这件事。大半年了,一点进展也没,这不是三五千万就能解决的。” “你有办法?”皇甫方放下菜刀。 “县委书记没办法,副市长就有。” “你小子,还是个官迷?说,真有办法,明天我就把这任命拿上常委会讨论。” “我都说了,在其位谋其政。可以立军令状,给我三个月,保证解决问题。” “行,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吃了饭,滚回去等着。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吧,25岁的副厅,闻所未闻。” “呵呵,还不是有您老罩着。五粮液可以再加一件。不过,今年红包你还没发我呢!” “酒,我不要,听说你在顾老那顺了不少烟呀,五条。” “三条” “四条” “三条” “成交” 一个五十岁多点,一个二十四五岁,两人如老朋友般说笑聊天。 吃了午饭,张逸最终还是留下五条三无产品,离开了一号大院。在三号大院林清华的威逼利诱下,又贡献了两条三无产品。今年回家,他顺了不少,几个老爷子压箱底的货基本让他搬空。就连鹏飞同志那,也让他顺了五条。 张逸紧赶慢赶地回到西定,已是下午六点。晚上去了简福明家拜年。吃了饭,简福明就赶他走。 “福明叔,哪有大过年的催人吃饭赶人走的?” “臭小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龚市长那你不去走走?赶紧的。他在家。” 张逸无奈,在行李箱拿了两条烟和两罐茶叶又去了市长龚长林家。 龚长林见张逸登门,颇感吃惊,但随即了然。但一见张逸手中礼品,脸色一沉。 “张逸同志,礼就收回,放门口吧,等会喝口茶,顺便带走。” 张逸早有听闻龚长林是廉洁正直的市长。 “龚市长,那我就真不带进去了,我等会就带走。”说完,有意从尼龙袋子里拿出一条烟,在龚长林面前晃了晃。 龚长林看了那条烟,两眼放光。一手就把张逸的尼龙袋抢了过去。 “哪有送人礼物还带走的,走,进去,叫你阿姨再弄几个硬菜,你陪我喝点。”说完拉住张逸的手,就往屋里扯。 坐下,喝了杯茶后,龚长林说:“是为了副市长那位置来的吧?这本来就是我的提议,你小子虽然年轻,但是比我有本事,起码我弄不来那么多钱。现在你们西陇可比市里富裕。但是张逸,国企改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方方面面的问题太多。而且水太深。”龚长林脸现忧色,说话也严肃了几分。 “特别是西定纺织厂和西定药业。” “这两个厂有什么特殊吗?” “这两个厂是前市委书记,现任的副省长陶百川同志在西定任市委书记时由他亲手打造的企业。我们市里几次上报的改革方案,都被主管工业的他驳了回来。” “为什么?” “第一:我们的方案行不通,二二:省里找到了接手的买家。” “那不是很好吗?一锤子买卖一次性解决。” “你还不了解情况,有人接手买断是好事,但出的价钱,几乎白送。还有四千多名职工得不到应有的赔偿和安置。” 张逸听了,眉头一皱! 第49章 风雷激荡 张逸是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龚长林家的。 第二天,张逸又拜访了陈放,在陈大司令家里吃了午饭,才坐车回了西陇。 晚上,在西陇大酒店,张逸宴设两席,请回乡探亲的彭建军一家吃了顿饭。还有一席是县委的全体班子成员。大家共贺开年大吉。 张逸确实是开年大吉,半个月后,市里传来消息:由西定市委提名,省委研究决定,拟任张逸为西定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兼西陇县委书记。 两天后,组织部门谈话,走程序,公示。又一周后,省委组织部到西定市宣布任命。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张逸就任西定市委常委,西定市政府副市长兼西陇县委书记。张逸时年二十五岁,副厅。 四月的西陇还是寒冷。而且无雨,黄沙满天,但平山修路工程已经推进到了马河,云田,德兴三镇。西陇下辖12个乡镇,平山修路工程已经过半。李立民和明成礼的工作效率极高,张逸相信,再过几个月,西陇将会以新的面貌展现在世人面前。 县里有李立民等一众干将,张逸把工作重心放在了市政府上,放在纺织厂和药厂的改革上。 近一个月的调查走访,又和港岛的多次连线。最终在四月中,一份关于西定市纺织厂和西定制药厂的改革方案放在了副省长陶百川的办公桌上。 而在西定制药厂,两名身着青衣道袍的六七十岁的道士频繁出现在药厂研究室,和药厂一众科研人员研究制作新药品的开发。 四月末,冷。干燥。早上八点,上班高峰。 市纺织厂走出一队娘子军,两三千人,举着“我要吃饭,我要工作”“严惩贪污,保护权益”等等横幅,浩浩荡荡地向市政府出发。引得大量市民围观,众说纷纭。 在市政府上班的张逸当然第一时间接到了情况汇报,他一脸淡定,云淡风轻的样子,仿若其事和自己无关。 而市长龚长林此时却是一个头俩个大,把电话打到张逸办公室。 “张逸,这事该怎么处理?” “市长,这事不用处理,工人维护自己的权益,不是很正常吗?工人同志有诉求,是好事,更利于我们了解情况,才能解决问题。” “行了,行了,大道理就别在我面前说了,你准备怎么解决?” “这个没办法解决,更大的道理我在月中己提交省政府,都快月底了,省里一个字也没有传下来,我能怎么办?抓人?还是强制阻止,这次纺织工人游行可是报备了公安局的,合法的。” “你这是将谁的军?省里的?” “市长,我澄清一下,工人游行的事可和我无关,我也是刚知道。没有向省里发难的意思。再说,我们得理解工人的想法,谁没个有老有小的。我个人是支持但不主张工人们这样做的。” “我不管什么理由,你是市国企改革办公室的副主任,这事你来解决。我只要结果。”龚长林挂了电话。嘴角微扬。 “怪不得简书记说他是孙猴子,不过闹闹也好。” 而此时正在游行的队伍,正在警车的引导和维护下,有序地走在街上。而市电视台和市日报众多记者带着长枪短炮,一路记录着经过。而在另一个角落,独自一人的人民晚报记者俞静,带着相机,偷偷混进了游行队伍中。 西定市,风雷激荡。 第50章 陶省问责 张逸和龚长林通话后,偷偷溜出办公室,和卢伟强坐车回西陇。 肃省省政府,副省长陶百川办公室。 “省长,纺织厂的事不能再拖了,新来的副市长已经对纺织厂下手了。” “是的,我们制药厂也一样,现在天天有两个道士带着一帮研究员,在开发新药品,有传闻说新来的主管副市长没有对药厂出售的想法,现在的药厂员工心气都上来了。” “你们俩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稳定住现状,一定不能有其他事发生。其它的事,我来解决。” 坐办公室内的两人一个是西定纺织厂厂长麦乔有,一个是西定制药厂厂长崔良民。 陶百川话音刚落,麦乔有的手机在囗袋响起,麦乔有拿出看了一眼,把电话摁了。电话还没放入口袋,手机又响。连续摁了几次,陶百川不耐烦了。 “接吧,接吧。” 麦乔有尴尬地出了办公室接听电话,一分钟不到,麦乔有焦急进了办公室。 “省长,出事了,纺织厂四千多名女工,集体游行,已经快到了市政府。” “什么?刚才都说了,别出事,别出事,你是怎么做的工作?现在立刻赶回去。良民,制药厂你要看稳了,出点事,我撤了你。” 麦乔有和崔良民走了之后,陶百川把电话打给了龚长林。 “龚市长,你们西定怎么回事,情况都反应到省政府了,你们市政府立刻马上想办法解决问题,把影响降到最低。” “陶省长,纺织厂工人游行是有报公安局报备的,公安局通过同意的,而且是有序有保护引导的。对于这事,市政府不反对,也不支持。工人同志有诉求,我们市政府难道不能接受。” 龚长林把张逸的话略微改动,送给了陶百川。 “你们这是不作为,胡闹。现在正是国企改革敏感时期,你们当前要做的就是要稳定工人情绪。维持社会安稳。” “龚省长,我们市里一直在努力,但是张副市长的改革方案,己经通过了市委常委的认可,全票通过,省里现在拖着不决定,让我们市里很被动。我们只能等着省里指示。” “这是国有资产,你们市里的方案不成熟,国资坚决不接受外来资本的介入。我不同意。” “陶省长,我们听从上级指示,但是有一点,我们西定不会贱卖这两个场,而且不解决职工就业问题,把包袱丢给我们市政府,我们怎么办?” “长林同志,阵痛是难免的,你们要理解省里的决定。” “好的,我们坚决服从省里的决定和指示。” …… 龚长林挂了电话,心里暗笑。 而张逸现在正在回西陇的路上。皇甫方电话打了进来。 “你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 “方伯,你这话问得,我现在哪有空,每天西陇西定两头跑,有那精力,我还不如平多几座山。整幺蛾子的是省里吧?” “你有什么话说?” “听你这样一问,我就知道我那方案陶百川被压在桌底了吧?三天后,我去省里。我在你面前都立了军令状,我时间很紧。” 省里陶百川很焦急。 而张逸成足在胸。 省长印天一坐在办公桌上,脸色黑沉,对秘书曹伟吩咐:“小曹,备车,去省委。” 而此时的西定,四千纺织女工已经停在市政府附近的人民广场,几千人举着横幅聚在一起,场面甚是宏大。 俞静混在女工队伍中,记着,拍着。而周围女工更是围着俞静纷纷诉说。 市电视台全程录像。 第51章 连环五问 省委。省委书记办公室。 “书记,西定这件事,宣传部门要把事情压下来。”印天一和皇甫方交流意见。 “印省长,这件事情你们政府去处五环五问我没意见,其实,有些事情摆在桌面更好处理。本来政府的事,我不想插手,但有件事,你是有必要了解一下,西定那两个国企的改革,都快半年了,据反应,西定市副市长,国企改革办公室主任张逸把方案都提交一个半月了,怎么省里一直没意见反馈?主管部门到底有没有能力给出可行的方案?不行,省委可以向中央要人。”皇甫方剑指陶百川。 陶百川是印天一一手提拔上来的,听皇甫方神色严厉,脸上尴尬笑了笑。皇甫方如果真要换人,谁能阻挡。 “书记,我这就召开省政府扩大会议,尽快拿出个方案来。” “我建议西陇市政府参与,他们有话语权。要不省政府不要参与,让西定市自行全权处理纺织厂和药厂改革。要不省政府自行处理。企业是国家的,并不是某人的自留地。半个月,拿出方案,上常委会。” 印天一在皇甫方强势的态度下,答应半月后拿出方案。回到办公室,把陶百川叫到办公室。 “西定市的方案为什么压着?”印天一压住怒气。 “西定市的整改方案还有待商榷,我们会进一步论证。” “书记表态了,你如果没能力,自会有人接手。自己看着办吧!” 印天一把陶百川赶走。脑袋发疼。 当晚,人民晚报登出《改革的阵痛缘何要人民承受》的文章,作者署名:俞静。文章言辞尖锐,围绕西定纺织厂女工游行维权的事件,深层次的揭开一些内幕。字里行间直接指向肃省省政府。 文章一经登发,西定市政府及肃省省政府承受巨大压力。 三天后,一大早。 在省委书记办公室,皇甫方看完张逸的方案后,连连拍手叫好。 而此时的西定市纺织厂,工会主席宋艳艳从纺织厂大楼三楼失足摔落,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当天中午,纺织厂总会计师唐光耀发生车祸,被一辆皮卡车撞飞,送医院抢救,生命垂危。肇事司机逃逸。 当晚,还是纺织厂,财务科发生大火,整个财务科被烧得片纸不留。 纺织厂在一天之内,连发三起严重事故,引起市委市政府重视。龚长林连夜召开会议,责令公安部门成立专案组,三案并立,彻查原因。 第二日,张逸参加了省政府召开的关于西定纺织厂和西定制药厂进行整改的讨论会议。 张逸在会上给与会人员各发了一份整改方案,而且在会上发出连环五问。 第一:我想问问,两个厂,近十万多平米的面积,哪怕除去设备,厂房,纯粹的地皮只值一个亿? 第二:工人的安置,一万多工人,每人最高只能领到一万七千元的工龄买断费用,最低的甚至只有几百元,是按什么标准计算出来的? 第三:口口声声保护国有资产,拒绝民间资本进入,那力创集团难道不是民间资本吗?一个亿的白菜价难道就是保护了国有资产?俞静的文章写得好,阵痛缘何要民众承受? 陶百川闻言大汗淋漓,而印天一眉关紧锁,一言不发。 第52章 谁作谁死 会议最终还是通过了张逸引入港资东14集团旗下的丹士服饰有限公司,注资二十亿,买下西定纺织厂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成立丹士服饰西定成衣制造有限公司。西定市政府占股百分之二十,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原西定纺织厂四千多名职工全部留用,并在现有工资基础上再翻一倍。而西定制药只是经营不善,内部管理混乱,并非全是市场竞争因素而导致长期亏损,经决议,西定制药厂由西定市政府接管,改为西定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暂由张逸代任。而且省医药局拨三千万专款,用于近段时间的新药的研究和开发。同时责令西定市审计局,国资办,反贪局等单位进驻纺织厂和西定药厂,深入调查纺织厂药发生的一系列问题。 而张逸高兴不起来,纺织厂和药厂只是改制试点。一石会击起千浪。现阶段国企弊病太多。宋艳艳唐光耀的案件警醒了他。一个估值十五亿的企业,竟然以一亿价格出售,个中猫腻太复杂。明面上牵扯的人用屁股想都想得到。 但张逸没出会议室多久,就接了鹏飞同志亲自打来的一个电话,电话就一句话:“此事到此为止,上面会处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别问为什么!” 张逸自然不会愣头青样追查下去。结果一月后陶百川被央纪委双规,麦乔有犯刑事罪,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罪被公安部门逮捕。药厂厂长崔良民经调查,也是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意图变卖国有资产等罪,也被逮捕。想从中钻空子的力创集团从此一厥不振,几年后,破产清算。 西定市最忙的人就数张逸。西陇,西定两边兼顾。好在李立民相当给力,平山修路现在只剩有三个乡镇,估计不用两个月时间,就能提前几个月完成任务。西陇的蓝图渐渐有了基础。 东14集团,不出张逸所料,葛辉亲自带人从港岛万里迢迢到了西定。 “老板,我想死你了。”葛辉一见张逸,毫无顾忌地上前拥抱。把一众前来迎接的市府官员惊得掉了眼珠子。 张逸不得不介绍:“各位,葛总是我在港岛招商认识的爱国商人,以前在雄州的时候,打过交道。这次的引资计划,我是费尽心思,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葛总投资。而我们也成了朋友。大家欢迎葛总前来西定。” 葛辉这货被听得一愣一愣,心说老板不就一句话吗?怎么还费尽心思呢?但朋友这词他爱听,所以也一起鼓起掌来。 纺织厂的事好办,葛辉这几年跟着陆东学了不少东西,又在江湖闯了半辈子,做事雷厉风行,公司不到一个月就正式投产了。开业投产那天很热闹隆重,市委书记,市长都亲自前来恭贺,反而张逸这个始作俑者却没能出席,因为药厂出事了。 原来张逸把青玄青松带来西陇,本就是老道的吩咐,让他俩协助张逸在西陇寻找一件东西。但张逸被任命副市长,主管国有企业改革事宜,偏偏有一个是药厂。张逸就动了心思。 企业产品的竞争力,本就是产品本身。过硬的产品自然会带来品牌效应,带动企业在市场的影响力。在雄州得到上官恕的丹药中,就有保心,解毒两种丹药,老百姓日常生活中也会经常使用。张逸把在虎洞得到的丹药各拿了一颗出来,让精通药理的青玄青松两人在药厂研究所的协助下,用了一个多月的埋头苦干,终于有了结果。 解毒丹在临床上,效果非常好。保心丹同样效果惊人,用后立竿见影。恰好在丹士制衣开业这天,市药临局突然到西定药业检查工作,以青玄青松师兄弟没有专业证件为由,强行把青玄青松师兄弟二人带走。而青玄青松为了不给自己小师侄添加麻烦,没有丝毫言语及肢体抵抗,被人带走。 其实整个西定官场,谁人不知张逸还兼任了西定药业的总经理。而且张逸还是常委副市长。是西定最高权力的九人之一。谁敢在老虎头上找虱子? 张逸亲自把两位师叔接了出来,市药监局局长亲自接待,并在张逸面前训斥了一众手下,并对张逸表达了歉意。但张逸还是在药监局长眼里捕捉到了一丝的不屑。 本来张逸没有计较,但第二天,药监局和卫生局,专利局,医学研究部联合执法,叫停了保心丹和解毒丹的制作。每个部门都出具了书面的理由。 这下张逸坐不住了,现在的西定药业就等着这俩产品救命呢,几千工人的饭碗就要靠这两种药保着。 张逸找了简福明和龚长林,市委市政府一把手出面,傻了。 这是国家药监局出手了。原因是肃省另一家民营药企,因张逸的保心丹和解毒丹被各大医院大量用于临床,他们的同类产品受到冲击,而这企业的老板的大伯,现任国家药监局副局长。西定药业被恶意举报,结果可想而知。 张逸得知情况后,简单的事情直接开干。不就是个小小的药监局副局长嘛。一个电话打给了冯天照。 “老大,有件事拜托你办一下,你到国家药监局找一个姓史的副局长,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就说西定药业的总经理,姓张名逸。” “就一句话吗?那货得罪你了?”冯天照现在对张逸可是言听计从。 “如果他不明白,你不会加多一句。不用我教你吧!” “行,好办,保证吓尿他。” 纨绔出手,就知有没有。冯天照简单直接,除了把张逸原话带到,还加了一句:“史局长,我姓冯,燕京冯家,张总就是把我这个冯家长子谪孙废了,屁事也没有。你是姓史,但别找死。” 这史局倒是谨慎,不用十分钟就打听到冯天照为何人,更打听到冯天照曾经被人打了一顿,在冯老爷子的恳求下,打人者转变为救人者,而那打人者正是姓张名逸。 史局差点被吓出屎来,把他侄子臭骂一顿,并吩咐一定要亲自去张逸面前谢罪。 张逸喜欢钱,当然在史总身上又化缘了一个亿。那几个不当副市长是官的局长,自然也好不到哪里。 事情解决,张逸又在西陇财政添了一亿,心情美得不得了。 李立民的一个电话,让张逸更是喜出望外,在西定带上青玄青松急赶西陇。 第53章 奇异岩洞 张逸缘何兴奋,原来老道在他来西陇任职前说过一件事。 他们道门有一件传承,具体什么不知道,埋在西陇一带的石山石洞上。老道寻了多年,西陇遍地的黄土丘陵,哪有什么石山洞。 而今天在双泉镇,李立民组织工人在挖了一个土丘后发现这土丘表面是一层厚厚的黄沙土,下面竟然是一座小石山,面积不大,有两个蓝球场般大小。这普通的机械不行呀,最好有炸药。但炸药这东西哪能随便弄到,所以把电话打给了张逸。张逸接合老道所说的情况,猜测可能是他们要寻之物的所在。这小石山可能是经过长年累月的风沙覆盖,慢慢形成了黄土丘陵。所以带上青玄青松两人匆匆赶回了西陇,来到了双泉镇,到了石山旁。 这座石山确实很小,就如李立民说的,两个篮球场大小,高也不过二十多三十米。石山上层还覆着一层黄沙土,山的一角己被挖掘机挖了一大块出来,石头五彩斑斓,如水墨丹霞地貌的石山如出一辙。 张逸吩咐李立民停工休整一天,工资照发。他带着青玄青松,三人围着整座山从早上开始查找一些入口或有别样的地方,一直寻到晚上,整座山被他们三人查了个遍,三人不惜消耗内力把外层的松软沙土用劲力拂开,整座山露出原貌。活脱脱就是浓缩版的水墨丹霞。时近黄昏,晚霞的红光把整座山映得七彩锦缎般绚烂。 张逸三人本想今日暂时作罢,明日再继续。但张逸无意往山顶最高处望了望。?整座小山在晚霞中如披金箔,褶皱间流淌着明黄、黛青、锈褐等色彩,岩层在夕阳下泛起玛瑙般的温润光泽。?? 但最尖顶有一处引起了张逸的关注。山顶有一块斜顶,色泽纹路都和整座山溶合一起,但在夕阳下,此处却在晚霞下泛不起半点光泽,而且面积不大,有两块门板大小,色泽在夕阳下和周围岩石光泽反差极大。 张逸和青玄青松商议了一下,三人上得山顶对这区域摸敲了一会,三人都脸露异色,亦惊且喜。 三人顾不上天色渐暗,叫青松去镇里买了些油火电筒之类的照明用品,青玄青松带了解毒丹,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这块门板大的区域撬开了,果然是个能移动的石板,但三人所担心的机关之类的东西及一些毒雾暗器什么的,却是没有。 洞口被撬开一个大囗,很大,三人并排可以进入。从洞中用强光手电照入,洞中进入五米处却有一条狭窄的石梯,从山顶一路往下。石梯只能容一人通过。但往下看去,整座石山却是已被挖空了近三分之一,很是空阔。三人都极为震惊,因为看上去都是人手挖掘的痕迹。这得花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这宏大的工程。石梯婉延回转,由山顶处往下走,三人都是武力超强之人,也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到达平地。青松每隔五米都置放一根蜡烛,青松放了整整三十根蜡烛,三人才到达山底。三人都抬头由下往上望去,整座石山在蜡光映衬下美仑美奂,比之日光照射更加夺目。 到达山底,下面空间更大,更空阔,起码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高度三四米,四壁光滑,空无一物,极为干燥。东北角留了个一个近两米高,一米宽的洞囗。 三人中,只有张逸有了神识,他尽展神识,把洞内扫描了个遍,没有捕捉到丝毫生物,但依稀有水流之声从那洞口传来。 张逸径直往那洞口走去。出乎意料的是三人以为是个洞中之洞,但洞入小道也是石梯,也是一直往下,开始往下二十多米,多是手土凿出,但越往下,手工痕迹越来越少,而且七彩岩块慢慢变成了灰岩,气温越来越低,岩石表面甚至有水滴渗出。 张逸放开神识往下探去,水流之声渐渐清晰,大概离三人有近百米的距离。三人艺高胆大,越往下走空间越来越大,一开始的单人通道,慢慢变成一辆大客车都可容纳的空间,而且岩洞高度也是越来越高,三人走了有近十分钟,才走完了阶梯,进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 张逸夜能目视,他们三人所在竟然是个巨大的石钟乳溶洞。 三人站定,一股沁凉之意瞬间扑面而来,三人手持电筒,三束电光射穿黑暗的空间,三人仿佛穿越了时空,踏入了一个神秘而幽静的地下世界。 在电筒光照射下,洞内,一根根钟乳石错落有致地悬挂于洞顶,水滴顺着石柱缓缓滴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章鱼的触角在轻轻舞动。在的灯光映照下,钟乳石们展现出千姿百态的魅力,有的如同华灯初上,熠熠生辉;有的宛如入云玉柱,挺拔峻峭;还有的似素女含情,温婉动人。 最让三人惊异的是,地底竟然有一个小湖泊,目测有六七亩大小,水面暗黑如墨,平静无比,但目光的尽头却有流水的响声,张逸运足目力也看不到水流声响的地方。青玄用水触摸水面,被冷得缩回了手。 “小师侄,这水彻寒无比,不应该呀,如果是地下水,应该是温热的,看水面,这水很深,你看,那么强的电光都照不到底。而且一路下来,确实是有人工挖凿的轨迹。但这湖是天然形成。”青玄皱了皱眉。 “师兄,师侄,看,快看,那是什么?”青松忽然惊叫了起来,头上戴的探照灯却照向一处,没再晃动。 两人顺着光看去,离他们十米左右,有处平台,离水面高有二米,那里竟然放有一小木桌,桌上有一油灯。油灯旁有一本书状的物体。但要过去必要跃过水面。 青玄青松在陆地上自然可以一跃五米,但要踏水而行,他们办不到。张逸倒是可以轻松跃过水面到达平台。 “两位师叔,我可以把你们先扔去过。我自己能跳过去。” 说完抓起青玄后背,把人提起,发力就推。青玄感觉后背一股极为柔软的推力把自己平推了出去,去势不急,极为平缓,轻飘飘地人一瞬间已经落在平台上。 张逸如法炮制,把青松也丢了过去。 张逸自己辙步准备运力跃去,不小心脚踢中拳头大小的石块,落入水中,“咚”的一声。在溶洞中显得异常响亮。 张逸没觉得异常,但站在平台上的青玄青松两人这时异口同声的惊叫,喊住了张逸:“师侄,别动,水中好像有东西在游动。” 第54章 力斩蛟蛇 张逸闻言停下的动作,他运足目力看向湖中央,此时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阵涟漪,有一条长约十多米的巨物在水中游动。不知是鱼是蛇,在漆黑的水中只看见黑影。 青玄青松异常紧张,他们常年在江湖飘,而且还是多探崇山峻岭,自然是见过很多异物。虎,狮,毒蛇猛兽他们根本不怕。但如此巨长的水物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人在五米见方的巨石平台上,退无可退,青松早已在腰间拔出了匕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而那长形巨物却是往张逸脚石块落水处游来,看来是石块落水,有了响动,惊动了沉于湖底的它。而张逸离那落水石块响起处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张逸表面平静,但是体内正阳诀己运至巅峰。他早已蹲身双手抓起两块石头。看着那物缓缓游来,越来越近。 那游物离张逸有五六米左右,张逸头上顶的探照灯不由自主射向湖面,灯光穿透水面,直接照到那游物身上。 或许那物久在暗黑中生活,突然遇见强光,感应灵敏,突地从水中探起前身,高高立起于水面。 张逸被吓得退了一步,虽然他武力超强,但对于未知生物还是有畏惧之心。老道从小就对他说过,天大地大,未知事物太多,教导张逸要有敬畏之心。 张逸定眼一看,眼前这物通体黝黑,头大如斗,前半段粗如成人大脚,似是蟒蛇,但又不是,因它长角,前有两爪。身子立了起来,两眼盯着张逸方向,嘴巴大张,口里流出涎液,舌信伸缩,一股腥臭扑鼻而来。 张逸摒住呼吸,双手紧抓石块,如果这异物攻击自己,这石块可是唯一的武器。 那异物感觉到光亮,头部缓缓向前探,不料平台站立的青松惊呼出口。 “蛇蛟,长角蛇蛟。” 这呼声一出,蛇蛟立即感应到声音的方向,立刻轻过头,对着青玄青松处就要扑去。 张逸这时哪能不动,深吸一口气,手上运是十二成劲力,石头破风而去,如炮弹出膛,射向蛇蛟七寸之处。 石块极硬且快,而且那蛇蛟还背对着张逸,张逸自然双双射中蛇头。张逸出手运足了内力,想一击解决,那两块石头竟硬生生嵌入蛇蛟体内。 那蛇蛟头颈部一痛,竟然没有怦然倒下,反而转过头来,扑向张逸。 张逸身后宽阔,脚用力一蹬,往后一跃,有近十米。那蛇蛟扑了一空。窜上了岸,全身卷起,头部挺起,血徐徐流出。张大了口,舌头嗞嗞作响。 张逸此时己无畏惧,身子往上一跃,手里硬掰了两根尖锐的石钟乳,聚集劲力于手,就往那蛇蛟眼里爆射。岂料那蛇蛟极为通灵,闪过一了根,但还是有一根直没蛇眼。根部都不见。显见张逸运足了内力。 那蛇吃痛,蛇尾发力往张逸身上扫去。张逸接连几个闪身,躲过攻击,但是手中没有停下,手中不断射出石块,件件打在蛇身,那蛇蛟身上鳞片极硬,也被张逸石块击破,血流如注,整个洞穴一片腥臭,令人作呕。 那蛇痛得乱窜,张着大囗,追着张逸就扑,张逸施展着身法,连连躲闪,挥掌如影,频频凌空击那蛇头。 但那蛇头被掌劲击中十数次,却没伤分毫。 这时青玄大喊:“师侄,那是头千年蛇蛟,皮硬肉厚。攻它头腹间软肉。” 而青松也对着张逸喊:“师侄,接刀” 说完,手中匕首就朝张逸丢了过来。张逸刚闪身避过那蛇蛟的一扑,听见喊声,身子一扭,一个跨步就己接住青松丢来的匕首。 随即手腕一转,匕首横握,不避反进,身形左右一晃,近得那蛇蛟身旁,匕首就直往蛇身头腹间划去。 那蛇蛟哪能料到张逸主动进攻,哪怕是千年成蛟,也不过是蛇进化而来。张逸此时身如幻影,这畜生终究躲避不及,被张逸一击而中,匕首深入蛇腹,张逸转腕用力往下一拉,立刻抽身撤退。 而这时青玄青松却游上了岸,到了张逸这边,两人见张逸撤身,青玄却手持利刃攻向蛇头,而青松徒手抱住蛇尾。 那蛇被张逸一刀划破腹部,腹中肚肠流出体外,己然痛极。蛇身正要翻滚缩卷,但尾部被青松牢牢锁住,忽然蛇头又一阵刺痛,青玄己热跃上蛇身头部,抓住那蛇的蛟角,抬手就刺。手中匕首直没入蛇的头顶。 张逸见二人一击有效,双脚跨出,双掌全力击向那庞大的蛇头。这次双掌不再凌空击去,而是硬生生拍在了蛇的双眼之间。 这次出掌,张逸把气血提至巅峰,正阳诀也运到极致。双掌拍出,气势如排山倒海,双掌印在蛇头上。 蛇被双掌拍中,挺立的蛇头被跃起的张逸趴在地上。而骑在蛇身的青玄也跃至蛇头部位,连续拍出十多掌,掌掌全力施为,不一会,蛇头被拍个稀烂,这畜牲死得不能再死。 三人这时才松了口气。张逸自然惊讶这蛇战斗力极强,自己攻了大半个时辰竟然拿不下来。 松了口气的青玄这时才说:“幸好有小师侄在,如果只有我俩人,怕是奈何不了这畜牲。” 张逸自然知道二人本事,愣了一下,不禁问道:“这畜牲那么厉害?” 青松这时接着道:“小师侄,这可是蛟,由蟒进化而成,传说之物,平常人拿刀都伤不了它的肉身,其鳞片坚硬如铁,我俩虽有内力,但也只能伤其皮肉,但想速战速决,绝不可能,再如果后力不续,极可能进口腹口。这畜生全身是宝,今天也算撞了大运。” 青松话音未落,水中突然又有声响传来。三人神情又是一凛。 第55章 化虚之境 三人把电筒光都照向水面。看后才松了口气。只见水中有群细长白鱼在水中游荡。细数之下,有百口之多。 “师叔,那里有什么发现?” 张逸想起了正事。 “哎呀,还没来得及看。”青玄说完望了望张逸。 张逸又把两人推回去那平台上,自己轻身一跃也登了上去。 这台平是青石所建,表面平滑无比,有一小木桌,是杂木所制,桌上有一层厚厚灰土,奇怪的是干燥无比。桌上有一物,四方,被油布裹得严实。还有盏早已没油的油灯。 张逸四周打量了一会,除了光滑的石壁,不见丝毫东西。 青玄这会把那油布打开,里面包的竟然是一本书。封页上写着《通玄真经》。 《通玄真经》,也被称为《文子》,是道家的一部重要经典。这部经典反映了道家的哲学思想和修炼之术,对后世影响深远。 相传为春秋时期的文子所作,但历史上对其真实性和成书年代曾有过争议。 唐玄宗天宝元年(742年)诏封文子为“通玄真人”,并将其所着的《文子》一书尊为《通玄真经》,道教奉为“四子”真经之一,与《道德真经》、《南华真经》、《冲虚真经》并列 。 三人自然都知道《通玄真经》,而且都精读过。 但青玄拿起翻了起来,看看有无特别之处,翻到最后几页,咦了一声。 张逸和青松见有异样,也把头凑了过来。后边几页,只有寥寥几笔文字,剩下的全是图。 三人仔细研读了几页,大概了解了是经络的标示图,和他们平常看的大有出入。 “师侄,把书带走,出去再研究吧,你们看,这蛇怎么处理?这东西真要拉出去,要吓坏人的。”青松提出建议。 张逸想了想,对青玄青松说道:“师叔,你们不是说,这蛇全身都是宝吗?” “是呀,千年蛇蛟,拿来入药,效果很好,特别是内胆,我可要取出来,这可是至宝,特别对你。我们这个年纪用不上了。” 张逸虽通医理,但对这蛇没什么研究。正想问问,青玄己把蛇蛟腹部用匕首划开,一阵扒拉,随后双手捧了个血淋淋,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过来。 青玄蹲身在水上洗了洗,手掌上那血淋淋的东西己变被洗得干净,只见那物通体金黄,透着晶莹。圆圆的,犹如玉球。 “师侄,快,吃了它。”青玄一脸期待。 张逸也不推辞,接过蛇胆,闻不到一丝腥味,甚至还有股淡淡的香气。二话不说,张口就把蛇胆吞了下去。 两三分钟后,张逸感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内向四肢扩散,张逸忙坐下,双手抱圆,运起正阳诀。 但这股热量极其庞大,不一会张逸热得浑身冒汗,脸如红纸。 “师叔,我得下水一趟,您老帮我看着。” 张逸说完,一个翻身,人己跃进湖里。随即一阵凉意涌向全身,舒坦无比。 张逸闭目,也不管身子下沉。他屏住呼吸,正阳诀疯狂在体内运转,炼化着蛇胆庞大的精华。 只是张逸不知道的是,他身子下沉入水下几乎有二三十米,这洞内的湖泊当真是奇异无比。 张逸身子沉到湖底,那热量丝毫末减,在他体内经脉到处乱窜,张逸在水底疼得几乎把持不住,过了一刻钟,正阳诀好不容易引导着这股热量传向全身的经脉,一遍又一遍洗涮着张逸的肉身,张逸身体一些细如毛发的经脉经过这股热量的冲涮,被一一打通。 张逸浑然不知,但感觉全身被一股温润包裹,全身毛孔都舒展了开来,舒服至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玄青松在上面急得不知所措之时,张逸忽然从水中窜出,身体跃出水面有三米之高。张逸吐出一口浊气,在空中一个扭身,轻飘飘就己落在青玄青松身边。 随后张口一声长啸,震得青玄青松捂着耳朵蹲下了身子。俩人目露惊异。 张逸一通的发泄之后,静了下来。内力稍放,一身衣物就已被蒸干。看着被声震得脸色发青的两位师叔。张逸不由得暗道不好。忙伸手抵于俩人后背,一股热力传到俩人身上,一刻之后才收回手掌。 “师侄,这是化虚了吗?” “师叔,这化虚何解?” “我们道家有三境,分为化气,化神,化虚。我俩和你师父就是化气境。说白一点就是气化为内力。而化神就是内力可转化为神识,就是精神力。化虚就是天地万物具可由虚变实。比如这水,可化为刀,或剑。这是我们道家修炼的顶峰。” 张逸对修武的境界没有概念,而老道也从没和他说过这些,他从小就认知,这是国术,修到人体极限,大成之后可以和火器媲美。对医术大有用处。 听得青玄解释,手掌一翻,住湖水一吸,一滴滴水在水面浮起,瞬间湖面密密麻麻悬浮起千万颗水珠,如黄豆粒大小。 张逸大喝一声“走”,手掌向湖面拂去,只见那千万粒水珠,如同变魔法般射向顶空,随后只听见劈哩叭啦一阵乱响,湖里倾刻被岩顶上的钟乳石砸向水中,咚咚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幕不仅张逸自己感到惊喜,青玄青松更是目瞪口呆。 “师侄,这世间恐怕己无人能敌了吧。”青玄感叹道。 张逸仿佛没听到青玄的感叹,盯着这洞内湖泊出神。 “师叔,把这蛇蛟拖出去,不用怕,越多人看见越好。算了,我们三人先把这蛇拖出去再说。” 张逸突然改变了想法。 第56章 举世闻名 三人把这蛇拖出去的时候,天还没亮。 张逸打电话通知了李立民,明成礼,古林,李钰。又打电话告诉了简福明和龚长林,要求市里的电视台等媒体要尽快赶来西陇。 张逸更是把电话打到皇甫方家里,省里市里一众要员深夜接到张逸的电话,都牢骚满腹。但听张逸说清了事情原委,都吃惊万分,顿时睡意全消。 古林是第一时间带队赶来的,他带了公安局内所有能动的民警,还联系了武警部队的支持,上百人赶到了双泉镇。 当他们看到躺在黄土地里一动不动的巨蛇时,心里震惊,头皮发麻。这东西,他们可是头一次见,心里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古林按下心头震惊,忙布置守卫方案,把巨蛇之外五十米之内用警示带围了起来。武警队员全副武装,持枪警戒。 李立民和明成礼慢了古林半拍,当他俩赶到,看到这巨蛇,同样头皮发麻。 李立民更是惊出一身冷汗,他心想,若真是把这石山炸了,引出这牲畜,那得有多少人进入蛇腹。细思之下,大冷天的,也头冒密汗。 李钰是县里最后一个赶到的,她带了两个年轻的宣传干事。只一眼看见那条似蛇的东西,立刻蹲下,呕吐了足足五分钟。站起的时候,腿脚发软,眼冒金星。 反而那两位宣传干事,虽然心惊,但看着那死得不能再死的巨蛇,心中好奇。两人经古林同意,竟然敢近距离观察,拍照。 凌晨,天色微亮,偶尔有早起的群众经过,看见公安,武警严守,起了好奇心,都围过来观望,这一看不打紧,一时间,双泉镇发现了龙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整西陇,甚至以极短的时间传遍了西定。 早上八点,双泉镇已经沸腾。越来越多的人涌向现场。 而古林这才感到压力,看着不断涌来看热闹,看奇观的群众,不得不再调来几百武警维护秩序。 天还是冷,风刮起阵阵黄尘,依然抵挡不住四方涌来的人群。 市电视台竟然出动了直播车全程直播,整个西定都在津津乐道西陇出龙的惊世消息。 半天时间,西陇全国闻名。 一天之后,举世瞩目,原因只是一条被拍得稀烂的死蛇。 当天傍晚,这蛇被燕京某研究所拉走,事情继续发酵,世界各国媒体以极清晰的图片图像在电视,报纸,杂志等媒介报道了西陇有龙的事件。这蛇世人多有传说,但从未见过,各国动物学家齐聚燕京,引起轰动。西陇西定在一夜闻名于世。 而张逸在几天后,再次进洞。 这次不再是一人下潜,而是组织了大量的各类专家和专业探险队,由张逸领头,对洞内水域进行考察。 张逸再次入洞,洞内早已安装了照明,亮如白昼,参与考察的众人都对洞内的奇异之美赞不绝口。 进入石钟乳岩洞,大家更是惊叹连连。而对于洞中之湖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更知水中曾有蛟,有些惧怕。 张逸当然是第一个下了水,陪同的青玄青松虽然有了第一次历险,仍然手心捏了把汗,而古林更是全神戒备,领带一队持枪的公安特警注视着水面。 张逸此时已到化虚之境,世间唯一。神识己能捕捉到千米的一切风吹草动。自然感知这水下己没危险。他潜入到这湖中最深处,丈量着水的深度。 半个小时后,张逸浮出水面,众人都才放下心中大石。 而张逸此时异常兴奋。这湖最深处竟然超过百米。一直往洞内延伸,长有千米。狭窄处不过十米,最宽之处有一百多米。 众人见张逸平安,探险专业人员穿戴好设备纷纷下水。 半天之后,大家结束考察。各人取了样本,各自回家。 而其中一位探险队员对张逸说:“张市长,我潜到了湖底东边的尽头,那里还有一个洞穴,但水流太急,我不敢再探进去,怕有危险。” 张逸听了,把这话记在心上。 深夜,张逸独自一人再临湖泊。 第57章 西陇巨变 张逸又一次游遍了地下湖泊,果然在水面发现东边又有一个洞口,张逸顺着水流一直往下飘,水流虽有点急,但是坡度落差不大,让张逸心喜的是地貌又发生了变化,又变成了地底丹霞。而且水往东流,又变\\成了一个个小湖泊,每个小湖泊都不大,称之为水潭更为贴切。一个连着一个,张逸细数了之下,有近百个大小不一的小水潭,大的百十来平米,小的只有圆桌大小。这大自然的迷幻,让人惊奇。 张逸遨游一圈,没再发现什么,但已足够让张逸喜上眉梢。 第二天,西陇县委。 张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整整一天,有人来汇报工作,统统让卢伟强打发了回去,连李立民,明成礼也吃了闭门羹。 翌日,张逸召开了县委常委会。每个常委的面前摆着一份《双泉溶洞旅游开发方案》和《双泉地下水库引水工程实施方案》。 溶洞开发,众常委都全票通过,但水库引水工程涉及资金太大,有部分常委弃权,但并没有反对意见。还是票数过半,获得了通过。 之后的日子,张逸就很少去市府办公,基本都在西陇东奔四走。 又一月,平山修路全部完成规划工程,全县十三个乡镇被连成一片,村村马路相通,镇镇相连。平山所得平地总共有一百多万亩。地处偏僻而且只有六个自然村,人囗仅三千多人的云莱镇被迁至双泉镇,两镇合一,改为泉莱镇,作为全县第一个文旅镇的试点镇。 张逸大笔一挥,拨款两亿,用于云莱镇迁民及新的泉莱镇基础设施的建设。 陈子墨的顾氏集团以超高的五十亿竞得泉莱镇地下溶洞的旅游开发使用权。张逸对老妈的手笔哭笑不得。 顾氏集团又在泉莱镇竞得二十多亩平地,投资十亿,打造西陇第一座五星级大酒店。 东14集团也不遑多让,陆东亲自到西陇,一百亿收购了西定药业,又出资三十亿在西陇竞得近十万亩荒地,用于种植各类药材。 地下水库引水工程被省水投集团以三十亿的高价竞得,并保证在两年内,完成西陇全县三十多万人的饮水工程。 至此,西陇进入张逸模式。 西陇发生巨变,老百姓高兴,但是西定市府不高兴了。 新世纪的第一个九月,简福明和龚长林双双把张逸叫回市政府。 “你小子每天躲在西陇偷着乐,别忘记,你不仅是西陇的县委书记,更是西定的市委常委,副市长。” 简福明一见张逸就开口责问。龚长林在旁连连点头。 张逸当然知道简福明发什么邪火。西陇现在干得热火朝天,一天变一样,而且县里班子团结,惹红了其它县的眼。 要资金,要政策倾斜的络绎不绝地往龚长林办公室跑。 弄得龚大市长,一个头两个大。抱怨张逸弄个大阵仗,红眼病症急速传播。各县都流传说张逸作为常务副市长,利用职权,大力扶持西陇。市委市政府也倾尽全力支持张逸等等。 龚长林还特别召开会议,专门解释了西陇现象。但还是阻止不了西定下辖各县的围追堵截。 张逸慢悠悠地回了简龚二人一句。 “我是常委副市长不假,常委会我负责举手,副市长我只负责国有企业改革,这半年,大大小小的国企改革我也算做得不错,不管是改制也好,收购也罢,人民群众可没骂声。我可没权力管下面各县,难道市委把各县县委书记撤了,让我一人兼任?” 简福明和龚长林一听,心里暗骂:这小子又明着要官了。转头一想,张逸说得也有道理,他既没主管工业,也不管农业。文教体卫交,公检法等等一项不涉。怎么办?难道真要兼任所辖县的县委书记?这不是瞎扯吗?那还不如直接做市委书记算了! 简福明和龚长林知道张逸将他们的军。但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千年的狐狸计多。 三天后,两人双双署名的一份报告递到了省委书记的办公桌上。 皇甫方看了哈哈大笑。 “看你小子能的,这下有苦受了。” 第58章 淼淼大婚1 半个月后,张逸等来一纸任命:西定市经济改革办公室总顾问。常委副市长兼西陇县委书记职位不变。但市政府副市长办公室挪了地方,仅挨着龚长林办公室。 张逸门儿清:被简福明和龚长林拉着做了挡箭牌。 哪料张逸早有对策,每天还是在西陇跑。不过目标盯在了西陇的巩昌镇的庙儿巷。这有一处古迹,名唤李氏祠堂。又叫李家龙宫。 李家龙宫(李氏祠堂)始建于唐初,是唐代宫廷式古建筑群,是天下李氏族人敦宗睦族、祭祀先祖的宗祠,因唐太宗李世民御笔亲书“李家龙宫”而名。 现在的李家龙宫破损不堪,西陇县一直没有资金对其进行修复。张逸的对于西陇的经济建设,其中有一条就是文旅搭台,经济唱戏。人文历史的建设打造就是重要的一环。 张逸把李家龙宫事情交给了县政府去办,他在十月前向简福明和龚长林请了假,提前三天回了燕京:张淼淼国庆大婚。 知道张逸回来的林有有很臭屁:谁能有个副厅级的伴郎? 九月二十九,张逸带上青玄青松回了燕京。 把两位师叔安顿在老道的院里,张逸回了张家大院。是时候要考虑再添处院子了,张逸独喜四合院。不喜高楼林立的大楼甚至别墅。现在的两处院子,一处给了熊氏一家,一处老道在住,现在添了两位师叔,自己只能回张家大院。 张家大院很大,房间也多,而且张逸一直有自己的房间。 回了家,张承政夫妇也在同一天提前回了燕京,唯一的掌上明珠出嫁,再忙也得赶回来。林国栋夫妇更是提早一星期就从韶市赶到燕京,他是男方主家,迎娶的可是张家小公主,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 婚礼定在10月3日,国庆期间张承鸿和张老爷子有重要活动,特别是“世纪大阅兵展”要出席活动。而大伯张承军国庆期间更是要保证北疆的军事防务别出任何问题。所以没回燕京,可能要到中旬才能回来看看小外孙。 是的,大姐上个月生了个小宝贝,男婴。张逸太忙,生产的时候没回来。有老道在,他放心。熊武也升级当了爹,他媳妇顺产一个八斤四两的大胖小子,比大姐的儿子只大了一天。这可把熊氏夫妇乐得整天合不上嘴。 张逸五人组加上熊文,共6人,组成了伴郎天团。伴娘以欧阳向晚领衔,加5个张淼淼的姐妹闺蜜,组成伴娘天团。 国庆期间,婚宴扎堆,本来林有有在三个多月前就已经在燕京国际饭店订了旋转宴会厅。却在婚礼举行前一天被告知转到了紫金阁大厅。 其实紫金大厅也可以,只是场地小了很多,林有有觉得酒店做法不合道理,前去找酒店交涉,结果被胖揍了一顿。 林有有被揍得猪头饼一样,这个样子怎么参加婚礼!张逸得知后,赶到林家,忙问明了缘由。 原来酒店是林有有按照张淼淼的吩咐订的,订之前张淼淼和酒店总经理打了招呼,说是林府的订婚宴,那老总有张家公主的吩咐,肯定把事办得极好,在三个月前就订好了,而且酒店还承包了婚宴的所有要办的事项,酒席,婚礼现场的包装,司仪,音响等等各个方面。而且林有有当时还签订了协议。国庆前还确认过,本来万事俱备,谁想出了这一档子事。 最主要的是,林有有告诉张逸,占他们婚宴大厅的是燕京军区的一位首长的儿子,这位首长是刚从南部军区调入京的一位少将衔将军,现在燕京军区任副参谋长,叫于少华。他的儿子于跃庭也是三号在国际饭店举行婚礼。 这于跃庭也是初到燕京,原本紫金阁也一样富丽堂皇,偏偏在前几日,于跃庭在旋转餐厅和好友吃了顿饭,看中了这大厅。遂和酒店商议,把婚礼换到旋转餐厅内举办。酒店当然不会答应,但于跃庭也知燕京卧虎藏龙,向朋友打听京中有无林姓的豪门家族。经过燕京的朋友打听了一圈,燕京顶级世家并无林家,所以仗着他老爹的名号,让酒店把原来于家订的紫金阁调换给了林家。酒店哪里敢惹这样的一世家子弟,所以委婉通知了林有有。林有有找到酒店管理层,恰好酒店总经理国庆休假,出外旅行了。不然哪有这天大的争执。 林有有拿出协议,据理力争,让恰好到酒店检查婚宴现场的于跃庭一众纨绔遇到,除了被羞辱了一番,还被打了一顿。 知道爱郎被打,这下轮到张淼淼不干了,就要找老爷子去解决。被张逸拦住。 “姐,多大点事要找老爷子,他老人家正高兴着呢,别扰了他老人家。” “好,小逸,这事今天你帮我解决,解决不了,明天张家的脸往哪放?明天来的可是……” “姐,我知道,你呀就安心准备婚礼,明天热热闹闹把你嫁了,我办事,你还能不放心?”张逸安慰着自己的三姐。他哪能不清楚明天出席婚宴的重量级嘉宾。随便丢出一个,这地球都得震上一震的存在。 张逸安排冯天照去找于家协商,想来冯天照会把事情办好,不料冯天照出去一个多小时后,满头是血,一瘸一拐走了回来。一见张逸就哭诉。 “老五,这小子忒不是东西,我刚讲了来意,就被这小子领着几个兵痞子,把我给揍了。tm的,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张逸境入化虚之后,性情也平和了许多。看了看鼻青脸肿的冯天照,还有在旁边躺着,满脸插着针,欲恢复帅气的林有有,不禁叹了声:“好吧!我去一趟于家,希望能好好谈谈。” 第59章 淼淼大婚2 熊文开着车载着张逸去的,张逸一直还没拿过驾照,坐车成了一种习惯。 张逸会挑时间,专挑了中午吃饭时间过去。 于家今天很热闹,于跃庭请了十几个勤务兵及他在燕京认识的朋友前来布置婚房。 于少华中午也回家吃饭。军区大院守卫极严,门岗打了个电话才放张逸和熊文进了去。 于少华很是纳闷,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登门求见,而且还是肃省的,和他八竿子也联系不上。他一直在军中,很少和地方干部接触。自己关系也不在肃省呀!他百思不解,但还是让守卫人把张逸请了进来。 按照门卫的指引,张逸到了于家小别墅门前,熊文留在了车上,依旧还是那辆破面包,熊文舍不得换,因为那是张逸送他的第一辆车,虽然保养很好,但和周围的豪车一比,倒是很显眼,看得在院中布置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请问,这是于副参谋长家吗?”张逸跨进院子,朗声问。 于少华饭后正喝茶,听见了张逸的声音,毕竟是一位副市长登门,该给的面子多少要给的,所以起身出了门,来到院中。 “你好,我就是于少华。”于少华见院中站着一个俊逸青年,想来是副市长的秘书,心中就有点不快。心里暗道:这人也忒不懂事了吧,自己都出来迎客了,你一个副市长竟然先叫秘书进来问路。接着又道。 “你们领导呢?找我有什么事?” 张逸一听,知道误会了,忙上前一步。 “于副参谋长,我就是张逸,西定市副市长。今天就我一人,没有领导。” 这下轮到于少华吃惊了,这年轻人居然是一个副市长,地级市的副厅干部,看年纪也就是刚大学毕业的小年轻,比自己儿子都小。 “你就是张副市长,那请进吧!”于少华心里惊异,但还是把张逸迎进了客厅。 而院中有一青年听见张逸自报了家门,感觉这名字无比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厅里,于少华和张逸双双落坐。 “不知张副市长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今天来呢,确实有事,于副参谋长看看这张合同。”张逸把林有有和酒店签的协议递了过去。 于少华看了一眼,就把那份协议递回给张逸。自顾自地点燃了根烟。 “张副市长,这事我知道,这事犬子办得虽然不怎么的,但是听说紫金阁也是极好,这林有有先生应该是张副市长的朋友吧?你们还有什么要求,提出来,我们在能力范围内能解决的就解决。” “于副参谋长,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别为难酒店方了,把旋转餐厅给回我们就行,一切照旧,就可以了,大家都是办喜事,别闹出什么不愉快。” 张逸是不高兴的,酒店呢店大欺客,以为林家只是不起眼的一般家庭,而于家,看于少华现的态度,也是以势欺人。 张逸进门,于少华连口水也没让人上,还自己悠哉悠哉地吸上一口。按早一年的脾气,这酒店张逸砸了也就砸了,这于家就凭自己,把他干翻又如何?理占着呢! 而现在的张逸,能以理服人最好,真正惹怒了他,那果子能好吃? “张副市长,尽管提要求吧,要金钱补偿也可以。这紫金阁确实比旋转餐厅小了点,我们家也确实没办法,邀请来的人太多,在紫金阁会拥挤很多。这事呢,就这样定了,我们于家补偿你们三十万。” 张逸又好气又好笑。这口气就如上司对下属吩咐一样。 “于副参谋长,我是来商量的,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来接受命令的,现在大家协商解决问题,商量好了,你们家还来得及重新布置婚宴现场。如果……” “如什么果?这旋转餐厅我是要定了,怎么滴?”这时从一楼房间走出一人,二十八九的年纪,长相也颇为秀气,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狂傲无比。 “你是……?” “我叫于跃庭,旋转餐厅是我要的,怎么的,林大公子还没揍够吗?你们这小门小户的,要那么大个厅干嘛?我把紫金阁换给你们已经够给面子了!”于跃庭觉得理所当然。 “于副参谋长也是这样认为?”张逸盯着于少华。 于少华没有说话,淡淡地瞧了一眼张逸,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对张逸的问话,不置可否。 “于副参谋长对令公子的行为就这样吗?以势压人,以势逞凶,你就这样的态度?”张逸火了,对于少华又问道。 “你们地方干部嘴皮子就是能扯,什么叫以势压人,以势逞凶。那是你们先闹,犬子才叫人出手的。这叫正当防卫,张副市长,这里是军区大院,可不是你的西定市,由不得你逞口舌之快。”于少华勃然大怒。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张逸火了,但也压住怒气,再给于少华最后一次机会。 站在于少华身后的于跃庭走到张逸身前:“还商量个屁呀?你tm算老几。” 于跃庭刚说完,张逸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脸上,砰的一声,把于跃庭拍飞三米,撞到客厅的电视柜上,把电视柜撞倒,电视落地,又砸在躺在地上的于跃庭身上,痛得这货哭爹喊娘。 “小子,你放肆!”于少华大怒。 “你算老几?放肆又如何。” 张逸把话怼了回去,这下他全然放开,他平生最恨别人在他面前说那三个字。别说于跃庭,于少华敢说,张逸也敢让他半个月起不了床。 厅内偌大的动静惊动了院外正在布置的众人,也把屋外的警卫惊动。其中三人持枪进了客厅,一进客厅,就把枪口对准了张逸。 张逸冷冷的目光扫了一屋子里的人,冷冷对于少华说:“于副参谋长,劝你一句,肩膀上那颗星来之不易,别自误了前程。” 于少华现在己是怒火攻心,在自己家中,被一黄口小儿大加放肆,哪里能听明白张逸的潜台词。 手指着张逸,咆哮对警卫下令。 “把他拿下。” 那三个警卫听首先下令,持枪一步步逼近张逸,张逸见了,轻蔑一笑,人影一闪,又重回到原地,只是手里多了三把手枪。 张逸手里把玩着手枪,脸色平淡。而那三个警卫心里震惊无比,三人刚才只觉得眼一花,手一麻,手中一轻,手上就己空空如也。 更让他们三人惧怕的不是这年轻人身手高明无比,而是看张逸把玩着手枪,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盯着于少华。真怕张逸抬手就是一枪,把于少华给结过了。 瞬间三个警卫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直往下滴落。 张逸把玩了会手枪,突然手掌收拢,又掌一合,三把手枪被他硬生生压扁,合在一块,变了废铁片一块。 张逸随手扔了这破铁片,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从口袋掏出三无香烟,点燃,长吸一点,吐出烟雾,翘起二郎腿。 “不知道于副参谋长现在可不可以谈了?我现在不是你眼中的什么副市长,我再说一遍,我叫张逸。” “啊,我想起来了,张逸,没错,是他。”忽然,客厅的角落一个年轻人,一脸惊恐地指着张逸,如见狮虎。 第60章 淼淼大婚3 面露惊容的年轻男子也是军区大院的军人子弟,在燕京多年,对张逸多有耳闻,真人倒是第一次见。 而在院里布置的大多数男女,基本上都是从各地随父辈赶来京的大院子弟。 “他就是张逸,前几天吃饭我对你们说的燕大才子,京中传说就是他,顾老前段时间认的孙子,老首长的干孙儿。张家唯一的麒麟子。陈老亲外孙,张书记的亲儿子”那青年生怕在场众人不了解,又多说了几句。 于少华一听那一连串的名字,心头一震,脑袋一晕,倒坐在沙发。他现在想了起来,前几年在柬国发生的事情,军中高层都有流传,这名字现如今在他脑中如此清晰,原来是这个杀神。 张逸施施然离开了,看于少华那脸色,知道事情己然解决,剩下的事,他会安排冯天照去跟进。 果然,临近傍晚,于少华父子战战兢兢的前来张家大院拜访,张逸没让他们进门。倚在门口说了一句:“于副参谋长,你们家明天也要办婚礼,回去吧,大家都热热闹闹地,今天中午,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于家父子连张家的门都入不了,见张逸松了口,心底也松了口气。 二000年,十月三日。 张逸亲自把姐姐背上了迎亲的婚车,没有花里胡哨地为难接亲团队。 燕京国际酒店的安保早早被军区接管,临近中午,酒店大门迎宾处只有张林两家在外迎宾,其它婚宴大厅只能在厅内迎宾。 随着皇甫嵩,顾老,陈老,许老等一干大佬最后步入旋转餐厅,婚礼正式开始。 林国栋夫妇平生第一次见那么多政要前来参加婚宴,心里既兴奋又恐慌,全程是手心捏着汗完成了接待。 甚至九人组全都派人前来贺喜。把在楼下紫金阁办婚宴的于家父子惊得双脚发软,于家这婚宴办得有如上刑场般难受。 在婚宴上张逸和欧阳向晚把新郎新娘的风头都抢了个尽。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倾国倾城,两人站一起,金童玉女,双娇合壁。 “张大炮,臭小子今年也25了,该把婚事办了。”皇甫嵩望着这一对壁人,催促张老。 “我赞同,明年五一就办,这小子都副厅了,还没成家,不象话。”顾老举手赞同。 “老顾,什么不像话,你是想抱曾孙了吧?”最了解顾老的皇甫嵩接过话。 “许大聪明,你也表个态,孙女是你的。”张老开口。 “我看可以,就五一。” “这婚礼我来操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顾老想争先。 “我来吧!” “我来” “还是我来吧” …… 几位老人争抢着帮张逸筹办婚礼,张淼淼和林有有的婚宴,变成了几老的讨论会。让同在主桌做陪的的张承鸿苦笑不己:自己的亲儿子的婚事就这样被定了,而且自己还插不上手。 张逸这时忙着接待,浑然不知自己一生中最大的一件事已被几老决定。 而周围的宾客最低也是处级的存在,这还是张淼淼在组织部的同事,其余的大多都是省部级,见中央主桌的几位大佬相互争得面红耳赤,均在想,是不是有啥大事发生,但又不敢上前聆听。 在婚礼接近尾声,鹏飞同志的秘书勿勿赶来,除了向张承政和张老贺喜外,低头在皇甫嵩和顾老耳边说了会话就勿勿离开。离开之前,还特意找到张逸的身影望了望。 “承鸿,把张逸那小子叫过来。” 皇甫嵩吩咐张承鸿。 张逸被叫到了主桌。张逸忙和各位爷爷问好。 “臭小子,婚礼这边别忙乎了,现在立刻去鹏飞同志办公室一趟。”皇甫嵩严肃对张逸说。 “老爷子,发生什么事了?”张逸感觉不妙。 “快去,去了你就知道了。” 张逸不敢拖沓,把礼服脱去,大冷天穿着件白色衬衫就出了国际酒店。 几老也匆匆结束了午宴,联袂直奔中枢。 第61章 特殊营救 鹏飞同志缘何如此着急召张逸? 此时的张逸己站在政务院一号办公室。 “听说过孙飞虎,彭全,姜潮吗?” “知道,这三位都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航母专家,家喻户晓。” “所以,我找你来,也只能找你来了。” “就在今天,三位科学家失联了,他们三人一直在花旗国搞研究,我们经过多方的努力和争取,孙飞虎,彭全和姜潮同志答应我们,放弃花旗国的优越生活和优厚待遇,决定回归祖国参与我国航母的研究及建设工作,为祖国的海军建设贡献力量。按我们约定的日期,本来应该今天可以回来的,但从昨天起,我们和他们三人联系不上了,之后也动用了我们在花旗国的秘密力量,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鹏飞同志表情很严肃。 “我能做什么?”张逸大概猜到了鹏飞同志的意思。 “给你十天时间,远渡重洋,不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这三人寻着,安全把人带回祖国。外面也有我们的同志会全力配合你完成任务,并任你调用和指挥。怎么样?有信心吗?” “坚决完成任务。”张逸眼神坚定。 他太清楚这三人的份量了,每一位都是国之重宝,也很清楚祖国的海上军事装备落后发达国家很多,特别是对祖国虎视眈眈的樱花国及花旗国。特别是花旗国,对重要的科学家那是严防死守,甚至可以动用特殊手段,对我国的爱国科学家下狠手,甚至死手。 “这是一项特殊的任务,会有生命危险的,你考虑好。” “无需考虑了,这任务我接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别说一个,百个也可以答应你。” “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 “好,我答应你,你可以任意施为。我这次只要结果。” “我要带上俩人。” “谁?” “我那两位师叔。” “可以,都说过了,你可以任意施为。” “几时出发?” “就今天,下午就飞,证件三个小时后在机场交给你,你现在回去准备。” 三小时后,一个戴着墨镜,身穿休闲西服,吊儿郎当的俊逸公子哥样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两位同样戴着墨镜,一身中山装的六七十上下的老人,出现在燕京国际机场。 半小时后,飞往花旗国的波音飞机,冲向蓝天。 而此时花旗国,联邦调查局,灯火通明。 “John, these three people are very important, keep a close watch on them, and send more people.”(约翰,这三个人,很重要,严加看管,多派点人手。) 局长迈克尔对自己的亲信约翰吩咐道。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约翰能力可以,唯一就是好女色,他做局长的怕他又犯这些毛病,坏了国防部的事。 michael, dont worry, well be safe. but I dont understand. Are these three people so important? do they need over thirty people to watch over them?(迈克尔,放心吧,保证万无一失。但我就不明白了,这三个人就那么重要?要三十多人看管?) 迈克尔没说话,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十多个小时后,一架波音747降落在华盛顿国际机场。 张逸三人被一辆林肯接走,在唐人街被安顿了下来。 来接张逸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眼镜,很斯文,也姓张,叫张斯若。是新社驻华盛顿记者。 “有什么最新的情况。”张逸问张斯若。 “张逸同志,我们查到最新信息,人已被联邦局控制,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手段向花旗国施压,但毫无作用,这帮毛子可真是无赖。不知道你带来了什么指示。” “累了,先休息,倒倒时差,你们现在只做一件事,盯住联邦局就行。还有就是俩天内办好回国的一切事宜,给你三张照片,三个名字。办好护照,我们三天后,回国。” “三天?回国?” “照办就行,别问什么!” 张逸说完,倒头就睡。 一连两日,张逸带着青玄青松逛了华盛顿。青玄边逛边骂:“这万恶的资本主义,你瞧这些女人,这露屁股露凶的。” “不好看别看!师哥,这洋腥子可别沾,你都七十多了,身体重要。”青松看着青玄眼发绿光,提醒道。 “扯犊子,老子还是纯阳之体。” “小师侄,你见过那么破败的纯阳体吗?”青松问张逸。打趣青玄。 三人都精通岐黄之术,是不是纯阳体,一眼就瞧得出来。 “这还不简单,今晚试试就知道。” “啊,小师侄,你今晚要带我们去开洋荤?我这穿着太正式,等会去弄件西服。” “那我也去弄套行头,这洋荤可真是没试过。”青玄口水都快流出来。 张逸被这俩师叔的正经态度逗得大笑不止。 “谁说晚上吃荤了,今晚去联邦局吃全素的。试试你们是不是纯阳之体。”张逸大笑。 当夜凌晨二点,华盛顿的街道依然热闹非凡。 只是有一辆车,直接开到联邦局楼下,车上下来三人,大摇大摆就往里闯。 第62章 嫁祸樱花 这三人身穿黑灰和服,脚穿白袜,踏着木屐,唇上一点黑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直冲联邦局。 门口两个黑人守卫见有三人直往联邦局大门走,立刻持枪并警告。 “Stop, you’re not allowed in here!(站住,这里不许进!) 话只一句,见前面有两人手一挥,两道白光直取眉心,针到人倒。 三人从容进入,一路银针开路,监控室内值班的警员盯着监视屏发呆。 “oh my god, this is magic!”(天呀,这是魔法!) 说完拉动了警报。刹那间,整座大楼警铃四起。 此时的约翰正压在女下属身上不断耸动。听见警报,吓得裤子不提就换枪,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三人身形如幻似影,手中不断朝冲来的警探弹射,一道道银光收割着条条生命。枪声愣是一声没响。 而监控室里的人不断进行现场直播,用手中对讲机讲述着三人行走的位置。 约翰在三楼一个转角蹲着,手里握着手枪,满头大汗地听着现场直播。直到讲解员一声大喊:“天呀,约翰,人在你身后。” 就觉得脖子一麻,手上一轻,人就晕了过去。 I just want those three, man, you know. I dont want to kill anyone.(我只道那三人,伙计,你懂的。我可不想杀人。) 把约翰弄醒,张逸用英文说了一句。 dont kill me when Im there.(人在那,别杀我) 张逸顺着约翰所指方向对青玄青松点了点头,两人快速来到一处房间,一脚踹开,见房内果然有三个眼镜男正坐在地方,一脸懵逼地看着青玄青松。 “跟我们走,快。别怕。”青松小声对三人说,说完拉起其中一人就往外走。这时的联邦大楼已没人影,连现场解说都逃之夭夭。 张逸三人各提一人,从三楼一跃而下,也不管手中三人是否被吓坏。 跳下楼,张逸住怀里掏出一物,住联邦局大楼内一扔,把人丢进林肯车,关门就走。 不一会,联邦大楼浓烟滚滚,等消防车赶到,张逸六人已经开往华盛顿国际机场的途上。 一个多小时后,张逸6人过了安检,挥别了张斯若,上了飞机。 而此时的华盛顿,接连十几处接到火警报告,华盛顿上空响彻警笛声。 当迈克尔在睡梦中被惊醒,赶到联邦大楼,张逸6人早已飞上漆黑的夜空。 当张逸把人带到鹏飞同志面前时。 “张逸,这三位是谁?你弄错了吧?” “我办事您老还不放心。师叔,把人复原了。” 原来青松精通易容之术,把孙飞虎,彭全,姜潮三人全易了容。安安全全把人瞒天过海带了回来。 而此时的华盛顿被张逸的操作弄得鸡飞狗跳,全州出动,抓三个樱花国人。 原来张逸三人的打扮全按樱花国人装扮,而且还特意没去处理监控室内的两位现场解说员,说白了,嫁祸他人。 事情顺利,张逸师叔侄三人,把人救出带回,安全回家。 张逸回家后,明成礼的一个电话让他又马不停蹄赶回西陇。 第63章 张逸整风 张逸这国庆过得,说不尽如人意嘛也说不上,说很是惬意吗,也不尽然。但该做的也做好了,就是和欧阳向晚还没歪够。 还有件事是成功的,花旗找樱花麻烦了,这壶酒算是酿得可以,卖了个好价。 但头疼的事从西陇传来。所以张逸连夜赶了回去。 原因还是西陇大开发惹的麻烦。西陇药材基地,泉莱溶洞旅游开发,西陇五星酒店,李氏龙宫以及泉莱镇的重建工程等等几个项目的签约立项和动工,有了大量的用工岗位,当初张逸提出优先解决西陇当地人民群众的用工方案,确实也得到了落实。 但是,邻县眼红的同时又有意见了,最大意见的当属兆临县县委书记费云洲,他不但联合其余县向市政府提出建议,还大言不惭责问张逸作为常委副市长不顾全局,只关心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狭隘的本位主义思想,更是煽动本县民众到西陇抗议张逸的用工歧视。 而张逸回到西陇,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静坐在县委县政府门口,心道这就是费云洲的手笔。 缘何费云洲有如此底气,盖因他有一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叔叔,叫费志凯。 张逸很轻松解决了抗议用工事件,一句择优录取而己,而且西陇也确实要大量用工,全县人口仅三十万人,除了老人儿童,各企业用工单位,要用壮劳力的人数,据统计到三至五万,用工需求确是紧张。 这国庆假期还没过完,张逸又被查,张逸被举报贪污受贿了,省纪委副书记出马,带人下到西定,张逸被召到市政府,被带走问话。 皇甫方得知,把费志凯叫来一顿训斥后,接着把几张纸甩在费志凯面前。 “费大书记,这是张逸同志几年前在央组织部留的个人财产情况,睁大你公正无私的眼看看,张逸那时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看看,他需不需要贪。” 费志凯看着纸上的信息,脸色青了又变白,白了又青,最后面红耳赤对皇甫方说:“书记,我错了,这事我会给张逸同志一个交待。” 张逸被带走到,直到又回到市政府办公室,也就一个小时。 而一周后,费云洲被调走,调到邻市的政协任秘书长。 张逸这次没有发怒,不遭人忌是庸才嘛,但这种风气得整。 “简书记,龚市长,现在西定的这种风气得整,如果官员都把心思用在这些事上,西定还要不要发展,人民群众还怎么脱贫致富?现在西陇还正在初始阶段呢,还没真正意义上的富裕起来呢!” “那你认为怎么处理?” “不是处理,是改变,能者上,庸者下。你们一个书记一个市长,我管我的事情。其它事,我管不了。” “那市里经济的发展,你总得上上心吧!” “在其位,才谋其政。我只是顾问而已,不是神仙。” “不行,年底你必须拿个方案出来。这股风你来整,市委市政府授权给你。”简福明一锤定音。 张逸没办法,召开了一个全市县处级以上的一个干部会议。而且是西定有史以来最短的会议。张逸把人弄来,只冷冷丢下两句话,说完拂袖而去。 “这个会,我只讲两句。第一:大家把精力放在发展经济上,老百姓都盼着你们的带领脱贫致富,如果你们自己认为没有能力,现在就提出辞职。” “第二:钱,我可以拨,过完年我会以专款拨付,谁敢随便动用一分钱,伸不该伸的手,别怪我张逸不客气。” 一个大会,才两句话,创历史之最,但也影响最大。 影响有正面也有负面,不服气的居多,其中定安区委书记,同是市委常委的祝海同就不屑于张逸的警告。 第64章 定安不安 会议开过之后,张逸这次全身心把工作放在市政府。两陇有李立民按部就班开展工作就好。 这次他组了个团队,各非常委副市长及市府局办一把手都被他召集一起,组成了一个各县经济考察评估团,他任副组长,龚长林任组长,在年底前的两个多月,天天早出晚归下到各县去实地考察,除了西陇,他都带队跑了个遍。 不但如此,他还通过导师连江河,在燕大借了几位经济学博士及老经济专家参与了这个考察团队。 庞大的队伍每去一县,都引起轰动和重视,唯有位于西定市区内的定安区对张逸此举不屑一顾,认为张逸顶着个经济顾问的名头哗众取宠罢了。 而张逸经过近两个月的考察,在考察队伍中发现了三个人才,一个是市财政局长林重,一个是建设局长苗育和,一个是市委秘书长兼市政策研究室主任高昌彬。 三人中,一个对经济指数信手拈来,各项经济指标了如指掌,随问随答。一个是建设专家,对市县区的建设也同样了如指掌,并指出利弊所在,所指问题客观中肯,并对未来的规划有矢放的。而高昌彬表现更为不凡,上对中央,省里,下对市县的各项政策,研究得极为通透。特别对市委,市府所在的定安区这几年的表现,表达了极为不满的态度。 专家团队也表现得极为出色,他们并不是纸上谈兵的研究,对西定各县的经济情况,通过近两个月的实地考察,结合专业的理论知识,针针到肉指出问题并给出了解决方案。 二000年,12月底。 三十多人的团队把十三份方案整齐地放在了张逸的办公桌上。代表了西定十四个区县的五年经济规划已经完成。西陇的方案早已开始进行。其余十三区县的未来规划张逸也己了然于胸。 离二00一年还有一星期,各县经济成果汇总到龚长林办公桌上。 龚长林看到西陇一连串的经济增长数据,眉眼都笑开了花。 而简福明更是把张逸叫到办公室。 “你们县这卫星放大了吧?老实说,有没有水分?” “福明叔,对你,我就实话实说,水分肯定是有的。”张逸毫无压力。 “你小子大胆,这事你也敢做?” “为什么不敢?” 简福明被气得一拍桌子。 “立刻回去,老老实实把报告改好,我要实实在在没有水分数据。” “福明叔,这数据不能太实在,如果西陇把真实数据摆上桌面,你让其它县的面子哪里放?我想了几晚,才把这数据降到合理的范围,再降真不行!” “降,你说你们的数据有水份是把数据降低了下来的。” “不然呢,把数据虚高上报,我张逸做不出。也不敢做。” “你小子,吓我一跳,我以为你们是往高了虚报呢?” “这些东西是肉眼可以看到的,哪怕我降低了报,低调了点,行家一看就清楚。林重那眼晴比你还毒。这可是个人才,财政局是很重要,但把林重放在财政局做财神爷,有点屈才了,不如给我,我把西陇县委书记给他。” “你小子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你以为你是省委组织部长。” “福明叔,我可没开玩笑,林重屈才了,还有建设局的苗育和,市委的高副秘书长。这三人可堪大用。” “要不市委书记你来当。” “我也想呀!” “你小子欠罚吧,不行,这给我气得,一条三无产品,算你口无遮拦。” …… 两人开着玩笑,龚长林敲门走了进来。张逸其实挺奇怪,一般市委一号和市府一号多都不对付,西定难得的一二把手相处很融洽。 “老远就听见你俩在笑,也是,我刚看完各县的经济数据,西陇从年年倒数第一,升到全市第一,张逸,我也为你高兴,为西陇骄傲。想不到你一年时间,把西陇变了个样。刚才林重在我办公室还说,西陇这数据不真实,有意降低了最少十五个百分点。而定安区却是虚高了最少二十个点。” “书记,如果定安真的如此,怎么处理?”龚长林脸色严肃了起来。 简福明还没回答,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周昊急匆匆进了书记办公室。 “简书记,红旗厂职工把定安区委给围了,一千多号人呢!” 第65章 连锁反应 “什么回事,红旗厂我上个月还和祝海同一起视察过,厂里生产都很好,祝海同还说产品销售成绩不错。”龚长林问周昊。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这时龚长林和简福明的手提电话相继响起,两人同时接听了电话,挂完电话,两人相视了一眼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张逸。 张逸一看两人脸色,顿感不妙。 “书记,市长,我今天要赶回西陇去,年底了,忙!”说完拔腿就要走。 “你小子忙个屁,今天你走不了了,别想溜,你不是想当组织部长吗?去,把林重带上,帮祝海同解决问题。” “我真有事,年底谁不忙?我自己县里好多事呢,定安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我的手不能伸太长。” “你还是市委常委,副市长呢,怎么,我和龚市长在这呢,指挥不了你?” “行,行,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怕了你们了,把我当牲口使唤,这两个月,就没一天不忙。” “行了,别讨价还价了,快去,别闹出大乱子了。” 当张逸和林重汇合后,林重满是不解,张逸为何叫上自己去解决红旗厂的事。 而张逸觉得简福明的安排高明至极,林重竟然对红旗厂职工所作所为早有意料。 “林局有能掐会算的本事?” “张书记,我哪有那本事,半年前,定安区政府向红旗长借了一百多万,我就知道会出事。” “借一百多万干嘛?” “还能干嘛,定安广场知道吗?” “天天从那经过,能不知道吗?现在,不是烂尾了吗?市民都在那丢垃圾了,叫定安垃圾厂还差不多。” “这个项目是祝海同极力上马的项目,当初立项的时候,简书记和龚市长是反对的,后来祝海同不要市里投资一分钱,立下军令状,广场由定安市府出资建设,结果呢,建到一半,资金断了。所以祝海同四处化缘,这个一百,那个三几十,陆陆续续建了一年多,也才完成了一半。” “红旗厂只是其中之一,这几年,企业的日子都不好过,红旗厂一千多职工三个多月发不出工资了,我有个表弟,在红旗厂供销科做销售,上礼拜,还向我借生活费呢。”林重叹息一声。 张逸对红旗厂也多有了解,他负责国企改革,红旗厂曾列入他的重组名单,后定安区政府把红旗厂重组事宜揽了过去,张逸才没对红旗厂下手。 对张逸来说,解决问题很容易,一百多万,市里有。西定药业一百个亿,其中三十个亿躺进了市财政局,难道简福明叫张逸把林重叫去一起解决问题,难道是财政局有钱。 张逸觉得没那么简单。 两人很快到了区政府门口,远远的就听到一片吵闹声,声音很大。 一千多人喊着口号,大叫“发我工资,还我血汗钱。”“政府无能,吸工人血汗”等等,声势浩大。 而定安区政府大门紧锁,只有五六个保安在大门内紧张地守着。没见一个区政府工作人员前来商讨,安抚。 张逸见状,拨通了祝海同电话。 “祝书记,你现在在哪?” “张副市长,我现在在兰市呢。” “红旗厂围堵区政府,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也是刚接到汇报。” “为什么你们区政府没人出来解决问题?” “张副市长,放心,他们闹不大,让他们发泄一下情绪,就会自行离开的。” “祝书记就是这样看问题的吗?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任由工人任意而为?” “张副市长,我们定安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不劳烦你过问了,我很忙,先挂了。”祝海同先挂了电话。 张逸眉头一皱,望着林重。 “张书记,你别看我,市财政局不会出这笔钱,我无能为力。” 张逸微微一笑。 “如果你是区长或是区委书记,怎么把工人劝回去。” “张书记开我玩笑呢,没钱很难,如果给我一星期时间,我自信能把红旗厂的事解决,但定安区欠的不是一个红旗厂呀!” 林重话音刚落,区政府路口又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和呼喊声,口号一样是“欠债还钱,发我工资”之类的。 张逸和林重望向远处。得,连锁反应了。 第66章 林苗履新 “打电话给他们区长吧!” “张书记,打电话也没用,郝建民处理不了,能处理他就不用躲着了,早出来了,说起来,区政府也就是个背黑锅的。” “林局,这件事,你来处理,机会难得!”张逸对林重说完还眨了眨眼。 接着又道“不就是钱的问题吗?该捂住口袋的时侯就捂住,该出手就大方点。林局,那么多年你就不想挪挪位置?” 林重很聪明,立即想到张逸把他叫上的意图,但是这定安区委书记的位置那么容易就能坐上去? “张书记,还有一点你不可能不清楚,祝海同他亲小姨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安心,安部长。而且定安区委书记可是市委常委。” “林局,简书记特别吩咐,让我把你叫上的。”张逸说完,不再出声。再说就多此一举了,他倒是要看看林重能不能顶住压力,拿出魄力来。 林重听完张逸所说,眼中精光一闪,随后迈开大步,走向区政府大门。把张逸都撇开。 张逸微微一笑,心道自己果然没看走眼,这林重有魄力,其实这压力不就是个祝海同吗?市委常委兼区委书记,还背靠一个省委常委的小姨。 还有一重压力,就是越界了。一个财政局长插手一个区政府的事务,这是大忌,官场大忌。 但张逸明白简福明和龚长林的想法,林重是市政府的财神爷,手握财权,多少县长,书记求着。甚至一些副市长也得在他面前低个三分。 林重敢插手,也算师出有名,因为他手里有钱,当然这钱只要他敢出手,龚长林会不批吗?贫甲天下的西定,现在财政上躺着三十个亿呢。 他也是官场老油子了,市委市政府一把手让张逸把他叫上,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祝同海在安定的日子不多了。 果不其然,手里有粮心不慌。林重的金元承诺当然好使,他劝退了五批前来催款的企业职工,应承在元旦之后解决问题。 当安定区政府门口只剩张逸林重两人时,区长郝建民才从办公室出来,开门迎接张逸林重两人。 张逸见了郝建民,一个五十出头的肥胖男人,一脸的憨笑。 张逸冷冷对郝建民说了句:“郝区长能力那么强,做个区长,有点屈才了。” 说完,和林重双双坐车回了市政府。 刚进了龚长林办公室,林重站着就要汇报,龚长林摆了摆手,示意林重坐下。戏谑地对张逸说道:“我们的张大市长,市委开了常委会后,剩下的事,就你来了。” 张逸哪能不知道剩下自己该干什么,无非就是去省城走一趟,皇甫方,林清华,陈放那蹭顿饭,把林重扶上一把。 简福明在庄强口中知道张逸和皇甫方的关系。他一句话胜过他这个市委书记十句。 张逸走后,龚长林把林重留下。 “财政局的工作这几天交接一下,做好准备,迎接新的挑战。这两天张副市长会带来好消息的,你得多谢他。” 林重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好事将近,对龚长林道了声谢后,又去了简福明办公室表示感谢。 “要谢你就谢张副市长吧,是他把你推出来的,他很欣赏你,好好干吧,安定每年都在退,今年退到第五了,你以后担子可不轻。” “谢谢市委市政府对我的信任,我会尽最大努力,把安定搞好。” 从市委书记办公室出来,林重第一时间拨通了张逸的电话。 “张书记,感谢!以后我麻烦您的事,会很多,我会常去您办公室的。” 林重一直称张逸为书记,张逸听了也习惯,他当然会接林重抛来的橄榄枝。 “林局客气,有空喝一杯。” 二00一年,新年伊始。 新年过后一周。安定区发生变化。省委任命林重为市委常委兼安定区委书记。苗育和任安定区委副书记,代区长,区长候选人。 市政府拨了五千万,让林重带上嫁妆赴任。 当晚,林重和苗育和两位新官请张逸吃了顿饭。当夜凌晨,三人尽兴而归。 临近春节,张逸回到西陇。 张逸召开了新年的第一次常委会,张逸又要败家了! 第67章 露姐之名 是的,推行九年制免费义务教育一直都是张逸每到一地任职的执着要做的事,而且是必定要完成的任务之一。 有钱了就要用,要舍得用,而且还得用在人民群众身上。 西陇财政从张逸任县委书记第一天就没缺过钱。而且这些钱用得多,来得也快。西陇在张逸执政这一年花的钱,比以前西陇十年支出的总和还要多。但赚得更多。 张逸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兼着西陇的县委书记了,或许年后,简福明就要他配合市政府全面实施西定十三区县的经济规划。 方案是张逸带领团队做的,执行人非他莫属。 所以西陇沿续了张逸的凤凰模式和雄州模式,说到底就是张逸模式。 最终,在春节前两周,西陇颁布了《西陇县中小学九年免费义务教育》的通告。 张逸在全县人民的欢呼声中离开了西陇,回到了西定,宴请了葛辉和陆东,算是提早向两位一直支持他的老友拜个早年。 年底的全市经济大会,西陇县无可争议夺得全市经济第一。常年垫底的西陇破天荒得了第一。参会的李立民县长腰挺得笔直,意气风发。 忙了一年的张逸终于在年廿八回到了燕京。 回家第一天,张老爷子和顾老,许老,陈老,四老把张逸和欧阳向晚叫到跟前。商议主题只有一个:二人今年必须完婚。 老道和他两个师弟神神叨叨了半天,拿出一个日子,并非五月,而是中秋后第一天,国庆第二天,此日大吉,宜嫁娶。 当晚,被定了时日结婚的张逸想直捣黄龙,被欧阳向晚羞拒。张逸只能找五人组在天地人间饮了个通宵。 唯一让张逸头痛的是妹妹张白露的学习成绩,看得张逸心里闷得慌。大妹白帆成绩倒是出类拔萃,双科一百,全级第一。小妹语文59,数学43。而且据白帆秘密通告,在学校张白露还有一称呼:露姐。 张逸一愣,忙问白帆为何有这样称呼。白帆四字总结:打抱不平。 张逸更懵逼,白露只是个二年级的小不点,哪有啥武力值?白帆再解释:白露时常炫耀,他哥是杀神张逸。 原来罪魁祸首还是自己。两妹妹就读的本就是燕京大院子弟聚集的育才一小,张逸大名早就名扬大院内外,真正的老少皆知。张逸之名甚至可止幼儿啼哭。小白露一亮张逸之名,谁能争锋? 母亲陈子墨倒是振振有词:“白露还小,小脑瓜子聪明,只是还没开窍而己。”表现得极为宠溺。 张逸头痛,如陈子墨这样宠着,不用十年,一个女纨绔保证横空出世。 而白露见张逸看了她学习成绩后眉关紧锁,不苟言笑。心里后怕。这小妮子最怕就是张逸不开心。怯怯对张逸说:“哥,我下学期保证努力,争取进步,我保证。” “哦,怎么保证。” “语文保证考上60,数学也考60。” 张逸哭笑不得,合着语文就进步一分。 “不行,哥要求不高,语文八十,数学八十五。如果做不到,跟我回西陇上学,我看着你。”张逸打蛇捏七寸。 白露一听大惊,她可不想再回到那黄土满天之地,在燕京,全家都宠着,在学校呼风唤雨。她哪能情愿。 “好,我努力,肯定行的,哥,我不回西陇了,我肯定听话的。” 说完使劲挤出两颗黄豆粒,可怜至极。 陈子墨看着心疼,把白露揽入怀里。 “那你向哥保证的,要做到,行不?” “行,保证做到。” 白露信誓旦旦。 这时,院墙外传来几个稚嫩的喊声。 “露姐,五年级的王鹏带人占了我们的溜冰场。” 小白露一听,立即从陈子墨怀里挣脱,看也不看张逸,一溜烟跑了出去。 张逸满脸懵逼。 第68章 要剑杀人 热热闹闹过了个年,张逸在春节期间一如拜访了几老。今年还特别向鹏飞同志拜了年,顺了好几条三无产品,吻别了欧阳向晚,回了肃省。 不例外地带了几箱酒去了皇甫方,林清华,陈放家里。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一月后,张逸不再兼任西陇县委书记。全力搞好西定十三区县的经济工作。 张逸把接任者名单交给了皇甫方,李立民接手张逸的位置,明成礼接李立民的职位。原因只有一个:贯彻张逸理念,把西陇蓝图按张逸的规划执行到底。 张逸到西陇一年半不到,把西陇改头换面,平山修路村村通,发现地下水库,解决了全县三十万群众用水难问题,打造药材基地,以文旅搭台,经济唱戏。把黄土堆包围的贫困镇迁到交通便利,土地平整的双泉,双镇合一。招商顾氏集团,打造五星酒店,开发溶空旅游资源,把濒危的纺织厂和药厂重组或打包出售,政商双赢,更是在西陇首次推行免费九年义务教育,查贪打虎扫黑,一件件,一桩桩,全省干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但是却有一人对张逸极不服气,甚至冷眼相对。 这人就是接替李汝明常务副市长职位的黎向厚,西定市的现任常务副市长。 缘何对张逸如此态度呢?五个字:羡慕妒忌恨。 羡慕25岁的副厅,妒忌张逸在西定的口碑,恨自己堂堂常务在市府竟成了边缘人物,都以张逸为中心。 其实也不怪黎向厚,年仅四十一,省财政厅排名靠后的副厅长空降下来任职常务副市长。算得上是年轻有为。本想到西定后施展抱负,结果一年时间毫无作为,被更年轻的,风光一时无两的张逸拍到了岸边,连市长龚长林都围着张逸转。自负的黎向厚哪能忍得?在市府,他可是二号人物,在常委会张逸排名可是靠后的。 如此种种,黎向厚对张逸心底有了意见,负面的。 这社会,谁没几个朋友?何况是身为常务副市长的黎向厚。春节过后的黎常务表现尤为活跃,频繁下到各县视察工作,市电视台的全市新闻联播他的出镜率高于市委书记和市长,一段时间内,俨然成为了明星市长。 张逸最终在一个月后辞去了县委书记的职位,只作为常委副市长,工作重心转到了全市十三区县区的经济规划和实施工作,工作量和压力更大,责任更重。 阳春三月,西定的天气春寒料峭,张逸发动了马达,在简福明龚长林的支持下,把十三区县五年经济计划全面开始实施。 拨款,宣传,招商引资,修桥铺路,重轻工业,农业,服务业,旅游业等等在张逸的统一计划和指挥下,在各县区蓬勃地发展起来。 张逸每周的例会都会听取各县区的工作汇报。发现情况,立马讨论解决问题,工作效率极高。安定的林重,同为市委常委,从不缺席,而且安定区在市府眼皮底下,表现很是抢眼。其中烂尾的安定广场,经张逸重新规划成安定商业中心后,只用了短短一月的时间,硬件基础工程竟完成了一半,甚至有商户早早就闻着味找安定区政府洽谈。成绩之大远超预期。 但西定下辖的漳县和岷县近几次例会,书记和县长都没来,派的是副县长过来汇报情况。 漳县有丰富的旅游资源,张逸是要以漳县独特的自然景观,打造旅游之城的。 而岷县山地平整,土壤肥沃,是定位种植中药材的基地。 但来汇报工作的漳岷两县的副县长竟拿不出具体的数据。 张逸很不满意,药材种植基地,陆东是花了大价钱租地,买苗,请专家,工人的。药材种植种类达千种,租用山地三百多万亩。 而漳县的贵青山,自然景观独特,清奇,幽美,投入更多,前期开发要求更高,这可是张逸通过冯天照在燕京找了一家实力雄厚的旅游开发公司投资的一个重要项目。 张逸没有批评也没有责问。会后给陆东委派在西定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想询问一下情况。 结果一问之下,不由勃然大怒。 再给在漳县的旅游开发公司负责人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反馈的信息更是让张逸怒火中烧。 张逸压制住怒火,跑进了简福明办公室。 “简书记,让我做事,我做了,但我要杀人,你给不给我尚方宝剑?” 第69章 阳奉阴违 简福明一听张逸对他的称呼,暗道不好。张逸平时在无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称他为简叔,有时直接叫福明书,只有在公众场合才会称呼简书记。现在办公室内就两人在场,张逸显然心里冒火了。 “怎么了?有事说事,什么尚方宝剑的,你想杀谁呀?” “漳岷两县的一二把手。” 简福明这时坐不住了,两个县的一二把手,张逸这不是要变天吗? “你小子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全市人民都知道,但有人是不想让我干什么,那没办法,书记有顾虑的话,我自己解决。” “说什么屁话。”简福明赶忙把办公室门给关了。 “说情况。” “漳县贵青山,山脚的群众,在我引资前,拆迁赔偿单价都已经谈妥,漳县和投资方签订投资协议后,不仅没把人迁走,而且村民拒绝搬迁。现在,在影响不到任何群众的情况下,贵青镇群众阻拦投资方修路工程,而且投资方这两天多次找漳县县委和县政府解决问题,在我打电话之前,无一政府人员出面解决。那是一条两米见宽土路,人家出资修条四车道双向水泥路,咱应该表示感谢呀。怎么还阻拦呢?这县委县政府是拿来看的吗?” “还有岷县,现在是什么季节?抢种抢植的季节,西定药业当时和县政府签协议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在上面,每株中药材的种植人工为两毛钱。这己经是很高了,西陇才一毛五分。前半个月很顺利,按要求种了五十万亩,现在村民罢工了,不干了,非要涨到三毛一株。” “岷县县委县政府,到底还有没有契约精神?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拨的款,不是用来赔偿的,是用来做事的。” 张逸是真的发火了,如果事情发生在西陇,他第一时间不是停职就是免职,甚至会让纪委介入。 现在,他也就是个常委副市长,人事握在简福明手里,哪怕他有的是办法,但市委书记的权威还是要照顾的。 “下去调查一下情况,情况属实,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简福明听了张逸所说,也怒了,但他还是谨慎的。 “福明叔,你给我什么交待呀,是要给两个县总共五十多万人民交侍。”张逸可不能进他有退路,他知道,漳县县长,岷县县委书记是他亲手提拔上去的,所以他把高度提高,上升到了广大人民群众那里。 “别将我军,先调查,再处理。” “如果……” “没如果,你小子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动一个县委书记县长的,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的简书记呀,你以为就是一县之长,一个县委书记的事吗?”张逸心道,怪不得庄强看不上你。五十多了,在一个贫困市做了快一届市委书记了,看不到一丝进步的苗头。 “别这样看我,我怎么感觉,你小子不拿我这个市委书记当个官呢!”简福明拍打了一下张逸的头。 “得,现官不如现管。你是书记,你最大,好了吧?我今天就下去调查清楚。市委怎么做我坚决服从。我只想把事做好。哦,忘了告诉你,你抽的那条烟,可是鹏飞同志亲手给的。”说完调头离开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简福明把张逸最后一句听进了心里,无奈苦笑,政务院一号亲自给的烟,抽了呛人呀。他拿起电话,想了一会,又放了下去。 “算了,由着这小子来吧!” 他本想把电话打给漳岷两县的书记和县长,想了一会,把电话拨到了市政府。 “老龚,有空过来一下吗?张逸这小子又动杀心了。” 这次张逸何止动了杀心,灭门他都想干。 经过一天的调查,漳县,岷县注定会人头滚滚。 “刘爷爷,何奶奶,民强叔,咱不是谈好了吗?怎么又不愿意了,是价格问题吗?” “小张市长,我们这平房呀,好懒也是个家,当初是谈好六百元一平的价格,现在才给个二百八,这不是糊弄人吗?” “拆迁办的人给的价格才二百八吗?”张逸忍着怒气问。 “那不是咋地,还有那猪圈,每间才一百块补偿。还有这菜园子,青苗补助五十元。小张市长,你以前可不是给的这个价,这不是欺负咱老百姓吗?咱村是坚决不搬的。”民强叔手里卷着纸烟,黑着脸说。 “还有安置地,以前你谈的统一安置,给我们建小楼,现在怎么又变成了我们自主安排,自己找地建房。我们各家的地倒是很多,但分布得散,真这样,我们村就散了,现在挺好,谁家要有个帮衬,走几步就行。” 张逸是黑着脸离开贵青山村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重,更恶劣。 辗转到了岷县。 “东苟叔,今天天气好,怎么没开工呀?” “哎呀,张市长呀,快,快进来坐。” 秦东苟五十多岁,是秦村的老村长。张逸带队下来调研,在他家吃过几顿饭,两人很熟。 “张市长呀,这活没法干了,这药材种植呀,都是各家领苗种在自家山地上,两毛钱一株,大家心气高,没日没夜猛干,现在怎么降到8分了,虽然也能赚点钱,土地也有租金收,但欺负人也没这样干的吧?说好的两毛,这不是说话不算话吗?今天,镇政府干部来了,让我们统一思想,以后每株要三毛,我们才开工。其实两毛我们很满意了,我们全家五个劳动力,平均每人每天两百株,一天也能种上一千株药苗,也有两百收入,都赶上县城工人十天的工资了。镇里要求我们要三毛,是啥意思啊,药厂不答应呀,今天没活,又没了收入。张市长,咱做事得地道,不能坐地起价呀。” …… 张逸带人跑了一整天,临近傍晚才回到市里。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跑去了简福明办公室。把一沓调查记录丢在简福明办公桌。 “看看,明目张胆,阳奉阴违。福明叔,让纪委,审计下去吧,触目惊心呀。” 简福明把调查材料仔细看了一遍。电话通知龚长林过来了一趟。 “你想怎么处理?我和市长都在这了,你表个态吧。” “杀!” 第70章 玉儿告别 “你戾气怎么那么重?” “当官不为民做主,让他们回家卖红薯都是轻的。其实我个人认为,一个官员不作为,或乱作为,比贪污受贿更可恨,这对民生影响太大了。如果事情还牵扯到市里,你们怎么办?”张逸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小子将我俩呢,老龚,你看看,这是下级对上级领导说的话吗?没大没小的。”简福明对张逸很是无奈,是既爱又恨。 “书记,市长,我们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在后院放火,这如果放战争年代,一个字“毙”” “书记,我觉得吧,这小子说得在理,如今西定形势大好,今年能不能把贫困市帽子摘掉,还是要有一个团结的氛围。孟省长昨天还打了电话过来,对我们西定做出了表扬。省里现在都关注着了。” “行,那就把纪委和审计都派下去。人事这边我们今晚先开个碰头会。”简福明当机立断,都开始考虑两个县的人事问题了。 果不其然,两天后,当市纪委干部出现在漳县,岷县县委县政府,把一二把手双双带走之后,整个西定都一片哗然。 再一周,市纪委陆陆续续在漳县和岷县带走多人,涉及到十几个部门,十几个乡镇。漳岷两县一时之间风声鹤唳。 令张逸奇怪的是,这把火没烧到市府里面。 而黎向厚此时战战兢兢,这事真和他有关,漳岷两县就是在他的隐晦的授意下才敢那么干的,其余的县区根本不鸟这个无所作为的常务。 漳岷两县也经不起一查,也是贪婪作怪,早年挪用,贪污扶贫款的等等一件件事被查出,牵扯出大批人来,唯有黎向厚屁事没有。 龚长林更狠,重新划分了政府分工。 张逸忇助市长负责财政,审计工作。负责发展改革、应急管理、服务业发展、国有资产管理、统计、政务服务和数据资源管理、机关事务管理、国防动员、人民武装、军民融合发展、税务、电力、区域协作、营商环境、政务公开、建议和提案办理等方面工作。 几乎把常务副市长的工作揽了过来。黎常务现在才真正变成了边缘人物。 不仅如此,龚长林召开全县的干部大会,主题思想就是:各县必需坚决服从并严格执行市政府五年经济规划方案的实施。并在会上举正反例子警告下辖各县干部。安定区被大力表扬,漳岷两县被通告批评。 一月后,黎向厚辞去常务副市长职位,调去了省旅游厅任副厅长。 五一期间,泉莱溶洞经过大半年的整改,迎来了首次对外开放。地表下的丹霞地貌,怪石嶙峋的地下钟乳,奇险无地的地下漂流吸引了大批游客观光旅游。 六月,闷热。 张逸被省委任命为西定市委委员,常委,常务副市长,时年26岁。 七月,张逸意外地迎来一位老朋友,付玉儿。 付玉儿首都师范大学硕士毕业后留校任教。甫一听到张逸和欧阳向晚确定婚期,黯然神伤,几个月时间,圆润的小脸己显消瘦。但还是淡雅如菊,美丽依旧。 两人见面,张逸稍显拘束,付玉儿还是落落大方,毫不顾忌的挽着张逸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倚靠在张逸身上。 “带我游游西定吧,月底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去哪?” “去花旗国,我已经考上了芝加哥大学的博士。” “这是好事呀。” “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你的世界,哪里都是故乡。” “玉儿,你知道,我和向晚……” “不必说,我知道,我祝福你们。” 张逸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在接下去的几天,他陪着付玉儿游遍了西定。 付玉儿离开的最后一晚,两人在彭安凤安排的酒店里吃了告别的晚餐,这夜,付玉儿豪性大发,频频和张逸举杯,而张逸也尽力相陪,而且放弃了内力化虚,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当夜,张逸做了个梦,梦里和付玉儿极尽缠绵。 第二天,张逸被渴醒过来,头上一阵眩晕,暗运正阳诀,身体不适一扫而光。他看看自己的身体,又扫了一遍酒店客房,不禁苦笑。 “玉儿,何苦呢,你让我怎么面对小晚。” 但佳人已离,哪能听见他的无奈。 第71章 大伯求援 接下的日子,平平无奇,张逸依然忙碌着,西定的琐事太多。 周日,张逸休息在家,刚和欧阳向晚通了近一小时电话。刚挂掉,手机铃声急促响起。电话刚接通,里面传来张承军粗暴的声音。 “臭小子,打了你半个小时电话,干嘛呢?急事,快速赶到北疆军区,李正那里已经准备好直升机。过来再说。”说完挂了电话。 张逸一头雾水,但也没有犹豫,一出门口,一辆军用吉普吱地停在他身前五米处,下来一位战士。 “报告首长,请问是张司令员的侄子吗?奉司令员命令,前来接您去军分区。” “走。” 张逸一个走字,人己进了吉普。 张承军无故不会打电话给自己,而且言语间极为焦急。 张逸思忖,自家大伯可能遇见急事了。 进入西定军分区,西定市委常委,军分区司令员李正迎了上来,一看张逸,吃了一惊。 陈正是肃省人,北疆某师副师长,因年龄的原因,转调到西定任军分区司令员兼西定市委常委。和张逸见面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正以前是张承军的部下,一个小时前,接到老首长电话,让他去接自己侄子,用直升机送到北疆军区。 张承军说得急,并未把张逸的名字告知李正。只说了地址:市政府大院。 “张市长,您是首长的侄子?” “李司令员,张承军正是我大伯。” “哎呀,你来了都快两年了,还不知道大名远扬的张副市长是咱老侄。” “李叔,回来再到你这拜访,大伯催得急,我得赶过去。” “好,好,赶快的。” 张逸上了飞机,一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北疆军区操场,又一辆吉普把张逸送到了军区司令部。 “你小子怎么又黑了又瘦了,不过挺精神。”张承军拍着自家侄儿的肩膀。 “大伯,什么事心急火燎的?” “小逸,告诉大伯,你现在学了多少成你师傅的本事?老实说。” “怎么问这个?” “你就实说就行,现在办公室就我俩。” “我师父现在可不如我。”张逸不知道张承军问这个有何意义。 “你小子可别说大话。这事重要。” “唉呀,大伯,不妨告诉你,论身手,三个老道也不是我对手,如果是医术,我略胜一筹。”张逸说的确实是实话,内力化虚之境,只怕己是人类极限。而医术,有内力加持,己能达到活死人肉白骨了。 这下轮到张承军不可思议了。也是,他常年驻守北疆,难得回燕京一次,对张逸了解不多,只听张老爷子说过老道的本事:万千军中,可斩敌首,天下几近无敌。 现在听张逸说几个老道也干不过他,不吃惊才怪。赶忙又问一句。 “当真?” “大伯,您这还不信吗?您不想想我的柬国之行,面对的可是超级火器。” “好,这样我能放心了。那么急把你找来,也是几个老爷子的意思。” 事情是这样的…… 凌晨5时许,一伙近百人的暴徒袭击了阿克苏地区海拔3600多米一山区偏远煤矿,并设伏袭击前往处置的民警,造成11名各族无辜群众死亡、18人受伤,3名民警、2名武警牺牲,暴徒逃窜至天山深山负隅顽抗。 自治区立即组织公安、武警和当地各族干部群众在1300多平方公里山区范围内开展围捕。 这天山深处山陡沟深、林多路险、天寒地冻、空气稀薄,这围捕了一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求助到军区,燕京那边也得到情况汇报,几位老爷子提到了你。所以才急着把你接来。 “小逸,你可要考虑清楚,不行咱就回去,我们张家就你一根独苗了,我可不想冒险,而且再过两月你就成婚了,这任务我们军区能完成。” “大伯,不用考虑了,我一人就行。” 张承军还想劝一下,办公桌电话响了。接过一听,是皇甫嵩打过来的。 “小逸,你干爷爷有话对你说。” 张逸接过电话,话筒却是传来几个声音,张逸一听就知道话筒另一边都有谁。 “各位爷爷,你们听我说,这任务我接了。放心,几个小毛贼而已。千军万马我都闯过,你们还不放心吗?我肯定平平安安回来的,我还没结婚呢,死不了。” “好,只要你小子安全归来,你的婚礼,我让国办来帮你操办。” 别说张逸了,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张承军一听皇甫老爷子说出让国办操持一个副厅级官员的婚礼,谁不惊掉下巴! “这也是鹏飞同志的意思。”话筒传来的是顾老爷子的声音。 “去吧,臭小子,别给老张家丢脸。”话筒又传来张老爷子的声音。 “坚决完成任务!”张逸斩钉截铁。 晚八点,北疆自治区撤回了所有公安,武警及干部群众一千多人。 张逸孤身一人,飘然进入天山深处。 第72章 寒夜寻敌 ?天山山脉横跨四国,祖国境内主体位于北疆,东西绵延约2500公里。??夜晚气温很低,哪怕现在是八月,天山深处依旧冷得让人发抖。 张逸只带了部卫星电话,徒步迈入了天山山脉深处。 在密林中穿梭了许久,偶尔还有几声狼嚎,张逸展开神识,搜索着近一公里内的一草一木,漆黑的大山在张逸眼里一样亮如白昼。 张逸如同漫步般游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捕捉不到丝毫动静,抬头看向夜空明月,估计时间己是晚上九点左右。 “一百多人的队伍,按道理一天的时间也走不了多少公里。而且只有三个方向可逃。”张逸心里估算着路程,觉得不能再慢游,身形一展,消失在原地,往正北方向疾速奔去。 北疆军区司令部,张承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神色担忧。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而张逸半小时后,行了近五六十公里,依然还是捕捉不到一丝人影,知道自己赌错了方向。 遂又往西疾驰近半小时,也一无所获。 “难道他往博格达峰而去”张逸拿着地图沉思。这两个多小时,他西北两个方向走了近一百多公里。其中多是密林和深沟。地势险要。 而这博格达在蒙古语中意为“神山”、“圣山”或“灵山”,是天山山脉东段的最高峰。而东段地势较缓,虽然也是悬崖峭壁,但有许多天然的洞穴,也有多个牧区补给点,确实是一个行凶之后撤退的好地方。 张逸地图收好,身形一展,全力往东奔去,行了近十多分钟,张逸神识捕捉到许多狼走动的身影,这夜间捕食的狼极多,张逸不觉奇怪,寻声找去,只见一群狼,大约二三十头,体型很大,有如一辆摩托车大小,而狼嘴里舔吃的食物竟是些罐头状的物品,张逸见了不禁大喜。 而群狼一见张逸出现,眼里闪着幽光,聚拢在一块,慢慢向张逸逼近。 张逸知道这些都是天山灰狼,体型大,危害也大,北疆牧民常受滋扰,牛羊损失比比皆是。 张逸哪里能放过这群畜牲,只见张逸手掌一翻,劲风把地上积雪刮起,手指连弹,细碎的积雪化做粒粒豆大的雪球袭向群狼,只道闷响之后,张逸前方己躺下一群灰狼。 张逸上前查看,狼舔食的就是肉罐头,他心里己确定,这伙暴徒就是往东而逃。自己追的方向一经确定,张逸反倒不急了,而此时已是零时,气温大降,正是歼敌良机。 张逸再往纵深行了一小时,大概走了五十多公里,这时,他神识捕捉到方圆千米左右有密集的呼吸声。 张逸把怀中地图展开,这时的张逸已经走到一个叫“片儿山”的所在。 何为片儿山,就是这里的山体很薄,如刀片般立起,山和山之间甚至可以双脚跨越,左右交换跳动,而且很多天然洞穴高低分布。而大多数的洞穴有树枝的天然遮掩,很难发现。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张逸见敌踪在前,放下心来。也寻得一处洞穴,养蓄精力。他内力化虚,神识己经是能覆盖方圆千米,探得这伙暴徒有百人之多,而且在这悬崖峭壁中分布极散。若想要短时间内解决全部敌人,这精神力还是要养足。 张逸也在洞穴内把正阳诀运了两个小周天,三个大周天,等他站起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时辰,此刻己是凌晨五点,黎明前最黑暗时刻。 张逸走出洞穴,理了下头发,口中一声长啸,震彻山谷,身形暴起,向那片如纸刀山间弹跃而去,瞬间无影。 第73章 除恶务尽 张逸一声长啸是有意为之,啸声震彻山谷,惊得群鸟离枝,群狼嚎叫。 而被惊醒的一百多恐怖暴徒如临大敌,纷纷起身,端着枪从一个个天然洞穴中冒出头来。 张逸见时机已到,手中的碎石如雨点般洒出,暴射进各处洞穴之内。顿时,各处洞穴内传出阵阵哀嚎。 张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他们在未知的恐惧中毙命。 张逸手掌一空,立即手掌拍向山体,随即手中又蓄满山石碎片,两手不断交换,片片碎石如刀刃般,天女散花般不断射进那些天然石洞内。 不间断的痛苦哀嚎声慢慢平息下来,张逸在山间夹缝中停了下来,神识扫过,较为密集的五十多个洞穴内己没有生还之人。 正站立的张逸突然眉头一皱,身子向上暴窜三米多高,随即几道枪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子弹射在张逸刚刚站立处,枪枪落空,子弹击在山石上,溅起点点火花。 而人在空中的张逸,手没有停顿,手中石粒在指间弹出,射向四方,枪声戛然而止。 张逸落地后,脚步横移,瞬间往旁移了十米,身子隐藏在一块巨石块中。这时枪声大作,手雷爆炸不绝于耳,震耳欲聋,目标全是刚才张逸落脚处,爆炸的亮光照亮了一大片石林,十多人持枪边射边向张逸刚才停身处包围过来。 张逸暗骂一声笨蛋,双手一扬,一阵石雨子弹般射向那十几暴徒,一眨眼工夫,十几个持枪包围而来的暴徒满脸生花,头脸被射得面目全非,砰然倒地。 仅仅是几分钟的热闹,场面又归于平静,张逸神识一扫,心中暗笑。他探得不远处,近三十米左右,有一群人在蹑手蹑脚的行动。呼吸紧促,显然是紧张或恐惧所至。 而此时的天稍有了亮光,半小时后,天会渐亮。而张逸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一字一句犹如地狱幽魔。 “听着,今天,你们必须得死。听清楚了,是必须死,肯定死。你们的命,判官来了也保不住。” “在你们临死前,让你们听一句话: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说完,身影一飘,己消失在巨石之下,而密集的枪声随之而来,全都射在巨石之上。 更是有一火箭炮,一炮把巨石轰得破碎。 巨响过后,三四十人持枪瞄准那早已被轰得四分五裂的大石周围,齐步跨进,几十人显得小心而又谨慎,不发一言,但呼吸急促。 “找什么呢,人在这里。” 张逸突然落在这几十暴徒身后,无声无息。一句说完,脚往地下一扫,这山间地方碎石巨多,每块都大小不一,有的如磨盘大小,有的如成人的拳头,细碎石块更是落满遍地。 张逸这一脚扫去,是用了十二分的劲力,地上石块被卷起,如连发炮弹般砸入人堆,去势如电,石块挟着破风之劲势,直射向余下三四十人的武装暴徒。 这化虚之境当真是了不得,这片石片土皆化虚为实,说是满天炮弹也不为过。 呜啦啦的一阵石雨洒向人堆,也不过一两秒时间,地上仿如人间地狱,这种无差别的进攻,当真是犀利无比。断手断脚落了一地,有的脑袋被砸扁,有的胸口被穿大洞,有的眉心一点红…… 四十几人,在一阵尘土飞扬中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而张逸此时对着石林中喊道:“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来帮你?你只有一秒时间。”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闷响,从十米外一个洞穴内传了过来。原来是一把冲锋枪和一个迷彩背包被丢了出来,接着一个人影滚了下来,趴在地下。 “别杀我,我投降,别杀我,我投降。”是一个躲在洞穴被吓呆的恐怖暴徒,身着迷彩服装,说着一口北疆口音极浓的汉话。 张逸冷冷盯着他。从怀里掏出卫星电话。不一会,听筒里传来张承军的焦急的话声。 “小逸,急死我了,怎么样?” “全军覆没,留了个活口,派人来收一下尾,地址是在片儿山这一带。” …… 当北疆军区特种兵大队乘着直升飞机赶到片儿山,现场的一幕让这些铁血军人也感到头皮发麻。 特种兵大队大队长巴尔堤也是久经沙场,受过战争的洗礼,此刻也被面前场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百多暴徒可不是用什么武器打死的,那全是被一颗颗的大小不一的石粒结束了生命的。 整支特种部队战士足足呆立了半分钟才醒了过来。 而此时张逸却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四肢不能动弹的武装暴徒被挂在树干上。树干下面有块光滑平整的大石。上面是张逸用布蘸着血写的四个血红大字。 “除恶务尽。” 巴尔堤把这唯一的活口提来一问,才知道张逸从唯一的活口中讯问出这伙武装恐怖分子在北疆还有多处的联络点,分布在各地。 看来,张逸是坚决要把这些据点全灭掉。 立我军威,扬我国威。 第74章 无名英雄 三日间,北疆各地纷纷播报,从东至西,从南到北,一帮帮犯罪势力在北疆被揪出,而且团伙成员皆留一活囗,其余尽被歼灭,死因如出一辙,不是被树枝落叶击中而死,就是被碎石瓦片击毙。 后经统计,犯罪团伙死亡近一千多人,活捉三十多人。事后皆有北疆军区特种部队到现场收尾。 北疆自治区燃响鞭炮,庆祝了整整一个星期,多地载歌载舞欢庆和平。 而此时的张逸己回到了西定,坐在常务副市长办公室,毕恭毕敬地接听着来自燕京的鹏飞同志的电话。 “臭小子,这次记你一功,但没有任何奖励,也不公开宣传,你只能做个无名英雄。没感到委屈吧。” “委屈倒是有点,如果能有三五条三无香烟,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你小子真敢说,这功劳在你眼中就值三五条烟?” “算不上什么功劳,举手之劳,就算您老想让我端掉整个境外恐怖势力,也只不过花点时间而已。” “你小子,一夸就喘上了,好,五条烟,过几天中央扶贫办公室的同志到肃省视察今年的扶贫情况,国贫办副主任黄士林同志会把烟带到。还有,你的婚礼国办帮你办了,西定市可以有三个名额,你报给国办,让国办统计,好好干,婚礼的事不用你操心。” 放下电话的张逸心里暗怨:这可是我的婚礼,我请个人,还得让人斟酌审批,我能操心吗?想操也操不了。 张逸烦的是这三人名单,简福明,龚长林自然在列,这第三人倒是难住他。李立民,明成礼他相处了近两年,三人倒是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但级别限制。如果还有一个,只能是陈正了,军分区司令员,市委常委,还是大伯老部下。 事情给简龚二人一说,简福明,龚长林哪能不喜,但简福明龚长林更是震惊多过惊喜。简福明对张逸背景清楚,但是国办操持一个地级市常务副市长的婚礼,也太过了吧。 龚长林就是个人欣赏喜爱张逸,是个爱才之人,只知道张逸和省委书记关系很好,谁曾想,西定养了条真龙。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张逸金融阻击战,柬国扬威,花旗国智救三宝,天山歼敌,哪一件不是用身家性命换来的。还有就是地方施政,一处比一处精彩,免费九年义务教育,前无古人,此功劳就称得上利国利民,影响深远。可以说是国士无双。只不过此类种种不予公开,张逸只能做个无名的民族英雄。 但是,国家不会忘记,更不会委屈了张逸,所以才有了国办操持婚礼的补偿。 张逸第一次到陈正家里,说明了来意。陈正很高兴,他结合近段时间北疆发生的事,大概率也猜出是张逸所为。 晚饭时间,陈正反而敬了一杯张逸。张逸惶恐,陈正只说了一句:“少年英雄,你值得。” 陈正当然接受了张逸的婚礼宴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肃省的一些省委要员,想参加也进不了名单。 其实烦恼的何止张逸一人,肃省的皇甫方,海省的张承政,津市的庄强也烦着呢。 国办给的名额就那么几个,请谁不请谁都难。 三人都在暗骂张逸:这臭小子结婚,倒是烦了老子,而且份子钱还得掏。 张逸正和欧阳向晚通电话,突然喷嚏连打几个,被欧阳向晚调侃:“又有哪个姑娘惦记我家相公?” 张逸连连解释:“西定渐冷,着了凉。”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付玉儿,是真真的以为自己感冒受凉,去了医院检查,看了看化验单,心头一喜,脸上羞红,明艳倾城。 而省政府也有一人在烦,省扶贫办主任任少辉,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第75章 借调张逸 八月中旬,央扶贫办巡察组到肃省检查扶贫工作,央扶贫办副主任黄士奇一到肃省,就向皇甫方提出要求:借调西定市常务副市长张逸同志参与巡察组,任巡察组其中一个小组的小组长。为期十五天。 张逸接到借调令赶到扶贫巡察组报到。黄士奇一见张逸就对他说:“小张,我可不是捉壮丁,这是鹏飞同志吩咐的,还有,他还让我带了几条烟给你。” 说完从椅子上的提包拿了五条白色包装的烟递给张逸。 张逸只是跟鹏飞同志开了个玩笑,想不到鹏飞同志真把烟带到。他大大方方接过,顺手递给黄士奇一条。 “黄主任,辛苦您了,这半个月,您肯定口粮也紧张,借花献佛,您多指教。” 黄士奇哈哈一笑:“怪不得燕京传闻张家出了个麒麟子,我可不客气,烟我收了。没人的时候就别主任主任的叫了,我在你爸手下当了几年的副市长,你爸是我的老领导了,叫叔吧!” “好的,黄叔。” “这次借调你过来,你们小组,主要是跟着我,今年西定就不用去了,你做得很不错,西定今年终于可以把贫困市的帽子摘了。你们小组跟我去夏临吧。” “鹏飞同志还让我跟你说一句:把目光放远一点,别只盯着西定西陇,肃省还有很多地方很贫困。” “黄叔,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自己慢慢悟吧!走,带你去你们小组,你这组长还是要和组员熟悉熟悉的。” 在旁边的一间办公室,张逸见了自己小组的五名组员,五人中四人都是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位是三十出头的女同志。 第二天,张逸带着全组,跟随黄士奇上了一辆考斯特中巴,陪同的还有省政府副省长吴不凡及省扶贫办主任任少辉。 第一站,夏临回族自治州下辖的夏临县。全省最贫困地区,是特困县,没有之一。以前有西陇县陪跑,今年夏临还是夏临,而西陇县如今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车上,吴不凡饶有兴趣地和张逸聊了起来。 “张副市长,很早就听说过你,人倒是第一次见,不仅年轻,还长得怪好看的。今年多大?结婚了没?” “吴省长,您叫我小张就行,我今年26岁了,十月份举办婚礼。” “十月份?那就快了,唉呀,我刚才还想着做个媒呢!” “吴省长,你太迟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闺女今年24了吧?”黄士奇把纸给捅破,闹得吴不凡挺尴尬。 “这两年西陇可是名扬全国呀,小张,你做得好,短短两年,把一个特困县脱贫致富,不简单呀,要把这经验呀传一传,我省现在很多地区还在贫困线下,我这主管扶贫的副省长做得太累了,扶贫工作不好做呀。” “是呀,这扶贫工作是真不好做,特别是一些扶贫项目,执行不下去,我们扶贫办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效果不显呀。”任少辉接着说。 “吴省长,任主任,今天不谈具体的工作,今天巡察组唯一一个任务就是看看扶贫款落实的问题。扶贫工作以后该怎么做,以后再谈。” “中央很重视扶贫款的落实问题,民生无小事呀,央扶贫办今年巡察了西南几省,都存在着违规使用扶贫款的问题,情节很严重,影响很恶劣呀,我希望肃省没有这种情况发生。”黄士奇脸色严肃地说。 而此时的任少辉额头冒汗,被吴不凡狠狠盯了一眼。 张逸在旁边看得清楚,心里暗忖,看吴不凡和任少辉这表情,难道黄士奇是掌握了什么情况。 而黄士奇眼看着窗外,仿若无事一般。 张逸微微一笑,挪了一下屁股。 突然,车一个急刹,车上的人防备不及,重心往前一倾,都从座位上摔了下来,只有张逸一手扶稳后排的黄士奇,车上仅有他二人没有摔倒。 任少辉爬起,严斥司机。 “你怎么开车的,怎么那么不小心。” 而司机此时在驾驶室战战兢兢指向前面。 “主任,您看前面。” 第76章 天高路远 在车上的张逸和黄士奇早在车稳住后就注意到了路上的情况。 此时的黄土路上挤满了人群,尽是一些老人孩子和妇女。 黄士奇朝张逸使了个眼色。张逸叫司机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就朝人群走去。 “老乡,你们干嘛拦车?” “娃儿,你是燕京来的吗?我们都是榆林乡夏家湾村的,听说燕京来了大官,我们就想来问问,我们夏家湾村的事,当官的还管不管?” “老人家,你们夏家湾出了什么事?” “狗牙子,你出来,你来和这娃儿说说。” 人群中,走出一个五十多岁老汉,穿着稍显得干净,但衣服上,上有小洞下有大洞,在一群人里也就稍微好一点点。 “娃,你们是燕京来的扶贫办的人吗?”狗牙子稍显紧张。 “大叔,我们是扶贫办的,你们都是夏家湾的吗?” “是的,娃儿呀,大官在哪呢,我有情况反应呀。” “大叔,有事您说我听,我会向领导汇报。” 张逸刚说完,黄士奇已经下了车,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吴不凡,任少辉,还有张逸小组的组员及几个随从干部。 “小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黄士奇脸色严肃。 “黄主任,” 张逸刚开了个口,人群呼啦啦的跪在地上。 张逸一见,哪还能再说下去,忙到人群中扶起刚说话的老人。 “老人家,这可使不得,有什么事,都起来说,现在可不兴这个。” “领导,去我们夏家湾看看吧,都快要饿死人了。”狗牙子站了起来,对着黄士奇就鞠个躬。 “张逸,通知夏临县,派几辆车过来,你留在这里处理事情,吴省长,我们改道夏家湾。”黄士奇吩咐完,上了车。 任少辉在后面追问了一句:“黄主任,我们不是先去县政府吗?县里四套班子都在县里等着呢。” “那就让他们等着,把那老人带上,和我们一辆车。”说完脸带怒气,上了车。 任少辉无奈,扶着老人上了车,随后汽车发动,转向另一条黄土路,朝榆林乡夏家湾方向驶去。 张逸留下一位组员,陪着自己等夏临镇政府的人到来。 组员叫潘殿辉,燕京人,四十多岁,脸圆圆的,是央扶贫办综合处一个科的副科长。 “张市长,这事呀我们常见,拦车无非就是要油要粮。这事没人指使,谁相信。” 张逸当然猜到了肯定是有人指使,才有拦车一事。他走向旁边的狗牙子。 “大叔,你们夏家湾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逸通过了解,这夏家湾一个多月前,受风沙的影响,村里民房倒了十几间,所幸的是在大白天,村民下地干活去了,没人死亡,但有十几二十位群众受伤。 村小学受影响最大,瓦背被大风掀翻,伤了十多名学生,乡里县里派人来了一次,结果没有了下文。 房屋一直没人修缮,而村里多为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十几户人家简单搭了个棚生活,学校更是有一个月没再上课。 乡里倒是派人来做了统计,层层上报,等着拨款。 “大叔,你们就没去找县里,市里?” “找了,还是我们榆林乡的乡长带大伙去找的,但是没人来处理呀,由于这事呀,我们夏乡长还被停了职。” “哦,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官老爷不高兴了。听夏乡长说,中央早就拨了笔应急款下来,但钱到不了我们榆林乡。” “潘科长,你对这事有印象吗?”张逸转而问潘殿辉。 “扶贫办拨款太多,不过这笔应急款我倒真是有印象,是我们处去处理的,但这房屋统计数目我清楚,表格我亲手做的。好像是三十多户房屋倒沓,学校房子有十七间吧。” “哪有,咱村十三户,学校房子满打满算才6间房。” 潘殿辉听了也不惊讶,反而对张逸一笑:“张市长,别吃惊,现在这都成为一种现象了,见怪不怪,只是,这次有人恐怕要遭殃了。” “有人敢那么大胆,不但虚报,而且还……” “有什么不敢的,天高路远,心存侥幸。” 第77章 主任发怒 “这钱权呀,怎么说呢。唉,还是不说了。”张逸哪能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这些还是好的,有些人可不是心存侥幸那么简单,为保那顶帽子,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前任处长前年就被人为下毒害死。” “啥?毒害?” “是的。唉。”潘殿辉叹了一声。 “张市长,说了你可能不信,两万多的白条,只是两万多,他们就敢杀人。” …… 谈话间,夏临县委县政府的人赶到。两辆小轿车,外加三台拖拉机。 县委书记邬福安从轿车下来,对着潘殿辉就道歉,他见张逸年轻,第一时间把张逸当成了普通工作人员。 “邬书记,这是我们张组长。”潘殿辉连忙向邬福安介绍。 张逸不待邬福安说话,开口安排了起来。 “邬书记,先把乡亲们送回夏家湾吧,这三辆拖拉机安全吗?” “张组长,没办法,我们县就这个条件,拖拉机还是临时在农机站借过来的。” “这样吧,黄主任他们去了夏家湾村了,你带上潘科长坐车赶去。我和乡亲们挤挤。后到。” “这怎么行,我……” “就这样决定了,你们要赶过去就现在去,要不把车留下,你们在县委等。” 最终夏临县两辆车还是赶往了夏湾村,张逸和狗牙子招呼乡亲们坐上拖拉机,嗒嗒地驶向夏湾子村。 经过九转十八弯,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张逸才赶到了夏湾子村。 张逸刚进村口,见村囗大槐树下停了几辆车,除了考斯特中巴外,有两辆是刚才夏临县的,还有两辆八九成新的越野车也停在村口处,挂的是肃省省会,兰市的牌子。 张逸暗忖:难道省里又有人到了? 潘殿辉早在村口等着张逸:“张市长,总算把你等来了,刚才主任把我训了一顿。你看这事……” “放心,没事,不就坐了会拖拉机嘛,我会跟主任解释的,潘科,这几天您呀还是叫我组长吧。现在主任他们在哪呢?” “主任正在村长家,我带你过去。” 张逸随着潘殿辉进入村里,举目四顾,村子里建的都是低矮泥瓦房,有些房子倒塌了一半,有些房顶空空如也,有些甚至用几块木板搭起,挡挡风雨。 村里老人孩子居多,见有生人进来,都围了过来。狗牙子也带着村民回到家。 “大家伙们,燕京来了大官,我们现在都去找当官的要粮油去。”呼啦啦一串人跟着他后面就往张逸身后追来。 村长叫夏荷,女的。张逸刚到夏荷家,屋里传来黄士奇愤怒的声音。 “你们夏临县委县政府现在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楚,吴省长,通知夏临市纪委吧!” 张逸进了屋,房子小,挤满了人。邬福安一脸大汗地站在黄士奇跟前,欲言又止。 “怎么,没什么说的吗?还是有什么顾虑,不敢说?”黄士奇看着邬福安。 吴不凡出来打圆场。 “黄主任,您看,省里呈安建筑公司的任总都赶了过来,并允诺村里的危房,全部由他们公司免费承建,还有学校,也是免费维修。这责任就不用追究了吧。” “吴省长,这是两码事,你们说,这笔应急救援款用去哪了?扶贫补助款怎么一年多没发到乡亲们手里?粮油补助呢?”黄士奇连连发问。屋内夏临干部全都低下了头。但屋内有两人引起了张逸的注意。 两人都西装革履,别人都站着,他们却是坐在小凳子上。旁边发生的事,和他们无关一样,现正自顾自地剪起了指甲。 张逸见黄士奇发了火,进了屋,把黄士奇拉了出来,两人站在院里。 “黄叔,发怒解决不了问题,你这样问,还不如让巡察组去查,最好联合纪委,双管齐下。” “还有,你不觉得吴省长和任主任的态度有问题吗?” 黄士奇拍了一下张逸肩膀。 “就你小子聪明?不拱把火,我带了四个小组的人员过来,能让他们闲着?” 说完对张逸使了下眼色。 第78章 大海车祸 张逸见黄士奇眼色,心里暗道:难道央扶贫办手里有了什么证据? 此时,屋内的人都出到了院里,而狗牙子也恰好带着村里了一众乡亲到了夏荷家的院外,扒着土墙往里就喊。 “燕京来的大官儿,带粮油来了吗?” “对,带了粮油吗?没有带粮油,来干啥子哟!” 夏荷走出了院子,她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消瘦,脸色有点苍白。 “叔,婶,乡亲们,今天领导是来解决夏家湾子村的问题来的,大家都别看热闹了,都回去,粮油肯定会有。”夏荷劝说着村里的乡亲。 这时,夏家湾村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我想问一下领导,村里小学房子什么时候能修好?” 黄士奇看了一眼邬福安。 邬福安赶忙开囗:“我今天做个保证,学校明天就开始修,还有粮油明天会送到村委,乡亲们明天到村委领粮。” 说完,瞥了一眼任少辉。任少辉点了下头。 “领导,我哥的问题呢?你们县委怎么处理?”这时夏荷站在邬福安面前问道。 “夏大海的问题等县委研究过再决定。你现在主要还是配合扶贫办做好村民的安抚工作。”邬福安黑着脸小声对夏荷说。 而张逸小声对黄士奇说道:“夏大海是榆林乡乡长,现在被停职了,原因就是带领夏家湾子村民前去县委县政府反映情况。夏大海应该是掌握了什么情况,黄叔,我带小组的人去接触接触他吧!” 黄士奇转头对邬福安说道:“邬书记,你刚才的承诺,必须做到。我这两天在夏临就不走了。现在就去县委。” 黄士奇说完还没走出院门,一个三十多岁男子满头大汗闯了进来。 “夏荷姐,快,快,跟我走。” “奎子,出啥事了?”夏荷对那男子问道。 “大,大,大海哥和嫂子被车撞了,现在,现在在市医院抢救。”奎子干得气喘,说话也不流利。 夏荷一听,头一晕,踉跄一下就要摔倒。 张逸横走一步,把人扶住,一股温和之力从掌心传入夏荷体内,令夏荷精神为之一震,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大姐,别激动,坐我们的车,我陪你去医院。”张逸轻声安慰。 在车上,陪着夏荷的铁奎把事情说了一遍。 铁奎是榆林乡的科员,是乡长夏大海的助手。 夏大海前段时间被停职在家,今天和妻子常玉说好去市里看望岳父岳母,他们的女儿在夏临市上中学,由姥爷姥姥看着。 临出发前,夏大海回了一趟乡政府,在办公室拿了个东西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门是铁奎开的,所以,铁奎记得清楚,夏大海拿的是一沓单据类的东西。 夏大海是骑摩托车去市里的,虽然被停职,但夫妻俩还是兴高采烈地骑车往市里去了。 大概早上十点多一点,铁奎就接到夏大海的电话,夏大海口气虚弱地只对铁奎说了一句话,手提电话就一直通着,但铁奎却没再听到夏大海的声音传来,听见的只有惊叫声和汽车鸣笛声及一阵杂音。 铁奎意识到夏大海肯定出事了,电话一直打给夏大海,直到有人接了电话。但电话也只是说了句:“我是市医院的,你是伤者的家人或朋友吗?他出车祸了。” 铁奎赶到医院时,夏大海夫妇已被送入手术室。 铁奎想起夏大海打电话吩咐他的一句话,所以急忙赶到夏湾子村来找夏荷。 “奎子,大海对你说了什么?” 铁奎望着整车的人,脸色犹豫,低着头闷声说了一句:“姐,大海哥也没说什么,就是叫您好好保重身体。” 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做完。 院长第一时间汇报了情况:“手术成功,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夏大海胁骨骨折,小腿骨折,重度脑震荡,暂时昏迷,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其妻子手骨断裂,轻度脑震荡,现在普通病房养伤。” 邬福安当场表态,要医院用最好的条件,尽快让夏大海夫妇康复。 随后一行人又看望了夏大海妻子常玉。 黄士奇带队回了夏临市委招待所,迟迟赶来的夏临市委书记及市长和四套班子成员,在招待所等候着黄士奇一行。 而黄士奇见了夏临市一众干部,开口的一句话就尽显嘲讽:“你们不是到外省交流考察工作去了吗?今天怎么那么齐整都到了?” 而张逸和潘殿辉此时没跟着黄士奇回招待所,两人留在了医院。他在车上的时候,直觉铁奎没说实话。 而且他想起潘殿辉上午说过的两件事。 第一就是扶贫办的一个主任下去巡查时被毒害。 第二就是为掩盖二万白条的招待费的事情,就敢行凶杀人。 他留了下来,第一,夏大海的伤,他能治。第二,他要从夏大海口中得到点东西。 潘殿辉这时严肃对张逸说:“组长,你是不是觉得这不是普通的车祸,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不简单。” “哦,老潘,你说说。怎么不简单。” “其实有件事主任没告诉你吧,我们为什么下来?就是冲夏大海来的。” 第79章 连接出事 “哦,为夏大海而来?” “是的,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其余四组都去哪儿了吗?” “去哪了?”张逸奇怪。 “说是去了其它县市,其实他们四个组呀,全是虚晃一枪,我估计现在他们已经悄悄回到了兰市。”潘殿辉颇为神秘他轻声对张逸说。 “那我们是……” “自然是吸引火力呀,那两位不是陪着来了吗?” 张逸此时才明白过来,黄士奇来了招避虚就实,暗度陈仓。 “那为什么要借调我过来,没什么实际意义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你自己问领导吧。” 张逸也不去猜黄士奇的想法,找到医院院长,亮了身份,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个小时后,在院长和一众医护人员惊异的眼光中,夏大海被推入了普通病房,而且睁开了眼,并用手对夏荷和铁奎招了招手。 张逸还有件事引起了他的重视,事故发生至现在,没有交警前来询问。 张逸对铁奎和夏荷说了几句,铁奎出了医院,而夏荷留下照顾夏大海夫妇。 张逸见夏大海情况稳定,和潘殿辉回了招待所。张逸独自去了黄士奇的客房,汇报了夏大海的身体情况。 “黄叔,你还和我玩起了谍战。”张逸开起了玩笑。 “不是我想瞒着你什么,把你借调过来,鹏飞同志就是想让你呀多看看贫困山区的困境和多了解基层扶贫工作的乱象。第二就是你这棵树,比我招风。肃省省委省政府谁不知道你的杀伤力?” “合着我能帮你们吸引火力?夏大海是你们的第一目标吧?” “我告诉你一组数字,你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下来巡察了,一亿七千六百万。四百多封信。全部指向夏临市。其中夏大海实名的举报信一人就达到九十一封。夏大海当然不是我们的目标,只是导火索。” “本来今天只是试探一下深浅,想不到夏大海出了车祸,明天,你带上你们组,直接和夏大海谈。” …… 第二天,张逸没按黄士奇吩咐,自己做了安排,他只带上组里唯一的女同志,陆曼丽前往了医院。 而潘殿辉带上三人去了榆林乡。 夏大海情况好了很多。 张逸做了自我介绍后,夏大海表现有点激动。 “张逸,张市长吗?是西定的张市长吗?” “你认识我?” “张市长,我听过你的大名,真人第一次见,你问吧,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夏大海反映的情况,让张逸震惊,仅仅是榆林乡,三年下拨的扶贫款总计五千多万元,竟只有区区七百多万发到了贫困户手里。 产业扶持,医疗保障,教育扶持,房屋维修保障,低保补助,在今年竟然一分还没发到群众手中。 “钱呢?到哪里去了?” “都让市里,县里统筹了。张市长,呈安建筑你知道吗?我每次去县里市里,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呈安建筑。” “这和呈安建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不仅我们榆林,其它乡镇情况和我们一样,只是他们忍气吞声罢了,而我人单力薄,现在还落得个停职的下场。” “具体情况说一说,陆姐,你做一下记录。” ……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陈述,张逸回到招待所,把陆曼丽的记录拍在黄士奇的面前。 “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这些钱也敢往自己口袋里揣。”张逸愤怒了。 “这些只是情况反应,过两天吧,等调查证据拿到手先,这是从上到下的一伙巨贪。”黄士奇脸色铁青。 “黄主任,粟处长一组在兰市出事了?”黄士奇秘书汤志明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 “被兰市公安局拘了起来。” “什么原因?” “兰市呈安建筑报的案,说是巡察组滥用职权,扰乱其公司正常运作,而且动手打人。” “张逸,你留在夏临,我回兰市一趟,这里你全权负责,不要有顾虑,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黄士奇匆匆忙忙离开。 张逸眉关紧锁。 “又是呈安建筑。到底什么来头。” 吴不凡陪着黄士奇回了省城。 张逸心里感觉不安,接连有事发生,而且都是事关扶贫巡察组,他把电话打到陈放办公室。 “陈伯,您老派几个人给我,人在兰市就行,情况是这样的……” 张逸是担心黄士奇的安全的,鹏飞同志把张逸安排在巡察组里,只怕也有这个心思,现在让陈放派几个好手暗中保护,让张逸的心安稳了一点。 任少辉没有跟随回兰市,陪着张逸这一组。 晚上,任少辉和夏临市委书记程少扬,市长佟林宴请了巡察组一行五人。 宴席设在了夏临迎宾馆,夏临市政府陪同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同志,接待办主任马艳丽。 菜肴很是丰富,山珍海鲜摆满了一桌,看得张逸五人暗皱眉头。 出乎张逸意料的是,任少辉带了一个人过来,而且这人的到来引起了张逸的关注。 来人叫任呈安,省呈安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就是张逸昨天在夏荷家见的两个人中的一位。 任少辉被按上了主位,一天前还在黄士奇面前唯唯诺诺的省扶贫办主任此时却是气场很足,当仁不让坐了主位。而夏临市一二把手陪护左右,反而把主要的客人安排到了下首。 张逸被此操作弄呆了,如此作派,这几人是怎么做到厅级的? 更让张逸惊奇的是,这任呈安竟是任少辉的次子,年过三十,己是几干万资产的老板。 张逸倒是对座次安排无所谓,但是老潘不干了。 “程书记,你们夏临还是很富裕的嘛,这顿饭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 程少扬没有说话,任呈安接过了话语。 “领导言重了,这顿饭是我们呈安建筑的心意。只要吃好喝好,钱不钱的不重要。” “任总大气,任主任好福气,有个有本事的儿子,这有钱就是好呀,但今天我一点胃口也没有,先告辞了。”潘殿辉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手一摆,离席而去。 巡察组三人也跟随离开,只剩张逸一人留下。 任少辉任呈安父子一见张逸留下,双双对视了一下,心里暗道有戏。 而坐在上首的接待办主任马艳丽却频频向程少扬使眼光,程少扬却视而不见。 张逸此时打破尴尬,对在座的都各敬了一杯。席间大赞任呈安年轻有为。而且对马艳丽大加赞赏,什么年轻漂亮,身材性感一股脑就往马艳丽身上套。 张逸自斟自饮了一瓶茅台,脸色红得吓人,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任少辉对任呈安使了个眼色。 任呈安离开席位,出了包房,不一会进来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子。 “你们把张组长扶上客房,今晚一定要把人给我服侍好。” 张逸被几个美女扶走后,任少辉对程少扬说道:“剩下的事你们安排好,要做全做好做实了。” “放心吧,人安排好了,半小时后看戏。” 第80章 黄雀在后 张逸自然是没醉的,做戏嘛,谁不会,陆曼丽的手提包里可是有小型录像机的。 张逸当然不会未卜先知,只是有备无患。而这有备无患,恰恰打中了七寸。小组成员的离开,是事先商量的,四个字“看菜吃饭”。 如此奢华的晚餐,谁敢吃,谁敢在特困市吃顿过万的公务宴请,而被请的对象还是扶贫办的人。 而恰好任少辉程少扬之流的狂妄让潘殿辉有了离去的最好借口。 上了客房,张逸把两个女孩拍晕,打电话把小组成员全部叫来。 陆曼丽一进张逸房间就开始录像。 潘殿辉对着张逸打趣:“组长,你这糖衣都没剥,就把炮弹打了?” “你们四人就在房间聊天打牌吧,把这俩个女的盖严实点,他们要看戏,我们就好好地演。我呢就在旁边客房听响动。曼丽姐把录像机放个好的拍摄位置。”张逸吩咐四人。 “说真的,今天我是大开眼界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们还没查到什么证据呢,他们就敢动手。”另一个组员小郑说道。 “小郑,你还是太年轻,比这更龌龊的手段都有。虽然老套吧,但中招的人不少。你看这两个妞,身材样貌可不输你曼丽姐,你顶得住?” “老潘,你这把嘴但凡收一收,今天我可能叫你处长了。”陆曼丽见潘殿辉把火点自己身上,数落了下潘殿辉。 “大家准备一下,他们应该快来人了。” “组长,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人?” “靠脑袋呀,不然怎么我是你们组长呢?好了,我先躲一会。”张逸说完,闪身进了隔壁客房。 等张逸离开,老潘才说:“如果真的像组长所料,那夏临市恐怕要人头滚滚了,26岁的副厅,你们听说过吗?只怕只有疯子和白痴才敢打人家的主意。” “老潘,我觉得组长这名字很耳熟,我老公他们哥儿几个聚会,好像提过一嘴这名字。” …… 几人在房里侃着大山,张逸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他把神识展开,哪怕窗外几只蚊子飞过,他也知道。 他倒是无意听自己组员谈话,只是捕捉任少辉程少扬他们到底派了些什么人过来。 张逸打定了主意,不管他们派什么人,多少人,今晚张逸都会把人留在迎宾馆的。在他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会荡然无存。 大概半小时左右,迎宾馆三楼果不其然来了五个警察,到五零六房门停住,就是张逸所住房间,五个警察还没敲门,门就被陆曼丽打开。 “这时间掐得够准的,你们不会要说警察临检吧?等会还会说有卖淫嫖娼吧?”陆曼丽这突如其来的两句话,把门外五个警察给说懵逼了。 这剧情不对呀,原本属于我们的台词,怎么被这女的抢了过去。 “我说陆科,你抢台词这习惯可要改了,照我说,他们会急中生智改词的,你看,我们扶贫小组四个人都在,够得上聚众淫乱了。你们说是不?”老潘再加一句,把五个警察整得不会了。 “还不出示证件吗?”张逸这时走出客房,站在五个警察身后,眼光冷冷地盯着五人。 “还是我们先介绍吧,我们是中央扶贫办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工作证,站在你们身后的是我们扶贫小组的组长,西定市常务副市长。”小郑这时扬着证件,走到门口,对五个警察傲然说道。 这五个警察一听小郑的介绍,再看看小郑手中盖着钢印的工作证,心里震惊的同时,对着门牌又看了看。 “没走错,这就是五零六,警察同志,请进吧!” 张逸说完请进两字,手己经动了,连续啪啪啪几声过后,五人己被张逸拍晕,被张逸随手丢进了房间。 老潘,小郑,陆曼丽被张逸这一手惊呆了。 “组长,你可真猛。”小郑吐着舌头大赞。 “我,我,我知道了,你就是张逸。”陆曼丽仿若发现新大陆,惊喜望着张逸。 “陆曼丽,组长就是张逸呀,你发什么神经,没大没小的。”老潘老气横秋教育着陆曼丽。 张逸知道陆曼丽所指,此张逸和彼张逸并非老潘理解的那样。 “你们都撤出来吧,回各自房间,接着看戏。” 年纪最大的组员容志建望了一下张逸,心里也是震惊不已,心里却暗道:燕京传闻不假,这杀神还真是做事不按常理,这夏临有热闹看了。 此时还在二楼大快朵颐的任呈安心里纳闷了,这时间过了那么久,手机怎么一点响动也没有。他看向程少扬。 “程书记,你们公安局的人做事靠不靠谱?怎么没一点动静。” “任少,别急呀,人家是央扶贫办的小组长,主要人家还有一重身份呢?不得挣扎一会?”程少扬呷了口酒。 “还有什么身份?不就是个愣头青嘛。” “什么楞头青,那小子可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干部,西定的常务副市长,以前的西陇县委书记,肃省的明星人物。不过今天照样落咱手上了。” 任呈安听了一愣,随后大惊站了起来,对任少辉喊了起来。 “爸,我们赶紧的,撤。” “干嘛一惊一乍地?撤什么撤?都三十好几了,稳重点,行吗?” “这次惹大祸了,这小组长是不是西陇的县委书记,是不是叫张逸?” “是叫张逸呀,以前确实是西陇县委书记。”程少扬答道。 “哎呀,程书记,佟市长,爸,别说了,赶紧走。”任呈安如遇虎豹,头上渗出了汗。 三人不明所以,坐椅子上看着焦急的任呈安,一脸懵逼。 “你们就别问了,赶紧离开先。”任呈安抓起手包就要离开。 “几位,戏还没唱完,就急着走。” 第81章 士奇昏迷 张逸冷冷的声音缓缓在口门传来,紧随身后的就是小组四人。 “任总,没听过螳螂捕蝉,后面还有四字吗?” “张市长,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任呈安现在就想离开,两年前肃省李氏三凶的事情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而张逸之名,也是在那时印入耳中。只是一直都是闻其名,没见过其人。哪曾想今天在这里遇上的扶贫巡察组的小组长竟然是这杀神。 “任总这就没意思了,做事总得有头有尾呀,是不是?朱主任,程书记,佟市长。你们说呢?” “张市长,我今天有点喝多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一大堆事呢。”程少扬找着借口。 “程书记还是留下吧!你们不是喜欢看戏吗?高潮还没到呢,急什么?” “张市长,这里可是夏临,不是西定!”程少扬这时摆起了地头蛇的姿态。 “任总,麻烦你给我们程大书记介绍一下我张逸,这里是夏临不假,那又如何?今晚,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我说的。”张逸强势至极。 “张副市长,这里你说了可不算。”佟林这下称呼也变了。拿出手机就要拨打起来,不过却被坐在旁边的马艳丽伸手制止。 “张市长,我们在这吃饭,吃得好好的,你不是喝醉了吗?在这说醉话吧?这里我们想走就走,你难道想扣留我们?你有什么权力?”任少辉这时摆起了官威。 “我有没醉,你们看不出就罢了,老潘,给医院打个电话,验验血,测一测吧。” “还有,今天晚上是央扶贫办现场办公,把三位留下配合工作,有问题吗?还有任总,我要求你现在坐回原位,可以吗?”张逸吩咐完潘殿辉,又多说了一句。 这时的任呈安后背都流出冷汗,腿肚子发软,一下坐回到原位。 原来张逸在楼上等着看后续,结果等了十几分钟,不见动静,只能主动出击,带上组员下到餐厅,把任少辉,程少扬几人堵在餐厅内。 这报仇呀,够实力,巴掌得立刻还回去,力量不够,只能十年不晚了! 别人都想把你干掉了,如果自己还仁慈,那是傻x才做的事! “任总,刚才那五个警察都招了,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张市长,张少,这可不关我什么事,都是程少扬和佟林的主意,我只是打了个电话。”任呈安是真真被张逸的大名吓坏了,毫不犹豫就把程佟两人卖了。 “任呈安,你胡说什么,我们出什么主意了,说话要负责任的,任主任,令公子今天喝醉了吧?胡说八道。”程少扬立即训斥任呈安,对任少辉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 “呈安,都叫你别喝那么多,就是不听,都醉得说糊话了,你坐着,这里轮不到你开口说话。” “张市长,你看,我这儿子就好贪个几杯,说了几句醉话,你可别当真。”任少辉急着解释。心里也是纳闷:自己儿子今天怎么了,把张逸当成虎豹了?难道张逸有什么大来头。 说来也奇,任少辉在肃省七八年了,从副主任干到主任,穷省的扶贫办主任可是个肥缺,求的人多,应该消息灵通才对。 李氏三凶这事闹得中央都知晓,前任省委书记黯然下课,省高检的检察长身陷囹圄,可以说是街知巷闻的大事。缘何任少辉不知。 其实呀,这任少辉当然知道肃省第一黑恶势力的事情,但没把事情往张逸身上扯。而任呈安不同了,他是生意人,所交朋友鱼龙混杂,而且结交的省府大院子弟众多,他一个正厅干部的儿子,在大院子弟中甚至是排在末席的。 这人呀,跟多了听多了,自然就能听到一些真实的东西。所以父子俩存在着信息差,也不怪任呈安的恐惧,张逸的形象在他们那圈子里被传成了杀神一样的存在,他一个小卡拉米,不怕才怪。他也是官宦子弟,一个二十六岁的副厅,没有点儿背景,说出去,捡垃圾的阿姨也不信! 张逸自然不知道任呈安的心理活动,见一诈一个准,心里冷笑一声。盯着任少辉。 “是不是醉话,大家心里都清楚。做局陷害一个地级市常务副市长,央扶贫办巡察组的一个小组长,三位,你们自己应该知道什么后果?” 说完,把电话打给黄士奇,可奇怪的是,连拨几次黄士奇电话,竟然电话关机。 张逸心里突然一沉,一个不好的预感由心底升起。 这时,张逸电话响起,接通一听,皇甫方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急促而嘶哑。 “小逸,立刻马上赶到兰市,士奇主任刚刚突然昏迷了过去。到了立即去省医院。” 张逸听了一惊,眼露寒色。 第82章 杀人无形 现如今张逸的医术,除了师父师叔三人尚能和他一较高下,几乎无病不医,原因当然是他内力已化虚,神识强大。 他这两天一直和黄士奇在一起,当然知道黄士奇气血旺盛,五脏无疾,怎么就突然昏迷? “几位,你们就别侥幸了,自己找组织坦白吧,别一错再错,今晚,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唯一一次,希望明天在省委见到你们。给你们一晚时间考虑清楚。” 走到门口又对任呈安说:“任总,你们呈安建筑扮演了什么角色,你最清楚,记住,过时不候。我定个时间吧,明早十点见,不然,任总应该听说过我手段。” 张逸连恐带吓带着四人离开餐厅,直接出了迎宾馆。 容志建忙问:“组长,发生什么事了?现在去哪里?” “回省城,主任昏过去了,病因暂时不明。” 张逸扫了一眼迎宾馆停车场,见一兰市越野停在其中,这车在夏湾子村看见过,正是任呈安刚买的新车。 老潘,去把任呈安叫下来。 一分钟,任呈安跑了下来。 “任总,借车一用。还有,把问题交待清楚,你的事我们调查过,不大。你想清楚吧,劝劝你老子,别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任呈安把车钥匙递给张逸,没有说话。小郑接过张逸递来的钥匙,把车开到张逸身边。 四人上了车,临走前,张逸摇下车窗对任呈安说了一句:“任总,你今年才三十二,听说孩子就要出世了,别做糊涂事。” 说完招呼小郑开车。任呈安一直望着车慢慢消失,长叹一声,进了迎宾馆。 张逸一行五人,开车三个多小时,赶到了省城兰市,在省医院下了车,省保建局局长方子清早在医院门口等着,见张逸一到就领着四人直奔病房。 “方局,黄主任情况如何。” “情况不好,全身检查不出什么问题。中医呢,说是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毒,现在也拿不定。” 一边走张逸一边问张子青。 “生命体征怎么样?” “生命体征平稳。一切如常,但就是人像喝醉了一样,沉睡不醒。” 到了病房门口,陈放和吴不凡都在。 “我还是没能把老黄保护好!” “陈伯,不怪你,我先看看黄叔。” 张逸进了病房,仔细打量黄士奇,见其脸色红润,呼吸正常,如睡着了一般。没有一丝的病态,表面看上去健康得很。 张逸走近,俯身在黄士奇鼻端下仔细一看,突然闻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味。再一探黄士奇的脉,大概五分钟后,张逸放开黄士奇的手,对方子清说 “方局,帮我找盒银针。还有,准备一些蜂蜜。” “有把握?” “有把握。” 不一会,方子清拿了盒银针进来,递给张逸。 张逸接过针,也不消毒,内力一震,持针隔着衣服就往黄士奇身上内关、足三里、合谷、太冲等穴就扎,扎了九针,然后手一拂,九针针尾轻微颤动。 方子清瞪大了眼睛:“小友,你这是正阳九针?” “哦,方局也知道正阳九针?”张逸感到惊奇。这正阳九针其实算不上什么高明针法,但解肝胆之毒确是有巨大效果。张逸从小就习,对穴位力度的掌控,哪怕无需内力,也运用得妙到毫巅。 “早年,我也是个中医,跟家父出诊,遇到过一位道人,看过他为一个孩童解过蛇毒,当真是神奇,不用汤药,九针一下,半个时辰,针拔毒解。可惜以后再也没见过那道人。小友,这是解毒?什么毒?” “醉兰。一种少见的毒药,无色,味淡如兰,一叶可醉半月,两叶可毒入肝胆,人若酒醉,身体机能会慢慢变弱,半年可导致全身器官衰竭而亡,三叶,三日即死。” “那黄主任情况怎么样?” “下毒之人应该通药理,用了两叶,这毒仪器检查不出来。下毒之人用心狠毒,想杀人于无形呀。” “几日可康复?” “一个小时后就行,拔针之后蜂蜜冲水服下即可痊愈。” …… 一个小时后,张逸方子清走出病房,皇甫方也赶了过来。 “臭小子,怎么样?” 张逸尴尬一笑,暗怪皇甫方不分场合,张口就来。众人一听省委书记叫张逸臭小子,如同自家子侄一般,都感惊讶,只有陈放脸色平静。 “毒解了,没事了,休息一晚,代谢一下就行。” “什么毒?连仪器都检查不出来?” “奇毒,能杀人于无形。这下毒之人够狠。可惜遇到了我。” 在旁听着的吴不凡脸色瞬间一变,但立刻恢复如初。 第83章 迷雾重重 吴不凡的瞬间神色变化,被张逸捕捉到。 这位副省长这一天的表现其实早就引起了张逸的关注。 “吴副省长,我想问一下,离开夏临后,黄主任接触过谁?” 吴不凡思考了会。 “到兰市后,我一直都陪同在黄主任身边,除了省政府的工作人员,我们都没接触过陌生人。而且回到兰市,我们只去了一趟市局,把巡察组的小组成员接回到酒店之后,我回了趟办公室,晚饭我陪同一起的。吃过之后,就回了酒店休息了。之间没特别的事发生。” “谢谢吴副省长,这一天东奔西跑的,够累了,我今晚留在医院,各位领导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汇报给领导们的。” 把皇甫方一行送离了医院,张逸回到了黄士奇的病房。陈放派了两人留守在医院。皇甫方临走时交待张逸,省公安厅已经介入调查,央扶贫办的工作,暂时交给副组长,规划司司长奚国华负责。 凌晨四点左右,黄士奇醒了。 张逸在沙发上见黄士奇醒了过来,走到床边。 “黄叔,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 “在医院呀,您老差点牺牲在肃省呀,说实话,您老是不是有先见之明,把我借调到你身边的。” 黄士奇理了下头绪,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我哪有什么先见之明,是鹏飞同志有呀。想不到他们还是敢下死手。” “他们是谁?” “这个你别问,你也别牵扯进来。本来借调你进组我就不同意,是鹏飞同志一再强调,才让你跟在我身边的,也算是对我的保护。” “黄叔,迟了!我现在已经被扯上了。”说完把今晚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你是说,任少辉程少扬佟林他们明天会到省城交待情况。”黄士奇一掀被子,下了床。 “黄叔,您老可别激动。” “我激动个屁呀,不行,你现在就回夏临,把任少辉他们留下。” “为什么?” “听我的,你现在就回去,或者现在就给他们电话,务必留在夏临,别来省城。” 张逸一头雾水。但见黄士奇说得严重,赶紧掏出电话,拨打给任少辉。 连打几次,没有人接。 再拨打给程少扬和佟林,情况一样。 “出事了,张逸,你现在赶回夏临,立刻。带上你们组的成员。我现在猜测任少辉他们有危险了。我这里不用担心,他们出手一次,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手。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有什么疑问,你问容志建。” 张逸被黄士奇连拖带搡推出了病房。无奈,只能通知老潘他们4人到医院接上自己。 临走前吩咐了几个警卫,务必保护好黄士奇的人身安全,张逸才出了医院。 十五分钟后,张逸一行五人,驱车又往夏临赶。 在车上,满腹疑问的张逸把电话打给了任呈安。 电话持续了近半分钟,任呈安电话终于接通。张逸第一句话就是:“任总,现在马上去找你父亲,我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有任何情况,给我电话。” 没等任呈安说任何一句话,张逸把电话挂了。 立刻把电话打给了省公安厅厅长刘震山。俩人在捣毁李氏三凶后,也没有过多的联系,就是张逸到省城会打电话问个好,吃过几顿饭。 刘震山在睡梦中就吵醒,见是张逸来电,心里吃惊。 “小子,天还没亮呢,有事就说。” “刘叔,两件事,一,第一安插几个人在央扶贫办主任身边。第二,派几个人给我,今天赶到夏临来,我有用。”说完不等刘震山答复就挂了电话。 接着又连续拨打出去几个电话。 打完电话的张逸,扫了一眼车内四人,“说吧,别跟我玩扮猪吃虎了,你们具体是哪个部门的人,别跟我说是扶贫办的小组成员了,潘处长,郑队,陆局,容副司长。你们四人不向我解释解释吗?” 第84章 四人解疑 “组长,我们确实是小组成员呀,我们没有扮猪吃老虎的意思,你也没问过我们是哪个单位的,所以也用着解释吧。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我就奇了怪了,你是怎么发现我们不是扶贫办的?”容志建问张逸。 “郑队手上的茧呀?常年在办公室的科员,虎口有那么老的茧?容副司长,你手上有吗?” “还有,我刚才的电话,你们在旁边不是听得很清楚吗?在燕京想找个人,我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容副司长,说说吧,你们是下来查案还是审计,搞得阵仗又大,又神神秘秘的?” “我们的作用是吸引火力的,是摆在明面上的,其余四组早就到了肃省,但还是被狐狸发现了,他虽然没上钩,不过也开始急了。” “说具体的。” “具体的就从西陇说起吧。” “这事还和西陇有关?”张逸大吃一惊。 “有关也无关。” “此话怎讲?” “一年半前,你还在西陇任县委书记吧?有一笔公路扶贫项目,三点二亿元分配到了西陇,你们吴副省长却把这笔款放到了夏临,理由很充分,就是西陇自己能解决公路修建问题,而那时的西陇在你的领导下,确实是不用这扶贫项目资金。” “钱呢,是拨到了夏临,但这三亿多项目资金没有建一米的公路,反而是流入了长风集团。” “这事潘处讲说吧!” 潘殿辉接过话题:“我们审计署审查到了这笔款的流向,专门派人下来调查,带队的审计处长在兰市,被害身亡。审计组被撤回。” “还有引水项目的二点五亿,教育扶持的五千万,全被挪往夏临的长风集团,这钱都是中央指给西陇的,无需申请。所以,主任把你也借调到了扶贫小组,我们这组全是在各单位借调过来的,我是审计署的,陆局是反贪的,容司是教育部的,郑队是公安部的。组长你是西陇县的。” “所以,我们是靶子?吸引注意力,但真正调查的是一二三组?”张逸问。 “四组也是明面上的,不然怎么会让兰市公安局扣留,所以,他们很狡猾,摸不清情况的前提下,对主任下手了。组长,这己经是第三次了,我们处长,郑队的队长现在还生死不明,还有这一次的主任。”潘殿辉眼睛发红。 “那直接调查长风集团不就结了?” “情况没那么简单,这几笔资金只是流向了长风集团下面的分公司的子公司,这长风集团是国企,两年前就被改革重组,人员分流,那个子公司早己被清算重组了。而长风对这几笔款拒口不认。” “那夏临市呢,那么大一笔钱的走向,他们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这不是荒谬至极嘛?”张逸是震惊的。 “组长,你知道吗?扶贫办除了收到夏大海的上百封实名举报信,更多的举报信是夏临的前任市长孔国生写的,佟林当时还是常务副市长。” “那为什么不直接找孔国生?” “因为孔国生同志在两个月前也因病去世了。”郑振涛接囗道。 “那吴不凡和任少辉不负责任吗?” “责任肯定要付,只不过依现在的证据,一个失职罪或党内处分是不是太轻。这可是有三条人命陷在这案中的。”容志建长叹一声。 “纪委公安一起介入,不行吗?” “人倒是能抓住了,那钱呢?”潘殿辉反问。 “轻重不分,主次不要,你们这是想干嘛?黄士奇想干嘛?”张逸怒了,这种行事方式是他不能接受的,人命在他面前才是第一位。所以才大声质问了起来。连黄士奇后面那主任的称谓也省了。 车上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气氛显得沉闷。此时,张逸电话响起,接通后,任呈安一道嘶吼传来:“张市长,我爸,我爸他死了。” 第85章 临危受命 任呈安的嘶吼声在话筒传来,车上五人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报警。保护好现场,注意自己安全,我们还有一小时赶到。一定要等我赶到。” 张逸黑着脸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又把电话拨打给皇甫方。 天现在已经微亮,皇甫方刚起床,床头柜上的手机闪着萤光响起。 “臭小子,又有什么事?” “任少辉死了。在夏临迎宾馆,程少扬和佟林失联。” “什么?”皇甫方大惊。 “方伯,省纪委和公安厅赴夏临吧,事关重大。这已经不是央扶贫办的事了。” “行,夏临的事你全权做主,我立刻召开常委会。”皇甫方当机立断。 “方伯,把吴不凡控制住,这事他脱不了关系。” 两人通话结束,张逸把电话又打给陈放。 “陈叔,给我一个排。” “你想干嘛?” “围控长风集团,我信不过本地公安。” “好,我立刻向上级请示。” “立刻派人过来吧,我向上级说明情况,这事我负责。” 张逸在车上一个个电话拨出,有条不紊地请示及安排。车上其余四人感觉一阵压力压来,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张逸能量之大,让他们在燕京部委任职见多识广的都感到颇为惊讶。 一小时后,张逸五人赶到夏临。此时已是早上七点,夏临迎宾馆外已围上警戒线,街上市民驻足远远观望。 张逸五人拿出证件,特别是郑振涛,有公安部证件在手,五人顺利到了迎宾馆五楼,进入到任少辉入榻客房。 任呈安一脸苦丧坐在客房沙发上,房内五六个警察在忙碌检查,拍照。领头的是市局刑侦大队队长吴天明。 吴天明见有人进入房间,眉头一皱。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擅自闯入?” “我是公安部刑事侦查局侦查科行动队大队长郑振涛。”郑振涛举起证件对吴天明自我介绍。 “郑队,你们这是……” “现在,这里由我们接管,你们可以撤了!”张逸还没等吴天明说完,就表明来意。 “这位是?” “吴队,这是我们组长。”郑振涛介绍道。 张逸这时走到任少辉尸体边,还没认真查看,鼻子又闻到一股淡淡香味。 “醉兰,又是醉兰。”张逸心里暗忖。 “吴队,立刻组织人手,把程少扬书记和佟林市长找到,立刻,马上!”张逸转头对吴天明吩咐。 见吴天明一脸茫然望着自己,张逸又说了一句:“程少扬,佟林手机不通,失联了。你们没接到公安厅指示吗?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郑队长,你们把联系方式交换一下。” 吴天明吃了一惊,不再说话,留了郑振涛的电话后,带队离开。 而任呈安哭丧着脸走到张逸面前,对张逸说到:“张市长,肯定是隋亮这个王八蛋干的。” “隋亮?谁是隋亮?你有什么证据?” “长丰集团的党委书记兼董事长,隋东平常务副省长的儿子。” 张逸一听,心里振了下,肃省常务副省长隋东平他接触过,即将退休的一个老头。想不到他儿子竟然是长风集团的掌舵人。 “你有什么证据?” “这还要什么证据吗?我这就全部交待!张市长,他们丧心病狂呀!” 随着任呈安的交待,张逸五人脸色渐沉,之后怒意升起,郑振涛更是拍起桌子。 半个小时后,陆曼丽记录了整整八页纸。 而郑振涛的电话此时响起,接了之后,大惊失色。对着张逸说到:“组长,程少扬和佟林找到了。他们,他们俩也死了,在华苑花园的一套别墅内。” 张逸这时冷静异常。 “吩咐吴天明保护好现场,我们等会就过去。” 张逸把电话打给皇甫方。 “方伯,事态严重,夏临一二把手竟然双双死在别墅内,警方刚刚找到了两人的尸体。” 此时的省委常委会正在举行。皇甫方把这一消息通报给全体常委。常委会一片哗然,举座震惊。 “同志们,现在紧急商议决定一件事情,夏临市出现那么严重问题,三个正厅级干部一夜毙命,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当务之急是稳住事态,夏临不能乱,我建议立即选出一个临时主持夏临市全面工作的干部,暂任市委副书记兼代市长。我这里刚好有个人选,此时他也正在夏临。他就是西定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逸同志。大家议议,时间不等人,我们要快速决定。” 省委副书记林清华首先表态:“我赞成,关于张逸同志,我就不多评价了,大家都对他非常熟悉了。” 常务副省长隋东平看了一眼省长邵良,慢腾腾说到:“张逸同志,我们都知道,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同志,但是我记得今年才刚提拔为常务副市长,这才几个月呀,破格也不能这样吧?难道我们肃省没人了吗?我看省政府秘书长罗兆祥同志就可以。我推荐他为夏临市委书记的候选人。” “其它同志还有什么意见,我再重申一次,暂时主持工作,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个月,并不是任命。事急从重。大家举手表决吧!” 十分钟后,一个惊人决定传到西定,也传遍省委大院,组织部长管红辉一个电话打给张逸。 “张逸同志,省委常委会刚刚决定,你暂时代任夏临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全面主持夏临市委市政府工作。务必保持夏临市全市的稳定。” 张逸接完电话,心里苦笑,再一次成了救火队员。 第86章 横推长风 省委突如其来的决定在两个小时后风卷肃省各市,而西定对这决定感到愕然,其中龚长林表现得最为气愤兼无奈。 也难怪他,西定市现在正处于关键的时候,全市经济在张逸的强力推动下正蓬勃发展,全市正焕发新的生机和活力。如今的西定哪能离开张逸。 简福明的一句话让龚长林稍微安心了一下。 “把心放肚子里吧,他现在还是西定的常务副市长,夏临那边可是两个代字放前面的。” 和西定的淡定形成对比的是,夏临市正面临着恐慌,不仅仅体现在市委市政府,连普通的市民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形的慌乱。 原因来自于省公安厅和省军区及市公安局和地方武警部队带来的压迫。 张逸临危受命,最冷静的反而是他。他第一反应就是暂时封锁程少扬和佟林身死的消息。第二就是让省军区的队伍对长丰集团的封锁。第三是立刻赶到程佟两人的死亡现场。第四是命令吴天明控制住市委市政府一二把手的秘书和司机。他甚至没有时间开省组织部的任命电话会议。 夏临的四套班子对省委的突然任命感到惊讶,惊奇,惊疑。 张逸带着潘容郑陆四人到了华苑花园别墅。 程少扬和佟林和任少辉死因一模一样,死后如熟睡一样,脸色红润,象醉酒,如若不细致检查身体,没呼吸心跳,就如活人睡着一般。 张逸身负神识,五感惊人,自然能闻到这醉兰特有的淡淡香味。 “又是醉兰。”张逸心里暗道。 这醉兰是一种极毒之物,状若兰花,但其花无味,多生长于哈萨克斯坦,根茎叶花皆毒,中毒后状若醉酒,面色红润。量大可让人一小时内致死。小量能让人五脏六腑受损,多则一年,少则一月,让人器官衰竭而亡,用毒之人肯定熟知药性医理。 从黄士奇昏迷到任少辉程少扬佟林三人,四人除黄士奇在省城兰市,其余三人皆在夏临市,四人相隔几百公里,下毒之人肯定不止一个,而能近四人之身甚少,毕竟是三个正厅级干部和一个副部级大员。 所以张逸控制了秘书司机,进一步审讯侦查。 长风集团,省属重点企业,正厅级单位,集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隋亮此时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早上八点,习惯了早到办公室的隋亮,刚进入办公室不到十分钟,集团办公大楼就被自称省军区特勤大队封锁,全体办公人员只进不出。引起集团员工恐慌。 隋亮把电话打到了省政府进行投诉及抗议。但省政府一道道消息传到他耳内,隋亮的心情从开始的震怒变成震惊,到后来的恐惧。直至张逸的到来,又变成了不屑一顾。 “隋董,跟我们走一趟吧!”郑振涛亮出了证件。 隋亮完全无视郑振涛,只盯着张逸。 “我是该叫你张副书记呢还是张代市长?” “无所谓,叫小张就好,毕竟你也算长辈。”张逸脸色很平静。 “好,那小张同志,你这个是传唤还是拘捕?你有这个权力吗?” “隋董,你这话问得太没水平,你人在夏临,你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力?” “小张呀小张,你只是代的,夏临你说了不算!” “隋董,你白活了三十多年了吧,没有点把握,我不会来你这里,看看你干了什么?”张逸边说边把几张任呈安的供词甩在隋亮的办公桌上。 隋亮面不改色,看也懒得看那几页纸。 “一面之词,几张废纸,你说跟你走就走,小张,你可能没把情况了解清楚吧?” “你说的了解清楚,是不是想说你老子是隋东平?隋董没穿开裆裤吧?打个架还找家长呀?”张逸嘲讽道。 “你放肆,我一个正厅级干部,你只过是个副厅,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你来管。”隋亮让张逸一句话就被激怒。 “我刚才说了,在夏临,我说了算,隋董,还是配合一下吧,我年轻,脾气不好,真弄出个损伤,不是给医院添麻烦嘛。” “你tm算老几?敢……” 隋亮刚字刚出口,就被张逸一巴掌给拍倒怼地。张逸的常规操作,打脸,拍牙。 隋亮挣扎爬起,吐出一口血水,嘴里吐出几颗黄牙。他没有喊疼,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张逸,心里暗道:这小子疯了吧,举手就打,这真是一个副厅干部?代市长? 容志建四人更是目瞪口呆,陆曼丽虽然对张逸个人多人传闻,但实际接触也不过两天。对于官场,双方哪怕有天大仇恨滔天恨意,面子上也是和风细雨。哪有一句不爽,就拍巴掌的。 “隋董嘴巴不干净,我帮你清理清理。”张逸云淡风轻,一脸漠然地拍了拍手。 “你tm的……” 话又没说完,这次张逸用的是脚,一脚把隋亮扫出三米多。隋亮倒在地上捂住腹部呕吐了起来。 “郑队,拿人。把科级以上的全部带走。集团财务室封了,联系银行,冻结集团银行账户。”张逸时间太紧,不再磨叽,对郑振涛吩咐。 半个小时后,长风集团两辆大巴驶出,车内满座。 张逸在隋亮办公室查找了半个小时,而且展开了神识,最终一无所获,张逸是皱着眉头离开的。 其间,张逸还接到了隋副省长的电话,电话里隋东平训斥张逸无法无天,说长风集团哪怕犯有天大的事也轮不到张逸指手划脚之类的狠话。 张逸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隋副省长,哪怕是你牵扯了进来,省政府我都敢进去拍牙。” 肃省省委,皇甫方在办公室里接着电话,电话是皇甫嵩打过来的,皇甫方被远在燕京的老爷子一顿痛骂。训斥之后,严肃告诉皇甫方:“中委纪下午就到肃省,配合好工作,你这次把臭小子临时任命在夏临,做得不错,以那小子的脾性,夏临不得弄个底朝天,你们省委要考虑夏临的人事了。” “我考虑把小逸调去任市长。” “这小子的主意你就别打了,等他婚后,鹏飞同志会有安排。” “别呀,老爷子,你让他再待个两三年吧,我用得正顺手,你们就把人调走,还讲不讲道理?” “这是组织决定。办完这件事,放臭小子的假,让他休息休息。此事暂时别对外传。” 而此时的张逸来到了夏临市委大门口,门口孤零零地站着市委秘书长曾全运一个人。 “看来夏临不怎么欢迎我呀!” 第87章 发现蛛丝 张逸是在曾全运的引导下走进市委大楼的。小组成员全被他安排去问话长风集团的人了。 张逸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沙发上,吩咐曾全运:“曾秘书长,通知常委们到会议室,既然来了,咱们就开个会吧!半小时后举行。” 半小时后,张逸到了会议室,夏临市七个常委全部到会。 张逸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夏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而我只是恰逢其会,被赶鸭子上架,暂时主持市委市政府的全面工作。” “告诉大家一件事,今天为什么程书记和佟市长没在场,因为他们遇害了。”说完点燃一支烟。 这下常委会众常委炸锅了,有震惊有猜疑有不解,都在议论纷纷,相互间窃窃私语。 “好了,大家先别议论,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维持全市的稳定,大家按部就班地工作,常务副市长靳强暂时主持市政府工作,市委副书记肖天佐暂时主持市委工作,这几天,我会忙点,有事打我电话。同志们,把事情干好比什么都强,别想那么多。” 简短的会议,张逸没有说那么多,他把权利又踢回夏临,现在他主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查清扶贫款流向,抓到凶手。 虽然他现在临时主持夏临市的全面工作,但他知道,省委只是要他在夏临便宜行事罢了。 他没让曾全运为他安排宿舍,就住在市委招待所就很好。 下午,省委联合调查组就下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央扶贫办副组长奚国华也带了一组人员下来。张逸虽说是两个“代”加身上,还是作为代主人迎接了两队人员的到来。他现在身份其实尴尬至极:西定常务副市长,央扶贫小组成员,夏临代市长,代副书记。既是主,也是客。 他第一次见奚国华,两人握手问好时,张逸在他指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他依然面带笑容地接待了省联合调查组及央扶贫办的巡察组小组成员。 这次的省联合调查组阵容强大,有省纪委,省审计,省督察室,省公安厅,省扶贫办,省建设厅等。主要领导是由省纪委书记成韶毅担任了此次的组长,公安厅厅长刘震山担任副组长,阵容庞大,级别很高。可见省委省政府的重视。 联合调查组把办公地方设在了市委招待所,安顿下来,立刻就开展了工作。 在安顿联合调查组期间,张逸把刘震山拉到自己在招待所的房间。 “刘叔,安排几个人,帮我盯紧了奚国华,不管他见什么人,做什么事记录下来。” “你怀疑他?” “是的,秘密进行,最好是再调几个人过来,别用调查组内公安厅的人。” “你小子骑牛找牛,不是有现成的吗?陈司令员那一个排还不够你用?” 张逸一听,忙拍自己脑袋,这事一忙一乱,真是影响了自己的思考。张逸随即安排了起来,让刘震山去对接,所有事情先汇报给刘震山。 刘震山更是助攻了一把,以保证扶贫巡察组的安全为由,特别安排了两个公安厅工作人员进了央扶贫办。两天时间,三死一伤,最低的还是正厅级别,刘震山把明晃晃的刀子留在了奚国华小组。 傍晚,省委省政府一行迎来了央纪委调查组,央纪委一到,立刻就对吴不凡进行了双规,效率之高,下手之快,令人咋舌。 省联合调查组也效率极高,他们首先讯问了自首的任呈安,拿着任呈安的口供直接出示了拘捕令对长风集团高层进行了拘捕审讯。 一省一市,两地雷厉风行,同时调查,相互核实梳理证据,而审计部门也进入到长风集团内部彻夜查账。 令张逸感到奇怪的是,奚国华一组反而没有任何行动。别人都在忙碌,他们反而像是过来打酱油的。 “狐狸还是太狡猾。” 当晚十点,张逸把自己小组的人叫齐,再约上奚国华小组,十来人被张逸热情请到夏临市一处知名食街。 “今晚主要是请大家吃个夜宵,大家都是扶贫办小组的,而且我现在还算是个主人,这两天辛苦大家了,今晚放松一下,这两天我们小组是真没怎么吃好,现在省调查组来了,我们偷个懒,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奚司长,今晚喝点?” “哈哈哈,张市长就别客气了,我们客随主便,倒是劳你破费了。” 张逸找到一家牛肉火锅店,张逸把奚国华拉上主座,自己在侧陪着。整晚张逸都和奚国华窃窃私语,两人挨得极近,不清楚的都以为他们关系极好。 张逸在席间敬酒,连敬三轮,之后又接受回敬,而且来者不拒,全是三两大杯,都是一饮而尽。一小时不到,三斤高度白酒下肚,脸色通红,趴在桌上,醉了过去。 奚国华见张逸醉倒,无奈一笑,自己去结了账,吩咐老潘小郑把张逸送回招待所,大家也都尽兴而回。 被扶上床的张逸,见老潘小郑关门离去,在床上慢慢起来,也不开灯,点燃了一支烟,靠在床头,思索了起来。 凌晨一点,张逸被电话吵醒。是刘震山的来电。 “奚国华刚刚出门,那么晚还出门,这小子有鬼。” “刘叔,叫人跟着就行,还有,帮忙查一下奚国华的经历,注意,让跟的人别暴露了。” 挂了刘震山电话,张逸嘴角微扬,倒头就睡。 第二天,张逸去了一趟市委,毕竟还是全面主持工作的副书记代市长。这做和尚还得撞个钟,何况是一个一百多万人民群众的地级市的负责人,张逸还是拎得清轻重。 今天汇报工作的人多了起来,常务副和副书记都主动到办公室请求指示,张逸都一一放权,两人心中暗喜,汇报了情况后都兴奋而去。 刘震山再次打来电话,告诉张逸,等会有人送奚国华的资料过来,还告诉张逸,昨晚奚国华去了东郊公园,见了一个女人。而奚国华随这女人去了一处宾馆,直到早上6点两人才一前一后离开,奚国华回到了市委招待所。 经调查,这个女人是夏临市政府工作人员。 张逸一听这女人名字时,心中诧异。 “奚国华怎么会跟她有联系?” 第88章 故漏破绽 张逸把曾全运叫了过来。 “曾秘书长,这段时间肯定要辛苦一下你了,市委接待办这段时间压力大吗?毕竟省调查组和央扶贫办巡察组都扎堆在我们夏临了。这一块你要盯紧一点。” “张市长,这一块有接待办负责,副秘书长那里我有过叮嘱,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样,你把副秘书长和接待办负责人叫过来,夏临不能再出事了,安全第一。我要亲自过问。” 十分钟左右,市委副秘书长兼接待办主任钟腾飞和接待办副主任马艳丽在曾全运的带领下进了张逸的办公室。 “大家都坐,别站着。我们就开个小会吧!”张逸示意三人落坐。 “这两天辛苦各位了,大家都知道夏临现在什么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把你们叫来,主要讲一件事。” “省调查组进驻之后,临时在招待所办公住宿,这食宿安全方面,你们接待办是怎么安排的?” “张市长,其实我们接待办这次倒是没什么压力,很轻松。因为,省调查组自己解决守卫和饮食问题,至于住嘛,我们招待所这段时间不对外,也没有其他的接待任务,房间多的是。”钟腾飞人长得胖乎乎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哦,自己解决饮食问题?好几十人呢?每天在外面吃?”张逸明知故问。 “张市长,我有问题反映?”马艳丽突然说道。 “马主任,前两天我们见过,你说说看,有什么问题要反映的?” “其实调查组自己安排安全守卫和饮食我是一点意见也没有,但是他们现在是征用了我们招待所的厨房,他们有厨师,是省里带过来的。我们厨房里的员工全都被暂时遣回了家里,这事呀,闹得人心惶惶。今早还有员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是不是招待所厨房这块以后换人了?” “这事你们怎么今天才说?不过呀,这件事我能理解。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可能就理解调查组为什么那么小心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程书记和佟市长是怎么死的吧?” “不是突发疾病猝死的吗?”马艳丽惊疑地说道。 “马主任,其实这个说法,最有疑问的应该是你。” “怎么就应该是我呀?”马艳丽心里一惊。 “因为当晚你可是和程书记他们一起,接待的我们。而且俩人同时猝死,还是死的还是一个地级市的一二把手,你问问我们的两位秘书长同志,他们相信吗?” “呀,张市长,难道他们两个…”马艳丽一脸惊讶。 “不是两个,是仨,再加上任少辉主任。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死因,但是医院怀疑三人是被毒害的。” 这下曾全运和钟腾飞都“啊”一声,惊叫了起来。而马艳丽手捂着嘴巴,睁大眼睛,一脸的惊恐。 “什么人那么大胆,这可是三个正厅干部呀。”曾全运这个市委大管家惊惧站了起来。 “查出什么毒了吗?”马艳丽忙问。 “暂时还查不出来。所以,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调查组用自己的人了吗?” “那也不能把厨房里所有人换了吧?明天的接待怎么办?”马艳丽又说道。 “明天有什么重要接待?我怎么不清楚?” “我还来不及汇报呢,燕京的客商,是来考察投资情况的,我以前不是在驻京办干过几年吗?也认识了几个朋友,我们市一直在招商投资,我当然也要尽一份力,所以叫燕京的朋友过来看看有什么适合的项目,让他们投资夏临。” “小马,这好办,可以去迎宾馆或其它酒店也行呀。”钟腾飞对马艳丽说。 张逸沉思了一会。 “曾秘书长,钟主任,马主任,燕京来的投资商,我们应该重视起来,市委招待所条件最好,就安排在市委招待所吧,剩下的事我来和调查组协调,好吧?” “马主任,接待燕京客商的事就你来负责。还有什么要求?” “能把厨房员工都招呼回来吗?我们招待所掌勺的马师傅,可是地道的本地菜大师。” “这个事,我去协调,等我通知。” 四人在办公室里聊了没半小时,张逸亲自送三人出了门,最后张逸主动握住马艳丽的手。 “马主任,辛苦你了。有些事得多理解,夏临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在市委接待这块,你就多担待了。” 马艳丽三十五六岁,人长得丰腴性感,成熟有风韵。手被张逸紧紧握着,不禁脸色羞红了起来,看着张逸俊秀的脸庞挺拔的身材,心里莫名火热起来。 张逸送走三人,回到了办公室,闻了闻自己的手掌,眼里寒光骤起,杀意瞬时立了起来。 中午,张逸去了招待所,与省纪委书记成韶毅,公安厅长刘震山一起共用了午餐。饭后,三人在成韶毅的临时办公室谈了两个多小时。 张逸下午没再回办公室,只是打了个电话给马艳丽,告诉她,招待所的掌勺马师父可以回来,允许他带个徒弟做下手,负责燕京投资商的饮食。 张逸去了夏临市的最大的中药店,谁都不知道他在药店干嘛。张逸直到傍晚才离开了中药店,赶回了市委招待所。 当晚十一点左右,刘震山接到汇报,奚国华再一次去了东郊公园,约的还是那女人,不过这次多了一人,是一外国人士。 刘震山再把情况告诉了正在他办公室里张逸。 张逸手里拿着奚国华的资料,冷冷一笑:“估计明天可以收网了。” 第89章 判断错误 “这可是三十多人呀,他们真敢动手?也不怕枪毙?”刘震山神情震怒。 “三个正厅,一个副部都敢动,他们还会怕添多几个?” “只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不惜杀人灭口,真够狠毒的。” “这可能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干了,呵呵,一个曾经的医生,一个以前做过护士,本应救死扶伤,却变成了杀人越货的歹毒之人。等他们三人分开后,秘密把那哈国人抓起来,招待所这边,只要他们敢下手,我就来个人赃并获。”张逸眼里寒光大盛。 “这事报告给成书记吧!” “好。” 两人离开房间,去了旁边成韶毅休息的客房。 当晚,一夜无事。 第二天,整个白天波澜不惊。 到了傍晚,肖天佐马艳丽陪着几个客人进了市委招待所,马艳丽表现得极为重视,甚至餐饮用料都极其关注,频频到招待所后厨监督和催促,惹得掌勺的马师傅极为不快。 “今天马主任干啥呢?以前省长下来也不见她那么上心着急。”马师傅对着自己的小徒弟吐槽。 “谁知道呢,可能是以前在燕京靠上的款呗。你没看她那骚劲?” “别乱说,上完这道菜,收工,省城那帮人也要用厨房了。这帮人可是大爷,看不上咱手艺。惹不起。” 师徒俩叨叨忙完,收拾好一切,正准备离开,张逸和刘震云带了几人进来。 “马师傅,我叫张逸,这位是省公安厅刘厅长。找你问个事。” 马师傅见刘震山身穿警服,而且一脸威严,立即被吓得口舌打结。 “领,领导,您,您有事,就,就问。” “马师傅,别紧张,今晚马主任进了几次后厨,你有注意到她干了什么吗?” 马师傅见张逸问马艳丽,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 “我忙着炒菜,没怎么留意,她进来就是指手画脚来了?顺子,你有注意马主任做啥了吗?” “也没做啥,就是检查了一下油盐酱醋啥的,我还纳了闷了,平时她连后厨都难得来一次,今晚跑了不下五六次吧。”小顺子口齿倒是伶俐。 “好了,没什么事了,忙了一晚,辛苦了。” 打发走老马师徒,张逸到了油盐酱醋放置处,把这些瓶瓶罐罐的盖子都打开,却是没有闻到那如兰似麝的味道。 张逸在厨房转了一圈,上下翻爬,刘震山感到奇怪。 “难道只有你才能闻到这种气味?” 张逸放下手中的一把米。 “严格来说是这样的,但不排除有些味觉异常灵敏的人能闻出来。普通人是闻不到的。” “看来我判断错了,他们没有动手。”张逸暗忖,自己哪里出错了?他们就那么警醒? “那个哈国人招了没?” “还没有,他一直抗议,他一直强调只是一个过来做生意的商人,其它没有任何交待,而且我们经过调查,他确实是在夏临签了几个食品供应合同。我们是不是判断错了,我们和哈国关系不错,这要引发外交事件,不好解释。” 张逸自信自己不会判断错误,那醉兰的气味,在奚国华和马艳丽身上很浓郁,没有接触过实物的人不会有那种味道。 所以,他安排人死盯着奚国华,就是这个原因。而和奚国华见面的女人就是马艳丽,两人在公园碰头,酒店过夜,肯定不仅仅是生活作风的问题。 难道他们就此收手?还是另有所谋?省调查组对长风集团的调查,根据隋亮的交代,问题隐隐指向省扶贫办。而中纪委那边吴不凡把问题全推到任少辉身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任少辉一个死人,被吴不凡隋亮利用到了极致。 任程佟三人死亡,黄士奇中毒,张逸肯定奚国华和马艳丽有极大的嫌疑。难道直接拘捕审讯,搜查! 张逸没那么笨,如果搜不到实际的东西,对方来个死无对证,凭张逸的一面之词,那是不可能把两人定罪的。 张逸此时心里纠结,边走边思考,不料在走廊转角处不小心触碰到一个陶瓷摆件。他身手敏捷地把即将掉落的瓷瓶接住,突然对刘震山说:“刘叔,叫个人,把招待所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找来。” 第90章 又犯错了 刘震山疑惑地看着张逸。 “刘叔,你有没印象,这瓷瓶不是放在我们住的三楼的房间的吗?” “三楼每个办公室都有呀,我有印象,可那又怎样?” “走,上三楼,我大意了,他们还是动手了。” “他们动手?”刘震山跟在张逸后面追问。 “刘叔,成书记办公室的绿植换了吧?我大意了,今天把注意力放在了厨房,没怎么留意各个办公室的绿植今天被换成了兰花情况。” “这绿植,招待所每天有人浇水,也有更换的,换兰花也很正常呀。” 上了三楼,第一时间张逸到成韶毅的办公室。 进了房,成韶毅正在办公桌上看资料,张逸眼角往角落一扫,果然,一株兰花正摆在沙发旁的地上,翠绿挺立,很是养眼。张逸夺过成韶毅的茶杯一看,果然如张逸所料。 还来等成韶毅问话,张逸立即对刘震山说:“刘厅,收网,把奚国华和马艳丽拿下,去搜查他俩住过的,特别要留意有没有粉沫状的东西。他们停留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搜查。” 刘震山立即拿出电话:“四组,拿人。注意搜索,发现有粉沫状的东西,要严格保护。” 命令完,见张逸己经把成韶毅的茶给泼到了垃圾桶里。 “这茶里有毒?” “没毒,但跟它混一起就有了,但死不了,昨天我那解毒丹可不是白吃的。” 原来昨天张逸在中药房待了一下午是做了近百颗解毒丹,就是为了预防马艳丽在工作人员的饮食物上动手脚。 “你说的动手,就是茶和那盆兰花?” “那盆兰花可不是普通兰花,虽然现在没开花,但它的叶子才致命。人与它触碰是没问题的,但每天散发的气味,再和苗省产的这生普洱相结合,就会引起中毒。” “会死人?” “死人倒是不会,但当毒气进入中枢神经,跟死了也没区别,起码得睡个十天半月。”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刘震山追问。 “这还不清楚吗?阻止调查组调查下去,如果成书记或您俩个倒下了,这不乱成一锅粥,调查组还能调查下去?” “你就那么断定是他俩做的?” “九成九,别忘了,黄士奇主任的毒可是我解的,我也是个中医。是不是他俩做的,审讯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扶贫款的事,和奚国华大有关系吧!” “扶贫办规划司司长,你说有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杀人?”成韶毅又问。 “任少辉,程少扬,佟林可能就是颗重要的棋子。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呀。” “您老和士奇主任为什么他们没动死手,弄晕你们就行,蛇无头能走吗?我还是大意了。” “呵呵,你这几天呀也是忙晕乎了,夏临的事,扶贫办的事,还有我们调查组的事,你那件没参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别对自己要求太高。你已经干得足够好了。”成韶毅安慰张逸。 一个多小时后,被刘震山安排的四组,就是军区特勤部的战士,十二人前来复命。 奚国华和马艳丽被逮捕,现押到了市公安局拘着,而从马艳丽办公室和家里,在很隐秘的地方都搜出了一瓶粉沫,包装得很好。而奚国华和马艳丽两人相会的宾馆,搜出一个箱子,里面也有件一模一样包装的瓶子。 刘震山看着那三瓶东西,说了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张逸闻言一震,拍了下自己脑袋:“刘叔,我又犯错了。” 第91章 离任回京 “怎么又错了?犯啥错?”成韶毅不明所以。 “希望我猜测是错的,成书记,我现在去市局,奚国华和马艳丽可能会畏罪自杀。”张逸对成韶毅和刘震山解释。 当张逸和刘震山以极快速度赶到夏临市公安局的时候,张逸还是晚了。 不出张逸所料,奚国华和马艳丽真的双双服毒自杀,两人是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面容安祥,马艳丽甚至还面带笑容。死后两人手上都紧紧抓住一个瓷瓶。 张逸不甘心地上去探了探两人心脉,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放弃了抢救。 刘震山既恼又怒,更是疑惑。 “你是怎么猜测到他俩会畏罪自杀?” “我看了他们的资料,他们是一对苦命鸳鸯。” 张逸没再详细说,和刘震山回到招待所向成韶毅汇报了情况。 成韶毅听完汇报,对张逸说:“十多分钟前,国家安全局七处来电,他们下午过来接手案子,皇甫书记也来了电话,你下午赶去省委,有事交待给你。” “书记说有什么事吗?” “没说,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夏临这里我暂时负责,张逸,这里的使命你已经完成。” 张逸这次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有头无尾的任务,说断就断了,心里有点憋得慌。 下午张逸赶到了省委,进了省委书记办公室。 “方伯,什么事这么急要我赶过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鹏飞同志的意思,本来夏临市的事情有个水落石出就会给你一个月的婚假,等你婚后再安排你。你新职务已经定了,一周后,你不再是西定的常务副市长。” 张逸是有些不高兴,难道组织就不事先问问自己的意愿。每次任职,自己都是被动的,西定他还有太多的事没做。 “老爷子说了,在西定,你做得很好,很优秀,特别是西陇的成绩,上面都看得到,他让你一周后回燕京,交接好工作。不许有负面情绪。” “还有,简福明也要动一动了,你小子也算是他的福将了。” “你是说福明叔会往上动一动?”张逸用手指往上指了指。 “吴不凡肯定是会被拿下的,空了个位置。这个人情卖给你,你自己和简福明说吧!” “行了,回去吧!我也想把你留下,老爷子和鹏飞同志都发话了,谁能不听?” 张逸是怀着郁闷的心情回西定的。 在简福明办公室,张逸把省委的决定告诉了简福明。 “我说福明叔,你再笑,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你开心了,那也要顾及我的感受。” “你有啥屁的感受,鹏飞同志亲自安排你,你还不知足?” “我知足个啥,每次都是去救火,这次肯定也一样。我在西定还有大把的事没做完呢!” “你就别埋怨了,说不定有好差事呢。” “好差事,想都别想,说不定又把我丢到哪个犄角旮旯。” “其实我很是羡慕你,26岁的副厅,啧啧,全国独一份吧?过几年呀,我得叫你领导了吧!” 张逸很无语,他是想当官,而且想当大官,但被搬来搬去的,这滋味确实不那么好受。 一周后,西定市人大接受了张逸辞去西定市委常委,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的辞职申请并报省委获得同意。 张逸的这一决定在西定引发热议,甚至在全市引起轰动。 而此时的张逸,背个背包,踏上了飞往燕京的飞机。 一下飞机,张逸就被鹏飞同志安排的工作人员接到了办公室。 “怎么,有情绪?”鹏飞笑哈哈地问。 “我哪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不管你有没有情绪,下一站,东北。没得商量。”鹏飞斩钉截铁。 “什么时候走?” “这个可以让你完婚之后,这一个月,你就休息一下,准备婚礼。” “我有啥准备的,我自己结婚都做不了主。我找谁说理?” “你小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谁能有这待遇?” “那总得告诉我去东北哪里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吉省,春市,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这里有些春市的资料,这段时间你可以了解了解。”鹏飞说完丢了一沓资料给张逸。 “我可以带几个人吗?” “不可以,等你站稳了再说。” 张逸神色也严肃,春市的情况他多少有听说。省会副市长,正厅,还兼公安局长,这任命,让张逸压力大增。 但是,回家的喜悦冲淡的张逸的顾虑,接下来,该享受一下婚前的快乐。 第92章 买车风波 九月,最美的季节,燕京的天气不冷也不热。 熊文每天乐呵呵地拉着张逸往返于张家大院和老道小院。有时还得做个大灯泡明晃晃站在张逸和欧阳向晚旁,让张逸不能轻易下嘴。惹得张逸非常不快,他决定考个驾照,再买辆车。 他把资料交给了冯天照,让他帮忙找个驾校,报个名。不料冯天照第二天就把崭新的驾驶证丢给了张逸。 “咦,这不用考试吗?”张逸奇怪地问。 冯天照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张逸。 “你这是什么眼神?”张逸一脸不解。 “老五,你这是多看不起我,一个驾照而已,你要是弄个飞机的,我还是要花点时间的。”冯天照拍了拍胸口。 同行的胖子蓝革锋接着说:“老五去了两年狗不拉屎的地方,给憋傻了,冯老大,你别在他面前得瑟,他等会咬你一口,你也傻。” 张逸无奈苦笑,他自己想体验下学车的乐趣,竟然被冯天照给剥夺了,一个驾照,他一句话也能弄好,只是,他没想过这么干。 既然驾驶证到手,就别纠结是考的还是怎么弄的。以张逸现在的境界,双手不扶方向盘也能操控好一部汽车。 张逸就和欧阳向晚商量着去买车。 两人去了国际汽车会展中心,欧阳向晚看中了一款红色宝马三系的轿车。两人和销售谈妥价格,就去了前台签订合同付款。 而这时一对青年男女走到了那辆红色宝马旁。 “老公,你看,这款车不错,颜色我喜欢,就它了。我们买了。” “请问小姐,这车有现车吗?” “这车没有现车,我们接受预订,十天后就可以提车。” “那就这辆吧,给我办手续。”那女的急切对女销售说。 “不好意思,这车已经卖给了那位先生。”销售指了指在前台签订合同的张逸。 “老公,怎么办,还要等十天,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女的扯着那男的撒娇。 那男的轻微一笑,捏了下那女子脸蛋,说道:“行,没问题,我去和人家商量一下。” 说完,走到张逸和欧阳向晚面前。他刚想说明来意,不料低头认真看购买合同的欧阳向晚一抬头,就惊住了那男青年。他死死地盯住欧阳向晚,一时都忘了他过来的目的。 欧阳向晚见有人死盯着自己,扯了扯张逸的胳膊,张逸一抬头,也看见眼前猪哥的死相。心里暗自苦恼:把这小妮子带出来就是不省心,他都不知道,小妮子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其实张逸不知道的是,欧阳向晚每天基本两点一线,学校,家。一如学生时代。 “哎,哥儿们,你这样不太礼貌吧?”张逸用手在那男青年面前晃了几下。 那男青年才如梦初醒,嘿嘿笑了几声,对张逸说道:“兄弟,和你商量一件事,你把女朋友让给我!” “什么?” “不,不,是把车让给我。说错了,说错了。口误,口误。” “凭什么?”张逸有点不爽。 “是这样的,我未婚妻,过两天生日,我寻思着送她一辆车,这不,她刚好也看中了那辆红色宝马,现车只有一辆,要再提新车得十天以后,所以过来找你商量一下。看兄弟能不能忍疼割爱,让这辆给我。” 张逸和欧阳向晚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青年态度不错,自己也不急着用车。成人之美嘛,何乐而不为。两人都点头应允了下来。 青年大喜:“我也不让你吃亏,我给你十万,做为感谢!” 张逸刚想拒绝,不料有道沙哑的声响在后面传来。 “姜少,不用商量了,这车就是你的了,你看,我也不知道你来,这里的车,喜欢哪辆,尽管开走。” 一个干瘦干瘦的青年走了过来,对着姜少,口气豪爽。 又对转过头望着他的张逸说到:“你小子看什么看,姜少看中的车,你也敢抢?” 张逸哭笑不得,我这都让出来了,哪成想,出来条搅屎棍。 姜姓青年赶紧解释:“钱总,这位先生把车让给我了,我这就付款。” “姜少,这车行是我开的,你喜欢,开走就是,还付什么款,说钱就见外了。小子,没点眼力劲的,在燕京城,见了姜少也不懂事,你这合同就帮姜少签了。知道姜少是谁吗?咱燕京姜副市长的公子。” 张逸一听乐了,这原来是自己老爹的手下的公子,什么帮姜少签,合着就是让他送呗。 “你这算盘打得真精,人情你得,这钱我来花,那你不去抢?你爱送就送,我和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张逸也终于明白,这姜少可没打算自己掏钱买,他只要和张逸谈拢,而张逸又签订了购车合同,那后面的事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这车我不要了。”张逸把合同一丢,拉住欧阳就要离去。 “兄弟,商量一下嘛,这车可以不要你让了,你女朋友让我,怎么样?”姜少这下可不装了。 “那你问她?”张逸对欧阳向晚微笑地眨眨眼。 欧阳向晚太熟悉张逸这样的微笑了,心里暗想,这姜少和这车行今天怕是要遭殃了。 姜少以为张逸怕了。伸手就往欧阳向晚的手上抓去:“美女,今天带你兜风。” 欧阳向晚向后一退,忽地一个转身,一个旋转踢,一脚踢中那姜少面门。那姜少被一脚踹倒在地,“哎呦”一声,痛呼起来。 “身手不错,要是力道再大点,就完美。”张逸拍着手,对欧阳赞道。 “你看看你家相公的。”张逸说完,一巴掌扇出。 第93章 把这砸了 张逸一巴掌没有打向那姜少,反而是把身边的麻杆青年一巴掌搧飞出去三四米,撞到展台的一辆黑色陆虎身上,摔了下来,动弹不得。 “发力要透,才能达到鞭打的效果。”张逸说完一个箭步窜出,学着欧阳向晚的身法,突然转身一个旋转踢,把展厅内一辆黑色奥迪踢得横移了五六米,连续撞击厅内的多部轿车,一阵响动之后,再看那辆黑色奥迪,车门被张逸踢得凹进下去一大块,铁皮几乎被踢穿。展厅被撞得一片狼藉。吓得厅内众人纷纷躲避,惊叫连连。 那麻杆被吓得冷汗淋漓,拿出手机:“鲁局,我的汽车展厅被人破坏,姜少也被人打了,快派人过来。” 张逸冷冷地看着一切,对那姜少说:“怎么,不拉人吗?给你机会摇人,别不珍惜。” “好胆,我你也敢打,今天你死定了。”姜少咬着牙对张逸说,而他那个未婚妻已经来到他身旁,把他扶到了汽车展厅的沙发上。 “这件事我来处理吧,别每次回来都闹事,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欧阳向晚戏谑地对张逸说。 张逸苦笑,这是他惹的吗?还不是你那张脸惹的祸。不过让欧阳处理最好不过,他张逸大名太吓人,能止小儿啼哭。 欧阳向晚打了个电话给许老爷子:“爷爷,我和张逸今天让人欺负惨了。可能会被抓进局子里,您老得为我们出气,我都要结婚了,可不想进局子里去,晦气!” 许大聪明就喜欢被自己孙女忽悠,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孙女想什么,张逸每次回来不整点事,谁能欺负到他俩,他没把人家掀翻就不错了。 一个电话打给警卫连,不一会几辆吉普鱼贯而出。 十分钟不到,两辆警车呼啸而至,领头一人高大健硕,四十出头,一进汽车展厅就大声喊叫了起来:“赖木星,姜少呢?” 那麻杆一见警察到来,立即又精神一抖,指着张逸:“鲁局,就是这个人,打人闹事,姜少也被他打了。” 鲁耀明,定海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来到张逸面前,证件一亮,对张逸说:“是你打人闹事?” 张逸一摆手,指着欧阳向晚:“打人闹事的是她。你们抓她,不关我事。” 这句话一出,张逸迎来一道道鄙夷的眼光,姜大少一看机会来了,在沙发上站了起来:“美女,你眼光也太差了,这样的男人你也跟。我叫姜尘,尘光电子的总经理。” 而亦趋亦步跟在姜尘身后的那个女子恶狠狠盯了欧阳向晚一眼,对着鲁耀明就说:“我作证,是那小狐狸精打的人。” 张逸寒光暗闪,就要出手。欧阳向晚上前挽住他胳膊,对着鲁耀明展颜一笑:“鲁局是吧,人,确实是我打的,而且我还要打。” 说完一巴掌就向那女子脸上抽去,啪的一声,声音透亮。那女子被欧阳向晚一巴掌抽倒在地,嘴角流血,哇地在地上捂脸哭了起来。 真是一句不爽,就拍巴掌! 鲁耀明哪能想到眼前这明眸皓齿的美女,说打就打,都来不及反应,欧阳向晚已经退回到张逸身边。 “唔,有进步,快,准,狠。要是左右开弓就更好,你让人家的脸都不对称了,怎么见人?”张逸现场评论,把姜尘气得对鲁耀明大喊:“鲁局,你看看,这也太嚣张了吧,当着你的面还敢动手。” 鲁耀明见张逸两人一脸的云淡风轻,此时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他在燕京工作近二十年,从一个小片警开始,混到了副处级实权副局长的位置,那眼力劲可不是姜尘这些纨绔可以比的。 “请你们出示下证件,我们要把事实调查清楚,这位同志,虽然刚才那位小姐口无遮拦,但动手是不对的。” 张逸接口对着欧阳向晚说道:“你看人家鲁局,批评到位,我也认为你动手不对。” 鲁耀明诧异张逸的态度,心想这小白脸肯定是个怂货。可想不到,张逸停顿了一下:“我认为应该出脚。” 这句把欧阳向晚逗得花枝乱颤,把姜尘看得口水直流。 鲁耀明压下怒气,重说一句:“请俩位配合,出一下证件。” 张逸长叹一声:“哎,真没劲,没戏看了。” 俩人把工作证拿了出来,交给鲁耀明。 鲁耀明接过一看,吓得腿肚子直摆。张逸的大名他哪能不知,只是没见过人罢了。人家父亲可是他的顶顶顶顶头上司。看着工作证上那个显眼的26,和常务副市长,他哪里还会怀疑。四九城里流传的杀神就在自己面前。 鲁耀明把证件交回给张逸和欧阳向晚,一个立正敬礼:“张副市长,对不起,打扰了。” 张逸的一句没戏看了,是知道这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如果看了自己证件,肯定能猜出自己是谁。 而姜尘和赖木星看鲁耀明称张逸为副市长,也是一愣,再看张逸年纪,心里松了口气,心里暗忖,充其量也就是个县级市的副市长,怪不得表现得有恃无恐。 还未等他们想明白,展厅外停下三辆挂着JbZ的军用吉普,跳下十二位持枪军人,他们一路小跑到张逸面前。 “报告首长,警卫班奉命赶到。请指示。” 张逸手指一抬。 “把这砸了。” 第94章 仅此一家 赖木星见到有持枪军人进入他的车展中心的时候,就知道今天的事弄大发了。再听见张逸“把这砸了”这四字,腿一软,叭的一声,跪在张逸前面。 “张少,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千万别砸,这里的车,您喜欢哪辆,就开哪辆。” “你错了吗?没错呀。谁说仗势欺人是错的?我觉得没错,鲁局,仗势欺人错了吗?” 鲁耀明站在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见张逸问他,更是尴尬地说不出来话。 “你看,鲁局也没说错,你要仗势,我也有,大家硬碰硬呗,如果我要砸了这店,你又能怎样?姜大少不是在这吗?人家老爹可是燕京的副市长,官大着呢!这关键时刻,也该姜大少大展身手了吧?” 张逸说完轻蔑地看着姜尘。 姜尘哪里受得了张逸这种眼光的挑衅,当即就要掏手机打电话,却被鲁耀明跨后一步用手按住。 “姜总,这位是张逸同志,张副市长,一场误会,没必要把事情闹大。”鲁耀明极力明示。 “我管他是副市长还是副省长,打了我,就别想好过。你有兵,我也有。”说完就拨打起电话来。 鲁耀明再想制止,被张逸拦住。 “鲁局,你说的做的己经够多的了,带队回去吧,这事你就别掺和进来了。”张逸还是卖了个面子给这个老油条,能做朋友就千万别做敌人。 赖木星眼巴巴地看着鲁耀明开车离去,心想,今天这关过不去了,只能寄希望在姜尘身上了。 姜尘拨了几次电话,终于把电话拨通。 “爸,我被人打了,打我的还是一个副市长。仗着自己是个官,在这里仗势欺人。您快过来,我被扣在车展中心了。” 张逸见姜尘倒打一耙,也无所谓,他倒是要看看,燕京的姜副市长能找到什么人过来。 半小时后,张逸见到来人,竟然傻了眼,只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五十多岁男人带着一队警察过来,而领头的竟是蔡为民,燕市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张逸没办法,只能起身向蔡为民迎去。 “蔡叔,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一猜就是你小子,我不过来,你小子不得把这弄个底朝天?幸亏许老给我打电话,说小晚出了什么事,他老人家可会把我的皮给剥了。” 这下更傻眼的是那戴眼镜的男人和姜尘了。蔡为民竟然和张逸那么亲近。而蔡为民口中的许老,竟然开口敢把一个副部级政法委书记的皮给剥了,那是何等人呀。 “来,姜副市长,我介绍一下,这位呢叫张逸,西定市常务副市长,我家那小子的大学同学。这位是他的小女朋友,燕大的欧阳老师,许老的亲孙女。” “小逸,这位是姜朝阳副市长。” 姜朝阳一听,原来是蔡为民儿子的同学,但许老亲孙女这他可是听得真真的,燕京城有几位许老,除了那个,就找不出第二个了,旁边那些个军人更印证了这个事实。 所以姜朝阳首先走到欧阳向晚跟前。 “欧阳老师,这可能是个误会,如果犬子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道歉。也向你男朋友道歉。” “如果儿子犯事,老子道歉就可以的话,要警察有什么用?”张逸不会给姜朝阳面子。 “张副市长,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姜朝阳忍住怒气。心里暗想:如果不是有许老撑腰,你一个地级市副市长算个屁。 张逸仿佛看透了姜朝阳想什么。 “姜副市长,我没什么要求,您呀管好自己儿子,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今天您儿子,敢打我未婚妻的主意,我没废了他就算是他有天大的造化了。下次注意了,千万别惹我,不然你就算把我老子叫来,我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张逸说完,拉住欧阳向晚的手就走。有蔡为民在场,这事就只能到此为止。谁的面不给,蔡为民的也得给。 姜朝阳见张逸和欧阳向晚带了警卫班离去,心底不满立刻吐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副市长,狂妄至极,他以为他老子是谁?如果不是许老的孙女护着,他能走出这?” “老姜,这话别乱说,咱共事十几年了,告诉你也无妨,没有许老的孙女,他就是当着我俩的面七进七出这里也毫发无损。还有,就算他老子来了,惹火了他,也是个不管不顾的主。还有,你知道他老子是谁吗?” “谁呀,那么能耐。” “姓张,燕京城,仅此一家。” 第95章 谜之后果 姜朝阳父子当晚主动去了张家赔礼道歉。 张逸当天还是买了辆宝马3系送给了欧阳向晚,他自己选了辆牧马人。现在剩下就是选一处院子作为以后两人的爱巢了。 当晚,张逸被冯天照,蔡元坤,蓝革锋,郭晓生拉去了天地人间,庆贺他坐驾落地之喜。 五人组到了天地人间,蒋广宁亲自出来迎接,他是实在有点怕张逸。 “唉哟喂,蒋总,劳烦您还下来迎接,这段时间生意可好,我们有段时间没来了吧,我们好像没见到这半年的分红。”冯天照一见蒋广宁就阴阳怪气。 “张少,冯少,有件事没通知你们,我前段时间在股市亏了点,手头紧,所以出让了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给尹三爷,现在他是最大股东,他说这半年暂时不分红,把利润投入到场子装修上了。” “这也没找我们商量呀,我们也是大股东呀,蒋总,这不合规矩吧?大家合伙做生意,总得有个章程吧?”冯天照哪里能忍。 这时张逸说话了。 “蒋天宁,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规矩,其实这点分红我们也不在乎,甚至我们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也可以拿去。但不把人放眼里,是不是过份了点,今晚,我们是来放松一下的,明天,你和那个什么三爷,给我们哥几个一个交待吧!” 说完就去了包间。没再容蒋广宁解释。 到了包间,张逸神情严肃对冯天照几人说:“把这里的股份卖掉吧,我们不差这几个钱,这股份拿在手里始终是个雷,而且你们不参与管理,这会所发生了什么,会牵扯到冯老大身上,不值当,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把自己手上的业务管理好就行。别拖拉,尽快出手股份。哪怕送出去也行。” 蒋广宁亲自把酒水小食送了过来。张逸把他留下,两人互敬了一杯酒。 “蒋总,我们持有天地人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想转让出去,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肯定是优先考虑你,你也出个价,合适的话我们就转让给你。你考虑一下。我们实在对这块业务没什么兴趣。” “我现在没多余的资金,尹三爷倒是有兴趣,他前段时间也顺嘴儿问过,他想把你们的股份也收购了。”蒋广宁心头一喜,他是不怎么愿意和张逸他们合作,这会所正儿八经的,是赚不到什么钱的。 “这感情好呀,趁我们哥几个都在,你约下尹三爷,我们边喝边谈。” “三爷就在九楼,我这就把他请下来。” 蒋广宁说完就匆匆离去。不一会,冯天照的手机响起,冯天照接通,听了会,说了句知道了,就皱着眉挂断电话。 “这尹三牌面挺大,他叫我们上去谈,老五,你决定。” “那就上去吧,不是一条道的人,无所谓啦,股份出手了就好!” 五人坐电梯直接上了九楼,蒋广宁在电梯口候着。张逸心里纳闷,看这情形蒋广宁就如马仔一样,难道这尹三比蒋广宁背景更惊人?在燕京,没听说过尹姓豪门呀。 五人在蒋广宁的引领下进了九楼的一间包房,包房很大,有近三百多平米,装修得金碧辉煌,一水的高档皮沙发,里面有套间。 张逸进去,首先看到有两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口里叼着雪茄,见张逸他们进来也不起身。 “五位,这位就是尹三爷。” “尹三爷,这五位就是我们的股东,这位是张少,冯少,蔡少,蓝总,郭总。” “坐吧,听说过你们。”尹三很傲慢。 “那就直说了,天地人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吗?”张逸也看不惯尹三的做派,直接说明来意。 “要呀,你们出个价吧!” “十个亿。不做二价。” “张少好牙口,十个亿,你也敢开口。” “这天地人间估值最少也50个亿,我还没往高了估,十个亿,要就接着,不要,我们就告辞。再说了,买卖不就是坐地起价,就地还钱吗,我有什么不敢开口的。” “好一个就地还钱,我只出五千万,你们哥几个一人一千万,刚好!” “尹三,你算老几,敢这么狂?”冯天照听不下去了,直接开骂。 张逸这时候看明白了,尹三这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想白嫖了。他直接坐下,直面对着尹三。 “五千万也行,但外加一点东西,不然我亏太多了。” “你想要啥?” “就要你的手脚吧!” 尹三一听,吓得站了起来,望着坐在旁边一直不吱声的另外一个男子。 “张副市长好大的威风,一句不合就要人手脚。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鄙人姓康,康如舟。” “终于说话了,知道我,还装啥大尾巴狼,我带着诚意来,你们来玩我,想过后果吗?” “能有什么后果?”康如舟冷笑看着张逸。 张逸微笑站了起来。 “你想看看玩我之后,有什么后果吗?” 第96章 张逸发难 张逸刚说完,身如鬼魅般站在了尹三前面,手捏住尹三的脖子,把人就往大理石的地板上摁。 只一下,尹三抬起头来己是满脸血污,牙齿被硬生生的撞断,鼻子歪向一侧,被撞了变形。 张逸随手一丢,把尹三丢出五六米远。又是一阵噼哩叭啦,尹三把桌椅茶几撞了个七零八碎,人倒地后,闷声疼晕了过去。 “这就是后果。”张逸拍拍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微笑地看着一脸错愕的康如舟。 站在一旁的蒋广宁脸如死灰,头冒冷汗,腿肚子发抖。 “张逸,你好胆,别以为你是张家嫡孙,我就不敢动你。”康如舟气得浑身发抖。 “没错,我就是好胆,动我,你敢吗?”张逸轻蔑一笑。 “胖子,把那尹三的四肢给废了。玩我,就真的要考虑后果。” “停,十亿,我认了。” “你说五千万就五千万,十亿就十亿?胖子,干他!” “二十,二十,停手。”康如舟这下没底气了。 “成交。蒋总,拿纸笔来。”张逸大马金刀坐在康如舟的正对面。 “张逸,你以为我的钱那么好拿?” “康总,我这个人爱钱,你给多少,我就敢拿多少,威胁对我没用,要不你再给多二十个亿,我让你看看我怎么拿的。” 康如舟气得脸色发紫,手指着张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逸叫冯天照写好转让协议,让冯天照签了名摁了手印,拿起康如舟丢在茶几上的支票,放进口袋,说了句:“多谢康总。”转身出了包房,五人扬长而去。 蒋广宁见张逸他们一走,领着几人把昏迷的尹三扶起,命人架着送去了医院。 康如舟在房间里大口吸着烟,眼神阴挚,手中拨出电话。 “叫上人,越多越好,到会所门口。” 打完电话,康如舟嘴里阴狠地说道:“我的钱那么好拿?张逸,今晚让你试试得罪我的后果。” 张逸五人重回自己包间。 “老五,爽,解气。”这一杯得干了。胖子兴奋,把五个杯子倒满,自己先干了一杯。 “爽是爽,但这康如舟背后可是七人之一,他爹还兼着公安部长。”冯天照表现没那么轻松,担忧对几人说道。 “不管他后面有什么人,咱自己立住了,怕什么,你冯家会怕了他?”张逸对冯天照说。 “吩咐哥几个一件事,这几天帮我寻一处院子,最好是大点的,离燕大近点的,以后小晚上下班的方便。” “这好办,明天就派人去找。一准帮你搞定。”冯天照拍着胸口。 五人吹牛打屁一个多小时,准备撤离,转战宵夜,不想门口闯进一个女孩,披散着头发,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衣领。 “求求你们,让我躲躲。”不等张逸几人反应,跌跌撞撞跑进里面卫生间。 “这闹的哪出?发生了什么事?”蔡元坤站了起来。 “冯老大,出去看看,打听一下,这会所是真的有问题,你们没看仔细吗?刚才那女孩应该还在读高中吧!”张逸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这时,包间外走廊一阵喧哗,不一会,张逸他们房间被几个大汉推开。一声不吭就往里闯。 冯天照气不打一处来,抓起茶几上的酒瓶就往那几个大汉砸去。 岂料那几人身手顶好,把冯天照扔的酒瓶轻松抓住。 张逸冷冷一笑:“好身手,那就再接几个。” 说完把身前几个酒瓶扔出,但去势极慢,酒瓶子快到那几人面前,那几个大汉伸手去抓,不料酒瓶在空中爆碎,碎片急速射向那几个大汉,扑扑几声,碎片射进那几人身体,扑嗵几声,几个大汉连喊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躺倒在地,身上插满了酒瓶碎片。 “打电话把蒋广宁叫下来,给他一分钟时间,如果不到,我今天扫了这天地人间。”张逸吩咐冯天照,眼中神色渐冷。 第97章 大战在即 蒋广宁来得快,心中是惶恐不安的,他家世背景也很强,但对上护犊子的几个老爷子,他感觉自己很渺小,对上几个老爷子,他也不会有多恐惧。但是对上张逸,他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怕,那可是一句不爽就扇巴掌的主,而且人家打了人,还占理。 就如一个小时前,在位七人之一的那人的公子,在张逸的威势下也只能是嘴巴硬了点,实实在在的亏吃得服服贴贴。 蒋广宁一进入张逸他们的包间,冯天照一脚就往他心口踹去,他一个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屁股压在一地的碎玻璃渣上,痛得他大叫起来。 “蒋黑子,你tm的钻钱眼了,这种钱你也赚,你没有姐妹的,是吧?”冯天照虽然纨绔,但这小子从那小姑娘进他们包间躲避,他就知道天地人间干了什么勾当。 这燕京纨绔,特别是一些大院子弟,家里有强势背景,赚钱门路自然也多,也快。但都自恃身份,对赚那些逼良为娼,淫人妻女的钱的人是鄙视的,看不上的。 所以冯天照上来就对着蒋广宁施暴,颇有正义感。 而此时的张逸把那女孩劝说出来,坐在沙发上,身上披了件胖子的大外套,更显得楚楚可怜。 “你不解释一下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过,做正经营生?”张逸也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冷冷问蒋广宁。 “张少,这不是我的主意,都是尹三和康如舟他们俩人做的事,现在他们是最大股东,有些事我也说不上话。” “那就具体说说吧,这天上人间还有什么脏事?” “也没什么事了,就是尹三前几月,在东北带了一大批女子过来,年龄都在18至30岁左右,大概有一百多人,一开始做一些服务员的工作,慢慢地这批人就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再后来就,就,那个了……” “那她呢?也是东北过来的?”蔡元坤指着沙发上那女孩问。 “她应该不是,康如舟这段时间招了一批年轻女孩,大多是在校的大学生,也是一开始做服务员,后来就陪酒了。” “是自愿的吗?” “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有些,那个嘛……” “实话实说,在我面前别打马虎。”张逸大喝了一句。 “有些不听话的,就教训一下。” “这是逼迫吧?你小子也没少干这缺德事吧?”冯天照又对着蒋广宁踢了两脚。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吗?” “没了,没其他的了。”蒋广宁眼神躲闪。 “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把握。”张逸死死盯着蒋广宁,蒋广宁感觉身体一片冰凉,浑身被吓得颤抖了起来。 “他们还卖四号,张少,这真不是我的主意,冯少,你知道的,我绝不会碰这些的。” “老三,给蔡叔打电话吧。” “张少,蔡少,别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真不是我干的,我是真不敢干,如果让我家老爷子知道,他会活劈了我。”蒋广宁这会是真怕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就留在这里吧,等会让你哥他们来接你走。”张逸还是心软了一下,蒋老爷子也是个值得敬重的老人。而且他也知道,蒋家的孩子多数任职军中,没有什么不好的风评。这次给蒋家一个面子吧! 蔡元坤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蔡为民赶紧向张承鸿汇报。 正在家中和张老爷子下棋的张承鸿放下手中的电话,对张老爷子说:“臭小子又出幺蛾子了,今晚没安稳觉睡了。” “哦,那么严重?” “涉及到那位的公子,毕竟是七人之一。” “切,那又怎样,让那小子闹去,现在有些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以为鹏飞同志把臭小子调去东北那干嘛?” “我清楚,行了,我会处理,就陪这小子疯一下吧,人家都说上阵父子兵呢,我这做父亲的,能不提枪上阵。” 张承鸿抓起电话,通知蔡为民,吩咐蔡为民亲自带人执行任务。 而张老爷子也没闲着,连续打了几个电话。 还在天地人间的张逸吩咐冯天照几人把那女孩送回学校,确切地告诉几位兄弟:“哥几个就回去吧,这事你们别掺和。毕竟是涉及到了那位。我在这里配合蔡叔就行。” 冯天照几人没有应声,听张逸吩咐,把那女孩送走,但冯天照把女孩送回学校后的一个决定,差点把四人的性命送走。 张逸把兄弟四人送上车后,蒋天宁的二哥蒋天养也赶了过来,三十五六的年纪,在燕京军区某步兵团任参谋长,人很精神。他紧紧握住张逸的手。 “张逸,感谢,蒋家欠你一个人情。” “二哥,客气,您不怪我就好了,天宁哥也别怪我,这天地人间今天我是扫定了。” “行,有需要的通知我,人我接走了。老爷子交待我对你说句话:“有需要蒋家帮把手的,别客气,蒋家也不是泥糊的。” “小心点,街上来了很多人。”蒋天养提醒张逸。 “多谢二哥,一盘小菜而已。” 张逸早捕捉到有近百人的脚步往天地人间走来。他轻蔑一笑,提了张木椅,出了大厅,坐在天地人间空阔的大门外,往九楼望了望,手高高举起,竖起中指。 大战在即! 第98章 无情碾压 天地人间,室内莺歌燕舞,纸醉金迷,室外,张逸独坐在外,徐徐凉风扑面而来,说不出的清爽。 而此时正在九楼往下俯瞰的康如舟,知道张逸竖起的中指,是对着自己的。他现在心情是暴怒的,也是忐忑的。忐忑得让他都没有精神把愤怒发泄在房内那两个身着寸缕的女人身上,只是死死盯住张逸的背影。 康如舟叫来的可不是一般人,虽然身着便装,但那一百多人,都留着整齐的平头,脸色黝黑,浑身的肌肉突起,手上起茧。 张逸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从何处而来。不得不说康如舟确实有实力,背靠着他那平步青云的父亲,他是有底气的,但今天,他遇到的是张逸,是可以凭自身就能横推天下的张逸。 张逸是讲规则的人,那只对于讲规则的人来说的。如果对手也毫无顾忌,不讲规矩,他同样不按牌理出牌,但首先自己得正。做得正,立得正。 百人站在天地人间的门口,黑压压一片,首先引起路人的惊恐。再而是惊奇,惊奇这场面的怪异:一人大马金刀坐着,另一边是百人在磨拳擦掌。特别是一些小媳妇,妙龄女都暗暗可惜,一个那么俊俏儿郎,今晚可能会变成残疾人士,甚至身死道消。 而蔡为民那边最是煎熬,他本己领好队伍,准备出发,但却接到一个电话,来自那七人之中的一个电话。他是公安局长,但垂直领导他的是公安部,是有权利对他进行指挥和领导的。 所幸的是张承鸿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内容只有八个字。 “孩子打架,家长不管” 蔡为民如释重负,一个是自己的上级,一个是七人之中的一位。现在大家都默许不理,让他松了口气。 冯天照和胖子,蔡元坤,郭晓生送人之后,冯天照忍不住说话了:“哥几个,我们就这样让老五一个顶着?我知道老五身手很高,但康如舟那家伙手里是有火器的,而且他手下那些人和尹三那帮人可不能小觑,康如舟吃了那么大个亏,肯定召集了很多人手。尹三更是狠人,难保他醒来就叫人报复。不行,我得赶回去。” “那还废话,开车,回去。”胖子性子最急。 “对,回去。”蔡元坤和郭晓生也着急。 当他们正调转车头赶回时,张逸这边已经动手了。 康如舟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动手,把他弄残就行,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楼下领头一人,收了手机,手一扬,说了个字“干”。首先向张逸冲了过去。 张逸笑了,人霍然站起,双手把坐着的木椅抓起,运力一震,一把椅子被震碎,木块飞扬,张逸单手一挥,那凳子上的木块及碎片,甚至一些木碎沫如箭一样射出,而且往人下三路低射。 双方相距不过二十多米左右,那帮人五米都没冲出,前排一列三十多人都还不明白出了何事,脚上巨痛,一软,全都倒了下来,拌倒后面向前冲的人,场面刹时混乱了起来。 张逸偏偏没去击中那领头一个,任他冲至自己身前,那领头的至张逸身前两米处,正想借着惯性冲力,全力跃起,扬拳往张逸身上打,但人还未起势,腹部就如遭槌击,人被击得腾空飞起三米多高,叭嗒一声,坠落在地,被摔得昏死过去。 张逸伸出拳头,竖起大拇指,向九楼方向一扬,随即拇指朝地一指。面向九楼一笑,身形一晃,人己向前一冲,两步冲入人堆,双掌如影,身法如龙,随着声声惨叫,两分钟不到,场中除张逸身长挺立,己无一人能站立起来。 街上看热闹人群被张逸的神勇震得肃静一片,随后又轰地传来叫好声,特别是那些大媳妇小姑娘不断拍掌,娇叫连连。 他们哪有真实看过如此场面,如果不是看着地上流淌的鲜血,变形的肢体,还以为哪个剧组在拍电影剧呢。 在九楼的康如舟被骇得脸色惨白,今晚真实的一幕,才让他想起以前他父亲说过的一件事:张家那小子了不得,一人斩杀千人,毫发无损。 他以前不以为然,认为是天方夜谭,这除了电影电视剧才有的剧情,现实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果有,那绝对不是人干的。 今天,他才真正相信,这世上无奇不有,他眼界还是太浅。事实证明,人是能干出这事的。 康如舟怕了,恐惧已布满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但是他疯了,己被愤怒刺激失去理智的康如舟对外做了一个指示,城府极深的他早留了后手。 他拿起手机,毫不犹豫,歇斯底里大吼一声:“杀!” 第99章 手足情深 随着康如舟的一个杀字喊声。 张逸突然感觉一阵冷意,神识立即放开。随后身影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同一时间,张逸所站立之地有几道火星闪现,卟卟卟的几声,沉闷但响亮。 正看热闹,兴致勃勃的街上群众,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快散,有人开枪,危险。”人群顿时如林中惊鹊,四散开来,嘈杂一片,顷刻间,街上人群已经散个精光。 而街头一处,冯天照的悍马开足了马力往天上人间开来,悍马车型庞大,极易辨认,已经脑里不做它想的康如舟见是冯天照开车疾驰而来,再次下令:“车上的人,把他们干了。” 冯天照四人哪里知道危险将至,车开到天上人间门口,见地上躺满了人,四人心惊,担忧张逸安全,车一停,四人急忙下车,或许是冯天照命不该绝,一下车,可能太急,脚步踉跄了一下,肩部就中了一枪,倒在地上,跟在后面的蔡元坤大喊一声“有狙击手。”刚说完,腹部一阵剧痛,人就倒地。 胖子和郭晓生听见蔡元坤喊叫,吓得躲在车的另一侧。但两人都是普通人,身的一侧没完全隐藏,卟卟又是两声,胖子大腿中枪,跪倒在地,而郭晓生暴露的左肩也中了一枪,血流如注。 事情发生只在短短一分钟之内结束,张逸在那枪手开枪前一刻,神识就己捕捉到五百米外的狙击枪手。 那枪手连开四枪,击倒四人后,正要收枪撤离,突觉身后一阵风起,人还没站起,就已被张逸击晕。 当张逸提着人回到天地人间门口,眼前的一幕让张逸怒火中烧。 只见冯天照躺倒在地,上半身鲜血浸衣,蔡元坤腹部淌血,人己晕迷过去,胖子在悍马车旁挣扎地跪在地上,大腿有个枪洞。胖子怀里半抱着郭晓声左肩血水汩汩往外流。 张逸把手中提的人一丢,身形一晃,先到蔡元坤身边,二话不说,身指在蔡元坤连点几下,半跪在地,左手扶起蔡元坤,右手往背后一摁,内力迅猛地输入蔡元坤体内。同时神识之力尽放,千米之内,尽在张逸的笼罩之下。 “胖子,你怎么样?” “老五,我和老二都死不了,就是真他娘的疼。” “忍一忍,我把老三处理一下先,他伤得重。你快打电话给老道,把两师叔也带上,告诉他,带上培元丹。快。” 说完,不再说话,正阳诀被他运到极致,内气不要命往蔡元坤身上注入。 十分钟后,蔡元坤缓缓睁开眼睛。 “老三,再忍一会。” 说完,转到蔡元坤身前,手摁向他被枪击的腹部。 “有点疼,忍一下。我把子弹吸出来。” 半分钟,张逸摁住蔡元坤腹部的手松开,一粒子弹头己被张逸吸入手掌心。 “老三,可以呀,竟然可以一声不吭。”张逸不禁赞了下。 “臭小子,怎么弄那么大阵仗?” 这时老道和青玄青松赶到,张逸隐隐听见他们三人急促的呼吸。 “他们三个,一人一个,止血,止痛。” “老三,我扶你到车上坐着,放心,没事了,血止住了,如果挺得住,给蔡叔打个电话,你就说你中枪了。” 把蔡元坤抱上车放好,张逸沉着脸,杀意不再隐藏,大步就向天地人间走去。 “臭小子,掌握分寸。别过了” “放心,有数!” 第100章 青铜钥匙 外面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天地人间内的热闹。良好的隔音效果让里面的人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只有几个在外执守的保安和会所大堂的服务员目睹了门外的一切。 在几道恐惧目光的关注下,张逸进入大堂,坐上电梯,直到九楼。 九楼格外的安静,张逸缓缓推开康如舟的私人包间,张逸虚化之境,神识强大,康如舟的一切都尽在掌握。 出乎张逸意料的是康如舟并没逃离,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着两个穿着清凉的妙龄女子,静看着包间大门被缓缓推开。 张逸身影甫一出现,康如舟放开两女,站了起来,双手拍掌:“张少神勇,名不虚传。” 张逸冷冷盯着康如舟。 “张少,别这样看我呀,事情是我干的,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 见康如舟那狂妄自大的样子,张逸不怒反笑,他也不说话,笑着盯住康如舟,慢慢扬起双手,手指虚空连弹几下,转身就走。 这一下把康如舟整不会了,张逸至始至终一字不说,弄神弄鬼的弹了下手指就走,等待着张逸大发雷霆之怒的康如舟反而被这操作弄傻了。 张逸下来,冯天照,胖子,郭晓生都坐到了车里,和蔡元坤正分享着子弹入体的痛苦经历。老道师兄弟三人无聊地站在车旁。 “老五,怎么样,有没把康如舟那小子废了?”冯天照一见张逸就急切地问。 不仅是冯天照,就连青玄青松也八卦地想听听张逸怎么处理康如舟。 “我说你们呀,一出囗就废这个废那个的,什么时候才成熟一点,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我可是守法官员,你们的觉悟呀,有待提高。” 几人大眼瞪小眼,望着地上躺着的百人伤团:这不是打打杀杀?这没有被废? 老道过去对张逸屁股就一脚:“说人话。” “我一个字都没说,就是上去看了看就走。不过嘛,我表演了一下兰花指。” 说完,手指对着天地人间大门口那棵罗汉松虚空连点了几下。冯天照几人不明所以,但老道师兄弟三人却己是明白。 老道欣慰暗自点头,心里暗想:这小子终于有点长进了。 而青玄青松暗自大惊,那株罗汉松距离张逸有三十米距离,那根根断裂而不掉落的松针,他们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内力控制得如此精妙,他俩平生未见。如若那棵罗汉松是人,后果可想而知。 “老五,我们不用去医院吗?这伤口还有点疼。”蔡元坤看着自己腹部伤口有点担心。 “你这点小伤哪里用去医院,回小院敷几天药,疤也看不见,我敢砸老头的招牌吗?” “就是,只是点小伤,别大惊小怪的,我出手,一个礼拜,让你肚子还是平白如夕。”青松斜眼瞟了眼蔡元坤。 几人闲聊打趣十多分钟,蔡为民带队赶到,一下车,直奔张逸而来。 “元坤呢,元坤去医院了吗?” “爸,啥眼神,我在这呢。”蔡元坤在车座上换了个姿势。 蔡为民立刻走到车前,上下打量了下蔡元坤,见他腹部处,血染透了外衣,心里一急,就要把手伸过去。 “爸,没事,血止住了,也吃过药丸,这几天我要到老五那小院养几天伤,三位道长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见蔡元坤说话中气十足,蔡为民松了口气,转而又问张逸:“小逸,谁干的?” 张逸指了指还昏迷在地的枪手。 “枪是他开的,至于真正的黑手嘛,蔡叔也别去管,我兄弟的仇,我已经报了。” 蔡为民心里清楚这罪魁祸首是谁,听张逸这么一说,心里怒气消了一半。 “还好,你们几个都没事,不然,我不管他是谁,老子开枪毙了他。” “蔡叔,这里您收尾吧,里面您尽管查抄,尽管抓。我们先回去了,他们的伤您老放心,有我呢。” 等张逸他们走了之后,蔡为民大声吩咐:“行动,不管是谁在里面,照抓。” 这一夜,燕京无眠。 燕京公安局出动了警察三百人,武警部队一百人,在天地人间抓了六百余人,其中最大官职的竟然是某部副部,抓捕的时候,这位官员正在包间的床上玩斗地主。 而燕京的某处,整夜灯火通明。 “老头,两位师叔,这四个货就麻烦您们了,他们可是我的伴郎,要保证他们半月后伤愈。” “滚,这还用你说,没大没小的。还命令起来了。” 张逸被赶回了张家大院。 张老爷子和张承鸿在客厅喝茶等着他。 “你回来不闹腾点事,就不舒服吗?”张老爷子貌似责备,但眼里满是欣赏。 “看您老说的,我是提前帮我爸排雷,毕竟在燕京,出了事,我爸能撇得了关系?” “哟,你还有理了?要不我这位置你来坐?” “您别以为我不敢,我知道又要说这平衡那平衡的,我是不能理解的。” “那是你还没到那位置,好好磨练吧,这段时间别乱窜了,多陪陪你妈。你顾爷爷叫你明天去他那一趟。今晚就这样,睡觉!” “这就睡了?不教导一会吗?” “屁股痒了吗?我们的教导,你什么时候听进去过吗?滚!” 一夜无话。 第二天,张逸携欧阳向晚去了顾老的别墅。 “我说老爷子,您这里也太清净了,找个说话的人都没。”张逸一边帮顾老把脉,一边说。 “我就喜欢这里够清净,你小子倒是能闹,昨晚,鹏飞一夜没睡。” “不过你做得不错,能忍住,没把他家那小子废了。这不像你风格呀?” “看您老说的,人都会进步的嘛。” …… 而此时,昨晚没被张逸动一丝毫毛的康如舟,早上醒来,觉得浑身酸痛无力,提不起精神。 “以后还是少玩点,这事真顶不住。”康如舟自言自语。 昨晚,他一人御三女,累得浑身散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只有几天的性福时光了。 张逸在顾老这吃完饭后,顾老爷子交给他一个老物件:一把青铜钥匙。 “你结婚还有大半个月,这两天和小晚去一下东山顶的悟惑寺,把这个交给虚空大师,他会交给你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101章 虚空大师 这两天,张逸和欧阳向晚看了几处院子,终于选定一处在蒋家胡同旁院子,院子保护得很好,也算大,二进院有近一千平米。 院子设计装修事情交给了熊文,反正不急着住,慢慢来。 九月中旬,张逸和欧阳向晚带上那把青铜钥匙,驱车前往东山。 至东山山脚,车开不上去,两人只能徒步向上走。 张逸和欧阳向晚从没听说东山顶有寺庙,山上小路倒是有一条,麻石砌成,一米多宽,石板很光滑,想是年代久远,或香火旺盛,人多而至形成。 山不高,俩人沿着这石砌小路也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山顶。 到山顶后,两人愣住了。 这哪有什么寺庙,只有两间木屋矗立于山顶最高处,门前有块大青石,青石上刻着“悟惑”两字,大红漆早经风雨侵蚀而剥落,还剩一点点依稀可见。 屋前坐着一人,头倒是光亮,还有九粒戒疤。但那黄色袈裟表面都呈黑色,而且袖子领口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灰色补丁。只有那几绺花白的胡子能有点仙风的味道,其余真看不出有大师道骨风范。 “请问是虚空大师吗?”张逸神识扫遍近百米范围,没发现还有其他人。 “老纳虚空,三十年了,终于有人上山了。” “大师一直生活在这里?”欧阳向晚惊奇问道。 “三十年,差一日,满期。” 张逸摸出那把青铜钥匙,交给虚空。 “大师,这是我爷爷吩咐我交给你的。” “应该是异姓祖孙吧?” “是的,大师。” “敌化友,死换生。顾施主大智慧,小施主好福气。小施主化虚之境,老纳终于等到有缘之人。” 张逸大惊,看这老和尚平平无奇,而且丝毫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内劲之力,但自己化虚之境被一眼看穿,难道虚空大师是高人。 “小施主勿惊,老纳三十年前化虚,一念之间,化虚境幻化成空,全身己无劲力之象,一诺而守这三十年了。” “所以,大师三十年前不叫虚空吧?”欧阳向晚猜测。 “女施主聪慧。” “两位进屋一坐,老纳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虚空把张逸和欧阳向晚迎进屋内,这屋里极其空阔干净,泥墙泥地,光滑坚硬。屋中只有一桌三椅一壶三杯。 “三十年,就等两位施主了。” “这摆设三十年没变?”张逸疑惑。 “不能变,变不了。” “为什么?” “定数,小施主道门之人吧?” “师从道门。既是道,也非道。” “小施主可愿改道入佛?” “大师,何为入佛?做和尚吗?”欧阳向晚不解。 虚空大师没有解释,只是平静望着张逸。 张逸沉思了一会。 “我心中有道,亦心中有佛,无所谓改不改。无为无我,和合共生。” “小施主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随心而为罢了。” “好一个随心而为,世间哪有人能做到。小施主有慧根。这悟惑,从此不再。人人有惑,随心即无惑。请施主伸双手过来。掌心向上。” 张逸把双手平直伸出,掌心向上。 虚空也伸出双手,缓缓放于张逸手掌之上,四掌相贴,张逸掌心一阵温润,忽一道庞大内力传来,张逸就想运劲抵抗。 “随心就好。” 张逸一听,平复心情,双眼合上,一动不动,任由那股劲力从掌心一路转至全身筋脉,运转一个大周天,再沉入丹田。 如此反复几次,张逸感觉身体轻飘飘在升起,他依然闭目,任由虚空那道劲力源源不绝进入体内。 而旁边的欧阳向晚被眼前的奇景惊得捂住了樱口。 这时的张逸和虚空两人竟双双从地上缓缓升起,直至升起两米多高后,两人都闭目定住。只留下欧阳向晚自己一人独坐地上。 张逸虚空两人这一姿势保持了近三个时辰,张逸此时全身温暖无比,有如太阳光包围全身,丝丝暖流自外而内钻进身子每一个毛孔。 当张逸感觉身体慢慢变回正常,空中两人已缓缓落地。 虚空把手掌撤回,睁开了双眼,对着张逸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虚空感谢小施主。” 张逸也睁开了双眼,站起身,对着虚空大师双膝跪下。 “多谢师父。” “哈哈哈,三十年之诺,成矣。徒儿,无需拘于礼,随心即可。另一间房有一盒,待会自行取走。” 虚空大师这时脸色苍白,张逸叹了口气,正想把掌摁其后心。 “徒儿,缘来即是缘灭,顺其自然吧,无需多此一举。为师走了。” 说完,虚空宝相尊严,双掌合十,不再动弹。 张逸拉住欧阳向晚,两人双双跪下,对着虚空连磕三头。随后,进入旁边一屋。 这间房更是空无一物,只有泥地上放置一个四方盒子,不大,十厘米长宽。而盒上写着三字“徒媳收”,纸张泛黄,字有些掉墨,显然放置了许久。 “小晚,收起来吧,这是师父留给你的,他应该早就算到了今日。” 两人走出屋外,张逸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扎枯干的草,放在屋外木板之上。 不一刻,两间木屋火光熊熊,张逸又拉着欧阳向晚跪于地下,两个多小时后,两间木屋化为灰烬,而虚空仿若人间蒸发,尽没于灰烬之中。 俩人又磕三响头。 张逸站起身,霍然扬起双掌,凌空击向那写有“悟惑”两字的大青石。 一阵劲风过后,大青石瞬间变成粉尘,大风吹过,连粉尘也被吹得一清二净。 欧阳向晚第一次见张逸施展神功,睁大眼睛看着张逸。 “你家相公不是一般人,别这样看我,我很正常的。” “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什么武林高手,不过这样理解也行。” “你怎么称虚空大师为师父,他有收你为徒吗?” “是的,传功之恩,如师如父。” “那就是小说中说的奇遇吗?” “我有,你也有,你手上的盒子就是师父留给你的。” “真神奇,三十年的事情也能算到吗?” “能” “我想看看盒子里装了什么。” 第102章 三十定数 张逸想了想。 “回去顾爷爷那再看,也不差这一会。” 两人回到顾老那幢清冷的别墅,有人的添加,这别墅多了点生气。 欧阳向晚刚进客厅,顾老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拿着的盒子。他神情黯然了一会,又恢复了正常。 顾老所有的表情被张逸瞧得一清二楚。 “东西拿到了?” “爷爷,拿到了,就是这个木盒。”欧阳向晚把盒子递向顾老。 顾老看欧阳向晚把盒子递给他,身子急忙往后退,仿佛那盒子就是个炸弹一样。 张逸觉得奇怪。 “爷爷,这盒子里装了什么?你好像很怕一样。” “你先别问,告诉我见虚空大师的详情。” 张逸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至尾详细说了一遍,甚至他和虚空的对话都一字不差复述了过来。 “小晚,你今年26了吧?” “是的,顾爷爷。” “那就先把盒子打开第一层。等你满三十岁了,再看第二层。” “这还有两层?顾爷爷,你知道里面的东西?” “知道第一层的东西,曾经是虚空的传家宝。而且这东西还是我三十年前放进去的。虚空告诫过我,只能看,不能碰。第二层也是虚空老和尚的东西,我也没见过。” “为什么要我三十岁才能看?” “三十定数。先别问,打开吧,今天是个好日子。” 欧阳向晚把盒子放在桌上,张逸把青铜钥匙递了过去。 盒子被欧阳向晚迫不及待地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块玉佩,通体雪白,晶莹透亮,婴儿拳头般大小。欧阳向晚轻轻拿起,玉佩另一面却是雕有一凤凰,图像栩栩如生,凤凰仰头展翅,头顶上有一红点,仿如太阳。 欧阳向晚把玉佩置于掌上,用手指轻轻抚摸,这凤凰竟不是雕刻上去,那红点及凤凰身上的红黑两色不是点漆,是天然形成。 “这是羊脂白玉,这块玉叫丹凤朝阳,整块玉是天然而成,并不是人工所造。人间罕见。”顾老轻轻介绍。 “太漂亮了,我喜欢。”欧阳向晚满心欢喜。 “这块玉我也喜欢,曾经也留在家中一段时间,那时的我没有听虚空的劝诫,一意孤行,不曾想导致家中祸事连连,香火中断。” “那这玉可是不祥之物?”张逸问道。 “对于别人来说是不配或者说是压不住这道气运,但对小晚来说是大吉之物。” “三十年前,虚空对我说过:我在红尘之中,欲觅得传承之人,可持钥匙上山一见。现在虚空能把东西交给小晚,这是确定了小晚是这块玉的主人。” “虚空老和尚看人从不走眼,他精通易学,命理之术天下无双。能测人前后百年。” “他曾对我说过,年九六,有异姓孙,此孙能登九五。” 张逸,欧阳向晚听了心惊。这不就是张逸吗? “这事今儿个只有我们仨晓得就好,万万不能传出。”顾老警告。 “怪不得他一语肯定我是异姓孙。师父这道行,老道望尘莫及。” “其实这东山顶也有人想登过。各色人都走过那条石砌的山路,但半程不到,不是摔伤跌伤就是有各种毒物拦路。你们俩能从容登顶,看来是天选之子。所以虚空不惜性命传功相授,是算到了这三十年后的今天。” “看我师父应该有百岁之龄了吧?” “三十年前就已经一百出一,算算今天也是一百三十一了。三十年前他对我说过,见王即亡。所以,他是没有带着遗憾走的。” 顾老爷子见张逸低头沉思。微微一笑。 “别多想,随心随性就行,至于以后,顺其自然。” 张逸闻言,抬头,展颜一笑,这不就是自己跟虚空所说的话吗? “明白了,爷爷。” “好了,玉收好,不聊这事了,谈谈你们的婚事吧!” …… 俩人陪着老人聊到傍晚,吃过晚饭后,顾老谈性很浓,又拉着俩人说了好一会话,直至月上中天,张逸和欧阳向晚才辞别而归。 以后半月,张逸早出晚归,有时陪陪老爷子,去看看外公,到皇甫家接受指导,和顾老下下棋,送送俩妹妹上学,去大姐那逗逗小外甥,和老道研究研究上官恕的医理,把还在疗伤的兄弟四人调调身体,在熊氏家聚聚吃饭,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瞬,十月到来。 国庆当日,张逸一早出了门。 东山顶上,张逸站在废墟之中,手负身后,眼睛微闭,一脸凝重。 第103章 代师清户 东山顶凉风习习,直到日上三竿,张逸睁开了眼,望着那条弯曲而上的石砌山路缓缓而上的三人,眼中顿闪杀意。 原来虚空传功之中,交待张逸,农历八月十五,至东山顶,代师清理门户,这约,也是三十年前的定下的。 今天正好是阴历是八月十五,中秋日。 山路行走的三人速度极快,在张逸的注视下,三人到了山顶。 这三人打扮怪异,四个字就是不伦不类,其中两人上身穿黑色西服,下身却是穿着条红色灯笼裤,脚穿布鞋。两人年龄稍轻,但也有五六十岁了。 而另一人头上还有明显戒疤,但寸寸白发长出了不少,身披一件红色袈裟,光鲜亮丽,显然是新衣。脸上皱纹如枯枝藤蔓一样交错一起,看上去有近百岁,但依然红光满面,健步如飞。 三人打量了一圈,见只有张逸一人站立在此,那老和尚对着张逸一声厉喝。 “你就是我那师兄的徒弟吗?三十年之约到了,这里已经化为灰烬,看来我那师兄登极乐而去了吧?如果你把那东西交出来,今天就为我那师兄留个根,不然……!” “东西是不可能给你的,师父当年慈悲,放你一命。师父走前留下一言,如果三十年后的今天,你或你的后人真来东山顶要东西,就证明你不知诲改。那就永远留下吧!今天,我代师清理你这个灭师灭祖,淫人妻女的败类!” “你们上,活着就行,说不定那宝贝就在他身上。” “是,师父。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能练到哪去。还敢让我们留下。干他。”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纵身往前扑去,两人行至张逸五六米处,其中一人身形转了个弯,绕到张逸身后十米外,两人一前一后,把张逸锁住。 张逸轻微一笑,双手抬起,脚步一晃,就闪到前面那人一米处,抬掌就拍向其心口。掌势缓慢,有如太极。 “哈哈哈,不知死活。”前面那人大笑一声,跨步冲拳,就往张逸掌心击来。远处那和尚见张逸缓慢出掌,大吃一惊,连忙喊道:“不可,退。” 这喊声刚落,张逸缓慢的双掌突然疾速向前击去,拳掌相击,啪的一声,只见那人被击得腾飞半空,身体被抛出十米左右,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被击中的那颗拳头已经血肉模糊。落地之后,想单手强撑站起,挣扎了几次,还是无能为力。 张逸“咦”了一声,他这力道用了四成,自从虚空传功之后,他己到返璞归真之境,这四成功力己抵他化虚境七成的力道。 但此人只被击飞倒地,并没毙命。这功力比老道更胜一筹。 堵在张逸身后那人更是震惊,他们师兄弟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几十年,从未遇过对手,不曾想一个照面之后,倒下一人。 “你这不是金刚劲,不对,是金刚劲,但又不全是。”老和尚自己言语,声音很大。大敌当前,他竟沉思了起来。 “伤我师弟,拿命来。”张逸身后突然传来大吼,他早有防备,当下一个转身,双手十指连弹,空间发出一道道汽流声响。 张逸竟然隔空相击,这也是张逸临时起意,受了虚空的一身金刚劲之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何实力,但早间练气一周天,时间比平日缩短快了一半,他以前以气代物击倒目标也不过十几米,这次击出的气劲是个当世高手,比老道还高一筹,所以,这气劲十指连弹而出。 “气劲,这小子竟然修出气劲。”老和尚一见,目瞪口呆,如见了鬼似的。 啊啊啊几声惨叫,堵张逸身后那人,躲避不了张逸的十指连弹的十多道气劲,身上穿了几个窟窿,竟被一击而亡。 “小子,好大的杀性。” “呵呵,没听过杀人者恒被杀之吗?这悟惑寺,你杀的人还少,我师父告诉过我,如果你不是他师父出家前的私生子,杀你百次都不嫌多。” “这东山顶,以前多么雄伟壮观,没你这汗奸和尚,联合倭人,何至于此。连自己父亲也敢下毒下药,对同门师兄弟狠下杀手,我师父只是想让他师父有个后,并不是杀不了你,不知诲改,今天留你不得,你也随这悟惑寺也一并消散人间吧!” 张逸说完,身形左右闪动,五成劲道攻向那老和尚。 而那和尚不敢怠慢,举起双掌迎前硬碰。 两人四掌相碰,迸发一声大响,和尚连退十步,而张逸却被他击飞了七八米,张逸在空中连转几身,卸了大部分力道,才落在地上。 俩人同时“咦”了一声。 和尚“咦”的是,这张逸用的金刚劲并不是他们佛门金刚劲,似乎经过改良,但威力更猛,他是用了十成力道,已经算是对张逸有所忌惮。 张逸看似被击飞,落了下风,但他知道,张逸没有危险,空中那几个翻身,有伤是做不出来的,而他自己却是喉咙发甜,硬生生把一口血给咽了回去。 张逸是惊讶自己临时起意用了五成的正阳诀及五成的金刚劲,双掌分别运劲击出。想不到,两门阳刚之力相结合,竟然产生如此大的威力。不亚于任何其中一门功力的九成。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和尚竟用了十成功力。张逸运正阳诀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筋脉丝毫无损,丹田中隐隐有一股热力升起,似乎蓄力待发。 张逸一喜,豪性大发。他己许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强的对手,这热武的科技时代,能有这样的对手极其难得。心里不禁有了一个试验的想法。 “再来。” 说完双掌六成功力再次击出,那老和尚拼尽全力,也狠命击去。 四掌相碰,发出的响声更大,张逸这次没被击飞,而是往后倒了七八步,而那和尚这次却没那么幸运,虽然也只是退了十步,但那口鲜血,还是不由自主喷出,胸前袈裟被染红一大片。 张逸口中呼出一口热气,如烟如雾,看得那和尚一愣:这是什么功法?难道这金刚劲真是被师兄改良之后所显示的威力。 还未让他多想,又听一声大喝。 “再来。” 张逸双掌又攻击而至,这次用的是七成。 两相一碰,张逸小退两步,而那老和尚被击得凌空飞起,落地之后,竟然还可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但脸色己由青转灰。 “好,最后一掌。” 这次用足了九成,双掌平推而出,势若惊雷。 四掌相碰,响起一道炸雷之声。张逸纹丝不动,老和尚身子如败絮一样飞了起来,半空中己是毫无气息,落地之后,己是尸体。 受伤那人见了心头一凉,忽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张逸就射。 连续叭叭叭叭叭叭六声,张逸还是立在原地,面带微笑,对着那人手一扬,六粒子弹头弹射而出,全部没入那人眉心。 张逸拍了拍手,身形急转,把三具尸体踢落至东山顶的一处悬崖下。随后对着还有残留灰烬之地连躹躬三下,整整衣袖,施施然沿石砌小路轻快而下。 回到家中,陈子墨上来就扭耳朵。 “一大清早的就跑去哪了,打电话不通,国办都来几次电话了,明天就结婚了,礼服还不去试?” “不都试了几次了吗?” “这次的不一样,几个老爷子看了,很喜欢。小晚一大早就去了,你还不快去。欠打了,是吧?” 张逸还未出门,家中又冲进来一伙人,男男女女近二十,熊文领头,一进门就吩咐起来,这里插花,那里挂画的,原来是张老爷子把熊文叫过来布置新房的,熊文有个装饰公司,正好。 张逸又是被摆布的一天。 中秋之夜。 张家大院摆了五桌,张,顾,陈,许几老,张家全家大小,陈家娘舅,熊家一家子,伤好了的四兄弟,老道师兄弟三人,林有有携张淼淼也回来了,天南地北,日理万机的都放下手中工作,聚在一起,只商量一件大事。 明日张逸大婚。 第104章 婚宴排场 10月2日,农历八月十六,吉日,宜婚嫁。 话说这张逸大婚,本应是热热闹闹的闹上个几天,不管是高门大户或是小家小户的,谁家结婚不就是为了弄个喜庆气氛。 但偏偏张逸的婚事被吓人的婚庆公司——国办,一手包圆了。 早上十点四十五分,一色的红旗开到军区装备大院把欧阳向晚接走,驶向鱼台国宾馆33号楼,张逸和欧阳向晚的婚礼即将在此拉开帷幕。 设计了众多接亲游戏的伴娘团,准备要张逸过五关斩六将,文武技施展,才能让他把新娘子接走,但在国办唐副主任虎视耽耽的目光下,张逸顺利抱起欧阳向晚进了婚车。 鱼台国宾馆也是在今年对外开放,也是第一次承办婚宴,虽然是开放作为商用,但有些地方还是禁地,33号楼就是最高禁地。 宽阔的大厅,挑高九米,巨大的水晶吊灯呈粉色,金黄的大理石地板光滑鉴人,九根三人合抱的描金大壁柱也贴上巨大红色“囍”字,33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平时接待外国重要宾客的大厅,此刻有了浓浓的婚庆气氛。 大厅内铺就红毯,五十张圆桌横五竖十排列,每桌设十座,整个婚宴大厅可容纳五百人。 婚礼台上,总歌舞团十二个肤白貌美的台柱子正在吹拉弹唱,笙箫声响彻大厅,悠扬绕耳。 开席要正午12点,婚宴还没开始,但客人来了不少,都聚在侧厅喝茶谈笑。 张逸被张承鸿陈子墨带到前厅迎客,早十一点十五分,宾客纷纷而至,张承鸿陈子墨忙着迎接招呼,张逸跟在身边,而欧阳向晚被燕大一众女同事给拉到客房去了。 半小时不到,迎了二百多人进去,张逸竟然一个都不识,在旁听张承鸿称呼,竟有一位老帅,四五十位开国将军进了去,除了当政那七人,政局全至,教科书里和电视上经常见的人物一个接一个在张逸面前经过。 “棒小伙”“俊小伙”“真不错”“好样的”在张逸面前赞叹一片,肩膀更是被拍得生疼,要不是张逸功力化臻,这心脏肯定是受不了,张逸是见过大人物的,即使这样,张逸在一片灯火璀璨处,也晃如置身梦中。 “小逸,你在这守着,爸妈进去招呼客人,这礼数不能失了。”张承鸿吩咐一句,携着陈子墨就进了大厅。只留下张逸一人,如门童般守在门口迎宾,当初策划的迎宾五人天团,其余四人只能被安排在侧厅一角落里,看着这将星云集,大佬如雨的场面瑟瑟发抖。 见父母离开,张逸透了口气,近四百人,自己认识的也就庄强,陈天生,简福明,龚长林,林国栋几人,国办这次把标尺定得高,非省部级不能入,但国办还是顾及张家面子,毕竟是张逸的婚礼,张逸身边所有亲人,受邀的地方干部全都被安排到场,但也谬谬无几。 老道师兄弟三人年过古稀,见多识广,也见过大人物,自然不会多拘谨,但熊氏一家可遭了罪,一大帮小金人差点亮瞎他们的眼睛,熊武那大胖小子一想哭闹,就被摁住了嘴往外就抱走,熊大平也不怕捂死自己的宝贝孙子。 简福明龚长林陈天生几个竟然找不到有人说话,若不是结伴而来,这会得去妇女儿童座去蹭话儿。 十二点将近,还有几位重量嘉宾未有登场,国办唐副主任急得神魂不定。 不过那几位国事繁忙,日理万机,来与不来都在意料之中。时间一到,自然按章程照办。 十二点整,国办叫来的国视主持钟祥,李萍两人做为司仪,引导侧厅的宾客到大厅中来。 而张逸则从侧门到了婚礼台前,刚上台,一群肤白貌美,唇红齿白的少女簇拥着身着红色旗袍,盛装打扮的欧阳向晚立在台中央。 应着几位老爷子的要求,婚礼是中式的,张逸也是一身红色立领长袍,剪栽得极为合体,玉树临风,卓尔不凡,加之一身功力己至返璞归真,气质更佳,如仙飘逸。 而欧阳向晚,云鬓盘起,插上珠花。把那张如仙如画的的玉脸更衬得明艳动人。一身红色旗袍把她裹得曲线毕露,曼妙修长的身材引来台下一阵阵惊叹。 两人站在一起,对着台下众宾客鞠躬问好,这金童玉女,无双璧人一出,视觉冲击力震撼全场,引起轰动效应,台下大佬都频频点头,台下众人掌声不断。 婚礼是国办操持,自然没人宣誓交换戒指什么的,更不会安排一叩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旧式礼仪。只安排了证婚之人在台上担任证婚,说读一些祝福之语。 本来这证婚之人非张老爷子莫属,无论亲近,身份地位都极为合适,分量十足。 仪式开始时,鹏飞同志如期而至,这又引发轰动,鹏飞同志又和众老商议了一下,走向婚礼台,自告奋勇做了证婚人。 台下几百人见鹏飞同志上台证婚,一片惊呼,也引得众大佬不禁侧目,盖因鹏飞同志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他这一举动着实惊呆了众人。婚礼规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仪式结束,婚宴正式开始,欧阳向晚持壶,张逸把杯,进行轮桌的敬酒。 首席自然是鹏飞同志跟一帮老爷子,国办安排靠谱,用的是五钱杯,这第一桌张逸就连喝了整整三十小杯。引起众大佬惊讶,只有几个老爷子面色平静。 整场下来,张逸连干了有二十余壶酒,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有欧阳向晚暗暗捉急,后面把酒换成了水,把张逸喝得大皱眉头。 整场酒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张家老爷子,张承鸿三兄弟皆是大醉,留在了鱼台国宾馆休息,只有张逸两口子被送回了张家大院。 最让张逸可气的是欧阳向晚不胜酒力,竟然喝醉在张逸怀里。看着躺在床上的美娇妻,张逸无计可施。 把自家媳妇安顿好,张逸气运一周,立刻又神清气爽。 晚上七点,又设宴张弄影酒店,在自家酒店,亲朋尽欢,欧阳向晚把酒换成了水,千杯不醉,一众亲友皆朦胧而归。 张弄影把张逸夫妇独留在酒店最高一层,整层只有张逸夫妇独享。 清醒的张逸欧阳向晚,两人在房间四目相对,欧阳向晚美目含羞,脸色桃红。张逸哪里还忍得住,把娇妻抱起…… 那真是:红烛摇曳映华堂,锦帐低垂韵未央。璧人成双入洞房,喜气洋洋满室香。鸳鸯绣被铺新榻,龙凤花烛照红妆。良宵一刻千金重,爱意绵绵岁月长。忆昔相如文君夜,琴瑟和鸣传四方。当垆卖酒情何切,携手同归意韵扬。才子佳人成佳话,洞房之美永流芳。今观新侣笑眉扬,两心相悦意如糖。交杯换盏情愈暖,低语呢喃爱未央。春宵苦短莫虚度,甜蜜时光共珍藏。洞房花烛映明月,美满姻缘谱华章。?? 第105章 长林被打 张逸一觉醒来,己是艳阳高照,腹中丹田一片暖意扩散至四肢,张逸非常惊奇,一夜合欢,身体竟然可以有自修效果。 再看欧阳向晚,此时还在酣睡,呼吸平缓,侧面看去,鼻子高挺,眉目如画。 张逸又是一阵冲动,伸手入怀,把欧阳向晚弄醒。 “张逸,不,不要了,累。” “你叫我什么?” “啊,不要,张逸” “叫我什么?” “叫,张……老,老……公,老……公。” 半个多小时,云收雨住,望着如泥一样瘫睡在床的欧阳向晚,张逸一阵清爽。 张弄影把事情安排周到,床前放置一盒红糖,张逸倒了开水,放入两块红糖,手一震,红糖晕开。 举杯到床前。 “娘子,先喝杯红糖水。” “你喂我吧,没力气了。” 张逸一口把糖水灌入自己口中,对着欧阳向晚的樱唇俯身吻去……。 两人又闹了半个多小时,双双起床洗漱。收拾好,小两口准备回家吃午饭,张逸的手机响了。张逸见号码颇为熟悉,接听了电话。 接完电话后,张逸对欧阳向晚说道:“小晚,长林书记在驻京办找我有点事,你先回,我去去就回。” “有什么事那么急吗?不知道人家新婚吗?太不懂事了吧?” 张逸一拍欧阳向晚的屁股:“你是不是又想了,实在想,那现在就……” 下一刻,张逸腰间一疼,一声大叫,响彻整层。 张逸自是吩咐人把欧阳向晚送回,他开上自己的吉普,到了西定市驻京办。驻京办主任刘畅早早在门口迎接。 “张市长,简副省长和龚书记不让打搅您,但我也没办法了。所以就自作主张给您打了电话。” 刘畅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张逸和他也熟,每次带人回燕京办事,都是把人安排在驻京办才回自己家,所以两人一来二去就有了联系。 “怎么回事?” “具体什么事,领导没说,但龚书记昨晚回来鼻青脸肿的,脚也好像扭伤了,走路都要人扶,要不是今早接了个要钱的电话,我都以为书记昨晚喝高了,自己摔的。” “我找长林书记聊一下,他还是住四楼吧?” “对,还是以前那间。” 张逸上了四楼,敲响了龚长林的房门,等了一会,龚长林把门打开,一见是张逸,强打玩笑问道:“新郎官怎么来了?不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张逸进得房来,见龚长林一拐一跛地走路,而且眼角青黑,还有点淤血。 “长林书记,我请你来喝个喜酒,你就弄成这样,还想瞒着我,怎么地,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昨天在婚宴上露脸的大佬?”张逸明晃晃亮肌肉。 “这不是小事嘛,没必要麻烦你。” “说吧,只要有理,这气我帮你出了。” “没事,一点小事,你快回去吧,哪有新婚第一天不陪着新娘子的。” 龚长林话刚说完,刘畅满头大汗冲了进来。 “龚书记,不好了,来了一车子兵,二三十人,现在大门玻璃都被他们砸了。” “书记,你就好好休息,不过刘主任,驻京办有好多年没装修了吧?砸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刘畅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人家在砸呢,难道砸了,好装修? 龚长林熟知张逸的性格,他也想出一口气,这口气憋了他一晚,既然张逸来了,那就随他,也再没劝阻,等张逸下了楼,敲开了简福明的客房。 “怎么了?那帮人真来敲诈了?” “张逸来了。我叫你起床看戏。” 张逸和刘畅来到一楼接待大厅,大厅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沙发被掀倒,大门玻璃,大窗玻璃被打碎,前台服务员被吓得躲进了杂物间。 张逸寻了张还没被砸烂的木凳,在厅角坐下,看着一个西服青年正指挥着二三十个战士见东西就砸。 刘畅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心想,这张市长不是在燕京有点能力吗?看来也不靠谱。 一帮人又持续了十多分钟,见砸无可砸,西服男把手一挥,就想上二楼冲去,刘畅脑子一热,在二楼楼梯口双手一拦。 “刘主任,没事,让他们砸,砸了就重新装修。好事呀!反正又不用自己掏钱。” 张逸声音很大,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西装男一听,合着这人认为要自己掏钱。 “你谁呀,老子砸了就砸了,你tm……” 后面的话张逸哪能会让他有机会说,一个老子,又来个tm的,都张逸是受不了的词,没有之一。 “啪”的一声脆响,那西装男被张逸一巴掌拍倒在地。 那二十多名战士见主人被打倒,就想蜂拥而上。被张逸喝住。 “给你们一个机会,作为军人,应当保家卫国,并不是做某人的私家打手,今天,如果你们敢动手,不管你们是什么部门的,保证明天让你们脱衣服走人。” 西装男爬了起来,恶狠狠地说:“干他,他算老几。” 那群士兵犹豫了一会,又听见那西装男说道:“给我上,出了事,我顶着。” 那群士兵都相互看了一眼,一咬牙,就有两人扑向张逸。 张逸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右手扬起就向前拍去。 “嘭嘭”两声,两人被张逸拍飞了四五米,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那群士兵一看,其中有一人大喊:“兄弟们,上,干他。” 等简福明龚长林下来,大堂里面七零八落躺满了人。张逸呢坐在一张木凳上,一边用手指往四处点,一边对刘畅说道:“这门10万是要的,窗和门差不多,也十万,那套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二十万吧,窗帘用的是苏绣,这个贵,怎么着也要50万,还有……” 等张逸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刘畅把纸递给张逸:“张市长,按您的吩咐,统计出来了,合计有八百多万。” “不对,刘主任,我坐这凳子没登记呀,这金丝楠的,怎么说也值个两三百万吧,你看这块头,这品相,就三百万算了,便宜都让他们赚了。” “这样就是一千一百二十万,四舍五入,一千二百万就行了。” “你这楼都不值个几百万,你要我千万。你不如去抢。” “抢这个事,我们不能干,刘主任,你说是吧?” 刘畅只能点点头。 “我不给又如何?我爸是总装的政治部副主任。” “那也要赔,你爸是副主任,你不是。不赔也行!拿东西换。” “你要什么?” “就你的双手双脚吧。” 第106章 转战东北 “我给你,你敢要吗?”西装男不屑。 张逸一笑,迈步向前,提脚就要踢去。简福明急得大喊一声:“张逸,不可。” 张逸听简福明喊了一声,望着简福明:“福明书,怎么了?不用怕,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这驻京办就是我们西定的领地,谁敢来,我张逸就灭谁。” “不是怕,是你昨天才大婚,今天就见血,不吉利,如果是平日的话,我早就通知你了。” “放心,我有分寸”说完提脚前扫向那西装男的一条胳膊。 “不……”西装男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张逸一脚扫跌在地,胳膊上传来一声骨裂声。 张逸再迈一步,抬脚就要往那青年小腿踩下。 “给我住手”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大喝。 张逸停下,望向门外。 只见一三十上下的军官快步进了屋内。 “紧赶慢赶的,还是慢了。”青年军官进得厅内,径直来到那西装男身前把人扶了起来。对着躺在地上的一众士兵大声训斥:“你们是得了谁的命令擅自出来的?丢人现眼的玩意!立刻给我滚回去!” 张逸眯了眯眼,冷笑一声:“现在想走?问过我吗?” 青年军官神情一凛,锐利的眼光扫向张逸:“这位朋友,我向你道歉,他们是做得不对,但不由你来做主。” “你能做主?那就把钱拿来,一千二百万,一分不少!不然来多少人都给我留这里。” “哥,他是讹人。这里全卖了也不值一千二百万。我的车,他们都没赔呢。”西装男疼得呲牙。 简福明走上前来:“你们才是讹人,而且还动手打人。难道天子脚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原来昨天简福明和龚长林参加完张逸的婚礼后,下午去游了长城,两人晚上回来时,在驻京办附近,被一辆奥迪超车,哪料奥迪超车后一个急刹,简福明的车反应不及,追尾撞了上去。 龚长林和司机首先下了车,哪知两人下车一句话没说,奥迪车上下来四人,就对龚长林和司机一顿胖揍。 简福明赶忙下车表明了身份,四人才停止了对龚长林的攻击。 临走还丢下一句话:“十万赔偿,明早来拿,不就是个破地方来的干部嘛。” 简福明连报警的机会都没,眼睁睁看着人家扬长而去。 简福明见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中,也深知燕京这地是真正的卧龙藏龙,就忍下这口气,想不到这一早的,驻京办就真被人砸了,还好刘畅给张逸去了电话,不然结果难料。 张逸本就是护短的主,莫不说简龚二人是自己结婚请来的贵宾,就冲张逸在西定市,二人对张逸工作上的支持及提拔,哪怕理不在自己这边,人被打了,他也非把这场子找回来。 这下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神一冷,横腿就扫。 就张逸如今的功力,即使是半成功力,普通人哪怕百人也不能敌。 西服男又是一声惨叫,小腿咔嚓一声,应声而断。张逸欺身再进一步,对那青年军官说道:“人是我废的,我还说过,他们敢动手,脱衣走人,所有事,我张逸接了。二千万,赔偿这里,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这话不变,总装政治部副主任,好大的牌面呀。” 那青年军官想不到张逸如此强势,突然间脑袋一炸,汗从额头流了下来:“你说你叫张逸?” “我就叫张逸,西定市前常务副市长。”张逸虽然已经离职,但为了免除驻京办的后顾之忧,把以前职位说了出来。毕竟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也只有他才能解决。 张逸介绍完自己,再进一步。 “误会,误会,我也姓张,张强,这是我弟弟,张扬。从小和小晚兄妹一起长大的。”张强急得摆手,张逸大名一出,他惊得冷汗直冒,昨天鱼台国宾馆那场婚礼,一夜间在四九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大院子弟谁人不知,何人不晓,他家老子,正师级别,都混不到个邀请函,总装也就部长和政委受邀出席了张逸的婚礼。 他现在都恨不得把身边的弟弟也踹上两脚,惹谁不好,惹这杀神。 张逸听了张强的介绍,神色不变,不为所动。 躺在地上的张扬浑身冒汗,不知是疼还是怕,他大叫一声:“我赔,二千万,我赔。” “他们呢?”张逸用手一指屋内。 “我会带回处理,肯定按你要求办。”张强无奈,但毫无办法,惹了这位爷,哪怕他老子也会被分分钟拿下。 事情自然处理得丝滑至极,张扬乖乖地奉上二千万支票,但处理士兵军籍之事被几个老爷知道,把张逸叫去狠狠训了一顿。 鹏飞同志更是一个电话打给张逸,让张逸在他办公室门口站了整整一天。最后得来的竟是一句话。 “刚结婚就那么兴奋,还有精力打架,婚假取消,滚去林吉。你小子再不收收性子,我饶不了你。” 张逸不仅站了一天,饿了一天,连屁都没放一个就被强行撤了婚假。 还好的就是,欧阳向晚的婚假还在,小两口收拾好行李,不得不离开燕京,往东北而去。 张逸时年二十六,转战东北。 第107章 林吉报道 (书友们提了建议,分卷后,这章节继续接上一卷往下写,就不按每卷从第一章写起。不重新开章节了。还有地名也根据建议改写两字名,不再用单字名,感谢书友们的建议和支持。) 二十一世纪初的春常市,是东北四大城市的小弟,虽然经济稳步发展,但相比阳沈,连大,尔滨三城,还是落后很多,特别是社会治安问题得不到很大的解决,而此次张逸履新春常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中央及林吉省肯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新婚燕尔的小两口依然还处于甜蜜之中,离开燕京,赶赴林吉,张逸就当一次蜜月之旅,欧阳向晚也亦是高兴异常。 八点三十的分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十点半左右,张逸和欧阳向晚到了林吉省委大门,张逸把欧阳向晚安排在离省委一百米处的一处咖啡厅里,咖啡厅也刚好开了门,处在绿树浓荫之下,太阳光透过枝枒照射在落地窗上,别有一番浪漫气息。 欧阳向晚坐在玻璃窗前,目送张逸离开,自行点了杯咖啡,饶有兴趣地看着春常街边的来来往往的人们。 张逸进入省委大楼,找到了省委组织部,组织部长陆之浩刚好去了开会,常务副部长樊世杰接待了他。 樊世杰看样子五十出头,不算老,但白发满头,他知道春常市空降一位年轻副市长过来,但没想到如此年轻,心里是震惊的。 “想不到张副市长如此年轻,结婚了没?” “前几天才举行了婚礼。假期结束就过来了。” “恭喜恭喜。那弟妹没跟随过来?” 张逸一愣,心里笑了笑,这樊部长不简单呀,一句弟妹就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而且脸皮够厚,五十多岁的人了,能拉下面子和张逸以兄弟相称,也是没谁了。 樊世杰也是个人精,见张逸愣了一下,立刻猜出张逸在想什么。 “我今年四十七,人老相,可能虚长老弟几岁,有点冒昧了。” 张逸心想,老弟都叫出来了,还真是冒昧。 “老哥打杀我了,我这初来乍到,以后还得老哥帮衬指点。” 樊世杰听了大喜,他也确实有眼力,二十六岁的正厅,蝎子拉屎——独一份。背后没人,不可能。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哥,有任何事,别客气。以后大家都在春常市,经常到家来,你嫂子也是燕京人,让她给你包饺子。你们是老乡呀。” 张逸把小行李包拿过来,这是他专门准备好的。拉开拉链,从包里掏出两条三无产品。 “老哥,初次见面,您别见笑。” 樊世杰见过世面,知道这烟的成色,面色一紧,把烟推了过去。 “老弟,这烟我不能要,你刚来,方方面面打理的地方多着呢,这烟稀罕,更是用得上,我抽惯了这长白山,这烟你自己留着用。” 张逸一听,心想这樊部长挺厚道,但还是把烟塞了过去,几次之后,樊世杰不得已收下。 两人坐下聊了一会,秘书过来告知部长开会回来了,樊世杰才陪着张逸去了部长办公室。 “老弟,你空降过来,最不高兴的就是陆之浩了,就是陆部长。原来你这个位置是他以前的一个秘书,经济排名靠后的化通的市长。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张逸听了暗暗心惊。想不到自己的任职,抢了人家的位置。 陆之浩对张逸是热情的,甚至亲自给张逸倒了茶,让张逸休息一天,后天让樊世杰陪他去春常市上任,顺道通知张逸,如果张逸报到,省长金立辉要见他。 省委和省政府大楼只相隔百米,同一条街。 张逸当然要去,谢别了樊世杰的相送,张逸很快就到了省政府。 在秘书的通告后,张逸进入了省长金立辉的办公室。 金立辉身材高大,比张逸还高了半头,张逸在婚礼上是见过的,还交谈了几句,印象很深,国办考虑周到,邀请了林吉的书记省长参加张逸的婚礼,毕竟张逸婚后要到林吉任职,但书记有事未能参加,金立辉倒是去了。 “哈哈哈,你小子,被赶了过来吧,也好,尽快熟悉工作,你别说,我就要你这股劲头。” 张逸尴尬地笑了笑,想不到金立辉知道自己被赶来上任的。 “张逸,春常市治安你要好好抓抓,所以省委让你兼任了公安局长一职,鹏飞同志对我说了一句话:尽管让那小子闹。但我告诉你,闹可以,掌握好分寸。” “省长,我会注意的。掌握好分寸” “没人的时候就别叫省长了,我和你二伯是同学。你二伯一个小时前还打电话我,让我把绳子勒得紧点,拴好你这只猴子。” “金伯,放心,我的工作都是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开展的,我心里有数。” 金立辉说了些春常的情况,忽然转了话题:“听你二伯说,你把媳妇带来了,人呢?” “我这报道不是不方便吗?她自己在咖啡馆喝咖啡,休息一下。” “行,今天就这样,你先陪你媳妇休息一天,也逛一逛,后天我陪你上任。今晚去家里吃饭,为你接风。” 而张逸在省政府和金立辉交谈的时候,欧阳向晚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原来欧阳向晚在咖啡厅临窗而坐,惬意地喝着咖啡吃着糕点,但她那张脸太有视觉冲击了。 初为人妇的欧阳向晚,明眸皓齿,脸若桃花,细眉凤眼,五官精致如画,既有青涩的少女气质,又有桃夭新妇的性感妩媚。当真是倾国倾城之色,让人望之,不能却步。 当欧阳向晚正享受这安静时光时,街上有三五青年从咖啡厅走过,隔着窗望着欧阳向晚的脸,让这几人惊为天人,心里更是欲望不止。 五人进了咖啡馆,径直坐在欧阳向晚身边。 “美女,一个人喝咖啡多没意思,看你带着行李,是来旅游的吧?”其中一个高瘦青年涎着脸问。 欧阳向晚见五人有的留着长发,有的寸头,还有光头,满脸横肉,眼里含色,心下也不由得一紧,但脸无惧色。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离我远点。”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亲近一下就更熟了。”那瘦高的说完就伸手往欧阳向晚肩膀揽去。 欧阳向晚侧身一闪,随即站起身,桌上的咖啡顺手泼向那瘦高青年脸上。 咖啡是温热的,对那瘦高个没什么伤害,但旁边一光头却是怒了。 “小丫头片子,还挺有性格。”说完伸手就往欧阳向晚胸部袭来。 欧阳向晚抬手一格,抓住那光头五指往上一反一拗,那光头哪料欧阳向晚有此一招,立刻疼得大叫,身子也跪了下来。 咖啡馆服务员见有人闹事,赶忙上前相劝,却被一长发男一句话喝住。 “别多管闲事,我们“小刀会”的事你敢管吗?别让我们砸了你这店。” 此时正是早十一点半左右,咖啡馆里没啥客人,而咖啡馆那几个女服务员员一听“小刀会”这几字,吓得面如土色,立在远处,不敢向前,眼里怜悯看了眼欧阳向晚,心里暗自可惜。 长发男喝退服务员,手里往怀里掏出一把小刀。 “小丫头片子还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不错,够辣。弄回去,刀爷肯定喜欢。” 欧阳向晚一见长发男动刀,手上用力一办,光头又是一声大叫,而欧阳向晚另一手更没闲着,把咖啡杯往台上一磕,瓷杯四分五裂,她抓住最为锐利的一块立即顶在跪在地上的光头脖子上。 “你们敢动,我就割了他脖子。” 说完手连划几下,那光头脖颈上立刻鲜血直流。 欧阳向晚把坚锐的瓷瓦片横顶在光头的大动脉上。 “退出去,不然他死。” 第108章 摊上大事 其余四人见欧阳向晚出手果断,眼神坚定,心里惊讶,都想不到这倾城美女身手不但敏捷,心理更是果敢坚毅,光头在她手上想挣扎,欧阳向晚就加大力气,整个手腕都快被掰弯至一百八十度了。而另一手上的瓷片尖己插入脖子动脉处,再用力一划,光头的命只能看他造化了。 “退还是不退?” 欧阳向晚再发力,光头“啊”的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后仰,瓷片尖利之处又被划出一道血痕。 “美女,退,我们退!” 瘦高个赶忙答应,和长发男及寸头男还有满脸横肉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四人退出咖啡馆。 欧阳向晚硬撑着,她的力量已经到了极致。 “你们帮我拨个电话,快,号码是……”欧阳向晚恳求那几个服务生,几个女生都有点害怕,犯难。其中一个男服务生鼓起勇气,拿起了电话。 “请把号码再说一遍,打通后说什么。” “你就说我危险,电话是……”欧阳向晚又把张逸的号码复述了一遍。 而在咖啡外的四人在商量对策。 “长毛,你不是说你飞刀厉害吗?我这边砸窗,分散她注意力,你可以趁机出刀,如果她一有松动,竹杆和疤哥进门就拿东西砸,只要光头死不了就行。妈的,今天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了,光头真他娘的不中用。”寸头在外一一安排。 而张逸此时正下到省政府一楼,没想到樊世杰还等在楼下,心里有稍许的感动。 “谈完了?” “老哥,你怎么还在这里等?” “没关系,中午为你接风,我个人请你吃饭。” 这时,张逸电话响起,一看来电是春常市区号的座机,忙向樊世杰说了句抱歉,就在旁接听起来。 “我是咖啡馆的,有位小姐说她危险。” 张逸一听,寒毛乍起,对樊世杰说了句:“我媳妇危险。” 人瞬间消失原地,樊世杰只觉眼前一花,张逸人已不见。 “我这老弟是高人,不,是神人。”樊世杰喃喃说了几句,人追着后面赶去,这条街就一个方向,所以他没犹豫,快跑起来。 咖啡馆里,寸头的主意竟然得手,瘦高个打击玻璃窗弄得欧阳向晚一下分神,推门而入的长毛一进门两把小刀就往欧阳向晚双手飞去,速度很快,很准,欧阳向晚左手一缩躲过一把,右手却是躲避不及,小臂一疼,抓住光头的手一松,光头立刻就地一滚,脱了攻击范围。 “哈哈哈,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寸头大笑了一声,五人呈半包围之势,慢慢向欧阳向晚逼近。 张逸心急,所以用尽了全力,接电话到咖啡馆只用了半分钟不到,离咖啡馆还有三四十米之距,手指就连续弹出。 “卟卟卟”的几声,咖啡馆内五人纷纷捂着腹部倒下,而眼尖的欧阳向晚松了口气,玻璃窗那五个洞,除了张逸的手段,谁能凭空做到。 张逸进入咖啡馆,一眼见欧阳向晚小臂红了一片。他立刻上前,手捂上伤口处,一阵温润之力倾刻注入欧阳向晚的身体,欧阳向晚顿感手上的伤口没有疼痛之感,全身暖洋洋的,不禁想呻吟起来。但这里是公共场所,所以她忍了下来。 两分钟之后,张逸放下了手。 “还疼吗?不疼的话,活动活动。” 欧阳向晚挥了下手,痛感全无,挽起袖子一看,刀口竟然只有一条半厘米的浅红色划痕留在那里,仿佛只是被刀划了表皮一般。 张逸抱住欧阳向晚亲了一下。 “以后,不会再有危险再出现在你身边。” “别急着吹牛,先处理那五人,听他们自称是小刀会的。看那些服务生的表情,好像挺厉害的。” “没事,就打最厉害的,不然多无聊呀!” 张逸走到五人跟前,连续踩出五脚,咔嚓声连续响起,五人双脚倾刻被废。 张逸又走到欧阳向晚身前,弯腰捡起那把伤着小臂的飞刀。 “谁伤的你?” “那长发的,用的是飞刀。” 张逸把飞刀拿在手里把玩,慢慢走到那长发男旁边,蹲下身。 “告诉我,小刀会谁是头?” 长发男惊恐躺在地上望着张逸的俊脸,现在这长脸在他们五人眼里己幻化成了恶魔。 “刀哥不会放过你的。” 长发男刚嘴硬完,张逸手一扬,长发男“啊”的一声大叫,晕死了过去,而他的左手五指齐刷刷地离开了手掌。 “你们谁说?” 寸头忍住腹部的疼痛,吃力说道:“我们只跟刀哥,至于谁是小刀会的头,我们几个是真不知道,帮里很多人都没见过,刀哥也不可能知道,他是跟着光哥的。” “这么说,你们是小弟的小弟的小弟了?” “是的。” “那留你们有何用。” 张逸出脚如影,四人八条胳膊,全部被踢断,除了长发男的另一只手,五人四肢尽被废了。全都晕倒躺在地上。 而咖啡馆外都聚齐了很多人,此时正是节后第一天上班的中午下班时间,里面的凄惨声惊动了很多人,都纷纷聚集在外,探头往里瞧。 樊世杰在外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望见了张逸的身影,他好不容易挤开人群,走进了咖啡馆,见到里面的场面,心里一突。 “老弟,你带弟妹快离开,这里我来处理,公安局的柳副局长我熟悉。” “老哥,我可是公安局长,您别担心我,你听说过小刀会?” “你不是还没上任吗?这小刀会,春常市人哪有没听过的。” “那麻烦老哥把我妻子安顿一下,这里我留下处理,相信我,我能弄好。小晚,这是省委组织部的樊部长,叫世杰哥就好。” “世杰哥。” “弟妹好。” 樊世杰欲言又止,张逸二话没说,把他和欧阳向晚送出了咖啡馆,又叮嘱了自家媳妇几遍。 等樊世杰和欧阳向晚离开,张逸拨打了110,然后在咖啡馆点了杯咖啡,坐等警察过来。 而此时咖啡馆的老板接到员工电话也赶了过来,老板竟然是个身材极好的美少妇,三十出头,美中不足的就是肤色较黑,身材凹凸有致,双脚修长,五官也算是精致的,如果欧阳向晚是一百分的话,这女老板能打八十五分。 一进门,看到那断掉的五指,就捂着嘴往卫生间跑,张逸远远就能听见一阵呕吐声。大概过了五分钟,美女老板走了出来,远远站着对张逸说:“你是当事人,报警了吗?” “报了有十分钟了吧!” “唉,没半个小时,警察过不来。” “这里可是市中心,难道公安局在郊外办公?” “公安局五分钟就能走到,开车的话两分钟就行。你是外地人,告诉你,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第109章 上任贺礼 张逸呵呵一笑,心想:摊上大事?对,确实是摊上大事了,那就把事弄大点。不然没什么看头。 “老板,打搅你做生意了,等会警察来了,你们实话实说就行了,这不关你们的事。有任何事,你可以打我的电话,号码刚才那男孩打过。我叫张逸。” 说完把五人都丢出门外,还把地上的五根手指用塑料袋装了起来。问咖啡馆借了段尼龙绳,在地上沾了点血,往自己脸上抹了抹。 这一操作把咖啡馆内的美妇老板和服务生看呆了,不知道张逸这是做什么。 张逸出门,用尼龙绳把五人的脚捆起来,留了一截绳自己拽在手中,手上微一发力,拉起五人就走。 樊世杰把欧阳向晚安排在了省委招待所,并吩咐了招待所所长对欧阳向晚的特别照顾,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张逸,在招待所借了辆自行车赶至咖啡馆,正好遇见张逸拖人离去。 “老弟,你要弄啥?” “老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把弟妹安排进省委招待所了,绝对安全,你这是什么章程?”樊世杰弄不清楚张逸的意思。 “老哥想看戏就跟着。”张逸没有解释。 这春常市街头出现了一幕奇景:一个满脸是血迹的俊秀青年,拖着五个形态各异的血人在街上行走,所过之处,街道水泥地上都留有一道宽大的血痕。而后面,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白发男子紧紧跟随。场面怪异,令人咋舌。 最惨就是地上五人,被拖在地上,背部和粗糙的水泥地摩擦,加上四肢被断,清醒一会又被痛晕,醒了又晕,周而复止,当真是生不如死。 这五人加一块,也有近七八百斤,在张逸手上,有如稻草,所以毫不费力。 这奇景让市民大感兴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半个小时,省委所在的宽新大道十多公里的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汽车停下,人群驻足,这比国庆放假还热闹。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警车如期而至,警笛呼啸,警灯闪烁。 哪料,樊世杰把手一扬,把警车拦下,工作证一亮,又和领头警官说了几句,更奇特一景再度出现。 只见一辆自行车领头,三辆警车开着警笛,亮着警灯缓缓跟在自行车尾缓缓而行。而前面是一人拽绳,地上拖拉住五个血人。 身为主角的张逸万众瞩目,甚至感觉自己主角光环不够,停下脚步,把樊世杰的自行车夺过,把樊世杰推上了警车,把绳子绑自行车后架上,自己骑上车,拖着五个血人继续前行,拉风至极。 走了五六公里,张逸突然停下,对街上驻足观看热闹的市民问道:“各位街坊,请问一下,市人民医院怎么走?你们看看,咱这是救死扶伤,不能误了小刀会英雄的治疗,各位指个路。” 声音洪亮,每个字清晰传入街上各人口中,坐警车的樊世杰一听,满口牙痛。终于明白张逸为何这样?这不就是赤裸裸向小刀会示威挑战吗? 而街上民众更奇,救死扶伤是这种操作?没把人弄死就阿弥陀佛了吧?又听说地上被拖的是小刀会的“英雄”,当场对张逸竖起大拇指,随后传来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张逸问完,明确方向,调转车头,对樊世杰扬了扬手。 樊世杰心领神会,指挥着警车掉头带路,就往春常市第一医院驾去。这场景更为奇特:警车开道,救死扶伤。 张逸又原路返回,地上五人己被拖得血肉模糊,生死不知。 这次速度更快,警车开路,张逸再次路过咖啡馆,经过时,张逸对也在外观看的咖啡店老板吹了下口哨,惊得那美少妇捂住樱口,睁大了凤目。 张逸来回往返,这场大戏用了足足一个小时,把人拖到市一,才宣告结束。 把自行车一停,解了绳索,对着下了车的警员交待了几句,载上樊世杰,扬长而去,这五人是死是活,他毫不顾忌,恶人必需要恶人磨。 张逸目的达到,夫妇俩中午请樊世杰吃了顿午饭,弄得咱们杰哥极不好意思。 在省委招待所休息了两个多小时,洗漱一下,准备去商场逛逛,晚上要去金立辉家赴宴,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下午上班的金立辉在秘书口中知道了张逸中午所作所为,心里暗赞:有勇有谋。 张逸知道自家媳妇的身材容貌极易犯事,专门跑去一中年妇女服装店买了套四五十岁妇人才穿的衣服。 在张逸的强烈要求下,欧阳向晚极度不情愿地换上那套衣服。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粗布罩衣也掩盖不了欧阳向晚的天姿国色,没办法,张逸只能勉为其难地拉着媳妇儿出了门。 在省委招待所,找了个本地工作人员问了路,拦了辆的士,小两口直奔春常最大的购物中心——亚欧卖场。 这是春常市的商业地标,商铺众多,品种琳琅满目,人流如织。虽然还没到购物高峰期,仍然人如潮涌。 “张逸,人好多呀,和燕京的大商场也差不多。”欧阳向晚惊讶于这里的人流量。 “是很热闹,但等会可能更热闹。” 欧阳向晚太了解张逸了,听他这样一说,忙左右顾盼了一下。 “有人盯看我们吗?是今天早上那一伙的?” “应该是今天中午那出戏起效果了,没事,该买的买,该干啥就干啥。” 其实,在俩人上的士的那一刻起,张逸就已经知道有人盯梢,只是他不动声色,看看来人有什么目的,他不怕人家动,就怕不动,不然中午那场大戏白演了。 “呵呵,小刀帮,就当你们为我上任送的第一件贺礼吧!” 第1章 引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 自难忘。千里孤坟, 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 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 正梳妆。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 短松冈。 华国1996,燕市,盛夏,大雨。 张承鸿此刻手脚微颤,双手撑着黄花梨木做的书案,毛笔己然随意丢在案上,洒落的点点墨迹陈于白色的宣呢 上,比之苏轼的这首悼妻词更为醒目,把一幅落笔如蛇,布局疏落有致的行草作品在漏白处落得点点墨迹在宣纸上渲染开来,犹如他那满眶的泪水倔强得不愿滴落,在整个瞳孔散开,继而朦胧了整片视觉。 哎…… 子墨,青云,你们娘俩到底在哪呀! 张承鸿长叹一声,嘴里低叹着说出一句话。子墨姓陈,张承鸿的妻子,京城陈家幺女。青云是他俩的儿子。因为一场事故,他与妻儿失散二十一年,那年张青云刚满月。也是在那年,二十七岁的张承鸿从部委调往到南岭省的雄关县任县委书记,主政一方。双喜临门之日,祸起萧墙。二十一年的兢兢业业奋发图强,靠着过人的能力及超强的政治智慧以及张家强大的背景和不忘初心的信念。如今的张承鸿己然是燕市市委书记,中央要员。 如今梗在张家心里的一根刺的是人丁不兴。大哥张承军,五十有二,疆北司令员。膝下双胞胎女儿,部委正处级干部。己过而立,嫁为人妇。二哥张承政,刚过天命之年,海省省长,膝下有一女,清大毕业,能力出众,年方二十八,待字闺中,现在己是中组部一正处级干部。小妹是张老爷子张恩泽老年得女,三十有五。纵横集团创始人,单身。一家四兄妹,身后无一男丁。老三本有一子,弥月喜莚之日,被人为纵火掳走失踪至今生死不明。当时在位的张老爷子雷霆之怒,燕城震动,许多政治家族受牵连。导致官场地震,有疑霄小或罪或贬,但主凶难查。最高层为稳大局,此案按下。张家穷二十一年努力寻人至今无果,此事成张老爷子心病,耿耿于怀! 此时离燕城只有百公里的一处道观,破旧道观下有一排木制平房,甚是醒目,房前开辟了一片开阔小院。白玉兰树高有三层,此时正值花开,香气扑鼻。园中果瓜正是蒂落成熟的时候,西红柿如灯笼挂坠,青红椒青红相间,地上花生的叶子绿得发黑,一片生机盎然。 “妈,我回来了”。 张逸在院子外面大声喊道。这是张逸从小养成的习惯,人未到,声先至。不管从山间劳作或学校回来,历来如此。 只见一青瘦身影渐近,白t恤,牛仔裤,脚踏白色运动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阳光笑容灿烂若朝阳初升的青年急步推开院门,向木屋走去。 “哦……哦……哦……” 只听见房间传来一阵呓语,张逸快速进屋内,丢下行李,连背包都不及卸下,一步迈到一妇人椅边。双手握住一双白皙瘦弱勉力抬起的手。 “妈,我大学毕业了,我回来了,好想您”! “是小逸回来了吗”?旁边厨房传来急步声。” “莲姨,我毕业了,回来了” 张逸对着房门方向应道。只见门外走近一妇人,四十出头的样子,脸圆眼大,正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说着:“哎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妈经常手指着外面,每天盼着呢,这下可算捱出头了,老姐姐以后可以享福了”说着眼底涌出一片湿润。 此刻椅子上的妇人咧着嘴笑,口水跟着流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张逸的手,好似手一松就会掉下珍贵无比物件似的,苍白无血的脸竟有了一丝丝的红晕。配着那张眉目清秀的脸,显得无比的怪异! “莲姨,我师父那老家伙呢?” 第1章 师徒夜话 “臭小仔,说谁老家伙呢?皮痒了吧?” 话音刚落,院外立着一青衣道袍老者。顺手抽了条蓠芭围院的竹条,指着张逸方位,大喝一声“屁股厥着”。 只见人影从屋内一闪,张逸一步错出,举手就迎了上去。扣手腕,夺竹条。老者闷喝一声,丢掉竹条,双手迎上,脚下急扫攻向张逸下盘。双方没有多余招式,直接对攻。一时间拳来脚往,嘭嘭咋响。连带着小院空阔地带一阵尘土飞扬。莲姨看着,嘴角微扬,好似见怪不怪,走到女人椅边帮忙把嘴角的口水拭去。之后蹲下身来按摩着女人的大腿。 “大姐,逸儿长大啰,你看,和他师父已经旗鼓相当了,人又长得俊,快点好起来,准备抱孙儿孙女啰!” 这话音刚落,外面嘭的一声大响,只见院外俩人己各立一丈距离。 “混小子,半年不见,已经已经有内气了。好!好!好! “老家伙,三个月之前就修成了,咋样?比你早十年练成内气,气人不?你三十一才练成就是妖孽般的存在,不知道二十一岁有先天正气是啥? “嘿,兔崽子,存心气我不?好!好好! 老者连道几个好之后,来到张逸跟前。一脸傲娇的拍了拍张逸的肩膀。“呵呵,老子教出来的徒弟,哪有差的” “小莲,今晚加几个菜,我老家伙要喝多几杯,等会去小王庄态瞎子那拐个鸡,炖个汤,哈哈啥,今天高兴,破下财,乐呵乐呵。” “好的,好的,我把那猪头肉捞起就去”莲姨连声应道。 张逸把老者迎进屋内,老者看向椅子上的女人对张逸说道:“臭小子,你现在己有内气,你妈的病从今天起由你接手,你妈这伤养了二十多年,中医叫筋脉损坏,西医称神经系统坏死,而且是脑动脉多发。我用药材及针灸和推拿终于把活死人一样的你母亲救了过来,现在甚至能抬手发音,但是想要全愈正常还要一段时间,从今天开始针灸穴位要调整,辅以我留下的药丸,一到两年你母亲应该能康复如初。你毕业了,知道你娘俩也该离开了,我的本事你也尽数学全了,以后的路,我老头子就不陪你了,吃过饭来道观一趟,叫小莲把鸡给我送上来。”说完转身往破道观而去。 “不是说今晚喝几杯吗?敢情您这老头自己喝,那酒有那么稀罕吗,真抠呀”张逸在后头大喊,一脸的气愤。 张逸陪母亲及莲姨吃完晚饭后,提了在京都买的礼物就驾轻就熟地往道观而去,顺带把那一斤多猪头肉也带上。 刚进门,张逸感觉今晚的气氛不一样,四周没有亮灯,只见老道正襟的坐在一条案前,旁别立着几根烛火,案几摆着几个小菜,两个银酒壶,两个银酒杯,还有一木箱。张逸也没打招呼,把猪头肉往案几放去,顺带把礼物放老道旁。 “师父,今晚终于能听您老说点什么了吧?”张逸沉声说道。 第2章 身世猜想 “坐下说,你七岁开始问我,这十几年我没和你说过对你身世的一个字,对于你的身世,其实我老头子也是猜的,主要源于这几样东西。” 老道说完,把身旁的木箱往几上一放,把盖子打开,拿出一个玉镯,一个玉佩,一封被火烧掉一半的红色红包,还有被烧焦一角的婴儿襁褓。一字排开放在张逸面前。 张逸闻言抬眼一看,心己被吊起,手微微颤抖的拿起手镯,只见一片晶莹绿透,入手温润无比,竟是冰种极品绿。手镯内侧用篆体刻有一陈字。 “这是当初我从你母亲手里取下,首先是施针需要,第二是为保护好这唯一能证明你母亲身份的物件,你母亲神志未明言语缺失,这个陈字应该是你母亲的姓。”老道对张逸说道。 “这观音吊坠是在你身上取下的,当时我把你救回就在你脖子上挂着,看品相应该和手镯同一块料取出,这个眼光你应该有。背面也是篆书,刻一张字,所以老家伙我用张姓为你取名,因为吊坠丝线断了,我帮你收了起来,等你成人成才再交于你,这是你身世解谜的证物。” “这红包在当时你的襁褓中,己烧了大半,还有被烧了大半的三十三张十元人民币还有字,你自己看看”老道把红包拿起递了过去。 张逸赶紧接过,细看,只看到这红包三分之二已有被火烧的痕迹,剩三分一的边角。用红纸制作而成,里面有一沓十元钞票,己然被烧去大半,边角焦黑,红纸己泛白,正中一字“张”也己烧去底部,依稀可认是张字。 老道接着说道:“当时我去京都为一故人治病施针,完事后路过京北郊,听有婴儿大声啼哭,遂寻声找去。见三人挥铲挖坑,旁边躺一妇人,头脸染满鲜血,妇人旁一婴儿正在哭啼,那三人叽哩哇啦在讨论着什么,老头我长干战争年代,识得这是岛国语,想在我眼前大埋活人,是办不到的,细节我就不说了,我出手伤残了那几人,把你娘俩救下,你知道我本事的,这三个岛国武士也费了我一番功夫,可惜他们是死士,自知不敌,牙后藏毒自尽了。当时国内这种情况,用岛国死士杀人的人和被杀之人,身份背景肯是不是简单,所以为保你娘俩安全,我即刻离开,回到这里。别看这离京郊百里,却是处人迹罕至之地,除我这破观之外,就是五里地的小王庄那十几户人了,而且小王庄人不姓王,全姓熊。都是淳朴善良之人,除了熊瞎子经常偷听何寡妇洗澡外,没人干过缺德事,这才是带你们到这的原因。事情就是如此,你以后慢慢查吧,不过老家伙我有了猜测,你娘俩怕是燕城京都张家人,因为燕城勋贵只此一张姓人家,而其中的个中曲直及真相如何,你自去考证及查找。”老道说完,眼中精光一瞬而逝。 张逸此时面沉如墨,指节用力已呈泛白。一言不发盯着桌上的东西,心里己如沸水腾腾。 只逾片刻,张逸就己面复平静,目眼清澈如昔,只见他离座伏身,面色一正,屈膝面向老道拜跪:“逸儿谢过师父再造之恩。”三叩之后,即起身正坐,无有拖泥带水,利索之极。老道看后,满目满脸尽是欣慰傲娇,也不言一语,颔首带笑受了这一跪三拜。 “老头,喝一杯?”张逸如换脸般的恢复情绪。切到平时和老道的嬉笑交往。就如同几十年好友相交状态。 “哈……哈……哈……,好,喝一杯,我老家伙祝你学业己成,一路坦途。” 叮的一声,一老一少同时仰头,杯中酒顺喉而尽。 “嘶……,老头,你这什么酒,也太烈了吧,咳……咳……咳”。 “沉首静心,抱首圆一,运正阳诀,立刻马上”老道大喝一声。 张逸闻言一震,立刻盘坐于地,双手抱圆,运气于胸运转修了十几年的正阳诀。不到一刻,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心脉走丹田再流向四肢百脉再聚顶百会。一股股热流冲向头顶,不须片刻,张逸头顶蒸汽如云,全身热汗喷体而出。 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张逸忽觉得头上一震,如炸雷一样。随即全身百穴有好开窍般一一发麻,即刻又恢复平静。只感觉全身如冬日暖阳,泡在温泉池水中一样舒坦。 张逸睁眼,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腾身而起,最简单的军体拳挥拳而出,只见其身如影而动,拳拳炸裂而出。军体拳打出了体操的感觉。而后慢慢的变成一板一式的出拳,没有了劲风,没有了破响。脚下己不出尘。听嗬嗬两声,声停拳收。此时的张逸脸上的汗渍己全然不是,浑身上下不见尘埃,目光润和。 “好,好,好,这天赋绝了”老道在旁大声喝好。 “老头,这啥酒呀,喝一口入宗师呀?”张逸惊道。 “哈……哈……,这酒以前喝伤筋动骨,以后喝了纯粹是酒,刚才喝正好。” “来,我爷俩再喝一壶,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这世间只有两壶了。” “坐下,逸儿,什么都别问,所有想问的都在箱子里,现在,老家伙只想问你,大学毕业了,你志在何方?”老头拍拍桌上的箱子道。 第3章 以仕入道 “师父,其实有件事,今晚想和您说来着”张逸表情严肃的说道。 “从燕京大学回来之前,我已经通过了央组织部的选调生考试,分配进部委的部门,但我申请了下基层锻炼,而且得到了组织的肯定及批准,师父,过一个月我可能去海省的亚市的凤凰镇,挂职副镇长。师父,我是学经济的,我的愿望是为实现更多的人脱贫致富,这条路我考虑了很久,我相信我可以的,我能在燕大做学生会主席,能在读大学期间自主创业创造财富,但我希望执政为民创造更大价值。您支持我吗?”张逸恳切地问道。 “路,你自己选,今日的因明日的果,希望你不要后悔。仕途艰难呀,高中毕业你不愿意填医学院我就知道想让你从医很难了,你的医术已是青出于蓝,不需要一张纸证明,但我还是觉得遗憾。但是逸儿,怎么想就怎么做,努力去做,老头子我还是支持你的,有想法就好,男儿当以立志报国为民,大医天下嘛!以仕入道也是一样,殊途同归。”老道感慨的说道。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明天开始你为你妈施针,你的真气可以独自下针了,方子你都知道。今晚好好休息,我也累了,有啥事明儿说。我们爷俩这一个月都好好准备。” “师父,您准备什么?”张逸问道。 “睡觉,睡觉,明儿说”老道眼光躲闪着应付道。 接下来的日子,张逸早晚各为母亲施针一次,辅以真气按摩。闲余进入北郊深山采药,帮莲姨收割庄稼;有时到小王庄出诊,接替了老道的活儿。还有的就是老道整天早出晚归,弄得自己满脸风尘,神龙不见首,神神秘秘的,弄得张逸疑惑不已。 转眼,张逸在家就是了小一月。 “是离开的时候了。”早上张逸运气一周天之后,缓缓坐起,喃喃一语。随后麻利地进入厨房放下小米,起火煲粥。入房为母亲扎针后,趁着间隙,把一应收拾的物品打包好。准备明天出发。 吃了早餐拨了针,已日上三竿,莲姨也赶了过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还有莲姨的丈夫熊大平也跟在后面,提着小半扇猪肉,一个鸡,一小筐鸡蛋。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油腻腻一片,脸上满是憨笑。 张逸见状连忙赶了出来:“莲姨,平叔,怎么拿那么多东西过来,吃不完,吃不完。” “这些是自家晒的菌,山上采的,还有一些腊的山鸡,山兔和野猪肉。”莲姨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又指着熊大平手中肉说道:“今天,你大平叔下厨做你喜欢的红烧肘子,小炒肉,蒜泥白肉,包点饺子。再炖个鸡,这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莲姨用袖子抹了下眼角,快步进入厨房,熊大平赶紧跟上。张逸也眼角一热;莲姨大名郭细莲,上过小学,能认字,二十年前,因为老道为摔了半死的熊大平从鬼门关救了过来,又看张逸年幼,母亲瘫痪,老道不方便照顾,为了报答老道的恩情,自愿过来照顾张逸娘俩,煮饭洗衣,端屎端尿的服伺张逸母子,毫无怨言。熊大平平时也带着俩儿子过来帮忙,送肉送蛋的,和熊文熊武处得亲如兄弟。可以说张逸是她含辛茹苦一手带大的,就如她儿子一般。张逸和莲姨一家早就成了一家人。张逸也眼眶湿润,赶紧走进房间,不让眼泪掉下,徒增大家伤感。 中午,熊文熊武从县城回来,草草吃了中午饭。一家子开始忙活晚饭。熊文熊武俩兄弟初中之后辍学去县城打工,是张逸在大学创业之后赚了钱出资给兄弟俩开了个建材铺面。熊文精明,熊武肯下力气,除了供应建材,也接点装修工程,生意越来越好,熊家日子在小王庄那是个顶个的,听闻从小到大的兄弟即将离别,也是大包小包的提着往家里赶。 近晚,老道也风尘仆仆从外面赶了回来,一入小院,神情严肃地叫住张逸“臭小子,到观里来,跟我走。”随后转身往道观上走去。 第4章 拜师认母 张逸听得老道说声,见老道一脸肃然,情知老道有重要事情要说,随后跟熊家一家人招呼一声,也随老道身后拾阶而上往道观奔去。 只见老道入观门,穿过大堂,往内院走去。走入内院内堂,老道已坐在上首;等张逸也进来后,老道沉声说道:“张逸,你可愿意拜我于门下为师?” 张逸鄂然,“您不就是我师父吗?” “我爷俩二十余年,都以师徒相称,其实你从末拜干我门下,我门全部绝艺我也全授于你,你天资聪颖悟性过人,所以老道我其实早认你为我道门第七十三代弟子,但你从未拜过祖师,算不上入门,你愿意拜入吗?” “张逸愿意”张逸丝毫未思,朗声应道。 “好,不枉我倾囊相授二十年,其实你医武两道在这世间顶尖的存在,但你志在仕途,医武两道只能算是强身立命之本了,但我还是得把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交给你,我老了,风烛之年也没那么多精力收徒授艺,熊家那俩小子跟我学过一段时间,但兄弟俩资质平平,不能入我门下。我平生游历四海五糊,青少年时代入伍为国,解放后走遍名山大川,以医者为名为生走过大江南北,救人无数,终生只传艺于你一人,可能是缘分和命数吧!”老道长叹一声! “逸儿,你无需纠结,艺在你身,从此你艺传子传女,授徒全然由你,仕途之身,难勉有不自由处。为师大名郑贺之,我们为太一道门,由箫氏抱珍所创,给祖师爷上香磕头,你就正式入我道门了。” 郑贺之说完,在内室一龛请出祖师爷位,放在几上,前面摆上香炉,燃香三枝,伏地而拜,叩首三下。张逸紧跟着,亦一模一样完成了仪式。 郑贺之随后进入卧房,出来时手拿着两册书籍,严肃的说道:“逸儿,这是师门传下来的药学针法及炼气决,现在交于你,希望可以传承下去,虽然现在西医盛行,百姓认可,但一些重症,以我太一医道辅以内气施针救治,反而有活死人肉白骨之神效。” “还有一小册子,放于我交于你的箱里,里面有我从军至今的施药的方子记录,亦有我游走四方救的一些大家世族的人名录,也有为师的一些记名弟子的姓名地址,都是一些医药世家的弟子,以后仕途漫漫,也不知你能走到哪里,备着可能帮到你。” 张逸望着眼前这老人,喉头发紧,泪已盈眶。 “臭小子,走,吃饭去,我可看到熊武那小子提了烧鸭回来。我又得把我泡了二十年那坛酒抱出来了,这熊大平可是人称大碗平”郑贺之打破这沉闷气氛,展颜一笑道,又恢复了平时顽童性格。 张逸也收拾情绪,随后俩人搭肩勾背的往外走去,仿如爷孙俩人一般……。 待俩人下到院子外面,一阵肉香缕缕传来,院里己摆上桌椅,文武兄弟摆着碗筷,熊父正端着盘子上菜,张逸母亲也己被莲姨用轮椅推了出来静坐一旁。只见她面容清净,秀发如云;如世家淑女般。经过这一个月的治疗,效果非凡,现在手能移动,嘴角干净,己没有当初嘴角流涎的症状。眸子已有光彩,全然没了之前的吊滞。脚也能微微抬起,虽不能立,但眼见的康复效果,看来离痊愈越来越近了! “哎呦,老爷子,就等您俩啰,还有最后一道菜,清蒸鲈鱼,这可是熊武在绿湖钓的。”莲姨说道。 “红烧肘子,醋溜肥肠,蒜泥白肉,片皮鸭,野菌炖鸡,芋头闷鸭,红烧肉,油大焖大虾,蒜苔炒鹿肉,水煮牛肉。哎呦,大碗平呀,今天不赖嘛,都是硬菜嘛!”郑贺之两眼放光。这老头常年走街串巷,食无定所。每天帮张逸母亲看完病就下乡出诊,这十里八乡的生活水平难得有这么丰盛的菜肴,看得他口水涟涟。 “老爷子,今晚肯定陪您喝好,不喝完这坛酒,没完。”熊文从老人手中接过酒,如珍宝般护在怀里,一脸坏笑的说道。 “嘿,你这小子,千万别用酒壶装,今晚直接倒碗上,别以为我不知,平时喝都顺走我三五斤的,今晚这二十斤,就放桌上,喝完。”老道说道。 “这不是怕您老喝多,又要让人切磋武功,我们都被小逸打怕了。”熊文苦着脸说道。 “老爷子,上座,开饭了,别瞎扯了”莲姨叫道。 众人这才围桌而坐,张逸推着母亲坐上桌,自已坐在左侧,老道坐上首位,熊父做陪于右侧,文武兄弟和莲姨于下首坐好。 只见张逸抢先一步于态文拿过酒坛,拍开封盖,在每人面前的大碗上,盛上小半碗,然后走到老道身边,朗声说道:“今天第一碗酒,我先敬师父,没有师父我早己夭折,这是命恩,我一身技艺全是师父授于,这是师恩。”说完仰头喝完,纳头便拜。 老头赶紧扶起:“这是找爷俩的缘份,臭小子,赶紧起来,我喝,我喝。”跟着也一饮而尽。 张逸紧接着倒满碗,走到院中央,接着道:“今日师父见证,我想认莲姨为干娘,这十几年养我大,这养恩我必须要谢。还有干爹,大哥,二哥多年照顾,当我如子如弟,您们愿意认我张逸为子为弟吗?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人。” 莲姨闻言身体一震,赶忙拉着熊大平站起,文武兄弟也慌忙站起,四人赶忙走到张逸面前,齐声说道“小逸,说啥话呢,我们就是一家人呀。” 莲姨赶紧又说道:“小逸,我愿意,我认我认,那么有出息又俊的娃,我一万个愿意。” 张逸听得一喜,又跪下对着熊家夫妇纳头便拜。熊大平赶紧扶起,只见郭细莲己泪水涟涟走到张母旁边:“大妹子,我们福气呀,养了个又俊又出息的儿呀。”说完背转身抽泣起来,仿如这十几年的含辛茹苦酸甜苦辣在这一刻都被泪水冲走,只剩甜甜的幸福。 熊大平也在一旁搓着手,无措的说道:“好,好,好,” 熊文在旁边打趣道“小逸,拜了父母,还有俩呢,不磕一个。” 张逸闻言,说道“二哥,要不过两招试试?” 熊文赶紧跳开,“都不带这样玩的。” 老头接着圆场“大家一起干了,这是大喜事。” 郭细莲赶紧抹了眼泪,和众人一起碰了一下,跟着大家一饮而尽,随后被酒呛得咳嗽连连,眼中泪水又喷涌而出,不知道呛着还是感动,紧紧拉住张母的水,咧着嘴巴笑着。 此时小院一片欢腾,酒香四溢,那缕缕悲伤己淡然无存。 第5章 携母进京 众人围席而坐,郭细莲细心地用汤汁喂张母进食之后,重新落坐。见一众亲人既欣喜又落寞的表情,张逸自然知众人不舍离别,大家在一起二十年有余,感情自然极深。但心中的想法更是无法再蔓延。于是张逸对着大家说道:“师父,干爹,干娘,大哥,二哥,今天,我有个想法,关系到大家,我说出来,大家参考参考。” 郭细莲接着说道:“小逸,有啥事,说出来,这几年我们都是听你的,你大哥二哥的生意靠你主意做得挺好,家里也是听你吩咐老爷子照应,过得顺风顺水,你学问高,在京城见过世面,有啥吩咐的,直接说。” 张逸闻言,看了一圈众人道:“我想带我妈和干娘干爹去京城,大哥二哥你们也有一个跟我去,有个工程要你们去做,师父也跟着我去,愿意行医我们开个药堂也行。我是这样想的,干娘干爹年纪也五十多了,随我去京城居住,第一我不想离开您们,第二是干娘照顾我妈我也放心。第三是我在京城又盘了个院子,这个装修改建的工程要大哥二哥帮忙。最主要的是大哥二哥的生意也该阔张了,县城还是小了点,我这几年和大学同学创业,也积累了点资金人脉,对大哥二哥的生意会有帮助,资金也不成问题。而且这次我到海省挂职,带着母亲肯定也是照顾不及,还得行针用药,这个事情还得师父来做,所以,我想了一个最合理的安排,问下大家心意。” 大家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惊喜。只有老道波澜不惊。虽然故土难离,但本来即将分别的一家子又有条件聚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郭细莲思考片刻说道:“我愿意跟着小逸去京城,大妹子我照顾惯了,没我还真不行,他们哥俩都听小逸的,我做主了,当家的,你有什么想法?” 熊大平这时嗫嗫的道:“小逸,要不干爹留在这里,我住习惯了,家里庄稼鸡鸭鱼的也要照顾,你们都走了,观里院里有个刮风漏雨的我还能修修,而且京城离这里也就百多公里,你买给他哥俩的小面包,跑几个小时也到了,想去看你们也方便。这里我守着,搞搞卫生,处理下花草,你们有空回来也有个地,你说是不是?”说完怯怯的抬头瞄了下郭细莲。 这边厢话音刚落,老道话音传来:“我看这样,大平说得有道理,你干娘跟着去,二小子干活的也去,处理完之后你哥俩再合计合计去不去京城发展,别总是惦记着徐胖子家那闺女,男人还是事业为重,我呢,可以去,但时间只有半年,你妈身体个计三个月到半年应该可以行走,神志应该可以清醒,半年后我就走走故地,也该出去走走了。” 这事大家凑一块商量了下,就做出了决定;熊父留守,熊武暂时在县城打理,找到接手管理的再到京城和熊文汇合。郑贺之和郭细莲跟随进京。 事情一旦愉快的解决,大家再不作它想,一起欢愉地碰碗喝酒直至月上柳梢。结果熊家父子三人醉倒在地,被抬到偏房去睡。郭细莲早已服侍好张母喝完药也自睡去。 月光皎洁,清风徐徐。张逸师徒两人毫无醉意,此刻竞相对而坐,久久无语。 良久,只听郑贺之说道:“臭小子,有些话也该和你说了。” “嘿,老头,难道还有不传之秘吗?”张逸玩笑打趣。 “还真是没传你,这里我们道门的一技,没传你是为你好,这是麻衣相道,有些东西说出来会有损天命,所以一直没传于你,我想说的是你小子是天命之人,有帝王之相,但一路波折不断,但幸有贵人扶持,能达终点。还有你小子命里桃花朵朵,不是好事,不过终会选对终身良配,助你一路青云,别想太多,顺从本心去做人做事,你能成一番事业。” “老头,你还会算命?真的假的?” “以后你自去体会,老祖宗的东西不是读点书就能解的” 张逸信下,他知道老头可不是简单之人。经历多丰富,学识有多高,他可是自懂事起就已知道。但不管真假,纵有艰难险阻,他也会本着初心一路向前。 之后师徒俩碗不离手,直至坛底一空,才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天刚破晓,张逸起身盘膝一坐,抱首圆一,立刻运转正阳诀,运行一个小周天,等运行一个大周天之后,从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声。张逸知道郭细莲在忙活早饭。十几年如一日,张逸早已习惯。他也起身洗漱后走入厨房帮忙,厨房内小米粥已经沸腾,郭细莲己把包子馒头蒸上。见张逸进来,头也不回说道:“小逸,你再睡会,这里有我呢,一会就好。” “干娘,我看我能帮点啥” “帮我看看火,我看你妈也应该醒了,我过去一趟”说完急匆匆往卧房方向走去。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郭细莲推着张母走到院是,张逸走到母亲身旁,轻声说道“妈,今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再多看一眼,等您好了,我们再回来” 张母好像听懂一样,眼睛一眨一眨的,抬手指向远方,口中哦哦的不停,似乎想表达什么。 张逸不明所以,返身回到厨房,舀了碗小米粥,放入沙锅,加入早就切好的肉片,沸腾之后拿起加了油盐。然后端向母亲面前。郭细莲见状,走过去接下粥“小逸,我来弄,包子蒸好了,你先去吃,等会还要收拾赶路呢,他们爷仨皮痒了吧,太阳晒屁股了,也还没起来。” 话音刚落,只见熊家父子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 “洗漱吃饭,还得赶路呢,当家的等会回家,把那些腊肉山货给我装好,我带京城去,老母鸡抓上几个,还有鸡蛋全部装上。” “哎哎哎,就去”熊大平掉头就走。 “干爹,不急,吃完早饭让大哥开车送你回去收拾。” “你俩货吃完饭,跟我回去一趟,老二,把粥和包子送一份上去老爷子。” 郭细莲犹如一个管家,一一吩咐道。 大家吃完饭,各忙各去。熊家母子三人开车回家收拾,张逸给母亲扎针后也收拾起。东西不多,收拾了些衣物,把老道交给的东西放入那木箱。把手镯和玉佩拿了出来给母亲戴上,自己挂上玉佩,见收拾差不多,帮母亲拔针,服下药丸,就准备上观帮老道一道收拾,刚出门,老道己出现在院外,一手提着两坛子百斤泡酒,一手拿个药箱。有如身无长物,正准备踢门而入。 张逸赶忙过去一边接下这近两百斤的两坛酒缸。显得轻松自如;一边打趣道:“你这老头近百年就存了这些家底?” “嘿,你小子很了便宜卖师父呀,我那些家底早两年不被你掏空了,开个杂物铺都搞了我三十万。” “超级市场,超市,什么杂物铺,你见过杂物铺能赚个四合院吗?没文化” “皮痒了吧,早上没练?” 张逸闻言立即跑远,两百斤酒在手上丝毫不影响速度。 这边厢刚闹停,那边只见一辆白色金杯正嘟嘟开来。张逸赶紧叫上郭细莲,把收拾好的东西搬到院里。 车刚停在院外,张逸招呼熊文搬东西上车,只见熊武一脸苦相打开后箱,只见后箱己然塞满各种野生山货,菌菇腊鹿肉腊山鸡腊猪肉堆得小山一样,让张逸众人看得膛目结舌。 “村里乡亲知道老爷子和逸儿母子要离开了,家里有的都不要命往车上塞,我和老大拦都拦不住”熊大平苦笑着道。 “乡亲们都不容易,虽说现在日子好过了点,但小王庄的日子还是比较难。特别是熊瞎子,自己都舍不得吃,还把他家那红冠大公鸡及白毛母鸡送过来,那两只鸡他家的吧?”老道指着那两只鸡说道。 “都收下吧!”张逸说道。他知道是这里的乡亲感恩老道这十几年的救死扶伤,而且分文不收,老道就是他们的医院,这十里八乡的有个头疼脑热都不往乡医疗所跑,严重点的都不往县医院里去,都到道观拿药扎针,老道出去,只有张逸代劳。偏偏张逸也药到病除,针下立竿见影,十二三岁就搏了了小神医的称号。不收就怕伤了众乡亲的心。 众人不语,把院里的行李搬到车上,没办法,只能塞座位底或有空隙的地方。等全部物品塞上车,只留下熊大平站立院里。 “干爹,家里就辛苦您了,您有空就过来照看一下,想我们就去县上,让大哥开车送您到京城。” 张逸回头看了眼这木屋小院,眺望了一下山上的道观,鞠了个躬后直接上车坐下,催促开车的熊文开车走人。 这样一行6人坐车急驰而去,车上众人都沉默不语,直到县城,去了文武兄弟的建材店,草草吃了点午饭,休息了个把小时,把熊武留下,熊文开车直奔京城。 近午三点多,众人终于抵达张逸在东城购置的四合院门口。张逸和熊文把车上的物品及行李搬到院内,屋里的电话声铃铃响起。 张逸跨步走进客厅,接起电话,只听话筒响起一急促的声音“老四,你终于回来了,打了你屋里几十个电话没人接” “老三,有啥急事?” “老四,出事了,老大被公安抓了。” 第6章 警局落子 “老三,你现在哪?” “我现在在东城区公安分局。” “老二呢?没给他电话,传呼呢?” “打里没人,传呼打个十几个,还没回呢!” “别急,我就过去。” “老头,干娘,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您们先收拾着,一会回来带您们出去吃晚饭。” “二哥,你开车,上车,走……” “二哥,去东城公安分局,直走。” 熊文开着车,在张逸的指示下,车终于七拐八拐的开到东城分局门口,停好车,兄弟俩急冲冲就往里跑。 “哟,我以为死胖子叫了哪个大人物呢,原来是我们张主席救驾来了,经济系的大才子,我们学校学生会主席,确实是大大的人物”刚走到门口登记处,一道戏噱的声音响起。 “刚哥,这人和刚进去那人是同学,明显来闹事的,不用登记了,别让他进,这地方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吗?” “郝长风,你他妈别欺人太甚!” 只见一高大身影从一侧房子冲出,略估身高超一米八,他的脸胖乎乎的像个发面馒头,肉都快把眼睛挤成一条缝了,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就像波浪在翻滚。一边跑一边擦着汗,指着个矮黑青年怒喝。 “老三,到底怎么回事?” “郝长风约李婷她们宿舍同学吃饭,刚好苏玲也在,这瘪三在苏玲饮料里下药,这下三烂的要带着迷糊的苏玲去宾馆,刚好老三忙完超市的事情路过碰巧看见,看见自己的女友这种情况,老三上去抢人理论,结果被这小了身边的混混打了一顿,还诬陷老三寻衅滋事,被抓了进来,幸好有一小警察见苏玲情况不对,给送到了医院,现在还在医院呆着呢。” “老四,这瘪三他老爹是这分局的常务副局长,怅着他老子在这颠倒黑白,娘希匹的,如果在沪市,老子弄不死你。”胖子怒道。 “老三,继续给老二传呼,我去看看老大。” “给你脸了,是不,刚哥,拦住他,看他能耐的。还敢强闯公安机关?”郝长风对着那值班民警手一指。对张逸喝道。 张逸转头对着那刚哥平静说道“警察同志,我是燕大的四年级学生,我同班同学被殴打之后还被无辜抓进去,我想进去见一见我同学,了解情况,没问题吧?这里难道写的不是人民公安,而是某家的公安吗?还有,到底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难道不可以见见办案警察了解一下吗?我同学是杀人还是放火,犯了什么刑事案件?” “张逸,土炮就是土炮,今天,这里我郝长风说了算,你妈脱了裤子在这求我,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哈……哈……。”郝长风及身后一群人哈哈大笑。 张逸闻言,眼中寒光一闪,脸上杀气一瞬而过。可旁边胖子及熊文听言早就己忍耐不住,立刻就往郝长风冲去。 “老三,二哥,不可冲动,听我的,我来解决,老三,立刻出去呼老二,没响应往家里打,找向阿姨问蔡叔办公室电话。蔡叔问起,对蔡叔说实话,实情。”张逸赶忙一边拉位两人一边在胖子耳边说道。 两人被张逸拉住动弹不得。胖子气得脚一跺往街边寻公用电话去了。熊文憋住往门口墙边蹲下。而张逸走到郝长风身前,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而后弯下身子在郝长风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这渣子,没你老爸,狗都不吃,矮黑的猴样,还想变狼。” 郝长风听在耳边,鄂然抬头看着张逸,呆了几秒,随后郣然大怒,气得手抖着指着张逸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我就吃掉你,看看老子是不是狼?” 随后对着身后七八个青年挥手道,给老子干他,打伤打残老子负责。 那叫刚哥的警员一见形势不对,用手拦住郝长风“风少,别别别,这不能,影响不好。” 郝长风一手推开刚哥,一边挥手指着张逸:“兄弟们,给老子往死里打,等会霄夜,大家说去哪就哪,我请!”接着领着一伙人挥着拳就冲向张逸。 张逸见状,嘴角一敝,眼中寒光乍现。对着己站起来的熊文一摆手,示意不用前来。 熊文太了解这个玩了十多年的小弟,就冲这十个八个鸡崽,熊文都不带眼瞄的,何况这小老弟,遂继续蹲下等着看戏。 但一会,就把熊文看得目瞪口呆;不,这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呀,不是砍桔梗一样,一刀一大片吗! 只见张逸己经羊入虎口,不闪不躲头脸也不护,任由那拳头当面当口的落下,只是下阴部位巧妙的躲开那些大撩的拳脚,而一双手借着抵挡的动作在那七八个人身上左拍一下右拍一下,转移到郝长风身旁双指对着其肚脐和下阴交汇处暗运内力疾点一下,郝长风毫不感觉。一边拳脚交加,一边怒骂“土包子,在我地头还敢嚣张,老子把你打成矮猴……” 熊文正欲冲过来,张逸向他狂摆手眨眼示意。 十几分钟后,只见张逸倒地蜷缩着身子,身边七八个人己累得坐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而分局门口已站着十几个警员,竟无一人敢阻拦。张逸心里暗笑不己,心道“蔡叔,给你一盘大菜,就看你怎么消化了,这次我充当一次棋子,拿一个副处级给你开刀,就看您怎么手起刀落了。” 原来其同学蔡元坤,就是老二的父亲蔡为民,原黑省公安厅长,因打黑有功,上调到燕市任市委委员,常委,政法委书记兼燕市公安局局长,实权副部!上任几个月,困初来乍到,还没打开局面,下面阳奉阴违,搞得蔡为民甚是苦恼,想徐徐图之,时间太长,想雷震之力,暂时还找不到一个口子。平时蔡元坤也在兄弟们面前说起老子的不易,自从老二自暴身份后,也常去蔡家打牙祭,蔡为民很是欣赏这个秀气俊朗的年青人,所以愿意自家孩子跟着张逸闹,就是出资做超市,开连琐分店,需要资金也厚着脸皮跟着儿子到银行行长家拜访。所以这两年,张逸他们兄弟四人做心生意越来越大,在全国一二线城市急速扩张开了近二百多家连锁超市,市值近百亿,年利润近二十亿的实体,蔡元坤功不可没!而张逸这个创始人,手握超市四成股份,在学生时期就已是亿万富翁。 为帮自己兄弟老子立威破局,张逸以身犯险的念头也是一刹那间决定的,借着这件事情闹大点不就正好,解决事情就要一劳永逸,这是张逸的一向观念,一个副处级公安局长的儿子敢在天子脚下大放阙词,哪怕做父亲的没点问题,起码也有领导干部对亲戚子女管教不严的责任。而且这件事张逸坚信自己的判断。事情很简单,一查就明,张逸就想着把郝长风父子摁死,连带着…… 正思考着,熊文跑到张逸身旁,俯身就嚎“这帮天杀的,还有没有王法,在公安局里杀人啦,警察也不管一管,我们老百姓就可以任人欺负吗?天呀,把人打成怎么样了,杀人了,啊……,我弟可是燕大刚毕业的高材生,组织刚把他安排到下面做副镇长呢,天杀的,你们警察在干什么呀,任由犯罪份子行凶呀……,天啦,快救人呀……” 旁边的民警一听,一愣,立马头皮一炸。燕大,副镇长这词一出,汗立马流了出来。燕大那就是天选之子的代名词,刚毕业就任副镇长的,不是大家族出来的公子,那也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国家干部呀!妈的,如果死人,事情闹大了,警服脱了还算小的。 这边熊文的嚎声还在继续,张逸心中一阵感动,扭头看向熊文;手一捂脸,不忍看了,心想二哥呀二哥,你眼泪就不能滴几颗,没眼泪不会掐一下自己,做戏做全套呀,我还想瞎鸡巴感动一下这兄弟情深呢!看来你比我还假。 熊文这哭着还对着张逸做了下鬼脸,心说“哥哥演得可以不,那是有天赋的。” 张逸赶紧低声吩咐到“二哥,现在不能去医院,以你的身手,这帮警察近不了你身,别怕,他们不敢动武器。拖个十多分钟就行。” 这时,那帮警员感到事情闹大,纷纷过来想把张逸抬去医院,那边值班室电话已经打给120了,但救护车过来还得二十来分钟呢。 熊文一看,立刻跳起身,双手一展“你们别过来,还想动手怎么的,想毁尸灭迹吗?” 张逸听得一阵头大,还毁尸灭迹呢,你是叫二哥不是二呀! “这位同志,你弟弟受伤了,我们送去医院,怕迟则身变呀” “死了老子负责,一个乡巴佬,还反了天不成!” “风少,真死了人,我们责任可大了,执法犯法呀” “好一个执法犯法,这就是人民警察做的事?”随着门前一声吱的紧急刹车声,跟着一道人影快速从车门窜出,后面又跟着一个肥胖高大的身影,一赶奔向张逸,异口同声问道。随后另一侧车门打开,一道威严的森冷的说语在院子里炸响。 “老四,你怎么样了?” “老四,刚才还好好的呀,这班王八蛋动手了。” “天呀,没王法了,警察局里行凶,而这些警察竟然袖手旁观呀”熊文这时来了个神助攻。张逸在心里竖了个拇指。 “你他妈谁呀,在这大呼小叫的。” 啪的一声巨响,只见郝长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蔡元坤,你他妈敢打我” 紧跟着音落,啪啪啪,蔡元坤蹲着又狠抽了郝长风几巴掌,掌掌用尽全力,郝长风脸立刻肿了起来。 “敢动我兄弟,我抽死你,老三,扶着老四,去医院,验伤,郝长风,你洗干净屁股等着。” “爸,我们老大还在里面呢,也受伤了,女朋友也住院了,你看着办。” “这里谁负责,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我是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你们应该有人认识我”蔡为民朗声对着那几个民警指着郝长风等说道。 “通知你们局长,我到了。”蔡为民冷声道。 第7章 为民发飙 “书记,鲁局正在赶来,五分钟之后到,东城分局的领导班子,除颜政委在医院养病,其余的在路上,今天这里没有值班领导”柳成钢对着蔡为民道,他是蔡为民的专职秘书,从黑省跟着过来,为人做事谨慎沉稳而又灵活多变。 “靳尚” “到” “立刻审讯,把事情原委弄清楚,在国家机器面前肆意妄为,是谁给他的权力。”蔡为民对身后的市局刑侦队大队长靳尚说道。 “是” “成钢,通知市局督察大队肖汉过来,让他看看我们的人民警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在他们的办公地方任人行凶而无视,我想问问怎么解决处理” “书记,己经通知了,十分钟到。” 蔡为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进入办公大楼,上到二层会议室,坐在主位,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心里暗道“张逸这小子,瞌睡了有人送忱头,不能浪费他的一片苦心。这小子真不简单呀,竟然会想着演出大戏,他也不怕我能不能领会,胆子真大。我喜欢。” 正在思考间,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刚抬头,只见会议室门已经推开,领头的约五十出头的样子,挺着大肚,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边走边伸出手边说道“蔡书记,欢迎到东城分局指导工作,实在不知道书记您要来,我们都下到各个派出所检查工作去了,让您久等了。” 这人正是东城分局局长鲁正阳,京城人,五十三岁,在东城分局任职一把手有十年之久,副局长郝德义,就是郝长风他老子,就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蔡为民站起来和鲁正阳握了下手。没说什么。 “蔡书记,这是我局主管治安刑侦交通的副局长郝德义,事情在路上都听说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是不是误会等会讨论,班子成员到齐了吗?大家都坐下了,鲁局长也不用一一介绍,等会自我介绍吧。”蔡为民对着一干人说道。稍微侧了下身,对柳成钢点了下头,柳成钢心领神会走出会议室向楼下审讯室走去。 “大家请等会,还有同志正从市局赶来,等会我们开个现场办工会。” 蔡为民说完,又拿出一支烟点上,再无言语,面无表情静静坐着,弄得鲁正阳一干人等忐忑不安,感受着一阵威压。郝德义更是不停的擦着头上的汗。 柳成钢这边刚走到楼下,靳尚正从审讯室出来,两人刚一照面,靳尚就说“柳秘,这帮小子全是怂货,三分钟,连恐带吓的,他们就全招了,事情原委全弄清楚了,而且还把这伙前两年所犯的事都招了出来,不过有两小了一个是西城局的宋局的儿子还有一个南城吴局家的小子,这老宋和老吴平时严厉着了,怎么这俩家小子会跟着郝家那玩意儿闹呀。郝家那小子,去年有件迷奸案,受害家属开始闹得凶后来撤诉那案子,他就是始做甬者,这小子这两年犯的事,够判个十年八年的,这是供词,我准备送过去给蔡书记,柳秘,咱一起过去吧” “好,靳队,主要把证据劣实。” “放心,我己通知队里去落实了,这次够老鲁老郝喝一壶的。你看这东城这几年治安乱成咋样了,他们这是脑袋进水了吧,这可是天子脚下!” “靳队,你这嘴呀,再这样口无遮拦,那么多年都没提副厅,你不想想原因?快走吧,书记等着呢。” 两个一同上了二楼,进入会议室,靳尚把几份口供摆在蔡为民面前。蔡为民拿起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看越黑。看罢。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茶杯茶水四溅,众人心头直吓得一哆嗦。 “小柳,肖汉到了没?通知纪监和林局,成立一个临时调查组到东城分局来,我回市局立刻召开常委会。” “鲁正阳,你好好看看,这就是我们的人民警察,这就是我们党的领导下的执法部门还是某人的私家花园?你们到底为人民服务还是人民为你们服务?靳尚,等会配合肖汉和林局给我彻查,不管涉及到谁,我只要结果,给你们三小时。我在办公室等你们。”蔡为民怒目圆睁,盯着鲁正阳郝德义说道。 说完,提脚就走,会议室一众人等战战兢兢额头冒汗,只有政治处主任王骁一脸平静。 就在东城分局一阵鸡飞狗跳的时候,张逸他们也到了东城区人民医院。 “哎,哎,哎,老二,我没事,真没事,你推什啥轮椅。嘿,老三,我能走,你抱我干啥。”张逸看到这俩货一个推着病用轮椅,一个伸手来抱,赶忙摆手说道。熊文在旁边看得瘪着嘴偷笑。 “二哥,别笑了,去挂号,内科,伤得重。还笑,要不过两天练练。” 熊文吓得赶紧跑开,去排队挂号。这可惹不起,练一下,得疼个十天半月的。以前做沙包的觉悟全然没有,能走多远走多远。 胖子走到张逸身边“老三,看不出你挺勇的,就这张白脸和瘦胳膊细腿的,也跟人干架,看你这脸给人揍得,你打过架吗?每次和体育系那帮货干架,都不是我和老大老大出手,你也就提两水壶的料,啧啧,今天疯八附体了?”胖子打趣道。 张逸不理胖子转头向蔡元坤说;“老二,等会你再腐败一下,找个熟悉的医生,把我这验伤报告写得严重点,这外伤严重,屁股缝了三十多针,多处软组织受伤,内伤严重,肋骨骨裂,肝脏有多处阴影。反正就写严重点,报告出来,交给成钢哥,他懂得处理。等会包扎一下,明天等人送钱上门。” “不是,老四,你屁股也没见出血呀,还有,包扎啥呀,哪破了?”胖子上下打量着张逸,满脸不解的说道。 “老三呀老三,你家老爹政治智慧是一点没遗传你身上,还常务副市长的公子,这么多年尽长肉了”张逸打趣胖子。 “你俩别贫了,老四,真不要检查一下?”蔡元坤疑惑问了问张逸。同窗四年,他太知道张逸不会是不靠谱的人。“还有,钢哥刚才传呼信息过来了,老大等会就送来医院。” “老二,老三,这其实我做了个局,让蔡叔去破。要害我都护着呢,但能看到的伤还得让人看到,不然这顿揍白捱了!” 蔡元坤一听就明,胖子不明所以:“老二,做个局还挨揍,不是做局的揍人吗?老四经常这样阴人呀,哪一次被揍过?” “哎呀,老三,以后再给你解释,你出去看看老大到了没,你张罗一下,我陪老四先去检查。”蔡元坤看到熊文拿着挂号单走了过来就吩咐胖子。 之后,张逸自去检查验伤,靳尚派过来的警员也赶了过来,一起陪着。蔡元坤找了院长摆出政法委书记公子的身份,也拼爹了一回,验伤报告尽按吩咐填写。老大易晓生也被送到了医院,被安排在和苏玲同一个病房。庆幸的是这对小情侣一个已经清醒,一个也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两人也并不想住院观察,张逸觉得无妨,加之自己就要这赴海省任职,还有很多事情要和兄弟商量探讨,就一起办了手续,准备回张逸住处吃晚饭。 一行6人刚走出医院门口,就听见一道如珠玉落盘的俏声带着微怒在身后传来: “某同学一个多月好像没一个电话,没一个信息,我以为被山里的白骨精给收了呢!” 第8章 规划未来 ?张逸四人组及苏玲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连忙回身望去,只见在医院大厅中央立着一道轻盈艳丽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发如瀑布?的女孩站在那里;那女孩约一米七上下的身高,穿着雪白衣裙,脚上穿着平底白色运动鞋,长发披肩,柳腰盈盈一握。正?笑靥如花,眼眸微怒地盯着张逸。 “怎么,张同学,三救白骨精吗?弄得那么狼狈?”女孩朱唇轻启“难道不描绘一下。” “向晚,这,这,我刚回来,本来要给你电话的,这不,老大和苏玲出了点事,就,就,就赶了出去。” 欧阳向晚没理会张逸,径直走到苏玲身边,一边打量一边轻声对着苏玲说:“还好没事,我回到宿舍听李婷说了一嘴,早就说过你,别和李婷她们走得太近,这京城里纨绔多了,你太单纯,别着了道了。”说完又对着易晓生道:“你怎么照顾小玲的,活该被揍”对着张逸又道:“你又怎么回事,又英雄救美了……”只见她叭叭叭的没停过。张逸几人插不上嘴,这小魔女,外表和性格完全反差。特别是蔡元坤深知欧阳向晚的身世背景,嘴巴嗫嗫的不敢说话。 熊文大概猜到了几人的同学关系,特别是女孩看张逸的眼神,不禁暗自佩服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画儿一样走出来的女孩大概是以后自己的弟妹。及时的说了一句话:“小逸,我先把车开过来,你们在这等会。”这才打断了欧阳向晚的喋喋不休。 “向晚,我把我妈和干娘接来京城了,大家伙正商量着来,去我那吃晚饭呢,这是二哥,干娘家的老二。”熊文赶忙点了点头。 “二哥好,你叫我向晚就好。”欧阳向晚也对熊文打了个招呼。 “文哥,赶紧开车,中饭都没吃呢,肚子饿着呢,回去聊回去聊”胖子这吃货催着众人。 一会,熊文把面包车开来,人多挤不下,张逸把蔡元坤拉后一步,对其耳语了一番,跟着上了车向众人解释了一下老二回趟家去顺他老爸的酒去了,随后就到之类的。 张逸他们回到院子,一干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客厅和卧室也整理了出来。张逸把老道和郭细莲及母亲请出,向众人做了介绍。胖子他们四人都讶然于张逸有个师傅,但也没多问,互相热情地打着招呼。 老道和郭细莲匪夷所思的盯着张逸,这出去一个时辰,怎么还弄得满是伤痕地回来。 俩人当然知道张逸的本事,老道更清楚这天下能伤张逸的人屈指可数,能内练真气的人少之又少,达到张逸这种高度的除了老道都想不出有谁。张逸肯定有自己缘由,就没细问。 等到桌上摆满了在山中带来的山珍野味,蔡元坤也抱着一箱特供茅台赶到。一进院就和张逸微笑地交流一下眼色,张逸就知道蔡为民己借势打开了局面,后面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参与的。 大伙在院里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欧阳向晚和苏玲都保研,还在燕大宿舍住,熊文把俩女送去学校。郭细莲忙完张母洗漱喝药也进了卧室。老道一箱茅台他喝了一半,也喝得微醺,进屋休息。留下兄弟四人在院中杏树下继续小酌。 老大郭晓生,岭南人,家里经商,开了个五金制造厂,又逢岭南省是开放改革的前沿地带,生意做得甚好,家资过千万。胖子大名蓝革锋,沪市人,其父弃文从政,现已经是沪市常务副市长,官至副部。母亲也是体制内人。蔡母在部委工作,教育司一副司长。四人同系同班同一宿舍,大二开始合作创业,大家都是经济系高材,通过两年的努力,从张逸一人的始创小超市,三人入股做大做强,四友超市己在全国一线铺开。兄弟四人己是亿万富翁。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都知道我要去海省亚市的乡镇任职了,老二也分配到了经贸部,老大和老三都不愿从政,所以我们兄弟得商量一下未来十年的规划了。”张逸对着三人说道。 “老四,你有什么想法?”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依靠现有的基础成立股份制集团公司,再开设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其实我们也研究半年了,就是电子产品研究和制造,我国改革开放经过伟人南巡明确了思路和方向,我们也要迈开步子,放开胆子了,我的想法是老大还是负责超市的铺开,快速在三四线城市建立连锁。老三负责电子产品的研发及制造,老大负责造血,老三抢抢时间在一年内研发出我们自己的产品再建厂制造。你们看看,现在大哥大又重又大,信号时好时坏,传呼机又非常不方便,我查过资料,也通过一些信息了解了老美的摩托罗拉公司,爱立信公司己经研究出更小巧价格更便宜的移动通讯工具。我国人口基数大,要竞争就得更快抢占市场。而且人才是重中之重,花大价钱也在所不惜。你们认为我思路怎么样?” “我赞同老四的想法,其实我平时也研究过这块,特别是这半年来和老四交流,我更加对这个项目有信心”易晓生接过话。 “我也赞成。”蔡元坤赞成道。 “我没意见,但我还想补充一下我个人的想法,就是个人台式计算机,我一直认为个人台式电脑的出现会迎来一场新的变革,以后电脑的出现不仅能改变工作的质变,甚至能改变整个社会的人们的生活状态,国外互联网正在发展,电脑就成了必需品,甚至是刚需,如果资金允许,我想把电脑并入”胖子接上话题。 四人都是燕大经济系的高材生,都是万中选一的天之骄子;既有理论,也有实践经验。听胖子这样一说,四人眼放绿光,仿如狼看到羊一样。 “老三,可以呀,吃得多不仅长肉,也长脑子呀”蔡元坤打趣。 “这就要辛苦老大了,所以说做老大不容易,不停造血可是很难了,老大,现在我们有多少流动资金及账面资金。” “你看你们仨,自己家有多少存粮都不清楚,甩手掌柜当得太舒服了吧,可怜我呀,劳碌命呀”易晓生装着抱屈。 “得了吧,老大,你都恨不得天天泡在超市里,别装了,快说。” “刨去这月分红6亿,供应商应付二十七亿,帐面有一百四十二亿,南城那个旧纺织厂已经和燕市签了初步意向,9亿3千4百万可以买下。现在可动用的闲余资金可用最少50亿。” “老大,爱死你了,分红了我请全聚德。”胖子大喊道。 “嘘,注意形象,没见过钱?”蔡元坤笑着对胖子说。 “那资金够了,前期十亿给老三组建电子信息公司,我看就在那纺织厂吧,办公室现有的,等研发成功,厂房现有,改一下就可以,我们以四友做为集团名字,下设四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和四友科技技术有限公司,怎么样?”张逸提议道。 “好,我赞同。” “赞冋” “联,同意!” “哈……哈……哈” “那举杯贺贺?”胖子看向三人。 “早没酒了,老四,你师父真是海量,一人喝了三斤都不醉,我看到偏房有三坛子酒,要不弄几斤喝点。” “这是老头命根子,就剩几坛了,我可不敢喝,屁股痒了才敢喝。” “我就弄一小杯。”胖子说完就跑去偏房,敲开封泥。转身回来又拿几个瓷碗。片刻,双手捧着两碗酒,再转身又捧两碗出来,刚好熊文回来碰见。胖子随口说了句“酒没了,那老爷子叫我们随便喝。” “那老头啥时那么大方,我今晚可一滴没喝,我也去弄几碗,这酒可比你们那些什么台好喝多了。” 看到熊文屁颠屁颠走去舀酒,张逸扶额不忍去见,胖子这嫁祸他人这计可没少用,这二货明天肯定舒筋活络。 五人坐定,互碰了各呡一口酒,张逸表情严肃对着哥三说:“老大,老二,老三,还有一件事必须明确下来,这件事我说了算,没商量,不允许你们反驳。” 三人听张逸所言,面面相觑,大学四年创业两年,他们从来没见过张逸这么强势的态度。 “老四,你先说”胖子抢先一句。 “你们必须听我的,我想变更股权及份额,你们别说话,听我讲完。” 张逸继续说道:“你们应该了解,中央有规定,公务员不能从事或参与营利性的商业活动,所以我把我股权转到我母亲名下,而份额降为百分之十,老大老三是主要经营管理集团和公司,你们理应得到更多,老二,你也进了体制内,你也应该早做方案和准备。” 易晓生思考了一会,沉声说道:“既然你们仨都叫我老大,那我就一句,大家兄弟,但明算账是真理,这样吧,老二老四各百分之二十,我和老三各百分之三十,我和老三管理公司事务,各司其职,你俩随时给意见和建议,不插手集团事务,就这样。” 郭晓生到底是商贾之家出身,知道兄弟间更要数目分明,遇事会衡量利弊,之后果断解决,不拖泥带水。此刻展现了一个青年企业家的气度和魄力! “我认为老大说得合理,就是占了点便宜,我就喜欢占便宜,通过通过。”胖子拍着桌子说道。 张逸和蔡元坤何尝不明白兄弟心意,也不争执,算是默认。 大家又喝一轮,继续讨论着一些细节,胖子之后又偷偷去续了几碗酒,几人研究到鸡鸣破晓,也不见醉意。等到最后敲定几个方的细节,天已大亮。熊文早已趴在桌上睡着。兄弟四人毫无困意,反而觉得精神奕奕,斗志昂扬。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夜的彻夜交谈,二十年后竟出了两个行业内的航空母舰,傲立全世。这是后话。 几人毫无睡意,见天己放明,赶紧收拾一下桌面,清扫院子,最后各自洗净自身。郭细莲和老道也已起来,一个生火做饭,一个吐纳呼吸。 当张逸吞下碗中最后一口粥时,客厅电话吟吟作响。张逸走过去拿起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张逸同志家吗?” “您好,我是张逸” “你好,我这里是央组织部干部一局,现在通知你于九点三十分到组织部接受谈站,希望准时到达。”听筒里一板一眼的声音传来, “准时到达。”张逸赶忙应道。 第9章 组织谈话 “不是13号先到组织部报到吗?怎么提前了呢!”张逸自语。 “老头,干娘,我现在要去组织部,领导找谈话呢。” “老二,二哥喝大了,啥时醒还不知道,你有驾照,等会送我一趟。我换身衣裤,九半点之前要赶到。还有老大老三,按计划走,你们吃完早饭该忙啥忙啥,还有,我妈身份证等会让干娘给你,该办的手续你就代了。” 说完就进里屋换衣。 “昨晚不是没酒了吗?怎么小文子会喝醉,你们这帮小了藏了私货?我还怕昨晚我老家伙不够喝呢。” 正在吃饭那三货,一听老道说这话,立刻起身就走。 “我去开车,老大老三,你们今天赶时间,快去忙,快去忙。老爷子,莲姨,我们先忙去了,有空再来看您老几个。”蔡元坤边往外走边招呼着胖子和郭晓生往外溜。 “慢着慢着,着急忙慌个啥呀,吃了再忙也迟不了,这粥还没喝几口呢!”郭细莲站院子里说道。 这三个家伙也没应声,昨晚下半夜张逸叫胖子把那坛子酒坛封好,复原了七八分像,就知道老道绝惹不起,要是被发现了,肉焖竹条肯定少不了。溜之大吉才是上策,反正有人背锅。 张逸换了身白衬衫,黑西裤,黑色皮鞋新买的一直没穿。这样一打扮,成熟了几许。 片刻,张郭蔡易四人上了熊文面包车,先到组织部放下了张逸,随后蔡元坤脚踏油门溜烟离去。 央组织部张逸来过一次,也是组织谈话,确定了任职方向。本来再过半月,等张逸领了毕业证,开了毕业典礼才会通知去拿调任函赴任的,不知出了何章程,提前通知张逸到组织部接受组织谈话。 张逸进了大门,往二栋走去,干部一局在二栋二楼,来过一次并不算陌生,所以张逸径直走上二楼,现在刚到上班时间,中组部工作人员众多,但都在办公室内,走在外面当得甚是清静。 张逸来到干部一科办公室门外,轻敲了下门“您们好,我是张逸,我是接了通知赶来报到的。” “哦,你就是张逸呀,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带你去会客室等会,我们张科去局长办公室了,稍等会”一个年约三十一二的青年站了起来应道。 把张逸引进会客室,倒了杯水,青年大方自我介绍:“我是干部一科的副科长,我姓刘,我看过你简历,张镇长才二十一岁,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呀。” “多谢刘科,刘科夸奖了,您是前辈,又是娘家人,有时间向您多多请教学习,希望刘科不要推辞。” “对,对,组织部就是你们的娘家,出去受了委屈,记得找娘家,请教就不敢了,我们共同学习进步。” 刘科可不敢托大,他算了老机关了,在中组部十多年,见得太多,但二十一岁的实职正科可是第一次见,自己苦心经营,任劳任怨的十几年,年近三十五才副处;这还得益于自己有个副厅的堂叔的提携。二十一岁,这怕是哪家的公子下基层去镀金的,这可得罪不得,看来背景不比自己顶头上司差,那也是个妖孽的存在,能力强,手腕够。 张逸自然不知道刘科心里想的什么,喝着水,俩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一个试探底细背景,一个实话实说。张逸知道,自己早已被组织部调查的一清二楚,而且简历上都是详实无误的。刘科越聊越心惊,心道:“这小子看来毫无背景,看来是实打实的人才呀。” “张老弟,我叫刘文翰,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你也别刘科刘科的。如不嫌弃,叫我文翰就行。”刘文翰起了结交的想法。 “哎呀,那怎么行,我就叫你文翰哥或刘哥吧?以后叫我小逸就行”张逸喜道。他对刘文翰印象不错,谈吐得体,不因人而异,在交谈中,得知其乃人大毕业,也有了结交之心。 “随你怎么称呼。以后有啥事,能办到的招呼一声”刘文翰也甚是爽朗。 “好,那我就叫您文翰哥。” “好,好,好”刘文翰大喜,连声说好。 “有啥好事,分享一下呗,刘科” 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张逸转头一望,见一俏丽身影立于接待室门口,身高一米六七八的个头,脸白如玉,细眉凤目,长发捥起,一身黑色公务正装剪裁得体,腰细胸挺地站着一女子,甚是养眼,而且全身透着股干练。 “张科您好,这是张逸同志,已经等您半个多小时了”刘文翰甚会说话。十多分钟说成了半个多小时。 张逸对刘文翰投去感激的目光,刘文翰视做不见。张逸虽是官场菜鸟,但人聪慧无比,这十几分钟和半个多小时可不简单,体制内的看官们,懂的都懂。 “哦,张逸同志到了,那到我办公室。”张淼淼望了一眼张逸,感觉这位身材修长,面容俊秀的年轻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见过但又是第一次认识。 张逸跟在后头进入办公室。刘文翰跟着进来,为张淼淼水杯续满一杯水,又为张逸接了杯白开水“张科,您们聊,有事叫我。”说着给张逸打了个眼色,随后走出办公室。 “张逸同志和文翰同志相熟?”张淼淼随口的道。 “刘科热心肠,我们就十几分钟前刚刚认识” “哟,是吗?这刘文翰第一次帮我倒水,看来张逸同志人缘很好嘛!” 张逸站着,没有回话。 “坐吧,不用拘束。我也大不了你几岁。” 张逸等张淼淼坐下后,才移步到对面沙发坐下,屁股只占半位。腰身挺立,双手扶膝,目视前方。张淼淼眼露赞赏,心说:“这年轻人不简单呀,上面选人眼光还真有一套。” “张逸,你是今年中央部委的优秀选调生,我看过你的简历,你们校领导和我们庄副部长都对你赞誉不己,你是燕大学生会主席,林校可是对你有很高的赞扬呀,燕大学生会现在账面还躺着七百多万费用,全是你的功绩,林校都想把你这个经济大才子留下,说你是个聚财童子。去年我们组织部选京郊驻村干部,林校推荐了你,庄副部长亲自带你下村,只一年,百顶村脱贫,人年均收入翻了三倍,庄副部可是经常自夸自己有识人慧眼呀。而且你很善于学习,入学一年入党,二年修完本科,燕大特批第三年你就保研读硕了;你的确很优秀。但是,这次提前叫你过来,是组织上吩咐要求的,交给你一副重担,海省亚市凤凰镇一个月前查处一单贪污腐败案,镇党委班子烂了一半,镇委副书记,镇长,副镇长,镇委员一下处理了5个,整个班子基本瘫痪,本来你是挂职二年的,现在是任命你为海省亚市琼涯区凤凰镇委员,常委,党委副书记,代镇长,级别正科。你对任命有什么想法和要求?” 张逸觉得得一阵恍惚,天上掉饼了。刚毕业就正科实职,这想都不敢想有这剧本。但随即面容一正,严肃答道“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没有任何要求。” “好,组织没看错你,你今天准备一下,我明天送你去海省省委组织部报到。机票等会我会安排好,事急从重,你有什么困难,告诉组织,会尽力帮你解决,我们了解过,你母亲是长期瘫痪的病人,有需要帮助的吗?” 张逸犹豫了一下,大声说道;“感谢组织关心,没有任何困难。” “很好,张逸我看好你,我也大不了你几岁,以后就叫我姐好了。” “多谢张科抬爱” “你叫什么?” “张姐,张姐。” 张逸也觉得这位御姐科长异常亲近,有一种被姐姐保护的奇妙感觉。而张淼淼也对张逸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孰不知,俩人本就是同一个爷爷奶奶的堂姐弟。此话以后再表! “这不差不多,话已经和你谈了,程序己经在走,庄副部指名叫你去一下他那,他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你去一趟吧,还有,你这次破格提拔还是庄副部冒着风险据理力争的,你过去感谢一下。明天十点十五分的飞机,准时赶到机场。” “好的,谢谢张姐,我去一下庄副部长那,明天见,去了海省我请你吃饭。” “快去吧,回家收拾好,去了海省不用你请,我请” 说完,张淼淼把张逸送到门口。 张逸出门,经过刘文翰办公室,又说了几句。然后下楼,往部长办公楼走去。 张逸熟门熟路的来到这4层小楼,直上到三楼。在常务副部长办公室前,已有一人等在这里。 “小逸来了,领导正在里面通电话,你稍等一会。” “海哥,嗯,脸上气色不错。来,把一下脉。” 张逸话音刚落,已经把手搭上那中年男人左手,三指扣脉,略微沉思了一会开口问道“海哥,按时间估计,如果你作业完成得好,嫂子应该有了我那小侄儿了吧?” “小逸,都照方抓药,你嫂子身子好,上个月去检查,有了一月有余了,做哥哥的都不知怎么感谢你,你嫂子吩咐我好几次要你回家去吃顿饭,打你家里电话都没人接。”覃海一脸喜色对张逸说道。 俩人正说着,里屋传来一浑厚的男中音:“覃海,张逸那小子来了,让他进来。” “小逸,部长叫你进去,晚上去家里吃饭,我叫你嫂子炒几个好菜” “海哥,我进去先,等会再说。” 张逸走两步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而后随手关上,“庄部长好。” “行了,别装了,这里没人” “嘿嘿,师兄红光满面,高升了?” “嗯,昨天常委会刚通过,你怎么知道?”庄强面色一正,严肃的道。 “师兄,我就一说,连猜都不是,开玩笑的,你别吓我,难不成我说对了?” “坐下,喝茶自己泡!” 张逸自己倒了杯水,顺手把庄强的保温杯续满。 “小逸,这里没外人,是的,我要调去津市做市委书记,下周就走。正常的平调。”庄强风平浪静的说道。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一任封疆大吏,你以后可要罩着我。” “别贫了,都已经谈过话?有没想法?” “师兄,感谢您的信任和推荐,现在真没什么想法,到时只能具体情况具体处理,如果非要有什么想法的话,就八个字: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好一个不忘初心,砥砺前行。小子,你行呀,这可是我的座右铭呀”庄强面不红色不变的说道。 “老师说得没错,他曾经说过,论脸皮厚,他弟子中,庄强最强。” “你小子,看破不说破,这是为官之道,我老丈人就是看破又说破,所以一辈子只能做学问。” “师兄,两条特供两罐极品红茶,就当我没听过这最后一句。不然……” 是的,张逸和庄强是燕大博士生导师,华国着名经济学家,理论家连江河的学生,庄强又是连老的得意门生兼女婿,张逸是其关门弟子,俩人早在庄强任深市市委书记的时侯就认识。庄强对这位小师弟甚是欣赏。所以有机会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助。 “小逸,这次是真急,亚市和天涯区对这次人事任命常委会都开了十几次,人选迟迟不能决定,所以才有了你的次捡漏,区区一个正科级的任命,中组部竟然插手,这引起了亚市及天涯区的不满但又不敢有意见,你这次真的是任重道远呀?怎么样,有压力不?” “师兄,你知道我性子,我也坚信自己有能力有信心做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一直是我从政的格言,压力就是动力嘛。” “好小子,好好干,我看好你;我等会有个会,就不留你了,要说的话,平时和你说过,时间急,明天你和张家那丫头一起去,亚市和天涯那边没人敢说什么。老爷子那边我去说,你时间紧,就不要过去了,把家里安排好。” “师兄,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帮我一下!” “说,不违反原则,但说无碍” “就是,嗯,就是我想向组织申报一下我的个人财产。” “你一个贫困学生,有啥好申报的,不就是开了个小杂货铺吗?不是,你什么眼神?啥意思?” “师兄,你穷是你学艺不精,什么叫小杂货铺,看不起谁呢?你说,我把这小杂货铺开到全国各地,能赚多少?” “等会,我捋一捋,你是说你开了很多店,赚了很多钱,为杜绝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自行申请廉政监督报备?那你到底有多少钱。” “应该有十几个亿吧。” 啪的一声水杯跌落的声音,庄强猛地站起,一脸懵逼。 “多少?” “最少十几个亿现金,具体多少,我查一下银行卡。” “最少十几个亿,具体还不知道?你发烧了吧?” “不是,师兄,你什么眼神,我现在是保守估计。” 庄强一脸的不可思议,冷静一会后,“小逸,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申请个人资产报备是对的,这对保护好你自己有好处,我党历来对廉政建设非常重视。这件事我来安排处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干部局及纪监委,覃海,通知一下,会议推迟一会。” “好的,部长。” 一会功夫,干部一局一科科长张淼淼及纪监处处长孟明玉各带着一个工作人员过来。经过详细的询问,张逸把创业经过,现有规模,盈利,分红及房产信息一一报告。庄强及张淼淼及几个记录听得心神俱震,这是啥大神呀,平均工资不到一千的年代,个人资产几十亿,而且才二十一岁,学生时期创业,还没正式参加工作的菜鸟,竟然是隐藏的富豪。 各人在震惊中离开去调查核实,那俩年轻女记录员,看着张逸双眼泛光,就差口水没流出来,弄得张逸心里一阵发毛发寒:“哥们不就是长得玉树临风帅气一点嘛,用得着这样盯着我?” 待张淼淼她们离开,张逸习惯地把办公室门刚轻掩上,头上就被文件甲狠狠地打了一下。 “小兔崽子,装穷装到我家来了,前两月,你嫂子给你一千块,你接得挺爽的,搞得我吃榨菜馒头啃了半个月。”庄强佯怒。他可是相信张逸不会用这事开玩笑,换谁也不敢。 “师兄,我错了,我错了,我在嫂子面前跪地认错,等会我就去你家向嫂子认错,顺带拿两条烟。” “你敢,什么烟你买不到,我省着抽才存了几条。” “你那特供有钱也买不到。” “好了,此事到始为止,该保密的还得保密;你小子有了钱可别堕落,你但凡有个行差踏错,看我怎么收拾你。现在给我滚,我不想见你,生气。记得给我老丈人去个电话,小没良心的” 张逸走出办公室,他很享受这种感情,既温暖又轻松。见到覃海在门口,张逸沉思了一会:“海哥,晚上你和嫂子过来我家一趟吧,我把我师父也接过来了,晚上帮嫂子把一下脉。师兄师嫂我电话通知。反正不见不散,当为我和师兄送行。你应该师兄有安排的,就当为我们一起送行吧。” 说完转身离去。 第10章 张家云动 张逸离开组织部,准备去商场买几套衣裤,蔡元坤站街对面车旁挥手打招呼,张逸快步穿过大街,走到车旁两人嘀咕了几句之后开车离去。 “老四,我爸晚上叫你过我家吃饭。” “老二,今晚叫蔡叔付姨到家里吃吧,就自家人,我等会通知师兄师嫂,还有老师,我明天十点飞机。” “那么急?” 张逸把大概情况述说了一下,之后俩人到商场选了几套衣裤,两双皮鞋,再到菜市场鸡鸭鱼肉海鲜青菜时令水果买了一堆,回到了小院,蔡元坤留下熊文面包车自行坐车离去。 回到家后,老道看着一大堆吃食:“臭小子,日子不过了?” “干娘,今天您辛苦一下,晚上有客人过来吃饭,有十多个人。”张逸对着郭细莲说完。又去房间看了看母亲,就把老道拉入房间把情况述说了一次。 “臭小子,放心大胆干,家里有我们,你母亲这几个月情况大好,别担心。又不是没离开过,你大学这几年,我们不是把家照顾得挺好的。” 随后张逸又找到郭细莲,给了张银行卡,吩咐了几句,郭细莲倒没有推却,大大方方把卡收下去忙午饭了。 几个随便对付了几口,熊文也醒了,张逸拿了旁边院子的钥匙,和熊文去了旁边院子,对熊文说清楚改造细节后,就回屋睡午觉去了。 一觉睡到四点左右,张逸在客厅打个几个电话,又到厨房帮忙和老头郭细莲说了会话,时间一晃就五点多。只见老大老二老三相继赶来,不大一会庄强带着妻子岳父岳母也过来了,随后覃海夫脚后跟跟着进了院,殴阳向晚和苏玲倒是姗姗来迟!这妮子今晚倒是出人意料地化了淡妆,把张逸惊艳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经过张逸介绍,围坐一起,喝着茶吃着水果。几个妇女帮着郭细莲上菜。老道跟连江河聊得哈哈大笑。庄强和几个小辈交代着什么;等桌上盆满钵满地摆上菜的时候,蔡为民夫妇最后一个赶到。其实蔡为民和庄强早已认识,而且关系极好。庄强打趣蔡为民“为民兄这段时间听闻忙得很呀,人如其名呀。” “还不是这小子点了炮,炸出不少人,火烧起来了,不得灭火,你们组织部不也推了几个消防员过来。”蔡为指着张逸开口。 这边厢一片热闹,另一边京城张家倒是另一番景象。人影寮寮,张老爷子一脸严肃。张承鸿和小妹张弄影在看着一堆资料。张淼淼在一旁对着资料内容做着概述。 “爷爷,三叔,小姑,基本情况就是如此。我就是觉得张逸和三叔在轮廊上长得极像,回来看了三婶照片,才知道张逸和三婶倒家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张逸母亲现在都在京城,我那时还小,对三婶印家不深。爷爷,您看,是不是让三叔有空去串个门,了解一下民生,这京城市委书记下去了解民情,那几家也不会怀疑什么。” “这件事保密,如果确定是我那孙儿,承鸿,倾泻全部资源,全力培养。” “我说三哥,那孩子可是妖孽呀,这赚钱速度快赶上我了,你们找了那么多年,原来是灯下黑呀。其实三哥不用出面,我倒是有办法去看看那张逸母亲是不是我三嫂。” “还有,淼淼,我那侄儿满月我还挂了一块玉在他脖子上,嫂子那玉镯一样的料,都是极品帝王绿,而且那观音雕像可是大师手工雕刻的。明天你送他赴职,旁敲一下也可以。” 第11章 飞赴海省 张逸这边热闹了几个小时,听了一耳朵祝福及教导,大家工作忙,也不想早离,但考虑到张逸一早要赶机,也陆陆续续地告别。 第二天五点左右,张逸就起,修炼了大概一个时辰正阳决郭细莲也起了来。天刚放晴,旭日初升。老道从外面回来,提了豆浆油条包子:“这老刘头油条包子不错,买了点,趁热吃,小莲别忙活了,早餐买了。” “嘿,老头,挺早的,去逛公园了吧,只来了一天,我都不知道那卖豆浆的姓甚名谁呢,你就混熟了,有没看上公园里哪个老太太,过几招?” “没大没小的,屁股痒了吧?” “我去看看我妈。”张逸一溜烟跑去母亲房间。 “妈,儿子又要离开了,是儿子不孝,没在您身也,不过干娘师傅都在您身边,我很放心,等下次回来,希望您能清醒过来。”张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母亲愧疚的说道。 张逸收起情绪,帮母亲扎下了针,运起正阳诀帮母亲按起穴位,渐渐的,张母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手掌慢慢收紧做握拳状。张逸专心运气没有留意到。半小时后,收功收针,张逸也出了丝丝的细汗。 8点许,张逸提着一背包走到院里,老道郭细莲熊文已经等着了。 “师父,干娘,二哥,家里拜托了,还有二哥,遇到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老二或我师兄的秘书,电话我都留在电话机旁,你去买个传呼机和大哥大吧,卡在干娘那,你问干娘要,院子装修的费用我都存卡里,干娘会给你。家里就你年轻力壮,靠你了。” “说啥话呢,这也是我家,我不照顾谁照顾呀,哥知道你干大事的,家里有我呢,再不济,不还有老头嘛” “就是就是,时间不早了,老二,送小逸去机场。”郭细莲忙道。 “老头,自己悠着点,别让公园那些小老太太忽悠了哈” “嘿,没大没小的,滚滚滚,你不在我还能长命多几年。”老道佯怒,但眼角里藏不住的不舍。 熊文把张逸送到机场入口处,兄弟二人又说了会话,熊文开车回家。张逸在入口处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张淼淼才坐着一辆京A奥迪赶来。同时下车的还有一个靓丽的女子。 张弄影刚一下车,就看见了张逸,眼睛一亮,神色一震。 “小姑,这是小逸,我就是送他上任的” 张弄影赶忙压下澎湃的心情上去打了个招呼,又对着张淼使了个眼色就匆匆离去。 “张姐,您小姑那么年轻?” “你也可以叫小姑,我们赶紧的吧,还要验票呢。”张淼淼不动声色回应道。 两人花了大半个小时时间才排队验票托运行李登上了飞机。 十时十分,飞往海省的飞机冲上云霄。张逸坐在飞机上,看着云海望着前方的一片蔚蓝,心里豪气冲天,心里在呐喊:“我张逸来了!” 张淼淼看着眼前这位儒雅俊朗的青年,神色复杂。既心疼又欣喜。 “小逸,听说你母亲患病二十多年了,家里都安排好了吧?虽然知道你有钱,会请保姆照料,但留在京城能放心得下?”张淼淼装看无心的问。 “张姐,没有请保姆,我师父和干娘照顾着呢,我很放心,他们照顾我们娘俩近二十年,照顾得很好。” “干娘?师父?” “嗯,家里有干娘和师父,我二哥也在京城。”张逸也没细说,一带而过地答道。 张淼淼也不敢细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张逸,赚了钱,出手可真够大方的,我看你带着的那挂件价值不菲吧,看品相象是老冰种的帝王绿吧,好像记得你财产申请报备没有这块玉哟。” “哎呦,还真是忘了,这是从小就在我身上的,我前段时间才戴上,不是买的,我也不懂玉,不知道价值,应该是我妈给我的。” “应该……”张淼淼心道。 “这样,我从小跟家里人学过一段时间鉴别古董,你拿我看看,是不是极品帝王绿,如果是的话,那价值可就大了,财产申请清单要列入才行。” “呀,这样情况呀?那张姐您打打眼。有领导证明就更好。”张逸不疑有它,赶紧解开吊坠递了过去。 张淼淼小心翼翼地接过,强忍好奇和激动,一脸平静的左看看右着,当她看到玉坠后面那篆体的张字时,终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 “怎么,张姐,有什么问题。” 张淼淼立即掩下惊态,装做惊叹道“张逸,你这块玉不简单呀,这可是真的极品帝王绿,种水好,这应该是老物件取下来的,而且雕工是大师级的,你这块玉有半个巴掌大,价值不菲呀,价格超百万了。” “这就是个挂件,平时带着玩的。”张逸漫不经心地道。这块玉关系着他的身世,这岂能对外人说。 “你好好保存着,记得上报一下,我做证明。我上一下卫生间。”张淼淼不动声色把玉递给张逸,来到飞机卫生间里。此刻她也不需要伪装,脸色激动得潮红一片。她拍拍胸口,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用水洗了把脸,这恍如做梦一般,二十多年的寻找,今天此刻如此真实的发现在自己身上,就像拍电视剧一样。不行,下飞机要把这信息告诉小姑,让小姑接近一下张逸母亲,真相就能大白。这可是张哥梗了二十年的大事。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年轻十有八九就是全家找了二十年的小弟,唯一的。相貌,玉佩,篆体的“张”,二十一岁,太多的巧合了! 张淼淼在卫生间里待了足足十几分钟,擦了把脸,深呼吸一下,平静了心情,然后才出来回到座位上。 “张姐,您没什么事吧,怎么去了那么久?”张逸望着张淼淼的脸,一脸关心也一脸疑惑。张逸看她气色,身体很健康,肠胃也没问题。 “肠胃有点不舒服,现在好很多了。”张淼淼找了个说辞。 “哦,没事就好” “以后我叫你小逸,你就叫我姐,别张姐张姐的。” “好的,姐,听你吩咐!”张逸应道。庄强可是吩咐过要和她拉近关系的,张逸其实还真巴不得了! 在后半段的飞往途中,张淼淼和张逸谈的多数是海省三亚凤凰镇的问题,张逸认真地听着了张淼淼的分析和介绍,特别是对市区级领导的介绍。张淼淼不愧是组织部一局的干部,对这些信息了如指掌。张逸听得连连点头。 “张逸,下去后,记着本心,要造福一方百姓。你有这个能力,最后记着陆方平这个人,权力欲十足,他是海省委书记的前任秘书,现任三亚市委书记,风评很差,手伸得很长。凤凰镇班子问题,他是有责任的,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可多去陈天生市长那汇报工作。” “好的,感谢姐的指点,我记下了。”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到海省省会涯口市机场。俩人坐着出租往省委省政府驶去。 俩人赶到机关已经下班,俩人在附近饭馆吃了饭,坐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张淼淼期间打了几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四五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饭馆,一看到张淼淼立刻走上前:“淼淼,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建平哥,这是我弟,张逸,凤凰镇代镇长,这次下来主要送他上任的。小逸,这是建平哥,省政府秘书一处的处长孙建平。” “孙处长好,我是张逸。请多多指教。” 孙建平过来和张逸握了下手,心里纳闷,省长不是就一闺女吗?好像省长家族也没男丁呀,看他们称呼关系很亲近,难道同样是大院子女,从小认识的。 张淼淼见孙建平的眼色,基本猜透了这个省长大秘想什么,也没解释。三人寒暄几句,就帮着张淼淼推着行李箱向省委组织部去。 时间刚好两点半,孙建平带着俩人到了省组织部就离去。省组织部的一干人等见有央组织部的领导下来,省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亲自接待,一任手续很快办好。 之后,孙淼淼带着张逸来到省组织部部长办公室门口,待秘书通报后,俩人进入办公室,省组织部长肖庆辉立刻站了起来:“你这个妮子,知道你要来,没想到今天就到了,你这急性子真像你妈。 “辉叔,我可是专门为海省送大才来了,我们部委领导可是抢着要的人才,你们海省捡到宝了。张逸,这位是肖部长。” “肖部长好,张逸特来报道。” “好,好,好,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早看过你简历,庄厚脸皮推荐的人,我相信的,张逸呀,好好干,别让人看笑话,明天我让干部一处的伍涛送你去三亚。” “小妮子,住几天回去,你这公干现在为止完满结束,剩下的我们省组织部办了。” “陪我妈几天,休个年假就回去,部里忙着呢。” “张科家不是京城吗?”张逸惊讶问道。 “哦,我妈在海省工作。我是既送你又回家”张淼淼隐诲地笑着说。 “感谢肖部长,感谢张科,后续报道我自己去,就不麻烦组织了。我也想自己逛逛看看。” “哟,一个小镇长,也学着微服私访?” “张科,肖部在呢,别打趣我,我就真的是自己去天涯区委组织部报道。没其他想法。那边也不是有组织接收嘛,就不麻烦省组织部了。” “也行,自己注意安全,有事呼我,你有我号,我可是娘家人,记住你是央组织部的人。” “好的,那肖部长,张科长,趁时间早,我自己坐车去亚市。我先走,你们忙。” 说完,张逸拿起工函,起步离开办公室,下得楼来,拦了部出租往车站走出。 至此,张逸开始了自己的仕途之旅。 第1章 被卖猪仔 这边张逸自去了长途客运站,那边厢张淼淼也离开省组织部来到省政府一号楼。孙建平早早在楼下等着。 “淼淼,领导有个会,可能要一个多小时,先去就那坐坐喝杯茶。” “平哥,你去忙你的,你一省长大秘那么闲吗?我自己来就行。我自己等我爸。” 上得楼来到省长办公室旁的接待室,孙建平倒了杯水,放到张淼淼桌前,又客套了几句就匆忙离去。 大概一个半小时,张承政推开了会客室的门:“我们家三小姐亲自下来走访,难得一见哟。” “爸,去你办公室,我有话说,建平哥,我有点事和我爸说。” 说完毫不避忌把先进入省长办公室。 “你这丫头,这里可是省府一号办公室,都己经是正处干部了,毛毛臊臊的,成何体统?” “爸,大事。” “有啥大事,这么神秘,难道我一省之长国家有任何风吹草动我嗅不到味道。” “爸,我们家自己的大事,我好像找到弟弟和婶了。” 啪的一声瓷杯摔落的声音,刚拿起茶杯正要喝茶的张承政手一松。 “爸,你别激动,现在还在调查落实。但现有的线索有九成是符合的。现在就看小姑和三叔在京城的安排了。”随后,张淼淼就把认识张逸的过程和感觉,又在飞机上的一番调查过程结合张逸的个人资料一一告诉了张承政。 张承政听完,眉关紧锁,思考了片刻,抓起电话:“大哥吗?我是承政,你身边信得过身手好素质过硬的兵给我安排两个”说完又把刚才张淼淼告诉他的内容复述了一次。电话那边只留下一句话“好,我来要排,复员至海省,你安排。”就挂了电话。 张承政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弟弟张承鸿,兄弟俩又商量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下星期京城有个政府报告会议,你在这边休息一周,陪下你妈,到时咱爷俩一起回京。” “要不我去亚市一趟?” “别去,你一去就明显了,那几家子肯定盯着呢。我心里有数。这孩子老爷子和你三叔暗中查找了十多年,难道别人没查?这件事老爷子二十年前处理得太激进,还好有老领导调和我们哥仨才一路走了上来,政治向来敏感,这件事只能偷偷进行。而且那孩子那么优秀,更要磨励磨励。” 张逸自然不知自己的出现己搅得张家风云乍起,甚至开始军政商悄然布局了。自顾顺手拦了辆在汽运站旁边的一辆开往亚市的长途客车,上车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这车开了三四公里后,又在一公交站停了下来,售票员下车去拉客。 等了二十多分钟,又陆续上了几个客人,座位已经满了。张逸都有点后悔上了这部车。这车外表看看挺新,但内部已经陈旧不堪,座椅八九成是烂的,皮革下面海面都露出来,车窗帘都黑得有层包浆,而且一股子鱼腥味,车上多是本市渔民及外乡口音的外省人。 张逸上车就己购票,而且车己开出,也就独自闭目养神。这车又开了几公里,停了几次,又拉上了不少乘客,都是拖着行李的外乡人,车己经塞得进不了一个人了,才再众人骂骂咧咧声中向前驶去。 客车又行驶了大概十多二十公里,只听咣的一声大响,汽车吱的一声急停了下来,车上人都向前倾了一下。听得驾驶室门开门的声音后在前方传来一道粗嗓:“撞石头了,车不能开了,大家下车,等下趟车,看看能上几人,大家分批走。” 一众乘客不明所以,等下车门一开,都纷纷下车找司机问个究竟。张逸眉头一皱,想起郭晓生说起岭南省羊市及莞市经常发生的事情。原来?岭南省经常有以低价车费为诱饵,在车站、路口招揽乘客,承诺直达目的地却中途强行转车。??每换乘一次车辆便以威胁手段重复收费,直至榨干乘客现金,俗称“卖猪仔”。张逸苦笑,难道自己第一次仕途之旅,就被当猪仔给卖了。 张逸自然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有点愤怒,愤其朗朗白日竟有人下套圈钱,而且是低收入人民的钱,怒的是所在地部门及官员不作为,对这种野鸡车加路霸中转加暴力团伙情况,不加强遏制稽查,让其危害公共安全,危害人民利益。 果不其然,不多一会就驶来一辆客车,客车车头放着一个牌子,用红字写着“海市——亚市”的标示,车上只坐着几人,只见来车停在前车后停下,售票员下车和对方售票员嘀咕了几句,就紧催着众人上车。大家见状也没说什么,急忙慌地抢着上了车。张逸也不紧不慢地在推搡中挤在了车门口上了车。车不紧不慢地行驶了几公里,售票位置坐着的黑壮青年站了起来:“来来让一让,大家买票了哈,到亚市三十一张。” “什么,不是买过票了吗?干嘛还要买票。” “就是,而且还贵了十块钱,不是说二十就可以送到终点站的吗?” “你们是合伙欺骗人的吧。” 这时车厢里人声嘈杂,十几个外地口音的纷纷出口怒斥。张逸不为所动,心里早有思量:“没遇到就算了,既然我张逸遇上了,这事我管定了。” “你们现在坐的可是我的车,你们的车费找那辆车要,你们得讲点道理,坐车不收钱吗?” “这位靓仔,交钱买票。”那矮黑青年看张逸斯斯文文学生模样,而且穿着普通。想着先拿张逸立立威。 “第一:钱我会交,我已经买过票,这是票根。转车时候我有听你们说过要送我们到亚市的。第二:票价太高,而且贵了十块,不合理。你们已经乱收费了,我有权去有关部门投诉你们。” “我告诉你,不买票,别想坐车,你坐我车走了十几公里了,这钱我收得合情合理,你现在下车,我收你二十。”矮黑青年恐吓道。 “你们可算是打死了狗再讲价,讹上了,如果我就不买票呢?” “细才,停车,全部赶下车,敢坐霸王车,我看谁敢?” 车在一个小商店门口停下,随后司机把车门打开,这时从小商店内窜出七八个彪形大汉,赤着上身,手上胸上纹着各式图案。 “虎哥,这帮外地佬坐车不给钱,而且把车弄得乱七八糟,座位都弄烂了,要他们赔钱。”矮黑青年对当头一个高大大汉说道。 “小伙子,我们都买过票的,票在手上呢,这车座早就烂了,你们这是讹人。”一个背着背包手提蛇皮袋的中年人道。 “这样,我们是讲道理的人,坐车得给钱吧,把座位弄烂了应该赔吧?而且车上卫生的你们不应该负责吗?其实,你们每人赔偿60块加上车票30块,卫生赔偿10块,总共100块,很合理,又不贵,我们每人送一个泡面,事情就这样解决,而且肯定把你们送到目的地,这样不好吗?”被称虎哥的对着众人说。 “你这是讲道理吗,100块钱买个泡面都让你讲得震震有理,你就是欺负我们外地人。”一个打工妹模样的妙龄女子反驳道。 “就是就是,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我就不给,这是讹人。” “我看他们和前一辆车就是一伙的,给我们下套呢!” …… 一群人顿时乱了,大家都是众口一词,对着那矮黑青年骂道。 “既然大家伙不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们了,兄弟们,给我抄家伙,嘴能硬过拳头。”那彪哥对后面一群大汉挥手。 张逸一看不对,立即对着那群纹身大汉说道:“讲道理就讲道理,如果用拳头讲,我奉劝你们一句,别动手,动手的话,你们没机会了。” “彪哥,就是他第一个不给钱的。” “哦,一个小白脸还挺硬气的,那就第一个拿你开刀。” 说完那彪哥跳到张逸身侧,挥拳朝着张逸门面打来。 张逸看向来拳,轻微一笑,也不闪避,直到拳头离脸有一掌距离,左手如闪电般扣住那手的手腕脉门,那彪哥手上感觉手腕一紧如钳子紧夹,随后全身突然酸软无力,双脚一软就跪了下来。 “我说了,动手就没机会了。”说完一个刀手劈向额下,那彪哥一下倒头晕了过去。 那七八个大汉,一愣。又立即挥着铁棍冲向张逸,大喊:“兄弟们,干他,彪哥让他弄倒了。” 这几个身高马大,仗着人多,手上有凶器,一拥而上。张逸不退反进,脚步一跨,来到一人身前,顺手夺过一根铁棍,反手就挥了出去。那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手腕一阵巨痛,手上棍棒叮珰落地。张逸正手又一棍甩出,几人觉得影子一闪,膝盖又痛又酸,只听扑通几声,那几个大汉己扒在地上大声呼痛,落在后面的矮黑青年吓得停下脚步,一脸惊恐。这小子甚是机灵,转身跑进小商店抓起电话就拨号。张逸看了,也不去理会。自忖自己的身手,哪怕没有内力,再来个百八十个,又有何惧,用多点时间而已。 走到那彪哥处拍了一下把他拍醒,俯身问道:“彪哥,可以讲讲道理了吗?” “讲你娘的x的。” 张逸平生最恨的就是这句话,他眼光一寒杀气顿露,二根手指并指如剑,出指如风,一道残影肉眼不见在那彪哥身上连点几下。旁人根本没见他出手。顷刻,彪哥额头冒汗;浑身打颤;眼泪口水同时而出,但嘴上发不出响声,连连在地上打滚。 这时矮黑青年跑了出来:“小子,你惹事了,惹大事了。” 张逸轻蔑一笑,向矮黑青年走去。矮黑青年见状一惊,拔腿向公路旁林地跑去。张逸不追,走进店内,伸手入怀拿出一小册子,翻了几页,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号,接通后说了几句。之后又打了几个电话,放下一张百元大钞,提了两箱矿泉水走了出来。“老乡们,大家喝口水吧,这天气太热,到树底下凉快一些。” “靓仔,你还是先离开吧,这些都是混混,我刚才听了一个本阿伯一嘴,这几个人都有认识的人,派出所的,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那妙龄打工妹一脸担忧地望着张逸说道。 张逸说道:“走不了了,人已经来了。” 第2章 镇长失踪 张逸话音刚落,一辆警车闪着灯停在张逸5米处。哗的一声,车辆侧车走下来四五个身着警服的警员。副驾驶又下来一人,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膀大腰圆,黑如黑炭;一身腱子肉,那警服都仿佛要被撑爆。看着满地哀嚎的那七八个壮汉,眼神一历,大声问:“谁在这里闹事,还敢行凶打人,黑仔,黑仔,你他妈的死去哪了?” 那唤作黑仔的矮黑青年这时从林中窜出,他并未跑远,看到警车到来,壮胆跑到那高大警员跟前:“黄所,是他打的人,而且和这群人坐车不给钱。”黑仔指着张逸说道。 “人是你打的?”黄所问张逸。 “我自卫,他们讹人钱财而且持器行凶,不得已动手自保。”张逸丝毫不怯。 这黄所见张逸眼神清澈,不见一丝胆怯,而且年轻俊秀,一人放倒七八个壮汉,也自心中暗惊。 “同学,黑子说的可是实情,是你们坐车先不交钱再先吧,而且你们人多,他们才要自保吧?”黄所指着一群人对着张逸说。 “亚市的警察竟然是这样办案的吗?”张逸义正严辞的回道。 “我们办案不用你来教,来人,把他扣回所里,留俩人处理现场的事情,黑仔,先把这几个送医院。” 两个警察过来把张逸扣住,张逸也不反抗,任由他们上手铐。 “警察同志,这娃儿可没闹事,是他们先动手的。” “你们警察怎么能这样,他们才应该被抓,他们讹人还恐吓打人呢。” ………… “住口,你们也想进去吗?你们的事还没解决呢,竟然坐霸王车,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们懂不懂法”黄所对着人群吼道。 “把他带回去,你俩解决好这里,不听话的扣下。” 黄所留下一句话,和俩警员拉着张逸推上车扬长而去。 张逸从头到尾也没说一句话,等来到这郊区派出所,把张逸押进拘留室,那黄所才说道:“这位同学,你听我一句,赔偿点钱,最多拘你几天就可以出去。你年轻不懂事,我们都可以原谅你,还在上学的吧?” 张逸闻言瞟了黄所一眼:“我相信党纪国法。” “哎呦,还结我说党纪国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不认罪,你俩把他押到审讯室,给我好好的教育一下。” 这里张逸被押走,那边俩警员严厉的教育了众人一番,众人明知受到不公也不敢争辩,只能哑巴吃黄连再掏钱买票重新上车,先坐车到终站才是上策。 张淼淼传呼收到张逸中文留言“被人卖猪仔了。”她看了百思不得其解。也是,她人一直生活在燕市,天子脚下,家世又好背景又强,连公交车都少坐,哪会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她只当张逸开玩笑,说了个梗,也没在意,只是打了个电话给亚市组织部过问了一下张逸去了没有,得到没到的答复就放下电话。就是这一不在意,第二天让亚市天涯区组织部一阵的鸡飞狗跳。 亚市组织部接连接到央组织部及省组织部的电话,一个正科级干部的到来,市组织部本来不太关注,但汇报给市委组织部长后,引起了重视,央组织部的选调生,京城过来,不会是来了座大神吧,那就不得不重视,就吩咐下面,人来了,汇报一下,组织部长要亲自接见。 而那几个壮汉此时躺在医院,除了那彪哥浑身针扎样疼痛,其他人都是轻微挫伤。医院做了几项检查都检查不出原因,而且连外伤也没有。医院医生奇怪连连。止痛针打了几针毫不见效。张逸是恼其下平狠辣,出口辱人,动用了真气锁住其几处经脉,会疼痛七八个小时,时间一到,自然缓解。医院自然查不出来。彪子自然知道肯定是张逸施了手段,说出来医生自然不信,这年代哪还有什么电视剧中的武林高手。彪子又没证据,只能又呼又喊,黑子听得那声音,暗自胆战心惊。心想,下次千万别惹这座杀神。 而在北疆的军区军部的张承军,司令员办公室,有两名身高一七五左右的军人站在办公室室内,身姿笔挺,面容刚毅。 “虎子,祥子,你们在警卫连也有三年了,在特种部队受伤后在我身边五年,正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虽然我知道你们舍不下这套军装,但为了你们的前途,我己联系了海省,你们复员回到家乡,执行一项任务,现在问问你们的意愿。” “报告司令员,听从指挥执行命令。”虎子祥子俩人异口同声应道。 “你们今天出发海省,飞机票已经给你们定好,组织关系你们不用担心,这边会和海省对接,你们到海省后找海省省长的秘书,这是电话号码,到了自然会有人安排你们的任务,希望你们到了地方,保持军人本色,为人民服务!” “首长,必不辱使命。” 张逸自然不知道自己己受到军政两方的关注。在派出所审讯室不亢不卑地对应着讯问,坚持着自己正当防卫和保护一众乘客的切身利益,而且还质问警察的办案程序的违规违法。见问不出什么,黄所决定拘留张逸十五天。 直到第二天,张淼淼睡到自然醒来己是十点多了。想来张逸己经到市里交接赶去天涯区报到,早己去凤凰镇赴任。当电话打到亚市组织部,问到没有接到任何人报道的情况,这时他想到了张逸的短信,赶紧打电话给孙建平询问,当了解情况之后,心里愤怒兼着急。忙打电话向张承政汇报情况。此时的张承政己通过自己秘书知道了情况,怒火中烧下,通知省公安厅,命令二小时内务必找到人。公安厅自然不敢紧张,连省政府一号都关注的央组织部下调的选调生,一个正科实职镇长失踪,可不敢怠慢,派出一副厅长赶赴亚市及紧急通电亚市公安局。亚市一片风声鹤唳。 此时的张逸正在拘留室内打坐运气。毫不知道他这一失踪,己引起了一阵的波涛滚滚。 第3章 暴揍黄所 张逸静坐养神,亚市那里得查那些黑车信息,一时还没个头绪,亚市市局局长一个斗俩个大。张逸刚一个大周天走完,准备凝神再走个小周天,这时咣咣的两声开锁身,张逸回头一看,铁门打开,推进一个满身腥味,头上血渍未干的六十多岁的老人。老人拼命挣扎着:“你们就是土匪,我的钱被偷,你们不去抓嫌犯,还把我抓进来,还有没天理?那是我救我家女儿的钱呀,这是救命钱呀,你们欺负老百姓,天呀,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头你再吵吵,关你个十天半月的,你还想见你女儿吗?闭嘴。” 把老头推走拘留室后,警察锁门就走。张逸赶忙把老人扶好坐下,不一会就问清了原由。 原来这老人是凤凰镇凤村的村民,今天一早赶海,运气也好,收获一小批渔贷,为了卖个好价钱,赶早来到亚市的集里卖货,口袋装着昨晚亲戚朋友凑的女儿的手术费一起带了出来,本想着买了渔货之后去医院把手术费交了,女儿下午可以手术,不料遇了个海鲜饭馆的老板到集市进货,看中了老汉的渔货,讲好了价格,钱货两易,老汉帮忙把货搬那老板车上时,不小时把一小袋钱掉地上,那饭馆老板见财眼开,起了贪心,趁老汉不注意,捡起了钱,刚要把钱放口袋里,刚好被刚放下渔货的老汉瞧见,结果就是双方起了争执,饭馆老板坚持钱是自己的,那老汉自然不肯,相互争执下,还发生了肢体接触,老人自然不是对手,被饭馆老板摔倒并跌破了头,导致血流满面。旁边商店的一个大姐慌忙打电话报了警。恰巧出警的就是这辖区派出所,出警的警员到场后竞然和饭馆老板称兄道弟,言语中这老汉听见那饭馆老板称这派出所所长为表哥。出警警员毫不听老汉的解释,而且以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为由把老汉拘回所里,当事人之一的饭馆老板则开车离去。 张逸听了,愤怒异常。结合自己的事件,断定这派出所长及一干警员肯定大有问题,而且关系到自己到任的凤凰镇下辖的凤村村民,心中有所计较。立即又老汉说道:“老人家,我是新任的凤凰镇镇长,如果你相信我,按我的话做,你等会装晕,我会想办法让你去医院,钱我会帮你要回来,不管等会发生什么事,您都装作昏迷不醒。” “娃儿,你是我们镇长?你能帮我把钱要回来?如果真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别骗我!” “老人家,相信我,而且现在你只能相信我”张逸眼神清澈地望着老汉。 “好,娃儿,不管你是不是我们凤凰镇的镇长,听你的。”那老汉盯着张逸双眼坚定道。 张逸立即赶紧让老汉躺下,对着外面大喊“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快点,再不来人,会死人的。” 不一会,跑来一个年轻女警和一个年轻的男警员。 “怎么回事?” “晕了,可能失血过多,快叫救护车”张逸对着那女警说道。 “我开车,立即送医院。”女警当机立断。 “林所,这样不好吧?刚进来好好的,怎么就晕了。要不先汇报给黄所?” “人命关天,出了事,我负责!”女警立刻道。 “林所,我是可以做证,老人进来就晕倒了。”张逸对着林所道。 那林所抬头看了一眼张逸:“你们是一起进来的吗?快,帮把手,把人背上车。” “林所,他寻衅滋事,拘半个月,不能离开。”那男警赶紧拦住张逸。 张逸己把老汉背起,轻轻用背部一顶那男警,男警身子一偏,张逸己背人跨步走出两米多。 “站住,你不能离开”男警大喝。 张逸没有理会,一下就走到派出所大院里。 “这位小同志,你确实不能离开,人我们送去医院。”林所对张逸开口继续说道:“我昨天刚报道,不清楚你犯了何事,按原则,你不能离开。” “林所是吧,第一:我没有犯任何事,第二:他们连问都不问,就任意扣了项罪名在我身上,就要拘留我15天,林所,我看你也是有原则的人,所以告诉你,有些事得查清楚为好。” “现在我先带人去医院,你的事我回来再说。” “林副所,黄所就到了,你看是不是等黄所回来汇报一下。”那男警对林所再次说道。 “人命关天,出了人命,黄所能负责吗?” “谁那么大官威,什么事我负责不了?” 门口传来一道粗烟嗓,随后一道高大粗圆的身影慢腾腾地踱了进来。 “黄所来了,你看这……”男警立刻上前,一脸笑着走到黄所旁边指着张逸林所及在车上躺着的老汉道。 “林所,你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这里的刁民到所里都是喊死喊活的,这老头又使诈装死吧?” “黄所,我没时间扯这些,这老人浑身血渍,现已经昏迷,我要立刻送去医院。” “林所,打120吧,这车要出用,刚收到传呼信息,你我都得去市局开会,十万火急。”那黄所倒是分得清轻重,也怕出了人命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黄所官威比谁都大,什么会比老百姓的命更重要?”张逸冷冷地对黄所鄙夷地说道。 “谁把人放出来的,还把手铐解了?把他押进去。” 张逸一步横跨到那黄所面前冷冷地说到:“黄所,要押就押我到市局,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拘留我,请问你走了什么程序?你可能连我的名字都没问清吧,就为所欲为?林所,你去查一查,到底有没有我的一言一词的审问记录。” “学生哥,读了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很多,那我今天就代你父母教教你,勉得下次又犯事让人家说没家教。”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张逸一巴掌已经甩在黄所脸上。母亲是他的逆鳞,凭自己的本事,哪怕不做这个官,也能做出一番事业,何况他有后手。所以毫不犹豫地出手。 “小子,你敢袭警,你死定了!” “死的肯定不是我,你死不死我不知道,你这身皮我保证今天把它给扒了。” “不知死活,大家一起上,这家伙危险,给我拷了。” 张逸不等各人后应,错步跳到黄所面前,又是啪啪啪三巴掌,张逸三成力道既出,那被抽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这黄所哪受过这种对待,仗着人多势众,自己又身高马大,恼羞成怒地扑向张逸。还没近身,一股大力就己袭到身前,还不知何事,黄所那高大身躯竞然飞起三四米,落在大门花圃上。 “我欠大家都别动,我叫张逸,是来就任凤凰镇副书记,代镇长的,这是我身份证及学生证。我的调函应该到了市委组织部。” “什么,你是凤凰镇的新任镇长”那林所惊呼。 “现在还不是,组织程序还没走完,我现在就是一学生,林所可愿意陪我去一趟市局?还有救护车来了,麻烦林所派个人跟一下。我的事去了市局自然清楚。” 那黄所被张逸一脚倒飞了几米,正晕乎乎爬起来的时候,听说了什么副书记,镇长的,心里突然一激灵。他那中文传呼机里的信息不就是为这事要赶去市局开会吗?敢情这……。 一阵眩晕,又昏倒了下去。 第3章 报道遭冷 “黄所,别装了,我可是会医的,劳烦你和林所押我去一趟市局。林所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知道的。”说完提起这近二百多斤的肉,来到一部警用车前,拉开车门,把这一所之长给丢了进去。而后转过身,拍醒那渔家老汉,那老汉也不装了,而且身上的伤也确实需要处理一下,等救护车一到,对着张逸道声感谢就上车走了。 林所名为林欣,警校毕业两年,一直在市局做内勤,昨天刚到这这郊派出所任副所长,她开车载着张黄二人,直驱市局。 林欣到了市局,直接带着两人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办公室内,公安厅副厅长李青西正在和市局局长付瑞龙在商量着什么。听到敲门声,应了进来之后,林欣推门进去后敬礼报告后。付瑞龙问道:“小欣,昨天不是刚去下面角区派出所报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有事?” “报告局长,是我们所长黄自强有事。黄所,进来吧,领导都在呢。”说完俏皮地跟李厅使了个眼色。 “哎呦,黄自强,你干嘛呢,出任务伤的?不去医院到我这先汇报工作来了,党悟啥时候那么高了?”付瑞龙盯着黄自强打趣道。 “报告李厅,付局,我这是张副书记打的。”黄自强涨红了脸说道。 “张副书记?哪个张副书记?”付瑞龙想不出来市里领导有哪个姓张的副书记。 “领导好,是我打的,我叫张逸。” “啥,你是张逸。”付瑞龙和李青西两人异口同声惊讶地问道。 “哎呦,张镇长,可算找到你了,你再不出现,李厅可要拿我问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问问黄所好了,我是被黄所热情招待了一晚,挺好的,超码住拘留室没让我掏钱,免费的。” “张镇,误会误会,大家都是一家人,都误会了。”黄自强急得头上冒汗。 “黄自强,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实说,你不说实话陆书记也保不了你。” “这就是误会,这个……这个……” “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张逸接着把事情如实地说了一遍,顺带着把那渔民老汉的事情也说了一遍。付瑞龙听得脸色发黑,李青西越听越怒。 “付局,你辖区治安可是让人大开眼界呀,明抢还那做得那么堂皇,好好好,回去省厅我得汇报一下,让我们厅里干部也来听听看看学习学习。” “黄自强,你立刻停职,回去反省,待事情调查清楚再等侯组织的处理。林所,你现在全面负责所里的工作,这件事由你调查,涉事警员一律停职等候处理。” “李厅,这样处置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自行处理吧!省厅还大把事要干呢。”李青西可是千年狐狸,知道手不能伸太长,虽然这条线上是垂直管理,但他知道这黄自强可是市委书记的小舅子。 “还有张逸同志,你也是共产党员,是镇委的副书记了,组织纪律还是要讲的,怎么能出手伤人呢?你自己向组织汇报事情经过,而且事情经过还要调查,我不可能只听你一面之词。”付瑞龙阴着脸对着张逸说。 “我接受组织调查及处理。”张逸也对着付瑞龙面色平静地道。 “是应该要调查,而且一查到底。”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姐” “张科” 门外正站着的张淼淼,而其身后跟着两个剃着平头,身材笔挺,一身迷彩服的年轻人。 付瑞龙正心头不快,但听到李青西叫来人张科,忍下心头不悦。“请问这位……” “哦,我来介绍一下。”李青西当然知道这可是哪家的大小姐。 张淼淼却打断道:“李厅,我自我介绍吧,付局,我叫张淼淼,是中组部干部一局干部科科长。张逸是我们中组部的选调干部,既然付局要调查,我会让中央组织部向海省申请调查此事,为什么我们组织部下调的优秀干部会被无缘无故地被拘留,看看是谁真正的无组织无纪律。” 付瑞龙一听,心里大吃一惊。这可是中央组织部门来的领导。本来就是提醒一下张逸事到如止就罢。给张逸一个警告,想他一个科级镇长也翻不起什么浪。谁想杀出一座大神,那可是央组织部正处级实权人物,手里握着的可是官帽子,这可得罪不起。 “哎呀,是张科呀,有失远迎,欢迎前来指导工作。” “付局,我是来接人的,可不敢指导什么工作,组织部下来的人,我们娘家人得送嫁送到家吧,是不,付局?” “当然,当然。” “那我现在把人领走,付局还有什么吩咐?”张淼淼揶揄地向着付瑞龙。 “张科开玩笑了,你看这事闹得耽误了张镇的上任,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们该向组织检讨,要不我送张科张镇去市委?”付瑞龙赔笑说道。 “多谢付局,不劳烦付局了,你还是赶紧处理事情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张淼淼也是笑呵呵地对付瑞龙说。 “那李厅,付局,我把人领走了,那边组织部找不到人,可能还急着呢,时间很紧,还得赶去涯区呢。” “那张科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指导工作。”付瑞龙打着官话,其实巴不得张淼淼张科快点离开。 张淼淼也不多废话,瞟了一眼林欣,林欣吐了下舌头。张逸和跟在后面那两迷彩服青年赶紧跟上,随张淼淼走出市局大门,上了一部越野车,随即离开。 “姐,你怎么来了?” “臭小子,我能不来吗?你玩失踪,也没说个明白,这事闹得,你知道亚市和涯区为了你忙了二十四小时了。还有,想着你应该挺靠谱的,怎么会出手打人呢?你知不知道,对你影响多坏?你是共产党员,是镇委副书记,一镇之长,没点组织纪律吗?” “是,是,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不该动手打人。” “不该动手吗?这些人不该打?” 张逸懵逼了,这到底该不该打? 张淼淼看着他吃瘪的样,暗自偷笑:“哪有张家人不敢打的混混。” “介绍一下,这个是孙祥,这个是陆虎,年纪比你大几岁,他们刚复员,组织安排孙祥去了涯区分局任副局长,陆虎暂时没空位安排,要不去帮你开车,做司机吧” “姐,这不合适吧,我一个代镇长还有司机,这影响多不好!” “组织已经安排了,进你们镇小车班,他们可是流过血的军人,而且条件够了,国家理应为他们解决工作问题。” 张淼淼又解释了一下,一脸的狡黠。 不到一会,四人到了市委组织部,又是一阵寒喧之后出发往涯区而去。涯区是亚市中心城区,区委区政府在城区中心,离市委市政府只有5分钟距离。到涯区后,走了程序,孙祥被一干部科长带去分局赴任。张逸张淼淼三人由市组织部长和涯区委书记陪同送张逸到凤凰镇。 市组织部长邱和及区委书记孟平对张淼淼的态度自是热情有余,同时心里纳闷:“这新来的镇长到底什么来头,要央组织部的一局的一个正处科长亲自送上任。这难道是哪家的公子?”但他们都看过张逸的简历,家世背景就孤儿寡母,除了学历高之外,没啥特别之处呀!看来也是走走过场,张科过来也为他站台来了,必竟这个小小的镇长的任命可是竟然会是一波三折,反而便宜了这个张逸。今天给是上面领导面子,这娃娃镇长不需怎么理会。 这市区两级组织部长自以为是的想道。心里对张逸起了不屑,一路上对张淼淼热情有加。张逸乐得清静,也没刻意去套近乎,而是一路认真地观看起了这个凤凰镇。 半个小时的路程,张逸看得眉关紧锁,而张淼淼几人自然没去留意,待车开到镇政府大门,只见有三四个人站在门口迎接。 车一停车,当头一人年近六十,满头白发,皮肤白皙,中等身材,只见他快步上来拉开车门,笑哈哈把打着招呼:“欢迎邱部长和孟书记指导工作。” 邱和及孟平下来后,张淼淼也随后下来,张逸早就从另一侧下来,跟在身后。 “这位是央组织部的张科,为你们镇送人才来了。” “张科,这位是凤凰镇的书记,周胜明。” “哎呀,张科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张科是个女明星呢,比那个香港的港姐都好看。” “周书记,你真会说话,不过这话我爱听,人我送过来了,这位是张逸同志。” 周胜明眼阴色一闪即逝,立刻伸出手跟张逸一握即撤。张逸把一切看在眼里。周胜明笑呵呵地道:“感谢组织送人才过来呀,听说张逸同志燕大高材生,而且那么年,,比我家崽儿都还小几岁呢,而且长得俊,是个靓仔呀,哎呀,我们镇来了个靓仔镇长,看看以后谁敢说我们镇政府没靓仔了。欢迎欢迎,以后和靓仔搭班子肯定心情愉悦。” 这里人人听着周胜明的话,心情各异。张淼淼怒而不显,邱孟俩人心里暗笑,张逸也面含微笑:“周书记,我年轻,初来乍到,悠年老持重,可要多多提携呀,我是来向各位前辈学习的,以后在一起干事,都是要各位鼎力协助的。” 这里哪位不是官场老油条,哪怕是张淼淼只有二十八岁,从小耳濡目染地,也清楚这一老一少打着交锋呢。周胜明一口一个靓仔靓仔的,明显是没把一个年轻人放心上,心里带着不屑。而张逸把老成持重,鼎力协助说出口,表明自己的位置,我是年轻,但你已经老了,这协助用得更妙,我是来主导工作的,各位只是协助的,警告大家要摆正位置。 透明人一样的区委组织部长闷了一路,终于出来说话了:“张科,邱部,孟书记,我看各位都先进去开会吧,有大把的时间大家互相了解,周书记,班子成员及各村部人都来齐了吧,我们先去会议室,你领路吧!” “是,是,好的,各位领导请跟我来。”周胜明说完领着一众人往办公楼走去。 张逸跟着往前走,看着眼前略有些旧的三层小楼,心里吸着一口气,眼里精光闪耀。 “我来了!” 第4章 走上舞台 会议室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张逸跟随众人到主席位就座。下面的各村委书记,镇四套班子成员早就等候在会议室。 张淼淼居中坐着左右两旁分别是市委组织部长及涯区委书记。周胜明今天倒是客串起了主持人。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欢迎央组织部干部局张科长,市委组织部邱部长以及县委孟书记和组织部田部长莅临指导工作及为我们镇委镇政府送人才来了,大家欢迎。” 会议室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下面有请田部长讲话。” “各位同志,现在宣读一项任命。”田野清了清嗓子。 “经县委研究,现任命张逸同志为凤凰镇镇委委员,副书记,代镇长。张逸同志1975年生,中共党员,燕大经济学硕士,在读博士,历任四届燕大学生会主席,任百顶村驻村书记一年,就带领百领村脱贫致富,张逸同志是今年央组织部选调生,主动放弃部委工作,要求下基层为广大人民服务,在此,我们热祝贺及欢迎张逸同志。” 又一阵掌声之后,下面传来阵阵的切切丝语声。一面一干人等首先惊讶一个镇长上任,市委组织部长及县委书记及县组织部长陪同,更重要的是央组织部干部局领导陪同上任。更何况张逸那学生哥的脸和两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履历,难免不让下面干部讶异和猜测“是不是哪家大领导公子下来镀金的。” 不仅仅一众人这么想,周胜明和台下正用怨恨的眼光盯着张逸的副镇长朱明辉也这样想。这朱明辉本是周胜明力举的镇长人选,现张逸横空出世空降下来抢了他位置,说没怨气也没人相信。 张逸坐台上一脸静色听着下面的议论,他耳力过人,自然能听清下面能说清什么,诸如娃娃镇长,背景强大,领导公子,嘴上无毛之类的,听得一清二楚。 “下面由邱部长讲话指示。” “我就不讲什么了,就讲一句,张逸同志是组织任命的年轻的有能力的干部,希望张逸同志沉心做事,不辜负组织信任做出成绩。下面还是请央组织部张科长讲话。”邱和不愿多说,推给了张淼淼。 张淼淼也不推让,接过话筒,脸带微笑:“各位同志,我第一次陪同组织部任命的同志下基层,感受到了基层同志的热情,张逸同志本就是央组织部选调生,学识过人,能力出众,各部委都抢着要的优秀的同志,特别是我们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庄强同志对他非常赏识及认可,要把他留在组织部,但张逸同志主动要求下基层,才有了这次的组织任命,在这里,我也希望张逸同志发挥才干,不负使命。不要丢了我们央组织部的脸,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娘家,我们央组织部可是你娘家人。更希望凤凰镇在周书记张镇长的领导下越来越好。希望各位同志多支持多协助张逸同志,共同把凤凰镇建设得越来越好。” 张淼淼刻意软硬兼备地说出这一番话,当然是为张逸站台。这里在坐的哪一个不是几十年的油条,自然懂得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掌声当然更加热烈,看向张逸的眼光有了复杂的变化。 周胜明接过话筒:“我们镇委坚决贯彻领导指示,下面我们请张副书记发表讲话。” 张逸接过话筒,站了起来,望着台下近百人,心里一阵澎湃,这里可不是校学生会,也不是百顶村村委,这里代表国家最基层权力的一个舞台,是自己施展抱负的开始。但是还是面色平静的说道:“感谢张科,邱部,孟书记的莅临,也感谢同志们的热情,我现在己经是凤凰镇的一分子,从现在开始这里是我的家,感谢组织的信任和支持,我不想多说什么,就一句话:兢兢业业,不忘初心,为人民服务,为家人服务!谢谢大家。”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一句为家人服务感染了大部份的基层干部。台上的邱和眼露赞赏:“这小子有点料呀!” 县委书记孟强心里也说道:“这公子哥也不是草包呀,不说豪言壮语,但平平几句,拢络了人心。” 会议结束,宴请了各位领导,送张邱孟上车离开后,张逸跟随镇办主任来到早打扫好的办公室。 而镇党委书记办公室已聚集了几个,办公室内一阵烟熏雾袅。 “书记,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5章 宴无好宴 周胜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烟雾:“你们现在都别乱来,这小子来者不善,县里有孟书记,现在看主要是市政府对我们这个班子有看法,上次县纪委没证据查到我们,才会弄个小后生过来,看来有点背景。” “书记,都这个时候了,要想想办法。”这时副镇长朱明辉插话道。 “书记,老办法好用,谁也过不了钱财这关,我们纪委可以查他。”纪委委员陈放接着说道 “老万,明天早上渔市那也叫扁头弄点动静,今晚欢迎宴吩咐一下大家,悠着点,喝趴下就行,明早的话……,嘿嘿!”朱明辉对副书记万福眨眨眼。 “我没听见,别太过收不了手。”周胜明对其几个马仔太了解,装作听不见。 “好,就这么定,老万,你去安排。”朱明辉是这群人的军师,万福可是实打实的打手,背后的手段哪是什么公务人员做的。前任镇长就是贪,才着了他们的道。 此时张逸正在镇长办公室里小憇,镇办主任韩兵敲了下门。 “请进” “张镇长,没打扰您休息吧,刚接到周书记通知,今晚在青梅渔庄为您接风洗尘,还有陆虎同志也安排在小车班了,宿舍也安排好了,我们镇上条件有限,您的宿舍就安排在镇政府旁的干部房里,是87年建的带院套房,还算干净,我们镇几套班子成员基本是本地人,只有宣传委员周放是市里宣传部下来的。还有这是镇上配的中文传呼机,宿舍有装电话,这每个班子成员必配的,方便工作联系,还有一本市,区,镇的通迅录,我放您桌上。到点我让陆虎来接您,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先下去,有事叫我,我就在楼下下。” “辛苦韩主任。”张逸站起身跟韩兵握了下手。 临近五点,韩兵吩咐陆虎开上车接了张逸先回去宿舍。张逸对这套小院倒是非常满意,进门的有个骑楼,二卧室,一个客厅。穿过客厅中间有个小院,再进去是厨房和饭厅,卫生间,倒是一应俱全。陆虎住对面的单身宿舍。张逸对韩兵的安排甚是满意,客气地对韩兵连声感谢。韩兵是本地人,中师毕业,到镇政府前做了几年的小学语文老师,今年三十七,本地人,媳妇在凤凰小学教书。因笔杆子好,借调到镇政府十年,任劳任怨,渐渐地做到镇办的主任。他见张逸年轻,为人又随和亲切,没有官架子打官腔,也对这新来的镇长感观很好。他本人是渔家子弟,毫无根基,心里也猜测张逸是哪个大领导的公子。才二十一岁就是正科实职的镇长,心里就长了靠拢的心思。 “镇长,去欢迎宴前要不要垫巴几口?” “哦,韩主任,去吃饭前还得垫巴垫巴,有什么说法?” “我们凤凰镇三年两镇长,刚来第一天都是在饭馆被抬回去的,您的前任还是被两女服务员架回去的,结果还传出了绯闻。”韩兵隐瑟地对张逸说。 张逸心里有点讶异韩兵的提点,但还是客气地道谢。试探着说:“哎呀,我这酒量可真不行,早就听说基层同志人人海量,到时韩主任可帮帮我。” “张镇长,我尽力做到让您顺利回来。”韩兵眼神清澈坚定看着张逸。 “那就先谢过韩主任,那我们现在出发。” 到底是下马威或鸿门宴,还是真欢迎,看来我下来是惹了谁不高兴了。张逸心里不屑又多了几分谨慎。 到了青梅渔庄,外面停了十多二十辆摩托车,当时乡镇村委干部多用摩托车代步,三四辆四五成新的军用吉普停在门口空旷处。门口连个服务员也没有。 张逸倒是没有在意,反而韩兵脸色复杂。陆虎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三人朝内走去,刚进到大厅,只见整个大厅热闹哄哄,人声鼎沸,五六桌大圆台坐满了人,桌上早摆满了菜,一眼望去,足足有六七十人。 周胜明坐在主桌主位上,看见张逸三人进来,朗声对着张逸说:“张镇长,迟到了呀,按我们这的规矩可要罚酒三杯的。” 韩兵立刻上前,把张逸领到周胜明一旁空位坐下一面对着周胜明说:“都怪我,我把时间记错了,要罚肯定也是罚我。” “哟,啥时候我们韩大主任那么主动了,你也肯定要罚的。”朱明辉阴阳怪气对韩兵说道。 “这个是我让大家早等了,我认罚,我初来乍到,坏了规矩,本想着到点下班,回去宿舍整理一下再过来,紧赶慢赶的,还是慢了一步,让各位同志等着,我喝三杯。”张逸不软不硬的帮韩兵挡了下来。话里藏针,我可是准点下班就赶过来,这路程不远,难道你们早早翘班? 各人一听,大厅内顿时哑雀无声。这时朱明辉赶紧接上:“张镇长,各位同志都热情欢迎你的到任,为你接风洗尘,我和周书记也是很早就等着你了,可不能辜负大家一片热情呀。” “好,感谢大家,这三杯我喝了,但我酒量真是有限,三杯过后可不能灌我哈,我可不想出洋相,上任第一天就丢人现眼的。周书记,你是班长,可得要照顾我呀。”张逸装作害怕的对着周胜明说。 “张镇长说笑了,到家了,大家相互关照,等会我为你逐一介绍各班子成员和各村委的负责人。” “我先自罚。”张逸端起早己倒满的足有三两一杯的玻璃水杯,一口气,三杯连入口中,喝完擦擦嘴角,心里诧异这酒柔和顺,而且带着浓郁的米香味。他可是七八岁偷喝老道的酒,庄强蔡为民家的酒也没少喝。是经过酒精考验的。觉得这酒可不比五液,竹青差。 “张镇长海量呀,今天大家伙可得领教领教了。” “哎呀,朱副镇长说笑了,我这就到量了,大家随意。” “我提议,大家举一下杯中酒,欢迎张镇长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周胜利端起酒杯大声说道。 “好!”大厅里爆发一阵好声。又举杯遥对着张逸一饮而尽,张逸自然也举杯相应。 韩兵坐在下首看着张逸,连连眨眼。张逸装做没有看见,但心里感激对方的担心,看来韩兵这人倒是可用。韩兵见张逸如此表现不禁暗暗摇头,心里一谙:还是太年青了,看来也待不了多久也是灰溜溜的主,哪够这班老狐狸的对手。 场上众人又一番热闹,自由敬酒时间,万福和朱明辉对下首七八桌人暗暗使脸色,周胜明也拉着张逸高姿态的走向班子各成员。大家纷纷敬酒,张逸也是给足面子,来者不拒。把一众人惊得心里打鼓。张逸这时喝得起码三斤以上,但面不改色。把一旁的周胜明看得暗暗诈舌。他自己现在己喝得头昏脑胀,要不是张逸拉着他挣脱不了,他早就不跟着一一介绍了。这时张逸暗运一下内力,脸上立刻潮红一片,脚下也开始趔趄。跟在一旁的韩兵见状立即上去扶稳。 朱明辉也己经一斤下肚,强忍着酒意,上前和张逸说道:“张镇长,我今天要再敬你一杯,以后镇政府就要在你的领导下工作了,希望我们配合顺利。” 张逸闻言,也不做声,甩开韩兵,脚步走着八字来到桌前,拿起一瓶酒,连倒满三杯之后大着舌头说到:“朱副镇长,你这话不不不对,我们都是在周周周书记的领导下工作,党指哪里打打打哪里,我我我们都应该敬周周书记,你说对对对吧,我觉得,应应应该敬三杯。周书记,你你是班长,你陪一杯,我我和朱镇长喝喝仨,够不够意意思?” 周胜明和朱明辉看着这三两一杯的酒头皮发麻。朱明辉一看张逸状态,和周胜明对了一眼,一咬牙道:“还是张镇说得好呀,行,敬周书记,一起喝。” 张逸眼露精光,三杯利落倒入口中。朱明辉一咬牙,一杯下肚,第二杯分三口也喝下,第三杯喝到一半,扑的一声,酒从口里喷出,跟着肚子翻江倒海,又扑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秽物,随即脚一软,整个人倒下地,身上沾满秽物,大厅内立即弥漫一股酸臭味,令人作呕。张逸早已闪身躲开去,好巧不巧朱明辉正对着周胜明,我们的周大书记被喷得个严严实实,周明辉被恶心得连连作呕,吐得直冒冷汗,面色发白,晕倒了过去。 大厅一片大乱,万福一看这情形,吓得冷汗直冒,赶忙指挥众人背的背抬的抬,把周朱两人送往镇医院。最后瞟了一眼张逸,脸色铁青地被镇工作人员扶着离去。 大厅内众人一看这种情形,跟张逸打个招呼,结伴离去。这一场欢迎宴草草收场。 待众人离去,韩兵陆虎赶忙走到张逸身边扶看,就要往外走。张逸恢复脸色,轻轻挣脱两人:“我说韩主任,这顿饭可真没吃好,你们应该也没吃饱吧,韩主任有没好地方介绍,我请你俩吃顿好的。” 韩兵陆虎睁大眼睛盯着张逸,张开嘴巴说不出话。 “喂,两位先生,人家长得靓仔也不应该这样看人吧”张逸打趣道。 “镇长,你没醉”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你们看我像醉的人吗?韩主任,走吧,我喝了一肚水,但还没进食呢。” “真没事。” “假的,你不走,陆虎,我们走,这里臭死了。”说完抬脚就走,陆虎随后跟上。 “哎哎哎,等等,这里我熟,我带路。”韩兵后知后觉追了上去。 “张镇长,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呀,害我担心了一晚,你装得可真像呀。” “韩主任,我也不想这样呀,看来你提醒得对,有些人是看我不顺眼呀,韩主任,感谢。” “应该的应该的,当不得谢呀!” “好,今晚咱仨好好吃一顿当地特色,时间还早,今晚你做东,我买单。” “行,听镇长的,小陆,往右转,直走三公里,我带你们去海滩吃新鲜的海鲜。” 就在张逸三人往海滩去的路上,一道人影走到一偏僻的电话亭:“帮我呼,,我姓万,留言:行动照旧。” 第6章 渔市平乱 在凤凰镇五六公里外有一处浅海,海滩面积极大,海岸线绵延数十里。每到傍晚,这里灯火绵延十多里,从高往下看犹如一条火龙。这里摆摊的大多数是附近渔村的渔民和外来的小摊贩。主要服务当地居民及外来游客。海鲜品种众多,而且新鲜肥美,价格便宜,有的甚至现捞现杀,现在正值暑期季,晚上海风习习。游走在沙滩上,听着浪拍吹着海风,倒是惬意。 张逸生长于北地,第一次来到这海阔风清之地,顿觉神清气爽。陆虎生于海省亚市,但长年从军于疆省内陆,久未归乡,感觉也是心旷神怡。韩兵自然没有这种感觉,拉着东问西问的张逸来到一小摊旁,自行拿了小桌小椅,招呼张逸陆虎坐下;然后对着摊位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喊道:“小妹,先拿几瓶啤酒过来,我们老板过来帮衬了。” “哥,今天来得早呀,现在才八点呢。”那女子在冰柜里拿出三瓶啤酒提着走了过来。 “张镇,这是我小妹,就旁边凤村的,平时白天在渔市卖生鲜和干货,晚上去来摆个小摊挣点小钱。妹夫是渔民,应该出船没回。小妹,这是我领导,新来的张镇长。” “您好,领导,我家大舟刚网了点鲜货,你们先喝,我帮你们先烤点生蚝,炒个海瓜子,花甲,蛏子先喝喝酒。再帮你们蒸条石斑,切点三文鱼可好。你们别客气,我哥领导,我不收钱。领导,你再看看要吃点什么,都是刚上岸的,新鲜。” 张逸笑了笑,不置可否:“好,都先上,不够我再点,很多海鲜都没见过呢。” 不一会,桌上就满了,张逸三人边喝啤酒边吹着海风吃着新鲜的海鲜,陆虎和韩兵也没了拘束感。韩兵妹妹韩秀不断上着各式海鲜,吃得张逸连连叫好。薛大舟不一会也赶到,打了个招呼敬了杯酒,俩口子一块忙活。临近九点,人越来越多,韩秀档口很快坐满了人。张逸三人也吃得差不多,就准备回去。薛大舟见状提了一大袋海鲜过来,鱼虾蟹的,用冰块镇着:“领导,这些都是今晚出海捞的,别嫌弃,拿回家吃。” 张逸毫不客气,接过拿在手上,陆虎赶紧过来接去。张逸不经意地走到摊位的放食材桌旁,偷偷放下十张百元大钞,拉着韩陆二人就走。韩秀人机灵,看到张逸动作,慌忙放下锅铲,看到留下的一千元钱赶忙追出去,就一会功夫就寻不到张逸三人身影。 “哥这领导怪年轻的,第一次有领导付钱吃饭,还给那么多,这领导不一样呢!” 张逸他们往回走,看这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张逸问韩兵,这里安全及卫生镇政府有关部门没人关注吗?我看了一晚,没看到有关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 韩兵看了看张逸,一副想说不说的样子。张逸眉头一皱,望着韩兵:“韩主任,有那么难回答吗?” “镇长,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了怕你生气。” “哦,怎么个说法?” “这里有人管,但不是我们镇政府在管,是一个私人安保公司在管。一开始镇政府是管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承包给了一私人安保公司,每月交一万块承包费。这些摊位每月900上交给安保公司摊位费,卫生费200,水电另计,去年这里的摊主还组织了一次上访,认为收费太贵,后来不了了之。其实对于沿海渔民来说,这都是小本生意,靠海吃海,挣点辛苦钱而己,钱都被这些公司赚去了。这里我统计过,这片海岸线有近三千七百多个摊位呀,政府没得益,全都是私人赚了,公为私用呀。” “难道和镇领导有关系?” “关系大着呢!”韩兵此时有点酒气上涌。 “知道那安保管理公司老总姓啥吗?姓周。”说完,韩兵被海风一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随后蹲在沙滩里吐起来。还好远离了人群,行人已经渐少。陆虎帮忙拍了拍韩兵的背。吐了一会,韩兵头脑清醒了很多。也更坚定地望着张逸:“镇长,你别管我喝没喝多,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带你下去下面十三个村委考察。” “还有,早上的码头渔事让这安保管理公司管理得更乱,一星期可以干八次架。” “好了,今天你喝多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先送你到家吧,陆虎,走。” 把韩兵送到凤凰小学的家里,张逸和陆虎回到镇政府宿舍。 “首长,您早点休息,有事喊一声,我在对面。” “陆虎,这里不是军队了,我不是什么首长,以后可别这样称呼。” “这是我们来之前,首长交待的任务,现在你就是我的首长。” “你们首长?是谁?交待什么任务?你不是复员分配的吗?” “首长,暂时无可奉告,你也别问,早点休息”陆虎说完转身就走。 张逸莫名其妙,也没去深想,只是猜测这是张淼淼特意留下来配合自己工作的。他自己是武道高手,根本不害怕有人动武害他,心里想的只是韩兵今天所说的情况。 回到宿舍,张逸内气运转,一会酒气全散。到卫生间冲洗了身子,在客厅打了个电话回家,和老道郭细莲聊了一会,问了下母亲的情况,又给庄强,老师,胖子哥几个报了个平安。然后坐在书桌前,用笔记本写了大概一小时的东西,然后熄灯上床睡觉。 b,b,b……;一阵传呼机声音响起,紧跟着客厅电话玲玲作响,张逸翻身跃起,拿起呼机,一看显屏:5:32,中文显示:镇长,十万火急。韩。客厅电话一直在响,张逸跑过去接起“您号,镇长,我是韩兵,我接到有人给我电话,说西市码头发生了群体事件,现在己有十几人受伤,我持地打电话向你报告。” “我现在就和陆虎过去。” 张逸迅速穿好衣服鞋子,开门一嗓子喊了声陆虎,陆虎一分钟不到出现在门口。“开车,去西市码头集市。” 陆虎立刻上车打火,动作干脆敏捷。 两人急赶西市码头。陆虎车开得极快又稳,十分钟就赶到码头入口处。这凤凰镇分东西南北四个集市,是用来交易农产品和海鲜的贸易市场。所以简称东西南北市。渔民一早靠岸,就在集市里批发交易,而位于西区的果农菜农也一大早赶集卖货。张逸和陆虎刚下车,韩兵一头乱发地开着摩托车赶来。 这时码头通道大量的人群涌出,有人衣服上溅了一身血,有的抱着头,有的推着小三轮拉着西瓜,有拉着椰子,还有各式蔬菜水果的果农菜农男男女女往出口跑去。张逸拉住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大哥,里面出什么事了?” “哎呦,靓仔,别进去了,死人了,西村的叶跛子被人打死了。这帮渔佬,上岸就打人。”说完就跑了。 张逸一听死人,也不留力,脚步一滑就窜出几米,陆虎一看大吃一惊,心道:“顶级高手?”就这一愣神,向前望去,已不见张逸身影,也急得往前急步追去。陆虎躲着人群追了一分钟左右,远远就听到张逸大声喊叫“你们给我住手!”一伙人哪里理会,拿着手上竹杆,见人就打。张逸见状,运气丹田,一声大喝:“给我住手” 持棍打人那群人只觉得耳旁炸雷,呆立原地,抬眼望向张逸。看见一白衣黑裤皮肤白皙的俊秀青年,站在不远处用指向自己。 张逸两步跨到受伤人群中,十几个果农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捂着伤口半躺在地,最远处一个男子躺在一副拐杖边,一动不动,头上满是鲜血。张逸快步走过去,俯身细瞄,不由长舒一口气。还好,这人是只是昏迷过去,肋骨断了两根,手臂骨折,皆是重击造成,而且这人右脚残疾。脑门被击打昏迷。这时陆虏过来守在张逸旁。张逸吩咐陆虎找电话打120,另外报警。 这时韩兵也气喘吁吁赶到。 “韩主任,通知治保主任,派出所来人控制现场。” “你他妈谁呀?别多管闲事,这里本来就是我们放鱼的地方,西村那帮卖果子的今天吃错了药敢占我们的地方,这不是找打吗?” “这就是你们打人的理由?哪怕有天大的道理,也不能打人,而且还下狠手,今天这个闲事我管定了,我警告你们,站着别动,等警察过来,你们自己交待问题。” “呵,我们杉杉安保自己会处理,我不但不会走,既然你要管,那也像他们一样吧!”领头的说完,抄着竹杆往张逸头上扫了过去。 “住手” “不要” 陆虎刚打完电话跑过来,远远看着大喊住手。韩兵也刚好推开人群走到离张逸四五米远的距。两人同时开口急叫。 张逸脸色一变:“还敢动手?那就全部给我躺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张逸一动,化做一道残影。领头那位只觉得手一松,竹杆不在手上,跟着脸上被闷了一棍,立刻晕死过去。只听见啪啪啪声响起,十秒不到,十几个男子全部倒地,每人不例外的抱着小腿衰嚎。 张逸单手握着竹杆挺立原地。后面冲来的一群渔民急忙停下脚步。靠,这不是武侠剧的人物吗?眨眼工夫撩倒十多个人。陆虎更是傻眼:“首长呀,这样的人物还需要我保护吗?这不耍人玩吗?” 韩兵才真是吓呆了:“老天,这镇长到底是什么人呀?怕不是人吧?” “给你们三秒钟,丢下武器立刻蹲下,找一个,把你们负责人找来。”张逸对着那群渔民冷声喝道。 哗哗哗的一阵声响,众人齐齐蹲下。 这时张逸转身找了处高地跳了上去。 “各位乡亲,老少爷们,叔婶们,我是新来的镇委副书记,代镇长,我叫张逸。我现在还不清楚事情经过和原由,但请给我几个小时,今天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打人的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受伤的乡亲该治就治,损坏的一应物品该赔就赔,没有任何人能治身法外。请大家不要乱,遵守秩序,等会到我们韩主任那里登记受损财务。” “陆虎,先维护一下秩序,韩主任,立刻通知在岗的班子成员半个小时内到西市码头,不到或迟到责任自负。再催一下西市派出所,出了那么大的事,三五分钟能赶到的路程,现在都快半小时了,人怎么没到?还有,告诉所有在家的班子成员一句话,谁迟到,我撤谁的职,我张逸说的。” “嗬荷……张镇长好大的官威哟。”一个阴阳怪气的嘲笑声在人群外传来。一个穿着一身沙滩服,脚穿人字拖的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带着四五个赤着上身,纹着身的大汉,推开人群,走了进来,盯着张逸。 张逸心道:“跳梁小丑终于登场了!” 张逸问道:“你又是谁,请你出去,别干扰公务。” “我叫周杉杉,杉杉安保管理公司的总经理,我是接到通知来的。” “那好,请站一边,等候问话。” “我爸是周胜明,张镇长。” 第7章 “杀神”镇长 “不好意思,不熟,我昨天才来凤凰镇。” “张镇长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各位老少爷们,这位周总让我给他面子,你们答应不答应”张逸朗声对越来越多围拢过来的人群大声说。 周杉杉傻了,张逸不按常理出牌把他弄冒了。 “凭什么?”人群中有人回应。 “对,凭什么?”见有人回应,下面人群中纷纷回应。 “他说他爸叫周胜明。”张逸心里暗笑。 “张镇长,我们只是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你不会官官相护吧?他爸就是周书记,这里谁不知道。” “各位乡亲,在我这里只有党纪国法,法律面前谁的面子都不好使。我请各位乡亲监督,我们党我们政府会为人民讨回公道,请你们相信我们政府会公平处理的。” “好” “好样的,张镇长。” 下面哄哄地一片叫好声。 这时一片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停在人群后面,镇派出所长叶奎带着几个警员挤了进来。 叶奎当然认识张逸,在组织任命会上见过。张逸当然也知道叶奎,昨晚酒桌上没少敬他酒。 今天这事叶奎当然知道,而且很清楚,昨晚有人打了招呼,他知道怎么做。所以迟迟不出警。 “张镇长,您好,今早我们在各市集巡查,听说这里有果农和菜农闹事,立刻赶了过来。” “叶所长速度挺快的,镇派出所好像就在西市旁办公吧?挺好,我会代表政府向上级申请表扬。现在有请叶所长把行凶人员带回去接受讯问,人证物证现场都有,我会一直在这里,直到处理结束。” “张镇,这人太多……” “如果叶所处理不了,我立刻申请县公安局接手处理。”张逸冷冷地盯着叶奎。 叶奎对上张逸视线,不禁打了个冷颤,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气直刺过来。 “张镇长,人太多,所里太小,我安排人现场录口供,这样处理你认为呢?” “叶所,我只要结果。你是专业的。” “小李,小王,小刘,你们几个过来。” 这边叶奎带上几个警员上前记录查问,那边急匆匆地跑来三四个身影挤过人群,走到张逸身边。张逸对着韩兵道:“韩主任,你确定在家的委员全部通知了。” “镇长,我确定并肯定。只有周书记和朱副镇长还在医院,所有在家的镇委委员我都打电话通知,并确认是本人接的电话。”韩兵毫不犹豫地向张逸说明。 这时呜呜呜的救护车声音传来。 “各位乡亲帮帮忙,请让出一条道来,我们先把受伤的群众送往医院。请让让。”张逸从高处跳下,和众人一起把受伤的十几人送上救护车,并让叶奎安排人去进行了医疗鉴伤的监督和证明。 等救护车走后,张逸对前来的三人说到:“周放同志,黄超同志,还有谢全有镇长,我们四人今早开个现场办公会,就这次伤人事件做个现场处理,给群众一个及时的交待,怎么样?” “张镇长,您说,一切由你主持。”宣传委员周放首先表态。 “全有镇长和黄超主任有什么意见?” “听镇长的。”副镇长谢全有和综治办主任同声应道。 “好,周放同志带相机没有?没带立刻叫人送过来,把现场场景都照下来。黄主任调查一下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可以叫叶奎同志协助,全有镇长统计一下群众的损失数据,务必精确,人比较多,镇里多派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我们二小时内处理完。怎么样?” “行,没问题。”三人齐表态。 “那就各自安排。”张逸对三人说。 三人各自忙去,牵扯到几十人伤的群体事件,各人不敢懈怠。脸色严肃各行其事而去。 而张逸也不理会直勾勾站着死盯着他的周杉杉,把陆虎叫上,寻了个公用电话,拿出随身带的电话簿,给区长杜石红家里拨了过去。 现在时间才早上七点十分左右,张逸知道杜石红肯定没在办公室。听筒响了几声,话筒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中音“我是杜石红,请问找谁?” “杜区长,我是张逸。新到任的凤凰镇委副书记。有紧急事件向您汇报。” “张逸同志呀,我知道,一大早的发生了什么事。” 在电话里,张逸有条不紊地如实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张逸同志,你做得很好,处理得很正确。那周胜明同志呢?你初来乍到,对凤凰镇的情况不熟悉,有事情发生,难道他不知道。” “是这样的,昨晚周书记和朱明辉副镇长带领各村负责人及镇班子成员为我接风洗尘,一下没控制不住量,喝多了,现在他们俩人还在医院观察治疗。而且此事涉及到周书记家公子,也要避嫌呀。” “胡闹,还有组织纪律了吗?张逸同志,这件事你全权处理,我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有事多请示汇报。”杜石红心里大怒的同时,又对张逸安排道。 “杜区长,我会经常去您办公室请示汇报工作。”张逸说完挂断电话。 张淼淼提到过亚市市长陈天生,而杜石红曾是市经贸局副局长,是陈天生力举他任天涯区区长的。陈天生到天涯区近两年,一直没有亮眼表现,被区委书记孟强压得死死的,施展不开手脚。孟强又是市委书记陆方平提拔起来的人,而且陆方平权力欲望重,手伸得长,张逸虽没见过,但心里不喜这样的人,连带着也对孟强感观不好。但是,官场就是这样。张逸没有站队的想法,他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有助力更好,如果有阻难,搬走就是。他那厚脸皮师兄可不是摆设。 只一刹那,张逸想通了点东西,但又好像没想通。“算了,不想了,干就是”张逸喃喃自语。 “镇长,什么不想了,您想干谁?”陆虎跟在后面虎虎地道。 张逸哭笑不得:“想你,干你行不行?” “呀,首长只是要我来保护你的,我可没这爱好。我没结婚呢。” “你说什么?保护谁?” “没……没……说错了,镇长听错了。” “今晚老实交待,不然从哪来回哪去,你保护我,要不现在练练。”张逸严肃又带着戏谑道。 “镇长,我十个也不是对手,你是杀神呀。” “杀你个鬼,回去给我老实交代”张逸盯着陆虎。被人盯着的感觉确实不好,张逸感到了后怕。 随后,张逸带着陆虎回到西市集。而情况调查进度也快。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询问调查,事情基本清楚。 张逸看着手上的文字汇报,一脸的无畏。心里想到:“既然你们安排得那么好,那么巧,不想要脸那就使劲抽吧。” “周总不看看,我允许你看。”张逸阴着脸对周杉杉说道。 “叶所,把涉事单位负责人及嫌疑人控制起来,这些材料表明这是一起涉黑涉恶的侵占国家资源,抢占人民利益的事件,为党为民,我决不手软,不管涉及到谁,出了问题我负责。”张逸对叶奎义正言辞的说道。 “张镇长,要不等周书记指示?” “叶所,我虽然没有对你派出所的直接管理权限,但这不是我和你商量,我为了凤凰镇的所有居民请求,你可以不执行,还有区,有市的公安机关。你看着办,但我可以打包票,这里每一个违法犯罪嫌疑人,没一个可以离开,韩兵,黄超同志,疏散群众。全有同志,带老乡们去镇政府礼堂等我的处理结果,我随后到。陆虎,人比较多,你守住侧口,谁敢逃,全力以赴。周放同志,请你拍下照片,我有用。既然叶奎所长有所故忌,那我来,我行驶一个公民的权利。” “张逸,我给你脸了?还敢抓我”周杉杉恼羞成怒。 啪的一声,周杉杉应声晕倒。 张逸可不会客气,用了五成的力把周杉杉拍晕。 “哥几个上,镇长又怎样?” 扑扑扑的几声,又有五人倒下晕了过去。 “还有谁?” 一片吸气声,跟着一片肃静,还有周放眼中的小星星。 叶奎一看哆嗦了一下,心想,这哪是镇长,这是杀神啦! 第8章 硬刚周朱 医院这边,周胜明和朱明辉俩人,输了一夜的液,早上正在床前休息,脑袋还发晕呢,结果收到万福发来的传呼信息。俩人还没清醒过来,区委书记的传呼信息传来:“立刻马上到区委,限半小时。” 俩人睡意立无,顾不上洗濑,着急忙慌地各打了辆摩的赶到天涯区委站在区委书记办公室里的时候,区委书记孟强和区长杜石红正坐在沙发上眼神凌厉地盯着俩人。杜石红严厉对周朱俩人劈头就问:“周半瓶朱七两同志,可以呀,只一夜这名字可是享誉区镇呀。你们到底有没有组织纪律,你们镇上发生了那么严重的群体伤人事件,一个镇党委书记一个镇政府常务副镇长竟然躺床上不明所以,特别是周胜明同志,杉杉安保服务公司到底是什么回事?你们立刻回镇上去处理解决好受伤的群众问题还有损失问题,解决不好,你俩请辞吧。” 周胜明和朱明辉脚下一软,差点跃倒。俩人相互扶着才稳身形。周胜明望向孟强“孟书记。” 孟强脸黑如墨:“赶紧滚,事情处理不好,别来见我。!” 俩人如丧家之犬走出区委,沿路被区委区政府一干工作人员指指点点,俩人顾不上其它,急匆匆往镇政府方向奔去。 他们刚离开,杜石红就对孟强说:“孟书记,我要求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凤凰镇这东西南北四市隔三差五的出事,以前也就是争争摊位,发生点口角,区政府问问责就消停一段时间。而且这种国家资源被民间第三方承包管理的方式你不觉得不科学不合法规吗?” “杜区长,这件事是三年前镇政府提的方案,区委常委会集体通过的方案。难道你在质疑常委会的集体决策吗?”孟强有点恼怒地对杜石红说。 “孟书记,难道不科学不合规的决策不值得质疑?孟书记,我们可是党员,以前的决议我还不在任上,这两年,你也看到,群众上访几次了?事情解决了吗?民怨极大呀!”杜石红可不愿放弃这个破局的机会,据理力争。 “杜区长,凤凰镇自行处理,我们区委把控方向。等事情处理完再谈。我今天要去市委一趟,杜区长不放心,可以亲自去凤凰镇一趟。”说完,也不顾杜石红反应,招呼了联络员出门而出。杜石红对孟强的强势早已习惯,赶忿走回自己办公室,吩咐秘书备车,准备去凤凰镇一趟。 而张逸这边在礼堂里安抚好众人,谢全有工作效率也极其高,早就统计好一应伤赔数据。黄超也留守派出所,拿到了事情发生的过程及原因的口供,骑着摩托载着叶奎赶到了礼堂。 张逸看着叶奎递过来的资料,忙向叶奎道了声辛苦。叶奎无奈笑着忙说应该的,他倒是看出这新来的镇长年轻气盛,杀伐果断,官场上第一次见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不讲情面,而且说动手不废话,且伸手了的。如果这不是哪家的世家子弟,就是头脑简单的一介莽夫。但看张逸处理事情井井有条,安排事情也面面俱到,怎么看也不像莽夫,没点智商能上燕大,而且是高学历,连中组部领导都送上任的人,能不引起重视。叶奎曾也是血性军人,也对这东西南北集市所发生的事极为愤闷。锅一次次的背,这派出所长干了十年,每次有机会去区分局,都让上面否定。心里当然不平。现在看到有个靠山,心里也有了小心思。先不管靠不靠得上,努力配合总没错。 张逸看完资料,面色平静。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原来这事是昨晚有人散布消息,以前属于鱼类摊位菜农果农可以从凌晨5点摆至早上8点,8点以后轮到渔市开摊。以前为一个摊位经常争得面红耳赤的农民不疑有它,而且消息据说是由一个叫扁头的西市的一个管理头目发出。所以一大早西市附近卖菜卖果的农民及小贩就早早抢位。而出海回来的渔民一大早上岸见没地上货,当然起了争执,特别是属于杉杉公司的5条渔船的渔民俱不承认摊位的分配,双方争执由口角升级到互殴。杉杉公司的渔民聘请的大都是其它市镇的老渔民,当然没有乡里乡亲的感情,怅着几条船几十人的势,对菜果摊位大肆破坏,而本地的渔民虽有怨气但对自己乡里也不敢动手。本把菜果农也不遑多让,也群起攻之,但杉杉公司渔船上多里年轻力壮的壮汉,而且手上又有杆呀棍的,还有粗的鱼勾铁器。菜果农民及一些小贩自然不敌,被掀翻的瓜果蔬菜满地皆是,人更是被爆头流血者近二十余人,其中叶跛子伤得最重,胁骨断了两根,头上缝了三十多针,手臂骨折,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而叶奎也传讯扁头,他其实就是本地一混混,周杉杉见其心狠手辣,拉拢了过来作打手,美其名曰公司负责西市的主管,其实就是收费员。他拒不承认发布了信息谣言。说这是无中生有的事,死不承认自己和这事有关。叶奎苦于没有证据把人放了。但他留了个心眼,眼看着这么强势的镇长,他把晕迷的周杉杉送去医院途中就醒了,倒是省了麻烦,直接改道把周杉杉带回了派出所给拘了起来,任由周杉杉威胁诱惑,决不放人。心里也暗暗爽了一下。 张逸了解了全过程后,自己亲自落实赔偿数据,这本地农民其实没啥心思,赔偿一些作为补偿最好,所以数字很快落实并签字。早几小时的天怒人怨己不存在,并感激新来的镇长公正随和,而且长得年轻俊秀肯为他们出头。一群糙汉子老娘们围着张逸家长里短把聊着。有位大婶还把自家女儿介绍给张逸,免不了被调侃说笑,大家一片热闹谈笑,再无拘谨,把韩兵谢全有黄超叶奎等人看得暗暗叹服。周放自然不会放过此情景,频频按下快门。不曾想,这里的某一张照片,几十年后放于某处展览,引起了一段佳谈。此是后话。 周胜明和朱明辉心急火燎的赶回镇委镇政府,推开礼堂大门,看到的不是闹哄哄的争吵场面,而是一片祥和无束的聊天场景。 周胜明不由得心头冒火:“张逸同志,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在这里谈笑风生,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了?你这个镇长怎么当的?你还有党性原则吗?你对得起组织和人民的信任吗?还有叶奎同志,没有证据就随便捉人,党和人民附于你的权力就是这样用的?” 周胜明一进来就一顶顶帽子朝张逸扣来,连带着叶奎也受质问。 张逸微微一笑,对着周胜明说道:“哎呀,周书记,终于见到您了,身体怎么样?我刚和韩主任商量,等会去医院看望您和朱副镇长,您们可是镇里的老同志了,可不能倒下了。还有,朱副镇长呀,我初来乍到的,你可是镇里老人了,我不知道书记酒量,你还不清楚吗?我年轻,身体扛得住,把你俩喝坏了,这工作还怎么开展是不?” 周朱俩人面红耳赤。朱明辉赶紧把话题转移:“张镇长,书记问你话呢?” “那好,我现在严肃地回答周书记的问题。第一:关于组织纪律,我是一个党员,党的组织纪律一直严格遵守,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于凌晨五点接到韩兵同志信息,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处理事情,而且在处理事故的同时,向上级组织汇报情况且我作为副书记代镇长,在党委书记不在的情况下有权分配,调动,并和组织成员交流情况。我现在就是和群众了解情况,并解决问题,而且就问题的发生而完满解决并完成的意向,这里韩兵,谢全有,黄超,周放四位委员可以全程证明,而有的同志,在韩兵同志紧急传呼的情况下,连影子都见不到,我在现场说过,我一定肯定确定会追究责任并向上级党委汇报。第二个问题:我这个镇长怎么当的?周书记,我现在还是代镇长,但你要的答案我告诉你:为人民服务!” “好,答得好,张镇长,好样的”礼堂顿时一片鼓掌声叫好声。 张逸向周围望了一圈,颌头表示感谢,继续说到:“周书记,党性原则我当然有,如果党性原则至民于水火,这个官我张逸不会当,也不屑于当。我们党的宗旨和立场就是为人民服务,周书记,刚才群众的掌声是自发的,心甘情愿的,是给全有同志,黄超同志,周放同志,韩兵同志,陆虎同态和叶奎同志的,群众眼睛是雪亮的,这难道不是信任吗?” 张逸话峰一转,语气严肃厉落地道:“最后一个问题,我代叶奎所长回答你,只要有嫌疑,公安机关有权力执行拘捕或拘留的措施,而且作为公民,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问题,周杉杉等一众人拒绝配合并欲行凶伤人,难道叶所长违反了哪条法律法规?如果有,请周书记作出指示。” “还有,朱副镇长,请问你收到韩兵同志的传呼信息没?你个人原因导致不到现场对组织请示报告了没?我会书面向上级汇报情况,对你及某些同志请求处分。还有周书记,鉴于你和周杉杉是父子关系,回避原则想来你懂的,这不用我多说了吧。” 周胜明脑恍恍地响,一句话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脸憋得通红。狠狠地盯了张逸一眼,转身就走。朱明辉跟在后面,颠颠地小跑追去。 “韩主任,陆虎,我们去一趟区委。” 第9章 连杜伐周 张逸和韩兵来到区政府,张逸独自来见杜石红,此时刚好早上九点。杜石红早就在办公室里办公,见到张逸到来,很是开心:“张逸同志,第一天上任,就跑来区政府,去见过孟书记了?” 一语双关,张逸岂能听不出。 “杜区长,打搅您工作了,这不是没办法嘛,我得先找杜区长请示汇报。” “滑头,事情经过就不要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孟书记也汇报过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杜区长,我是这样想的,还没形成文字方案,也还没班子讨论过,想先到您这取取真经” “我可不是如来佛祖,说吧!” “首先,取缔杉杉公司,追究其法律责任。第二:收回杉杉公司的管理权,这是原则。第三:彻查国家资源私用,乱用,主要负责人要承担责任。第四:对此事懒政,怠政人员责责。”张逸斩钉截铁。 杜石红盯着张逸,张逸丝毫不惧和杜石红俩俩相对。杜石红沉思了许久:“张逸同志,你们镇委镇政府班子刚动了手术,现在不宜再动刀子,团结稳定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你刚来,凤凰镇以前的事板子拍不到你身上,先沉下来。你明白吗?” “杜区,我很明白,但不代表我愿意这样做。” 杜石红这次思考得更久。张逸也静静坐着。他在韩兵口中知道杜石红任区长两年,工作上打不开局面,被孟强在常委会上死死压住。几个经济发展提案在常委会上没被通过。市里已经对区政府班子己有所不满。市长陈天生力排众议,才给了杜石红一点时间。张逸通过各方汇总的信息,也想通过这次事件,给杜石红一次借势的机会,他也想看看这位杜区的魄力及政治智慧;如果杜石红不堪造就,张逸也有后手能处理好这几个问题,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凤凰亮剑,必须赢,也一定要赢! 杜石红足足思考了半个小时,他可是知道杉杉公司的事情是孟强在常委会通过同意的。虽然是前任区长推动,责任不在他头上,但在他手上爆雷,涉及到的层面会更高,对他的仕途有很大的影响。甚至会牵扯到市委书记陆方平,曾经的省委书记的秘书。杜石红望着张逸年轻俊秀一脸正气的脸,也想到了自己以前也何尝不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张逸静静地看着杜石红,杜石红仿佛受到了张逸嘲笑的目光:“你小子别这样看我,我还没这么不堪。就你敢,今天我陪你疯一回,等会一齐去孟书记那里汇报工作。这个想法我来提,你现在还代着呢,别老是猛冲猛杀的,还有,你是党员干部,你打人的事等以后再算你帐。哪有上班第一天就将上级领导军的,你真当自己是杀神?哼!” 张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彩虹屁立刻随上:“我就知道杜区是立场坚定,有组织原则的共产党员,是以人民的利益为上的好领导。” “停,停,拍马屁都拍那么直接,你会吗?放卫星我看你挺能。” 张逸讪讪地笑。 俩人在办公室里又商讨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杜石红还推掉了一个会议。随后,杜石红拨通了孟强办公室电话,交流了几句,杜石红带着张逸到了对面的区委办公楼。 孟强知道了俩人要来,所以吩咐秘书让杜张俩人直接进入办公室。 “杜区,有什么紧要事要亲自过来?还有张镇长,你是第一天上班吧?这可得批评一下,你不在镇上处理公务,怎么到区里来了,今天凌晨的事件处理好了?”孟强官威十足,一上来就显示了领导的气势。 “报告孟书记,镇里的事件己处理妥当,后续的落实有谢全有副镇长和黄超主任去处理,所以第一时间赶来区里汇报工作来了。”张逸不卑不亢。 “孟书记,是这样的,张逸同志刚到区里就在门口遇上了我,他本来是想到区委向您先汇报情况的,是我急着了解详细情况,把他拉到了办公室,我听了汇报之后,觉得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所以就一起过来向您汇报请示了。”杜石红赶紧解释。 孟强这时脸色才有所缓和。坐下认真地听了张逸的情况汇报,才问道:“你们镇政府打算怎么处理。” 杜石红接过话:“孟书记,凤凰镇委书记鉴于回避原则,是不能参与事件的处理,我认为这件事情影响极坏,首先要对杉杉公司问责,而后解约合同,第三问责懒政怠政的干部。在处理结果还没出来前,由凤凰镇接管四市,收回杉杉公司管理权,而且追讨由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还有最重要一点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孟强越听脸越黑,严厉喝问。 “就是彻查杉杉公司,我请求区里成立联合调查组,由区纪委牵头,对杉杉公司侵占国有资源,私立名目,乱收乱占,涉黑涉恶做进一步调查。对周胜明,朱明辉,万福三位同志在工作中违背组织原则,懒政,怠政的工作态度进行调查。”杜石红站了起来,脸色严肃地大声说道。 “而且,我以区委常委,区委副书记,区政府区长,申请召开区委常委会,对这次事件形成决议。”杜石红对着孟强一字一句说道。 “杜区长,这几件事容我考虑,还有我们几个先开个书记会,再上常委会讨论。”孟强摆手。 “好,那我通知几位书记过来开会。”杜石红打铁趁热。 孟强深深地看了眼杜石红,感觉不认识一样。他思考了一会,说了句:“通知吧,十点半会议室碰头。” 张逸杜石红告辞离开,孟强望着俩人的背影,沉思道:“难道他们有证据抓在手上?这个张逸够狂够心急的,上住第一天就想拉周胜明下马?周胜明这头蠢货,杀鸡不成蚀把米,搬石头砸自己。” 孟强拿起桌上电话,那边刚喂了一声,孟强怒火中烧地说了句就啪下电话:“周胜明,你这个书记不想干就辞职,马上把拉的屎擦干净,你那混蛋儿子你自己看着办,还有,那朱明辉万福是猪脑子吗?就你们那点花花肠子能办什么事,尽是不入流的手段。” 周胜明拿着电话,一脸惊诧,不知所措。 天涯区委,早上十点三十分,小会议室。 第10章 云涌凤凰 天涯区委书记旁的小会议室内,区委副书记邓腊,纪委书记苗向东,组织部长田野,区委书记孟强和区长杜石红五人坐在沙发上。 “今天这个碰头会是应杜区的要求,和各位碰碰头,讨论一下,再上常委会表决。事情原委请杜区详细讲一下。”孟强开了个头,看来情绪不高。 杜石红就凤凰镇发生的情况讲了一遍,又把处理方案提了出来,最后杜石红严肃地说道:“同志们,我们是党员干部,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天只是伤人了,而且是十几二十人,严重的还昏迷不醒呢,这是什么行为?难道真要死了人,才下决心就晚了,到时别说我们天涯区,可能亚市都要问责,这个责任谁来负责?我提出的这些建议,这不仅是对我们区委区政府所有党员干部负责,更是为人民利益负责。我说完了,大家谈淡吧!” 纪委书记苗向东把烟头挤灭,吸了口气,神色严肃,语气严厉的说道:“我同意杜区长的建议,我们纪委一年前就收到人民群众的举报,但基于各种原因,没能深入调查,我认为借这个机会彻查,我到天涯区四年了,凤凰镇问题年年有,年年生,是下决心了,孟书记。”说亮瞅了眼孟强,接着又点了支烟。 “凤凰镇班子刚动了手术,这才前后一个月,如果又成立调查组去调查,这影响太大了吧,对某些同志问责,我赞成,但由纪委组织调查,我保留意见。”组织部长田野接着说。 区委专职副书记邓腊抽着烟,低着头,沉思着。 “邓书记有什么意见?” 邓腊是空降干部,是从省档案局一副处长调任天涯区委副书记,在任上有小一年时间,年近四十,长相颇为周正,身材高瘦,戴副眼镜,专门负责党建工作。 “那我谈谈个人观点,我到我们天涯区近一年了,在这近一年里,我对天涯区各镇的党建工作是非常不满的,这里我要做检讨。”说完顿了一下,看了眼田野和孟强继续说:“特别是政治作风建设问题非常不满意,而凤凰镇特别严重,党群关系和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非常严重。所以,我认同苗书记的意见,是该查一查了,田部说的影响不好,难道以前影响就好,以后能保证好。我同意杜区的建议。” 孟强听完,面无表情,盯了一眼邓腊。“那就上常委会讨论表决。就下午三点召开常委会。大家忙去吧!” 几人离去,杜石红回到办公室,见张逸在办公室里等着。对张逸说了情况,吩咐张逸先回镇上,做好准备迎接调查组,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张逸也没多问,带着韩兵回到镇里,终于坐在镇政府镇长办公室里的办公桌前,长叹了一口气:“这当官比学医更难。这才第一天呢!” 韩兵刚好走到门边。 “张镇,您先休息会,待会我去帮你办个饭卡,中午在镇食堂用餐,我是来问问,你这边还有什么吩咐交待的?” “哦,这样,韩主任,下午把镇财所所长叫过来,我有些问题要了解一下。还有,通知一下谢镇长和黄主任,有些事情商量一下,十五分钟后吧,在我办公室碰一下头。” 十分钟后,谢全有黄超走进了张逸办公室。韩兵倒好茶水,准备关门退出,被张逸叫住。“韩主任,坐下吧,你也是班子成员,我只是了解一下镇里情况。”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包烟,给三人一人一包。三人接过香烟,眼神一惊,互看了一眼。他们三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白皮无字包装的香烟,虽然第一次见,也没抽过,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按捺住心头的猜测,连声道谢。 张逸又开了一包,拆开封口,一人递了一根,他自己也拿了一根:“各位,可别嫌弃呀,不是我小气,我的存货也不多,我也是顺了家里长辈的,偷偷摸摸才弄了点,以后大家想这个味了,到我办公室,一根两根省着抽还是有的。” 韩兵帮张逸点上烟,赶紧把自己前面放的烟从茶几上拿起,揣进口袋。谢全有和黄超也赶紧装进口袋,生怕被抢了去。三人心里激动,更验证了想法:能拿出这种领导特供的香烟的,家里最低也是部级,可能会是中央大员。看来镇长背景不小,这条腿可得抱紧了。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谁入仕不想高位?仅仅有能力是不够的。人脉背景智商情商缺一不可。他们三人努力十数年,比如谢全有,干了二十年了,年近四十,才混了个副科,而且他大专毕业,少有的高学历人才。对比一下朱明辉,一个司机,领导的司机,才几年时间,人家就坐上同等位置。背后有人。也明白民间说法“朝中无人莫做官。” 张逸自然把三人表现看在眼里,这也是他特意想看的也需要的效果。 四人吐了几口烟,张逸开口了:“我们个今天分工负责一下,可能过几天,区调查组会过来调查一些情况,下午区常委会就会有决议。我们提前安排一下。” 接着张逸四人商谈了一个多小时,临近中午下班才结束。 韩兵领着张逸下楼去食堂用餐,远远看见周胜明和朱明辉坐车离开镇委,朝区方向开去。 镇食堂不大,能摆上个七八桌,旁边设有两个单间。张逸和韩兵打了饭坐在大厅吃饭。不断有工作人员上前打招呼。而且各人看张逸都脸色各异。 “韩主任,我脸上脏了?” “张镇上长得那么俊,哪怕脏了也一样招惹人。”后面传来清丽的声音。 张逸转头一看,周放端着饭碗正立在自己身后。周放也不拘谨,自顾在张逸旁边坐下。 “张镇长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早上的事件张镇现在是名声大镇了,你没听说书记和朱镇去区里了吗?听说镇上又要来调查组了,这难道不是镇长的手笔。” 张逸不置可否。“什么手笔不手笔的,我只是去汇报工作,上级领导的事情我可管不了,我今天可是第一天正式上班哈,周委是口上留情哈。” “张镇,你知道你现在有个什么名号吗?” “周委员,人长得帅真没办法,是吧?什么名号都无所谓了?” “张镇,这和帅毫不沾边,而且镇势力十足,想知道不?” “韩主任,你知道吗?”张逸问韩兵。 “我一直跟着您,我没听说。” “周委员,愿洗耳恭听!” “那叫声姐听听” 张逸闻言目瞪口呆,这是下级和上级说话的样?他呆呆地看着周放,周放笑眯眯地盯着张逸:“我年纪比你大,职位虽然比你低,不工作的时候,你叫声姐也不亏吧?” 张逸忙道:“周姐,周姐,在这里可不论职位,你就是我姐,希望姐支持我的工作。” “这还差不多,杀神镇长” “啥?杀神?” “对,你就是杀神,够帅吧?” 张逸欲哭无泪,我这才上班第一天,哪个天杀的起个杀神外号,给我知道,杀他个几进几出。 正在派出所看审讯记录的叶奎打了个喷嚏,后背一阵发凉。 …… 下午三点,区委常委会会议室。会议准时举行。 第11章 凤凰变色 天涯区常委会会议室,下午三点整,孟强踩着时间点最后走入会议室。 “今天常委会只有一个议题,彻查凤凰镇今早发生的伤人事件及此事造成的凤凰镇有关负责人的一系列问题,下面请纪委苗书记和区政法委邵书记就有关情况做个汇总及报告。” 区政法委书记邵良把叶奎所审讯的口供并调查的证据一一向常委会报告,在新的调查中审讯中确定了事件是人为发起,原因竟是趁新任镇长初来乍到并在晚上欢迎宴中因酒醉延误事件处理而设的一个局,而这个设局之人竟是镇纪委书记万福,由他授意一个叫扁头的杉杉公司的一个主管向果农及菜农煽动消息,并组织杉杉公司渔船工人对果菜农进行恶意的伤害,驱赶造成人员不同程度的伤害和损失。从而问责镇政府,而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纪委书记苗向东将几份举报信发到各常委面前。这几份文件真实情况早在几周前经过调查已经核实清楚。有证据指明杉杉公司政商勾结,利用国家资源,巧立名目,乱收各种费用,组织黑恶势力,强占国家资源进行,利用所谓的承包合同用各种手段进行明目张胆的收取各种费用,谋利达七百多万人民币,而上交各种承包费用仅三十多万人民币。 最后苗向东拍着桌子说:“这可是真的民脂民膏呀,某些同志把权力用来建设自己的后花园,我建议区委区政府组织调查组立刻对凤凰镇进行深入调查。” 孟强脸色如墨,这些承包方案可是由镇党委及镇政府提出,区委常委会通过的,特别是孟强强力主张通过的,现在啪啪啪被打脸,心里自然不舒服。他明白,这是区长杜石红明晃晃地向他亮剑了,骑虎难下,他自信认为这次常委会一样是自己胜券在握。所以他说道:“同志们,事情经过原由都清楚了,同意成立调查组的,大家举手表决一下吧!” “我同意。”杜石红第一个举手。 “我也同意”苗向东也举起了手。 “我同意成立调查组严查彻查。这太不像话了,再不查,任由发展,可要出大事的”副书记邓腊发表了意见。 “我也同意,并建议由纪委,公安,审计等多部门组成调查组,并对此次事件做出检讨。我们政法系统严重失职。”邵良接着说。 宣传部长,常务副区及统战部长也表态同意,他们意识到有人要借这次事件把握局势立威,更多的是他们是党员,心中的原则还是有的。 孟强见大势已去,也同意了提议,勿勿结束会议离开。 这区里常委会结束没多久,会议内容已风传到凤凰镇及各乡镇。一时间,凤凰镇镇委镇政府各办议论纷纷。有人暗自兴奋,有人心里惶惶。 只有张逸静坐在办公室认真的研究凤凰镇现状。时而愤而拍案;时而眉头紧锁;很少抽烟的他自然地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心里叹道:“难道这年代还真有天高皇帝远呀,这哪里是一国之镇,这简直就是一家之花园呀,难道区里市里不管不问?难道没人反映情况?这水还真深呀。人家都说基层乱象多,这可是真多!”张逸揉了揉脑袋,苦笑了一声。 两天后,区调查组进驻凤凰,纪委,公检法,审计联合调查。一天后,公安带走万福,纪委带走周胜明朱明辉,三天后,杉杉公司查封,带走一众高层管理。凤凰镇上空雷声滚滚。事情汇报到市里,市委书记陆方平怒斥孟强。市长陈天生更是决定第二天下来视察工作,并提议凤凰镇人代会事急从重,快速执行通过张逸的镇长选举,暂时主持凤凰镇的全面工作。 张逸被推到风口浪尖。时任一周代镇长;一平闹乱,二剪三常委,三登顶凤凰。不仅仅凤凰镇各干部职工大跌眼镜。天涯区及亚市各领导都纷纷把关注的目光投向凤凰。 而在远离闹事的一个海边渔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听了身旁的人的讲述后,缓缓说道:“石红呀,此子看似莽夫,但这时和势用得比你妙呀,而人就更不用说了,他真敢用呀,这几点,你就不如他。人家一天破局,你二年。哈哈哈,不是打击你,是想告诉你,别轻看别人更别轻看自己。” “凤凰要盘湟啰!” 第11章 除旧施新 市长陈天生考察工作后一周,省委组织部一纸调令,孟强同志工作失察,决策失误,导致损失等等,被调到市老干局任局长,杜石红接任区委书记,区长由邓腊接任。 张逸如愿当选镇长,在镇党委书记未到任时主持全面工作。从张逸空降到任到主持工作,凤凰镇一周就换大王旗。 随后的一月,张逸早上审批文件,下午带着陆虎下各村委进行调研。亚市天气炎热,张逸的脸渐成铜色。每天早出晚归。宿舍灯光常至凌晨才灭。张逸每晚都电至京城问安几老,有老道在,他甚为放心,母亲恢复也快,现能脚站立,手能扶。神志清醒许多。张逸十分想念,心中信念更为坚定。 经过月途的考察,调研。张逸把几十万字的资料浓缩成了十几页,几万字的《凤凰镇五年经济规划》《凤凰镇城市建设规划》。准备拿到班子讨论再上报区委区政府审批执行。 经过月余的接触和工作,镇政府广大干部把张逸的表现也看在眼里。务实;认真;实干;肯干;团结;民主是政府工作人员对张逸的评价。对张逸的工作指示都认真努力的完成。整个镇委镇政府大院的工作氛围空前的热烈。到张逸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越来越多,张逸都热情接待,就是比较费烟。 在张逸的五年经济计划里,张逸并没全盘否定前几任班子提出的以旅游带动全镇经济的主要思路。而是加强了这个方针政策的建设及实施,张逸提出了打造“旅游品牌”的新概念。这个品牌不仅是景点建设,还包括了产品品牌的构想。这其中包括水产品,果类产品的当地特产的名牌建造构想。又针对凤凰镇这几年制造业近乎于无的现状,提出了引进企业,招商引资建立高新工业园的想法。并在城市建设规划中用五年时间,打造人文景观,建立凤凰特产一条街,五星酒店,百里银滩的一系列举措。 张逸召开了扩大会议,股级以上的及各村委负责人,党员全数参加讨论。镇政府那礼堂坐了近百人。张逸也没坐上主席台,别出心意带领镇党委班子成员坐在会场中心。会场一片热闹。与会众人都对张逸的手笔惊得连连叫好。这特产街,工业园,五星酒店,品牌产品,百里银滩……一系列的概念对各村委负责人的冲击力,把他们轰得晕晕的。特别是那一组组数据,一年翻倍,二年人均收入超万元的目标更是让一众人等心潮澎湃。就此决议全票通过。 杜石红办公室,看完张逸送过来的计划规划书,他猛拍了一下桌面:“到底是燕大经济博士呀,手笔挺大,野心不小呀!” 杜石红感叹一句,顿了一下问张逸:“钱从哪来?区委区政府这边你别打主意,一大摊子的,邓区现在头还在疼呢。” “杜书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在计划书里提出了成立招商办,招商办主任高配副科,人事这块需要区里支持。不能让马跑不给草吧,资金的事我跑一趟市里,市里没有我跑省里,而且我提出建立供销公司的想法得到各村的支持,这是各村的集体项目,自愿原则,按股分配。我现在主要是前期基础建设的资金,路要宽吧,码头要有规模吧,至于其它资金,我们镇里有太多的闲置土地得不到利用。” “你想卖地?” “不是卖,是引资。这些地才是引资的重要资源,以前也不是没人来考察过吧?是什么原因呢?政策不够放宽还是地太贵?都不是,是氛围呀,杜书记。我们本就是凤凰,就是下不了金蛋,原因主要是在任者不作为,营商环境太差,而且为了政绩争利于民,有产品没想法,有条件不去创造,甚至建造都不敢去想,一句没钱,太穷就交待了一切。” “你小子拐弯地骂我的吧?我们区确实人少地广,不是没有打这些地的主意,但是没人来呀!” “书记,我就是实话实说,您可别对号入座哈,我们镇的规划计划我递交了,希望区委区政府大力支持,时间就是金钱呀!” “好的,我明天召开常委会,我也希望你小子放个大卫星,给我们区长长脸。我个人是支持并同意的,你等会再去等区那里坐坐,汇报一下工作情况,政府口的事情还是找区长。你懂的” 张逸连连道谢,留下两包白皮特供,又顺走一包茶叶,在杜石红惊讶的眼光中去了区政府。邓腊本身对张逸印象非常好,人又是极其爱才之人,而且也是搞经济的好手,只是苦于没有施展的平台,自然对张逸的方案非常的赞同。张逸自然也把方案留下一份,兼两包白皮,也顺了一颧大红袍,回了镇上。 第二天下午,就接到杜石红和邓腊的电话,常委会全票通过凤凰镇的经济改革方案并报送亚市。 又一天之后,张逸接到市府办电话,陈天生市长要面见张逸,张逸又带着陆虎往市政府赶去。 秘书余捷把张逸领入市长办公室,这是张逸第一次见陈天生,陈天生中等身材,略为消廋,面白无须,带副眼镜,他本是海省师范学院的一名老师,借调到省政研室,后被张承政看中,在张承政任常务副省长开始,任秘书七年,前两年才外放至亚市任市长,和省委书记原秘书搭班子,原来的省委一秘和省政府一秘在亚市任一二把手,有段时间内成为焦点论坛。这两年倒也风平浪静,表面上班子还是团结民主的,但是亚市下面各区县的书记区县长除了极个别的,都对市委书记陆方平极为不满,倒是对温文尔雅的陈天生印象很好,口碑极佳。原因竟是市委书记陆方平手太长,经常插手区县事务。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对陆方平是敢怒不敢言,甚至有时也不得不言听计从。 陈天生见着张逸的第一句话竟是:张逸同志是央组织部张科长专门送上任的? 第13章 燕京急电 张逸闻陈天生如此询问,回答道:“是的,陈市长,张科代表央组织部送我下基层。” “那是代表组织对你的重视,看来你和张科关系很熟呀?” “说不上多熟,想来我们同姓,张科对我多有照顾,其实我们只打过几次交道。”张逸自然知道陈天生想问些什么,他实事求是地说。 “还有,张科也曾交待过我,要多向陈市长汇报工作,多向陈市长请示指教,你看,陈市长,我这不是来了吗?” 陈天生暗道,这小子回答滴水不漏,看来和张家应该交往不浅,但没听说过张家有旁系子弟。他脸色平静地对张逸说:“张逸同志,你滑头呀,你这是被我叫来的,啥时候主动到过我这呀?” 张逸心说:我一个正科镇长,哪有机会见你一个正厅市长!嘴里却答道:“陈市长,我检讨,以后会经常讨扰您的。经常请示汇报,那陈市长今天叫我来……” “哦,是这样,你们区政府邓腊同志把你们凤凰镇的经济发展计划和建设规划送过来,我看了,到底是燕大经济博士呀,年轻有想法,敢干。我很赞同这个方案。所以把你叫来,讨论一下,希望能落实下去,张镇长,纸上谈兵可要不得,我需要实在的执行论证。” 张逸其实早就猜到陈天生找他来的目的,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凤凰镇规划图,摊开摆在市长办公桌上。指着规划图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对着陈天生介绍:“陈市长,请看一下,这里,我们规划准备……,这里是……,这块所需资金……。” 张逸成竹在胸,各种设计规划早在脑里,侃侃而谈,条理清晰,表达明白无误,陈天生越听眉光越舒展,有时甚至拍手叫好,看着张逸眼光越来越欣赏。 “我们第一期为一年,计划引资五十亿,同时把基础建设完成,为第二期工业园落地做准备……,我保证第二年我们财政收入可以增长达到百分之三十,第三年达到五十,第五年同比百分之六十。人均从现在的年均五千元,我有信心第一年翻倍,五年内翻五倍。” “好,很好,想不到呀,张逸同志,听了你的分析和拆解,我好像看到了凤凰五年后的腾飞,我是支持和同意的,但是工业园的事还需要市长办公会讨论,我相信你的方案市党委会认真研究的。回去等消息,还有什么想法及时跟我汇报。” “那就感谢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感谢陈市长,我等候组织的消息,我们也想立刻组织实施,时间就是金钱呀!” “好,你先回去,我现在还有一个会,就不留你了。”陈天生看了下手表。 张逸告辞,和陆虎回到镇上,刚进办公室,桌上电话响了,接起一听,是老道打来的:“臭小子,传呼不回,电话没人接,你有那么忙吗?” “哎呀,老头,我刚回办公室,传呼我调了静音,没看,有啥事?” “小逸,赶快请假回来,大事。” “发生啥大事了,是我妈的病……” “家里人都平安,你回来自然清楚一切。”老道不等张逸说完,打断严肃说道。 “小逸,十万火急!”说完电话挂了。 张逸听到家人平安,心里立刻静了下来,但又想到老道严肃的口吻,心里又暗暗着急,想着京里有蔡叔,老师在,又定了下来。他没多想,立刻打电话到杜石红那里,找了个见投资商的理由,请假报备。杜石红当然同意。又把谢全有韩兵叫来,吩咐了一下,拉着陆虎,也没收拾行李,就赶往车站。 海省,晚九点,张逸赶上最后一趟航班。飞机趁着夜气,升空飞向燕京。 第14章 姑侄初见 接近零点,张逸走出机场出口,熊文早己等着,见到张逸的熊文非常兴奋,两人相互拥抱拍了下背,熊文拉着张逸上车,就往城中家中驶去。 “二哥,家里有啥急事要我赶回来?老头又没说清楚就挂了电话。” “小逸,我也不清楚,我就在旁边那院干活呢,就听见哭声,后来传来我妈的哭声我才冲回院子,就看见一个女的抱着婶在哭,她喊婶儿三嫂,小逸,听说是你姑姑,比你没大几岁,画儿上的人一样,小逸,老头说是你的家人寻来了,还交待我当没事发生。还有小逸,我看到婶儿也哭了。小逸,二十一年了,你终于可以见到家人了,哥高兴,你姑姑一直在家等着呢,中饭晚饭都没吃。”熊文说着说着有点哽咽。 张逸听了,百感交集,既期待又后怕,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想着这十几年母子二人的点滴,还有自己和母亲那尚未查明的遇害事件,他陷入了思考。 熊文见张逸沉默,从小玩一起的长大的兄弟,他知道张逸在想事,而且肯定是大事,所以也没打扰,一言不发认真的开着车。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停在巷口,熊文推了下张逸:“小逸到家了,开心点!” “二哥,进去说话。” 俩人并肩往家中走去,十几米远,张逸走得仿若爬山越岭,脚步沉了许多。他不知道怎么应付推开家门后所见到的一切。 熊文推开大门,张逸向里望去,却只见老道立在院中,见张逸回来:“臭小子,蛮听话的,回来得挺快,进去吧,你妈和你干娘在正厅。” “老头,我……” “别婆婆妈妈的,这哪是我培养出来的,找了十几年,难道你不想?” 张逸闻言不再纠结,昂首迈步进入正厅。 厅中沙发坐着三人,郭细莲坐单人沙发,双人沙发上坐着张逸母亲,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短发,皮肤白皙,样貌秀美,一身职业套装,看着甚是飒爽干练。见着张逸进来,也立刻起身,目光凝聚在张逸身上。张逸也望着这俊俏女人,心里感觉异常亲近。 “你是青云?” 张逸顿时感到莫名。 “哦,你看我,我还没习惯,还是叫你小逸吧,我是你小姑,我叫张弄影,你姐已经把关于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姐?” “对,你姐,你二叔的女儿,张淼淼。” 张逸顿时豁然开朗,在飞机上对玉佩的认真态度,对自己工作上的提点,人脉的介绍等……。 “儿……儿……子”。 张逸心里猛地一震,跨前一步,蹲在母亲身前,望着面前女人颤抖的嘴唇还有眼中的泪花以及举起的双手。张逸转头望向老道:“师父,我妈她……?” 老道点了点头:“你母亲前几天脑袋就恢复了清醒,手脚肌张力也恢复了七成。” 张逸赶忙握住母亲的手往自己脸上摸:“妈,我是小逸。你终于醒了,妈,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我等你等了二十一年,我都已经长大了。妈……” 张逸己满脸泪水,自记事起,总盼着母亲清醒,陪自己一起长大。盼了十几年,终日相互陪伴的母子终于可以相认,也是奇事一桩。 陈子墨手抚摸着儿子的脸,既熟悉又陌生。自从脑神经恢复后,郭细莲把一切都讲述给她听。老头也把这二十一年的事情尽量详细地描述给她知道。陈子墨感觉犹如重生一样,大梦一场。虽然口齿还没恢复怜悧,但还是站了起,拉着张逸指着老道和郭细莲:“儿……儿子,跪……跪……拜!” 老道和郭细莲听得清楚,当然知道陈子墨想做什么,赶紧过来阻拦。郭细莲扶住陈子墨:“妹子,小逸也是我儿呀,我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我们早就是一家人,可不兴这样,不兴这样。” “叫,叫,叫小姑!”陈子墨拉着张逸指着张弄影道。 “您真是我小姑?”张逸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张弄影问道。 张弄影也不答话,吩咐熊文去热一下饭菜,郭细莲才醒起为了等张逸回来,晚上烧的一桌子菜都凉了,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忙去厨房,两母子十几分钟热了一桌子菜。 全部人坐定,张弄影端起酒杯向老道郭细莲表示了感谢。 “这第二杯代表我三哥,就是张逸的父亲敬您二老,感谢救命之恩,养育之恩。”说完又一口喝完。 “这第三杯,代表张家,再敬二老一杯。”几人拦不及,张弄影又一杯入口。 连喝三杯,张弄影面不改色。落坐之后对张逸说:“小逸,你原名张青云,你妈妈叫陈子墨,燕京人,你是我三哥承鸿唯一的儿子,也是我们张家唯一的男丁。还有,你爷爷叫张恩泽” 张逸和老道对望了一眼。 张弄影看了看师徒两人,问道:“你们是不是猜测过?” 张逸说:“小姑,师父他猜测过我和母亲应该家世不凡,但燕京城还有其他几个张家也是大户人家,但没想到是最顶尖的张家。” “是的,你爷爷开国元勋,你父亲现在是燕京市委书记,中央委员。你大伯,北疆司令员,你二伯是你任职的海省省长。除了淼淼,你还有两个双胞胎姐姐,是你大伯家的女儿。都结婚了,现在也在京城。” 张逸点了点头,现在一切都想得通了。张淼淼通过验证,告知了家族。所以才有了孙祥陆虎的追随。 而郭细莲和熊文俩母子可傻了眼,她俩像做梦一样,打死也想不到和自己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一对母子有那么逆天的家世背景,经常在电视看的人,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熊文这二货对张逸说:“小逸,你掐下你自己,看看疼不疼?” 张逸哭笑不得:“二哥,别闹,说正事呢。” “还有,嫂子,三哥这二十一年,从没放弃过找你们,你们放心,三哥一直没娶,他从未放弃过希望,但为了保护好你们,他暂时不能明着见你们,是他安排我来见一下三嫂的,如果确认,我们再商量细节,二十一年前的事不能再发生了,天见可怜,真是三嫂您呀,当初淼淼给我照片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定是我失踪的大侄子,嫂子,他太象你是,就是长得太漂亮,象个女人一样,不过现在黑了许多,看着还是不错的。” 陈子墨闻言又抽泣了起来。她没有二十一年的记忆,想起自己丈夫失去挚爱和骨肉所承受的痛苦,又一阵心疼。 “妈,您心情不能波动太大,会影响恢复的。我们现在不急,先让小姑回去,爷爷他们会拿主意的,我们暂时不动。保持原状态。还有小姑,您告诉家里人,我们不需要特别保护,这样太显眼,告诉爷爷,能撩倒我们师徒的,这世界上怕真没什么人。” 张弄影瞪着眼睛张大了口,突然问道:“就是电视上那些武林高手,会轻功的那种?” “小姑,没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 “那么厉害?好,我回去告诉老爷子,可能方案会有变。还有嫂子,您安心住在这先,我们很快会回家。” 凌晨,张弄影回到家,张家仍然一片灯火通明。张恩泽张承鸿父子俩人喝着茶,仍没休息。 张弄影刚一进屋,张承鸿就问:“小妹,确定是你嫂子?见着青云没有?” “爸,三哥,是三嫂,青云晚上回京了,我也见着了,他现在叫张逸。” 张承鸿眼眶眨红,但仍镇定异常:“爸,您怎么想的,有什么安排?” “明晚,七点,西山,枫叶楼九楼。” 第15章 家人相见 临近傍晚,一辆奥迪停在胡口前,张逸和郭细莲搀扶着陈子墨出了门。张淼淼赶紧过来叫了声:“小婶,我是淼淼,您还记得我吗?” 陈子墨忍着泪,点了点头,往事涌上心头,激动得身体不停颤抖。张淼淼眼眶一红,转过头去。 “姐,大街上呢,先上车,妈现在心情不能波动太大。” 老道,郭细莲及陈子墨上了后排,张逸上了副驾,张淼淼发动汽车,往西山而去。 “婶,小叔和爷爷等着呢,枫叶楼还记得吗?还有郑爷爷,爷爷知道您,说您是军中华陀,莲姨,感谢您把我婶和弟照顾得那么好。我们全家谢谢您!” 老道云淡风轻,不置可否。但郭细莲忙着客气连连。 陈子墨拉着郭细莲的手,微笑地看着她。让郭细莲感受到无比温暖及激动,她哪里想得到,自己的善良,以后让熊家从此一飞冲天。 “姐,师父和干娘也是我的家人,我还有个大哥和二哥,大哥和干爹在乡下家里没跟着出来。” “嗯嗯,姐知道,一家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小逸,你在基层的情况爷爷和小叔都知道,你做事会不会太激进了?对你仕途影响不好。” “姐,我有我的原则,哪怕不做官,我还有自己的方寸之地。再不济,我还可以帮老头卖狗皮膏药大力丸呢,老头,是不?”张逸笑呵呵打趣,尽量把气氛调整得轻松点。 “你小子得便宜卖乖了,我这手艺不把你养这么肥大了。” “哟,老头,还好意思,你看看,我哪里肥了,瘦不啦叽的,好不好,我还没问,你几十年里藏了多少私房钱,只留了几本破书我,钞票一张没有。” “嘿,你小子,我那是几本破书,看不上还我。” …… 陈子墨看着师徒俩人斗嘴说笑,心里洋溢一阵温暖,既有点失落又感动。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座古香古色的九层大楼前,楼是独栋,但外围空间极大,占地起码十亩,人工做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沙地极为讲究。暗含九宫八卦。楼是现代风格,外墙全是石结构加上高大的落地玻璃,简约又大气。但周边显得极为冷清。楼前停了几辆京A奥迪,只有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平头汉子在周围游戈。 老道和张逸眼神对望了一下,他俩当然看出这些人都是身手极好之人,恐怕不是一般的保安之类的人物。 “婶,还记得这里吗?几年前小姑把这买了下来,又重新设计布置了一番,样子全变了,这是咱家的产业。今天不对外,就我们自家人,很安全,等我们进去后,会全面警开戒。” 陈子墨也是大家出来的名门淑女,以前也常来这。这里都是京里世家弟子及大院子弟常聚的地方。张承鸿常带她过来。只是二十多年过去,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不禁也感叹桑田沧海,物是人非。 “子墨,子墨”大楼里冲出一道伟岸的身影,一个高大男子对陈子墨带着踉跄跑了过来。 陈子墨身子一震,差点跌坐在地,张逸手一伸扶住自己母亲。陈子墨刚转过身子,那高大男子已经到了跟前。两人四目相对,眼眶含泪,嘴角颤抖,相对无声。 过了几十秒。 “承鸿” “子墨” 两人轻呼一声,陈子墨倒在张承鸿怀里,张承鸿紧抱着二十多年未见的妻子,不禁泪如泉涌。陈子墨更是哇的哭出声来。 张淼淼和郭细莲转过身子,也不停用袖子抹泪。 倒是老道和张逸平静站立着,只是张逸眼眶己是红润。看着眼前自己的父亲,心里复杂无比。老道眼神望着高处站立的一个人影,感觉好像熟悉无比。 张承鸿到底身居高位,历经风雨,很快就收了情绪。拉着陈子墨的手,转眼望着张逸。陈子墨紧了紧张逸的手指着张承鸿:“儿子,你爸。” 张逸喉结滚动了一下,二十多年从没叫唤的两字始终还是没有叫出口,张承鸿看着眼前帅气俊朗的儿子,豪情顿生,哈哈大笑一声,反而对着身后的老道说道:“晚辈谢过郑老,老爷子还经常提起郑神医,打听了您几年的消息,这二十多年,苦了您了,晚辈铭感五内。” 说完又转过身,对着郭细莲鞠个躬:“老嫂子,多亏有您把她母子二人照顾那么好,我这里先谢过了,一家人,客气话我就不多说。” “老爷子等心急了,我们赶紧上去。”说完抱着陈子墨的肩膀,两人当先向楼内走去。张淼淼也领着众人跟上。 一行人坐电梯上到九楼,见走廊上七八个黑衣黑裤的几个高大汉子站在两旁,相距七八米。 “大家别紧张,都是老爷子的警卫,你们也放松点,都是我的家人。”张承鸿对着张逸他们说过之后,又对着旁边的黑衣人说。 这群黑衣大汉顿时放松了一下,但眼睛盯着老道和张逸。他们都是军中一顶十的好手,六感极强,感觉这一老一少极不简单,心里预警非常强烈,虽然这老少两人没释放任何气息,但作为军人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反应。 几人推门走进厅内,厅内一老人拄拐而立,似乎已站立了许久,站在那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自然散发出来。 陈子墨一见张泽恩,神情又激动起来。爸字刚出口,又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张恩泽也脸色激动,握着陈子墨伸过来的手:“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完转过身子,背着众人,抹了下眼泪。 正在内间忙着的张弄影急步走了过来:“爸,说好的别激动,小心心脏。”说完从口袋拿出一瓶药丸就要拧开拿药。 “丫头,那药不行,这老家伙得吃我的药。”老道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张恩泽闻言转过头,盯着郑贺之看了许久。老道笑眯眯地也看着张恩泽。 “你是贺之大哥?” “呵呵呵,张纯生,我就是郑贺之。” “哎呀,贺之大哥,我可找了你好几年了,刚在楼上看,感觉好像很熟悉,真是你,是你呀!”张恩泽丢掉拐杖,走几步,来到郑贺之跟前,握住了老道的手。老道也紧握着张恩泽的手:“存生老弟,几十年不见,你可真是老多了。” “你也是老了,黑了,瘦了,以前你可是白面书生呀。想不到我们还能相见。” 说完指着陈子墨:“你知道她是谁吗?陈大嘴巴,陈大嘴巴最小的闺女。” 老道愕然,他当然知道陈大嘴巴是谁,但想不到,自己随手救的这对母子,竟然是自己在军中行医交好的两位兄弟的后人。 陈大嘴巴,姓陈名震,和张恩泽是搭档,是张恩泽的政委。因善于做思想工作成名军中,而且讲啰嗦,出口成编长文,时间一长博得了陈大嘴巴的大号,老首长曾经评价过他,陈大嘴巴一张口,可抵一师!是陈子墨父亲,张逸外公。 张弄影招呼众人刚坐下。陈子墨拉起身边的张逸:“儿子,跪下,叫爷爷。” 张逸乖乖跪在张恩泽脚下,恭恭敬敬地嗑了下去:“爷爷,我是张逸,这些年让您担心了。” “好孙儿,好,好,好。”张恩泽也忍不住眼眶蓄泪。以前是横刀立马的将军,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二十几年心病一除,心里激动,一阵眩晕,人就倒在沙发里。 张逸眼疾手快,一手扶着老爷子的头,赶忙把老爷子扶平躺在地毯上,接过老道递过来随身带的金针。凝气于手,金针毫不停滞就刺向老爷子百会,上星,神庭等穴位。老道也同时出手,从怀里拿出一小瓷瓶,倒出两粒漆黑药丸,捏开牙关,喂了进去。随后单手按向头部,一股柔和内力打入张恩泽脑部。师徒二人相互配合,出手极快。旁边众人刚在惊吓中反应过来,就己针落药化。大家焦急等了二十多分钟,张逸收针,老道也收气撤了手掌。 张承恩也睁大了眼睛,自己坐正了身子:“老哥哥,又多亏了你,我现在感觉好像身子没毛病了。很精神,你这身医术还真是神乎其神呀。” “那可是你孙子救的你,我只是帮了点忙,怎么样,我这徒儿教得好不?帮你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大孙子,今晚怎么样也得弄瓶二十年茅台吧?”老道眨了眨眼对着张恩泽臭屁地说。 “小影,把我那五十年茅台去家里拿来,还有去你陈伯家把你陈伯接来,注意保密,本来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但是现在不把他女儿外孙回来的事第一时间告诉他,他那嘴可会烦我到死。” “好勒,我这就去。” 张弄影离开,众人平复了下惊吓,又重新坐下,听老道述说着这二十多年发生的事情经过。 张承鸿陈子墨张淼淼及张恩泽听了一阵吸嘘,哪怕陈子墨早听过几次郭细莲的讲述,心里也是带着愧疚,感动,骄傲等复杂的情绪交合着。 除了郭细莲和张逸,在场诸人听了无不伤心落泪,特别是张淼淼,早已泪人一个,想想自己的弟弟在那么艰难的环境成长,而且又被培养得那么优秀,心里又伤心又感动又骄傲。对老道郭细莲充满了感激。 张逸看着梨花带雨的姐姐,心里温暖,为了缓下气氛对张淼淼打趣:“姐,你好歹是一正处级干部,就这点事也哭鼻子抹泪的,我记得谁好像教我,喜怒藏于心是为官者最基础的素质。” “嘿,你这小白眼狼,你还记得呀,小婶,你不知道他在下面干的什么事,害得我整个月睡不好。还有,小婶,他可是个富豪,给我买辆车,不然,我可不让他好过,啍。”张淼淼此刻化身娇憨小魔女,拉着陈子墨撒娇告状。 “好好好,婶子应了,他是你弟,你想咋整我没意见。”陈子墨心情大好,说话也流利通畅了许多。 “好了,我们说点正事,小逸,你本名叫青云,也不改了,以后就叫张逸吧,时刻记着你师父及干娘一家的好。有件事,我征求一下你的你师付的意见,这事你大伯和二伯也商量过,以你的意见为主。” “爷爷,你就说说什么事吧。” “你和你母亲回来了,本来我们的意思是暂时不公开,主要是二十年前背后那些人还会死心不灭,怕你会受到伤害,但是,现在的政治环境大不一样了,而且我退了,连二线也不是了,想来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老首长虽然也退了几年了,但虎威还在,身体还行。我想听听你意见。” 张逸想了许久之后,抬眼望了下父母:“爷爷,我是这样想的,纸包不住火,迟早的事,不公开,我妈就得跟着隐了起来,做儿子的做不到,我们行正身端,没什么见不得人,而且也没必要大肆宣扬,自然回归就行,我知道你们怕对我仕途有影响,只要我们自己藏于心,行于事,不谋于众,何惧屑小。还有,我不现身,藏在后面的魑魅魍魉又怎么能出来呢,相信我,我行!” “老弟呀,我教的徒弟,不是吹牛,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找他们麻烦就算了,他们敢来,我就敢灭了。” “谁那么狂呀,敢灭了谁?” 第16章 首长病危 声音刚落,门口站着一位七十余岁的老人,满头银发,脸色略显苍白,一副银丝眼镜,身材高大消瘦,一副学究模样。 “爸!”陈子墨听到声音就盯着门口,陈震甫一入眼帘就站起叫出了声。脚步不由自主就向前走去。 张逸和郭细莲见状都习惯站起扶住陈子墨。陈子墨心情激荡下,已忘记自己行动不畅,快走了几步,在张逸和郭细莲的辅助下,走到陈震跟前又喊了声“爸”。 陈震忙摘下眼镜,盯着陈子墨:“你是墨墨?”问完又揉了揉眼睛。 “爸,我是墨墨呀,我回来了。”陈子墨说话越来越流利。中间没了磕巴。 陈震心头巨震,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又戴上眼镜,望着自己女儿。 “真是我家墨墨,闺女呀,那么多年,你娘俩哪去了?害得我们找得好苦,你妈每天哭,都哭得快瞎了!”陈震泪眼朦胧,抱着陈子墨就是一顿诉说。 “爸,您别激动,先坐下,慢慢说给你听。”张承鸿赶忙上前扶着自己老丈人,到沙发坐下。 “张恩泽,你啥意思,我闺女找回来,也没告诉我,你给我解释解释!”陈震对着张恩泽怒吼,面色涨得通红。 “我说陈大嘴巴,你先听人说话,还有,你看看,这是谁?”张恩泽拉过郑贺之,对着陈震说。 陈张俩人从战争年代开始搭档,相识相知几十年,而且都身居过高位,虽都已退休,却是深知一般人肯定近不了身旁的。他端详了一会,郑贺之也不说话,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位小了十几岁的小老弟。 “您是郑老哥,郑医生?” “陈震老弟,我就是郑贺之,几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哎呀,真是郑老哥呀,我和老张头可念了您好多年,今天啥日子,我闺女找回了,把我从鬼门关救过来的老哥哥也找到了,老张头,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陈大嘴巴,你先住嘴吧,来来,看看这又是谁?”张恩泽又指着张逸说。 “爸,这是您外孙,他现在叫张逸。小逸,快叫外公。” “外公,我和我妈回家了,孙儿给您磕头。”张逸说完,对着陈震磕了记响头。 陈震看着酷似自己闺女的张逸,摘下眼镜又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平时的碎嘴,现在反而说不出话来。 张逸见老人如此,忙上前扶着“外公,您先坐着,别激动,我们慢慢说。” 陈震坐下后,各人也都坐下,唯有郭细莲站着,手足无措。张逸又重新站起,走到郭细莲身边,拉住她的手,对着陈震道“外公,这位是我干娘,从小养我长大的娘,又照顾了我妈十几年。”介绍完,拉着郭细莲坐下,又重新复述了一遍这二十多年的情况。 陈震听完,站起来对老道郑重地鞠个躬,也对郭细莲鞠个躬。慌得郭细莲又一阵手足无措。她哪里见过此种阵仗,这俩老是以前经常电视里出现的人物,她是真被吓着了。 “闺女,别紧张,你受得起,你可是我陈张两家的恩人呀,不,从现在起是家人,我认下你这闺女了,你愿意不?” “呀,这,这……”郭细莲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莲姐,你不愿意做我姐姐吗?” “不,不,我愿意,愿意。” “好,那就好,哈哈哈,我又多了个闺女。”陈震心里愉悦,大笑了出来。 “郑老哥,这难道就是缘分?命数?几十年前你救了我哥俩的命,想不到又救了我闺女娘俩的命,这让我怎么报答呀!”陈震叹着这奇妙的缘份。 “外公,老头可没那么多讲究,等会您陪他多喝两杯就够了。” “小逸,别没大没小的,老头是你叫的?” “陈老弟,我们师徒相处二十多年,老头可是叫了我二十多年,我习惯了,你就别着相了,那小子心里有数。” “这性格可是随了张家,嗯,还好,这长相随了我们陈家,像我,是真像我,差那么点就俊过我了。” 讲真,张逸相貌真是随了陈子墨,陈子墨长得清丽异常,性格温婉。人家都道女子如父,陈子墨可是像陈震,遗传了七八分。也难怪陈震如此一说。 “别臭屁了,我孙子可比你俊得多。” “哎呀,老爷子,您们请好了,上座吧,吃着说。”张弄影走了过来,时间恰到好处,不然这俩老可有得扯。 众人上座,张弄影叫走服务员,亲自服务,端茶倒水地忙得不亦乐乎。 席间张恩泽也问了陈震怎么处理张逸身世公开与否的问题,陈震也是杀意纵横:“我女儿外孙找到了,自然正大光明回来,老张头你越活越怂了,还左想右想的,怕个啥?还打了半辈子仗,当时杀小日本,色都不带变的,现在还怕那几个不成器的鸡毛。” “两位老弟,你们说起日本人,我倒是疏忽了,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当时救张逸娘俩的时候,要下杀手的就是日本鬼子,而且脖颈间有樱花会的标记。”老道严肃对俩老说。 “郑老哥,千真万确?”俩老异口同声望着郑贺之。 “这事能随便说,虽然我老道平时行医于乡野,江湖上无拘无束,但庙堂上的事我也清楚的。 “哎哟,郑老哥说起这事,一高兴,我差点忘了。首长现正病情加重,还是老伤病,你在就好办了,事情紧,我们赶去,边走边说。 老道看了眼张逸:“小逸一起吧,我俩配合,事半功倍。”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打电话汇报一下,小影子,哪有办公电话?” 陈老爷子自去打电话,众人又吃喝了一会,见陈老爷子匆匆走回:“郑老哥,老首长又开始疼了,他家大儿接的电话,一会有车来接。 第17章 疗伤突破 来人是老人的长子,一脸焦急,两老赶忙把张逸师徒拉过,一句没说,急匆匆上了车,二车六人急向西山另一方向驶去。 车辆沿着一条蜿蜒的柏油路直向另一处山顶疾驶,车开的快且稳。车内气氛沉闷。老道沉吟了一会,开口问前面副驾上坐着的中年男子:“你是小方吧?” 中年男子转过头,望着老道:“郑老认识我? “认识你的人很多,但抱过你的人可不多,这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都近天命了,你家老头也快近八十有六了吧?” “是的,郑老,家父今年八十六了,这几年退了下来,身体也每况愈下,这次旧疾复发,昨天还说,可能过不了这一关了,除非他那老哥哥能像五十年前一样,他或许能挺过这一关。郑老,父亲所说的老哥哥,应该是您老吧?” “五十年前我帮他疗伤了近一月,那时还没有你,大概过了一年,那时你出生了,我还抱过你,我又去部队帮他扎过一次针,吩咐过他按时作息,戒烟戒酒,就不会复发,想来他不听我的。” “父亲这几年抽烟更凶,以前还控制着,事情越来越多,抽得更凶,更别提按时作息了,虽然这两年退了下来,但每天都有人来汇报情况,虽然他说过了不插手国家事务,但思虑更多,特别是明年,海港回归,他更是常至深夜才在保健医生的恳求下才去休息。郑老,父亲的病拜托了,这节骨眼上可不能有事呀,全世界都在盯着了。” “放心吧,他那伤我心里有数,死不了,活受罪罢了,都八十多了,还有操不完的心。哎……”老道长叹了一声。 中年男子闻言,长出了一口气,自家老头每晚疼得大把的止痛针止痛药吃不去都没丁点效果,疼得面色发青冷汗湿身硬是哼都不哼,毕竟八十多高龄,精神体力哪抗得住自然规律,终究还是没顶住,昏了过去。 “郑老,这位小哥是令徒吧。” “你也别客气,他是我徒儿,张逸,你直接叫他名字,他是你子侄辈。” “小逸,这是你方叔。” 张逸赶忙称道:“方叔好,您别着急,师父说没事他就有把握,吉人天相,会好的。” 中年男人叫皇甫方,现任中央书记处书记。他转头看了眼张逸:“我叫你小逸吧,我感觉你好像我一个小妹妹,真的挺像,如果他儿子还在,也像你这般年纪。不过,哎……”他也长叹一口气,心里一阵暗然。 皇甫方自然没见着陈子墨,所以也没往那处想,心里担心父亲的安危,哪还能容想其它。 张逸和老道相视一笑。二十分钟后,两车子一前一后赶到,停在一处宽阔的四合院前,这里是京城老干疗养中心,建的全是独门小四合院,整整有上百套,如果登高下望,这就是一座小村庄。这里是为中央老干部建的疗养中心,中心施设齐全。但生活起居基本一人一院,里面都配备警卫,医生,营养师,厨师,保姆……,而且建在山顶上,自然空气宜人。景色更不用说,选址可是多方比较的。 没有宜喧,也没有检查,有皇甫方在,五人穿过连廊,往正中的卧室赶去。 推开房门,五人进入卧房中,卧室极大,分设两室,左边卧室右边书房。中央有一茶室。各自隔开。木结构装饰,既简单又透着一股自然古朴。卧室内五六个穿着白色大挂的医生看着仪器正在细声讨论着什么,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老道当先一步跨到床前,只见床上躺着一白发老人,脸色苍白无须,身形消瘦,双眼紧闭,气息急促。 老道立刻沉腕搭脉,闭眼细感,大概三分钟后,开口吩咐:“立刻撤去旁边各种仪器,所有人都出去,小逸过来。” 老道神情严肃,皇甫方赶忙指挥医生撤了仪器,欲言又止地看着老道。老道一言不发,张逸忙对皇甫方说:“方叔,您放一百个心,确实不方便留人,现在救人要紧,您还是在偏房呆一会。” 张陈二老也上前拉着皇甫方走出卧房。 “小子,你也来把一下脉,这次你来,我在旁边看着。” 张逸把脉足足把了十分钟。然后抬头看了看老道:“老头子,放心,我有把握,您是想一次根治吧,以前没根治,那时您老人家内力没到先天吧?丢死人,还说天赋异禀呢。” “小子,别说风凉话,这次可能会让你躺上一两天,我老了,气血不继,不能连续运送内力过体,你考虑清楚,整整要6小时不断输送,你撑得住吗?这可不是比武过招。”老道严肃地盯着张逸。 “我晓得,拎得清,放心吧,我可是郑贺之的徒弟,你对自己没信心,难道对我也没信心。哦,没告诉你,这一个多月,我到后期了,六个小时撑得住。” 老道面露赞许,但仍严肃说道:“必须全力,这老家伙现在这具身材可是千疮百孔,全身器官衰竭,我施完针,你再出手,记住,百会入顶而灌,切记,中间过程不能有一丝丝的断,切记。” “师父,我知道严重性。保证做到最极致。” “那好,把人扶起来,我只施一针。后面靠你了。”说完把随身携带的针袋一字铺开,拿出一根最长的金针,闭目沉思了一会,见张逸把人扶直,目中精光迸射,残影即现,五寸长针己没入头顶近半,捻搓近一分钟,老道沉气丹田,大喝一声“入”,入字刚落,张逸的手己拍向头顶百汇,一股滂泊内力顺着金针由百会流向身体各处。老道没有停留。起身关门,来到偏房,对着皇甫方说到:“我开个方子,你立即叫人按量抓来,还有准备一个大木盆。” 皇甫方立即叫了两名中医过来,老道在书房寻过笔墨,在纸上写下十几味中药。递给皇甫方,皇甫方叫人赶紧吩咐了一切事宜。而后看着老道,又指了指房间。 “放心吧,我那徒儿已经青出于蓝,本事比我只高不低,皇甫老弟可以多活个十年八年的,我们就别打扰,静下心来。”老道自然明白皇甫方的担心。 “那个那个小逸也就二十出头吧?这,这……”皇甫方难以置信。这中医没个几十年底蕴,可真的难有成就。所以也不能怪他心存质疑。 陈震一看,心里有所不喜,嘴巴一张,随口道来:“我说大侄子,你不信我那大外孙,难道不相信郑老哥?” 皇甫方一愕,望了望陈震,又看了看张恩泽。心里狂跳:“陈叔,你说的外孙,是,是张叔那,那……” “那个屁,就是我家大孙子,这陈大嘴巴,嘴巴真是够大的。”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震。 陈震也后悔自己口快,但嘴皮子硬撑:“方子也不是别人,老首长可是墨儿的干爹,论起来小逸还是他老人家干外孙,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叔,是小墨找着了?回来了?而那个叫小逸的就是他儿子?”皇甫方激动问张恩泽。 “小方,叔不瞒你了,是小墨的儿子,都回来了,我们也都是今晚才见的面,本来就是没打算隐瞒,只是想着过几天再带他走走的。谁承想,老首长身体出现问题,这也算是无巧不成书吧。”张恩泽说道。 “张叔陈叔,侄儿给您俩道喜,二十多年了,我那妹子终于寻着了,老爷子如果醒来,也替您二老高兴的,每年的大年初一,老爷子都心心念念着子墨他闺女。好事,大好事!”皇甫方心头大喜,也眼含热泪地说着。他自小和陈子墨张承鸿一起长大,把陈子墨当成了自己亲妹妹,皇甫家全是男丁,都极宠陈子墨,而陈子墨从小聪慧,长得又极为可爱秀丽,所以皇甫老爷子自小就认了做女儿,了了没有闺女的心愿。自打陈子墨母子失踪,老人家甚至动用了军方帮忙寻找。每年大年初一,陈子墨都会来家里拜年,成了惯例,自从失踪后,每年老爷子都会念叨,而皇甫方的母亲更是思景生情,悄悄落泪。而陈子墨的名字更是成了几家人二十多年的禁忌,没人敢提起。所以,皇甫方更多的是惊喜。难怪,怎么看张逸都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觉。 皇甫方记挂着房内,又特想了解张逸母子的事情。忙拉着三老坐下,亲自沏上好茶听老道一前一后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在不觉中,时针已指向凌晨一点,皇甫方也了解了事情经过。不禁感叹世事难料。房间内,张逸己全身湿透,脸色变得苍白,而老人脸上,由白转红,头上冒着阵阵白气,也已经浑身湿透。张逸眼看时辰己到,气凝双手拍向老人头顶百会,穴位金针被震出三寸,张逸再运气于掌,强撑最后一气,再拍出一掌,金针被贯出。张逸也一阵眩晕,啪的一声倒在床上。 厅外老道听得声响,身子瞬移,拍门跨步到床边。见老人稳坐于床中,面色红润,气息平稳。而张逸则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老道急忙吩咐把已经烧热准备好的药液木桶置于房内,等药水倒满木桶,赶忙抱着老人放入热水中,人刚放置木桶,老人被烫得睁开了双眼。老道立即大喝一声:“皇甫蒿,忍住,你给我忍住,连这点疼痛都忍不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声音贯耳,如雷震震,皇甫蒿身形一顿,身子立刻下沉,药水直泡到脖子。 老道走到张逸身旁,看了下张逸,把了下肺,心里狂震,再探了下张逸内气,不由得心里狂喜。心道这一引一啄自有天命。他怎么也想不到,张逸这次清空一身内气,反而是又破又立,突破了正阳诀又一大关口,从先天后期直破入通脉境。这己经是人间桎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再达这个境界。全身七百二十脉尽数打通。内气滋养每一处骨骼神经。老道把张逸扶直躺好,心里一阵豪情顿生,身法一亮,来到四合院中,也不顾忌内气外放,仰天大笑。笑声由内力传出,声音极大,震得周围林中百鸟齐飞,在凌晨显得极为突兀。 张陈两老和皇甫方更是被声音轰得头皮发麻,本己昏昏欲睡被惊得清醒过来。忙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老道笑而不语,他只道:“皇甫这身子可算是彻底好了,天道好轮回呀,你俩生了个好孙子!” 俩老惊疑不定,只是心里暗喜不已,心道自家孙子治好了老首长,这份人情太大了。 皇甫方更是喜上眉梢,自家老爷子身体康健,皇甫家这十年八年后顾无忧,所布之局更能快速进展。 老道这声音力破芲,整个疗养中心不一刻灯火通明,警卫寻笑声来到院外,神情紧张。经过通报,一位军人来到皇甫方跟前,通过解释,警卫撤去。随后,又一群老人在警卫护送中来到院外,皇甫方赶紧把一群老干部接入院中,尚未开中说话,一个眼神阴鸷,面白无肉满脸麻子的老者用狠辣的语气开口:“谁这么放肆,在老首长这里狂笑扰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小方子,老首长正昏迷不醒呢,你还有点方寸吗?” 老道瞅了一眼这老者,心里不屑:“是我在放肆,怎么,打扰到你了?那又怎样?这地方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甚至你说说你想怎样?” 那老者盯着老道,想不到这人真狂,厉声说道:“你是什么人?敢口出狂言,不怕军法从事吗?” 皇甫方赶紧出来解释:“李叔叔,这位是我请来的神医,这次把老爷子病根除了,所以一时高兴,惊扰了各位叔叔伯伯,在这里,晚辈向位道歉了。” “老首长真的好了,这太好了。” “神医呀,不简单,老首长看了那么多医生不见好,这就彻底治了,好,真的太好了。” …… 这在场的老干部大多是皇甫嵩昔日的老部下,跟随着老首长南征北战。一部分是改革开放后,跟在老人身后治国的老领导。听着自己的老首长老领导病己治愈,都忘了不快,心里高兴,忘了来找人麻烦,纷纷议论起来。 “我说李大麻子,你看看这是哪里,轮到你在这大放厥词吗?老子还站在这里呢,没大没小的,赶紧滚!”张恩泽没给李伦好脸色,打仗的时候偷奸耍滑,后来官至某军部参谋长,退休后也搬来西山疗养院。张老和他政见不同,关系极为紧张,张逸母子失踪案也曾调查到他头上,老首长为这个自己曾经的警卫员出面做了调解,为了不扩大影响,张陈两家才没深究下去。 张老爷子和他年纪相仿,但资历比李伦深多了,他做师长的时候,他还是警卫排的排长。所以说话根本不客气。 李伦看着张陈二老,气势为之一弱:“两位首长也在呢,我这不是急昏了头嘛,请两位首长谅解。”没办法从军的时候职位资历都比不过两老,经济建设年代两老更是老首长的左膀右臂。一直被压得死死的。所以只能弯腰道歉。 皇甫方又把别打扰父亲疗伤,需要休养为借口打发了众老。众老只能回去,并让皇甫方转告老首长,明天再来探望。 俩老也到了一定年纪,也安排在客房休息去了,两个小时,皇甫嵩药浴完,老道喂了颗药丸,很快就在床上睡着。 等张逸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老道站在他床前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张逸不明所以,快速起来,身轻如燕,他自己一阵错愕,立刻盘坐,运了一下正阳诀。感觉全身真气滚滚,浑厚如江洋,他望着老道:“老头,我是不是到那境界了,这怎么回事?” “你小子真是误打误撞,怎么回事现在我也解释不清,我又没到你这个境界,臭小子,我是真羡慕你呀,也为你高兴。也不知多少年了,从没有人到过这个境界,现在说你是天下第一人也不为过。你的境界,在现在这个时代,仿如天方夜谭,记住,这事只有我俩知道,明白吗?” “师父,我明白。知道了,老爷子怎么样了?” “走,一起去看看。” 第18章 名动京都 师徒二人尚未走出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二人来到院内,只见皇甫嵩张恩泽陈震三老坐在石凳子上,开怀大笑,似是遇上极为开心之事。 皇甫嵩见到老道:“郑老哥,昨晚休息得可好?你看我这条老命,又一次被你拉住了,我得感谢你呀!” “这次你呀,得感谢我这徒儿。”老道指了指张逸。 皇甫嵩脸色红润,精气神极佳。他望着张逸:“郑老哥,教的好徒弟,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呀。小伙子,很好,很好!郑老哥,我问你要这个徒弟,到中央保健局来,你可不要藏着了,这是个人才呀!” “皇甫老弟,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问那俩老头和张逸自已。” 这时皇甫方走了进来,听见自家老头的话,对着皇甫嵩说:“爸,您仔细瞧瞧,张逸象谁?您下手迟了,这小子我打包票,肯定不肯留在你们这帮老头身边。” 皇甫嵩自然还不知道事情原委,听皇甫方这样一说,也认真打量起来。对着皇甫方说:“人倒是秀气,如果皮肤白点,倒像是个女孩,但好像像谁,好熟悉。” 院中诸人都微笑看着皇甫嵩。 皇甫嵩沉思了一会,眼中精光一闪,手指着张逸,望向张陈二老。张陈二老微微点头。 皇甫方看了,对张陈二老说道:“张叔陈叔,我就说只要稍加提点,老爷子肯定猜出,您们可是输了,记得叫承鸿把那几两茶叶带给我。” “真是?”皇甫嵩问张恩泽。 “是的,老首长,子墨她回来了,这小子也是您老的干孙子呀” “小逸,过来,给您干爷爷磕个响。” 张逸走到皇甫嵩面前,就要跪下,被皇甫嵩扶住:“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妈呢,怎么不来看我,这小没良心的。” “爷爷,您刚康复,还得用药,先别激动,不是事赶事吗?我过两天带我妈过来看您。” “快,坐下,说说怎么回事。” 众人坐下,老道又做了回述事者,把这二十多年的事捡着重点又说了一遍。 “这樱花会是怎么进来的,看来当年还是不够狠,让他死灰复燃了。”皇甫嵩听见樱花会这三字,把茶水却拍倒。怒气质问。 陈震接口:“当年老首长复出在即,还没主持全面工作,老张头那时的位置可是敏感,如果老首长复出顺利,对那几家可是不妙,而且张家那几个小子当时可是优秀得很,没几人能出其右,有人不想张家再辉煌下去,第二代不能搞了,第三代扼杀了,也就断了路了。” “有道是天理循环,老天开眼,让郑老哥救了子墨母子俩,而且把张逸培养得极其出色,老首长,您还不知道吧,这小子现在在老二那的一个镇当镇长呢,您别多想,他任镇长时,我还不知道他娘俩在何处呢,我们张家可没出手,是庄强,就是津市现任书记,对他青眼有加,从中央组织部直接外放到镇上,这小子现在主持全面工作,听说干得还行,老首长,我这孙子,可还入得您眼?哈哈哈……” “老张头,谁孙子呀,老远就听见你声音,说谁家孙子,那么热闹,又想帮你家那闺女拉郎配了吧?” 这时从门外走来几位老人,当头一个老人身材中等,略显肥胖,但生得鼻直圆方,头发稀疏,穿着一身旧军服,没有肩章标志,说着跨进了院子。身后跟着七八个老人。 “我配,许大聪明,谁拉郎配呢,我在说我家大孙子,刚好,几位老伙计过来了,省得我一家家跑,小逸,过来。”张恩泽对张逸招手。 张恩泽脸色一紧,严肃对着许老几人,把张逸拉过身边:“几位老伙计,我们张家二十年前的事都清楚,今天,其实是昨天,子墨母子寻着了,站几位面前的,就是子墨和承鸿的儿子,叫张逸。小逸,这几位老不死的都是以前老首长的老部下,也是爷爷的老伙计,你爸你妈他们是看着长大的。你满月那天,你许爷爷还抱过你,就是人太扣搜,没送你件好礼,专来我们家蹭酒喝。” 各老闻言一惊,都把目光聚向张逸,许老是军中悍将,是为数不多的老一辈中学院派人物,建国后主持国防工作,因足智多谋,被老首长戏称为许大聪明。 “像,真像,陈大嘴巴,真像你家那闺女,子墨那孩子回来了?”许老张着嘴巴,望着陈震。 “几位老伙计,我也是昨晚上才见着她们母子,长话短说,小逸,快,叫许爷爷,这位是……”陈震赶忙把张逸介绍给众老。 张逸一一打着招呼,众老也感到惊讶,但也更加高兴张家终于寻到了唯一的孙子。自此,张逸算是高调亮相于京城。 当众人得知昨晚为老首长治疗的就是张逸时,又是一阵惊讶。都围着张逸东问西问。问完各种问题,众老也是一阵唏嘘。 这时,院中勤务员已经把长桌摆好,茶水糕点水果摆上。众老又询问起老首长的身体,听郑贺之说己无大碍,最少得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时,众老又是一阵高兴,老首长可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当然希望老首长长命百岁。 许老站了起来:“我说各位老伙计,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呀,我提议哈,要不中午就讨扰老首长一次,都把自家干货拿出来,我们中午就庆贺一下,第一庆祝老首长身体康复,更胜往昔,第二庆祝老张头寻回儿媳孙子,大家举手表决。”说完第一个举起手来,各老都望着老首长皇甫嵩,一脸期待。只见皇甫嵩也微笑着举起了手,众老一片欢呼,仿佛又打了胜仗,纷纷举起双手。弄得陪同前来的中央保健局局长一脸的苦笑。 老道和张逸对视了一眼,老道开口了:“各位,各位,听我说一句。” 场面顿时也静了下来。望着老道。 “各位都是为国家的,为人民做过贡献的老人了,你们的身体可关系着全国人民,老头我近百岁了,这里就托大说一声,别为难保健局的同志,你们的一烟一酒可关系着他们的责任,这样,现在还有时间,我师徒俩就现场为各位把把脉,想喝酒抽烟的,可能就要扎几针,大家认为怎样。” 众人当然同意,这么难得的机会,遇到这样的神医,自然欣然应同。保健局的领导及一众医护向老道和张逸投去感激的眼光。又把目光望向皇甫嵩,皇甫嵩点了点头,他们才放下心来。 那边皇甫方忙着吩咐准备午饭,这边张逸和老道认真为各位大佬把脉施针。幸得俩师徒有内力修为,在针灸推拿和内气辅助下,各老体中旧疾手到病除,保健局医务人是拿来仪器检查,都惊讶得目瞪口呆,保健局长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这些老人的命可是实打实的要他乌纱帽的关健。各老的健康指数就是他更进一步的证绩。把这数据一摆,卫健委副主任也不是没可能的。对张逸师徒俩更是感激。 一小个时辰后,众老都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许老站起来,活动了下腰腿,啧啧称奇:“小逸,神了,每天这个时候,我腰都直不起,这下不疼不酸了,好了?” “许爷爷,您这伤是寒湿所至,久了就变了寒毒湿毒了,已进了骨里,现在寒毒出体,湿毒也拔出,全好了,以后不会再痛了,等会师父那有丸子,带几颗回去,吃上几日,就彻底稳固了。您好几口,有空我带几斤送您家里,我师父那酒有神效。”张逸可不管老道那杀人的眼神,毫不犹豫把他酒卖了。 众老可是人精,见老道那眼神,可是逮着好货就随上的主,纷纷围着老道求酒,老道可抵不过这群老货,忍痛应允,说日后叫张逸带上几斤上门拜访。 老道可不是有便宜不占的主,为自己徒儿铺个路,几斤酒,他可不会吝啬。这人情自然接了。 接下来的午宴自然开怀畅饮,各位大佬可是憋了好几年了,都是控制限量,今天难得放开了,哪有不喝个不亦乐乎。连皇甫嵩也高兴多喝了几杯。直到都微醺,大家都散去回休息。 张陈两老也和老道张逸告别了老首长,坐车回张家大院。 皇甫嵩与张逸分别前,握住张逸的手说了一八字:“沉心做事,谋勇同施。” 经过这一事,张家寻回媳孙,张逸师徒为老首长及各位大佬手到病除,并得到众多老同志赏识之事在京中高层一夜间就流传开来,张逸在这圈子名声大震。 京中郊外,一四合院内,李伦站在一人身后,显得忐忑不安。 “安排下去,那不是缺一个书记吗?运作一下吧,别再让我失望。”那背影吩咐了一句。 “明白,伍家那小子正好。” 第19章 向晚告白 陈子墨当然留在家里,郭细莲自然也陪着留在张家大院。 “干娘,从后这就是自己家了,别有顾虑,您可是爷爷认的女儿,还有,您和我妈情同姐妹,让谁照顾都没有您放心,我暂时还是回我自己的院子,二哥我会把情况告诉他,那边有师父在,您就放心好了。有啥事告诉妈或爷爷,别客气,一家人了,好吗?” 郭细莲忙着点头应承下来。 张逸帮母亲施针后和老道离开,老道会每天过来为陈子墨进行康复治疗。张恩泽和陈震自然顺从张逸的意思,没多做挽留,师徒二人用了晚饭,告别了众人,回到自己的四合院。 熊文自己在家,看到只有二人回来,问了情况,这憨货自然惊大了眼。对张逸说:“小逸,这么说你就是传说中的太子爷了,那,那我不就是干太子爷?” 张逸给他一记爆头,严肃对熊文说:“二哥,咱俩情同手足,有些话说过了,你得多担待。我只想告诉你,做自己,做好自己就好,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我们没啥特殊的,而且以后,我不想听到什么太子爷的说法,主要还是要靠自己,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小逸,我懂,我只是开开玩笑,以后有啥事不懂我问你,其实就现在这样,我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老道在旁听着兄弟俩谈话,心里甚感安慰。他欣赏张逸的理性和平常心态,也理解熊文穷人乍富的心里感觉。更欣赏他俩能坚持本心做人做事的本质。 “哦,小逸,今下午那个画上一样的女孩过来找你,她知道你回来了,叫你给她去电话,她说,说,说……” “说啥了?” “她说你敢不给她去电话,她杀去海省,让你好看。我说小逸,你这媳妇仙女似的,但就是好像很凶。” “二哥,她只是我同学,别乱说,好吧。”张逸无奈解释。 “臭小子,我认为熊二没说错,那女孩做你媳妇挺好。”老道在旁加柴。 “懒得和你们说,我等会出去,我约下那三货先。” “老爷子,您说小逸肯定去给他媳妇打电话了吗?你看他那怂样,以后肯定是怕媳妇的主。” “你这句话我会告诉臭小子,他肯定愿意和你练练。” “别,老爷子,求您老了,如果您真的告诉小逸,哼哼,您那酒呀,总有您老不在家的时候。” “找练了吧,小子……” …… 外边一老一少插科打诨,张逸在里间给老大老二老三打了传呼,约了见面地点。想了一会,给欧阳向晚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被接起,话筒就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张逸吗?我想你了!” 张逸可没能想到欧阳向晚开场白这么直接,一句话把他给震懵了。拿着话筒一时作声不得。 “是张逸吗?喂,说话呀!” “嗯嗯,是我!”张逸好一会才缓了过来,心道这妮子杀伤力可够大的。赶忙应道。 “走了一个多月,想我没?”欧阳向晚问道。 张逸又一阵暂停。 “我就知道你没想过我,是不是海省美女多,给迷住了?哼!” “向晚,我约了老大和胖子他们,在后街,就想问问你,也出来聚一聚呗。” “算你还记得叫我,好,等会见。”欧阳向晚说完利落挂了电话,蹦跳着去房间换衣服去了。 张逸挂了电话,和老道熊文打了个招呼,走路出门去了。后街离张逸住的地方很近,只有一站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走去,也就十多二十分钟。 京城的七月,很热,晚上八九点的时候街上己很热闹。街上灯火通明,商场里也人头涌涌,各种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音响店放着港台歌星的cd唱片,还有街上行人的谈笑声。张逸很享受,觉得接地气,有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来到后街,郭晓生,蔡元坤,蓝革峰早在约好的小店等着,四人拥抱了一下,互相问候了几句。蓝革峰(胖子)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桑塔纳说道:“老四,我们哥仨鸟枪换炮了,啥时候也给你整一辆?” “老三,我还没考驾照呢!” “这还不简单,找老二,让他老子弄一个,我的就是蔡叔给弄的,好使!” 张逸想了一会,自己时间紧,弄个驾照也好,对蔡为民来说这是个小事。虽说有点谋私,这无伤大雅的,也就望了望老二蔡元坤。 蔡元坤眼神复杂地望着张逸,他家老子可是京都政法委书记,各方消息很是灵通。他多方验证才确定张逸就是今天流传出来的故事主角竟是庞然大物张家二十一年前失踪的唯一男丁,自己顶头上司燕京市委书记的儿子。他可是喜大于惊。自家小子和张逸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而他自己和张承鸿可是政治上的盟友,私交甚好。所以也把这消息告诉了自家儿子,叮嘱蔡元坤一番。蔡元坤也自是惊喜了一下午,他哪能想到自己兄弟出身显赫又曲折,心疼的同时也为张逸高兴,更是庆幸自己能有如此运气接交了这传说中拥有京中太子爷身份的人物,他也是高干弟子,眼界自然不一般,所以看向张逸眼神多了些许复杂。 老大郭晓生和胖子蓝革峰当然不知道消息来源,他们暂时触不到京中最顶层的圈子,所以一如既往的无拘无束。张逸对了眼蔡元坤的眼睛,心里无奈兼苦笑,他拍了拍蔡元坤的肩膀:“老二,怎么怨妇一样的眼神,我现在虽然在天涯海角,可无时不刻想着哥仨的,以前怎样,我们兄弟四个以后也怎样!别太想我哈,我怕我媳妇怀疑我取向有问题。” 蔡元坤当然听得懂话中意思,他人本就是豁达,听了张逸的打趣,一由一阵温暖,他知道张逸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管身份如何改变,兄弟四人仍然感情如旧,不会因为这些那些的因素而有所改变。所以也打趣张逸:“你可别自恋哈,我哥仨在京城吃香喝辣的,哪有空想你,可别找理由,我看你以后就是怕媳妇的主。是吧,老大,老三?” “谁是怕媳妇的主呀?”欧阳向晚和苏玲刚好赶到,打趣地问。 四人听见声音,忙回头,看见欧阳向晚和苏玲俏生生的站在身后,忙拉过桌椅招呼坐下。苏玲自然挨着郭晓生一起,蔡元坤和胖子搞怪地坐在一起,甚至肩靠肩地紧紧靠着,看着张逸欧阳向晚。欧阳向晚首先落座,大方把拍着旁边的椅子,望着张逸。张逸感觉一阵杀意涌来,赶紧挨着欧阳向晚坐下。欧阳向晚这才满意的微笑着对胖子说:“我说胖子,真没眼力劲儿,还不赶快点吃的,难道还得让本小姐亲自服务?” “我说大小姐,每次老大老二老四都在,你怎么尽逮着一只羊搋呀?” “话怎么那么多?麻溜的,我和苏玲晚上可没怎么吃,饿死了。” “行,还得是我劳碌命,就去就去。” 六人先喝着冰镇啤酒等着菜,等菜上来,又一阵寒暄,说了各自状况,都颇为顺利。打打闹闹一阵臭屁吹水,直到接近凌晨零点才互拥抱一下,就止各找各妈。 几人都非常知趣让张逸送欧阳向晚回家,坐上胖子的车一脚油门就丢下张逸和欧阳向晚。 “张逸,喝了点酒,我想走走。” “好,走走,散散酒气也好。” 两人走两三百米,欧阳向晚直骂呆子,就不会找个话题聊聊。欧阳向晚性子可不像她相貌,人长得秀美,身材高挑,肤白似雪,眉眼如画,或许是家庭或学识缘故,气质知性温婉。但性子可是耿直火辣,可谓是人不可貌相。 她停下脚步,盯着张逸:“我喜欢你两年了,你离开京城一个多月,我就想了一个多月,张逸,我就想问问你,你也会想我吗?你喜欢我吗?”说完一脸的期待。 张逸在男女之情上就是小白,这几年他不是努力读书就是一门心思创业,哪有时间想这个。他和欧阳向晚就是在校期间学生会工作期间接触,两人配合默契得当,而且欧阳向晚长得又美,平时聚会又因为苏玲和郭晓生的关系,张逸很自然地把欧阳向晚也叫出来。其实他自己不知道的是,这女孩己不由自主地走入了自己心里,会不自觉地想见她。在海省一个多月,给家里打完电话都会很自然地拨欧阳向晚家里的电话。只是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爱情。 张逸看着欧阳向晚的眼睛,沉默了一会说:“向晚,我时常不由自主的想你,特别是在海省的时候,所以明确告诉你,我想你。说到喜欢,我也应该是喜欢的。” “什么叫应该?” “就是象今晚一样,想让你来,就是见一见你,以前就是这样,让苏玲把你叫出来,就是想见一下你,反正每次都编个理由。你在燕大是女神般的存在,好多男生都追你,我是个乡下小子,我只想努力完成学业,靠学识尽快赚点钱,改善家里情况,这些你都知道,我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但对于你,我是没把握的,我一直很自信,就是对你的感情没自信,我没有自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反正有你在我就很开心。理论上讲,这应该是喜欢了。难道不是吗?老大告诉过我的,他确定我是喜欢你的。” “那我现在就是你女朋友了,就这样定了”欧阳向晚听了心中暗喜,又霸道的说了一句。 张逸完全跟不上欧阳向晚的思维。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我说了,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就这样定了。怎么,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张逸下意识答道。 “算你还听话,那我们开始谈恋爱了。记住,每天要想我,次数嘛,你定。” 张逸目瞪口呆,难道谈个恋爱都会有指标? “主动牵我的手,我是女孩,要保持矜持,知道吗?”说完把手伸了出来。 张逸哭笑不得,这到底谁主动?不过心里暗自激动,第一次牵女孩的手,不知道感觉怎样。急忙牵住欧阳向晚伸过来的手。 两人肌肤相触,就如触电一般,心头震了一下,手上发麻。都不由自主五指相扣,紧紧拉在一起,不愿分开。欧阳向晚更是脸若红霞,把张逸看呆了,不禁脱口而出:“向晚,你真的好美。” 欧阳向晚心里美滋滋地,口中却道:“跟郭晓生学的吧,嘴巴那么甜。” “我可是真心的,我可没阻止语言的时间。” “行,原谅你,现在命令你送我回家。” 欧阳向晚完全掌握着主动,而张逸完全接受。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完全被动的甜蜜,张逸觉得很美好。 两人突破了那层窗户纸,相互嬉笑打闹地坐上一部计程车,欧阳向晚指往西山方向,车子稳稳地开去。 张逸昨晚上和今天白天一来一回走过这条道,他记忆力惊人,欧阳向晚的家和自家爷爷住的方向一致,而且通往道路也一致。 最终车停在西山山脚下,不能再上。 “张逸,你坐车回去,我下了,放心,这里很安全,等会有人接我。有机会我会带你上去见见爷爷,他最疼我了。肯定也会喜欢你。” “嗯,那我回去了,回去给你电话。” “好的,再见” “再见。” 两人告别,张逸原路返回,张逸知道,这西山上住的都是国家领导级别的人物,看来这妮子家中背景深厚,自己家就在西山上。有机会向老爷子打听一下,欧阳家到底是谁?张逸在脑海搜索,现任的和以前的领导想了个遍,没有姓欧阳的呀,这妮子难道是住在亲戚家?但她口中的爷爷到底是谁? 张逸想不出个所以,索性就不去想。今晚心里欢喜,终于有了女朋友,那可是自己以后的媳妇,不但人绝美,而且也是学识人品能力都非常优秀。张逸暗自庆幸自己捡到宝了。 而欧阳向晚回到家,迎来的却是一对中年男女的严厉质问。 “今晚怎么那么晚,爸妈从来不干涉你,但我们的约是还是要遵守的吧,规定是晚归时间必须十点,你看看,都快十二点半了,还有,老实回答,山下警卫说是一个男生送你回来,是什么人?” “许向前同志,说好不干涉我自由的,妈,你管管你老公,我不就今天晚一点了嘛,下不为例好不好?”欧阳向晚对着客厅中那中年美妇撒娇。 “你呀,就和老爷子一样宠着吧,说好的晚上去看看她陈姨的,你们姐俩也二十多年没见,老爷子吩咐,让我们一家代表许家去看望一下子墨,她倒好,招呼不打一下就出去,而且还那么晚回。” “妈,爸说的陈姨,是张叔家的陈姨吗?老听你们说失踪了,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是的,你爷爷下午过来电话,吩咐我们去探望下陈姨母子,哪承想你跑了出去,那就只能明天再去了。听说你张叔那儿子把老爷子的病治好了,还有老首长的病也是他治好的。听你爷爷说,那小伙长得很俊呢,而且很优秀。连老首长都很欣赏他。” “妈,您打住,我知道您言下之意。说好的,我的感情我做主,爷爷奶奶也同意的,别乱点鸳鸯哈,我明确告诉您,我有男朋友了,在我眼中,他最优秀。等爷爷疗养回来,我就带他来让爷爷见见。” “什么?啥时候有男朋友了?”许向前惊问。 “爸,别一惊一乍的,就今晚确立的。” “是谁家的公子?” “是乡下子弟,母亲有病,还在康复中,他是他师父和干娘养大的,不是谁家公子。你们觉得我能看上哪家的公子?” “那他知道你的身份背景吗?” “哎呦,妈,我都跟你姓了,谁能查到我呀,而且他才不屑靠身份背景呢。反正我的事情我做主,从小到大,我哪用你们操过心,您俩还是多操心操心我哥吧,一头半月都不回家,跟着那李小麻子混,迟早让爷爷把脚打断。晚了,我休息了,爸,妈,洗洗睡了,别吵醒奶奶了?一把年纪了,还要我操心。”说完,上楼回自己房间,剩厅里两人哑口无言。 翌日,张逸刚睡醒,起来刚要活动一下,厅里电话响起,走过去接起:“您好,是张镇吗?我是韩兵。” “韩主任早呀,有事?”张逸心里咯噔一下。 “张镇,镇里出大事了!” 第20章 针神镇长 凤凰镇今早镇卫生所接到一位上吐下泻的渔民,卫生所医生诊为肠胃不适所引起,打了针开了点药就让渔民回家休息。不承想,到中午时分,出现该症状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出现了脱水休克,卫生所条件有限,后又转区医院,至晚上,同症状病人越来越多,己达百人。市,区,镇医院出动了全部医生,确诊是霍乱传染。区里立刻取消张逸的休假,要求立即返回亚市。 张逸立刻联系张淼淼,订了最后一班飞往海省的机票。又打电话告知张承鸿,欧阳向晚等人,坐上熊文的面包车赶赴机场。当张逸步出机场,一辆军车把张逸领到军区机场,对张逸报告,是海省省长联系了军区首长,要第一时间用直升机把张逸送去亚市。 当张逸赶到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韩兵在医院门口等了近一小时。 “韩主任,现在情况怎样?” “张镇,现在情况危急,市医院现在有一百多号同病历的,病情倒是基本控制,有十多例病人非常严重,已经出现肾衰竭现象,全有镇长和黄副镇长带医疗人员都下到各村进行隔离及治疗了,现在全市医疗系统在陈市长的指示下在全市全区全镇展开了救治工作和预防工作,被传染的病人越来越多,特别是危重病人,刚接到的数据一院二院就有二十七个,区卫生院有十三个,镇上医疗条件和人员有限,都把危重病人往区里送。” “把院长找来,告诉院长,帮我准备百枚银针,还有,把危重病人集中到市一,时间太紧,帮我联系陈市长,危重全部送市一,我有办法医治,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任,要快。” 不一会,市一院长陈盛带着几名护士拿着几盒子银针赶来,但看到张逸二十出头的样,脸色黑了下来:“这位是张镇长吧,你带了医生过来,人呢?” “带我去重症室,立刻,马上,我就是医生。”说完,就拉住陈盛。 “张镇长,别开玩笑,事情严重,我还有很多事,别耽误我工作,你负不起责任的!” “带路,别让我动粗。救人要紧。”张逸一脸杀气,眼神凌厉。陈盛感觉如入冰窟。不敢多言,被连拖带拉引着张逸来到重症室。 张逸用眼细瞄了会病床上躺着的二十多号人,忙吩咐呆立一旁的几个护士:“把他们上衣脱掉。把针给我。”然后接过护士递过来的一盒钢针,撕开包装,手里暗运内气,从左边第一个病人开始,就往病人承筋,委中穴刺去,针入体足有三寸,张逸抬手一针又刺膏肓,再足三里,没任何停顿。停了几秒,再次挥针往太乙,关门,天枢,气冲,水道等穴位一一落针,钢针附有内气,扎在身上微微颤抖。张逸手法极快,每针入内刚好三寸,丝毫不差。在旁的美女护士犹如看魔术表演,只十几秒,病人身上己落针三十六处大穴。 “下一个,记住,十五分钟后撤针,拔掉即可。开始计时。”张逸看着陈盛。陈盛是中西皆通的专家,望着张逸,嘴唇颤抖,哆嗦地问道:“张镇,这是失传千年正阳针吗?” “陈院有眼力呀”张逸边施针边笑着回了陈盛一句。张逸如法炮制一口气在二十几人身上扎针,用时五分钟,因用了内气,稍微喘了一下。 “张镇,好针法,这下危重病人有救了,敢问张镇师从何人?” “陈院,我燕大经济专业的,医是祖传的,我可没执医资格,您老可别去举报我呀。”张逸扭头笑着看陈盛。 “你就别挤怼我了,是我眼拙了,你可担待点,达者为师嘛,家祖可是大医呀。这传世针法,我今天可是大饱眼福,受益匪浅呀,受教了!”陈盛真诚说道。 张逸心说,老爷子可算是大医,大医医国嘛,也没说错。 半个小时后,那二十几人醒来,被转入普通病房,随后陈天生赶了过来,经陈盛的汇报陈述,又陆陆续续转过来近百危重病人,张逸又投入治疗,直至天将破晓,才落下最后一针,也得亏了帮皇甫嵩治疗,无心突破了人体桎梏,但也浑身汗水湿透,也感觉有所疲惫,耗费心神。 “陈院长,您老也辛苦了,陪了我一晚,还有危重者吗?”张逸开口问道。 “暂时没有了,市,区危重全转过来了,都经过检查,生命体征平稳,隔离休养几日就可出院。多亏张镇长,不然我压力太大了。”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他们大多是我们凤凰镇居民,这是我的责任,但是事情源头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都是海鲜惹的祸。我们这近海,居民爱吃生鲜,这次是在一饭店吃了刺生,由几个人快迅传染看来的。人有三急,遇到这急吐急泻的,他们也没注意公共卫生,随地排便造成的传染源。张镇,陈市长还在我办公室等你,我们先过去吧!” “陈市长还在医院?” “哎,省卫生厅下来人了,今天到,庆幸没有死亡一人,这可是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省委一号都拍了桌子。市政府压力大着呢,张镇,你们凤凰镇首当其冲呀!”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院长办公室,敲门进了屋内,陈天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晨报。见张逸进来,示意陈盛关门退出后,上去握住张逸的手:“张逸同志,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对你表示感谢,多亏了你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呀,想不到你还精通歧黄之术。不简单,不简单呀。” “陈市长过奖了,只是略懂而已,刚好用得上。也是为人民服务嘛。” “你小子这是谦虚?”陈天生难得打趣。 “陈市长找我来不是说这事吧?” “除了感谢你的贡献,主要是告诉你一件事,陆书记借这次事故问责你们涯区,责令区委配全凤凰镇班子,我本来是想让你主持全面工作半年的,能让你放开手脚把凤凰镇经济基础打好,心无旁骛地搞经济建设,人算不如天算,新书记可能一周内定下来,我是希望你继续你所提的工作方案,把方案执行下去,市里过几天就召开常委会研究你们的提案。” “感谢市政府的支持,不管怎样,我们镇委镇政府都会不遗余力地发展凤凰经济,提升凤凰民生,这是毋庸置疑的。” “好,要的就是你一句话,有任何困难找区委区政府,解决不了的,找市委市政府,有空多来汇报工作,你小子,我看好你,别让我跌眼镜。等会省卫生厅的人要到来,我先回市里,你也忙了一夜,快回去换衣服休息一下。” 俩人又交谈了几分钟,双双离开。 张逸准备回宿舍洗澡换衣,一身的汗弄得他极为不舒服,穿过病房在走廊中,只听见病房内议论纷纷。 “听医院里医生说,救我们的是咱镇长呀,一百多人呀,飞针刺穴,一人一针,只用了不到一小时把我们救了回来。” “张竹竿子,别乱说,啥一人一针,没听护士长说吗?每人几十针,张镇可是忙了整晚了,人都累虚托了,医院陈院长说张镇是针神呢。” “对对对,那几个小护士都说咱们镇长针神现世呢。” “不是杀神吗,前段时间,都传开了,杀神镇长。” “反正是神,看来镇上来了神人了,希望我们凤凰能飞上天吧!你看这几年,被那些当官的霍霍成啥样了!” …… 张逸听了一脸黑线,暗骂哪个混球又给他乱取外号,还杀神,针神的,张逸听了非常不爽。在派出所办公的陈奎和陈盛连打几个喷嚏,大热天的身子发冷。 刚走到市一门口,韩兵陆虎等在门口。 “镇长,区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要您九点赶到区委。” “镇里怎么样?都控制住传染了吗?帮我传呼下全有和黄超还有周放同志,我们下午碰个头,开个小会。走吧,先去区委。” “镇长,衣服鞋子换一下吧,我叫韩主任进了你屋帮你带了一套。”陆虎指了指车。 “镇长,这次开会应该是受表扬吧?” “哼,照我猜,八九成打板子。” 第21章 问责张逸 张逸赶到区委,见到涯区各镇委书记都在会议室里坐着。张逸到涯区才近月余,种各镇的一二把手都不甚熟悉,只在区开会见过几面,他在大桥镇委书记田守业旁边坐下,田守业递过一根烟,张逸双手接过,道了声谢,两人点燃,吸了口,田守业对张逸说:“张镇,这会不是冲着你来的吧,全区都传开了,针神下凡,救百名危重病人,你可是出了名了,区里表彰了,老弟你前途无量哟,以后多关照关照了。” “我说田书记,不打板子就不错了,这次传染源在我们镇流出的,而且这扩大会议这么早就开,论功行赏有那么即时吗,到时田老哥别在旁开笑话就行!” “哪里哪里,自上次开会认识了老弟,我觉得挺投缘的,咱俩聊得来,可不会开笑话。” 田守业三十七八,北方人,父亲是南下干部,区政协副主席位置退休,人长得高大,性格爽朗,张逸和他聊过二次,对他印象极好。 两人聊着,区委班子成员陆续进来,会议室一下静了下来,邓腊进来五分钟后,杜石红最后一个走了进来。坐下后,看了一眼张逸。 “下面学习一下上级传达的会议精神……” 半个小时侯,杜石红文件传达完毕,喝了口水,润了下嗓子接着说:“接不来,开会研究下这两天在凤凰镇发生的公共卫生问题,市委陆书记对此很关心,特别指示我区各镇要重视并搞好排查工作,以后杜绝再次发生这类事件。凤凰镇张逸同老来了吗?” 张逸在后排举了下手:“杜书记,我在。” “张镇长,你现在主持凤凰镇工作,这起事件你们凤凰镇要检讨,特别是你,作为镇长,更要负主要责任,市委陆书记特别生气,把我和邓区叫到办公室批了一顿,责令区委区政府对凤凰镇问责,并指示各镇做好公共卫生工作,把人民的生命健康放第一位。根据市委的指示,张镇长因疏于管理监督,必需作出书面检讨,全区通报,常委会作出表决,上报市委。大家都谈一谈看法吧。” 会议室一阵安静,落针可闻。 邓腊清了下噪子:“我谈谈我个人看法吧,我认为张逸同志不但无错,反而有功,责任落在他身上,我觉得有失偏颇。第一:张逸刚主持镇工作一个月,还在熟悉了解情况中,这种事,我问问各位同志,我们靠海的城市,居民多以海鲜为食,别说饭店了,各家各户吃刺身己是家常便饭,防范宣传工作做了多少年了,不但市里,区里镇里的宣传工作花了不少功夫,一次偶然事故,落不到凤凰镇身上,以后重视引以为戒便是。第二:张逸同志当时在京,并不在凤凰镇,他得知消息,漏夜赶回布置防焕工作,各方面都处理得极好,防控很到位,把事故损失控制到最低,并在医院不顾自身安危,拯救了过百名危重病人,体现了我党的献身精神,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值得表扬,甚至有重大立功表现,我认为市委在没全面了解事情情况的前提下作出问责张逸的指示是不全面的,我认为应该为凤凰镇全体工作人员请功,昨天到现在他们都冲在第一线,并在工作中处理得很好,这是一个团结,有能力,有魄力,有担当的班子。同志们,我党很重要的一条精神就是实事求是,我说完了。” 杜石红望了望邓腊,他其实也是认同邓腊的观点的,也非常欣赏张逸。但是市委的指示让他很为难,那可是一把手的指示,他也纳闷,难道张逸得罪过市委书记?难道是张逸把孟强拉下马,惹怒了陆方平?他是左右为难,所以才不得不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他留了个心眼,问责和表扬都是常委会的决议,不是他主张的。 张逸看着杜石红无奈的脸色,心底是理解的,他和杜石红在近月余的接触中,认为这是个做事而且能做事的官员,也得到过杜石红的帮助和支持,他看着整个常委班子都沉默不言,他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在这里,我向各位道赚了,让各乡镇都受了牵连,也让上级对区委区政府带来了影响,是我工作上的不严谨造成的,这里我检讨也请求组织的处分,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的责任,救人是我的本份,工作有失误就是我的责任,我接受市委和区委对我的问责,做为一镇之长,一名共产党员,做到实事求是,该有的责任要勇于承担,但镇班子成员我觉得就不要一棍子打死吧,刚才邓区长说了,镇班了成员是团结有能力实干的班子,他们己经做得很好了,责任在我,我服从组织对我的批评。” 田守业望着张逸,欲言又止,心里叹道:“这小子能处,如果和我搭档多好呀!” 在场众人也不说话,心里都为张逸喊冤,更多是抱不平,但市委书记发话了,能怎么办?同意吗?不甘。不同意吗?上级的指示不执行,还讲不讲组织纪律了? 众人都心里感激张逸,不用他们表态了,当事人自己做出了决定,把会议记录往上一报,了事。 杜石红望了一圈众人,见各人不说话,对邓腊说了句,赞成问责张逸同志的全弃权票。赞成为张逸同志请功的,我和邓区两票,其余弃权,把记录上报市委。散会,张逸来一下我办公室。 大家面面相觑,这啥决议,也太儿戏了吧。 杜石红当先出了会议室,众人也相互告辞。张逸来到杜石红办公室。把办公室的门刚关好。杜石红就问了一句。 “你和陆书记有过节?” 第22章 剧情反转 “书记,我刚来海省一个多月,别说市委书记呢,我和你这区委书记才见过多少次?市委书记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我这小镇长能和他有什么过节?” “是呀,我就奇了怪了,他一厅级干部,干嘛跟一个镇长过不去?我也为难,你知道不?” “书记,我能理解,也很感谢书记的关心和照顾。其实我也纳闷,区里解决就行,为什么市委还要插一手,我在医院碰到陈市长了,陈市长也没说对凤凰镇就此事问责呀,还有,书记,听陈市长说省卫生厅下来指导工作,你看,我是不是先回镇里布置下工作?” “呀,省卫生厅要下来?那你赶紧回,区里我和邓区碰个头。回吧,回吧。” 张逸辞别了杜石红,又去邓腊那边听了下指示,和韩兵陆虎回到了镇里。 在镇长办公室,张逸和韩兵谢全有黄超周放商量了一下,决定对镇里卫生来次大扫除,并大消毒一次。宣传委员周放组织人员对传染病毒的预防知识的讲座和宣传。韩兵负责药物采购,张逸开了个中药方,免费为全镇居民取饮,并落实到各村。谢全有跟进受传染人员康复的事宜,并统计出来,和市一及区医院及镇卫生所联合行动。又打了电话给周奎,安排巡逻,警力不够,抽调镇联防及村民兵治保联合。 张逸感觉人手确实不够,班子成员还没配齐,而且书记过段时间就会到位。合不合得来还真是两回事。 市里迎来了省卫生厅的到来,省卫生厅副厅齐卫红,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极好,身材苗条,皮肤白皙,身穿一深色长裙,看上去至多四十。对人保持微笑,显得平和亲切。 陈天生代表市委市政府迎接了检查团,市卫生局长刘建州汇报了这次霍乱的情况。齐卫红对亚市的处理非常满意,对涯区和凤凰镇都提出了表扬。认为从镇到到区再到市,处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及时,重视,安理科学合理,防控到位,责任落实到各人。特别对凤凰镇长张逸表达了赞扬,齐卫红本是医生出身,对于医术高超人品素质好的医者都很佩服。听汇报中对张逸的着重描述中,对张逸很是好奇,一个顶级学府经济在读博士竟然有如此医术感到惊讶。她早年参加过一次抢险医疗队,因天气寒冷的原因,右脚落下了骨痛的毛病,中西医治疗了多年,得不到根治。一到刮风下雨的日子痛得双腿不能行走。所以听到张逸医术那么精湛,动了心思。她决定到医院去看看民情,了解情况。这也是检查组下来的任务。 在主管副市长鲍方的陪同下,到市一看望了群众,轻症群众早已经出院,重症群众还在留院观察,在市一听取了陈盛的汇报,有些重症群众经过张逸的针灸救治,又结合西医用药,大部份都要求出院,身体康复极快。齐卫红又辗转各院,情况如出一辙。她又马不停蹄去了区一级医院,被传染群众更是治疗好出院了。到了凤凰镇,更是被惊到。街头巷尾整洁,消毒水的味道充彻着整个城镇,特别是到了各村委下辖的自然村庄,屋前屋后都整洁异常,各村的村头都设了十几个大壶,免费提供中药煲的用于预防及轻症用的饮用水(药水)。各村委派工作人员普及预防知识。看得齐卫红连连点头赞好。而且听到了针神镇长的事迹,更是要求到凤凰镇去见一下张逸。 张逸得到通知,带领镇政府一干干部迎了齐卫红一行人,在会议室里听取了指示精神,镇里也汇报了当前的工作,齐卫红单独留下张逸谈话,对张逸提出了表扬后,才忍耐不住地问道:“张逸同志,我可听说了针神的传说,我有个私人请求,我身体有点小恙,想请张逸同志帮我看下。” “是不是寒气滞于双腿,逢天气有变,就痛疼难忍?” 齐卫红睁大眼睛,不可思议望着张逸,她可没有说自己的情况,张逸就说了出来。 “张逸同志是了解过我吗?” “齐厅,您多虑了,中医有个望气知因,您知道吗?” “你就看了下就能诊断?” “其实我七八岁就可以单独出诊了,家传的,如果齐厅信得过我,只需六针,您的顽疾可根治。 “当真” “试试就知。” “好,要我怎么配合?” “去我办公室吧,我办公室有针。很快,十几分钟就好。” 齐卫红迫不及待跟着张逸来到办公室,韩兵进来泡了茶就退出。齐卫红按照张逸要求,把裙子提到膝盖处即可,人坐沙发上,等张逸下针。 “齐厅,会有点点酸痛,忍一会就过去了。” “我曾经也是医生,你只管下针,我晓得的,能忍住。” 张逸针袋一字排开,内力暗运于手,右手一拂,三根银针已抓在手上,手腕一抖,三根针己扎进左腿膝盖,手指轻弹,三根银针剧烈颤抖,齐卫红感觉膝盖处骨头传来一阵酸酸麻麻的痛,大概痛了三分钟左右,疼痛消失,一股暖流从膝盖流向脚底,复又向膝盖大腿涌去,非常的舒服,不禁发出一声呻吟。齐卫红自知失礼,脸色一红,望向张逸,张逸好像没听到一样,又抓起三根银针扎向右腿,手法一样。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张逸撤针,望着脸色绯红的齐卫红,说到:“齐厅,好了,您自己感觉一下有什么不同。” 齐卫红本来还在体验这舒服的感受,完全没有知觉张逸拔了针。听到张逸的吩咐,忙放下裙摆,走了几步。 “张镇长,没有平时走路酸麻的情况了,神了,真的神了。” “哦,齐厅,我再开个方子给您,一天三次,每次一碗,连喝两天即可。”张逸在办公桌上边说边写,不一会就撕下一张纸,递给了齐卫红。齐卫红接过一看:“哎呀,张镇长,你这手字可不得了,没几十年功底可写不出来,你那么年轻,真看不出来,还是个书法大师呀,我家那位在书协工作,他看了这药方,肯定会保存起来。” “齐厅,这字哪入得了眼,随便写写,值不值得夸赞。” “哎呀,别齐厅齐厅的了,私下就叫我红姐吧,我就叫你小逸,好不?” 张逸心里暗道:这些女的怎么那么喜欢认弟弟,但口里却道:“红姐,那我就高攀了。” “啥高攀低就的,我认你这个弟弟了,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红姐,难道姐弟间还那么客气?” “对对对,不客气不客气,姐今晚请你吃饭,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就当谢了!我先去一下市委,晚上call你。有什么事晚上说。别让鲍副市长等久了。” 送走了齐卫红,张逸继续工作。 而在市委书记陆方平的办公室里,陆方平刚听完电话,气得脸色发青,把保温杯用力甩在地上。 第23章 陆记吃瘪 陆方平,亚市委书记,在办公室被涯区常委会扩大会议的结果气得口舌生烟,他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本来张逸的空降就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对张逸不喜,他对涯区区委的指示只是他个人意见,对杜石红的指示,是明晃晃针对。但这也是阳谋,借事问责。其实他也不想想,如果真的出现死人事件,第一个责任人就是他,换句话说,张逸间接的保住了他的政治前途。只是对权力的掌控欲让他犯了一时的糊涂。 他也在等着省厅的调查结果,他知道齐卫红肯定会找他,把调查结果摆在桌面,商量对凤凰镇的处理方案。 下午上班时间刚到,齐卫红就带着省卫生厅一行人到了市委,陪同的除了鲍方,前来的还有市长陈天生。 陆方平刚把齐卫红迎进办公室,齐卫红面带喜气,爽朗地对陆方平说:“陆书记,您倒是好福气呀,我们这次来调查太顺利了,你们亚市对这次大规模的公共卫生事件处理得非常好,控制到位,预防实施坚决,医疗及时有效,避免了严重的事故发生,而且无一例死亡,仅一天一夜时间,患者基本出院回家,还有陈市长,整夜在医院观察情况,直到现在还没有休息一会。特别是凤凰镇长张逸同志,工作布置安排到位,决策果断敢干负责,他一人用家传医术救了过百的危重患者,我们省厅为他请功,也把此次调查事件如实上报省厅及省委省政府,这里先恭喜陆书记及陈市长,你们立了大功了。” 陆方平听了脸火辣辣的疼,一口气差点被瘪呛,但嘴里却笑着说:“都是在上级的领导和指示下做出的成绩,人民群众得到安全的保护才是第一位的,这是我们共产党员的责任和义务。请功之类的就请齐厅别提了,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市委市政府得检讨呀!” “陆书记这是谦虚了,这是你们在亚市领导下取得的胜利,很有意义。我会建议面向全省宣传的。” 陈天生忙接口:“那就感谢齐厅,感谢上级的关怀和鼓励。” 陆方平没再发表意见,冷冷地看了下陈天生。 齐卫红当天赶回了省里,临走前打了个电话给张逸。叮嘱张逸到省城要去家里坐坐。 时间又过了一周,新书记伍家仁到任,二位副镇长也前后任职,凤凰镇党委班子自此配齐。 伍家仁,三十岁,临海镇镇长调任凤凰镇委委员,常委,书记。 张逸,凤凰镇委委员,常委,镇委副书记,镇长。 谢全有,凤凰镇委委员,常委,镇委第一副书记。 黄超,凤凰镇委委员,常委,副镇长。 韩兵,凤凰镇委委员,常委,副镇长。 周放,凤凰委委员,常委,宣传委员。 佘山,凤凰镇委委员,常委,纪检书记。以前是区纪委科员。 付芳芳,凤凰镇委委员,常委,组织委员。 谭政兵,凤凰镇委委员,常委,武装部长。 凤凰镇又安静了下来,市委市政府研究通过了张逸的凤凰镇五年经济建设方案及城市建设方案。张逸又花了近一个月下乡选址,通过张弄影介绍,又和几个投资商电话联系商讨了几个项目的投资事宜,向伍家仁汇报了情况,伍家仁也表示了支持,并建议召开班子会议,大家群策群力,把工作安排下去。 伍家仁到任后的第一次镇党委班子会议就如期进行。 第24章 蓝图初展 整个镇党委成员在此前都已经清楚张逸的五年经济计划及城市建设规划。都震惊张逸的大手笔及魄力。看着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这位年轻俊秀的镇长,心里佩服之余更充满了期许。只有伍家仁偶尔眼神闪过丝丝的狡黠。 会议顺利,通过了镇招商办的成立,由副镇长韩兵兼任招商办主任。由张逸提出的各个方案,党委会一致通过。自此,张逸从政的第一张蓝图徐俆展开。 以后半年时间,张逸回京几次,和郭晓生哥三商量了几次,决定了四友超市落户凤凰镇。投资一个亿。张弄影也代表纵横集团签订了凤凰五星酒店的开发建设,并特色步行街的开发签了合作意向。总投资达到二十五亿。 韩兵带领招商团赴岭南招商,成功签下两家海鲜制品厂家落户建厂,第一期投资达到三亿人民币。 张逸马不停蹄到沪市,参加了沪市的国际招商会,和棒子国阴阳国签了高达八千万美元的水果出口协议。 等张逸韩兵归来,到区政府汇报工作,拿着那些初步达成的合作意向书的时候,邓腊激动了,忙打电话给杜石红汇报。杜石红也被惊吓到了,不敢相信。等看着到眼前的合作意向书的时候。才觉得真实。也是,整个涯区,近五年的招商总和都没超过二十亿。他们不惊讶激动吗?那可是亮瞎眼的政绩。区一二把手同时向张逸表示,区里的资源政策向凤凰镇倾斜,全力支持凤凰镇发展。并拍着胸脯表示,要人给人,要力出力,但是就没有钱。张逸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回到镇上,又通知了镇下辖17村负责人开了个会。把水果出口的合作意向展示了出来,各村负责人喜笑颜开,并保证配合镇政府,坚决完成任务。各村水果出口供销公司成立,并和镇政府签订了出口蔬量的合同。等待外商到实地考察。 伍家仁在办公室接了个电话。电话是家里打来的。他本是京部委的一名正科级干部,因个人作风问题被贬至海省亚市的独田镇任镇长,只想着蛰伏几年,再由家族运作回京。所以,下来这几年,他只按部就班过日子,一门心思想回京,听从配合成了他这两年工作的关键词。本来调到凤凰镇做了一把手,他也心思活不起来,听到张逸的招商引资成绩也仅仅是动了一点心思,但他谨记家里老爷子的嘱咐,又做起了木头人。但今天家里的电话,让他心起波澜。他心头纳闷:这张逸何方神圣,竟然让家里下令阻击,想方设法让其沉戟凤凰。伍家仁坐沙发上思考了整整一个下午,他调来张逸的档案资料,也就是学生时期相当出色,家庭背景无任何惊人之处,平常至极。家里为何要对他出手?电话里没有说过多的信息,只说是李家要求。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电话是命令式的,容不得他不听。他虽然纨绔,心里还是有原则之人,而且对张逸印象很好,两人这几月配合默契,他不管不问,但张逸每事有商有量,对他颇为尊重,他极为看好张逸,有原则,够胆量,有魄力,才华横溢。党性原则极强。做人谦和低调,能沉心做事接地气。虽然有时有点匪气,但对群众那是一个谦和,接地气。 他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拨通了张逸办公室电话:“张镇长,我是伍家仁,今晚如果有空,我想请你吃饭,有件事研究一下。” “伍书记呀,可以可以,我早就想和书记单独坐坐,今晚我请,哪能让您破费,地点订好,传呼信息给我,我准时到。” 伍家仁放下电话,嘴里喃喃自语:我还是要做回自己,我已经做错过一次了,不想错两次,我只想平安顺遂过日子,不是工具,任你们摆布,伍家姓伍不姓李。 张逸晚上赶到伍家仁订好的把点,是一家川菜火锅馆,伍家仁早己在包间等着。待张逸落座,伍家仁对张逸说:“张镇长,我祖籍是四川人,也没问过你口味,大热天吃火锅习惯不习惯,这里安静,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伍书记客气了,我俩可别相互客气,我是直性子,咱俩以后还得搭班子呢,你是班长,有事您说了算,吃什么的我随意。” 两人落座,服务员上了个鸳鸯锅,等各类菜上齐,伍家仁倒了杯酒端起:“张逸同志,我来的时间虽不长,但你做事我是看在眼里的,一个词,佩服。今天第一杯敬你。”说完一饮而尽。张逸也赶忙自己倒满一杯陪同喝下。 “这第二杯酒,我敬过往,由张逸同志见证,伍家仁和过往干杯,从今起,伍家仁只从自己。”说完又一饮而尽。 张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伍家仁看着张逸,脸色严肃,眼神坚定:“张逸同志,有件事很重要,重要得你我可能仕途就在凤凰落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张逸看着伍家仁严肃,心里暗自一惊,到底什么事什么问题让伍家仁那么重视?甚至关乎于俩人仕途?他故作轻松:“伍书记有事就说,有问题就提,我看看有啥事能让我俩凤凰折翼?” “你得罪过李家吗?” 第25章 张伍联合 “李家?哪个李家?我到凤凰镇近半年,有得罪过人,肯定是有,就前镇委书记几个,都处理了,但是姓李的,没印象。伍书记何出此言?”张逸疑惑的问伍家仁。 “张镇长,想听个故事吗?”伍家仁叹了口气。 张逸望着伍家仁,伍家仁也望着张逸。两人对视了片刻,张逸想不明白伍家仁想说什么,他找自己来绝不是为了让自己听故事的,肯定有所表达。 “洗耳恭听。” 伍家仁泡了杯茶给张逸,自己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两年前,有位青年,在京城某部工作,他兢兢业业工作了近十年,在而立之年坐到了正科实职的位置,但刚升职就发了一件事,这位青年相恋了五年的女友突然移情别恋,爱上了一位有妇之夫,而且还有了身孕,他女友向其情夫逼婚不成,大闹至单位,造成很大影响,而且那位致她怀孕之人,背景强大,最为讽刺的就是,和这青年的家里关系极好,为了消除影响,这位青年家里被逼让他接盘,娶女友为妻,他的父亲会如愿上位,步入正厅。这青年当然不从,戴了绿帽还要为别人养孩子,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但那人夫家里位高权重,给他家里施压,威协青年,若不言听计从,会把他父亲及本人搞个身败名裂,从此退出官场,甚至定罪入牢,青年一家在人家眼里就如蝼蚁,被逼无奈下,这青年听从老父的意见,承认了女友所怀孩子是其所为。但致在不愿娶其女友为妻,此事在他所在单位闹得沸沸扬扬,为了消除影响,那家人应允将其女友提为副科,从企业单位安排在局办工作,而那青年被调至乡镇,远离京城,其父如愿官至正厅,那两年,青年浑浑噩噩度日,无所作为,当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直至一日,家里又听从那家的指令,吩咐他对其现在的同事倾尽全力在仕途上给予阻力甚至不惜手断进行陷害,他不想再听人摆布做回真实的自己,但他心里很是纠结,如果他违逆所令,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他顺从肓从,先别说阴谋能否实现,他的内心也不会好过。张镇,如果你是这位青年,你会如何?” 张逸深深地看了一眼伍家仁:“书记,故事很老套,但也很现实。你问我可是问错人了,我相信你应该也打听了解过我,凤凰镇政府叫我杀神的人可是很多,但你要我给个答案你,我只说一句,遵从本心,顺从本意,保持本真,做一个共产党员该做的事情!” “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位青年就是你本人吧,想要对付的人,就是我吧?”张逸眼神坚锐地盯着伍家仁。 “还有,刚才说的那个李家,就是幕后之手吧?伍书记,我肯定地告诉你,我没得罪过什么李家,王家之类的人,而且在京城,我是待了四年,但只在学校范围内,哪有本事近得了这些高门大户,他们也太看得起我这乡下小子了,我何德何能让他们处心积虑地想对付我。” “伍书记,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只想问一句,你能让我相信吗?” “张镇,你猜得都没错。”伍家仁苦笑:“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我的,而我也没让你相信的理由。” “有,就刚才那个故事,就是理由。”张逸沉思了几分钟。 “其实这事好办,你继续听从家里意见,该出手还是要出手的。” 伍家仁瞪着眼看着张逸。 “伍书记,别这样看我,既然让你出手,我想让别浪费了这次机会呀,这样……” …… 张逸和伍家仁俩人又整整商量了三个多小时,一前一后离开。 京城,李伦在自家书房,拿着电话:“既然事情吩咐了下去,全力支持你家小子,要钱要力要人,尽力支持。上面给了你机会,就看你抓不抓得住,这段时间尽量少联系,做好这件事情。”说完放下听筒,过了几秒,又抓起电话拨了个电话,半分钟左右电话接通:“找下独狼。” …… 第26章 春风化雨 之后的几个月,东西南北四个集市通过了全方位的规划和重建,特产一条街也轰轰烈烈地开始打造,四友超市进驻,凤凰五星大酒店选址奠基,海鲜加工制品厂成立建设,冷冻厂,各村的水果种植园及供销公司相继成立投产建设。凤凰镇在一片期许声中破茧而出。最为显着的是海角天涯的人文景观设计和自然景观的改造最为人乐道。游客越来越多,宣传委员周放更是忙得不亦乐乎,每天忙于到各省市媒体拜访商谈宣传事宜。而百里银滩更是面目一新,灯光工程,摊位统一建设等等由专业公司设计,成为凤凰一大景观。每日食客络绎不绝。凤凰镇的居民得到了实惠,对张逸的工作都赞不绝口。而张逸的提案在镇党委会上,除了伍家仁提出意见外,基本都是压倒性地通过。区委对伍家仁也没有提出批评,倒是乐意见到张逸对凤凰镇的掌控。凤凰镇的发展一日一新,他们很是满意。在区政府经济会议上,凤凰镇都是必表扬的代表。各镇都是带着妒忌立寂寞恨的眼光看着张逸。 张逸每天不是下村就是到社区巡查监督。要不就是去到各投资企业实地解决问题。有的还到垄里田间和当地农民了解民情,甚至还有漏夜和渔民出海的举动,把陆虎惊吓得整晚睡不上觉。把政府事务放权给黄超韩兵处理。伍家仁倒是没怎么闲着,不时到区委区政府汇报工作,把张逸的工作方式及做法添油加醋的一通控述,表达了不满。 市委书记陆方平有所听说了凤凰镇长的事迹,把杜石红及邓腊都叫去训斥了一顿。这涯区一二把手倒是硬气,把责任揽了过来,表示回去一定要把张逸批评一通。陈天生市长刚好相反,支持并鼓励张逸的工作方式,认同张逸下去最下层了解民情,并按实际情况解决问题的做法。更对张逸敢于放权,勇于担责的魄力大加赞赏。 凤凰镇各部门对张逸的口碑更是达到了空前的一片赞誉。改革开放十几年了,凤凰镇终于迎来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每位公职人员都充满了热情,忙了,但心情反而更好了。每天一壶茶一张报的日子他们可是过够了。凤凰镇居民更是实实在在看到了希望和得到了实惠。衔道又宽又干净,市场规划合理科学,再不会为抢个摊位大打出手,而且租个摊位又便宜。旅游区内更是收入大增,小吃,民宿的收入一月都赶上一年。而且进驻的企业优先录用本地居民,各镇的居民还把事情闹到了区委区政府,得到张逸的以后进驻的企业会保留一定的岗位给各镇居民的保证才平息事情。 半年在忙碌中眨眼即过,在全区政府经济会议中,凤凰镇以生产总值超去年五倍,人均收入超去年同期三倍,招商引资达二百亿元超全区总值的辉煌成绩,夺得了全区第一。镇党委书记伍家仁代表凤凰镇上台领了几个第一的牌匾。而此时,张逸因个人原因到了省城。因齐红卫的个人邀请,为一位她的老领导因急病而向张逸求救。张逸也没推辞,第一时间告假而没出席政府经济会议。 张逸给二伯张承政去了个电话,言明了去省城的原由,表达去看一下自己从未谋面的二伯及二伯娘。张承政当然欣喜,推了所有应酬,早早下班回家并吩咐秘书孙建平到车站接张逸。 孙建平已是第二次接张逸,第一次确却地说是接张淼淼,张逸只是附带。这一次可是专门接张逸一人,而且是直接接到家中,心里己是大写的惊涛骇浪。他一边开车一边欲言又上,终于问了一句:“张镇长是第一次去张省家吧?” 张逸看了下孙建平,停了下说:“孙处,我还是跟我姐一样称呼你平哥吧,是的,我是第一次去二伯家,严格地说,是第一次见二伯和二伯娘。” “啊,省长是你二伯?”孙建平一惊手一抖,车子一下偏了下道。 “平哥小心。”张逸急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分了下神”孙建平急忙道歉,他头上出了层细汗。 “没事,别客气,平哥,你开好车就好,你是二伯身边的人,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是老三家的,你明白了吧。” 孙建平忙点头,他对自家老板当然了解,自家老板排行老二,老三当然就是燕市市那位一把手。那可是有登顶的存在。后面坐的可不是一个镇长那么简单,事打实地张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心里吓得呯呯直跳。 一路心惊进入了省委大院二号楼,俩人下车,孙建平才说:“张逸老弟,当哥哥的托大,叫你声老弟,以后有事给我电话,如果明天有空,我请老弟吃顿饭。” “平哥,你叫我小逸就好,明天可能要赶回去,快过年了,镇上事情多,下次到省城我请平哥。” “好,好好,来日方长,省长在家等着,你自己进去,我就先回了。”说完醒目地开车离开。 张逸敲了几下门,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一位戴着眼镜,年约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家居休闲服饰的清丽妇人打开。 “是小逸吗?我是二伯娘。”杨颖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 “二伯娘,我是小逸。”张逸微笑看着杨颖。 “孩子,终于,终于再见着你了。”说完走向前抱住张逸抽泣了起来。 张逸一阵感慨,眼眶微红,忙拍了拍杨颖的后背“二伯娘,我不是回来了吗?咱高兴。” “对,对,高兴,快进屋,你看我,都乱了。”杨颖牵着张逸的手,抓得紧紧的,生怕丢了一样。 “你二伯在厨房忙呢,都几十年没下过厨了,听说你来,争着下厨,一定要亲自动手,说要给他侄儿做几个好菜。”说完,来到客厅,向厨房方向喊道:“承政,承政,小逸到了,你快出来。” 厨房内响起锅铲落地的声音,玻璃门被拉开,一个身材高大,身穿围裙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两步就走到客厅中央,望着张逸。 “小逸” “二伯” “好,真好,像你妈,长得俊。”张承政上前大力拍着张逸的肩膀。眼眶一红,就忍不住转过身去,抹了下眼睛,又转过身对张逸说:“这辣椒真辣,辣得眼睛都流眼泪了。” 张逸心中一暖,眼眶也红了起来。 张承政一看,忙招呼坐下。 “回家了,坐下吃点水果,我先炒几个菜,你们娘俩先聊聊。”说完又抹了下眼,走进了厨房。 “小逸,快,吃点水果,让你二伯忙去,老了老了,眼皮子更浅了。” 张逸坐下又站了起来,手伸进口袋掏了张银行卡出来:“二伯娘,我来得急,空手来的,这里有张卡,给二伯娘买点东西,钱不多,我学习期间赚的,您别嫌少。” “哎呦,这不行,咱家也不缺钱,你自己存好,娶媳妇用。”杨颖直接推了回去。 张承政刚好端菜出来,看此情形,打趣到:“你别和他客气,收了,改善伙食,去纪委报备一下,不犯错误,这小子钱可不少,大富翁呢。伯娘接受自家侄儿馈赠,没事。” 杨颖可不清楚张逸的做的事情,她在海省的一大学教书,人比较低调,也不是爱打听之人,学校只有几人知道她省长夫人的身份。 “小富翁,小逸,那这卡有多少钱?” “一千万,本来就是给我姐的,她不是想买车吗?后来想了想,等她结婚做弟弟再随她一份大礼。二伯娘,钱是正途挣的,别担心。” “呀,一千万,这,这……”杨颖吓了一跳,她也是大家出来的女子,在这工资才千元的年代,也不楚下了一跳。 “收下吧,有啥惊讶的,也不看看是谁侄子?我们老张家谁的钱都可以不收,小逸的就收了。家里有老爷子和老三,难道他向二伯买官卖官。一千万也不多,聚品斋那幅颜真卿的真迹我可有钱买了。” “就是,二伯娘,听我二伯的,收下。” 杨颖听了俩人这样说,欣然把卡收了。 之后三人坐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餐,张承政叔侄二人喝了瓶茅台。 收拾好之后,张逸帮二伯夫妇把了下脉,又用真气给二人扎了针,把一些小疾彻底根除。在张逸心里,家人的健康比任何事都重要。 待一切都弄好,张承政问起了张逸和齐卫红的事,张逸自然把一切如实回答。 “你小子倒是好人缘,这齐卫红家世可不简单,特别是她家老爷子,和你爷爷同一战壕里出来的。想来这次要你帮忙治病的就是她家老爷子了,我上月还去看了次老爷子,他在海省疗养,上次见他还好好的,怎么就病情严重了呢?” “二伯,俱体情况还不清楚,我等会就过去,卫红姐等会就过来接我,我明早就回去,等过年了再回来住一晚,好好和二伯聊聊。” “小逸,齐家那老头身份和老爷子一样,你可得知道轻重呀,这可不是小事,要上报中央的。” “二伯放心,我有数。” 三人正聊着,齐卫红传呼信息到了,张逸告诉了她位置,和张承政夫妇招呼了一声,就从二号楼走出。 齐卫红就在旁边大院住着,也就百米距离,她的车刚开进省委家属大院,就远远看到张承政夫妇把张逸送出大门。不由把她吓出一身冷汗。 张逸也看到了齐卫红,告别自家二伯,走向齐卫红,齐卫红自然早早下车迎了上去。远远地就点头向张承政夫妇点头打着招呼。等张逸上了车,齐卫红急性子就忍不住问:“小逸,你和承政哥什么关系?” 第27章 午夜枪身 “红姐,你是说张省长吗?” “对,张省长。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大我三四岁。所以从小叫他哥。” “红姐和张省长关系那么近?” “我问你呢,你一个镇长去省长家?” “他是我二伯,怎么不能去?” “啊,你二伯?你就是京里传的,张家寻回的嫡孙。” 张逸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你小兔崽子,这不乱辈了吗,我和子墨姐可是好姐妹,我和她儿子姐弟相称,这不掉辈了吃?你小子倒会帮你妈占便宜呀,不行,叫我姨。”齐卫红大咧咧地大声说。 张逸苦笑不已,他可没想到齐卫红和张家有这层关系。打趣道:“这又不是我主动要求叫姐的,某人主动的,而且还是领导,谁敢不听,我这小镇长可扭不过大脚。” “欠打是不,还打腿,你张家的腿还不够粗,现在开始,叫姨,我还准备过年回京看看子墨姐呢,你要看我笑话吗?” “行,您官大,我听您的,红姨。” “这还差不多,真听话,大侄子。” “红姨,您是一点亏都不吃,今儿认了个侄子,就没个见面礼?”张逸开着玩笑。 齐卫红开着车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以镇名义,打个申请报告,省卫生厅刚好有笔地方卫生医疗专项资金,不过不多,才二百万,怎么样,这个见面礼可行?” “红姨,您就是我亲姨,现在凤凰镇穷得一分瓣两分用,太好了,这里代表凤凰镇感谢红姨感谢省厅的帮助和支持。” “当了几天镇长,嘴皮子那么溜了,你们还穷?凤凰镇现在都出了名了,你可别忽悠我。”齐卫红忽然口气又一沉:“小逸,这次找你帮忙,我也是不得己,中央保健局和省保健局以及各医院专家都对我家老爷子会诊过,但是都没效果,每天老爷子都疼得生不如死,快半个月了,人都瘦成皮包骨,反正,尽力就好,你别有压力,老爷子和你爷爷及你姥爷当年可是三驾马车,是你爷爷人参谋长,他昨天还说,不治了,回京去,看看他的老首长和老搭档,不然可就没时间了。”说着眼泪直往下掉。 “红姨,我会尽力,别悲观,等我看了齐爷爷再说吧。” 两人在车上聊着,车已开到一处海边别墅,海省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天气暖和,有近二十一二度,很是舒适。车停在一处欧式别墅门前,有警卫上前查看了两人证件之后,把张逸两人领进了屋内。 屋内很静,除了一中年男人坐在客厅沙发抽烟,不见有人。 “哥,怎么没见人,其它人呢?” 中年男人齐卫国,齐卫红的大哥。 “老爷子把人都赶走了,连医疗团队都被骂走了,剩几个警卫,这位就是你说的中医高手?”齐卫国盯着张逸疑惑的道。 “小逸,这是你卫国叔,还小你爸几个月,以前是你爸的跟屁虫,现在在桂省任常委副省长。”齐卫红介绍。 “卫国叔好,我叫张逸,张承鸿是我爸。” “啊,你就是承鸿哥那儿子,京中都传开了,说你和子墨嫂子被寻了回来,和子墨嫂子真像,我刚听到消息,还打了电话给你爸呢,你不是在那个什么镇当镇长吗?怎么,你还会医?” “卫国叔,我学了几年医,跟师父学的。” “哎呀,你俩等会再聊,小逸水平很高,哥,你那多疑性格要改改了,小逸自家人,让他看看咱爸又怎么了?我相信小逸,我那病他两针就扎好了,到现在没复发过。走,小逸,去看看老爷子。”说完牵着张逸的手向二楼走去。 二楼阳台,很大,灯光很亮,一个矮小身影扶着栏杆远眺,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望着齐卫红,微笑着刚想开口,突然眉头一皱,脸色急速苍白,手捂胸口就往地下倒去。张逸身影一闪,齐卫红只觉身边有人影飘过,往前一望,张逸己到那老人身边,抬手就一掌拍向老人胸口。齐卫红吓得惊叫一声:“小逸,你要干嘛?” 张逸没有回应,手中银针直没入老人膻中穴,又在心脏旁直插五针。手不停地拉住老者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老者已晕倒,身体完全由张逸操控。做完这一切,才对齐卫红说到:“红姨,卫国叔,您俩去浴室准备一大盆热水,十分钟后我要用,最好是浴缸,放满,水热七十度以上。快。” 从后面追上来的齐卫国想开口,但见张逸已闭眼,手抚向老人头顶。正阳诀运到极致,把内力全力施为向老者百会涌去。五分钟左右,张逸收手,双掌抵住老人后背,一分钟后,张逸大喝一声:“齐爷爷,忍住,忍一分钟。”双掌猛拍后背,张逸出掌只见残影,足足拍了一分钟才收手。张逸转到老人前面,把胸口六针抽出一半,又猛拍了几十掌于老人身上。这时胸口银针慢慢滴出黑血,直到银针流出鲜红色鲜血,张逸抱起老人往屋内跑去。 “红姨,准备好了吗?” 齐卫红刚好从卧室走出:“小逸,刚刚放满,往这间走。” 张逸二话不说,立即走进浴房,此时浴房内水气弥漫,张逸手不离老者身体,两人同时进入浴缸。老人刚进入水中,哼了一声。张逸面不改色,全力运起正阳诀往老者全身经脉涌去。 半个时辰后,浴缸已经变成了红色,浴缸内两人额头汗如雨滴。张逸收起了手掌。在老者身上拨下六根银针,吐了一口气,说了声:“齐爷爷,您试着站起来。” 其时老者在张逸施第一根针就保持了清醒,身体从疼痛到巨痛又到小疼再又到巨痛,其间过程反反复复,他都硬忍着没有出声。现在他听见张逸如此一说,站起身,走出浴缸,伸展了下身体。 “舒服,好多年没那么舒服了过了。” 齐卫红拿着浴袍走了进来:“爸,小逸,你们快换了吧,全身都湿透了。” 张逸接过浴袍,转入隔壁房换了。等他走出换衣间,老者也在齐卫国的陪同下走到了二楼客厅。 “齐爷爷,您今天不宜多动,要到床上躺着休息,等会我开个方子,明天喝上三次,包您年轻十岁。” “小神医,我到底得了何病,而且这病突然,我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也有体检,也没发现什么呀?” “齐爷爷,您别客气,您叫我名字吧,我叫张逸,您叫我小逸,如果叫我神医什么的,被我爷爷知道,还不把我削了。” “你爷爷是……?”齐家老爷子一脸疑问。 “爸,他就是承鸿哥那失踪二十一年的儿子,子墨姐和他被寻回来了。” “啊,怎么回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齐爷爷,是这样的……”张逸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老人叫齐天,是开国元勋,官至军委副总参谋长。中将军衔。听了张逸的讲述,激动握着张逸双手,感叹道:“张家对我有恩呀,你爷爷在抗战年间救我一命,现在他孙子又救我一命,缘分呀。” 张逸微微一笑,随即脸色严肃地说道:“齐爷爷,卫国叔,红姨,你们听我说,齐爷爷得的不是病,是盎毒,齐爷爷您想想,这半年,你去过哪?这盎只有苗疆才有。有谁那么大仇怨,对老爷子下死手。” “蛊毒?”齐天问道。 “对,种下半年有余,刚好到成熟期,开始噬人心血,不到一月,可吸干老爷子。” “那你把那虫子捉出来了。” “是的,虫子已被我拍成血沫,化成血水,流了出来,齐爷爷身体已经无恙,服几付补血养气的药就可以,红姨,卫国叔,可以放心。” “半年前,李伦倒是组织我们顾委的几个老同志去了苗疆一趟,重走了一趟扫匪路,也没接触什么人,身也都有保健局同志和警卫负责饮食起居,地方上的同志倒是见了几个,也没有什么可疑的。”齐天想了想。 “齐爷爷,你有空再想想,现在主要是休息好,养好身体,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没牙了,这事我得汇报老首长,我后天回京,让他们看看,我死了没!”齐天发怒。 “还有,卫国叔,红姨,今晚我得赶回亚市,手里还有好多工作要在年前处理,麻烦安排辆车送我回去。老爷子没事了,相信我。” “行了,小逸,爷爷帮你安排,我叫我的警卫员送你回去,你们把小李叫来。” 几人又聊了十几分钟,张逸写了药方,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和小李上车,连夜开往凤凰镇。 齐天望着远去的汽车,转身回到房间,抓起红色电话,拔往京城。 京城,皇甫嵩放下电话,一掌拍在桌上,喃喃自语:“既然想亡,那就取之吧!。” 张逸临近凌晨两点才赶回凤凰镇,在招待所安排好小李休息,才步行回镇委宿舍。招待所离宿舍才半里之距,这段路周边没啥建筑,沿路有几棵棕榈树,晚风吹来,沙沙作响。 突然,张逸脚步一停,手里己抓好五根银针,向背后随手一扬。砰砰砰砰的几道枪声同时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极为突兀,响亮。 五根银针张逸用内力灌入,速度不亚于子弹,在空中和手枪子弹相撞,叮当几声,带着火星在半途坠落。躲在树上,路沟几人眼睛瞪大,一副见鬼的模样。他们欲再举枪再射,路上已无人影。 “撤,这小子不是人。” “想走?能吗?” 张逸在一人身后冷冷地说道。 这人没有转身,举枪向后便射,砰砰几声过后,再转过身,己没张逸身影,刚想抬步,张逸己经近身一掌拍出,那人来不及哼一声就己倒下。 剩下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人影如风飘过,身体立即倒下。 陆虎正在熟睡,军人对枪声有强烈的敏锐。他被惊醒后,立即往枪声响起方向奔去。等他跑到街上,远远看见张逸拖了几人到了路中。 “镇长,您怎样,没事吧!” “陆虎,刚好,你看住几人,我回宿舍打个电话。” 张逸宿舍装有电话,他刚开了门,外面又传来几声枪响,张逸大惊,运气不足,几乎看不见人影,几秒己奔百米,他赶到现场,陆虎扑倒在地,那几个枪手每人眉心各中一弹。 张逸心神俱裂,向陆虎大喊:“陆虎,你怎样?” 陆虎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护在张逸身前:“镇长,我没事,别过来,危险!远处还有狙击手,他们目标是灭口。” “陆虎,去我宿舍打电话报警,我去去就回。”说完,展开身法,一闪而逝。向一公里外的海边那几幢高楼跑去。 “卧靠,镇长是高手。”陆虎哪里见过这等身手之人,惊异过后,随即反应过来跑回张逸宿舍打电话报警。 刚打完电话,又传砰砰砰的一阵枪声,陆虎神经一紧,又往外跑去。 陆虎刚走到路口,叶奎开着警车和几个警察过来,这次出警速度极快,镇长被枪袭,正在值班的叶奎裤子差点被尿湿。看着被击毙的5具尸体,叶奎冷汗直冒,那几个警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趴在路基不停呕吐。不大一会,张逸浑身湿透回来,陆虎上前左摸右摸,见张逸没事,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下。叶奎也赶紧上前,确认张逸毫发无伤,也松了口气。 “叶所,封锁现场,我会立即通知市局刑侦队过来。还有一点,别让镇里居民靠近。封锁线扩大到百米,别引起没必要的恐慌。”张逸沉着脸,说完就走,陆虎赶紧跟上。 “虎哥,我这样叫你,可以吧?我知道你是我大伯派来保护我的,包括祥哥,今晚你也看清楚我的身手了,我自己能保护自己,你听我说,我想安排你去市局刑侦队,包括祥哥,把这件案子查清才是对我最大的保护,不要推脱,如果今天你在我身边,五枪,不同方向射来,你能躲吗?我告诉你,我能,而且还反击了,听我的,现在我才是你的上级,哪怕我大伯来了,也得听我的,你明白吗?” 陆虎立正敬礼:“坚决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好,这两天我会安排好,你也休息两天交接一下工作。等通知。” 伍家仁今晚也无法入睡,今天傍晚接到家里电话,电话那边一反常态地对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进行了表扬。而且反复叮嘱自己好好干,凤凰镇的政绩拿到手上,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运作他回京。还交待了,张逸的事情自会有人去对付,叫他一切如常。计划有变。 伍家仁有点忐忑不安,其实他和张逸正在蜜月期,两人配合着演戏,给人一种敌对的印象。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和张逸的合作。这段时间的交往,他庆幸自己没有和张逸成为对手,而是成了盟友,朋友。张逸的远见卓识,才华手段,政治智慧,敢干真干的品质和能力,感染了他。晚上张逸还给他打了电话,说了凌晨两点左右会回到,早上要和自己商量一下春节前的工作等事宜。 他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听见传来的声音,被吓得坐起。冷汗从脖子上往下流。嘴里不禁骂道:“疯了,真是疯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开了灯,穿好衣裤,就往外走。与此同时,周放也被枪声惊醒,穿好衣裤也往外走。两人都和张逸一样住镇政府干部宿舍,俩人刚好走出宿舍,就看见张逸浑身是水的回来,后面还跟着陆虎。 “张镇长从省城回来了?” “张逸,你没事吧?” 伍家仁和周放几乎同时出口相问,但内容天差地别。 张逸听伍家仁一问,心里一沉,眼盯着伍家仁,伍家仁点了下头。张逸忙应了周放一声,并开口说:“外面出了点事,一帮流窜犯闹了点事,开了枪,市刑侦队来了,有他们处理,周放同志就先休息吧。我换件衣服去和伍书记商量下事情。” 周放听说,心里放下石头,自是睡去。 张逸换了衣服,走到伍家仁门口,敲了门,伍家仁开了门一把把张逸拉进房内:“张逸,你没事吧?” “伍书记,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事?”张逸冷冷地说道。 第28章 李伦暴毙 “张逸,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会怀疑是我对你下的手吧?” “难道不是?”张逸冷着脸。 “张逸,真不是,只是今天家里给我打了个电话,吩咐我不要再对你打什么主意了,这事让我有点诧异,但还是透露了一个信息,有人会出手,让你永远留在凤凰,但具体是谁,我确实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早就派了杀手过来要杀你,我知道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这段时间,我们一个红一个白配合默契,我没理由对你下杀手,而且我也不敢。” “我不相信你,虽然我现在没证据,我希望你考虑清楚,等我叫你伍家仁的时候,那时,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张逸,你务必相信我,近半年,我再无和京城联系,他们也没再联系我。我真的想好好做事,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找到了目标。”伍家仁诚恳地望着张逸。 张逸心里其实并没怀疑伍家仁,他还没这个本事或能力组织刺杀,今天出手的都是职业杀手,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动的。他是想诈一下,事实和他想的一样,是京城那边有人坐不住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仅仅张陈两家就是惹不起的存在,后面还有自己那个干爷爷呢。现在似乎又牵上了齐天,他被下蛊毒,又是谁?什么动机? “伍书记,告诉他们,张逸毫发无损,而且会不遗余力追查。” “他们应该已经得到消息。” “你尽管打电话。” 张逸说完就回到自己宿舍。而此时,亚市刑侦大队接到张逸的报警,涯区分局这边接到叶奎的汇报,都高度紧张起来,枪杀案,从枪声第一声响起,仅半个小时,从凤凰镇到海省省委,就已经接到案情汇报。暗杀一级政府主官,而且死亡五人,省委书记邵良气得双肺顶心。一个电话打给他前秘书陆方平就是一顿训斥。换届之际,邵良这火窝得,杀了陆方平的心都有了。本来想再进一步遇阻,又出了这档子事,上升无望,谁不窝火。邵良立刻指示省厅,成立专案组,火速赶往凤凰镇。 回到宿舍,张逸接了张承政的电话,电话那边张承政长呼了口气,他知道,如果张逸被杀,何止是海省地震,只怕京城也得抖三抖。张承政并不知道张逸拥有鬼神莫测的身手,他要加强对张逸的保护被拒绝,并告诉自家二伯,来一个他会清走一个,所以张承政一个电话往京里老爷子那打去,得到的答复就是:“听那小子的。” 其实张恩泽也是火爆脾气,他得知自己孙子竟遭暗杀,半夜把皇甫嵩吵醒,第一句就是:“老首长,他们也太疯狂了吧,我要一个交待。” 皇甫嵩颇为不高兴,冷冷说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张恩泽丝毫不让:“他们无所顾忌,因为是有老首长念着他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出手,但我那孙子可不会惯着。” “哎,这次我不拦着了,别闹大就行,毕竟他当年是我的贴身警卫,给他个体面吧!” “就李家,怕还有靠山吧,不然他也不敢疯到这个地步。” “我心里有数,这还不是你们三驾马车当年的的祸。” “他三个孙子死一百次都不多。我们没做错。” “你们找鹏飞同志说一下吧,我退了,手不能伸太长。” …… 张恩泽一个电话打给张逸,只说了句:“李家造祸,并非祸首,可斩儆猴,不论手段。” 张逸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师父,您徒儿被人算计,动枪了,老爷子说,李家,上面那位让步了,而且老爷子说了,手段不论,凭你的身手,麻烦您老走一趟李家,我要仇不过夜,敢不顾国法党纪,我就敢杀。” 凌晨五点,老道出了门。 五时三十分,李伦心脏病发,抢救无效死亡。京中大哗。 皇甫嵩在书房坐到天亮,一大早吩咐皇甫方给郑贺之送去一幅亲手写的卷轴。 老道收了,拿到厅里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侠以武犯禁。 老道轻蔑一笑,内力一震,宣纸片片碎落。“如不是你肆意包庇,他能不顾国法,以权害人,胆大妄为。教训我,还不够格。” 张逸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特意来到伍家仁办公室,对伍家仁说了句:“李伦己死,叫你家老爷子告老还乡吧,这早就去张承鸿办公室,递交辞呈,我们还是盟友,甚至可以做朋友,我相信我爸很愿意做批示。” 伍家仁听后,惊诧莫名:这凤凰镇里藏着真龙,李伦怎么死的,他不可能猜到了,但知道惹了张家,谁能全身而退。 “明白,张镇长。” “这事你我知道就行。镇里就麻烦伍书记了,我还得去专案组汇报情况。” 在省厅专案组办公室,张逸把当时情况说了一遍,但省略了自己动手的过程。但也把自己追击狙击手,一直追到海边,但那杀手早有准备,等张逸追到海边,就己上了快艇逃了出去。 专案组查了几天,没有线索继续追查,但也有重大发现,这是一个暗杀组织,叫“独狼”,暗杀成员多是东南亚退役特种兵组成。组员多分散在世界各国,在暗网接任务。 张逸听了之后:“种了樱花,养了独狼,好手笔。” 暗杀案草草结了案,亚市被省委点名批评,而海省也被中央批评。本来就已到年关,发生了那么重大案件,海省和亚市不被关注,那怎么可能。 而凤凰镇封锁了此事,在伍家仁和张逸的无声配合下,凤凰镇全民欢天喜地迎接新年到来。 年二十九,拜访了最后一个老干部后,张逸疲惫回到办公室,这时伍家仁敲门进了张逸办公室:“张镇,今天把全镇干部和教师的春节福利发下去了,大家高兴呀,比去年的500块,多了6倍呀,我呢,今年春节不回京了,你那份值班我替了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好意思的话,年后回来带几包特供,我可是好几年没抽过那个味了。今年是我下放第三个春节,也是最快乐的一个,张逸,谢谢你。” “家仁同志,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也谢谢你,感谢你的支持和无私奉献,真的,特别感谢,过年我带一条给你。” “好,大家新年快乐,春节好。” “都好” 年三十,张逸会合了二伯二伯娘,中午时分,海航客机冲上蓝天,飞往京城。 京城一处四合院,以前可是前清王府,气派非凡,但此时这座四合院寂静无比,在正屋一间书房内,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独坐在轮椅上。这老人三角眼眨着凶光。手里拿看张照片,口里自语:“我顾家六代,代代单传,到我儿这辈,他帮我顾家生了三个孙子,他们才刚刚二十岁呀,不就犯了点错吗?就不顾我出生入死的为了这个国家,作出的贡献,照顾一下我顾家。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怨我不义。你们儿孙满堂,我孤独一人,我恨,我当然有恨,张家老儿,我弄不死你儿子,我把你唯一孙子弄死,你张家也绝后,哈哈哈。” “张逸,今年过年好呀,哈哈哈” 那老人如疯了样,狂笑起来。 京城李家,一片愁云。李伦大儿子李刚,刚办完他父亲后事,召呼全家聚在南城中心的一幢别墅开会。 “父亲一直都没心脏病的,怎么突然心脏病发呢,当天和我通话还好好的,中气十足,太突然了。” 皇甫家,皇甫嵩问皇甫方:“小方,我到底还是错了。” “父亲,您是为了平衡局面,当年那事闹太大,乾叔那孙子都枪毙了,顾家那三小子能不吃枪子吗?他现在位高权重,甚至对您都不尊重了,鹏飞同志现在可难呀,放一尊佛在九人组,思想上不统一,怎么办?您错就错在没把他也给退了。” “还有,子墨和那小子初一肯定来拜年,把这小子安排见一下鹏飞同志,敲打敲打,他那师父事情做得太过了,那他做徒弟的就该承受。” “父亲,您别说,那郑伯可神了,我身子让他拍了一遍,身上小伤小病全无,早年陪您住牛棚患的风湿骨痛竟然全好了。” “这世间奇人多,你是没见过,我年轻时见过几个,郑贺之是我见过最神奇的一位,不但一手医术活死人肉白骨,还有一身武功,那时他才三四十,力战百人,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在大别山,他一人就搅得敌人一个团鸡飞狗跳。团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是我唯一一次零伤亡的胜利。就是呀,哎,不说了。” “那么厉害,那张逸得他传承,会不会也一样?” “海省枪杀案,还不清楚吗,五人五把枪,那小子毫发无损,可能真是青出于蓝了,他们那派我可听说过,非骨骼清奇不收,非天赋不绝者不收,他们老张家尽出妖孽,张家三子,你是清楚的,完全靠自己能力上去的,那老张头原则倒是强,隔辈亲,不帮儿子尽帮孙子。不过还好,能讲原则,故守本心。我老了,以后你多照顾点那小子,他可不像他那大伯二伯及亲父,江湖习气重,路子野,做事快意恩仇,这是党员干部该有的习气吗?所以该敲打还是要敲打。” “那也是您干孙子,我是挺喜欢这小子。” …… 京城许家,许大聪明许恒老爷子看着在厅里来回踱步的孙女,不解地道:“向晚,干嘛呢?你都走了一下午了,看着我头晕。” “爷爷,我等电话。” “哦,看情况,处男朋友了,谁家的小子?” “是同学,什么谁家的小子,这大院里有一家没一家我可看不上。爷爷,你说过,感情的事我自己做主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真不是处朋友?” “哎呀,爷爷,真没,如果处朋友了,带回给你考察,不过他是个山野孩子,和母亲相依为命,是他干娘把他带大的,你可别嫌弃。” “你看,还说没处男朋友。” 欧阳向晚一下说漏了嘴,羞得满脸通红。 “许爷爷,谁处男朋友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鸭公嗓,随后进来一位二十八九左右,身高近一米七,国字脸,相貌颇俊的男子。 “黎平,你来我家干嘛?” “向晚,这不是看你回来了,今天想请你出去逛逛街,买点过年的物品,许爷爷,您老同意吗?” “你小子可别坑我,向晚同意就好,只怕,你小子没啥机会了,人家等电话可等了一中午了。” 黎平一呆,看着欧阳向晚:“是谁?真的吗?真有男朋友了?” 这时,客厅电话响起,欧阳向晚忙跑过去:“你回来了,嗯,嗯,好,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对许恒说:“爷爷,我出去了,晚上回来陪您吃年夜饭。”说完,一面奔跑一面围着围脖。 黎平眼露凶光,一闪而逝,也赶忙告别了许老爷子,追在欧阳向晚后面,尾随而去。 黎平也是大院子弟,其父在教育司某司司长,一直追求欧阳向晚,使欧阳向晚烦厌不已。但他一厢情愿,仍不停不休,还曾把几个欧阳向晚的几个追求者打伤至残,靠着家里的背景摆平了事,这下听到佳人被约,心中怒气直冲天灵,心道那个不开眼的小子,敢捷足先登,抢了心仪的女孩。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货色。 张逸这头先回了自己的四合小院,张承政夫妇自然先回张家大院。半月前,张逸就吩咐熊文把熊大平熊武父子接来京城过春节,所以,一回到家就看见熊家父子二人在杀鸡宰羊。 “干爹,大哥,我回来了。”张逸欣喜地打了个招呼。 “今年过节去我爷爷那,怎么还弄开了呢?” “你干娘吩咐的,这鸡羊都是自家养的,等会处理好带过去现煮。”熊大平搓了搓手。 “老头呢,干嘛没出来迎接我这玉树临风的徒弟。” “小逸,老头溜弯去了,要一阵子才回。” “我先打个电话,晚上咱再聊。” 张逸在电话里约了欧阳向晚,和熊文开车往王府井方向开去。 第29章 阖家团圆 张逸和欧阳向晚在王府井路口汇合,张逸看着眼前笑靥如花,倾国倾城的小脸,忍不住上前握住欧阳向晚的手,情不自禁就想往脸上吻去。欧阳向晚羞得赶忙推开张逸凑过来的脸:“哎呀,人多呢!” 张逸哈哈一笑:“哦,那咱找个没人的地。” “讨厌,我们得紧着点买东西,还得回家吃年夜饭呢。过几天再约,以前也没见你脸皮那么厚。” 两人自从敞开心扉后,感情急剧升温。两人手拉手在商场各大柜台转悠,半个时辰后,跟在后面的熊文俩手提着一个个包装,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看着前面手拉手逛逛看看的那对金童玉女,一脸的怨妇情绪。 张逸自然不差钱,见啥意中的就买。欧阳向晚自然不知张逸的经济情况,看自己心上人出手大方,连连阻止。奈何张逸初回张家,一众亲人礼品哪能少得了。烟酒首饰化妆品,衣帽鞋子买了一大堆。 张逸俩来到一手机专柜,各式手机挑了十几个,欧阳向晚惊得小嘴合不拢:“张逸,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不会……” “想啥呢,读书期间不是和那三货一起搞了点事做吗,赚了点,放心,钱来得光明正大。” “真的?” “当然啦,珍珠都没那么真。” “郭晓生那么有钱,干嘛还老拉苏玲去便宜馆子,不行,我要告状。” 张逸心里暗为自己老大祈祷,苏玲那也是个小辣椒,搓衣板多着呢。 三人逛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女衣店为欧阳向晚买了件羽绒服后才作罢。欧阳向晚转身看着脖子上还挂着衣袋的熊文,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哎呦,熊文哥,你看我这脑子,快快,我拿点,张逸,帮忙拿点” “弟妹,没事,走俩步就上车了,我行的”熊文早就叫苦不迭,但在张逸面前,硬装轻松,这怎么能在仙女前落了自家小弟的面子。 那黎平一直跟着,张逸开始不在意,但整整一小时,都见他带着几人远远跟着,心里警惕起来,凤凰暗杀的事让他有了防备之心,欧阳向晚和熊文可是普通人,更是他亲人爱人。手里早就扣了银针,只要有所意动,那会毫不犹豫把人射杀。还好黎平没有妄动,看到张逸十几万买了十几个手机,他也被吓了一跳,凭他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一年才能买一个。他也是大院子弟,见张逸如此豪气,一直都在猜测这到底是谁家的大少,他可不笨,这样挥金如土的主可不敢随便得罪。 把欧阳向晚送上计程车,又帮熊文把所买的东西都放进车,张逸才松了口气。他发现黎平一行几人也不见了踪影。 俩人回到小院,老道也已经回来。 “老头,我回来就没见您,又去霍霍谁家寡妇了。” “小兔崽子,刚回就嘴欠,我这是助人为乐,哪有那么多寡妇。” 熊家父子三人捂着嘴偷笑,他们乐得看师徒俩斗嘴。 “大家伙别乐了,赶紧收拾收拾,还要赶去我爷爷那呢,今儿一块过年,乐呵乐呵。”说完张逸拿出几套衣裤鞋袜。 “我都按平时尺寸买的,还好,保持得不错,没胖没瘦,老头,您的是唐装布鞋,干爹,您的是西服皮鞋,大哥二哥,你们的是休闲服,平时干活能穿。还有,隔壁小院装修挺好的,以后我和老头住那边,这头宽点,房间也多,以后干爹一家住。过完年,大哥把铺子转了,到京里来,有事干,干爹把家里处理利落了也搬来,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众人连连点头,张逸又吩咐大家洗漱换衣。几人换上新衣新裤新鞋,又把打包好的鸡鸭鱼羊带上,张逸打了个电话到张家大院,叫张淼淼下到山下来接,就吩咐熊文开车往张家大院驶去。 车开到山脚警卫岗亭,张淼淼早已经等着,拿了通行证,张淼淼开车领路往山山驶去。熊大平看着这十步一岗的阵势,心里一阵发虚,既紧张又激动,文武兄弟自然也一样,张逸见状对熊大平说:“干爹,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爷爷,大伯二伯很好相处的,放轻松点,谁回家,还紧张的?” 熊大平父子三人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镇里下来视察的干部,哪里想得到有朝一日能见到电视里经常出现的人物,还一齐吃饭过年。嘴里说着不紧张,心里己经慌得一批。 张逸微微一笑,他心里也能理解,也想到自己一个无根小子,幸得郑贺之教导自己才有一身底气,在燕京城里也不得隐忍了多年,创业这几年如果不是蔡元坤的背景,他哪有今天的顺畅。而半年前的角色转变,成了张家大少,他的心境怕也强不了熊大平几分。心里正在感叹间,车停在一个占地近两三亩的空阔之地。张淼淼率先从自己车上下来:“小逸,郑爷爷,按规定,车只能开到这了,我们走几步,就到了。” 又过了一道门岗,走了大概百米,来到一处四合院大门前,门前早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三十左右的女子站着迎接。 “小逸,这是大姐晶晶,这是你二姐晴晴,她们是双胞胎。也刚从北疆回来。”张淼淼指着门前一对俏丽美少妇对张逸介绍。 张逸急步上前:“大姐,二姐好,我是张逸。” “小弟,直是小弟,真像小婶,我只抱过你两次,就,……,再见已经那么大了,长得俊,好,太好了,呜……”大姐张晶晶说着说着大声呜咽了起来。 “老大,小弟回来了,你哭个什么劲,咱该高兴,小逸,我是二姐,认清了,我耳朵下面有颗小痣。”张晴晴性子颇为爽辣,虽说没有哭出来,但也眼眶眨红,只是强忍着而己。 “过来,让二姐再抱抱,你刚出生,抱你最多就是我了。” 张逸走上前轻轻抱了下两位姐姐,顺手抹了下张晶晶脸上的泪水。 “姐,我回来了,以后可不许欺负我哟。”张逸打趣。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张逸刚把老道及熊氏父子介绍完,张晴晴就急着说:“大家快进去吧,爷爷他们都等急了。等会再好好聊!小弟今天第一天回家呢!” 众人刚进门,就见院中央站着一群人。 张老爷子拄拐站在前面,后面站着张承政张承鸿夫妇,还有郭细莲站陈子墨旁边。站老爷子右边是身穿一身戎装的五十多岁的槐梧中年和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美妇。身后站着两三十多岁的青年。几人身后站着几个似工作人员的男女。一群人正微笑地张逸他们。 张老爷首先举步迎了上前,他是先朝郑贺之走去握住老道的手说:“郑老哥,欢迎欢迎呀。”又转过头对后面的人说:“这位就是你们郑伯,小逸的师父,赶紧叫人。” 军政兄弟两人第一次见郑贺之,忙向前走几步,拉着自家夫人,对郑贺之鞠个躬行了个礼叫了声郑伯。郑贺之以前几月天天到过这,所以院里工作人员及张承鸿也极为熟络,各自都问了声好。 老爷子第二个走向熊大平,握住熊大平颤抖的双手:“这位想来是大平侄子吧,老头子感谢你哟,感谢你们一家子把她娘俩照顾得好呀,张家感谢你们呀!以后,这里也是你们的家,要常来看看我这糟老头。” 熊大平哆嗦着嘴唇都说不上话来,张承鸿赶忙走了过来,揽住熊大平的肩膀:“大平兄弟,我们到里面说话,这天够冷的,里面暖和,今晚咱哥俩可得多喝几杯。” 张逸满意自己老爹的表现,又见过自己大伯和大伯娘。张承军夫妇虽然早已知道张逸回归家里,但还是第一次见。特别是大伯娘颜艳,抱着张逸就哭。张逸忙安慰着大伯娘。等颜艳情绪稳定了一会,又和俩姐夫见过面。 张晶晶嫁的是大学同学,北疆汉人,叫佟冬。现在夫妇俩都在北疆大学任教。过完年,可能会调京民族大学任教。 二姐夫是军人,现任北疆某特种部队参谋长。他是特意请了假回来的。 大家都回到客厅,张逸坐在陈子墨身边,被陈子墨紧紧拉着手,一脸慈爱地望着儿子。张逸半年没见母亲,感受着母爱的温暖。感受着全家人的爱。 “老大,老二,老三,领小逸去拜拜她奶奶。” “小逸,你奶奶在你娘俩失两年后就思念过度,积劳成疾过世了,你去拜拜,告慰一下吧!”老爷子叹了一声,用手抹了抹眼角。晶晶晴晴姐妹俩赶紧上前左右扶着。 张家兄弟三人领着张逸来到一间偏房,房里案桌上摆着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遗像,微笑着,很娴静的模样。 张逸没见过自己奶奶,鼻头一酸,不由自主哭了出来,欢膝就跪了下去:“奶奶,我是您孙儿,我回来了。” 张承军兄弟三人也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张承鸿对着遗像说:“妈,您孙子回家了,来看您了。您就多保佑我张家平平安安世代顺遂吧。” 三人祭拜了母亲,张逸也对祖母上了香,才出了房间回了客厅。 客厅里正热闹着,看着几人回来,张逸眼角还有泪痕,又是一阵沉默。张老爷子打破了沉默:“今晚年三十,我们家难得热闹,今晚可有口福了,郑老哥可带了好酒,还有大平侄带了上山跑的地上走的水下游的,老大媳妇,你今晚辛苦一下,展展身手,我告诉你们呀,他们颜家先祖可是御厨,我也就一年才能吃一次呢。” “好的,爸,今天开心,我亲自掌厨。”颜艳说完就进了厨房。郭细莲在张家已经住了小半年,也很熟络,也去了厨房打下手。熊家父子极不自然,也想去帮厨,被张老爷子按住,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众人谈笑聊天,聊着聊着聊到张逸身上。张老爷子问:“小逸,处女朋友没有,没有的话,爷爷老战友有个孙女,怎么样,我搭个桥,你们见见。” 张逸还没开口,熊文就接过了话:“张爷爷,小逸有女朋友了,很漂亮的,画儿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就今下午,俩人逛了整个北京城,买那东西,小山似的,累得我呀,长工似的。” “真的,那什么时候带回家瞧瞧。” 张老爷子惊喜一问。 “张爷爷,真的,牵着那手呀,都舍不得松开。还有,我妈,婶子,老头都见过。不信问她们。”熊文抢着说。 张逸瞪了熊文一眼:“就你话多,礼物呢,还放车上吧,你除了惦记几头羊,把礼物都忘拿了,三姐,你帮帮忙,把我买的那些东西拿上来。” 张淼淼忙吩咐了几个勤务兵跟熊文去拿东西。张逸赶走了熊文这碎嘴皮子才向着张老爷子说:“爷爷,我有女朋友了,燕大的同学,确定关系有半年了,妈和干娘都见过。我个人很是喜欢,但现在我还年轻,谈婚论嫁还早。” “是谁家女娃?” 张淼淼接口怼了一下自家爷爷:“我说爷爷,你又来老一套了,什么谁家女娃,又搞门当户对。” 张逸忙道:“爷爷,普通人家的女孩,我希望我的感情自己做主,您这样说,您老可别生气。” “我说老弟呀,这女孩我见过,你就别操心,我相过了,绝配。”老道接着说。 “那就赶快结婚。”张老爷子说。 张逸被雷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急着说:“爷爷,哪有这么快,我才二十一,过完年也才二十二,就算结婚也轮不着我呀,家里还有小姑和三姐呢!” 这战火一下转到张弄影张淼淼身上,又是一阵的关心关怀,弄得张逸左手被掐了右手又被掐。直到熊文带着几人提着满手礼盒袋走进厅里才被转移。 张逸忙着发新年礼物,人手各一部模拟手机,女士们又首饰又化妆品的,喜得晶晶晴晴姐俩眉开眼笑。 张淼淼对张逸说:“小弟,我的车呢,就拿这些打发我?” 张弄影这小富婆更是落井下井:“就是,那么有钱就抠抠巴巴的,好意思拿出手。” 张晶晶张睛晴迷惑眨着眼晴:“小弟很有钱?” “哼,比我还多呢,你说有没钱?” 这一听,双胞胎姐妹觉得手里的礼物不香了。 “哎呀,明年回京城工作,回院子住可是真不方便,而且现在交通状况不好,整天坐公交可麻烦得紧”张晶晶哭丧着脸。 “谁说不是,北疆风沙大,没辆车真是受了罪,这日子可是熬了几年。”张晴晴也跟着诉苦。 “各位姐姐,停,停,停,我错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姑不是也有钱吗?怎么尽冲我来呀?” “你给的,老爸他们不好说你呀!”张晶晶张晴晴张淼异口同声。 张逸望望张承军张承政,又望了望张弄影。 “那不是怕影响不好吗?干部子女开着小车上下班,哪怕是小影给的钱也被人诟病。”张承军解释。 “大伯,我这钱来得正,而且我在组织上报备过,其实正当赚钱改善生活,那不是人之常情吗?姐,我每人给一千万,他们要查推我这。” “呀,这么多?”三女惊讶,后又喜欢跳起来。 “我呢,我可是你小姑,长辈。”张弄影吃醋。 张逸望着张弄影:“你都那么有钱了,还问我要。” “小逸,我本来早就想和你说了,一直没机会,小姑不向你要,问你借三十个亿,可以不?” 张老爷子一惊,忙问:“小影,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张弄影没回答自己老爹。转头问张逸:“你对这次东南亚金融风暴怎么看?我可听说了,蔡为民家那小子这次可是大赚特赚,后面没你影子?” 第30章 春节拜年 “小姑,你想干嘛?我承认我们去年到现在赚了点,你也有想法?这件事年后再谈,钱没问题,我这里还有点。” 张逸结束话题,那边颜艳也己经准备好上菜,果然比一些五星大厨要好得多,冷热菜18道,摆满一桌,色香味俱全,一大家子人都兴高采烈,熊大平一家也没那么拘速,相互祝福敬酒,团圆饭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张逸陪父母留在家里,老道领着熊家一家子回了小院。 张逸人生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他感觉很安逸很温暖。陪着家人看春晚,守岁,直到凌晨一点,才各自回房安睡。老爷子交待,大年初一,要去老首长家拜年,明早要准时出发。 大年初一,天气放晴,暖和了许多,全家人吃了早餐,备好礼物,一起前去老首长拜年。 在皇甫嵩家待了近两小时,张逸遇到了鹏飞同志。 “小家伙,你在下面做的事我听说了,事情倒是做得有声有色,群众认可度也高。做得不错。怪不得庄强同志那么欣赏你,我也在基层干过,确实苦,有些时候工作难开展。讲究方式方法,别由着性子来,还有,有些事情以大局为重,现在做官难,做人更难,对吧?” “感谢首长的肯定和教导,您说的,我记心里了。” “嗯,不错,你还年轻,好好干。” …… 皇甫嵩也没留人吃饭,拜年的人太多。张逸他们回到自家吃完午饭,给欧阳向晚,蔡为民电话拜了年,郭晓生蔡元坤和胖子都去了拜年电话,又给在津市的庄强拜了年,覃海也接到了张逸的拜年电话。张逸又打了个电话给连江河,说好晚上过去给俩老拜年。 傍晚,张逸带上张弄影去了连江河在燕大的专家别墅楼。 “小逸,你就那么自信,泰国会出现金融危机?” “姐,可能不仅仅是泰国,甚至整个亚洲都有可能,我们今年下半年就对泰铢做了做空的试探,你应该也是关注了蔡元坤吧,是的,这些都是我们团队的决策,今天去导师那,除了拜年,也想听听老师的意见。小姑,如果你集团资金有缺口,我这边肯定愿意全力支持,如果借钱是为了搏一把,没必要的,风险太大,我现在也有点拿不准。” “资金倒是没问题,而且我集团各项目开展得很顺,但现在铺得大,全国各地的项目又多,我是觉得趁现在有资金闲余,不妨赌一把,我消息来源也多,在国外留学的一些同学说露了嘴,美国准备下手了,我那同学在美国背景可不一般。” “还是谨慎点好,今晚探探老师口风,老师的信息可是风向标。” …… 俩姑侄一边讨论一边开车,很快就来到燕大,在连江河家门口停了车,在尾箱拿了礼物就进了连江河的大门。 连江河家里只有俩老在家,闺女随庄强调去了津市工作,平时除了一些学生拜访,家里倒是显得安静。连江河对张逸这个关门弟子最是喜欢和欣赏,见他和一个俏丽女子一起过来很是高兴,以为弟子找了个媳妇,当一番解释下来,更为自己的弟子高兴,张逸认祖归宗,而且还是顶尖的家族弟子。更是连连赞好。晚上更是多喝了几杯。对东南亚的经济局势那是知无不言,一番见解坚定了张逸姑侄俩的决心。临告别前连江河拉着张逸的手:“小逸,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记住一点,无论你赚多少钱,为国为民,才能名垂千古,我还是有点担心,他们会对香江出手,你们注意这点。” “老师,我明白的,记住您的话了。” 俩人辞别俩老,张弄影俩人开车回家,此时己是深夜十一点了,燕京天冷,但大年初一,京城里还是热闹非凡,张家所处位置较为安静,特别沿途的有段上山的水泥路,很是寂静。 张逸坐在副驾和张弄影正聊着,突然,张逸眉头一皱,对张弄影大叫一声:“小姑,停车,趴下,别抬头。” 张弄影下意识地踩刹车。 “趴下,别动。”张逸刚说完,人已窜出车了,一晃不见踪影。 张弄影还没反应过来,只叫扑的一声,副驾驶面前玻璃被打了个洞,吓得她赶紧趴在驾驶位下面。 第31章 独狼再现 在枪声打穿副驾玻璃,张逸早已窜出二三十丈,往密林深处而去。张逸这次没再留手,正阳诀运到极致,枪手在高处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慌忙中又开了几枪。枪装了消声器,树林中只见几颗松枝掉落,毫无人影。躲在一棵香樟树上的人正感觉不对,准备收枪逃走,月光中,只见一细小白光往胸部袭来,来不及反应,一个倒裁葱往地下掉去。 这次张逸有了准备,针封血动脉,让人暂时全身麻醉一样,清醒但无力支配四肢口腔。那枪手刚掉下,张逸就赶到。掌运真气,就往那人嘴上拍去。那黑衣枪手整口牙被拍出口腔。张逸手中提着人,不一会就来到张弄影车旁,把人随手就丢在路牙边。 张弄影在车上正心魂不定,见到人影一闪,吓得惊呼一声又趴在座位上。 “小姑,没事了,把移动电话给我。” 张弄影此时看清是张逸,才长嘘一口声,忙把自己手机递给张逸。拨了个号码:“蔡叔,我是小逸,麻烦您一件事……” 张逸把事情简要向蔡为民说了一遍,蔡为民吓得出了声冷汗,他太知道张逸现在所处的是什么地方,如果真发生命案,他这政法委书记就别想再干了,忙联系公安局刑侦人员并亲自过来处理。 张逸在那黑衣枪手身上扒拉了几下,冷笑道:“狼标志,又是独狼,看来不铲平你们我是消停不了了。” 二十分钟左右,蔡为民带人过来。 “小逸,你没事吧,张总,你也没事吧?” “蔡叔,这人应该是和凤凰镇那批杀手是同一组织的,嘴里毒药被我清理了,人等两分钟会恢复,麻烦你了,我先送小姑回家,本来想过几天到家里拜年,没想到发生这事。过个年也闹心。蔡叔,我回去和老爷子说一声,人你先带走,有需要我配合的您招呼一声。” 蔡为民把人拷走,张逸和张弄影上了车。 “小逸,以前听老爷子说我还真不信,你这不就是活脱脱武侠小说里的高手吗?牛,我大侄子真牛。” “小姑,没那么夸张,还有,明天这车要开去警局,您就再换部车吧。” 两人聊着就回到家。张家兄弟在厅里等得焦急。一看到张逸姑侄俩进门,就忙上去问了起来。 张承鸿是接了蔡为民的汇报从床上爬起的,事情严重,他又叫醒了自己的两个哥哥。 张弄影绘声绘色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组织我还真是有过了解,我部五六前还清理了他们在北疆的一个小分队。从此以后再不敢进我华夏。他们一般团队作战,这次才一个人来,不符合他们的行事的状态,试探的成份应该更重。”张承军首先说。 “让老蔡他们先审审,这次没事就好,小逸,以后要注意,他们好像只针对你。” “爸,大伯,二伯,您们放心,我有数,大家休息吧,很晚了。” …… 第二天,大年初二,张逸自己回了趟院子。 “老头,我想拔了这根钉。” 第32章 老道屠狼 “哪根钉?”老道在院子里躺着,悠闲地喝着茶。 张逸把昨晚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李家还要闹?” “老头,李家应该蹦达不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应该后面还有人,我也不想去猜,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我想出趟外面,这头狼我要砍得它以后不敢再张嘴。” 老道沉思了几分钟。 “臭小子,我呢,想出去走走逛逛看看,窝了二十多年了,再不出去看看,怕没啥机会了,我去南边三角带走走,钉子嘛,我还能拔得动。你小子好好的在家过年,你不方便出手。我无拘无束,不管是狼是虎,屠了便是。” 张逸沉默了。 “怎么?怕我老了,咬不动?” “老头,我不怕影响,大不了这官不做了,您老都这个年纪了,本想着过了年,寻个地方给你开个诊所的,不然那些狗皮药膏怎么办?”张逸开着玩笑。他当然清楚自家师父的手段,开玩笑,那是真真的从尸山血海趟过来的人,而且是在热武器时代能毫发无损地活到九十多的人。 “我就出去半年吧,半年后我保证回来守着这半尺草堂,说到底,我们师门这医道才是根本,济世医人才是本份。” 张逸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同意了老道的想法,师徒俩在院里商量了半天。和熊家一家子吃了午饭,张逸回了张家大院。晚上又和张承军聊了几个小时。 此后几日,张逸都出门拜年。一家三口回了趟陈家见外公外婆。又独自去了蔡为民家,郭晓生和胖子分别回了岭南省及沪市,兄弟几人电话互相恭祝新春。陪欧阳向晚腻歪了两天,两人感情升温极快,张逸己浅尝了美人朱唇。 大年初六,拜别了众人,张逸师徒一起南下,张逸回凤凰镇上班报到,老道在海省逗留了几日,还是一身道袍独自取道滇省,孑然一身出国门而去。 缅北部,一道身影在密林中穿梭,速度极快,肉眼根本难以捕捉。不一会,这人影在一山顶高处停立。一身道袍,负手望向山下一处灯光通明的开阔地。 “张家那大小子有点能耐,那么快就查到了这个点,倒是省了我时间。今晚就吃点狼肉吧。”自语说完,身体化作残影,向山下掠去。 这独狼分部倒是在这缅北奇特的存在,它既不沾毒也沾政。有固定的居所,由于有特殊于一般的实力,倒也没任何势力干扰。 山下守于大门两侧的警卫今晚眼皮直跳,几人在门口叽哩哇啦的说着鬼话,感觉一阵风吹过,刚打个激灵,眉心上各中一枚银针,几人话音立止,咚咚咚倒地。 那人影没有停留,残影一闪向内飘去,所过之处,只见他双手飞扬,一道道细小白光从手上发出,凡见人影必倒,而且毫无声息。皆是眉心没入,连血都不见一滴。 这密林中本是寂静之地,但由于有人居于此,晚间也甚是热闹,但这嘈杂声越来越少,最后只有最深处一木制两层小楼仍传来阵阵嘈杂声外,其余地方除了灯光照旧,己无人声。 那身穿道袍之人负手慢悠悠踱到这两层小楼下,拾梯而上,脚下轻若无物,竟没一点声响。 刚走了几级楼梯,二楼门突然打开,一金发碧眼大络腮胡子打开了木门走了出来,嘴里还叽哩哇啦说着鸟语。突然看见一人从楼梯上迈步而上,叽哩哇啦说了一句,手便往腰间的手枪拔去,手还未握住枪柄,就站立不动,眼睛睁大注视着前方,几秒后,近两米身高的躯体向后倒去,嘭的一声倒向屋内。 响声惊动了屋内的十几号男男女女,都惊愕看着倒地的男子。随后就看见一只脚穿着布鞋迈了进来,跟着一道身影己站立在屋内。 “”(?o ? o?)(づ ●─● )づ”屋内响起一片不明语言。十几人刚要拔枪,那人随手一挥,十几道光一闪即逝,那十几人直挺挺倒下。屋内还有几个女人被吓得哇哇大叫。 “穿上衣服,再吵,下场一样?”那人指着地上衣服说道,也不管那些个女人能否听懂。说完转身,手负于身后。 随后一阵蟋蟋蟀蟀的穿衣声,过了一会,那人转身,望着那几位女子:“谁能听懂我的话,看你们肤色,应是本地女子。” “别杀我们,我们是被抢来的。”一长发妇女战战兢兢抬起了头,一口华语流利说出。 “哦,会说华语?” “我们都会,我们是附近的,前几天被逼抢过来,陪,陪他们的,如果不从就会把村里人都,都杀了。每月如此,这帮人半年就来了” 那人盯着那几个女人看了一会。 “回去吧,回去叫村里人来收拾一趟就烧了吧!”说完出了屋,身影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随后几日,北部几个独狼驻点被一夜覆灭。所有点都被付之一炬,留不下半点痕迹。 再月余,挝国,清莱国十余处几百独狼成员及所居地点都被一神秘人摧毁,没人知道是何势力所为,毫无痕迹可导,南亚几国警方风声鹤唳。 这日,张逸收到一条传呼信息:“恶行累累,不杀不足以平愤。” 又过半月,独狼被屠灭消息被传遍世界各国高层。 这日,张逸又收到一条信息:“暂不归,去樱花国看看樱花。” 第33章 陆记摘桃 张逸放下寻呼机,他知道自己师父要去干嘛,倒是没有担心,这也是一根刺,卡喉咙很多年了,老道去看看也好,到时自己再抽空把刺拔了。 伍家仁这段时间也沉了下来,做事也雷厉风行起来,有什么事也愿意屈尊找张逸商量。两人合作也变得默契无比,凤凰镇在党政一把手的空前团结中,一天一样的轰轰烈烈发展起来。 眨眼又过去大半年,凤凰大酒店,四友超市,凤凰特色步行街运营了。天涯海角吸引着天南地北的游客,十里银滩更是夜不闭灯,人潮如涌。凤凰开发区已是厂房林立。张逸看着韩兵拿过来的统计数据,心里很是开心。 “韩副镇长,这数据再保守一点,往下调调,往下调十五个百分点。” “镇长,人家数字往高了调,我们干嘛往低了调?而且我们心还是真实数据。”韩兵不解。 “难道这几次开区政府经济会议,你没看几个邻镇的那几个人的眼光,留点面子吧,反正第一肯定是我们的,涯区今年肯定也是拿第一,我的意思是收一收,眼红的多着呢!明白吗?” “听镇长的,再降降,这数据也是独一份。”韩兵一脸的傲娇。 “张逸。”这时走廊传来伍家仁的叫声。此时的张伍俩人通过一年多的合作,已然成了好朋友好搭档,一般在没人的场合都以姓名称呼。 张逸看了下韩兵,韩兵醒目走出办公室“书记过来了,镇长在。”韩兵迎了上去,领伍家仁进了张逸办公室,泡了杯茶,退出后把门关上。 “看你那么急,有什么事?”张逸了解伍家仁,性格挺沉稳的,说话办事也谨慎的性子。 “你真的不清楚?”伍家仁问。 “哦,你也吃惊了,这不正常吗?” “这也叫正常,我说你的心有多大才说这话哟,我的同志。” “数据真实有效,我们又没虚抬数据,我刚才还叫韩兵压低点,别那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什么数据?我俩谈的是同一件事?”伍家仁急得翻白眼。 “难道不是?到底什么事?”张逸丈二和尚。 “坐下,坐下,烟给我一根。”伍家仁伸手。 张逸在抽屉拿出一包开了的白皮烟,丢了过去。 “你没收到信息?”烟还没点着,伍家仁又问了一句。 “啥消息,看你挺急的,说来听听,让我压压惊。” “还压压惊,我要调走了,刚接到组织部电话,下午去谈话。”伍家仁急道。 “调走?”张逸眉头一皱。 “是的,我刚放下电话就过来了,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这也太突然了,而且你才来了不到两年,不合常理呀,去哪?应该是高升呀,该高兴呀,怎么还苦着个脸?” “是去区里,任副区长,但书记可不是你。杜书记话里言间,好想调人来任凤凰镇书记。”伍家仁有点不开心。 “这也正常呀,你高升了,书记不得有人来吗?我资历还浅。”张逸淡然一笑。 “你没想法?” “有也没有” “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当官谁不想,但也没太想” 伍家仁听不明白。 “我是真不想走,凤凰镇正在成长呢,还没飞,我真不舍,最不舍的是你张逸,和你干事,有劲。” “我说家仁哥,我有女朋友,你可别乱来。”张逸明白伍家仁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他打趣道。 “懒得理你了,你张家大少自己处理,起码打个电话问问杜红石吧。” “哎呀,您老就开开心心高升吧,过几天就是区领导了,谁来做书记,是我能想要就要的吗?说好了,做了区领导,可要罩一下我哈。” “说你什么好,凤凰镇现在就是香饽饽,谁来都想咬一口,明摆的事,你就不争取一下,毕竟是你的心血。” “家仁哥,现在也没外人,不怕告诉你,合则顺,如果是过来摘果混政绩的,我让他脱了裤子走,这可是全镇几万人这两年的血汗,摘果我能忍,如果乱了手脚,放心,我的刀又不钝。” “我最怕的就你那杀神性格。所以才……” “打住,放心,我能处理好的。” 张逸哄走了伍家仁,犹豫了一下,往杜石红办公室拨了个电话。 杜石红接了电话,两人聊了几句,杜石红才说:“下去的是区教育局的副局长,叫厉以宁,是陆书记的小舅子。张逸,做好自己的本份即可,哎……” 张逸挂了电话,点了根烟。 第34章 改革教育 张逸挤灭了烟,伏在案上,开始动笔。他和伍家仁合作得很好,初始,伍家仁唯唯诺诺,凤凰镇仿佛如张逸的后花园,但在中期,伍家仁重拾信心,也在一些事情及问题上给张逸极好的意见,再到后期,俩人经常辩论,真正做到了殊途同归。两人理念相似,只是执行的方法不同罢了。两人一张一驰,把控了整个凤凰镇的局势,一切正向好的方向发展。现在突然把一把手调走,看似科级变副处,但体制内的谁不是人精。就凭凤凰镇这两年的发展,这红果果的实绩,一个常委副县也不为过。所以,张逸心里冒了把火,他不为自己,只为伍家仁这位战友。他要赶在伍家仁在公示前再添把火,把这位好拍档送到他该得的位置。他没给张承政打电话。整个中午,整个下午都没出门,在自己办公室写了整整五个多小时。 下午四点半左右,离下班只有一小时,张逸去了伍家仁办公室,两人在办公室谈了半小时,伍家仁在办公室发了脾气,拍了桌子,张逸没有理会,申请立刻召开班子会议,然后潇洒回了办公室。伍家仁在办公室内看着张逸的背影,百感交集,眼眶发红。 张逸回到办公室,沉思了十几分钟,拨通了市长陈天生的办公室电话。 “我是陈天生。” “您好,市长,我是张逸。” “张逸镇长,有什么事吗?我等会有个商务接待,你有十分钟时间。” …… 市政府市长办公室,陈天生叫来秘书,推了商务接待,吩咐政府一副市长代表出席。他坐在沙发上,长吸了一口气。张逸的话让他失色,石破天惊,凤凰镇敢为天下先。他既担心又振奋。他没敢多想,把电话打给省政府。 张承政接了陈天生的电话,这是他昔日的秘书,做事机灵又稳重,虽然这几年在亚市中规中矩,让他对颇有不满,但胜在忠诚。两人通话到最后,张承政在电话里说:“天生,这是好事,利国利民的好事,你们亚市有福呀,那小免崽子可不是吃亏的主,他要帮他们的书记争取合理的位置呢,想用这全国都会震惊的做法将你们区委市委的军,我的态度是,实事求是,他们有这个能力,就支持,全力支持,这是毫无疑问的。还有,天生呀,你也不是外人了,我这侄子,老爷子都不敢怎么管,我那弟弟更是对他那儿子没什么招,毕竟天高皇帝远嘛,你可是他的领导呀,你就给我多多指点他,做错了事要敢于批评,不然那猴子真的敢捅破天的。” …… 陈天生放下电话,心里被震得一阵天翻地覆。凤凰镇里真的引来真龙呀,一省之长口里的老爷子,他那弟弟,他又怎不知晓是何许人,那张逸的身份,不就是明摆的吗?他压下心绪,平复了一下,整整衣领,去了市委书记陆方平办公室。 凤凰镇这边,镇四套班子全员无缺坐在会议室。听完张逸读完《关于凤凰镇实施九年义务教育的改革方案(试行)》后,全体被震得瞠目结舌,会议室里哑雀无声。 张逸清了清嗓子,看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同志们,我知道你们都会很震惊,甚至感到震憾,如果能顺利执行,我们镇是全国独一份。本来我是想着一年后再提出方案的,但时不我待,广大的人民群众更是如此。” 张逸停了一下,会议室里依然安静,他点了根烟,又望了一圈,才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们都在考虑什么,不就是钱吗?镇里两所小学,一所中学,学生一共三千多人,学杂费全免,每学期四十多万,全年不到百万。或许你们会说,这近百万可以发福利,建办公楼,修宿舍,但我认为,百年大计,教育为先呀。” 会议室还是没人说话。 “我希望大家畅所欲言,我们是一个民主的班子,近两年,大家可没这么沉默过。还有就是,我们都是党的干部,所谓是流水的干部铁打的民,我们一会一直都在凤凰镇,但这里的人民会。同志们,这是咱们这两年发展经济的成绩,钱有了,就该花,花在刀刃上,取之民用之民可不是口号,等多年以后,你们再回凤凰镇,这里可是会传诵你们的丰功伟绩的。” 这段话一出,会议室里各人眼中发光。张逸太直击人性了。他们都是党员干部,革命需要当然是哪里需要哪里搬。每个人都想往上,往上该要怎样?那就是要红果果的政绩呀,这九年义务教育,不就是大政绩吗?而且还是大到没边。全国就凤凰镇有,哪怕更富的岭南也还没实施九年免费教育呢。那实打实就是在坐各人的。 伍家仁看着侃侃而谈的张逸,心里充满敬佩和感激。他知道,这个想法张逸想过一年后再提出,但为了他,张逸提早了。伍家仁深吸一口气:“我非常赞同,利国利民,利人利己,我举双手赞成。” 众人哪还有什么意见,纷纷表态赞同。而后又讨论了实施细则,成立了镇九年义务教育委员会,由伍家仁任组长,张逸任副组长,班子成员全部是小组长或委员。张逸吩咐会议记录成文,留底。上报区委区政府。 会后,张伍俩人坐在办公室。 “张逸,这组长我做不了,下午组织部谈了话,下周就发文公示了,你这不是乱点鸳鸯吗?” “那是区委的事,我可不知道你要调走,别扣帽子呀,家仁书记。” 伍家仁看着张逸那无赖样,哭笑不得。 “您老就把心放肚子里,我这时间差刚好。明天杜老板拍桌子拍凳,你可得别把我卖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笑,我知道你为我争取,但明天等着挨批吧。” 周五,杜石红在办公室看了张逸提送的报告,气得脸色铁青,对着前来的邓腊说 “这小子就是打时间差。将我区委呢。” “杜书记,我觉得好,天大的好事,有钱了,就该为人民做点事。”邓腊赞不绝口。 “哎呀,我说邓区,我们商量的是同一件事吗?你别装糊涂,伍家仁肯定上调区政府,这事没商量。” “呵呵,书记,我们区委也别叫委屈了,这九年义务教育真通过了,您老可是全国头份,那往上不是……”邓腊用手指往天花板指了指。 “老邓,别打迷糊。你说怎么办?” “书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难道给一个常委不应该吗?我们可别寒了广大干部的心呀。该向市委争取一下了。” …… 周一,陆方平看着陈天生送来的凤凰镇的教育改革方案。气得胸口一阵发疼。 “陈市长,通知一下杜石红,立刻来市委一趟” 第35章 全国轰动 杜石红和邓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市委。张逸给自己三姐去了个电话。张淼淼在电话那头也是被惊得握住话筒久久不语。 “小逸,你有把握?” “姐,您尽管放心,最好明天,我相信他老人家会赞同的。还有鹏飞首长也会默认,改革嘛,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好,姐跟你疯一次。” 亚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你们想干嘛?风头是这样出的吗?”陆方平对着杜石红邓腊怒吼。 陈天生在旁插话:“陆书记,我认真看了他们的方案实施内容,可行性还是很高的,既然是改革嘛,我倒是觉得凤凰镇班子做了件好事,刚刚石红不是拿来了凤凰镇的经济数据吗?这点钱还真不多,他们镇里负担得起,这事我是持支持意见的,能不能考虑让他们实施一下,做个试点也好,以后各县区有条件了,如果普及的话也有经验不是?” “陈天生同志,这九年义务教育,是那么容易的吗?凤凰镇是有了点钱,但哪一块不用到钱,就这样得瑟?还有,你们涯区就任他乱来?你们这书记区长要好好检讨,多少眼睛盯着这凤凰呢,别再出啥风头了。摁住摁住。党委那块,尽快公示,尽快上任。”陆方平一个头两个大。 翌日,西山别苑,皇甫嵩放下手中的《民报》,看了看报纸那《凤凰镇开全国先河,免费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红色标题,轻轻说了句:“这小家伙倒是办了件实事。”然后踱步进了书房,拿起红色电话:“我是皇甫嵩,接鹏飞同志。” 电话另一边。 “好的,我是支持的,我看了,我早上第一时间通知了教育部,让他们下去一趟,先调查一下,先试行一下也未尝又可,毕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我的意见是,要做就要做好,认真落实,坚决执行。还有一点,让某些同志别犯红眼病,有本事,让他们也弄弄,凤凰镇的班子就先别动了,要动也要改改。让这小子再执腾几下。” 海省,省政府。 张承政也放下手中的报纸低喃一声:“这小子,名扬全国。”心里却忐忑起来,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省委一号办公室。 “好的,欢迎教育部同志下来指导工作,我们海省会配合好的,首长放心。” 凤凰镇,镇政府。 张逸电话一个个接着,水都忙得喝不上一口,他没想到,自己一篇教育改革的文章,弄得四方动动,各种电话接个不停,报社的,电视台的,电台的,甚至欧阳向晚也特意打来询问。一时间,凤凰镇成了全国焦点,九年义务教育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 教育部到凤凰一个星期,肯定了凤凰的教育改革方案并大力赞扬凤凰镇领导班子的成绩。特别是对伍家仁任教育改革领导小组提出了表扬。伍家仁也不亢不卑亮相于各电视新闻的头版头条中,他可不愿浪费张逸为他的苦心经营。 半月后,一切尘埃落定。伍家仁上调区委,任区委委员,常委,区政府副区长。凤凰镇张逸镇长主持全面工作,镇委书记空缺。 教育部调来一副司长,监督协调凤凰镇实施九年义务教育事宜。自此,凤凰镇在全国率先实行九年制免费教育改革,引起全民关注,举国震动。 七月一日,港岛回归,举国欢腾。 又一月。 张逸正挂了老道的来电。张弄影电话打了进来。 “小逸,如你所料,他们要狙击港股。” 张逸一脸平静,但眼露杀意。 “小姑,我这边已调集所有资金,还有,老爷子我早就通知过了,那位应该早做了准备,放心,犯我华夏者,来者必诛。” 第36章 调任岭南 燕京,四友集团办公大楼。 “姐,我这边统计了一下,近一年在南亚那边的股战一役,共盈利一千多个亿,再加上我们四友可动用的资金,也不到二千个亿,资金不够用呀。”郭晓生对张弄影摊一摊手。 “我这边有一千多亿,能弄到这笔钱,做空南亚那几国,功不可没,但这次港股狙击战,九死一生,你们可要考虑好,别一腔热血,我们力量还是太弱。”张弄影皱眉。 “我是相信连老和小逸的分析的,我们背后有强大的支持,这次胜券在握,大不了重头来过。”胖子信心满满。 “姐,索家已经陆续进仓三个多月了,我们四友己准备好了,老大这次亲自去港岛,胖子留总部,我们各司其职,全力以赴,打赢这一仗。”蔡元坤在旁慷慨。 “好,干他一仗,让索家把赚的吐出来。”张弄影极其洒脱。 凤凰镇,张逸党政一手抓,心无旁骛,大力发展凤凰经济及基础建设。 又半年,张逸升任凤凰镇党委书记,韩兵被提拔为镇长。黄超调到区里任教育局长,谢全有调区任卫生局长。俩人都迈入正科实职的槛。周放任镇委副书记。整个班长成员都得以提升。 欧阳向晚暑期来了一次,住了小半月。俩人感情再升一个台阶,张逸可以隔裳打牛了。欧阳向晚在凤凰这段时间,闲游之余随手写了篇文章,她这随手一举,凤凰镇又成为热点。她的文章被发表于国内一旅游杂志,此杂志乃业内老大,由他家二叔主理。文里的随手拍,娓娓道来的游记,照片里的美食,美景被杂志采用。一张美人海边抱鱼的照片更被登在封面上。照片里的欧阳向晚美艳无比。凤凰镇又带了一波热流。 一切都在向积极方向走。张逸也忙得不亦乐乎。 年底,凤凰镇各经济数据竟然在全省镇经济会议中拔得头筹,稳居第一,甚至超过了几个地级市。张逸如明星般被关注。 张逸回京过了年,亲人团聚,老友相谈。只有老道还云游在外,所幸有移动通信工具能联系。过完年,张逸又回到凤凰镇忙了起来。 98年,下半年。 港岛金融狙击战结束,郭晓生张弄影喜笑颜开回了京。大获全胜。 国庆后,张逸晚上和欧阳向晚通了近一小时电话。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 “小逸,我是二伯。” “二伯,那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小逸,做好心理准备,你可能要动一动了。做好交接,等通知吧。”电话就挂了。 张逸愣了愣:“这就要走了?” 半晌,思虑了一会,他打电话给韩兵周放,说请俩人吃夜宵。 半小时后,仨人走在十里银滩上。凉风习习,人声鼎沸。 “韩镇长,你家小妹还在这开档吗?” “在的,这档口要往前再走,她抽了个好签,档口在陆地面积最大那块。” “嗯,今晚就去那,我记得两年多前,我第一次来银滩上吃海鲜,也是在你妹妹那。很是怀念。” “张书记,今晚怎么那么感慨呀?少见。”周放感觉不对劲。 仨人来到韩兵妹妹的海鲜档,小俩口正忙着招呼客人,看见张逸三人,赶紧收拾招呼起来。 “今晚喝点啤的,周镇长,能喝吗?” “看不起谁呢,韩镇,叫你妹妹先上一打。”周放不屑。 不一会,桌上摆满了海鲜,类目繁多。 “首先,感谢你们两位这两年多对我工作上的支持,今晚没有上下级,我就叫你们兵哥,周放姐了,我敬你们一杯。”张逸说完,没等他们回应,一口闷了杯中的啤酒。 韩兵周放俩人赶紧喝了杯中酒。 韩兵跟张逸走得近,这两年多两人也谈得来。今晚感觉张逸情形和以往不同。不禁开口问:“书记,是遇到什么事了?” 张逸看着俩人,想了会。 “我可能要动一动了。可能就在月底。” “什么,你要走?”周放大吃一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韩兵妹妹妹夫听到周放的声音,也向张逸处望了过来。 “周放姐,别大惊小怪,坐下说。大小还是个副镇长呢。”张逸忙摆手示意周放坐下。 太突然,韩兵也睁大眼睛望着张逸。 “上区里?还是……” 韩兵试探着问道。 “我组织关系还在中组部,哪里还不知道,上面叫我交接好,等通知,我也没问,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摆。”张逸一脸苦笑。接着又说:“我打算推你们俩主政凤凰,兵哥做书记,周放姐任镇长。我知道这很难,我会尽力争取,你们也刚提拨才一年,但是,凤凰镇放你们俩手上,我才放心。” 韩兵和周放心里感动,韩兵赶忙表示:“书记,放心,凤凰镇会坚定不移执行你当初就设定好的方向走的。” “是的,书记,凤凰镇这两年多,是你把它打造成真的凤凰,如果再过两年,它就可以飞了。”周放看着十里银滩,站了起来。 “看看,两年多前,这里脏乱差,人也算多,但是看现在,井然有序的游人,干净的沙滩,统一设计的每个档口,滩头的公园,滩岸边的绿化,还有那一望无际的灯带。哪一处没有你的影子?” “周放姐,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你可别美化个人了,坐下吧,我还有事向你们交待。” …… 这晚,仨人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凌晨三点多,周放有点醉意,才结束。和第一次一样,张逸偷偷放了两千现金,仨人才结伴回去。 余下近半个月,张逸很少在办公室,吩咐大家有事找韩兵周放处理,自己弄了辆摩托车,走果园,逛渔市,到工业园走访。下到各自然村和村委负责人交流,到农民渔民家串门。召集各投资办企业的负责人讨论情况,解决问题。 将近元旦新年,张逸接到张淼淼的电话:“小逸,下周一你直接到岭南雄州县报到,组织文件今天就发亚市涯区,你还有三天时间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 第1章 救火队员 离开前三天,张逸去了区委区政府,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推荐了韩兵周放俩人继任党政班子的一把手。杜石红邓腊也接到张逸要被调离的通知。 “是真不想放你离开呀,但必须服从组织决定,张逸,好好干,23岁的副处实职,为你高兴,放眼全国,有几人呀。老邓,我们23岁也就一普通科员吧,再过几年,我俩要叫你领导了。”杜石红感慨。 “是呀,你小子前途无量,刚来的时候,敢拼敢杀,现在成熟多了,记住,要按住性子,别任着性子来,这两年,凤凰镇不就是春风化雨吗?你政治智慧还是很高的。”邓腊告诫道。 “其实最感谢的还是两位领导,这两年,没你们顶住市里的压力全力支持,我这工作不好做。由衷的在这里表示感谢。” 张逸对杜邓俩人感观很好,而他俩也是做实事的官员,所以,张逸也真心想结交,卖他们一个人情。 “杜书记,邓区长,您俩也是我老领导了,我尊重您俩,陈天生市长也在我面前多次赞扬您,我后天去省城坐飞机直飞岭南,如果您俩有空,我在我二伯家请您俩吃顿饭,我今早己经约了陈市长,当是感谢吧!” “那就没必要了,别破费了,以后常回看看,这也是你的家嘛!”邓腊不以为意,吃顿饭还赶去省城,这不是闹嘛! 杜石红可不像邓腊大条,饭哪里都可以吃,为什么要去省城。他疑惑问张逸:“你二伯家住哪,我俩只要时间赶得出,就去讨扰一下,就当送送你小子。” 张逸笑了笑,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呀,也没想瞒着。说道:“我二伯家在省委二号院,陈市长以前是我二伯的秘书,所以……” “你是张省长的侄子?”邓腊惊呼。 “小逸,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后天早上,你坐我的车,咱俩送你去省城。”杜石红哪里还不明白张逸的意思,他是草根出身,拼了命一步一阶走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有空间,张逸都把橄榄枝递过来了,哪有不接住的道理。而且张承政接任省委书记的呼声很高,有这大脚干嘛不抱。说完对邓腊挤了挤眼。 “那好,我就蹭两位领导的车了。” 仨人又聊了会。张逸才告辞离开。 杜石红望着张逸远去的背影,感叹道:“有能力,有学识,有背景,这小子能春风化雨成蛟龙。还有呀,老杜,我俩想再进一步,也需要人呀,陆书记对我俩有意见,这谁都知道,这两年逼我们站队,还好,我俩都守着本心。不然这机会这小子可不会给咱俩。凤凰镇,我俩就替他守着。” 回到镇里,晚上张逸在凤凰大酒店请了镇班子成员吃了顿饭,并向大伙告别。众人自是不舍,这两年,在张逸的领导下,各人都潜心做事,热情高涨,这冷不丁的告别,让大家伙心里不舍,既难过也替张逸高兴。当晚,沉稳的韩兵喝醉了,有好几个班子成员都喝得一塌糊涂。张逸微笑着吩咐人把他们一一送回了家。 张逸当晚又在十里银滩约了陆虎和孙祥,他俩都在刑侦大队上班。张逸想把俩人都调到自己身边,凭张逸的身手,无需任何人保护。只是这几天,他有空就对雄州县多方了解,才知道自己去雄州这个岭南第一关的县城近一年,组织部连派两位县长上任,两位县长上任不到半年,竟一死一重伤,岭南省公安厅调查无果,没有查到蹊跷,当一般事故结了案,现在雄州县,县长这位置谈虎色变。甚至民间都流传出风水迷信之说。岭南省韶州市多方考察,偌大个地级市竟然没适合之人愿意去就任。一个正处级岗位何时那么不待见。 张淼淼得知信息,当然不肯错过为张逸争取了这个机会,通过多方沟通,张逸才有了这个常务副县长并全面主持县政府工作的任命。 张逸明白自己就是救火队员,自己不知深浅,身边没人用这可不行。而且他可不信什么风水迷信的说法,堂堂一县之长,一年内一死一伤,如果不是水深摸不到鱼,谁信? 张逸和孙陆两人谈了一晚,得到了结果,第二天凌晨悄悄一人离开了凤凰镇,前往涯区跟杜邓俩人会合,驱车赶往海省省府一号院。 在张承政家,张逸化身主人接待了陈天生杜石红邓腊三人,把天生叔,石红叔,邓腊叔叫得三人心花怒放。张承政自然知道自家侄儿意图,也接纳了杜邓俩人。陈天生本就是他秘书,关系自不用说。 立秋,海省还是酷日难耐,张逸登上飞往岭南的班机,乘着蔚蓝,逆风飞向羊城。 岭南省韶州市,风采楼旁一处茶馆,很静,外面嘈杂声丝毫传不进。 “老板,打听清楚了,来的就是那个张逸,凤凰镇搞九年义务教育的那个张逸。” “听说这小子有两把刷子,把凤凰镇搞得红红火火,你吩咐下去,要他们注意点,别掉以轻心,呵呵,23岁的副处,有意思。先礼后兵吧,如果争取不到,那就……” “老板,明白。” 第2章 热情捧杀 岭南,羊城。 立秋过后,天气还是炎热。张逸下了飞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甚是热闹非凡。不禁感叹,不愧是改革前沿城市。这南来北往的人汇聚在这城市,奔波着各自的希望。 “靓仔,去边渡?电单车方便,坐唔坐?”张逸旁边忽然停了辆摩托车,用岭南通用白话对张逸喊。 张逸指了指自己:“对我说吗?” “系对你说呀,坐不坐车,摩托车,不塞车,快哟。”摩的佬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对张逸说。 张逸想了一会,俩人讨价还价,张逸还是上了摩托车前去省府。 张逸这次倒是很快办了手续,并拒绝了省组织部一科长的送任,去了火车站买了开往韶州的车票,二个多小时,火车停在了韶州站。出了站,市委只有一站的距离,过了一座桥,转个弯,张逸站在市委门口。 拿出工作证及调任函,张逸进了市委,找到了市委组织部。 “同志,请问一下,部长办公室往哪走?”张逸敲了敲一间办公室的门,问里面坐着的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 “你有什么事?你是哪个部门的?”那男青年看了张逸一眼。 “送文件就放这里吧,我会较交部长办公室。”这青年看张逸年轻,以为是哪个部门的科员。 “同志,我们来报到的。” “新来的毕业生吧?不是都报到了吗?而且报到去干部科,我这里是综合科。” “不是,我找你们部长……” “我们部长忙,你一个新来的科员,不用找部长,去干部科吧。还有,这是市委机关,别乱串。”这青年极为不耐,警告了张逸。 张逸颇为无语,也不计较,看着门上的科室牌找了起来。刚找着干部科,正要敲门而入,忽地门被打开,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了下张逸,又转过头对室内的人说了句:“如果张逸同志来报道,你们把人领到部长办公室,部长等着见他。” 说完回头见张逸还站在门口,停下来对张逸说:“小同志,这里是组织部干部科,送资料去综合办。” 张逸刚想开口,那人腆着肚皮踱着方步已经走开。 张逸苦笑一声,明明自己就在眼前,就不能让人说句话。随后敲了敲门,就推门走了进去。 “同志,你好,我叫张逸,来找部长报到的,请问部长办公室怎么走?”张逸对着办公室内一年轻的女孩问道。 那女孩看着一脸秀气的张逸,呆了一会,等反应过来,脸上布满红晕。 “你是张逸同志,刚才刘处还交待,你来了,就带去部长办公室。我带你过去吧,部长办公室在二楼。”女孩红着脸忙对张逸说。 张逸看着脸红的女孩,不禁臭屁了一声,这该死的漂亮的脸,走哪都碰桃花。 那女孩看张逸望着自己,不禁紧张,连耳根子都红了,抓着小手,不知所措。 “同志,同志,不是带我去部长那么,有请带路。” 那女孩被张逸连叫两声才缓过神来,忙走在前,带着张逸上了二楼。 市委组织部长常征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见那女孩领着张逸来到办公室门口。 “常部长,这位是张逸同志。” “哦,张逸同志来了,快,快进来。刚才开会王书记还问起你呢。果然是一俊朗少年,不愧是教育改革第一人呀。” 常征五十多岁,身材中等,说着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一见张逸就赞不绝口。 等那女孩离去,常征亲自泡了杯茶给张逸。坐在沙发上,递了根烟给张逸。 张逸接过,并未点燃,躬身帮常征点着香烟。常征吸了一口烟对张逸说:“张逸同志,欢迎来韶州工作,我看过你简历了,年少有为呀,这凤凰镇只在你手上两年,现在都插上翅膀,开始飞了,不得了,不得了,知道你被调过来,市委王书记高兴得不得了。说组织可是送来了一员大将呀。” “常部过誉了,感谢组织信任,以后工作还得常部提点。” “嗯,不错,你还年轻,有些方面可能不是很成熟,我是过来的人了,以后有什么要求,向组织提,多向王书记汇报。” 张逸听着常征三句不离王书记,微笑的应对着。 “我带你过去见见王书记,今晚在市委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去雄州。” “有劳常部长了。”张逸不卑不亢。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王书朗热情接待了张逸,并给张逸极高的赞扬,嘱咐张逸遇到困难,多来巿委,组织会尽力帮他解决问题。并安排市委食堂多加几个菜,晚上陪张逸吃了顿晚饭。 晚饭后,临走前。王书朗拉着张逸的手:“小张呀,现在你也是我们韶州的干部了,是一县之长,你年轻有活力,敢想敢为呀,我们就需要你这样有朝气有能力的干部,雄州是个好地方,是我岭南第一关,那可是革命老区呀,事情我相信你已经听说了,我们是党员,唯物主义者,这本来就是意外,别相信那些小道消息。雄州县的同志也都是好同志,地方穷,这么多年,全靠方同同志在雄州主持工作,发展成这样,很不容易,你来了,主持政府工作,我是支持的,到了县里,多和方同交流,把事情干好,别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我相信你是有能力的,记住,有困难找我王书朗。” 嘱咐了一阵,两人分开。张逸回到市委安排好的招待所房间,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想着王书朗说的每一句话。 “有意思,没有一句提到市政府,这王书朗和市长董建初关系微妙呀。而且一个市委书记对一个副处级干部未免太过热情,今天和常征两人尽是捧杀之言,有阵子头疼了。”张逸喃喃自语。 和欧阳向晚通了电话,又给陈子墨去了报平安的电话。张逸安然入睡。 武江河边的一幢楼内。 “老常,这小子精明,试探不出深浅。” “书记,得承认这小子有料,不然也不会空降过来,是不是上面……” “别瞎猜,我问过了,这小子背景一般,这次是逮了死耗子,23岁的副处,确实不一般,也就不一般而已。” “告诉他们,热烈欢迎那小子,别再搞下马威那套。都是不成器的东西。” “放心,都吩咐过了。” “哎,希望别出漏子。” 这谈话的俩人,竟是王书朗及常征。 市长董建初家,书房。 “把人盯好了,来者不善,王书朗肯定没憋好屁,但我相信,他不会对那小子说什么,这边的事,吩咐他们把屎擦干净。还有,做事隐蔽点,盯梢一个常务副县长,你应该明白什么。” “明白,老板就放一百个心,都是局里信得过的好手。特种兵退役的。”公安局长沈括回应。 深夜雄州,破巷,矮楼,死寂。 “妈,明天我自己去,你在家配合我才能摆脱盯梢。我一定要为我爸讨个公道,我爸肯定是被害的。” 第3章 拦车喊冤 韶州市至雄州县驾车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张逸早早来到市委组织部,早上又见到那个易红脸的女孩。 这次那女孩却褪去羞瑟,主动邀张逸到办公室等侯常征的到来。女孩叫黄明娟,本地人,今年刚分配到市委组织部,小张逸一岁,年方二十二,昨日得知张逸是雄州县新任常务副县长,心里颇为震憾。确实,二十三岁的副处,放眼全国,能有几个。小姑娘春心早荡,哪里顾得上羞怯,要了张逸的传呼机号码及移动号码,心里喜欢得紧。 同办公室的一位老大姐看在眼里,待张逸离开,就对黄明娟说:“小黄,春心荡漾了,姐呀,是过来人,这漂亮的男人守不住,而且才二十三岁,都到副处了,说不定是哪家的公子下来混资厉的,别多想了,有机会姐帮你物色个。”说得女孩羞红了脸。 张逸和常征坐同一部车,常征有一句没一句的试探着张逸。 “张县长年少才高呀,看你简历,是寒门贵子的典范呀,没有把母亲也带在身边。” “常部长,母亲身有疾患,燕京医疗条件好,就留在京城养身子。我从小就和我妈俩人相依为命,是干娘把我带大的,都是农村厚道的人。”张逸滴水不漏。 常征见问不出个所以,一路上介绍起了韶州的情况。张逸也认真的聆听,一路对于韶州的情况倒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小张呀,雄州县经济差,底子薄,一直在韶州市的三区八县中倒数前几的存在,你是燕大高材,搞经济的能手,凤凰镇现在全国闻名,你头功一份呀,希望雄州在你的手上也能腾飞呀。” “常部长,以前的成绩都是全体万众一心,在领导的关心支持下做出来的。可不是我一人的功劳,希望在雄州也能得到组织的大力支持。” “放心,肯定的。” 两人聊着,大概一个多小时,车驶入雄州地界,路况变得越来越差。车摇得常征没了说话的兴致。张逸也眉头紧皱。想不到排名全国首位的经济大省,下面的一县的主要干道竟然如此难行,雄州县经济可见一斑。车正准备转弯进入县城,张逸往车前观望中,一道红色人影突然从路边绿化带冲出。张逸眼尖,大叫一声“刹车。”司机也有警觉,下意识地脚踩刹车,车“吱”一声急停,常征还没反应过来,头撞到副驾驶座位上。 “怎么回事?怎么开车的。” 张逸拉开车门,赶紧下车跑向车头。 离车头五十厘米处,跪着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大概二十四五岁,长得眉眼清秀。手里举着一牌子,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父遭谋害,命己垂危,凶徒在逃,望能追查。 张逸站在女孩面前,那女孩也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俊秀青年。 “您是张县长吧,请您为民做主,我听说过您,是敢为民做主的官。我是付建林的女儿付玉儿,我爸是被害的,不是事故,凶手现在还没捉到”付玉儿急忙对张逸说。 这时常征己捂着额头下了车,看到这一幕,忙疾口训斥:“付玉儿,你又在闹,你爸的事情不是调查清楚了吗?这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你不在医院陪护你爸,又来闹了。” 说完对张逸道:“小张,赶紧上车去县里,班子成员都等着了,这是县长付建林的女儿,是雄州中学的语文教师,付建林同志的事情,省厅都给出了结论,是交通意外,凶手在逃。这付玉儿几次三番地到市委市政府去闹。影响很坏。” 张逸没有说话。 付玉儿望向远处跑来的几人,大声对张逸说:“张县长,您要为我爸做主呀,他是个好官,是被人害的。” 说话间,有几个男子奔到付玉儿身侧,见到常征和张逸,敬了个礼:“报告领导,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我们这就带人回去。” 张逸开口了:“对不起,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又指了指常征:“这位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常部长。” 几人赶紧掏出证件,张逸接过细看了一会。对付玉儿说:“付老师,有什么事可以找县委县政府解决,你这拦车的举动可是很危险的,这样,你先回医院陪护付县长,我明天代表县政府去医院探望付建林县长。”说完,走到付玉儿身旁拉起她身子,对付玉儿眨了眨眼。 这付玉儿人长得漂亮,脑子也好使。见张逸对她眨眼,她也是官家子弟,冰雪聪明。她挺直了身子:“张县长,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医院陪我爸。不劳你们护送。” 张逸对那几个警员说:“没啥大事,都回工作吧。” 常征愕然,心想,这付建林妻女前几次可是闹得很凶,这次居然就这样算了。 “小张,你对付玉儿说了啥?” “常部长,你也在旁边,可听见我说话。这人呀,长得帅也是有好处的,你说是吧?常部?” 常征指了指张逸,哭笑不得。但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妞真见到张逸长得漂亮就罢了此事。 常征自然不信,我也不信。 一阵小插曲,张逸自然无所谓的态度,但常征可是黑了脸。 重新上车驶向县府。 雄州县委县政府。大门前。十几二十人排成两队。 “方书记,人该到了,怎么还不见车呢。” 这时县公安局长林育走到方同跟前,对着方同耳语了几句。方同脸色一变,刹那又恢复原状。他狠狠瞪了林育一眼,林育赶紧低下头,避而不见。 不一会,常征张逸到了县委县政府门口,停车,下车。 县委书记对组织部长表示了欢迎,又陪着张逸介绍了常委的班子成员。常征没来由的感觉心绪不安,草草宣布了对张逸的任命,不顾方同的午餐挽留,急匆匆赶回了市里。 晚上接风宴,张逸被灌得大醉,被人扶着住进了县委招待所。 当晚,大雨。夜色如墨。 县委招待所三楼阳台,张逸走到阳台边,运目力观察了一下,见四下无人,身子一闪就跳到楼下平坪。再一闪,人已出到墙外。 张逸两眼一扫,街上寂静,四无人影。按在招待所看的地图,凭记忆冒雨往县人民医院急步而去。 第4章 神针再展 雨很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摩托车在雨中穿梭而过。张逸没穿雨衣,但身形极快,不一会张逸就看到县医院的发光的醒目的标志。 张逸在离县医院十多米处停留了下来,在一处民居角落的骑楼下,运起正阳诀,衣服一会就己变干。信步入了医院,来到医院咨询台。 “请问付建林县长在几号房?” “哦,您问的是付县长吗?他在住院部三号楼二楼209室,神外科。这几天都来了好几批人,现在还有人守在病房外呢,靓仔,你也是来看守病人的。”咨询台前值班护士看着俊秀的张逸,话语多了起来,甚是热情。 “家属不在吗?还要外人守?” “家属在呢,病房内,当官的就是不一样,病房外也有人专门守着。” “哦,护士姐姐,守在外面的是我同事,今晚我接班,谢谢小姐姐。”张逸几声小姐姐把那小护士叫得心痒痒,还在发呆瞬间,张逸就已往三号楼走去。 上了二楼,张逸装着走到208房门外,瞧见209房间门口有一男青年正坐椅子上打盹,张逸想了一会,伸手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枚一元硬币,捏在手上,看了一眼走廊,见四下无人,手指一弹,硬币打在那青年的睡穴,那青年身一就要往下倒,张逸一步跨到,扶稳那人身子,放他躺在长椅上。敲了敲209的房。 连敲了几下,没人应,张逸正准备推门而入,房门忽地打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正是付玉儿。付玉儿猛一见张逸,刚要出声,被张逸“嘘”的一声禁止。付玉儿赶忙闪身让张逸进了病房。 进了病房,张逸看向床上躺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仪器在旁边滴滴轻响。 “付老师,你现在什么都别问,你告诉我,门外守着的,是你家亲属?” “张县长,不是的,他们是县公安局的,说是保护我爸安全,其实是监视我们一家子的。我现在和我妈的一举一动全在他们监视范围内,包括我去上课,都有人跟到教室。” “为什么呢?动机呢?”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听我妈说,我爸被车撞之后,紧急送进手术室前,拉着我妈的手说了一句笔记本之类的话,处理事故的交警和医生也听见了笔记本这个词,所以,我妈被问询了几次,我也被问过,但我和我妈根本不知道我爸说的笔记本是什么,在哪里。家里也被搜过,什么也没发现,我直觉我爸可能出的不是一般的交通事故。县公安局反应太反常了。” 张逸听了付小玉的话,也沉默不语。过了一会,他走到病床前,认真观察起付建林,又拿起付建林的手把了近十分的脉。 “付老师,现在猜测什么都没有付县长醒来重要。医生是否诊断为脑损伤严重,付县长已经是植物人了?” “对对对,医院就是这样说的。” “付老师,你愿意相信我吗?只要一周时间,我能让付县长清醒过来,这样一切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啊,张县长,这是真的吗?我当然相信你。” 张逸从怀里取出针包,针包展开,上百根银针银光闪闪。 “张县长还懂针灸吗?” “从小就开始学了,付老师,相信我,不出三天,我能保证付县长能醒过来,但要完全康复,起码要大半年,其实这症状和我妈受的伤类似,能康复。” “太好了,这,这……”付玉儿听张逸一说,眼里闪着惊喜,心里充满了希望。 张逸没再说话,手一闪,三根针已捏在指间,内力暗运,三针徐徐刺入付建林头顶百会穴。针刺得极慢,一点点的进入。付玉儿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三寸长针刚入一半,付玉林的手指竟动了一下,付玉儿眼尖,掩嘴轻呼:“张县长,我爸动了,看,手指在动。”说完,眼里已有泪光闪烁。 张逸不闻所动,针继续往下刺,正阳诀运到极致。三针全部没入付建林头顶,躺在病床上如死人的付建林“嗯”的发出一声。 张逸收手,平整了一下呼吸。脸色严肃地盯着付玉儿:“付老师,在这十二小时内,必须有最亲密的人守在建林县长身边。千万别让人动他头上的针。切记。我明天上午会以政府名义过来探望,再拔针,此事只有你们母子二人知道,清楚吗?还有一件事还需你们母子二人配合我。” 俩人在病房内商量了一会,张逸才离去。 张逸走出病房,看了眼还在昏睡在门口椅子上的青年,嘴角微扬,摆手示意付玉儿不必理会,转身离去。 张逸依然是翻墙飞身回到招待所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复盘今天所见所遇的种种。心里暗忖,雄州难道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付建林是发现了什么或查出了什么?付建林的交通事故还有前任县长的突然死亡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付建林所说的笔记本到底在哪?记了什么? 张逸想了很久,直到凌晨三点才入定休息。 直到具政府办公室主任前来敲门,张逸才捂着头,一脸疲惫地打开门。 “张县长,我是沈长江,政府办主任,过来接张县长了。” “哦,沈主任,你好,你看我,昨晚喝多了,没出洋相吧,进来坐会,我得洗漱一下。” 沈长江面带微笑,没有说话。进了房在沙发上坐下。 张逸故意在卫生间里磨叽了一会。从卫生间出来时,换上了白衫黑裤,脚下皮鞋锃亮,短碎发用水湿了一下。刚还睡眼朦胧就变身神采奕奕的翩翩少年。身为男子的沈长江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张县长,你这相貌身材,就算电视上的明星也逊色不少呀。” “沈主任会说话呀,不过呀,我是真爱听。” 张逸打趣道。 在楼下,沈长江陪张逸吃了早餐,在餐厅,张逸注意到两个身穿普通衣裤的男子。他记忆力超人,记得这两人从昨晚宴会上就一直跟随,连衣裤也没换。 吃完早餐,沈长江陪着张逸回到县政府。 “张县长,这间就是您办公室,前几天就收拾好了,是以前付建林同志的办公室,这间采光最好了。” 张逸闻言眉头一皱,心里暗笑,又在挖坑吗,幼稚。? “沈主任,付建林县长还没被免除职位吧?这可不合规规,麻烦再安排一间办公室吧,还有,通知一下,我等会就去医院探望付建林同志。”说完踱步迈出办公室,下楼,负手直立在县委县政府大院之中。 沈长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急得冒出一身冷汗,赶忙吩咐人员去收拾另一间办公室,又打电话通知几位县府的副县长。 而此时站在院中的张逸倒是成了道风景奇观。楼里办公室办公的工作人员都纷纷探出头来望向院中,一阵阵议论声。 “还别说,新来的县长真够漂亮的。” “会说话吗?漂亮是形容女孩的,应该叫帅,是够靓仔,四大天王都比不了。” “沈主任这不是搬石头把自己脚弄残吗?付县长还在呢。第一次见新县长来了没办公室用的。” …… 雄州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共在一幢三层大楼办公。县委书记方同正在三楼俯看着张逸。 “看来,我们这位年轻的新来县长不简单呀,你们呀,出了张烂牌。”方同在办公室指着俩人道。 公安局长林育也对着县委办主任田立业说道:“还小诸葛呢,这烂招能用吗?我都说了,别看人年轻,也不看看凤凰镇的业绩,全国闻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吗?” 田立业嗫嗫着没说话,用眼角瞟了下方同。 方同老脸一红,其实这事真不赖田立业,是他吩咐把付建林办公室收拾出来给张逸用的。 “沈长江刚通知了政府班子,等会他去医院探望付建林。”田立业忙汇报。 “由他去吧,一个植物人,能看出啥,做秀罢了,林局,吩咐人暗中保护好张镇长。” 林育心领神会:“早有安排了,放心吧,书记。” 等张逸带着几位副县长来到医院,例行的询房也已经结束。县医院院长也早在付建林病房等候。 付玉儿及母亲也在病房里,付建林妻子,舒琳,是县国土局的办公室主任,四十出头,面容姣好,略显丰腴,人显得极为憔悴。在病房内一见张逸,忙向前握住张逸的手:“张县长,您是个好官,我在报纸上知道您是办事的好官,您要为我家建林讨个公道呀。您不知道,外面说什么都有。”说完轻声抽泣起来。 “舒主任,注意影响,张县长初来乍到,他不清楚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沈长江在旁边仿若在提点舒琳。 舒琳一听,紧握住张逸的手大声说:“张县长,老付留了本笔记本,我昨晚找到了,我没带身上,放家里,这是老付昏迷前交待过的最后一句话。” 舒琳声音很大,甚至病房外的人都能听见,屋外两人听了舒琳的话,相互点了下头,其中一位急步离去。 张逸向付玉儿暗点了下头,对身后众人说:“各位同志,我想单独和舒琳同志谈会。” 身后各人哪有不从,纷纷退出病房,付玉儿把病房门关上。 张逸对舒琳母女摆了摆手,走到付建林身边。手按在付建林头顶,内力一吸,三根银针己被抓到手上。舒琳看着张逸如变魔术般的手段,心里惊诧不已。 张逸又在付建林头上按了一会,直到额头冒汗,才收功住手。 这时只见付小玉掩着樱唇,手指着病床上的付建林,激动得不敢出声。舒琳顺着女儿手指望向付建琳,呆了一下,立刻朝病床扑去。 张逸拦住了舒琳:“嫂子,别激动,这是治疗的效果,现在手指有感觉,证明脑神经有所恢复了,放心,我保证半年后,给你一个健康的丈夫。还有,此事保密,就只有我三人知道。昨晚我和付老师商量的事,您也知道了吧,按我说的计划进行。” 舒琳激动得连连点头。她忽地抓住张逸的手:“张县长,长江可用,他是建林最信任的人,四个字,这人正直仗义。” 张逸“哦”了一声,望向付玉儿。付玉儿也点了点头。 “嫂子,一切按我吩咐来就行。” 说完,对着舒琳大声喝道:“舒琳同志,任何事情都要讲证据,你这样无端猜测,影响很大,我不会听你一面之词。更不许你们无理取闹。” 外面人听见张逸的话,也顾不上什么,忙推开房门。 这时付小玉接过话:“张逸,枉我那么信你,想不到你也是官官相护,蛇鼠一窝。我看错信错人了,你要的笔记本,我哪怕烧了也坚决不给。” 张逸厉声喝道:“你们母子别执迷不悟,付建林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是意外,我好意欠你们别再闹了,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呢。你们如果一意孤行,后果自负。” 房外众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有沈长江脸露失望之色。 张逸极为气愤,走出病房,一言不发,拂袖而去。众人不明所以,也跟随而去。 沈长江独自留在后面,等一群人远走,才折返回来:“嫂子,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说的吗?” “蛇鼠一窝,能好好说吗?小沈,你先回去吧,这样对你影响不好。” 沈长江郁闷追上张逸一行,张逸余光扫了眼沈长江。 县委书记办公室。方同,林育两人相对而坐。 “这小子吃了个瘪,我已经叫人去找那笔记本了,书记,放心,开了搜查证。您说,付建林到底记了什么东西,不会是诈人的吧?我自信做得天衣无缝,他能查出什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张逸这边匆勿回了县府。这县府办做事效率也极高,己收拾间办公室出来,连常务副县长牌子也订了上去。 张逸在办公室对留着的沈长江问道:“沈主任在政府办好多年了吧?” “张县长,我也就来了半年,是跟随付建林县长调过来的。” “哦,原来如此,想来你对付县长很熟悉吧?” 第5章 打草惊蛇 “算是吧,我跟着付县长五年了。” “那你平时留意付县长手中有什么笔记本吗?”张逸盯着沈长江的眼睛。 沈长江也直视张逸,不闪不避:“有的,平时会议记录,下乡调研,他都有用笔记本。” “那笔记本呢?” “被公安局收走了,他们说调查案件需要。” “那案情调查清楚了,没还回来吗?” “何止是一本笔记本,县长办公室的所有东西,包括一些私人物品,都被收走了。” “胡闹,付县长还是雄州的县长,组织上还没免除他的县长的职位呢。” “张县长,就付县长这种情况,可能吗?哪怕付县长醒过来,怕也再进不了那间办公室了。”沈长江苦笑。其实,这一个多月,日子最难熬的除了付氏母子,就他了。除了前段时间的调查要配合,近段时间对他的针对可不少,毕竟靠山倒了,落井下石者不会少,而且还是外来干部。这正科的位置不少人盯着。 张逸也深知这官场的人情世故,也明白沈长江的无奈,他看着沈长江清澈无畏的眼神,想着舒琳对他的评价。又问道:“我想听你说说,建林县长是怎么样一个人。” “张县长想听吗?” “你愿意说就行。” “好,那我知无不言,付县长军人转业,到地方后,从一派出所副所长干起,历任所长,副镇长,公安局副局长,局长到县政法委书记再到县委副书记,他是丰新县副书记临危受命到雄州任县长的,如果用几个词概括就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疾恶如仇,能力过人。他是雄州本地人,本着回家乡为民服务,想不到就半年,就落得……”沈长江说不下去。 “付县长的简历我看过,想不到你评价挺高的嘛。” “如实说而已。” 我还想问一句:“付县长这是意外?还是人为?”张逸盯着沈长江。 沈长江沉思了大概三五分钟,望着张逸:“张县长,你刚来雄州才24小时,我看不清你。” 张逸闻言哈哈哈大笑:“你不如付氏母女。但还算实诚。” “其实看清看不清又如何?你但凡有选择,又怎会隐忍如止。我猜得可对。” “张县长,凭什么认为我处境艰难?”沈长江不卑不亢。 “一顿晚宴就可。”张逸针针见血。 沈长江暗吸一口气,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的县长。随即眼色黯然地道:“张县长,你赢了,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那本笔记本你藏起来了吧?” 沈长江此时真是胆战心惊,瞪大了眼睛望着张逸。此事现如今只有他一人知道,在此处境下,他连付氏母女都没有告之。 “张县长会读心?”沈长江见鬼一样看着张逸。 “长江同志小说看多了。这么说,那笔记果真在你手上。” 沈长江在思考,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起来。 张逸也不打扰,坐办公椅上,自顾点燃一根烟。就当张逸快吸完一根烟,沈长江抬起头,目光坚定望向张逸。 “张县长能让我相信吗?” “当然,你就如舒主任付玉儿般信我就好。” 沈长江听了愣了愣。后一拍脑袋,惊叫起来:“你们在医院是演戏?” 张逸暗赞一句儒子可教,但他并未说话,只是微笑看着沈长江。 沈长江接着说:“你这是在诈我们,当舒琳姐说她找到笔记本,我还蒙了一下。我还想着付县长可能还从新记录了一本,但按付县长严谨的性格,不可能呀,对了,你们就是使诈,是配合演戏,对吗?” 张逸仍然微笑着。 “你是暗中观颜察色,发现了其中的破绽。其它人都一头雾水,只有我有所情绪,所以你也是猜测。” “但现在不是断定了吗?”张逸打断了沈长江。 “张县长,我服了,就前一分钟,你还是在猜测吧?” “说吧,长江同志,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们是同志。” “付县长是被害的,包括前任县长施有为,是人为的蓄意谋杀。”沈长江一语石破天惊。 “何以认为?”张逸面不改色。 “付县长的调任,其中一个任务就是为了查清楚施县长的死因。” “哦,你详细说说。” “施县长也是被谋害的,不是意外,三条人命呀,一县之长,司机,秘书全部遇难。你知道施县长和付县长是什么关系吗?他们以前是战友,过命的交情。也是正直的革命军人。” “那时我还是付县的秘书,上半年,施县长去丰新交流工作,晚上和付县喝了次酒,可能喝得有点多,也有可能是刻意,施县对付县说了一件事,我们雄州县头江镇青璋山上发现了铀。” 张逸心里大震,赶忙急问一句:“铀,确定是铀?” “是的,但还没得到考证。但这青璋山三年前由省里一间开发公司承包了下来做旅游开发,这渡假村几年时间一直都在建,施县当时刚好去头江镇视察一化工企业,刚好邀请了华工大学的一名化学专家前行。无巧不成书的是,他们视察完化工企业,顺道去了青璋山考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一个投资近十亿的旅游渡假区为何三年时间一直没有建起来。刘老是化学领域的知名专家,他在沿途的道上发现了一种矿物质,可能是运输途中不小心洒落在地上的,刘老就拿回去省城化验,发现这是铀矿石,而且丰度极高,他打电话告诉了施县,但不巧的是,刘老因心梗救治不及,把消息给了施县一星期后,人就走了。施县拿不准情况的真假,就又找了专家再次去了青璋山,但毫无所惑,施县有点不甘心,又组织了专家团队再进青璋山,这一次被开发商拦住,理由是山己被私人承包,任何人不得入内。期间施县还接到了市委王书记的训斥电话,所以在一次酒后对付县吐苦水。在这次聚后一个月左右吧,就传来施县出了意外,在去青璋山的路上,因车刹车失灵,坠入山涯。司机,秘书及施县三人因公遇难。付县可是侦察兵出身,又干了多年刑侦工作,再联系到铀的关系,动用了所有关系,得到省政法委书记及省军分区政委的极力推荐,才就任雄州县县长的,但半年不到,他们就对县长也下手了。还有一点,这旅游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是省委副书记陈明的儿子陈天养。据说市委及市政府那俩位的公子也入了股。” “你看过那本笔记吗?” “我不敢,付县其实交待过,告诫我千万别看,而且笔记本带锁。” “张县,情况基本就这样,哦,还有一点,现在头江镇镇委书记有问题,他是付县的秘书,付县出事后,他被提拔去头江做了书记。” “还挺复杂的。”张逸心里暗暗叫苦,咱不就长得帅点吗,有必要折腾人吗,看来又要做杀神了。 张逸心里叫苦,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张逸接起通话,话筒传来付玉儿的声音:“张县长,他们动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你没猜错,接下来,怎么办?” “报警吧,动静闹大点好,先报派出所,再报县局,其它静观其变,重要的一点,家里就丢了一本笔记本。其它贵重物品没丢。” “就这?” “对,这样就可以了。” 第6章 谣言四起 张逸放下电话,笑着对沈长江说:“这本笔记本可真是大杀器呀,一县之长的家,大白天被盗,沈主任,愿意配合一下吗?” 沈长江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己被张逸折服,忙开口应到:“张县长,您吩咐。” “国人都喜欢嚼舌头,你呀,就推推波,在这院里说说付县家被人盗了一本笔记本,内容嘛,你自己组织,不用我教你了吧?” “明白,我能处理好。还有,您宿舍也装备好了,县里有食堂,饭卡也准备好了,您在招待所的行李我己吩咐人搬到了宿舍,您中午可以休息了。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办事去了。” 张逸点头,沈长江离去。拿起电话,张逸往燕京拨了个电话。 “爸,我今晚想去拜访一下您那个老部下。” “你这小子,到雄州了吗?怎么样?” “我这刚到,就遇大事了,所以,才要去您老的部下那去走走。” “有什么困难吗?” “有呀,我自己可以解决。您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 “哈哈哈,那是,也不看看我儿子老子是谁。” 父子俩在电话里互相狂飙彩虹屁。 放了电话,又给张承政打了个电话,互相问候过后,吩咐自家二伯尽快把陆虎孙祥调过来。没人用可真不是个事。 中午,沈长江陪张逸去食堂用饭。 “听说了吗?付县长家里被盗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就丢了一本笔记本。” “这笔记本能值什么钱,听说这本里记录了很多贪污腐败的事。” “何止贪污腐败,听说还有包养情妇,嫖娼的官员名字。” “小偷谁偷这个,只怕是有人怕事情不妙,贼喊抓贼呢。” “听说还记录了某些人,连下属老婆都不放过。” “你这个正常,有些连男人都不放过呢。” 张逸听着,望了下沈长江,心说,这传的啥呀,也太夸张了。 而沈长江心里苦笑,我可没传啥,这黑锅背得,比窦娥还冤。 这效果不错,张逸暗中对沈长江竖大拇指。沈长江这笑得比哭难看。 当夜,张逸再次到来医院,如法炮制进入病房,施完针后,再帮付建林推拿头部。一切完好后,张逸对舒琳母子说:“舒主任,明天你俩再推一推,我要这谣言传播更广,你们只需这样说……” 又过一天,雄州县长被盗案被传成了公安局强搜县长家,只为夺取一本笔记本。笔记本里记载着雄州这些年某些官员贪污腐败,为所欲为的犯罪事实。更是因为付建林县长为了深入调查,被人谋害,犯罪者为防事实泄露不惜买凶杀人,强抢犯罪证据的桥段。 张逸去了趟市里,傍晚拜访了市政法委书记林浩东。 林浩东是岭南人,张承鸿任岭南省副书记的时候曾是省委办公厅一处的处长,专为省委副书记服务,所以也是熟悉,后张承鸿调往浙省,安排他到韶州市任副市长。他算遇到了贵人。现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当晚他接到张承鸿电话,惊喜交加,惊的是老领导儿子竟然到雄州县任职,其它人知道不知不管,他可是知道那坛水有多深。喜的是老领导还记得自己,安排自己儿子来拜访。所以当天早早下班,亲自去市场买菜,又亲自下厨弄了一桌子菜。这林浩东可是吃货,平时没啥爱好,就喜欢研究八大菜系。 傍晚,张逸准时到了武江河畔的一幢独栋别墅,这林浩东有一独子,名叫林有有,大学毕业后从商,那小子也有经商天赋,没靠老父亲的关系,短短几年在深市打拼,就挣了千万身家。在韶州觅了处别墅,买了给父母居住。他也刚好今天从深市回来看看父母,进屋见到一桌子菜,顿时打趣老父亲。 “哎呦,老头子,知道您优秀的儿子回来,把本事都抖出来了?值得表扬。” 林浩东妻子邓秀珍见儿子回来,也喜出望外。忙说:“你爸的老领导的儿子过来拜访,正经点,一会人就来,听你爸说也是燕大毕业的,今年23岁,算来也是你校友。” 林有有己有三十,听了老妈的介绍:“那么巧,还是我小师弟。看来今晚老头子的陈年茅台得贡献出来了。” 林浩东从厨房出来,叮嘱林有有:“等会说话注意点,我老领导如今可是燕京一把手,别口无遮拦的。” 林有有吃惊,他以为就是一般的干部子女过来拜访下父亲,想不到这地位太惊人。一家三口正说着话,门铃声这时响起。林有有赶忙说:“我去开门。”就穿着拖鞋跑了出去。 一会,就听门外传来两声惊呼。 “有有哥” “小逸。” 林浩东迎出门,见张逸和自己儿子抱在一起,显然两人很是熟悉。 林有有拉着张逸进屋:“爸,妈,我经常说起的小师弟,就他,张逸。” 张逸走到林浩东面前:“东叔,我就是小逸,还有,这是我爸吩咐我带你的礼物,说你就号这口。”说完拿出两条白皮烟递了过去。又从怀里拿出一木盒递给邓秀珍:“婶子,第一次登门,没买什么,这是我几年前在缅甸淘的一个镯子,不知您是否喜欢。” “哎呀,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快进来,就等你开饭。” 邓秀珍热情拉着张逸进屋。 四人坐到饭桌上。 “小逸,你什么时候来韶的?” 林浩东拍了一下儿子的头。 “现在小逸可是雄州县的常务副。哪像你,都钻钱眼了,没出息。” “啥叫钻钱眼就没出息了,人家小逸生意做得比我大,什么,小逸现在是县长。”林有有神经大条,这才反应过来。 这下轮到林浩东傻眼,什么张逸生意做得比自家儿子大,自己儿子身家少说几千万,难道张逸是亿万富翁。 张逸解释:“东叔,我是大学期间做了点小生意,现在的我,就只有一种身份,国家的干部。” “啥叫小生意,爸,小逸上学时期都挣了十几亿身家了,四友集团听说过吗?那四友超市,在深市就有八家。” 林浩东吸了一口气,心里大为震惊。十几亿,对于国家干部来说,这可是天文数字,主要人家还是读书期间赚的。 “我不是说过吗,我创业的第一笔资金就是一个小师弟投的,我那小师弟就是小逸。老头,快,把您那二十年茅台拿来,我们这是缘分,都走到一家了。” 还不等林浩东起身,邓秀珍早就跑去林浩东书房把那瓶二十年陈茅拿了出来。 林浩东接过酒,感叹了一声,这酒呀,还是你父亲离开岭南的时候送我的,我保留了二十多年,人老了,想留着拿个念记,看到老领导后继有人,今天就喝了。你家的事呀,我听老领导提过一嘴,今天,就喝了,当庆祝小逸回家。说完林浩东双眼湿润。 “东叔,高兴,高兴,喝,今天喝了,你想要,我回京,在老爷子那顺几瓶送您,那酒可比我爸的好。” 林浩东当然知道张逸说的老爷子是谁,激动得连连叫好。林浩东下放都快近四十,因年龄原因加上没基层工作经验,又不肯钻营,仕途上走了不少弯路,现在五十五六了,才到副厅的位置。看着年仅23的副处,心里颇有感慨。 “爸,别伤悲秋了,今儿高兴,小逸我也有七八年没见了,我们走一个好不好。”林有有确实能搞气氛。 四人在一片喜乐中吃了顿晚饭。 吃过饭,林浩东在林有有的抗议声中把张逸叫进书房。 关上房门,林浩东第一句话就是:“小逸,雄州水很深很混,老领导怎么把你安排过来,别人都避之不及” “东叔,不是我爸,是老爷子的意思。” “就让你在这混水中锻炼?小逸,你还年轻,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你想过没?算了,算了,就拼了我这把老骨头,我也会帮你,你来的意思,我全懂,你叫我声东叔,叔就陪你疯一把。”说完,在书柜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张逸。 紧接着又一句把张逸惊醒:“市,县的警力不能用,甚至厅里也不能信任,这要靠你自己,虽然我是政法委书记,但市局不受我控制,都烂了,包括省厅,我还有几个人可用,多了没有。” “东叔,情况那么复杂?甚至牵连到省里。” “你也太乐观了,何止是省里,上面也有可能。你仔细看看资料。”林浩东指了指张逸手里的资料。 “还有,笔记本那谣言沸沸扬扬的,都传到市里了,怎么回事?” 张逸也不隐瞒:“东叔,我刻意而为之的,静观其变吧,希望是我看到的一幕会出现。” 第7章 疑阵显效 雄州县,头江镇,青璋山深处。 一幢木屋,方同指着林育,一口气憋红了脸,他己经整整骂了林育半个时辰,一县公安局长被训得狗一样。但林育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林育,我不管那笔记本你有没有拿到手,你记住,没有我,你还是那街头混混。别耍滑头,你想想你干的事,哪一件没你的身影?” “书记,我们真没搜到那笔记本,我们都让舒琳那娘们给耍了,那相信良子仨人,他们说没有,那就是没拿到。” “你相信,你相信有用吗?这仨人你处理吧,给你三天时间,安排他们离开,出国或者到外地去,钱多花点,别舍不得。” 旁也坐着一三十五六,戴着眼镜的男人,默不作声看着俩人。 “林局,我同意方书记的方案,就这样吧,我累了,就不送两位了,明天我还要赶回羊城去,还有,你们新来那个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如果有什么动作,你们知道怎么办,付建林只要不醒,就不会有麻烦,你们呀,做事就是不干净,我想过了,过完今年,就停挖吧,命比钱重要,这半年,赚得够多了,保住这里,钱花不完。” “好的,天少,我们这就回去,您早休息。” 方同和林育刚离开,那位天少就破口大骂:“哩两条粉肠,食屎嘅,一滴小事,就狗咬狗。添叔,点睇?” 这时从角落走出一个老人,六十多岁,大黑夜,戴副墨镜。 “天少,唔使动气,伤身,我觉得个林育冇必要车大炮,对佢无益。佢三个马仔,知太多,走佬吧。多俾佢地一百个,有哽远走哽远。” “哩件事,黎来安排,我唔方便成日过黎,太显眼,哩度你揸fit,你睇住办。” “天少,将心塞翻个肚。” “哎,无聊,唔系话有几条女咩,安排下。” “好嘅,天少。” …… 方同和林育上车,赶回到了县城。林育当晚叫来良子三人。 “良子,阿明,阿辉,你们就一句话,到底找到那笔记本没有?” “没有”三人同声。 “这样吧,老板安排你们三人走路,但不能太突然,要走得自然点,你们有什么想法,还有,天少给你们每人一百万安家费。” “育哥,我们跟你十多年了,这天少也太抠了吧,一百万,我们能去哪里?”良仔一脸不满。 “只是出去一段时间,还会回来的,一百万,在雄州能买十几套房了吧,还嫌少?”林育厉声说道。 “育哥,话不能这样说,他赚了好几亿,脏话累活我们干,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要走?自从那施老头来了之后,这一年都个安心,不就新来一靓仔吗?他要敢有动作,下场和前两个一样,反正都做了,不差一个。” “丢你老母呀。”林育听阿明一说,骂了一句,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些话能说吗?你他妈的给我收口,我再听到第二次,割了你舌头。”林育对阿明怒喷口水。 “三天后,走。明天你们在局里打一架,下手狠点,自然开除,没人怀疑,这是老板吩咐的。我也没想过让兄弟们离乡别井,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今天一样被骂得狗一样,你三人先找个落角地,说不定哪天我还要你们收留呢,真他娘的窝囊。”林育也发泄着不满。 良仔三人也不争辩,三人结伴离开。整天没说一句话的阿辉开口了:“阿明,良仔,我仔细想了一会,本来安安稳稳的,怎么会有这一出,问题可能是那本笔记本,现在都在传笔记本里的内容,育哥可能被怀疑了,你看他今天的态度,他被怀疑,我们背锅,你们都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有一家老小呢,我儿子才二岁。我不想走,这又是没啥事吗?就一破笔记本,大家就猜来猜去,不就怕我们反骨做二五仔吗?真要做二五仔,我们要那破笔记本有用吗?哎,好烦,走,去喝酒,我请。” 良仔阿明也觉得阿辉讲得有道理,几个心里郁闷,勾肩搭背去附近酒吧逛去。 而此时,张逸辞别了林浩东夫妇,和林有有在一河边大排档里坐着。 “小逸,现在你这身份,这家世,和你做兄弟,可算高攀?” “有有哥,我们交往,可有论过这个?想当年,我刚到燕京上大一,在你开的饭店勤工俭学,你也不曾当我是工仔。对于你的照顾,我一直记得,我们不但是校友,也是兄弟。” “我就喜欢你这性格,重情义,但又洒脱,我这性子当不了官,所以没听我家老头安排,说真的,当初没你那二百万,我可能真的回来坐办公室,一茶一报虚度光阴。不过,小逸,我公司留着你股份呢,多次联系你都找不到,我找过胖子,他只说你去海省了,本来想寻个机会去一趟,一忙又落下了,这不,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有有哥,打住,打住,这两百万就当我的礼物吧,咱俩都别矫情,我只想说,我现在太有钱了,而且还是国家干部,我现在可是副处,接受股份会犯错误的,你也不想我止步于此吧?” “太打击人了,好,不说客气话了,等你结婚再给你随个份子。今晚就喝了一瓶,没过瘾,来,走一杯。”林有有这性子随了邓秀珍,洒脱,不矫情。邓秀珍在家里看到那价值千万的翡翠绿镯,可是不客气收下的,她太明白,如果推却,就是太矫情,还不如大大方方收下。 张逸被林有有性格感染,也恢复洒脱的性子,和林有有各拿一瓶啤酒吹了起来。 离东河几百米,风采楼旁,王书朗独自一人喝着茶。自接了方同电话后,他心里隐隐感觉不安。他站起身,望着眼前的浈江两岸,沉思了一会,拿起手上的移动电话打了出去:“辉叔,那三人是不稳的因素,等他们离开地界,让他们消失吧,这事我会和天养说的,别有妇人之心。” 雄州,良仔阿明和阿辉吃完夜宵,都喝得七七八八,醉熏熏把各自回家。阿辉回到家,看着熟睡的妻儿,还有在睡梦中咳嗽的母亲,他心里越想越不甘,他从来没想过离开。他在客厅,静坐了一个多小时,思前想后,仿佛下了最后决心,拿起座机,把电话打到了林育手机上。 “是我,育哥,我想了很久,我不想离开,我一家子都靠着我,怎么走,如果非要我走路,六百万,我就走,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什么脏活狠活我都干了,你们呢,撇得干干净净,享受生活,一百万就打发了我们,我不服。我知道你们够狠,我今晚给你电话,就明说了,钱不拿够,我不走,如果你们来狠的,我接着,如果论要生要死,你们高高在上,比我更怕吧,育哥,以前在街上混我就跟着你,我这是要求,你也可以认为是威胁,我说完了,等你回话。还有,别和我斗狠,你知道我性子,我不怕。”说完,挂了电话,如解脱一般,瘫在沙发上。 这林育听了阿辉的来电,又惊又怒。他非常了解阿辉,这可是真敢玩命的主,而且特别轴,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话不多,但心够狠辣。林育抓着电话,不断思考,其实他也觉得方同对他产生了信任危机。他现在解释一切保证一切,方同都不会轻易相信。该怎么办?他看着手机发呆了一会,最终还是拨号打出电话。 “那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老板,他们要六百万,不然不会离开。” “六百万,他们疯了,一百万够他们赚一辈子了,你告诉他们,最多两百万,如果……哼,后果你知道。”说完挂了电话。 林育又把电话复打过去给阿辉:“老板最多给二百,他说了,如果不听安排,后果很严重。” “呵呵,能有多严重?不就是死嘛,我说了,六百万,一分不少。”阿辉酒的后劲正发作,但也清醒,他不能退步。他停了一会,眼露凶光,接着说:“没钱,那就玩命,你们看看命好还是钱好,笔记本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你们掂量着办。” 第8章 建林醒来 张逸和林有有喝到凌晨,不尽而欢,此次来韶收获不浅,得到了支持,见了旧友。张逸推却了林有有的留宿,连夜打了辆车赶回了雄州。 回到雄州已经是凌晨四点,洗漱了一番后,摒气凝神,正阳诀运行两小周天又一大周天,天己放亮。 晨,六点十五分。县医院。 付建林全身插满一零八针,针尾都在微微颤动,张逸手又停在付建林头脚交错拍打。一个小时后,张逸停止拍打,把身上的针收了。又拿出一五寸长针。 “玉儿姐,今天这针要保留8个小时,切记,莫让人动,一般没人会发现,我下班过来拔针。”这三天,张逸和舒琳母女处得熟络,己改口叫姐了。 “如果没意外,建林县长今晚会恢复清醒,但是行动能力要慢慢康复,语言能力也是,慢慢来,我会让建林县长恢复如初的。”说完,暗运内气,手一扬,针己没入付建林头顶百会。躺病床上的付建林口里发出嗯呢一声。 付玉儿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听见父亲的声音,如听天籁。眼涌热泪痴痴望着张逸。 “玉儿姐,我承认我挺靓仔的,也别死盯着我看呀,人家会害羞的。” 付玉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梨花带笑的艳美也让张逸看得呆了会。 “想不到我们的常务副也是口花花之人,撩了多少小妹妹了?”付玉儿盯着打趣。 “玉儿姐就别打趣我了,我肚子饿死了,还要赶回去上班,不宜久留。”张逸找了个借口离开,他是真受不了付玉儿看他的目光。殊不知在日后,付玉儿在张逸的生命中,留下一段灿烂的交集。此是后话。 张逸悄然离开,他冷冷看了守在门口昏睡的便衣警察。 刚回到县政府,沈长江己站在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已开,地上还湿,显然刚被拖过。 “县长早。早点我放茶几上,还有,方书记通知九点开会。” 进了办公室,沈长江随手关了门,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个六寸左右的木盒:“张县,这是笔记本,昨晚我见过舒琳嫂子了,她说,您值得尊重。”沈长江用“您”和“尊重”字眼。张逸此时此刻已完全把沈长江折服。 “很好,建林县长没看错你。”张逸接过木盒拍了拍沈长江的肩膀。 “下午下班陪我去一趟医院。隐蔽点。” “好。”沈长江不门只答。 “还有,今天下午海省来两人,你帮忙走一下程序,办一下入职。是我的俩个兄弟。”最后一句颇重分量,沈长江当然拎得清。 “放心,好办”沈长江也够简洁。 九点,雄州,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会议室。 方同掐着点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有点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好,开会了,首先欢迎张逸同志加入我们的班子,全面主持县政府工作。”会议室一片掌声。 “其次,开会研究一下青璋山旅游度假区的问题。大家知道,这度假区三年了,投资过十亿,到现在还没建成使用,市里是有意见和想法的,我们县委和开发商多次交流得知了主要原因,不是大家猜测的资金问题,是人为的原因,是什么人呢,是当地的村民。”方同停下,喝了口水。 “这当地村民隔三差五就去闹,而且在建工地经常建筑材料被盗,很是影响工程进度。村民不是拦着运材料的车不给过就是索要赔偿。开发商直接向市里投诉我们县委县政府的不作为。同志们呀,拉来这样一个投资不容易呀,这是市委王书记磨破了脸皮为我们雄州争取到的。市委王书记发话了,让我们全力保护青璋山旅游度假区的财产安全,当然也全力维护当地村民的利益。今天拿到会上讨论一下怎么执行市委的要求。” “那开发商方面自己没有解决方案吗?”林育作为公安局长首先问了。 “有,他们要求县公安局组建一个联防队,财政上不需县里负担,工资福利由他们开。” “这不是好办吗?他们自己招人组建保安队即可。为啥还用公安局组建,不是多此一举吗?”县宣传部长吕一吐槽一句。 “这可能就是政府的威慑力及民间力量的问题,我倒是理解开发商的想法。我们这呀,可是革命老区,民风剽悍呀,对于政府,他们还是敬畏的,至于一般的安保,他们可不怵。”组织部长史思民倒是一针见血。 张逸默不作声,低头在笔记本里记着什么。方同瞄了眼张逸。 “史部长分析得对呀,我认为让公安局负责此事更好。有震慑力,而且不需编制,财政也无需支出,平白得个联防队受政府领导,不时之需还可调动,两全齐美,双赢呀。”县委秘书长贾一民随声附和。 “张常务有什么想法,也给个见议。”方同点名。 “书记,各位常委,我刚来,而且才三天,对情况不了解,但刚才听了一民部长和思民同志的分析,我觉得很好,既科学又合理。我是赞成双民意见的。” 一个双民意见引发会议室一阵笑声,各人也纷纷举手赞成由公安局组建的建议,一致通过。 散会之后,林育追上张逸。 “张县长,下午海省有两位同志到局里报到,其中一个陆虎同志是凤凰镇人,到任县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是张县长的老部下吧?” 张逸假装想了一会。 “我不记得有这个人呀,我在凤凰镇两年多,自问在各条线上都很熟悉,但从没有听说过陆虎同志。” “那还有个孙祥同志,以前亚市刑侦大队的,调过来任我们局的副局,是张县的人?” “哦,孙祥同志倒是认识,打过几次交道。不算熟。” 张逸半真半假,他和张承政商量过,陆虎的简历改了一下工作时间,错开张逸在任时间,张承政和组织部门打了招呼,备了案,所以,张逸丝毫不慌。至于孙祥,没必要改,这一实一虚,让他们猜疑就是。张逸调他俩过来本就不是在公安局安插钉子,只是为了利用他们侦察兵的特种技能而已。 “还有,林局,什么叫我的人,这话我可不爱听,但凡想想,我一个副处干部,跨省调人,我有这个能耐?除非我有个省部级的老爹。” 林育忙道歉:“你看我这老粗,说错话了,你见谅见谅。有空请张县喝酒陪罪。”说完忙不迭的走开,带着疑惑上了三楼。 张逸对于会议上欲盖弥彰的手段不予理会,回到办公室,拿出沈长江的盒子,用内力捏开了锁,拿出一本精巧的笔记本,翻看一看,一阵愕然,再翻几页,后从头到尾翻个遍。这笔记本一片空白,没落一字。张逸脑中宕机,这付建林玩的哪一招?一直没有的笔记本为何要给沈长江保存?沈长江有没可能调包?一系列问题在张逸脑里反复出现。 中午用过饭,回到宿舍休息,在书桌拿出林浩东的资料,躺在床上看了起来,张逸是越看越惊心,不禁从床上跳起,抓起移动电话拔往京城。 “爷爷,您们是不是有所猜疑,才运作我来雄州?”张逸单刀而入。 “哟,不错,三天,你才任职三天吧,有收获了?那我打赌赢了老首长,他说你最少要三两个月才会有点眉目,我赌你一个月,哈哈哈,你小子只用了三天,明天去老首长那拿酒。哈哈哈。” 张逸苦笑不已,这俩老把这重要的事拿来打赌。他很无奈。 “老爷子,我可是您亲孙子,这一不留神,小命就丢在这了。” “哼,别卖乖,23岁的副处,你以为我和你干爷爷会随便给,你小子的本事,你那师父说过,不然会调你过去,注意保密,严查到底。有任何困难,说出来。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你师父能一夜两千,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张逸大惊:“要我动手杀人?” “兔崽子,说什么混话呢?收集好证据,苍蝇老虎一齐拍。这件事暂时只有你有能力做到,军方不方便出手,不然哪有便宜你捡,你以为一个常务副县长那么容易做?哼。” “我不是就问问嘛,还教训起来了。” “你是我孙子,不能训,你爸我一样训得孙子一样。” “好,好,好,都是孙子。” 老爷子一下口误,被张逸顺口顶了一下。不禁接不上话。 “你气老子?废话不说,四个字,谋定再动,平安就好,里面情况不明,还有其他势力介入。” “老爷子,这可不止四个字了。”张逸调侃完忙挂了电话。 那边可是被憋得郁闷了。 下午五点,张逸接到付玉儿电话。 “小逸,我爸醒了!” 第9章 纷至沓来 张逸接了付玉儿的电话,心无波澜,这是意料中的事,他心里还有一个打算,今晚必须要和舒琳母子商量。 下了班,和沈长江一起前往医院。 “沈主任,县长醒了。” “嗯,什么?哪个县长。”沈长江心里是狂喜的。 “我们雄州也只有一个县长吧!” “是付县长吗?太好了。那我们赶快过去。小李,开快点。”沈长江催促。 两人很快到了付建林病房。 付玉儿见张逸和沈长江一起过来,忙低声说“爸半小时前睁开了眼,刚又睡着了,我没通知医生。等你来了再定。” “沈主任和玉儿姐先出去一下。” 等两人出了病房,张逸运力把银针吸出,接着又注内力进入付建林脑内经脉,约十分钟,张逸停下。望着躺床上的付建林,开口说道:“付县长,该醒了。我知道,您现在听得到我说话。我是你的医生。” 病床上的付建林缓缓睁开了眼,望着眼前一张俊逸的脸。 “您现在说不出来话,醒来就好。慢慢康复吧,手指多动动。”说完又对外面喊道:“玉儿姐,沈主任,你们进来吧!” 门外听见喊声,付玉儿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看见病床上睁开双眼的父亲,喊了声爸,就哭了起来。 沈长江也奔到床前,抓起付建林的手:“县长,太好了,您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付建林只能眨眨眼,表示自己听到了。 门外守着的那便衣男警看着一切,转身就走。 “玉儿姐,通知一下医生,帮付县长做个检查吧。” 院里医生得知消息,院长带着一众医生匆匆赶来。 “奇迹呀,脑损伤那么严重,竟然醒了过来,我们医院创造了奇迹,快,带县长做一次全身检查。快。”院长吩咐医生护士。 张逸听了不置可否,淡然一笑。 “沈主任,打个电话给方书记吧,这么重要的事,县里领导应该要知道,还有,玉儿姐,你不给舒主任报告个好消息。” “哎呀,你看我,都高兴忘了。”忙急匆匆去医院前台找电话。沈长江也跟随而去。 张逸等付玉儿打电话回来,把她拉进病房。付玉儿脸色羞红。进了病房,张逸拿出一个小瓷瓶。 “玉儿姐,这是药丸,一天两粒,早晚一粒。你告之舒主任,按时服这个药,县长现在语言功能和肢体行动功能还没有,多给他下肢按摩,你们没时间,请个人,费用县政府支付,我先回去,还有事情要安排,我晚上再过来。”说完也不等沈长江回来,自己一人匆匆离去。 晚七点,张逸在一农家私菜馆约见了陆虎孙祥,三人见面都异常开心。 “首长,有任务?”陆虎还是改不了口。 “虎哥,祥哥,我确实有事找你们帮忙。本来你们刚入职,就要辛苦你们,我都不好意思。” “张书记,您有事直说,首长交待过,不管任何任务,保证坚决完成。”孙祥叫惯了也一时改不了口。 “好,我们边吃边说。” …… 晚九点,张逸和孙陆两人分开,悄然回到医院,门口己无人守着,方便了不少。 “张县长,来了,多亏您了,让我怎么感谢呀。”舒琳一见张逸,忙表示感谢。 “舒主任,玉儿姐,还有付县”张逸望向看着自己的付建林。继续说道:“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是这样的……” …… 待张逸说完,病房一阵沉寂,只见病床上的付建林拼命想动,想开口说话,但众人都听不清楚他讲些什么。 “付县长,您是同意我的方案吧?” 只见付建林拼力想点头,眼睛直眨。 “老付,你是同意了?” “嗯嗯唔……” “小逸,我知道我爸是同意的,但是,你有把握吗?” “相信我,没问题,我三天前说过,让付县醒过来,不是做到了吗?” “好,我爸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妈,你就答应吧,我相信小逸。” 舒琳拍了下付玉儿:“别没大没小的,该叫张县长。” “切,我还比他大两岁,他叫我姐还差不多。” “是的,舒主任,咱各叫各的,我可是一直叫玉儿姐的。” “随你们年轻人吧,但规矩还是要有的,在公共场合还是叫张县长吧。”舒琳还是很得体。 “我也同意。”舒琳叹了一声。 翌日,雄州县医院。 一拨拨人前来探望慰问付建林,市委书记王书朗坐车赶了近两小时的路,亲自下来探望,嘘寒问暖,极尽关心。雄州各乡镇领导班子更是带着各科各级前来探望。一时间,县医院一片热闹,院长自然带着医院班子成员迎来送往。特别是县卫生局长,从早到晚站在医院门口,脸都笑僵了。 到了第二天,只有县辖各科局室的领导过来,县府办主任沈长江带领几个工作人员在医院接待。也忙得够呛。 到了第三天,付建林交好的同事,部下,各县的领导也陆陆续续过来。沈长江和县政府另一位副县长陪同接待。 直至一星期左右,来人才减少。甚至没人再来。 其实也能理解,大多数人见付建林这样的状态,哪怕康复了,也基本安排到二线了。人走茶凉,就是常态。 张逸反而在这时神经高度集中,他判断,危险即将来临。 第10章 雨夜擒凶 岭南多雨,连下了两天,让入秋后的雄州多了几分凉意。 凌晨三点,大雨直下,县医院。南面围墙翻进一个人影,穿着连帽雨衣,黑色。矮着身子穿过绿化带,通过三幢侧门上了二楼。 二楼很静,走廊里灯光只留了几盏,值班护士打着哈欠,揉揉眼进了里间。那人瞅准时机,转身进入走廊,往最里间病房疾步走去。 今晚是舒琳付玉儿都没有陪护付建琳,这几天迎来送往的,也把她娘俩累得够呛。请了个张逸介绍的男陪护今晚留护付建林。那人在门前停留下,在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观察了一会。才轻手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进入里面。 病房内,病床上付建林呼吸平稳睡着了,另一边沙发上,那男陪护卷着身子鼾声大作。 只见那人走近付建林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注射器,拔了保护头,就要往付建林身上扎去,这时室内大灯突然被打开,室内大亮。那人被惊得手上一顿。 而此时,室内站立了两人,沙发上鼾声如雷的男陪护站起了身,而卫生间门被打开,也站立着一男子。 病床上的付建林也睁开了眼。那人大惊,立刻就往门口逃去,屋内两人也没动身追赶。 那人刚窜出门口,就想从走廊跑下楼,抬头一看,走廊中间立着一个人,正微笑着看看那蓑衣男子。病房内两人也慢腾腾立在那人身后。 “别想其它了,你走不了,还是坐下聊聊吧,我不想动手。” “张县长,我也不想动手,你一文弱书生,我要拼了命,想来你们三人也好不到哪吧。” “无妨,你拼命好了。”张逸的话让那人一愣。抓紧手上针筒就要往前冲,刚迈出一步,身上突然一麻,双膝不由自主就往地下跪去。 孙祥从后两步走到那人身前,一把夺过那人手中注射器。顺手交给随后的陆虎。动作极为利落。孙祥反手把那人头上连帽掀开,露出一张满眼惊恐的脸,头发还滴着水。 “首长,这人叫良子,前几天在局里和一个叫阿明的打架斗殴,被林局当场停职检查,昨天己会议通过,被开除公职。”孙祥对张逸介绍。 “有点意思,虎哥,注射器拿去化验,你亲自盯着。通知一下玉儿姐,叫她到医院守着,今晚己经安全了。” “祥哥,提上他,我们走。” 郊外,一处一层小楼,孤零零地独立在一片荒地旁。这是陆虎在几天前按张逸意思找的一处地方。够静,够偏的,方圆一公里之内无人居住,是本地烟农的住地,但是地处偏僻,就搬走,拿来当放肥料工具的房子。面积挺大,二百多平,陆虎早就收拾一间大房出来,里面摆了沙发茶几,连茶叶也备好了。 两人开车把良子带进屋,良子身上被张逸射出的针封住了麻穴,全身软麻无力,瘫在地上。 “良子是吧?你是个警察,哦,应该说曾经是个警察,其它话我也不说了,你懂的,但是我希望你自己开口,顺便说一句,即使你不说一句,我,张逸,一样能翻了你们的窝。”说完,泡了壶茶,和孙祥喝了起来。 两人闲聊着,天已朦朦将亮。这时,良子躺在地上开了口:“张县长,我说,我如实交待,你们用了什么武器,先帮我解了麻药吧。” “考虑清楚了,哪有什么武器。”张逸蹲下,手抚在阿良膝上,暗运内力,当手离开时,手里多了一枚银针。阿良如看魔术表演一样,眼里满是惊奇。 “别有什么幻想,你现在只能配合,别耍花样,在我手里,你别无选择。”张逸沉脸,手一挥,针又射到墙上,只是这次针上插着一只蚊子。 阿良哪见过这种手段,平时电视剧中看看而已,想不到现实中,看似文弱的县长竟然有这一手,阿良吓得心神俱震。呆了一会,竟跪着对张逸磕了一响头:“张镇,孙局,你们问什么我知道的全交待。” 孙祥一脚把阿良踢翻:“就你这样,还能当警察。”孙祥满脸鄙夷。 “说吧,把自己做过的事一五一十交待清楚。祥哥,准备记录,录音。” …… 两个半小时后,张逸和孙祥一前一后离开。 早上八点,上班时间。县公安局,孙祥拉着铐着镯子的阿良进了市局刑侦大队。 “陆队,这是涉嫌谋害雄州县县长付建林的的疑凶,被医院保安现场抓获,交给你们刑侦大队,尽快审问,我向林局报告。” 林育此时在办公室里如热锅蚂蚁,正惴惴不安。快四五个小时了,还没有得到阿良消息,心里烦躁不安。这时,敲门声响起。林育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状态,叫了声“进来。” 孙祥推门进了办公室。 “林局,向您汇报一件事,大事。” “大事?”林育眼皮没来由一跳。 “今天凌晨,县医院保安队在付建林县晨病房内擒获一名男子,从其身上搜出一枚注射器。注射器正在化验。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是前天我局被开除的余子良。现移交到刑侦大队。” “呀,这可是大事,太大胆了,敢谋害一县之长,这余子良和付县有十怨九仇吗?” “情况暂时不明,要等审讯后才能知道。” “好,你立刻代表局党委向上级汇报情况,这件事极其严重,我要亲自审问。”说完林育下楼往刑侦大队办公大楼急匆匆赶去。 半个时辰后,青璋山,木楼内,辉叔把电话摔在地上,还狠踩了两脚。对旁边一光头大汉说:“不行,这事要告诉天少。” 同时,在县委书记办公室,方同脸色铁青。他站在窗口,往外眺望,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省城,陈天养拿着话筒,听完辉叔的来电,眼神寒光乍现,回复一句:“这小子我记得林育那蠢货带过一次去青璋,知道事不少,这事做干净点,别再出漏子。还有那两个,让里面的人干吧。” 第10章 独闯青璋 雄州县政府,张逸上任第五天,常务副办公室汇报工作的越来越多,还真有点应接不暇。沈长江没办法,调来一个临时联络员,年岁颇大,三十七八岁了,但甚是老练,各部门来的局办领导都很是熟悉,就有一点,嘴碎了点,张逸也无所谓,临时用用,过段时间,再物色个嘴巴稳妥的。 “张县长,这是县委抄送过来的文件,方书记说政府这块您签字确认下。” 张逸认真看了一遍。 “这林局工作效率很高呀,这有近百人吧,省城来的投资商就是财大气粗,这联防队组建得好,我在常委会上是赞成的。老黄,是本地人吧?在县政府工作多少年了。” “是的,张县长,我是黄坑林屋人,黄姓是大姓。我呀毕业就分配到县府办了,也有十五六年了。” “哦,老黄,这你可是老机关了,又是土生土长本地人,你说说,这青璋山可是有什么宝贝吗?” “张县,你还真问对了人,这青璋山呀风景是美,而且还有一天然的大湖,而且有个温泉口,是火山形成的,三十多年前,县地质队曾经组队考察过,我爸就是其中一员,当时带队的就是我们县革委会主任,就是现在的省委副书记陈明同志,听我爸说发现了一种什么矿,当时条件开发不了,就不了了知了,传言这旅游度假区的老板就是陈副书记的大公子。这事呀,县委县政府的很多人都知道。这联防队,说是啥为投资商保驾护航,我看呀,这是想抱那位大脚呗。” “老黄,这我要批评你,你这嘴可别乱说,该把把门了,注意影响。”张逸其实也愿听他扯,但也会点醒点醒。 “是,是,我这嘴呀,又没收住,张县说得对。我改,改。” 张逸心想,只怕这嘴惹了不少祸吧,不然十五六年了,还是个普通科员。但心眼真不坏,也是个心直的主,没啥野心。 打发了老黄去忙其它,他又看了下这组建联防队的文件。张逸望了望天,又想起良子的话,心里做了决定,这事宜早不宜迟,那就今晚吧,张逸决定今晚独自去闯闯那青璋山。 雨还是一直在下,不大也不小,张逸办公直到夜色降临,才离开回了宿舍。晚饭也懒得弄,和衣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到凌晨一点左右,张逸床头闹钟响了。张逸睁开眼,慢慢坐起。窗外,雨好像大了几许,风也大了。换了身连帽黑色运动卫衣,穿了对黑色运动鞋。冒着雨,往青璋山方向而去。 张逸双脚灌注了内力,风大雨大的,凌晨的雄州,连狗叫声没有。张逸无所顾忌,全力施为,十五分钟就到了青璋山脚。 张逸停车下来,运目力观察了一会,往山上走,倒是有一条七八米见宽的水泥路蜿蜒直上,修得也平整结实。但目标太大,会容易被发现。只能沿着公路旁的丛林走。青璋山不高,但大,连绵四五座。哪怕驾车走到尽头起码也得一两个小时。 张逸分析过,如果私采矿的话,肯定会隐蔽进行,特别是这输这块,怎么也躲不开耳目,他仔细观察过头江镇汽车运余泥压过的路况,确实被压得坑坑洼洼的,而且还掉不大片的黄泥,天气好黄土飞扬,一下雨满是泥令。也难怪当地村民提出赔偿要求。最为奇怪的是,这些余泥出了头江镇之后,运到了哪里,张逸叫陆虎去查过,方圆十公里之内,没有倒余泥的地方。而且都是凌晨运送。解释一句就是怕扰民,但每天早上,附近村民叫苦不迭,满路掉的都是黄泥,当地卫生所及路政多次交涉都不了了之。具体什么原因,都是懂的都懂! 张逸边走边观察路面,干净无比,哪有什么黄泥,想来这几日大雨绵绵被冲刷了个干净,要不就是这几日没有开采运输。张逸没去多想,自己走一遭比猜测更加有实证。 张逸放慢脚步,没有急行。大概走了大半个小时,就见有一空阔处,大概有十多亩的样子,有十几间用集装箱盖的简易工棚,外面挂着几盏灯,发着黄光。分立在公路两旁。路中间设了个简单的路障,旁边立了个醒目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施工重地,谢绝参观。”,在半坡山上有一块近五六十平米的巨画,是一幅度假酒店的效果图。做成了广告宣传牌,坚立在山上。画上写着“青璋山旅游度假村”还配上电话号码。 张逸整了整衣服,发现四周无人,又运耳力的了会,大概有二三十人的呼吸声。正阳诀修到先天,已经夜如白昼,方圆百米也能听清各种声音,哪怕蚊子声音也逃不过张逸的耳朵。 张逸运内力于双腿,一步跨出已五六米,几个呼吸间己跑了近千米。他又放慢速度,慢慢潜入丛林。又走了十多分钟,来到山之间的一处更为空阔之地。而且山脚下有一处湖泊,极大,一直通往另一座山深处。湖泊百米处有一处低洼之地,极大,有三四个足球场宽,一座在建酒店己有轮廊,框架大体已经完成,沿山而上的别墅也是建好框架。张逸也不禁赞叹好手笔。就这样粗建的轮廓,没有几千万,怕是不成。工地上挖机,搅拌机,吊机,及各种建筑机械停了不下几十辆(部)。但是不见灯光。若非张逸能夜视,可看不到如此景象。 张逸还是沿路在丛林中慢行,这次行了大半小时,来到第三座山脚,这第三座山远远望去却是乱石嶙峋,山上植被稀少,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山不高,三十四米的样子,显得矮平,这里倒是看到湖的终点。半山腰建了几幢连排木屋,这时间还灯火通明。隐隐还传来一阵男女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午夜显得极为热闹。从山脚修了一条水泥路直通到山上。甚至往山顶处通去,看不到尽头,就如上坡之后才能看清下坡的路。那湖的尽头岸边也建了几座别墅,俱是框架,漆黑一片。张逸倒是对那几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木屋感兴趣。 他极其小心谨慎地慢慢靠近,虽然他身手了得,目能夜视,但这石山上多有隐蔽性极好的地方,不排除有暗卫的可能。他能感应千米之内的呼吸,发现了至少十多个点隐藏着人。而且点与点之间距离才十几米,十多个点,走一圈要近两百米。如果击杀,他能在半分钟内做到,但要绕开这十几个点的防守很难。这显然是个高手布置。十几个点,半包围的形状,近百米就已防守了整座山的通路,用句话说,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张逸对这人心里暗赞。 张逸仔细地观察着一切,寻找万无一失的机会。忽然他眼神一定,细想了一会,有了。他抓起脚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掂了掂,对准百米外一颗如圆桌般大小的岩石,那岩石悬在山上,或许几日的大雨的冲刷,那块大石下面碎石被冲,悬空欲倒。张逸暗叫一声大助我也,如那大石下倒,必会弄大动静,以他的速度,能如风如影在十几秒内奔过那道圈子,接近山顶。 正阳诀全力运到极至,只见张逸手腕一抖,手中那石如出膛炮弹射出,几秒之后,啪的一声巨响,击中那大石,晃了几晃之后,那圆桌般的大石由高处坠落,发出巨大响声,又急速往山脚下滚功,在寂静夜里发出轰轰响声,连里面正在嬉闹的十几个男女被惊得打开房门观看。 张逸早己在大石坠落发出声响就己启动。他身如残影,如风般飘过。那十个守卫的人也被惊到,都条件反射般注意到声响传来之处。等一切安静如初,张逸己身在山顶一处大石下隐藏了起来,他屏着呼吸,居高望下,那十几个点被看得清清楚楚。 “娘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在干什么事,居然每人都配备了狙击步枪。”张逸手心冒汗,他倒不是怕被伤到,这十几把枪同时开,也伤不了他丝毫。他怕的是打草惊蛇。今晚只许偷偷的来,摸摸的出。无风无浪最好。 张逸静下心,耳朵搜索了山后,听不到有人的呼吸声,就准备沿马路继续探去。忽听见几句叽哩哇啦的语言,心头大震,身形顿时定下。 “岛国人” 第11章 另有乾坤 张逸平复了下心绪,还是决定继续沿工路往前探,青璋山由四座山连绵组成。第四座山和赣省接邻。走了半个小时,水泥路刚到第四座山脚下就戛然而止了。而山脚处建造了几十幢木制别墅及几十个集装箱改成的房子,规划得有序。山与山之间有一大的空坪,极大,起码有两个足球场大,停满了各种机械,而且全是清一色日本进口的重型机械。张逸凝神观察了一会,除了屋内有近百人的睡觉呼吸声外,并无暗桩警卫。安保和外面的严阵以待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逸身形如影般在各房间外行走,五分钟之后,他停在一木楼外,里面有微弱灯光,但屋内空无一人。屋内有一大桌,桌上有各种仪器,桌面上放着几块白色岩石发着白光。门只是掩着,张逸轻易的进入。进了屋内才发现,屋里摆放的全是精密的化学仪器,有三四个桌面上都摆着类似的石头。张逸拿起一块,运劲一捏,石头竟然没有变化,张逸惊奇,他运了二成的劲,本想取点碎片拿回去化验,但这石头的硬度超出他的想象。张逸索性拿了块拳头大的放入口袋。蹑手蹑脚走出屋外,看了不远一条碎石铺就的路,身子一晃,如影子般飘出十米左右,二个呼吸间,张逸就己行了百米。这碎石的尽头却是一个洞口,洞口开得很大,还有一条细小的铁轨铺在了洞口。 张逸本想入洞内查探一番。但离洞口百米外的一个另一个洞口引起了他的重视。这洞口远远望去,并没有大的挖掘痕迹,只有一块大的巨石被移开过。两洞之间相隔极近。也就百米距离。 张逸沉思一会,身形暴闪,几秒就到了另一洞囗,这洞口别无它物,外面这块巨石被大型机械拉动过,往洞里走了几米,就被一布满青苔的石头封住了,无法前进。 张逸转身就想往外走去。 “不对,这石头长青苔?”张逸再不疑。伸手往那长满青苔之处摸去,触手冰冷。刚把手拿开,手触之处青苔整片掉落。 “这是伪装,青苔是人为贴上去的,咦,这不是石头,是铁。难道是铁门封了洞口。”张逸再次触摸确定。 张逸打消了用内力试下的想法。心里暗暗惊奇,被发现了,而又不入,难道洞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怕有机关设置?还是另辟蹊径,从另一处打入?张逸在短时间内问了自己几个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另有乾坤。 张逸不做细想,看了看手表,接近凌晨四点。 “今晚就这样吧!”心说了一句,没有迟疑,立刻闪身没入丛林。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圈,在丛林里施展身法,运足内力,冒着还一直下的大雨走出的青璋。沿途惊了不少鸦雀。但大雨大风掩盖了一切。 而就在他走出青璋山时,那石山木楼处的一间房内,走出一矮小男人,他凝视着夜空的飞鸟,眉关紧锁,这情形他在这里第一次见。难道这青璋山上有猛兽?叽哩哇啦自语了一会,才走进屋内。 屋内床上躺着一长发女子,身盖轻薄灰纱,竟然身无寸缕。皮肤白皙,胸部随着呼吸,轻摇起伏。这男人看得欲火难耐,叽哇了一声,扑了上去。 张逸回到县府宿舍,换了湿衣,洗漱后,拿出那灰白石头,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直至鸡鸣破晓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眼看天将大亮,他盘膝坐沙发上,正阳诀运行一小周天再一个大周天,等他起身,己然精神奕奕,毫无困意。 七点四十,到了办公室。老黄早就到了,办公室打扫清洁,文件整理有序放办公桌上,张逸喜欢的毛尖也己泡上。 和老黄打了个招呼,坐在办公椅上喝了口茶,看了一眼老黄,眼睛一亮。 “老黄,来,问你一件事。” “县长,您说。”说完掏出笔记本。 这点,张逸还是很满意的。他对老黄摆了摆手。 “不用记,问你个私人问题,你说过你父亲以前在地质队,从事什么具体工作。” “我爸呀,他以前是地质资源勘查工程队的队长。” “那对矿物质很熟悉了吧。” “他呀,就和这些打了一辈子交道。” “有件事要你跟进一下,我想知道这块东西是什么,而且我要今天出结果,能办到吗?”张逸拿出那块灰白矿石。 “这石头我家也有一块,一模一样,我记得,这是我爸从赣省带回来的一小块标本。一下忘记了叫啥。我中午带回去给他看看就行。我爸对这些在行。家里啥都不多,就石头呀铁块多。” “那好,办成这事,记你一功。” “县长,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 “还有一件事,你把沈主任请来办公室。” “好,立刻通知。” 其实张逸挺满意老黄,油滑但不媚上,会转弯,做事利索,脑子好用,人提上一句,他就知道下句什么。而且待机关十几年。头头脑脑的尽皆熟门熟路。嘴是碎了点,但大都无伤大雅。张逸想给个机会他,虽然年纪上偏大了点,但也才三十好几,退休弄个科级应该没啥问题。 沈长江过来,进了办公室。老黄还没走开就被张逸叫住。 “沈主任,老黄以后就是我的联络员了。还有,老黄,我没啥要求,你把嘴收紧点就有八十分了。还有一件事,通知一下旅游宣传文化国土路政,明天去青璋山考察一下,沈主任安排一下,人多,安排辆中巴车吧。老黄,旁边这小办公室归你了,自己弄一下,我今天去一趟市里,晚上回来。报备一下。” 老黄忙着感谢,沈长江也在旁恭贺了一声,就去安排工作了。 临上车前,张逸又叮嘱了老黄一句:“记得那块石头事,要确定及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黄连连拍着胸口保证。 张逸到了市里,私下约见了林浩东。见面的第一句:“东叔,我要人,信得过的人,三四个就够。” 林浩东当然知道张逸要什么人,想了一会,还是摇头:“我这里真没有,但军分区那边肯定有,市委常委,军分区司令员白兵和我私交很好,可以想想办法,要不,请他过来一起坐会。” 张逸看着林浩东点了点头,表示了默许。他真替林浩东感到一丝的悲哀,一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手下竟没人可用。 白兵很快赶到聚满江酒楼,看来确实和林浩东关系极好。 林浩东介绍了两人之后,三人坐下。白兵坐下就问:“张县长,浩东书记在电话里说了情况,人,我有,信得过的几个人,都是我在北疆省带过的兵。” 张逸闻言一喜,忙问:“白司令在北疆待过。” “在北疆二十年呀,我是三年前来韶的。” 张逸听说,立刻把移动电话拿出,当着俩人的面拨通了张承军的电话:“大伯,没打扰你吧?” “小逸呀,怎么,有事?你小子没良心,那么久也没给个电话我?没事你会打电话,说,啥事?” 张逸被张承政说得脸色一红:“大伯,对不起呀,我错了,以后保证三天通话一小时,五天通话三小时。不过这次是真有事问您,我们韶州市军分区白兵司令员您老有印象吗?” “白兵,白老抠,他是我的兵,是我炮师的师长,经常提条鱼到家里顺我的烟。那小子现在是韶州市军分区司令,咋的,有事求他?” 张承军那大嗓门,手机盖都盖不住,白兵自然听得清楚,忙抢过张逸的手机,挺直身子:“司令员,白兵向您报到。” 电话传来张承军的大笑声:“哈哈哈,白老抠,你是老白眼狼,顺了我那么多烟,就寄我几个柚子,还别说,挺好吃,你那俩侄女可是吵着要你这白叔叔寄个百十来个,怎么,我家大侄子找你有事。” “报告司令员,坚决完成任务。”白冰没正面回应。俩人聊了一大会,张逸接过又聊了好一阵才挂了电话。 “小逸,没想到你是司令员的亲侄,那你爸就是……” 张逸点了点头。 “啥也别说,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林浩东闻言喷了口酒:“老白,喝多了,什么要枪给枪,也不怕犯错误。” “东叔,兵叔,我也要枪!” 第12章 暗度陈仓 “啥,真要枪?”林浩东和白兵惊得筷子都掉落地上。 白兵认为借几个兵帮张逸做点事而已,没想到自己顺口习惯一句话,张逸真是要枪。 “乖乖,大侄子,这事大?” 张逸脸色严肃答道:“这事很大,兵叔东叔。” 接着把昨晚夜探青璋山的所见详细说了出来。最后添了一句:“老爷子说过,这事高度保密,兵叔,你找几个身手好的,政治素质过硬的的人给我,我亲自挑一挑,我来安排具体任务。还有,东叔,市局这边,你也要早布局了,你可是政法委书记。” 张逸后面还有话自然不会说,林浩东被说得老脸通红。当然明白张逸所指的布局,这功劳张逸会送他。 下午,张逸选了十几人,脱了军装,穿上普通衣着,分成几队,随张逸到了雄州县。 刚进办公室,老黄就赶紧泡好茶,把张逸给的石块往张逸办公桌一放:“钨,上好的白钨。价格极大。” “这石头值钱。” “县长,我爸说了,钨矿在赣省发现过,他还亲自参与过勘察,确定无误。他还问我从哪来的。” “这样,老黄,此事暂时保密,把你嘴巴封了,知道吗?” “呵呵,县长,我拎得清。” “再辛苦一下,帮我找本雄州县志,我有用。” “不用找,县长,我家就有一本,八六年版的,急的话,您批个假,我现在就回去拿。” 张逸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五百元递给老黄。 “我晚上去你家蹭个饭,每天吃食堂,嘴里没味,你把钱拿着,别推,下班去买几个菜,我到你家吃个饭。” “行,我才不会客气,晚上整几个硬的,雄州风味。” 老黄这货也不客气,接过张逸手里的钞票,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县公安局,化验室,陆虎看着化验单。忙回到办公室给张逸打了个电话。 “河豚毒素。好,知道了,盯着林育。”张逸放下电话。 晚上,张逸去老黄家吃了顿饭,席间和黄老探讨了下钨的开采及作用,借了本雄州县志回了宿舍,认真研读起来。 翌日,张逸率县国土文化旅游宣传路政各部门领导前往青璋山视察工作,县电视台,县日报随队跟着。一行人甚是显隆重。 青璋山旅游度假区在一天前己接到县府办的电话通知,度假区副总经理桑雪带着度假区筹建办的管理人员在路口迎接张逸一行。 大家相互握手问好,一番介绍后,桑雪带着县政府一众往度假区中心走去。桑雪在前边带路,一边走一边讲着度假区的建设规划,建设的进度,建成后的规模等等,对张逸一行娓娓道来。 众人沿着公路边走边看,纷纷询问一些问题。这时,从度假区门口开来两辆集装箱货车,目测40尺高。沿公路一直开入。 张逸看了一眼桑雪,问道:“桑总,那车拉的什么建筑材料,这山道弯多,你们一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哦,张县长,这两辆集装箱车从省城运送轿车到雄州的,你们县政府不知道吗?这批车是我们度假区捐给县委县政府以及县公安局的公务车,感谢政府对我们度假区的支持和关心。车子己送到县公安局了,明天会有个捐赠仪式,方书记己经答应出席捐赠活动并讲话。你们没接到通知?” “这事我刚从你嘴里知道,县办公室应该还没通知到,我代表县政府感谢你们呀,雄州这几年发展缓慢,经济还是很落后,有你们的投资建设,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张逸打着官腔。而后又指着开远的货车:“这山路多弯,怎么车不停在外面的空坪,那很好停车呀。” “是这样的,张县长,明天不是要举行仪式吗?这两辆车要装饰一下,我们度假区办公室在里面,工作人员都在里面的木楼临时办公居住。也就是在车上贴几条横幅,企业也是需要知名度,需要宣传的,你说是吧。” 众人都点头应诺,附和着桑雪的观点。张逸可不这样认为,但也忙着应道“确实是这个道理,要的要的。该好好布置一下,这车身广告呀,移动的宣传,有创意,宣传部门的同志们也多多学习呀。” 张逸心想,难道他们借这个机会,堂而皇之把东西运出去。这暗度陈仓之计,用得还挺妙。 走走停停的一行人,到了一座石山前,张逸仔细打量着,前晚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大白天的,可以无所顾忌的观察。他发现白天暗哨撤了,但山脚往上的路却被拦得严严实实。石山上木楼,更是有许多男男女女穿着一色的套装在楼之间穿梭,显得很是忙碌。 张逸暗运内力,仔细听了一会,没有昨晚岛国语言,听的都是普通话和岭南白话,还夹杂着当地的客家话。 “桑总,你们这办公楼挺雅致,建在这石山上倒是别有心栽。我去过一次岛国,岛国人对这木屋也是情有独钟,这风格就很像,我个人倒是喜欢,能去你们办公区看看吗?” 桑雪闻言,心里一惊,眼神闪烁,但很快平静下来,别人不易发现,但就只那一刹间,就被张逸捕捉到。 “张县长,真的抱歉,那上面除了办公,大多都是职员的宿舍,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前面我们有个临时会客厅,都走了蛮欠了,大家也累了吧,请各位领导跟我过那边歇歇,我们准备了水果饮料,坐下来,也好听听领导们对我们工作的指导。”桑雪滴水不漏。 张逸只是试探,也又会坚持,领着众人跟着桑雪去了临时会客厅。 作为主持县政府工作的县常务副。张逸代表县政府讲了话。各部门负责人也都讲了一些支持配合之类的套话,大概一个多小时,结束了这次考察,一行人坐车离开了青璋山。 桑雪看着远去的车辆,松了口气。她拿出移动电话拨了个号码,桑雪竟用一口流利的岛国语和通话之人交流。 张逸回到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沉思起来。这场仗应该怎么打?这辆集装箱货车不管是否装有货物,都不能让其离开。张逸确定,这度假区肯定是挂羊头卖狗肉,以开发旅游度假为名,实际上是在做不为人知的事情,而这事情背后,有岛国人的存在。 张逸估算了一下,这度假区开发建设到目前为止,恐怕投了下去10个亿有余,那么,他们花费巨资,仅仅是为了钨矿。 他又想起了昨晚雄州县志记载的一段历史,如果所记载的这段史实是真的,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这集装箱货车必须在两天内不能离开,那该怎么阻止,既不能表现太明显,也不能没个说法,这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警觉。 张逸苦想应对之法,他点了根烟,站在窗口往外望。县政府围墙上的标语让他计从心来。 “为人民服务,对,那就打一场人民的战争。”张逸拍了下大腿。 “人民战争。” 第13章 人民力量 张逸把老黄叫进办公室。 “老黄,对头江镇熟悉吗?” “熟呀,我妈就是头江镇人,我小时候姥姥带大的,熟门熟路的,镇长,要去办事?我现在就给镇政府打电话。中午呀,去我四舅那饭馆吃鹅王煲,酿豆腐,那可是正宗。” “你有几个舅舅?” “我妈他们那年代,家家都有八九个小孩,我有七个舅舅,一个大姨。我妈最小,大舅都已经七十多了,我妈今年不到六十。” “你说这个鹅王我真还没吃过,要不现在过去,我直到现在,还没吃过一顿雄州特色呢。” “好呀,我现在就通知一下我四舅,准备一下,等会过去就不用等,直接开吃。” 中午下班后,两人直奔头江镇。张逸有意无意地向老黄打探着他舅舅家的信息。老黄不疑有它,不一会竟让张逸得到意外之喜。 说来倒是无巧不成书,头江镇林姓是大姓,几乎半个镇里的人都姓林,所头江又被称作半林镇,这林姓本是一家,时代久远又加上开枝散叶,林姓发展为头江第一姓,而且都是宗亲,客家人讲究抱团,林姓在头江算是旺族。势力可见一斑。而老黄大舅更是林家有威望的长者,不敢说一挥百应,一挥十应倒是容易做到。张逸做足了功课,倒是信心满满能打好这一仗。 老黄四舅的饭馆就在头江镇镇中,车子刚开进镇里,这路开始不好走,司机躲着路上沆洼开,还是被晃得坐不稳。 “这路况头江镇就不修一修?” “其实这路呀,是通往青璋山唯一的公路,前几年也就是余泥车通过,开始还有专人洒水打扫,路还好走,今年这车特别多,而且拉得重,许是超载了,把这路压得都烂了,镇里群众不少怨言,特别是路两边开店的,那个不怒,生意都做不成了。向镇政府反映多次,都不了了之。听县政府有人说,这度假区的老板,惹不起,连市长都巴结人家呢,人家老子听说是省里高官。” “老黄,这里说说就算了。” “县长,这县里早就传开了,你问问大林,他就是头江镇人,算起来是我老表,是我舅堂兄的儿子。”老黄指着司机。 “小林,这里情况你也门清。”张逸倒是不了解司机小林,这是老黄在司机班找的人,原来俩人是拉得上关系的堂表兄弟。 “县长,我表哥说的我也知道,我家的小卖部就在这条街上,生意确实淡了很多。”司机小林一边费力打着方向一边回答。 几经周折,车终于在一小饭馆门前停下。 车门还没打开,店里就走出一精神爽朗的老人,大概六十左右,满脸红光,稍有点发福。见到下车的张逸,就迎了上来:“叫细狗子说县长要来,我菜早就弄好了,您就是我们雄州的县长,哎呦,长得真好。快,里间请。” 张逸上前握住老人的手:“您老就是四舅吧,听黄科长说您这店味道正宗,忍不住想来尝一下,麻烦您老了。” “哟,我家细狗子当上科长了?” “四舅,别老是细狗子细狗子的叫了,县长说是科长那就是。”老黄倒是机灵。 老黄大名黄明先,张逸叫顺了,在别人面前他倒是给老黄个体面,自己的秘书叫个科长,也不落了面不是,看来,寻个机会提个副科也是可以的。 老黄不老,三十大几的,不曾想自己有个大瓜在几个月后被砸中,混了十几年,终于解决了副科级别。 进了包间,张逸找了个人太少,不够热闹,也想了解这条路情况的由头,叫老黄唤了他在家的大舅二舅,小林的父亲,还有几个在街上开铺的林家的堂兄弟过来。表达了想和大家一起聊聊的意愿。 接到邀请的,哪有不愿意的,他们一辈子最接近的官就是村长,村委主任,连镇长都说不上话,何况是县长,那可是县太爷,都丢下生意来到馆子。 都是林氏宗亲,都是熟悉之人,张逸反而成了请客的客人。客家人都人情味十足,热情好客,喝着土炮,抽着雄州产的百顺,聊得热闹,也不拘束。 在席间,大家都意见一致表达了对路况的不满,对度假区的愤怒,以及对镇政府的不作为表示遗憾。 张逸见火侯差不多,问了大家一句:“各位大叔,大伯,如果我有法子帮你们讨回公道,你们可愿意去做?” “县长官大,您肯定有法子,老黄大舅喝了口酒说。” “这件事呀,不是官大就能解决的,你们刚才也说了,人家是省里高官,市委书记都怕了,我呢外乡人,我不是怕,但是不怕也解决不了问题,主要是人家官更大。我有个想法,说出来大家听听。” “县长,有法子就说出来。”大家七嘴八舌催促张逸。 “闹,越多人越好,但是不要去政府闹,去青璋山度假区去闹,你们敢不敢?” 众人虽是小城镇人,但一个县长怂恿群众闹事,他们可是头一回听说。而且主角自己当。 这时老黄仿若才如梦初醒。他现在明白,张逸铺垫了那么久,刚才那句才是他今天来的真实目的,哪是什么正宗的鹅。他看着张逸,张逸向他鼓励地点了下头。 “几位舅舅,你们要争取自己的利益,就听张县长的,你们算一下,这修路要钱吧,路是谁弄坏的,度假区呀,还有,你们铺里生意少了一大半吧,谁的责任,度假区呀。除了生意,这路不好走吧?白天还可以看得清,这晚上一不小心摔个手断脚断的,找谁去?度假区呀,一镇子的老少爷们都要走这条路开工,上学,这影响生活呀,找谁去,度假区呀?当然政府也会尽力去协调监督争取你们的利益,但不知几时才能谈妥,我们可是每天生活在这里的,我们自己不争取,谁争取。各位舅舅问题反应不少次了吧,怎么样,解决了吗?没有嘛,我觉县长这法子好,是真要去闹,合理的闹,人越多越好,法不责众嘛。”这老黄还真是人才,话一套套的,给张逸来了个神助攻。 张逸暗道这小子可以呀,本来几个月提个副科的,回去就研究推荐。 “县长,这能行?”老黄大舅眯着眼问。 “大舅,没问题,包我身上,肯定行。”老黄替张逸回答。 “好,听你的,想来外甥不会坑了舅,干他娘的。”老黄大舅想了会,拍着桌子。 “这事我是支持的,只要您几个组织个百八十个乡亲,去堵一下路呀或在他路口堵一下车什么的,我们县政府也好找个由头和他们交涉,必需让他们承担责任,但有一点要讲明白,别仗着人多打砸抢的,违法犯罪的事咱不做,别让好事变坏事,是吧?”张逸提醒了一句,最后再添上一句:“政府和公安局这边我会提前打个招呼,有人保护大家的人身安全。” 有了张逸最后这句保证,桌上兄弟几个商量了起来,你去哪家拉人,我去谁家拉伴,他去谁家开拖拉机,就一会时间订好了。老黄大舅粗略一算,有近两百人。到时看热闹的还不定是多少。 最后合计了一会,明早就去堵路,不答应条件,坚决不让路。他们连谁后勤负责做饭都商量好了。谁家的拖拉机开去堵路都安排得一清二楚。凳子椅子随手带,就差个电影屏幕没办法弄来,不然他们还真敢做。县长带领他们闹革命,谁心里不热乎。 张逸感觉不好意思,但能想到的办法,也只能是这样了。他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小林:“大家出人出力,我就出点钱吧,必竟会误了大家做工挣钱,两天吧,守两天就好,我先补两天的误工费给大家,每人一百,大舅,您老觉得够不够。” “这还要啥钱的,都是为自己争取利益,为全镇乡亲嘛,哪能让你出钱。”老黄大舅赶忙推却。 “小林,帮忙在附近帮我取三万块出来,交给大舅处理,就这样决定了。大家不用客气,这三万不是我给,是我先垫出来的。我会争取把乡亲的误工费谈下来。”张逸一锤定音。 大家坐定,又商量了一下,小林把钱取好交给了老黄大舅,事情完成,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县政府的路上,老黄欲言又止。让张逸看了暗暗发笑。 “想说就说,看把你憋得,不过,进步很快,能忍住了。” “县长,这话忍得真苦,县长,您让我舅他们这样做,是不是这青璋山有啥秘密?” “嗯嗯,老黄,怎么说?”张逸想不到他这么问。 “我爸说的,就那天你来我家吃饭,还问了钨矿的情况,还借了我爸那本县志那晚我老爸说的。” “哦,你爸怎么说?” “他就背诵了一首诗。” “那你说来听听。” “那首诗我也读过,我爸经常念。” “白玉藏璞里,黄金埋矿中。 满山寻宝者,不擅炼精铜。 第14章 再闯青璋 张逸细品了这首诗,暗想,老黄父亲难道知道点什么?这县志所记难道是真实存在?想着想着就回到了县政府。 在办公室打了电话问了付玉儿付建林的情况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之后,他要去方同那里一趟,经过老黄办公室时,他走了进去对老黄说了一句:“黄明先同老,请做好准备。”说完就走。 老黄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是提醒他中午商量的事做准备,但也没啥要他准备的呀。张逸一句话,让他抓耳挠腮了一下午。 “书记,我来找你汇报工作了,你看,我来雄州也有七八天了,早就该来听书记的指示,这忙着熟悉工作,现在才过来,书记可要理解见谅,我听说书记的大红袍不错,过来蹭一杯茶喝喝。” 方同没料到张逸过来,他们俩人现在是县里实际上的党政一把手,本来多有交集,但张逸忙着入青璋,是他这救火队员的头等大事。而方同刚好相反,他是忙着出青璋,两人现在所做的事刚好相反。 “张常务,稀客,我想着去你那商量件事,这人不禁念叨,你看,一念叼,你就过来了。快坐快坐,小高,泡茶,大红袍。”方同叫来秘书高宏伟帮忙泡了杯茶。 “刚好有件事要和张常务商量一下,明天有个捐赠仪式,是青璋山旅游度假区有限公司捐了几部车给县委县政府和县安局,明天你就代表县政府出席一下活动。早上我俩一起过去。听说你今天带队去了趟青璋山,说说,有什么看法。” 张逸心里暗笑,明天肯定热闹,有你忙的了。 “我没啥看法,一个字,好。您还别说,青璋山是真美,这个旅游度假项目开发得好,这老板有眼光呀,这青璋山是块璞玉,山里埋着金银珠宝呀。” 方同心里吃惊,愣了一会就恢复平静。 “张常务真会打比喻,这青璋山如果真埋着金银珠宝,那可真是雄州之福,百姓之福呀。” 张逸捕捉到方同那一刹的神情。笑着说:“书记,我可没开玩笑。”说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方同心里蹬地跳了一下,心想,这小子难道听到了什么?付建林不会是留下什么了吧? 张逸这口茶喝得值钱,方同的神态更是证明了他的推断,事情真相快要冒出来了。 “书记,你说,青璋山那风景,还有那天然的湖,天然的温泉,如果建成对外迎客了,观景养生娱乐于一体,再配套饮食,特产的二次消费,那赚的可不是一点两点,既解决当地人们的劳动就业,对贡献税收,你说,不是埋了金银珠宝吗?可惜的是,这建了三年了,只有一个雏形,框架,还是进度太慢了。可是经过了解,投资方资金没问题呀,我专门问过各局办,都是大放绿灯呀,关于度假区的事,他们都是速批速办。那是什么原因影响进度。” “是呀,你说得对,但是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也不去猜测了,且看吧!” “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书记商量一下,就是我那联络员的职级,我想提一下,方便办事和处理问题,而且条件资历己经够了,提个副科,问题不大,这马儿嘛,既要跑,也要给草不是?您说呢?” 方同沉思了一会,其实提一副科倒是无所谓,只是他还想观察一段时间张逸,如果配合自己倒是好办,但如果是个剌头,他还是有所担心,这十天八天的,张逸倒是没有烧什么火,人事权在自己手上,倒是可以卖个人情给他。 “这个同志我知道,平时也是兢兢业业的,是个好同志,这个我没意见,可以提请组织部,走走程序。” “那我代老黄感谢书记了。感谢书记对我工作的支持,我那还有两听大红袍,等会吩咐老黄拿过来,送给书记尝尝,当面感谢书记。” “你看,这又不是客气了,政府那边担子重,你又初来乍到,难得有个顺手的人用用,哪有不支持的。” 俩人又聊了一会,张逸找了个借口告辞。回去吩咐黄明先拿了两听自己的茶叶叫他送去方同办公室,顺便感谢书记的提别。 老黄被天上掉的饼砸中一般,心情异常激动。忙听吩咐去了方同办公室。 下午一切如常,晚上老黄请张逸吃了顿鱼宴,雄州人特能吃辣,这乡村鱼煮得特鲜,但也特辣。吃得张逸连连喝水。 回了宿舍,休息到凌晨二点左右,张逸起身,稍作打扮就如幽灵般向青璋山奔去。今晚他要摸清楚那石山那到底是开采了什么?还是如县志记载一样埋藏了什么?这两辆集装箱货车是不是要运送一些东西出去?还有,岛国人为什么在这里?他们是什么角色?太多问号在张逸脑子转,好像很清晰,但又很模糊。张逸决定再探青璋山,今晚一定要看一下内里乾坤。 这次张逸从上次回来之路直插青璋山。这样可以避开石山上的暗哨。虽然绕道经过赣省边界远了点,但这次他轻车熟路,而且全力施为,不到半个时辰就己到达目标地点。令张逸意想不到的是,呈现在他眼里的场景此时灯火通明,那岩洞口不断有人进出。那铁轨不断有东西一箱箱的运出。最让他意外的是白天见过的桑雪也在场地边陪着一黑衣矮小男子及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在聊着什么。四周有十来个持枪男子来回巡视。空地内停着几辆皮卡,装的正是运出来的箱子,箱子看起来陈旧,木质甚至有些发黑发烂。但里面有油布包裹,看不清装的什么物品。张逸再潜进百米距离,运足耳力,己能清晰听清桑雪和那男青及矮小中年人在谈什么。桑雪原来充当着翻译,充当西装青年及矮个男子的通话桥梁。 “渡边先生,王老板的意见希望贵方考虑,他的意见代表了我们董事长的意思。” “八嘎,……” “王总,渡边先生说我们出尔反尔,如果没有他们的技术及图纸,我们这边不可能找到这地方,更不能顺利取出来,双方各半是事前商量好的,他是不同意六四分成,这本来就是他们岛国的东西。” “真他妈扯蛋,他们岛国的东西,那是他们的强盗逻辑,这本就是我华夏之物,这事没得谈,不是我们出尔反尔,你看看我们的投资,近十亿的投入,要划入成本内。” 桑雪把话又传达给那渡边。渡边又叽哩哇啦说了一堆鸟话。 “渡边先生说,这让出的一成就值近百亿,他说我们贪得无厌,他很愤怒,他要和陈董对话。” “你告诉他,没我们,他出不了华国,这事就这样定了,我不想再扯皮,他娘的岛国人,在我地头上占我便宜,老子没把他们干掉就己经客气了。” 桑雪自然不会直译给渡边。 张逸听着桑雪的翻译,知道这些箱子装的果然是黄金白银和一批青铜器具,是抗战期间岛国军队强抢的物资,由一位渡边的将官押送,不知什么原因,运到雄州县内,就被迫埋藏到青璋山内,这渡边想来是那将官的后代。这和张逸读的县志基本符合。但是县志没有记载这批黄金白银的量,张逸目测了一下,现在现场的箱子不下百箱,而且还在不停运出,每个箱子四人肩抬,显然极重。 张逸瞧这王姓男子极为熟悉,但肯定自己不认识,没见过。他突然想到了一张脸和这王姓男子几乎如出一辙。不由长吸一口气。 东叔说又浑又深,如果真是牵涉到,这岭南省少不了人头滚滚。张逸心里想着。皮卡车两辆,直运送了一个多时辰,才把这些箱子运完到外面。张逸算了车子来回的时间,间隔不到五分钟车子就回,按第一次及今天观察的情况,张逸断定这些箱子应该是这前木楼下的山下的一片空地,这里大货车是进不来的,只能用小皮卡运送。 张逸猜得没错,此时在这座石山的另一边,那两辆集装箱卡车正停在一片空地上,箱门打开,车上面摆满了箱子。此时有一叉车正叉着箱子往车上放,这里持枪人数更多。有将近二十人,团团围在两车周围。 张逸这边又听桑雪对王姓西装男说:“王总,这钨矿挖掘难度太大,陈董说了,有了这些,足够了,还吩咐我们找个时间节点,把这钨矿的发现消息报告给令尊,送他一场政绩。是意外发现。还有另一处洞里,清空所有东西就炸了吧,里面还有很多tNt。还别说,这个渡边倒是帮了大忙,如果强行直接进入,想想那些炸药机关,后果真是不敢设想。” “我会找人处理好,放心,明天陈董不是要出席捐赠仪式吗?今晚还没赶到?” “呵呵,他早到了,现在恐怕在林莉那女人的床上吧。” “天少这口味一般人真不懂,就喜欢人妻。我就不一样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熟透的桃子。”说完一脸坏笑一手揽住桑雪的细腰,另一只手抚上了肥臀。 “讨厌,急啥,快运完了,回屋了你想怎么样都行,这里人多。” 西装男听了哈哈一笑,把桑雪拉入怀里,拍了一下那翘臀。引得桑雪连声娇笑。 不远处的渡边看着骂了一声八嘎。 张逸在暗中足足蹲了三个小时,这边才忙完运作。又等了一小时,听着一片睡眠呼吸声及打鼾声,张逸眼看天将大亮,忍住了进入矿洞的冲动。转身没入黑暗中。 明早,激战即将开始。 第15章 人民首胜 岭南秋后依然很热。 今天,太阳早早上班,虽是早上七点,但热浪还是毫不吝啬地铺洒大地。人稍微动几下就微汗袭背,让人极不舒服。 张逸运两周天正阳诀,昨夜疲惫即刻消散。洗漱更衣,梳理了头发,就往县政府走去。当白衣黑裤,皮鞋锃亮地走入县政府大门,引来政府机关内的大姑娘小少妇熟人妻的目光。他这俊美容颜一直是这机关大院妇女同志们的日常话题。 今天方同一样赶了个早,几乎和张逸同时跨入县委县政府的大门。见着张逸,首先和张逸打了个招呼:“张常务,早呀。” “书记,早,吃过早饭没?” “嘿,早吃过了。张常务这容貌,把我们县委县政府男同志的平均值,提高了不少。” “书记今天也够精神的,这西装,这领带真衬。” 两人有说有笑彩虹屁互给一齐走进大院,张逸进了二楼办公室,方同蹬蹬上了三楼。 黄明先今天来了个大早,因为兴奋,昨晚一夜没睡好,还和媳妇大战了几百回合。早早来到县府,搞卫生,理文件,泡好茶等待张逸到来。今天他也打扮了一番。西装革履的,换了一个人似的。 “哟荷,黄科今天有喜,打扮得像新郎官。” 老黄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一句把张逸逗得笑进了办公室。 “县长,别打趣我了,昨晚还真是做了新郎官。” 老黄跟着也进了办公室。 “县长,我老舅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他们会在8点到达,现在应该已经静坐在度假区出入口了。”老黄抬手看了看表。 “记住,今天你主要任务是维稳,把你那几个舅舅吩咐好即可,他们有威望,乡亲们都听他们的。” “放心,昨晚今早就嘱咐过了,四个字,只说不动。” 刚说完,方同的秘书高宏伟从三楼跑到张逸办公室门口,见到张逸,急忙开口:“张县长,方书接到消息,头江镇几百村民堵在度假区门口静坐,方书记让我通知您,等会一起坐他的车过去度假区。” “好,我立刻下楼,在楼下等方书记。” 张逸和老黄下了楼。 “昨天不是大概有两百人,怎么有几百人出现。” “应该是自发的,县长,我先一步过去。”老黄不敢怠慢,心怕出了乱子。 方同带着高宏伟也急匆匆下了楼,张逸脸带焦急问道:“方书记,怎会出现这突发状况,这不是胡闹嘛,要不通知公安局把人群驱散。” “边走边说,公安局那边我已经通知了林育,但是不能起冲突,几百号人呀,怎么驱散。只能稳住局面。别让事态进一步发展。” “那今天的仪式,怎么办?”张逸关心问。 “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这仪式可以推迟一下的,哎,我早该想到这问题的。这问题一直没解决好,迟早会出事端的,哪想到今天突然爆发。” 两人上了车,司机踩下油门,急速开往青璋山旅游度假区。 “书记,到底是什么问题导致的?” 方同抹了把汗,脱了西服,松了下领带。 “这事一两句说不完,你刚来,对情况不了解,归根结底是路的问题导致的。”说完把大概情况对张逸说了一遍。 情况张逸自然熟知。 “那事情很好处理呀,该谁负的责任就承担起来,该赔的就赔,路该修的就修,没啥好说的。” “赔?狮子大开口,让人家怎么赔?修路,度假区工期那么紧,这必走之路一维修,那工程车怎么通过?我们首先必须保证投资商的基本权益,不然以后谁敢到雄州投资?” 张逸心里鄙夷,但跟着问:“那今天这事怎么解决,书记,我可是没啥经验应对,靠你抓主意了。” 方同轻视地看了一眼张逸。 “放心吧,不会闹出什么事,有我呢。” 张逸心里暗笑。他的主要目的达到,绝不能让那两辆集装箱卡车驶出青璋山。只需堵个一天一夜,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司机开车很快又稳,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青璋山旅游度假区路口,不能往前开了。 张逸下了车往路口望去,好家伙,这哪里是几百人,上千人都有,二百多米长,双向四车的水泥路坐满了人。并不是席地而坐,都坐在各式凳子上,自带的。远处几辆拖拉机横停在公路上,堵得密封。场面虽然嘈杂,但人群有序无比。也没人喊口号,没人索赔偿,只听到正常的聊家长里短。只有十几条红色横幅挂在路旁。那些横幅上写着: 只求公平,不畏强权 还我整洁环境,还我正常生活 维护正常利益,头江人民雄起 不赔不修不道歉,就血战到底 …… 不愧是革命老区的乡亲,标语写得狂悍不己。 张逸感叹,不愧是人民的力量。而方同看着眼前一幕,血压蹭蹭往上。度假区出入口,林育反而悠哉悠哉的,带着联防队,守着区入口,防止人群闯入。而止刻桑雪则表现得愤怒及焦急,不停和林育交流。而昨晚那西装男远远看见方同,立即招手示意方同过来。 而张逸则站上路口的拖拉机,对着坐着的人群大声呐喊:“乡亲们,你们有什么诉求,政府会帮你们做主,但你们围堵大门,影响车辆来往,人们通行,是不对的,严重干扰了企业的正常生产和建设。你们可以派出代表,大家坐下,心平和气的协商,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我表个态,这事该赔的赔,路该修的就修。请乡亲们散去,放心,县委县政府会为你们撑腰,为你们做主的。”说完,望了眼坐前面的老黄大舅。 那西装男不认识张逸,问方同:“那小子是你们县委的,胳膊肘拐哪呢?” “王总,新来的常务副,年轻。不懂事。” “方同,天少等会看到这情况,你自己想想什么后果,仪式可以取消了,但我们的车要出,快处理好,让那小子闭嘴,什么赔偿道赚的,当我们是猪呀,拿来?。不行叫林育抓人。” 张逸正愁找不到由头发飙:“你是谁?别张口小子闭口小子的,还有没有点家教?本人张逸,雄州县常务副县长,桑总,我们昨天交流得很愉快,怎么,今天就不认识了?还有,谁才是度假区的负责人,问题是你们引起的,问题积压两三年了还得不到解决,你们要发展,我们支持,但不能影响民生,现在度假区方请派出代表,坐下来,心平气和一起和群众代表协商,解决问题。这很难吗?而不是考虑什么车出不出去的问题。方书记,你说呢?” “还是我来说吧,张副县长。”这时从度假区方向走来一人,正是陈天养,他接了话口。 “请问你是……” “鄙人陈天养,天养集团董事长,度假区正是在下的开发项目,这事确实是度假区的责任,我们承担责任,在这里,我代表青璋山旅游度假区向乡亲们道歉了,该赔偿多少,有劳张副县长问一下乡民代表,我们愿意赔偿,但有一点要求,众乡亲还是回去等消息,别影响我们的工作。”这陈天养不温不火,显得城府极深。 “好,陈董事长大气,我可以帮你们和群众代表谈一下。”张逸觉得这陈天养不好对付。 张逸走过去和老黄大舅几个一阵私语,没人能听见他们谈了什么,场面很嘈杂,但很有序。 “陈董,其实乡亲们要求很低,第一:他们可以撤,但是在赔偿下来之前。第二:赔偿数额不大,这损失费误工费林林总总算上,每户三万元。这镇中心所住居民一共一千七百户,合计五千一百万。第三,路面修平整之前,不允许重型卡车通过。还有一点,他们要现金。如果谈不拢,他们会一直坐下去。他们说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 听完张逸的话,陈天养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随即哈哈一笑:“赔偿合理,我同意了,要现金也好办,只是费点时间。但我也有要求,我们有批建材需要在这里调运到省城,急着用,让我的车先出去,其它条件我全部应允。” “不行,他们咬死了,你提的条件行不通。” “张副县长,我已经很好说话了,请乡亲们不要太过分。” 张逸他们说话声音很大,老黄那几个舅舅能听清楚。 “我们要求哪里过份,过份的是你们。按我们要求做,很难吗?” “你们是敬酒不喝喝罚酒”西装男咆哮。 张逸冷冷看着他:“敬酒,你没资格敬,罚酒你没那本事让人喝。” “那我呢?”陈天养咬着牙。 “谁来都不行。这是人民的合理诉求,我自然为人民服务。” “那我总可以了吧?”方合冷着脸。 “方书记,你的官他爸大?”张逸笑得一脸的鄙夷。 “你……”方同被怼。羞怒对林育大喊:“林育局长,组织好联防队,把为首几个带回去。”说完指了指老黄大舅方向。 林育早己不耐烦,他已经习惯用强权和武力对付人,忘了对面有近千人的队伍。 “慢着,张副县长,我答应你,给我一天时间,我答应全部要求。”陈天养拦住林育。 张逸心里暗赞陈天养的隐忍。 “还是陈董识大体。”说完跳到拖拉机上对着身前静坐的人群大声说:“乡亲们,他们答应了你们的全部诉求,并应承24内解决,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我提几点要求,一:注意卫生,别随地大小便。二:妇女儿童不可以留在这里,即刻回家去。三:组织一个百人队伍,做后勤补给,到镇里的各饭馆帮忙洗菜做房,费用由青璋山旅游度假区出。县政府黄先明科长负责组织协调。” 那西装男听了张逸的话,险些被气晕。 “天少,这也能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也不看看什么情况,迟一两天而已罢了。” “但海关那边……” “这事我会处理,给我忍住。还有方同,你先回去吧,把林育他们留下,不许一个人进入到内。”说完带着桑雪等人进入里面。而方同也怒气冲冲瞪了眼张逸,坐车走了。 张逸往联防队人群望了几眼,暗中点了几下头。 青璋山旅游度假区,木屋群。 陈天养憋着一口怒气回到屋里,他很冷。至少表面如此。他坐在沙发上,也招呼各人都坐下,屋内一二十七八女子则点燃一支雪茄塞到他嘴里。陈开养笑了一下,拍拍女人的手:“林莉,你先出去,我们商量点事。” 那女人很听话,乖巧离开。 陈天养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你们就不觉得事有蹊跷?这几百上千人可不容易组织,没有几天功夫办不到。这是有预谋的。这几天有没有我们的人出去。”陈天养轻声发问。 “没有,我可以确定,我这几天都有检查。而且还是一天四次。”桑雪揉揉腰说道。 “天少,别疑神疑鬼的,这帮刁民应该是自行组织的,以前也不是没闹过,这次人多了点而已。”西装男王一舟人很急躁。 “一舟,每逢大事需静气,说过你多少遍了。”陈天养轻斥。 “几千万而己,花点钱我不心疼,哪轻哪里重分不清吗?告诉渡边,推迟两天走,都呆一年了,不差这两天。让他们的人注意点,别临天亮了还尿床。还有,集中力量调钱过来,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这件事情过后,认真做好度假区的事,这事老头子关注着呢。” 而张逸这边,他拿出电话打给了白兵:“兵叔,事情可以进行了,武警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时间有变,今晚必须解决战斗。” 第16章 擒贼抓寇 天养集团财大气粗,明知张逸狮子大开口也没有多争辩,下午四点,两辆运钞车就开到青璋山路口。当五千多万齐齐整整摆放在人们面前,大家伙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都显得紧张又兴奋。他们争取了三年,也忍受了三年的尘土飞扬,忍受满跑泥泞,忍受生意低落,更忍受来自某方面的教育和训斥。 张逸叫来银行工作人员,镇政府领导,又打电话把县政府部分干部抽调到青璋山协助发放赔款。当按户籍发完最后一户,已经华灯初上。 张逸在全场近千名群众兴奋的欢呼声中站上了拖拉机车身,只说了一句:“大伙开心了,也累了,留下三十名青壮搞卫生,其余回去抱老婆去。撤!” 人群人快撤去,留下的人也很快把卫生搞好。张逸吩咐老黄大舅几个也回去,连老黄沈长江也被赶回。自己一个,独自进入到了度假区木楼办公室山脚下。一路上没人阻拦,很是顺利。 晚,八点。很静。 张逸被阻,那木楼确实守卫森严。他没强闯,他刚刚接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信号,枪声。” 说完,人化残影,消失在六位保安面前。那六个保安只是普通人,当门面唬人的,见人突然消失,如见鬼般,惊吓出一身冷汗。等反应过来,张逸己到山腰。这次张逸明目张胆闯进,不再留力,手里扣着十几枚银针。身体如影往石山上扑去。那十个持枪暗哨在几个呼吸间就己被银针封穴,不明所以的瘫着。除了眼睛瞪大看着停下来站立的张逸。身体无法动弹。 这时山脚哨声大起,那六个安保吹响口哨示警。张逸没做停留,往石山另一侧山脚飞奔而去。 山侧这边,只有两位持男子,那口哨悠长响亮,山的另一边也能听得清晰,那两持枪正准备抬枪寻视,就突然身倒扑在地上。集装箱宿舍内的人还未走出门,张逸己经进入洞内二十余米。洞里很亮,每隔两三米就挂一盏百度白炽灯。张逸沿看小一铁轨直往深处。大概行走三四十米,里面忽然开阔起来,看面积有近百平米,里面停放各式机械。钻机,风炮机,小型挖掘机,电钻……,比比皆是。白色钨矿裸露在外。穿过这开阔处,铁轨往一狭小通道继续铺设。张逸运足耳力,沿铁轨前进。直进了三十多米,又一空阔之地呈现,比之前大了足足三倍,看痕迹不像刚开挖出来的样子。地上放着几个空木箱,满地干稻草,空间隐隐有阵霉味。张逸猜测这可能是藏匿金银之地。深入探去,拐个弯,又到另一空阔处,前面一道铁门。门边几个箱子,箱子几个英文字母很显眼。 “tNt,炸药,这几箱子,怕要把这座山给炸开,还好,机关被拆。” 张逸拍了拍那铁门,发觉不是厚铁,只是一层铁皮,运是指力扯了一片,里面的竟是石头。仔细观察了半晌,发觉没有潜藏机关。张逸沉身,正阳诀运至巅峰,双掌奋力平推击向那大石,只听轰隆大响,那石门被邓掌车轰开,扬起一片尘土。 尘土消散,一丝光亮从外面透了进来,张逸跨出,出了洞外。离初进那洞口只相隔百米。 轰响早已惊动人,一群口里说着岛国鸟语的人冲了过来。张逸双手飞扬,地上石块如长眼般击向来人。十秒不到,地上躺着十数人。不断哀嚎。 张逸跨步走向那集装箱房。在离房三十米处银针从指尖弹出。只见人影不断倒下。等走近那些铁皮盒子,己再无人影。张逸捡起地上的AK47,枪早已上镗。单手提枪向天扣动扳机,一阵枪声在谷内响起,异常突兀。 此时,趁夜色潜入埋伏在青璋山口的武警部队,在支队长武峰的带领下,持枪就往里闯。百十号人如神兵天降,那些刚招的联防队员哪里看过这阵仗。全被勒令蹲下,只有几个和武峰打了几下手语,带着队伍,往石山木楼挺进。 走到石山脚下,两辆集装箱车旁守着四位手持手枪的联防队员服饰的男子,武峰在前进中已经知道这四人乃暗中布置在联防队中的军分区警卫连的军人。 而青璋山的尾部山下,张逸己和军分区的部队会合,带兵的是军分区参谋长柯镇雄。他们在收拾残局,地上之人全是岛国人,都是些工程师技术人员,早被张逸放倒。而那两持枪守卫早就不省人事。 张逸吩咐了一声之后,一人直往石山木楼区。 那木楼别墅区,正在喝酒吃饭的陈天养,王一舟,渡边次郎,桑雪和林莉,还有一人赫然是林育,也坐在席间。他们看到人群散去后,心头喜悦,想着大功将成,捧酒相贺。不曾想安保的口哨声打破宁静。让他们不由一阵惊恐。五人忙开门奔到屋外。渡边更是用手吹了个响指,但周围毫无反应。渡边脸色大变,穿着木屐走到最近一个哨点,见人己昏迷不醒,连拍几下,亦无反应,转头向陈天养大声叽哩哇啦了几句。 “陈董,出大事了,有人闯入,打晕了暗哨。”桑雪翻译渡边原话。 陈天养再天静色,一脸惊慌。 旁边的王一舟更是脸色苍白,身子一软,瘫坐在扶栏边,口中喃喃自语:“天少,怎么办,你不是说安全无事,天衣无缝吗?是什么人,到底怎么发现的。我该怎么办?” 陈天养踢了一脚王一舟:“废物,事情还不清楚就废成……” 这样两字尚未出口,居高看见四名联防队员放倒守在卡车旁的四名联防队员,又从驾驶室拉出两名司机,掏枪警卫。他错愕看着林育:“这怎么回事?” 林育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就如演戏一般。 而渡边那头,他惊恐地捡起那暗哨的枪,快步走到陈天养几人身边,用枪指着,大骂了一句“八嘎。” 四人惊恐望着黑洞洞的枪口。 陈天养急说:“渡边先生,千万别误会,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气在此安静了几秒,陈天养用手捅了下吓懵了的桑雪:“翻译,翻译。” 桑雪这才醒过神来。赶忙叽哩哇啦了一句。 渡边脸神狠厉回复了几句。 “陈董,他说我们是强盗,骗子。”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这小岛人说得没错,你们都是强盗,骗子。”张逸缓缓从山顶走下,无视听音把枪口对准他的渡边。 张逸说完,对已冲到山脚的武峰挥了挥手。武峰带人就往上冲。渡边刚想调转枪口往武峰那边瞄,手上突然一麻,枪己掉到地上。 张逸一边往下走,一边慢条斯理的说,“别费力气了,好好交待问题吧。林局好雅兴呀,也是,这里山清秀水,又有美酿佳人,更有金砖银锭。我也喜欢。” “张县长,开玩笑了,我就是受天少,不,是陈董的邀请,过来喝几杯酒。还有,这是什么回事?”林育结结巴巴。 “好演技,不错。”张逸拍着掌,走近木楼。 这时武峰带人冲了上来,围住陈天养几人。那林莉直接被持枪战士吓晕过去。 “别抓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而已。”陈天养没丝毫挣扎。 “陈董倒是个情种,怜香惜玉。”张逸嘲讽。 “想来今天的手笔就是张副县长所为吧?就是拖时间,等这几个兵吧?” “这又不难猜!”张逸臭屁。 这时,柯镇雄押着一群人过来,那群人弯腰捂腹的,什么姿态都有。一边走一边说着鸟语。 这时,张逸移动电话响起。张逸接通说了四字:“尘埃己扫。” 第17章 回归本职 一个月后。 雄州县,县委县政府二楼。黄明先敲了敲门,走入张逸办公室。 “县长,新书记下午到,班子成员都通知到了。” “好,到时间提醒我。唉,这个月真够忙的。” 是的,近一个月张逸很忙。不但他忙,整个岭南省都忙。 省委副书记陈明陈天养父子合谋,盗取国家资源,文物,数额巨大,锒铛入狱。 韶州市委书记王书郎王一舟父子,里通外国,盗取国家资源,贪污受贿。市政府市长董建初,市公安局长沈括组织部长常征同样牵扯此事,犯渎职罪,贪污受贿罪。包屁罪,被双开。进去踩缝纫机。 雄州县委书记,县公安局长买凶杀人,伙同陈明,陈天养父子盗窃国家资源。贪污受贿,金额巨大。也进去了。 上到一省副书记,下到县安局警员。张逸扫了灰尘又打虎,他这把刀被用得八方力劈,能不累吗?他对消防队员更加敬重。他自己就是救火队员。好在一切顺利,尘埃落定。新书记到任,他不用既当爹又当妈,可以回归本职了。让他纳闷的是,新书记是个年近五十八的市档案局长。而县长付建林因身体健康原因被免。两任县长其实受的是无妄之灾,他俩只是去青璋山视察工作,毕竟三年没建好一个度假酒店,作为县领导总是要去关心一下企业,只是有疑,但没实质发现。一个丢了性命,一个身受重伤。县长位置这次没任命。张逸还是主持县政府工作。 稍微让张逸开心的是,因他的原因,雄州县发现钨矿,储量极大,绵延至赣省,由岭南省赣省共同开发。而被发现被盗的黄金白银铜器玉器,其中黄白合计各有三百多吨,雄州县被下拨五千万元。当作奖励。给了张逸发展雄州的资本。让张逸苦恼的是,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付玉儿对他已经芳心暗许。张逸臭屁地暗怪自己那该死的容颜和独特的魅力。 家里他是放心的,老道奔了小一年,终于回京。母亲身体基本康复,老爷子也健朗。四友的生意越做越大,经过东南亚的血赚,有了大把的资本。听说小姑谈恋爱了,是一海归。干爹干娘在京也住习惯了,熊大熊二现在各开了间公司,熊武还是搞建筑,熊文在胖子的帮助下,也搞上了信息工程。一切都向好的发展。欧阳向晚每天必有一个电话,张逸是坚持每天准时报到。庄强在津市也做出成绩,受到上面的表扬。张承政进了一步,任海省省委书记。自己老爹和大伯都没动。老领导杜石红进了一步,荣升了亚市常委副市长,邓腊顺利接班。陈天生也调任岭南,深市市长。蔡氏父子倒是稳,没有动。孙祥陆虎升了半级,孙祥副转正,雄州县公安局长。陆虎刑侦大队大队长。 下午四点,新任雄州县县委书记庞博就任,陪同来的是市委组织部排名靠后的副部长钟山。宣读完任命,新书记就职讲话,庞博张逸热情挽留钟山参加了新任书记的接风宴。席间钟部长透了小消息,让张逸安心发展雄州,市委暂时不会安排新县长。资历不够的张逸虽然有一个月前的丰功伟绩,也不能提拔太快,把副字去掉还得等段时间,如果能再创佳绩,24岁正外还是有希望的。钟部还透露,新任市委书记下周可能下来视察雄州。雄州前段时间太火,引人瞩目,所以派了个老成持重的来牵牵张逸这头野马。 接风宴很热闹也平和,张逸和庞博交流顺畅,两人相谈甚欢。张逸很怕那些自诩怀才不遇之人,但一朝得志,就轻狂刚愎。看庞博这年纪,应该是平平稳稳捱个资历,弄个副厅待遇就退的主。结果,张逸的这种后怕成为现实。此话后表。 张逸现在头大的就是青璋山度假区的烂尾问题,酒店只有框架,温泉还没规划,青璋湖周边的设施才建了不到一半。而且还是相邻钨矿开采区只有一山之隔。道路倒是修得可以媲美高速。相向四车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逸带着老黄走遍了雄州的每一个角落。调研,考察,基本是张逸每天要做的事,县政府几个副县长也非常配合张逸,所以政府的工作有人在家操持,他在外奔波。一外几内的组合倒是相得益彰。 初冬,冷。雄州的湿冷是冷入骨头的冰冷。 雄州,帽峰森林公园。今日暖阳高照。张逸和老黄来考察这里的银杏长廊。这是一片尚无人开发的和赣省接邻的原始丛林,只有一条一米多宽的石径通往山顶。张逸一直思考着旅游度假开发的概念。以前在凤凰镇,有海。而岭南之北多山。特别是雄州,森林覆盖率达到百分之七十有余。旅游度假,养生,登山,观景,美食,特产的念头一直萦绕脑中,雄州穷,是一穷二白的真穷,张逸手上的五千万不够用,对外招商引资更难。别说机场,连火车站都没,一条省道沆洼难走。高速公路更是别提,空白。事情要有人做,认真努力做,空白就会被填上。张逸是这样想也这样做。雄州的银杏远近闻名,但是还没形成一张名片,雄州真正的名片。所以,今天他和老黄带上水壶,挎着相机进山了。 其的这时己过了观赏银杏的时节,张逸只是去考察下杏林的成林密度。帽峰山不高,没有奇石险峰,但树大林密,奇草丛生。张逸在林中发现了极多的中草药,还有被人采摘的痕迹。两人缓缓往山上前行,老黄快门不停的按下。 走过一个缓坡,地势渐平,出现一片杏林,杏林很长,有近千米,直到山顶。两人沿杏林登上峰顶,杏林还望不到边,蜿蜒往另一侧山脚延伸。峰顶很平,很大,大概有二三十亩的面积。杂草丛生。 “老黄,你说这块地,沿着杏林修条路通上来,再往这边通到山下,这里建个休闲的公园,或酒店的,怎么样?” “县长,这得要多少钱呀。”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道凄惨的叫声并伴随一声虎吼。张逸听了心惊,身影一闪,就往声响的丛林深处掠去。 第18章 擒虎得宝 几百米的距离,张逸几个呼吸就己赶到,眼前景象让他惊呼。一妇人倒在地上,大腿鲜血淋漓,而一壮年男子护在妇人面前,手持砍刀,身体颤抖,目视前方。而离两人十米左右,竟有一站立一头吊睛白额的大虫,毛色金黄,体型高大。猛然间又看到一人,不觉后退几步。 张逸不惊反喜,这不是华南虎吗?忙跨一步护在那男女面前:“大哥,大嫂,你们快离开,这畜牲怕是饿凶了。” “靓仔,你带我老婆走,快走,我一人保两命,值。” 正在这时,老黄刚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赶了过来,看到此景,相机从手里掉下,想说什么,嘴动动就是说不出来。 “老黄,赶紧带这位大哥大嫂下山,今天运气不错,竟然能看到野生华南虎。” 说也奇怪,可能张逸身上运起的正阳诀的缘故,那气息让那条华南虎有点畏惧,不退反退。 看着老黄不动,张逸又大叫一声,“老黄,带人走。” 老黄听见大喝,惊醒过来,扶起地上那妇女,转头说:“县长,你走。我今天这一百多斤喂它了。”说完,眼里泪水就流了出来。 “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扑向那虎。那虎转身就往林内跑,速度极快。而张逸跟着追去。迅间,一人一虎没了踪影。留下三人,一脸懵逼。他们此生或只有一见,只有虎追人,哪见人追虎的。 老黄清醒得快,忙帮着扶着那妇女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哭。甚至还边哭边喊“县长呀,你让我怎交待呀,还不如让我去呀……我对不起你呀……” 那对夫妇听得不忍又奇。 “老表,你说刚才那个靓仔是县长,帮头江镇讨钱打贪官污吏那个张县长?” “就是我们张县长呀,他还那么年轻,长得又好。我如何是好呀。”老黄答完又悲从中来。 这边老黄悲哀嘴碎的同时,张逸追着那虎在丛林中穿梭。他玩兴大发,这可是头一次和大猫玩。 这一人一虎前逃后追的奇观,如让人看见,不得惊掉下巴。拍个电视剧也不敢用真虎吧!一追一赶近半小时,那华南虎在一处山岩停了下来,大口张开,露出利齿,匍匐下身子,盯着张逸。这才真的是虎视眈眈。 张逸也停了下来,看着那虎。突然心思上涌,竟对那华南虎说:“我叫你大黄吧,我身边有老黄了,就叫你大黄。好的,就这样定了。别怕,我不伤你,你可是宝贝呀。” 那虎大吼一声,如听懂一样,匍匐的身体慢慢趴下。张逸也奇,暗想,这畜牲听得懂?那么有灵性。 “大黄,我过来了,放心,我说话算话,和你交个朋友。”一边说一边靠近。 这世上多奇事,只是没遇到而已,不然怎么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那虎见张逸靠近,身子全趴在地上,头也歪侧在地。 张逸当然不惧,再来几头也伤不了他。他缓步走到虎边,蹲下身,拍了拍虎头,又抚了下它的身子。这虎是雄虎,表现得极为温顺。 张逸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岩石林立,岩石赤红,呈沙粒状,而且体积相大,一块就状如小山。连续五块成行排列,甚为醒目。而五块岩石中间那块有一凹陷处,表面光滑,那层沙粒已被磨光。觉得诧异。 “大黄,那里可是你的虎窝?” 那虎趴在地上,仰头长啸一声,动静颇大。林中飞鸟被惊,扑哧往空中飞行。晃了晃头,站了起来,一摇一摆,就往那凹陷处走去。 待走近一看,果然有一洞口,半人高,可能年月久远,也可能那虎身躯庞大,进出洞口经常被触碰,这赤石变得光滑如镜。 猫着腰跟在虎后面进了洞,这洞内相为宽阔,洞内很高,将追两米。张逸站起还有一头之位。而且也宽阔,有二十平米左右。 大黄找到自己位置卧下,下面竟然是一块布,成衣状。张逸大怒:“你吃过几人?” 大黄怎能回应,对着张逸又吼一声,眼睛却盯住一处角落。张逸顺着虎目望向角落。没看见皑皑白骨,却看见一柜子,确切地说是一个凿出来的石柜。张逸一步走近,一看果然是人为凿出的,而且入石极深。颇为精致光滑。张逸大奇,这住过人?这明显是人为的。但又仔细找了会,没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 张逸伸手就往石柜里的一格往里探,竟然有一臂之深。手里触碰一物,坚硬,四方,忙拿出一看,竟是个木盒,张逸跟老道多年,博览各小道。一看这木盒是价值极高的沉香楠木做成,巴掌大小,一指高。张逸大喜,暗想,武侠小说主人公的奇遇难者会发生自己身上。 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白色手镯,通体发白,没有一丝丝的瑕疵,微暗中有着一丝晶莹。张逸知是宝贝,本身那盒子就价值不菲。 又往旁边一格往里探,抓出一看,是一杆长烟斗,烟嘴是黄金所铸,杆身通体碧绿。张逸没细看,伸手往第三格探去。触手柔软,似是布帛。拿出一看,果然是布帛,细看之后不由得感叹这是何等人居然流落到此,这块布居然是一小幅云锦,这可是“寸锦寸金”之物。那人可真富贵无比。而这云锦之内似乎包有物,小心谨慎的打开一看,又一个长方小盒,约一中指长宽,盒子也是沉香楠木所制,抽开盖,里面放着的是九根金针,长短不一。张逸心想,难道是歧黄传人。 往第四格探手摸去,摸出一对木头雕刻的木人,一男一女,土艺夺天造地,人物栩栩如生,女的形象清丽端庄,但那男的却是丑陋无比,张逸暗暗吐槽雕刻之人,也不会美化一下。仔细观看,没发现特别之处,木料倒是珍贵,沉香。 第五格拿出的是一堆打火石,居住深山必需品。 第六格拿出的竟是女子之物,几块肚兜。用料是普通的绫。 张逸开始有点失望,就没有武功秘籍或提升功力的丹药吗? 继续往里掏,第七格倒是有点惊喜,是一本行医用药记录。翻看一下,里面有些字迹有些模糊,用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前半用软笔(毛笔)记录,后面用的是硬笔,想来是两代人的传承。看来定是岐黄传人。 第八格是两小袋银元,民国期间的袁大头,拿出一数,有一百多枚,全是民国三年的袁大头。把银元装好,张逸想得到武动秘籍的梦基本己破。张逸暗嘲自己看什么武侠小说,全是假的。但想想自己这一身本事,又燃起淘宝希望。 第九格又是一个盒子,也是巴掌大小。但是材质变了,普通楠木所制,里面是有三对耳坠。难怪以前这里住的是个女人。女人抽大烟,那杆烟枪也是女人用的。那金针行医记录也是她的?这货陷入思维误区,难道女的不能抽烟?难道女的不能施针行医。某种思维作祟。此处笔者批评亿点点。 第十格无物,十一格无物。 “看来是没了。” 随手伸进最后一格,张逸一喜,有物。拿出一看,一个长方形盒子,有小臂长,金丝楠木做成。张逸抱着希望打开细看,心里狂跳如潮,惊喜异常。 第19章 人虎奇观 “哇塞,这长得帅的人,运气就是好。”张逸望着盒内颜色不一的药丸。数了数,共有18粒。每色有3粒。盒内还有一小盒,打开一看,只有一折叠四方的纸,泛黄。张逸急忙打开一看,只是一张纸,纸上介绍各色药丸的功效。黄色药丸是保心丹,白色药丸是驻颜丹,灰色药丸是壮阳丹,黑色药丸张逸最为惊喜,是正气丹,纸上还介绍正气丹为武者达到先天可用,一粒足以突破先天巅峰进入人体极限宗师境。红色叫洗髓丹,为幼儿所用。紫色为解毒丹,可解百毒。纸上有一落款:有缘得之,上官恕。 张逸把东西都收起来,藏在怀里。那长盒无处可放,索性往腰后一插,外衣一盖,也没人发现,这些都是宝贝。 这边张逸得宝,喜笑颜开。可帽峰山下,老黄,黄明先可是心急火燎。他打电话帽峰镇委书记乔阿有,乔阿有立即联系了派出所,召集了几十人,带上麻醉枪,急匆匆赶往帽峰森林。 被救的夫妇就是山下村民,丈夫是土医,家传有接骨生肌医术,常上山挖药,二十几年了只是见过一些毒虫毒蛇的,老辈人有传说见过老虎,今天倒是见了,如不是张逸,两人就会命丧虎口。获救回家,告知村中父老兄弟。老黄也现身证明并恳求相助,由那获救男人带着村里几十号精壮,汇合了镇里所有警力,一百多人浩浩荡荡进山寻人。 县长遇虎,是件大事,县委庞博第一时间接到老黄的电话,就给公安局打去电话。孙祥带枪带人也急得火速赶去。陆虎倒是不急,弄了辆摩托车,自己最后出发,沿路看看风景也跟了去。他见过张逸动手,那神乎其技的手段,虎能不能打倒不说,自己安然无恙肯定没问题。而且听老黄说追虎而去,更加不再担心,谁发神经了,见义勇为追老虎去的。 早上十点,一大班人浩浩荡荡的引起雄州县群众的关注,再加上冒峰镇的动静,不到半小时,国人的传播速度见证了华夏力量,特别是头江镇的,听说张逸县长被老虎叼走,更是自发组织,土枪,镰刀,锄头,洋铲,手拿各式农具作武器的群众近一千多人,骑着摩托车,开着拖拉机向帽峰山进发。 一时间,全县哗然。 庞博哪能不慌,事关一个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的常务副县长的生死。他急速把事情报告给市委市政府。 林浩东和白兵听了惊得后背冷汗直流,他俩可是知道张逸身份背景的。 两人都召集人马,荷枪实弹的往雄州去。军分区还动用了直升飞机。 一人一虎,把韶州雄州弄得那是热闹非凡。 张逸自然不知自己掀起这大波浪,带着大黄悠哉悠哉的在山里闲逛。深山手机没信号,自然收不到任何信息。大黄肯定不能留在这里,离村落太近,从山脚到虎窝,不到二十公里。看似很远,不除排这虎觅食到村里,吃个鸡鸭倒没事,如果吃食了人,那是拿不准的,把大黄放去更远更茂密的深山才是办法。张逸想把大黄带出去,这货可能通人性,也可能本能地感应到张逸身上的气息,颇为乖巧,毫无山中大王的威武。而张逸喜欢这种好像仗剑江湖,呼风唤雨的大侠之威。当劳逸结合吧。 一人一虎逛了半个小时,头顶传来一阵直升机声,大黄仰头就一声震天长啸,树林都刮起一阵风。一人一虎听觉异常灵敏。山上突然多了很多的声音。似千军万马的感觉。千多近两千人搜山,哪有动静不大的。张逸后知后觉,暗道弄大发了。头顶那直升飞机,只怕是白冰的手笔。想到这,他催促大黄加快速度往山下走。 大黄在这带应该很熟悉,张逸跟在后面,大黄所走之路毫无荆极,很快就到了张逸之前到过的空阔之地。只见那里己是人声鼎沸,人影焯焯。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老虎。” 随即一片死寂。 又有人带着惊喜之声大叫:“县长” 又一阵寂静。 五秒,不多。 又一片欢呼。 大黄好似受不了人类这一惊一乍一欣喜的表现,仰头一声长啸,竟盖过千人的欢呼。 场面即刻又一阵寂静。那千把人瞪眼望着远处的一人一虎,只见张逸轻抚着大黄的虎头,大黄乖乖趴下,抬起头,望向人群。 张逸稍运内力,大声喊道:“同志们,乡亲们,辛苦大家了,放心,我没事很安全。在这里我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在这里,我张逸表示感谢。还有,大家不要惧怕,这老虎己被我驯服,大家只要不去动它,它不会主动攻击人。你们看,它很乖。”说完拍拍大黄,以示所说真实。 一众警民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一人一虎缓缓走来,心里后怕的,毕竟那可是百兽之王,而且体型那么大,看着就发毛。不由自主后退让开。 这一人一虎就从容觅得那山间小径,悠哉悠哉地往山下走。千多人看着这人兽亲密无间的千古奇观都惊诧咋舌。 老黄肯定是第一个跟在张逸后面,而且还是远远的跟着。 “县长,它真不吃人?” “老黄,别怕,这是你兄弟,你怕什么?快点跟上来。” “兄弟?什么兄弟?” “哎呀,忘记告诉你了,我帮它取了个名字,叫大黄,我想,你都三十好几了,它应该比你小,所以叫它大黄。还有,相机呢,来,我和大黄单独照个。” 老黄哭笑不得,相机挂在胸前,这样不易掉落,他抓起相机,看张逸蹲身抱住了虎头,微笑着。这一刹老黄按下了快门。老黄想不到,几十年后,他的这张照片在国家博物馆里挂着。 紧跟其后的陆虎哈哈一笑:“老黄,我也是虎,帮我也来一张。”说完丝毫不惧,挨着张逸身边,二人一虎又拍了一张。 随后孙祥也在虎旁站在两人后面又来一张。 这下老黄不干了:“我兄弟我肯定也要来一张呀,县长,我可以抱着照相吗?” “真啰嗦,都说是你兄弟了,抱着来一张吧。” 这下老黄不怕了,推走孙祥陆虎,和张逸左右抱着大黄,由镇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代劳拍了两张。若干年后,从市委书记退下来的老黄经常看着这张照片吹嘘当年的英勇。此是后话。 这一虎在前,带着千人从山上石径下来,人排成一条长龙,虎在前面,形成千古一景,刚好被一游客从山下不远处看到,被拍了下来。照片更是在一年后,人与自然国际摄影大赛得了金奖,闻名全球。 下得山来,大黄交给了帽峰山林场场长。大黄被铁笼拉走。连老黄都觉得不舍。张逸为感谢一众人对自己的关心,自掏腰包,在帽峰镇的露天操场举办了一场千人宴,后来变成万人宴,十里八乡赶来的人实在太多。结果摆了近两千桌。 一日之后,张逸名扬韶州。雄州更是家喻户晓。被称“驯虎县长。” 又一日,县委县政府三楼,县委书记办公室。 “张逸同志这不是胡闹是什么,呈个人英雄主义,影响很坏,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我必须向上级汇报。”庞博拍了桌子。 张逸这两天没再外出,在办公室整理近两月的调查资料,资料太多太杂,所以吃饭都叫老黄打上办公室去吃。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三个男子闯了进来,后面追来的老黄在后边大喊:“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常务副县长办公室,怎么能随便进来。” 办公室内,张逸很吃惊,没经允许就强闯进来,谁给的勇气?事出反常必有妖,张逸对老黄挥挥手,老黄会意退了出去。张逸继续伏案看资料,写方案。一点不理会眼前三人。 “张勉同志,我们是县纪委的,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20章 三记耳光 “哦,贪污受贿呀?继续。” 三人看张逸不理不睬,不禁冒火,心想,我们纪委哪个官员见了不是吓得腿软。 “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逸坐在办公椅,笔一丢。那三人见张逸配合,心里不禁一喜,心说,也不是很难搞嘛。 谁知张逸并没起身,双手往上一伸,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又抓起了笔。这三人一看,怒火顿起。 “张逸同志,请配合我们工作。”领头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沉着脸。 “配合工作就请三位出去,不送,我很忙。”张逸没抬头,继续看资料。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会采取行动。”领头那人大声喝道。 张逸继续低头。不带一丝情绪。 三人走过去正要伸手拉张逸,张逸猛然站起,啪啪啪,就三个耳朵落到三人脸上。三人被三记耳光打得头晕,张逸是用了一丝力气的。 张逸随即闪身到办公室门口,堵住出口,对着走廊大声呼:“老黄,打电话报警,有不明人员强闯一级人民政府,闯入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张逸声音很大,他运了内力,整个县委县政府都能听得清晰无误。 办公室内三人慌了,首先,他们没出示证件。其它不说,就这一样,张逸就能整死他们三个。 其中一人想走过来,张逸一脚把他放倒,头撞到茶几上,立刻头破血流。张逸看着政府办冲来的工作人员,又大声喊道:“有人行凶,大家快来,救命呀!” 这次一喊,连小车班的都开始往二楼冲。三楼县委书记办公室的庞博哪里还能坐住。站起来就往二楼去。刚到二楼楼梯,挤满了人,往上往下的都往张逸办公室里冲。 张逸到雄州,满打满算两个半月。除了青璋山黄金案这十天比较少见人,政府机关人员基本每日能见到张逸,工作兢兢业业,常下乡调研,还差点被老虎叼了,这样的县长谁不挺。 而且张逸年轻,人长得俊美,绝对有众多女同志当粉丝。主要的是日常平易近人,不打官腔没官架子,对人都是微笑打招呼。门卫老阎,进门一根烟,出门一支点上。两个多月,老阎硬是攒了张逸两盒烟了,无他,舍不得抽,攒起吹水,张县长给的都是好烟。加上青璋山事件的影响,头江镇群众的赞好,张逸在整个雄州口碑是超一流选手。五千万在张逸手上的加持,更让整个县委县政府的大小领导和工作人员对张逸赞誉有加,不看看,这两月大家伙领的奖金福利一月顶以前半年。在县长办公室行凶,真是没死过。 老阎冲在最前,第一个来到张逸办公室门口,军人出身的他,一句不问,拿起警棍就要干他丫的。被张逸一手扯住。 “县长,别拦我,干他丫的。” “老阎,别冲动,等警察处理。” 张逸对老黄使了个眼色,老黄赶紧把老阎拖走。政府办十几号人把张逸护着。二楼走廊挤满了人。 庞博终于挤着来到了二楼,张逸挥挥手,三分钟不到整个政府大院恢复平静。庞博看了一脸尴尬。刚才他想下来,可是严声训诉的,都没人鸟他让道,甚至有些是县委那边的科员。张逸只是随便一喊,随手一挥即可。这威望,庞博差了九十条街。 “张逸同志,到底怎么回事?” “庞书记,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等公安局人来了,审一下吧。” “哎呀,张县长,误会了,他们不是什么不明人物,不法分子,是我们纪委的工作人员,自己同志。”县纪委副书记孟然跑了过来。 其实张逸老早就发现了孟然。他站二楼角落闪了下身子就被张逸发现。这老狐狸,先让三人打冲锋,如果顺顺利利,自然不会出头。现在事情掌控不住,赶紧出来收拾摊子。 “孟副书记,你们纪委的来我这里干什么?有事找庞书记汇报呀。”张逸明知故问。 “是这样的,我们纪委接到举报,事关张县长,所以想请您过去了解情况。”孟然用上敬语。 “哦,原来如此,了解情况可以,等我忙完,在我办公室聊就可以。”张逸顿了一下,他确实很忙,救火队员已经救了火,他要回归本职工作,把雄州经营好。时不我待。所以想了一下又说:“庞书记,孟副书记,在这里声明一下,我真的很忙,如果你们纪委只是了解情况,我当然配合,但请预约,第二:如果我犯了错误,有证据,请往上报告,县纪委没资格请我喝茶。甚至市纪委也不行。”张逸强横。说完走进办公室。后又转出来叫了老黄过来:“老黄,茶几烂了,记住,一个小时内给我弄个新的回来。”又对孟然说了句:“孟副书记,二千块,你们纪委赔,半个小时见到现金。”张逸丝毫不给面子。想整我,脑容量不够。张逸暗讽。 “张副县长,事情到此为止吧,大家都是同志,没什么不能商量的,看我面子上,算了,茶几我叫县委的同志搬张新的过来。”庞博打圆场。 “庞书记,你在我这里没有面子,请摆好自己的位置,我明着告诉你,我本不想做官,但做了就做好官,不想勾心斗角浪费我做事的时间,这事你不知道?谁蠢谁知道。再告诉你一句,我是中管干部,你俩当官当狗肚子去了。”张逸强硬得罪他俩。 这时,陆虎带几个警察过来。 “陆队,就这几个不法分子,给我带走。”张逸一指三人。 陆虎一句不说,拿起手铐就拷。孟然和庞博想上前阻拦解释。张逸又来一句:“老虎我都能打,你们我还真敢动手,不信,有空去了解一下我在凤凰的劣绩。”说完把门关上。就止,张逸和庞博对立。 庞博和孟然被怼得无地自容,当场下不来台,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他俩从政几十年,哪见过锣对锣鼓对鼓对着干的官员,而且讲话直来直往,毫不避讳,真是百年难遇。 其实张逸又何曾想这样。他不但想做事,而且必须做成事的人,除了家世背景给他底气,更多来源他自己有底气。一身武力,天下难有敌手。手握财富甚至可以兼济天下。一把银针,可以悬壶济世。除了这些,主要是有一颗心,布施万里春风,润养亿万子民的为官之心。 虽然给人无政治智慧的表现,但张逸又何曾在乎。 此事之后,张逸威望更盛。来汇报工作的越来越多。而县常委会的几次人事任命,庞博的提议全部被否,张逸的主张除了县委书记反对,全票通过。庞博成了雄州史上最短命的县委书记。任职二月零三天,被免。以五十八岁高龄自愿退休。 自此,雄州进入张逸时代。 97年底,寒冬。张逸到雄州半年。一场天灾悄然降临。 第21章 温暖归途 农历,九七年,南小年,年二十四。雄州低温有雨雪。 “县长,气温明天还要降,并有霜冻。天气预报有小到中雨。”老黄紧了紧衣领。 “还有,交警那边汇报,国道那边己堵了十多公里了,你看这鬼天气。”老黄抱怨。 “老黄,让政府办通知财政,公安,卫生,公路,应急,建设,文化,统计,物资等部门及各镇委镇政府一把手,全部到国道路口开现场会。如无特殊情况不到,停职。”张逸看了看外面正在飘着的雨丝,心里有丝丝的隐忧,春节将至,交通压力太大,雄州境内六十公里内绝不能出事。 国道220,低温加雨夹雪,路面冰冻形成,多处发生事故,所幸车速缓慢,没造成伤亡。为避免再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拦停了过往车辆。等待路况好转。近千辆轿车,客车,货车被滞留在道路上。 政府各部门,各乡镇一二把手接到通知,全数到齐。张逸直接安排任务,提议成立春节防冰抗寒领导小组。张逸任组长,县委副书记及几位副县长任副组长,组员由各局办一把手及乡镇一把手担任,提没获通过。各局办各司其职:公安交警部门负责交通引导。路政负责撒盐等路况清障,卫生部门联系医院做好突发医疗事件,城建负责全县乡镇的民房安全检查,财政解决物资费用,……。重中之重是各乡镇一把手带领各村委负责人发动群众,用无私的奉献,在饮食,住宿,衣物……各方面给矛这六十多公里被滞留的外省兄弟姐妹无私的帮助。指挥室就设在国道旁,一间简易搭起的不到十平米的帐篷。四面用布围起来,但依然挡不住阵阵寒风。 老黄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炭,在帐篷里燃了起来。好一阵帐篷有了丝丝暖意。老黄赶忙脱下湿透的皮鞋袜子,身体颤抖在火炭边烤了起来。 张逸当然不畏这严寒,他唯一担心的是,这天气会持续恶劣下去,延缓这百人,千人,甚至万人的归家的时间。他通知了电信部门,准备一百台移动电话,保证信号通畅,随时可用。 张逸也是游子,他太明白回家过年的意义,这里饱含了父母的等待,儿女的期盼,妻子的坚守,思乡的忧愁。是从严寒回到温暖,孤独回到团圆,悲伤回到欣喜的艰苦历程。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给父母送上一双手套,给儿女带回小包玩具,给妻子围上一条围巾,年三十,一家老小和着面,拌着馅,剪着窗花,贴上春联,团团圆圆吃饺子的简单幸福,就是过年,就是回家的意义。哪管身前严寒铺地,身后洪水滔滔。 张逸今年不回家。但是这万千离家的人儿要回家,而且正在回家的路上。 趁着夜色未暗,供电部门从在国道两旁的村里拉出一盏盏灯,每隔三十米就放一盏。六十多公里的道路不再黑暗。 “县长,前面五公里,在一辆开往赣省昌南市的车上,有一孕妇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分娩了。”一位警员走进帐篷汇报。 “通知医院了吗?” “通知了,但是救护车开不过来,地太滑,而且现在雨夹雪越来越大,救护车根本开不进来。医护人员正在徒步抬着担架过来。” “我去看看。” 说完出了帐篷,跑了出去。 十分钟,张逸赶到,上了一辆岭A牌子大客车。 “大家让让,我是医生。”张逸在车上看见围起来的一堆人群,忙上前轻说一声。几人听说有医生过来,忙让出身位。 座位有位女子斜身坐着,手捂腹部,满头的细汗。张逸细看了下,发现女子下身淌水,羊水已破,快要生产。 “把后排座位空出来,来几位大姐。”说完站直身:“各位乡亲,孕妇快分娩,医院的救护车因路太滑赶不过来,这里需要一些物品,如毛巾,大衣之类的,用来挡挡风。来几位女士,帮忙一下。” 张逸对那女子丈夫说:“你帮帮我安抚一下你妻子,别紧张。” 车厢一阵骚动后,车上的人己从各自的行李箱里拿出许多衣物,毛巾,有对年轻人甚至拿出一件床单,被套,崭新的。 一个临时产房用床单,被套和许多件大衣的遮挡下由几位女乘客用手撑起建了起来。 张逸把了下脉,胎位很正。暗运内气,让真气从孕妇手中进入身体,直到胎盘。再用针?刺入合谷、三阴交、至阴等?穴位。同时让女人丈夫按摩孕妇胸口,吩咐一四十岁左右有过分娩经验的妇女帮忙接生。张逸催动内力至三阴交汇处,孕妇穴位受刺激,开始用力。 大概半个小时,随着产妇一声大叫,一道婴儿的哭声传来,生产结束。张逸手一挥,掌如利刃切了脐带,那妇女把孩子接到手中,忙放到一旁的棉大衣里,说了一声:“妹子,是个男孩。”那孩子父亲把孩子接过,抱到产妇身前:“老婆,是男孩,是个胖小子。” 帮忙的几个女人把被套床单大衣裹住产妇,又用围巾把产妇头包了起来。孩子在爸爸怀里大声啼哭,车内随后传来一阵掌声。 这时医疗队刚好赶到,看到已生产完的女子及婴儿,忙抬起放入担架,做好保护往医院抬去。走走跌跌的老黄最后一身狼狈赶到,对张逸说“县长,前面有位台湾同胞找县领导,有急事相求。” 车内乘客听老黄叫张逸县长,感到奇怪,不是医生吗?怎么又变成县长了?正打算相问,张逸己随老黄离开。 “什么事那么急,而且还涉及台湾同胞?” “县长,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这台湾同胞是位七十岁老人,解放前去了台湾省,后在岭南省投资建厂。今年,他终于寻得了失散五十多年的大哥,本来计划去赣省老家和哥哥团聚,结果被困在车上有一天了,家里大哥见弟弟计划好的日期未归,打通了困在雄州的弟弟,知道事情原委的哥哥急盼弟归,带着儿子从赣省开车接人,不料刚入雄州,道路有冰冻,又湿又滑,车子失控,撞下了田间,所幸无事,兄弟俩通了电话,台湾弟弟一急,就和巡查警察说了原因,希望得到帮助,把哥哥先接过来。 张逸打电话孙祥,一小时内把老人的哥哥带到。 一小时后,整整分别了半个世纪的兄弟俩人相见,在冰冷的细雨中相拥痛哭。 傍晚,雨势更盛,国道两旁的村子炊烟四起,直到天色全黑,只见各村里走出一道道人影,都担着萝,挑着担的走向滞留的车前。 原来,各乡镇号召各村委发动各辖区内村民为滞留乘客送上吃食。 百里明灯照亮百里归途,六十公里的雄州国道正处处上演感人一幕。 车中助产,兄弟相逢,雨夜送食,百家送衣……。归家的路并不寒冷,温暖着。 再几日,云收雨住,阳光微露,冰冻消散。车轮滚滚,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全民团结的雄州又经受住了一次考验。 年三十,除夕。中午两点。 无法回家的张逸留守雄州。孙祥陆虎也一样。同病相怜的三人决定晚上一起过除夕夜。 三人正打算出去采购除夕食材,张逸的移动电话响起,拿起看到来电显示,按下接通键:“三姐,难得接到你电话,是不是过年了,想我的新年礼物了。” “小逸,你猜,我在哪里?”电话里张淼淼声音喜悦。 “在哪?你不是在家陪老爷子过年吗?还能在哪?” “嘻嘻,我到韶州府了,爷爷和小叔同意我来视察你工作,顺便陪你过年,怎么样,惊喜不?” 张逸当然惊喜。想不到张淼淼会过来陪自己过春节。张逸忙告诉张淼淼在车站旁的红星商场等着,他会给军分区白兵打电话,让他派人把她送上雄州。今天是除夕,班车早就停开。只有麻烦白兵了。 给白兵打了电话,说了原由,白兵自然高兴,这可不是帮忙,送那位的亲孙女,开玩笑,他自己都想去。二话不说,带了个勤务兵直接去了火车站。 二十分钟后,张逸接到白兵来电,刚要开口说话,话筒里传来白冰焦急的声音:“小逸,没见人,寻了十分钟,问了商场的服务员,你姐被人强行推上一辆车,被劫走了。” “什么,兵叔,我姐在韶没认识的人,兵叔帮我立刻找人,我现在就赶去,保持联系。”张逸吓得魂飞魄散。 张逸带上孙祥陆虎开着车风驰电掣赶往韶州。 ? 第22章 除夕除恶 张逸在车上不停的拨打张淼淼电话,电话能打进,但是没人接听。张逸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一直通一直没人接。 转而把电话打给白兵,白兵心情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由喜变惊。他太清楚如果张家三小姐但凡少了根毫毛,后果白兵都不敢想。 林浩东也接到张逸电话,知道事情经过。心里又惊又怒又怕。第一时间召集警力寻找。 除夕日,中午两点半,整个韶州城警笛四起,警车四处穿梭。正在家中贴着春晖,准备年夜饭的市民被搅得人心惶惶,心猜出了什么大事。 市委大院家属区,3号楼,市委副书记成敏家中独子成才坐立不安,半小时前,他在红星商场看到一绝色女子,上前搭讪未果,反而被那女孩怒斥了几句,仗着老子官高权重的他在韶州城里哪受过这样的训斥,竟在天光白日下伙同几个猪朋狗友强行把那女孩推上车带到自己开的万豪酒店锁了起来。准备吃过年夜饭,在家做个乖仔之后再去秀色一餐。现如今坐在家中,听着外面警笛大作,心里惙惙不安。回过头仔细想想,此女容颜秀美,气度不凡,而且看那穿着,没有标志标牌,但用料上乘,质地考究。还备有一个小巧移动电话,这典型非富即贵的名门闺秀。他思前想后,没有想到韶市领导及一些世家中有此子弟。孰不知,他惹了个他惹不起的顶级存在,要命的是此女有个为了家人敢顶破天的不世之主。 午,三点,张逸三人赶到韶城,张逸当然不会怪罪白兵。白大司令这才松了口气。林浩东经过问询那目击女服务员,问到了一个关键的情况:黑色奥迪。虽然那售货员没记住车牌,但仍依稀记得尾号是3。因为那车停在商场门口时间蛮长,虽没刻意去记,但就在眼前的物件,本能地眼光关注记忆自然产生。 林浩东当即命人去查,黑色尾号3的奥迪车全韶州只有7辆,而在市区的只有一辆,赫然是市委副书记成敏的专车。 张逸二话不说,上车带着孙祥陆虎直奔市委家属楼,林浩东刚想阻拦,被白兵拉住。 “没看那小子眼里的杀气?你拦不住的,成家那小子,大院里谁不清楚,老林,抓住机会,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林浩东那古井无波的心里翻起了浪花。 张逸三人到市委家属楼,孙祥出示证件,警卫让行,冲到三号楼,车还在行驶,张逸已飞身跳落在地。两步跨到一幢别墅门前,一言不发,对着大铁门,用力踹去。那黑色铁门轰然倒下,发出震响。屋内三人被吓得一惊,齐向门口看去。 张逸疾步进屋,眼光一扫,指着成才大吼:“我姐在哪,给你五秒?” 成才张大口,还没反应过来,五秒已到,张逸一个耳光抽了过去。成才脸上一个巴掌印子,嘴角流血。 张逸一脚踩成才脸上,再问一句:“五秒,我姐在哪?” 成才还未开口,一声怒喝在张逸耳旁响起:“你是谁?干嘛打人?敢在这里放肆。” 张逸头也不回,盯着成才,正要抬脚就踩,成才吓得开口:“在万豪酒店808房。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姐。” 张逸盯着成才望了一眼,见他?眼神轻浮外露?:眼白浑浊、目光游离带着轻佻。心道,这货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把他从地上扯起,就往门外走。成敏勃然大怒,拦住张逸。 “无法无天了。你是谁?” “成副书记,无法无天的是你们父子吧,我叫张逸,我姐叫张淼淼,中组部干部一科科长。还有,准备辞职吧,我姐他爸叫张承政,海省委书记。”说完拖着成才就走。 成才被拖在地上惶恐不安,对着成敏大喊救命。 成敏呆若木鸡,眼神一片空白。 这一个除夕,成家永世难忘。 到酒店破门把张淼淼找到,此时此刻张逸才吸出胸口这口气。 “老姐,你来一次韶州,几小时弄了个天翻地覆,市委副书记的门被轰碎,儿子被你弄进局子。怎么样,难忘今夕吧。” 张淼淼脸色平静,没有惧色。 “没你我也能废了他们。”说完从腰间摸出一物。张逸孙祥陆虎一看,三人往后退了一步。 “老姐,牛,这不出乱子。” “切,本小姐有持枪证,我可是少校军衔。老爷子帮我弄的。” “哇靠,老爷子偏心呀,也不给我弄个,让我威风一下。” …… 姐弟两人说说笑笑,仿若无事发生,三人没返雄州,不客气地去了林浩东家过年。大蹭了一顿鸡鸭鱼肉。林有有也回家过年,席间,也不理会张逸的敬酒,频频帮张淼淼倒果汁,夹菜,彩虹屁不要钱对着张淼淼喷去。 “哇靠,我当你兄弟,你竟想做我姐夫!”张逸翻着白眼。 令张逸掉眼睛的是,张淼淼竟礼尚往来,帮林有有倒酒,两人互敬。 张逸不禁问道:“姐,你不会看上这小白脸吧?” 席间众人懵逼,一时哑雀无声。 叠词名字那俩一刻就表现若无其事,继续吃喝。 这薄薄的一层纸被张逸捅开,竟成全了一段美女姻缘。叠词哥日后摇身一变,成了张逸姐夫。 大年初一,五人韶州一日游。 大年初二,五人北上雄州县,开始三日游,专点辣菜,辣死这对狗男女。张逸狠狠地想。第二日,林有有捂后门。张淼淼在张逸手上留下螺旋印记。很疼,真疼。 初五,二人一日游。林有有被宰,老黄四舅饭馆多了头牛。 初八,张淼淼离韶,林有有亲自送回燕京。三人上班,无事发生。 初十,市委接受成敏辞职报告。全市哗然。 一月后,张逸回家三天,可以轻啃朱唇了。 再一月,春寒料峭,新市委副书记新官上任。名叫覃海,庄强在组织部的秘书。上任第一天,覃海把张逸叫到市委,狠狠教训了一顿张逸,并要他赔偿三号楼的铁门。张逸苦着脸对着市委大院各人,心却甘之如饴。 五月,回暖。 张逸在方案上画上最后一个句号,又一个五年计划完成。张逸目光坚定,脸上充满自信。 省委已经同意市委推荐,新书记一周后将上任雄州。县长依然没有任命。 第23章 港岛招商 五月中旬,雄州县人民政府常务委员会一致通过张逸的《雄州五年经济计划发展草案》及《雄州县烟草种植计划》。 一周后,市政研室主任余华调任雄州县委委员,常委,县委书记。余华,女,人大本科毕业,湘省人,现年四十八。 余华在办公室里认真看完了张逸的雄州五年经济规划。心里暗赞:这妮子生了个好儿子呀。给电话张逸,让他上三楼,有事情商量。 张逸接了余华电话,心想这余书记是强势的女强人,说话简直就是长辈吩咐晚辈一样,以后开展工作还得小心谨慎点儿。 上了三楼,进了余华办公室。 “余书记,找我有事。”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你就不能主动一点?这点以前子墨就做得好,隔三差五就找我聊天逛逛街。” “余书记和我妈相识?”张逸惊喜。 “按辈来说,你应该叫我师奶,平时叫我姨吧,我可是你妈的老师,在人大。不过我大不了你妈几岁,我们以前经常一起,你妈较早结婚,和张承鸿结婚,我还是伴娘呢,你出生我那时随我男朋友回了湘省在湘大任教,一晃二十多年,竟然没再见面,想不到你们娘俩还在。昨晚上,我和你妈通过电话了,她可是吩咐我看好你,别翻跟斗。其实也是我家那位的意思,鲁旭明。为你保驾护航,你也知道,你资历摆那,对你不能再破格。” 张逸怎么能想到还有这种关系,当下心里大喜。 “华姨,你就是我妈常念叨的华姐?不是在湘大吗?怎么到了韶市?” “你鲁伯伯也是服从组织命令,从沙市调了过来,我也一并调了过来,在政研室做点调研的事。还有,覃副书记和你鲁伯伯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关系要好。所以,他们才调我过来的。让我牵好绳子,别让你信马由缰。” “鲁市长和海哥还有这层关系?华姨,我还算是匹乖马,不用牵,不用牵,以后,您想打都行。”张逸今天撞了大运。 “明白就好,你还年轻,前途大好,我不会干涉你工作,这五年计划我看了,非常不错。我找你来除了说这些,还有件事要和你说,港岛陆家,也在湘省沙市投资,在沙市的时候,你鲁伯伯曾和陆家大公子陆震有过接触,陆家对祖国多有贡献,你这青璋山的后续开发及帽峰山的招商,何不去找找陆家?一百几十个亿,应该没有问题。去试一试?” “余书记,不,华姨,我正头疼这招商的事情呢,本想过几天就回燕市去招商引资,这好事就来了,您可是我的福星呀,那就改一下行程,先去港岛。” “好了,事情说完了,这两天准备一下,家里有我,放心去闯。” “这哪有不放心的,您不但是我领导更是我长辈,而且我还知道华姨是个经济专家,有您坐镇,一万个放心。” 余华专业经济管理,人大毕业后留校任教,是经管学院少有的才女,只是性子恬淡,长期在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这次是随夫南下,安排了个政研室正处的职位。也挺适合。刚好市委向省里推荐雄州县委书记名单,鲁覃暗中联手,在常委会中举荐余华,林浩东及白兵在常委会上投了余华,就这样余华就任雄州一把手。 一周后,雄州赴港招商团成立,进行赴港招商,为期一周。一行二十人,坐上大巴,南赴港岛。在招商团中有一女生引起张逸注意。女生二十四五,长得高挑亮丽,特别活泼,是招商局的一名科员,名叫文丽,主要要是老黄大姨的女儿。老黄这次也在赴港名单中。 98的香港在经历过一场金融风暴后,依然繁华热闹。祖国和港府联手阻击了国际炒家对港股的阴谋。港岛民众更对回归后的港岛充满信心。 到港岛五日,早已秣马厉兵的招商团四面出击,联系商会,拜访商界,宴请名流。一切非常顺利,也大有收获。特别是张逸和陆家的交洽,取得了重要的成绩。陆家不但为招商团牵线搭桥,更是对雄州的旅游产业引起关注,做出决定,签了一百亿的意向投资合作协议,待考察后再决定是否加大投资。而考察团也在房地产,加工产业,农业,制造业……中取得巨大业绩。签订意向协议二十一份,投资总额六十七亿。更是签订了三份烟叶种植的投资合同,投资额八十亿。招商团大获成功,高兴之余,张逸决定放假一天,在离港前最后一天让团队放松一下,这几天连轴转,确实累坏了团队成员。购物,游玩等等,但必须在晚上十二点前回到所住酒店。 招商团队欣喜不已,早就想畅游港岛的成员结伴而行,而老黄和文丽表兄妹更是一早就结伴而出。张逸则受陆家老爷子陆东的诚意邀请,晚上去陆家赴宴。 而张逸能让陆家重视交好,缘于三日前和陆东的一次交谈。 “张县长,初次相见,老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神态容貌极象我一位多年前结交的老友。” “是吗?世人众多,难免有相似之人。” “是呀,都四十多年了过去了,那时年少风发,和小友极为神似,请小友见谅,唐突了。” “老先生客气。”张逸对陆东也极为敬佩,这老先生是爱国商人,为国作出过贡献。这么多年利用个人影响及雄厚财力一直在为祖国建设发展出谋出力出钱。 “唉,不感慨了,有机会引见给小友认识一下,我过段时间也会去内地,到燕市见见我那老友,生意就交几个儿子打理了。我辛苦几十年,也该放松一下了,去见见故友。” “老先生要去燕市,我倒是觅得机会尽下地主之谊了。” “小友是燕市人。” “正是,家中正在燕市。” “好,约定了,今日和小友一见如故,如果让我那老友见过你,保证会令他大惊,陈震老友那大嘴巴子肯定会被惊停。哈哈哈”陆东仿似想象那场景。 “陈震?”张逸闻言大震。 “是叫陈震,哦,实不相瞒,就是小友在电视新闻中见过的那位。” “老先生所说的陈震,八九不离十是在下的外祖父。” 曾经在电视频频亮相的陈震,不有他人,只有唯一。张逸肯定陆东所提之人必是自己外公,张逸极似其母,而陈子墨类父。 “小友外祖父叫陈震,不能呀,我这老友只有一女,二十年前失踪,还有其幼孙也一同失踪,这二十多年我也尽全力帮他寻找,但终无所得,甚是惭愧。”陆东颇为沮丧。 “陆爷爷,我外祖正是陈震,家母陈子墨,家父张承鸿,家祖张恩泽,另有一称唤张纯生。我三年前己寻回家人,回归了家族。” “你就是子墨那丫头的儿子,怪不得,怪不得。”陆东惊喜交加。 张逸忙拨通老爷子电话,陆东忙接过电话,两边通话,确定眼前后生是故人之后,心情激动欣喜。就有了这次晚宴之行。 陆东邀请了很多故交名流,张逸懂得老爷子的意思,在席间谈笑风生,大赞祖国形势大好,博得几大财团的欣赏,纷纷表示会有雄州一行,宾主尽欢,直至晚十一点,陆东才命人送张逸回了半岛酒店。 刚下车,正在酒店门口久等的老黄一脸焦急奔到张逸身边,带着哭腔对张逸说:“县长,文丽被一个叫14K的人抢走了。” 第24章 横扫14K 这14K是何许人也? 这14K不是个人,是港岛一社团,就一黑社会帮派。人数众多,势力很强,港岛澳岛皆有,甚至还染指东南亚一些小国,和我国湾省的黑社会势力也多有勾结。 老黄和文丽两兄妹白天上午去了新界游玩,下午返回九龙购物,晚上在维多利亚港欣赏了夜景后,正准备回半岛酒店。路上遇几个黄色长毛的几个混混调戏。两人是外乡之人,不敢起争执,忙夺路而逃。奈何对方听两人是内地口音,文丽又长得极为靓丽,而起坏心,把老黄推倒,随口说了一句“我地14K睇中嘅女人,边个敢啊几啊哉。”后,强行把文丽推上车,扬长而去。 老黄是岭南人,当然听得懂港语。忍住腹部疼痛,带着惊恐,打了的士,回到酒店。在房中没寻得张逸,又下楼在门口等。一见到张逸立刻把情况说出来。 而张逸忙电陆震。 “陆叔,我们有一位同事被一个自称叫14K的人强行拖走,是个女孩,能有办法查到他的地点吗?” “什么,小逸,确定是14K?” “确定。”张逸看了看老黄,老黄能听见话筒传来的声音,忙点了点头。 “小逸,这事我来想办法处理,你安心在酒店等我消息。他们社团的葛老大应该会给陆家面子。” “陆叔,你把他们的地址告诉我,我去那里等。”张逸只道地点,有些话并没对陆震说。这14K势力极大,对内地的态度极差。常发表港岛独立的语言。今晚张逸想把这社团灭了,效仿老道灭独狼。张逸不为杀人,只诛其形。 张逸得到答案,吩咐老黄不许声张,回酒店等消息即可。当即拦了辆的士,往尖东而去。 在陆家,陆东得知消息,亲自致电葛辉,说明意思。正在尖沙咀左拥右抱的葛老大把电话一丢:“去问下,边条扑街仔抢着条捞妹,陆家过问,个面仲系要捭嘅。揾倒人,送嚟。” 不到一刻,传来回复:“田鸡今晚喺九龙整佐条女,依家人送紧过嚟,其它人无。睇嚟就系陆家想揾嘅人。” 不一会文丽被带到尖东的一处楼下,而张逸也刚好赶到陆震所说之地。非常巧的是,两人几乎同时下车,也相互看见对方。 “县长,救命。”文丽对着张逸喊。 张逸两步跨到文丽面前,一把将文丽扯到自己身后,这时的文丽秀发乱散,衣领被撕破,胸前一片雪白。 那四五个14K混混猝不及防,见文丽被一秀美男子拖在身后,当头一个头发染白的男子忙出声:“边个,丢你老母,辉哥条女都敢抢?”话音刚落,被张逸一腿扫扒在地,趴着不动。 另外四人见张逸一言不发抬腿踢人,挥拳就上,张逸原地一个打转,一个旋踢,四人就倒在路边。张逸没人理会热闹街市的人在指指点点,快速拦了辆的士,吩咐其开往半岛酒店,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给司机。望着的士开走,他才走到那五个混混边上,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没点本事也出来做混混。” 说完,起步进入楼内大厅,进了电梯,按了9楼。街上躺着的一个黄毛忍痛拿出了部电话。 刚出电梯,就有个前台,站着一小姑娘,还未等那女孩开口,张逸就问:“葛辉在哪?” 说完一掌把前台放置的一尊石象拍烂。 那女孩每天见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但第一次见能一掌拍碎石头的人,吓得指指右侧一向的大门。 张逸往右侧走去,一字未说,直接一脚踹向那铁门,那铁门轰然倒下。泛起一阵烟尘。 而这的时候,陆东电话打来。 “小逸,接到人没,那边会把人送到葛辉那,我打了招呼,他们不会不给面子。你直接上九楼接了人就下楼,我的人也快到了,你下楼坐他们的车回去。” “陆爷爷,九楼我到了,人坐车回去了,但我的人,衣服都被撕烂了,我得去讨个赔偿。” “小逸,别冲动,那葛辉是个狠人,等我。”陆东放下电话,心急如焚,立刻吩咐陆震陪同,前往尖东。 而门外张逸在通电话,门内人听到动静,出来一班人。 “辉哥,有人踢场” “扑街仔,度门黎踢嘅?” …… 在一片惊呼声中,人中走出一人。那是个中等身材三十左右的男子,两条手臂纹满了图案,左手是条龙,右手是条虎。满脸杀手走到张逸身前五米处。 “老友,咁做有滴唔妥吧?” 张逸只说:“叫葛辉出来,给你们十秒。” “嚟系乜水呀,想见就见?” “六,五,四,三,二,一。”张逸大声数着数。 音落,人己冲进房内,随即便响起阵阵惨叫,十秒,房内躺着近三十人,空阔的前厅顿时哀嚎阵阵。那左龙右虎的男子情况最惨,两条胳膊被扭断,嘴角丝丝鲜血流出。 跨过地下人群,张逸往一处关了门但又传出阵阵劲爆音乐房间走去。这里是私人办公楼,除了办公室,还另设卡拉oK房。没有什么服务人员。 张逸对着房门再次踹出一脚。 门倒下后,压倒一人,痛得大叫,张逸看向房中,中间沙发坐着一五十左右,矮个肥胖男子,一脸横肉,蒜头鼻厚嘴唇,左拥右抱着俩穿着青凉的女子。正错愕盯着门口。一些醒目仔赶紧把音响关掉。 “我要见葛辉。” “我是葛辉,借位朋友,有关照?”那矮胖男子接口道,说着一口港普。 “你就是葛辉,唔,挺高大英俊。”张逸要激怒他。 “死扑街,揾死?”葛辉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怕人拿他相貌身材说事。 “找死的是你,敢动我的人,给你半小时,一亿赔偿,此事到止,不然……”张逸指了指外边躺着的一堆人。 葛辉站起,朝外望去,见一屋子躺着人,他的十三太保之一的陈敏被扭断了两条胳膊,正在地上嚎叫。 “个条女系你嘅人,俾面唔要面,睇陆家嘅面,我都应承交返条女俾你,你嚟踩场,叻仔,够狼,死猫,打电话,拖人,劈友。”葛辉吩咐。房内那叫死猫的人拿起电话就摇人。 张逸也没闲着,把屋内除死猫外的人全部放倒,把葛辉抽了个猪头饼,并拖着他下到楼下,丢到大街上,拿了一张椅子,坐在路中央,脚下踩着葛辉。他等人,等来劈他的人。 街上行人见黑社会火拼,都急忙离开,商铺都拉闸锁门,整条街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整条长街,只有一人静坐在椅子上,另一人匍匐在他脚下。 趁着空隙,张逸打了个电话。之后静等来人。 第25章 伏首称臣 三分钟,等来的却是陆东陆震父子。 陆家父子下车看到了让他们惊异莫名的场景。 “贤侄,事情处理怎么这样?”陆震看着被踩在地上挣扎的葛辉。 “我只想赔偿而己,只能先兵后礼了。” “这,这,怕会不妥吧?” “震叔,陆爷爷,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这次承情了,一个黑帮而已。” 陆东盯着张逸,张逸向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小逸,尽管施为,在港岛,陆爷爷帮你撑着。” 说完,扯了扯陆震,上车离开。 在车上,陆震埋怨陆东:“爹地,丢低佢,会出大事,佢一个靓仔,边度搞得掂。” 陆东不语,微笑看着陆震:“世间多奇人,你呀,世面睇得少。” 张逸又等了五分钟,前方就叫到远处传来大量摩托车炸街的吼吼声,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及叫喊声。 “来得太慢了,这时间你不知死多少次了,还学人做老大,古惑仔电影还是太假,还什么浩南哥,今天让逸哥给你上演一出吧,不过票价很贵,一个亿港币,没价讲。”说完用脚底拍了拍葛辉的脸。 张逸站起来,看了看后面手抓西瓜刀,铁管之类武器的两三百人,微微一笑,眼色一厉,一跃十步,两三个跃步就窜入人群中。那群混混眼看那人那么远,现在那么近,都感觉是不是自己跑快了。 张逸进入人堆,随手就夺下一根铜管,就开始游戏。横打,下敲,前点,后撩,配合双脚跳跃,宛如跳舞般美妙。十几秒,四五十人就倒在地上。 张逸看着手中弯曲的钢管,举了举被吓得正一步步退后的那群混混:“这样的质量也能劈友?” 丢下钢管,如虎般扑上,不一会,三百多人已全部倒下,张逸看了看手表:“哎,慢了,二分四十七秒。让老道知道,不得笑死我。” 张逸转身,一步步往早已惊呆的葛辉走去。葛辉被骑摩托车赶来的人扶起,刚坐上张逸坐的椅子,这边战斗就已结束。 街另一头的摩托车队上百人近五十辆车堵住了街头,也呆了似的,不敢发出声响,张逸慢慢一步步走去,每一步发出的脚步声仿若死神的召唤声,在寂静的街道,显得异常响亮。 张逸根本眼都不瞧葛辉,从他身边走过,一直到摩托车前:“在这里的人,一个别想走,如果谁敢逃,我要他一辈子躺床上。” 说完双手一扬,各抓起一辆摩托车,往街头无人处就丢,张逸边走手一边挥扬,丢出去二十多辆车,才罢手。 “给我蹲到墙脚一边去,双手抱头。”张逸命令。 众混混哪里见过这般景象,武打特效也做不到那么炸裂,那些摩托车最低也是250排量,每辆近千斤,随手一丢五六十米。这是人能做到的? 甫闻张逸说话,犹如听见天籁之音。纷纷抱头蹲在街两旁商铺的墙根下。 张逸复又转身,问葛辉:“怎么样?过瘾吗?出场费一亿,不贵吧?听说港岛某个出名的武打明星,片酬都过亿了,我值吗?” 葛辉也是刀尖舔血中走过来的人,手上沾满鲜血,但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不过他到底是个人物。 “急得,急得。”说完脸露难色。 张逸脸一黑。 “怎么,心疼钱,不过也可以不要。”张逸停顿了一下。 “那你手脚卸掉吧,一条不留,也行,可以抵消。” “俾,俾,一个亿我俾,但系高人,我依家罗唔到咁多,要去筹呀。”葛辉苦脸。 张逸能听懂港语。 “可以,给你二十四小时,打到帐上。” 说完打了个电话给老黄,让老黄找县财局长拿到帐号,用纸抄下,递给葛辉。 “明天看不到钱,留下你也没啥用了。还有,在港岛,14K听陆家的,敢耍古惑,哪怕你移民到哪,我拍死你。”说完单掌凌空往把上拍去。 只听见发出声嘭的巨响,葛辉向路面向去,水泥路被拍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印。 葛辉吓得头冒冷汗,乖乖,隔空就能拍成这样,如果……,他不敢想象。连忙应道:“一切听您吩咐。” “如果表现好,我会给你一些机会。这港岛所有帮派,我帮你收了,让你做龙头。”一个巴掌画个饼。 “你话事,你话事。”葛辉由悲转喜。有这样的神人,何愁不能一统港岛地下世界。 葛辉毕恭毕敬又把张逸请上九楼。又茶又烟地敬着。又指天跪地发了一通誓言,以后唯张逸马首是瞻,在港岛一切听陆家吩咐等等。 一个时辰后,张逸离开。 回到酒店,打了个电话到陆家,陆东一直没敢休息,张逸把大概情况说了,陆东大喜。虽然陆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但有股势力帮助家族,如虎添翼。以后让社团再慢慢转型,凭陆家的手腕和能力,轻而易举。 提到那一亿,张逸声称己通知了县财局,以陆东的名义捐给雄州县的,陆东感动之余再增加了一亿。 张逸美美睡了一觉,此次港岛不虚此行,白白赚了两亿。比雄州两年的财政收入还多。看来得给老黄文丽发个重奖,这钱他们居功至伟,张逸如是想。 第二天,招商团如期结束任务,返回雄州。陆东带领陆家一家子早早到酒店门口为张逸一行送别。十几个商会也联袂而来。最绝的是葛辉领着百人拉带横幅也来送行,也不知他哪里学得这套。 场面热闹非凡,引得港岛电视电台的关注,纷纷第一时间扛着摄像机前来采访。张逸没有拒这个意外之喜,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半小时后,张逸挥别了热情的港岛众人。坐上大巴,离开港岛。 晚上,岭南省民众大都喜看港岛电视,什么本港台,翡翠台在内地的岭南省都能收到。全省人民在晚六点半新闻和财经新闻都看到了雄州县常务副县长的身影。而港岛民众更是在新闻中看到14K成员拉着横幅的画面,怪诧不已。 张逸一夜间红遍省港两岸。雄州县更是被传上热门话题。 又几日,张逸正忙着接待下周港岛商团来考察投资事宜的准备工作。老黄跑进来报告说港岛陆家陆刚来访。 张逸闻听,一愣。昨天和陆震通电话,可没听他说先安排人过来。难道怕雄州做表面功夫,先派自家子弟来偷偷摸底。 陆刚他在陆家家宴见过,二十四五,美国名校毕业,戴副眼镜,人文质彬彬,谈吐得体,是陆震长子,很有能力。 张逸当然不能怠慢,急匆匆下楼,见着楼下在等的陆刚,顿时目瞪口呆。 第26章 倒转乾坤 张逸见了陆刚愣了一会,而正在车旁的陆刚主功走前两步,伸出手,握住张逸的手:“张县长,幸会幸会,冒昧来访,请多见谅。” 陆刚普通话说得极其标准。 “有客远来,不曾远迎,陆先生可不要见怪。” 说完又转头对老黄说:“老黄,中午在迎宾馆设宴接待陆先生,还有安排好陆先生一行的住宿。” 张逸把陆刚迎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问:“陆先生前来,可有什么事?” “情况是这样的,我早己来雄州,家父特别吩咐,对冒峰山考察一番,我昨天暗中考察过,我们家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决定投资,但有一点要和政府方面商议。我们打算投资十亿,但有一个要求。” “请陆先生尽管提要求,我们尽力做到。”张逸微笑。 “是这样的,我们要求三通一平的费用由雄州县承担,三通一平工程由我们自己按规划施工,我们团队经过核算,这工程也不算大,需要六百万元,两天内打到我们指定帐户,之后我们再签订投资合同。” 张逸沉思了好一会。 “陆先生,这事我个人是同意的,但还是要向书记汇报一下,陆先生在此稍等,我现在就去和余书记汇报一下。” 陆刚见张逸没有意见,翘起二郎腿喝了口茶。 “那张县长,我在这里等你。” 张逸出了办公室,老黄正好待在门口,等候吩咐。张逸在老黄耳边悄悄吩咐了几句,然后走上了三楼,往余华办公室走去。 文丽刚好从余华办公室走出,见了张逸,忙开口招呼:“张县长,找书记?” “嗯,在呢,刚刚吩咐过我,张县长来可以直接进去。”说完满脸含羞望了会张逸。 这文丽就是在港岛弄出风波的女主,张逸见余华还未安排联络员,就和余华商量,把文丽从招商局调了过来。余华也通过几日的观察,见这女孩口齿伶俐,外形容貌颇佳,而且细心谨慎,手脚勤快。甚为满意,走了程序,定了下来。文丽就成了县委第一大秘。 “书记,额,华姨。”张逸见余华一瞪忙改口。 “有事?需要您配合一下。” 两人在余华办公室谈了近一个小时,张逸才从三楼回到二楼办公室。 “不好意思,让陆先生久等,情况汇报给书记了,不好办,我据理力争了很久,才拿出了了折中的办法。” “哦,你们不同意?又有什么折中的办法?难道信不过我们陆家?”陆刚有点微怒。 “陆先生言重了,陆家我们当然信得过,你也清楚,我们县穷呀,现在别说六百万,六十万财政上也没有。所以说才想了折中的办法。” “什么折中的办法?” “这样的,六百万你们分公司出,这三通一平工程由我们县建筑公司来做,而我们这边呢,政府出面,为你们做担保,向银行贷款三千万,具体什么的中午我们约了建设银行的行长,午饭时间你们沟通,你认为怎么样?” 陆刚想了很久。 “这方案,我同意,但三千万少了点,我们是集团下的子公司,资金也紧张呀,五千万如何?” “这个具体数目的,我们暂时没办法答应你,要你们和银行具体商量。” “那时间呢,你们可以走快速绿色通道嘛,政府为我们担保,我们很感激呀,银行这块要你们政府协助,早放贷,早开工嘛,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这边下午就可以签订合作协议。”陆刚老神在在,心里暗喜。 午宴宾主相谈甚欢,县委书记和建行行长坐陪,同意了贷款五千万的要求,而陆刚也同意先把六百万打入县财政局,下午三点,签订好合同,皆大欢喜。 第二天十点,财政局长打电话告诉张逸,六百万到账。 张逸听到消息,嘿嘿一笑,打电话给孙祥,又吩咐了一番。 陆刚这两天住在酒店,老感觉心神不宁,打电话给银行询问贷款进度,银行答复资金巨大,己报请市分行,应该很快就批下来的答复。陆刚无奈只能在酒店等,他们一行只有三人,一个司机,一个女秘书,无事可做,就开车在雄州各处逛。 而张逸很忙,过两天,港岛投资考察团就会到雄州,据统计有近二百多人,由陆震为团长领队前来。省委省政也非常重视,由副省长岑韶健领队接待。韶州市也很重视,由市长鲁旭明为首,组织了一个50人的接待团,联同雄州县委县政府一起为港岛投资团保驾护航。 雄州县内,热闹非凡,全民卫生,街道打扫得非常干净,境内国道六十多公里横幅悬挂,彩旗招展。 正在雄州迎宾馆休息的陆刚却如热锅蚂蚁,焦躁不安,对美艳女秘书的撩拨也丝毫提不起兴趣。当他准备给张逸打电话询问情时,房间门被敲响,打开门,见有五六位警察站在门口。 领头一人出示证件后,对陆刚说:“姜大海,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刚面色大变,赶忙说:“警察同志,你们弄错了,这里没有姜大海,我是港岛陆家的陆刚,你们张逸县长的客人。我这就给你们县长打电话,问一下,什么意思嘛?” “不用打了,就是张县长吩咐我们来的。还有,张县长让我们代表他对你表示感谢,原话是:感谢姜大海为雄州县无私贡献六百万。就是演技太差。” 话完,眼色一寒,对后面警察命令:“把人立即带走。” 原来这陆刚哪是陆家嫡孙,张逸在港岛陆家早和陆刚见过,而且两人年纪相仿,相谈甚欢。 这假冒之人名叫姜大海,张逸第一时间就让老黄打电话给孙祥去查。结果一查,让人吃惊,这姜大海一月前刚在韶州市翁江县以投资名义,骗了一笔千万元的贷款后就销声匿迹,而翁江县却没任何风声传出。张逸将计就计,稳住了姜大海,瓮中捉鳖,倒转了乾坤。之后审讯的内容才让人咋舌。这姜大海,豫省人,初中毕业,原是一小包工头,二年前摇身一变成了港岛投资商,在全国各把行骗,而且专找穷困县乡出手,且手段如出一辙,毫无含金量。两年间骗资竟然高达一亿七千多万。查其账户,还剩有五千多万,一亿多被他挥霍一空。 这事张逸交由公安局处理,但交待一点,那五千多万打入县财政局帐户。 两日后,港岛投资团如约而至。 第27章 吃相难看 六辆豪华大巴开入迎宾馆,以岑韶健为首的政府部门一众官员陆续从车上下来,随后五辆大巴车下来两百余众港岛商人。余华张逸早就率县委县一政府一众人员在迎宾馆门前列队欢迎。 岑韶健和陆震领头在前,鲁旭明带着省厅几个部门领导紧跟在后,余华张逸迎了上去。 岑韶健握住余华的手对鲁旭明说:“尊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呀,你看这阵仗,你们韶州市招商引资那么久有见过?” 随后又和张逸握手:“年轻真好呀,但是大局观还是要有,多关照关照其它县区。” 张逸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我招商引资关其它县区鸟事,要怎么关照。望了望鲁旭明,鲁旭明无奈摇了摇头,张逸看了更是懵逼。 欢迎会按张逸的建议,没开。都是一班商人,人家做生意的,不喜欢这套路,改为晚上欢迎宴会再让领导发发言,亮亮相。 午宴简单,众人吃了午饭,各自回房休息。 晚宴在迎宾馆举行,隆重。宴设38席,近四百人参加。 副省长,陆震,鲁旭民,余华,还有几个商会要人发表了讲话。众人在热烈的氛围中畅饮交谈。将近两个多小时后结束。 晚宴结束,岑韶健把余华和张逸留了下来,在他休息客房的会客室内交谈。 “小余,小张,有个事情还是要和你们商讨一下。” “岑省长,您有事就吩咐。”余华老道一点。 “事情是这样,我听说陆家和你们草签了个协议,准备投资度假旅游项目,而且还是两个,对吧?” “只是意向,还没定呢。”张逸回答。 “就是没定,才找你们商量。翁江也有个旅游度假项目,条件要比你们好,而且基础建设己经完成,我们省政府很关注,而且你们市政府也很重视,你们看,能否把这投资项目介绍给陆氏集团?都是兄弟县区,肉烂在自己锅里不是,鲁市长是同意支持的。”岑韶健说完看着余华。 张逸暗骂这太不要脸了,但为了不让余华为难,斩钉截铁的开口道:“岑省长,这一点问题都有。” 余华急得对张逸眨眼。 “好,很好嘛,年轻干部就要有这种格局。小张不错。” “但我们说了也不算呀,得人家投资商决定。”张逸话锋一转,把岑韶健憋住。 “这样,陆氏集团我来谈。” “可以,我们雄州县委县政府没有任何意见,岑省长说得对,肉烂在自家锅里嘛!” “好,还是小张同志大量。” …… 刚走出客房,余华就埋怨张逸。 “华姨,他们一分钱都拉不到,信我。翁江也是急了,被骗那几千万的亏空想找补?但凭本事呀,要政绩要到人家碗里,吃相也太难看了。我没把事情捅出去己经很照顾了,还想吃我碗里的肉,那得牙口好。别吃不到把牙奔了。” “小逸,你可别由着性子来。” “放心,你和我鲁伯伯都是我亲人,不会让你们为难,再说主动权在陆家手上。钱在人家口袋。” 两人又去了鲁旭明房间。 余华这次可不会给丈夫面子,当着张逸在场就吐槽鲁旭明。张逸赶忙拦住。 “华姨,我都能理解鲁伯伯,你更应该理解他,我们现在就一种态度,支持,刚才我都说了,主动权在陆氏集团。话就说这么多,您俩久别胜那什么,我撤了,晚安。” 余华笑着打了下张逸的头。 “臭小子,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别开玩笑。” 张逸离开后,看时间还早,又去了趟陆震房里,两人谈了两个多小时,张逸才离开。 三天考察很圆满,雄州县最后签订投资合同六十八份,总投资额二百多亿,陆氏集团一家就投资了近一百三十亿。签订意向四十六份,需回港开过董事会再决定投资。 岑韶健是黑着脸离开的,鲁旭明也尴尬陪着离开。而港岛众商会是带着满意离去,有些签订合同的甚至留了些人下来,准备前期的筹备工作。 送走了投资团,张逸又忙了一周。 周末想休息放松的张逸接到老道的移动电话:“熊武伤重,很重。这伤我没有把握,我能吊命三天。” 第28章 回京救兄 张逸急找余华报假,在宿舍收好在虎穴掏的宝贝,全带身上,会同陆虎,两人急赴羊城,坐上飞机,在下午三点回到燕京。 张逸一路都阴着脸,一句话都没说,让身旁的陆虎感到害怕及担心。又不敢问,只觉得发生了天大的事。 对张逸来说,这真是天大的事,从小玩耍到大的熊武他是真当自己的亲哥,能让老道无力回天,这伤得有多重。如果……。他都不敢想下去。 一下飞机,张弄影的车早在等候。接上张逸就往首都医院赶。 “小姑,干嘛不回家?大哥不在家治吗?” 张弄影脸色严肃,沉声说:“小逸,你这次一定要冷静,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很严重。等去了医院你就知道。” 张逸听了心神俱震。 一到首都医院,车还未停稳,张逸就冲出了车外,几下闪身,就到了医院五楼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门口站着熊文,郭晓声及蔡元坤三人。三人一见张逸,忙围了上去。熊武一见张逸眼泪就流下来。 “小逸,大哥他,可能,可能……”熊文说不下去。 “老四,还有老三,他也,哎,他父母已经从沪市出发。” 张逸大惊。 “老三怎么了,老头没和我说呀!” “怕你急,事情没到那一步。”身后传来老道的虚弱声音。 张逸转身一看,吓了一跳。 “老头,你怎么这样,别吓我。” 只见老道脸色苍白呈灰,人老了很多,仿佛一个将死之人。 张逸上前把脉,几分钟后,张逸大声怒喝:“老头,你不要命了,你多大年纪了?” “没事,死又了,我不这样做,你那俩兄弟怕是早已魂飞魄散了。” 张逸一摸脉,就己知道老道燃烧自身精血强行提升内力,肯定是为了熊武和蓝革峰(以后就称胖子)吊命几日。 “什么症状?” “被人用内劲击打,心脏俱裂。如不用内气修复,三日内必死。而且,如无先天巅峰之境,很难。你现在只是中期。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张逸沉思了一会。突然说道:“老大,出院,我们回家。” 郭晓生惊呆,以为张逸放弃,怒道:“老四,有一丝希望我们就救,哪怕四友卖了也救。” “老大,你激动什么,人,我救定了,而且能救好,他俩的命有我保着。放心。” 老道也吃惊。 “有把握?” “八九成。” “那赶紧的,回四合院去。” 医生都以为家属放弃治疗,同意了出院。都认这伤也就挺个一天半日的,医院也无力回天,心脏碎裂,神仙难救。 看到熊武和胖子脸色死灰被推出重症监护室,张逸心如刀割。 回到院子,熊大平和郭细莲都坐在院中央垂泪,人仿若老了十多岁。陈子墨陪在身侧,不停安慰也无济于事。 张逸忙叫了声:“妈,干娘,干爹。”就帮着把重伤二人抬进了卧房。随后又走出院子对众人说:“别让人打扰我,放心吧,干爹干娘,人,我有救的办法了。还有,老大,去机场把叔叔阿姨接到这,二哥,旁边小院收拾两间客房,招待老三父母。治疗时间比较久,大家不要等,休息好。这俩还要人照顾。” 说完,拿出个长条盒,拿了一颗黑气正气丹给老道:“老头,六个时辰应该可以了,突破后,来换我。” 说完转身进屋,关了房门。 张逸从盒里拿出两颗黄色保心丹,分别放进熊武和胖子嘴里,这药丸入嘴即化。张逸左右手各握五根金针,两手一挥,五针就插在两人心脏处。手不离针,早己运足的内气直灌入针身,传到心脏经脉。张逸要用内气配合护心丹,强行修复。 正阳诀运到极致,内气源源不断进入二人心脉。大概两个小时后,熊武口中嗯嗯了几声,胖子半小时后口中也发出嗯呢之声。 张逸大喜,这药果然对症,而且效果极为神奇。忙收功把脉,两人脉象极为平稳,而且脉动有力。又忙向心脉处探去,跳动虽然缓慢,但已接近正常。 张逸喜不自禁,继续运足正阳诀一手一人对着心脏部位的金针灌入内气。 又过两个多小时,又是熊武,睁开了眼,张逸注意到,忙说:“大哥,别说话,再忍半个小时,你现在是不是心脏极痒又阵阵发疼的感觉?” 熊武点了点头。 不一会,胖子也睁开了眼,张逸同样嘱咐。 三人在房内已有五个小时,时间也到了晚上九点。胖子父母己被接到院子,众人陪着,相互安慰。 晚十点半,张逸抹着汗,脸色苍白打开了门。看着大家紧张的脸色,微微一笑。 “我都说了,有我在,阎王也不敢带人走。干娘,我饿了。你们都可以进去看看那俩货。”说完,走到院中,一屁股坐椅子上。 陈子墨上前摸了摸儿子的头,帮张逸擦了擦汗。 “我儿子,我骄傲。”说完伸出大拇指。 “我的徒弟,值得骄傲。”老道红光满面从隔壁小院飞身落入。 “我说你俩都别互夸了,好吗?有人会不好意思的。” 三人在院中打趣,房内熊武和胖子被众亲围了起来。 “妈,别哭了,死不了了。我还要结婚生子呢。”胖子对着他母亲故作轻松。 “爸,我一样死不了,就是还有点疼,小逸每次治人都这样,总要让人疼一会。”熊武也对着熊大平说。 众人知道二人说笑,让气氛轻松一下。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大家一晚都紧张,饭都没吃,一放松下来,都感觉饥肠辘辘。 郭晓声忙出门去寻饭馆。 这时,张淼淼却陪着张承鸿走了进来。 胖子父亲蓝天野首先过去打招呼:“张书记,那么晚还赶过来,一切平安。” “蓝市长,惭愧,在燕京,是我的责任,我没保护好他们。” “行了,爸,蓝叔,在家呢,放松一下吧,这里可没书记市长,都是家人兄弟。”张逸很不喜欢那些场面话。 “臭小子,知道你回来,刚结束接待就和你姐往这赶。别不知好歹。” 十几人都在院里落坐,心情好了不少。不一会,郭晓生领着人带了一桌子菜回来,都落坐吃饭,都一整天没进一粒米了。 吃过饭,张逸问老道是谁伤的人,张承鸿抢先作答。 “这人我知道,而且认识,是冯家的警卫,特种部队的兵王,韩遇。因犯了一些错误,被开除军籍党籍,后被冯家的长子冯天照聘为保镖,身手了得,擅长内家功夫,具体为什么伤人,还得问俩小子。冯天照却拒不承认,为民书记亲自调查,证据明确了去拿人,被冯老将军给赶了出去。他们背后是顾家。” “我不管什么人,敢要我兄弟的命,那他的命,我取了,什么冯家顾家。”张逸眼有杀气。 “小逸,千万别乱来,这要从长计议。”张承鸿想按下张逸的冲动。 “好吧,听您的,赶了一天的路,累,休息了。大家今天都累了,都早点休息吧!” 众人散去。 “冯家,韩遇,顾家。”张逸一人坐在院中喃喃自语。 “明天,让自己任意一回吧!” 第29章 掌拍冯韩 第二天,熊武和胖子两人再治疗了一次,就己能坐起,但痛感还有。那护心丹有修复心脏的功能。可惜只有三颗,一下用了俩,剩余一颗交给老道研究。众人见二人已无性命之忧,几家人愁云消散,小院恢复往日的热闹。 张逸经胖子口中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胖子相中了南城中心的一块地,不大,只有五六百平,竞价了下来,用作通信研发公司所生产的移动电话的卖场。哪知冯天照也看中了这地,仗着家里权势,想用极低的价格和胖子商议转让,四友现如今流动资金过千亿,哪里缺钱,所以胖子拒绝。几次三番用手段阻挠工地的开工,都让蔡为民解决。冯天照心里不忿,找个借口拦住了前往去开工的熊武和胖子两人,指使其保镖韩遇动武,这韩遇心狠之极,又身负极高本事,在两人身上各印了一掌,掌力震散心脉,震裂心脏,但不致当场死亡,丢下一句;“若不知趣,三日必死”之言。此等功力,连老道也做不到。老道也惊异世上还有此等功力之人,感慨这世间还是有奇人高手。所幸张逸有奇遇,内气又达先天巅峰,不然后果难料。 张逸知晓脸色平静,但内里己然怒火中烧,知道了父亲的提醒是为了告诉他,这冯家不亚于张家。张逸当然不会就此不了了之,自忖哪怕自己无依无靠,凭自己的本事哪怕刀山火海也敢硬闯一回。既然他敢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自己又何尝怕了这些穷凶极恶的豪门。 表面装着无事,让蔡元坤打听了冯天照去处,找了个上街买点药材的借口,瞒着所有人,独自一人,乘车到了南城中心处的一座大宅院。是冯天照个人居所。 张逸心里憋了一晚,早怒从心起,他一不做二不休,也让冯家吃吃苦头,所以甫一下车,看见冯府牌扁,凌空一掌就往门上拍,又对着围墙凌空拍了几掌。 哗啦啦一阵,大门轰倒,围墙全片倒下,荡起一片灰尘。 屋内晚起的冯天照正在吃早餐,突如其来的震响吓了他一跳,而在偏房的韩遇从沙弹起,转眼立于小院中。 张逸见人就出手,见来人眼神阴挚,身形迅猛,己知是祸首之一,运五成力就一掌拍其前胸。韩遇见了轻蔑一笑,举掌硬碰,四掌相碰,嘭的一声,张逸纹丝未动,韩遇后退几步,跌坐地上。韩遇暗自心惊,心想此人如此年轻,自己五成之力,竟然接下之余还把自己击倒。刚想开囗说些什么,张逸又一掌拍到,韩遇再不敢轻视,提气出掌,八成功力运足,也是单掌相迎。 又是嘭的一声,韩遇倒飞,撞到墙上,震得窗户玻璃飞溅。口角流血。 张逸跨前几步,又一掌击向心脏,韩遇坐地上忙双手相迎。这次张逸全力一击,单掌速度极快,韩遇双掌只出一半,听见听一阵骨裂声响声,张逸单掌击断双手,余力直直韩遇心膛。 只听哗啦啦声响,韩遇被拍中穿墙倒入屋内,口吐鲜血,手捂胸前,显得极为痛苦。 “军中败类,不过如此。”张逸轻吐一句,转身看着站在客厅门口呆若木鸡的冯天照。身影一闪,又一掌印在冯天照胸前。冯天照被拍飞跌入客厅,同样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若不识趣,三日必死。” 说完扬长而去。 第30章 道赚赔偿 今日周末,欧阳向晚不在学校,打了个电话,小妮子知道张逸回来,喜出望外,赶紧收拾自己,赶往小院。 张逸叫了辆出租车,打道回府,倒后镜里,有辆车一直尾随,张逸一笑置之。 吃完午饭,蓝天野夫妇见儿子己能进食,决定下午就回沪,张逸没有多加挽留,叫郭晓生订好机票。就准备和欧阳向晚出门逛逛街。 两人牵手刚出了院门,就有俩穿上尉军服男子将张逸拦住。 “这位同志,我们首长有请!” “如果我不想去呢?”张逸微怒。 “那我们只能带你去。” “你们能找到这里,想必已经知道事情是我所为,我想问问,你们有本事带走我?” 其中一人就想往腰间摸去,张逸凌空扬手就拍向门口停着的红旗轿车。嘭的一声,车头盖就被打凹一个大坑。机油箱被内气打烂,黄黑机油汩汩流出。 那俩军官被张逸一手吓得面色苍白,其中一人的手就定在腰间,仿佛被点穴一样,不敢动弹。 “真不识趣。” 而正在院中聊天的老道及蓝氏夫妇听见响声,都走了出来。 “老头,家里你看着,蓝叔,没事,两个不长眼的东西,狐假虎威罢了。” 说完,牵着欧阳向晚离开。 俩人牵手而行,欧阳向晚满眼星星望着张逸。张逸见其可爱萌样,不禁低头轻啄朱唇,羞得欧阳向晚抬手就打。两人追追打打,一路欢笑,引得路人侧目。 逛了一下午,又购了许多衣物及用品,张逸猜想正主晚上必会再临家中,打了辆的士,把欧阳向晚送回。 果不其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台奥迪轿车停在门外空阔处。家中大门敞开,老道正在院中摇椅睡觉。 这时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穿大校军服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俩迷彩服军人。但这两人脸上均有一红色巴掌印,张逸一笑,不出所料的话这肯定是老道的手印。 “张县长,我叫冯坤,犬子冯天照,我们家老爷子有请。”冯坤粗略调查了张逸资,但想不到真人如此年轻,而且己然是副处级常务副县长。最主要的是有神鬼莫测的武力,韩遇身手怎样,他可是清楚的。现今自己儿子的状况,他实在硬气不起来。他也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以为只是一平头百姓而已,自己就能摆平。孰不知,一脚踢到铁板。不得已,只能抬出家中大神。 西山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极美,也很静。自家老爷子就住这,很是熟悉。但冯老爷子也住这,张逸可没去调查,哪怕不动用张家关系,张逸自信能解决问题,所以也无惧无畏。而冯坤一路审视着张逸,见他如此淡定,也暗自惊讶,一些部级大员到此地都会有所紧张,这里住的可不是一般的存在。 张逸遥下车窗,让微风吹入车内,顿时心旷神怡。 停车场下车,刚好有辆白色大众也下来一位女孩,赫然是张淼淼。看见张逸正想开口招呼,被张逸手竖嘴唇的动作禁止。忙改口叫了声:“冯叔叔,来看冯爷爷了。” “哦,淼淼呀,许久没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张冯两家虽在理念上多有碰撞,但表面功夫都做得极好,这就是一些大院子弟的功底。朝见面晚碰脸的,招呼肯定得打,不然尴尬。不似张逸性子,不服就干。脸,是自己挣的。 跟着冯坤往山上别墅群走,张淼淼也一溜烟跑另一边回家。 冯家住的是洋别墅,不似自己老爷子住的是中式四合院。面积也小得多,小院只有一百平左右,但装饰不错。鱼池假山错落有致。这时院中站着一位年近七旬老人,有点胖,头发染黑,梳理得油光可鉴。 “小友,很难请呀!手中有粮,心里不慌。老话说得不错。”冯老见人就讽。 “冯老,请人得有个态度。小子无状,您老就大人大量。古人都说宰相肚生能撑船。”张逸也是直怼。 两人暗打交锋,互不示弱。 “说吧,什么条件?” “赔礼道歉,医药费。”张逸也心疼那俩丸子,但值。不拿点成本都对不起上官恕。 “直说。”冯老毫不思考。 “四个亿,不作二价。”张逸毫不客气。 “你不去抢!”旁边站着的冯坤气急败坏。 “好,成交。”冯老气得胡子颤抖,也没犹豫。 “这才象样嘛,您老也别气,您那孙子赚的什么钱,您老不清楚,但他这个做老子的门清,说我抢,你那儿子不但抢而且强夺,三十万就想买人过千万的地,不答应,就要人性命。我都冲动了,自己要少了,但还是代表全国失学儿童向冯老表示感谢!” “哦,你小子有点意思。”冯老惊异,心想这小子聪明,原以为那钱会袋袋平安,听他话是捐赠给教育。 “您老别多想,以冯家能力去打听一下,四友集团差你这三瓜两枣。”张逸哪能让辫子让人抓,钱肯定要,不要白不要。但不能装自己口袋,而且四友直不在乎这三四个亿。 “那……” “明早送人到我家,但说明一点,你那孙儿我会治好,但韩遇,留条命可以,但废了,不然,这钱再加十倍也不行。一个军中败类,对战友兄弟都能下死手的人,留条狗命,那是您老在抗战中积的德,不然拿他命又何如?” “小子,你好胆,听说你还是个县长?” “纠正一下,是常务副县长,您老也别打什么机风,就你这身份,能和我一个小小副处计较?就算您屈尊动手,您也不够个。” “放肆!”冯老被气得站不稳,冯坤忙扶着。 “你们这信息够落后的,再打听一下,我张逸是谁?” 话音刚落,客厅就传来电话铃声,一会勤务兵就出来报告:“冯老,张老电话。” 冯老奇怪,两家基本不来往,这张老头吹什么风给他打电话。 回到客厅把话筒刚贴近耳朵,就听一声大吼传来:“冯屁股,你敢动我孙子,我把你那洋楼铲平。” 电话从手中滑落。 第31章 抗洪救人 第二日,张逸一早就帮被送过来的冯天照施针救治,张逸下手有分寸。而韩遇就没那么好待遇,命留着,但一身本事化为乌有。四个亿以四友集团名义捐给了希望小学工程。过来交接的是蔡元坤老妈,教育部教育司司长。 做好一切,向家人一一道别,和陆虎回到雄州。 七月,骄阳似火。 雄州比骄阳更热,港岛投资商已全部进驻,开始建设投资。特别是青璋山旅游度假酒店,温泉养生馆,青璋湖十里环湖绿色走廊,帽峰山百里黄金大道,甚至张逸当初那淘宝的虎穴都被命名“伏虎洞”作为景观。还有烟叶种植,房产项目都已注册,选址也落实。多个制造业,加工厂己搞好三通一平,准备建造厂房……。 七月中旬,天气突变,连日降雨,特别是相邻的赣省,降雨量超过历年之最,三江水库水位暴涨,如果决堤,不但危协赣省三江市百万百姓,也威胁相邻地势较低的雄州县三十万人民。 所有投资工地全部被迫停工。张逸几日寝食难安,为防万一,和余华合计,财政拨出五千万元购置抗洪设备设施及生活物资。而陆氏集团更是为相邻几个乡镇准备好临时庇护场所,把吃,用,住物资备好,用资近三千万。张逸号召全民准备,以防不测。各企业纷纷出钱出力和各乡镇街道联合准备抗洪。 余华张逸的担忧终在八月初变成现实,八月初,三江决堤,洪水往南直泻,首当其冲的雄州县没有被打得措手不及,早有准备的雄州县人民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指挥下,地势低洼的都撤到了高处,而青璋山发挥巨大作用,共安置居民八万。所有一切生活物资由陆氏集团免费供给。各乡镇没有一人一物失踪失联。 所有人开始松口气时,横贯雄州县区的凌江却发生险情。 正在凌江边视察水情的张逸己经三四天没合眼了,接到汇报,凌江边一处靠江人家,不舍家中物品,在安全区强行挣脱安保人员的阻拦,回家途中被洪水冲入凌江,大概往下游冲去了。 张逸一听,一步十米就往下游飞奔。身旁陪同的工作人员转瞬不见了县长,老黄急对旁边工作人员吩咐:“通知武警部队,调冲锋舟,救生衣,准备搜索救人。” 雨势很大,拍打着脸庞,但张逸看得极清,凌江水急,黄色江水夹杂着树枝烂叶,杂七杂八的东西奔流在凌江。几分钟,张逸己奔十多公里,在张逸眼睛搜索范围五百米远处,有几个人头在江里浮沉,三男二女。父母带着两儿一女。没错,就这五人。南方人多好水,所以那五人应该熟识水性,但奈何水流太急,无力靠岸,只能顺流而下,非常凶险。普通人的体力有限,一旦体能不济,凶多吉少。 张逸身形一晃,加快速度,如风疾行,不一会就和那五口平行。江宽百米,又手中无物。张逸在岸边保持与人平行,边走边寻救援之物。而百米处的一堆木头,让张逸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超过江中五人,转瞬就到那堆木头旁。有几十根,大腿粗。张逸抱起十多根在肩上,脚踏一根在地,一挑一踹,那木头下水,张逸随之跃下,轻盈踏在木上,任江水急湍,人在木上平稳如舟往江中而去。立在江心,待到那五人快冲到身前,肩上十根木头尽数横推到那五人身前。 “紧抱木头,体持体力,看见那小岛没,尽力划水改变方向,往小岛处游。”说完也跳下手,游到五人身旁。 说来也幸运,这一家五口常住凌江边,男女水性极佳,只是两老都年近五十,体力下降。而江水很急,被呛了十几口黄水,人有些昏沉。兄妹三人倒是沉稳,一手抱着木头,另一手配合双脚一划一蹬,改变方向,向那江心小岛游去。 张逸暗使内力操控着木头方向,六人顺水游到了小岛岸。那一家子忙扯住岛岸边的树枝,稳住了身子,在张逸的帮助下,爬上了岸。 六人上得岸来,已近傍晚。天还下着大雨,江水不断上涨,这小岛面积不大,十多亩的样子,主要是不高,只有三四米落差。水很快就淹上一米多。六人只能往高处爬去,等待救援。 张逸是北人,不善水,全靠内力支配,上得岸来,爬到最高处。三四天没有休息的他也顶不住。 说来也怪,张逸所习正阳诀每到身体临界点,都会让人疲惫不堪,上一次治疗皇甫嵩一样,内气运用过度,一觉醒来竟突破至先天。一阵困意袭来,竟然在雨中睡了过去。那一家五口感恩相救,守在他身旁。哪承想,这五人在午夜也承受不住体力透支,加上精神放松,竟也昏睡过去。 搜救队开着冲锋舟一直往下游搜寻,经过江心的小岛一直往下搜寻,而在岸上的老黄穿着救生衣带着一波人沿凌江边呼喊。究其原因是一报社摄影到记者,不畏凶险,独自到凌江边拍摄水情,恰好看见张逸救人一幕,更看到了六人抱木自救的场景。经老黄的询问,知道县长跳江救人,现在不知所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全县人民都知道张逸县长救人失联。 余华也忙把消息报告到市委。 等六人醒来,已是一天一夜。天依然暗黑如墨,下势小了,但还在下。几人以为只休息了几小时,见天未亮,江水又涨至脚边。一家五口大声呼叫。 而张逸睡醒之后,顿觉神清气爽,他暗自运行正阳诀,一股澎湃气息直向身体七百二十穴冲去,较之前的气息大了百倍有余。心里不禁惊?。心想,难不成无意之中己突破先天,达到人体桎梏,成宗师之境。 黑暗中伸掌,运足二成功力,凌空拍向水面,水面卷起大浪,竟有三四米高。发出巨响。张逸自然大喜,这一掌再碰到韩遇之流,不被轰成渣渣。而那家人,黑夜中听到这轰隆响声,惧怕不已,更是对着近百米的两岸大声呼救。但没有效果。而且两老己开始感冒发烧。 “几位老表,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寻个机会上岸,再领人来救援,水一时半会浸不上来,而且水势越来越小,上游洪峰或许过了。而且我水性你们看过,这条小江,容易。” 他们见过张逸水性,当然相信。趁着夜色无人,张逸一跃近二三十米,脚尖点击水面又跃几十米,一会即到岸边。 没有停留,上得陆地,虽城里无被淹入近米高的水,也不碍张逸,几分钟就赶到县委县政府的临时抗洪指挥部。 但当他一身湿漉进到临时指挥部,所见场景让他不禁定在当场,如石化一般。指挥部中众人更是被吓得鸡飞狗跳般热闹。 第32章 一场乌龙 张逸见的是桌面平放着自己的一张照片,黑白的,照片笑得灿烂。让张逸灿烂不起来的是相框是黑色边框。而老黄则在桌上用白纸写着“张逸同志永垂不朽的”等条联。 而以文丽为首的几个女同志正抽泣着编扎着朵朵白花。付玉儿也在其中,抽泣声数她最为响亮。余华扶额低头坐在椅子上。 这显然是要把他送走。 而办公室里甫见张逸出现,惊叫连连的是那几个女同志,老黄手中毛笔也掉桌上。付玉儿更是一手指张逸,一手捂樱口,一脸不可置信。余华更是颤抖双唇,喜极而泣。 不一会惊叫声变成欢呼声,付玉儿更是惊喜着扑进张逸怀中,大声哭了出来。 张逸赶紧扶开付玉儿,大声对老黄喊:“干嘛呢,干嘛呢,老黄,我还在呢,没死。” 余华赶紧吩咐大家把那挽联纸花收了起来,丢进垃圾篓。 原来武警部队,由武峰带队,出动了二十多辆冲锋舟在凌江一带和浈武两江搜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结果,市委市政府下令再扩大范围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也做了两手准备,这洪水特大,远超往年历史,为史上之最。江流湍急,猜测张逸及那一家五囗生还的希望不大,所以通知雄州县做好悼念张逸同志事宜的准备,如若再寻两天无果,就会先举行追思,再追悼。 现在张逸安然无恙归来,余华忙打电话给鲁旭明及武警部队。 “余书记,还有五人被困江心小岛,快吩咐人去。人接着后,送到临时卫生站,都淋了近三十个小时了,别出现危险。”张逸忙和余华说。 老黄忙找了衣裤让张逸换了,付玉儿早备了姜糖水递了过来。 张逸忙找了个去看看安置点群众的借口逃了出来。哎,最难消受美人恩呀!老黄拿了把雨伞也紧跟着去。 “老黄,群众怎么样?有没有人员伤亡?” “县长,一切稳定,防洪指挥部没接到伤亡报告。就是你落水的消息被县里群众传开,都纷纷为你祈祷悼念呢,特别是那群港商,不知道动静有多大。” 张逸一拍脑袋。 “老黄,我先走一步,手机水泡了,联系不上陆震,你回去打电话,别跟着我了,通知下去,我没死,活着。” 说完,先跑青璋山去。 果不其然,陆震那里阵仗更大,灵堂都己布起,那黑框照片张逸怎么看就怎么膈应。黑压压一片人点着蜡烛,远远就能听见一片抽泣。 等张逸走到最光亮处,全场惊呼。陆震更是喜出望外。张逸只好向大家说明了情况,在一片欢呼声中,张逸离开,又赶往了别处。 整晚,张逸徒步奔走于各安置点,每处几乎一样,反应也一样。至天亮,才走完。得亏张逸前晚实力大增,国术大成,为宗师境,不然身体也吃不消。 第二日,雄州境内全民都知张逸末死,被民间誉为英雄。 又三日,洪水渐退,人们各返家园,进行灾后重建。张逸又拨款五千万,各企业也纷纷解囊,筹资二亿三千万,帮全县人民共渡难关。 而邻居赣省损失惨重,近百人失联,各种损失合计近百亿。这场洪灾肆虐全国,据统计全国损失近三千亿。 而雄州县被全市,全省通报表扬。以零伤亡的成绩,为受灾地区之最少。余华张逸名扬岭南。 抗洪之后,重建家园,雄州损失极少,人员零伤亡,房屋损毁近千处,大多为无人居住的土楼。各乡镇街道企业都很早做了准备,没有大的损失出现。现在县里财政资金充足,又有各大企业帮助,重建工作很快完成。 但有件让人恶心窝火的事,却在县政府发生。气得张逸掀翻了桌子,弄得全国多地乌纱掉地,人头滚滚。 第33章 推上浪尖 事情缘由要从姜大海说起,就是假冒陆刚那家伙。 他在全国各地用不同的名字骗人,而这些人都是知名港商家族子弟的名字,所骗对象都是那些急于招商引资的县乡镇,此人确实胆大妄为。但是这种拙劣的骗术,能让他屡屡得手,更让他肆无忌惮。究其原因,就是地方政府被骗,只顾着掩盖事实,钱不钱的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官声来不得一点瑕疵。他们要的是政绩官声威望。大多只认倒霉,不敢报警。助长了这些假冒伪劣商人的气焰,无所不骗,无敢不骗。 而张逸把姜大海捉了,封其银行帐号,把骗款充了公。被骗的钱大多被挥霍。孙祥审讯的时候为了落实其口供的真实性,当然会调查姜大海在哪用了什么名字骗了多少之类的情况。所以,大多数被骗的官员都知道姜大海被抓,千千迢迢来雄州索要钱了。而且言之凿凿,这个多少百万那个多少千万的。十几人堵在张逸办公室门口,要张逸如数奉还。 刚开始张逸也苦口婆心的解释被追回的金额数量,但都不信,张逸索性避而不见,再不理会。钱在我手,道理我有。但这班官员今天不是财政局就是县委县政府。极大影响了工作。首当其冲的还是韶州江翁县的县长陶敏华。 张逸不高兴了,事情会很严重。 第一个就拿陶敏华开刀,一个电话,市纪委书记带人到雄州把陶敏华带走。审计立刻成立调查组进驻江翁县。 这事本应到此结束,但这帮人认为我不是本地官员,不受领导和约束,继续不依不饶。张逸念在他们为官不易,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到了一定的位置。现在既然那么给脸不要,那么就掀翻桌子,看清桌底下到底有什么。遂写了篇文章《为求政绩,警惕被骗》。通过张淼淼的关系发表于央日报。而文中引用的事例就是这次死硬要钱的官员。职位姓名被骗多少为啥被骗写得一清二楚。在全国各地掀起自省自查行动。被查官员无一幸免。甚至牵扯出受贿索贿挪用公款等等一系列违法违纪的问题。一时间,全国各地被查被免被抓官员不少。张逸被推上风口浪尖。 张逸毫不在意自己成为焦点,每日不是下乡就是处理日常公务,又和余华配合得极默契。雄州在两人的领导下一天一个样的快速发展起来。 1998年11月,省委经过研究,同意了韶州市委市政府的建议,任命张逸为雄州县县委委员,常委,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差一月零六天年满24岁。 12月底,雄州一年经济数据出来。 农业同比增长百分之七十三。 工业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二。 旅游业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五十四。 …… 最重要的一项,财政收入三十五点六亿,同比去年多了三十五倍,人均年收入还到三万元,增长了四倍之多。全年招商引资总额三百二十亿。雄州只一县就超过全市三区八县之和。 余华张逸被评“全省优秀县委书记”和“全省优秀县长”。一县双星。 兴高采烈迎来1999,但张逸却被港岛陆东的来电打掉了所有欢快的心情。 张逸只身一人二次赴港。 第34章 赴鸿门宴 傍晚时分,刚入关口,张逸就被陆东安排的人接到陆家,来接张逸的竟然是葛辉手下的十三太保之一的陈敏,变化极大,西装革履,留了个寸头,很精神。张逸看了暗自点头,看来陆老爷子对14K整顿得不错。 “敏哥,改变挺大,这行头看着行。” “老板,你好啦,这半年,我们都按陆先生安排开始做正门生意了,开始不顺,很多小弟都退出了14K,现在呢,我们自己有正规公司,生意也稳定,很少打打杀杀了。就是最近,我们不惹事,但老是有人找麻烦啦。完全不给陆先生面子啦。”陈敏打开后座车门,让张逸上车。 “哦,还有人敢不给陆先生面子”张逸讶言。 “唉,你回去,陆先生会告诉你的啦。” 到了陆家。陆东早安排了晚饭。很简单,深井烧鹅,大闸蟹,清烝东星斑,腐乳通菜外加一个鲍鱼鸡汤。 张逸一路转车,整天粒米未进。也不客气,风卷残云收拾了桌上的汤菜才坐下来和陆东详谈。 原来这半年,陆东着手整顿14K,成立了东14集团有限公司,把原14K的产业进行整合,旗下设酒店管理公司,娱乐经纪公司,电影公司,运输公司,餐饮公司等产业。摒弃了原14K贩毒,涉黄这些利润极高的业务。 前期一直很顺,集团虽依然任命葛辉为总裁,但有一帮专业团队打理,一切经营得比之原14K管理得更好。港岛政府更愿意看到这一幕。 但近一个多月,港岛最大帮派,潮帮,频频发难东14。主要原因是看14K半年来老虎打盹,又有许多帮众转投潮帮,竟起了蚕食并吞并14K的念头。陆东几次和潮帮话事人方向,方华兄弟和谈无果。经葛辉提醒并建议把张逸叫了过来,商讨解决之法。 这潮帮是港岛最具经济实力和影响力的黑社会组织之一,其前身为1919年成立的义帮。后改为潮帮。该组织实行家族世袭制,龙头职位由方氏家族成员继承,下设“五虎”“十杰”等层级管理架构。??成员达10万人之众,涉足娱乐、运输、餐饮等行业,并通过勒索、贩毒等非法活动牟利。?其中还包括收保护费、高利贷、赌场、色情场所及走私等,年非法收入超10亿元。?? 张逸听完陆东介绍:“有点意思,陆爷爷,再约一次,和他们谈谈,我倒是想会一会那方氏兄弟。” ?停了下,想了会又对陆东说:“这次由我带葛辉出面谈,陆爷爷在家等消息就行。直接和您老谈,也太给他们面子了,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谈不拢再做打算。就今晚吧,我只请了两天假,麻烦您老打个电话,地方由他们定。吩咐葛辉过来带路,咱俩一起去就行。先礼后兵嘛。” 陆东同意,并不担心。他和陈震通过电话,陈震那大嘴巴子在陆东面前大夸自己外孙怎么样本事通天,身手无敌之类的,而且只手就臣服14K,那本事一般人能做到? 陆东一个电话就约好了方氏兄弟,地点九龙一个叫避风堂的酒楼,晚十点。 一盏茶时间,葛辉赶到。如果不是那一脸横肉,张逸差点认不出。只见葛辉穿西装打领带,大背头梳得油亮,而且戴了副金丝眼镜。和以前汗衫大裤衩人字拖颈带大金链子的形象天差地别。屁颠屁颠走到张逸跟前显摆。 “老板,怎样?没丢你面子吧?” “好,非常好,这才有个人样嘛!”张逸笑着赞扬。 三人闲聊一会,见时间差不多,张逸和葛辉才出门带上执意要跟去的陈敏,开车往九龙而去。 “老板,要不我通知下兄弟,带点人。他们手里有热的。”葛辉担心。 “放心,对我来说只是烧火棍子。今天只谈判,不动武。” …… 40分钟,到了避风堂,说是酒楼,其实是大点的大排档而已。有二层,一楼早已坐满了一群黄白毛,正在喝茶抽烟。一楼外有几人见三人下车,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年约三十,叼着烟,对着葛辉脸上喷了一口烟:“哎哟,辉哥大驾光临,老细系二楼,自己揾路。今晚仲多条靓仔。改口味呀。” 葛辉就要发怒。而张逸己一巴掌搧了过去。张逸本不想出手,改口味那三字一出,巴掌已经打到那人脸上。 那混混被一巴掌搧倒在地。吐出一口黄牙。立刻忍痛站起,说了句:“扑街仔,揾死。”就要冲过来。 这时从二楼楼梯走下一人。 “搞咩野,惠州明?” “条扑街打人。丢佢老母呀。”惠州明指着张逸。 话音刚落,惠州明另一侧脸又被张逸搧了巴掌,瞬间通红肿了起来。屋内几十人哗的一下涌到门口。 张逸朗声对二楼传话:“潮帮就这种能耐,想谈就客气点,如果没诚意,我们走。”说完就要做状上车。 这时楼梯口又飞奔下来一人,说一口纯正普通话。 “这位朋友留步,是陆先生的代表吧,我们老板有请二楼。”来人面白无须,三四十岁年纪,奇怪的是身着长裳,手握一纸扇。 下得楼来,下面众小弟都齐呼“同哥。”看来在潮帮位置不低。 那同哥忙抱拳向张逸一辑:“手下兄弟粗鲁,还望朋友见谅。”说完侧身手往前一伸,示意张逸三人上楼。 三人上得二楼,很空阔,坐着四人。其中一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想不到陆先生没来,派了个靓仔,能话事?”面向葛辉。 葛辉说了句:“我老板,张先生,一切他说了算。”指了指张逸。 “鄙人方向,那就请张先生上座,打边炉,张先生可吃得习惯?”方向一点不像心狠手辣之人。而且说话很得体。一口普通话说得不错。 边炉,就是北方所称的火煱。南北吃法不一样。南方煱底多不放佐料,清水烫着拌料汁吃食,讲究一个新鲜,原汁原味。 坐定,菜上,尽是一些海鲜,应有尽有,而且还有一大盘生牛肉片。 方向见菜上齐,唤人拿来两瓶洋酒,每瓶1升量,就是两斤。打开瓶盖,递了一瓶给张逸:“听口音,张先生是大陆人,真是猛龙不过江呀,今晚,张先生把这瓶白兰地吹了,一切好说。” 张逸闻言眼神寒光一闪。 第35章 震慑潮帮 张逸心想,下马威吗? 脸色恢复平静,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去,葛辉陈敏刚想站起,被张逸眼色拦住,两人皆面带不忿,曾几何时,有几人敢在他俩面前叽叽歪歪。 不到二十秒,整瓶酒已下肚。 “这酒不好,难喝,早知大名鼎鼎的潮帮连瓶好酒都没有,我就带几箱过来做见面礼了。”张逸脸不红,心不跳,把方向给讽得尴尬至极。 那同哥大名刘大同,是帮中“白纸扇”,就是军师。忙出来打圆场:“张先生,好酒量,豪气,少年英雄呀。” “过誉了,这喝酒当不得英雄。就是酒不行,方先生,弄箱二锅头还可以。这酒太够劲。” “豪爽,来人,去弄几箱白的,今晚和张先生一醉方休。”方向见张逸一瓶两斤白兰地下肚,脸色丝毫不变,吩咐人去弄白酒。 “方先生,酒已经喝了,既然坐一起,就明人说亮话吧。”张逸烫了片牛肉,撨了酱放入口中。 “既然张先生能话得上事,那就好说,条件和上次一样,三千万入股电影,二千万入股运输,二千万入股娱乐经纪公司,这三块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怎么样?大家合作赚钱,和气生财嘛!”方向张口就来。 “我看可以,很好,那就这么定了。”张逸又烫了个鲍鱼。 旁边坐着的葛辉急了,这几个公司,市值加起来值三四十亿,他方同一亿不到拿一半股份,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张逸看了葛辉一眼,眼神暗示稍安勿躁。 方向不禁大喜,当场哈哈大笑。 “哎呀,张老弟呀,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刚才老弟说得对,喝酒算哪门子英雄,识时务者才算英雄。来来,倒酒,我要敬张老弟一杯。”方向心情愉悦,吩咐人倒酒。 “那就这样定了,这件事我们葛总负责,明天我们把钱转过去,把协议签了。” “停,停,停,张老弟说什么,你们把钱转过来,什么意思。”方向一时反应不过来。 “刚说的话就忘了,七千万,运输,娱乐,电影,各百分之五十股份,不是吗?我们就吃亏点,只要一半的股权,刚想起来,我们有两人必须进入董事会,财务那块我们也会安排人,既然都是大股东,这种权利还是有的,是吧,方向先生。”张逸微笑看着方向。 刘大同在方向耳旁说了几句。方向又羞又怒,特m的,是我想买你股份,现在倒转你买我股份,这不倒辕天罡了吗? “张先生开我玩笑?” “这从何说起,我很认真的。” 旁边葛辉和陈敏强忍着笑。 “那就是在认真玩我呢?”方向怒急拍着桌子。他身边五人也站了起来。 “是你先玩我的吧?”张逸坐着和葛辉碰了下杯,又一块牛肉下肚。 “你不怕今晚走不出这酒楼?别以为有陆家罩着我不敢动你,哪怕陆东来了,是虎也得趴着。”方向大怒。 “切,说大话谁不会,哪怕你爸方前,从坟头爬起,也不敢动陆家,敢动,你会等现在?还有,就凭你们几个和那帮混混能让我走不出这酒楼?方先生越来越会开玩笑。”张逸气死人不偿命。 “看来张先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刘大同冷着脸。 “大家别客气,这酒呀要自己倒着喝才过瘾。”说完掌拍桌面,桌上另一瓶白兰地被震得弹起。张逸随手一抓瓶身,另一手变掌,直劈瓶颈处,随着玻璃落地声,那酒瓶口被劈得光滑如镜,平整得仿若被切割过一般。 方向几人被这神乎其技惊得目瞪口呆。张逸看也不看那几人,把酒倒给葛辉和陈敏,三人举杯碰了下,一饮而尽。 “好身手,但是就这不够。”方向对着另五人示意。那五人就往怀里摸去。 张逸再拍一掌桌子,弹起五根筷子,手指一弹,那几人没有反应,只感觉耳朵有风吹过,几根竹筷在那五人耳旁快速飞过,插入身后一堵墙内,直没墙中,只剩个筷子头。 那五人是潮帮尖东五虎。都是心狠手辣之徒。张逸这一手直接把五人吓得一身冷汗。手在怀中,不敢再动。如果击中的是头部,那……,还用想。 张逸又吃了口牛肉,再次和葛辉陈敏碰杯,喝了口酒。三人如视场中无物。 “方先生,咱明人不说暗话,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生意就好,有时胃口太大,怕消化不好。酒今天就喝到这,多谢款待。下次我请诸位喝二锅头,你这酒不行。这五位兄弟,别紧张,我真要你们的命,那烧火棍对我没用。”说完带着葛辉和陈敏扬长而去。 楼上几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张逸三人施施然下了楼。本来想拿捏人家一番,没承想,小丑竟然是自己。 下得楼来,上了车,在一群混混目送之下,陈敏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 葛辉今晚别提多爽,这口气憋了一个半月,终于出了。他混江湖几十年,早已养成不服就干的性格。但这半年受陆东引导,思想有很大的转变,难道做个社会精英不比啥龙头老大好? 而方向带着既惊又恐又怒的心情回到家中,见到弟弟方强和帮中三杰林胜,林景,林杰,林氏三兄弟在家喝酒,等着他带回好消息。但见他脸色,就知肯定不顺。 “大佬,点呀,陆家唔同意?我都话,嚟条裤边度有咁好着呀?” 见方强问,方向把今晚之事详细的说给四人听。 四人听罢觉得听书,不可置信。 “大佬,讲古仔呀,退一万步黎讲,就算个大陆仔打得,打得过AK,飞得上天。嚟个社会食脑嘅。条友咁窜,天日叫佢收皮啦。个四条南越仔,可以用了。”林景老谋深算,心狠手辣,不甘心就此放弃葛辉产业,那可是块大肥肉。 方向自己哪能心甘,今晚只是无奈而已。 摇了电话把刘大同叫来,尖东五虎,九龙十杰都被叫到方家。至凌晨三点才散出。方向亲自把帮中兄弟送出家门。 “阿胜,阿景,醒定滴,冇出事!” 第36章 怒火街头 张逸晚上睡得极好,己经警告过方向,而且陆家也不好惹,若潮帮还死心不改,张逸会不介意摘了这颗社会毒瘤。 对付十万之众一人会辛苦,但凭着陆家和港岛政府的关系,张逸和驻岛部队的关系,要灭潮帮轻而易举,只不过怎样做到影响最小和利益最大化而已。 上次来港岛招商,没有买一件礼物回去送给家人及欧阳向晚,这次必不能再空手而归,反正又不缺钱。所以昨晚交待了葛辉,早上去尖沙咀购物,吃完午饭就回雄州。 一大早陈敏就载着葛辉来陆家接上了张逸。先去饮个早茶,之后再去购物。 三人去了位于香港北京道的潮楼,上到十楼,这里设有靠窗座位可观赏维多利亚港景观。葛辉点了虾皇饺、酱汁蒸凤爪和叉烧包,陈敏点了萝卜糕和水煮菜心,张逸点了个虾蟹粥和蒸排骨。张逸很感慨港岛生活的精致。观景,喝茶,吃早餐。这是港岛很多居民都可以享受的。为官者,不就是让民众这样吗? 惬意的吃了早餐,葛辉做地陪,陈敏做司机,去弥敦道购物。车刚开至汉口道口,突然有两辆一左一右迎面撞来,陈敏见状赶忙踩刹车停下,那两辆车却加速撞车两侧,两道巨大的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陈敏的车后座右侧门被撞得凹了点下去。葛辉当场被撞额头出血。得亏葛辉这货以前混江湖,车是改装的防弹车,极为结实牢固。 张逸反应极快但也没能扶稳葛辉,左侧倒是只碰凹下去一点。张逸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何事,想也不想,奋力一掌把左侧车门整个拍飞,把挨着左侧的保姆车生生推出了三四米,那保姆车内正要开门下车的几人,一个趔趄又倒回座椅。另一侧的车上走一五位蒙面壮汉,手持AK,下车便扣动扳机,对着车内就哒哒哒的一顿狂扫。 张逸不蹲下,反而原地高高跃起近三米,随身携带的银针急射而出,枪声戛然而止,五蒙面人眉心中间流下丝丝血迹,仰面而倒。 张逸此刻怒火中烧,如若这车没给改造,葛辉陈敏己身死道消。张逸放开顾忌,无所保留,运足宗师境内力。双手如影拍在近身的保姆车上,顷刻,车被拍扁,如被碾压过一般,车内流出大量鲜血,车内人已成肉饼。 驾驶室内的陈敏也下得车来,察看了一下葛辉,见其没有大碍,走到那几位倒地蒙面人身前,蹲下捡起一把冲锋枪,顺手一一揭开几个蒙脸大汉的面罩。咦了两声,对葛辉大喊:“大佬,系屯门强同埋湾仔兴呀。丢佢老母呀,潮帮要攞老细嘅命呀。” 陈敏口中的“屯门强”和“湾仔兴”是潮帮的尖东五虎,事实己出,一目了然。 张逸黑着脸,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现在才早上九点左右,班值高峰,急匆匆上班的路人极多,在街两旁驻目观看。以为是在拍剧集,不然哪有人能有这般神功神力,瞬间把车拍扁,感叹剧集的真实,道具制作的匠心独具。更是惊呼男主角的俊美容貌,翩翩身姿。路人没有人惊恐,仿佛见怪不怪。也是,港岛这里拍个剧集电影多不避人,明星也如路人般行走街市,很是平常。港岛市民都习以为常,如若此景在内地,怕不得惹得万人空巷。 直至稍迟赶到的港警,还在观看的路人才确信是真实的存在。 三人被带到尖沙咀警署,张逸途中打了电话给陆东,说清了事情经过。又一个电话打给了驻港岛的部队,电话通了许久才挂断。 原来,驻港首任司令是张承军故旧,早年在其麾下任职参谋长,现调任港岛。张逸第一次来港己有电话联系,奈何诸事缠身,未有谋面。 尖沙咀警署署长骆一鸣接了几个电话后,竟跑出警署大门迎接被押的张逸三人,三人录了口供,然后走出尖沙咀警署,骆一鸣亲自相送。最让骆一呜胆战的是张逸的身份,除了警务处长的来电,竟还有港首的亲自电临。最是讶异的是张逸竟是内地一个县级政府一把手,妥妥的正处级,而且还未满24岁。 葛辉陈敏不知道张逸做了什么,平生第一次如此走进又走出警署大门,心里暗自感叹张逸的背景强大,又庆幸自己的正确选择。张逸却再无购物兴致,看来又逃不过要被欧阳向晚掐肉狠狞了。 陆东亲自坐车来警署接三人,回到陆家,三人商谈几小时后葛辉陈敏欣喜而去。而后陆东又带着张逸出了门,时近傍晚才返回。期间陆东移动电话不断拨出,直至无电才罢。而张逸也改变了归程,电联了余华,告之事未办妥,要迟归两日。如今的雄州,正稳步的发展,而余华掌控党委,张逸敢于放权,所以,哪怕再迟归一月也无碍大局。 是夜,维多利亚港依旧明艳动人。港岛街头依旧人潮涌涌。 晚十点,张逸却一个人站立在太平山脚,看向方家所住的别墅方向。 伫立良久,长叹一声,身形忽闪,已不见人影。 第37章 潮帮覆灭 港岛,十点整。 港岛本岛,九龙,新界及离岛,警务处特别行动队,反恐特勤队,飞虎队,机动警察部队,各区警署cld,刑事侦查队,飞艇队,廉政公署等联合展开对潮帮7000多个非法据点及场所进行扫荡。华国驻港部队肩负维稳责任,作为港警后备守护港岛,港岛全警几乎出动,扑向暗黑角落。 港府早有清剿潮帮的打算,借这次谋杀华国正处级官员为由,联合各部门,经过精密布署,打了一次闪电战,策划到实施只用了8小时,而且严格保密。规模为历史之最。 潮帮各处据点,场所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反应不极,什么“五虎”“十杰”“白纸扇”“双花红棍”之流,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伏首就擒。 而正在太平山别墅内的方向,方强兄弟如热锅蚂蚁,惶恐焦躁。各方电话纷纷打进,每一个电话都如阎王催命。每一个中途断了的电话都宣告一个非法场所的终结。 “我都说了,牙囗不好就别吃那么硬的东西,人呀,听人劝,听饱饭,不听劝,方先生恐怕吃饭的地方要换了。”张逸如鬼魅般出现在厅门之内,施施然走到客厅的大沙发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盒雪茄,抽出一支,点燃,轻吸一口,缓缓吐出一阵纯白烟雾。方氏兄弟如见鬼般盯着张逸又探头望望大门。 “别看了,就我一人,也别望有人进来,就那十几个玩意儿,拍蚊子都比拍死他们有意思。” 方强没见过张逸,忙问:“你系边个?”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方名逸,雄州县县长,来方家化点缘。” 方向如同石化,这张先生竟然是内地的一县之长,而且如此年轻。没有能力背景,谁信?他原以为只是陆家派出的一个亲信而已。自己竟然敢谋杀大陆官员,这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 方向一口气也松下,瘫坐在沙发,死盯着张逸:“今天动作是你所为?” “是,你想我死,我就让你亡,别以为自己很强大,蝼蚁而已罢了!” “我方家和你有仇?”方强歇斯底里。 “20个小时前,我警告过你们,本来会相安无事,谁承想人心不足呀,你们不但谋财而且想害命,放过你,是不可能的,港岛人民也不答应。我来是救你们,一切听我的,你们方家能保留些种子,若还是执迷不悟,那我只能赶尽杀绝,别以为我不敢,对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残渣,我不会客气。” 方向从沙发上滑坐在地上,这十几分钟,电话再没响过,一个多小时前,这电话没命的响,而且不止一台。他知大势已去,但又想起刚才张逸所说的话,又抱着丝丝希望。 “张先生有任何要求,我方家全力办到。” “我肯定有要求,你们俩兄弟也别抱希望,你俩肯定要进去的。但方家还有几兄弟没参与潮帮管理吧?比如方华,方胜早转正行,但也经常仗着潮帮势力,干了不少坏事。如果我想,方家就……” “好,我们认栽,随你吩咐,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我那弟弟几个。如何?”方强比他哥方向更为果断。也不亏他成一方枭雄。 “和聪明人交谈就是省事。”说完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陆东亲自带了十几人过来,每人手上捧着厚厚的文件夹。来到张逸身边。 “方先生把这些文件都签了吧,内容无需看了,只要你签字就行,不签也无所谓,现在你的都是东14的,我,说了算!”张逸霸气。 一个小时后,最后一份文件收起。警务处的人也赶到带走了方向,方前兄弟。 至此,潮帮覆灭,一个百年黑帮就此不存。 第38章 张逸相亲 张逸回到了雄州,从港岛带着5亿东14集团支援雄州建设的捐款。是陆东葛辉送张逸,确切地说是送给雄州县1999的新年礼物。 春节回了燕市,家人团聚,张逸不忍余华新年也要轮值,帮她代劳,所以小住了几日就南下,又受了几下欧阳向晚的“十字掐肉”。 春节无大事发生,张逸倒是安逸了几天。春节过后,看看财政趴着的十几个亿,张逸心里蠢蠢欲动。 教育改革是势在必行的,凤凰模式拿来用就行,这是张逸的原创。根本不用学。开年第一枪,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讨论,余华当然第一个支持。常委会上毫无悬念。雄州又开创了韶州历史,第一个实行九年义务教育的县级城市。 如今雄州县城,乡村道路阻碍雄州发展很多年了,要修要建要扩宽。左右两车道己不适合,张逸建议双向三车道,主城区道路先修,每年遂步到乡村的双向两车道。用三年时间,每年三亿,用于道路建设。又获得通过。 青璋山,帽峰山旅游度假酒店已全面建好,对外营业。 烟草种植更是让人喜出望外,省外多家卷烟厂都找过来合作,投资商表态要再征农地,扩大产值。 加工产品有的销往国内外,譬如雄州辣椒酱,雄州板鸭,雄州腊肉,腊肠。做成了品牌。 …… 一年又悄然过去,雄州发展又取得了一个第一。张逸余华用了两年时间,把雄州打造了韶州市明星县。 2000年01月01日,张逸被张老爷子召回燕京。 “爷爷,那么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大事,你今年二十五了,正处级干部了,也应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你和许家那丫头怎么想的?” “爷爷,我有女朋友,你见过向晚,不是挺喜欢吗?怎么和许家丫头这么想,我可是说过,我的婚姻我作主,别又弄那套连姻啥的,再说,我还年轻,姑姑都还没出嫁呢,先紧着她。还有淼淼姐呢。” “你小姑我是管不了,死犟死犟的,也不知道随了谁。你和你姐我管得了,都是党员干部,婚姻家庭也是一种政治考量,啥叫齐家治国?命令你今晚先做一件事,我知道向晚那丫头,但许大聪明死缠烂打要把她家孙女介绍给你,这个面子好歹也要应付应付,你就去见一面呗,就当帮爷爷一回,不然没完了。你去拒绝,我就有话说了。是不是这个道理?”张老爷子一脸诡笑。 “老爷子,你真坑呀,行,我就去敷衍敷衍。向晚知道了,你可得帮我解释呀。”张逸想起那十字扭肉就后怕。 “好!” 张逸回到自己的小四合院,一进门就见熊穿着工服要出去,张逸看着熊武,突然眼光一亮,忙把态武拉住。 “大哥,你这身衣服今天让我穿穿,还有裤子和鞋。” “我这上工地的衣裤,你穿它干啥?”熊武不解。 “别问那么多,脱下先” 说完就伸手扒拉熊武身上的衣服。熊武只能进屋换了套,把工服丢给张逸。 下午,张逸又去染了个红黄相间的光发,买了副墨镜。刚到捱晚,穿上熊武的工服,解放鞋,就往许家小姐约好的西餐厅方向摇摆着身子走去。 把在家的老道和熊大平看呆了,现在的年轻人,兴这号打扮? 第39章 弄拙成巧 这事情巧得呀,真能成书。 张逸这打扮,如果不是他那俊逸的容貌,服务员都不给让进。 许玉婷前后跟着张逸进来,她本来今天有安排,约了闺蜜兼同事逛街的,被妈妈逼着来相亲。说是一门当户对的才俊,家里也是经商的,两家在商业上多有合作,而且男方在建筑界小有名气。许玉婷作为燕大才女,容貌身材绝佳,又是燕大年青讲师,心气高,都二十八九岁了,家长当然心急。但为了安二老的心,还是不情不愿的过来相亲。 西餐厅人不多,只有三两桌,都是年轻男女在用餐。张逸左看看右瞧瞧想找个角落坐下,瞧见身后的许玉婷,见这女孩很是靓丽,气质端庄,很是一大家闺秀。不由问了句:“你好,可是许小姐?” 见张逸问,许玉婷打量了张逸一会,才应:“我姓许,你就是张先生?” “那应该就是你了,我叫张逸,你好。” “哦,张先生你好,许玉婷。”许玉婷先伸出手来。 两人双手一沾就收。 “张先生刚从工地忙完?” “对,对,刚忙完,就赶了过来。” 张逸许玉婷走到一卡座前坐下。 “张先生平时这样打扮吗?”许玉婷扑闪着眼晴,望着张逸,暗想这富家子弟倒是勤勉,接地气,这穿着,如果不是听老妈提前有介绍,还以为是工地民工。主要还长得俊美。 “忙,怕时间赶不及,就没换了。”张逸要的就是这效果,先敬罗衣再敬人嘛。 “也是,生意做大了,事情多,理解。就是这头发一配这衣服,很奇怪。”许玉婷反倒对头发更好奇。 “哦,这不是以前染的吗,没染回去,许小姐不觉得有个性吗?”张逸点了支烟,背对餐厅大门坐下。一脚抬起放在座位上。活脱脱一副混混模样。许玉婷冰雪聪明,看张逸这模样,就明白了他的心思。这反而激起了她想谈下去的心思。 “张先生看情况和我一样,也反对这相亲吧?这穿着打扮,临时弄的吧?你不用装了,也不像。我倒是挺喜欢的。”许玉婷倒是大方。 张逸闻言愕然,这不按常理出牌呀,怎么就喜欢上了,不应该当面拂袖而去吗?这样装扮难道流行?张逸一万个问什么。 “你一个海归,还是搞建筑设计的,除了搅黄这次相亲,你这身装扮,难道是为走t台用的?又或是你的品味就如此?”许玉婷盯着张逸的脸。 张逸听了更懵,什么乱七八糟的海归,建筑设计。 “许小姐,我就是一土豆丝,不是什么海归,更不是什么建筑设计师。不是,你家里就这样乱七八糟介绍的吗?” “你这人真没劲,算了,不逗你玩儿了,爱认不认,反正也见过了,要么继续,要么各走各的,我还要去逛街。拜拜啰。”说完站起就要走。 这时,从餐厅另一个角落传来阵娇喝声。张逸和许玉婷听着感觉很熟悉。随后又叫见一巴掌声,一个白色西服男倒在地上,出现在餐厅各人视线。 “敢在本小姐面前耍流氓,找死!” 张逸和许玉婷听了这声音,己不再犹豫,两人双朝声音方向走去。 第40章 急电相召 张逸身形很快,一两步就奔到声响传来的餐厅一角,地上躺着一个穿一套白色西服的年轻男子,倒在地上,脸上似乎是被水泼过,头发湿漉漉的正滴着水,眼前站着一穿着布衣棉服的女子,八十年代的装扮,正叉着腰怒瞪着地上男子,再一看这女子,容颜俏丽,肤似凝脂,赫然是欧阳向晚。 “小晚,干嘛呢?咋回事?”张逸看着一身怪异打扮的欧阳向晚。 还没等欧阳向晚回答,稍后过来的许玉婷竟也向欧阳向晚发问:“小晚,你怎么在这?” 欧阳向晚正在怒气中,看见张逸,也没问张逸为何在此,走到张逸身边,习惯地挽住张逸的胳膊,另一手指着地上那男子:“他调戏我。” 张逸听得,怒气上涌,松了欧阳向晚挽着的手,跨前一步,到已站立起来的那男子身旁,又一巴掌把人扇倒。那男子前一分钟被水泼脚踹,刚缓过来站起,又被一巴掌被搧倒在地,刚要开口说话,屁股一疼,又被张逸扫了一脚,直接滑出三四米远。 这动静极大,餐厅经理带着两服务员慌忙上去拦住张逸,又对看热闹的用餐顾客鞠躬道歉。 张逸没理会,忙把怒气冲冲的欧阳向晚牵回卡座坐下。还没开口,许玉婷先开了口:“小晚,你怎么在这?我们不是约了下午逛逛街吗?这怎么回事?你,你怎么这副打扮?还有,你俩认识?”用手指了指张逸。 欧阳向晚一听许玉婷相问,支支吾吾,憋红了小脸,刚准备说话,那白色西装男己站起,一拐一跛的走过来对着欧阳向晚说:“许小姐,我刚坐下,就是不小心碰了你的脚,哪有耍什么流氓,这太冤枉人了吧,我就是来相个亲,你相不上我,也不用动手吧?” “相亲?”张逸和许玉婷异口同声惊讶地问欧阳向晚。 三人坐下,留着那西装男站着,欧阳向晚才紧张的看看张逸又瞧瞧许玉婷,支吾着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欧阳向晚也是许老爷子逼着过来相亲的,欧阳向晚心里有了张逸,死活不愿意,但奈何许奶奶心口一疼,装昏过去,欧阳向晚才答应相亲,而且特意找了套她母亲不知哪年上山下乡时穿的衣服,在许老爷子夫妇惊异的眼光中,前来了相亲的西餐厅。哪承想,刚入门就遇到白色西装男,这男子恰巧也是来相亲的,打扮得极为精致。虽然欧阳向晚穿得布衣粗裤的,但美人就是美人,容颜秀丽不说,就这打扮竟有一种特别的韵味和气质。 这西装男性子也外向,看着欧阳向晚极美,做了自我介绍,阴差阳错问了句欧阳向晚是不是许家姑娘,在燕大毕业留校任教。听得欧阳向晚的回答,心里大喜,这不就是自己今天的相亲对象嘛。忙告诉自己是张家的,今天就是来相亲的,心里欣喜激动之下请欧阳向晚落坐,自己落坐后跷腿碰了下欧阳向晚的腿,这妮子心里本就有气,也极敏感,不理九九四十九,拿起桌上的水就泼,还一脚把人踹倒。 听完欧阳向晚的述说,反而张逸和许玉婷面面相觑了。 许玉婷忙问那男的:“你就是留学回来的,福建张爷爷的孙子,搞建筑设计的。” 那男子名叫张真铭,福建商人。 张真铭见许玉婷一问,忙点头应是。 这时,张逸和许玉婷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相互相错了对象了吗? 这许玉婷和欧阳向晚都是燕大毕业,都留校。两人不但认识,而且关系亲密,同事兼闺蜜。但许玉婷不知欧阳向晚从母姓。所以许家姑娘必是自己无疑,而且和张真铭所说信息一切都对得上。自己的相亲对象是张真铭无疑。四人得知真相,都不禁哑然失笑。但张逸是一脸苦笑,十字扭肉神功在张逸身上施展了几十回合,在许玉婷的提议让两男士罚陪逛街购物,张逸的胳膊大腿才免了皮肉之苦。 张真铭是最高兴的,他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许玉婷虽身材容貌比之欧阳向晚稍逊一筹,但也是大美人。能有机会一近芳泽,哪能不屁颠屁颠跟着。 “天呀,张逸就是你那个男朋友,花心大萝卜,有女朋友还来相亲。”许玉婷和欧阳向晚走在前面,听了欧阳向晚的话。但又一想到张逸那身打扮,一脸无语。 这燕京的大街出了一景,前面走着两个穿着各异,但异常秀美的两女子,后面跟着也是穿着打扮相差甚远的两男子,手里拿着大包小包。引得路人回头率极高。 四人逛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正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张逸手机响了,是一陌生电话。 接了通话,耳旁传来一个浑厚男中音。 “张逸同志,我是鹏飞,我知道你现在在燕京,事情紧急,首长命令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一趟。立刻,马上。” 第41章 紧急入柬 张逸在欧阳向晚幽怨的目光下告别了三人。打了辆出租车前往中枢。 鹏飞同志早安排人在路口接了张逸,有人引领,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鹏飞同志的办公室。 “首长,张逸同志到了。” “都吩咐过了,无需通报,直接进来。”里面鹏飞同志的声音传出。 推门进入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办公室内坐着五人,鹏飞同志见张逸进来,忙对张逸招手。 “张逸,快,过来。” “首长好,张逸奉令报到。” “张逸同志,这位是参谋部作战局陈知局长,这一位是海外行动处处长王和平。这俩位是行动处特别行动队的大队长刘尚平队长和医疗队的李焕明医生,具体情况由他俩介绍。” “各位首长好,那么急叫我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能做些什么?” 事情是一月前,海外行动处执行一项海外军事行动,组建了一个三百多人的维和部队前往柬国进行军事援助及医疗救助。一星期前,一小队十二人及医疗队三人,共十五人外出执行救援任务,在西哈努克港被反对党一个五百人小队扣留,绑架。柬国及我方多次协商及武力营救无果,特回来请求支援。特别是需要一位出色脑科医生,据侦查情报所示,我方十五人己有三人感染脑疟疾,情况垂危,必需尽快解救出来。皇甫嵩得知张逸在燕京,遂推荐了他,而且只说了八字“此子多智,医武双绝。” 张逸听完,立即对室内五人说:“必尽全力,完成任务。” “好,要的就是你这一句,老首长没看错你,我只有一句话:活着回来,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 几人没有再寒喧,王和平处长带着张逸,刘尚平和陈焕明离开。直奔军用机场。 “张逸同志,事情紧急,你个人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王和平问。 “不需要什么准备了,如果有,就请再帮我请多几天假。” “这个我们三十分钟前早已通知了你们韶州市。放心,理由很充分。” “走吧,越早越好。出发吧。” 在王和平的军礼中,三人登上了直升机,往柬国方向飞去。 到达驻柬国营地,已是凌晨四点。 刘尚平刚想吩咐大家休息,明天讨论营救方案。被张逸拉出了营房。 “刘队,你只需派一个向导给我就行,相信我,我能把人带回来。现在时间是最好突袭的。”说完没去理会刘尚平不可思议的眼光,凌空拍出两掌,对着营房门前距离十多米的两棵大腿粗的树就击去。 张逸刻意弄出声响,双掌击出,带看破空声,嘭嘭两声,那两棵树被拦腰击断,发出哗啦声响,惊得刘尚平目瞪口呆。心说,这还是人吗?同时心里感觉稳了很多。更相信老首长那“医武双绝”的评价。 “刘队,相信我,我先去探探情况,现在任何策略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效果都不会太好,所以,你放心。我自己过去就行,人多反而目标大。我自会见机行事。” “我跟你去,论熟悉程度,非我莫属,我这就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十几分钟后,刘尚平向带队指导员交待了一切事宜后,开了辆越野吉普,和张逸俩人,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出发救人。 第42章 孤身探岛 车在西港码头停下,早己吩咐前来接应的一艘快艇停在码头边。刘尚平远眺着一处黑色小山对张逸说:“张逸同志,前面那座岛就是反动武装所在地,距离陆地五十多公里,小岛面积有近十平方公里,四面环海,地形极其复杂,而且岛内平民极多,这给我们的进攻造成极大的难度。离岛五公里左右,有一处荒岛,无人居住,我们行动队己有一百人潜伏在那,如若撤离,最近的撤点就是那个小岛。我们用快艇把你送到离岛十公里处就得撤,你一个人必需泅渡上岸,很困难也很危险,思来想去,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本来我们回国是请求医疗救助的,救人是我们部队和当地政府军的事情,你现在孤身一人,真出什么意外,让我怎么向首长交待。” “走吧,刘队,虽然我不是军人,但欺我同胞者,如同犯我华国,我必倾力诛之,哪怕前方枪林弹雨,亦无所惧。”张逸催促快艇离岸,离天亮已经只有两个小时左右,事不宜迟。 刘尚平和快艇驾驶把张逸送到离岛十公里处,脸色担忧看着张逸只身跃入水中,他们也极速返回。让刘尚平意想不到的是,原以为张逸只是为探明情况再做下一步部署,等第二天下午,他们登上孤岛,所见情形,才是精彩。 张逸己然国术大成,宗师境己是人类极限,他本可踏浪前行,但为了更为隐蔽,只能潜入水里,但依然如履平地。一小时后,脚触陆地,张逸才缓缓浮出水面。 天色依旧漆黑如墨,这是黎明前最暗时刻。眼前的说是一座岛,不如说是座连绵的群山,山不高,但狭长,一眼望不到头,沿着海滩,都设有防御工事,仿如把这山围起来一样,而且每隔十米都有人持枪警卫,有重武器架设,岛最高处有一了望塔,相距百米都建了一个,巨大的光束横扫着海面滩头,在夜色下极为耀眼。 见光扫来,张逸重双潜入水中。等光影一过,张逸从水中跃起,身影一闪,没入黑暗中,如风一般朝近处丛林中一闪即入。岸边巡逻的几人感觉有风吹过,而海中似有鱼跃之声,忙持枪往四周细看。见无异样,才放下心来。这时的张逸己进入了岛内。 正阳诀运转全身,张逸身子一抖,衣物头发被热气烤干。立即往岛内深处走去。 让张逸啧啧称奇的是,这小山竟有一有条宽大水泥路,而且有众多建筑,依山势而建,鳞次栉比,高低错落,直建上山顶。有些三四层小楼竟标有hotle的英文标志。甚至有中文标写的饭馆,面馆之类的二层小楼立于主道旁,这哪是一座孤岛,明显就是一个小镇。偶尔还有几声犬吠。 张逸边瞧边快速移动,这岛内也有多支巡查队,张逸凭着如影般的身形,又借助建筑的掩饰,辗转腾移间己走出五六公里远。从密集的建筑区渐渐走入另一座连着的小岛。奇怪的是,这座小岛从林密布,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幢建筑,但是都建得非常大,如同一处山中庄园。都是西式别墅的建造风格。让张逸警醒的是这几座别墅门前都有大量的持枪人员守卫。隔着铁栅栏往里面瞧去,里面也有多人守卫在各处角落,相当严谨。 天渐渐露白。 张逸跃身进入一守卫较多的别墅,他速度极快,肉眼难觅。他现在已到踏雪无痕,落地无声的境界。进入室内,全身内气提至毫巅,几十米内微虫皆逃不过其耳。信步游走,仿若回到自家。但三层游走一圈,除了一三楼有七八人的酣睡声外,并无其它人的呼吸声。 张逸把身法运用到极致,把这小岛内的八九处别墅都潜入探查,并未探到任何有利的情况。张逸暗自思忖,这岛太大,他们会把人绑在哪?这里防守森严,住的又是谁? 张逸沉思了一会,又潜入岛中最大的一处别墅。而这时天已破晓,朝阳初露出海面。别墅内己有嘈杂的人声,七八个身着白衣的男女己然在别墅里忙碌起来。想来是佣人早起,开始日常工作。 张逸跃上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居高看着别墅内外的一举一动。 大概半小时有余,远远就见一辆皮卡驶到别墅门前,后车厢站立两人,架着部重型机枪。驾驶室走下一人,身材中等,肤黄发黑,显然是黄种人,他径直走入院内,正要踏步进入别墅内,门口车上又下来一人,手持移动电话,向先前那人挥手喊道:“曹先生,素瓦将军的电话。”赫然是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那人复又返回,到门口接过电话就叽唔了几句,张逸听不懂说了些什么。但那姓曹男人随后的一句话却听得明明白白,清晰无误。但也被吓出一身冷汗,随即也怒火上涌,冰冷杀气溢出体内。 第43章 毙敌救人 “陈森,素瓦将军下令,把华国那几个患脑疾的军人处理了,防止传染,还有,把那些人全带去教堂,别再关洞里了,死了就不值钱了,带到教堂,有人质在,政府军他们不敢强攻。你现在就带两小队人过去,就按素瓦将军的命令办,我现在找瓦塔斯将军汇报。” 那个叫陈森的领命,立刻集结了一个二十人小队,开着五辆车,朝后一座小岛开去。而此时,这幢别墅的防卫一下少了整整二十人。张逸沉思了一会,忍住杀意,身体瞬间化作残影,追向那二十几人的车队。 张逸稳稳落后在车队后二三百米的距离,在乱石和树丛中如履平地。车大概开了十多分钟,到了一个无人小岛,说是个岛,不如说是个小石山,稀稀拉拉的几棵椰子树及一些低矮的权木丛。面积不大,两三个篮球场般,但狭长。 张逸不敢再靠近,离了三四百米,跃上一棵椰树顶,远远居高看着。 车停在海滩上,下来七八个人,其余守在滩前。张逸见那七八人手持冲锋,沿着岩石之间的一人宽的缝隙往里钻,一会就不见人影。 过了几分钟,那岩石后冒出人影,有两人持枪在前引路,后面跟着十多个身穿迷彩服,头戴蓝色贝蕾帽的军人,有三人还被人搀扶着行走。其中有三人手臂上还戴有红十字医疗标志。再往后又陆陆续续走出十几个迷彩服饰的军人,头戴迷彩鸭舌帽。 三十多人手脚被铐,蹒跚地走到海滩前。 为首的陈森对着几人耳语了几句,其中五人把戴贝蕾帽,被人搀扶着的三人,粗暴地拉出人堆,往海边上拖。那群军人拼命反抗挣扎无济于事,被那二十人用枪托击倒,其中两人被击中头部,血流如注但仍挣扎起身,并大声叽哩咕噜对那班人说着一些抗议的语言。 张逸听不懂,但身形己动,跃下树后,脚尖发力,一点地面,如影子般,一瞬己奔出百米。离人近百米处,舌灿春雷,大喝一声“找死”,手中己有银芒射出,首当其冲的拖人那几人忽地就倒地上,没发出声响。陈森一伙还没反应过来,除陈森外,其余人眉心滴血,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陈森大惊,就想举枪乱射,忽觉手上一轻,随之胸口如被车撞,飞出十几米,跌落海上,刚呛了几口水,又被提起,昏沉中,身子飞起,又啪的一声,摔在海边沙砾中,痛得起不来。 张逸做完这一切,只用了短短的半分钟。然后走到那群军人前:“我叫张逸,华国医疗队员,请问这里谁是领队?” 人群当头走出一男子:“我是姜启明,我是领队。” 张逸忙向前握住姜启明的手:“同志们受苦了。”说完手上运劲,把姜启明的手铐生生捏断。姜启明还没回过神,脚下钢链也被张逸解除。 如法一一炮制。张逸在几十对惊呆的双眼中,把全部人的束缚尽解。最后在那三个瘫倒的军人旁蹲下,把脉。稍倾,手中多了三根银针,直接就往三人百会穴扎去。随后对后面那戴红十字袖标的一男二女道:“你们记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把针拔了。” 站起来环顾了一周,看了看姜启明的肩章:“姜营长,整理一下队伍,把地上的武器分配一下,原地待命,如果听到枪声响起,你带人开车离开这里先,这里一切行动你全权负责。那人还有用,审一下。我先处理一些事情。”指了指那陈森,张逸说完,身影一飘,不一刻,就消失在众人惊异的视线。 “我的天,这是华国功夫?”其中一戴鸭舌军帽的军人用中文惊问。 这也厢,张逸己奔回那岛中最大别墅,他没再隐藏。直接冲向那最大别墅。离门口三四十米距离,举手就扬,手中握着早己捏碎的硬石激射而出,门口守卫被无声击倒。张逸仿如鬼魅,身影飘忽,石粒不断从指尖弹射而出。不一会就把别墅外的守卫全部放倒,毫无声息。他现如今国术大成,全身劲气流淌,手中任何一物,都强比枪弹,而且精准无比,倒下之人,全是眉心淌血,张逸早起杀意,这些人都是一击毙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毫不犹豫,直闯别墅内。 钢制大门一脚轰倒,轰响刚落,张逸己站在别墅宽大的客厅中央。 那姓曹的和瓦塔斯正在饭厅用早餐,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从座椅上站起,随后就见张逸站在厅中。惊得两人腰间拔出手枪,对准张逸。瓦塔斯对着张逸就是一阵叽哩哇啦。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用餐了。”张逸微笑对着惊惧的两人。盯着握枪的曹姓男子又说:“麻烦翻译一下,我肚子饿了,再来一份,记得煎蛋要糖心的。”用手指了不听到响动,走到厅里的一众佣人。 “你是谁?”曹姓男子举枪惊问。 “废话真多。”张逸说完身影己消失在厅中,再看时,手中多了两把手枪。手用劲一揉,两把枪己成圆球,啪啪两声,被丢在餐桌上。 那瓦塔斯被惊得石化,呆若木鸡望着张逸,张大着口。而那曹姓男子被吓得连同椅子一起摔跌在地。 张逸把瓦塔斯按坐在椅上,把曹姓男子踢疼爬起。 “两个糖心鸡蛋,一块三明治,来杯牛奶。” 曹姓男子惊醒,忙大声吩咐佣人。 “你是华人?自己介绍一下吧,而且我只要一句话,你们的大本营在哪?其实我要找也能找到,花点时间罢了。希望你们能配合,不然……”张逸指了指桌上那俩圆球。 “是的,祖上是华人,我是三代,我叫曹子良。一直居住这岛上,是这里的村长。瓦塔斯将军是我们部队的准将,负责这里的防卫。” “那素瓦呢?” “是我们的最高长官。” “在哪里?” “西侧海边的军营。” “为什么绑架我华国军人?” “这个,这个我原本不同意的,只是素瓦将军说拿住他们能交换些武器弹药。” “军队有多少人?” “大概有七八千人,但是西侧那边只有二千多人驻守,其余的都在南岛,离这里有十几公里。” “这几套别墅住的是谁?” “都是些校官,一共3个上校,五个中校。” 张逸见早餐被战战兢兢送到桌面,三两下解决之后,站了起来,一掌拍晕瓦塔斯,对曹子良说:“等我十分钟,你休息一会。”说完也把曹子良拍晕,出了门外。 十分钟后,张逸又回到别墅内,把曹子良复又拍醒。然后用厅里的坐机打了个电话,提着曹子良就出了别墅。 “开车,送我到素瓦那里。” 第44章 喋血西岛 西岛在这块岛屿的西侧,横穿过去开车只需十几分钟,没平民居住,地势较平缓,和另一个陆地相连的岛屿南岛相隔不远,攻守互相倚仗。 这曹子良,祖上两代皆是华人,皆为西岛的村长,而这村里也多是华人后代。这西岛本是旅游观光胜地,当地居民靠此业为生,所以岛内旅馆酒肆饭店众多。前一年被反政府军入驻后,岛内混乱,很多原居民被迫搬走,而曹子良也沦为帮凶,走私,绑架,贩卖人口,毒品交易比比皆是。柬政府常出告示警告游人勿闯入西岛,但仍有游客冒险进入。这次事故就是一华国旅游度假团不顾劝阻进入西岛,不巧的是当晚有二团员得了疟疾,而晚间被禁止离岛,所以求助华国维和部队医疗队员进入,华国军人在柬受多方保护,包括反政府武装也不敢轻易招惹,本来一切顺利,谁知素瓦胆大包天,挟持扣留了医疗队员及护卫队,以此为质,要求以武器弹药及美金换回人质。柬政府军出面相谈无果,发动了两次武力营救,但为了不伤岛上平民,不敢发动大规模战斗,而且反政府军武器精良,所以双方僵持下,维和部队才返华求援。张逸才有了这次临危受命。 离西岛军队驻地三四百米,只见一排排营房建于山脚下,高于海滩有两三米的落差,有近十排的房屋,四周近6米高铁丝网围着,离营房三十米处设有岗亭,有七八人持枪守卫。张逸让曹子良把车停下。 “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回去把别墅里活着的人绑了,协助好我华国的行动小队,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敢违背我的命令,我必要你命。”说完对着一块巨石凌空一掌击去,只见一阵轰响,乱石飞溅。等曹子良回过神来,张逸己无身影。 张逸浑身劲气流淌,眼露杀意。敢无视我华夏军人,那就让他尝尝煌煌威武之怒。 张逸身影如流星赶月,三四百米的距离转瞬就到,那些守卫看空阔之地好似有一道影子飘来,还想细看,张逸己经近身,双掌连连全力拍出,十道人影被拍飞三四米,人落地时己无气息。枪械掉了一地。 张逸拾起一把冲锋枪,再卸了几颗手雷在手。就往营房内走去。 刚入营房大门,张逸手中手雷连续抛出,对着那一排排房子就扔。 轰轰爆炸声响起,刚早操完的士兵正在食堂用早餐。听见爆炸声,反应也是极为迅速,成群成队蜂涌而出。 张逸只管扣动扳机往敌群扫去,哒哒哒的枪声响彻整个西岛,待弹匣清空,纵入敌群,双掌如影翻飞,只见一个个身影倒下,不过瞬间就有百人倒于血泊之下。 早有士兵回房拿着武器,对着张逸便射。一大阵密集枪声过后,前面却空无一人,而目标身后的一堵墙却是千疮百孔。除了躺地士兵的衰嚎声,场面竟静了下来。几百持枪士兵相互对眼相看,都不相信所见事实,难道是幻觉幻景,但躺在地上的那可是真正的人。 有大胆的士兵持枪慢慢走近,几十人围成个包围圈举枪一步步靠近,想看看张逸是否避于屋内。 就在距离房屋有五六米时,身后却传来一阵机枪扫射声。原来张逸早在枪响之前跃上房顶,速度肉眼难见。他于一房内寻得一把重机枪,枪里己荷满实弹,窜到敌后又是一通扫射,待枪声一落,如虎扑入人堆,人影翻飞,不稍一刻,四五百人己全部倒地,现场如修罗之地。 其它营房的人己闻声赶来,张逸又收集了几十枚手雷,如变戏法般抛向赶来的队伍,一颗接着一颗连续在人堆炸开。爆炸声刚落,在硝烟中又冲出两道火蛇,张逸两手各持一支冲锋枪,边快速移动边扣动扳机往人堆中射。人整片整片倒下,残肢断臂满地皆是。 这边厢张逸独自喋血西岛,姜启明这边听到了枪声,按张逸吩咐,听见枪声为号,带着二十多人小队,分成五人一组,分散向前沿守卫队身后摸去。 刘尚平也接到信号,立刻与柬政府武装部队沟通,两国军队经过短暂的研究,即时动用军艇,带上飞艇小队,集结了三个营的兵力,进发西岛。还派遣海军舰队往南岛方向阻击增援。 一场以虎搏兔尚尽全力的战斗,在两个多小时后落下帷幕。当大部队赶至素瓦武装营地,所见一幕极为惨烈。整个营地烈火熊熊,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伤者哀嚎不断。 刘尚平最为担心的是张逸,曹子良按吩咐,打电话通知刘尚平时说过张逸一人独闯敌营。虽知晓张逸有神乎其神的武力修为,但绝不会认为人能抵抗得住热武器的攻击。这是任何一个唯物主义者的认知。 但当他看见张逸独自一人从硝烟中走来,并押着素瓦,他对自己认知的世界有了动摇。而曹子良更是庆幸自己反骨长得不硬,这活脱脱就是一尊杀神,以一敌近三千,神仙手段也不过如此。 硝烟尽散,张逸归来。 但柬国铺天盖地的新闻只有华国维和部队和柬政府军相互配合打击反政府武装的胜利。一个张字都没出现在新闻报纸上。 但是,中组部一纸调令却是让张逸如寒风扑面。张逸岭南之途,刚扬风帆,正打算大展身手,却中途而止。这全因柬国之行带回的因果。老首长一句话:“性子不定,自以为是,那就给点苦头他吃。” 第45章 万民相送 组织部给了一个月时间让张逸交接工作。所以,张逸回到雄州之后很忙,非常忙。 余华也非常不解,干的好好的,小猴子也没闹啥动静,怎么会就要调离呢?而张逸也没解释什么,每天就是忙着下到最基层作调研,和各局办开会,埋头写方离,和余华经常在办公室里商讨。反而是老黄最了解张逸,心想,县长肯定又有什么大动作了。 果不其然,十天后,余华召开了县委常委会。解决一系列人事问题,其中黄明先同志被调到下辖镇任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沈长江升任常委副县长,孙祥更是升任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而张逸更是连提四个方案,除余华外,众常委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第一就是全县中小学实行九年制免费教育的推行。 第二就是全县60岁以上老人县里每年提供免费医疗保险的实施。 第三就是全县政府在编,事业在编人员全部提高待遇,以奖金形式每月另发500元。 第四就是张逸心心念念的农业补贴计划。农田补贴,养畜补助,种植补助等等的一系列政府助农方案的推行。 四个方案虽然让人震惊,但每人看得到的是县财政账户上躺着的近百亿的红果果,心里释然,完全赞成,全票通过。 至此,张逸完成了在雄州一任的最后使命。 “感谢余书记,感谢各位同志,我张逸今天必须对你们鞠上一躬。我相信全雄州人民会感谢你们,雄州历史上更会添上你们的名字。谢谢你们。”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正在做记录的老黄,眼眶微红站了起来,他太了解张逸了,县长这是要离开了。而余华也站了起来,带头鼓起了掌,稍倾,会议室掌声响起,为张逸,为雄州县,也为自己。 在会的都是人精,基本猜测到了张逸即将离任,虽然张逸守口如瓶,但张逸要离开的消息在两天之内己传遍雄州县的每个角落。 而后几天,陆震来了,港商会人也来了,各乡镇一二把手来了,老黄的几个舅舅堵在政府门口硬拉着张逸去了四舅的饭馆,虎口脱险的夫妇俩也来了,水中五虎也来了,连远在港岛的陆东,葛辉,陈敏也赶来了雄州。张逸每天在办公室里应接不暇。老黄不得已推迟了上任时间帮忙接待,实在应付不了那么多人,把文丽也被余华吩咐过来帮忙。 转瞬就到了该离开的日子,孙祥陆虎天还未亮就把车开到张逸宿舍门口,张逸没和任何人告辞,把行李放入车内,回望了一眼政府大楼,没有留念,只有留念。 张逸上了车,陆虎油门一踩开向雄州大道,张逸全身放松微闭着眼靠在后座上。 车刚开了两分钟,吱的一声,陆虎把车刹住,张逸还是微闭着眼。 “首长,你,你看。”陆虎和孙祥同时开声。 张逸睁开眼往车前窗玻璃望去。也不楚吓了一跳。 只见雄州大道两旁站满了人,站在前面的就有陆震,老黄,付玉儿,文丽几人。 张逸赶紧推门下车,连忙喝问老黄:“老黄,你干的好事?” “县长,你冤枉我了,这都是群众自发组织的,我也是听了动静,从镇里赶回来的,还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怎么样也算打虎亲兄弟呀,连走也不通知一下。” 这时陆震也上来握住张逸的手:“小逸,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要走也不说声。” 付玉儿也走了过来:“怎么,想逃,我考上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了,回燕京可以找我。” 张逸哑然失笑,也不多做解释。向前缓缓走去,一边走一边和两旁群众招呼握手。 东村的李大爷,西岭的竹婶,包子铺的王老板,菜市场的朱屠夫,乌迳的孙老头,石下的秦大娘…… 张逸一一招呼问好。 两旁的群众大声呼喊:“张县长一路顺风”“早日高升”“欢迎回来”“请您留住”等等。有些甚至喊“张县长,早生贵子。” 教育局的更是以局长为首组织了学生老师拉起了横幅为张逸送行。横幅红底黄字很是显眼,上面写着“重教育,兴教育,人民的县长很给力” 更多的群众是把手里的东西往后面缓缓开着的车里塞,不一会就把座位塞满,孙祥坐在副座上都快要被淹了,后座都己经上不了车。 张逸只能急步向前,前面一样黑压压的一片站满了人,在路两旁。 大概走了大半时辰,天已大亮,人越来越多,张逸一看,这不是办法,一不小心可能会酿出事故,赶忙纵身跳上车顶,一个千斤坠立于车顶上,纹丝未动。 “陆虎,往前开,加点速。”张逸大声对陆虎说。 然后,浑身劲气运丹田,对两旁人群喊:“各位老少爷们,老爷大叔大婶,兄弟姐妹们,我张逸感谢大家热情相送,这里给大家鞠个躬了,但是大家听我一句,人太多,别挤着了,还有,街边商铺门全部打开,还有临街的街坊把家门打开,大家听我一句,千万别挤,保持冷静,有续离开,该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喂鸡的喂鸡,大家伙都回去做事,谭大爷,您老就别带着村里人凑热闹了,家里猪还没喂吧,您老就带乡亲们回村吧,等我回来再去您那喝老酒。” “沈校长,快带学生回去上课,这是命令。” “哎呦喂,花婶呀,您老就回吧,这个月您就能拿补助款了,好好保养身体,回来我再去吃您的糖心煎蛋。” “阿顺,小红,阿生,把村里的人都带回去,如果有什么闪失,我跟你们没完,你们把加工厂好好经营,别让我失望。” …… 车一边走,张逸一边对路旁人群喊话,人群才慢慢停止骚动,一拔拔井然有序地撤离。张逸看情形控制住,才松了口气,十五分钟车程走完的雄州大道,他们仨用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出。 走出雄州大道,刚转弯上到国道,张逸额头冷汗冒出。这国道也和先前一样,路两旁站满了人,也都是手拉横幅,望着缓缓开来的车及站在车顶的张逸。连过路的车也有序停下来,打着喇叭欢送张逸,这些常年跑此路的司机可是听说过归途送暖的故事,有些司机可是亲身经历过。 “孙祥,打个电话,叫辆警车过来,这慢腾腾地,走一天也别想走出到雄州。”张逸一看,这可不是个事。 谁料这一幕被一省城下来采风的记者看到,并用相机拍了下来:一幅百里长街万民不舍送县长离任,张逸站在车顶鞠躬道谢问好的照片不日发表示报端。引起佳谈。老首长看到报道感慨:“做官做成这样,世上能有几人,这小猴子呀,别怪我把你丢去那。好好干,才不负这万民相送。” 张逸最终还是顺利走出了雄州,他此时也眼睛微红,老百姓就是这么纯朴,纯粹,哪怕为他们办一点事,就会让他们记好,很容易满足。这就是我们的人民。 带着不舍,还有点点遗憾,张逸离开了雄州。但是眼神更坚定了,自信了!前方仍然挑战重重,那又有何惧! 第2章 小张书记 早八点,车到站,张逸第一次脚踏这片黄土地,打量着这破旧的车站,稀少的来往人群。 西定很穷。而且肯定很穷。这是张逸对这片黄土地的第一印象。 时间还早,吃了个六元的牛杂面,坐上起步五元的出租车,沿着历祖河流淌着裹挟垃圾及油污的黑水河边,沿路往西定市委驶去。 很旧,但不破的市委小楼在这座小城很显,被岁月冲洗过的墙面泛黄,依稀还看见墙上“为人民服务”的几个大字。 到了市委组织部,部长李坚强亲自接待了张逸并安排人办好了手续。 “小张书记,欢迎到西定,感谢组织给我们西定送人才呀。你的简历我看过,真羡慕凤凰镇和雄州呀。我们现在就最需要你这种会搞经济的能手。简书记吩咐,你来了,第一时间把你带过去他办公室。” 李坚强五十出头,皮肤很黑,但头发很白。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右手食指及中指指甲泛黄,显然是个老烟枪。张逸从背包摸出两包白皮烟递了过去:“李部长,从家里顺的,不多,看您是吸烟的,留着抽。” 李坚强看着这烟包,心里吃惊,这是他第二次见这种烟,第一次是在老领导家见过,也抽过。主要是他知道这烟有来历。心想,这小张书记来历肯定不简单。也不推辞,道了声谢谢接过,但眼神的惊异逃不过张逸的双眼。 跟着李坚强来到市委书记简福明的办公室,简福明的秘书马小东在门外迎了上来。 “李部长,书记在办公室,正等着,这位就是张书记吧?你好,马小东。” “张逸” 两个握了握手,相互介绍。 简福明坐在办公椅上,见李坚强张逸进了办公室,立刻站了起来,推开椅子,绕开办公桌,来到张逸面前伸出手,张逸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简福明用另一只手拍着张逸肩膀,声音洪亮。 “嗯,结实,不似老领导说的是个白面书生。快坐下,小马,泡茶,最好的毛尖。李部长,我和张书记谈谈话。” 李坚强实趣告退。马小东泡了茶也退了出去,并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别猜了,我的老领导就是你的师兄,庄书记。” 张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庄强以前的部下。 “小逸,我就这样叫你吧,我和庄书记以前是过命的交情,他救过我,又是我领导,昨天我就接了他电话,千叮万嘱的要让我盯着你呀,说你是孙猴子。哈哈哈。但是,我还就喜欢孙猴子,有本事,西定如果再来几个,我也喜欢。” 简福明很爽朗。对张逸毫不掩饰。 “我就知道我师兄就没说好话,见笑了,简书记。”张逸可没听庄强提过一嘴,他这里有个老部下。 “这样,我等会有个会,今天你在市委招待所住一晚,晚上我单独为你接风,再细聊。明天让李部长送你上任。” “好,听书记的安排。”张逸换了称呼。接着又站起从背包拿出一条烟放在办公桌上。 “书记,您留着抽。” 简福明眼睛贼亮,哈哈一笑,说了句你小子,就把烟收起,放进抽屉。 “这烟得藏起来,给老孔看到,能下手抢,这可是好东西。” 在马小东的安排下,张逸住进了市委招待所。躺了会,觉得无事,就打算到街上去逛一逛。 刚走到中华街,就听见一阵哭声,顺着哭声望去,前面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张逸听那哭声很大,也很稚嫩,加快步伐走了过去,看看究竟。 第1章 一路向西 99年9月,张逸回到了燕京。还有二周的空余时间,张逸就要赶往仕途中的另一站:肃省西定市西陇县,就任县委书记,还未满25岁。 而且鹏飞同志发话:“把组织关系从中组部转到肃省西定市,以后他就是省管干部,别老拿娘家说事,要给他上上紧箍咒。” 老首长皇甫嵩更狠:“不干出点成绩,就让他一辈子钉在那儿。” 这次调任,最不高兴的就属欧阳向晚和陈子墨了,张逸倒是越艰巨越来劲。气得陪妮子逛个街又吃一套十字扭肉。虽说现在张逸国术大成,劲气浑厚,也不可能每块肉都能修炼至不疼不痒的境地。直接被扭得呲牙咧嘴。 陈子墨更直接,找了丈夫又找张老爷子,他们说句话,儿子就不用去那穷困得裤子都穿不上的地方去受苦。张家父子苦笑不已,没有答应。气得她出门就想去找干爹皇甫嵩,被张逸拦了下来。苦口婆心倒是劝了下来。 张逸何尝不知柬国之行自己肆意妄为,一人歼千人性命,这是两位老人对他的一种保护,更是要磨磨他的性子。 张家倒是有几大喜事,林有有和张淼淼定了婚期,明年国庆。而且张淼焱踏了半步,已经是干部一处副处长了,妥妥的副处级。林有有倒是把公司总部迁到了燕京,可以每天陪着张淼淼。林有有常以姐夫自居,气得张逸质问:“我拿你当兄弟,你真做了我姐夫。”但是还是替自己姐姐开心,林有有确实不错,但是还是不够自己帅。 大姐二姐也双双传来喜讯,有了,怀胎三月了。老道制了安胎丸,张逸倒是不担心,有老道在家护着,家人倒是不用担心有个脑热头痛的。 最让张逸惊喜的是,熊武这货竟然处了个女朋友,而且先上车后买票,要赶在国庆结婚,不然就要显了。那女子老道看了直点头,说了三个字“好生养”。喜得熊大平郭细莲整天眉开眼笑的。 还有惊奇的是,差点被张逸一掌拍死的冯天照和胖子结了兄弟,两人每天混在一起,奇的是郭晓生和蔡元坤竟十分认可,又重新排了序,张逸从老四降到老五,冯天照反而成了老大。熊文闹着也要加入,被张逸按住,这真要再加入一个,张逸不成了老六。反正大家开心,张逸也没所谓,冯天照成他们老大。但冯天照一见张逸,说话也不敢大声。没办法,拍怕了,有阴影。 和欧阳向晚腻歪了几日,张逸又要西进了。参加不了熊武的婚礼,只能包个大礼包了,送了套大别墅,一辆车外加百万红包,惊得女方家手直哆嗦,心想这做县委书记的弟弟不会是个大贪官吧? 反倒是小姑张弄影最为潇洒,现在还在欧洲畅游。通了电话,得知张逸赴任西陇,一句话把张逸噎死:亿万富翁去扶贫,不应该吗?觉悟有待提高呀,张书记。 张承政,庄强,陈天生打来电话倒是诲人不倦。张逸倒是乐得听。导师那儿聊了一下午,准备博士毕业论文了。 最绝的是付玉儿,她己来到燕京读研究生,知道张逸在燕京,问明了张逸家里的地址,来了两次,每次来都挽着张逸的手要求逛街。被张逸找借口推脱。熊文被震住,又来一位画上的仙女,羡慕妒忌恨,心里暗骂张逸陈世美,花心萝卜。老道神神叨叼:“这是一劫。”弄得张逸心神不宁。 快乐时光过得快,又是离别的日子,张逸最后一天拜访了干爷爷皇甫嵩,探望了姥爷陈震,把脉问诊,顺了几条烟,说了一句话:“再活十年没问题。” 一九九九年,九月十六,张逸一人背个双肩包出发,没让任何人送。他最不见得离别的情绪。自己一人踏上了火车。 一路向西。 第3章 路捡二小 (第二章发错在第四卷了,发稿后,调整不过来。望宝子们谅解。) 张逸扒开人群,见一个七八岁姑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旁边蹲着个五六岁左右的女孩在大声哭泣,边哭边喊着“姐姐起来”。哭声凄厉,听着让人不忍。两人都衣着单簿,破旧。 张逸蹲下身,探了下脉,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晕倒,只是饿昏,并无生命危险。稍用内力渡入经脉,那小姑娘悠悠醒来。那小点女孩见姐姐醒来,止住哭声,抬头望着张逸。 人群见女孩被张逸救醒,就哄散而去。 张逸扶起那大点的女孩问道:“小姑娘,你是饿的吧?你们家大人呢?” 那大点的女孩呆看着张逸没有说话。又问了几句,小姑娘嘴巴紧闭,依然不说话,肚子却是传来响声。而那小点的女孩却开了口。 “哥哥,饿。”扑闪的眼睛,透着机灵。 “好,哥哥请你们吃面条。”张逸不再多问,牵着小点女孩的手,就朝街边一处不远的面馆走去。那大点的女孩迟疑了一会,许是肚子饿了,也许是见张逸是个好人,也在后面怯步跟随。 张逸当然知道那大点的女孩并不是哑巴,或许是防着陌生人的缘故,也许还有其他原因导致,没有开口。 进了面馆,要了三大碗牛肉面,还要了一笹肉包。小点的女孩一见包子上桌,溜溜看了张逸一眼,张逸微微一笑:“吃吧,不够再要。”说完随手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姐姐:“我像坏人吗?别怕,吃吧。” 姐姐看了看张逸,伸出手接过包子,轻轻啃了一口。旁边的妹妹已经大口吃了起来。 等面条上来,姐姐这才放下怯心,大口的吃了起来。明显是饿久了。 见姐姐从容了许多,张逸左一句右一句的打探,才弄明白姐妹二人的处境。 两人是亲姐妹,姐姐已经有十岁了,可能是营养不良的原因,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个头,叫名白帆。妹妹白露,六岁。俩姐妹是西陇人文峰镇人,父亲四年前因病去世了,母亲两年前丢下她俩离开了西陇。只剩下奶奶带着姐妹俩人,去年奶奶也去世了。俩人无亲无故,靠着村里邻居,饥一顿饱一顿地过了一年的相依为命的日子。半个月前,学校开学,看着小村里小伙伴都背书包上学,妹妹说要读书,哭闹个不停,姐姐才带着妹妹徒步来了西定,天真地也想学人家打工挣点,赚点学费,让妹妹上学。结果可想而知。也不知道这半月,姐妹俩人是怎么过来的。 张逸听了不胜唏嘘,也想着自己若不是老道相救,熊家夫妇无私照顾,也不知是否能存活到现在。同时也愤慨有关部门的不作为。这两姐妹可是以后自己治下的人。 同情心泛滥的张逸只能把姐妹俩带回招待所休息,路上又去商场买了几套衣物,鞋袜,又开多一间房间让姐妹二人住上,准备明天一起把这姐妹带回西陇再做安置。 孰不知他这一举动被招待所一服务员看在眼里,引发误会,掀起一阵不小风波,且波及多人。 第4章 张逸当哥 新世纪前的西北,人贩极其多且猖獗,特别是一些穷困偏僻乡村,拐卖,贩卖,甚至是自家孩子用来买卖交易的事件多有发生。这些人贩多把人集中在三五岁孩子身上,把抢来,偷来,骗来的这些孩子带去岭南一带经济较发达的地方进行交易,而这些孩子多数被人贩集团控制,用来敛财,手段极其残忍,把孩子断手断脚甚至弄成失明失聪失声,赶其上街利用民众同情心,让这些孩子乞讨。甚至有当地保护伞保着,形成一个利益集团。一时成为一种社会乱象。 而招待所有一女服务员见张逸带回两小,慌忙告诉了当班主管,这主管刚换了值,不清楚是县委大秘马小东给张逸办的入住手续,且市委招待所也对外营业,为政府贡献点收入。所以不疑有它,报了警,称有人贩住进招待所且拐了两女孩。 安排好姐妹俩,回了房准备躺下,门外响起敲门声。张逸起身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门就被强行撞开,两道人影直扑张逸。 张逸哪管三七二十九,手掌直接拍两人脖颈动脉处,两人一下就被击晕,这两人竟然是穿着警服的警察。 门口站立的另两个警察见张逸那么生猛,取下腰间警棍指着张逸警告:“警察临检,不许动。接受检查。” 张逸没说话,一手一个把那俩晕倒的警察提起,走到门口,随手一丢,扔在走廊。 “你们要检查就按程序来,请出示证件,西定的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这里可是市委招待所。哪个警察不由分说就可强行进入旅客房间,我犯了什么法?” “我们接到报警,怀疑你诱拐少女儿童。” 张逸摇头苦笑,原来根在这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马小东电话:“马科长,有件事麻烦你处理一下,有警察强闯我在招待所房间,怀疑我诱拐少女儿童。” 刚开完会的马小东听完之后大惊失色,堂堂县委书记被人怀疑是人贩子,主要这位县委书记还是自己老板都得亲自接待的人物。赶紧向简福明汇报之后,亲自赶到县委招待所。 距离很近,县委办公楼和县招待所一街之隔,三分钟马小东就上到张逸所在楼层。见走廊上站着两名警察,躺着两名警察,不禁大声喊道:“我是县委办马小东,房间住的是西陇县委书记张逸同志。” 马小东大名在西定市很多体制内的人都知道,市委第一大秘,市委书记的秘书。但更让俩警察更吃惊的是,正倚在房门的年轻人竟然是位县委书记。 俩警察不知所措间,马小东赶到张逸身前。 “张书记,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张逸看了下马小东,走到对面门敲了敲,等了一会,门开了,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眨着乌黑大眼睛,看着张逸又望望走廓里的俩大盖帽。 “大哥哥,是警察要捉我们回去吗?”问话的是白露。 张逸面对那俩警察说道:“你们怀疑的是我拐了这小孩吧,还有一位,是姐姐。你们确实是误会了。” “警察叔叔,大哥哥是好人,我们不是拐的。”白露人小胆大,听懂了张逸的话。 张逸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之后,再走到昏倒的警察身上拍了一下,待两人醒了之后,知道事情是个误会,忙道歉离开。 招待所经理听了消息,着急忙慌地带着报警的主管前来赔礼道歉。那主管多望了张逸几眼,心里暗想,哪见过这么年轻的县委书记,长得专骗小姑娘的小白脸一样。 张逸哪会计较,事情弄清楚就行。马小东工作也忙,告辞回去向简福明汇报了情况。 中午,张逸带两小去吃午饭,休息好换了新衣的白帆白露精神了很多。姐妹俩长相清秀,就是瘦弱得很。 白帆还是少语拘谨,不过也好了很多,能问一句答一句,白露人小,但透着机灵劲,问一句答五六句,毫无生疏感。 “白帆白露,哥哥明天送你们回家,你们还小,应该去读书学知识。我会帮你们安排好学校。钱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大哥哥,你是大官吗?警察叔叔都怕你?”白露边啃着骨头边问。白帆也抬起头望着张逸,一脸期待。 “今晚哥哥带你们去见这里最大的官,所以你们读书没问题的。只有读了书,你们才能找到工作,不会挨饿。”张逸挺喜欢这姐妹俩。 “大哥哥真好,我和姐姐听你的。”小白露极为聪明。 张逸望了望白帆,白帆也点了点头。张逸心想,这孩子心思太重,生活的磨难让她心理早熟了点。希望以后会改变吧。不如就认俩小做妹妹,自己不是也希望有个妹妹吗?家里有仨姐,还有熊大熊二俩个异姓哥哥,再多俩妹妹,何尝不是好事? “白帆白露,你俩愿意认我做哥哥吗?” “什么叫认哥哥?” “就是以后,我是你们的哥哥,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愿意,我想有个哥哥。” “白帆,你呢?” 白帆此刻不再扒饭,抬起头,望着张逸,刚才张逸注意到,刚说到一家人的时候,小姑娘身子抖了一下,手中也停止了夹菜。 张逸也看着白帆,脸上笑容和熙。 “哥哥。”白帆终于吐出两字,泪水大滴大滴的从消瘦苍白的脸上滑落下来。然后就趴在饭桌上大哭起来。引得饭馆用餐的客人纷纷往三人这边看。 张逸没有去劝阻,孩子小,才十岁。压抑了太久,家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沉重。张逸太明白,曾一段时间,他也如此渴望,比之姐妹俩他幸运太多太多。 下午,张逸带着俩妹妹逛街购物。衣服裤子鞋,书包玩具零嘴堆满了出租车后尾箱。白帆人也轻快了许多。 张逸给家里打了电话,陈子墨当然愿意。老爷子也同意了,还嘱咐张逸,春节一定要把俩小带回燕京来。命运多舛的姐妹从此改变一生。 傍晚,当张逸手牵俩小出现在简福明面前时,让简福明惊愕了一下。张逸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对姐妹俩说:“叫简叔叔,我说的这里最大的官就是他了。” “简叔叔好。”俩小有礼有节。 简福明今年刚好五十,较之张承鸿小了一岁,所以张逸让俩小叫叔叔没错。虽然庄强年纪大点,但和张逸是师兄弟,俩人兄弟相称,但各交各的,并无大碍。 但张逸接下来一句话让简福明不禁苦笑,这才相信庄强所言不虚,这小子就是孙猴子,不闹点动静就不是他性格。也难怪他在凤凰和雄州能做出惊天政绩,确实能闹。 第5章 正式上任 张逸是指着俩妹妹说的一句话。 “简书记,我俩妹妹这种情况,是不是有些部门不作为呀?” “这事呀,你自己去办,文峰镇是西陇的地盘,你是书记,你问我?”简福明踢皮球。 “你尽管放手去做事,有事,我担着。还有,以后没人的时候,叫简叔,你做县委书记的还没那俩侄女机灵。”简福明颇有魄力,极近亲和。 “感谢简叔支持,这杯我干了,您随意。”倒了杯酒,三两,一饮而尽。 其实不是简福明多有魄力,是中午,他给庄强去了电话,以前的老领导,现今的局委的师弟到了自己地盘,能不积极汇报吗?以前是没借口,现在名正言顺。除了这些,庄强的一句话才让简福明大惊失色。 “他那干爷爷和自家老爷子发了话,不干出成绩,一辈子钉在西陇,你呀,尽管让他折腾,我太清楚那小子,做事不是没分寸没原则的人,你也不看看凤凰镇和雄州县。” 简福明弱弱问了句:“他干爷爷和老爷子是哪位?” 庄强也不想坑了这位老部下,悠悠说出两个名字。惊得简福明连对方挂了电话也不知。 能不支持吗?那肯定是大大的支持,如果张逸钉在这,他也就止步于此了。今年他才五十,还有机会进一步的。开玩笑,他也是有理想的人。 翌日,李坚强陪着张逸赴任西陇,身边跟着俩小。张逸免不了又解释了一番。李坚强感叹这奇异的缘份。 “小张书记,知道李家龙宫吗?”李坚强在车上突然问了一句。 “李部长,有所了解。?“天下李氏出西陇”及李白诗句“我李百万叶,柯条遍中州”都已经广为流传了,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你知道西陇县委常委九人有五人是李姓吗?而且全是本地干部。说明一点就是本家。”李坚强石破天惊。 “那部长也是……”张逸微微一笑。 “我?哈哈,小张县长多虑了,我是姓李,但我不是肃省人,祖籍江省,父亲是疆区兵团干部,随父来的肃,几十年了,扎根黄土地。” “多谢部长提点,以后我得经常向部长汇报工作。”投之以桃,张逸献之以李。 一路颠簸到了西陇,这路可真不好走。两小都下车吐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到了县委县政府,门口乌泱泱已有二三十人在等着迎接新的县委书记上任。 张逸看了眉头一皱,同坐后排的李坚强看了张逸的表情微微一笑。 “这迎来送往呀,都是一种礼仪,更是学问,不论古今中外,皆是如此。而且你现在这位置,在古代可是一方诸侯了。半个多月前你的那万民相送可是感人呀,我们肃省日报可是有转载的。我这么多年一直做组织工作,说真的,对于你,我很期待。不仅是西陇,还有西定,甚至是肃省,整个大西北都会期待。” 张逸听了,心往底沉。 相迎,宣任,发言,一套流程下来,张逸就位任上。让县委办副主任李奋斗安妥好俩小,张逸转头对一众县委县政府干部说:“大家都回去忙吧,明天早上九点,开个干部大会,既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是一次工作交流。班子成员留下,开个会,接洽一下工作,对彼此也熟悉熟悉。” 众人连忙应好。 到了三层顶楼,班子成员都进入会议室。 张逸,县委书记。 李成钢,县委副书记,县长。 李立民,县委副书记。 钱浩,常务副县长。 卫平原,组织部长。 路鸣,纪委书记 李汝佳,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 李钰,宣传部长。 李本善,县政府党组副书记,副县长。 明成礼,县委办公室主任。 褚绪,统战部长。 江山,武装部长。 史一平,文峰镇委书记,县委常委。 班子成员十三人,全部到齐。 张逸环视了一周后,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叫张逸,大家对我不是很熟悉。我的上一任工作呢,是雄州县长,相信大家也通过各种渠道,资料了解过我。我这个人不喜欢文山会海,说话不绕道,在这里就说一句话,我主持县委工作的过程中,能者多劳,劳者居功,功者当赏,希望我们的同志们用时效用成绩换来政绩。”张逸和声细语但铿锵有力。 简单的开场,让与会众人对这位比自家孩子还小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县委书记有了新的认定。 会议结束后,明成礼上到前来:“张书记,我带您到办公室看看。” 张逸抬了一下手,两人一起来到常委会会议室旁最里侧一间带阳台的办公室。推开办公室门,里面早已布置好,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倒也适合张逸的胃口。 张逸在沙发坐下,也示意明成礼坐下:“成礼同志,辛苦你了。” “哪有,哪有,份内之事。” 张逸递过一支烟,明成礼起身接过,又突然盯着张逸那包烟的包装,张逸一笑,又从口袋拿出一包末开过的白皮烟丢给明成礼。 “成礼同志,我很少吸烟,这包拿去抽,以后麻烦你的事多着呢。” “对了,今年楼下的同志们,有教育局的干部吗?” 明成礼忙把烟拿好,对张逸答道: “他们黄副局长倒是来了,李局好像请假了。” “我想请他们过来说点事,你帮我通知一下。” 第6章 安居乐业 明成礼出了办公室就给教育局吕东成打电话,办公室打了没人接,再打移动电话也没人接。急得明成礼想骂娘。还好,副局长黄栋接到了电话赶了过来。 明成礼一见黄栋就责问:“吕东成呢?怎么办公室电话没人接,移动电话也没人接?” “吕局在局里呀,今早还是他吩咐我代表局里来迎接新书记的。”黄栋本就看吕东成不顺很久了。在这上眼药。 “行了,张书记等着呢!” 把黄栋带到办公室,成明礼刚要退下,被张逸示意一起坐下。 “成主任也坐坐吧。黄局,坐,谈点工作上的事。今早好像见过,有印象。今天早上,我和李部长在车上看到县城里很多八九岁孩子在游荡,开学应该有半月了吧?今天应该上学呀?这样,我想问问教育局对全县失学儿童这块有没有详细的统计和了解?如果有,是怎么解决的?” “这块肯定有统计的,每个学校每年都有报表上交。具体解决的办法嘛,看情况而定,因为每个学生情况都不一样。我们县贫困家庭挺多的,学校和局里也解决不过来。” 张逸对这样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再问下去,等调研过后再说。 “好,这个不急,我以后慢慢了解,找你过来主要是我还有件私事拜托一下,我有俩妹妹,拜托黄局安排一下,一个一年级,一个四年级,你看方不方便?” “这肯定没问题,交给我就行,那就安排在西陇一小吧,离县委宿舍近,方便!明天就可以上学,入学手续我亲自去办。”黄栋心里喜滋滋。能为书记办事,求之不得。 县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吕东城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沙发上,李香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吕东城说:“东城,你看基建科那位置空了有段时间了,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解决呀。”说完依偎了上去,浑圆压在吕东城胸口上。 “这事党委讨论一下,别急嘛,那位置迟早都是你的。”吕东城把手伸进李香香领口,一阵揉搓。 “讨厌,你轻点,疼。”李香香微微皱眉,心里暗鄙这位59秒58的局长。 “今天新书记到,你不出露露脸,难道不担心出点问题?还有,明天开干部大会,一小那事怎么办?梅博可不好糊弄。” “他能怎样?如果他再闹,我撤了他这个校长。”吕东成一听见梅博这名字,一股无名之火又起,把李香香又摁在沙发上……。 送走了黄栋,把明成礼留下。 “明主任,干部大会明早九点,全县副科以上通知到。不到会的,说明理由。” 明成礼知道,这新官上任要烧火了。 “张书记,趁现在有空,去看看家属院,看看还要添加点什么东西。” “好,去看看。” 张逸和明成礼到招待所把俩小接了出来,到了县委家属院。 这县委家属院很大,有近两百多户人家居住,都是科级以上干部分配的房子,都是砖瓦平房,进门有个小院,从小院进去就是一三室一厅的套房,再往里有个后院,后院建了个厨房和卫生间。布局很好,就是有点破旧,张逸挺满意的,他对这些要求不高,有个地方住就行。但俩小喜欢得不得了,左看看右瞧瞧的。 “喜欢就选一间,我们一人一间,好不好?”张逸问白帆白露。 姐妹俩各自选了间房间,张逸看了看,从口袋掏出钱包,数了一千交给明成礼。 “明主任,还得麻烦你跑一下,帮我买三张书桌。这是我私人自己要用的。” “书记,这……” 还没待明成礼说完,张逸止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照我吩咐做就行,好吧。” 明成礼领命而去。 张逸在客厅沙发坐下,把俩小叫到跟前。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明天,你们就去上学,我呢把学校找好了,小帆,你缀学一年了,还是继续读四年级吧,露露一年级新生了,开心吗?” “开心,我也可以上学了,哥哥,谢谢你!”小白露拍着小手。白帆也轻轻点头,苍白的脸上多了道喜色。 “好,中午去吃顿好点,下午我找个阿姨带你们去买书包文具,走,中午了,吃饭去。” 把俩小安顿好,张逸才能定下心。 西陇第一日,安然顺畅。 第二天,张逸上任的第一次干部大会在县委召开。 第7章 不速之客 张逸在明成礼的陪同下,有意提前二十五分钟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颇大,大概能容纳三四百人左右,会议室由以前的礼堂改建而成,一分为二,前面一小半改成县府食堂;屋顶很高,有十多米。砖瓦房,墙身刷得很白,吊了顶。长条桌椅摆了十多行,左右两边及中间留了条一米五左右的行人道。推门进去一眼所及的是个主席台,桌上摆了一排的桌子,用红绒布遮盖,上面立着铭牌,张逸的赫然摆在正中央。台下的桌上也有铭牌摆着,都是各乡镇局办一二把手的。且牌子旁都放一白瓷水杯。简单,处理得细致,张逸看了对明成礼的安排颇为满意。 会议室己来了二三十人,都是比较偏远的乡镇班子成员。张逸一问才知道他们早上六点多就往县里赶,大多还是骑的摩托车,有些女同志得搭上才能赶到。距离县城最远的河马镇有五六十公里。而且道路极其难走。张逸听了,感觉惭愧的同时,也不禁为最基层的乡镇干部暗自竖大拇指。忙和众人握手道歉,掏出三无香烟就发。不一会一包烟散尽,又掏出一包。看得明成礼胸口一阵阵肉疼。 又过十多分钟,陆陆续续又进来几十人,见一面生的年轻人和一群乡镇过来的干部抽着烟聊得热火燎天,忙问会场的工作人员,得知是新来的县委书记,很惊诧,知道新来的书记年轻,但这也年轻得不像话。都急忙围了过来,作自我介绍。 张逸都一一握手问好,表现得极为亲和。 离会议时间还有五分钟左右,县里几套班子成员才施施然端着自己的茶杯走进会议室。见张逸早己在会议室,而且还是在台下和大家一起聊天抽烟,都把目光望向张逸身旁的明成礼。 特别是最后进来的县长李成钢,眼神盯着明成礼看了一会,才慢慢走上台前,端坐在自己位置上。 还在台下的张逸看了看表,刚好九点。就吩咐室内的县委办工作人员关了会议室的门。吩咐了一句:“无关人员,不得入内,迟到的,就登记起来。在门外等着。” 随意地在台下第一排的铭牌位置上瞄了一眼,财政局长,教育局长的位置上还空无一人。 张逸不动声色,还是立在主席台下,双手一抬,示意大家安静坐下。 “同志们,在坐的很多同志还不认识我,我叫张逸,弓长张,安逸的逸。感谢组织的信任,把我派来西陇任县委书记一职。当然也感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前来开这个会,这个干部大会是我提议开的,但是,我得为我的这次决定道个歉,是因为我的一时之举,有点兴师动众了,让远在各乡镇的同志赶得匆忙,有各别乡镇同志足足赶了三个多小时。在这里,我说句道歉了。还有,就是今天中午,我个人请与会众人吃午饭,表示歉意。”说完,掏出钱夹,掏出一张卡,对明成礼挥了挥手。 明成礼赶紧从主席台走了下来,来到张逸跟前。 “明主任,麻烦你派个人,帮我去取三万元出来,按签名名单计算,人头消费50元。就安排在外面食堂。密码是六个零。快去安排吧。”明成礼没推辞,这年轻书记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所以接过卡就走出去安排。会场又一片哗然后一阵掌声,主席台上的李成钢却眉头一皱。 “第二: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想熟悉一下各部门的同志,方便以后开展工作,混个脸熟,不然我张逸下乡去串个门,讨口水喝也方便,是不?”此言一出,一片大笑后随即就是一片掌声。 “第三:我对大家安排个任务,一周内,我要在我办公室看到各乡镇的今年的经济数据及工作报告和各部门这小一年的工作总汇。”张逸周围一阵窃语。 张逸快步走上主席台,但并没落坐,而是站在主席台边缘,对着台下,双手抬起,示意安静。台下顿时无声。 “同志们,我来不是来做花瓶的,混资历的,刚才我说了,我的名字是逸,安逸的逸,那是亲人对我未来的一种期许。而我们呢,不能安逸呀,如果我们安逸了,全县的老百姓就不能安宁了。这片黄土地的四十多万西陇人民对我的期许就会落空,就不能脱贫,更别说致富。大家都知道西陇穷,“陇中苦瘠甲于天下”这句名言,妇孺皆知。我相信大家更加清楚,数据可以做,但事实大家门儿清。所以呢……” “所以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占用,挪用,私用我们的专用款。”门外传来一阵大喊,随即听见一阵推搡声后,会议室大门被霍然推开,一个矮小清瘦的人影直往主席台前走去。 张逸神情一凛,望着跟在那人身后涨得脸红的明成礼。 正坐在主席台上的县长李成钢看清来人,霍然起身。 第8章 书生傲骨 “傅博,你不在学校上课,跑来县委干什么,还大声喧哗,我们在开会,出去。明主任,把他带出去。” 李成钢站主席台上指着傅博喝斥。 傅博迎着李成钢的目光,丝毫不惧,眼神里好像带着决绝,从容走到会场中央,和张逸相距三米左右停下,眼睛清澈而略带希冀的目光看着张逸。 “早听说有位年轻的书记要来西陇,而且还是心系教育,重视教育改革的先锋,被称为敢为天下先的凤凰传奇,雄州英雄的张书记,今天,我是来讨个说法的。本人傅博,西陇县一小的校长,任教二十载,年三十有八,请张书记作个主,为全校二千多名师生的生命安全作个主,只要今天能达成所愿,张书记要把我撤职处分,甚至开除本人公职也毫无怨言。”傅博朗朗开口,神情坚定。 “傅博,还有完没完了,明成礼,还不把人拉出去,叫保卫。”李成钢急怒,忙吩咐明成礼。 张逸摆了摆手,示意明成礼别功,也制止会场的窃窃议论声。 “傅校长,有问题,可以找你们上级,教办处理不成,可以去教育局,教育局处理不了再找县委县政府,今天你这个行为,开除不至于,处分可是逃不了。好,既然你给我戴了高帽,我这个什么啥子先锋传奇的,我允许你在这里畅所欲言,但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后果自负。” “任何后果,我自一力承担。”傅博仍然坚挺。 “张书记,正开会呢,这事是不是先放一放,待会后让教育局自行处理。”县长李成钢这时走下主席台,站在了张逸身后劝阻。 张逸转头盯了一眼李成钢,李成钢顿时感觉到一股冷意袭来,压迫感十足。心里暗想,一个二十四五的毛头小子,哪来的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立时顿在原地,默不作声。 “说吧,傅校长,有什么事要讨个说法?刚好,这里二百多人,都是西陇县的干部,也让他们听听,刚好见证一下。” “好,五分钟即可。打扰各位了。”傅博说完,竟抱拳向周围作一礼。然后娓娓道来。 原来这事源于三个月前,西陇第一小学出了件事故:教室瘫塌。导致一女教师右手骨折,十三名四年级学生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幸无重大伤情及人员死亡。原因是教室年久失修。 而半年前西陇一小就向教育局报告并申请维修经费,但都被各种理由打回。事故发生前一个半月,坚持不懈的傅博另行其径,通过在市里教育局工作的同学的帮助,软磨硬泡地竟然让主管文教卫的副市长唐行之批个笔十五万的专项资金用于西陇一小的教室修缮。而且一周之后资金就打入西陇县财政局。 事情本该到此完满解决,但是,当傅博去财政局要钱的时候,财政局当时答应把款直接划拨到学校帐上,但第二天再去询问,却被告之己转到县教育局帐户上。傅博也觉得无碍,转教育局去要款。结果,教育局长吕东城却对傅博说这笔款要统筹安排,叫傅博顾全大局。结果第一次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而后近一个月时间就像一场拉锯战,你来我往。这傅博书生意气,找到县长李成钢,找了前任县委书记。这县委县政府一二把手竟然也相互推诿,没有解决问题。直至事故发生后亦没有引起重视。 傅博怒发冲冠,准备要去市里讨要说法,被他教育局同学劝住。且告诉傅博这个官场小白一个公开的秘密,这吕东城可是常务副市长的小舅子,怅着姐夫权势,连县委书记也不放眼里的存在。而且还是色中恶鬼,牌桌常客。经常骚扰各校女教师。己有多位女下属成为他的情妇,没空也找时间约西陇各中小学校长牌桌较量,不识务者不是被贬就是被调职,甚至找理由降职。西陇教育系统被搞得乌烟瘴气。反而傅博凭着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及堂堂正正的书生傲骨,让吕东成抓不到一丝痛脚,依然还担着校长职位,但是被提名升任教育局副局长的机会,就此失去。 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何况象傅博这一类人。他自掏腰包,组织全校教师利用空余时间做泥水匠,一边不断催款拿钱,今天勇闯会场也是巧合,他是一早就又到县教育局找吕东成,苦寻无人,被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告之局长去县委开干部大会,他反而灵光闪现。 他虽然是一介书生,也关注时事,特别是教育大事,他在报端及一些新闻中早己得知凤凰镇和雄州县九年免费教育之事,常在人前羡慕赞叹这两地学子的幸福和张逸的壮举。得知这行天下先的人己然是西陇的新任书记,心里燃起希望,遂有了前面的冒失之举。 傅博站在会场中央,声音朗朗,会场雅雀无声。仿佛今天他才是书记,作报告演讲的是傅书记。 张逸越听心里怒意更盛,眼中寒光丝毫不掩转头盯着主席台,盯着在自己身后的李成钢。整个会场众人都感觉室内温度都降了许多,凉意习习。 五分钟,傅博讲完。 张逸沉着脸,把傅博请到台下第一排的空椅坐下,落座之位刚好是教育局长之位,不知道张逸有意或是无意,但这行动落在百名干部眼中,心思各异。特别是李成钢更是脸色阴沉。 张逸还是走上了主席台,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教育局的同志和财政局的同志来了吗?”张逸望向台下。 “张书记,我是教育局副局长李一航,局长今天一早下乡镇各校去考察了。” “报告张书记,我是财政局副局长欧德海,局长今早请了病假,去了县医院检查身体。” 张逸望向明成礼,明成礼微微点了点头。 “明主任,二十分钟,通知两位同志赶到会场。还有,告诉医院,欧局长只要还没咽气,抬也抬着来。”张逸声音冷凛。 台上台下二百多人听了心里吸了口凉气。心想,新书记这是要烧火了。 第9章 教师坠楼 明成礼走出会场,连拨吕东成好几个电话,提示电话已关机。又打给欧德海,也是提示电话关机。不得已打通了县医院院长李素问的电话。结果医院找了个遍,李素问回复没有收到有欧德海就诊的情况及资料。 明成礼不敢怠慢,汇报给了张逸。 张逸没有急,反而坐在主席台中央对着全县的两百多名副科以上的干部说道:“同志们,今天这个会呀,开得有意思。很不幸,有些话呀刚说就应验了,半个多小时前,我说了安逸这个词,我们安逸了,我们的群众就不安宁了。打脸呀,同志们。二千多名师生的人身安全,是小事?人命关天之事,屡求不应,关健时刻,一局之长竟联系不上?这是什么?是不作为,渎职。今天,当着全县干部的面,就开一次县委常委扩大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教育局长吕东城立即停职,待调查。同意的举手。”张逸说完第一个举起了手。 台下傅博也举跟着举起了手,主席台上常务副县长钱浩,组织部长卫平原,纪委书记路鸣,明成礼,江山,史一平都举起了手。台下的两百多名干部看着常委班子七人举手,也纷纷举起了手。县长李成钢看看自己两旁又看看台下密集高举起的手,也慢慢举起手。县委常委十三人,两百干部一致同意了张逸的提议:教育局长吕东城立刻停职。西陇县也破天荒地第一次为一个教育局长的停职开了先例,而且是唯一一次。 “李一航同志暂时主持教育局日常工作,西陇一小的问题今天就要解决,下午我要结果,傅校长,请先回,有问题,直接找我。” 等傅博离开后,张逸宣布会议结束,最后还不忘补一句:“中午所有同志都在食堂用饭,我说了要请各位吃饭的,食堂师傅已经去采购了,可不能浪费了,我们中午食堂再见。散了。” 说完第一个带头出了会议室,成明礼紧跟在张逸身后,不理会后面李成钢阴狠的目光。 回到办公室,张逸就吩咐明成礼把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李汝佳请来。 “李书记,一件事,一小时内把吕东成欧德海找到。” 李汝佳刚应了声是,提包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李汝佳对着张逸微微欠身,就走出张逸办公室接电话。几分钟后再进入办公室时,脸色已然大变。 “张书记,刚接到报告,阳首镇中学发生一起一名女教师坠楼事件,人现已经送往县医院,生命垂危,还有,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说!” “据汇报,阳首中学上课期间,全校师生都听到有大声救命的喊声,多名男教师寻声找去,在学校教工宿舍楼底发现坠楼的该校英语老师岑晴。事发大楼有两人匆匆坐车离去,被很多师生看见。阳首中学的校长证实是吕东成和欧德海两人,现场还有该校副校长和两位女教师。现在己经被带回公安局。” “李书记,立刻马上找到吕东成和欧德海,并控制住,明主任,叫车,去县医院。”张逸吩咐完和明成礼快速下了楼。 李汝佳看了下左右,急匆匆下了楼,往后面政府办公楼二楼县长李成钢办公室走去。 第10章 无需要忍 张逸和明成礼赶到县医院,岑晴己被推入急救室抢救。 抢救室外只有岑晴的父母和她男友,也是教师,叫尤勇。得知眼前的年轻人是县委书记时,都显得激动。特别是尤勇,神情激愤。对着张逸不断地吐槽控诉教育局长吕东成和学校校长陶华。张逸倒是耐心听他的控诉,其间也得到大量的信息。 等了一个多小时,急救室灯才灭了,岑晴被医护推了出来,主刀的李素问随即走了出来,对岑晴父母及尤勇说:“手术成功,病人己没有生命危险,肋骨断了两条,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器官,盘骨也摔裂了,家属留个人,好好照看吧,有事情找医生。” 张逸在旁默默听着。只要命保住就行。等李素问走了之后,张逸也告辞,同时拿出一千元现金,在死推硬拽下,塞到了岑晴父亲手里。 在救护室外等待期间,李汝佳打过来电话汇报,吕东成和欧德海都被请到了局里,配合调查。 其实李汝佳离开张逸办公室后,找过县长李成钢,俩人在县长办公室里谈了约摸大半个小时,具体谈些什么,没人知道。 将近十二点,张逸赶回了县委,在县政府食堂和西陇县近两百干部吃了顿饭,这是张逸个人请客,主角不能不到场。县长李成钢有事去了市里,而李汝佳也没到场,忙着坠楼案,毕竟牵扯了两位县政府正科局要员。 饭后,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张逸又叮嘱了一下会场布置的作业的事情。 下午,张逸没去盯着岑晴坠楼事件,而是去了教育局落实西陇一小的教室修缮款。二千多名师生的生命安全,哪能不重视? 县教育局副局长办公室,李一航站在张逸面前,一脸沮丧。黄栋也在,今天他可是亲自接了白帆白露姐妹俩去了西陇一小报到。没出席干部大会。对于吕东成被免一事,暂不知情。更不知道李一航暂时主持局里工作。财务股李香香也被李一航叫到了办公室。 “张书记,中午上班我就按你的要求吩咐局里财务打款,李股长说局里拿不出来钱。这位是我们财务股长李香香同志。”李一航一脸愁容。 李香香看着眼前的俊逸青年,想不到是新来的县委书记。而且还是来催西陇一小的专项款的。立时吓得双腿发软,手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李香香同志,什么情况?这可是市里的专项款,干嘛扣住不放?” “张书记,不是不放,是账上没钱了,都让,都让吕局划拨到其它地方了。我们也是听吕局安排的。”李香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如实说来。 张逸冷冷盯着李香香,把李香香盯得冷汗直流。 “李局,李香香暂时停职,你们自己把账务查清,明天给我结果。李香香同志,你是局里的财神爷,别告诉我这钱你不知去哪里了?自己去纪委还是让纪检过来,你自己考虑,给你半小时考虑清楚。” “张书记,张书记,这真的与我无关,都是吕局,不,吕东城命令我做的,冤枉了。” “去纪委把事情说清楚吧,冤枉或清白自有定论。” 张逸说完就走,出了教育局拿起电话拨了个电话给港岛的葛辉,吩咐他准备一百万,等他的消息。 张逸和明成礼去了西陇一小,把黄栋也叫上。傅博接黄栋电话通知,在校门口迎接了张逸和明成礼。 “傅校长,我来呢,两件事,第一:我联系了港岛的一位爱国商人,他在国内捐助了很多希望工程,听了你们的情况后,慷慨答应捐助一百万给西陇一小,现在看来,这一百万不够呀!”张逸没想到西陇一小那么破旧。学校全是泥墙瓦房,墙体坯灰剥落,露出黄色泥砖,房顶的青红瓦参差不齐,显然是有些是新换上去的。窗上玻璃有些已经掉落,用布蒙上。那篮球场,如果没有那俩个摇摇欲倒的球架,说是一片荒地也有人信。学校围墙近乎于无,这里断一截那里倒一段。这可是全县的中心小学。可想而知,那些乡镇的学校情况又是何等的糟糕。 张逸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拨通了葛辉的电话,以东14集团名义,对西陇县再捐助二千万,用于希望工程的建设。现在的东14集团自从并购潮帮产业后,身家暴涨,葛辉也是财大气粗,本想捐个一二个亿的,被张逸止住。如果真要钱,张逸自己掏个十亿八亿也没任何问题,但张逸从没想过这样做,救急和救穷俩码事,实实在在打好基础带领全县人民脱贫致富才是自己真实的理念。 身边黄栋,傅博,明成礼几人见张逸一个电话就弄来二千万,惊得下巴都快掉地。没办法,穷惯了,哪见过这样的大钱。傅博求爷爷告奶奶才在市里拿到区区十五万,那己经是大钱了。 “傅校长,明天就去领十五万,还有就是,你看那块空地,可以规划三栋四层楼,用来做教室,等新教室弄好了,再把这一片旧教室拆了,弄个操场。西边那块空地建教师办公室。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西陇一小重新规划重建,旧房加固先用着,钱,现在有了,但不多,不能紧着你们一小,还有很多学校要用呢。” 几人商量了一会后,张逸又返回了教育局,把几个副局招在一起开了个会,主要还是那二千万的资金用途。 “你们出个方案,一周后给我。一分一厘必需用到孩子们身上,但凡有人再打这钱的主意,我必严惩不贷。” 出了教育局,和明成礼俩人直接去了县公安局。 县局也是非常破旧,但地儿挺大,院子宽敞,停了部生锈的吉普和两三辆掉了一半军绿漆的三轮摩托,也全是一水的平房。 站在院子看了没一分钟,前面平房的一间屋里传来一阵咆哮声:“我说了,我只是去了解学校情况,对个别老师进行了相关谈话,个别老师这个心理承受压力太差,只是批评了几句,就要死要活,还要跳楼威胁上级领导。我承认,我说话是重了些,有责任,但并不是你们想象的什么猥亵强迫什么的。你们要为你们的言辞负责任。我要到市里告你们去。你们有证据就抓我,不然我跟你们没完。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停我的职?凭他?我告诉你们,这西陇的天变不了,还得姓李。把你们局长找来,你们和我说不上说。” “那我能说上话吗?”张逸进了屋,在那人身后说道。 “你tm谁呀?” 那人刚转过头,一巴掌己呼在脸上。 张逸何曾忍过。 无需要忍。 第11章 关系复杂 吕东成肥胖的身躯被张逸一巴掌搧倒在地。室内顿时无声,针落可闻。 “吕东成是吧?听清楚了,我叫张逸,停你职的就是我这个毛头小子,这西陇的天怎么变,我不知道,但是,你的天要变了,要证据吗?很快了,洗干净屁股吧!” “还有,你们公安局就这样让犯罪嫌疑人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还茶水侍候着?”张逸指了指倒的吕东成和还在坐着一脸惊恐的欧德海,对着两个公安干警说。 “成主任,通知纪检,过来拿人,我张逸实名举报西陇县教育局长吕东成,挪用甚至私吞西陇一小专项款十五万元。这笔钱,你吕东成怎么吃下去的,我就让他怎么吐出来。”张逸吩咐着成明礼,盯着吕东成的小眼。 “通知你们李书记,我现在就在县局。”张逸又对屋内警员说。 十五分钟,纪委书记路鸣,公安局长李汝佳俩人前后赶到县公安局。 “路书记,带吕东成去谈谈话吧,还有教育局财务股的李香香,我,张逸,实名举报,开始程序吧,该立案就立案,怎么调查你们纪委清楚。出了问题,一切责任,我张逸担着。”张逸抑扬顿挫。 “还有,李书记,同时取证调查阳首中学教师坠楼案件,给你们12小时,我要结果,如果办不到,我自会另行解决。” “吕东成,听着,西陇的天是人民的天,这天是西陇人民的,不是某个人的。” 张逸脸色坚毅,斩钉截铁。 李汝佳和路鸣在张逸身旁,感受到一股杀气。 “张书记,这事和我真的无关呀,都是吕东成那王八蛋干的,我只是跟他去打牌。”这时,还在坐着的财政局局长欧德海突然趴跪在地,对着张逸痛诉。 “欧局长,好好配合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张逸意想不到,事情眨眼就有转机。 李汝佳暗里长吸一口气,苦笑摇头。 路鸣一听欧德海一说,脸色阴冷。他早有听过外间传闻这吕东成是色中饿鬼,牌桌赌神。早有心拿他,但从未收过任何举报,不能启动程序调查。 “把吕东成带走!”路鸣对跟随而来的两个纪检干部下令。声音刚厉清冷。说完转头对李汝佳又说道:“李书记,12小时之后,我找你要证据,你这边要对吕东成问话,和我打个招呼。”说完,带上吕东成,又和张逸打了个招呼。上车离开了县安局。 而张逸和明成礼留在公安局,被李汝佳迎在局长办公室里坐下。 “咦,李书记疆省当过兵?”张逸看着一张挂在墙上的大合影,颇为惊讶地问李汝佳。 李汝佳看看张逸又望了望墙上照片,对张逸展颜一笑:“是的,张书记,当了整整二十年兵,转业回了地方,我是土生土长的西陇人,副团转业的。这张照片呀,还是二十年前照的,照片上面的都是我的老首长,老战友。中间那位,是我们师长,是把我从一个小兵带到副团的。现在呀,是疆军司令员了。” 张逸哪能不认识照片正中而坐的那人,赫然就是大伯张承军三十多岁时的模样。心里暗道这世间很小,在这遇到大伯的老部下。 “想不到李书记还是军中骄子,你是怎么看这吕东城的?”张逸转了话题。 “风评极差,能力有限。”李汝佳毫不犹豫。 “但我好像看李书记对吕东成颇多照顾。”张逸没遮掩。 “呵呵,张书记眼睛很毒呀!” “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很耿直的回答。 “哦,怎么说?”张逸好奇。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明主任应该也清楚,我今天不说,张书记久了也会知道。” “哦,我倒是好奇。”张逸笑了笑。 “这吕东成呀,大家都知道是常务副市长李汝明的小舅子,而李汝明是我堂哥,我俩是一辈人,我们俩的爷爷是亲兄弟。所以,吕东成也就是我的堂小舅子,是亲戚。吕东成不仅和李常务是亲戚,和县长李成钢,宣传部长李钰三人还是高中同学。明主任应该清楚吧?”李汝佳问明成礼。 “吕东成呀,是孤儿,福利院长大的,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做一些小买卖,那地方就在我堂伯家旁。这近水楼台,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我堂妹,而且还非常关爱。我那堂妹自小落了残疾,右脚跛了,走路不利落,那时我堂哥在市委做副秘书长。经常回家,见吕东城对我那妹妹很是关心,也就有心掇合,想不到吕东成也不嫌弃,所以两人就成婚,十多二十年了,也没有个一儿半女。当初我哥把他安排在城管上班,之后又解决了编制问题,又调到阳首镇,从科员做到镇长,再调回县里做教育局长,其实他这变化也是这三两年内发生的,以前虽然能力一般,倒也是中规中矩,慢慢地变成夜不归宿,常有不好的流言风语传出,我堂妹也和他闹过几次,有一次甚至在教育局里大打出手,事后我哥知道了也回了县里,警告过吕东城,他也消停了一阵子。这一年又开始闹腾,劝一下改两天,直到现在,闹出个坠楼事件。说实话,张书记,我都不用查,就知道这小子又管不住下半身了。你放心,这证据呀好找,这次他混不过去了。以前我堂哥也是可怜自家妹子,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我也给我哥打了电话了,回复我的只有八个字:调查清楚,绝不姑息。本来李县长叫我把事情压一压,大事化小的,赔点钱了事,他赶去市里,肯定找我哥去求情去了的。” 说完长叹了一声。 “哦,他们同学情谊倒是挺深。”张逸叫了一赞。 “呵呵,同学情深,只怕末必,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李汝佳何尝不了解,一针见血。 张逸奇怪地看了看李汝佳。明成礼在旁尴尬数脚趾头,心里暗骂李汝佳,这话能说的吗?要说也别当着我在场说呀! “好了,李书记,不用纠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是八个字,调查清楚,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哭骂声。 “李汝佳,你这个白眼狼。良心都被狗吃了?” 第12章 枪指张逸 张逸和明成礼听见外面的哭喊,两人一愕,双双瞄着李汝佳。 李汝佳听见外面的声音,面带无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随即迈开大步走出办公室。张逸和明成礼也随后走出。 这时院子里黑压压地站着上百人,手里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领头一妇女,皮肤黑黄,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散乱,满脸泪痕。见李汝佳走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李汝佳面前。 “把我家老汉放出来,这杀千刀的让曹(我)哥来管,可受不住公安局折腾。” “妹子,别闹了,不是公安局要抓他,也不是我要抓他,他犯错误了,要调查清楚。这混球什么人你不清楚,还有脸带人闹,别丢哥的脸了,还带李家庄人来,想干嘛?”李汝佳训斥那女人。 李汝佳又走到一个脸色腊黄,还在捂胸口咳嗽的六十岁老人面前:“哎大,你凑啥热闹,赶快回去,吕东成啥人别人不清楚,咱家不知道吗?出问题是迟早的事。这次可是要人命的事。别掺和,带人回去。” 那老人听了犹豫一会,看着自己儿子一脸的难做,正要转身招呼大家伙撤。 那散发女子发狂似的对院里一群人大喊:“冲进去,大伙把那杀千刀的拖回去,有事曹(我)哥会顶着。” 张逸这会可是知道那女人是谁了,吕东成的婆姨(妻子)李桂娥,这女的够虎够狂的,竟然带人冲公安局抢人。够奇葩的,看来那常务副李汝明对家人管制也不怎么样。 院里顿时骚动起来,张逸见状,稍一运气大喝:“都给我站着,别动,谁敢闹事,我抓谁进去蹲着。” 声如震雷,把院里院外人都震得耳朵轰鸣,吓得众人安静下来,一时间院里恢复平静。 “乡亲们,这里不是你们李家庄,是县公安局,是国家的一级权力机构,你们这里干嘛?这是在犯法犯罪,是要坐牢的。” 说完对着李桂娥说道:“大姐,你丈夫现在只是被带去调查问话,还有,我知道你哥是我们市里的常务副市长,我要告诉你的是,哪怕你哥是常务副省长,你也不能违法犯法,你再聚众闹事,李书记不抓你,我抓,让你们夫妻团聚。” “这男娃是谁?”李桂娥转头问李汝佳。 李汝佳哭笑不得,忙走到张逸身旁。 “妹子,这是我们县委张书记,新来的县委书记。” “这男娃是书记,受曹(哥)管吗?”李桂娥问。李汝佳不知如何作答。 “受,李副市长是我的上级领导。”张逸对李桂娥说。 “大伙听见没,没事,跟我抢人。” 李桂娥又疯狂起哄,瘸拐着就往公安办事大厅里冲,后面人听着,一拥而上,前来阻拦的干警被推翻在地,特别是一女干警,被一群大汉推倒摔地,脑门被磕出血。 李汝佳大声喝止,也没能阻止涌来的人群。他那老父亲被后面人群推搡着往前走来。 张逸见状,脚步一错就到李桂娥身后,轻捏后颈,就晕倒在地。接着毫不迟疑冲入人堆,噼哩啪啦几声响后,倒下十几个大汉。一脚横扫,又倒下十来个。他赶紧来到倒地女警身旁,将其扶起,身边也赶来两个女警,忙接了过来,扶着那受伤的女警进了室内。 后面那几十大汉,见张逸如此神勇,举手投足间放倒十几二十人,也不管倒下的同伴,惊得连连后退。 明成礼和李汝佳还有一干男警更是定在原地,愣看着张逸。 而被推搡在前的李老汉,见李桂娥被张逸捏晕,脑袋一轰,捡起落了一地的一根杯口粗的木棍,就朝张逸劈头打下。 李汝佳刚喝了一声“哎大,不可!” 张逸却早己窜到李老汉背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在其后颈部往腰下轻拍了几掌,最后在其后心部位,运气猛击。李老汉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黑带痰的血,又连续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过程电光火石间结束。 李汝佳见自己亲爹被张逸击得口吐鲜血,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脑子一热就拔出腰间配枪,指着张逸大喝:“张逸,你想干嘛?” 第13章 以身试法 张逸没理会李汝佳,把李老汉转过身子面对自己。手指间里己夹住三根银针。 “老爷子,别动。” 说完三针隔着衣服己插入李老汉身上中府,太渊,云门三穴。气运于针上,针头不停抖动。 “把你那烧火棍收了,快拿张凳子让老爷子坐下。” 张逸对李汝佳大声吩咐。李汝佳还没弄明情况,还是明成礼机灵,忙进办公室搬了张背靠椅出来,扶着李老汉坐了下来。在旁边惊诧地打量着张逸。 “我说成主任,人长得帅也不经你这样盯着,我可是喜欢女的,对你这些老男人没兴趣。” 台阶上一女警听闻张逸一说,扑嗞一声笑了出来。弄得明成礼尴尬不已。 “唉呀,开个玩笑,明主任还害羞了?”张逸打趣,缓和了气氛。 这时,李汝佳已经收枪,走到他父亲身旁,看着插在自己父亲身上还在抖动的银针,才清醒过来。 “别看了,半小时后就拔针,明天带老爷子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们这些做子女的,真是。说真的,李书记,我对你很失望!” 李汝佳呆立当场。 一个县委书记对一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说失望,那得是多严重的后果。 李汝佳口中嗫嚅,想说又说不出口。 “怎么,不服?那你答我几个问题?回答得好,我向你道歉。” “第一:这里是哪里?第二:刚才这些是什么人?他们刚才的是什么行为?第三:你能控制得住吗?” 三个问题都很好答,但是李汝佳没有回答,答案很明显,但答案后面才是真正的问题。 “你亲自打电话给你堂哥汇报吧,现在就打。过来两人,把她扶进去,关起来。”将一军李汝佳,再把李桂娥关起来,继续将军李汝明。张逸倒是要看看,这对堂兄弟如何应对。 李汝佳不得已掏出手机,拨通了常务副市长李汝明的电话,嗯嗯了两声就挂了。 “张书记,李副市长半小时后就到,已经在路上了。” “那就等等市领导吧,明主任,屋里没凳子?” 还没等明成礼动,早有一位机灵的女警搬了张靠椅过来。张逸道了声谢后,接过椅子和李老汉并排而坐。 “有事找警察叔叔和阿姨,这话没错,坐着就是舒服。”说完望了下明成礼,把明成礼说得认真看脚,好像脚长痔疮似的。 张逸这话音刚落,一道娇音传来:“张书记,我今年23,还没结婚呢,张书记眼神不怎么好,我像阿姨吗?” 张逸石化。 明成礼暗自爽了一下,暗对那女警竖大拇指。 张逸恨不得打自己俩嘴,说警察叔叔就好,干嘛还带上阿姨。哪怕带个姐姐也好呀! …… 半小时一过,张逸把银针从李老汉身上拔下。李老汉站起,伸展了一下手脚,腊黄的脸有了红晕。 “舒服,舒服,一年没那么舒服过了,气顺了。”李老汉拍了一下自己身子。 说完又对张逸说道:“男娃,好功夫,好医术,刚才老汉我糊涂了,对不起了。” “老爷子,您老就回吧,把村里人都给带回去,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可不能再闹了,您儿子还是公安局长呢,是吧?别让他为难。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这病拖不得,过两天,我再去帮你扎几针。” 等人都走后,李汝佳赶忙来到张逸身前道歉。 “张书记,我鲁莽了,误会了您,感谢您为我那老父治病,这咳嗽呀,老治不好,平时睡觉都能咳醒。刚才我瞧了会,没咳了,书记真是神医在世呀!。” “行了,别拍马屁了,你会吗?等会领导过来了,你怎么处理?” “一切听领导吩咐!”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听在张逸耳中,心里更显失望。张逸没说话,静等李汝明的到来。 等了五六分钟,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开入县公安局院子。张逸有点惊讶,他记得市委书记简福明坐的是一辆五六成新的旧普桑,而李汝明一个常务副坐的是辆新车,这还是经济落后省的贫困市吗?张逸带着玩味的微笑带头迎了上去,后面紧跟着明成礼,李汝佳,还有局里几个副局。 车刚停稳,李汝佳走快两步,拉开了车门。一个略显肥胖的五十左右的男人下得车来,头发稀疏,但梳得极整齐,油光滑亮的。蓝色西服,黑裤,黑皮鞋,都是崭新的。手戴一块金黄色手表,在阳光照射下,分外刺眼。 张逸微微皱眉,但还是脸带微笑就要迎上去。而李汝佳也正准备介绍,想不到李汝明下车就把李汝佳往办公室里拖,边走边问:“有什么不得了的事,非得把幺妹也抓起来。快,带我去看看,把人放了,我带回去。”声音虽小,但凭张逸的听力,一字不差的落入耳中。 张逸没有跟进,反而拿了把椅子,放在院子最中央,坐下,跷起二郎腿。几个副局也陪着进去,反而是明成礼走到张逸身边递了支烟给张逸,自己也点燃一根。在斜阳照射下,两人身影被拉得细长。 一根烟还没吸完,李汝明亲自扶着李桂娥走了出来,刚从张逸身边走过,张逸站起转过身,冷冷的开口。 “李常务,你这样就把人带走?” 李汝明脚步一顿,放开李桂娥,让李汝佳扶着,转身和张逸面对。 “我知道你,张逸同志。西陇史上最年轻的县委书记。果然是一表人才。你初来乍到,我就不批评你了,我妹子被你打晕,受了惊吓,情绪不稳,我把人先接回家安抚一下。还有就是吕东成的事情,我听李成钢汇报了,你呀,还是太年轻,处理事情太草率了,先调查嘛,哪有先拿人再调查的,这不符合程序,你说呢?” “多谢李常务的指导,要我说呢,不怎么样。官话连篇,李汝佳说了你的指示,绝不姑息这词,现在听来很好笑。还有,领头聚众冲击县公安局,还把警务人员打伤在地,李常务就这样把罪魁祸首带走怕是不适合吧,李汝佳,县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局长,就这样把县局当成自己的后花园?别地我管不了,但是西陇县,我这个县委书记,还能问上几个为什么吧?” “哦,那张书记有什么建议?”李汝明眯着眼,盯着张逸。 “既然李常务问了,我就直说,而且我一个小时前在这里当着公安局广大干警说过一句话,别说是常务副市长,哪怕是常务副省长,违法犯法了,我照抓不误。人,你们带不走,李汝佳,把你的配枪举起来,对着我。试试看你们兄妹三人能否走出这县公安局大门。”张逸声音清冷,透着寒气。 “张书记误会了,我们只是带妹子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晕过去了,受了刺激,情绪不正常。我哪里敢拿枪对你。”李汝佳急忙辩解,他左右为难。 “我医术自认为可以,你们的妹妹很正常,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很肯定。” “那你想怎么处理?”李汝明开始愤怒。 “正常处理,有法有规。我不插手。” “那我现在就要带走呢?”李汝明强硬。 “我说了,你们带不走,如果李常务以身试法,那么,你试试,我保证,这辆车如果敢启动,你这官做到头了。” 李汝明轻蔑一笑,也不再说话,拉着李桂娥就上了车。 那辆崭新的桑塔纳刚打着火,准备启动。张逸动了。 第14章 常务被扣 张逸人没动,身型笔直站立在院中央,但暗藏在手中的两粒拇指大的碎石己弹射而出,射向那辆桑塔纳的前后轮胎,在院中只听嘭嘭两声巨响,而后又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院内众人都被吓一跳,而近在车旁的李汝佳更是闻声往后跳后了几米。 正要挂档起步的司机只觉车身一震,伴随着两声巨响,车晃了一下。赶紧熄火,下得车来,左右一看,顿时傻了眼。 李汝明的秘书也从副驾下来一看。只见车的半边轮胎,一前一后各一个己瘪了下去。最显眼的是轮胎上各有一个洞,很平整。显然不是爆胎,是被某种物体击穿的。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李汝明自行走下车来。 “怎么回事?” “市长,您看,这……”秘书莫少康指着车胎。 “张书记,怎么解释?”李汝明强按怒气问张逸。 “什么怎么解释?你问我?”张逸不懈! “好,很好!”李汝明肺都被气炸了,但也无奈,有凭有据吗? “汝佳,开你的车,咱走。” 李汝佳刚要迈步,张逸的声音己在整个县公安局响起。 “包庇,妨碍司法,私放在押人员,滥用权力……这里每一条你都担不起,别说我是西陇的县委书记,任何一个公民都有义务和责任阻扯犯罪的发生,我警告一次,仅止一次,再敢强行带走在押人员,后果自负。公安局的全体同志,覆行你们的使命到了。” 话音刚落,跑出二十几个干警,包括在院里观看事态发展的十几个警察,有三十四人之多站在张逸身后,只等一声命令。 张逸有些欣喜,意外。这县公安局还没被李汝佳带歪。其实张逸不知道的是,李汝佳跟本掌控不了县局,真正能掌控县局的也是一位疆军老兵,县局副局,年方四十的古林,出任务去了,他也接到局内的电话,正好任务结束,往局里赶。 院里剑拔弩张,一方是市委领导,常务副市长和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一方是县委书记和县公安局三四十干警。 张逸横跨几步,走到院门口,只身挡住出路,明成礼半辈子都未曾见过这样的阵仗。但也没有犹豫,随后也站在张逸身边,甚至隐隐靠前。孰不知,今天他这一站,人生已发生改变。而后陆陆续续地十几人也走了过去,站在张逸身前,堵住出口。 李汝明气急败坏大声训诉。 “你们放肆!” “放肆的是李常务吧?俗话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本来就是不大的事,严重点拘个十天半月,赔偿个医疗费。这下我倒是相信今天吕东成的话了,这天以前是所谓的姓李,但是从此刻起,这天属于我们西陇人,同志们,你们让我惊喜,我很欣慰。我代表县委和全县人民感谢你们,感谢你们能不畏强权,维护正义。”张逸边大声说着边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干警,走到众人前面。 “李常务,你自己向市委市政府汇报吧,今天,你,走不了了。” 这时的李汝明开始恐慌了,脸上的蔑视变成了焦急。忙走到张逸身边悄声问道“张书记,你看,我性子太急了,这事咱们商量一下。” “向上级汇报吧,你我之间有过商量吗?现在,迟了。”张逸丝毫面子不给。 这时,张逸接到路鸣电话:“张书记,李香香招了……” 俩人通电话讲了十几分钟才挂。 张逸黑着脸走到李汝明面前。 “李汝明,今天你走不了了。” 第15章 古林其人 西定,市委大楼。 简福明刚走出办公室,准备下班回家,这时办公桌上电话铃铃作响,不得已又进到办公室抓起那部米黄色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简福明挂了电话,长吸一口气,喃喃自语:“老领导呀老领导,来了个孙猴子,但我不是如来佛祖呀,这才上任第二天呢,就敢棒打太上老君,头疼哟。” 出了办公室,吩咐马小东备车,又打了电话给市长龚长林,纪委书记严刚,组织部长岳爱民。四人在市政府市长办公室碰了头,十分钟之后,两辆黑色半旧轿车在夕阳的照耀下急速驶往西陇县。 简福明一行心急火燎地赶往西陇,而西陇县公安局内己是热闹非凡。 副局长古林出任务回来了,了解情况后,他亲自“请”李汝明去了局长办公室,由李汝佳陪着,算是给了个台阶李氏兄弟抬脚。 得知张逸中午请了西陇二百多干部吃饭,也打趣张逸要请局里的兄弟战友吃顿好的,毕竟刚才也算并肩作战了。 张逸见古林豪爽,不做作,心里欣赏,自然就答应了下来。又掏出二千大洋,在县局食堂摆了五桌。 “张书记,今天还真是唐突了,县里呀是真穷呀,好久没吃过那么丰盛了,今天出任务,加油钱都是兄弟们你掏一百他掏五十凑的。市里和县里拔的那点经费,加油都不够。还有那几辆破车,追个贼都得熄火几次。而且前几个月破了几个案了的奖金还没发了,我也知道市里县里都困难,但是张书记,你是县委书记,做领导得一碗水端平吧?教育那里你能弄二千万,匀一百给我就行。不多吧?”古林嬉皮笑脸。 “古局长,信息灵通呀,知道这事的没几人,明主任,明天查查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张逸佯怒。 明成礼喝了口鱼汤,不假思索就说:“还能有谁,黄栋呀,他俩发小,穿一条裤子的。” “是的,书记,是黄栋告诉我的,而且还是他告诉我,向你诉诉苦,但是,我们真不是装穷,而是真穷呀。黄栋也是好心,我俩从小长大,他考了中师,我去了当兵。转业回来就在县局,我在西陇公安这条线干了十年了,县局是今年吃明年的粮,难呀!”说完一脸愁相。 “好了好了,别装了,给你二百万,省着花,明天到我办公室来。”张逸无奈,但还是答应下来。西陇贫,甲天下。 饭后,张逸到了古林办公室。 “古局长,做好主持全局的工作,李汝佳不适合再做公安局长了。” “啊,老李犯啥错误了,贪污受贿,不能够。虽然他性子软点,主意也不多,但我了解他,人孝顺老实,耳根子软,我们同一战区当兵,我入伍的时候他就是营长了,是条汉子。只是我俩都一样,文化程度不高,副团到顶了。他呀,就是欠了李汝明的情,就他那性格,做不到政法委书记的,还不是李汝明的运作。死脑筋。唉!他呀最好的去处是刑侦,如果可以,我为他求求情,去市局任个副局长吧,干个十年八年也退休了。” 张逸想不到古林还有这一面。又问古林。 “古局当了多少年兵了?” “十二年,十八岁参军,三十转业,以前是司令员勤务兵,后来首长见我性子刚,丢我去了连队,一直摸爬滚打到了特战大队副大队长。我没啥文化,适应不了那些什么硕士博士研究的东西,就申请了退伍,还被司令员骂了一顿。回来就在派出所干,直到现在,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古林语速很快,根本不组织语言,但明了。 两人聊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互相也了解了许多,直前院里传来汽车喇叭声。两人才结束。 俩人走到院里,简福明,龚长林,严刚,岳爱明已经下了车。 张逸刚想上去打招呼,李汝明抢先窜了出来,指着张逸就向简福明告状:“简书记,龚市长,张逸无法无天。” 第16章 人形工具 简福明冷冷地看了眼李汝明,没有理睬,径直走张逸,远远就伸出手来,张逸上前几步握住简福明的手。简福明拍拍张逸的肩膀说句:“辛苦了!” 龚长林,岳爱明,严刚也走过来和张逸握手,然后被张逸迎进了食堂。市里的四巨头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院里只留下李汝明一人,孤独地站着,在昏暗的灯光下,身影显得凄凉,李汝明此时的恐惧感瞬间充满全身,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咦,你们县局伙食不错哟。”龚长林走进食堂,看到一桌子菜,有鲫鱼汤,红烧羊肉,四喜丸子,酱猪肘,青椒鱿鱼,爆炒腰花,水煮牛肉外加一盘青菜和酸辣豆丝。桌上摆了五副碗筷,旁边每个小碗盛满花生米和一小盏白酒。 古林在五人杯里添满酒后,退出食堂。 五人在食堂用餐,商讨。直至晚十一点,路鸣来了县局一趟。几人看了路鸣送来的口供,都脸色阴沉。几人又是商谈到凌晨三点,才散开。简福明四人连夜赶回市里,随行的还有一辆警车,车里押着的是李汝明兄妹。 第二天,西定传来消息:西定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李汝明被省纪委带走。西定市委组织部发文,暂免西陇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李汝佳职务,另有任用。公安局长由副局长古林暂代。县教育局长吕东成被纪委正式双规。由副局长黄栋暂时主持全面工作。县财政局长调县政协任副主席。 半月后,真相大白。 最可怜之人就是那李桂娥。吕东成其实就是李汝明的人形工具。以前撮合自己妹子和吕东城结为夫妻,安排吕东成进入体制,而且一路高升,就是为了自己敛财。而后又把李汝佳一路推到县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就是代替自己的眼睛,盯着吕东成这只手。 吕东成以前还懂得收敛,低调。一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什么特困生扶贫款,希望工程的捐款,教育补助等等,都有借口,目的,说法。把钱统统拨付到一家指定的公司。但是近两年,吕东成心里不平衡了。他了解到,他所做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李汝明的一个情妇,为他生了一个儿子。这些钱转到的公司账户就是他情妇在外省注册的一个皮包公司。吕东成多年来并没生一儿半女,经医生检查,是李桂娥不能生育。见李汝明家里家外红旗飘飘彩旗不倒,心理发生变化。 所以,钱弄来自己用了,用手中权力搞调动,调职来敛财。甚至胁迫一些女老师成为情妇。不识务的就调人到偏远的学校。所有种种都有人帮他擦屁股。而李汝明也发觉吕东成不受控了,多次表达过不满。 岑晴的坠楼案,确实是吕东成一人所为,软的不成就想用强,亏得姑娘性格刚烈,誓死不从,才保了清白,但也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才有了吕李的落马。 张逸再次召开了干部大会,以此事为例,重点强调了干部廉政建设的问题。 之后半月,张逸早出晚归,自己一人骑着摩托车,走遍了整个西陇。首先解决最大的问题就是水,西陇缺水,很缺! 在半月后,提出了移三山引渭水的方案。但是移山方案中,三山之中的一座小山刚好就处在李家村界。 第一天实地考察,就遇到千名村民的阻拦。首当其冲的就有李桂娥及李汝佳一族。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17章 舌战万民 天下李氏,郡望西陇。 李氏族群在西陇分布很广,宗亲人数很多,其中当数李家村最为集中,族群最大,李氏全村人口多达二万多人,竟占全镇人口的三分之一。 张逸一早在办公室接到县水利局长汪海洋的电话后,开着摩托车赶到了李家村。望着黑压压一片的男女老少,张逸吸了口气。 泥路当中,椅子上坐着一老人,唯一坐着的。汪海洋介绍说,老人名为李应农,103岁,是李家村族长,是李家辈分最高的长辈。在李家村威望甚高,能一呼万应。李汝佳是他亲玄孙。李汝明的太公和他是亲亲的兄弟。县长李成钢按辈还得叫声太爷爷。 张逸何尝不知这李氏族人针对的是自己。把人家族里官最大的李家骄傲拉下马,这李家不恨自己才怪。扯什么影响风水气运纯属借口。 “汪局长,李县长呢?”张逸微怒。 “我汇报的时候,他说一早就去市里汇报工作了。” 张逸对李成钢一点也看不上,任县长五年了,毫无作为,每年只期待国家那点扶贫款过日子,溜须拍马的无能之辈。李汝明一倒,又转投他人,这段时间没少去市长龚长林那汇报工作。他能有啥工作汇报。被龚长林训诉几次后,现如今以工作为名,又经常去常委副市长胡贵全那寻求指示指导。县里干部都看在眼里,那点小心思路人皆知。 “书记,这路也不让过,李家村人也太嚣张了吧!”汪海洋也憋了口气。 “这事我来处理,你们先等等吧,这勘察工作今天是要做的,要做的工作太多了,时间紧。我想想办法。”张逸有点头疼。 久穷成病,该如何对症下药? 汪海洋一行在一旁侍着。张逸面带微笑缓步向人群走去。 近万人如临大敌,这其中就有早被拘留十五日被放出的李桂娥和那几十个闹过县局的小伙。纷纷举起手中的锄头铲子镰刀啥的。 张逸心里既可怜又悲哀。怜这群人穷不生变。哀这群人顽固末化。凭武力,张逸一人能扫上千上万,何曾怕过。但这是自己辖地的百姓,是自己要带领他们战胜贫困的力量。是亲人,战友,兄弟姐妹! 在离人群中五米距离,张逸停了下来。望着黑压压的人群,足足望了五分钟。 “你们是不是觉得每年领救济款,吃救济粮,生活过得很舒坦?”没有开场白,张逸直接问。 “娃儿那么大了,还没读书,你们做父母的是不是很自豪?”张逸指着一个七八岁男孩又问。 “是不是父母生病,无钱治疗,很孝顺?”又指着前面一个肌瘦脸色苍白的老妇人再问。 “是不是穿着粗布烂鞋,住着破旧泥屋,男人娶不上媳妇,生不了娃,就是光宗耀祖?” “是不是抓个贪官污吏,人渣败类,就视我如仇人,你们李家村谁得过李汝明一丝好处,你们李家村谁得到李汝明的一丝照顾?他的亲妹子,都只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己,县城那间铺子,名下的不是姓李的,是他那情妇的名字。你和你的老父亲还不是要回到李家村,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他的眼中只有钱,只有权,有你们吗?”他又指了指满脸愤怒的李桂娥。 “牛头山,给了你们什么气运?带来什么好的风水?谁家有儿百万身家,谁家有儿状元及第,谁家有女披霞带冠,谁家有女飞上枝头?谁能告诉我,有谁?”张逸运气传音,方圆千米之内人人可闻。 “百岁老人,本应纤尘不染,子孙环绕,乐享天年。您老自己看看自己,骨瘦如柴,粗布烂衣,你坐在这是想显摆什么?威严还是尊严?说句大不敬的,你坐在这是造孽,丢脸,而且丢大了,你那玄侄孙,做尽坏事,贪污受贿,淫人妻女,买官卖官,如果你们李氏祖宗地下有知,只怕气得爬出坟来抽他大嘴巴,今天你带人阻挡的才是你们李家村的气运风水。你这是造孽,不是造福。”张逸急言厉色,对着那百岁老人,毫不留情。 张逸没有停顿,跃身上了一处路边石礅,稍运内力。 “李家村的父老父亲,大叔大伯,兄弟姐妹们,我叫张逸,是西陇县委书记,来我们西陇半个多月了,也跑遍了西陇,今天,你们阻拦的是你们自己的脱贫致富之路,拦的是子孙后代的前途,幸福。拦的是西陇全县近四十万人民的希望,而且我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拦不住,四十万西陇百姓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淹了。所有人都知道,西陇缺水,这么多年,你们李家村和别村争水的事忘了?年年伤人伤己年年痛,是,你们李家村人多,别忘了,你们李家后生没人嫁,李家女儿没人敢娶,你们想想,往后几十年,过百年,你们李家村还能有那么多人吗?几万人,想过没,某党百万大军依然被我们打退打败,你们想做罪人吗?想让几十万西陇人民骂吗?想做过街老鼠吗?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唾弃吗?想让自己一辈子受苦受穷吗?如果你们说出任何一个“想”,今天当我张逸没来过,我另有办法引渭入陇,你们还可以自豪地穷下去。” 人群一阵窃窃私语,万声细声也汇成大片骚动。张逸运足耳力,千米可闻。 “人家张书记说得在理,那李汝明干我们何事,谁家被照顾过?” “哎,还是别闹了,早就听说李家那女婿不是人样,她家倒了,还以为有个市长的哥哟。走了,走了,耽误我挑水了。” “我家儿都三十了,谁家闺女愿嫁哟,人家那男娃说得好。谁叫我们又穷又横呀!” “太公,回吧,咱理亏,我可是在县城打工的,我可不想抬不起头来,工作都可能丢。” …… 叽叽喳喳小半个时辰,人竟走了一半。 那百岁老人李应农从坐椅上站了起来,对张逸说:“你这男娃,有胆量,好口才,我活了百岁,走南闯北也多年了,见的人也不少,你呀,能!”说完对张逸竖起大拇指。 张逸跳下石墩走近老人跟前。 “老爷子,您老呀,别闹了,带人回吧,这水利工程呀,利国利民。李家村人能配合政府,可是积大德了不是。好好保重身体,看看那引流入陇的大好事,脱贫致富的那天。您老那玄孙呀,去了市里了,官还当着,没做坏事,好得很。” “惭愧呀,我是没话说了,你这娃儿说得对,要服,得服,走,大家伙回家。”说完,手一挥,自己领头就走,十几分钟后,只剩下张逸汪海洋十几人。 汪海洋一行惊喜万分,见张逸舌战万民,大获全胜。对张逸更是心里暗赞“牛”。 张逸回了县委,又忙了一天,准备下班去接二小,黄栋电话打了进来。 听完电话,张逸心急,也顾不上人多,纵身从二楼跃下,不一会消失在县委大院。 第18章 两小被打 明成礼和今天刚被张逸选中的秘书卢伟强在走廊里看见张逸从二楼一跃而下,心想,坏了,又有事发生。忙把手中文件丢到彭伟强手里,追了出去。 明成礼这大半个月跟着张逸,县委大管家确是名副其实,尽心尽力尽责,表现优秀。他也在这大半个月更了解张逸,心里认定了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能力强,大魄力,勤恳努力,待人亲和,以身作则。 此刻见张逸不再约束自己行为,心想肯定有大事发生。 确实是大事,对张逸来说是很大的事。原来现在黄栋主持教育局全面工作,但每天都要走一趟西陇一小,原因是西陇一小要建,就需要规划设计,他和傅博忙了半个多月,又多方征求意见,几易方案,终于可以定下方案,今天两人在设计方案签字就可以送到县委批复了,为啥不交县政府呢?皆因这是张逸交代的任务,而且还是张逸弄来的资金。 事情也巧,学校刚放学,黄栋在学校刚好遇到白帆白露,而俩小对这位送她姐妹俩上学的黄伯伯颇有好感。黄栋呢,觉得签个字,很快完事,再用车把姐俩送回。俩小同意之后,黄栋把俩小带到傅博办公室,俩人签字之后,黄栋就要送俩小回县大院。这时却有几人闯进傅博办公室。 原来一小要新建的消息传开,大大小小的建筑工程队纷纷找来,都被傅博拒之门外。但有一人,却是拒了又来,甚至威胁傅博,工程不交予他做,扬言这教学楼建不起来。 傅博这性子,哪会受迫,全然没理会这人。今天,人又来了,还带了几个跟班,不顾校保安阻拦,把人推倒,闯进了校长办公室。 这些人一进门就对傅博言语威胁。黄栋听了个大概,出言训斥了那帮人几句,就被推跌倒地。白露人小但性子要强,上去护着她黄伯伯,连骂了几句坏蛋,被那伙人的其中一人搧了两巴掌。姐姐一看妹妹被欺,那还了得,情急之下,拿起地上一个傅博平时锻炼身体用的哑铃就砸,小姑娘也不知哪来的气力,哑铃刚好砸在领头的那青年头上,顿时鲜血直流。一伙人怒火中烧,冲着白帆就是几脚。黄栋急得用身体护着,才免了白帆受更重的伤害,白露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惊动几个年轻男教师赶来,才阻止了打斗。那伙人才住手,扶着头部流血那人扬长而去。黄栋这才忍住身体疼痛,赶忙打了电话给张逸。 而张逸这段时间和俩小相处,实在爱极了这俩妹妹,一个沉稳娴静,一个机灵活泼。给西陇的家添了许多快乐。下班回家,能干的姐姐早己做好饭菜泡好茶,茶余饭后有机灵的妹妹说着学校的趣事。给单身在外的张逸生活增添了亮色,他是真把俩小当亲妹妹一样对待。一听到俩妹妹被打,而且还在话筒中听到俩小的哭声,家中一众亲人,都是张逸的逆鳞。他哪敢怠慢,跃身下楼,身法尽展,路人只觉有风吹过,不见人影。不到两分钟,两公里路程就赶到。 进入傅博办公室,俩小哭得梨花带雨,见张逸进来,双双扑进张逸怀里,哭得更大声。张逸慌得忙查看俩小身上伤势,见只被踢了几脚,有点淤青,脸上被搧出红印,才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但惊吓依然,怒气未消。 反而是黄栋,眼镜被踩碎,腰被踢了七八脚,眼角挨了一拳。疼得直吸凉气。张逸帮忙揉了几下,疼痛全无,只是眼角由红转青,眼镜不戴,露出一双眯眯眼,这滑稽样,把俩小都逗得泪中带笑。 张逸向傅博问清楚来人的信息,怒意更盛,掏出钱包,拿出一千递给黄栋,交待黄栋,今晚不回家做饭,找个馆子,一来为俩小压压惊,二来感谢黄栋傅博对俩小的保护。黄栋推辞不过,应承了下来。 张逸又安慰了俩妹妹,嘱咐跟着黄伯伯和傅校长,哥哥出去办点事,保证会赶到饭馆一起吃饭。 张逸哪有隔夜报仇的习惯! 第19章 西陇彭家 张逸在傅博口中得知,今日前来闹事打人的是西陇彭家的人,也是西陇的另一大家族。和李家不一样的是,李家从政者多,而彭家从商,家族成员多居在县城。甚至县城里就有一个叫彭家花园的小区,里面住户一千多,全是彭姓。坊间多有传闻,彭家是西陇首富,身家几千万。 彭家产业众多且分布极广,酒店,娱乐,饮食,石油,房地产……。其中县里就有一家安民建筑工程公司,由彭家家主彭建军的小儿子彭安民经营。 彭安民被哑玲砸伤,被扶着赶去了县医院。张逸沿着点滴的血迹,和询问沿路放学的学生及街上群众。跟随到了只有一公里距离的县医院。 张逸没进去找人,就在县医院门口静静等着,其间给黄栋打了个电话。 三四十分钟左右,五六个身高体壮的大汉拥着一个约摸二十七八,头上缠着白色绷带的瘦弱青年出了县医院。 张逸上前拦住。 “请问,哪位是彭总。我是西陇一小的,我们校长吩咐我过来,专门代表学校向你道歉来的,为了表示诚意,特别在西陇大酒店摆了一桌,请彭总能大驾光临,我们校长还交待一句,务必要请到彭总,工程的事情好说!” “哎呦,傅博总算开窍了?这血没白流呀!好,我去,肯定去,有些事总要算算账的,兄弟们,走,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说完也不理张逸,自顾带人走了。 张逸脸上带笑,眼中却是寒意凛冽。 西陇县很小,一条主街千米,几分钟就到了西陇大酒店,彭家的产业,彭安民姐姐彭安凤管理着。 酒店不大,六层,一二层是餐厅,三楼以上是住宿。院子倒是挺大,有两个篮球场大小,一边用来停放车辆,另一边建了些假山鱼池亭台之类的。 彭安民就要进入,又被张逸拦下。 “彭总,稍等一下,我们校长正在下楼迎接你,还有我们局长也来了。” “局长?” “对,局长,今天下午你们不是在办公室见过吗?还闹了点误会。他也亲自来了,还有把你头打破那俩小孩也拉了过来,一起向你赔礼道歉。” “算你们识趣,兄弟们,看看,在西陇,我们彭家要拿哪个工程,不就一句话的事?” 张逸在旁边拨了黄栋电话,不一会黄栋拉着俩小和傅博下了楼,来到酒店大院。见张逸和彭安民有说有笑的,一时纳闷,弄不清楚情况了。 这时张逸收了笑脸,来到白露身边蹲下,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彭安民跟前。 “小露,告诉哥哥,是谁打了你,用哪只手打的?” “是那个穿花衣服的,他好像是用这只,也好像是这只手打的。”白露弄不清楚左右,小手不停比划着。 “行,那就两只手吧,看哥哥帮你打坏人。” 说完,抱着小妹(以后就称作小妹,大妹),一步跨出,左腿横扫向那花衣青年。嘭的一声,那花衣青年哪躲得了,被一腿扫飞,跌出三米远。张逸再跨一步,对着那花衣青年两手,抬脚就踩下。那花衣青年还来不及喊一声,就痛昏了过去。 众人都还未清醒过来,张逸己经把小妹放在了黄栋身边。 又牵着大妹的手走了出来。 “告诉哥哥,他们谁打的你,用手还是用脚?” “他,踢了我几脚!”白帆用手一指彭安民。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传到在场所有人耳朵,随后就见彭安民捂着腿倒在地上大声嚎啕。 “哥哥,还有他们,他们也把黄伯伯打了,用脚踢!”小白露可不怕事大。 随后,又有五人痛苦地躺在地上。手脚尽折。 只是一会的功夫,就弄出大的动静。进进出出的客人瞬间就围着看热闹。 彭安凤今天刚好在二楼包房接待刚从市里回家的爷爷,彭家老太爷彭祖新,自己的父母也陪在左右。 听到楼下吵吵闹闹,正要吩咐人下去看,大堂经理头冒大汗跑了进来。 “彭总,小彭总在楼下让人打了!” “什么?” 房间里的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彭祖新更是第一个抬脚就往门外走。彭氏夫妇紧接着跟上,出了包房,往一楼急下。 彭安凤稍落后,一边疾步追赶,一边拿出个小巧的电话。 “黑哥,小安被人打了,在酒店门口,叫几个人来,快,老爷子也在呢。” 先下到楼下的彭祖新和彭氏夫妇,尚未出大门。彭安民的母亲谷芳琴就一声厉喊传出。 “哪个王八蛋敢打我的儿子?” 第20章 彭家不幸 张逸索性坐在酒店一层台阶上,语气冷淡:“哪来的老母鸡咯咯乱叫。也不怕被炖了。” “年轻人,口下留德,在这里,容不得你放肆!”彭祖新望向张逸。 “我特意选的地,你说算不算放肆?” “好胆,在西陇敢在我彭家门前闹事的,你是第一个。”彭建军怒了。打了他儿子,还敢逞口舌之快。 旁边早有几个服务员抬起了彭安民。张逸出脚力道妙到毫巅,只是震裂他的小腿骨,并没有踢断,其余几人都是手脚脱臼,外人看上去很惨,其实伤得都不重。 谷芳琴心疼地走到彭安民身边,见儿子疼得冷汗直流,而且头上伤口渗着血,把绷带都染红了。心里气急,不顾旁人众多,对着彭建军就吼:“你死了,还不快叫救护车,叫人,今天我不打断这兔崽子的腿,决不罢休。” “爸,不用了,救护车等会就到,黑哥也快到了。”彭安凤走到彭建军身边。 “爷爷,事情我来处理,您老先上去休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彭祖新上前看了下自己孙子,见了彭安民的惨状,忍不住抡起巴掌就往张逸脸上搧去。 张逸轻轻一拔,彭祖新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彭建军一见,怒目圆睁,跨上一步,一个冲拳,直往张逸心口打来。 张逸咦了一声,这军体拳气势挺足,力量也大,但在张逸眼中如小儿玩耍,直接右手由掌变抓,五指用劲抓住彭建军的拳头。再往右一带,把彭建军甩跌在地。 几个酒店保安一见,抓起手中硬塑棍就兜头打向张逸。 张逸一个鞭腿扫去,几个保安连人带棍倒在台阶下。 张逸脚下用劲,往下一跺,地下瓷砖片片碎裂。大喝一声:“谁再动手,那我就没必要客气了。” 转身对着彭建军。 “彭家势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强闯校园,强要工程,殴打弱小。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今天你要比势,我倒要看看你彭家到底有多强。” “今天彭家如果不给个交待,我决不轻饶。黄局,给古林打电话,限五分钟内赶到。今天,彭家就是天,我也把他捅了。”张逸怒了。 围观众人和彭家父子见张逸轻轻一跺,地下瓷砖片片碎裂,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听见张逸称呼黄栋为黄局,看这状况,这黄局还隐隐以张逸为首。彭建军要上去和黄栋打招呼,一个极为嚣张粗鄙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敢捅彭家的天,我tm今天先捅了你。” 张逸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说tm的,也不废话,寻声一闪,也不看那人是谁,暗运劲力一掌就往面门打出。 那人被打出三米远,砸在跟随他身后的十几个彪形大汉,还没爬起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吐出的血沫中十几粒牙齿竟然被张逸打落。 身后十几彪汉见老大被打,手中砍刀尚未举起,张逸轻吐“垃圾”两字。手化残影,连挥出十几掌,啪啪啪十几响后,那十几人全部倒地,手中铁器咣当掉地。 张逸脚往上一撩,两把砍刀落入张逸手中。只见张逸双手一挥,那两把刀如离弦之箭直飞挂于楼顶的“西陇大酒店”五个大金属字。众人都还没看清,楼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往上望去,巨大招牌已然不见,连那支架都被双刀劈倒。 在众人惊愣之时,一道救护车声及警笛声双双而至。 那救护车医务人员刚下车就傻了眼,一地的伤员,到底该救哪个。 而古林率先从警车下来,直奔张逸,远远就对张逸喊道:“张书记,来晚了,你没事吧?” 特别是彭家父子,他们对古林很熟悉,能让县公安局代局长毕恭毕敬叫书记的,整个西陇县,能有几人? 正惊愕呆立的彭安凤,听见古林喊张逸为张书记,忙走到彭建军耳边说了一句:“新任县委书记,李汝明就是他拉下的。” 话说这彭祖新彭建军父子,从商多年,应关心本地主要官员任免,但他们父子俩多在市里居住,县城生意都交由孙辈打理。偶尔思乡,才驱车回来小住一段时间,根本不认识张逸,也想不到,这世间竟有那么年轻的县委书记。 而彭安凤在县城经营着酒楼,酒楼这地,可是小道消息交流中心,能听不到张逸这个县委书记的小道消息? 所以刚知道张逸是县委书记时也是小惊了一下,他们更惊讶的是张逸的身手,这都超出了常人的认知。彭建军也曾是军中悍将,军中高手也多,但和张逸一比,那不就是兔和狮斗。 至于张逸的职位,彭家不以为然。一个正处级,彭家还真是不放心上。彭家多年从商,当然会有多方支持,其中不乏有厅级,甚至省部级领导的关注和支持。特别有一军中大佬,对彭家帮助极大。 但是,彭家不幸,遇到的人是张逸。 第21章 彭家之幸 “古局,这几人恶意伤人,刻意扰乱学校教学秩序,殴打政府官员,殴打未成年学生。威胁他人生命安全,送医院救治后,立即逮捕。” “还有,这帮人携带管制刀具,企图对我进行人身伤害,人证物证都在现场。你们即刻取证执法。” 张逸有理有据,把事情一一告诉古林。而彭建军听后面红耳赤,来到彭安民身边,啪啪甩出两巴掌。 “你这混蛋,背着我竟干出这等事?” “还有你,说什么黑哥正直豪爽,这就是你所理解的正直吗?你俩今天把我的老脸丢尽了,我彭家但凡有理,又何惧人欺。你们,你们,唉!”彭建军又指着彭安凤破口大骂。事情竟然不是他所料,所以又叹了口气。心里既气又怒。 张逸可真没想到彭建军会如此态度。有点诧异望着气急败坏的彭建军。心里暗想,知道我身份了,这苦肉戏演得不错。 这边古林照张逸吩咐安排好后,来到张逸身边。 “书记,有个事情得和你说。”古林有点忐忑。看着张逸欲言又止。 “干嘛呢?说吧,磨磨唧唧的不像你性格。” “建军吧,是我的战友,人不坏,他这小儿子我也熟,从小看着长大的,被建军那婆姨讶,宠坏了。虽然有时怅着彭家无法无天,但还算听话,教育一下,能改!” 张逸皱皱眉望着古林,古林眼光躲闪。但硬着头皮又对张逸说:“还有就是,以前的老首长对他很关照,如果那次不是保护边民受伤,他可能还在军中服役。他呀,挣下这偌大的资产也不容易,但是每月呀,照顾那些伤残牺牲战友的家人,那笔费用也开销不少,每月个计过百万呢。他只是疏于管教,并末纵子行凶。” “哦,那这彭建军还是人物。我呀肚子饿了,我们几个都还没吃饭呢。就在这解决了。” “好,好,我来安排。”古林心里一喜,暗道有戏。忙对彭建军使眼色。彭建军忙吩咐彭安凤去安排。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上了二楼,进了包间,彭建军夫妇也随着古林跟了进来。一进包间,彭建军把姿态放得很低,开口就道歉。 “张书记,我代表彭家向你赔个不是,也对令妹表示歉意,对黄局和傅校也告个罪,对不起了。我在这里表个态,安民建筑对西陇一小的教学楼建设,一切费用和资金全由安民建筑负责,并保质保量按时完成,而且建军集团再捐赠一座图书馆。对令妹和黄局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我们愿意赔偿五十万元。” 张逸听了之后,面无表情,而黄栋和傅博确是大喜。他们这顿打太值了,仔细算算,一脚得值好几十万吧,现在黄栋恨不得再来挨上十几二十脚。俩人都急切地巴巴地望着张逸。 张逸沉思了一会,把黄栋傅博和俩小都带去另一间房,只留下彭建军和古林。心思活络,见多识广的彭建军心里暗骂: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要漫天要价了。 而古林也猜不透张逸的用意。张逸示意俩人在沙发坐下。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们俩人是战友,我想问的是,古局口中说的老首长是疆省军区张承军司令员吗?” 两人也不疑有它,齐声说了“是”。 张逸听后,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包烟,自己点燃一根,把整包烟丢给古林。 “想抽自己拿。”张逸淡淡说了一句,掏出电话,拔了号码,打开免提,开到最大音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在嘟嘟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温柔的妇人声音。 “您好,请找谁?” “伯娘,我是小逸。”接电话的是颜艳。 “小逸呀,多久没来电话了,你大伯昨晚还骂着你来。” “伯娘,我检讨,我不是忙嘛,刚来西陇,万事艰难呢。” 这彭建军和古林见张逸和家人聊天,都有点不自在,起身要走,被张逸抬手制止了一下。 “你小子,找你大伯的吧?我呀过几天也要回燕京去了,第一呢是国庆到了,第二呢是你姐姐呀,自小不会照顾身子,现在怀上了,我不放心。等会呀,我们刚吃完晚饭,你大伯在书房,我给你叫来。” 随后话筒里传来一阵踢哒的脚步声。没一会又传来一阵沉重的步伐声,紧接着话筒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你这小兔崽子,没事不会打电话的,说,啥事?”爽朗,直接,张家老大的风格。 但古林和张承军对这声音太熟悉了,惊得从沙发站起,笔直立正。还带着一脸惊恐望向张逸。 “大伯,能有啥事,我都挺好的,不是想你和大伯娘了吗?” “你小子别哄我,我能不知道你?说,啥事?” 这下轮到张逸尴尬望了望彭建军和古林。 “我能有啥事,这不,有您老昔日的老部下,想您了,拜托我打个电话。”说完示意彭古俩人接话。 彭古俩人立刻站在电话前立正敬礼,齐声叫“首长好。” 张逸的用意第一是证实自己的猜想,第二当然想露露筋骨。第三就是听了古林对彭建军的评价和介绍,大概对此人有了个了解。而且自己对古林也颇为满意。而且这俩人也不失为自己的好助力。所以也不用隐瞒自己强大的背景。 彭古两人和张承军聊了几分钟,张逸目的达到,和自家大伯,伯娘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彭古两人心里自然惊涛骇浪。古林自不必说,心中暗喜。但彭建军心里不是忐忑了,是惊惧。彭家再大再强,也就是人家一挥手的事。额头慢慢渗出汗来。 张逸看在眼里,其实他心里还是对彭建军充满敬佩的,为国负伤,为友慷慨。这样的人不多。为免除彭建军心里的不安。张逸赶紧叫道“军叔,林叔,坐吧,我肚子真饿了,要不吩咐安凤姐上菜吧。”说完自己去隔间把俩小及傅黄两人叫了过来。 彭建军和古林听张逸叫叔,一个心中大石彻底放下,一个心里惊喜狂跳。 一顿晚饭吃得众人惧欢,彭祖新也被请上二楼,再见张逸时态度大变。张逸也不怪彭建军,知道他肯定会有分寸,有些事,仅限于谁人知道而已。 饭桌上,张逸谢绝了安民建筑的好意。彭建军退而求其次,要求低于成本价由安民建筑承接了西陇一小的工程。图书馆在彭祖新的强烈要求下改成了二百万的现金捐赠。彭安凤准备了四个大红包,分别给了俩小和傅博及黄栋,表示歉意和赔偿。 饭后,张逸带俩小回家,各人也散出。 彭祖新望着张逸背影,对彭建军夫妇和彭安凤说了四字。 “彭家之幸” 第22章 向晚驾到 1999.国庆。举国同欢。 熊武成婚,远离燕京的张逸只能电话道喜。 到西陇半月有余。而就在国庆前一天,张逸接到一个坏消息,他的引水工程方案被否。简福明转述了省水利厅的原话:工程庞大,技术复杂,资金有限,暂不实施。但可以向水利部申请资金及技术支持。 肃省贫甲天下,首因是水,水生万物,但肃省降雨量少且小,又有风沙肆虐,整片黄土地没有丝丝的绿意。 第二是路。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西陇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村与村隔山相邻守望,看似极近,能山顶互看互聊,但要从一村到另一村,得走半天路程。 第三的就是思想,人人都穷惯了,习惯了吃补助,有点饭来张口的意思。没有穷则思变的动力。这种现象上至官员,下至百姓。 这不,县里都知道张逸开口就弄了二千万。这对全年财政只有五千多万的西陇,无疑是一笔巨款。李成钢打这笔款的主意也有时日,竟连续提议召开了两次常委会,在张逸的强力反对,并得到多数常委的支持下,李成钢才不能得逞。 好消息就是欧阳向晚参加完熊武的婚礼后,利用国庆假期和年假同休的机会,要来西陇。说是来看看俩小,其实思念极了张逸。 张逸喜不自禁,问彭建军借了辆车,还配了个司机,准备翌日带上俩小前往肃省省城兰市接人。 第二日一大早,把俩小打扮得粉嫩粉嫩的,甚是养眼。这段时间张逸可是大骨头熬汤,鸡肉鸡蛋的把俩小喂得胖了一圈,虽然还是略显清瘦,但脸色红润了,精气神上了来。而且俩小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妥妥俩美人胚子。 开车来的竟然是彭安凤,是彭建军特意安排的。知道张逸的女朋友来肃,总得有个熟悉的向导,而且兰市也有建军集团的产业在,自然要好好接待。 彭安凤今天收饰得也青春靓丽,扎着马尾,一套李宁的运动修身运动服,把修长的身材衬得更加的饱满。和那一身正装的酒店总经理反差极大。 临近中午,才把从飞机上下来的欧阳向晚接上。俩小和彭安凤一见欧阳向晚,都惊诧于她的美貌。黑发如爆,?肤白胜雪,唇若丹霞。眉毛有如翠羽,腰身纤细如裹上素帛,牙齿如贝。活脱脱就一画上仙女,气质出尘。 张逸牵着俩小走近欧阳向晚:“这就是你们嫂子。” “嫂子好!”两小很有礼貌。 欧阳向晚听这嫂子的称呼,心里如蜜。但脸色早已羞红,当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看得张逸呆愣原地不动。欧阳向晚也看着跟前俩清秀绝伦的两张小脸,也自是喜爱。忙蹲下身拥抱了俩小一会。 等站起转身,张逸也张开双手,就要上前拥抱。欧阳向晚伸手就十字扭肉功施展出来。 “以后叫姐姐,等,等那个,那个才能叫嫂子。” “那个是什么?”小白露神助攻。 “反正就叫姐姐。”欧阳向晚被问得娇羞。螓首埋在张逸肩上,十字扭肉功再度施展。 张逸忍看疼痛。彭安凤在旁看着窃笑。当日那威猛如斯男子,如今若猫温顺。忙上前招呼。 张逸作了介绍,提了随身行李,就向停车场走去。 五人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声:“美女留步,我的车到了,可以送你一程”。 五人齐齐回头,见一麻脸青年,带着几个随从从后边追了上来。欧阳向晚脸带微怒,小声对张逸说:“在飞机被烦了一路,牛皮糖似的。” 张逸无奈苦笑,就这妮子的身材样貌,以后恐怕诸事烦多。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烦事来了。 第23章 机场冲突 “小姐,留步,我再次介绍一下,本人李小智,小姐应该是第一次来肃省。我请吃个饭,交个朋友。肃省我地头,想去哪玩就去哪,我爸是省高检李兴华检察长。赏个脸,我请你们吃饭。”麻脸青年追上,在前面伸手拦住欧阳向晚,完全无视张逸和去彭安凤及俩小,馋着脸望着欧阳向晚。 彭安凤一听那人名字,心里暗暗一惊,眉关紧锁,但随即哑然失笑。这表情刚好被张逸看到。 张逸无奈,只能把李小智递名片的手在欧阳向晚身前推开。他今天心情特好,有美在旁,他不想惹什么事端,败了兴致。听李小智自我介绍,明白这厮也就是一高官子弟,有猎美之心,人之常情。 “这位兄台,名花有主,名花有主,都别耽误时间了,让让,让让。” 说完绕开李小智,一手牵着欧阳向晚,另一手牵着白露就走,彭安凤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白帆跟在后面。 谁知这李小智一见落在后面彭安凤高挑丰满,性感成熟,心里莫明的火热。淫虫上脑,竟上前揽住彭安凤的肩膀,说要认识交流一下,彭安凤气急之下,一巴掌搧在他脸上,在李小智错愕一刹,赶紧带上白帆逃离,紧追张逸三人而去。 其实彭安凤确实是后怕,这个李小智她虽然第一次见,但是早已久闻大名。这厮原是一基层的法官,凭看其父的关系,一路升迁到省高院。这本来无可厚非,但这李小智去基层锻炼就是两年时间,这两年时间里面李小智确实在基层学习到了不少工作技能,但是他学到的更多的则是“吃喝嫖赌”的能力,现时的法治相对不是很健全,对于干部的约束也没有这么大。 不少基层干部都滥用自己手里的职权,李小智在基层锻炼的两年时间里面,遇到案子后不是审视案件而是接受原告和被告的邀约去吃喝玩乐,两方都不想自己输掉官司,于是就从审理案件的法官身上下手,这样日积月累下来李小智沾染了不少社会气息。 而且打官司的有很多还是自己开公司的老板,李小智豪爽的为人也跟这些老板结下了私人友谊,李小智看到这些老板挣钱不少出手阔绰很是羡慕,再想想自己每月只能依靠单位死工资,不由得心生落差。 回到省法院之后李小智又开始对法院的环境感到不满,感觉这里面规矩太多,远不如自己在基层自在,单位工作也是敷衍了事,不过鉴于其父亲在当地司法界的影响力,法院领导对李小智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自己行为不受约束,李小智越发地嚣张起来,逐渐连单位都不去了,整天在社会上与一些人士厮混,在混社会的时候李小智结识了肃省当地一个姓王的黑社会大哥,李小智之后就入了这个黑社会组织,干一些违法犯罪的事。而且他好于女色,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用权用势用钱甚至用强也要得到。民间私传李小智穷凶极恶,好色无比。但公安部门接多次举报,但无具体证据,无法将其绳之以法。加之其父的司法干预,李小智欲发无法无天。 彭安凤这一巴掌,让李小智在彭安凤以及在欧阳向晚身上吃瘪的怒火被顷刻间爆发出来。他追上彭安凤,一把扯住彭安凤马尾辫,用力往后一拉。彭安凤被一下扯倒在地,连白帆也摔了一跤。一大一小俩女疼得大叫了一声。 走在前面仅十多米距离的张逸三人回头一看,彭安凤正要忍痛站起,刚蹲直身子,李小智就一巴掌劈头盖脑打了过来,彭安凤又被抽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张逸两步直跨,瞬间就到李小智跟前,扬手就把李小智抽去,一巴掌就把李小智抽出三米远。张逸这巴掌可不轻,一下把李小智抽昏了过去。 那几个随着李小智的跟班刷地一下围了上来。把张逸包围住。 第24章 激情被扰 好好的心情被弄得火气直冒的张逸废话都没一句。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五个彪形大汉直接仰面飞去,其中一个砸在李小智身上,被硬生生砸醒。五六个人被踢倒在地上,抱首呼疼。引来大片进出机场的人争相围观。待机场派出所民警及保安赶到,张逸带着俩大俩小四个美女已经驾车而去。 被砸痛醒来的李小智看着扬长而去的张逸无计可施,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对着几个随从大喊:“tm的,给我追查,老子把他找到,剥他一层皮。” 车上,彭安凤边开着车边把自己所了解的李小智情况对张逸讲了一遍。提醒张逸在兰市这两天小心点,这李小智手段狠辣,吃了那么大苦头,肯定会不遗余力找到张逸,进行报复。 张逸哪会怕这些社会渣子的所谓报复,别说是个省高检,更大的他都打过,冯天照到现在看他心里阴影还不小。 欧阳向晚更是对彭安凤所说不屑一顾,别说自家情郎在身边,就是在这肃省,也有惹不起的存在,其中许大聪明,许老爷子的一个部下就在肃省任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正军级少将一枚。自家掌上明珠独去西北,老爷子早有电话打过了。 在建军集团名下的兰市大酒店,彭安凤早就安排好房间,并在酒店餐厅热情为欧阳向晚接风,美美地吃了顿西北地道的美食。中午稍休息了会,彭安凤开车载着四人在兰市游览,下午去了白塔山公园?,白塔山因元代白塔得名,山顶可俯瞰黄河与城市全景,寺内藏明代象皮鼓等文物,是佛教文化重要遗址。??后又去?五泉山公园?,五泉山因五眼古泉得名,园内有崇庆寺等明清建筑,泉水与古寺构成“陇上第一名山”景观。??欧阳向晚及俩小都兴致很高,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夜游中山桥?,1909年建成的“天下黄河第一桥”,是兰市近代史象征,桥体保留历史铆钉结构,夜景灯光与黄河交相辉映。??俩小从没有出过西定,越游越精力旺盛。而欧阳向晚和彭安凤都疲惫不堪。 张逸见了,提议吃个夜霄就回去酒店休息,明天再继续行程。 彭安凤对兰市极为熟悉,带四人到正宁路?美食集中地?,吃牛奶鸡蛋醪糟后再去品尝烤羊肉串。 国庆期间,游人如鲫。连张逸也没察觉,他们进入正宁路时,有辆小车下来三四个人,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夜,十一点,张逸一行回到了兰市大酒店。街外依然车水马龙。 把俩小安排好后,张逸回了自己房间,以分钟左右的速度把自己洗漱了一遍,心急火燎地敲开了欧阳向晚的房门。 房门打开,欧阳向晚刚洗浴完,她的发丝还带着水汽,轻柔地贴在脸颊,添了几分妩媚。身上穿着件米白绸缎吊带睡衣,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纤细的锁骨,显得优雅又性感。 她轻靠门边,还没开口,张逸己挤了进去,一把揽住纤腰,低首就吻上欧阳红唇,顺脚就把房门踢得关上。 两人久别千里,心里又爱极对方,相互唇齿相交,身体交缠着进入室内,倒在床上。张逸轻柔地吻着,手慢慢从纤腰徐徐上爬,正欲攻上既坚挺又柔软的玉女峰时,房门呯地被闯开。 张逸五感惊人,立刻从欧阳向晚身上弹起。欧阳向晚被惊吓得一哆嗦,拉起被子,盖在身上,脸色苍白。 进来三人,刚说出“警察临检”四字后,张逸含怒出脚,踢向为首之人腹部,那人直接飞起向后倒去,撞向在他身后两人,三人竟被踢出房间,摔倒在客房走廊,领头那人摔倒后,抚腹狂吐。 张逸在房间,对欧阳向晚轻轻一笑,说了句:“有我在,没事,跳梁小丑而已。” 说完就走出客房,并顺手把房门关好。把脚上拖鞋脱下,拿在手中,对着那三个自称警察之人兜脸就抽。 声响很大,自然惊到同一楼层之人,都纷纷打开房门往走廊里瞧。见一短衫短裤的俊秀青年,拿着拖鞋扇三个身穿警服的脸,对方被打得瘫坐在地,满脸红印,嘴角渗血,也还不停手,不管众人观看,一下一下挥自己手上的拖鞋。不一会,三人被扇晕平躺在地。 吵闹声自然惊醒了在客房休息的俩小和彭安凤。 彭安凤见自家酒店出了状况,自然先去前台打探清楚情况。而俩小从房门缝中探出头来,见哥哥一人暴打警察叔叔,都十分惊讶。 “大妹,帮哥抬张凳子出来,打累了。”张逸吩咐白帆。 白露机灵,俩姐妹抬着一张椅子出了来,张逸嘱咐姐妹俩快去睡觉,明天还要出去玩呢。然向,自己一人静坐在走廊,也不惧各个房间的客人议论和惊异的目光。 不一会,欧阳向晚换了套运动卫衣出来,和张逸目光对视了一会,也脸带笑意从房里搬出一张椅子,两人并排而坐,手牵着手,一言不发。但眼神冰冷的同看一处地方——电梯口出入处。仿佛在等什么人似的。 夜很凉,张逸眸子迸发阵阵寒光。但欧阳向晚更显冰冷,一张俏脸如霜。 第25章 向晚出手 两人坐等十五分钟后,随着电梯口叮的一声响,只见电梯门徐徐打开后,走出六人,为首的竟是李小智,后面跟着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和两个身材超一米八的满脸横肉的凶汉,还有一个是彭安凤,正在那俩警察身边好似在解释着什么,神情焦急,紧张。 除了彭安凤,走出电梯的五人,见到了他们撞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场景:一对年青的俊秀男女,两人双手紧扣,并排坐在椅子上,脚下横躺着三个身穿警服之人,三顶警帽掉落在地。 欧阳向晚对着紧张的彭安凤喊了句:“凤姐,过来吧,不用和他们说什么,安排好人去安抚下客人情绪就好,今天这事,我来解觉。” 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清澈响亮。 说完,从口袋拿出一部小巧的手机,赫然是胖子研究出来暂没上市的蓝光手机,欧阳向晚试用之后,爱不释手。 “陈叔,行动吧!” 张逸和彭安凤都不明所以,只见欧阳向晚对张逸说:“有些事,我做方便些,我知道你的性格,不怕事,不惹事。但今天这事还是由我来吧,毕竟你还得在这工作好几年呢。有人敢算计我,那么就让他尝尝后果的味道。” 张逸当然知道自家女朋友小辣椒的性子,只是面对自己柔情万种,如果对待恶人,也如自己一样,是嫉恶如仇的主。 跟随李小智身后那俩警察,看到同伙被打倒在地,昏迷不醒。知道今天这事被办砸了。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开口就冲张逸喊:“袭击警察,致人重伤,好大的胆!” 张逸正待反驳,欧阳向晚动了,她两三个箭步冲向李小智,速度极快,还未等李小智反应过来,欧阳向晚己腾空跳起,一脚面门,李小智仰面倒下。 那两警察和两大汉见势就要动手,张逸己跃到他们身边,几下手刀,把四人劈倒。 “跆拳道黑带的身手不错,速度力量拿捏得够准。”张逸称赞。 “切,你不动手,这四个我也能放倒。”欧阳向晚自信满满。 那俩警察挣扎着站起。指着张逸:“敢打警察,真是无法无天了。” 欧阳向晚又前一步,对着那说话警察就是一巴掌,那警察躲闪不及,脸被一巴搧红。 “臭婊子,还敢打人。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张逸一腿劈来,正中嘴巴,随着一声衰嚎,那警察吐出一口鲜血,连带着十颗牙齿被吐出来。 张逸是大怒了,对着李小智双脚快速踢出两脚,咔嚓两声骨裂声在走廊传开,听得人头皮发麻。李小智应声倒下,疼晕过去。那俩保镖冲过来,挥拳击向张逸,只见张逸不闪不躲,双拳出击,这下子他稍运了内力,四拳相撞,又是咔嚓两声响起,那俩保镖手骨被硬生生击断,骨头受力折断,戳破皮肉露出体外,鲜血直流。两彪形大汉哼都没哼,重重摔在地上,疼昏了过去。 只剩一年轻警察站立,看着这暴力血腥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腿一软,被吓瘫坐在地上。 “给你机会打电话,千万别让我失望!”张逸对那年轻警察说完,牵着欧阳向晚的手,两人又双双坐下。 先前被张逸用拖鞋拍晕的三个警察此时已经醒来,迷惘坐了起来,惊恐望着眼前一幕。 彭安凤才真是目瞪口呆,楼层内有大胆的好事旅客探出头来相看,也是大惊失色。吓得忙关了门,哪敢再看。心里极度好奇的俩小,哪里能乖乖睡觉,此时正站在走廊,看哥哥嫂嫂大发神威。俩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事出大发了,本来就一出抓嫖事件,被弄得血流成河,还清醒的四个警察见事情己不受控,而且还发生流血事件,哪里还去考虑事情后果,不得己纷纷打起了电话,向局里领导汇报情况。 出警倒是非常快速,三分钟左右,十多名警察荷枪实弹的赶了过来。 为首一白胖警察,出了电梯门,望着张逸欧阳向晚两人,立刻掏证件大声对张逸说:“我是兰市市公安局副局长宋明,你俩涉嫌卖淫嫖娼,殴打警察,现勒令你俩不要做无畏的反抗,立即束手就擒,不然后果自负。” 欧阳向晚被气得脸色泛白,张逸更是脸黑如墨。把欧阳向晚揽在怀里,对彭安凤说:“凤姐,把两小家伙帮忙看好。别出来了。” 说完又把怀里的欧阳向晚推进房,才朗声对宋明说:“宋局长真是空口说白话,还没调查,就下结论。我就想问问你,敢开枪吗?” 张逸把人全部送进了房内,己无顾忌,火器对他来说,威胁不大,如果有人真敢扣动扳机,他毫无压力,真敢下杀手。对于这些敢拿国家机器为私人做帮凶的警察,把他抹除,丝毫不会让张逸心软。 “第二次警告,举手,蹲下,面向墙壁。”宋明大声呐喊。 “最后警告,举手,蹲下。” 宋明见张逸傲然挺立,负手微笑着盯着自己,就准备命令所有警员实行抓捕。 这时,突从电梯冲出来十多名军人和步梯口跑上来二三十名身穿迷彩服的手持微冲的军队。所有上来的军人却把枪瞄准了宋明一行等十来个警察。 宋明大惊失色。正要开口询问,一道严厉的喝声在宋明背后传来。 “宋副局长好一张利口,凭白就可以诬陷一个县委书记嫖娼,就毁燕京大学一教师的清白,如无真凭实据,早晚就全都跟我走吧!明天我就会让你把这身警服脱下。” 第26章 一门三凶 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出头,身穿少将服的高大男人,他最后一人缓缓从电梯步入走廊,身边两个迷彩服军人持枪左右跟随。 宋明一见来人,心里大惊,头皮一紧,忙上前立正敬礼:“陈司令,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可以空口白牙的胡乱诬陷了。” “报告陈司令,我今晚值班,是接到汇报出警的,这什么县委书记燕大讲师是何许人,我是不清楚。” 宋明额头冒汗,后背已湿透。 “那你现在看清楚了,他,西陇县县委书记,张逸。旁边那个女孩,是张书记的女朋友,燕大任教。哪里来的卖淫嫖娼?还有,你们公安执法,就不讲程序规则?还有,这个是什么人?是你们公安局的警员?” “全体听令,把人全部拿了,不管死伤,全部带回军区,宋副局长,请跟着走吧,你可以打电话汇报,但别耍什么花样了,今晚这事,我陈放接了。” 说完,不再理会宋明,脸换笑容,大步走向张逸和听到动静走出客房的欧阳向晚。 “小晚,来了也不去家里看看我这老家伙。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老首长交待。” “陈叔,明天一定去拜访您。这不是刚到,想休息好,明天再过去嘛,谁知会发生这事。您要晚来一步,我们可能被他们押走了。”欧阳向晚怒气未消。 “陈叔,他就是张逸。”欧阳向晚介绍。 张逸上前,握住陈放的手:“感谢陈司令,休假期间还打扰了您。” “嗯,长得俊,小晚眼光不错。般配。” “陈叔,他是张爷爷家的。他大伯就是疆省那位。”欧阳向晚说完,手往天花板指了指。 陈放听了心里失色,他当然知道欧阳向晚说的是谁,握住张逸的手更紧了。 “你小子,还当我是外人,你大伯是我的老上级,上月还在他家吃了顿老酒。好了,事情我来处理,罚你俩明晚到家吃饭,来了兰市,就多玩俩天,小敏那丫头知道你来了,还想跟着我过来呢。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记着,一定来家里。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陈叔,明天晚上准时到,叫婶子做好吃的。我可是很多年没尝过婶子手艺了。” “好,好,好。今晚就这样,我留几个人在下面。小逸,照顾好丫头。这李小智可不是一般人,你在西陇,而且还是刚来不久,还不清楚,这李家有三兄弟,刚才那个是老大,以前也是体制内的,还有俩个,被兰市称为一门三凶。省厅早就有关注了,你们呀,还是住我那吧,安全点。住这酒店我还是不放心。” 张逸还是有所意动,但想着还带着俩小,就打消了住军区招待所的念头。凭自己身手,别说三凶了,哪怕是三千,又能奈他何? 谢绝了陈放的关心,目送一干军人押着一队警察走后,张逸兴致又起,但被美人推回了自己客房,闷闷不乐,带着丝丝不快,倒床上睡了。 这事闹大了。 十几个警察被军人押走,还荷枪实弹的从酒店堂而皇之被押走,引起了小股民众的恐慌。宋明虽然也被带走,但好歹没被限制。慌得连拨了几次电话,才把市公安局长吵醒。 李家也得了消息,李兴华从睡梦中被电话吵醒。得知消息。在客厅沙发坐了良久,连吸了七八根烟后,也拔出了一个电话。 还在牌桌上打得兴起的李小捷得知大哥被打断双腿,又被军区的人带走,气得掀了牌桌,立刻召集了百多名混混。 在酒店里左拥右抱的李小敏也接到了电话,大惊失色之下,立刻疲软下来。也着急忙慌的联系着各方。 省公安厅,政法委书记,省委书记都知晓了此事。 一时间暗流涌动,兰市在一夜间寒风乍起。 第27章 枪声骤起 国庆第三日,凌晨二点,夜凉如水。 兰市,张掖路,寂静的街上还有零落的人在匆匆回家。 突然在街口两边,传来阵阵摩托车轰鸣声及阵阵脚步声。熟睡的居民被惊醒,纷纷跑到自家阳台往街下面看。 只见张掖路东西两端各有一大群人,正浩浩荡荡自两边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各有两三百之众。 打头的各自有一辆黑色轿车,身后摩托车几十辆,全是精壮男子,手里持着刀棒等各式武器,叫嚣着从两边街口汇合至兰市大酒店门口停下。 这浩大的声势早就惊动了站在酒店前台的女服务员。赶紧通知了值班的前厅经理,前厅经理闻讯赶到,又立刻报了警。 陈放留了四人在张逸所在的楼层。其中一人顺着窗口望向楼下,对其余三人做了个手势。其中一人持枪跑向步梯口,抬枪守着。另一人在电梯口后退五米,蹲身抬枪瞄准了电梯。一人坐电梯去往酒店一楼,还有一人退到了欧阳向晚及张逸的两间客房门口,持枪而立。 张逸早就醒来,心里还是暗自苦笑:自己身体到底是什么体质,总是能惹来麻烦。时间远点的有凤凰渔市平乱,雄州青璋山扫倭,收服14K,覆灭潮帮。近点的有小惩彭安民,机场怒扫李小智。还有两个小时前惹来的军警对峙。 彭安凤在隔壁客房,也早被惊醒。心里思索了一番,还是穿戴整齐敲响了张逸的房门。欧阳向晚也被吵醒,到旁边客房看了看还在酣睡的俩小后,也开门去找张逸。 刚打开客房门,正好瞧见彭安凤在敲张逸的客房门,微微一笑来到彭安凤身边。 “凤姐,倒是把你也拖累了,酒店生意怕也会被影响,对不起!”欧阳向晚表达了歉意。 “小晚,我们姐妹说啥外话。别说生意了,就是把这酒店铲平了,也不碍事。我担心的只有你们的安全。”彭安凤有帼国之姿。 “你俩就别担心了,有我呢。”张逸打开了门,门外俩女的对话他听得很是清楚。 俩女进了房间,彭安凤坐下后立即对张逸说:“我敢肯定,这些人肯定是李家另外两兄弟找来的,你们可能不知道,听闻前任市局的金局,就是被他们报复陷害致死人。省公安厅立案一年,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李家三兄弟在兰市横行霸道十多年了,无人敢惹。我是担心他们对你们下暗手。” 彭安凤正欲继续,突然传来一阵枪响,在寂静之夜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张逸一惊,忙吩咐俩女去俩小房间,自己一人出了客房,招呼两名军人跟随自己坐电梯下了一楼。 出了电梯,步入酒店大堂,前台服务员早被吓得脸色苍白,匍匐在前台桌底下。 酒店门口一阵吵杂,酒店玻璃大门玻璃尽碎,洒了一地,门口外躺着俩人,手捂大腿,鲜血直流。一迷彩服军人半蹲持枪在手,枪口正对着大门。 在张逸身后的两名军人看此情景,拉响枪栓,抬起枪身,瞄准酒店门口,快速冲到正在持枪那军人身边。三人耳语一会,分别跑向大堂内的三根柱子之后,举枪监视着门外的动静。 张逸大踏步就往门外走去,边走边示意三名军人别轻举妄动。 来到门外,见受伤那俩混混想挣扎爬起,张逸嘭嘭两脚,把人踢得飞向外边,砸向在酒店门口台阶蠢蠢欲动的一帮人。张逸如今是怒气上身,脚下自不会留情,俩人在空中就被己被踢晕,庞大的身躯从两三米高处坠落,砸向前面人堆,冲击力极大,一下砸翻十几二十人。 张逸心想,可能又要再次喋血街头。念头刚起,就被一阵呜呜的警笛声从远处打断。 不一会,张掖路东西两头各开来三辆警车。停在兰市大酒店不远处,各下来十多名警察,其中还有一辆黑色轿车也飞驰而至,远远停下,从后座下来一个身形高大,一身便服的年近六十的老人。 那人一下车就对着警员当中一穿着黑夹克的男子打了个招呼,显然极为熟悉。然后快步走到停在酒店门口的两辆轿车旁,拉开其中一辆车的后排车门,扯下一西装男子,兜脸就是一巴掌。另一辆车上又下来一男子,刚喊了声“爸”,就被一巴掌搧倒在地,那老年男子似乎怒极,还不解恨,对着倒地男子又踹了几脚。边踹边骂。 “tm的无法无天了,还敢聚众闹事。扰民安宁。今天老子不打死你就不姓李。” 张逸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切。 有三四位警员上前拉了一会那老人,那老人方才住手。 那老人又是一阵训斥,车上被扯下的那俩人捂着脸,听着训斥,连连点头。他们说了什么,张逸自然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老人和黑夹克又私语了一阵,吩咐那被打的俩人速速带人离开。 当他们商量完毕,要准备离开时,张逸踱步来到了张掖路的大路中间。 “李检察长,兰局长,搞了那么大阵仗,不给个说法,就这样走了?我答应了吗?。” 第28章 强横妥协 李兴华和兰剑听了张逸的话,立时顿住,站在原地望着站在酒店大门口昂扬而立的身影。 “自我介绍一下,张逸,就是刚才李家两位大少说要把我双手双脚打断的西陇县委书记。不好意思,我呀天生听觉敏锐,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兰局长,三更半夜地出警,难道就这样收尾,这三四百人手持刀具,一句话都不用解释,难道不觉得有问题吗?” “哎呀,你就是张书记呀,早有听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丰神俊逸。肃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县委书记,年轻有为呀。”兰剑不能不站出来了。 “这就是俩孩子瞎胡闹,刚才李检打了也骂了,正准备带回去严厉教育一下。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枪都开了,是什么误会大到让军区战士开枪的?”张逸怼了过去。 这时,李兴华电话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李兴华扫了一眼来电号码,立刻接听,嗯嗯几声后,把电话拿手上,走到张逸面前,把手机递了过来:“张书记,林书记电话,他有几句话对你说。” 全省姓林的书记,唯有省委副书记林清华。 张逸诧异看了眼李兴华,接过了电话。 “您好,林书记,我是张逸。” “小张书记,你好呀,我是林清华。”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浑厚的男中音。 “您好!林书记,有什么吩咐?” “张逸同志,今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个中原因,我稍后会和你解释。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希望你不要再纠结此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着。为什么我没直接给你电话,不久之后,你自会知道。李家兄弟牵扯很广,事很大,牵扯人多,等会你只需…………” 通话足足半个小时,李兴华和兰剑只见张逸拿着电话踱来踱去,脸色也不停变换,只恨不得上去接听,一众混混也哑雀无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只听见张逸一声怒喝:“林书记,我最后的底线是他们必须赔偿并道歉,不然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说完一脸愤怒地把手机递回给李兴华。李兴华接过手机,对着话筒连说了几个“好的,好的。”就挂断了电话。 省委大院,三号家属楼。林清华挂了电话,一阵苦笑对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个白胖男人说:“我这老领导的公子呀,性格真不像他,但这演戏的天份不差。这猴子可是一点机会也不放呀,看来李家要出大血了。” “不然我费那么大劲把他先调过来干嘛,我就是要他去冲冲,老爷子这是想把我和他绑一起,我是真想留在燕京的,还没上任呢,这小子就送上一礼。老爷子没说错,他这干孙子就不是当官的性子。”说完站了起来,转身望着林清华。这人竟然是皇甫方。 “公安厅这边加点力度,一个月内肃清李家父子,顾昱同这几年到底还是守不住底线。唉!”皇甫方感叹。 “老同学,说好的一醉方休,你看……”林清华一摊手。 “困了,累了,睡觉吧,今晚我就不走了。”皇甫方揉了揉脑袋。 原来,皇甫方下调至肃省,任省委书记,现任书记顾昱同上调中央,另有安排。 兰市大酒店外,张逸对着李兴华说道:“李检,今天这事我可以就止打住,但赔偿是免不了的,一千万,这是我的底线。” 李小捷一听,忍不住大骂:“tm的,你不去抢,你算老几?” 张逸两个箭步跃到李小捷面前,抬手就拍。李小捷被一巴掌拍倒在地,一口白牙尽被打脱,吐出一口鲜血。 “两千万。”张逸眼含杀意,望着李兴华。 李兴华被张逸看得后背发凉。 “李检察长,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你tm不就一破县委书记吗?还敢……”李小敏扶起李小捷,听张逸问他老子,就狂妄接话,但话还没说完,张逸己一脚把他嘴巴给封了,兄弟俩明天必定为牙科医院带上一笔生意。 旁边一群混混见俩老大被打,手持刀棒就冲向张逸。 张逸后跃,退回到酒店大堂内,从军区战士手里夺过微冲,走出门口,就对着那群混混脚下扫了一棱子,枪声响彻夜空。 枪声一停,路上倒下几十人,小腿鲜血淋漓,竟是被子弹洞穿,打折了倒在地上。 李兴华和兰剑被惊得目瞪口呆,后背冷汗直流。 “五千万”张逸持枪一步步逼近李小捷李小敏兄弟。 “好,就五千万。”李兴华可真被吓着了,忙开口答应。他可真是知道张逸是谁。燕京有电话告诉了他,所以他才和市局局长联袂赶到制止他那俩儿子。他真不敢打包票,今天如果不答应这杀神的条件,他真的会按自己方式解决问题。 “早这样不就结了,明天十点,支票送过来,迟一秒加一千万,还有,大门坏了,李家兄弟本事那么大,八点前修好。”说完扛着枪大摇大摆地进了酒店。 李兴华被气得嘴唇不停抖动。忍不住又把他那俩引以为傲的儿子狂风暴雨地淋了一次。 李氏俩兄弟狼狈带人走了。兄弟俩心里暗恨,相互对了一眼,双双毒念又起。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兄弟俩的毒辣行为加速了他们的灭亡,而且还超不过二十四小时。 (各位宝子们,“桦加沙”同志来了,我们广东这块得好好迎接不是,所以,今天只能发一更了!希望谅解并继续支持,大家一起,加油!) 第29章 喜见皇甫 经过半宿的惊闹,终于安稳睡下。 张逸睡至早上十点,才缓缓睁开双眼。欧阳向晚和两小也是疲惫至极,近十一点左右才醒。只有彭安凤整夜无眠,只睡了二三个小时,双眼眼圈略显发黑,精神不振。虽说彭家也算是大户人家,但对比李氏兄弟的权势,还是略显不够。彭安凤不担心,那是假的。横行日久的李氏三凶,以后只怕不敢对张逸做什么,但对彭家呢? 所以,当她手拿着李小捷派人送来的五千万现金支票敲响张逸的房门时,手是颤抖的。 当张逸打开房门,看到彭安凤手里拿的支票和一脸紧张的神情时,自然也理解彭安凤的心态。 “凤姐,不用想太多,这五千万,兰市大酒店留一千万,把这几天住宿的客人的房费餐费都免了吧,毕竟还是有影响的。剩下的四千万,你以建军集团的名义捐五百万到西定,三千五百万捐到西陇,具体以什么名义你和建军叔商量,商量好了,告诉我,我安排人对接。” “啊,这五千万就这样处理?”彭安凤很惊讶。 “不然呢?酒店受损,不该有赔偿吗?凤姐,这钱可不能进我口袋,别想多了,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吧!还有,别担心,有我呢,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张逸最后还是让彭安凤吃了个定心丸。 中午,把两小打扮好,彭安凤安排了午餐,刚到包房坐下,就进来了个大美女,和欧阳向晚一见就亲热相互拥抱。经介绍,原来是陈放孙女陈敏,两人算是发小,都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经常玩在一起。现在是军中少尉,比欧阳向晚大了半年。 “小晚,这就是妹夫?人长得倒是漂亮,就是太白了。”陈敏大大咧咧。 张逸这皮肤,确实很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还是现在国术大成,皮肤哪怕风吹日晒,黑了一段时间,又会恢复如常,甚至愈发白净。他自己也极其不满意,男人嘛,黑点,多少会阳刚一些。可以说帅,俊,但是经常被人说漂亮,哪个男的会舒服。但张逸己经习以为常了。老子就是漂亮了,咋的,不服? 欧阳向晚被问得羞红了脸。 张逸本想逗逗嘴,奈何此时手机响了。 “张逸同志,限你半个小时赶到省委家属院三号楼,记住,带上一箱五粮液。我是林清华。” 张逸还没说一个字,电话已经挂了。 张逸郁闷得不行,五个大小美女陪着一起吃饭呢,就被林清风叫走,还得带上一箱五粮液,收礼都那么明目张胆了吗? 赶紧和欧阳向晚说了,又吩咐彭安凤下午她们自行安排。欧阳向晚也没有阻拦,省委副书记叫到,于公于私也得赶去,她很理解。 张逸心急火燎在商场抱了箱五粮液赶到省委家属大院,早被通知的警卫巡例登记完之后,张逸抱着一箱显眼包,来到了三号院。 二层的老式小别墅,年代很久了,但不显破落,甚至还隐隐散发威严,住在这的可不是一般人物。 门打开,首先映入的是一张微黄的脸。张逸一望,稍稍皱了下眉,但立刻展颜一笑:“是林书记吧?张逸即时赶到。” “小逸,快,快进来。你小子,跟你爸倒是不怎么像,和你妈倒像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到家就叫伯伯,我比你爸还大二个多月呢。”林清风倒是一语道出了关键。 进了客厅,张逸听见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饭厅内早已摆上了几个菜肴。 “臭小子到了,那就上酒,我这最后一道菜,就出锅了。”厨房响起爽朗的声音,张逸听着感觉无比的熟悉。 当那人端着一盘醋溜白菜走出厨房,张逸惊喜大叫:“方伯,你怎么在这。” 然后上前接了菜,放在餐桌,又帮皇甫方解下了围裙,一手搭在皇甫方肩膀,嘻笑着问:“又来搞微服私访?还是下来接接地气,了解一下民间疾苦?” 林清风看了哑然失笑,他可是第一次见一个县委书记和省委书记勾肩搭背的。 皇甫方也不恼,含笑拍掉张逸搭在肩膀上的手。 “别没大没小嘻皮笑脸的。快,倒酒。我亲自下厨,算不算了解民间疾苦?乱说话,罚,我要吃大户,这几年的酒你全包了,每月两箱五粮液。以后按时送到,还有,你林伯伯的也捎上两箱,我俩就喜欢五粮液。茅台虽好,但还是喝不惯那酱味。” “老林,别用那眼光看我,这小子可是真正的大户,亿万富翁。对他,千万别嘴软手软。昨晚一下敲了五千万,有钱。” 林清风听了目瞪口呆,心想,就算护犊子骄纵也不能这样吧?难道就不管管,这可是五千万,不是五万啦,就敢往自己口袋里装。 皇甫方一看林清风这模样就知道他想歪了,随即又说:“老林呀,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五千万可入不了他眼,甚至五十个亿。知道四友集团吧?他在大学期间创办的。正宁街也有一间分店,就是这小子的。经济上呀,我是最放心他的,不会贪。放心。” 这下林清风更不会了,四友集团名扬全国,谁人不晓,妥妥的万亿商业帝国。就是自己眼前嫩得不得了的年轻人创办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咋地,您要在这待几年?老爷子把您也发配到这?这老爷子也忒狠了,把我俩都赶这儿了。”张逸忙把话题错开,忙问皇甫方。 “说啥屁话呢,坐下,吃饭,老林,你呀别见笑,这小子在老爷子那也是敢乱放屁的主。” 林清风和皇甫方是大学同学,相互是知根底的,皇甫方所说的老爷子他当然知道是谁,但一想到张逸背后的张家,也就不那么惊异了,只是自己少见多怪而已。忙自倒了杯酒,喝了一杯压压惊。顶级家世,万亿大富翁,谁听了不恍惚?哪怕自己是副部级大员。 这边厢三人落坐而饮之时,那边三大美女和两小美人己快速结束了午餐,由彭安凤驾车,往郊外十几公里的水墨丹霞景区驶去。 假期间,车水马龙,五美没注意到的是,有三四辆小车一直尾随跟着她们。 第30章 五美遇险 兰市郊外的水墨丹霞,离市区仅十多公里。不用半个小时,车已经进入景区。 望着眼前如大地调色板一般的自然奇迹,欧阳向晚觉得此次来肃,不虚此行。 兰市的水墨丹霞,就如一幅五彩斑斓的水墨画,山丘连绵起伏,红的热烈,黄的耀眼,褐的深沉,每一种色彩都像是大自然精心调配的颜料,在天地间肆意挥洒。阳光洒下,光影在沟壑间流转,仿佛能听到时光的低语。这里不仅有着独特的自然美学价值,更像走进了一个梦幻的地质王国,让人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肃然起敬。 假期游人众多,俩小哪里见过如此美景,兴奋游玩间,就往尚末开发的深处探寻而去。三大美女见也无甚危险,起了猎奇之心,也亦趋亦步跟随着俩小往深处走去。却不知有七八人悄悄地远距离跟着。 没几分钟,五人已远离人群,里面景观更让人叹为观止。五人如置身彩色水墨画中的仙子,美人美景,悦目赏心。 彭安凤和陈敏相互换着拍照,频频按动快门。不经意间在镜头捕捉到有人靠近的身影。陈敏作为军人,警惕感极强。而彭安凤发觉之后,刚高声提醒欧阳向晚时,那七八个大汉己然靠近。目标非常明确,直围欧阳向晚。 五人再想向外跑几无可能。彭安凤和俩小都眼露恐惧。欧阳向晚和陈敏俩人却没有丝毫惧色,两人快速聚在一起,挡在彭安凤和两小前面。 “凤姐,这几人看来是奔我们来的,等会你带着帆帆和露露尽管向外跑,这里手机没有信号了,尽快跑到人群中,给张逸打电话,他知道怎么做的。大妹,小妹,跟着凤姐姐往外跑,别怕,这里有姐姐在,哥哥很快就来了。”欧阳向晚头脑冷静,而且表达得也非常清晰。轻声对彭安凤嘱咐。 “姐,好久没比赛了,今天看看咱俩能摞倒几个。记住,一击必中,不能留手,不然危险。”欧阳向晚又对陈敏小声说道。 “知道了,咱俩就按以前的配合。”陈敏小声应道。 俩人刚说完,八个彪形大汉已经围了上来。 “哟,兄弟们,今天有福了,都是大美女。”领头一个刀疤脸一看三女,眼中淫光闪烁。 “美女,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会怜香惜玉,如果要反抗,哥几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弄伤弄残了,就得不偿失了。彭总,那五千万可没那么好拿,我们老大打听过了,支票是你收的,彭家好大的胃口,以为靠上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就能养硬牙口?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老大是谁?” 此刻彭安凤反倒镇静下来,心思急转。 “五千万如数奉还,但我不可能随身带着那张现金支票,我们可以跟你们走,去到外边我打电话,叫人送支票过来。我还有一要求,别动我们,我还可以另外付给你们一千万。”原来是为五千万而来,那就好办。彭安凤心想。 那八人一听还有额外一千万,眼睛都放着绿光。领头的刀疤脸心头一动,伸出三指。 “三千万,少一分不行,但是彭总,千万别耍什么心眼,我们可以不动你们,但一定得跟我们走,这没得商量,这是我们老大的吩咐,必须把你们带回去。钱,出去后立刻打到我们账户,这事就在场的所有人知道,不然,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说完,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这位兄弟,规矩我懂,但是大人可以跟你们走,我这俩个妹妹还小,别吓着人。”彭安凤讨价还价。 “不行,没得商量,也别把我们当傻子。”刀疤脸一脸横肉,恶狠狠盯着彭安凤。他看彭安凤年纪稍大,也打探清楚,彭安凤是西陇彭家人,在兰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所以,他认为几女当以她为首。 彭安凤对欧阳向晚和陈敏对视一眼,三人皆是冰雪聪明的女子,皆认同这缓兵之计。动手毫无胜算,不如以退为进,以弱示敌。 “别想那么多了,今天,你们走不了。同意就把手机丢过来,别逼我们动手。”刀疤执行的是李小捷的命令,叫他们务必把几女带回,不论任何手段。他们可是对那三千万感兴趣的,既得钱又不费手脚把人带回,何乐不为。 “行,就听你们的。”彭安凤首先把手机丢在地上,接着欧阳向晚和陈敏也丢出手机。八人把五美团团围住,往外慢慢走出。这时已是将近傍晚,晚霞更是把这水墨丹霞愈加衬得五彩斑斓,美不胜收。外围的人群反而越来越多。 快要走出外面,刀疤在一空阔处停了下来,远离着游人。 “你们仨把车开进来,要快。”刀疤指了指其中三人道。那三人快速离开。 “彭总,三千万现在就转,立刻转到这账户。”刀疤随手抛过去一张银行卡,又把手机递上。这刀疤也不是莽夫,有意递过去的是陈敏的黑色手机。 “这不是我的手机,红色的才是我的,我们集团的财务总监的电话我存在我手机里。” 刀疤这才稍放松了一丝戒备。把红色手机递了过去。 “别耍花样,不然……”刀疤突然急走两步,冲到两小身边,拔出腰间匕首,顶在白露胸口。把白露吓得惊哭起来。 欧阳向晚和陈敏刚想动。刀疤手一紧,把白露扯了过去。 “别动,小心我一紧张,力道可控制不了。快打电话,打开免提。小孩,不许哭,不然把你舌头割了”刀疤一连串的命令和威胁。把白露吓得止住了哭声。 彭安凤接过电话,镇静了一会,找到张逸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 还在省委大院三号楼聊天的张逸看到彭安凤的来电,没考虑什么,直接摁了接听键。 “张总监,我是彭安凤,现在马上把三千万转入这个账号,账号你记一下,……一定要快,客户等着这笔款急用。不把款打过去,我们的货要五天后才发,五天,你知道五天的时间我们损失有多大吗?”彭安凤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声音急切,而且强调要快,五天时间强调了三次。 张逸和彭安凤通过几次电话,知道她有存自己的号码,而且还是称呼张总监,立刻觉得事情蹊跷。眉头一皱,忙回话:“彭总,我是小张,这事有点难办,现在集团账上没那么多钱,真要全部转过去,我要向分公司拆借,时间最少要半小时。现在只能转一千万左右。你和对方商量一下。等半小时就可以转三千万过去,也不差这点时间,是吧?” 彭安凤听到张逸这样一说,心里暗松了口气,心里暗道,赌对了。手里拿着手机,望着刀疤。 刀疤把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疑有它,一把夺过电话,合上盒盖。孰不知,他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就丢了性命。 张逸这边一看电话被挂,立即长身而起。眼里杀意遮挡不住。皇甫方和林清华看到张逸前一刻还谈笑风生,接个电话立刻变脸,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林伯伯,方伯,小晚她们有危险,估计现在被人控制了。吃饭的时候,小晚说要去水墨丹霞,她们应该就是在那被人挟持了,具体现在在哪,我再打一个电话。”说完把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嘟嘟嘟了几声后被接通。张逸开口就说:“彭总,分公司这边有答复了,但是资金量太大,需要你亲笔签名,不然出了任何问题,我们财务部可负不起责任,听说你今天去了水墨丹霞,我现在就赶过去,你把字签了,半小时后肯定能转账过去。” 正在拿着手机听着张逸说话的刀疤一阵迟疑,又把手机盒盖上。对彭安凤恶狠狠地说道:“臭娘们,你玩花样?还要签什么字,你玩我?” 彭安凤立即接口道:“我哪里敢,我们是正规公司,有正规的财务制度,涉及大额资金,是必须要签字生效的。” “那就是拿不到钱了?” “大哥,还有一种办法,人可以不用过来,钱也可以转,我可以叫我家人代签的。但时间还是要半小时。” 刀疤不敢做主,望了另外四人。另外四人都急切点头,并没多想,金钱的诱惑把他们智商完全碾压了。 彭安凤这边周旋着,张逸这边对皇甫方林清华丢下一句话就从三号楼走出,运足内劲,展开身法,就直奔水墨丹霞。 张逸临走的一番话,把皇甫方和林清华震出一身冷汗。 “小晚她们任何一个掉条头发,我不介意把这肃省弄个底朝天。李氏集团,今天必灭。你们不干,我用自己的方法干。” 皇甫方可是知道张逸的本事的,柬国那几千条人命可不是吹嘘出来的,这杀神可是真敢也真有本事把肃省掀个底掉。 “老林,别等了,李氏犯罪集团,今天就灭了吧!大鱼迟早会钓到。”皇甫方脸色严峻。 第31章 女人是虎 张逸心急,正阳诀运到极致,身体化作残影,一步十米向前飞窜,路人只觉有道清风掠过,往旁瞧去,却捕捉不到任何事物。 省委三号院,林清风,皇甫方一个个电话拨出,华灯初上的兰市立时波涛滚滚,暗流涌动。 即将国庆后卸任的省委书记顾昱同,一脸惆怅地放下手中的电话,随后又抓起书桌的红色电话,拨向燕京。 “堂哥,皇甫方动了!” “呵呵,你以为动的是你?我老早就告诫过你,你有听过吗?你是脑子进水了?留那么多东西,你能给谁?自己主动点吧!我们顾家就只有我兄弟俩了,燕市这边我自会运作。你现在就去找皇甫方,条件让他开。……” 还在景区内的刀疤接了一个电话后,看着驶来的三辆小车,对身旁的小弟说了一句话:“老大来电话了,押上人,回去。” “疤哥,那钱还没到账呢?” “老大发话了,难道你不怕有命挣,没命花。” 他话音刚落,欧阳向晚和陈敏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一个跨步,一个腿扫下盘,一个双手直擦站在身边的刀疤双眼。 猝不及防下,刀疤被一脚扫倒在地,抵在白露胸口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想直取刀疤双眼的欧阳向晚见陈敏一击即中,随即一个跳跃,拾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又一个贴地翻滚靠近刀疤,匕首架在刀疤脖子上。 “别动,谁敢动,他死!”欧阳向晚说完,手上使力,刀疤脖里立刻鲜血涌出。沿着脖颈往下流。 事情发生太突然,而且极快,包括彭安凤在内的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欧阳向晚和陈敏在电光火石间控制住了刀疤。两人配合默契,让刀疤防不胜防,被偷袭得手。 开车过来的三个混混,立即停车,在车上拿了刀具就想上前,陈敏一见,抓起地上的石块就砸在刀疤小腿上,咔嚓一声,刀疤小腿被一下敲断,疼得刀疤痛叫一声,昏死过去。但欧阳向晚还是用匕首死抵刀疤脖颈,毫不放松。 “我是某部集团军少尉,你们再敢动一下,他必死。”陈敏站了起来,身形挺立,英姿飒爽,脸上毫无惧色,还向前跨出一步,隐隐守在彭安凤及两小前面。 一群混混都被陈敏气势惊到。心里暗骂,不是说就几个普通的弱女子吗?怎么还有军人,还是个少尉。弱吗?弱到一招致敌,随手砸断腿的女子。自己这种行为,被一刀劈两半,死就死了,但这几个女的肯定鸟事没有,甚至还可能弄个嘉奖立功什么的。 正转念间,陈敏己把彭安凤及两小护送到一块小山岩背后,而欧阳向晚一手拖着昏迷的刀疤也往后退。刀疤又被痛醒,欧阳向晚一字都不说,一脚又把刀疤踹晕,下脚干脆利落。 看得那六七个混混嘴吸凉气,人人都说女人是老虎,今天亲眼所见,这可真是没骗人。 情形在一刻间反转,他们不敢杀人,但这两女可是招招狠手,丝毫不用怀疑,她们随时都有可能一刀把刀疤的脖子抹了。 双方在不经意间己远隔十米之距,相互没再动,足足对峙了五分多钟。 躺地上昏迷的刀疤又醒了过来,刚睁开双眼,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映入眼帘。 停在不远处的那三辆黑色轿车,听着三声爆响,如被列车所撞,一辆接一辆飞向半空,砸向自己同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哪能有什么准备,正蠢蠢欲动的七个混混,一下被精准砸倒在地,生死不明。地上被砸起阵阵烟尘,轰轰作响。 还没等烟消尘落,尘雾中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脸呈寒色,薄唇紧抿。 白露眼尖,大叫了声“哥哥”。 第32章 又发事端 白露见到张逸,迈开小腿就往前跑去,张逸赶紧迎上,一把抱起,搂在怀里。 欧阳向晚和陈敏这时才松了口气,两人双腿发一下发软,瘫坐在地上。心还轻微颤抖。刚才表现的狠辣劲己荡然无存。 张逸其实也心有余悸,万万让他想不到的是欧阳向晚和陈敏竟然控制住了局势。看倒在地上的刀疤那惨样,张逸心里又要对两女重新评价。 彭安凤现在倒是静了下来,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张逸自然好好安慰了众女一番。 欧阳正想要问怎么处理现场,远处驶来两辆卡车,均挂着肃军区牌照,行驶得很快,尾巴尘土飞扬。还好的此时已经夜幕降临,游人已经都散去,还剩零落的几个年轻男女还在远处往这里观望。 确实这动静闹得极大,三辆轿车己被摔得不成形,被砸中的那几个混混,有几个已没声响,还有两三个在车底痛苦哀嚎。 没一会,卡车就驶到跟前,率先下来的竟然是陈放。卡车跳下四五十个持枪战士,不需命令,就把这块团团围起。 “小敏,小晚,你们没事吧?”陈放快速奔到两女面前,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才问。 “爸,我们没事,不就几个混混嘛,我和小晚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些年可没白练。”陈敏虽没经过战场洗礼,但毕竟是军中骄女,而且从小在军营长大,心理素质极强。她只是安静了一会,已经把心态调整了过来,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欧阳向晚虽也是军人世家子弟,但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心里还是后怕,被张逸宽厚温热的巴掌握住冰凉的小手,才慢慢恢复平静。 “陈伯,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把她们先带回去。您老随便找个由头解释一下就行。这个人麻烦你们先押着,我有用。”说完把刀疤一脚踢醒。 陈放见宝贝女儿无事,放下心来。 “行了,回去吧,这还用你小子教。我自会处理。” 六人开车回到酒店,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刚步入酒店大堂,在大堂一角站起来几个警察,见张逸进来,径直走到张逸跟前,掏出证件。 “张书记,我是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辛勇。在二十分钟前,李小智在医院被袭,身中四枪,当场死亡。据我们调查所知,李小智是被你伤的,被省军区带了回去,今天下午,被送到医院。二十分钟前发生枪击命案,我们只是请张书记回刑侦大队巡例问话,别无他意。”辛勇态度很好,诚恳。但张逸看着他那一脸的笑容,觉得很假。 张逸不疑有它,和五女告说了一声,就随辛勇上了车。 这李小智在酒店内被张逸掌了大嘴,踩断腿骨,后被陈放带回军区,关了整整一晚,尝试了痛不欲生的感受。出于人道主义,陈放把陈小智送去了医院,交给兰市公安局接管。谁料临近傍晚,在医院特护病房,被人连开四枪,枪枪皆命中心口,当场毙命。据医院医生护士描述,三人作案,皆头戴黑罩,有两人脖子上有纹身,另一人脖子上皮肤白净,三人身高均在一七八至一八零左右。 车开进兰市公安局,车还未停稳,敞开的公安局大门被咣当关上,兰剑从里屋大步走出,见张逸下车,抬手一挥。 “把犯罪嫌疑人张逸拿下。”兰剑开口命令,屋内冲出十多名警员,手持手枪,把张逸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囗齐齐瞄准张逸。 第33章 再起波澜 张逸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当然毫无惧色,热武器对他造不成伤害,他冷冷地看了眼辛勇和兰剑,嘴角微扬。 “兰局长摆了好大的阵仗。我是犯罪嫌疑人?所犯何罪?李小智吗?这样的垃圾还真不配我出手。我很想知道,你这公安局长是怎么坐上去的?诬陷一个县委书记,你,想过后果?”张逸冷声质问兰剑。 “还有,各位警察同志,你们确定敢开枪?辛队长,你要问什么问题?配合调查什么?我很愿意。但这种方式我不喜欢。来吧,可以铐我,我不会反抗,但我说一句话,而且只说一次:请我进来容易,想让我出去很难。” 说完,不理会任何人,掏出手机就打了一个电话:“林书记,我在市公安局。被当作犯罪嫌疑人被扣押起来了。”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而张逸轻蔑一笑,自己迈步走进了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在办公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如在自家一样。看得在场所有干警面面相觑。 林清华接完张逸打来的电话,心里平静。他并不担心张逸的安全,兰剑不敢对张逸怎么样。刚在十五分钟前,他和公安厅长刘震山通过电话,具体内容只有他俩知道。 而此同时,皇甫方正在省委大院一号家属楼。 “顾书记,老爷子让我带了一句话给你。” “洗耳恭听。”顾昱同回着皇甫方。 “老爷子原话是这样说的:顾昱同在肃省毫无作为,这是对人民的极不负责,回家种红薯去吧。” 顾昱同听了一脸死灰。这样一句话,等于结束了他的政治生命。 但皇甫方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他绝望。 “老顾,别以为我今天是来狮子大开口的,在我这里,没有交换,而且也不屑于交换,你们顾家俩兄弟呀,太擅长玩这种手段了,我真不需要。你好自为知吧!” 俩人的对话如哑谜般难解,但是意思俩人心知肚明。皇甫方的一句顾家俩兄弟,让顾昱同心慌。 夜,八点三十分。 省公安厅,指挥大厅,刘震山一声令下,一场大规模,准备了半年之久的扫黑风暴在张逸的不经意的介入,提前了几个月展开,剑指李氏三凶。 原来,李氏三凶是以李小智、李小捷,李小敏三兄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早在十年以前,以兰市智捷华工贸公司为掩护组建,成员154人,配备50余支枪支。 该组织通过层级化管理实施持枪抢劫、故意杀人、开设赌场等犯罪,自从1988年10月首次持枪抢劫烟草批发部致人重伤,近十年间通过地下赌场,走私等非法获利超七千万元并制造枪击案致1人死亡。 在今年初,该组织当街策划并射杀同是兰市另一黑社会组织老大肖永兵而引起省厅的关注。经过调查,李氏兄弟恶行累累,更重要的是,李氏兄弟经过近十年的发展,腐蚀了大量干部,特别是在司法系统,更是形成了一个大的保护伞。而最大的保护伞更是隐身在省委省政府。使得李氏犯罪团伙近几年更是肆无忌惮,引起中央关注。在两年前更是把公安部副部长林清华调任至肃省任省委副书记,经过近两年的暗中调查,收集了大量的证据,但其中最大的一条线直指燕京,由于没有实质的证据,林清华一直没有执行收网行动。张逸和欧阳向晚的无意介入,使得事情出现无法掌控局面。再加上今晚李小智的枪击事件,皇甫方及林清风经过向上级汇报及商议后,准备提前收网。 而此时的张逸正处在这件事情的浪尖之上。 欧阳向晚迟迟不见张逸回来,更是一个电话打给了陈放。殊不知正是这个电话,让本已波云诡谲的肃省更加风云翻滚。 第34章 最后疯狂 正在公安局的张逸此时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办公室内。兰剑此时也是骑虎难下,在踌躇间,屋外传汽车的响声,他正想吩咐人出外看看,林清华已经大跨步地走进了公安局大门,随同而来的还有公安厅厅长刘震山。 兰剑和辛勇见俩个大佬联袂而至,心里大惊。俩人还未出口问好,林清华已经开口。 “兰局长,张逸同志和李小智枪击案丝毫无关,我和刚履新的省委书记皇甫方同志及陈放同志可以作证。刘厅长,把张逸同志领走。”林清风面无表情,冷冷盯着兰剑。 兰剑此时己是后背发凉,别说是三个大佬可以作证,只需要刘震山说句话,兰剑也不能质疑。心里暗骂李兴华给自己挖坑,孰不知李兴华此举是缓兵之计,他当然知道张逸的背景,之所以把兰剑推在前面,自己早就做了逃逸的准备,却不知道肃省己经是天罗地网。 李小捷李小敏自然也接到老爹的通知,但是狂妄的李小捷被李小智之死刺激得失去理智。他并非愚笨之人,明知李小智肯定死于仇家之手,但把一切怨恨归结到张逸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倒在一个县委书记手上,他己经不会深入细想其它,他要疯狂报复,趁张逸被扣之机,他把怒火洒向了几女。 所以半小时之前,当他知道张逸被带去公安局,早己集结的一百多帮众,在他的带领下,正浩浩荡荡地出发兰市大酒店。他的一举一动被监视他的省厅队员一字不漏地汇报到刘震山耳中。 当陈放接了欧阳向晚的电话,带人赶到市局时,张逸刚好疾步出了公安局,但正好堵住了林清风和刘震山,知道事情原委后,陈放一个紧急命令传到军区。 肃省,兰市,夜正当,游人如鲫正畅游于街市中。 而省委一号院,顾昱同放下了手中的红色电话,脸色平静,无悲无喜。他太了解电话那头的人了,自私无情己是对那人最体面的评价了。他深叹一口气,拿起另一部电话拨出。 “中纪委王书记吗?我是顾昱同……” 省检察院,家属区,李兴华住在最顶层的九楼。 李兴华手里夹着根烟,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眺望着下边的万家灯火,眼里充满了不舍和留恋。他自参加工作后,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检察官一路坦途至省最高检检察长,他用了三十五年时间。除了中年丧妻外,他没遇到过坎。但自小宠溺的三个儿子的所作所为,让他这几年老得很快。即将年近花甲,却要背井离乡,心里何等的悲哀,而且自己最为疼爱的长子还躺在那冰冷的停尸间。 思讨间,不禁悲从中来,老泪纵横。指间烟已燃到手指,灼痛肌肤而无感觉。 连续的敲门声把他从悲哀中惊醒,嘴里嘶地一声,忙丢掉手里的烟头。快步走去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两个儿子,是四个身着灰色正装的脸如扑克的四个男子。 “李兴华,我们是省纪委的,……”李兴华一听,脚一软,瘫坐在房门口,后面那些人的话他是一字未听见,只是嘴里却不断唠叨:“不是答应过我吗?不是答应过我吗?……” 在兰市,此时在多处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公安家属区,法院家属区,检察院家属区……。 而此时的张逸正在滨河长廊拦住了李小捷和其一百多帮众。沿途群众及游人见那一百多提刀握棍的人,都远远避之。 只见一身长玉立的修长身影站在那百多帮众之前,负手而立。 李小捷看着张逸,凶光大现,长吸一口烟,把烟往地上一丢,手一挥,对身后百多帮众恶狠狠地喊道:“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干!” 第35章 一夜清宁 那一百多帮众皆黑衣黑裤,甚是整齐如一,早己对独自拦路的张逸虎视眈眈,听李小捷一声令下,正蠢蠢欲动的一百多人刚要呐喊前冲,却不料一身白衣黑裤硬皮鞋的张逸一步踏前,转瞬就到李小捷身前,李小捷都来不及惊呼,被张逸在脖颈间一捏,就昏死过去。 张逸轻哂一声,欺身就往人堆里闯。在一人手中夺下一棒,随手就挥。十秒不到,前面就倒下三十余人。 张逸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抓棍。看着步步惊退的几十帮众,一步一步缓步逼近。张逸前一步,那几十人慌忙退后两三步,而且眼里满是惊惧。 张逸一步步向前,那帮人一步步后退。终于有一手持雷明登的受不了张逸的威压,大喝一声,举起枪对着张逸就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大响,吓得远远围观的百姓纷纷躲起。而那开枪之人,眉心插了根细小树枝,人往后就倒去,手中枪支掉落在地。挨着开枪之人的那几个帮众见此情形不由吓得心神俱裂,大喊一声:“跑呀。”就想扭头逃跑。 这时张逸早己窜入人堆,依旧单手负立,一手挥棒,远远观看的人群只见一白影忽左忽右移动,耳中传来阵阵痛呼声,不消片刻,滨河河边除一白影,己无站立之人,而河堤之下传来几声呼救声,没几刻,被浊黄之水咽没,再无声息。 有胆大好事者奔前一看,地上满是躺着黑衣黑裤之人,躺在地上不停翻滚,痛叫凄厉。更多的是手脚弯折,或头破血流躺地上一动不动。只有一白衣黑裤青年站立其中,眼色平静,望着旁边那浑浊的黄河之水,仿若无事一般,缓步倚靠在河堤栏杆上,拿出香烟,点燃,长吸了一口。 不远处,有几辆军绿色卡车,闪着明亮灯光,呼啸而来。 下一刻,卡车停在滨河长廊旁,卡车上跳下一队军人,其中领头一人大步走向张逸。来到跟前,对张逸敬了一礼。 “张书记,这是首长交给你的。”说完递过一张纸条。 张逸接过,看了一眼,然后手掌一搓,纸条己化做碎片。看得那领头军官心头一震。 张逸轻声说了声“辛苦同志们了。” 然后身形一闪,人己化做残影,转瞬就消失在一众官兵眼前。 “天呀,我没眼花吧,这还是人。”其中一个战士口舌颤抖,惊呼出来。 “快速打理现场,再叫两辆卡车过来。”领头军官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忙压住惊奇,传令道。 而此时的兰市,己经是哗然一片,警笛声声入耳,军车,警车,纷纷开入闹市,随后带走一批批人,民众一时惊惧,纷纷回家。而游客更是心头不安,游性全无,赶回酒店休息。原本热闹非凡的街市很快就宁静了下来,只有声声警笛响遍全城。 张逸看了纸条后,却是往兰市郊外独自奔去。三分钟不到己奔了十里。 张逸停了步伐,望着不远处一幢巨大的亮着灯光厂房。眼里闪着寒光,身上内气一聚,脚下一蹬,己一步十米,向前掠进。 还未进入厂房内,张逸停下,就听见十多声犬吠,不一会,十几条身形庞大的藏獒闻着气味就向张逸扑来,张逸单脚一跺一扫,十几粒碎石如弹出枪膛射向那十几条恶犬,瞬间十几条嗷嗷狂叫的藏獒己经倒地,了无声息。 张逸再行十米,还没到门口,就见十几个凶煞大汉手拿棍棒从门口一处平房走出,其中一人手里还持着一把雷明登。显然刚才的狗叫声惊动了他们。 张逸哪会多语,脚尖踢起碎石,那十几条大汉如那藏獒一样,都是倒地无声。 张逸快步走到那厂房正大门,大门早被改装,高足有五米,宽有六米,全铜所铸,甚是豪华气派,和周边建筑格格不入。 张逸运足力道,抬腿就蹬,砰的一声,几吨重的铜门发出闷响,然后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里面正在喧哗的人群被巨大响声吓了一跳。脸色惊异望着入口之处。张逸缓步踏进,进入到这破旧厂房,里面装饰和外面大相径庭。 偌大的高大空间被修建了两层,全是粗大实木搭建。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实木,再覆上地毯,而厅中央一盏巨大水晶灯从顶棚吊下,极为大气靓丽。而客厅里正中央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人,手里捏着雪茄,一手环抱着一个坦胸女人,赫然就是李氏三兄最为狡诈凶残的李小敏。正一脸呆滞,手里握住一只丰满白兔,一动不动看着缓步进来的张逸。 一阵失神后,李小敏如后知后觉般惊起,手指张逸,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还敢自己过来,我不找你,你倒是送人头来了。” 李小敏还为何在此,原来是李兴华打他电话未通,发短信也没有去看。这是他的大本营,原是一废弃厂房,后被拍卖,让他以极低价格弄到手。找了家知名设计公司设计装修,花了近百万,室内被改造得富丽堂皇。是李小敏拉拢政商,聚赌淫乱之所。以前还有众多帮众在外面留守,这几年越发大胆,只留了十几人及十几条恶犬。但己然是足够安全。 其实省厅早己安排人在外围监视,张逸是怒其敢对五女下手,才决定自己一人前来横扫。 李小敏刚出口骂完,嘴巴就被张逸打豁开了口,刚镶补好的牙齿又被全数打落,一口血直喷了出来。 李小敏的十几个随身保镖随即从旁向张逸靠近。张逸一手提起李小敏,另一手抓起桌上一水晶玻璃杯,略一用力,杯子被捏碎,接着手指一拂,粒粒碎片飙射出去,同时把十几个保镖击昏在地。吓得想围上来的十几二十在场的混混呆立当场。 还有几个穿着斯文,打扮得体的男人看情况不妙,抬脚就想走。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晚,只能进,不能出,别侥幸,一个今天也走不了。” 说完又一巴掌把李小敏抽倒在地,接着踏上两脚,只听咔嚓两声,李小敏腿骨尽断,被疼晕过去。旁边几个女的被吓得连声尖叫。被张逸一个瞪眼吓得张开大口,不敢做声,但脸色发白,眼中泪流不止。 其余众人见张逸神勇狠厉,吓得瘫坐在地上,沙发上,丑态尽出。 张逸打了个电话给林清华,半小时不到,刘震山带人赶到。有几人看见警车进来,眼神绝望,有一个竟然下体流出黄白之物,恶心至极。 兰市这一夜,警笛声足足响到凌晨三点,兰市在这一刻才恢复平静。 而燕京一处独幢别墅。一个七十出头,头发染霜的老人,一人静坐在漆黑如墨的客厅。喃喃自语。 “我顾家难道就此衰亡,我心不甘呀,是时候把那小子接回来了,让他改姓,养了他那么多年,该为我顾家做点事了,别怕花钱,让他心甘情愿的改姓顾。去办吧!。” 墙角这时闪出一人,弯腰说了声“是”。立刻又没入漆黑中。 第36章 与国同庆 翌日。国庆假期第四日,兰市,早九点。 不知是谁带头点燃的第一串鞭炮,然后就听到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从兰市四方响起,尔后,越来越多的鞭炮声,直至最后,全城燃爆。甚至还出现敲锣打鼓扭秧歌的喜庆热闹场面,最终,在兰市的每个角落汇聚成欢乐的海洋,很多市民手举小红旗聚集街上,热烈又有序。 刘震山忙了一夜,五十岁的年纪,看得出有点疲惫,但此时正在公安厅五楼办公室的他,听到全城热烈的庆祝,他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拨打了一个电话,吩咐全城警力出动,只有一个命令:维护秩序。 皇甫方也在省委招待所房间望着街上欢庆的人们和那热烈举旗的红色海洋,他没有兴奋和喜悦,只唯有深深的叹息! 张逸一大早也被鞭炮声吵醒,刚洗漱完欧阳向晚和两小就敲开他的房间,一脸的期待。 “哥,我们今天可以出去玩吗?下面好多人好热闹。”白露昨天受了惊吓,憋了一晚。今天看到这热闹场景,哪能不心动。 欧阳向晚也看向张逸,一脸的向往。 “好,等我换件衣服,咱都上街去,与国同庆。” 等他们汇聚街头,欧阳向晚才知道,兰市人民为何如此热烈开心。 兰市早报,头条。粗黑体标题,红色。赫然写着:省公安厅昨夜出动警力,捣毁兰市黑恶势力。副标题:李氏犯罪集团及一十七个黑恶势力被一夜铲除。 正文洋洋洒洒近几千字,详述了辉煌战绩:捣毁黑恶势力一十八个,其中包括罪恶累累的李氏三凶所在的集团。抓获一千余人,缴获各种枪支武器近五百支,查获犯罪赃款近亿元。还附上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李小敏被武警拖出去的近照特写。另一张是滨江河边一队军人,手持武器押运几百犯人的宏大场面。 闹至中午,回到酒店午餐,彭安凤特地安排了在一楼中餐厅大厅。 挂在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大厅内异常安静,当播音员最后一句:警方这次行动,彻底清除了兰市的地下黑恶势力及犯罪团伙,还兰市一片朗朗蓝空,为兰市人民除了一害,为祖国生日献上一礼。 电视话音一落,餐厅内顿时掌声一遍。不一会厅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彭安凤也举杯走到张逸身边,举杯和张逸碰了一下,轻声说了声“谢谢!”。两人对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欧阳向晚也走近张逸身边,眼含秋水,轻声对张逸说:“辛苦了,还是你厉害!”说完伸出大拇指。 张逸闻言凑到欧阳向晚耳边:“我还有更厉害的呢!晚上试试。”说完轻咬了一下欧阳向晚耳垂。 欧阳向晚顿时全身酥麻,脸色羞红,随后张逸腰间一紧,一阵痛感传来。张逸夸张大叫一声,惊得厅内众人都寻声望来,气得欧阳向晚慌忙坐下,心口扑腾扑腾乱跳。 彭安凤站起,对着厅内用餐客人豪气宣布:“各位好,我叫彭安凤,是兰市大酒店的总经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宣布,今天用餐的酒水,兰市大酒店全免。现在,让我们举杯,与国同庆。” 顿时,整个中餐厅人声鼎沸。 而彭安凤又安排工作人员在酒店大门贴出告示:兰市大酒店4~7日客房半价,在酒店用餐,指定酒水全部免费。 消息一出,兰市大酒店一席难求。 而此时,皇甫方在兰市机场迎来了两位重要人物:中组部部长严松,中纪委副书记王业庭。 国庆第五日,肃省日报登出:皇甫方同志任肃省省委委员,常委,省委书记的大号标题及一大段的简历。 国庆第六日,张逸带着欧阳向晚及两小回到了西陇,还是彭安凤做专职司机。陈敏本想跟来,无奈她假期已到,回了部队。 回到县委小院,已经日落西山。张逸带上两大两小美女正准备去品尝陇西美食。手机响起,张逸还没接听,明成礼和张逸新的秘书卢伟强两人匆匆赶来。 明成礼刚一进门,就对张逸大喊:“张书记,出事了,出大事了!” (此章热烈庆祝祖国生日,祝祖国繁荣强盛,祖国人民安居乐业。祝国泰民安) 第37章 铁路惨案 张逸心里噔了一下,明成礼向来稳重谨慎,如无重大事情,断不会如此慌乱。 张逸来不及接听手机,忙问明成礼:“什么事?那么慌张,别急。” 站在明成礼旁边的卢伟强急得脱口而出:“翻车,可能会死人。!” 张逸心头一震,顾不上欧阳向晚,拉着明成礼就往停在路边的轿车走。 “走,边走边说。” 然后回头对欧阳向晚大声说:“小晚,凤姐,你们自己安排,有事给我电话。” 带着明成礼,卢伟强两人上车,快速开车离开。 上了车,手机又再次响起,接通后,简福明的声音传来:“小逸,铁道部打电话过来,有辆载货列车在西陇翻车,请求支援,你现在在哪?还在兰市吗?” “简书记,我现在在去现场的路上。有情况第一时间向您汇报。”说完挂了电话。 不待明成礼汇报,张逸把电话一一打给了消防,公安,医院……一一发出指令。 电话打完,明成礼才开口说:今晚在家正准备晚饭,突然就接到县委值班办公室电话,电话说西陇火车站发生火车翻车事故,具体情况不明。” “小卢,快。”张逸有点心神不宁。 “李县长呢?”张逸问明成礼。 “电话一直打通,但没人接!” “今天县委谁值班?” “李县长和小姜。” “继续打,接通为止。” 张逸沉下脸。 车开到离西陇火车站还有五公里左右,就己能看到浓烟滚滚,消防,公安警笛声声呼啸。 一到火车站,张逸急匆匆下车,他今天感觉非常不安。还未走到站台,突然传来一声轰响,地都震了一下。 张逸哪能再顾其它,身形一闪,几个呼吸就进入车站站台,此时车站内人头汹涌,纷纷往站外跑,站内一列火车侧翻了两节,正冒着熊熊大火。隐约还能见人被烧着,正蠕动挣扎。 张逸大急,内气急聚,几个跳跃己近火车车身,一股强烈的气味直冲口鼻。张逸忙屏了口鼻呼吸,往起火脱轨侧翻的车厢中瞧去。 这一看,张逸被惊出冷汗。只见两节车厢下压着二三十人之多,有几个脑浆子都己流出,毫无生气。还有几个胸腹凹陷,早已死亡。还有几个更是惨不忍睹,火已经把人都快烧焦。 在第二节车厢,情况没那么惨烈,但也有几人被砸得扁了身子,还有二十七八个被压住手脚,不能动弹,昏死过去。情况好点的几个估计是被甩出车厢外,跌落在站台,但也不能动弹,痛苦在地上哀嚎,火势渐渐逼近,危在旦夕。 张逸不再多想,一个箭步,冲到那七八人还在喊叫的人身边,抓起人就往外扔,如丢沙包一样,他现在国术己大成,内力运到极至,手法妙到豪巅。看似是随手一扔,但人在空中飞行平稳,落地时却是卸了力,虽然一丢有二三十米,人却如棉絮飘飞而落,丝毫不伤身体。 连续出手八次,那八人已远离大火,性命无忧。这时消防队员赶至,水酒入火中,反而又冲起一阵大火。 张逸不管不顾,双手运力,把侧翻的长近三十米的第二节车厢奋力抬起一边,有近一米多高后对外边的人大声喊道:“快来人帮把手,把人给我抬出去。” 声音运足了内力传出。刚到事故现场的古林哪能听不出张逸的声音,急得带着几个警员就往里冲。消防队员也跑了七八人。跨越几条铁轨来到张逸身前,他们也被现场场景吓了一跳,其中有两个警员一阵翻江倒海,当场蹲地吐了起来。 张逸对古林大喝,还看什么,快拖人,不管死的活的,尽快拖走。 古林这才被震醒过来,十六七个人,连着拖了两轮,才把压在车厢底的人拖完。 张逸见人己拖走,第一节车厢火势又己窜到,大喝一声“起”,两节车厢被他硬生生抬起。他低头再看了一下厢底,确认无生还人员后,再喝一声“走”。轰的一声,两节连带的车厢被翻了个个。 张逸长嘘了一口气,消防队员这时拉足了七八条水龙,齐齐对着火堆就喷。 这火足足灭了一个多小时。化学品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车站。 这时的张逸脸上有点污垢,头发被烤焦了点,衣服也被零星火点烧了一个个小洞。他快步赶到就古林他们抬出的二十几人身边,抬手就往其中一人脉博探去,做最后的一搏。而这时医院救护车随车医生也和张逸一样,检查地上人员的情况。 五六个随车医生都翻翻眼皮,认真探着各人的生命体征,其中有几个还能出声的被抬走外,还有二十人还躺着,医生都对护理人员摇了摇头,表示已经无能为力。 而张逸仍不死心,又重新查探一遍。 连续查探两人后,在第三个身上又探了会,突然大声吩咐:“快,帮我取套银针过来,这个还有救。” (各位宝们,此章按真实事件夸张改编,没有雷同,纯粹是爽文故事,时间,人物都己改编。事故倒是真实存在。情节只是故事而已) 第38章 书记之泪 这时,刚好有位随车医生就是中西医结合的,他从口袋掏出一包银针,递给张逸,虽没言语,但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惊异。这个伤员他认真甚至细致地查过,己无脉搏,心跳,毫无生命体征的表现,而且胸部己被压陷,不可能有救活的希望。 张逸接过针,抽出五根,内气骤聚,手指连弹,五针直入那人身体内关、膻中、心俞、膈俞,神门。再用手往五针一拂,五根银针不停抖动。张逸再把手掌按在那人心口,内力丝丝渗入心脏。一分钟时间,张逸收掌。对那递针医生说道:“每隔十分钟测一次脉博。有脉博立刻拔针,送医院抢救。” 说完又走向另一个伤员身边。不到十分钟,张逸又在三人身上施针后才站了起来。看着地上还躺着的十余具尸体,暗自神伤。 这时,按张逸吩咐医生发出惊叫。 “有脉博了,有脉博,奇迹,奇迹。” 张逸近身望了一眼,手在那人身上一拂,四根银针己在手里,仿如变魔术一般。只留膻中一针在那人胸囗。 “这一针可保留气机,快送医院,胸骨三根断裂,心肺被压出血,脾脏破裂。要全科会诊,快送医院。”张逸对那医生说。 那医生忙点头应是,随后把人抬走。 剩下的三人随后也被医务人员抬走,生命体征明显。 望着余下的二十余具尸体,张逸也无力回天。他是人,不是神。 古林今天可是大开了眼界,不但见识了张逸的神力,还见了张逸起死回生的一手,在场的消防,公安和医务人员眼珠子都掉了一地。直到古林叫了声张书记,才知道这位蓬头垢面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不顾身死救人一命的是县委书记。 张逸心情不好,看着那一具具冰冷,面目全非,体无完肤,焦炭般的尸体,他很沉重,有如心口压上一块大石,呼吸都不畅顺。 还没等张逸缓过神,这时车站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张逸一抬头,车站的进入通道一群男女老人有近百人冲破警戒冲了进来。 张逸刚要制止,一个上身穿着满是补丁花袄的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一声不吭地扑向躺在地上的一具身着军绿棉衣的尸体。 “达,达,醒醒,你不要死,你答应过我,卖了麦,给我换新衣的。婆婆还在家等着你回家呢。”小女孩不断轻拍着地上躺着的父亲,仿佛就能叫醒一般。 张逸想上前安慰,后面冲进的人群己涌到了二十余具尸体旁,认真的辨认着。 不到一刻,一道道哭声在火车站台响起,瞬间哭声一片,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如嘶哑长号,又似尖锐的刀割直插张逸胸口。?? 张逸喉咙一阵发紧,发不出声音。眼眶发红。一个背转身,偷偷用手抹去己涌出的泪水。 而刚好此的,早就闻迅赶来的在现场拍摄的人民晚报驻西陇记者站的记者俞静,正好捕捉到张逸偷偷抹泪的情景,她按下了快门。 第二天,一篇名为《县委书记的泪水,也冲洗不了这片贫穷的土地》的文章在人民晚报发表。西陇西定肃省各报也同时发表。甚至在全国转载。还配上一张高清的张逸抹泪的特写照片,照片的背景就是一具具的尸体和一群正在悲哭的人们。 张逸再一次以另类的形式,被推上浪尖。 第39章 穷则思变 张逸这次是真的流下了眼泪。 其实他也真是猜到了,扒车这种事,在西陇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山民们就是为了省十几块路费,经常扒过路火车去城区买卖农产品。 看着那满地的小麦,答案也呼之欲出。 后来,根据辛存者的回忆,这确实是一次农民扒车导致误踏折角塞门导致列车刹车失灵,脱轨侧翻导致二十六死十七伤的惨烈事故。 除了那可怜的安全意识,剩下的就是一个穷字。 张逸黯然神伤地走出车站,默默上了车。剩下的事就由铁道部门去处理。明成礼和卢伟强也默不作声跟在张逸身后,场面他们也看到了,卢伟强甚至也吐了,这星期他想要吃顿好饭是很难了。 把张逸送回家,张逸摆摆手让他俩也回去。欧阳向晚几个还没回来,张逸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也不开灯,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直至几女回来开灯,被张逸吓得一声惊呼,他才缓了过来。 彭开凤忙把客厅窗户打开,清风驱赶满室的烟雾,也让张逸头脑清醒了一些。 “对不起,想事情,想入魔障了。”张逸苦笑。 看着张逸蓬头垢面的样子,欧阳向晚既心疼又无奈。 “姐,今晚还是去你的酒店休息吧,你看这,洗澡还得要煲水,太麻烦了。”欧阳对彭安凤说道。 “晚上还没吃饭吧,走,到姐那去,弄点吃的,事情总会解决的。看你现在这样,可不是你的性格。”欧阳向晚太了解张逸。 “行,都听你的。”张逸微笑看着几女。 第二天,张逸留在了酒店,除了打了个电话给郭晓生,让四友集团捐款给在西陇铁路事故中丧生的死者家属每人五十万元外,给伤者也捐了十五万元。之后,整天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甚至连午饭也忘了吃。 在假期最后一天,张逸把欧阳向晚送至兰市,两人中午去了陈放家里吃了顿午饭,傍晚去拜访了皇甫方和林清华。 晚上,没有俩小的打扰,两人在酒店客房腻歪了整晚,张逸终于再进一大步,攻上了玉女峰,在张逸的强攻下,差点让欧阳向晚蓬门大开。最终还是守住了玉门关。张逸只好在欧阳向晚的怀里睡了一晚,算是补偿。 吻别了爱人,张逸当天赶回了西陇。当然,每月的五粮液准时按量送到了皇甫方和林清华家里。税收又交多了一份,陈放喜欢喝茅子。 上班第一天,张逸没在办公室办公,事情让县委副书记酌情处理。他带着卢伟强到乡镇去调研了。县政府那边有李成钢,张逸自不会理。 谁知张逸一去就整整去了一个月,每天只是电话报备一下。把县委副书记李立民忙得前脚踢后脚。 而县长李成钢又盯上了张逸在国庆期间“化缘”得来的四千万。建军集团以支持家乡建设为名,把张逸从李小捷李小敏那得的四千万打入了县财政局。 本来财政局一直在李成钢手中,本应该也应该是政府管钱袋子,奈何现在财政局账户上躺的钱全是张逸要来的。新任财政局长苏一茜是张逸亲手提拔。一句“要钱找书记签名”打尽全县干部。 李成钢一县之长,没有人事权又没财权,数次状告至市委市政府,简福明和龚长林几乎如出一辙的答复:“人家县委可没花你县政府一分钱,你自己反省反省,除了国家扶贫补助,你挣了啥钱?想花钱,自己挣去。” 这话把李成钢堵得差点脑出血。但还是对那四千万贼心不死。 十月最后一天,张逸带着卢伟强风尘仆仆回来了。两人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张逸越发英武,而卢伟强像个非洲小黑。 当天晚上,张逸就召开了书记碰头会。 但第二天的县委常委会,李成钢又出幺蛾子! 第40章 张逸扮猪 十一月一日,西陇县委常委会召开。这次会议后来被西陇人民称为“破壁之会。” 张逸不像以往一把手一样掐着点进入会议室,而是提前了两三分钟。进入会议室,县委常委除了县长李成钢,都已到齐。 张逸一进门就发烟,发完烟后,把发剩的大半包烟丢会议桌上。 “知道大伙都是老烟枪了,要抽自己拿。不过说真的,这段时间呀,我烟瘾大了不少。平时呀抽几根,现在抽半包了。”张逸说的是实话,近段时间,他烟瘾真是大了不少,俞静那篇文章,对他刺激蛮大的,但最大的还是火车站台上那一具具的尸体和后面那几十家的人。更多的是整个西陇的穷。贫甲天下,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书记,您这烟呀,发得我心疼,今天抽我的。”明成礼把张逸那三无香烟一把抓进口袋,掏出包尚未开封的红塔山丢在桌上。 “明主任,你一个县委大管家,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烟你顺了不少。书记,这一个月呀,你当个甩手掌柜,可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县委副书记李立民早就惦记张逸的三无品牌。 “我的错,我的错,这个月还真是辛苦李书记了,还有点时间,小卢,去我办公室拿一条出来,存货不多了,大家就分了。李书记三包。好吧。”张逸忙向李立民告罪。确实,这一个月把李立民弄得头大。毕竟自己是副手,有些事情既不能做主,又要汇报张逸请示后才实施。 一条三无香烟,除了宣传部长李钰,戒了烟的武装部长江山,还没到场的李成钢。李立民也只拿了两包。张逸答应会后补上。会议室内一片祥和热闹。每人叼着根烟,弄得李钰频频投诉,卢伟强不得不把会议室的窗打开。顿时一片清凉吹来,室内空气好了很多。 还有半分钟,李成钢才拿着保温杯慢慢进入会议室,看见张逸早己坐在主位等着,心里暗暗鄙夷,当书记没有书记的样。 张逸见人到齐。开门见山就说:“今天这个会,只有一个主题,就是平山修路。小卢,把方案发给大家。” “这个方案,昨天的碰头会,几位书记都通过了。西陇呢,大家比我还熟。同志们,说实话,有句话对我触动很大,县委书记的泪水,冲洗不掉这片土地的贫困。我很感谢这位记者。但是我们可以付出汗水,用勤奋,用毅力,找方法,想办法去战胜贫困,创造财富。” “同志们啦,十几块钱呀,因为穷,活生生的让二十几个家庭活在悲痛之中,这是个例吗?肯定不是。这一个月,我走遍了整个西陇的每一寸土地,贫甲天下,是名副其实呀。” “为什么要平山修路?首先说平山,史书记也在,就举例文峰镇,史书记,你从文峰镇开车到县委要多久?” “张书记,我们那路开不了小轿车,只能骑摩托,我每次骑摩托车到县委开会,起码三个多小时,所以,早上六点就必须出发。” “如果把文锋镇的云山和顶岭移走,多少时间可以到县城?” 史一平闻言眼睛一亮,他是文峰镇的书记,在文峰整整十年,镇长干了五年,书记也做了五年,对文峰太熟太熟悉了。 “真能把这两座秃山给平了,文峰一眼就能看到县城了,别说有水泥路,哪怕是条土路,文锋到县城也用不了半个小时,我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史一平既惊喜,也懊恼惭愧。 “同志们,办法总比困难多。所以,这平山修路就以文锋镇做样板,前期两千万资金投入,而且,我在文锋调研时,发动了各家各户在家的壮劳力,我们有的是人,我们既做了事,又让本地村民有了收入,何乐不为。愚公尚能移山,这小小的两座山我们先踏平,给其他乡镇做个样板,离春节还有两个多月,昨天李县长拍了胸脯,两月之内坚决完成任务。” 这时,李成钢趁着张逸停顿说话了。 “张书记,昨天我是头脑一热,但昨晚上我仔细想了想又算了算,这资金才两千万,有点紧张。而且资金的调度现在都在书记你手上,我们县政府开展工作会很被动。” 张逸看了看李成钢,很惊讶于他的态度。昨晚书记办公会都商量得挺好,而且这两千万资金可是张逸在调研时期通过彭安凤的介绍,找到专业人士认真核算过的。 “那李县长的意思是?”张逸笑眯眯的问。 “两千五百万,而且资金主导权在政府这边,这样我们工作才好开展。你说是不是,张书记。” “我认为李县长的考虑不无道理,现在全县都知道,财政一直在书记手里,苏一茜可是说过,要钱找书记。发展经济始终是政府的事,这钱袋子……”常务副县长钱浩没有把话说完。 张逸低头想了足足有十分钟,这才抬起头看着李成钢和钱浩。 “好,我批三千万,资金利用你们政府这块说了算。但是我有要求,一:按图纸设计施工,保质保量。不能随意改动。二:时间,春节前必须通行通车。三:“心须用本地壮劳力。如果县政府这边同意我的条件,县委绝不插手。” “行,县政府坚决完成任务。”李成钢喜不自禁,他第一次觉得张逸如此好说话。 “各位如果没有意见,就举举手,表个态。”张逸说完首先举起了手。 各个常委料想不到,一向强势的张逸今天如此好说话。见县委县政府一把手都统一了看法,自然也举手同意。常委会开得异常顺利。 会后,李成钢和钱浩双双进了县长办公室。 而纪委书记路鸣,望着张逸的背影,几次想追上去。最终还是忍住冲动,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史一平最为兴奋,他这么多年不敢想甚至想不到办不到的事情,让张逸刚来两个月就解决了。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忙骑上摩托车,要回镇里宣布好消息。 只有李立民跟随张逸去了书记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李立民看着张逸欲言又止。 “李书记,要烟就说嘛,咱俩可是拍档,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其实,开会的时候,张逸观察过任何一位常委的细微表情。当张逸主动再加一千万时,其中路鸣和李立民表情变化最为明显。 路鸣性格刚直,但做事严谨老练。而李立民性格更加耿直,城府不深。 “书记又拿我打趣,但有句话我还是得说,这三千万就这样让他们自由支配了?李成钢在任上就没办好过一件事。” “呵呵,李书记呀,李书记,要不怎么说我俩是好搭档呢,你认为我的钱那么好拿?” 第41章 破壁前奏 李立民想了一会。 “书记,你的钱是真的好拿,不过那得看谁!”说完顺手把张逸抽屉打开,拿了包三无产品,回了自己办公室。 张逸呵呵一笑,心里暗道,是个聪明人。不过他喜欢。 平山修路方案下发到各个乡镇村,每个乡镇村的方案各有不同,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村村通,村村连。这些方案,是张逸每考察一个村一个镇,和当地居民研究,再用科学办法总结出来的。张逸当然不会为了修路而平山。 县政府这边成立了平山修路指挥部,李成钢竟然没有提议召开常委会,自己做了总指挥,钱浩是副总指挥兼办公室主任。甚至史一平这个县委常委兼文峰一把手连个组员资格也没混到。惹得一众常委纷纷找张逸告状,唯有明成礼李立民和路鸣埋头做事。 而张逸转了战场,带上卢伟强和明成礼李立民去了几次省委省政府,又连跑了几次燕京,顺带回了几次家。 西陇党政一家各忙各的,祥和热闹。 但要数工作最勤快努力的就是李立民,明成礼和卢伟强三人了。只因他们跟张逸回了趟燕京,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物竟然是书记的家人。三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会懂得怎么做。 让张逸满意的是李成钢钱浩对于平山修路也极为上心,进度很快,按设计方案,工程进度甚至超额完成任务。 但全县最开心的就是苏一茜了,财政局账户突然多了三点五个亿。这是西陇十年财政的总和呀,但也憋得慌,张逸可是让她守口如瓶的,让这中年美妇差点提憋不住提前进入更年期。 转眼到了十一月,张逸高兴没多久,文峰镇长李永强闯进了张逸办公室,状告“平山修路”指挥部,实际是直指李成钢钱浩二人。 “张书记,这事我只能找你,当初您调研出方案的时候,曾答应过我们,土地征用,先赔偿,后开工。这县政府白纸黑字不认帐,钱副县长要工程完毕才把赔偿款给我们。但是几十户村民都拿合约来堵我们镇政府了,每户才一万多块,为什么拖着,当初可不是这么商量的。还有,我们镇政府按书记您的吩咐,号召全镇青壮年组织了建筑队,这每人一天五十的工钱,说好的日结。现在硬是一分没拿到,三百多人,忙了一个月,都是上有老不有小的顶梁柱,今天本来要闹到县委,被我劝住,县委县政府再不给个说法,明天全体罢工,封路了。” “你们没去找李县长吗?他是工程总指挥。” “哪能不找,找了多少次了,不是不在办公室就是相互踢皮球。这事,你才是主,一切都是按您以前商议的结果和县政府签的协议。我也是被乡亲们逼得没法了,家现在都不敢回。书记,您就帮帮我吧!”李永强气急,焦虑又沮丧。 张逸忙安慰李永强,亲自帮他倒了杯茶。然后把电话打到“平山修路”办公室。 “我是张逸,请钱浩接电话。” “是张书记呀,钱县长一早就去工地了,有什么吩咐,我转告钱县长。我是方梅,办公室副主任。”话筒传来一个娇媚软糯的声音。 张逸又拔钱浩手机,手机竟然是关机提示音。 张逸强忍怒意,又拨打给李成钢,电话也是提示关机。 张逸坐沙发沉思着,李永强看张逸黑沉着脸,心里一阵不安。 最终张逸还是把电话打到简福明办公室。 “简书记,唉,让纪委介入吧,路鸣书记那里有材料。这次,我错了,还是太心软。” 第42章 庙堂江湖 其实,路鸣在李成钢钱浩二人成立“平山修路”指挥部的当天,就拿着厚厚一沓匿名举报的信件找过张逸。 信件全罪举报李成钢和钱浩两人贪污受贿,任人唯亲,私养情妇,挪用截留各项款项等等的问题。 张逸早在李汝明案中就发现过一丝的蛛丝马迹,一直没有去深入调查。但这一次,是真把他惹怒了。他的原则很简单:好好做事,认真为民办实事,有些小节可以容忍甚至可以置之不理。但大张旗鼓打着为民办实事的由头,私动专款,那他也会举起屠刀。 中午,市纪委副书记带着几位纪委工作人员赶到了西陇,在一处酒楼把正在大快朵颐的西陇县政府的一二把手双双带走。 张逸当天下午就把李立民明成礼二人派往“平山修路”指挥部,接手全部事务。 事后经李成纲交待,在他任镇长,镇委书记,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长这近二十多年时间,贪污受贿现金竟然多达七百多万元。其它的烟酒物品不计其数。特别是在任县长期间,伙同钱浩,挪用,截留各类款项近三百多万,而且二人还有一个共同爱好:养情妇。钱浩竟然养了十一个之多。 张逸自然不会太多关注,他现在只一心埋头把西陇的经济建设搞上去。 当文峰镇上的顶岭被炸药夷平,整个文峰沸腾了,横旦在他们面前一辈子的障碍终于被除,望着不远处的县城,史一平也激动泪目。 李立民和明成礼工作效率也极高,接手工程一个月,平山修整出近一千多亩的空地,一条十多公里双向四车道的水泥马路从文锋镇直接连接县道,省道,国道。 文峰镇在新世纪之初迎来新生。 二000年,元旦。 张逸参加了西文公路的通车典礼。而县委县政府也迎来重大调整。经省委,市委研究考察,任命李立民为西陇县委副书记,代县长。任命明成礼为西陇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并兼任县委办主任。 张逸此时把财政重新交于政府,李立民又马不停蹄把首阳,菜子两镇的平山修路计划按步实施。张逸还是提出了打人民战争的方案。两镇竟有一万多人参与这项工程,而且在近半月内平移十多座小丘陵,平地二千多亩,修建三十多公里双向四车道马路。西陇在寒风冻雪中,悄然释放着火热般的温暖。 新世纪的第一个春节,年二十八,张逸带俩个妹妹回了燕京。 来接张逸的是张弄影,身边还带着个戴眼镜,高瘦清秀,一脸正气的年纪三十出头的青年。 “小逸,介绍一下,卫阳,我男朋友,检察院工作。卫伯伯家的。” 张弄影口中所说的卫伯伯,名叫卫渊。是张老爷子同辈之人,早年留洋,归国后一直在司法战线上为国家作贡献,曾任最高检检察长。卫阳是他长孙,按辈应该叫张弄影姑姑,谁曾想,卫阳留学归来,第一次见张弄影,俩人就一见钟情,两人确定关系有一年之久,张逸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张弄影接了人直接回到张家大院,张老爷子早就在家中等待。张承鸿夫妇也在家中急盼儿子和俩个尚未谋面的女儿归来。 回到家,一家子见两小乖巧秀气,甚是喜爱,在张老爷子的主张和两小的点头同意下,白帆白露两人冠上张姓,大名改为张白帆,张白露。殊不知,二十多年后,张氏双诛闪耀华夏,一时传为佳谈,更是为此后张逸登顶,屡建大功。此是后话。 一家人吃过晚饭,陈子墨把两女儿留了下来,张逸见两小己无拘束,叫卫阳开车,回了自己的小院。 老道和熊氏夫妇见张逸回来,自然喜欢,忙通知了熊武夫妇和熊文赶了回来。又重开一席,不得已,张逸提早宵夜,和文武兄弟及卫阳把老道灌了个五迷三道,直至月上中天。 待卫阳告辞,熊氏一家各自休息。老道却是精神一振,酒桌上所现醉意全无。师徒俩回了隔壁的别院,张逸刚落坐,老道就说:“燕京顾家,又有动作。” “看着就行,我在肃省把他一条腿都断了,有动作,是自然的。就怕他不动。有您老和老爷子在,不怕他们的任何伎俩。您老在江湖,老爷子在庙堂,我可安心得很。” “你小子倒是安心,我和你爷爷可没那闲下来的命。哼!还有,西陇那几座山,还未发现什么吗?” “我说老头,您老是不是记错了,这光秃秃的黄土丘陵没有万座也有千座。我这平山计划可是按科学规划的,可不是为寻那东西。而且以前,每年你都消失几个月,也怕是寻了好久吧?” “我一辈子就为寻它,这可是你祖师爷口中所说,到底是传说还是真实存在的,我不好定论。要不过完年,我随你入肃。” “那么重要?” “比命重要。” “要不再等半年,你看我大姐,还有大嫂这里,有三四个月了吧,我可不放心,等她俩生了后,您老可以过来,这段时间我会留意,您老在燕京,我没后顾之忧。” “你小子当我长工使唤吧!” “有那么快乐长工吗?我说您老都多大岁数了,还去霍霍人家小寡妇,这南城有多少小寡妇的家门被您老逛遍了吧,要不,我弄两颗药丸,帮我添个弟弟。” “你可别听熊文那货造谣,我这可是治病救人。” “你擅长妇科?我怎么不知道?” …… 师徒俩在厅里互相打趣,燕京市郊的那套别墅,还是那白发老人,依旧在黑暗的客厅。 “那小子回来了,把人派出去,再试试他的斤两。” 第43章 卫阳被辱 年廿九。 一大早,张逸就被林有有和张淼淼吵醒,气得张逸大骂:“你们这对狗男女,我难得休息,一大早上的,又出什么幺蛾子。” “嘿,张书记,皮痒了吧?”张淼淼撸起袖子,一把扭住张逸的耳朵。 “姐,姐,我错了,认罚,好吧?” “哼,林有有同志,宣布决定。” “好的,张处长,鉴于张逸同志口无遮拦,竟然敢骂她三姐和三姐夫为狗男女,为教育警示,现做出如下决定:第一:罚张逸同志送张淼淼林有有婚房一套,可折现一千万元。第二:……” “打住,不就是要套房子吗?一大早就过来扰人,林有有,你真没脸没皮。?” “我们是缺房子的人吗?我是真想你了。我们前几天看中一套别墅,这楼盘今天开盘,知道你品位高,一大早来接你,过去帮忙参考参考。”林有有撒谎都不用草稿。 “滚,我今天有约。我说林有有,你那脸皮怎么那么厚,你缺那三瓜两枣吗?”张逸被这逗比弄得哭笑不得。 “不关你姐夫的事,我把他叫来的。怎么,姐要你一套别墅,那是给你面子好不好?”张淼淼变护夫魔女。 “姐,还没结婚呢?现在屁的姐夫,林有有,今早你屁股痒了,是吧!” 三人在院内嘻笑打趣,老道在旁看得开心。 最终张逸让郭晓生开了张三千万的支票,打发走了林有有去找郭晓生去拿。 上午陪欧阳向晚逛街购物,下午接了陈子墨和俩妹妹,又逛了一下午。晚上约好郭蔡及胖子冯天照,五兄弟吃了晚饭,冯天照又安排了下半场。去了燕京市最顶级的一处会所,叫天地人间。 冯天照是这里的常客,手持金卡的会员。 五人刚好一辆车,刚把车停好,天地人间门口却是一阵吵闹声,不一会,从门内推出一个人来,被人被推,摔了一跤,把衣服都蹭破了,眼角一片淤青,眼镜掉在地上。有几名男子扶起那青年男子,想来是随行的同伴。 “卫阳,你tm的以为你卫家还是以前的样子?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我这里有什么好查的,还要我配合,你配吗?没有会员卡,不好意思,免进!” 张逸刚下车,听见卫阳的名字,眉头皱了一皱。 “蒋广宁,我们只是调查取证,你无权阻拦,我们解释一下午了,你先是扣着我们不让走,现在又打人,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犯法了。”其中一男子对着蒋广宁喝道。 “有本事,你们今天就抓了我。别给脸不要脸。都给我滚。还有,卫阳,别以为被张家的老姑婆看上了,就敢在我面前得瑟。别说是你,就张家那个野种来了,门缝都打不开。” 张逸一行五人在停车位把这骂声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冯天照,他可太清楚蒋广宁是何许人也。说他是燕京第一纨绔也不为过。 爷爷蒋天严,曾任国防部副部。父亲蒋光太,c军司令员。蒋家子嗣众多,也多在军中服役,唯独蒋广宁喜欢从商,靠着祖辈的余荫,把这天地人间经营得红红火火。蒋广宁做事为人极其高调,为人飞扬跋扈,恶名远扬。 五人当然知道蒋广宁口中所说的老姑婆和野种指的是谁。胖子性急,就要跑去理论。但被张逸一手扯住。 “哥儿几个,要不今晚就撤了。要不就站这里看看戏,消消食。”说完对蔡元坤和冯天照打了个眼色。 随后,点燃一支烟,甩甩不长的寸头,缓缓拾阶而上。 而此时的卫阳一脸的伤痕,带人准备撤离,转身看到一步一梯向上走的张逸,一开始睁大双眼,继而又眼现暗淡,最后满脸羞愧抬脚就走。 “怎么,被人羞辱了也不敢找回场子,今天,这里我灭了,这人耳光任你抽。” 卫阳赶紧上前拦住张逸。 “小逸,别乱来,违法的事咱不干,放心,正义不会迟到。”卫阳一脸正气。 张逸看着这个未来的小姑父,一脸的惊异。三十多岁了,还能说出如此天真的话语。但道理确是真的,正义不会迟到。但张逸哪会让它太迟。 张逸拍了拍卫阳身上的灰尘。理了理他略显凌乱的衣服。然后走到蒋广宁身前,一本正经地说:“今晚我要铲平这里。” 说完,一掌搧出。 第44章 同宗同源 蒋广宁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张逸一巴掌搧晕。 张逸如拖死狗一样,把蒋广宁拖到天地人间阔大的玻璃门前,又一掌凌空拍去,那玻璃大门再厚也不能挡住张逸击去的劲风。 只见那阔大的玻璃门轰然而倒,玻璃碎渣洒满大厅,纯铜的框架被击得变形。 张逸没有停留,拖着蒋广宁来到大厅内,随手把蒋广宁丢在地上,满地的玻璃渣把蒋广宁扎醒过来。 大厅内没有几人,偌大的声响只是惊动了十几个保安。其中一人忙用对讲机呼叫,十几人围在蒋广宁身边,把人扶起。 “你tm的是疯子?敢打我。”蒋广宁气急败坏。 “我叫张逸。”张逸冷冷开囗。 “刚才说了,今晚我会铲平这里,我知道,你会信的我说的。” 蒋广宁如何能不信,他人没见过张逸,可张逸的名字那是在燕京一众纨绔子弟被奉为神的存在。冯天照是谁?照杀不误,要不是冯家老爷子的求情,冯天照坟头都长草两米高了。 “逸少,我错了,我嘴臭,我,我乱说的,你挠了我吧!”听张逸自报家门,蒋广宁哪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他哪能想到这杀神会到他会所。心里神形惧惊,不禁吓得忍禁不住,尿液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张逸顿感无趣,想想这货怂得贴地。 “一个亿!”张逸只能伸出一个手指。 “年前打到西陇账户。”没办法,张逸只能要钱了,集起的怒气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点也不爽。 “好大的口气,我这里容不得你张逸放肆。”大厅门口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张逸头也不回,凭他神识,身后站了六人,其中一个让他颇感兴趣,身轻如燕,呼吸细且绵长,这人实力不亚于老道。张逸暗忖,世间还是如老道所说,还是有隐世高手在民间的。但张逸不惧,这人再来一打,也能横扫。 说话那人见张逸头也不回,径直走到张逸跟前。 “听说张家出了麒麟子,也不过如此。” 张逸不说话,对蒋广宁伸出两指。 蒋广宁一看,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两亿天地人间半年白做了。 “峰哥,峰哥,别说了,我们认。”蒋广宁拉住那人。 “哼,别人怕他张逸,我顾长峰不怕。” 张逸听了这人自报姓名,抬头站起了身,又是一巴掌搧出。 啪的一声,顾长峰应声而倒。身边六个保镖来不及救援,眼睁睁看着顾长峰被拍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水。 其中五人忙扶起顾长峰,只有一人负手站在张逸身前,挡在顾长峰前面。 张逸瞧了一眼,神色有异。只见那负手之人六十上下,面泛红光,最让张逸眼有异色的是那身打扮:青色布衣长袍,脚穿麻鞋,长发挽髻。这打扮和家里老道如出一辙。 “施主好身手,掌如幻影,年纪轻轻,倒是狠辣。” “这位道长,我说话很贵的。”说完对蒋广宁又伸一指。 蒋广宁扑腾跪了下来,“逸少,逸少,不关我事,峰哥刚从樱花国回来,不了解情况,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吧!” 蒋广宁真是怕了,命他想要,钱他也想要。这天地人间可是他心血,这顾长峰只不过不久前从他以前的合伙人那里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天地人间还是他做主。 “哦,那冤有头,债有主,那这三个亿我找这头猪拿。”张逸指了指肥胖如猪的顾长峰,心里暗自鄙夷不己:这顾家选人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施主恐怕是有点强人所难了,我家小主不会答应,想拿,那就要有真本事,凭几分蛮力吗?”那道人眼神阴挚。 “蛮力吗?”张逸一笑,脚踏一步,手掌扬起,正阳诀运起,八成功力,一掌平推过去。张逸知道眼前道人不容小觑,不敢轻心,八成功力,就算是自己师父,也就能挡下不退而己。 那道人轻哂一声,也出掌相迎。 那料手掌刚碰,心里就己大惊,想加力己来不及,被张逸一掌轰飞,向后倒去,把身后的顾长峰及五个保镖撞倒,身形还是不受控,蹬蹬蹬退了五六米,直接撞到大厅之中那坚硬的大理石砌成的前台边。 一掌过后,张逸和那道人却是同时“咦”了一声。 张逸惊疑是感觉那道人所击出的内力和自己所习正阳诀有相似之处,只是浑厚程度没法和自己相比,甚至还差家里的老道一筹。 而那道人却是惊异张逸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功力。自己七成功力竟然被他拍飞,而且看他轻松自如,显然末尽全力。 “小友好功力,接贫道一掌如何。”话音从厅外传来,声音刚落,掌已攻至。 张逸心里暗惊,不假思索,奋力击出一掌,两掌相碰,无声无息,但嘭的一声,却似有人重落坠地,沉闷,厚实。 张逸等人只见又一青衣长袍道人此时躺在大厅门口,正双手撑地艰难站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看面相有七十来许。 张逸和那道人首首相望,心里同时都惊叫四字。 “同宗同源。” 第45章 樱花武士 张逸可没听老道说过他有同门师兄弟之类的事情,这两个道人虽然也修有内力,但缺少纯刚之力,不是境界问题,但张逸又说不出什么感觉。 “请问小友师出何门,贫道青玄子,那是贫道师弟青松子。”青玄子站了起来,询问起张逸。 “我嘛,要什么资料你那小主什么查不到,要不要再过两掌试试?”张逸盯住青玄,又望了望青松。 “师兄弟联手吗?我可以给你们机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俩,只要你们动手,重者死,轻者废。不信你们师兄弟可以试试。” “还有你这头肥猪,刚才的三亿加我动两次手,9个亿,不拿,你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里,给你一个小时。” 张逸可不会善了,这机会他可得抓住,打架嘛,谁不会,但既能打又能赚钱才是王道。 顾长峰这会怕了,但他哪有这么多钱,他那干爷爷为了他改姓,给了他家一个亿。这已经是他家十辈子也赚不到的钱。从樱花国回来后,又给了十亿他,他花五个亿买了天地人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有洋房汽车等等的开销,他手上三亿不到,那里有九亿可赔。 青玄青松师兄弟二人,心里惧怕张逸,不敢随意乱动。 “哥几个,进来吧!”张逸把冯天照几兄弟叫了进来。 “老大,叫那肥猪写份转让协议,你接手天上人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老三,把卫阳叫进来。” 蔡元坤把还留在外的卫阳招呼了进来。 张逸指着蒋广宁对卫阳说:“我说了,把场子找回来,这耳光你自己抽!” 卫阳看着蒋广宁踌躇不前。 “别让我瞧不起你,你丢得起卫家的脸,但别把我张家的脸也丢了。”张逸冷冷对卫阳说道。 卫阳一听张逸提起卫家,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由然而生,冲上前,提脚就往蒋广宁身上踹去。连续十几脚,把蒋广宁踹得在地上爬滚,一面滚一面求饶。 而顾长峰这边自然不干,他穷人乍富,哪会把几亿的股份白白相送。但张逸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当场让他如坠冰窖。 “别以为姓顾就没人敢动你,你回家去问问你家老爷子,顾昱同就是我办的。何况你只是改了个姓而已。” 这边卫阳也打累了,冯天照也和顾长峰搞定了协议。 冯天照把协议拿在手,哈哈大笑:“哥几个,以后这也是咱兄弟的地盘了。走,玩去。” 张逸留了下来,目视顾长峰离开后,对着青玄青松说道:“两位修练几十载,难得有这份修为,但是,别为虎做怅,若还有下次,我,废了你们。记住,我叫张逸,西陇县委书记。还有,我有点私事想向两位道长请教,放心,别无他意。敢问两位道长所居何处?” 青玄青松师兄弟被惊得目瞪口呆,这年轻高人竟然还是位县委书记。又见张逸既警告又有交好之意,两人留下住址,结伴离去。 而蒋广宁可是走了和尚走不了庙,硬着头皮来到张逸跟前,对着张逸就要下跪,被张逸托住。 “蒋老板,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说好了,一个亿,转到西陇县财政局。还有,这个会所,从今天起,别搞乱七八糟的营生。不然,我真把它铲了。生意上的事,多找冯天照商量,你们蒋家都是军中硬汉,别丢蒋家的脸了。” 蒋广宁唯唯诺诺,一一应承。 在天地人间玩了一会,张逸回到家,把老道在睡梦中扯起。 老道刚要发怒,张逸就说:“老头子,您老是不是有师兄弟?”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发生了什么事?” 张逸把今晚和青玄青松交手的事细述了一遍。 “小子,师兄弟倒真是没有,我师父收徒只收一个,从不多收。但你师祖对我说过,他有位师叔,天赋也极高,艺成出师后,广收弟子,如果按辈分来说,青字和我同辈,我师父以前也帮我取了道名,叫青虚。如果是师叔祖传下来的弟子,应该是我的师弟。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 张逸把青玄留给他的地址递给了老道。 “兔崽子,跟我走一趟吧,几十年了,还没见过同宗弟子,如今有一线希望,去碰碰面吧,如果是呢?” “好,去聊聊。也不远,十几分钟的事。” 师徒两人脚下只是稍用内力,十几分钟就到了南城东边的一处郊外村落。还在村口,就猛听两声枪响,在深夜的郊外异常响亮。 师徒俩相视一眼,脚下发力,寻着枪声位置飞射而去。在村的最北边一个独门独户的院里,张逸耳力超强,捕捉到有多人打斗声音。 两人急步赶了过去,一看门牌,正是青玄给的地扯,师徒俩正想闯入,突然,院内有一人被打飞,撞破院门,跌倒在师徒俩脚旁。张逸低头一看,一声惊呼:“青松道长。” 青松嘴角流血,手捂着胸口,显然是被人伤着了。见门口站着张逸和一个穿着打扮和自己并无两样的老道士,急忙对张逸说: “小友,快救我师兄,我师兄他不是那几个樱花武士的对手。” 张逸一个闪身,己到院内,只见青玄已倒在院内花圃中,五个身穿黑衣,身材矮小,身握长刀的人呈三角状,三个持刀之人围在青玄身边,另两个手持手枪在旁护着。 其中一人见青玄倒地,高高跃起,手中长刀直劈青玄。 第46章 放下执念 张逸见此情形,在院中杏树折两根树枝,运足十成劲力,就弹射出去。 那两根树枝带着破风之声一根直取那人脑门,另一根射向砍向青玄的长刀。 这眨眼间发生的事,那人哪有防备。在半空中就己被树枝洞穿脑门,手中长刀也被另一根树枝击中,叮的一声,撞飞五米。 其余四人一惊,持枪的两人举枪就对张逸扣动扳机,呯呯两声后,就突然静了下来,仿若枪卡壳死火,再无声响,再认真一瞧,那开枪的两人己直挺挺往后倒下,脑门正中各插两根枝条。 而张逸若无其事的立在还站着发呆的另两人面前。 “有点意思,樱花武士,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杀人越货?” “你是谁?”其中一人字正腔圆说着国语。 “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你们就快要死了!”张逸轻蔑说道,而且心里暗忖,这几人也不强呀,青玄青松师兄弟应该可以轻松解决呀。 而此时,老道已经把青松扶进院内。 “毒,软筋散混了清风散,臭小子,拿人,要解药。”老道急声对张逸说。 张逸一听,哪敢迟疑,手聚三成劲力就往那两人身上拍去,身形奇快无比。那两人尚未反应,就被拍飞倒地,动弹不得。心里既惊且怒。 张逸首先在俩人身上摸索一遍,并无所获。老道也在另三人身上搜了一遍,也无一发现。 “解药,如果没,死!”张逸冷冷对着那俩人道。 “呵呵,异想天开,还想要解药,我……”那其中一人还没说完,张逸凌空一掌击出,“蓬”的一声,那人胸囗凹陷,口中喷出一大囗鲜血,头一歪,当场毙命。 还剩最后一人见张逸杀伐果断,心里惊惧,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但张逸哪能听懂。从口袋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蔡为民后,把青玄从花圃中抱出,放在院中央。 此刻的青玄面色青黑,气若游丝。而青松好一点,但也已经浑身无力,软成一瘫泥。 “家里有银针之类的东西吗?” 青松全力抬手,指了指屋内,然后晕死过去。 张逸急忙走入屋内,果然在室内抽屉中找到一个针袋。 师徒俩人忙对青玄青松施针,这两种毒无色无味,如无大量摄入体内,并不会致死。但青玄青松两人身受重伤,气血逆流,命在旦夕之间。 张逸师徒忙了大半个小时,才把两人的气血稳住。这时,蔡为民亲自带了大批警察赶到。 张逸对蔡为民详细说了事情经过。 “小逸,这事不简单,而且还死了人,涉外事件马虎不得。” “蔡叔,这事我心里有数,谁挂的铃铛谁解,这事我会处理。给我一个小时。这两人暂时没事,休息一晚就行,麻烦蔡叔派两人看护一下。” 说完和老道对视一眼,师徒俩双双出了小院,往燕京东面而去。 “决定了?” “决定了,这事迟早要解决。” “如果谈不到一起呢?” “我本来就不想谈,他不要体面,我给他体面而已。” “你是想……” “不是我想,是他自己作的。” “如果他能悔悟呢?” “他有如果,我也有,不是,老头,你是自己心软吧?” …… 东山,独栋别墅。 当张逸师徒进到客厅时,别墅院里院外昏躺着六七十人,而客厅一人躺地,一人坐在沙发上,漆黑的厅里只有那一明一灭的烟头在呼吸间闪现。 “来了?”声音嘶哑,带着憔悴而无奈又带着些许不甘。 “老爷子,何苦呢?当年的事,怎么样也赖不上我们张家。更何况,你们家那几位做的事可是天怒人怨呀。” “但也罪不至死吧,哪怕给我留下根苗也可以呀!” “呵呵,老爷子,别欺我年少,这事,我调查过,你们家那几个儿子死一百次都不为过。还罪不至死?你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小子,你赢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无力。 “贺之老弟,你教了个好徒弟。”那人忽然提高了声音。 “唉,当年我待你如兄长,费尽全力救你一命,你执念太深,若不是我这徒儿阻止,我早己把你的命收了。”老道长叹一声,既感慨又严厉! “小家伙,开灯吧,我俩这缘分不浅,从你出生一直到现在,虽是孽缘,也算是一种缘分。让我最后看看你。还有贺之老弟,我也想再见见你。” 张逸目能夜视,他早已把眼前这老人看得一清二楚。 “啪”地一声,客厅顿时亮如白昼。 只见客厅坐着一位头发全白,脸上黑斑遍布,皱纹如沟壑的老人,看年纪,己近百岁。吸着烟,披了件军绿色大衣,耳朵至脖颈间有一道长长的伤痕,如蜈蚣般,触目惊心。 “张家麒麟子,比照片上俊得多。” “贺之老弟,来,坐。多少年没见了?怕是有五六十年了吧?想不到我们都能活着再见一面,够了,够了!哈哈哈。” “小家伙,把人弄醒。”老人指了指倒在客厅那高大的身影。 张逸轻微一笑,蹲下身,在那人脖颈间一捏,那人没过一会就慢慢醒来。一睁开眼,刺目灯光让他恍惚了一下,心里一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老人徐徐开口。 “小李,去厨房弄几个菜,我这里没事,不用担心,今天我想和老兄弟喝几杯,顺便把下面的人弄醒,别弄得太大动静。”老人云淡风轻,仿如无事发生一般。 大半个时辰后,有几个勤务员端上来几个菜,还弄了个火锅,客厅内顿时多了几分烟火气,淡淡的羊肉香味弥漫着。 “可惜没有贺之老弟的自酿酒呀,多少年了,我还是记得那味道。” “小子,坐。今晚咱爷俩喝一杯。” 说完亲自扭开瓶盖,为张逸倒了满满一杯,足有二两之多。又为老道也倒满一杯,最后才倒满自己的杯子。期间有勤务兵想上前,被他挥手赶走。 “来,先干一杯,喝了再说。我虽然老了,但不笨。”说完一饮而尽。 老道仿佛看见几十年前,在敌人面前横刀立马,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心里暗叹,也把酒一饮而尽。 老人又把自己杯子倒满,坐着举杯对着张逸:“小子,这杯算是赔罪了,是我的一时之念,苦了你们母子。” 说完又一饮而尽。 这下轮到张逸有点不会了,带着滔天的杀意,这会竟己化了一半。 老人看着面带异色的张逸,哈哈一笑。 “怎么,怕酒有毒?” 张逸回过神来,把酒一饮而尽。 “好,够胆,放在以前,可以拜上将军,可惜呀,我没这样的孙子。”说完,自己又喝了一杯。半斤酒下肚,老人一阵咳嗽,咳得面色发红。 张逸忙握住他的手,渡进一丝内气。那老人随后感觉身体有一股暖流窜入全身经脉,顿时精神无比。 “顾爷爷,您老别激动。酒慢慢喝,今天让您喝好。”张逸此时杀意全无,只有怜惜。 没错,这老人就是顾家唯一的存在。年纪九十有八。开国大将顾昱恒。领军几十载。张家老爷子和陈震老爷子都在其麾下效力过,和皇甫嵩是生死之交,己退位近二十五年,独居深山。 “好。好。一辈子终于听见有人叫我爷爷。死而无憾了,死而无憾了呀。”顾昱恒不禁老泪纵横,站起来,拉住张逸的手。 “爷爷有罪,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顾昱恒如大梦初醒,拉着张逸的手,不肯放下。 “你这个老家伙,终于放下执念了?” 厅门口传来一个神清气朗的声音,随后一阵脚步声踏入大厅。 第47章 顾老认亲 说话的是皇甫嵩,身后跟着张老爷子,陈老爷子,还有许老爷子。 张逸见了忙离桌上前,还没走到众老面前,皇甫嵩却是快走了两步,对着张逸屁股就是一脚。 “小免崽子,我们是老了,真当我们聋了哑了,真是好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想干什么?真是昏了头了?”皇甫嵩佯怒。 “老伙计,咱兄弟多少年了?你这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别怪这小子,其实那么多年了,你们呀都在忍,我何尝不知。张老弟,陈老弟,许老弟,对不住了,我这脸呀,自己都不想要了!”顾昱恒是真的羞愧。 “你们有福报,有个好孙子,好孙女婿。” “老伙计,还记得去年我送你的一首诗吗?” “孤灯挑尽夜阑珊,残卷翻来影自寒。 一执一念一浮生,半醒半迷半世间。 风里落花逐逝水,檐前归燕绕旧栏。 一悲一喜一枉然,几缕清愁几处欢。 且把新词题素壁,莫将往事锁眉端。 浮云过眼皆成幻,唯有初心未肯删。 “你呀执念太深,便成了心魔,不是毁掉自己,便是毁掉他人,老伙计,今晚啦,你自己救了自己,你羡慕他们几个有个好孙子,你也可以有呀,刚才那小免崽子叫你什么?” 顾昱恒听皇甫嵩这样一说,心里充满希冀,望望张陈许三位自己当年的老部下,又望了望张逸,嘴唇微微颤抖,但始终不敢开口。 张逸自然懂皇甫嵩话中之意,抬眼望了下张陈许三老,见三老微笑着向他点头,心中芥蒂全部放下。走到桌前,倒满两杯酒,端起走到顾昱恒身边。 “这里除我师父外,全都是我的爷爷,顾爷爷,前事我们爷俩就一起忘了吧,以后,孙儿经常来看您!你可欢迎!” 顾昱恒听了大喜,从张逸手中拿过一杯酒。 “各位老伙计,今晚你们就做个见证,这个孙子,我认了。”说完,把酒一饮而尽。又自己倒满一杯。 “小逸,咱爷俩也碰一杯。” “好的,孙儿敬您!” “好,好,好,喝!” 顾昱恒仿若回到领军年代,心中豪情万丈,和张逸碰杯,一饮而尽。 张逸喝完,把手搭在顾昱恒背上,看似抚背,其实暗中输了二成内力进入他的体内,润养经脉。毕竟顾昱恒年事已高,喝了近一斤的高度白酒,己然到了极限。正阳诀可是解酒利器,不一会,顾昱恒己经恢复如常。 “爷爷,以后要喝酒,找我师父,他那还有呢。这里的酒虽然也好,但师父的酒对您身体更好。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接您到家里过年三十,大家热闹热闹。” 听张逸一说,顾昱恒老泪纵横,多少年了,他都记不清了,每年都是孤独一人过大年。今年,他开始不再孤独。 而张逸呢,从今晚开始,又得到了一份强大的助力,顾家资源从此只倾向他一人,在人脉背景上,有自身的医武双绝,有张家,陈家,许家,皇甫家,现在再加上一个顾家。张逸的力量,让他成了独一档的恐怖存在。 年三十,张逸把顾老接到张家大院,张家全体在门口迎接这位华国前二号人物。 而顾老也正装出行,带上了满满一车礼物。让人最为震惊的是一份顾氏集团百分百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礼物送到了陈子墨手上。 “闺女,我知道你不缺钱,这顾氏集团是我父亲从一个小商号创立起来的,历经百年,经历过战争,动荡。我那几个孽子差点把它给毁了,我用了二十多年时间,又让它重新走上了正轨。虽然,这抵不上你这二十多年受的苦,好歹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心意,你接了,让我减少那么点罪孽。我会好受点。以后到了地下,也安会安心一点。小逸人在仕途,交给他多有不便,反正我那点家伙事都会留给他,你就辛苦一点,以后再交给他的儿女。算是赎点罪吧!” 张家人都清楚,这顾氏集团可是一个跨国集团,巨无霸的存在,资产千万亿,生意投资遍布世界各国。所经营的领域在业界都是首屈一指。这一出手,哪能看不出顾昱恒真把张逸当亲孙子看待。 陈子墨刚想拒绝。顾昱恒面色一肃:“这是命令,我都快百岁了,丫头呀,你真想累死我呀。让我享个一两年清福好不好?” “妈,接下吧,人家说,长者赐,不可辞。以后呀,让您儿媳妇多生几个,其中一个就让他姓顾,顾氏集团还不一样姓顾。” 顾昱恒闻言,心神俱是一震,眼睛眨光。随后又如小儿,大声啼哭了起来。二十多年心中所念在这一刻得以实现,他哪能控制得住。忍不住当众落泪。 陈子墨本有一肚子的怨气,顷刻化做乌有,心头一软,走前一步握住老人的手。 “爸,我受了,替您那未来的重孙子看管着。今天大年三十,我们该高兴。” 一声爸,把顾老叫得心花怒放。立即云收雨住。 他知道,以前一切已是过眼烟云,不再成为隔阂。立即挺直了身子,大声说:“张大炮,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别藏着掖着,今晚我要不醉不归。” 这夜,张家大院席摆五桌。一家尽欢。 第48章 市委算盘 新世纪第一个春节,张逸过得最为开心和充实。 一场难以处理的恩怨,张逸本想用杀伐解决,但突如其来的春风,如化雨般的温润,滋养了老树,重新绽开新枝,另外书写一段成长的故事。 春节,一如既往的拜年,聚会,游玩…… 张白帆,张白露俩小留在了燕京上学,此后,燕京才是她们的家。和欧阳向晚歪歪了几日,张逸又踏上了飞往肃省的飞机,但这次他身后带着两位道士,张逸得叫他俩师叔。 到了肃省,提前安排青玄青松先去了西陇,张逸独自去了省委一号大院。皇甫方今年没回燕京过年,太忙。 皇甫方是个吃货,而且从不接受私人宴请,他喜欢自己动手,极爱烹饪。而且水平非常高。 张逸依靠在厨房门口拿着一个大红苹果边吃边和他闲聊。 “听说你小子今年春节收获不小,身家都千万亿了吧?这运气,不服不行!”皇甫方在厨房一边流利地切着菜,一边羡慕地问张逸。 “咋地,您缺钱,我给您转一千万。” “臭小子,欠揍吧!不过,你愿意的话,那你倒是转呀,一亿我也敢要。” “方伯,我输了。” “哦,认得倒是快,但你们西定把主意打你身上了。我收到简福明的报告了,西定市委提名你为市委常委,副市长兼西陇县委书记。被我压下了。” 张逸一听,急了。 “别呀,方伯。你这不是吃饱喝尽不办事吗?我那五粮液白瞎了!” 皇甫方放下菜刀,走近张逸身边就是一脚。 “你以为简福明就单纯的提拔你,你才到西定多久?他可是盯着你们西陇的口袋。” “这我知道,他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我能理解,西定一大摊子事,没钱很难解决。不就是钱嘛,我能赚!” “哎呦,口气蛮大,那我问你,省委这边同意了,你能带多少钱到西定市政府。” “一分没有,我说了我能赚,不就是两个厂的改制嘛,一万多名职工的安置问题。简书记他头痛就这件事。大半年了,一点进展也没,这不是三五千万就能解决的。” “你有办法?”皇甫方放下菜刀。 “县委书记没办法,副市长就有。” “你小子,还是个官迷?说,真有办法,明天我就把这任命拿上常委会讨论。” “我都说了,在其位谋其政。可以立军令状,给我三个月,保证解决问题。” “行,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吃了饭,滚回去等着。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吧,25岁的副厅,闻所未闻。” “呵呵,还不是有您老罩着。五粮液可以再加一件。不过,今年红包你还没发我呢!” “酒,我不要,听说你在顾老那顺了不少烟呀,五条。” “三条” “四条” “三条” “成交” 一个五十岁多点,一个二十四五岁,两人如老朋友般说笑聊天。 吃了午饭,张逸最终还是留下五条三无产品,离开了一号大院。在三号大院林清华的威逼利诱下,又贡献了两条三无产品。今年回家,他顺了不少,几个老爷子压箱底的货基本让他搬空。就连鹏飞同志那,也让他顺了五条。 张逸紧赶慢赶地回到西定,已是下午六点。晚上去了简福明家拜年。吃了饭,简福明就赶他走。 “福明叔,哪有大过年的催人吃饭赶人走的?” “臭小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龚市长那你不去走走?赶紧的。他在家。” 张逸无奈,在行李箱拿了两条烟和两罐茶叶又去了市长龚长林家。 龚长林见张逸登门,颇感吃惊,但随即了然。但一见张逸手中礼品,脸色一沉。 “张逸同志,礼就收回,放门口吧,等会喝口茶,顺便带走。” 张逸早有听闻龚长林是廉洁正直的市长。 “龚市长,那我就真不带进去了,我等会就带走。”说完,有意从尼龙袋子里拿出一条烟,在龚长林面前晃了晃。 龚长林看了那条烟,两眼放光。一手就把张逸的尼龙袋抢了过去。 “哪有送人礼物还带走的,走,进去,叫你阿姨再弄几个硬菜,你陪我喝点。”说完拉住张逸的手,就往屋里扯。 坐下,喝了杯茶后,龚长林说:“是为了副市长那位置来的吧?这本来就是我的提议,你小子虽然年轻,但是比我有本事,起码我弄不来那么多钱。现在你们西陇可比市里富裕。但是张逸,国企改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方方面面的问题太多。而且水太深。”龚长林脸现忧色,说话也严肃了几分。 “特别是西定纺织厂和西定药业。” “这两个厂有什么特殊吗?” “这两个厂是前市委书记,现任的副省长陶百川同志在西定任市委书记时由他亲手打造的企业。我们市里几次上报的改革方案,都被主管工业的他驳了回来。” “为什么?” “第一:我们的方案行不通,二二:省里找到了接手的买家。” “那不是很好吗?一锤子买卖一次性解决。” “你还不了解情况,有人接手买断是好事,但出的价钱,几乎白送。还有四千多名职工得不到应有的赔偿和安置。” 张逸听了,眉头一皱! 第49章 风雷激荡 张逸是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龚长林家的。 第二天,张逸又拜访了陈放,在陈大司令家里吃了午饭,才坐车回了西陇。 晚上,在西陇大酒店,张逸宴设两席,请回乡探亲的彭建军一家吃了顿饭。还有一席是县委的全体班子成员。大家共贺开年大吉。 张逸确实是开年大吉,半个月后,市里传来消息:由西定市委提名,省委研究决定,拟任张逸为西定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兼西陇县委书记。 两天后,组织部门谈话,走程序,公示。又一周后,省委组织部到西定市宣布任命。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张逸就任西定市委常委,西定市政府副市长兼西陇县委书记。张逸时年二十五岁,副厅。 四月的西陇还是寒冷。而且无雨,黄沙满天,但平山修路工程已经推进到了马河,云田,德兴三镇。西陇下辖12个乡镇,平山修路工程已经过半。李立民和明成礼的工作效率极高,张逸相信,再过几个月,西陇将会以新的面貌展现在世人面前。 县里有李立民等一众干将,张逸把工作重心放在了市政府上,放在纺织厂和药厂的改革上。 近一个月的调查走访,又和港岛的多次连线。最终在四月中,一份关于西定市纺织厂和西定制药厂的改革方案放在了副省长陶百川的办公桌上。 而在西定制药厂,两名身着青衣道袍的六七十岁的道士频繁出现在药厂研究室,和药厂一众科研人员研究制作新药品的开发。 四月末,冷。干燥。早上八点,上班高峰。 市纺织厂走出一队娘子军,两三千人,举着“我要吃饭,我要工作”“严惩贪污,保护权益”等等横幅,浩浩荡荡地向市政府出发。引得大量市民围观,众说纷纭。 在市政府上班的张逸当然第一时间接到了情况汇报,他一脸淡定,云淡风轻的样子,仿若其事和自己无关。 而市长龚长林此时却是一个头俩个大,把电话打到张逸办公室。 “张逸,这事该怎么处理?” “市长,这事不用处理,工人维护自己的权益,不是很正常吗?工人同志有诉求,是好事,更利于我们了解情况,才能解决问题。” “行了,行了,大道理就别在我面前说了,你准备怎么解决?” “这个没办法解决,更大的道理我在月中己提交省政府,都快月底了,省里一个字也没有传下来,我能怎么办?抓人?还是强制阻止,这次纺织工人游行可是报备了公安局的,合法的。” “你这是将谁的军?省里的?” “市长,我澄清一下,工人游行的事可和我无关,我也是刚知道。没有向省里发难的意思。再说,我们得理解工人的想法,谁没个有老有小的。我个人是支持但不主张工人们这样做的。” “我不管什么理由,你是市国企改革办公室的副主任,这事你来解决。我只要结果。”龚长林挂了电话。嘴角微扬。 “怪不得简书记说他是孙猴子,不过闹闹也好。” 而此时正在游行的队伍,正在警车的引导和维护下,有序地走在街上。而市电视台和市日报众多记者带着长枪短炮,一路记录着经过。而在另一个角落,独自一人的人民晚报记者俞静,带着相机,偷偷混进了游行队伍中。 西定市,风雷激荡。 第50章 陶省问责 张逸和龚长林通话后,偷偷溜出办公室,和卢伟强坐车回西陇。 肃省省政府,副省长陶百川办公室。 “省长,纺织厂的事不能再拖了,新来的副市长已经对纺织厂下手了。” “是的,我们制药厂也一样,现在天天有两个道士带着一帮研究员,在开发新药品,有传闻说新来的主管副市长没有对药厂出售的想法,现在的药厂员工心气都上来了。” “你们俩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稳定住现状,一定不能有其他事发生。其它的事,我来解决。” 坐办公室内的两人一个是西定纺织厂厂长麦乔有,一个是西定制药厂厂长崔良民。 陶百川话音刚落,麦乔有的手机在囗袋响起,麦乔有拿出看了一眼,把电话摁了。电话还没放入口袋,手机又响。连续摁了几次,陶百川不耐烦了。 “接吧,接吧。” 麦乔有尴尬地出了办公室接听电话,一分钟不到,麦乔有焦急进了办公室。 “省长,出事了,纺织厂四千多名女工,集体游行,已经快到了市政府。” “什么?刚才都说了,别出事,别出事,你是怎么做的工作?现在立刻赶回去。良民,制药厂你要看稳了,出点事,我撤了你。” 麦乔有和崔良民走了之后,陶百川把电话打给了龚长林。 “龚市长,你们西定怎么回事,情况都反应到省政府了,你们市政府立刻马上想办法解决问题,把影响降到最低。” “陶省长,纺织厂工人游行是有报公安局报备的,公安局通过同意的,而且是有序有保护引导的。对于这事,市政府不反对,也不支持。工人同志有诉求,我们市政府难道不能接受。” 龚长林把张逸的话略微改动,送给了陶百川。 “你们这是不作为,胡闹。现在正是国企改革敏感时期,你们当前要做的就是要稳定工人情绪。维持社会安稳。” “龚省长,我们市里一直在努力,但是张副市长的改革方案,己经通过了市委常委的认可,全票通过,省里现在拖着不决定,让我们市里很被动。我们只能等着省里指示。” “这是国有资产,你们市里的方案不成熟,国资坚决不接受外来资本的介入。我不同意。” “陶省长,我们听从上级指示,但是有一点,我们西定不会贱卖这两个场,而且不解决职工就业问题,把包袱丢给我们市政府,我们怎么办?” “长林同志,阵痛是难免的,你们要理解省里的决定。” “好的,我们坚决服从省里的决定和指示。” …… 龚长林挂了电话,心里暗笑。 而张逸现在正在回西陇的路上。皇甫方电话打了进来。 “你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 “方伯,你这话问得,我现在哪有空,每天西陇西定两头跑,有那精力,我还不如平多几座山。整幺蛾子的是省里吧?” “你有什么话说?” “听你这样一问,我就知道我那方案陶百川被压在桌底了吧?三天后,我去省里。我在你面前都立了军令状,我时间很紧。” 省里陶百川很焦急。 而张逸成足在胸。 省长印天一坐在办公桌上,脸色黑沉,对秘书曹伟吩咐:“小曹,备车,去省委。” 而此时的西定,四千纺织女工已经停在市政府附近的人民广场,几千人举着横幅聚在一起,场面甚是宏大。 俞静混在女工队伍中,记着,拍着。而周围女工更是围着俞静纷纷诉说。 市电视台全程录像。 第51章 连环五问 省委。省委书记办公室。 “书记,西定这件事,宣传部门要把事情压下来。”印天一和皇甫方交流意见。 “印省长,这件事情你们政府去处五环五问我没意见,其实,有些事情摆在桌面更好处理。本来政府的事,我不想插手,但有件事,你是有必要了解一下,西定那两个国企的改革,都快半年了,据反应,西定市副市长,国企改革办公室主任张逸把方案都提交一个半月了,怎么省里一直没意见反馈?主管部门到底有没有能力给出可行的方案?不行,省委可以向中央要人。”皇甫方剑指陶百川。 陶百川是印天一一手提拔上来的,听皇甫方神色严厉,脸上尴尬笑了笑。皇甫方如果真要换人,谁能阻挡。 “书记,我这就召开省政府扩大会议,尽快拿出个方案来。” “我建议西陇市政府参与,他们有话语权。要不省政府不要参与,让西定市自行全权处理纺织厂和药厂改革。要不省政府自行处理。企业是国家的,并不是某人的自留地。半个月,拿出方案,上常委会。” 印天一在皇甫方强势的态度下,答应半月后拿出方案。回到办公室,把陶百川叫到办公室。 “西定市的方案为什么压着?”印天一压住怒气。 “西定市的整改方案还有待商榷,我们会进一步论证。” “书记表态了,你如果没能力,自会有人接手。自己看着办吧!” 印天一把陶百川赶走。脑袋发疼。 当晚,人民晚报登出《改革的阵痛缘何要人民承受》的文章,作者署名:俞静。文章言辞尖锐,围绕西定纺织厂女工游行维权的事件,深层次的揭开一些内幕。字里行间直接指向肃省省政府。 文章一经登发,西定市政府及肃省省政府承受巨大压力。 三天后,一大早。 在省委书记办公室,皇甫方看完张逸的方案后,连连拍手叫好。 而此时的西定市纺织厂,工会主席宋艳艳从纺织厂大楼三楼失足摔落,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当天中午,纺织厂总会计师唐光耀发生车祸,被一辆皮卡车撞飞,送医院抢救,生命垂危。肇事司机逃逸。 当晚,还是纺织厂,财务科发生大火,整个财务科被烧得片纸不留。 纺织厂在一天之内,连发三起严重事故,引起市委市政府重视。龚长林连夜召开会议,责令公安部门成立专案组,三案并立,彻查原因。 第二日,张逸参加了省政府召开的关于西定纺织厂和西定制药厂进行整改的讨论会议。 张逸在会上给与会人员各发了一份整改方案,而且在会上发出连环五问。 第一:我想问问,两个厂,近十万多平米的面积,哪怕除去设备,厂房,纯粹的地皮只值一个亿? 第二:工人的安置,一万多工人,每人最高只能领到一万七千元的工龄买断费用,最低的甚至只有几百元,是按什么标准计算出来的? 第三:口口声声保护国有资产,拒绝民间资本进入,那力创集团难道不是民间资本吗?一个亿的白菜价难道就是保护了国有资产?俞静的文章写得好,阵痛缘何要民众承受? 陶百川闻言大汗淋漓,而印天一眉关紧锁,一言不发。 第52章 谁作谁死 会议最终还是通过了张逸引入港资东14集团旗下的丹士服饰有限公司,注资二十亿,买下西定纺织厂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成立丹士服饰西定成衣制造有限公司。西定市政府占股百分之二十,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原西定纺织厂四千多名职工全部留用,并在现有工资基础上再翻一倍。而西定制药只是经营不善,内部管理混乱,并非全是市场竞争因素而导致长期亏损,经决议,西定制药厂由西定市政府接管,改为西定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暂由张逸代任。而且省医药局拨三千万专款,用于近段时间的新药的研究和开发。同时责令西定市审计局,国资办,反贪局等单位进驻纺织厂和西定药厂,深入调查纺织厂药发生的一系列问题。 而张逸高兴不起来,纺织厂和药厂只是改制试点。一石会击起千浪。现阶段国企弊病太多。宋艳艳唐光耀的案件警醒了他。一个估值十五亿的企业,竟然以一亿价格出售,个中猫腻太复杂。明面上牵扯的人用屁股想都想得到。 但张逸没出会议室多久,就接了鹏飞同志亲自打来的一个电话,电话就一句话:“此事到此为止,上面会处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别问为什么!” 张逸自然不会愣头青样追查下去。结果一月后陶百川被央纪委双规,麦乔有犯刑事罪,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罪被公安部门逮捕。药厂厂长崔良民经调查,也是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意图变卖国有资产等罪,也被逮捕。想从中钻空子的力创集团从此一厥不振,几年后,破产清算。 西定市最忙的人就数张逸。西陇,西定两边兼顾。好在李立民相当给力,平山修路现在只剩有三个乡镇,估计不用两个月时间,就能提前几个月完成任务。西陇的蓝图渐渐有了基础。 东14集团,不出张逸所料,葛辉亲自带人从港岛万里迢迢到了西定。 “老板,我想死你了。”葛辉一见张逸,毫无顾忌地上前拥抱。把一众前来迎接的市府官员惊得掉了眼珠子。 张逸不得不介绍:“各位,葛总是我在港岛招商认识的爱国商人,以前在雄州的时候,打过交道。这次的引资计划,我是费尽心思,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葛总投资。而我们也成了朋友。大家欢迎葛总前来西定。” 葛辉这货被听得一愣一愣,心说老板不就一句话吗?怎么还费尽心思呢?但朋友这词他爱听,所以也一起鼓起掌来。 纺织厂的事好办,葛辉这几年跟着陆东学了不少东西,又在江湖闯了半辈子,做事雷厉风行,公司不到一个月就正式投产了。开业投产那天很热闹隆重,市委书记,市长都亲自前来恭贺,反而张逸这个始作俑者却没能出席,因为药厂出事了。 原来张逸把青玄青松带来西陇,本就是老道的吩咐,让他俩协助张逸在西陇寻找一件东西。但张逸被任命副市长,主管国有企业改革事宜,偏偏有一个是药厂。张逸就动了心思。 企业产品的竞争力,本就是产品本身。过硬的产品自然会带来品牌效应,带动企业在市场的影响力。在雄州得到上官恕的丹药中,就有保心,解毒两种丹药,老百姓日常生活中也会经常使用。张逸把在虎洞得到的丹药各拿了一颗出来,让精通药理的青玄青松两人在药厂研究所的协助下,用了一个多月的埋头苦干,终于有了结果。 解毒丹在临床上,效果非常好。保心丹同样效果惊人,用后立竿见影。恰好在丹士制衣开业这天,市药临局突然到西定药业检查工作,以青玄青松师兄弟没有专业证件为由,强行把青玄青松师兄弟二人带走。而青玄青松为了不给自己小师侄添加麻烦,没有丝毫言语及肢体抵抗,被人带走。 其实整个西定官场,谁人不知张逸还兼任了西定药业的总经理。而且张逸还是常委副市长。是西定最高权力的九人之一。谁敢在老虎头上找虱子? 张逸亲自把两位师叔接了出来,市药监局局长亲自接待,并在张逸面前训斥了一众手下,并对张逸表达了歉意。但张逸还是在药监局长眼里捕捉到了一丝的不屑。 本来张逸没有计较,但第二天,药监局和卫生局,专利局,医学研究部联合执法,叫停了保心丹和解毒丹的制作。每个部门都出具了书面的理由。 这下张逸坐不住了,现在的西定药业就等着这俩产品救命呢,几千工人的饭碗就要靠这两种药保着。 张逸找了简福明和龚长林,市委市政府一把手出面,傻了。 这是国家药监局出手了。原因是肃省另一家民营药企,因张逸的保心丹和解毒丹被各大医院大量用于临床,他们的同类产品受到冲击,而这企业的老板的大伯,现任国家药监局副局长。西定药业被恶意举报,结果可想而知。 张逸得知情况后,简单的事情直接开干。不就是个小小的药监局副局长嘛。一个电话打给了冯天照。 “老大,有件事拜托你办一下,你到国家药监局找一个姓史的副局长,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就说西定药业的总经理,姓张名逸。” “就一句话吗?那货得罪你了?”冯天照现在对张逸可是言听计从。 “如果他不明白,你不会加多一句。不用我教你吧!” “行,好办,保证吓尿他。” 纨绔出手,就知有没有。冯天照简单直接,除了把张逸原话带到,还加了一句:“史局长,我姓冯,燕京冯家,张总就是把我这个冯家长子谪孙废了,屁事也没有。你是姓史,但别找死。” 这史局倒是谨慎,不用十分钟就打听到冯天照为何人,更打听到冯天照曾经被人打了一顿,在冯老爷子的恳求下,打人者转变为救人者,而那打人者正是姓张名逸。 史局差点被吓出屎来,把他侄子臭骂一顿,并吩咐一定要亲自去张逸面前谢罪。 张逸喜欢钱,当然在史总身上又化缘了一个亿。那几个不当副市长是官的局长,自然也好不到哪里。 事情解决,张逸又在西陇财政添了一亿,心情美得不得了。 李立民的一个电话,让张逸更是喜出望外,在西定带上青玄青松急赶西陇。 第53章 奇异岩洞 张逸缘何兴奋,原来老道在他来西陇任职前说过一件事。 他们道门有一件传承,具体什么不知道,埋在西陇一带的石山石洞上。老道寻了多年,西陇遍地的黄土丘陵,哪有什么石山洞。 而今天在双泉镇,李立民组织工人在挖了一个土丘后发现这土丘表面是一层厚厚的黄沙土,下面竟然是一座小石山,面积不大,有两个蓝球场般大小。这普通的机械不行呀,最好有炸药。但炸药这东西哪能随便弄到,所以把电话打给了张逸。张逸接合老道所说的情况,猜测可能是他们要寻之物的所在。这小石山可能是经过长年累月的风沙覆盖,慢慢形成了黄土丘陵。所以带上青玄青松两人匆匆赶回了西陇,来到了双泉镇,到了石山旁。 这座石山确实很小,就如李立民说的,两个篮球场大小,高也不过二十多三十米。石山上层还覆着一层黄沙土,山的一角己被挖掘机挖了一大块出来,石头五彩斑斓,如水墨丹霞地貌的石山如出一辙。 张逸吩咐李立民停工休整一天,工资照发。他带着青玄青松,三人围着整座山从早上开始查找一些入口或有别样的地方,一直寻到晚上,整座山被他们三人查了个遍,三人不惜消耗内力把外层的松软沙土用劲力拂开,整座山露出原貌。活脱脱就是浓缩版的水墨丹霞。时近黄昏,晚霞的红光把整座山映得七彩锦缎般绚烂。 张逸三人本想今日暂时作罢,明日再继续。但张逸无意往山顶最高处望了望。?整座小山在晚霞中如披金箔,褶皱间流淌着明黄、黛青、锈褐等色彩,岩层在夕阳下泛起玛瑙般的温润光泽。?? 但最尖顶有一处引起了张逸的关注。山顶有一块斜顶,色泽纹路都和整座山溶合一起,但在夕阳下,此处却在晚霞下泛不起半点光泽,而且面积不大,有两块门板大小,色泽在夕阳下和周围岩石光泽反差极大。 张逸和青玄青松商议了一下,三人上得山顶对这区域摸敲了一会,三人都脸露异色,亦惊且喜。 三人顾不上天色渐暗,叫青松去镇里买了些油火电筒之类的照明用品,青玄青松带了解毒丹,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这块门板大的区域撬开了,果然是个能移动的石板,但三人所担心的机关之类的东西及一些毒雾暗器什么的,却是没有。 洞口被撬开一个大囗,很大,三人并排可以进入。从洞中用强光手电照入,洞中进入五米处却有一条狭窄的石梯,从山顶一路往下。石梯只能容一人通过。但往下看去,整座石山却是已被挖空了近三分之一,很是空阔。三人都极为震惊,因为看上去都是人手挖掘的痕迹。这得花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这宏大的工程。石梯婉延回转,由山顶处往下走,三人都是武力超强之人,也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到达平地。青松每隔五米都置放一根蜡烛,青松放了整整三十根蜡烛,三人才到达山底。三人都抬头由下往上望去,整座石山在蜡光映衬下美仑美奂,比之日光照射更加夺目。 到达山底,下面空间更大,更空阔,起码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高度三四米,四壁光滑,空无一物,极为干燥。东北角留了个一个近两米高,一米宽的洞囗。 三人中,只有张逸有了神识,他尽展神识,把洞内扫描了个遍,没有捕捉到丝毫生物,但依稀有水流之声从那洞口传来。 张逸径直往那洞口走去。出乎意料的是三人以为是个洞中之洞,但洞入小道也是石梯,也是一直往下,开始往下二十多米,多是手土凿出,但越往下,手工痕迹越来越少,而且七彩岩块慢慢变成了灰岩,气温越来越低,岩石表面甚至有水滴渗出。 张逸放开神识往下探去,水流之声渐渐清晰,大概离三人有近百米的距离。三人艺高胆大,越往下走空间越来越大,一开始的单人通道,慢慢变成一辆大客车都可容纳的空间,而且岩洞高度也是越来越高,三人走了有近十分钟,才走完了阶梯,进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 张逸夜能目视,他们三人所在竟然是个巨大的石钟乳溶洞。 三人站定,一股沁凉之意瞬间扑面而来,三人手持电筒,三束电光射穿黑暗的空间,三人仿佛穿越了时空,踏入了一个神秘而幽静的地下世界。 在电筒光照射下,洞内,一根根钟乳石错落有致地悬挂于洞顶,水滴顺着石柱缓缓滴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章鱼的触角在轻轻舞动。在的灯光映照下,钟乳石们展现出千姿百态的魅力,有的如同华灯初上,熠熠生辉;有的宛如入云玉柱,挺拔峻峭;还有的似素女含情,温婉动人。 最让三人惊异的是,地底竟然有一个小湖泊,目测有六七亩大小,水面暗黑如墨,平静无比,但目光的尽头却有流水的响声,张逸运足目力也看不到水流声响的地方。青玄用水触摸水面,被冷得缩回了手。 “小师侄,这水彻寒无比,不应该呀,如果是地下水,应该是温热的,看水面,这水很深,你看,那么强的电光都照不到底。而且一路下来,确实是有人工挖凿的轨迹。但这湖是天然形成。”青玄皱了皱眉。 “师兄,师侄,看,快看,那是什么?”青松忽然惊叫了起来,头上戴的探照灯却照向一处,没再晃动。 两人顺着光看去,离他们十米左右,有处平台,离水面高有二米,那里竟然放有一小木桌,桌上有一油灯。油灯旁有一本书状的物体。但要过去必要跃过水面。 青玄青松在陆地上自然可以一跃五米,但要踏水而行,他们办不到。张逸倒是可以轻松跃过水面到达平台。 “两位师叔,我可以把你们先扔去过。我自己能跳过去。” 说完抓起青玄后背,把人提起,发力就推。青玄感觉后背一股极为柔软的推力把自己平推了出去,去势不急,极为平缓,轻飘飘地人一瞬间已经落在平台上。 张逸如法炮制,把青松也丢了过去。 张逸自己辙步准备运力跃去,不小心脚踢中拳头大小的石块,落入水中,“咚”的一声。在溶洞中显得异常响亮。 张逸没觉得异常,但站在平台上的青玄青松两人这时异口同声的惊叫,喊住了张逸:“师侄,别动,水中好像有东西在游动。” 第54章 力斩蛟蛇 张逸闻言停下的动作,他运足目力看向湖中央,此时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阵涟漪,有一条长约十多米的巨物在水中游动。不知是鱼是蛇,在漆黑的水中只看见黑影。 青玄青松异常紧张,他们常年在江湖飘,而且还是多探崇山峻岭,自然是见过很多异物。虎,狮,毒蛇猛兽他们根本不怕。但如此巨长的水物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人在五米见方的巨石平台上,退无可退,青松早已在腰间拔出了匕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而那长形巨物却是往张逸脚石块落水处游来,看来是石块落水,有了响动,惊动了沉于湖底的它。而张逸离那落水石块响起处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张逸表面平静,但是体内正阳诀己运至巅峰。他早已蹲身双手抓起两块石头。看着那物缓缓游来,越来越近。 那游物离张逸有五六米左右,张逸头上顶的探照灯不由自主射向湖面,灯光穿透水面,直接照到那游物身上。 或许那物久在暗黑中生活,突然遇见强光,感应灵敏,突地从水中探起前身,高高立起于水面。 张逸被吓得退了一步,虽然他武力超强,但对于未知生物还是有畏惧之心。老道从小就对他说过,天大地大,未知事物太多,教导张逸要有敬畏之心。 张逸定眼一看,眼前这物通体黝黑,头大如斗,前半段粗如成人大脚,似是蟒蛇,但又不是,因它长角,前有两爪。身子立了起来,两眼盯着张逸方向,嘴巴大张,口里流出涎液,舌信伸缩,一股腥臭扑鼻而来。 张逸摒住呼吸,双手紧抓石块,如果这异物攻击自己,这石块可是唯一的武器。 那异物感觉到光亮,头部缓缓向前探,不料平台站立的青松惊呼出口。 “蛇蛟,长角蛇蛟。” 这呼声一出,蛇蛟立即感应到声音的方向,立刻轻过头,对着青玄青松处就要扑去。 张逸这时哪能不动,深吸一口气,手上运是十二成劲力,石头破风而去,如炮弹出膛,射向蛇蛟七寸之处。 石块极硬且快,而且那蛇蛟还背对着张逸,张逸自然双双射中蛇头。张逸出手运足了内力,想一击解决,那两块石头竟硬生生嵌入蛇蛟体内。 那蛇蛟头颈部一痛,竟然没有怦然倒下,反而转过头来,扑向张逸。 张逸身后宽阔,脚用力一蹬,往后一跃,有近十米。那蛇蛟扑了一空。窜上了岸,全身卷起,头部挺起,血徐徐流出。张大了口,舌头嗞嗞作响。 张逸此时己无畏惧,身子往上一跃,手里硬掰了两根尖锐的石钟乳,聚集劲力于手,就往那蛇蛟眼里爆射。岂料那蛇蛟极为通灵,闪过一了根,但还是有一根直没蛇眼。根部都不见。显见张逸运足了内力。 那蛇吃痛,蛇尾发力往张逸身上扫去。张逸接连几个闪身,躲过攻击,但是手中没有停下,手中不断射出石块,件件打在蛇身,那蛇蛟身上鳞片极硬,也被张逸石块击破,血流如注,整个洞穴一片腥臭,令人作呕。 那蛇痛得乱窜,张着大囗,追着张逸就扑,张逸施展着身法,连连躲闪,挥掌如影,频频凌空击那蛇头。 但那蛇头被掌劲击中十数次,却没伤分毫。 这时青玄大喊:“师侄,那是头千年蛇蛟,皮硬肉厚。攻它头腹间软肉。” 而青松也对着张逸喊:“师侄,接刀” 说完,手中匕首就朝张逸丢了过来。张逸刚闪身避过那蛇蛟的一扑,听见喊声,身子一扭,一个跨步就己接住青松丢来的匕首。 随即手腕一转,匕首横握,不避反进,身形左右一晃,近得那蛇蛟身旁,匕首就直往蛇身头腹间划去。 那蛇蛟哪能料到张逸主动进攻,哪怕是千年成蛟,也不过是蛇进化而来。张逸此时身如幻影,这畜生终究躲避不及,被张逸一击而中,匕首深入蛇腹,张逸转腕用力往下一拉,立刻抽身撤退。 而这时青玄青松却游上了岸,到了张逸这边,两人见张逸撤身,青玄却手持利刃攻向蛇头,而青松徒手抱住蛇尾。 那蛇被张逸一刀划破腹部,腹中肚肠流出体外,己然痛极。蛇身正要翻滚缩卷,但尾部被青松牢牢锁住,忽然蛇头又一阵刺痛,青玄己热跃上蛇身头部,抓住那蛇的蛟角,抬手就刺。手中匕首直没入蛇的头顶。 张逸见二人一击有效,双脚跨出,双掌全力击向那庞大的蛇头。这次双掌不再凌空击去,而是硬生生拍在了蛇的双眼之间。 这次出掌,张逸把气血提至巅峰,正阳诀也运到极致。双掌拍出,气势如排山倒海,双掌印在蛇头上。 蛇被双掌拍中,挺立的蛇头被跃起的张逸趴在地上。而骑在蛇身的青玄也跃至蛇头部位,连续拍出十多掌,掌掌全力施为,不一会,蛇头被拍个稀烂,这畜牲死得不能再死。 三人这时才松了口气。张逸自然惊讶这蛇战斗力极强,自己攻了大半个时辰竟然拿不下来。 松了口气的青玄这时才说:“幸好有小师侄在,如果只有我俩人,怕是奈何不了这畜牲。” 张逸自然知道二人本事,愣了一下,不禁问道:“这畜牲那么厉害?” 青松这时接着道:“小师侄,这可是蛟,由蟒进化而成,传说之物,平常人拿刀都伤不了它的肉身,其鳞片坚硬如铁,我俩虽有内力,但也只能伤其皮肉,但想速战速决,绝不可能,再如果后力不续,极可能进口腹口。这畜生全身是宝,今天也算撞了大运。” 青松话音未落,水中突然又有声响传来。三人神情又是一凛。 第55章 化虚之境 三人把电筒光都照向水面。看后才松了口气。只见水中有群细长白鱼在水中游荡。细数之下,有百口之多。 “师叔,那里有什么发现?” 张逸想起了正事。 “哎呀,还没来得及看。”青玄说完望了望张逸。 张逸又把两人推回去那平台上,自己轻身一跃也登了上去。 这台平是青石所建,表面平滑无比,有一小木桌,是杂木所制,桌上有一层厚厚灰土,奇怪的是干燥无比。桌上有一物,四方,被油布裹得严实。还有盏早已没油的油灯。 张逸四周打量了一会,除了光滑的石壁,不见丝毫东西。 青玄这会把那油布打开,里面包的竟然是一本书。封页上写着《通玄真经》。 《通玄真经》,也被称为《文子》,是道家的一部重要经典。这部经典反映了道家的哲学思想和修炼之术,对后世影响深远。 相传为春秋时期的文子所作,但历史上对其真实性和成书年代曾有过争议。 唐玄宗天宝元年(742年)诏封文子为“通玄真人”,并将其所着的《文子》一书尊为《通玄真经》,道教奉为“四子”真经之一,与《道德真经》、《南华真经》、《冲虚真经》并列 。 三人自然都知道《通玄真经》,而且都精读过。 但青玄拿起翻了起来,看看有无特别之处,翻到最后几页,咦了一声。 张逸和青松见有异样,也把头凑了过来。后边几页,只有寥寥几笔文字,剩下的全是图。 三人仔细研读了几页,大概了解了是经络的标示图,和他们平常看的大有出入。 “师侄,把书带走,出去再研究吧,你们看,这蛇怎么处理?这东西真要拉出去,要吓坏人的。”青松提出建议。 张逸想了想,对青玄青松说道:“师叔,你们不是说,这蛇全身都是宝吗?” “是呀,千年蛇蛟,拿来入药,效果很好,特别是内胆,我可要取出来,这可是至宝,特别对你。我们这个年纪用不上了。” 张逸虽通医理,但对这蛇没什么研究。正想问问,青玄己把蛇蛟腹部用匕首划开,一阵扒拉,随后双手捧了个血淋淋,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过来。 青玄蹲身在水上洗了洗,手掌上那血淋淋的东西己变被洗得干净,只见那物通体金黄,透着晶莹。圆圆的,犹如玉球。 “师侄,快,吃了它。”青玄一脸期待。 张逸也不推辞,接过蛇胆,闻不到一丝腥味,甚至还有股淡淡的香气。二话不说,张口就把蛇胆吞了下去。 两三分钟后,张逸感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内向四肢扩散,张逸忙坐下,双手抱圆,运起正阳诀。 但这股热量极其庞大,不一会张逸热得浑身冒汗,脸如红纸。 “师叔,我得下水一趟,您老帮我看着。” 张逸说完,一个翻身,人己跃进湖里。随即一阵凉意涌向全身,舒坦无比。 张逸闭目,也不管身子下沉。他屏住呼吸,正阳诀疯狂在体内运转,炼化着蛇胆庞大的精华。 只是张逸不知道的是,他身子下沉入水下几乎有二三十米,这洞内的湖泊当真是奇异无比。 张逸身子沉到湖底,那热量丝毫末减,在他体内经脉到处乱窜,张逸在水底疼得几乎把持不住,过了一刻钟,正阳诀好不容易引导着这股热量传向全身的经脉,一遍又一遍洗涮着张逸的肉身,张逸身体一些细如毛发的经脉经过这股热量的冲涮,被一一打通。 张逸浑然不知,但感觉全身被一股温润包裹,全身毛孔都舒展了开来,舒服至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玄青松在上面急得不知所措之时,张逸忽然从水中窜出,身体跃出水面有三米之高。张逸吐出一口浊气,在空中一个扭身,轻飘飘就己落在青玄青松身边。 随后张口一声长啸,震得青玄青松捂着耳朵蹲下了身子。俩人目露惊异。 张逸一通的发泄之后,静了下来。内力稍放,一身衣物就已被蒸干。看着被声震得脸色发青的两位师叔。张逸不由得暗道不好。忙伸手抵于俩人后背,一股热力传到俩人身上,一刻之后才收回手掌。 “师侄,这是化虚了吗?” “师叔,这化虚何解?” “我们道家有三境,分为化气,化神,化虚。我俩和你师父就是化气境。说白一点就是气化为内力。而化神就是内力可转化为神识,就是精神力。化虚就是天地万物具可由虚变实。比如这水,可化为刀,或剑。这是我们道家修炼的顶峰。” 张逸对修武的境界没有概念,而老道也从没和他说过这些,他从小就认知,这是国术,修到人体极限,大成之后可以和火器媲美。对医术大有用处。 听得青玄解释,手掌一翻,住湖水一吸,一滴滴水在水面浮起,瞬间湖面密密麻麻悬浮起千万颗水珠,如黄豆粒大小。 张逸大喝一声“走”,手掌向湖面拂去,只见那千万粒水珠,如同变魔法般射向顶空,随后只听见劈哩叭啦一阵乱响,湖里倾刻被岩顶上的钟乳石砸向水中,咚咚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幕不仅张逸自己感到惊喜,青玄青松更是目瞪口呆。 “师侄,这世间恐怕己无人能敌了吧。”青玄感叹道。 张逸仿佛没听到青玄的感叹,盯着这洞内湖泊出神。 “师叔,把这蛇蛟拖出去,不用怕,越多人看见越好。算了,我们三人先把这蛇拖出去再说。” 张逸突然改变了想法。 第56章 举世闻名 三人把这蛇拖出去的时候,天还没亮。 张逸打电话通知了李立民,明成礼,古林,李钰。又打电话告诉了简福明和龚长林,要求市里的电视台等媒体要尽快赶来西陇。 张逸更是把电话打到皇甫方家里,省里市里一众要员深夜接到张逸的电话,都牢骚满腹。但听张逸说清了事情原委,都吃惊万分,顿时睡意全消。 古林是第一时间带队赶来的,他带了公安局内所有能动的民警,还联系了武警部队的支持,上百人赶到了双泉镇。 当他们看到躺在黄土地里一动不动的巨蛇时,心里震惊,头皮发麻。这东西,他们可是头一次见,心里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古林按下心头震惊,忙布置守卫方案,把巨蛇之外五十米之内用警示带围了起来。武警队员全副武装,持枪警戒。 李立民和明成礼慢了古林半拍,当他俩赶到,看到这巨蛇,同样头皮发麻。 李立民更是惊出一身冷汗,他心想,若真是把这石山炸了,引出这牲畜,那得有多少人进入蛇腹。细思之下,大冷天的,也头冒密汗。 李钰是县里最后一个赶到的,她带了两个年轻的宣传干事。只一眼看见那条似蛇的东西,立刻蹲下,呕吐了足足五分钟。站起的时候,腿脚发软,眼冒金星。 反而那两位宣传干事,虽然心惊,但看着那死得不能再死的巨蛇,心中好奇。两人经古林同意,竟然敢近距离观察,拍照。 凌晨,天色微亮,偶尔有早起的群众经过,看见公安,武警严守,起了好奇心,都围过来观望,这一看不打紧,一时间,双泉镇发现了龙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整西陇,甚至以极短的时间传遍了西定。 早上八点,双泉镇已经沸腾。越来越多的人涌向现场。 而古林这才感到压力,看着不断涌来看热闹,看奇观的群众,不得不再调来几百武警维护秩序。 天还是冷,风刮起阵阵黄尘,依然抵挡不住四方涌来的人群。 市电视台竟然出动了直播车全程直播,整个西定都在津津乐道西陇出龙的惊世消息。 半天时间,西陇全国闻名。 一天之后,举世瞩目,原因只是一条被拍得稀烂的死蛇。 当天傍晚,这蛇被燕京某研究所拉走,事情继续发酵,世界各国媒体以极清晰的图片图像在电视,报纸,杂志等媒介报道了西陇有龙的事件。这蛇世人多有传说,但从未见过,各国动物学家齐聚燕京,引起轰动。西陇西定在一夜闻名于世。 而张逸在几天后,再次进洞。 这次不再是一人下潜,而是组织了大量的各类专家和专业探险队,由张逸领头,对洞内水域进行考察。 张逸再次入洞,洞内早已安装了照明,亮如白昼,参与考察的众人都对洞内的奇异之美赞不绝口。 进入石钟乳岩洞,大家更是惊叹连连。而对于洞中之湖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更知水中曾有蛟,有些惧怕。 张逸当然是第一个下了水,陪同的青玄青松虽然有了第一次历险,仍然手心捏了把汗,而古林更是全神戒备,领带一队持枪的公安特警注视着水面。 张逸此时已到化虚之境,世间唯一。神识己能捕捉到千米的一切风吹草动。自然感知这水下己没危险。他潜入到这湖中最深处,丈量着水的深度。 半个小时后,张逸浮出水面,众人都才放下心中大石。 而张逸此时异常兴奋。这湖最深处竟然超过百米。一直往洞内延伸,长有千米。狭窄处不过十米,最宽之处有一百多米。 众人见张逸平安,探险专业人员穿戴好设备纷纷下水。 半天之后,大家结束考察。各人取了样本,各自回家。 而其中一位探险队员对张逸说:“张市长,我潜到了湖底东边的尽头,那里还有一个洞穴,但水流太急,我不敢再探进去,怕有危险。” 张逸听了,把这话记在心上。 深夜,张逸独自一人再临湖泊。 第57章 西陇巨变 张逸又一次游遍了地下湖泊,果然在水面发现东边又有一个洞口,张逸顺着水流一直往下飘,水流虽有点急,但是坡度落差不大,让张逸心喜的是地貌又发生了变化,又变成了地底丹霞。而且水往东流,又变\\成了一个个小湖泊,每个小湖泊都不大,称之为水潭更为贴切。一个连着一个,张逸细数了之下,有近百个大小不一的小水潭,大的百十来平米,小的只有圆桌大小。这大自然的迷幻,让人惊奇。 张逸遨游一圈,没再发现什么,但已足够让张逸喜上眉梢。 第二天,西陇县委。 张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整整一天,有人来汇报工作,统统让卢伟强打发了回去,连李立民,明成礼也吃了闭门羹。 翌日,张逸召开了县委常委会。每个常委的面前摆着一份《双泉溶洞旅游开发方案》和《双泉地下水库引水工程实施方案》。 溶洞开发,众常委都全票通过,但水库引水工程涉及资金太大,有部分常委弃权,但并没有反对意见。还是票数过半,获得了通过。 之后的日子,张逸就很少去市府办公,基本都在西陇东奔四走。 又一月,平山修路全部完成规划工程,全县十三个乡镇被连成一片,村村马路相通,镇镇相连。平山所得平地总共有一百多万亩。地处偏僻而且只有六个自然村,人囗仅三千多人的云莱镇被迁至双泉镇,两镇合一,改为泉莱镇,作为全县第一个文旅镇的试点镇。 张逸大笔一挥,拨款两亿,用于云莱镇迁民及新的泉莱镇基础设施的建设。 陈子墨的顾氏集团以超高的五十亿竞得泉莱镇地下溶洞的旅游开发使用权。张逸对老妈的手笔哭笑不得。 顾氏集团又在泉莱镇竞得二十多亩平地,投资十亿,打造西陇第一座五星级大酒店。 东14集团也不遑多让,陆东亲自到西陇,一百亿收购了西定药业,又出资三十亿在西陇竞得近十万亩荒地,用于种植各类药材。 地下水库引水工程被省水投集团以三十亿的高价竞得,并保证在两年内,完成西陇全县三十多万人的饮水工程。 至此,西陇进入张逸模式。 西陇发生巨变,老百姓高兴,但是西定市府不高兴了。 新世纪的第一个九月,简福明和龚长林双双把张逸叫回市政府。 “你小子每天躲在西陇偷着乐,别忘记,你不仅是西陇的县委书记,更是西定的市委常委,副市长。” 简福明一见张逸就开口责问。龚长林在旁连连点头。 张逸当然知道简福明发什么邪火。西陇现在干得热火朝天,一天变一样,而且县里班子团结,惹红了其它县的眼。 要资金,要政策倾斜的络绎不绝地往龚长林办公室跑。 弄得龚大市长,一个头两个大。抱怨张逸弄个大阵仗,红眼病症急速传播。各县都流传说张逸作为常务副市长,利用职权,大力扶持西陇。市委市政府也倾尽全力支持张逸等等。 龚长林还特别召开会议,专门解释了西陇现象。但还是阻止不了西定下辖各县的围追堵截。 张逸慢悠悠地回了简龚二人一句。 “我是常委副市长不假,常委会我负责举手,副市长我只负责国有企业改革,这半年,大大小小的国企改革我也算做得不错,不管是改制也好,收购也罢,人民群众可没骂声。我可没权力管下面各县,难道市委把各县县委书记撤了,让我一人兼任?” 简福明和龚长林一听,心里暗骂:这小子又明着要官了。转头一想,张逸说得也有道理,他既没主管工业,也不管农业。文教体卫交,公检法等等一项不涉。怎么办?难道真要兼任所辖县的县委书记?这不是瞎扯吗?那还不如直接做市委书记算了! 简福明和龚长林知道张逸将他们的军。但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千年的狐狸计多。 三天后,两人双双署名的一份报告递到了省委书记的办公桌上。 皇甫方看了哈哈大笑。 “看你小子能的,这下有苦受了。” 第58章 淼淼大婚1 半个月后,张逸等来一纸任命:西定市经济改革办公室总顾问。常委副市长兼西陇县委书记职位不变。但市政府副市长办公室挪了地方,仅挨着龚长林办公室。 张逸门儿清:被简福明和龚长林拉着做了挡箭牌。 哪料张逸早有对策,每天还是在西陇跑。不过目标盯在了西陇的巩昌镇的庙儿巷。这有一处古迹,名唤李氏祠堂。又叫李家龙宫。 李家龙宫(李氏祠堂)始建于唐初,是唐代宫廷式古建筑群,是天下李氏族人敦宗睦族、祭祀先祖的宗祠,因唐太宗李世民御笔亲书“李家龙宫”而名。 现在的李家龙宫破损不堪,西陇县一直没有资金对其进行修复。张逸的对于西陇的经济建设,其中有一条就是文旅搭台,经济唱戏。人文历史的建设打造就是重要的一环。 张逸把李家龙宫事情交给了县政府去办,他在十月前向简福明和龚长林请了假,提前三天回了燕京:张淼淼国庆大婚。 知道张逸回来的林有有很臭屁:谁能有个副厅级的伴郎? 九月二十九,张逸带上青玄青松回了燕京。 把两位师叔安顿在老道的院里,张逸回了张家大院。是时候要考虑再添处院子了,张逸独喜四合院。不喜高楼林立的大楼甚至别墅。现在的两处院子,一处给了熊氏一家,一处老道在住,现在添了两位师叔,自己只能回张家大院。 张家大院很大,房间也多,而且张逸一直有自己的房间。 回了家,张承政夫妇也在同一天提前回了燕京,唯一的掌上明珠出嫁,再忙也得赶回来。林国栋夫妇更是提早一星期就从韶市赶到燕京,他是男方主家,迎娶的可是张家小公主,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 婚礼定在10月3日,国庆期间张承鸿和张老爷子有重要活动,特别是“世纪大阅兵展”要出席活动。而大伯张承军国庆期间更是要保证北疆的军事防务别出任何问题。所以没回燕京,可能要到中旬才能回来看看小外孙。 是的,大姐上个月生了个小宝贝,男婴。张逸太忙,生产的时候没回来。有老道在,他放心。熊武也升级当了爹,他媳妇顺产一个八斤四两的大胖小子,比大姐的儿子只大了一天。这可把熊氏夫妇乐得整天合不上嘴。 张逸五人组加上熊文,共6人,组成了伴郎天团。伴娘以欧阳向晚领衔,加5个张淼淼的姐妹闺蜜,组成伴娘天团。 国庆期间,婚宴扎堆,本来林有有在三个多月前就已经在燕京国际饭店订了旋转宴会厅。却在婚礼举行前一天被告知转到了紫金阁大厅。 其实紫金大厅也可以,只是场地小了很多,林有有觉得酒店做法不合道理,前去找酒店交涉,结果被胖揍了一顿。 林有有被揍得猪头饼一样,这个样子怎么参加婚礼!张逸得知后,赶到林家,忙问明了缘由。 原来酒店是林有有按照张淼淼的吩咐订的,订之前张淼淼和酒店总经理打了招呼,说是林府的订婚宴,那老总有张家公主的吩咐,肯定把事办得极好,在三个月前就订好了,而且酒店还承包了婚宴的所有要办的事项,酒席,婚礼现场的包装,司仪,音响等等各个方面。而且林有有当时还签订了协议。国庆前还确认过,本来万事俱备,谁想出了这一档子事。 最主要的是,林有有告诉张逸,占他们婚宴大厅的是燕京军区的一位首长的儿子,这位首长是刚从南部军区调入京的一位少将衔将军,现在燕京军区任副参谋长,叫于少华。他的儿子于跃庭也是三号在国际饭店举行婚礼。 这于跃庭也是初到燕京,原本紫金阁也一样富丽堂皇,偏偏在前几日,于跃庭在旋转餐厅和好友吃了顿饭,看中了这大厅。遂和酒店商议,把婚礼换到旋转餐厅内举办。酒店当然不会答应,但于跃庭也知燕京卧虎藏龙,向朋友打听京中有无林姓的豪门家族。经过燕京的朋友打听了一圈,燕京顶级世家并无林家,所以仗着他老爹的名号,让酒店把原来于家订的紫金阁调换给了林家。酒店哪里敢惹这样的一世家子弟,所以委婉通知了林有有。林有有找到酒店管理层,恰好酒店总经理国庆休假,出外旅行了。不然哪有这天大的争执。 林有有拿出协议,据理力争,让恰好到酒店检查婚宴现场的于跃庭一众纨绔遇到,除了被羞辱了一番,还被打了一顿。 知道爱郎被打,这下轮到张淼淼不干了,就要找老爷子去解决。被张逸拦住。 “姐,多大点事要找老爷子,他老人家正高兴着呢,别扰了他老人家。” “好,小逸,这事今天你帮我解决,解决不了,明天张家的脸往哪放?明天来的可是……” “姐,我知道,你呀就安心准备婚礼,明天热热闹闹把你嫁了,我办事,你还能不放心?”张逸安慰着自己的三姐。他哪能不清楚明天出席婚宴的重量级嘉宾。随便丢出一个,这地球都得震上一震的存在。 张逸安排冯天照去找于家协商,想来冯天照会把事情办好,不料冯天照出去一个多小时后,满头是血,一瘸一拐走了回来。一见张逸就哭诉。 “老五,这小子忒不是东西,我刚讲了来意,就被这小子领着几个兵痞子,把我给揍了。tm的,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张逸境入化虚之后,性情也平和了许多。看了看鼻青脸肿的冯天照,还有在旁边躺着,满脸插着针,欲恢复帅气的林有有,不禁叹了声:“好吧!我去一趟于家,希望能好好谈谈。” 第59章 淼淼大婚2 熊文开着车载着张逸去的,张逸一直还没拿过驾照,坐车成了一种习惯。 张逸会挑时间,专挑了中午吃饭时间过去。 于家今天很热闹,于跃庭请了十几个勤务兵及他在燕京认识的朋友前来布置婚房。 于少华中午也回家吃饭。军区大院守卫极严,门岗打了个电话才放张逸和熊文进了去。 于少华很是纳闷,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登门求见,而且还是肃省的,和他八竿子也联系不上。他一直在军中,很少和地方干部接触。自己关系也不在肃省呀!他百思不解,但还是让守卫人把张逸请了进来。 按照门卫的指引,张逸到了于家小别墅门前,熊文留在了车上,依旧还是那辆破面包,熊文舍不得换,因为那是张逸送他的第一辆车,虽然保养很好,但和周围的豪车一比,倒是很显眼,看得在院中布置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请问,这是于副参谋长家吗?”张逸跨进院子,朗声问。 于少华饭后正喝茶,听见了张逸的声音,毕竟是一位副市长登门,该给的面子多少要给的,所以起身出了门,来到院中。 “你好,我就是于少华。”于少华见院中站着一个俊逸青年,想来是副市长的秘书,心中就有点不快。心里暗道:这人也忒不懂事了吧,自己都出来迎客了,你一个副市长竟然先叫秘书进来问路。接着又道。 “你们领导呢?找我有什么事?” 张逸一听,知道误会了,忙上前一步。 “于副参谋长,我就是张逸,西定市副市长。今天就我一人,没有领导。” 这下轮到于少华吃惊了,这年轻人居然是一个副市长,地级市的副厅干部,看年纪也就是刚大学毕业的小年轻,比自己儿子都小。 “你就是张副市长,那请进吧!”于少华心里惊异,但还是把张逸迎进了客厅。 而院中有一青年听见张逸自报了家门,感觉这名字无比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厅里,于少华和张逸双双落坐。 “不知张副市长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今天来呢,确实有事,于副参谋长看看这张合同。”张逸把林有有和酒店签的协议递了过去。 于少华看了一眼,就把那份协议递回给张逸。自顾自地点燃了根烟。 “张副市长,这事我知道,这事犬子办得虽然不怎么的,但是听说紫金阁也是极好,这林有有先生应该是张副市长的朋友吧?你们还有什么要求,提出来,我们在能力范围内能解决的就解决。” “于副参谋长,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别为难酒店方了,把旋转餐厅给回我们就行,一切照旧,就可以了,大家都是办喜事,别闹出什么不愉快。” 张逸是不高兴的,酒店呢店大欺客,以为林家只是不起眼的一般家庭,而于家,看于少华现的态度,也是以势欺人。 张逸进门,于少华连口水也没让人上,还自己悠哉悠哉地吸上一口。按早一年的脾气,这酒店张逸砸了也就砸了,这于家就凭自己,把他干翻又如何?理占着呢! 而现在的张逸,能以理服人最好,真正惹怒了他,那果子能好吃? “张副市长,尽管提要求吧,要金钱补偿也可以。这紫金阁确实比旋转餐厅小了点,我们家也确实没办法,邀请来的人太多,在紫金阁会拥挤很多。这事呢,就这样定了,我们于家补偿你们三十万。” 张逸又好气又好笑。这口气就如上司对下属吩咐一样。 “于副参谋长,我是来商量的,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来接受命令的,现在大家协商解决问题,商量好了,你们家还来得及重新布置婚宴现场。如果……” “如什么果?这旋转餐厅我是要定了,怎么滴?”这时从一楼房间走出一人,二十八九的年纪,长相也颇为秀气,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狂傲无比。 “你是……?” “我叫于跃庭,旋转餐厅是我要的,怎么的,林大公子还没揍够吗?你们这小门小户的,要那么大个厅干嘛?我把紫金阁换给你们已经够给面子了!”于跃庭觉得理所当然。 “于副参谋长也是这样认为?”张逸盯着于少华。 于少华没有说话,淡淡地瞧了一眼张逸,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对张逸的问话,不置可否。 “于副参谋长对令公子的行为就这样吗?以势压人,以势逞凶,你就这样的态度?”张逸火了,对于少华又问道。 “你们地方干部嘴皮子就是能扯,什么叫以势压人,以势逞凶。那是你们先闹,犬子才叫人出手的。这叫正当防卫,张副市长,这里是军区大院,可不是你的西定市,由不得你逞口舌之快。”于少华勃然大怒。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张逸火了,但也压住怒气,再给于少华最后一次机会。 站在于少华身后的于跃庭走到张逸身前:“还商量个屁呀?你tm算老几。” 于跃庭刚说完,张逸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脸上,砰的一声,把于跃庭拍飞三米,撞到客厅的电视柜上,把电视柜撞倒,电视落地,又砸在躺在地上的于跃庭身上,痛得这货哭爹喊娘。 “小子,你放肆!”于少华大怒。 “你算老几?放肆又如何。” 张逸把话怼了回去,这下他全然放开,他平生最恨别人在他面前说那三个字。别说于跃庭,于少华敢说,张逸也敢让他半个月起不了床。 厅内偌大的动静惊动了院外正在布置的众人,也把屋外的警卫惊动。其中三人持枪进了客厅,一进客厅,就把枪口对准了张逸。 张逸冷冷的目光扫了一屋子里的人,冷冷对于少华说:“于副参谋长,劝你一句,肩膀上那颗星来之不易,别自误了前程。” 于少华现在己是怒火攻心,在自己家中,被一黄口小儿大加放肆,哪里能听明白张逸的潜台词。 手指着张逸,咆哮对警卫下令。 “把他拿下。” 那三个警卫听首先下令,持枪一步步逼近张逸,张逸见了,轻蔑一笑,人影一闪,又重回到原地,只是手里多了三把手枪。 张逸手里把玩着手枪,脸色平淡。而那三个警卫心里震惊无比,三人刚才只觉得眼一花,手一麻,手中一轻,手上就己空空如也。 更让他们三人惧怕的不是这年轻人身手高明无比,而是看张逸把玩着手枪,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盯着于少华。真怕张逸抬手就是一枪,把于少华给结过了。 瞬间三个警卫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直往下滴落。 张逸把玩了会手枪,突然手掌收拢,又掌一合,三把手枪被他硬生生压扁,合在一块,变了废铁片一块。 张逸随手扔了这破铁片,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从口袋掏出三无香烟,点燃,长吸一点,吐出烟雾,翘起二郎腿。 “不知道于副参谋长现在可不可以谈了?我现在不是你眼中的什么副市长,我再说一遍,我叫张逸。” “啊,我想起来了,张逸,没错,是他。”忽然,客厅的角落一个年轻人,一脸惊恐地指着张逸,如见狮虎。 第60章 淼淼大婚3 面露惊容的年轻男子也是军区大院的军人子弟,在燕京多年,对张逸多有耳闻,真人倒是第一次见。 而在院里布置的大多数男女,基本上都是从各地随父辈赶来京的大院子弟。 “他就是张逸,前几天吃饭我对你们说的燕大才子,京中传说就是他,顾老前段时间认的孙子,老首长的干孙儿。张家唯一的麒麟子。陈老亲外孙,张书记的亲儿子”那青年生怕在场众人不了解,又多说了几句。 于少华一听那一连串的名字,心头一震,脑袋一晕,倒坐在沙发。他现在想了起来,前几年在柬国发生的事情,军中高层都有流传,这名字现如今在他脑中如此清晰,原来是这个杀神。 张逸施施然离开了,看于少华那脸色,知道事情己然解决,剩下的事,他会安排冯天照去跟进。 果然,临近傍晚,于少华父子战战兢兢的前来张家大院拜访,张逸没让他们进门。倚在门口说了一句:“于副参谋长,你们家明天也要办婚礼,回去吧,大家都热热闹闹地,今天中午,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于家父子连张家的门都入不了,见张逸松了口,心底也松了口气。 二000年,十月三日。 张逸亲自把姐姐背上了迎亲的婚车,没有花里胡哨地为难接亲团队。 燕京国际酒店的安保早早被军区接管,临近中午,酒店大门迎宾处只有张林两家在外迎宾,其它婚宴大厅只能在厅内迎宾。 随着皇甫嵩,顾老,陈老,许老等一干大佬最后步入旋转餐厅,婚礼正式开始。 林国栋夫妇平生第一次见那么多政要前来参加婚宴,心里既兴奋又恐慌,全程是手心捏着汗完成了接待。 甚至九人组全都派人前来贺喜。把在楼下紫金阁办婚宴的于家父子惊得双脚发软,于家这婚宴办得有如上刑场般难受。 在婚宴上张逸和欧阳向晚把新郎新娘的风头都抢了个尽。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倾国倾城,两人站一起,金童玉女,双娇合壁。 “张大炮,臭小子今年也25了,该把婚事办了。”皇甫嵩望着这一对壁人,催促张老。 “我赞同,明年五一就办,这小子都副厅了,还没成家,不象话。”顾老举手赞同。 “老顾,什么不像话,你是想抱曾孙了吧?”最了解顾老的皇甫嵩接过话。 “许大聪明,你也表个态,孙女是你的。”张老开口。 “我看可以,就五一。” “这婚礼我来操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顾老想争先。 “我来吧!” “我来” “还是我来吧” …… 几位老人争抢着帮张逸筹办婚礼,张淼淼和林有有的婚宴,变成了几老的讨论会。让同在主桌做陪的的张承鸿苦笑不己:自己的亲儿子的婚事就这样被定了,而且自己还插不上手。 张逸这时忙着接待,浑然不知自己一生中最大的一件事已被几老决定。 而周围的宾客最低也是处级的存在,这还是张淼淼在组织部的同事,其余的大多都是省部级,见中央主桌的几位大佬相互争得面红耳赤,均在想,是不是有啥大事发生,但又不敢上前聆听。 在婚礼接近尾声,鹏飞同志的秘书勿勿赶来,除了向张承政和张老贺喜外,低头在皇甫嵩和顾老耳边说了会话就勿勿离开。离开之前,还特意找到张逸的身影望了望。 “承鸿,把张逸那小子叫过来。” 皇甫嵩吩咐张承鸿。 张逸被叫到了主桌。张逸忙和各位爷爷问好。 “臭小子,婚礼这边别忙乎了,现在立刻去鹏飞同志办公室一趟。”皇甫嵩严肃对张逸说。 “老爷子,发生什么事了?”张逸感觉不妙。 “快去,去了你就知道了。” 张逸不敢拖沓,把礼服脱去,大冷天穿着件白色衬衫就出了国际酒店。 几老也匆匆结束了午宴,联袂直奔中枢。 第61章 特殊营救 鹏飞同志缘何如此着急召张逸? 此时的张逸己站在政务院一号办公室。 “听说过孙飞虎,彭全,姜潮吗?” “知道,这三位都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航母专家,家喻户晓。” “所以,我找你来,也只能找你来了。” “就在今天,三位科学家失联了,他们三人一直在花旗国搞研究,我们经过多方的努力和争取,孙飞虎,彭全和姜潮同志答应我们,放弃花旗国的优越生活和优厚待遇,决定回归祖国参与我国航母的研究及建设工作,为祖国的海军建设贡献力量。按我们约定的日期,本来应该今天可以回来的,但从昨天起,我们和他们三人联系不上了,之后也动用了我们在花旗国的秘密力量,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鹏飞同志表情很严肃。 “我能做什么?”张逸大概猜到了鹏飞同志的意思。 “给你十天时间,远渡重洋,不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这三人寻着,安全把人带回祖国。外面也有我们的同志会全力配合你完成任务,并任你调用和指挥。怎么样?有信心吗?” “坚决完成任务。”张逸眼神坚定。 他太清楚这三人的份量了,每一位都是国之重宝,也很清楚祖国的海上军事装备落后发达国家很多,特别是对祖国虎视眈眈的樱花国及花旗国。特别是花旗国,对重要的科学家那是严防死守,甚至可以动用特殊手段,对我国的爱国科学家下狠手,甚至死手。 “这是一项特殊的任务,会有生命危险的,你考虑好。” “无需考虑了,这任务我接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别说一个,百个也可以答应你。” “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 “好,我答应你,你可以任意施为。我这次只要结果。” “我要带上俩人。” “谁?” “我那两位师叔。” “可以,都说过了,你可以任意施为。” “几时出发?” “就今天,下午就飞,证件三个小时后在机场交给你,你现在回去准备。” 三小时后,一个戴着墨镜,身穿休闲西服,吊儿郎当的俊逸公子哥样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两位同样戴着墨镜,一身中山装的六七十上下的老人,出现在燕京国际机场。 半小时后,飞往花旗国的波音飞机,冲向蓝天。 而此时花旗国,联邦调查局,灯火通明。 “John, these three people are very important, keep a close watch on them, and send more people.”(约翰,这三个人,很重要,严加看管,多派点人手。) 局长迈克尔对自己的亲信约翰吩咐道。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约翰能力可以,唯一就是好女色,他做局长的怕他又犯这些毛病,坏了国防部的事。 michael, dont worry, well be safe. but I dont understand. Are these three people so important? do they need over thirty people to watch over them?(迈克尔,放心吧,保证万无一失。但我就不明白了,这三个人就那么重要?要三十多人看管?) 迈克尔没说话,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十多个小时后,一架波音747降落在华盛顿国际机场。 张逸三人被一辆林肯接走,在唐人街被安顿了下来。 来接张逸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眼镜,很斯文,也姓张,叫张斯若。是新社驻华盛顿记者。 “有什么最新的情况。”张逸问张斯若。 “张逸同志,我们查到最新信息,人已被联邦局控制,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手段向花旗国施压,但毫无作用,这帮毛子可真是无赖。不知道你带来了什么指示。” “累了,先休息,倒倒时差,你们现在只做一件事,盯住联邦局就行。还有就是俩天内办好回国的一切事宜,给你三张照片,三个名字。办好护照,我们三天后,回国。” “三天?回国?” “照办就行,别问什么!” 张逸说完,倒头就睡。 一连两日,张逸带着青玄青松逛了华盛顿。青玄边逛边骂:“这万恶的资本主义,你瞧这些女人,这露屁股露凶的。” “不好看别看!师哥,这洋腥子可别沾,你都七十多了,身体重要。”青松看着青玄眼发绿光,提醒道。 “扯犊子,老子还是纯阳之体。” “小师侄,你见过那么破败的纯阳体吗?”青松问张逸。打趣青玄。 三人都精通岐黄之术,是不是纯阳体,一眼就瞧得出来。 “这还不简单,今晚试试就知道。” “啊,小师侄,你今晚要带我们去开洋荤?我这穿着太正式,等会去弄件西服。” “那我也去弄套行头,这洋荤可真是没试过。”青玄口水都快流出来。 张逸被这俩师叔的正经态度逗得大笑不止。 “谁说晚上吃荤了,今晚去联邦局吃全素的。试试你们是不是纯阳之体。”张逸大笑。 当夜凌晨二点,华盛顿的街道依然热闹非凡。 只是有一辆车,直接开到联邦局楼下,车上下来三人,大摇大摆就往里闯。 第62章 嫁祸樱花 这三人身穿黑灰和服,脚穿白袜,踏着木屐,唇上一点黑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直冲联邦局。 门口两个黑人守卫见有三人直往联邦局大门走,立刻持枪并警告。 “Stop, you’re not allowed in here!(站住,这里不许进!) 话只一句,见前面有两人手一挥,两道白光直取眉心,针到人倒。 三人从容进入,一路银针开路,监控室内值班的警员盯着监视屏发呆。 “oh my god, this is magic!”(天呀,这是魔法!) 说完拉动了警报。刹那间,整座大楼警铃四起。 此时的约翰正压在女下属身上不断耸动。听见警报,吓得裤子不提就换枪,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三人身形如幻似影,手中不断朝冲来的警探弹射,一道道银光收割着条条生命。枪声愣是一声没响。 而监控室里的人不断进行现场直播,用手中对讲机讲述着三人行走的位置。 约翰在三楼一个转角蹲着,手里握着手枪,满头大汗地听着现场直播。直到讲解员一声大喊:“天呀,约翰,人在你身后。” 就觉得脖子一麻,手上一轻,人就晕了过去。 I just want those three, man, you know. I dont want to kill anyone.(我只道那三人,伙计,你懂的。我可不想杀人。) 把约翰弄醒,张逸用英文说了一句。 dont kill me when Im there.(人在那,别杀我) 张逸顺着约翰所指方向对青玄青松点了点头,两人快速来到一处房间,一脚踹开,见房内果然有三个眼镜男正坐在地方,一脸懵逼地看着青玄青松。 “跟我们走,快。别怕。”青松小声对三人说,说完拉起其中一人就往外走。这时的联邦大楼已没人影,连现场解说都逃之夭夭。 张逸三人各提一人,从三楼一跃而下,也不管手中三人是否被吓坏。 跳下楼,张逸住怀里掏出一物,住联邦局大楼内一扔,把人丢进林肯车,关门就走。 不一会,联邦大楼浓烟滚滚,等消防车赶到,张逸六人已经开往华盛顿国际机场的途上。 一个多小时后,张逸6人过了安检,挥别了张斯若,上了飞机。 而此时的华盛顿,接连十几处接到火警报告,华盛顿上空响彻警笛声。 当迈克尔在睡梦中被惊醒,赶到联邦大楼,张逸6人早已飞上漆黑的夜空。 当张逸把人带到鹏飞同志面前时。 “张逸,这三位是谁?你弄错了吧?” “我办事您老还不放心。师叔,把人复原了。” 原来青松精通易容之术,把孙飞虎,彭全,姜潮三人全易了容。安安全全把人瞒天过海带了回来。 而此时的华盛顿被张逸的操作弄得鸡飞狗跳,全州出动,抓三个樱花国人。 原来张逸三人的打扮全按樱花国人装扮,而且还特意没去处理监控室内的两位现场解说员,说白了,嫁祸他人。 事情顺利,张逸师叔侄三人,把人救出带回,安全回家。 张逸回家后,明成礼的一个电话让他又马不停蹄赶回西陇。 第63章 张逸整风 张逸这国庆过得,说不尽如人意嘛也说不上,说很是惬意吗,也不尽然。但该做的也做好了,就是和欧阳向晚还没歪够。 还有件事是成功的,花旗找樱花麻烦了,这壶酒算是酿得可以,卖了个好价。 但头疼的事从西陇传来。所以张逸连夜赶了回去。 原因还是西陇大开发惹的麻烦。西陇药材基地,泉莱溶洞旅游开发,西陇五星酒店,李氏龙宫以及泉莱镇的重建工程等等几个项目的签约立项和动工,有了大量的用工岗位,当初张逸提出优先解决西陇当地人民群众的用工方案,确实也得到了落实。 但是,邻县眼红的同时又有意见了,最大意见的当属兆临县县委书记费云洲,他不但联合其余县向市政府提出建议,还大言不惭责问张逸作为常委副市长不顾全局,只关心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狭隘的本位主义思想,更是煽动本县民众到西陇抗议张逸的用工歧视。 而张逸回到西陇,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静坐在县委县政府门口,心道这就是费云洲的手笔。 缘何费云洲有如此底气,盖因他有一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叔叔,叫费志凯。 张逸很轻松解决了抗议用工事件,一句择优录取而己,而且西陇也确实要大量用工,全县人口仅三十万人,除了老人儿童,各企业用工单位,要用壮劳力的人数,据统计到三至五万,用工需求确是紧张。 这国庆假期还没过完,张逸又被查,张逸被举报贪污受贿了,省纪委副书记出马,带人下到西定,张逸被召到市政府,被带走问话。 皇甫方得知,把费志凯叫来一顿训斥后,接着把几张纸甩在费志凯面前。 “费大书记,这是张逸同志几年前在央组织部留的个人财产情况,睁大你公正无私的眼看看,张逸那时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看看,他需不需要贪。” 费志凯看着纸上的信息,脸色青了又变白,白了又青,最后面红耳赤对皇甫方说:“书记,我错了,这事我会给张逸同志一个交待。” 张逸被带走到,直到又回到市政府办公室,也就一个小时。 而一周后,费云洲被调走,调到邻市的政协任秘书长。 张逸这次没有发怒,不遭人忌是庸才嘛,但这种风气得整。 “简书记,龚市长,现在西定的这种风气得整,如果官员都把心思用在这些事上,西定还要不要发展,人民群众还怎么脱贫致富?现在西陇还正在初始阶段呢,还没真正意义上的富裕起来呢!” “那你认为怎么处理?” “不是处理,是改变,能者上,庸者下。你们一个书记一个市长,我管我的事情。其它事,我管不了。” “那市里经济的发展,你总得上上心吧!” “在其位,才谋其政。我只是顾问而已,不是神仙。” “不行,年底你必须拿个方案出来。这股风你来整,市委市政府授权给你。”简福明一锤定音。 张逸没办法,召开了一个全市县处级以上的一个干部会议。而且是西定有史以来最短的会议。张逸把人弄来,只冷冷丢下两句话,说完拂袖而去。 “这个会,我只讲两句。第一:大家把精力放在发展经济上,老百姓都盼着你们的带领脱贫致富,如果你们自己认为没有能力,现在就提出辞职。” “第二:钱,我可以拨,过完年我会以专款拨付,谁敢随便动用一分钱,伸不该伸的手,别怪我张逸不客气。” 一个大会,才两句话,创历史之最,但也影响最大。 影响有正面也有负面,不服气的居多,其中定安区委书记,同是市委常委的祝海同就不屑于张逸的警告。 第64章 定安不安 会议开过之后,张逸这次全身心把工作放在市政府。两陇有李立民按部就班开展工作就好。 这次他组了个团队,各非常委副市长及市府局办一把手都被他召集一起,组成了一个各县经济考察评估团,他任副组长,龚长林任组长,在年底前的两个多月,天天早出晚归下到各县去实地考察,除了西陇,他都带队跑了个遍。 不但如此,他还通过导师连江河,在燕大借了几位经济学博士及老经济专家参与了这个考察团队。 庞大的队伍每去一县,都引起轰动和重视,唯有位于西定市区内的定安区对张逸此举不屑一顾,认为张逸顶着个经济顾问的名头哗众取宠罢了。 而张逸经过近两个月的考察,在考察队伍中发现了三个人才,一个是市财政局长林重,一个是建设局长苗育和,一个是市委秘书长兼市政策研究室主任高昌彬。 三人中,一个对经济指数信手拈来,各项经济指标了如指掌,随问随答。一个是建设专家,对市县区的建设也同样了如指掌,并指出利弊所在,所指问题客观中肯,并对未来的规划有矢放的。而高昌彬表现更为不凡,上对中央,省里,下对市县的各项政策,研究得极为通透。特别对市委,市府所在的定安区这几年的表现,表达了极为不满的态度。 专家团队也表现得极为出色,他们并不是纸上谈兵的研究,对西定各县的经济情况,通过近两个月的实地考察,结合专业的理论知识,针针到肉指出问题并给出了解决方案。 二000年,12月底。 三十多人的团队把十三份方案整齐地放在了张逸的办公桌上。代表了西定十四个区县的五年经济规划已经完成。西陇的方案早已开始进行。其余十三区县的未来规划张逸也己了然于胸。 离二00一年还有一星期,各县经济成果汇总到龚长林办公桌上。 龚长林看到西陇一连串的经济增长数据,眉眼都笑开了花。 而简福明更是把张逸叫到办公室。 “你们县这卫星放大了吧?老实说,有没有水分?” “福明叔,对你,我就实话实说,水分肯定是有的。”张逸毫无压力。 “你小子大胆,这事你也敢做?” “为什么不敢?” 简福明被气得一拍桌子。 “立刻回去,老老实实把报告改好,我要实实在在没有水分数据。” “福明叔,这数据不能太实在,如果西陇把真实数据摆上桌面,你让其它县的面子哪里放?我想了几晚,才把这数据降到合理的范围,再降真不行!” “降,你说你们的数据有水份是把数据降低了下来的。” “不然呢,把数据虚高上报,我张逸做不出。也不敢做。” “你小子,吓我一跳,我以为你们是往高了虚报呢?” “这些东西是肉眼可以看到的,哪怕我降低了报,低调了点,行家一看就清楚。林重那眼晴比你还毒。这可是个人才,财政局是很重要,但把林重放在财政局做财神爷,有点屈才了,不如给我,我把西陇县委书记给他。” “你小子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你以为你是省委组织部长。” “福明叔,我可没开玩笑,林重屈才了,还有建设局的苗育和,市委的高副秘书长。这三人可堪大用。” “要不市委书记你来当。” “我也想呀!” “你小子欠罚吧,不行,这给我气得,一条三无产品,算你口无遮拦。” …… 两人开着玩笑,龚长林敲门走了进来。张逸其实挺奇怪,一般市委一号和市府一号多都不对付,西定难得的一二把手相处很融洽。 “老远就听见你俩在笑,也是,我刚看完各县的经济数据,西陇从年年倒数第一,升到全市第一,张逸,我也为你高兴,为西陇骄傲。想不到你一年时间,把西陇变了个样。刚才林重在我办公室还说,西陇这数据不真实,有意降低了最少十五个百分点。而定安区却是虚高了最少二十个点。” “书记,如果定安真的如此,怎么处理?”龚长林脸色严肃了起来。 简福明还没回答,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周昊急匆匆进了书记办公室。 “简书记,红旗厂职工把定安区委给围了,一千多号人呢!” 第65章 连锁反应 “什么回事,红旗厂我上个月还和祝海同一起视察过,厂里生产都很好,祝海同还说产品销售成绩不错。”龚长林问周昊。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这时龚长林和简福明的手提电话相继响起,两人同时接听了电话,挂完电话,两人相视了一眼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张逸。 张逸一看两人脸色,顿感不妙。 “书记,市长,我今天要赶回西陇去,年底了,忙!”说完拔腿就要走。 “你小子忙个屁,今天你走不了了,别想溜,你不是想当组织部长吗?去,把林重带上,帮祝海同解决问题。” “我真有事,年底谁不忙?我自己县里好多事呢,定安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我的手不能伸太长。” “你还是市委常委,副市长呢,怎么,我和龚市长在这呢,指挥不了你?” “行,行,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怕了你们了,把我当牲口使唤,这两个月,就没一天不忙。” “行了,别讨价还价了,快去,别闹出大乱子了。” 当张逸和林重汇合后,林重满是不解,张逸为何叫上自己去解决红旗厂的事。 而张逸觉得简福明的安排高明至极,林重竟然对红旗厂职工所作所为早有意料。 “林局有能掐会算的本事?” “张书记,我哪有那本事,半年前,定安区政府向红旗长借了一百多万,我就知道会出事。” “借一百多万干嘛?” “还能干嘛,定安广场知道吗?” “天天从那经过,能不知道吗?现在,不是烂尾了吗?市民都在那丢垃圾了,叫定安垃圾厂还差不多。” “这个项目是祝海同极力上马的项目,当初立项的时候,简书记和龚市长是反对的,后来祝海同不要市里投资一分钱,立下军令状,广场由定安市府出资建设,结果呢,建到一半,资金断了。所以祝海同四处化缘,这个一百,那个三几十,陆陆续续建了一年多,也才完成了一半。” “红旗厂只是其中之一,这几年,企业的日子都不好过,红旗厂一千多职工三个多月发不出工资了,我有个表弟,在红旗厂供销科做销售,上礼拜,还向我借生活费呢。”林重叹息一声。 张逸对红旗厂也多有了解,他负责国企改革,红旗厂曾列入他的重组名单,后定安区政府把红旗厂重组事宜揽了过去,张逸才没对红旗厂下手。 对张逸来说,解决问题很容易,一百多万,市里有。西定药业一百个亿,其中三十个亿躺进了市财政局,难道简福明叫张逸把林重叫去一起解决问题,难道是财政局有钱。 张逸觉得没那么简单。 两人很快到了区政府门口,远远的就听到一片吵闹声,声音很大。 一千多人喊着口号,大叫“发我工资,还我血汗钱。”“政府无能,吸工人血汗”等等,声势浩大。 而定安区政府大门紧锁,只有五六个保安在大门内紧张地守着。没见一个区政府工作人员前来商讨,安抚。 张逸见状,拨通了祝海同电话。 “祝书记,你现在在哪?” “张副市长,我现在在兰市呢。” “红旗厂围堵区政府,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也是刚接到汇报。” “为什么你们区政府没人出来解决问题?” “张副市长,放心,他们闹不大,让他们发泄一下情绪,就会自行离开的。” “祝书记就是这样看问题的吗?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任由工人任意而为?” “张副市长,我们定安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不劳烦你过问了,我很忙,先挂了。”祝海同先挂了电话。 张逸眉头一皱,望着林重。 “张书记,你别看我,市财政局不会出这笔钱,我无能为力。” 张逸微微一笑。 “如果你是区长或是区委书记,怎么把工人劝回去。” “张书记开我玩笑呢,没钱很难,如果给我一星期时间,我自信能把红旗厂的事解决,但定安区欠的不是一个红旗厂呀!” 林重话音刚落,区政府路口又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和呼喊声,口号一样是“欠债还钱,发我工资”之类的。 张逸和林重望向远处。得,连锁反应了。 第66章 林苗履新 “打电话给他们区长吧!” “张书记,打电话也没用,郝建民处理不了,能处理他就不用躲着了,早出来了,说起来,区政府也就是个背黑锅的。” “林局,这件事,你来处理,机会难得!”张逸对林重说完还眨了眨眼。 接着又道“不就是钱的问题吗?该捂住口袋的时侯就捂住,该出手就大方点。林局,那么多年你就不想挪挪位置?” 林重很聪明,立即想到张逸把他叫上的意图,但是这定安区委书记的位置那么容易就能坐上去? “张书记,还有一点你不可能不清楚,祝海同他亲小姨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安心,安部长。而且定安区委书记可是市委常委。” “林局,简书记特别吩咐,让我把你叫上的。”张逸说完,不再出声。再说就多此一举了,他倒是要看看林重能不能顶住压力,拿出魄力来。 林重听完张逸所说,眼中精光一闪,随后迈开大步,走向区政府大门。把张逸都撇开。 张逸微微一笑,心道自己果然没看走眼,这林重有魄力,其实这压力不就是个祝海同吗?市委常委兼区委书记,还背靠一个省委常委的小姨。 还有一重压力,就是越界了。一个财政局长插手一个区政府的事务,这是大忌,官场大忌。 但张逸明白简福明和龚长林的想法,林重是市政府的财神爷,手握财权,多少县长,书记求着。甚至一些副市长也得在他面前低个三分。 林重敢插手,也算师出有名,因为他手里有钱,当然这钱只要他敢出手,龚长林会不批吗?贫甲天下的西定,现在财政上躺着三十个亿呢。 他也是官场老油子了,市委市政府一把手让张逸把他叫上,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祝同海在安定的日子不多了。 果不其然,手里有粮心不慌。林重的金元承诺当然好使,他劝退了五批前来催款的企业职工,应承在元旦之后解决问题。 当安定区政府门口只剩张逸林重两人时,区长郝建民才从办公室出来,开门迎接张逸林重两人。 张逸见了郝建民,一个五十出头的肥胖男人,一脸的憨笑。 张逸冷冷对郝建民说了句:“郝区长能力那么强,做个区长,有点屈才了。” 说完,和林重双双坐车回了市政府。 刚进了龚长林办公室,林重站着就要汇报,龚长林摆了摆手,示意林重坐下。戏谑地对张逸说道:“我们的张大市长,市委开了常委会后,剩下的事,就你来了。” 张逸哪能不知道剩下自己该干什么,无非就是去省城走一趟,皇甫方,林清华,陈放那蹭顿饭,把林重扶上一把。 简福明在庄强口中知道张逸和皇甫方的关系。他一句话胜过他这个市委书记十句。 张逸走后,龚长林把林重留下。 “财政局的工作这几天交接一下,做好准备,迎接新的挑战。这两天张副市长会带来好消息的,你得多谢他。” 林重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好事将近,对龚长林道了声谢后,又去了简福明办公室表示感谢。 “要谢你就谢张副市长吧,是他把你推出来的,他很欣赏你,好好干吧,安定每年都在退,今年退到第五了,你以后担子可不轻。” “谢谢市委市政府对我的信任,我会尽最大努力,把安定搞好。” 从市委书记办公室出来,林重第一时间拨通了张逸的电话。 “张书记,感谢!以后我麻烦您的事,会很多,我会常去您办公室的。” 林重一直称张逸为书记,张逸听了也习惯,他当然会接林重抛来的橄榄枝。 “林局客气,有空喝一杯。” 二00一年,新年伊始。 新年过后一周。安定区发生变化。省委任命林重为市委常委兼安定区委书记。苗育和任安定区委副书记,代区长,区长候选人。 市政府拨了五千万,让林重带上嫁妆赴任。 当晚,林重和苗育和两位新官请张逸吃了顿饭。当夜凌晨,三人尽兴而归。 临近春节,张逸回到西陇。 张逸召开了新年的第一次常委会,张逸又要败家了! 第67章 露姐之名 是的,推行九年制免费义务教育一直都是张逸每到一地任职的执着要做的事,而且是必定要完成的任务之一。 有钱了就要用,要舍得用,而且还得用在人民群众身上。 西陇财政从张逸任县委书记第一天就没缺过钱。而且这些钱用得多,来得也快。西陇在张逸执政这一年花的钱,比以前西陇十年支出的总和还要多。但赚得更多。 张逸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兼着西陇的县委书记了,或许年后,简福明就要他配合市政府全面实施西定十三区县的经济规划。 方案是张逸带领团队做的,执行人非他莫属。 所以西陇沿续了张逸的凤凰模式和雄州模式,说到底就是张逸模式。 最终,在春节前两周,西陇颁布了《西陇县中小学九年免费义务教育》的通告。 张逸在全县人民的欢呼声中离开了西陇,回到了西定,宴请了葛辉和陆东,算是提早向两位一直支持他的老友拜个早年。 年底的全市经济大会,西陇县无可争议夺得全市经济第一。常年垫底的西陇破天荒得了第一。参会的李立民县长腰挺得笔直,意气风发。 忙了一年的张逸终于在年廿八回到了燕京。 回家第一天,张老爷子和顾老,许老,陈老,四老把张逸和欧阳向晚叫到跟前。商议主题只有一个:二人今年必须完婚。 老道和他两个师弟神神叨叨了半天,拿出一个日子,并非五月,而是中秋后第一天,国庆第二天,此日大吉,宜嫁娶。 当晚,被定了时日结婚的张逸想直捣黄龙,被欧阳向晚羞拒。张逸只能找五人组在天地人间饮了个通宵。 唯一让张逸头痛的是妹妹张白露的学习成绩,看得张逸心里闷得慌。大妹白帆成绩倒是出类拔萃,双科一百,全级第一。小妹语文59,数学43。而且据白帆秘密通告,在学校张白露还有一称呼:露姐。 张逸一愣,忙问白帆为何有这样称呼。白帆四字总结:打抱不平。 张逸更懵逼,白露只是个二年级的小不点,哪有啥武力值?白帆再解释:白露时常炫耀,他哥是杀神张逸。 原来罪魁祸首还是自己。两妹妹就读的本就是燕京大院子弟聚集的育才一小,张逸大名早就名扬大院内外,真正的老少皆知。张逸之名甚至可止幼儿啼哭。小白露一亮张逸之名,谁能争锋? 母亲陈子墨倒是振振有词:“白露还小,小脑瓜子聪明,只是还没开窍而己。”表现得极为宠溺。 张逸头痛,如陈子墨这样宠着,不用十年,一个女纨绔保证横空出世。 而白露见张逸看了她学习成绩后眉关紧锁,不苟言笑。心里后怕。这小妮子最怕就是张逸不开心。怯怯对张逸说:“哥,我下学期保证努力,争取进步,我保证。” “哦,怎么保证。” “语文保证考上60,数学也考60。” 张逸哭笑不得,合着语文就进步一分。 “不行,哥要求不高,语文八十,数学八十五。如果做不到,跟我回西陇上学,我看着你。”张逸打蛇捏七寸。 白露一听大惊,她可不想再回到那黄土满天之地,在燕京,全家都宠着,在学校呼风唤雨。她哪能情愿。 “好,我努力,肯定行的,哥,我不回西陇了,我肯定听话的。” 说完使劲挤出两颗黄豆粒,可怜至极。 陈子墨看着心疼,把白露揽入怀里。 “那你向哥保证的,要做到,行不?” “行,保证做到。” 白露信誓旦旦。 这时,院墙外传来几个稚嫩的喊声。 “露姐,五年级的王鹏带人占了我们的溜冰场。” 小白露一听,立即从陈子墨怀里挣脱,看也不看张逸,一溜烟跑了出去。 张逸满脸懵逼。 第68章 要剑杀人 热热闹闹过了个年,张逸在春节期间一如拜访了几老。今年还特别向鹏飞同志拜了年,顺了好几条三无产品,吻别了欧阳向晚,回了肃省。 不例外地带了几箱酒去了皇甫方,林清华,陈放家里。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一月后,张逸不再兼任西陇县委书记。全力搞好西定十三区县的经济工作。 张逸把接任者名单交给了皇甫方,李立民接手张逸的位置,明成礼接李立民的职位。原因只有一个:贯彻张逸理念,把西陇蓝图按张逸的规划执行到底。 张逸到西陇一年半不到,把西陇改头换面,平山修路村村通,发现地下水库,解决了全县三十万群众用水难问题,打造药材基地,以文旅搭台,经济唱戏。把黄土堆包围的贫困镇迁到交通便利,土地平整的双泉,双镇合一。招商顾氏集团,打造五星酒店,开发溶空旅游资源,把濒危的纺织厂和药厂重组或打包出售,政商双赢,更是在西陇首次推行免费九年义务教育,查贪打虎扫黑,一件件,一桩桩,全省干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但是却有一人对张逸极不服气,甚至冷眼相对。 这人就是接替李汝明常务副市长职位的黎向厚,西定市的现任常务副市长。 缘何对张逸如此态度呢?五个字:羡慕妒忌恨。 羡慕25岁的副厅,妒忌张逸在西定的口碑,恨自己堂堂常务在市府竟成了边缘人物,都以张逸为中心。 其实也不怪黎向厚,年仅四十一,省财政厅排名靠后的副厅长空降下来任职常务副市长。算得上是年轻有为。本想到西定后施展抱负,结果一年时间毫无作为,被更年轻的,风光一时无两的张逸拍到了岸边,连市长龚长林都围着张逸转。自负的黎向厚哪能忍得?在市府,他可是二号人物,在常委会张逸排名可是靠后的。 如此种种,黎向厚对张逸心底有了意见,负面的。 这社会,谁没几个朋友?何况是身为常务副市长的黎向厚。春节过后的黎常务表现尤为活跃,频繁下到各县视察工作,市电视台的全市新闻联播他的出镜率高于市委书记和市长,一段时间内,俨然成为了明星市长。 张逸最终在一个月后辞去了县委书记的职位,只作为常委副市长,工作重心转到了全市十三区县区的经济规划和实施工作,工作量和压力更大,责任更重。 阳春三月,西定的天气春寒料峭,张逸发动了马达,在简福明龚长林的支持下,把十三区县五年经济计划全面开始实施。 拨款,宣传,招商引资,修桥铺路,重轻工业,农业,服务业,旅游业等等在张逸的统一计划和指挥下,在各县区蓬勃地发展起来。 张逸每周的例会都会听取各县区的工作汇报。发现情况,立马讨论解决问题,工作效率极高。安定的林重,同为市委常委,从不缺席,而且安定区在市府眼皮底下,表现很是抢眼。其中烂尾的安定广场,经张逸重新规划成安定商业中心后,只用了短短一月的时间,硬件基础工程竟完成了一半,甚至有商户早早就闻着味找安定区政府洽谈。成绩之大远超预期。 但西定下辖的漳县和岷县近几次例会,书记和县长都没来,派的是副县长过来汇报情况。 漳县有丰富的旅游资源,张逸是要以漳县独特的自然景观,打造旅游之城的。 而岷县山地平整,土壤肥沃,是定位种植中药材的基地。 但来汇报工作的漳岷两县的副县长竟拿不出具体的数据。 张逸很不满意,药材种植基地,陆东是花了大价钱租地,买苗,请专家,工人的。药材种植种类达千种,租用山地三百多万亩。 而漳县的贵青山,自然景观独特,清奇,幽美,投入更多,前期开发要求更高,这可是张逸通过冯天照在燕京找了一家实力雄厚的旅游开发公司投资的一个重要项目。 张逸没有批评也没有责问。会后给陆东委派在西定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想询问一下情况。 结果一问之下,不由勃然大怒。 再给在漳县的旅游开发公司负责人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反馈的信息更是让张逸怒火中烧。 张逸压制住怒火,跑进了简福明办公室。 “简书记,让我做事,我做了,但我要杀人,你给不给我尚方宝剑?” 第69章 阳奉阴违 简福明一听张逸对他的称呼,暗道不好。张逸平时在无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称他为简叔,有时直接叫福明书,只有在公众场合才会称呼简书记。现在办公室内就两人在场,张逸显然心里冒火了。 “怎么了?有事说事,什么尚方宝剑的,你想杀谁呀?” “漳岷两县的一二把手。” 简福明这时坐不住了,两个县的一二把手,张逸这不是要变天吗? “你小子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全市人民都知道,但有人是不想让我干什么,那没办法,书记有顾虑的话,我自己解决。” “说什么屁话。”简福明赶忙把办公室门给关了。 “说情况。” “漳县贵青山,山脚的群众,在我引资前,拆迁赔偿单价都已经谈妥,漳县和投资方签订投资协议后,不仅没把人迁走,而且村民拒绝搬迁。现在,在影响不到任何群众的情况下,贵青镇群众阻拦投资方修路工程,而且投资方这两天多次找漳县县委和县政府解决问题,在我打电话之前,无一政府人员出面解决。那是一条两米见宽土路,人家出资修条四车道双向水泥路,咱应该表示感谢呀。怎么还阻拦呢?这县委县政府是拿来看的吗?” “还有岷县,现在是什么季节?抢种抢植的季节,西定药业当时和县政府签协议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在上面,每株中药材的种植人工为两毛钱。这己经是很高了,西陇才一毛五分。前半个月很顺利,按要求种了五十万亩,现在村民罢工了,不干了,非要涨到三毛一株。” “岷县县委县政府,到底还有没有契约精神?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拨的款,不是用来赔偿的,是用来做事的。” 张逸是真的发火了,如果事情发生在西陇,他第一时间不是停职就是免职,甚至会让纪委介入。 现在,他也就是个常委副市长,人事握在简福明手里,哪怕他有的是办法,但市委书记的权威还是要照顾的。 “下去调查一下情况,情况属实,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简福明听了张逸所说,也怒了,但他还是谨慎的。 “福明叔,你给我什么交待呀,是要给两个县总共五十多万人民交侍。”张逸可不能进他有退路,他知道,漳县县长,岷县县委书记是他亲手提拔上去的,所以他把高度提高,上升到了广大人民群众那里。 “别将我军,先调查,再处理。” “如果……” “没如果,你小子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动一个县委书记县长的,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的简书记呀,你以为就是一县之长,一个县委书记的事吗?”张逸心道,怪不得庄强看不上你。五十多了,在一个贫困市做了快一届市委书记了,看不到一丝进步的苗头。 “别这样看我,我怎么感觉,你小子不拿我这个市委书记当个官呢!”简福明拍打了一下张逸的头。 “得,现官不如现管。你是书记,你最大,好了吧?我今天就下去调查清楚。市委怎么做我坚决服从。我只想把事做好。哦,忘了告诉你,你抽的那条烟,可是鹏飞同志亲手给的。”说完调头离开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简福明把张逸最后一句听进了心里,无奈苦笑,政务院一号亲自给的烟,抽了呛人呀。他拿起电话,想了一会,又放了下去。 “算了,由着这小子来吧!” 他本想把电话打给漳岷两县的书记和县长,想了一会,把电话拨到了市政府。 “老龚,有空过来一下吗?张逸这小子又动杀心了。” 这次张逸何止动了杀心,灭门他都想干。 经过一天的调查,漳县,岷县注定会人头滚滚。 “刘爷爷,何奶奶,民强叔,咱不是谈好了吗?怎么又不愿意了,是价格问题吗?” “小张市长,我们这平房呀,好懒也是个家,当初是谈好六百元一平的价格,现在才给个二百八,这不是糊弄人吗?” “拆迁办的人给的价格才二百八吗?”张逸忍着怒气问。 “那不是咋地,还有那猪圈,每间才一百块补偿。还有这菜园子,青苗补助五十元。小张市长,你以前可不是给的这个价,这不是欺负咱老百姓吗?咱村是坚决不搬的。”民强叔手里卷着纸烟,黑着脸说。 “还有安置地,以前你谈的统一安置,给我们建小楼,现在怎么又变成了我们自主安排,自己找地建房。我们各家的地倒是很多,但分布得散,真这样,我们村就散了,现在挺好,谁家要有个帮衬,走几步就行。” 张逸是黑着脸离开贵青山村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重,更恶劣。 辗转到了岷县。 “东苟叔,今天天气好,怎么没开工呀?” “哎呀,张市长呀,快,快进来坐。” 秦东苟五十多岁,是秦村的老村长。张逸带队下来调研,在他家吃过几顿饭,两人很熟。 “张市长呀,这活没法干了,这药材种植呀,都是各家领苗种在自家山地上,两毛钱一株,大家心气高,没日没夜猛干,现在怎么降到8分了,虽然也能赚点钱,土地也有租金收,但欺负人也没这样干的吧?说好的两毛,这不是说话不算话吗?今天,镇政府干部来了,让我们统一思想,以后每株要三毛,我们才开工。其实两毛我们很满意了,我们全家五个劳动力,平均每人每天两百株,一天也能种上一千株药苗,也有两百收入,都赶上县城工人十天的工资了。镇里要求我们要三毛,是啥意思啊,药厂不答应呀,今天没活,又没了收入。张市长,咱做事得地道,不能坐地起价呀。” …… 张逸带人跑了一整天,临近傍晚才回到市里。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跑去了简福明办公室。把一沓调查记录丢在简福明办公桌。 “看看,明目张胆,阳奉阴违。福明叔,让纪委,审计下去吧,触目惊心呀。” 简福明把调查材料仔细看了一遍。电话通知龚长林过来了一趟。 “你想怎么处理?我和市长都在这了,你表个态吧。” “杀!” 第70章 玉儿告别 “你戾气怎么那么重?” “当官不为民做主,让他们回家卖红薯都是轻的。其实我个人认为,一个官员不作为,或乱作为,比贪污受贿更可恨,这对民生影响太大了。如果事情还牵扯到市里,你们怎么办?”张逸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小子将我俩呢,老龚,你看看,这是下级对上级领导说的话吗?没大没小的。”简福明对张逸很是无奈,是既爱又恨。 “书记,市长,我们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在后院放火,这如果放战争年代,一个字“毙”” “书记,我觉得吧,这小子说得在理,如今西定形势大好,今年能不能把贫困市帽子摘掉,还是要有一个团结的氛围。孟省长昨天还打了电话过来,对我们西定做出了表扬。省里现在都关注着了。” “行,那就把纪委和审计都派下去。人事这边我们今晚先开个碰头会。”简福明当机立断,都开始考虑两个县的人事问题了。 果不其然,两天后,当市纪委干部出现在漳县,岷县县委县政府,把一二把手双双带走之后,整个西定都一片哗然。 再一周,市纪委陆陆续续在漳县和岷县带走多人,涉及到十几个部门,十几个乡镇。漳岷两县一时之间风声鹤唳。 令张逸奇怪的是,这把火没烧到市府里面。 而黎向厚此时战战兢兢,这事真和他有关,漳岷两县就是在他的隐晦的授意下才敢那么干的,其余的县区根本不鸟这个无所作为的常务。 漳岷两县也经不起一查,也是贪婪作怪,早年挪用,贪污扶贫款的等等一件件事被查出,牵扯出大批人来,唯有黎向厚屁事没有。 龚长林更狠,重新划分了政府分工。 张逸忇助市长负责财政,审计工作。负责发展改革、应急管理、服务业发展、国有资产管理、统计、政务服务和数据资源管理、机关事务管理、国防动员、人民武装、军民融合发展、税务、电力、区域协作、营商环境、政务公开、建议和提案办理等方面工作。 几乎把常务副市长的工作揽了过来。黎常务现在才真正变成了边缘人物。 不仅如此,龚长林召开全县的干部大会,主题思想就是:各县必需坚决服从并严格执行市政府五年经济规划方案的实施。并在会上举正反例子警告下辖各县干部。安定区被大力表扬,漳岷两县被通告批评。 一月后,黎向厚辞去常务副市长职位,调去了省旅游厅任副厅长。 五一期间,泉莱溶洞经过大半年的整改,迎来了首次对外开放。地表下的丹霞地貌,怪石嶙峋的地下钟乳,奇险无地的地下漂流吸引了大批游客观光旅游。 六月,闷热。 张逸被省委任命为西定市委委员,常委,常务副市长,时年26岁。 七月,张逸意外地迎来一位老朋友,付玉儿。 付玉儿首都师范大学硕士毕业后留校任教。甫一听到张逸和欧阳向晚确定婚期,黯然神伤,几个月时间,圆润的小脸己显消瘦。但还是淡雅如菊,美丽依旧。 两人见面,张逸稍显拘束,付玉儿还是落落大方,毫不顾忌的挽着张逸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倚靠在张逸身上。 “带我游游西定吧,月底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去哪?” “去花旗国,我已经考上了芝加哥大学的博士。” “这是好事呀。” “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你的世界,哪里都是故乡。” “玉儿,你知道,我和向晚……” “不必说,我知道,我祝福你们。” 张逸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在接下去的几天,他陪着付玉儿游遍了西定。 付玉儿离开的最后一晚,两人在彭安凤安排的酒店里吃了告别的晚餐,这夜,付玉儿豪性大发,频频和张逸举杯,而张逸也尽力相陪,而且放弃了内力化虚,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当夜,张逸做了个梦,梦里和付玉儿极尽缠绵。 第二天,张逸被渴醒过来,头上一阵眩晕,暗运正阳诀,身体不适一扫而光。他看看自己的身体,又扫了一遍酒店客房,不禁苦笑。 “玉儿,何苦呢,你让我怎么面对小晚。” 但佳人已离,哪能听见他的无奈。 第71章 大伯求援 接下的日子,平平无奇,张逸依然忙碌着,西定的琐事太多。 周日,张逸休息在家,刚和欧阳向晚通了近一小时电话。刚挂掉,手机铃声急促响起。电话刚接通,里面传来张承军粗暴的声音。 “臭小子,打了你半个小时电话,干嘛呢?急事,快速赶到北疆军区,李正那里已经准备好直升机。过来再说。”说完挂了电话。 张逸一头雾水,但也没有犹豫,一出门口,一辆军用吉普吱地停在他身前五米处,下来一位战士。 “报告首长,请问是张司令员的侄子吗?奉司令员命令,前来接您去军分区。” “走。” 张逸一个走字,人己进了吉普。 张承军无故不会打电话给自己,而且言语间极为焦急。 张逸思忖,自家大伯可能遇见急事了。 进入西定军分区,西定市委常委,军分区司令员李正迎了上来,一看张逸,吃了一惊。 陈正是肃省人,北疆某师副师长,因年龄的原因,转调到西定任军分区司令员兼西定市委常委。和张逸见面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正以前是张承军的部下,一个小时前,接到老首长电话,让他去接自己侄子,用直升机送到北疆军区。 张承军说得急,并未把张逸的名字告知李正。只说了地址:市政府大院。 “张市长,您是首长的侄子?” “李司令员,张承军正是我大伯。” “哎呀,你来了都快两年了,还不知道大名远扬的张副市长是咱老侄。” “李叔,回来再到你这拜访,大伯催得急,我得赶过去。” “好,好,赶快的。” 张逸上了飞机,一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北疆军区操场,又一辆吉普把张逸送到了军区司令部。 “你小子怎么又黑了又瘦了,不过挺精神。”张承军拍着自家侄儿的肩膀。 “大伯,什么事心急火燎的?” “小逸,告诉大伯,你现在学了多少成你师傅的本事?老实说。” “怎么问这个?” “你就实说就行,现在办公室就我俩。” “我师父现在可不如我。”张逸不知道张承军问这个有何意义。 “你小子可别说大话。这事重要。” “唉呀,大伯,不妨告诉你,论身手,三个老道也不是我对手,如果是医术,我略胜一筹。”张逸说的确实是实话,内力化虚之境,只怕己是人类极限。而医术,有内力加持,己能达到活死人肉白骨了。 这下轮到张承军不可思议了。也是,他常年驻守北疆,难得回燕京一次,对张逸了解不多,只听张老爷子说过老道的本事:万千军中,可斩敌首,天下几近无敌。 现在听张逸说几个老道也干不过他,不吃惊才怪。赶忙又问一句。 “当真?” “大伯,您这还不信吗?您不想想我的柬国之行,面对的可是超级火器。” “好,这样我能放心了。那么急把你找来,也是几个老爷子的意思。” 事情是这样的…… 凌晨5时许,一伙近百人的暴徒袭击了阿克苏地区海拔3600多米一山区偏远煤矿,并设伏袭击前往处置的民警,造成11名各族无辜群众死亡、18人受伤,3名民警、2名武警牺牲,暴徒逃窜至天山深山负隅顽抗。 自治区立即组织公安、武警和当地各族干部群众在1300多平方公里山区范围内开展围捕。 这天山深处山陡沟深、林多路险、天寒地冻、空气稀薄,这围捕了一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求助到军区,燕京那边也得到情况汇报,几位老爷子提到了你。所以才急着把你接来。 “小逸,你可要考虑清楚,不行咱就回去,我们张家就你一根独苗了,我可不想冒险,而且再过两月你就成婚了,这任务我们军区能完成。” “大伯,不用考虑了,我一人就行。” 张承军还想劝一下,办公桌电话响了。接过一听,是皇甫嵩打过来的。 “小逸,你干爷爷有话对你说。” 张逸接过电话,话筒却是传来几个声音,张逸一听就知道话筒另一边都有谁。 “各位爷爷,你们听我说,这任务我接了。放心,几个小毛贼而已。千军万马我都闯过,你们还不放心吗?我肯定平平安安回来的,我还没结婚呢,死不了。” “好,只要你小子安全归来,你的婚礼,我让国办来帮你操办。” 别说张逸了,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张承军一听皇甫老爷子说出让国办操持一个副厅级官员的婚礼,谁不惊掉下巴! “这也是鹏飞同志的意思。”话筒传来的是顾老爷子的声音。 “去吧,臭小子,别给老张家丢脸。”话筒又传来张老爷子的声音。 “坚决完成任务!”张逸斩钉截铁。 晚八点,北疆自治区撤回了所有公安,武警及干部群众一千多人。 张逸孤身一人,飘然进入天山深处。 第72章 寒夜寻敌 ?天山山脉横跨四国,祖国境内主体位于北疆,东西绵延约2500公里。??夜晚气温很低,哪怕现在是八月,天山深处依旧冷得让人发抖。 张逸只带了部卫星电话,徒步迈入了天山山脉深处。 在密林中穿梭了许久,偶尔还有几声狼嚎,张逸展开神识,搜索着近一公里内的一草一木,漆黑的大山在张逸眼里一样亮如白昼。 张逸如同漫步般游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捕捉不到丝毫动静,抬头看向夜空明月,估计时间己是晚上九点左右。 “一百多人的队伍,按道理一天的时间也走不了多少公里。而且只有三个方向可逃。”张逸心里估算着路程,觉得不能再慢游,身形一展,消失在原地,往正北方向疾速奔去。 北疆军区司令部,张承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神色担忧。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而张逸半小时后,行了近五六十公里,依然还是捕捉不到一丝人影,知道自己赌错了方向。 遂又往西疾驰近半小时,也一无所获。 “难道他往博格达峰而去”张逸拿着地图沉思。这两个多小时,他西北两个方向走了近一百多公里。其中多是密林和深沟。地势险要。 而这博格达在蒙古语中意为“神山”、“圣山”或“灵山”,是天山山脉东段的最高峰。而东段地势较缓,虽然也是悬崖峭壁,但有许多天然的洞穴,也有多个牧区补给点,确实是一个行凶之后撤退的好地方。 张逸地图收好,身形一展,全力往东奔去,行了近十多分钟,张逸神识捕捉到许多狼走动的身影,这夜间捕食的狼极多,张逸不觉奇怪,寻声找去,只见一群狼,大约二三十头,体型很大,有如一辆摩托车大小,而狼嘴里舔吃的食物竟是些罐头状的物品,张逸见了不禁大喜。 而群狼一见张逸出现,眼里闪着幽光,聚拢在一块,慢慢向张逸逼近。 张逸知道这些都是天山灰狼,体型大,危害也大,北疆牧民常受滋扰,牛羊损失比比皆是。 张逸哪里能放过这群畜牲,只见张逸手掌一翻,劲风把地上积雪刮起,手指连弹,细碎的积雪化做粒粒豆大的雪球袭向群狼,只道闷响之后,张逸前方己躺下一群灰狼。 张逸上前查看,狼舔食的就是肉罐头,他心里己确定,这伙暴徒就是往东而逃。自己追的方向一经确定,张逸反倒不急了,而此时已是零时,气温大降,正是歼敌良机。 张逸再往纵深行了一小时,大概走了五十多公里,这时,他神识捕捉到方圆千米左右有密集的呼吸声。 张逸把怀中地图展开,这时的张逸已经走到一个叫“片儿山”的所在。 何为片儿山,就是这里的山体很薄,如刀片般立起,山和山之间甚至可以双脚跨越,左右交换跳动,而且很多天然洞穴高低分布。而大多数的洞穴有树枝的天然遮掩,很难发现。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张逸见敌踪在前,放下心来。也寻得一处洞穴,养蓄精力。他内力化虚,神识己经是能覆盖方圆千米,探得这伙暴徒有百人之多,而且在这悬崖峭壁中分布极散。若想要短时间内解决全部敌人,这精神力还是要养足。 张逸也在洞穴内把正阳诀运了两个小周天,三个大周天,等他站起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时辰,此刻己是凌晨五点,黎明前最黑暗时刻。 张逸走出洞穴,理了下头发,口中一声长啸,震彻山谷,身形暴起,向那片如纸刀山间弹跃而去,瞬间无影。 第73章 除恶务尽 张逸一声长啸是有意为之,啸声震彻山谷,惊得群鸟离枝,群狼嚎叫。 而被惊醒的一百多恐怖暴徒如临大敌,纷纷起身,端着枪从一个个天然洞穴中冒出头来。 张逸见时机已到,手中的碎石如雨点般洒出,暴射进各处洞穴之内。顿时,各处洞穴内传出阵阵哀嚎。 张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他们在未知的恐惧中毙命。 张逸手掌一空,立即手掌拍向山体,随即手中又蓄满山石碎片,两手不断交换,片片碎石如刀刃般,天女散花般不断射进那些天然石洞内。 不间断的痛苦哀嚎声慢慢平息下来,张逸在山间夹缝中停了下来,神识扫过,较为密集的五十多个洞穴内己没有生还之人。 正站立的张逸突然眉头一皱,身子向上暴窜三米多高,随即几道枪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子弹射在张逸刚刚站立处,枪枪落空,子弹击在山石上,溅起点点火花。 而人在空中的张逸,手没有停顿,手中石粒在指间弹出,射向四方,枪声戛然而止。 张逸落地后,脚步横移,瞬间往旁移了十米,身子隐藏在一块巨石块中。这时枪声大作,手雷爆炸不绝于耳,震耳欲聋,目标全是刚才张逸落脚处,爆炸的亮光照亮了一大片石林,十多人持枪边射边向张逸刚才停身处包围过来。 张逸暗骂一声笨蛋,双手一扬,一阵石雨子弹般射向那十几暴徒,一眨眼工夫,十几个持枪包围而来的暴徒满脸生花,头脸被射得面目全非,砰然倒地。 仅仅是几分钟的热闹,场面又归于平静,张逸神识一扫,心中暗笑。他探得不远处,近三十米左右,有一群人在蹑手蹑脚的行动。呼吸紧促,显然是紧张或恐惧所至。 而此时的天稍有了亮光,半小时后,天会渐亮。而张逸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一字一句犹如地狱幽魔。 “听着,今天,你们必须得死。听清楚了,是必须死,肯定死。你们的命,判官来了也保不住。” “在你们临死前,让你们听一句话: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说完,身影一飘,己消失在巨石之下,而密集的枪声随之而来,全都射在巨石之上。 更是有一火箭炮,一炮把巨石轰得破碎。 巨响过后,三四十人持枪瞄准那早已被轰得四分五裂的大石周围,齐步跨进,几十人显得小心而又谨慎,不发一言,但呼吸急促。 “找什么呢,人在这里。” 张逸突然落在这几十暴徒身后,无声无息。一句说完,脚往地下一扫,这山间地方碎石巨多,每块都大小不一,有的如磨盘大小,有的如成人的拳头,细碎石块更是落满遍地。 张逸这一脚扫去,是用了十二分的劲力,地上石块被卷起,如连发炮弹般砸入人堆,去势如电,石块挟着破风之劲势,直射向余下三四十人的武装暴徒。 这化虚之境当真是了不得,这片石片土皆化虚为实,说是满天炮弹也不为过。 呜啦啦的一阵石雨洒向人堆,也不过一两秒时间,地上仿如人间地狱,这种无差别的进攻,当真是犀利无比。断手断脚落了一地,有的脑袋被砸扁,有的胸口被穿大洞,有的眉心一点红…… 四十几人,在一阵尘土飞扬中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而张逸此时对着石林中喊道:“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来帮你?你只有一秒时间。”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闷响,从十米外一个洞穴内传了过来。原来是一把冲锋枪和一个迷彩背包被丢了出来,接着一个人影滚了下来,趴在地下。 “别杀我,我投降,别杀我,我投降。”是一个躲在洞穴被吓呆的恐怖暴徒,身着迷彩服装,说着一口北疆口音极浓的汉话。 张逸冷冷盯着他。从怀里掏出卫星电话。不一会,听筒里传来张承军的焦急的话声。 “小逸,急死我了,怎么样?” “全军覆没,留了个活口,派人来收一下尾,地址是在片儿山这一带。” …… 当北疆军区特种兵大队乘着直升飞机赶到片儿山,现场的一幕让这些铁血军人也感到头皮发麻。 特种兵大队大队长巴尔堤也是久经沙场,受过战争的洗礼,此刻也被面前场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百多暴徒可不是用什么武器打死的,那全是被一颗颗的大小不一的石粒结束了生命的。 整支特种部队战士足足呆立了半分钟才醒了过来。 而此时张逸却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四肢不能动弹的武装暴徒被挂在树干上。树干下面有块光滑平整的大石。上面是张逸用布蘸着血写的四个血红大字。 “除恶务尽。” 巴尔堤把这唯一的活口提来一问,才知道张逸从唯一的活口中讯问出这伙武装恐怖分子在北疆还有多处的联络点,分布在各地。 看来,张逸是坚决要把这些据点全灭掉。 立我军威,扬我国威。 第74章 无名英雄 三日间,北疆各地纷纷播报,从东至西,从南到北,一帮帮犯罪势力在北疆被揪出,而且团伙成员皆留一活囗,其余尽被歼灭,死因如出一辙,不是被树枝落叶击中而死,就是被碎石瓦片击毙。 后经统计,犯罪团伙死亡近一千多人,活捉三十多人。事后皆有北疆军区特种部队到现场收尾。 北疆自治区燃响鞭炮,庆祝了整整一个星期,多地载歌载舞欢庆和平。 而此时的张逸己回到了西定,坐在常务副市长办公室,毕恭毕敬地接听着来自燕京的鹏飞同志的电话。 “臭小子,这次记你一功,但没有任何奖励,也不公开宣传,你只能做个无名英雄。没感到委屈吧。” “委屈倒是有点,如果能有三五条三无香烟,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你小子真敢说,这功劳在你眼中就值三五条烟?” “算不上什么功劳,举手之劳,就算您老想让我端掉整个境外恐怖势力,也只不过花点时间而已。” “你小子,一夸就喘上了,好,五条烟,过几天中央扶贫办公室的同志到肃省视察今年的扶贫情况,国贫办副主任黄士林同志会把烟带到。还有,你的婚礼国办帮你办了,西定市可以有三个名额,你报给国办,让国办统计,好好干,婚礼的事不用你操心。” 放下电话的张逸心里暗怨:这可是我的婚礼,我请个人,还得让人斟酌审批,我能操心吗?想操也操不了。 张逸烦的是这三人名单,简福明,龚长林自然在列,这第三人倒是难住他。李立民,明成礼他相处了近两年,三人倒是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但级别限制。如果还有一个,只能是陈正了,军分区司令员,市委常委,还是大伯老部下。 事情给简龚二人一说,简福明,龚长林哪能不喜,但简福明龚长林更是震惊多过惊喜。简福明对张逸背景清楚,但是国办操持一个地级市常务副市长的婚礼,也太过了吧。 龚长林就是个人欣赏喜爱张逸,是个爱才之人,只知道张逸和省委书记关系很好,谁曾想,西定养了条真龙。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张逸金融阻击战,柬国扬威,花旗国智救三宝,天山歼敌,哪一件不是用身家性命换来的。还有就是地方施政,一处比一处精彩,免费九年义务教育,前无古人,此功劳就称得上利国利民,影响深远。可以说是国士无双。只不过此类种种不予公开,张逸只能做个无名的民族英雄。 但是,国家不会忘记,更不会委屈了张逸,所以才有了国办操持婚礼的补偿。 张逸第一次到陈正家里,说明了来意。陈正很高兴,他结合近段时间北疆发生的事,大概率也猜出是张逸所为。 晚饭时间,陈正反而敬了一杯张逸。张逸惶恐,陈正只说了一句:“少年英雄,你值得。” 陈正当然接受了张逸的婚礼宴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肃省的一些省委要员,想参加也进不了名单。 其实烦恼的何止张逸一人,肃省的皇甫方,海省的张承政,津市的庄强也烦着呢。 国办给的名额就那么几个,请谁不请谁都难。 三人都在暗骂张逸:这臭小子结婚,倒是烦了老子,而且份子钱还得掏。 张逸正和欧阳向晚通电话,突然喷嚏连打几个,被欧阳向晚调侃:“又有哪个姑娘惦记我家相公?” 张逸连连解释:“西定渐冷,着了凉。”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付玉儿,是真真的以为自己感冒受凉,去了医院检查,看了看化验单,心头一喜,脸上羞红,明艳倾城。 而省政府也有一人在烦,省扶贫办主任任少辉,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第75章 借调张逸 八月中旬,央扶贫办巡察组到肃省检查扶贫工作,央扶贫办副主任黄士奇一到肃省,就向皇甫方提出要求:借调西定市常务副市长张逸同志参与巡察组,任巡察组其中一个小组的小组长。为期十五天。 张逸接到借调令赶到扶贫巡察组报到。黄士奇一见张逸就对他说:“小张,我可不是捉壮丁,这是鹏飞同志吩咐的,还有,他还让我带了几条烟给你。” 说完从椅子上的提包拿了五条白色包装的烟递给张逸。 张逸只是跟鹏飞同志开了个玩笑,想不到鹏飞同志真把烟带到。他大大方方接过,顺手递给黄士奇一条。 “黄主任,辛苦您了,这半个月,您肯定口粮也紧张,借花献佛,您多指教。” 黄士奇哈哈一笑:“怪不得燕京传闻张家出了个麒麟子,我可不客气,烟我收了。没人的时候就别主任主任的叫了,我在你爸手下当了几年的副市长,你爸是我的老领导了,叫叔吧!” “好的,黄叔。” “这次借调你过来,你们小组,主要是跟着我,今年西定就不用去了,你做得很不错,西定今年终于可以把贫困市的帽子摘了。你们小组跟我去夏临吧。” “鹏飞同志还让我跟你说一句:把目光放远一点,别只盯着西定西陇,肃省还有很多地方很贫困。” “黄叔,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自己慢慢悟吧!走,带你去你们小组,你这组长还是要和组员熟悉熟悉的。” 在旁边的一间办公室,张逸见了自己小组的五名组员,五人中四人都是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位是三十出头的女同志。 第二天,张逸带着全组,跟随黄士奇上了一辆考斯特中巴,陪同的还有省政府副省长吴不凡及省扶贫办主任任少辉。 第一站,夏临回族自治州下辖的夏临县。全省最贫困地区,是特困县,没有之一。以前有西陇县陪跑,今年夏临还是夏临,而西陇县如今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车上,吴不凡饶有兴趣地和张逸聊了起来。 “张副市长,很早就听说过你,人倒是第一次见,不仅年轻,还长得怪好看的。今年多大?结婚了没?” “吴省长,您叫我小张就行,我今年26岁了,十月份举办婚礼。” “十月份?那就快了,唉呀,我刚才还想着做个媒呢!” “吴省长,你太迟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闺女今年24了吧?”黄士奇把纸给捅破,闹得吴不凡挺尴尬。 “这两年西陇可是名扬全国呀,小张,你做得好,短短两年,把一个特困县脱贫致富,不简单呀,要把这经验呀传一传,我省现在很多地区还在贫困线下,我这主管扶贫的副省长做得太累了,扶贫工作不好做呀。” “是呀,这扶贫工作是真不好做,特别是一些扶贫项目,执行不下去,我们扶贫办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效果不显呀。”任少辉接着说。 “吴省长,任主任,今天不谈具体的工作,今天巡察组唯一一个任务就是看看扶贫款落实的问题。扶贫工作以后该怎么做,以后再谈。” “中央很重视扶贫款的落实问题,民生无小事呀,央扶贫办今年巡察了西南几省,都存在着违规使用扶贫款的问题,情节很严重,影响很恶劣呀,我希望肃省没有这种情况发生。”黄士奇脸色严肃地说。 而此时的任少辉额头冒汗,被吴不凡狠狠盯了一眼。 张逸在旁边看得清楚,心里暗忖,看吴不凡和任少辉这表情,难道黄士奇是掌握了什么情况。 而黄士奇眼看着窗外,仿若无事一般。 张逸微微一笑,挪了一下屁股。 突然,车一个急刹,车上的人防备不及,重心往前一倾,都从座位上摔了下来,只有张逸一手扶稳后排的黄士奇,车上仅有他二人没有摔倒。 任少辉爬起,严斥司机。 “你怎么开车的,怎么那么不小心。” 而司机此时在驾驶室战战兢兢指向前面。 “主任,您看前面。” 第76章 天高路远 在车上的张逸和黄士奇早在车稳住后就注意到了路上的情况。 此时的黄土路上挤满了人群,尽是一些老人孩子和妇女。 黄士奇朝张逸使了个眼色。张逸叫司机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就朝人群走去。 “老乡,你们干嘛拦车?” “娃儿,你是燕京来的吗?我们都是榆林乡夏家湾村的,听说燕京来了大官,我们就想来问问,我们夏家湾村的事,当官的还管不管?” “老人家,你们夏家湾出了什么事?” “狗牙子,你出来,你来和这娃儿说说。” 人群中,走出一个五十多岁老汉,穿着稍显得干净,但衣服上,上有小洞下有大洞,在一群人里也就稍微好一点点。 “娃,你们是燕京来的扶贫办的人吗?”狗牙子稍显紧张。 “大叔,我们是扶贫办的,你们都是夏家湾的吗?” “是的,娃儿呀,大官在哪呢,我有情况反应呀。” “大叔,有事您说我听,我会向领导汇报。” 张逸刚说完,黄士奇已经下了车,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吴不凡,任少辉,还有张逸小组的组员及几个随从干部。 “小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黄士奇脸色严肃。 “黄主任,” 张逸刚开了个口,人群呼啦啦的跪在地上。 张逸一见,哪还能再说下去,忙到人群中扶起刚说话的老人。 “老人家,这可使不得,有什么事,都起来说,现在可不兴这个。” “领导,去我们夏家湾看看吧,都快要饿死人了。”狗牙子站了起来,对着黄士奇就鞠个躬。 “张逸,通知夏临县,派几辆车过来,你留在这里处理事情,吴省长,我们改道夏家湾。”黄士奇吩咐完,上了车。 任少辉在后面追问了一句:“黄主任,我们不是先去县政府吗?县里四套班子都在县里等着呢。” “那就让他们等着,把那老人带上,和我们一辆车。”说完脸带怒气,上了车。 任少辉无奈,扶着老人上了车,随后汽车发动,转向另一条黄土路,朝榆林乡夏家湾方向驶去。 张逸留下一位组员,陪着自己等夏临镇政府的人到来。 组员叫潘殿辉,燕京人,四十多岁,脸圆圆的,是央扶贫办综合处一个科的副科长。 “张市长,这事呀我们常见,拦车无非就是要油要粮。这事没人指使,谁相信。” 张逸当然猜到了肯定是有人指使,才有拦车一事。他走向旁边的狗牙子。 “大叔,你们夏家湾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逸通过了解,这夏家湾一个多月前,受风沙的影响,村里民房倒了十几间,所幸的是在大白天,村民下地干活去了,没人死亡,但有十几二十位群众受伤。 村小学受影响最大,瓦背被大风掀翻,伤了十多名学生,乡里县里派人来了一次,结果没有了下文。 房屋一直没人修缮,而村里多为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十几户人家简单搭了个棚生活,学校更是有一个月没再上课。 乡里倒是派人来做了统计,层层上报,等着拨款。 “大叔,你们就没去找县里,市里?” “找了,还是我们榆林乡的乡长带大伙去找的,但是没人来处理呀,由于这事呀,我们夏乡长还被停了职。” “哦,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官老爷不高兴了。听夏乡长说,中央早就拨了笔应急款下来,但钱到不了我们榆林乡。” “潘科长,你对这事有印象吗?”张逸转而问潘殿辉。 “扶贫办拨款太多,不过这笔应急款我倒真是有印象,是我们处去处理的,但这房屋统计数目我清楚,表格我亲手做的。好像是三十多户房屋倒沓,学校房子有十七间吧。” “哪有,咱村十三户,学校房子满打满算才6间房。” 潘殿辉听了也不惊讶,反而对张逸一笑:“张市长,别吃惊,现在这都成为一种现象了,见怪不怪,只是,这次有人恐怕要遭殃了。” “有人敢那么大胆,不但虚报,而且还……” “有什么不敢的,天高路远,心存侥幸。” 第77章 主任发怒 “这钱权呀,怎么说呢。唉,还是不说了。”张逸哪能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这些还是好的,有些人可不是心存侥幸那么简单,为保那顶帽子,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前任处长前年就被人为下毒害死。” “啥?毒害?” “是的。唉。”潘殿辉叹了一声。 “张市长,说了你可能不信,两万多的白条,只是两万多,他们就敢杀人。” …… 谈话间,夏临县委县政府的人赶到。两辆小轿车,外加三台拖拉机。 县委书记邬福安从轿车下来,对着潘殿辉就道歉,他见张逸年轻,第一时间把张逸当成了普通工作人员。 “邬书记,这是我们张组长。”潘殿辉连忙向邬福安介绍。 张逸不待邬福安说话,开口安排了起来。 “邬书记,先把乡亲们送回夏家湾吧,这三辆拖拉机安全吗?” “张组长,没办法,我们县就这个条件,拖拉机还是临时在农机站借过来的。” “这样吧,黄主任他们去了夏家湾村了,你带上潘科长坐车赶去。我和乡亲们挤挤。后到。” “这怎么行,我……” “就这样决定了,你们要赶过去就现在去,要不把车留下,你们在县委等。” 最终夏临县两辆车还是赶往了夏湾村,张逸和狗牙子招呼乡亲们坐上拖拉机,嗒嗒地驶向夏湾子村。 经过九转十八弯,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张逸才赶到了夏湾子村。 张逸刚进村口,见村囗大槐树下停了几辆车,除了考斯特中巴外,有两辆是刚才夏临县的,还有两辆八九成新的越野车也停在村口处,挂的是肃省省会,兰市的牌子。 张逸暗忖:难道省里又有人到了? 潘殿辉早在村口等着张逸:“张市长,总算把你等来了,刚才主任把我训了一顿。你看这事……” “放心,没事,不就坐了会拖拉机嘛,我会跟主任解释的,潘科,这几天您呀还是叫我组长吧。现在主任他们在哪呢?” “主任正在村长家,我带你过去。” 张逸随着潘殿辉进入村里,举目四顾,村子里建的都是低矮泥瓦房,有些房子倒塌了一半,有些房顶空空如也,有些甚至用几块木板搭起,挡挡风雨。 村里老人孩子居多,见有生人进来,都围了过来。狗牙子也带着村民回到家。 “大家伙们,燕京来了大官,我们现在都去找当官的要粮油去。”呼啦啦一串人跟着他后面就往张逸身后追来。 村长叫夏荷,女的。张逸刚到夏荷家,屋里传来黄士奇愤怒的声音。 “你们夏临县委县政府现在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楚,吴省长,通知夏临市纪委吧!” 张逸进了屋,房子小,挤满了人。邬福安一脸大汗地站在黄士奇跟前,欲言又止。 “怎么,没什么说的吗?还是有什么顾虑,不敢说?”黄士奇看着邬福安。 吴不凡出来打圆场。 “黄主任,您看,省里呈安建筑公司的任总都赶了过来,并允诺村里的危房,全部由他们公司免费承建,还有学校,也是免费维修。这责任就不用追究了吧。” “吴省长,这是两码事,你们说,这笔应急救援款用去哪了?扶贫补助款怎么一年多没发到乡亲们手里?粮油补助呢?”黄士奇连连发问。屋内夏临干部全都低下了头。但屋内有两人引起了张逸的注意。 两人都西装革履,别人都站着,他们却是坐在小凳子上。旁边发生的事,和他们无关一样,现正自顾自地剪起了指甲。 张逸见黄士奇发了火,进了屋,把黄士奇拉了出来,两人站在院里。 “黄叔,发怒解决不了问题,你这样问,还不如让巡察组去查,最好联合纪委,双管齐下。” “还有,你不觉得吴省长和任主任的态度有问题吗?” 黄士奇拍了一下张逸肩膀。 “就你小子聪明?不拱把火,我带了四个小组的人员过来,能让他们闲着?” 说完对张逸使了下眼色。 第78章 大海车祸 张逸见黄士奇眼色,心里暗道:难道央扶贫办手里有了什么证据? 此时,屋内的人都出到了院里,而狗牙子也恰好带着村里了一众乡亲到了夏荷家的院外,扒着土墙往里就喊。 “燕京来的大官儿,带粮油来了吗?” “对,带了粮油吗?没有带粮油,来干啥子哟!” 夏荷走出了院子,她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消瘦,脸色有点苍白。 “叔,婶,乡亲们,今天领导是来解决夏家湾子村的问题来的,大家都别看热闹了,都回去,粮油肯定会有。”夏荷劝说着村里的乡亲。 这时,夏家湾村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我想问一下领导,村里小学房子什么时候能修好?” 黄士奇看了一眼邬福安。 邬福安赶忙开囗:“我今天做个保证,学校明天就开始修,还有粮油明天会送到村委,乡亲们明天到村委领粮。” 说完,瞥了一眼任少辉。任少辉点了下头。 “领导,我哥的问题呢?你们县委怎么处理?”这时夏荷站在邬福安面前问道。 “夏大海的问题等县委研究过再决定。你现在主要还是配合扶贫办做好村民的安抚工作。”邬福安黑着脸小声对夏荷说。 而张逸小声对黄士奇说道:“夏大海是榆林乡乡长,现在被停职了,原因就是带领夏家湾子村民前去县委县政府反映情况。夏大海应该是掌握了什么情况,黄叔,我带小组的人去接触接触他吧!” 黄士奇转头对邬福安说道:“邬书记,你刚才的承诺,必须做到。我这两天在夏临就不走了。现在就去县委。” 黄士奇说完还没走出院门,一个三十多岁男子满头大汗闯了进来。 “夏荷姐,快,快,跟我走。” “奎子,出啥事了?”夏荷对那男子问道。 “大,大,大海哥和嫂子被车撞了,现在,现在在市医院抢救。”奎子干得气喘,说话也不流利。 夏荷一听,头一晕,踉跄一下就要摔倒。 张逸横走一步,把人扶住,一股温和之力从掌心传入夏荷体内,令夏荷精神为之一震,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大姐,别激动,坐我们的车,我陪你去医院。”张逸轻声安慰。 在车上,陪着夏荷的铁奎把事情说了一遍。 铁奎是榆林乡的科员,是乡长夏大海的助手。 夏大海前段时间被停职在家,今天和妻子常玉说好去市里看望岳父岳母,他们的女儿在夏临市上中学,由姥爷姥姥看着。 临出发前,夏大海回了一趟乡政府,在办公室拿了个东西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门是铁奎开的,所以,铁奎记得清楚,夏大海拿的是一沓单据类的东西。 夏大海是骑摩托车去市里的,虽然被停职,但夫妻俩还是兴高采烈地骑车往市里去了。 大概早上十点多一点,铁奎就接到夏大海的电话,夏大海口气虚弱地只对铁奎说了一句话,手提电话就一直通着,但铁奎却没再听到夏大海的声音传来,听见的只有惊叫声和汽车鸣笛声及一阵杂音。 铁奎意识到夏大海肯定出事了,电话一直打给夏大海,直到有人接了电话。但电话也只是说了句:“我是市医院的,你是伤者的家人或朋友吗?他出车祸了。” 铁奎赶到医院时,夏大海夫妇已被送入手术室。 铁奎想起夏大海打电话吩咐他的一句话,所以急忙赶到夏湾子村来找夏荷。 “奎子,大海对你说了什么?” 铁奎望着整车的人,脸色犹豫,低着头闷声说了一句:“姐,大海哥也没说什么,就是叫您好好保重身体。” 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做完。 院长第一时间汇报了情况:“手术成功,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夏大海胁骨骨折,小腿骨折,重度脑震荡,暂时昏迷,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其妻子手骨断裂,轻度脑震荡,现在普通病房养伤。” 邬福安当场表态,要医院用最好的条件,尽快让夏大海夫妇康复。 随后一行人又看望了夏大海妻子常玉。 黄士奇带队回了夏临市委招待所,迟迟赶来的夏临市委书记及市长和四套班子成员,在招待所等候着黄士奇一行。 而黄士奇见了夏临市一众干部,开口的一句话就尽显嘲讽:“你们不是到外省交流考察工作去了吗?今天怎么那么齐整都到了?” 而张逸和潘殿辉此时没跟着黄士奇回招待所,两人留在了医院。他在车上的时候,直觉铁奎没说实话。 而且他想起潘殿辉上午说过的两件事。 第一就是扶贫办的一个主任下去巡查时被毒害。 第二就是为掩盖二万白条的招待费的事情,就敢行凶杀人。 他留了下来,第一,夏大海的伤,他能治。第二,他要从夏大海口中得到点东西。 潘殿辉这时严肃对张逸说:“组长,你是不是觉得这不是普通的车祸,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不简单。” “哦,老潘,你说说。怎么不简单。” “其实有件事主任没告诉你吧,我们为什么下来?就是冲夏大海来的。” 第79章 连接出事 “哦,为夏大海而来?” “是的,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其余四组都去哪儿了吗?” “去哪了?”张逸奇怪。 “说是去了其它县市,其实他们四个组呀,全是虚晃一枪,我估计现在他们已经悄悄回到了兰市。”潘殿辉颇为神秘他轻声对张逸说。 “那我们是……” “自然是吸引火力呀,那两位不是陪着来了吗?” 张逸此时才明白过来,黄士奇来了招避虚就实,暗度陈仓。 “那为什么要借调我过来,没什么实际意义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你自己问领导吧。” 张逸也不去猜黄士奇的想法,找到医院院长,亮了身份,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个小时后,在院长和一众医护人员惊异的眼光中,夏大海被推入了普通病房,而且睁开了眼,并用手对夏荷和铁奎招了招手。 张逸还有件事引起了他的重视,事故发生至现在,没有交警前来询问。 张逸对铁奎和夏荷说了几句,铁奎出了医院,而夏荷留下照顾夏大海夫妇。 张逸见夏大海情况稳定,和潘殿辉回了招待所。张逸独自去了黄士奇的客房,汇报了夏大海的身体情况。 “黄叔,你还和我玩起了谍战。”张逸开起了玩笑。 “不是我想瞒着你什么,把你借调过来,鹏飞同志就是想让你呀多看看贫困山区的困境和多了解基层扶贫工作的乱象。第二就是你这棵树,比我招风。肃省省委省政府谁不知道你的杀伤力?” “合着我能帮你们吸引火力?夏大海是你们的第一目标吧?” “我告诉你一组数字,你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下来巡察了,一亿七千六百万。四百多封信。全部指向夏临市。其中夏大海实名的举报信一人就达到九十一封。夏大海当然不是我们的目标,只是导火索。” “本来今天只是试探一下深浅,想不到夏大海出了车祸,明天,你带上你们组,直接和夏大海谈。” …… 第二天,张逸没按黄士奇吩咐,自己做了安排,他只带上组里唯一的女同志,陆曼丽前往了医院。 而潘殿辉带上三人去了榆林乡。 夏大海情况好了很多。 张逸做了自我介绍后,夏大海表现有点激动。 “张逸,张市长吗?是西定的张市长吗?” “你认识我?” “张市长,我听过你的大名,真人第一次见,你问吧,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夏大海反映的情况,让张逸震惊,仅仅是榆林乡,三年下拨的扶贫款总计五千多万元,竟只有区区七百多万发到了贫困户手里。 产业扶持,医疗保障,教育扶持,房屋维修保障,低保补助,在今年竟然一分还没发到群众手中。 “钱呢?到哪里去了?” “都让市里,县里统筹了。张市长,呈安建筑你知道吗?我每次去县里市里,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呈安建筑。” “这和呈安建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不仅我们榆林,其它乡镇情况和我们一样,只是他们忍气吞声罢了,而我人单力薄,现在还落得个停职的下场。” “具体情况说一说,陆姐,你做一下记录。” ……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陈述,张逸回到招待所,把陆曼丽的记录拍在黄士奇的面前。 “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这些钱也敢往自己口袋里揣。”张逸愤怒了。 “这些只是情况反应,过两天吧,等调查证据拿到手先,这是从上到下的一伙巨贪。”黄士奇脸色铁青。 “黄主任,粟处长一组在兰市出事了?”黄士奇秘书汤志明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 “被兰市公安局拘了起来。” “什么原因?” “兰市呈安建筑报的案,说是巡察组滥用职权,扰乱其公司正常运作,而且动手打人。” “张逸,你留在夏临,我回兰市一趟,这里你全权负责,不要有顾虑,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黄士奇匆匆忙忙离开。 张逸眉关紧锁。 “又是呈安建筑。到底什么来头。” 吴不凡陪着黄士奇回了省城。 张逸心里感觉不安,接连有事发生,而且都是事关扶贫巡察组,他把电话打到陈放办公室。 “陈伯,您老派几个人给我,人在兰市就行,情况是这样的……” 张逸是担心黄士奇的安全的,鹏飞同志把张逸安排在巡察组里,只怕也有这个心思,现在让陈放派几个好手暗中保护,让张逸的心安稳了一点。 任少辉没有跟随回兰市,陪着张逸这一组。 晚上,任少辉和夏临市委书记程少扬,市长佟林宴请了巡察组一行五人。 宴席设在了夏临迎宾馆,夏临市政府陪同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同志,接待办主任马艳丽。 菜肴很是丰富,山珍海鲜摆满了一桌,看得张逸五人暗皱眉头。 出乎张逸意料的是,任少辉带了一个人过来,而且这人的到来引起了张逸的关注。 来人叫任呈安,省呈安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就是张逸昨天在夏荷家见的两个人中的一位。 任少辉被按上了主位,一天前还在黄士奇面前唯唯诺诺的省扶贫办主任此时却是气场很足,当仁不让坐了主位。而夏临市一二把手陪护左右,反而把主要的客人安排到了下首。 张逸被此操作弄呆了,如此作派,这几人是怎么做到厅级的? 更让张逸惊奇的是,这任呈安竟是任少辉的次子,年过三十,己是几干万资产的老板。 张逸倒是对座次安排无所谓,但是老潘不干了。 “程书记,你们夏临还是很富裕的嘛,这顿饭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 程少扬没有说话,任呈安接过了话语。 “领导言重了,这顿饭是我们呈安建筑的心意。只要吃好喝好,钱不钱的不重要。” “任总大气,任主任好福气,有个有本事的儿子,这有钱就是好呀,但今天我一点胃口也没有,先告辞了。”潘殿辉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手一摆,离席而去。 巡察组三人也跟随离开,只剩张逸一人留下。 任少辉任呈安父子一见张逸留下,双双对视了一下,心里暗道有戏。 而坐在上首的接待办主任马艳丽却频频向程少扬使眼光,程少扬却视而不见。 张逸此时打破尴尬,对在座的都各敬了一杯。席间大赞任呈安年轻有为。而且对马艳丽大加赞赏,什么年轻漂亮,身材性感一股脑就往马艳丽身上套。 张逸自斟自饮了一瓶茅台,脸色红得吓人,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任少辉对任呈安使了个眼色。 任呈安离开席位,出了包房,不一会进来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子。 “你们把张组长扶上客房,今晚一定要把人给我服侍好。” 张逸被几个美女扶走后,任少辉对程少扬说道:“剩下的事你们安排好,要做全做好做实了。” “放心吧,人安排好了,半小时后看戏。” 第80章 黄雀在后 张逸自然是没醉的,做戏嘛,谁不会,陆曼丽的手提包里可是有小型录像机的。 张逸当然不会未卜先知,只是有备无患。而这有备无患,恰恰打中了七寸。小组成员的离开,是事先商量的,四个字“看菜吃饭”。 如此奢华的晚餐,谁敢吃,谁敢在特困市吃顿过万的公务宴请,而被请的对象还是扶贫办的人。 而恰好任少辉程少扬之流的狂妄让潘殿辉有了离去的最好借口。 上了客房,张逸把两个女孩拍晕,打电话把小组成员全部叫来。 陆曼丽一进张逸房间就开始录像。 潘殿辉对着张逸打趣:“组长,你这糖衣都没剥,就把炮弹打了?” “你们四人就在房间聊天打牌吧,把这俩个女的盖严实点,他们要看戏,我们就好好地演。我呢就在旁边客房听响动。曼丽姐把录像机放个好的拍摄位置。”张逸吩咐四人。 “说真的,今天我是大开眼界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们还没查到什么证据呢,他们就敢动手。”另一个组员小郑说道。 “小郑,你还是太年轻,比这更龌龊的手段都有。虽然老套吧,但中招的人不少。你看这两个妞,身材样貌可不输你曼丽姐,你顶得住?” “老潘,你这把嘴但凡收一收,今天我可能叫你处长了。”陆曼丽见潘殿辉把火点自己身上,数落了下潘殿辉。 “大家准备一下,他们应该快来人了。” “组长,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人?” “靠脑袋呀,不然怎么我是你们组长呢?好了,我先躲一会。”张逸说完,闪身进了隔壁客房。 等张逸离开,老潘才说:“如果真的像组长所料,那夏临市恐怕要人头滚滚了,26岁的副厅,你们听说过吗?只怕只有疯子和白痴才敢打人家的主意。” “老潘,我觉得组长这名字很耳熟,我老公他们哥儿几个聚会,好像提过一嘴这名字。” …… 几人在房里侃着大山,张逸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他把神识展开,哪怕窗外几只蚊子飞过,他也知道。 他倒是无意听自己组员谈话,只是捕捉任少辉程少扬他们到底派了些什么人过来。 张逸打定了主意,不管他们派什么人,多少人,今晚张逸都会把人留在迎宾馆的。在他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会荡然无存。 大概半小时左右,迎宾馆三楼果不其然来了五个警察,到五零六房门停住,就是张逸所住房间,五个警察还没敲门,门就被陆曼丽打开。 “这时间掐得够准的,你们不会要说警察临检吧?等会还会说有卖淫嫖娼吧?”陆曼丽这突如其来的两句话,把门外五个警察给说懵逼了。 这剧情不对呀,原本属于我们的台词,怎么被这女的抢了过去。 “我说陆科,你抢台词这习惯可要改了,照我说,他们会急中生智改词的,你看,我们扶贫小组四个人都在,够得上聚众淫乱了。你们说是不?”老潘再加一句,把五个警察整得不会了。 “还不出示证件吗?”张逸这时走出客房,站在五个警察身后,眼光冷冷地盯着五人。 “还是我们先介绍吧,我们是中央扶贫办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工作证,站在你们身后的是我们扶贫小组的组长,西定市常务副市长。”小郑这时扬着证件,走到门口,对五个警察傲然说道。 这五个警察一听小郑的介绍,再看看小郑手中盖着钢印的工作证,心里震惊的同时,对着门牌又看了看。 “没走错,这就是五零六,警察同志,请进吧!” 张逸说完请进两字,手己经动了,连续啪啪啪几声过后,五人己被张逸拍晕,被张逸随手丢进了房间。 老潘,小郑,陆曼丽被张逸这一手惊呆了。 “组长,你可真猛。”小郑吐着舌头大赞。 “我,我,我知道了,你就是张逸。”陆曼丽仿若发现新大陆,惊喜望着张逸。 “陆曼丽,组长就是张逸呀,你发什么神经,没大没小的。”老潘老气横秋教育着陆曼丽。 张逸知道陆曼丽所指,此张逸和彼张逸并非老潘理解的那样。 “你们都撤出来吧,回各自房间,接着看戏。” 年纪最大的组员容志建望了一下张逸,心里也是震惊不已,心里却暗道:燕京传闻不假,这杀神还真是做事不按常理,这夏临有热闹看了。 此时还在二楼大快朵颐的任呈安心里纳闷了,这时间过了那么久,手机怎么一点响动也没有。他看向程少扬。 “程书记,你们公安局的人做事靠不靠谱?怎么没一点动静。” “任少,别急呀,人家是央扶贫办的小组长,主要人家还有一重身份呢?不得挣扎一会?”程少扬呷了口酒。 “还有什么身份?不就是个愣头青嘛。” “什么楞头青,那小子可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干部,西定的常务副市长,以前的西陇县委书记,肃省的明星人物。不过今天照样落咱手上了。” 任呈安听了一愣,随后大惊站了起来,对任少辉喊了起来。 “爸,我们赶紧的,撤。” “干嘛一惊一乍地?撤什么撤?都三十好几了,稳重点,行吗?” “这次惹大祸了,这小组长是不是西陇的县委书记,是不是叫张逸?” “是叫张逸呀,以前确实是西陇县委书记。”程少扬答道。 “哎呀,程书记,佟市长,爸,别说了,赶紧走。”任呈安如遇虎豹,头上渗出了汗。 三人不明所以,坐椅子上看着焦急的任呈安,一脸懵逼。 “你们就别问了,赶紧离开先。”任呈安抓起手包就要离开。 “几位,戏还没唱完,就急着走。” 第81章 士奇昏迷 张逸冷冷的声音缓缓在口门传来,紧随身后的就是小组四人。 “任总,没听过螳螂捕蝉,后面还有四字吗?” “张市长,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任呈安现在就想离开,两年前肃省李氏三凶的事情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而张逸之名,也是在那时印入耳中。只是一直都是闻其名,没见过其人。哪曾想今天在这里遇上的扶贫巡察组的小组长竟然是这杀神。 “任总这就没意思了,做事总得有头有尾呀,是不是?朱主任,程书记,佟市长。你们说呢?” “张市长,我今天有点喝多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一大堆事呢。”程少扬找着借口。 “程书记还是留下吧!你们不是喜欢看戏吗?高潮还没到呢,急什么?” “张市长,这里可是夏临,不是西定!”程少扬这时摆起了地头蛇的姿态。 “任总,麻烦你给我们程大书记介绍一下我张逸,这里是夏临不假,那又如何?今晚,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我说的。”张逸强势至极。 “张副市长,这里你说了可不算。”佟林这下称呼也变了。拿出手机就要拨打起来,不过却被坐在旁边的马艳丽伸手制止。 “张市长,我们在这吃饭,吃得好好的,你不是喝醉了吗?在这说醉话吧?这里我们想走就走,你难道想扣留我们?你有什么权力?”任少辉这时摆起了官威。 “我有没醉,你们看不出就罢了,老潘,给医院打个电话,验验血,测一测吧。” “还有,今天晚上是央扶贫办现场办公,把三位留下配合工作,有问题吗?还有任总,我要求你现在坐回原位,可以吗?”张逸吩咐完潘殿辉,又多说了一句。 这时的任呈安后背都流出冷汗,腿肚子发软,一下坐回到原位。 原来张逸在楼上等着看后续,结果等了十几分钟,不见动静,只能主动出击,带上组员下到餐厅,把任少辉,程少扬几人堵在餐厅内。 这报仇呀,够实力,巴掌得立刻还回去,力量不够,只能十年不晚了! 别人都想把你干掉了,如果自己还仁慈,那是傻x才做的事! “任总,刚才那五个警察都招了,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张市长,张少,这可不关我什么事,都是程少扬和佟林的主意,我只是打了个电话。”任呈安是真真被张逸的大名吓坏了,毫不犹豫就把程佟两人卖了。 “任呈安,你胡说什么,我们出什么主意了,说话要负责任的,任主任,令公子今天喝醉了吧?胡说八道。”程少扬立即训斥任呈安,对任少辉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 “呈安,都叫你别喝那么多,就是不听,都醉得说糊话了,你坐着,这里轮不到你开口说话。” “张市长,你看,我这儿子就好贪个几杯,说了几句醉话,你可别当真。”任少辉急着解释。心里也是纳闷:自己儿子今天怎么了,把张逸当成虎豹了?难道张逸有什么大来头。 说来也奇,任少辉在肃省七八年了,从副主任干到主任,穷省的扶贫办主任可是个肥缺,求的人多,应该消息灵通才对。 李氏三凶这事闹得中央都知晓,前任省委书记黯然下课,省高检的检察长身陷囹圄,可以说是街知巷闻的大事。缘何任少辉不知。 其实呀,这任少辉当然知道肃省第一黑恶势力的事情,但没把事情往张逸身上扯。而任呈安不同了,他是生意人,所交朋友鱼龙混杂,而且结交的省府大院子弟众多,他一个正厅干部的儿子,在大院子弟中甚至是排在末席的。 这人呀,跟多了听多了,自然就能听到一些真实的东西。所以父子俩存在着信息差,也不怪任呈安的恐惧,张逸的形象在他们那圈子里被传成了杀神一样的存在,他一个小卡拉米,不怕才怪。他也是官宦子弟,一个二十六岁的副厅,没有点儿背景,说出去,捡垃圾的阿姨也不信! 张逸自然不知道任呈安的心理活动,见一诈一个准,心里冷笑一声。盯着任少辉。 “是不是醉话,大家心里都清楚。做局陷害一个地级市常务副市长,央扶贫办巡察组的一个小组长,三位,你们自己应该知道什么后果?” 说完,把电话打给黄士奇,可奇怪的是,连拨几次黄士奇电话,竟然电话关机。 张逸心里突然一沉,一个不好的预感由心底升起。 这时,张逸电话响起,接通一听,皇甫方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急促而嘶哑。 “小逸,立刻马上赶到兰市,士奇主任刚刚突然昏迷了过去。到了立即去省医院。” 张逸听了一惊,眼露寒色。 第82章 杀人无形 现如今张逸的医术,除了师父师叔三人尚能和他一较高下,几乎无病不医,原因当然是他内力已化虚,神识强大。 他这两天一直和黄士奇在一起,当然知道黄士奇气血旺盛,五脏无疾,怎么就突然昏迷? “几位,你们就别侥幸了,自己找组织坦白吧,别一错再错,今晚,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唯一一次,希望明天在省委见到你们。给你们一晚时间考虑清楚。” 走到门口又对任呈安说:“任总,你们呈安建筑扮演了什么角色,你最清楚,记住,过时不候。我定个时间吧,明早十点见,不然,任总应该听说过我手段。” 张逸连恐带吓带着四人离开餐厅,直接出了迎宾馆。 容志建忙问:“组长,发生什么事了?现在去哪里?” “回省城,主任昏过去了,病因暂时不明。” 张逸扫了一眼迎宾馆停车场,见一兰市越野停在其中,这车在夏湾子村看见过,正是任呈安刚买的新车。 老潘,去把任呈安叫下来。 一分钟,任呈安跑了下来。 “任总,借车一用。还有,把问题交待清楚,你的事我们调查过,不大。你想清楚吧,劝劝你老子,别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任呈安把车钥匙递给张逸,没有说话。小郑接过张逸递来的钥匙,把车开到张逸身边。 四人上了车,临走前,张逸摇下车窗对任呈安说了一句:“任总,你今年才三十二,听说孩子就要出世了,别做糊涂事。” 说完招呼小郑开车。任呈安一直望着车慢慢消失,长叹一声,进了迎宾馆。 张逸一行五人,开车三个多小时,赶到了省城兰市,在省医院下了车,省保建局局长方子清早在医院门口等着,见张逸一到就领着四人直奔病房。 “方局,黄主任情况如何。” “情况不好,全身检查不出什么问题。中医呢,说是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毒,现在也拿不定。” 一边走张逸一边问张子青。 “生命体征怎么样?” “生命体征平稳。一切如常,但就是人像喝醉了一样,沉睡不醒。” 到了病房门口,陈放和吴不凡都在。 “我还是没能把老黄保护好!” “陈伯,不怪你,我先看看黄叔。” 张逸进了病房,仔细打量黄士奇,见其脸色红润,呼吸正常,如睡着了一般。没有一丝的病态,表面看上去健康得很。 张逸走近,俯身在黄士奇鼻端下仔细一看,突然闻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味。再一探黄士奇的脉,大概五分钟后,张逸放开黄士奇的手,对方子清说 “方局,帮我找盒银针。还有,准备一些蜂蜜。” “有把握?” “有把握。” 不一会,方子清拿了盒银针进来,递给张逸。 张逸接过针,也不消毒,内力一震,持针隔着衣服就往黄士奇身上内关、足三里、合谷、太冲等穴就扎,扎了九针,然后手一拂,九针针尾轻微颤动。 方子清瞪大了眼睛:“小友,你这是正阳九针?” “哦,方局也知道正阳九针?”张逸感到惊奇。这正阳九针其实算不上什么高明针法,但解肝胆之毒确是有巨大效果。张逸从小就习,对穴位力度的掌控,哪怕无需内力,也运用得妙到毫巅。 “早年,我也是个中医,跟家父出诊,遇到过一位道人,看过他为一个孩童解过蛇毒,当真是神奇,不用汤药,九针一下,半个时辰,针拔毒解。可惜以后再也没见过那道人。小友,这是解毒?什么毒?” “醉兰。一种少见的毒药,无色,味淡如兰,一叶可醉半月,两叶可毒入肝胆,人若酒醉,身体机能会慢慢变弱,半年可导致全身器官衰竭而亡,三叶,三日即死。” “那黄主任情况怎么样?” “下毒之人应该通药理,用了两叶,这毒仪器检查不出来。下毒之人用心狠毒,想杀人于无形呀。” “几日可康复?” “一个小时后就行,拔针之后蜂蜜冲水服下即可痊愈。” …… 一个小时后,张逸方子清走出病房,皇甫方也赶了过来。 “臭小子,怎么样?” 张逸尴尬一笑,暗怪皇甫方不分场合,张口就来。众人一听省委书记叫张逸臭小子,如同自家子侄一般,都感惊讶,只有陈放脸色平静。 “毒解了,没事了,休息一晚,代谢一下就行。” “什么毒?连仪器都检查不出来?” “奇毒,能杀人于无形。这下毒之人够狠。可惜遇到了我。” 在旁听着的吴不凡脸色瞬间一变,但立刻恢复如初。 第83章 迷雾重重 吴不凡的瞬间神色变化,被张逸捕捉到。 这位副省长这一天的表现其实早就引起了张逸的关注。 “吴副省长,我想问一下,离开夏临后,黄主任接触过谁?” 吴不凡思考了会。 “到兰市后,我一直都陪同在黄主任身边,除了省政府的工作人员,我们都没接触过陌生人。而且回到兰市,我们只去了一趟市局,把巡察组的小组成员接回到酒店之后,我回了趟办公室,晚饭我陪同一起的。吃过之后,就回了酒店休息了。之间没特别的事发生。” “谢谢吴副省长,这一天东奔西跑的,够累了,我今晚留在医院,各位领导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汇报给领导们的。” 把皇甫方一行送离了医院,张逸回到了黄士奇的病房。陈放派了两人留守在医院。皇甫方临走时交待张逸,省公安厅已经介入调查,央扶贫办的工作,暂时交给副组长,规划司司长奚国华负责。 凌晨四点左右,黄士奇醒了。 张逸在沙发上见黄士奇醒了过来,走到床边。 “黄叔,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 “在医院呀,您老差点牺牲在肃省呀,说实话,您老是不是有先见之明,把我借调到你身边的。” 黄士奇理了下头绪,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我哪有什么先见之明,是鹏飞同志有呀。想不到他们还是敢下死手。” “他们是谁?” “这个你别问,你也别牵扯进来。本来借调你进组我就不同意,是鹏飞同志一再强调,才让你跟在我身边的,也算是对我的保护。” “黄叔,迟了!我现在已经被扯上了。”说完把今晚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你是说,任少辉程少扬佟林他们明天会到省城交待情况。”黄士奇一掀被子,下了床。 “黄叔,您老可别激动。” “我激动个屁呀,不行,你现在就回夏临,把任少辉他们留下。” “为什么?” “听我的,你现在就回去,或者现在就给他们电话,务必留在夏临,别来省城。” 张逸一头雾水。但见黄士奇说得严重,赶紧掏出电话,拨打给任少辉。 连打几次,没有人接。 再拨打给程少扬和佟林,情况一样。 “出事了,张逸,你现在赶回夏临,立刻。带上你们组的成员。我现在猜测任少辉他们有危险了。我这里不用担心,他们出手一次,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手。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有什么疑问,你问容志建。” 张逸被黄士奇连拖带搡推出了病房。无奈,只能通知老潘他们4人到医院接上自己。 临走前吩咐了几个警卫,务必保护好黄士奇的人身安全,张逸才出了医院。 十五分钟后,张逸一行五人,驱车又往夏临赶。 在车上,满腹疑问的张逸把电话打给了任呈安。 电话持续了近半分钟,任呈安电话终于接通。张逸第一句话就是:“任总,现在马上去找你父亲,我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有任何情况,给我电话。” 没等任呈安说任何一句话,张逸把电话挂了。 立刻把电话打给了省公安厅厅长刘震山。俩人在捣毁李氏三凶后,也没有过多的联系,就是张逸到省城会打电话问个好,吃过几顿饭。 刘震山在睡梦中就吵醒,见是张逸来电,心里吃惊。 “小子,天还没亮呢,有事就说。” “刘叔,两件事,一,第一安插几个人在央扶贫办主任身边。第二,派几个人给我,今天赶到夏临来,我有用。”说完不等刘震山答复就挂了电话。 接着又连续拨打出去几个电话。 打完电话的张逸,扫了一眼车内四人,“说吧,别跟我玩扮猪吃虎了,你们具体是哪个部门的人,别跟我说是扶贫办的小组成员了,潘处长,郑队,陆局,容副司长。你们四人不向我解释解释吗?” 第84章 四人解疑 “组长,我们确实是小组成员呀,我们没有扮猪吃老虎的意思,你也没问过我们是哪个单位的,所以也用着解释吧。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我就奇了怪了,你是怎么发现我们不是扶贫办的?”容志建问张逸。 “郑队手上的茧呀?常年在办公室的科员,虎口有那么老的茧?容副司长,你手上有吗?” “还有,我刚才的电话,你们在旁边不是听得很清楚吗?在燕京想找个人,我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容副司长,说说吧,你们是下来查案还是审计,搞得阵仗又大,又神神秘秘的?” “我们的作用是吸引火力的,是摆在明面上的,其余四组早就到了肃省,但还是被狐狸发现了,他虽然没上钩,不过也开始急了。” “说具体的。” “具体的就从西陇说起吧。” “这事还和西陇有关?”张逸大吃一惊。 “有关也无关。” “此话怎讲?” “一年半前,你还在西陇任县委书记吧?有一笔公路扶贫项目,三点二亿元分配到了西陇,你们吴副省长却把这笔款放到了夏临,理由很充分,就是西陇自己能解决公路修建问题,而那时的西陇在你的领导下,确实是不用这扶贫项目资金。” “钱呢,是拨到了夏临,但这三亿多项目资金没有建一米的公路,反而是流入了长风集团。” “这事潘处讲说吧!” 潘殿辉接过话题:“我们审计署审查到了这笔款的流向,专门派人下来调查,带队的审计处长在兰市,被害身亡。审计组被撤回。” “还有引水项目的二点五亿,教育扶持的五千万,全被挪往夏临的长风集团,这钱都是中央指给西陇的,无需申请。所以,主任把你也借调到了扶贫小组,我们这组全是在各单位借调过来的,我是审计署的,陆局是反贪的,容司是教育部的,郑队是公安部的。组长你是西陇县的。” “所以,我们是靶子?吸引注意力,但真正调查的是一二三组?”张逸问。 “四组也是明面上的,不然怎么会让兰市公安局扣留,所以,他们很狡猾,摸不清情况的前提下,对主任下手了。组长,这己经是第三次了,我们处长,郑队的队长现在还生死不明,还有这一次的主任。”潘殿辉眼睛发红。 “那直接调查长风集团不就结了?” “情况没那么简单,这几笔资金只是流向了长风集团下面的分公司的子公司,这长风集团是国企,两年前就被改革重组,人员分流,那个子公司早己被清算重组了。而长风对这几笔款拒口不认。” “那夏临市呢,那么大一笔钱的走向,他们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这不是荒谬至极嘛?”张逸是震惊的。 “组长,你知道吗?扶贫办除了收到夏大海的上百封实名举报信,更多的举报信是夏临的前任市长孔国生写的,佟林当时还是常务副市长。” “那为什么不直接找孔国生?” “因为孔国生同志在两个月前也因病去世了。”郑振涛接囗道。 “那吴不凡和任少辉不负责任吗?” “责任肯定要付,只不过依现在的证据,一个失职罪或党内处分是不是太轻。这可是有三条人命陷在这案中的。”容志建长叹一声。 “纪委公安一起介入,不行吗?” “人倒是能抓住了,那钱呢?”潘殿辉反问。 “轻重不分,主次不要,你们这是想干嘛?黄士奇想干嘛?”张逸怒了,这种行事方式是他不能接受的,人命在他面前才是第一位。所以才大声质问了起来。连黄士奇后面那主任的称谓也省了。 车上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气氛显得沉闷。此时,张逸电话响起,接通后,任呈安一道嘶吼传来:“张市长,我爸,我爸他死了。” 第85章 临危受命 任呈安的嘶吼声在话筒传来,车上五人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报警。保护好现场,注意自己安全,我们还有一小时赶到。一定要等我赶到。” 张逸黑着脸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又把电话拨打给皇甫方。 天现在已经微亮,皇甫方刚起床,床头柜上的手机闪着萤光响起。 “臭小子,又有什么事?” “任少辉死了。在夏临迎宾馆,程少扬和佟林失联。” “什么?”皇甫方大惊。 “方伯,省纪委和公安厅赴夏临吧,事关重大。这已经不是央扶贫办的事了。” “行,夏临的事你全权做主,我立刻召开常委会。”皇甫方当机立断。 “方伯,把吴不凡控制住,这事他脱不了关系。” 两人通话结束,张逸把电话又打给陈放。 “陈叔,给我一个排。” “你想干嘛?” “围控长风集团,我信不过本地公安。” “好,我立刻向上级请示。” “立刻派人过来吧,我向上级说明情况,这事我负责。” 张逸在车上一个个电话拨出,有条不紊地请示及安排。车上其余四人感觉一阵压力压来,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张逸能量之大,让他们在燕京部委任职见多识广的都感到颇为惊讶。 一小时后,张逸五人赶到夏临。此时已是早上七点,夏临迎宾馆外已围上警戒线,街上市民驻足远远观望。 张逸五人拿出证件,特别是郑振涛,有公安部证件在手,五人顺利到了迎宾馆五楼,进入到任少辉入榻客房。 任呈安一脸苦丧坐在客房沙发上,房内五六个警察在忙碌检查,拍照。领头的是市局刑侦大队队长吴天明。 吴天明见有人进入房间,眉头一皱。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擅自闯入?” “我是公安部刑事侦查局侦查科行动队大队长郑振涛。”郑振涛举起证件对吴天明自我介绍。 “郑队,你们这是……” “现在,这里由我们接管,你们可以撤了!”张逸还没等吴天明说完,就表明来意。 “这位是?” “吴队,这是我们组长。”郑振涛介绍道。 张逸这时走到任少辉尸体边,还没认真查看,鼻子又闻到一股淡淡香味。 “醉兰,又是醉兰。”张逸心里暗忖。 “吴队,立刻组织人手,把程少扬书记和佟林市长找到,立刻,马上!”张逸转头对吴天明吩咐。 见吴天明一脸茫然望着自己,张逸又说了一句:“程少扬,佟林手机不通,失联了。你们没接到公安厅指示吗?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郑队长,你们把联系方式交换一下。” 吴天明吃了一惊,不再说话,留了郑振涛的电话后,带队离开。 而任呈安哭丧着脸走到张逸面前,对张逸说到:“张市长,肯定是隋亮这个王八蛋干的。” “隋亮?谁是隋亮?你有什么证据?” “长丰集团的党委书记兼董事长,隋东平常务副省长的儿子。” 张逸一听,心里振了下,肃省常务副省长隋东平他接触过,即将退休的一个老头。想不到他儿子竟然是长风集团的掌舵人。 “你有什么证据?” “这还要什么证据吗?我这就全部交待!张市长,他们丧心病狂呀!” 随着任呈安的交待,张逸五人脸色渐沉,之后怒意升起,郑振涛更是拍起桌子。 半个小时后,陆曼丽记录了整整八页纸。 而郑振涛的电话此时响起,接了之后,大惊失色。对着张逸说到:“组长,程少扬和佟林找到了。他们,他们俩也死了,在华苑花园的一套别墅内。” 张逸这时冷静异常。 “吩咐吴天明保护好现场,我们等会就过去。” 张逸把电话打给皇甫方。 “方伯,事态严重,夏临一二把手竟然双双死在别墅内,警方刚刚找到了两人的尸体。” 此时的省委常委会正在举行。皇甫方把这一消息通报给全体常委。常委会一片哗然,举座震惊。 “同志们,现在紧急商议决定一件事情,夏临市出现那么严重问题,三个正厅级干部一夜毙命,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当务之急是稳住事态,夏临不能乱,我建议立即选出一个临时主持夏临市全面工作的干部,暂任市委副书记兼代市长。我这里刚好有个人选,此时他也正在夏临。他就是西定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逸同志。大家议议,时间不等人,我们要快速决定。” 省委副书记林清华首先表态:“我赞成,关于张逸同志,我就不多评价了,大家都对他非常熟悉了。” 常务副省长隋东平看了一眼省长邵良,慢腾腾说到:“张逸同志,我们都知道,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同志,但是我记得今年才刚提拔为常务副市长,这才几个月呀,破格也不能这样吧?难道我们肃省没人了吗?我看省政府秘书长罗兆祥同志就可以。我推荐他为夏临市委书记的候选人。” “其它同志还有什么意见,我再重申一次,暂时主持工作,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个月,并不是任命。事急从重。大家举手表决吧!” 十分钟后,一个惊人决定传到西定,也传遍省委大院,组织部长管红辉一个电话打给张逸。 “张逸同志,省委常委会刚刚决定,你暂时代任夏临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全面主持夏临市委市政府工作。务必保持夏临市全市的稳定。” 张逸接完电话,心里苦笑,再一次成了救火队员。 第86章 横推长风 省委突如其来的决定在两个小时后风卷肃省各市,而西定对这决定感到愕然,其中龚长林表现得最为气愤兼无奈。 也难怪他,西定市现在正处于关键的时候,全市经济在张逸的强力推动下正蓬勃发展,全市正焕发新的生机和活力。如今的西定哪能离开张逸。 简福明的一句话让龚长林稍微安心了一下。 “把心放肚子里吧,他现在还是西定的常务副市长,夏临那边可是两个代字放前面的。” 和西定的淡定形成对比的是,夏临市正面临着恐慌,不仅仅体现在市委市政府,连普通的市民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形的慌乱。 原因来自于省公安厅和省军区及市公安局和地方武警部队带来的压迫。 张逸临危受命,最冷静的反而是他。他第一反应就是暂时封锁程少扬和佟林身死的消息。第二就是让省军区的队伍对长丰集团的封锁。第三是立刻赶到程佟两人的死亡现场。第四是命令吴天明控制住市委市政府一二把手的秘书和司机。他甚至没有时间开省组织部的任命电话会议。 夏临的四套班子对省委的突然任命感到惊讶,惊奇,惊疑。 张逸带着潘容郑陆四人到了华苑花园别墅。 程少扬和佟林和任少辉死因一模一样,死后如熟睡一样,脸色红润,象醉酒,如若不细致检查身体,没呼吸心跳,就如活人睡着一般。 张逸身负神识,五感惊人,自然能闻到这醉兰特有的淡淡香味。 “又是醉兰。”张逸心里暗道。 这醉兰是一种极毒之物,状若兰花,但其花无味,多生长于哈萨克斯坦,根茎叶花皆毒,中毒后状若醉酒,面色红润。量大可让人一小时内致死。小量能让人五脏六腑受损,多则一年,少则一月,让人器官衰竭而亡,用毒之人肯定熟知药性医理。 从黄士奇昏迷到任少辉程少扬佟林三人,四人除黄士奇在省城兰市,其余三人皆在夏临市,四人相隔几百公里,下毒之人肯定不止一个,而能近四人之身甚少,毕竟是三个正厅级干部和一个副部级大员。 所以张逸控制了秘书司机,进一步审讯侦查。 长风集团,省属重点企业,正厅级单位,集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隋亮此时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早上八点,习惯了早到办公室的隋亮,刚进入办公室不到十分钟,集团办公大楼就被自称省军区特勤大队封锁,全体办公人员只进不出。引起集团员工恐慌。 隋亮把电话打到了省政府进行投诉及抗议。但省政府一道道消息传到他耳内,隋亮的心情从开始的震怒变成震惊,到后来的恐惧。直至张逸的到来,又变成了不屑一顾。 “隋董,跟我们走一趟吧!”郑振涛亮出了证件。 隋亮完全无视郑振涛,只盯着张逸。 “我是该叫你张副书记呢还是张代市长?” “无所谓,叫小张就好,毕竟你也算长辈。”张逸脸色很平静。 “好,那小张同志,你这个是传唤还是拘捕?你有这个权力吗?” “隋董,你这话问得太没水平,你人在夏临,你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力?” “小张呀小张,你只是代的,夏临你说了不算!” “隋董,你白活了三十多年了吧,没有点把握,我不会来你这里,看看你干了什么?”张逸边说边把几张任呈安的供词甩在隋亮的办公桌上。 隋亮面不改色,看也懒得看那几页纸。 “一面之词,几张废纸,你说跟你走就走,小张,你可能没把情况了解清楚吧?” “你说的了解清楚,是不是想说你老子是隋东平?隋董没穿开裆裤吧?打个架还找家长呀?”张逸嘲讽道。 “你放肆,我一个正厅级干部,你只过是个副厅,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你来管。”隋亮让张逸一句话就被激怒。 “我刚才说了,在夏临,我说了算,隋董,还是配合一下吧,我年轻,脾气不好,真弄出个损伤,不是给医院添麻烦嘛。” “你tm算老几?敢……” 隋亮刚字刚出口,就被张逸一巴掌给拍倒怼地。张逸的常规操作,打脸,拍牙。 隋亮挣扎爬起,吐出一口血水,嘴里吐出几颗黄牙。他没有喊疼,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张逸,心里暗道:这小子疯了吧,举手就打,这真是一个副厅干部?代市长? 容志建四人更是目瞪口呆,陆曼丽虽然对张逸个人多人传闻,但实际接触也不过两天。对于官场,双方哪怕有天大仇恨滔天恨意,面子上也是和风细雨。哪有一句不爽,就拍巴掌的。 “隋董嘴巴不干净,我帮你清理清理。”张逸云淡风轻,一脸漠然地拍了拍手。 “你tm的……” 话又没说完,这次张逸用的是脚,一脚把隋亮扫出三米多。隋亮倒在地上捂住腹部呕吐了起来。 “郑队,拿人。把科级以上的全部带走。集团财务室封了,联系银行,冻结集团银行账户。”张逸时间太紧,不再磨叽,对郑振涛吩咐。 半个小时后,长风集团两辆大巴驶出,车内满座。 张逸在隋亮办公室查找了半个小时,而且展开了神识,最终一无所获,张逸是皱着眉头离开的。 其间,张逸还接到了隋副省长的电话,电话里隋东平训斥张逸无法无天,说长风集团哪怕犯有天大的事也轮不到张逸指手划脚之类的狠话。 张逸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隋副省长,哪怕是你牵扯了进来,省政府我都敢进去拍牙。” 肃省省委,皇甫方在办公室里接着电话,电话是皇甫嵩打过来的,皇甫方被远在燕京的老爷子一顿痛骂。训斥之后,严肃告诉皇甫方:“中委纪下午就到肃省,配合好工作,你这次把臭小子临时任命在夏临,做得不错,以那小子的脾性,夏临不得弄个底朝天,你们省委要考虑夏临的人事了。” “我考虑把小逸调去任市长。” “这小子的主意你就别打了,等他婚后,鹏飞同志会有安排。” “别呀,老爷子,你让他再待个两三年吧,我用得正顺手,你们就把人调走,还讲不讲道理?” “这是组织决定。办完这件事,放臭小子的假,让他休息休息。此事暂时别对外传。” 而此时的张逸来到了夏临市委大门口,门口孤零零地站着市委秘书长曾全运一个人。 “看来夏临不怎么欢迎我呀!” 第87章 发现蛛丝 张逸是在曾全运的引导下走进市委大楼的。小组成员全被他安排去问话长风集团的人了。 张逸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沙发上,吩咐曾全运:“曾秘书长,通知常委们到会议室,既然来了,咱们就开个会吧!半小时后举行。” 半小时后,张逸到了会议室,夏临市七个常委全部到会。 张逸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夏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而我只是恰逢其会,被赶鸭子上架,暂时主持市委市政府的全面工作。” “告诉大家一件事,今天为什么程书记和佟市长没在场,因为他们遇害了。”说完点燃一支烟。 这下常委会众常委炸锅了,有震惊有猜疑有不解,都在议论纷纷,相互间窃窃私语。 “好了,大家先别议论,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维持全市的稳定,大家按部就班地工作,常务副市长靳强暂时主持市政府工作,市委副书记肖天佐暂时主持市委工作,这几天,我会忙点,有事打我电话。同志们,把事情干好比什么都强,别想那么多。” 简短的会议,张逸没有说那么多,他把权利又踢回夏临,现在他主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查清扶贫款流向,抓到凶手。 虽然他现在临时主持夏临市的全面工作,但他知道,省委只是要他在夏临便宜行事罢了。 他没让曾全运为他安排宿舍,就住在市委招待所就很好。 下午,省委联合调查组就下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央扶贫办副组长奚国华也带了一组人员下来。张逸虽说是两个“代”加身上,还是作为代主人迎接了两队人员的到来。他现在身份其实尴尬至极:西定常务副市长,央扶贫小组成员,夏临代市长,代副书记。既是主,也是客。 他第一次见奚国华,两人握手问好时,张逸在他指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他依然面带笑容地接待了省联合调查组及央扶贫办的巡察组小组成员。 这次的省联合调查组阵容强大,有省纪委,省审计,省督察室,省公安厅,省扶贫办,省建设厅等。主要领导是由省纪委书记成韶毅担任了此次的组长,公安厅厅长刘震山担任副组长,阵容庞大,级别很高。可见省委省政府的重视。 联合调查组把办公地方设在了市委招待所,安顿下来,立刻就开展了工作。 在安顿联合调查组期间,张逸把刘震山拉到自己在招待所的房间。 “刘叔,安排几个人,帮我盯紧了奚国华,不管他见什么人,做什么事记录下来。” “你怀疑他?” “是的,秘密进行,最好是再调几个人过来,别用调查组内公安厅的人。” “你小子骑牛找牛,不是有现成的吗?陈司令员那一个排还不够你用?” 张逸一听,忙拍自己脑袋,这事一忙一乱,真是影响了自己的思考。张逸随即安排了起来,让刘震山去对接,所有事情先汇报给刘震山。 刘震山更是助攻了一把,以保证扶贫巡察组的安全为由,特别安排了两个公安厅工作人员进了央扶贫办。两天时间,三死一伤,最低的还是正厅级别,刘震山把明晃晃的刀子留在了奚国华小组。 傍晚,省委省政府一行迎来了央纪委调查组,央纪委一到,立刻就对吴不凡进行了双规,效率之高,下手之快,令人咋舌。 省联合调查组也效率极高,他们首先讯问了自首的任呈安,拿着任呈安的口供直接出示了拘捕令对长风集团高层进行了拘捕审讯。 一省一市,两地雷厉风行,同时调查,相互核实梳理证据,而审计部门也进入到长风集团内部彻夜查账。 令张逸感到奇怪的是,奚国华一组反而没有任何行动。别人都在忙碌,他们反而像是过来打酱油的。 “狐狸还是太狡猾。” 当晚十点,张逸把自己小组的人叫齐,再约上奚国华小组,十来人被张逸热情请到夏临市一处知名食街。 “今晚主要是请大家吃个夜宵,大家都是扶贫办小组的,而且我现在还算是个主人,这两天辛苦大家了,今晚放松一下,这两天我们小组是真没怎么吃好,现在省调查组来了,我们偷个懒,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奚司长,今晚喝点?” “哈哈哈,张市长就别客气了,我们客随主便,倒是劳你破费了。” 张逸找到一家牛肉火锅店,张逸把奚国华拉上主座,自己在侧陪着。整晚张逸都和奚国华窃窃私语,两人挨得极近,不清楚的都以为他们关系极好。 张逸在席间敬酒,连敬三轮,之后又接受回敬,而且来者不拒,全是三两大杯,都是一饮而尽。一小时不到,三斤高度白酒下肚,脸色通红,趴在桌上,醉了过去。 奚国华见张逸醉倒,无奈一笑,自己去结了账,吩咐老潘小郑把张逸送回招待所,大家也都尽兴而回。 被扶上床的张逸,见老潘小郑关门离去,在床上慢慢起来,也不开灯,点燃了一支烟,靠在床头,思索了起来。 凌晨一点,张逸被电话吵醒。是刘震山的来电。 “奚国华刚刚出门,那么晚还出门,这小子有鬼。” “刘叔,叫人跟着就行,还有,帮忙查一下奚国华的经历,注意,让跟的人别暴露了。” 挂了刘震山电话,张逸嘴角微扬,倒头就睡。 第二天,张逸去了一趟市委,毕竟还是全面主持工作的副书记代市长。这做和尚还得撞个钟,何况是一个一百多万人民群众的地级市的负责人,张逸还是拎得清轻重。 今天汇报工作的人多了起来,常务副和副书记都主动到办公室请求指示,张逸都一一放权,两人心中暗喜,汇报了情况后都兴奋而去。 刘震山再次打来电话,告诉张逸,等会有人送奚国华的资料过来,还告诉张逸,昨晚奚国华去了东郊公园,见了一个女人。而奚国华随这女人去了一处宾馆,直到早上6点两人才一前一后离开,奚国华回到了市委招待所。 经调查,这个女人是夏临市政府工作人员。 张逸一听这女人名字时,心中诧异。 “奚国华怎么会跟她有联系?” 第88章 故漏破绽 张逸把曾全运叫了过来。 “曾秘书长,这段时间肯定要辛苦一下你了,市委接待办这段时间压力大吗?毕竟省调查组和央扶贫办巡察组都扎堆在我们夏临了。这一块你要盯紧一点。” “张市长,这一块有接待办负责,副秘书长那里我有过叮嘱,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样,你把副秘书长和接待办负责人叫过来,夏临不能再出事了,安全第一。我要亲自过问。” 十分钟左右,市委副秘书长兼接待办主任钟腾飞和接待办副主任马艳丽在曾全运的带领下进了张逸的办公室。 “大家都坐,别站着。我们就开个小会吧!”张逸示意三人落坐。 “这两天辛苦各位了,大家都知道夏临现在什么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把你们叫来,主要讲一件事。” “省调查组进驻之后,临时在招待所办公住宿,这食宿安全方面,你们接待办是怎么安排的?” “张市长,其实我们接待办这次倒是没什么压力,很轻松。因为,省调查组自己解决守卫和饮食问题,至于住嘛,我们招待所这段时间不对外,也没有其他的接待任务,房间多的是。”钟腾飞人长得胖乎乎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哦,自己解决饮食问题?好几十人呢?每天在外面吃?”张逸明知故问。 “张市长,我有问题反映?”马艳丽突然说道。 “马主任,前两天我们见过,你说说看,有什么问题要反映的?” “其实调查组自己安排安全守卫和饮食我是一点意见也没有,但是他们现在是征用了我们招待所的厨房,他们有厨师,是省里带过来的。我们厨房里的员工全都被暂时遣回了家里,这事呀,闹得人心惶惶。今早还有员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是不是招待所厨房这块以后换人了?” “这事你们怎么今天才说?不过呀,这件事我能理解。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可能就理解调查组为什么那么小心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程书记和佟市长是怎么死的吧?” “不是突发疾病猝死的吗?”马艳丽惊疑地说道。 “马主任,其实这个说法,最有疑问的应该是你。” “怎么就应该是我呀?”马艳丽心里一惊。 “因为当晚你可是和程书记他们一起,接待的我们。而且俩人同时猝死,还是死的还是一个地级市的一二把手,你问问我们的两位秘书长同志,他们相信吗?” “呀,张市长,难道他们两个…”马艳丽一脸惊讶。 “不是两个,是仨,再加上任少辉主任。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死因,但是医院怀疑三人是被毒害的。” 这下曾全运和钟腾飞都“啊”一声,惊叫了起来。而马艳丽手捂着嘴巴,睁大眼睛,一脸的惊恐。 “什么人那么大胆,这可是三个正厅干部呀。”曾全运这个市委大管家惊惧站了起来。 “查出什么毒了吗?”马艳丽忙问。 “暂时还查不出来。所以,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调查组用自己的人了吗?” “那也不能把厨房里所有人换了吧?明天的接待怎么办?”马艳丽又说道。 “明天有什么重要接待?我怎么不清楚?” “我还来不及汇报呢,燕京的客商,是来考察投资情况的,我以前不是在驻京办干过几年吗?也认识了几个朋友,我们市一直在招商投资,我当然也要尽一份力,所以叫燕京的朋友过来看看有什么适合的项目,让他们投资夏临。” “小马,这好办,可以去迎宾馆或其它酒店也行呀。”钟腾飞对马艳丽说。 张逸沉思了一会。 “曾秘书长,钟主任,马主任,燕京来的投资商,我们应该重视起来,市委招待所条件最好,就安排在市委招待所吧,剩下的事我来和调查组协调,好吧?” “马主任,接待燕京客商的事就你来负责。还有什么要求?” “能把厨房员工都招呼回来吗?我们招待所掌勺的马师傅,可是地道的本地菜大师。” “这个事,我去协调,等我通知。” 四人在办公室里聊了没半小时,张逸亲自送三人出了门,最后张逸主动握住马艳丽的手。 “马主任,辛苦你了。有些事得多理解,夏临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在市委接待这块,你就多担待了。” 马艳丽三十五六岁,人长得丰腴性感,成熟有风韵。手被张逸紧紧握着,不禁脸色羞红了起来,看着张逸俊秀的脸庞挺拔的身材,心里莫名火热起来。 张逸送走三人,回到了办公室,闻了闻自己的手掌,眼里寒光骤起,杀意瞬时立了起来。 中午,张逸去了招待所,与省纪委书记成韶毅,公安厅长刘震山一起共用了午餐。饭后,三人在成韶毅的临时办公室谈了两个多小时。 张逸下午没再回办公室,只是打了个电话给马艳丽,告诉她,招待所的掌勺马师父可以回来,允许他带个徒弟做下手,负责燕京投资商的饮食。 张逸去了夏临市的最大的中药店,谁都不知道他在药店干嘛。张逸直到傍晚才离开了中药店,赶回了市委招待所。 当晚十一点左右,刘震山接到汇报,奚国华再一次去了东郊公园,约的还是那女人,不过这次多了一人,是一外国人士。 刘震山再把情况告诉了正在他办公室里张逸。 张逸手里拿着奚国华的资料,冷冷一笑:“估计明天可以收网了。” 第89章 判断错误 “这可是三十多人呀,他们真敢动手?也不怕枪毙?”刘震山神情震怒。 “三个正厅,一个副部都敢动,他们还会怕添多几个?” “只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不惜杀人灭口,真够狠毒的。” “这可能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干了,呵呵,一个曾经的医生,一个以前做过护士,本应救死扶伤,却变成了杀人越货的歹毒之人。等他们三人分开后,秘密把那哈国人抓起来,招待所这边,只要他们敢下手,我就来个人赃并获。”张逸眼里寒光大盛。 “这事报告给成书记吧!” “好。” 两人离开房间,去了旁边成韶毅休息的客房。 当晚,一夜无事。 第二天,整个白天波澜不惊。 到了傍晚,肖天佐马艳丽陪着几个客人进了市委招待所,马艳丽表现得极为重视,甚至餐饮用料都极其关注,频频到招待所后厨监督和催促,惹得掌勺的马师傅极为不快。 “今天马主任干啥呢?以前省长下来也不见她那么上心着急。”马师傅对着自己的小徒弟吐槽。 “谁知道呢,可能是以前在燕京靠上的款呗。你没看她那骚劲?” “别乱说,上完这道菜,收工,省城那帮人也要用厨房了。这帮人可是大爷,看不上咱手艺。惹不起。” 师徒俩叨叨忙完,收拾好一切,正准备离开,张逸和刘震云带了几人进来。 “马师傅,我叫张逸,这位是省公安厅刘厅长。找你问个事。” 马师傅见刘震山身穿警服,而且一脸威严,立即被吓得口舌打结。 “领,领导,您,您有事,就,就问。” “马师傅,别紧张,今晚马主任进了几次后厨,你有注意到她干了什么吗?” 马师傅见张逸问马艳丽,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 “我忙着炒菜,没怎么留意,她进来就是指手画脚来了?顺子,你有注意马主任做啥了吗?” “也没做啥,就是检查了一下油盐酱醋啥的,我还纳了闷了,平时她连后厨都难得来一次,今晚跑了不下五六次吧。”小顺子口齿倒是伶俐。 “好了,没什么事了,忙了一晚,辛苦了。” 打发走老马师徒,张逸到了油盐酱醋放置处,把这些瓶瓶罐罐的盖子都打开,却是没有闻到那如兰似麝的味道。 张逸在厨房转了一圈,上下翻爬,刘震山感到奇怪。 “难道只有你才能闻到这种气味?” 张逸放下手中的一把米。 “严格来说是这样的,但不排除有些味觉异常灵敏的人能闻出来。普通人是闻不到的。” “看来我判断错了,他们没有动手。”张逸暗忖,自己哪里出错了?他们就那么警醒? “那个哈国人招了没?” “还没有,他一直抗议,他一直强调只是一个过来做生意的商人,其它没有任何交待,而且我们经过调查,他确实是在夏临签了几个食品供应合同。我们是不是判断错了,我们和哈国关系不错,这要引发外交事件,不好解释。” 张逸自信自己不会判断错误,那醉兰的气味,在奚国华和马艳丽身上很浓郁,没有接触过实物的人不会有那种味道。 所以,他安排人死盯着奚国华,就是这个原因。而和奚国华见面的女人就是马艳丽,两人在公园碰头,酒店过夜,肯定不仅仅是生活作风的问题。 难道他们就此收手?还是另有所谋?省调查组对长风集团的调查,根据隋亮的交代,问题隐隐指向省扶贫办。而中纪委那边吴不凡把问题全推到任少辉身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任少辉一个死人,被吴不凡隋亮利用到了极致。 任程佟三人死亡,黄士奇中毒,张逸肯定奚国华和马艳丽有极大的嫌疑。难道直接拘捕审讯,搜查! 张逸没那么笨,如果搜不到实际的东西,对方来个死无对证,凭张逸的一面之词,那是不可能把两人定罪的。 张逸此时心里纠结,边走边思考,不料在走廊转角处不小心触碰到一个陶瓷摆件。他身手敏捷地把即将掉落的瓷瓶接住,突然对刘震山说:“刘叔,叫个人,把招待所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找来。” 第90章 又犯错了 刘震山疑惑地看着张逸。 “刘叔,你有没印象,这瓷瓶不是放在我们住的三楼的房间的吗?” “三楼每个办公室都有呀,我有印象,可那又怎样?” “走,上三楼,我大意了,他们还是动手了。” “他们动手?”刘震山跟在张逸后面追问。 “刘叔,成书记办公室的绿植换了吧?我大意了,今天把注意力放在了厨房,没怎么留意各个办公室的绿植今天被换成了兰花情况。” “这绿植,招待所每天有人浇水,也有更换的,换兰花也很正常呀。” 上了三楼,第一时间张逸到成韶毅的办公室。 进了房,成韶毅正在办公桌上看资料,张逸眼角往角落一扫,果然,一株兰花正摆在沙发旁的地上,翠绿挺立,很是养眼。张逸夺过成韶毅的茶杯一看,果然如张逸所料。 还来等成韶毅问话,张逸立即对刘震山说:“刘厅,收网,把奚国华和马艳丽拿下,去搜查他俩住过的,特别要留意有没有粉沫状的东西。他们停留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搜查。” 刘震山立即拿出电话:“四组,拿人。注意搜索,发现有粉沫状的东西,要严格保护。” 命令完,见张逸己经把成韶毅的茶给泼到了垃圾桶里。 “这茶里有毒?” “没毒,但跟它混一起就有了,但死不了,昨天我那解毒丹可不是白吃的。” 原来昨天张逸在中药房待了一下午是做了近百颗解毒丹,就是为了预防马艳丽在工作人员的饮食物上动手脚。 “你说的动手,就是茶和那盆兰花?” “那盆兰花可不是普通兰花,虽然现在没开花,但它的叶子才致命。人与它触碰是没问题的,但每天散发的气味,再和苗省产的这生普洱相结合,就会引起中毒。” “会死人?” “死人倒是不会,但当毒气进入中枢神经,跟死了也没区别,起码得睡个十天半月。”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刘震山追问。 “这还不清楚吗?阻止调查组调查下去,如果成书记或您俩个倒下了,这不乱成一锅粥,调查组还能调查下去?” “你就那么断定是他俩做的?” “九成九,别忘了,黄士奇主任的毒可是我解的,我也是个中医。是不是他俩做的,审讯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扶贫款的事,和奚国华大有关系吧!” “扶贫办规划司司长,你说有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杀人?”成韶毅又问。 “任少辉,程少扬,佟林可能就是颗重要的棋子。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呀。” “您老和士奇主任为什么他们没动死手,弄晕你们就行,蛇无头能走吗?我还是大意了。” “呵呵,你这几天呀也是忙晕乎了,夏临的事,扶贫办的事,还有我们调查组的事,你那件没参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别对自己要求太高。你已经干得足够好了。”成韶毅安慰张逸。 一个多小时后,被刘震山安排的四组,就是军区特勤部的战士,十二人前来复命。 奚国华和马艳丽被逮捕,现押到了市公安局拘着,而从马艳丽办公室和家里,在很隐秘的地方都搜出了一瓶粉沫,包装得很好。而奚国华和马艳丽两人相会的宾馆,搜出一个箱子,里面也有件一模一样包装的瓶子。 刘震山看着那三瓶东西,说了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张逸闻言一震,拍了下自己脑袋:“刘叔,我又犯错了。” 第91章 离任回京 “怎么又错了?犯啥错?”成韶毅不明所以。 “希望我猜测是错的,成书记,我现在去市局,奚国华和马艳丽可能会畏罪自杀。”张逸对成韶毅和刘震山解释。 当张逸和刘震山以极快速度赶到夏临市公安局的时候,张逸还是晚了。 不出张逸所料,奚国华和马艳丽真的双双服毒自杀,两人是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面容安祥,马艳丽甚至还面带笑容。死后两人手上都紧紧抓住一个瓷瓶。 张逸不甘心地上去探了探两人心脉,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放弃了抢救。 刘震山既恼又怒,更是疑惑。 “你是怎么猜测到他俩会畏罪自杀?” “我看了他们的资料,他们是一对苦命鸳鸯。” 张逸没再详细说,和刘震山回到招待所向成韶毅汇报了情况。 成韶毅听完汇报,对张逸说:“十多分钟前,国家安全局七处来电,他们下午过来接手案子,皇甫书记也来了电话,你下午赶去省委,有事交待给你。” “书记说有什么事吗?” “没说,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夏临这里我暂时负责,张逸,这里的使命你已经完成。” 张逸这次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有头无尾的任务,说断就断了,心里有点憋得慌。 下午张逸赶到了省委,进了省委书记办公室。 “方伯,什么事这么急要我赶过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鹏飞同志的意思,本来夏临市的事情有个水落石出就会给你一个月的婚假,等你婚后再安排你。你新职务已经定了,一周后,你不再是西定的常务副市长。” 张逸是有些不高兴,难道组织就不事先问问自己的意愿。每次任职,自己都是被动的,西定他还有太多的事没做。 “老爷子说了,在西定,你做得很好,很优秀,特别是西陇的成绩,上面都看得到,他让你一周后回燕京,交接好工作。不许有负面情绪。” “还有,简福明也要动一动了,你小子也算是他的福将了。” “你是说福明叔会往上动一动?”张逸用手指往上指了指。 “吴不凡肯定是会被拿下的,空了个位置。这个人情卖给你,你自己和简福明说吧!” “行了,回去吧!我也想把你留下,老爷子和鹏飞同志都发话了,谁能不听?” 张逸是怀着郁闷的心情回西定的。 在简福明办公室,张逸把省委的决定告诉了简福明。 “我说福明叔,你再笑,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你开心了,那也要顾及我的感受。” “你有啥屁的感受,鹏飞同志亲自安排你,你还不知足?” “我知足个啥,每次都是去救火,这次肯定也一样。我在西定还有大把的事没做完呢!” “你就别埋怨了,说不定有好差事呢。” “好差事,想都别想,说不定又把我丢到哪个犄角旮旯。” “其实我很是羡慕你,26岁的副厅,啧啧,全国独一份吧?过几年呀,我得叫你领导了吧!” 张逸很无语,他是想当官,而且想当大官,但被搬来搬去的,这滋味确实不那么好受。 一周后,西定市人大接受了张逸辞去西定市委常委,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的辞职申请并报省委获得同意。 张逸的这一决定在西定引发热议,甚至在全市引起轰动。 而此时的张逸,背个背包,踏上了飞往燕京的飞机。 一下飞机,张逸就被鹏飞同志安排的工作人员接到了办公室。 “怎么,有情绪?”鹏飞笑哈哈地问。 “我哪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不管你有没有情绪,下一站,东北。没得商量。”鹏飞斩钉截铁。 “什么时候走?” “这个可以让你完婚之后,这一个月,你就休息一下,准备婚礼。” “我有啥准备的,我自己结婚都做不了主。我找谁说理?” “你小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谁能有这待遇?” “那总得告诉我去东北哪里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吉省,春市,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这里有些春市的资料,这段时间你可以了解了解。”鹏飞说完丢了一沓资料给张逸。 “我可以带几个人吗?” “不可以,等你站稳了再说。” 张逸神色也严肃,春市的情况他多少有听说。省会副市长,正厅,还兼公安局长,这任命,让张逸压力大增。 但是,回家的喜悦冲淡的张逸的顾虑,接下来,该享受一下婚前的快乐。 第92章 买车风波 九月,最美的季节,燕京的天气不冷也不热。 熊文每天乐呵呵地拉着张逸往返于张家大院和老道小院。有时还得做个大灯泡明晃晃站在张逸和欧阳向晚旁,让张逸不能轻易下嘴。惹得张逸非常不快,他决定考个驾照,再买辆车。 他把资料交给了冯天照,让他帮忙找个驾校,报个名。不料冯天照第二天就把崭新的驾驶证丢给了张逸。 “咦,这不用考试吗?”张逸奇怪地问。 冯天照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张逸。 “你这是什么眼神?”张逸一脸不解。 “老五,你这是多看不起我,一个驾照而已,你要是弄个飞机的,我还是要花点时间的。”冯天照拍了拍胸口。 同行的胖子蓝革锋接着说:“老五去了两年狗不拉屎的地方,给憋傻了,冯老大,你别在他面前得瑟,他等会咬你一口,你也傻。” 张逸无奈苦笑,他自己想体验下学车的乐趣,竟然被冯天照给剥夺了,一个驾照,他一句话也能弄好,只是,他没想过这么干。 既然驾驶证到手,就别纠结是考的还是怎么弄的。以张逸现在的境界,双手不扶方向盘也能操控好一部汽车。 张逸就和欧阳向晚商量着去买车。 两人去了国际汽车会展中心,欧阳向晚看中了一款红色宝马三系的轿车。两人和销售谈妥价格,就去了前台签订合同付款。 而这时一对青年男女走到了那辆红色宝马旁。 “老公,你看,这款车不错,颜色我喜欢,就它了。我们买了。” “请问小姐,这车有现车吗?” “这车没有现车,我们接受预订,十天后就可以提车。” “那就这辆吧,给我办手续。”那女的急切对女销售说。 “不好意思,这车已经卖给了那位先生。”销售指了指在前台签订合同的张逸。 “老公,怎么办,还要等十天,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女的扯着那男的撒娇。 那男的轻微一笑,捏了下那女子脸蛋,说道:“行,没问题,我去和人家商量一下。” 说完,走到张逸和欧阳向晚面前。他刚想说明来意,不料低头认真看购买合同的欧阳向晚一抬头,就惊住了那男青年。他死死地盯住欧阳向晚,一时都忘了他过来的目的。 欧阳向晚见有人死盯着自己,扯了扯张逸的胳膊,张逸一抬头,也看见眼前猪哥的死相。心里暗自苦恼:把这小妮子带出来就是不省心,他都不知道,小妮子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其实张逸不知道的是,欧阳向晚每天基本两点一线,学校,家。一如学生时代。 “哎,哥儿们,你这样不太礼貌吧?”张逸用手在那男青年面前晃了几下。 那男青年才如梦初醒,嘿嘿笑了几声,对张逸说道:“兄弟,和你商量一件事,你把女朋友让给我!” “什么?” “不,不,是把车让给我。说错了,说错了。口误,口误。” “凭什么?”张逸有点不爽。 “是这样的,我未婚妻,过两天生日,我寻思着送她一辆车,这不,她刚好也看中了那辆红色宝马,现车只有一辆,要再提新车得十天以后,所以过来找你商量一下。看兄弟能不能忍疼割爱,让这辆给我。” 张逸和欧阳向晚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青年态度不错,自己也不急着用车。成人之美嘛,何乐而不为。两人都点头应允了下来。 青年大喜:“我也不让你吃亏,我给你十万,做为感谢!” 张逸刚想拒绝,不料有道沙哑的声响在后面传来。 “姜少,不用商量了,这车就是你的了,你看,我也不知道你来,这里的车,喜欢哪辆,尽管开走。” 一个干瘦干瘦的青年走了过来,对着姜少,口气豪爽。 又对转过头望着他的张逸说到:“你小子看什么看,姜少看中的车,你也敢抢?” 张逸哭笑不得,我这都让出来了,哪成想,出来条搅屎棍。 姜姓青年赶紧解释:“钱总,这位先生把车让给我了,我这就付款。” “姜少,这车行是我开的,你喜欢,开走就是,还付什么款,说钱就见外了。小子,没点眼力劲的,在燕京城,见了姜少也不懂事,你这合同就帮姜少签了。知道姜少是谁吗?咱燕京姜副市长的公子。” 张逸一听乐了,这原来是自己老爹的手下的公子,什么帮姜少签,合着就是让他送呗。 “你这算盘打得真精,人情你得,这钱我来花,那你不去抢?你爱送就送,我和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张逸也终于明白,这姜少可没打算自己掏钱买,他只要和张逸谈拢,而张逸又签订了购车合同,那后面的事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这车我不要了。”张逸把合同一丢,拉住欧阳就要离去。 “兄弟,商量一下嘛,这车可以不要你让了,你女朋友让我,怎么样?”姜少这下可不装了。 “那你问她?”张逸对欧阳向晚微笑地眨眨眼。 欧阳向晚太熟悉张逸这样的微笑了,心里暗想,这姜少和这车行今天怕是要遭殃了。 姜少以为张逸怕了。伸手就往欧阳向晚的手上抓去:“美女,今天带你兜风。” 欧阳向晚向后一退,忽地一个转身,一个旋转踢,一脚踢中那姜少面门。那姜少被一脚踹倒在地,“哎呦”一声,痛呼起来。 “身手不错,要是力道再大点,就完美。”张逸拍着手,对欧阳赞道。 “你看看你家相公的。”张逸说完,一巴掌扇出。 第93章 把这砸了 张逸一巴掌没有打向那姜少,反而是把身边的麻杆青年一巴掌搧飞出去三四米,撞到展台的一辆黑色陆虎身上,摔了下来,动弹不得。 “发力要透,才能达到鞭打的效果。”张逸说完一个箭步窜出,学着欧阳向晚的身法,突然转身一个旋转踢,把展厅内一辆黑色奥迪踢得横移了五六米,连续撞击厅内的多部轿车,一阵响动之后,再看那辆黑色奥迪,车门被张逸踢得凹进下去一大块,铁皮几乎被踢穿。展厅被撞得一片狼藉。吓得厅内众人纷纷躲避,惊叫连连。 那麻杆被吓得冷汗淋漓,拿出手机:“鲁局,我的汽车展厅被人破坏,姜少也被人打了,快派人过来。” 张逸冷冷地看着一切,对那姜少说:“怎么,不拉人吗?给你机会摇人,别不珍惜。” “好胆,我你也敢打,今天你死定了。”姜少咬着牙对张逸说,而他那个未婚妻已经来到他身旁,把他扶到了汽车展厅的沙发上。 “这件事我来处理吧,别每次回来都闹事,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欧阳向晚戏谑地对张逸说。 张逸苦笑,这是他惹的吗?还不是你那张脸惹的祸。不过让欧阳处理最好不过,他张逸大名太吓人,能止小儿啼哭。 欧阳向晚打了个电话给许老爷子:“爷爷,我和张逸今天让人欺负惨了。可能会被抓进局子里,您老得为我们出气,我都要结婚了,可不想进局子里去,晦气!” 许大聪明就喜欢被自己孙女忽悠,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孙女想什么,张逸每次回来不整点事,谁能欺负到他俩,他没把人家掀翻就不错了。 一个电话打给警卫连,不一会几辆吉普鱼贯而出。 十分钟不到,两辆警车呼啸而至,领头一人高大健硕,四十出头,一进汽车展厅就大声喊叫了起来:“赖木星,姜少呢?” 那麻杆一见警察到来,立即又精神一抖,指着张逸:“鲁局,就是这个人,打人闹事,姜少也被他打了。” 鲁耀明,定海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来到张逸面前,证件一亮,对张逸说:“是你打人闹事?” 张逸一摆手,指着欧阳向晚:“打人闹事的是她。你们抓她,不关我事。” 这句话一出,张逸迎来一道道鄙夷的眼光,姜大少一看机会来了,在沙发上站了起来:“美女,你眼光也太差了,这样的男人你也跟。我叫姜尘,尘光电子的总经理。” 而亦趋亦步跟在姜尘身后的那个女子恶狠狠盯了欧阳向晚一眼,对着鲁耀明就说:“我作证,是那小狐狸精打的人。” 张逸寒光暗闪,就要出手。欧阳向晚上前挽住他胳膊,对着鲁耀明展颜一笑:“鲁局是吧,人,确实是我打的,而且我还要打。” 说完一巴掌就向那女子脸上抽去,啪的一声,声音透亮。那女子被欧阳向晚一巴掌抽倒在地,嘴角流血,哇地在地上捂脸哭了起来。 真是一句不爽,就拍巴掌! 鲁耀明哪能想到眼前这明眸皓齿的美女,说打就打,都来不及反应,欧阳向晚已经退回到张逸身边。 “唔,有进步,快,准,狠。要是左右开弓就更好,你让人家的脸都不对称了,怎么见人?”张逸现场评论,把姜尘气得对鲁耀明大喊:“鲁局,你看看,这也太嚣张了吧,当着你的面还敢动手。” 鲁耀明见张逸两人一脸的云淡风轻,此时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他在燕京工作近二十年,从一个小片警开始,混到了副处级实权副局长的位置,那眼力劲可不是姜尘这些纨绔可以比的。 “请你们出示下证件,我们要把事实调查清楚,这位同志,虽然刚才那位小姐口无遮拦,但动手是不对的。” 张逸接口对着欧阳向晚说道:“你看人家鲁局,批评到位,我也认为你动手不对。” 鲁耀明诧异张逸的态度,心想这小白脸肯定是个怂货。可想不到,张逸停顿了一下:“我认为应该出脚。” 这句把欧阳向晚逗得花枝乱颤,把姜尘看得口水直流。 鲁耀明压下怒气,重说一句:“请俩位配合,出一下证件。” 张逸长叹一声:“哎,真没劲,没戏看了。” 俩人把工作证拿了出来,交给鲁耀明。 鲁耀明接过一看,吓得腿肚子直摆。张逸的大名他哪能不知,只是没见过人罢了。人家父亲可是他的顶顶顶顶头上司。看着工作证上那个显眼的26,和常务副市长,他哪里还会怀疑。四九城里流传的杀神就在自己面前。 鲁耀明把证件交回给张逸和欧阳向晚,一个立正敬礼:“张副市长,对不起,打扰了。” 张逸的一句没戏看了,是知道这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如果看了自己证件,肯定能猜出自己是谁。 而姜尘和赖木星看鲁耀明称张逸为副市长,也是一愣,再看张逸年纪,心里松了口气,心里暗忖,充其量也就是个县级市的副市长,怪不得表现得有恃无恐。 还未等他们想明白,展厅外停下三辆挂着JbZ的军用吉普,跳下十二位持枪军人,他们一路小跑到张逸面前。 “报告首长,警卫班奉命赶到。请指示。” 张逸手指一抬。 “把这砸了。” 第94章 仅此一家 赖木星见到有持枪军人进入他的车展中心的时候,就知道今天的事弄大发了。再听见张逸“把这砸了”这四字,腿一软,叭的一声,跪在张逸前面。 “张少,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千万别砸,这里的车,您喜欢哪辆,就开哪辆。” “你错了吗?没错呀。谁说仗势欺人是错的?我觉得没错,鲁局,仗势欺人错了吗?” 鲁耀明站在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见张逸问他,更是尴尬地说不出来话。 “你看,鲁局也没说错,你要仗势,我也有,大家硬碰硬呗,如果我要砸了这店,你又能怎样?姜大少不是在这吗?人家老爹可是燕京的副市长,官大着呢!这关键时刻,也该姜大少大展身手了吧?” 张逸说完轻蔑地看着姜尘。 姜尘哪里受得了张逸这种眼光的挑衅,当即就要掏手机打电话,却被鲁耀明跨后一步用手按住。 “姜总,这位是张逸同志,张副市长,一场误会,没必要把事情闹大。”鲁耀明极力明示。 “我管他是副市长还是副省长,打了我,就别想好过。你有兵,我也有。”说完就拨打起电话来。 鲁耀明再想制止,被张逸拦住。 “鲁局,你说的做的己经够多的了,带队回去吧,这事你就别掺和进来了。”张逸还是卖了个面子给这个老油条,能做朋友就千万别做敌人。 赖木星眼巴巴地看着鲁耀明开车离去,心想,今天这关过不去了,只能寄希望在姜尘身上了。 姜尘拨了几次电话,终于把电话拨通。 “爸,我被人打了,打我的还是一个副市长。仗着自己是个官,在这里仗势欺人。您快过来,我被扣在车展中心了。” 张逸见姜尘倒打一耙,也无所谓,他倒是要看看,燕京的姜副市长能找到什么人过来。 半小时后,张逸见到来人,竟然傻了眼,只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五十多岁男人带着一队警察过来,而领头的竟是蔡为民,燕市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张逸没办法,只能起身向蔡为民迎去。 “蔡叔,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一猜就是你小子,我不过来,你小子不得把这弄个底朝天?幸亏许老给我打电话,说小晚出了什么事,他老人家可会把我的皮给剥了。” 这下更傻眼的是那戴眼镜的男人和姜尘了。蔡为民竟然和张逸那么亲近。而蔡为民口中的许老,竟然开口敢把一个副部级政法委书记的皮给剥了,那是何等人呀。 “来,姜副市长,我介绍一下,这位呢叫张逸,西定市常务副市长,我家那小子的大学同学。这位是他的小女朋友,燕大的欧阳老师,许老的亲孙女。” “小逸,这位是姜朝阳副市长。” 姜朝阳一听,原来是蔡为民儿子的同学,但许老亲孙女这他可是听得真真的,燕京城有几位许老,除了那个,就找不出第二个了,旁边那些个军人更印证了这个事实。 所以姜朝阳首先走到欧阳向晚跟前。 “欧阳老师,这可能是个误会,如果犬子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道歉。也向你男朋友道歉。” “如果儿子犯事,老子道歉就可以的话,要警察有什么用?”张逸不会给姜朝阳面子。 “张副市长,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姜朝阳忍住怒气。心里暗想:如果不是有许老撑腰,你一个地级市副市长算个屁。 张逸仿佛看透了姜朝阳想什么。 “姜副市长,我没什么要求,您呀管好自己儿子,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今天您儿子,敢打我未婚妻的主意,我没废了他就算是他有天大的造化了。下次注意了,千万别惹我,不然你就算把我老子叫来,我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张逸说完,拉住欧阳向晚的手就走。有蔡为民在场,这事就只能到此为止。谁的面不给,蔡为民的也得给。 姜朝阳见张逸和欧阳向晚带了警卫班离去,心底不满立刻吐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副市长,狂妄至极,他以为他老子是谁?如果不是许老的孙女护着,他能走出这?” “老姜,这话别乱说,咱共事十几年了,告诉你也无妨,没有许老的孙女,他就是当着我俩的面七进七出这里也毫发无损。还有,就算他老子来了,惹火了他,也是个不管不顾的主。还有,你知道他老子是谁吗?” “谁呀,那么能耐。” “姓张,燕京城,仅此一家。” 第95章 谜之后果 姜朝阳父子当晚主动去了张家赔礼道歉。 张逸当天还是买了辆宝马3系送给了欧阳向晚,他自己选了辆牧马人。现在剩下就是选一处院子作为以后两人的爱巢了。 当晚,张逸被冯天照,蔡元坤,蓝革锋,郭晓生拉去了天地人间,庆贺他坐驾落地之喜。 五人组到了天地人间,蒋广宁亲自出来迎接,他是实在有点怕张逸。 “唉哟喂,蒋总,劳烦您还下来迎接,这段时间生意可好,我们有段时间没来了吧,我们好像没见到这半年的分红。”冯天照一见蒋广宁就阴阳怪气。 “张少,冯少,有件事没通知你们,我前段时间在股市亏了点,手头紧,所以出让了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给尹三爷,现在他是最大股东,他说这半年暂时不分红,把利润投入到场子装修上了。” “这也没找我们商量呀,我们也是大股东呀,蒋总,这不合规矩吧?大家合伙做生意,总得有个章程吧?”冯天照哪里能忍。 这时张逸说话了。 “蒋天宁,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规矩,其实这点分红我们也不在乎,甚至我们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也可以拿去。但不把人放眼里,是不是过份了点,今晚,我们是来放松一下的,明天,你和那个什么三爷,给我们哥几个一个交待吧!” 说完就去了包间。没再容蒋广宁解释。 到了包间,张逸神情严肃对冯天照几人说:“把这里的股份卖掉吧,我们不差这几个钱,这股份拿在手里始终是个雷,而且你们不参与管理,这会所发生了什么,会牵扯到冯老大身上,不值当,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把自己手上的业务管理好就行。别拖拉,尽快出手股份。哪怕送出去也行。” 蒋广宁亲自把酒水小食送了过来。张逸把他留下,两人互敬了一杯酒。 “蒋总,我们持有天地人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想转让出去,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肯定是优先考虑你,你也出个价,合适的话我们就转让给你。你考虑一下。我们实在对这块业务没什么兴趣。” “我现在没多余的资金,尹三爷倒是有兴趣,他前段时间也顺嘴儿问过,他想把你们的股份也收购了。”蒋广宁心头一喜,他是不怎么愿意和张逸他们合作,这会所正儿八经的,是赚不到什么钱的。 “这感情好呀,趁我们哥几个都在,你约下尹三爷,我们边喝边谈。” “三爷就在九楼,我这就把他请下来。” 蒋广宁说完就匆匆离去。不一会,冯天照的手机响起,冯天照接通,听了会,说了句知道了,就皱着眉挂断电话。 “这尹三牌面挺大,他叫我们上去谈,老五,你决定。” “那就上去吧,不是一条道的人,无所谓啦,股份出手了就好!” 五人坐电梯直接上了九楼,蒋广宁在电梯口候着。张逸心里纳闷,看这情形蒋广宁就如马仔一样,难道这尹三比蒋广宁背景更惊人?在燕京,没听说过尹姓豪门呀。 五人在蒋广宁的引领下进了九楼的一间包房,包房很大,有近三百多平米,装修得金碧辉煌,一水的高档皮沙发,里面有套间。 张逸进去,首先看到有两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口里叼着雪茄,见张逸他们进来也不起身。 “五位,这位就是尹三爷。” “尹三爷,这五位就是我们的股东,这位是张少,冯少,蔡少,蓝总,郭总。” “坐吧,听说过你们。”尹三很傲慢。 “那就直说了,天地人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吗?”张逸也看不惯尹三的做派,直接说明来意。 “要呀,你们出个价吧!” “十个亿。不做二价。” “张少好牙口,十个亿,你也敢开口。” “这天地人间估值最少也50个亿,我还没往高了估,十个亿,要就接着,不要,我们就告辞。再说了,买卖不就是坐地起价,就地还钱吗,我有什么不敢开口的。” “好一个就地还钱,我只出五千万,你们哥几个一人一千万,刚好!” “尹三,你算老几,敢这么狂?”冯天照听不下去了,直接开骂。 张逸这时候看明白了,尹三这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想白嫖了。他直接坐下,直面对着尹三。 “五千万也行,但外加一点东西,不然我亏太多了。” “你想要啥?” “就要你的手脚吧!” 尹三一听,吓得站了起来,望着坐在旁边一直不吱声的另外一个男子。 “张副市长好大的威风,一句不合就要人手脚。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鄙人姓康,康如舟。” “终于说话了,知道我,还装啥大尾巴狼,我带着诚意来,你们来玩我,想过后果吗?” “能有什么后果?”康如舟冷笑看着张逸。 张逸微笑站了起来。 “你想看看玩我之后,有什么后果吗?” 第96章 张逸发难 张逸刚说完,身如鬼魅般站在了尹三前面,手捏住尹三的脖子,把人就往大理石的地板上摁。 只一下,尹三抬起头来己是满脸血污,牙齿被硬生生的撞断,鼻子歪向一侧,被撞了变形。 张逸随手一丢,把尹三丢出五六米远。又是一阵噼哩叭啦,尹三把桌椅茶几撞了个七零八碎,人倒地后,闷声疼晕了过去。 “这就是后果。”张逸拍拍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微笑地看着一脸错愕的康如舟。 站在一旁的蒋广宁脸如死灰,头冒冷汗,腿肚子发抖。 “张逸,你好胆,别以为你是张家嫡孙,我就不敢动你。”康如舟气得浑身发抖。 “没错,我就是好胆,动我,你敢吗?”张逸轻蔑一笑。 “胖子,把那尹三的四肢给废了。玩我,就真的要考虑后果。” “停,十亿,我认了。” “你说五千万就五千万,十亿就十亿?胖子,干他!” “二十,二十,停手。”康如舟这下没底气了。 “成交。蒋总,拿纸笔来。”张逸大马金刀坐在康如舟的正对面。 “张逸,你以为我的钱那么好拿?” “康总,我这个人爱钱,你给多少,我就敢拿多少,威胁对我没用,要不你再给多二十个亿,我让你看看我怎么拿的。” 康如舟气得脸色发紫,手指着张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逸叫冯天照写好转让协议,让冯天照签了名摁了手印,拿起康如舟丢在茶几上的支票,放进口袋,说了句:“多谢康总。”转身出了包房,五人扬长而去。 蒋广宁见张逸他们一走,领着几人把昏迷的尹三扶起,命人架着送去了医院。 康如舟在房间里大口吸着烟,眼神阴挚,手中拨出电话。 “叫上人,越多越好,到会所门口。” 打完电话,康如舟嘴里阴狠地说道:“我的钱那么好拿?张逸,今晚让你试试得罪我的后果。” 张逸五人重回自己包间。 “老五,爽,解气。”这一杯得干了。胖子兴奋,把五个杯子倒满,自己先干了一杯。 “爽是爽,但这康如舟背后可是七人之一,他爹还兼着公安部长。”冯天照表现没那么轻松,担忧对几人说道。 “不管他后面有什么人,咱自己立住了,怕什么,你冯家会怕了他?”张逸对冯天照说。 “吩咐哥几个一件事,这几天帮我寻一处院子,最好是大点的,离燕大近点的,以后小晚上下班的方便。” “这好办,明天就派人去找。一准帮你搞定。”冯天照拍着胸口。 五人吹牛打屁一个多小时,准备撤离,转战宵夜,不想门口闯进一个女孩,披散着头发,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衣领。 “求求你们,让我躲躲。”不等张逸几人反应,跌跌撞撞跑进里面卫生间。 “这闹的哪出?发生了什么事?”蔡元坤站了起来。 “冯老大,出去看看,打听一下,这会所是真的有问题,你们没看仔细吗?刚才那女孩应该还在读高中吧!”张逸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这时,包间外走廊一阵喧哗,不一会,张逸他们房间被几个大汉推开。一声不吭就往里闯。 冯天照气不打一处来,抓起茶几上的酒瓶就往那几个大汉砸去。 岂料那几人身手顶好,把冯天照扔的酒瓶轻松抓住。 张逸冷冷一笑:“好身手,那就再接几个。” 说完把身前几个酒瓶扔出,但去势极慢,酒瓶子快到那几人面前,那几个大汉伸手去抓,不料酒瓶在空中爆碎,碎片急速射向那几个大汉,扑扑几声,碎片射进那几人身体,扑嗵几声,几个大汉连喊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躺倒在地,身上插满了酒瓶碎片。 “打电话把蒋广宁叫下来,给他一分钟时间,如果不到,我今天扫了这天地人间。”张逸吩咐冯天照,眼中神色渐冷。 第97章 大战在即 蒋广宁来得快,心中是惶恐不安的,他家世背景也很强,但对上护犊子的几个老爷子,他感觉自己很渺小,对上几个老爷子,他也不会有多恐惧。但是对上张逸,他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怕,那可是一句不爽就扇巴掌的主,而且人家打了人,还占理。 就如一个小时前,在位七人之一的那人的公子,在张逸的威势下也只能是嘴巴硬了点,实实在在的亏吃得服服贴贴。 蒋广宁一进入张逸他们的包间,冯天照一脚就往他心口踹去,他一个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屁股压在一地的碎玻璃渣上,痛得他大叫起来。 “蒋黑子,你tm的钻钱眼了,这种钱你也赚,你没有姐妹的,是吧?”冯天照虽然纨绔,但这小子从那小姑娘进他们包间躲避,他就知道天地人间干了什么勾当。 这燕京纨绔,特别是一些大院子弟,家里有强势背景,赚钱门路自然也多,也快。但都自恃身份,对赚那些逼良为娼,淫人妻女的钱的人是鄙视的,看不上的。 所以冯天照上来就对着蒋广宁施暴,颇有正义感。 而此时的张逸把那女孩劝说出来,坐在沙发上,身上披了件胖子的大外套,更显得楚楚可怜。 “你不解释一下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过,做正经营生?”张逸也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冷冷问蒋广宁。 “张少,这不是我的主意,都是尹三和康如舟他们俩人做的事,现在他们是最大股东,有些事我也说不上话。” “那就具体说说吧,这天上人间还有什么脏事?” “也没什么事了,就是尹三前几月,在东北带了一大批女子过来,年龄都在18至30岁左右,大概有一百多人,一开始做一些服务员的工作,慢慢地这批人就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再后来就,就,那个了……” “那她呢?也是东北过来的?”蔡元坤指着沙发上那女孩问。 “她应该不是,康如舟这段时间招了一批年轻女孩,大多是在校的大学生,也是一开始做服务员,后来就陪酒了。” “是自愿的吗?” “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有些,那个嘛……” “实话实说,在我面前别打马虎。”张逸大喝了一句。 “有些不听话的,就教训一下。” “这是逼迫吧?你小子也没少干这缺德事吧?”冯天照又对着蒋广宁踢了两脚。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吗?” “没了,没其他的了。”蒋广宁眼神躲闪。 “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把握。”张逸死死盯着蒋广宁,蒋广宁感觉身体一片冰凉,浑身被吓得颤抖了起来。 “他们还卖四号,张少,这真不是我的主意,冯少,你知道的,我绝不会碰这些的。” “老三,给蔡叔打电话吧。” “张少,蔡少,别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真不是我干的,我是真不敢干,如果让我家老爷子知道,他会活劈了我。”蒋广宁这会是真怕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就留在这里吧,等会让你哥他们来接你走。”张逸还是心软了一下,蒋老爷子也是个值得敬重的老人。而且他也知道,蒋家的孩子多数任职军中,没有什么不好的风评。这次给蒋家一个面子吧! 蔡元坤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蔡为民赶紧向张承鸿汇报。 正在家中和张老爷子下棋的张承鸿放下手中的电话,对张老爷子说:“臭小子又出幺蛾子了,今晚没安稳觉睡了。” “哦,那么严重?” “涉及到那位的公子,毕竟是七人之一。” “切,那又怎样,让那小子闹去,现在有些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以为鹏飞同志把臭小子调去东北那干嘛?” “我清楚,行了,我会处理,就陪这小子疯一下吧,人家都说上阵父子兵呢,我这做父亲的,能不提枪上阵。” 张承鸿抓起电话,通知蔡为民,吩咐蔡为民亲自带人执行任务。 而张老爷子也没闲着,连续打了几个电话。 还在天地人间的张逸吩咐冯天照几人把那女孩送回学校,确切地告诉几位兄弟:“哥几个就回去吧,这事你们别掺和。毕竟是涉及到了那位。我在这里配合蔡叔就行。” 冯天照几人没有应声,听张逸吩咐,把那女孩送走,但冯天照把女孩送回学校后的一个决定,差点把四人的性命送走。 张逸把兄弟四人送上车后,蒋天宁的二哥蒋天养也赶了过来,三十五六的年纪,在燕京军区某步兵团任参谋长,人很精神。他紧紧握住张逸的手。 “张逸,感谢,蒋家欠你一个人情。” “二哥,客气,您不怪我就好了,天宁哥也别怪我,这天地人间今天我是扫定了。” “行,有需要的通知我,人我接走了。老爷子交待我对你说句话:“有需要蒋家帮把手的,别客气,蒋家也不是泥糊的。” “小心点,街上来了很多人。”蒋天养提醒张逸。 “多谢二哥,一盘小菜而已。” 张逸早捕捉到有近百人的脚步往天地人间走来。他轻蔑一笑,提了张木椅,出了大厅,坐在天地人间空阔的大门外,往九楼望了望,手高高举起,竖起中指。 大战在即! 第98章 无情碾压 天地人间,室内莺歌燕舞,纸醉金迷,室外,张逸独坐在外,徐徐凉风扑面而来,说不出的清爽。 而此时正在九楼往下俯瞰的康如舟,知道张逸竖起的中指,是对着自己的。他现在心情是暴怒的,也是忐忑的。忐忑得让他都没有精神把愤怒发泄在房内那两个身着寸缕的女人身上,只是死死盯住张逸的背影。 康如舟叫来的可不是一般人,虽然身着便装,但那一百多人,都留着整齐的平头,脸色黝黑,浑身的肌肉突起,手上起茧。 张逸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从何处而来。不得不说康如舟确实有实力,背靠着他那平步青云的父亲,他是有底气的,但今天,他遇到的是张逸,是可以凭自身就能横推天下的张逸。 张逸是讲规则的人,那只对于讲规则的人来说的。如果对手也毫无顾忌,不讲规矩,他同样不按牌理出牌,但首先自己得正。做得正,立得正。 百人站在天地人间的门口,黑压压一片,首先引起路人的惊恐。再而是惊奇,惊奇这场面的怪异:一人大马金刀坐着,另一边是百人在磨拳擦掌。特别是一些小媳妇,妙龄女都暗暗可惜,一个那么俊俏儿郎,今晚可能会变成残疾人士,甚至身死道消。 而蔡为民那边最是煎熬,他本己领好队伍,准备出发,但却接到一个电话,来自那七人之中的一个电话。他是公安局长,但垂直领导他的是公安部,是有权利对他进行指挥和领导的。 所幸的是张承鸿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内容只有八个字。 “孩子打架,家长不管” 蔡为民如释重负,一个是自己的上级,一个是七人之中的一位。现在大家都默许不理,让他松了口气。 冯天照和胖子,蔡元坤,郭晓生送人之后,冯天照忍不住说话了:“哥几个,我们就这样让老五一个顶着?我知道老五身手很高,但康如舟那家伙手里是有火器的,而且他手下那些人和尹三那帮人可不能小觑,康如舟吃了那么大个亏,肯定召集了很多人手。尹三更是狠人,难保他醒来就叫人报复。不行,我得赶回去。” “那还废话,开车,回去。”胖子性子最急。 “对,回去。”蔡元坤和郭晓生也着急。 当他们正调转车头赶回时,张逸这边已经动手了。 康如舟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动手,把他弄残就行,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楼下领头一人,收了手机,手一扬,说了个字“干”。首先向张逸冲了过去。 张逸笑了,人霍然站起,双手把坐着的木椅抓起,运力一震,一把椅子被震碎,木块飞扬,张逸单手一挥,那凳子上的木块及碎片,甚至一些木碎沫如箭一样射出,而且往人下三路低射。 双方相距不过二十多米左右,那帮人五米都没冲出,前排一列三十多人都还不明白出了何事,脚上巨痛,一软,全都倒了下来,拌倒后面向前冲的人,场面刹时混乱了起来。 张逸偏偏没去击中那领头一个,任他冲至自己身前,那领头的至张逸身前两米处,正想借着惯性冲力,全力跃起,扬拳往张逸身上打,但人还未起势,腹部就如遭槌击,人被击得腾空飞起三米多高,叭嗒一声,坠落在地,被摔得昏死过去。 张逸伸出拳头,竖起大拇指,向九楼方向一扬,随即拇指朝地一指。面向九楼一笑,身形一晃,人己向前一冲,两步冲入人堆,双掌如影,身法如龙,随着声声惨叫,两分钟不到,场中除张逸身长挺立,己无一人能站立起来。 街上看热闹人群被张逸的神勇震得肃静一片,随后又轰地传来叫好声,特别是那些大媳妇小姑娘不断拍掌,娇叫连连。 他们哪有真实看过如此场面,如果不是看着地上流淌的鲜血,变形的肢体,还以为哪个剧组在拍电影剧呢。 在九楼的康如舟被骇得脸色惨白,今晚真实的一幕,才让他想起以前他父亲说过的一件事:张家那小子了不得,一人斩杀千人,毫发无损。 他以前不以为然,认为是天方夜谭,这除了电影电视剧才有的剧情,现实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果有,那绝对不是人干的。 今天,他才真正相信,这世上无奇不有,他眼界还是太浅。事实证明,人是能干出这事的。 康如舟怕了,恐惧已布满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但是他疯了,己被愤怒刺激失去理智的康如舟对外做了一个指示,城府极深的他早留了后手。 他拿起手机,毫不犹豫,歇斯底里大吼一声:“杀!” 第99章 手足情深 随着康如舟的一个杀字喊声。 张逸突然感觉一阵冷意,神识立即放开。随后身影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同一时间,张逸所站立之地有几道火星闪现,卟卟卟的几声,沉闷但响亮。 正看热闹,兴致勃勃的街上群众,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快散,有人开枪,危险。”人群顿时如林中惊鹊,四散开来,嘈杂一片,顷刻间,街上人群已经散个精光。 而街头一处,冯天照的悍马开足了马力往天上人间开来,悍马车型庞大,极易辨认,已经脑里不做它想的康如舟见是冯天照开车疾驰而来,再次下令:“车上的人,把他们干了。” 冯天照四人哪里知道危险将至,车开到天上人间门口,见地上躺满了人,四人心惊,担忧张逸安全,车一停,四人急忙下车,或许是冯天照命不该绝,一下车,可能太急,脚步踉跄了一下,肩部就中了一枪,倒在地上,跟在后面的蔡元坤大喊一声“有狙击手。”刚说完,腹部一阵剧痛,人就倒地。 胖子和郭晓生听见蔡元坤喊叫,吓得躲在车的另一侧。但两人都是普通人,身的一侧没完全隐藏,卟卟又是两声,胖子大腿中枪,跪倒在地,而郭晓生暴露的左肩也中了一枪,血流如注。 事情发生只在短短一分钟之内结束,张逸在那枪手开枪前一刻,神识就己捕捉到五百米外的狙击枪手。 那枪手连开四枪,击倒四人后,正要收枪撤离,突觉身后一阵风起,人还没站起,就已被张逸击晕。 当张逸提着人回到天地人间门口,眼前的一幕让张逸怒火中烧。 只见冯天照躺倒在地,上半身鲜血浸衣,蔡元坤腹部淌血,人己晕迷过去,胖子在悍马车旁挣扎地跪在地上,大腿有个枪洞。胖子怀里半抱着郭晓声左肩血水汩汩往外流。 张逸把手中提的人一丢,身形一晃,先到蔡元坤身边,二话不说,身指在蔡元坤连点几下,半跪在地,左手扶起蔡元坤,右手往背后一摁,内力迅猛地输入蔡元坤体内。同时神识之力尽放,千米之内,尽在张逸的笼罩之下。 “胖子,你怎么样?” “老五,我和老二都死不了,就是真他娘的疼。” “忍一忍,我把老三处理一下先,他伤得重。你快打电话给老道,把两师叔也带上,告诉他,带上培元丹。快。” 说完,不再说话,正阳诀被他运到极致,内气不要命往蔡元坤身上注入。 十分钟后,蔡元坤缓缓睁开眼睛。 “老三,再忍一会。” 说完,转到蔡元坤身前,手摁向他被枪击的腹部。 “有点疼,忍一下。我把子弹吸出来。” 半分钟,张逸摁住蔡元坤腹部的手松开,一粒子弹头己被张逸吸入手掌心。 “老三,可以呀,竟然可以一声不吭。”张逸不禁赞了下。 “臭小子,怎么弄那么大阵仗?” 这时老道和青玄青松赶到,张逸隐隐听见他们三人急促的呼吸。 “他们三个,一人一个,止血,止痛。” “老三,我扶你到车上坐着,放心,没事了,血止住了,如果挺得住,给蔡叔打个电话,你就说你中枪了。” 把蔡元坤抱上车放好,张逸沉着脸,杀意不再隐藏,大步就向天地人间走去。 “臭小子,掌握分寸。别过了” “放心,有数!” 第100章 青铜钥匙 外面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天地人间内的热闹。良好的隔音效果让里面的人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只有几个在外执守的保安和会所大堂的服务员目睹了门外的一切。 在几道恐惧目光的关注下,张逸进入大堂,坐上电梯,直到九楼。 九楼格外的安静,张逸缓缓推开康如舟的私人包间,张逸虚化之境,神识强大,康如舟的一切都尽在掌握。 出乎张逸意料的是康如舟并没逃离,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着两个穿着清凉的妙龄女子,静看着包间大门被缓缓推开。 张逸身影甫一出现,康如舟放开两女,站了起来,双手拍掌:“张少神勇,名不虚传。” 张逸冷冷盯着康如舟。 “张少,别这样看我呀,事情是我干的,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 见康如舟那狂妄自大的样子,张逸不怒反笑,他也不说话,笑着盯住康如舟,慢慢扬起双手,手指虚空连弹几下,转身就走。 这一下把康如舟整不会了,张逸至始至终一字不说,弄神弄鬼的弹了下手指就走,等待着张逸大发雷霆之怒的康如舟反而被这操作弄傻了。 张逸下来,冯天照,胖子,郭晓生都坐到了车里,和蔡元坤正分享着子弹入体的痛苦经历。老道师兄弟三人无聊地站在车旁。 “老五,怎么样,有没把康如舟那小子废了?”冯天照一见张逸就急切地问。 不仅是冯天照,就连青玄青松也八卦地想听听张逸怎么处理康如舟。 “我说你们呀,一出囗就废这个废那个的,什么时候才成熟一点,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我可是守法官员,你们的觉悟呀,有待提高。” 几人大眼瞪小眼,望着地上躺着的百人伤团:这不是打打杀杀?这没有被废? 老道过去对张逸屁股就一脚:“说人话。” “我一个字都没说,就是上去看了看就走。不过嘛,我表演了一下兰花指。” 说完,手指对着天地人间大门口那棵罗汉松虚空连点了几下。冯天照几人不明所以,但老道师兄弟三人却己是明白。 老道欣慰暗自点头,心里暗想:这小子终于有点长进了。 而青玄青松暗自大惊,那株罗汉松距离张逸有三十米距离,那根根断裂而不掉落的松针,他们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内力控制得如此精妙,他俩平生未见。如若那棵罗汉松是人,后果可想而知。 “老五,我们不用去医院吗?这伤口还有点疼。”蔡元坤看着自己腹部伤口有点担心。 “你这点小伤哪里用去医院,回小院敷几天药,疤也看不见,我敢砸老头的招牌吗?” “就是,只是点小伤,别大惊小怪的,我出手,一个礼拜,让你肚子还是平白如夕。”青松斜眼瞟了眼蔡元坤。 几人闲聊打趣十多分钟,蔡为民带队赶到,一下车,直奔张逸而来。 “元坤呢,元坤去医院了吗?” “爸,啥眼神,我在这呢。”蔡元坤在车座上换了个姿势。 蔡为民立刻走到车前,上下打量了下蔡元坤,见他腹部处,血染透了外衣,心里一急,就要把手伸过去。 “爸,没事,血止住了,也吃过药丸,这几天我要到老五那小院养几天伤,三位道长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见蔡元坤说话中气十足,蔡为民松了口气,转而又问张逸:“小逸,谁干的?” 张逸指了指还昏迷在地的枪手。 “枪是他开的,至于真正的黑手嘛,蔡叔也别去管,我兄弟的仇,我已经报了。” 蔡为民心里清楚这罪魁祸首是谁,听张逸这么一说,心里怒气消了一半。 “还好,你们几个都没事,不然,我不管他是谁,老子开枪毙了他。” “蔡叔,这里您收尾吧,里面您尽管查抄,尽管抓。我们先回去了,他们的伤您老放心,有我呢。” 等张逸他们走了之后,蔡为民大声吩咐:“行动,不管是谁在里面,照抓。” 这一夜,燕京无眠。 燕京公安局出动了警察三百人,武警部队一百人,在天地人间抓了六百余人,其中最大官职的竟然是某部副部,抓捕的时候,这位官员正在包间的床上玩斗地主。 而燕京的某处,整夜灯火通明。 “老头,两位师叔,这四个货就麻烦您们了,他们可是我的伴郎,要保证他们半月后伤愈。” “滚,这还用你说,没大没小的。还命令起来了。” 张逸被赶回了张家大院。 张老爷子和张承鸿在客厅喝茶等着他。 “你回来不闹腾点事,就不舒服吗?”张老爷子貌似责备,但眼里满是欣赏。 “看您老说的,我是提前帮我爸排雷,毕竟在燕京,出了事,我爸能撇得了关系?” “哟,你还有理了?要不我这位置你来坐?” “您别以为我不敢,我知道又要说这平衡那平衡的,我是不能理解的。” “那是你还没到那位置,好好磨练吧,这段时间别乱窜了,多陪陪你妈。你顾爷爷叫你明天去他那一趟。今晚就这样,睡觉!” “这就睡了?不教导一会吗?” “屁股痒了吗?我们的教导,你什么时候听进去过吗?滚!” 一夜无话。 第二天,张逸携欧阳向晚去了顾老的别墅。 “我说老爷子,您这里也太清净了,找个说话的人都没。”张逸一边帮顾老把脉,一边说。 “我就喜欢这里够清净,你小子倒是能闹,昨晚,鹏飞一夜没睡。” “不过你做得不错,能忍住,没把他家那小子废了。这不像你风格呀?” “看您老说的,人都会进步的嘛。” …… 而此时,昨晚没被张逸动一丝毫毛的康如舟,早上醒来,觉得浑身酸痛无力,提不起精神。 “以后还是少玩点,这事真顶不住。”康如舟自言自语。 昨晚,他一人御三女,累得浑身散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只有几天的性福时光了。 张逸在顾老这吃完饭后,顾老爷子交给他一个老物件:一把青铜钥匙。 “你结婚还有大半个月,这两天和小晚去一下东山顶的悟惑寺,把这个交给虚空大师,他会交给你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101章 虚空大师 这两天,张逸和欧阳向晚看了几处院子,终于选定一处在蒋家胡同旁院子,院子保护得很好,也算大,二进院有近一千平米。 院子设计装修事情交给了熊文,反正不急着住,慢慢来。 九月中旬,张逸和欧阳向晚带上那把青铜钥匙,驱车前往东山。 至东山山脚,车开不上去,两人只能徒步向上走。 张逸和欧阳向晚从没听说东山顶有寺庙,山上小路倒是有一条,麻石砌成,一米多宽,石板很光滑,想是年代久远,或香火旺盛,人多而至形成。 山不高,俩人沿着这石砌小路也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山顶。 到山顶后,两人愣住了。 这哪有什么寺庙,只有两间木屋矗立于山顶最高处,门前有块大青石,青石上刻着“悟惑”两字,大红漆早经风雨侵蚀而剥落,还剩一点点依稀可见。 屋前坐着一人,头倒是光亮,还有九粒戒疤。但那黄色袈裟表面都呈黑色,而且袖子领口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灰色补丁。只有那几绺花白的胡子能有点仙风的味道,其余真看不出有大师道骨风范。 “请问是虚空大师吗?”张逸神识扫遍近百米范围,没发现还有其他人。 “老纳虚空,三十年了,终于有人上山了。” “大师一直生活在这里?”欧阳向晚惊奇问道。 “三十年,差一日,满期。” 张逸摸出那把青铜钥匙,交给虚空。 “大师,这是我爷爷吩咐我交给你的。” “应该是异姓祖孙吧?” “是的,大师。” “敌化友,死换生。顾施主大智慧,小施主好福气。小施主化虚之境,老纳终于等到有缘之人。” 张逸大惊,看这老和尚平平无奇,而且丝毫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内劲之力,但自己化虚之境被一眼看穿,难道虚空大师是高人。 “小施主勿惊,老纳三十年前化虚,一念之间,化虚境幻化成空,全身己无劲力之象,一诺而守这三十年了。” “所以,大师三十年前不叫虚空吧?”欧阳向晚猜测。 “女施主聪慧。” “两位进屋一坐,老纳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虚空把张逸和欧阳向晚迎进屋内,这屋里极其空阔干净,泥墙泥地,光滑坚硬。屋中只有一桌三椅一壶三杯。 “三十年,就等两位施主了。” “这摆设三十年没变?”张逸疑惑。 “不能变,变不了。” “为什么?” “定数,小施主道门之人吧?” “师从道门。既是道,也非道。” “小施主可愿改道入佛?” “大师,何为入佛?做和尚吗?”欧阳向晚不解。 虚空大师没有解释,只是平静望着张逸。 张逸沉思了一会。 “我心中有道,亦心中有佛,无所谓改不改。无为无我,和合共生。” “小施主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随心而为罢了。” “好一个随心而为,世间哪有人能做到。小施主有慧根。这悟惑,从此不再。人人有惑,随心即无惑。请施主伸双手过来。掌心向上。” 张逸把双手平直伸出,掌心向上。 虚空也伸出双手,缓缓放于张逸手掌之上,四掌相贴,张逸掌心一阵温润,忽一道庞大内力传来,张逸就想运劲抵抗。 “随心就好。” 张逸一听,平复心情,双眼合上,一动不动,任由那股劲力从掌心一路转至全身筋脉,运转一个大周天,再沉入丹田。 如此反复几次,张逸感觉身体轻飘飘在升起,他依然闭目,任由虚空那道劲力源源不绝进入体内。 而旁边的欧阳向晚被眼前的奇景惊得捂住了樱口。 这时的张逸和虚空两人竟双双从地上缓缓升起,直至升起两米多高后,两人都闭目定住。只留下欧阳向晚自己一人独坐地上。 张逸虚空两人这一姿势保持了近三个时辰,张逸此时全身温暖无比,有如太阳光包围全身,丝丝暖流自外而内钻进身子每一个毛孔。 当张逸感觉身体慢慢变回正常,空中两人已缓缓落地。 虚空把手掌撤回,睁开了双眼,对着张逸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虚空感谢小施主。” 张逸也睁开了双眼,站起身,对着虚空大师双膝跪下。 “多谢师父。” “哈哈哈,三十年之诺,成矣。徒儿,无需拘于礼,随心即可。另一间房有一盒,待会自行取走。” 虚空大师这时脸色苍白,张逸叹了口气,正想把掌摁其后心。 “徒儿,缘来即是缘灭,顺其自然吧,无需多此一举。为师走了。” 说完,虚空宝相尊严,双掌合十,不再动弹。 张逸拉住欧阳向晚,两人双双跪下,对着虚空连磕三头。随后,进入旁边一屋。 这间房更是空无一物,只有泥地上放置一个四方盒子,不大,十厘米长宽。而盒上写着三字“徒媳收”,纸张泛黄,字有些掉墨,显然放置了许久。 “小晚,收起来吧,这是师父留给你的,他应该早就算到了今日。” 两人走出屋外,张逸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扎枯干的草,放在屋外木板之上。 不一刻,两间木屋火光熊熊,张逸又拉着欧阳向晚跪于地下,两个多小时后,两间木屋化为灰烬,而虚空仿若人间蒸发,尽没于灰烬之中。 俩人又磕三响头。 张逸站起身,霍然扬起双掌,凌空击向那写有“悟惑”两字的大青石。 一阵劲风过后,大青石瞬间变成粉尘,大风吹过,连粉尘也被吹得一清二净。 欧阳向晚第一次见张逸施展神功,睁大眼睛看着张逸。 “你家相公不是一般人,别这样看我,我很正常的。” “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什么武林高手,不过这样理解也行。” “你怎么称虚空大师为师父,他有收你为徒吗?” “是的,传功之恩,如师如父。” “那就是小说中说的奇遇吗?” “我有,你也有,你手上的盒子就是师父留给你的。” “真神奇,三十年的事情也能算到吗?” “能” “我想看看盒子里装了什么。” 第102章 三十定数 张逸想了想。 “回去顾爷爷那再看,也不差这一会。” 两人回到顾老那幢清冷的别墅,有人的添加,这别墅多了点生气。 欧阳向晚刚进客厅,顾老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拿着的盒子。他神情黯然了一会,又恢复了正常。 顾老所有的表情被张逸瞧得一清二楚。 “东西拿到了?” “爷爷,拿到了,就是这个木盒。”欧阳向晚把盒子递向顾老。 顾老看欧阳向晚把盒子递给他,身子急忙往后退,仿佛那盒子就是个炸弹一样。 张逸觉得奇怪。 “爷爷,这盒子里装了什么?你好像很怕一样。” “你先别问,告诉我见虚空大师的详情。” 张逸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至尾详细说了一遍,甚至他和虚空的对话都一字不差复述了过来。 “小晚,你今年26了吧?” “是的,顾爷爷。” “那就先把盒子打开第一层。等你满三十岁了,再看第二层。” “这还有两层?顾爷爷,你知道里面的东西?” “知道第一层的东西,曾经是虚空的传家宝。而且这东西还是我三十年前放进去的。虚空告诫过我,只能看,不能碰。第二层也是虚空老和尚的东西,我也没见过。” “为什么要我三十岁才能看?” “三十定数。先别问,打开吧,今天是个好日子。” 欧阳向晚把盒子放在桌上,张逸把青铜钥匙递了过去。 盒子被欧阳向晚迫不及待地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块玉佩,通体雪白,晶莹透亮,婴儿拳头般大小。欧阳向晚轻轻拿起,玉佩另一面却是雕有一凤凰,图像栩栩如生,凤凰仰头展翅,头顶上有一红点,仿如太阳。 欧阳向晚把玉佩置于掌上,用手指轻轻抚摸,这凤凰竟不是雕刻上去,那红点及凤凰身上的红黑两色不是点漆,是天然形成。 “这是羊脂白玉,这块玉叫丹凤朝阳,整块玉是天然而成,并不是人工所造。人间罕见。”顾老轻轻介绍。 “太漂亮了,我喜欢。”欧阳向晚满心欢喜。 “这块玉我也喜欢,曾经也留在家中一段时间,那时的我没有听虚空的劝诫,一意孤行,不曾想导致家中祸事连连,香火中断。” “那这玉可是不祥之物?”张逸问道。 “对于别人来说是不配或者说是压不住这道气运,但对小晚来说是大吉之物。” “三十年前,虚空对我说过:我在红尘之中,欲觅得传承之人,可持钥匙上山一见。现在虚空能把东西交给小晚,这是确定了小晚是这块玉的主人。” “虚空老和尚看人从不走眼,他精通易学,命理之术天下无双。能测人前后百年。” “他曾对我说过,年九六,有异姓孙,此孙能登九五。” 张逸,欧阳向晚听了心惊。这不就是张逸吗? “这事今儿个只有我们仨晓得就好,万万不能传出。”顾老警告。 “怪不得他一语肯定我是异姓孙。师父这道行,老道望尘莫及。” “其实这东山顶也有人想登过。各色人都走过那条石砌的山路,但半程不到,不是摔伤跌伤就是有各种毒物拦路。你们俩能从容登顶,看来是天选之子。所以虚空不惜性命传功相授,是算到了这三十年后的今天。” “看我师父应该有百岁之龄了吧?” “三十年前就已经一百出一,算算今天也是一百三十一了。三十年前他对我说过,见王即亡。所以,他是没有带着遗憾走的。” 顾老爷子见张逸低头沉思。微微一笑。 “别多想,随心随性就行,至于以后,顺其自然。” 张逸闻言,抬头,展颜一笑,这不就是自己跟虚空所说的话吗? “明白了,爷爷。” “好了,玉收好,不聊这事了,谈谈你们的婚事吧!” …… 俩人陪着老人聊到傍晚,吃过晚饭后,顾老谈性很浓,又拉着俩人说了好一会话,直至月上中天,张逸和欧阳向晚才辞别而归。 以后半月,张逸早出晚归,有时陪陪老爷子,去看看外公,到皇甫家接受指导,和顾老下下棋,送送俩妹妹上学,去大姐那逗逗小外甥,和老道研究研究上官恕的医理,把还在疗伤的兄弟四人调调身体,在熊氏家聚聚吃饭,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瞬,十月到来。 国庆当日,张逸一早出了门。 东山顶上,张逸站在废墟之中,手负身后,眼睛微闭,一脸凝重。 第103章 代师清户 东山顶凉风习习,直到日上三竿,张逸睁开了眼,望着那条弯曲而上的石砌山路缓缓而上的三人,眼中顿闪杀意。 原来虚空传功之中,交待张逸,农历八月十五,至东山顶,代师清理门户,这约,也是三十年前的定下的。 今天正好是阴历是八月十五,中秋日。 山路行走的三人速度极快,在张逸的注视下,三人到了山顶。 这三人打扮怪异,四个字就是不伦不类,其中两人上身穿黑色西服,下身却是穿着条红色灯笼裤,脚穿布鞋。两人年龄稍轻,但也有五六十岁了。 而另一人头上还有明显戒疤,但寸寸白发长出了不少,身披一件红色袈裟,光鲜亮丽,显然是新衣。脸上皱纹如枯枝藤蔓一样交错一起,看上去有近百岁,但依然红光满面,健步如飞。 三人打量了一圈,见只有张逸一人站立在此,那老和尚对着张逸一声厉喝。 “你就是我那师兄的徒弟吗?三十年之约到了,这里已经化为灰烬,看来我那师兄登极乐而去了吧?如果你把那东西交出来,今天就为我那师兄留个根,不然……!” “东西是不可能给你的,师父当年慈悲,放你一命。师父走前留下一言,如果三十年后的今天,你或你的后人真来东山顶要东西,就证明你不知诲改。那就永远留下吧!今天,我代师清理你这个灭师灭祖,淫人妻女的败类!” “你们上,活着就行,说不定那宝贝就在他身上。” “是,师父。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能练到哪去。还敢让我们留下。干他。”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纵身往前扑去,两人行至张逸五六米处,其中一人身形转了个弯,绕到张逸身后十米外,两人一前一后,把张逸锁住。 张逸轻微一笑,双手抬起,脚步一晃,就闪到前面那人一米处,抬掌就拍向其心口。掌势缓慢,有如太极。 “哈哈哈,不知死活。”前面那人大笑一声,跨步冲拳,就往张逸掌心击来。远处那和尚见张逸缓慢出掌,大吃一惊,连忙喊道:“不可,退。” 这喊声刚落,张逸缓慢的双掌突然疾速向前击去,拳掌相击,啪的一声,只见那人被击得腾飞半空,身体被抛出十米左右,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被击中的那颗拳头已经血肉模糊。落地之后,想单手强撑站起,挣扎了几次,还是无能为力。 张逸“咦”了一声,他这力道用了四成,自从虚空传功之后,他己到返璞归真之境,这四成功力己抵他化虚境七成的力道。 但此人只被击飞倒地,并没毙命。这功力比老道更胜一筹。 堵在张逸身后那人更是震惊,他们师兄弟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几十年,从未遇过对手,不曾想一个照面之后,倒下一人。 “你这不是金刚劲,不对,是金刚劲,但又不全是。”老和尚自己言语,声音很大。大敌当前,他竟沉思了起来。 “伤我师弟,拿命来。”张逸身后突然传来大吼,他早有防备,当下一个转身,双手十指连弹,空间发出一道道汽流声响。 张逸竟然隔空相击,这也是张逸临时起意,受了虚空的一身金刚劲之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何实力,但早间练气一周天,时间比平日缩短快了一半,他以前以气代物击倒目标也不过十几米,这次击出的气劲是个当世高手,比老道还高一筹,所以,这气劲十指连弹而出。 “气劲,这小子竟然修出气劲。”老和尚一见,目瞪口呆,如见了鬼似的。 啊啊啊几声惨叫,堵张逸身后那人,躲避不了张逸的十指连弹的十多道气劲,身上穿了几个窟窿,竟被一击而亡。 “小子,好大的杀性。” “呵呵,没听过杀人者恒被杀之吗?这悟惑寺,你杀的人还少,我师父告诉过我,如果你不是他师父出家前的私生子,杀你百次都不嫌多。” “这东山顶,以前多么雄伟壮观,没你这汗奸和尚,联合倭人,何至于此。连自己父亲也敢下毒下药,对同门师兄弟狠下杀手,我师父只是想让他师父有个后,并不是杀不了你,不知诲改,今天留你不得,你也随这悟惑寺也一并消散人间吧!” 张逸说完,身形左右闪动,五成劲道攻向那老和尚。 而那和尚不敢怠慢,举起双掌迎前硬碰。 两人四掌相碰,迸发一声大响,和尚连退十步,而张逸却被他击飞了七八米,张逸在空中连转几身,卸了大部分力道,才落在地上。 俩人同时“咦”了一声。 和尚“咦”的是,这张逸用的金刚劲并不是他们佛门金刚劲,似乎经过改良,但威力更猛,他是用了十成力道,已经算是对张逸有所忌惮。 张逸看似被击飞,落了下风,但他知道,张逸没有危险,空中那几个翻身,有伤是做不出来的,而他自己却是喉咙发甜,硬生生把一口血给咽了回去。 张逸是惊讶自己临时起意用了五成的正阳诀及五成的金刚劲,双掌分别运劲击出。想不到,两门阳刚之力相结合,竟然产生如此大的威力。不亚于任何其中一门功力的九成。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和尚竟用了十成功力。张逸运正阳诀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筋脉丝毫无损,丹田中隐隐有一股热力升起,似乎蓄力待发。 张逸一喜,豪性大发。他己许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强的对手,这热武的科技时代,能有这样的对手极其难得。心里不禁有了一个试验的想法。 “再来。” 说完双掌六成功力再次击出,那老和尚拼尽全力,也狠命击去。 四掌相碰,发出的响声更大,张逸这次没被击飞,而是往后倒了七八步,而那和尚这次却没那么幸运,虽然也只是退了十步,但那口鲜血,还是不由自主喷出,胸前袈裟被染红一大片。 张逸口中呼出一口热气,如烟如雾,看得那和尚一愣:这是什么功法?难道这金刚劲真是被师兄改良之后所显示的威力。 还未让他多想,又听一声大喝。 “再来。” 张逸双掌又攻击而至,这次用的是七成。 两相一碰,张逸小退两步,而那老和尚被击得凌空飞起,落地之后,竟然还可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但脸色己由青转灰。 “好,最后一掌。” 这次用足了九成,双掌平推而出,势若惊雷。 四掌相碰,响起一道炸雷之声。张逸纹丝不动,老和尚身子如败絮一样飞了起来,半空中己是毫无气息,落地之后,己是尸体。 受伤那人见了心头一凉,忽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张逸就射。 连续叭叭叭叭叭叭六声,张逸还是立在原地,面带微笑,对着那人手一扬,六粒子弹头弹射而出,全部没入那人眉心。 张逸拍了拍手,身形急转,把三具尸体踢落至东山顶的一处悬崖下。随后对着还有残留灰烬之地连躹躬三下,整整衣袖,施施然沿石砌小路轻快而下。 回到家中,陈子墨上来就扭耳朵。 “一大清早的就跑去哪了,打电话不通,国办都来几次电话了,明天就结婚了,礼服还不去试?” “不都试了几次了吗?” “这次的不一样,几个老爷子看了,很喜欢。小晚一大早就去了,你还不快去。欠打了,是吧?” 张逸还未出门,家中又冲进来一伙人,男男女女近二十,熊文领头,一进门就吩咐起来,这里插花,那里挂画的,原来是张老爷子把熊文叫过来布置新房的,熊文有个装饰公司,正好。 张逸又是被摆布的一天。 中秋之夜。 张家大院摆了五桌,张,顾,陈,许几老,张家全家大小,陈家娘舅,熊家一家子,伤好了的四兄弟,老道师兄弟三人,林有有携张淼淼也回来了,天南地北,日理万机的都放下手中工作,聚在一起,只商量一件大事。 明日张逸大婚。 第104章 婚宴排场 10月2日,农历八月十六,吉日,宜婚嫁。 话说这张逸大婚,本应是热热闹闹的闹上个几天,不管是高门大户或是小家小户的,谁家结婚不就是为了弄个喜庆气氛。 但偏偏张逸的婚事被吓人的婚庆公司——国办,一手包圆了。 早上十点四十五分,一色的红旗开到军区装备大院把欧阳向晚接走,驶向鱼台国宾馆33号楼,张逸和欧阳向晚的婚礼即将在此拉开帷幕。 设计了众多接亲游戏的伴娘团,准备要张逸过五关斩六将,文武技施展,才能让他把新娘子接走,但在国办唐副主任虎视耽耽的目光下,张逸顺利抱起欧阳向晚进了婚车。 鱼台国宾馆也是在今年对外开放,也是第一次承办婚宴,虽然是开放作为商用,但有些地方还是禁地,33号楼就是最高禁地。 宽阔的大厅,挑高九米,巨大的水晶吊灯呈粉色,金黄的大理石地板光滑鉴人,九根三人合抱的描金大壁柱也贴上巨大红色“囍”字,33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平时接待外国重要宾客的大厅,此刻有了浓浓的婚庆气氛。 大厅内铺就红毯,五十张圆桌横五竖十排列,每桌设十座,整个婚宴大厅可容纳五百人。 婚礼台上,总歌舞团十二个肤白貌美的台柱子正在吹拉弹唱,笙箫声响彻大厅,悠扬绕耳。 开席要正午12点,婚宴还没开始,但客人来了不少,都聚在侧厅喝茶谈笑。 张逸被张承鸿陈子墨带到前厅迎客,早十一点十五分,宾客纷纷而至,张承鸿陈子墨忙着迎接招呼,张逸跟在身边,而欧阳向晚被燕大一众女同事给拉到客房去了。 半小时不到,迎了二百多人进去,张逸竟然一个都不识,在旁听张承鸿称呼,竟有一位老帅,四五十位开国将军进了去,除了当政那七人,政局全至,教科书里和电视上经常见的人物一个接一个在张逸面前经过。 “棒小伙”“俊小伙”“真不错”“好样的”在张逸面前赞叹一片,肩膀更是被拍得生疼,要不是张逸功力化臻,这心脏肯定是受不了,张逸是见过大人物的,即使这样,张逸在一片灯火璀璨处,也晃如置身梦中。 “小逸,你在这守着,爸妈进去招呼客人,这礼数不能失了。”张承鸿吩咐一句,携着陈子墨就进了大厅。只留下张逸一人,如门童般守在门口迎宾,当初策划的迎宾五人天团,其余四人只能被安排在侧厅一角落里,看着这将星云集,大佬如雨的场面瑟瑟发抖。 见父母离开,张逸透了口气,近四百人,自己认识的也就庄强,陈天生,简福明,龚长林,林国栋几人,国办这次把标尺定得高,非省部级不能入,但国办还是顾及张家面子,毕竟是张逸的婚礼,张逸身边所有亲人,受邀的地方干部全都被安排到场,但也谬谬无几。 老道师兄弟三人年过古稀,见多识广,也见过大人物,自然不会多拘谨,但熊氏一家可遭了罪,一大帮小金人差点亮瞎他们的眼睛,熊武那大胖小子一想哭闹,就被摁住了嘴往外就抱走,熊大平也不怕捂死自己的宝贝孙子。 简福明龚长林陈天生几个竟然找不到有人说话,若不是结伴而来,这会得去妇女儿童座去蹭话儿。 十二点将近,还有几位重量嘉宾未有登场,国办唐副主任急得神魂不定。 不过那几位国事繁忙,日理万机,来与不来都在意料之中。时间一到,自然按章程照办。 十二点整,国办叫来的国视主持钟祥,李萍两人做为司仪,引导侧厅的宾客到大厅中来。 而张逸则从侧门到了婚礼台前,刚上台,一群肤白貌美,唇红齿白的少女簇拥着身着红色旗袍,盛装打扮的欧阳向晚立在台中央。 应着几位老爷子的要求,婚礼是中式的,张逸也是一身红色立领长袍,剪栽得极为合体,玉树临风,卓尔不凡,加之一身功力己至返璞归真,气质更佳,如仙飘逸。 而欧阳向晚,云鬓盘起,插上珠花。把那张如仙如画的的玉脸更衬得明艳动人。一身红色旗袍把她裹得曲线毕露,曼妙修长的身材引来台下一阵阵惊叹。 两人站在一起,对着台下众宾客鞠躬问好,这金童玉女,无双璧人一出,视觉冲击力震撼全场,引起轰动效应,台下大佬都频频点头,台下众人掌声不断。 婚礼是国办操持,自然没人宣誓交换戒指什么的,更不会安排一叩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旧式礼仪。只安排了证婚之人在台上担任证婚,说读一些祝福之语。 本来这证婚之人非张老爷子莫属,无论亲近,身份地位都极为合适,分量十足。 仪式开始时,鹏飞同志如期而至,这又引发轰动,鹏飞同志又和众老商议了一下,走向婚礼台,自告奋勇做了证婚人。 台下几百人见鹏飞同志上台证婚,一片惊呼,也引得众大佬不禁侧目,盖因鹏飞同志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他这一举动着实惊呆了众人。婚礼规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仪式结束,婚宴正式开始,欧阳向晚持壶,张逸把杯,进行轮桌的敬酒。 首席自然是鹏飞同志跟一帮老爷子,国办安排靠谱,用的是五钱杯,这第一桌张逸就连喝了整整三十小杯。引起众大佬惊讶,只有几个老爷子面色平静。 整场下来,张逸连干了有二十余壶酒,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有欧阳向晚暗暗捉急,后面把酒换成了水,把张逸喝得大皱眉头。 整场酒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张家老爷子,张承鸿三兄弟皆是大醉,留在了鱼台国宾馆休息,只有张逸两口子被送回了张家大院。 最让张逸可气的是欧阳向晚不胜酒力,竟然喝醉在张逸怀里。看着躺在床上的美娇妻,张逸无计可施。 把自家媳妇安顿好,张逸气运一周,立刻又神清气爽。 晚上七点,又设宴张弄影酒店,在自家酒店,亲朋尽欢,欧阳向晚把酒换成了水,千杯不醉,一众亲友皆朦胧而归。 张弄影把张逸夫妇独留在酒店最高一层,整层只有张逸夫妇独享。 清醒的张逸欧阳向晚,两人在房间四目相对,欧阳向晚美目含羞,脸色桃红。张逸哪里还忍得住,把娇妻抱起…… 那真是:红烛摇曳映华堂,锦帐低垂韵未央。璧人成双入洞房,喜气洋洋满室香。鸳鸯绣被铺新榻,龙凤花烛照红妆。良宵一刻千金重,爱意绵绵岁月长。忆昔相如文君夜,琴瑟和鸣传四方。当垆卖酒情何切,携手同归意韵扬。才子佳人成佳话,洞房之美永流芳。今观新侣笑眉扬,两心相悦意如糖。交杯换盏情愈暖,低语呢喃爱未央。春宵苦短莫虚度,甜蜜时光共珍藏。洞房花烛映明月,美满姻缘谱华章。?? 第105章 长林被打 张逸一觉醒来,己是艳阳高照,腹中丹田一片暖意扩散至四肢,张逸非常惊奇,一夜合欢,身体竟然可以有自修效果。 再看欧阳向晚,此时还在酣睡,呼吸平缓,侧面看去,鼻子高挺,眉目如画。 张逸又是一阵冲动,伸手入怀,把欧阳向晚弄醒。 “张逸,不,不要了,累。” “你叫我什么?” “啊,不要,张逸” “叫我什么?” “叫,张……老,老……公,老……公。” 半个多小时,云收雨住,望着如泥一样瘫睡在床的欧阳向晚,张逸一阵清爽。 张弄影把事情安排周到,床前放置一盒红糖,张逸倒了开水,放入两块红糖,手一震,红糖晕开。 举杯到床前。 “娘子,先喝杯红糖水。” “你喂我吧,没力气了。” 张逸一口把糖水灌入自己口中,对着欧阳向晚的樱唇俯身吻去……。 两人又闹了半个多小时,双双起床洗漱。收拾好,小两口准备回家吃午饭,张逸的手机响了。张逸见号码颇为熟悉,接听了电话。 接完电话后,张逸对欧阳向晚说道:“小晚,长林书记在驻京办找我有点事,你先回,我去去就回。” “有什么事那么急吗?不知道人家新婚吗?太不懂事了吧?” 张逸一拍欧阳向晚的屁股:“你是不是又想了,实在想,那现在就……” 下一刻,张逸腰间一疼,一声大叫,响彻整层。 张逸自是吩咐人把欧阳向晚送回,他开上自己的吉普,到了西定市驻京办。驻京办主任刘畅早早在门口迎接。 “张市长,简副省长和龚书记不让打搅您,但我也没办法了。所以就自作主张给您打了电话。” 刘畅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张逸和他也熟,每次带人回燕京办事,都是把人安排在驻京办才回自己家,所以两人一来二去就有了联系。 “怎么回事?” “具体什么事,领导没说,但龚书记昨晚回来鼻青脸肿的,脚也好像扭伤了,走路都要人扶,要不是今早接了个要钱的电话,我都以为书记昨晚喝高了,自己摔的。” “我找长林书记聊一下,他还是住四楼吧?” “对,还是以前那间。” 张逸上了四楼,敲响了龚长林的房门,等了一会,龚长林把门打开,一见是张逸,强打玩笑问道:“新郎官怎么来了?不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张逸进得房来,见龚长林一拐一跛地走路,而且眼角青黑,还有点淤血。 “长林书记,我请你来喝个喜酒,你就弄成这样,还想瞒着我,怎么地,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昨天在婚宴上露脸的大佬?”张逸明晃晃亮肌肉。 “这不是小事嘛,没必要麻烦你。” “说吧,只要有理,这气我帮你出了。” “没事,一点小事,你快回去吧,哪有新婚第一天不陪着新娘子的。” 龚长林话刚说完,刘畅满头大汗冲了进来。 “龚书记,不好了,来了一车子兵,二三十人,现在大门玻璃都被他们砸了。” “书记,你就好好休息,不过刘主任,驻京办有好多年没装修了吧?砸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刘畅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人家在砸呢,难道砸了,好装修? 龚长林熟知张逸的性格,他也想出一口气,这口气憋了他一晚,既然张逸来了,那就随他,也再没劝阻,等张逸下了楼,敲开了简福明的客房。 “怎么了?那帮人真来敲诈了?” “张逸来了。我叫你起床看戏。” 张逸和刘畅来到一楼接待大厅,大厅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沙发被掀倒,大门玻璃,大窗玻璃被打碎,前台服务员被吓得躲进了杂物间。 张逸寻了张还没被砸烂的木凳,在厅角坐下,看着一个西服青年正指挥着二三十个战士见东西就砸。 刘畅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心想,这张市长不是在燕京有点能力吗?看来也不靠谱。 一帮人又持续了十多分钟,见砸无可砸,西服男把手一挥,就想上二楼冲去,刘畅脑子一热,在二楼楼梯口双手一拦。 “刘主任,没事,让他们砸,砸了就重新装修。好事呀!反正又不用自己掏钱。” 张逸声音很大,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西装男一听,合着这人认为要自己掏钱。 “你谁呀,老子砸了就砸了,你tm……” 后面的话张逸哪能会让他有机会说,一个老子,又来个tm的,都张逸是受不了的词,没有之一。 “啪”的一声脆响,那西装男被张逸一巴掌拍倒在地。 那二十多名战士见主人被打倒,就想蜂拥而上。被张逸喝住。 “给你们一个机会,作为军人,应当保家卫国,并不是做某人的私家打手,今天,如果你们敢动手,不管你们是什么部门的,保证明天让你们脱衣服走人。” 西装男爬了起来,恶狠狠地说:“干他,他算老几。” 那群士兵犹豫了一会,又听见那西装男说道:“给我上,出了事,我顶着。” 那群士兵都相互看了一眼,一咬牙,就有两人扑向张逸。 张逸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右手扬起就向前拍去。 “嘭嘭”两声,两人被张逸拍飞了四五米,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那群士兵一看,其中有一人大喊:“兄弟们,上,干他。” 等简福明龚长林下来,大堂里面七零八落躺满了人。张逸呢坐在一张木凳上,一边用手指往四处点,一边对刘畅说道:“这门10万是要的,窗和门差不多,也十万,那套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二十万吧,窗帘用的是苏绣,这个贵,怎么着也要50万,还有……” 等张逸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刘畅把纸递给张逸:“张市长,按您的吩咐,统计出来了,合计有八百多万。” “不对,刘主任,我坐这凳子没登记呀,这金丝楠的,怎么说也值个两三百万吧,你看这块头,这品相,就三百万算了,便宜都让他们赚了。” “这样就是一千一百二十万,四舍五入,一千二百万就行了。” “你这楼都不值个几百万,你要我千万。你不如去抢。” “抢这个事,我们不能干,刘主任,你说是吧?” 刘畅只能点点头。 “我不给又如何?我爸是总装的政治部副主任。” “那也要赔,你爸是副主任,你不是。不赔也行!拿东西换。” “你要什么?” “就你的双手双脚吧。” 第106章 转战东北 “我给你,你敢要吗?”西装男不屑。 张逸一笑,迈步向前,提脚就要踢去。简福明急得大喊一声:“张逸,不可。” 张逸听简福明喊了一声,望着简福明:“福明书,怎么了?不用怕,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这驻京办就是我们西定的领地,谁敢来,我张逸就灭谁。” “不是怕,是你昨天才大婚,今天就见血,不吉利,如果是平日的话,我早就通知你了。” “放心,我有分寸”说完提脚前扫向那西装男的一条胳膊。 “不……”西装男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张逸一脚扫跌在地,胳膊上传来一声骨裂声。 张逸再迈一步,抬脚就要往那青年小腿踩下。 “给我住手”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大喝。 张逸停下,望向门外。 只见一三十上下的军官快步进了屋内。 “紧赶慢赶的,还是慢了。”青年军官进得厅内,径直来到那西装男身前把人扶了起来。对着躺在地上的一众士兵大声训斥:“你们是得了谁的命令擅自出来的?丢人现眼的玩意!立刻给我滚回去!” 张逸眯了眯眼,冷笑一声:“现在想走?问过我吗?” 青年军官神情一凛,锐利的眼光扫向张逸:“这位朋友,我向你道歉,他们是做得不对,但不由你来做主。” “你能做主?那就把钱拿来,一千二百万,一分不少!不然来多少人都给我留这里。” “哥,他是讹人。这里全卖了也不值一千二百万。我的车,他们都没赔呢。”西装男疼得呲牙。 简福明走上前来:“你们才是讹人,而且还动手打人。难道天子脚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原来昨天简福明和龚长林参加完张逸的婚礼后,下午去游了长城,两人晚上回来时,在驻京办附近,被一辆奥迪超车,哪料奥迪超车后一个急刹,简福明的车反应不及,追尾撞了上去。 龚长林和司机首先下了车,哪知两人下车一句话没说,奥迪车上下来四人,就对龚长林和司机一顿胖揍。 简福明赶忙下车表明了身份,四人才停止了对龚长林的攻击。 临走还丢下一句话:“十万赔偿,明早来拿,不就是个破地方来的干部嘛。” 简福明连报警的机会都没,眼睁睁看着人家扬长而去。 简福明见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中,也深知燕京这地是真正的卧龙藏龙,就忍下这口气,想不到这一早的,驻京办就真被人砸了,还好刘畅给张逸去了电话,不然结果难料。 张逸本就是护短的主,莫不说简龚二人是自己结婚请来的贵宾,就冲张逸在西定市,二人对张逸工作上的支持及提拔,哪怕理不在自己这边,人被打了,他也非把这场子找回来。 这下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神一冷,横腿就扫。 就张逸如今的功力,即使是半成功力,普通人哪怕百人也不能敌。 西服男又是一声惨叫,小腿咔嚓一声,应声而断。张逸欺身再进一步,对那青年军官说道:“人是我废的,我还说过,他们敢动手,脱衣走人,所有事,我张逸接了。二千万,赔偿这里,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这话不变,总装政治部副主任,好大的牌面呀。” 那青年军官想不到张逸如此强势,突然间脑袋一炸,汗从额头流了下来:“你说你叫张逸?” “我就叫张逸,西定市前常务副市长。”张逸虽然已经离职,但为了免除驻京办的后顾之忧,把以前职位说了出来。毕竟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也只有他才能解决。 张逸介绍完自己,再进一步。 “误会,误会,我也姓张,张强,这是我弟弟,张扬。从小和小晚兄妹一起长大的。”张强急得摆手,张逸大名一出,他惊得冷汗直冒,昨天鱼台国宾馆那场婚礼,一夜间在四九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大院子弟谁人不知,何人不晓,他家老子,正师级别,都混不到个邀请函,总装也就部长和政委受邀出席了张逸的婚礼。 他现在都恨不得把身边的弟弟也踹上两脚,惹谁不好,惹这杀神。 张逸听了张强的介绍,神色不变,不为所动。 躺在地上的张扬浑身冒汗,不知是疼还是怕,他大叫一声:“我赔,二千万,我赔。” “他们呢?”张逸用手一指屋内。 “我会带回处理,肯定按你要求办。”张强无奈,但毫无办法,惹了这位爷,哪怕他老子也会被分分钟拿下。 事情自然处理得丝滑至极,张扬乖乖地奉上二千万支票,但处理士兵军籍之事被几个老爷知道,把张逸叫去狠狠训了一顿。 鹏飞同志更是一个电话打给张逸,让张逸在他办公室门口站了整整一天。最后得来的竟是一句话。 “刚结婚就那么兴奋,还有精力打架,婚假取消,滚去林吉。你小子再不收收性子,我饶不了你。” 张逸不仅站了一天,饿了一天,连屁都没放一个就被强行撤了婚假。 还好的就是,欧阳向晚的婚假还在,小两口收拾好行李,不得不离开燕京,往东北而去。 张逸时年二十六,转战东北。 第107章 林吉报道 (书友们提了建议,分卷后,这章节继续接上一卷往下写,就不按每卷从第一章写起。不重新开章节了。还有地名也根据建议改写两字名,不再用单字名,感谢书友们的建议和支持。) 二十一世纪初的春常市,是东北四大城市的小弟,虽然经济稳步发展,但相比阳沈,连大,尔滨三城,还是落后很多,特别是社会治安问题得不到很大的解决,而此次张逸履新春常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中央及林吉省肯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新婚燕尔的小两口依然还处于甜蜜之中,离开燕京,赶赴林吉,张逸就当一次蜜月之旅,欧阳向晚也亦是高兴异常。 八点三十的分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十点半左右,张逸和欧阳向晚到了林吉省委大门,张逸把欧阳向晚安排在离省委一百米处的一处咖啡厅里,咖啡厅也刚好开了门,处在绿树浓荫之下,太阳光透过枝枒照射在落地窗上,别有一番浪漫气息。 欧阳向晚坐在玻璃窗前,目送张逸离开,自行点了杯咖啡,饶有兴趣地看着春常街边的来来往往的人们。 张逸进入省委大楼,找到了省委组织部,组织部长陆之浩刚好去了开会,常务副部长樊世杰接待了他。 樊世杰看样子五十出头,不算老,但白发满头,他知道春常市空降一位年轻副市长过来,但没想到如此年轻,心里是震惊的。 “想不到张副市长如此年轻,结婚了没?” “前几天才举行了婚礼。假期结束就过来了。” “恭喜恭喜。那弟妹没跟随过来?” 张逸一愣,心里笑了笑,这樊部长不简单呀,一句弟妹就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而且脸皮够厚,五十多岁的人了,能拉下面子和张逸以兄弟相称,也是没谁了。 樊世杰也是个人精,见张逸愣了一下,立刻猜出张逸在想什么。 “我今年四十七,人老相,可能虚长老弟几岁,有点冒昧了。” 张逸心想,老弟都叫出来了,还真是冒昧。 “老哥打杀我了,我这初来乍到,以后还得老哥帮衬指点。” 樊世杰听了大喜,他也确实有眼力,二十六岁的正厅,蝎子拉屎——独一份。背后没人,不可能。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哥,有任何事,别客气。以后大家都在春常市,经常到家来,你嫂子也是燕京人,让她给你包饺子。你们是老乡呀。” 张逸把小行李包拿过来,这是他专门准备好的。拉开拉链,从包里掏出两条三无产品。 “老哥,初次见面,您别见笑。” 樊世杰见过世面,知道这烟的成色,面色一紧,把烟推了过去。 “老弟,这烟我不能要,你刚来,方方面面打理的地方多着呢,这烟稀罕,更是用得上,我抽惯了这长白山,这烟你自己留着用。” 张逸一听,心想这樊部长挺厚道,但还是把烟塞了过去,几次之后,樊世杰不得已收下。 两人坐下聊了一会,秘书过来告知部长开会回来了,樊世杰才陪着张逸去了部长办公室。 “老弟,你空降过来,最不高兴的就是陆之浩了,就是陆部长。原来你这个位置是他以前的一个秘书,经济排名靠后的化通的市长。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张逸听了暗暗心惊。想不到自己的任职,抢了人家的位置。 陆之浩对张逸是热情的,甚至亲自给张逸倒了茶,让张逸休息一天,后天让樊世杰陪他去春常市上任,顺道通知张逸,如果张逸报到,省长金立辉要见他。 省委和省政府大楼只相隔百米,同一条街。 张逸当然要去,谢别了樊世杰的相送,张逸很快就到了省政府。 在秘书的通告后,张逸进入了省长金立辉的办公室。 金立辉身材高大,比张逸还高了半头,张逸在婚礼上是见过的,还交谈了几句,印象很深,国办考虑周到,邀请了林吉的书记省长参加张逸的婚礼,毕竟张逸婚后要到林吉任职,但书记有事未能参加,金立辉倒是去了。 “哈哈哈,你小子,被赶了过来吧,也好,尽快熟悉工作,你别说,我就要你这股劲头。” 张逸尴尬地笑了笑,想不到金立辉知道自己被赶来上任的。 “张逸,春常市治安你要好好抓抓,所以省委让你兼任了公安局长一职,鹏飞同志对我说了一句话:尽管让那小子闹。但我告诉你,闹可以,掌握好分寸。” “省长,我会注意的。掌握好分寸” “没人的时候就别叫省长了,我和你二伯是同学。你二伯一个小时前还打电话我,让我把绳子勒得紧点,拴好你这只猴子。” “金伯,放心,我的工作都是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开展的,我心里有数。” 金立辉说了些春常的情况,忽然转了话题:“听你二伯说,你把媳妇带来了,人呢?” “我这报道不是不方便吗?她自己在咖啡馆喝咖啡,休息一下。” “行,今天就这样,你先陪你媳妇休息一天,也逛一逛,后天我陪你上任。今晚去家里吃饭,为你接风。” 而张逸在省政府和金立辉交谈的时候,欧阳向晚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原来欧阳向晚在咖啡厅临窗而坐,惬意地喝着咖啡吃着糕点,但她那张脸太有视觉冲击了。 初为人妇的欧阳向晚,明眸皓齿,脸若桃花,细眉凤眼,五官精致如画,既有青涩的少女气质,又有桃夭新妇的性感妩媚。当真是倾国倾城之色,让人望之,不能却步。 当欧阳向晚正享受这安静时光时,街上有三五青年从咖啡厅走过,隔着窗望着欧阳向晚的脸,让这几人惊为天人,心里更是欲望不止。 五人进了咖啡馆,径直坐在欧阳向晚身边。 “美女,一个人喝咖啡多没意思,看你带着行李,是来旅游的吧?”其中一个高瘦青年涎着脸问。 欧阳向晚见五人有的留着长发,有的寸头,还有光头,满脸横肉,眼里含色,心下也不由得一紧,但脸无惧色。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离我远点。”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亲近一下就更熟了。”那瘦高的说完就伸手往欧阳向晚肩膀揽去。 欧阳向晚侧身一闪,随即站起身,桌上的咖啡顺手泼向那瘦高青年脸上。 咖啡是温热的,对那瘦高个没什么伤害,但旁边一光头却是怒了。 “小丫头片子,还挺有性格。”说完伸手就往欧阳向晚胸部袭来。 欧阳向晚抬手一格,抓住那光头五指往上一反一拗,那光头哪料欧阳向晚有此一招,立刻疼得大叫,身子也跪了下来。 咖啡馆服务员见有人闹事,赶忙上前相劝,却被一长发男一句话喝住。 “别多管闲事,我们“小刀会”的事你敢管吗?别让我们砸了你这店。” 此时正是早十一点半左右,咖啡馆里没啥客人,而咖啡馆那几个女服务员员一听“小刀会”这几字,吓得面如土色,立在远处,不敢向前,眼里怜悯看了眼欧阳向晚,心里暗自可惜。 长发男喝退服务员,手里往怀里掏出一把小刀。 “小丫头片子还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不错,够辣。弄回去,刀爷肯定喜欢。” 欧阳向晚一见长发男动刀,手上用力一办,光头又是一声大叫,而欧阳向晚另一手更没闲着,把咖啡杯往台上一磕,瓷杯四分五裂,她抓住最为锐利的一块立即顶在跪在地上的光头脖子上。 “你们敢动,我就割了他脖子。” 说完手连划几下,那光头脖颈上立刻鲜血直流。 欧阳向晚把坚锐的瓷瓦片横顶在光头的大动脉上。 “退出去,不然他死。” 第108章 摊上大事 其余四人见欧阳向晚出手果断,眼神坚定,心里惊讶,都想不到这倾城美女身手不但敏捷,心理更是果敢坚毅,光头在她手上想挣扎,欧阳向晚就加大力气,整个手腕都快被掰弯至一百八十度了。而另一手上的瓷片尖己插入脖子动脉处,再用力一划,光头的命只能看他造化了。 “退还是不退?” 欧阳向晚再发力,光头“啊”的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后仰,瓷片尖利之处又被划出一道血痕。 “美女,退,我们退!” 瘦高个赶忙答应,和长发男及寸头男还有满脸横肉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四人退出咖啡馆。 欧阳向晚硬撑着,她的力量已经到了极致。 “你们帮我拨个电话,快,号码是……”欧阳向晚恳求那几个服务生,几个女生都有点害怕,犯难。其中一个男服务生鼓起勇气,拿起了电话。 “请把号码再说一遍,打通后说什么。” “你就说我危险,电话是……”欧阳向晚又把张逸的号码复述了一遍。 而在咖啡外的四人在商量对策。 “长毛,你不是说你飞刀厉害吗?我这边砸窗,分散她注意力,你可以趁机出刀,如果她一有松动,竹杆和疤哥进门就拿东西砸,只要光头死不了就行。妈的,今天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了,光头真他娘的不中用。”寸头在外一一安排。 而张逸此时正下到省政府一楼,没想到樊世杰还等在楼下,心里有稍许的感动。 “谈完了?” “老哥,你怎么还在这里等?” “没关系,中午为你接风,我个人请你吃饭。” 这时,张逸电话响起,一看来电是春常市区号的座机,忙向樊世杰说了句抱歉,就在旁接听起来。 “我是咖啡馆的,有位小姐说她危险。” 张逸一听,寒毛乍起,对樊世杰说了句:“我媳妇危险。” 人瞬间消失原地,樊世杰只觉眼前一花,张逸人已不见。 “我这老弟是高人,不,是神人。”樊世杰喃喃说了几句,人追着后面赶去,这条街就一个方向,所以他没犹豫,快跑起来。 咖啡馆里,寸头的主意竟然得手,瘦高个打击玻璃窗弄得欧阳向晚一下分神,推门而入的长毛一进门两把小刀就往欧阳向晚双手飞去,速度很快,很准,欧阳向晚左手一缩躲过一把,右手却是躲避不及,小臂一疼,抓住光头的手一松,光头立刻就地一滚,脱了攻击范围。 “哈哈哈,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寸头大笑了一声,五人呈半包围之势,慢慢向欧阳向晚逼近。 张逸心急,所以用尽了全力,接电话到咖啡馆只用了半分钟不到,离咖啡馆还有三四十米之距,手指就连续弹出。 “卟卟卟”的几声,咖啡馆内五人纷纷捂着腹部倒下,而眼尖的欧阳向晚松了口气,玻璃窗那五个洞,除了张逸的手段,谁能凭空做到。 张逸进入咖啡馆,一眼见欧阳向晚小臂红了一片。他立刻上前,手捂上伤口处,一阵温润之力倾刻注入欧阳向晚的身体,欧阳向晚顿感手上的伤口没有疼痛之感,全身暖洋洋的,不禁想呻吟起来。但这里是公共场所,所以她忍了下来。 两分钟之后,张逸放下了手。 “还疼吗?不疼的话,活动活动。” 欧阳向晚挥了下手,痛感全无,挽起袖子一看,刀口竟然只有一条半厘米的浅红色划痕留在那里,仿佛只是被刀划了表皮一般。 张逸抱住欧阳向晚亲了一下。 “以后,不会再有危险再出现在你身边。” “别急着吹牛,先处理那五人,听他们自称是小刀会的。看那些服务生的表情,好像挺厉害的。” “没事,就打最厉害的,不然多无聊呀!” 张逸走到五人跟前,连续踩出五脚,咔嚓声连续响起,五人双脚倾刻被废。 张逸又走到欧阳向晚身前,弯腰捡起那把伤着小臂的飞刀。 “谁伤的你?” “那长发的,用的是飞刀。” 张逸把飞刀拿在手里把玩,慢慢走到那长发男旁边,蹲下身。 “告诉我,小刀会谁是头?” 长发男惊恐躺在地上望着张逸的俊脸,现在这长脸在他们五人眼里己幻化成了恶魔。 “刀哥不会放过你的。” 长发男刚嘴硬完,张逸手一扬,长发男“啊”的一声大叫,晕死了过去,而他的左手五指齐刷刷地离开了手掌。 “你们谁说?” 寸头忍住腹部的疼痛,吃力说道:“我们只跟刀哥,至于谁是小刀会的头,我们几个是真不知道,帮里很多人都没见过,刀哥也不可能知道,他是跟着光哥的。” “这么说,你们是小弟的小弟的小弟了?” “是的。” “那留你们有何用。” 张逸出脚如影,四人八条胳膊,全部被踢断,除了长发男的另一只手,五人四肢尽被废了。全都晕倒躺在地上。 而咖啡馆外都聚齐了很多人,此时正是节后第一天上班的中午下班时间,里面的凄惨声惊动了很多人,都纷纷聚集在外,探头往里瞧。 樊世杰在外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望见了张逸的身影,他好不容易挤开人群,走进了咖啡馆,见到里面的场面,心里一突。 “老弟,你带弟妹快离开,这里我来处理,公安局的柳副局长我熟悉。” “老哥,我可是公安局长,您别担心我,你听说过小刀会?” “你不是还没上任吗?这小刀会,春常市人哪有没听过的。” “那麻烦老哥把我妻子安顿一下,这里我留下处理,相信我,我能弄好。小晚,这是省委组织部的樊部长,叫世杰哥就好。” “世杰哥。” “弟妹好。” 樊世杰欲言又止,张逸二话没说,把他和欧阳向晚送出了咖啡馆,又叮嘱了自家媳妇几遍。 等樊世杰和欧阳向晚离开,张逸拨打了110,然后在咖啡馆点了杯咖啡,坐等警察过来。 而此时咖啡馆的老板接到员工电话也赶了过来,老板竟然是个身材极好的美少妇,三十出头,美中不足的就是肤色较黑,身材凹凸有致,双脚修长,五官也算是精致的,如果欧阳向晚是一百分的话,这女老板能打八十五分。 一进门,看到那断掉的五指,就捂着嘴往卫生间跑,张逸远远就能听见一阵呕吐声。大概过了五分钟,美女老板走了出来,远远站着对张逸说:“你是当事人,报警了吗?” “报了有十分钟了吧!” “唉,没半个小时,警察过不来。” “这里可是市中心,难道公安局在郊外办公?” “公安局五分钟就能走到,开车的话两分钟就行。你是外地人,告诉你,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第109章 上任贺礼 张逸呵呵一笑,心想:摊上大事?对,确实是摊上大事了,那就把事弄大点。不然没什么看头。 “老板,打搅你做生意了,等会警察来了,你们实话实说就行了,这不关你们的事。有任何事,你可以打我的电话,号码刚才那男孩打过。我叫张逸。” 说完把五人都丢出门外,还把地上的五根手指用塑料袋装了起来。问咖啡馆借了段尼龙绳,在地上沾了点血,往自己脸上抹了抹。 这一操作把咖啡馆内的美妇老板和服务生看呆了,不知道张逸这是做什么。 张逸出门,用尼龙绳把五人的脚捆起来,留了一截绳自己拽在手中,手上微一发力,拉起五人就走。 樊世杰把欧阳向晚安排在了省委招待所,并吩咐了招待所所长对欧阳向晚的特别照顾,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张逸,在招待所借了辆自行车赶至咖啡馆,正好遇见张逸拖人离去。 “老弟,你要弄啥?” “老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把弟妹安排进省委招待所了,绝对安全,你这是什么章程?”樊世杰弄不清楚张逸的意思。 “老哥想看戏就跟着。”张逸没有解释。 这春常市街头出现了一幕奇景:一个满脸是血迹的俊秀青年,拖着五个形态各异的血人在街上行走,所过之处,街道水泥地上都留有一道宽大的血痕。而后面,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白发男子紧紧跟随。场面怪异,令人咋舌。 最惨就是地上五人,被拖在地上,背部和粗糙的水泥地摩擦,加上四肢被断,清醒一会又被痛晕,醒了又晕,周而复止,当真是生不如死。 这五人加一块,也有近七八百斤,在张逸手上,有如稻草,所以毫不费力。 这奇景让市民大感兴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半个小时,省委所在的宽新大道十多公里的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汽车停下,人群驻足,这比国庆放假还热闹。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警车如期而至,警笛呼啸,警灯闪烁。 哪料,樊世杰把手一扬,把警车拦下,工作证一亮,又和领头警官说了几句,更奇特一景再度出现。 只见一辆自行车领头,三辆警车开着警笛,亮着警灯缓缓跟在自行车尾缓缓而行。而前面是一人拽绳,地上拖拉住五个血人。 身为主角的张逸万众瞩目,甚至感觉自己主角光环不够,停下脚步,把樊世杰的自行车夺过,把樊世杰推上了警车,把绳子绑自行车后架上,自己骑上车,拖着五个血人继续前行,拉风至极。 走了五六公里,张逸突然停下,对街上驻足观看热闹的市民问道:“各位街坊,请问一下,市人民医院怎么走?你们看看,咱这是救死扶伤,不能误了小刀会英雄的治疗,各位指个路。” 声音洪亮,每个字清晰传入街上各人口中,坐警车的樊世杰一听,满口牙痛。终于明白张逸为何这样?这不就是赤裸裸向小刀会示威挑战吗? 而街上民众更奇,救死扶伤是这种操作?没把人弄死就阿弥陀佛了吧?又听说地上被拖的是小刀会的“英雄”,当场对张逸竖起大拇指,随后传来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张逸问完,明确方向,调转车头,对樊世杰扬了扬手。 樊世杰心领神会,指挥着警车掉头带路,就往春常市第一医院驾去。这场景更为奇特:警车开道,救死扶伤。 张逸又原路返回,地上五人己被拖得血肉模糊,生死不知。 这次速度更快,警车开路,张逸再次路过咖啡馆,经过时,张逸对也在外观看的咖啡店老板吹了下口哨,惊得那美少妇捂住樱口,睁大了凤目。 张逸来回往返,这场大戏用了足足一个小时,把人拖到市一,才宣告结束。 把自行车一停,解了绳索,对着下了车的警员交待了几句,载上樊世杰,扬长而去,这五人是死是活,他毫不顾忌,恶人必需要恶人磨。 张逸目的达到,夫妇俩中午请樊世杰吃了顿午饭,弄得咱们杰哥极不好意思。 在省委招待所休息了两个多小时,洗漱一下,准备去商场逛逛,晚上要去金立辉家赴宴,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下午上班的金立辉在秘书口中知道了张逸中午所作所为,心里暗赞:有勇有谋。 张逸知道自家媳妇的身材容貌极易犯事,专门跑去一中年妇女服装店买了套四五十岁妇人才穿的衣服。 在张逸的强烈要求下,欧阳向晚极度不情愿地换上那套衣服。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粗布罩衣也掩盖不了欧阳向晚的天姿国色,没办法,张逸只能勉为其难地拉着媳妇儿出了门。 在省委招待所,找了个本地工作人员问了路,拦了辆的士,小两口直奔春常最大的购物中心——亚欧卖场。 这是春常市的商业地标,商铺众多,品种琳琅满目,人流如织。虽然还没到购物高峰期,仍然人如潮涌。 “张逸,人好多呀,和燕京的大商场也差不多。”欧阳向晚惊讶于这里的人流量。 “是很热闹,但等会可能更热闹。” 欧阳向晚太了解张逸了,听他这样一说,忙左右顾盼了一下。 “有人盯看我们吗?是今天早上那一伙的?” “应该是今天中午那出戏起效果了,没事,该买的买,该干啥就干啥。” 其实,在俩人上的士的那一刻起,张逸就已经知道有人盯梢,只是他不动声色,看看来人有什么目的,他不怕人家动,就怕不动,不然中午那场大戏白演了。 “呵呵,小刀帮,就当你们为我上任送的第一件贺礼吧!” 第110章 混合双打 小俩口没去理会,进了卖场,张逸买了两盒茶叶两瓶酒,而欧阳向晚选了瓶香水和一套化妆品,两人之后余兴未消,逛了又大半个小时,出来时,已经近下午五点。 卖场外的广场,人渐渐少了很多,小两口提了礼品,就往的士出入口走去,张逸眉头一展,笑着对欧阳向晚说:“等会我们配合一下,我钓鱼,你杀鱼,怎么样?你等会只管出手,想往哪打就往哪里打,很久没打沙包了吧?今天练练腿功。” 欧阳向晚一听,玩兴大发:“你以为我黑带九段闹着玩的吗?你得让我玩个尽兴。” “你看看,四五十人呢,够玩吗?” 张逸看着远远从四面走来的几拨人,微笑问欧阳向晚。 “人太少,没意思,不过也得快点,让金伯伯久等的话,还是失了礼数。” “五分钟吧,来的都是虾米。不浪费时间。” 两人谈话间,四面而来的人汇合在一起,把张逸两口子围了起来。 领头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子,手里晃着一把小刀,离张逸两口子五米左右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张逸俩口子一会。 “不就是乡下来的小媳妇吗?人长得真俊,打扮打扮,肯定不懒。怪不得光头他们看得上。” “小子,今天挺威风的,拉着人满街跑,兄弟们,男的废了手脚,女的带走。上!” 说完捏着小刀首先冲上来,还末冲到张逸身前,张逸伸出手掌轻轻一拍,正中那瘦小男脑袋,那瘦小男子只觉得头忽地一震,有点站立不稳,欧阳向晚看准时机,一个高踢,往那男子头部扫去。 “叭”地一声,瘦小男应声倒地。 后面还没冲过来的一群人看了一震,被吓得止住了冲劲。其中一人喊了出来:“靠,冲哥被摞倒了,大家小心,这俩人是练家子。” 原来这叫冲哥的瘦小汉子是他们的小头目,虽然身材瘦小,但从小练武,在小刀帮中也算得上能打,一人干三五个大汉不是难事,是众多小头目中刀哥手下的一二号人物。 这被张逸一掌拍个半晕,欧阳向晚一脚踢倒,照面都没打,就被秒杀,这群混混不吃惊才怪。 张逸懒得在这群虾米身上浪费时间,对欧阳向晚耳语几句,两人这时才把手中礼品放下,张逸双手一扬,十指凌空连弹,刹时就有十人被击得手脚酸软。 欧阳向晚反而冲向人堆,前踢、横踢、旋风踢、后旋踢、双飞踢、推踢、钩踢、侧踹、里合腿和前跃步等脚法一一施展,十几人如沙包一样被啪啪击中,身子一一倒下,张逸在远端手指飞扬,欧阳向晚脚脚带风,站立的一群人纷纷倒地。 五分钟不到,欧阳向晚最后一个旋风踢结束了这场不算战斗的打斗。 饶是如此,欧阳向晚也是鼻尖冒汗,身有微喘,她索性把那宽松外套脱下往地上一扔,露出傲人身材,把远远看热闹的购物群众看傻了眼。 “这应该是拍电视剧吧,但没见有摄像的。这女的真美,电视上那些港台明星差远了。” “你眼瞎呀,没看见一地的小刀,那是小刀会的人,这肯定是小俩口,女的真能打,一人干了四五十人。可怜她的男人。” “别看了,赶紧回家,小刀会可不好惹,别惹麻烦了。去年红旗街那事还记得吗?看热闹的也被砍了十几个。” …… 旁边群众议论纷纷,这爱看热闹哪里都一样。 张逸和欧阳向晚就如啥事也没发生一样,拿起地上的礼品,两人相视一笑,混合双打完胜。 打了堆小虾米,目的达到,目标没实现,张逸前戏做足,但剧情没按他的设想发展。 张逸最后还是出了两脚,把那瘦小个双手双脚都踩断。 两人招手拦了辆车,扬长而去。 回到省委招待所,两人洗了澡换了衣服,准备去金立辉家赴宴。而金立辉的秘书侯承志早已在招待所大厅等候。 俩人下得楼来,侯承志迎了上来,俩人握手问了好。三人准备出发,这时招待所走进了四五个警察,把三人拦住。 “我们是宽新区治安大队的,有件案件需要两位配合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领头一个肥胖警察证件一亮,对张逸和欧阳向晚说明来意。 侯承志上前拦住。 “我是省政府秘书一处的侯承志,这俩位是金省长的客人。这位张逸同志是你们即将上任的公安局长,你们有什么事要调查吗?” 那领头的一听,慌忙答道。 “侯处长,张局,这可能误会了,我们消息有误。” “没有误会,中午和下午两件事都是我做的。两天后,你到局里来汇报情况。” 张逸说完,牵着欧阳向晚的手,自顾走出省委招待所。 那五个警察吓得不敢动弹,领头那胖子更是冷汗直冒,张逸这气场太吓人了。 张逸小俩口上了侯承志安排的车,冷冷望了眼那几个警察,心里暗道:“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出手了吗?” 到了省委大院二号大院,金立辉夫人赵晓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侯承志告辞时,张逸下车前塞了条烟过去,侯承志推脱不了,收了之后,连声感谢。 俩人拿了礼品下了车,赵晓彤上前迎接。 “你看你们俩,来家里吃个饭,还带什么礼物。”赵晓彤长得清秀,气质淡雅,是春长一中的校长,省重点中学。 “赵姨,初次上门,哪有空手的道理。”欧阳向晚上前挽住赵晓彤。三人齐齐进了房。 金立辉家装修很普通,但整屋子的书让整套房充满了书卷气。金立辉在客厅看完报纸,见张逸两口子一到,站了起来。 “你小子刚来就惹出事端,而且还大张旗鼓,陈书记发话了,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 “金伯伯,赵姨被人欺负了,你不出头?” “你小子,还想要辩个输赢?”金立辉被气笑了。 “行了,这是在家里,要谈公事,去办公室。”赵晓彤开口帮衬了张逸一句。 “陈书记说了,他也要送你上升,怎么样,省委书记省长都送你上升,有什么感想?” “这压力太大了吧!”张逸心里是感动,一二把手送一个厅级副市长上任,代表了什么,官场中人都门儿清。 “有压力就对了,省委省政府也有压力呀。你呀是陈书记去鹏飞同志那里争取过来的,常委会上也是争取了一番的。他对你寄予厚望。” “春常市这几年一直停步不前,所谓的东北四大城名列榜尾,名不副实。特别是治安问题,得不到很好的改善,所以,陈书记要个急先锋。你确实很适合。” “前任公安局长是怎么死的?”张逸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第111章 火线就任 “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但是现在没发现什么问题,调查了一个多月,线索没有,没有头绪。这个案子要交给你了。”金立辉意味深长对张逸说。 “你们俩别谈了,吃饭。”陈晓彤和欧阳向晚从厨房岀来,端上最后两个菜。 一顿晚饭,宾主尽欢,张逸和金立辉两人甚至还喝了一瓶酒,四人吃完饭,收拾好,在客厅坐下,金立辉放在电话坐机旁的手机响起。 “承志,什么事?” “省长,出事了,南关区三义胡同棚改区失火,陈书记现在赶了过去。” “什么?立刻把车开过来!” “金伯,出什么事了?”张逸见金立辉神情焦急,忙问道。 “你也跟我走,南关区出事了。” 说完金立辉起身穿好外套,跨步就走。张逸也赶紧跟上。 刚出了门,侯承志和司机就已赶到。原来侯承志一直在大院外等着,没有走开。 上了车,金立辉就问。 “情况怎么样?” “火势很大,现在天干物燥,而且消防车进不去,春常市委市政府有关人员都赶了过去,陈书记知道情况后也第一时间赶去了,现在应该在路上。”侯承志有条不紊地汇报着情况。 “小马,开快点。”金立辉吩咐司机。 原来这南山区三义胡同改造项目是年初省里的规划项目,前期的拆迁工作由春常市政府负责,但小一年了,拆迁工作推进速度缓慢,涉及拆迁户一千七百多户,省政府下了死命令,年底前拆迁工作必须完成,谁料在今天发生了大火,如果情况不是特别危急,省委一号是不会亲自前往的。 赶到现场时,现场一片凌乱,七八辆消防车在胡同口停住,警车,救护车不停响着警报声,大批的警察正在疏散人群,医务人员不停地往外面抬着伤者出来。 金立辉一眼就看到在现场外围正在指挥的省委书记陈战强,他和张逸穿过混乱的现场来到陈百胜身边。 “书记,情况怎么样?”金立辉一到陈战强身边就问。 “火势是从四个方向燃起的,大部分群众已经撤离,消防车进不来,只能在胡同口加长消防管,还有一小部分群众困在里面。” 张逸还是第一次见陈战强,刚想上前问候,陈战强先开口了。 “小家伙,你怎么也来了?” “陈书记,他是我叫来的。”金立辉解释。 “陈书记,您好,张逸向您报道。” “好小子,还是满月的时候见过你,眨一下眼就已经那么大了,好了,闲话少说,来了就帮一下忙。里面还有不少群众困着呢。” 张逸一听,神识立即散开。他脸色一变,随后身影一闪,人己窜了出去。 陈战强和金立辉两人大急:“张逸,你干什么?” 但张逸早已扑入火场,往深处跑去,而且为了避免有惊世骇俗的表现,他速度虽快,但肉眼可见。 “同志,里面危险,不要进入”几个消防队员见张逸往里跑,焦急对张逸大喊。 张逸几个闪身,人影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神识尽展的张逸很快找到被困的居民位置,有一处大火逼近,危在旦夕。 虽然人群分散,人还是被他一拔拔往外带去,化虚返璞之境,这些火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连续十几次往返,张逸带出了五六十人,把几队消防队员都震呆了,里面浓烟滚滚,能见度极低,温度也越来越高,他们穿有防护服都要小心奕奕,何况张逸单枪匹马毫无防护的情况下能安全无恙把人带出,而且其中更多的是老人妇孺。 当张逸把最后一家四口带出,神识再扫了几遍整个失火区域,发现再无一人留在危险之处,张逸才停了下来,不再进入。但火场外围一片混乱,人车交集,哭闹声不绝于耳。 张逸见状,跃上一处己被扑灭的居民楼顶,气运丹田,朗声说道:“各位同志,乡亲们,你们听我说,我叫张逸,是春常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第一:大家别挤,以免造成踩踏事件,听从警察指挥,从安全的通道撤离,老人孩子妇女优先,公安局的同志规划好撤离路线,保护好人民群众。把群众暂时安排到安全区域,等待安置。 第二:消防员同志注意,里面住房有坍塌的危险,受困居民己全数撤出,南关区委区政府工作人员尽快统计人数。 第三:医护人员注意了,轻伤就地消毒包扎,较为严重立刻送至医院,特别是救护车,别都堵在胡同口,现在己经造成堵塞,交通部门立即组织交通疏导。 还有就是我们林吉省委省政府对这次火灾的突然发生非常重视,现在他们就在现场指挥及安排着一切事宜,乡亲们,家园可以重建,生命只有一次,相信省委省政府,相信市委市政府,一定会让你们重返家园的。” 张逸舌绽春雷,声音朗朗,传出几里,把周遭的吵杂声压了下去,每人都听得清晰无比,仿若声音就在耳旁响起,现场很快安静了下来,大家开始听着指挥,有条不紊往外撤。 而在现场的林吉省委省政府及春常市委市政府的干部,除了陈战强扣金立辉,都满眼惊诧望着站在高处的张逸,心里大叫:这是哪里跑来的疯子,什么都敢冒充,这春常的副市长和公安局长是能随便冒充的吗? 特别是市局的几个警员,见人群己经安定下来,拿出腰间手铐,就往房顶爬去,先把这疯了拷了再说。 恰在此时,陈战强声音在喇叭的辅助下响起。 “我是陈战强,现在大家听着,大家听从张副市长指挥,这里暂时由张副市长全权负责。” 一锤定音。 底下干部更是傻眼了,陈战强有些人没见过,那省委书记的大名谁人不晓,合着这二十出头,头发凌乱,脸带污黑之人真是春常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这小子真会选时候,火线就职,那就省事了,后天我就不陪他上任了,你代劳吧。”陈战强笑着对金立辉说。 张逸见事态稳定了下来,从房顶一跃而下,正要走向陈战强和金立辉处,人群中扑出一道身影,直跪在张逸脚下。 “张市长,你可要为我们作主呀,这是人为的纵火,有人放火。” 第112章 尹三身影 张逸忙把人扶起,见是一位三十七八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套灰色工服,全身湿透袖子衣襟还滴着水,头发顶部被火烧焦卷了起来,身掌心淌着血。张逸招呼一个警员过来吩咐带人先去处理伤口,并留了对方姓名。 张逸早就判断这火肯定是人为纵火,火是从棚改区四处漫延,傻子才相信有那么巧合的事,东西南北四方同时失火,而且平常人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汽油味道,何况五感过人的张逸。 张逸此时是愤怒的,虽然不知何人出于何动机纵火,但这棚改区如若救援不及时,那可是会死伤遍地的,这是真正的杀人放火。 张逸此时下定决心,公安局长扬威就从这件事开始。 事态得到控制,省委俩大佬先后离开,春常市到场的几个负责人上前和张逸握手问好,虽然组织部还没到春常市委宜布任命,但张逸任春常市委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消息早已经在春常四大班子传开。 首先过来的是春常市委书记钱途放下姿态走了过来,对张逸的到来表示了欢迎,态度平淡。 随后是副市长华英武,公安局长副局长许明乐,南关区区长张韶明,副区长郭兰锦一一上来和张逸握手问好。 “张副市长,刚才陈书记说了,现在这里由你全权负责,你辛苦了,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这里就交给你了,市委还有份文件,我今晚要会去研究一下。” 钱途官腔十足,吩咐了张逸一句,就带着秘书先走了。 张逸留下了华英武和许明乐,并吩咐张韶明和郭兰锦去安排落实受灾群众的安置问题,所有要处理的事情研究过后,再一一实施执行。 “华市长,你是负责这片的拆迁工作吗?” “张市长,拆迁工作是市拆迁办负责,直接对接市长纪向阳同志。我是刚好路过,所以直接留下来处理事情。” “辛苦华市长了,以后在春常,还得要您多多指点。” 两人都客气了会。张逸对许明乐吩咐道:“许局,刚才有人举报是有人蓄意纵火,你了解一下情况,这事必须严查深查,我后天需要得到详细的资料。” 许明乐深深看了眼这位年轻的公安局长,忙立正敬礼,答了一声“是”之后,转身离开。 张逸去了灾民安置点,见南关区安排得妥善,衣食住行都解决得妥当,才放下心来。 张逸自己一人又逛了一遍棚改区,这火来得突然,而且火势是四面放起,虽然消防及时到位,但损毁还是很大,近一半的住房已经不能居住。 直到晚上十一点,张逸逛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没有其他发现,才准备回省委招待所。 侯承志一直在等着张逸,没有去打扰他,张逸心里感觉过意不去,忙道歉。 “张市长,你就别客气了,省长要求的,我必须执行,这是我份内的工作。” 两人一起上了车,当张逸上车关上车门,刚好有辆警车急驰而过,眼尖的张逸看见了车上坐着一个熟人。 张逸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问侯承志刚刚开过去的警车是哪个分局或是公安局哪个部门的。 侯承志哪有时间关注这些,但司机小马却告诉张逸。 “张市长,那是你们公安局刑警大队李旭光大队长的车,全市独一辆,本田奥德赛警车。我们小车班的人都知道。” 张逸记住了李旭光这个名字,刚才车上坐的正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就是在燕京大地人间被他修理得很惨的那个。 尹三,尹三爷。 张逸直接回了省委招待所,欧阳向晚早己被金立辉派车送了回来,虽然赵晓彤再三挽留欧阳向晚在家里住一晚,但欧阳向晚谢绝了赵晓彤的好意,独自在省委招待所等侯张逸归来。 凌晨四点多,张逸在暖玉温香的怀抱中被电话吵醒。 许明乐打来的电话,棚改区再度失火,还没正式走马上任的张大局长钻出温柔乡,再次奔往火灾现场。 张逸赶到现场一看,脸黑如锅,整片棚改区几乎化为乌有,吩咐许明乐设置了警戒线,张逸直接去了市公安局,一人在市局门口等到七点,他把电话打给了陈战强。 “书记,我今天就上任公安局长,我现在在公安局大门,会一直等组织部来宣读任命文件。” 金秋十月初,春常市公安局。会议室。 张逸履新,任春常市公安局局长。 第113章 惨遭冷遇 春常市公安局,一楼大会议室。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樊世杰宣读完任命张逸为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督察长的文件后。 张逸走到了前台中心的位置,没有就职演讲,也没有任何套话,直接布置工作: “李旭光同志,南关区火灾案,几日可破?” “张局,这案件明显是人为纵火案,但现场破坏太严重,这破案时间嘛,我们刑警大队研究一下,再答复你。”李旭光坐在下首第一排,人都没站起来,就答复了张逸。 “五天,给你五天时间,你不行,我换人。” 张逸直接下了死命令,他目光死死盯着李旭光,他倒是要看看李旭光怎么反应。 李旭光愣了会,脸上怒意一闪,迅速调整为严肃神色:“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这才是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人民警察。” “我做事,重结果,能者上,庸者下是我用人的考量之一。希望同志们团结一致,尽职尽责,保一方平安。” 张逸转头望了望樊世杰,樊世杰微微摇了摇头。 “散会”。 张逸宣布会议结束,春常市公安局有史以来最短的公安局长任命大会,会议时长七分零十四秒,这是后来樊世杰告诉张逸的。 会议结束后,许民乐被张逸叫到了局长室。 “许局,龙广庆那里得到了什么情况?” 这龙广庆就是昨晚跪在张逸跟前,直言有人纵火的工人。 “人,他是看到了,天色黑,他没看清人脸,而且他说曾经追了过去,想抓住放火的人,但大腿中了一刀,不知哪里飞来的刀。” “刀呢?” “我们带人去了现场,并没有找到伤他的那把刀。” “许局对小刀会了解多少?” “有听说。” “公安局的副局长对大名鼎鼎的小刀会只是听说吗?” “张局,我只是负责团委、工会、妇委会工作,协助负责法治建设、执法规范化建设的工作,昨晚去火灾现场,是当晚我值班。主管刑侦的是章群峰副局长,也是局里的政治部主任。他应该熟悉小刀会的情况。” “好,有劳许局,我可是新兵,以后要许局多多指点。” 张逸把许明乐送走,今天他会一直在办公室里了解全局情况,也观察一下新官上任之后,局里各部门有什么反应。 结果整个上午,除了办公室主任余党明过来问问张逸对办公室布置有什么要求外,没有人再进入局长办公室。 中午,在余党明的陪同下,张逸去市局饭堂用了午饭。饭堂人很多,没一人过来和张逸交流。 张逸不为所动,平静如常。 下午,他调来了前任局长段庆良的卷宗,看了一下午,整整一天,公安局没任何人汇报工作,只有余党明出入了好几次,不是送来水杯就是拿来茶叶。 第二天,金立辉没有食言,他亲自送张逸到了春常市委,陆之浩没办法,也跟着陪着来。 这次就任春常市副市长的任命就比公安局长的任命要严谨了很多。 陆之浩照本宣读了张逸的任职履历,然后宣读了省委任命张逸为春常市委委员,常委,市政府副市长的文件。 之后,省政府省长金立辉讲话,对张逸既提出要求,又勉励一番,结合张逸各地任职表现又表扬了一番。 张逸一如既往地简短发言,但张逸发言的最后一句话在会上引发极大的震动。 “我本不想走仕途,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就要当官,并且要当大官,而且肯定能当大官,希望以后各位多多支持!” 金立辉坐在主席位上微笑不语,他当然不怀疑张逸所言,张逸结婚的排场他见识过,有学识,有能力,有背景,年轻得不像话,这话也就张逸敢说。而且已经做到,26岁,正厅。问问,还有谁? 事后,陈战强也从金立辉口中知道了张逸的任职发言,他哈哈大笑:“这小子,性子不像他老子,像极了张老爷子。够胆。我喜欢。” 任命大会结束后,他在市政府办公室坐了会,报备了一下,又去了公安局长办公室坐了一下午。依然还是没人来汇报工作,而张逸也没有任何的指示。就如透明人一般。 第三天一早,来的还是余党明,帮张逸把水杯续满后,他说了一句:“张局,这纵火案怕是不能如期侦破。” 第114章 极尽欺辱 张逸见余党明今天多说了几句话,有意问道:“余主任,案子是我下了死命令的,五天,破不了,走人。这个李队是应承下来的。” 余党明走到张逸跟前,轻声说道:“局长,您是初来乍到,李旭光以前在局里应承的事多了去了,以前段局也不是拿他没办法,人家上面有人,厅里也要给他三分脸。这公安局呀,说是他当家也行。” 余党明口中的段局,就是前任局长段庆良,在一次和卧底接头中,两人中枪牺牲后,尸体又被从九楼丢下,非常惨烈。 “来头很大?” “据说很大,是在燕京的。” 张逸不由想到了尹三,再想到了康如舟,当然还有那位公安部长。 “谢谢余主任坦诚相告。” “唉,局长,和林,段局接头那个是我小舅子。他牺牲后,我才知道他不是混混,不是白粉仔。”余党明说完懊丧地捂住脑袋。 张逸吃了一惊,离开办公桌,把余党明拉到会客沙发上坐着,又倒了杯茶给他。 “余主任,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不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我,您能做事,也是个做事的人。这两天,我是认真观察过您,心如平湖,而且认真反复看段局的卷宗。如果不是胸有惊雷,就是,就是……” “呵呵,就是草包一个吧?没关系,做不成事,当然草包一个。我不是科班出身,也是新兵一个,我看过余主任的简历,当年警校年年前三呀。当派出所长四年,年年破案率第一。余主任今年才四十吧?正是大展拳脚的年纪。” 这下轮到余党明吃惊了。新局长果然不简单,只怕局里的那几个己被他摸得一清二楚了吧。 “如果李旭光破不了这案子,谁能补他的位置?” “局长,你真能把他拿下?” “军无戏言。别忘了,我还是市委常委。” “刑警队,没能人,义和路派出所所长孙玉和是个能手。” “这个人,我知道,以前是你拍档吧?你俩可是公安战线的黑白双煞,你这个白诸葛,不推荐自己?” “我在办公室挺好的,不用出外勤,老婆也放心。” “余主任,我说过,能者上,庸者下,这话我到哪都不变,如果你心还在,路就在。大家拭目以待吧。” 三天后,张逸带着余党明到了刑警支队。五天之期已过,张逸来收回成命。 “李队,五天之期已过,是你自动辞职,还是我打报告?” 李旭光想不到张逸亲自过来兴师问罪。 “辞职不可能,你没有权利免我的职位。” “程序我懂,但暂停你的职位,我还是有权利的。” “你tm的以为做个局长就能管我?”李旭光狂傲异常。 哪知他刚说完这句话,脸上生疼,人被张逸一巴掌拍出三米远,摔了个狗啃泥。 “你tm敢打我。” 忍痛站起来的李旭光刚站稳说了一句话又被一巴掌拍倒,这一次嘴角都被抽出了血。 “打你有何不敢,口那么臭,吃了屎吗?帮你把牙拔了,免得乱吃东西。” 再次站起的李旭光这次摆了个攻击的姿势,他身材高大,典型的东北大汉。 张逸站定,向他招手:“来吧,我不动,如果让我能退一步,甚至一小步,这局长我推荐你来做。” 李旭光受了两巴掌,而且莫名地躲不开,心里己是有点发虚,但他嚣张跋扈惯了,哪能受得了张逸的侮辱,身子发力,冲到张逸前面,一个直拳狠力击出。 哪料张逸的右手后发先至,刚击出一半的拳头被张逸轻松抓住,张逸由抓变掌,轻轻对着拳头一推,李旭光身子蹭蹭蹭直连退十几步,张逸大喝一声“倒”,脚步向前一跨,身子弹起两米多高,一个回旋踢,直扫李旭光门面。 “叭”的一声,李旭光应着倒地,嘴里一甜,吐出一口血沫,连着几颗黄牙也一并吐了出来。 余党明最为震惊,想不到文质彬彬,看上去弱不禁风如文弱书生的新任局长如此威猛,把身手不凡,人高马大的市局第一高手如欺孩童般摁在地上摩擦。 早听见响动,想看张逸翻车的刑警大队二十多个队员见自己队长被新任局长轻松放倒,也是心里一震。全都木木地看着张逸。 “你们全上吧,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一个纵火案都查不明白,穿这身警服,对得起老百姓吗?到底是你们在守人民的一方安宁,还是人民白养着你们这群废物。一分钟,放不倒你们,我就是废物,不配做你们局长。” 张逸出言极尽羞辱,一群年轻小伙哪受得了这种刺激,一拥而上。 人家都发话让一起上了,这时哪管什么市长,局长,打了再算。 现实很残酷,三十秒,二十多人躺在地上,足足五分钟才站得起来。 张逸的精彩表现,引得办公室里出来看热闹的警花们情不自禁纷纷拍手。 恼羞成怒的李旭光却突然从腰间拔出配枪,指着张逸。 “你让我不好过,老子让你死。” 第115章 重组双煞 余党明在旁见李旭光用枪对着张逸,平时笨拙的身躯此时敏捷无比,横跨一步已经挡至张逸面前,他身材本就魁梧,一下把张逸遮挡在后面。 “李旭光,你疯了,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行为,会出现什么后果?” 张逸有点惊讶余党明的举动,随后一想,又不觉得有何奇怪。他轻拍了一下余党明的肩膀,顺势把他从自己面前拔开。 “余主任,他可没疯,只是有所倚仗罢了。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扣扳机。” 张逸面带轻视,直对李旭光,今天第一步计划已成。看来那些资料把李旭光研究得很详细。 “给你三秒,自己把手铐带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没人敢保你,康如舟的老子来了也不行,起码在我这里不行。” 张逸的话犹如重锤猛击李旭光胸口,一句康如舟的老子来了也不行,吓得他腿一软,手一松,手枪掉在地上,人也瘫软倒地。 余党明一个箭步上前,把手枪踢开,摁住李旭光,把他双手反剪,在他腰间一摸,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咔嚓”一声已经扣在李旭光的双手。 张逸见余党明下手干净利落,眼中一片赞赏,朗声在刑警队大院说道:“现在,我宣布:余党明同志暂时兼任刑警支队队长,负责刑警支队全面工作,如果谁不想穿这身衣服,现在就可以脱了,我当场就批,如果还有个人民警察的样,一切命令听指挥。余主任,这里交给你了。” 张逸说完,自己一人转身就走。 余党明此刻心情既酸又爽,更多的是激动,他警校毕业之后,也算是平步青云,凭借着出色的业务能力,八面玲珑的处世之道,很快从一个派出所警员干到正科的所长,本来局里调他就任到市局刑警支队任队长,被横空而来的李旭光拔了头筹,之后在派出所又干了几年,成绩依然出色,在公安战线上,风头早已经盖过李旭光,五年前,他被一纸调令调到市局做办公室副主任,依然做得出彩,三年前又被提拔到主任位置。 三年前,他三十七,正处。这己是很多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但他还是热血未凉,心底渴望回到警队一线,特别是他妻弟的惨死,更让这一渴望变为了执着。 今天,机会来了。 “小李,小田,把李旭光押进去,看好。小清,通知下去,下午召开刑警支队全体大会。” 余党明有如换了一人,唯唯诺诺的办公室主任一下变成了雷厉风行的警队精英。 他是追着张逸出来的,奈何张逸脚程太快,等张逸在办公室喝完大半杯茶,他才赶到。 “局长,我要个人。”余党明一开口就提出要求。 “呵呵,急了?你不开口,我也要把你们黑白双煞重组起来。办公室这边你还是要负责,我现在没什么人手可用,你两头兼顾,辛苦一下你了。” “张局,有个人,你肯定要用。” “谁?” “章副局长,政治部主任章群峰,我师父。还有一件事没敢告诉你,每天往你办公室塞资料,就是我师父吩咐我做的。” “你们一老一少真是对狐狸。好,今晚找个地,你把孙玉和这个黑煞请来,章副局长我来打电话。晚上聊聊。” …… 下午,公安局风向突变,张逸办公室突然多了很多人前来汇报工作,各区分局局长,所辖各地的派出所所长等等,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等着张逸的接见。 张逸当然来者不拒,该听取的汇报还是要有的。 晚上,张逸安顿好自家媳妇,在郊外一处农家,与相约而至的章群峰,孙玉和,余党明吃了顿极具特色的乌拉满族火锅。 四人围炉而坐,相谈了整整四个小时,而这四个小时的商谈中,除张逸外,其余三人同时提到了一个人: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鲁伟兴。 而张逸把尹三这名字说出时,三人都惊讶望着张逸。 “怎么,这尹三有很大问题?” “局长,这尹三,就是鲁尹三,鲁伟兴的亲弟弟。排行第三,据说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差点一命呜呼,而他的母亲姓尹,他又排名第三,所以起名叫尹三,很多人以为尹三姓尹,其实是姓鲁,还有,小刀会我们查过,和尹三没关系。” “小刀会的底,那么多年,没扒出来吗?” “是的,隐藏得很深,从来没人见过小刀会的掌控之人。” “李旭东和鲁兴伟有什么关系?”张逸问章群峰。 “一开始,我也往这条线靠过,他俩还真没关系,李旭东的狂,是有依仗的。他自己说过他有三把刀。” “哦,这有点意思,三把什么刀?” “一把刀,是警察,第二把刀他是黑社会,还有一把刀是上面有关系,而且关系很硬。不然这么多年,我这个主管刑警的副局长形同虚设。他哥哥李晓光在燕京公安部工作,听说是一个领导的秘书。这人没少干扰省厅市局的一些决定。前一阵尹三出了点事,也是上面下的指示没严查到底,被他逃去了燕京,事情又不了了之。李旭光和尹三倒是称兄道弟的。” 张逸听章群峰这么一说,又不由自主往康如舟身上想。 “你们提到的那远大拆迁公司又是什么回事?” “市长,纪向阳的关系。”章群峰严肃说道。 张逸吃了一惊,这事还牵扯到了纪向阳。 “局长,还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一下,自从段局出事后,我单联的那条线静默了一段时间了,我想重新启动。” 张逸想了想:“安全第一。” 俗话说,谈曹操,曹操就到,章群峰刚提的那条暗线此时打电话给章群峰。 而章群峰没有避忌,当场接了起来。 “小雅,什么事?” “小刀各堂主接到通知,今晚被召集开会,可能有大事发生。” “有机会进去吗?” “很难!” 这时张逸突然插话:“小雅,我是新任公安局长张逸,你告诉我地址就行。” “章副局长,确定?”电话那边很冷静。 “说,张局信得过。”章群峰很果断。 “四方顶子,长白厂。凌晨三点”说完,电话挂断。 “是个年轻女孩?” “是” “我可以潜进去探探底。具体什么办法暂时不方便说。”张逸突然说。 “你?”章群峰和余党明及张玉和三人同时惊问。 张逸没有用语言回答,指尖沾上一滴酒,手指就往墙上一弹,水酒成滴“啪”地没入墙身,用山石砌的墙身顿时有一个小洞呈现在三人眼前。 章群峰三人仿佛如见鬼一样,双眼睁大,望着张逸。 “就这样愉快决定了,放心,我只是去探探,看看是何许人隐藏在小刀会后面,很安全的。” 三人被张逸的神乎其技震得好一响才醒过来,心中暗道:怪不得人家一直云淡风轻,原来是高人呀。 “你们呀,别惊讶,从小练的,如果练个二十年,你们也行。长白厂在哪?把我送到附近就行。” 四人紧急商量了五分钟,张玉和驾车一个多小时,把张逸送到长白厂附近,又指明了方向,然后开车离去。 张逸见张玉和离去,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地。 第116章 神秘老板 在东北的大山里,三线时期就建造了数量众多的三线军工厂。这些工厂由于历史任务的完成,大部分已退出历史舞台,只在深山里留下一片片废墟。如今,这些废墟破败如战场,成为那段不可遗忘的历史遗存。 而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很适合一些黑暗交易。显然小刀会非常谨慎选择了这地方进行会议。 长白厂四面环山,一条狭长山路直通。山的四面丛林茂密,在深夜显得极为幽森,而林中偶尔还有一声鸟叫,更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此时才凌晨一点多,张逸沿着唯一的道路展开身形,急速前奔,十分钟就己到这座破败的三线军工厂,张逸目能夜视,神识展开,整个厂区已被他神识笼罩,一草一木皆逃不过他的耳目。 他今晚最想知道的是小刀会到底是谁在领导,谁在掌控。警方暗查多年,竟然发现不了一点蛛丝马迹。 段庆良和余党明妻弟双双被害,和小刀会到底有没有关系?这在卷宗上毫无只字表现。这神秘之主引起张逸极大重视。 张逸找了处宽大车间走了进去,让张逸稍显诧异的是,这车间内竟然有一宽大的会议桌,用一块灰布盖了起来,桌上还有一些酒瓶,烟灰缸之类的东西摆放在上面,会议桌底丢满烟头和一些啤酒瓶,左右各摆四张椅子,明显是有人经常在此活动的痕迹。 张逸一喜,在周围寻了块隐蔽之地坐了下来,静等人来,闭目静坐。 大约半小时后,张逸耳朵一动,眼睛睁开,一道小巧身影映入张逸视线,这人手持微光手电,也进入了这座车间内。 只见他用手电四处晃了一遍,车间近千平米,少有空阔之处,除了东面推了小山一样的烂桌椅和一些杂物,就是北面还有几个空的大油桶。 而张逸正是躲在了杂物后面,正思忖来人为何独自一人前来,鼻子闻有一股淡淡幽香。 突然,远处传来汽车轰鸣声和摩托车响声,那人也是听见了响动,四下瞄了瞄,身形敏捷就往那几个空桶位置跑去,只见他用手电照了照,人往桶里钻去,手电熄灭,整个空间再没一丝光亮。 两三分钟之后,车间外听见车辆急刹声响,跟着是十几辆摩托车的轰鸣,车灯亮光照射进来,夜如白昼。 “嘭嘭”几道汽车的关门声,一阵杂乱脚步声响走进了这车间。 “咦,乐哥,上次这门不是关了吗?怎么还打开了。” “这烂铁门又没锁,或许是风吹的。” “你们把蜡烛点好,去外面守着,没有吩咐,别进来。”其中一道嘶哑声响起。 不一会,那宽大的会议桌立即点上了十多根蜡烛。室内顿时明亮起来。随后就听见铁门咣嘡地关上。 “照我说呀,老板也太小心了,而且神神秘秘的,哥几个都没见过老板吧?有啥事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还劳什子费事,三更半夜赶到这破地方。” “老三,废什么话,以前也一样,你也不是没说吗?” “老七,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弄了对双胞胎,这炕都还热着呢,又得赶过来,这不是不得劲吗?” “行了,大家都坐吧,十几分钟的事,听完老板的吩咐就撤。” 张逸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八个男子分坐两边,只见其中一人把一个双喇叭录音机往桌上一放,拿出一盒磁带,往录音机磁盒上一插,摁了回去,“啪”地一声又摁下播放件,磁响了一会,一道声音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 “各位兄弟,事情紧急,废话就不多说了,这段时间各位收敛一点,大家都知道,春常市新来了一位副市长,叫张逸,他还兼着市公安局长。今天,他把李旭光拿下了。你们千万别不当回事,肃省的李家兄弟,就是他灭的,听说尹三在燕京的天地人间吗?也是他弄垮的。此人来者不善,你们那些小弟还敢招惹人家,不是也让人废了吗?还有一件事,棚改区纵火案,是有人想借警方的刀把我们小刀会给灭了,所以这段时间给我忍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别把祸事惹上身,场子都给我清理干净了。” …… 录音机里洋洋洒洒说了十几分钟,张逸听得一清二楚,大概内容就是命令小刀会安安静静蛰伏几个月,严肃管理好帮众,特别是要严防张逸,而且对张逸作了全面介绍,甚至比组织部的资料还全。 主要的是录音中还提到了鲁伟兴和纪向阳,有一个关键词是让这两人互相撕咬,小刀会坐山观虎斗。让警方把注意力转移。其中还特意交侍了在坐八人,三个月内不许再去进货之类的警告。中心思想是“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关注张逸。” 八人听完录音,其中一人说道:老板也太小心了,三个月不进货,兄弟们喝西北风去呀。 另一人也说道:“清场子容易,但人不能都赶走吧,几百个姑娘,我们怎么安排,这不要钱吗?” 大家一言一语议论了半个小时。埋怨不断,而当中一人站起,拍了下桌子。 “都别吵了,听老板的,这么多年顺风顺水,钱也挣了不少,没有老板,我们都进去了吧,还有今天风光的日子吗?而且老板的手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好了,老板怎么说,我们照做就行,撤了,不然天就亮了。” 八人也不再多说,正要把蜡烛吹灭,突然“咚”的一声起,声音在北面油桶发出,在空旷寂静的厂房显得异常响亮。 那八人同声惊叫。 “谁?” 第117章 小雅归队 小刀会八人同时望向那堆油桶,其中两人还从怀里掏出手枪,八人合围在一起,往那油桶堆里慢慢踱步,包围上去。 张逸看得心头一动,他当然知道油桶是藏着人的,但是敌是友,他不清楚,甚至也想看看到底是谁也如自己一样潜了进来。 举棋不定之间,手中持枪的两人走在前面,离油桶推三四米停步,再度大喝:“谁?不出来就开枪了。” “我数三声,不然开枪。”说完枪往天上一举,“呯”的一声,声透山谷,把外面把守的一众小刀会帮众给惊得蜂拥而入。 “一,二,……” 三还没数出,油桶里站起一人,黑衣黑裤,一头秀发散落,眉眼清秀,身形娇小,是一妙龄女子,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 八头目之中,有一高瘦之人用手指着那女子大喝一声:“卢丽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也惊叫:“卢医生,怎么是你?” 卢丽雅异常淡定。三更半夜,她一个私人医生出现在这里,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这名字张逸一听,心里一震,章群峰单线连联的卧底不就是一个叫小雅的年轻女警吗?难道就是她? “老三,这不是你家老太太的私人医生吗?怎么会在这里?” “卢丽雅,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了什么?”高瘦男子就是被称做老三的头目之一。 卢丽雅仍是一字不说,拂了拂披肩秀发,往前走了几步,两持枪头目举枪对着她。 在角落里无人注意的张逸,在这短短两三分钟,通过和章群峰的短信交流,确定了卧底女警就是卢丽雅,没有隐姓也没埋名,以私人医生的身份地入小刀会三当家林有文家里,做了他母子两人的私人医生。在林有文家里整整干了两年,收集小刀会的材料。 “再不说话,老子废了你。” “老三,还问个屁,这娘们肯定是卧底。就算不是,也留不得她了。老六,老八,干了她!” 此时,张逸动了,眼前如山一样堆起的破旧桌椅就是他最好的武器,他悄悄站起,丹田蓄力,境界只提到先天之境,双手一推,整堆烂木板木条如山往小刀会众人压了过去,声势极大,漫天的木板,木条从天而降,小刀会帮众哪会料到有此一遭,躲避不及,不是被扎到脚就是击中胸,更有是被砸破头。 而张逸趁此混乱,身化一道残影,来到还在愕然的卢丽雅身前,把她拦腰抱起就走,功力己返璞归真的张逸抱着卢丽雅,如若无物,身形极快,在车间内一阵混乱之后,人己奔出千米。 卢丽雅如乘了辆疾驰的火车,耳旁风声呼呼作响,等张逸把她放下时,人被冷风吹得直颤,脸色发白,双脚发软,站立不稳。 “小雅,我是张逸,现在我们很安全了,你无需担心。”张逸把卢丽雅扶稳,以为她被吓着,殊不知,卢丽雅确实被吓着了,只是被张逸神鬼莫测的手段吓着了。 张逸这次没下杀手,甚至没下狠手,小刀会暂时他不会动,救卢丽雅才是第一位,所以小刀会帮众在他手上逃过死劫。在场一众人等只是受了皮肉之苦。但所受的惊吓比这皮肉之苦更为严重。 秘密为外人所知,心里波动肯定是难免的,哪怕心智再坚,城府再深,心无波澜是很难做到的,何况是小刀会这帮乌合之众。 张逸把后患留给了小刀会,小刀会这神秘的大老板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会露出破绽,除非他(她)不惜牺牲掉整个小刀会。 张逸地卢丽雅带回了省委招待所,开了间客房,嘱咐她好好休息。 “卢丽雅同志,一切都过去了。我谨代表我个人,向你敬礼。” 没穿警服的张逸,向卢丽雅庄重地敬了一礼,虽然不是很标准,但卢丽雅心中一片温暖。 第二天中午,章群峰领着两个女警,手捧一套警服来到省委招待所,把警服交到卢丽雅手中,敬了一礼。 “卢丽雅同志,归队。” “是” 此时,卢丽雅百感交集,七百多个日夜的辛酸,在这一刻换来了幸福的泪水。 而在市局,张逸第一次身穿警服,率领全局上下,在公安局大门迎接卢丽雅的回归。 “,警员,卢丽雅,请求归队!” “,欢迎归队。” 在一片掌声中,卢丽雅回到了市公安局,张逸把她安排在办公室,协助余党明工作。 下午四点,张逸接到市府办的通知,要求张逸明早回市政府参加市长工作会议。 而此时,省公安厅厅长祝建平在春常市国际机场迎来了公安部的一位领导,公安部三十三局,警务督察局新任局长李晓光。 第118章 暴阻强拆 第二天,张逸回市政府办公,这是他第到任之后第二次到市政府办公室。 公安局那边情况暂时稳住,今天主要是来市政府开市长办公会。 欧阳向晚今天是跟随张逸出门的,市府办终于在市府大院收拾出一套三室一厅的房给张逸,欧阳向晚今天是去采购物品,布置自己的新家,随行的还有市府办一位女工作人员。 市长办公会确定了张逸的分管工作。张逸作为常委副市长,主要分管市住建局、市资规局、市教育局、市国资委、市国动办(市人防办)、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服务中心等方面的工作,而他又兼任市公安局长,另外又对接了司法和信访。 张逸对分工完全没有意见,但市长纪向阳的一个决定让他稍有意外。 “张副市长,棚改区的拆迁工作今天开始就交给你负责,你年轻,思路活,就多负责一点。项目时间拖得够久了,省里都有意见了。”纪向阳没问张逸的意思,直接派了任务。 “好。” 张逸云淡风轻应了下来,与会的市政府几位副市长都有些意外张逸的态度,这可是块难啃的骨头,以前是市长直接对接,今天纪向阳出人意料把这项工作交给张逸本就透着古怪,而张逸没有犹豫接手,着实让他们看不懂。 会议结束后,张逸立即通知拆迁办主任魏然到办公室。 魏然是满头大汗跑过来的,一进张逸办公室就急着说。 “张副市长,打起来了,棚改区居民和远大集团的人打起来了。” “为什么打起来?” “远大拆迁公司今天一早就开了大型机械去了棚改区,准备今天开始把棚改区拆了。” “这拆迁赔偿不是还没解决吗?远大凭什么拆?” “您还是先去看看吧!” 张逸冷冷看着魏然,立即离开办公室,魏然跟在后面,头上冒着冷汗。俩人坐上拆迁办准备好的车,向棚改区驶去。 张逸坐在车上,双眼微闭,心里冷笑,暗自忖道:这纪向阳玩的是哪一出?今天刚分管了工作,把棚改区拆迁工作这烫手山芋抛了过来,又闹了这一出,是巧合还是早有谋划?自己和纪向阳没有任何利益交集,他没有针对自己的必要。难道自己的到来,影响了他? 思索中,车很快就到了棚改区,此时是早上十点,正是上班上学时间,棚改区经两次失火,居民己被安置在各处暂时居住,闻讯赶来阻止拆迁的多是老人妇女。 张逸下车一看状况,不由得怒火直窜。 只见棚改区东南一角已成一片废墟,几棵高大的树倒在一旁,现场还弥漫着淡淡的尘雾,在几辆推土机和挖掘机前面,站着或坐着上百老人,前排十几位老人坐在地下,有的额头流血,有的脚上渗着红色血水,有的胳膊上,肩膀上衣服被扯破,有一老妪,头发发白,坐在一片砖瓦砾上,头上满是鲜血,顺着耳朵脖子往下流,她坐在人群最前面,眼神坚定盯着正对她破口大骂的一位手戴白色安全帽,手持铁揪的中年男人。而那白盔男身后站着一群同样戴蓝盔的精壮男子,身穿同一色的蓝色工服,服装后背印着“远大集团”。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再不让开,就别怪我心狠了。邱老太,念你以前教过我几年书,我不和你计较,你拦不住的,今天这里是拆定了。” “是吗?”张逸推开人群信步走了进去。 “你是哪个?无关人员走开。”那白盔男子对张逸怒喝。 张逸没有理会,走到那位邱老太面前,蹲下了身子。柔声道:“老太太,有我在,这里拆不了,您老要去医院包扎下伤口,不然会感染的。” “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死,我也死在这里,娃儿,见你面生,不是我们这的吧?你快走,这些人你惹不起。” 张逸还想再劝,身后那白盔男人却走上来一扯张逸:“tm的,给老子滚蛋。” 张逸反手就是一巴掌,把那白盔男抽得嘴角渗血,跌坐把上。 那人在地上大吼:“兄弟们,他们打人了。” 他一声大吼,本就立在他身后的一群头戴蓝盔的人手里持着钢揪,铁锤等围了上来。 张逸慢慢走到那白盔男旁边,蹲下身,一把将白盔男扯起,扬手就五六个巴掌搧去。 这几下,把那白盔男子安全帽打脱落在地,脸被搧肿,一片赤红。 那一群人见张逸还继续打人,拿起手中工具就一拥而上。 张逸气极,这群人连老人也能下手,还能好到哪去,他欺身而进,手脚并动,一阵的沙土飞扬中传来声声惨叫,一把把钢锹,铁锤,铁钎纷纷掉地,蓝色头盔掉了一地。 一分钟后,张逸手上拖着一把铁锤,在道道哭嚎声中,一步步往那白盔男子走去,张逸每走一步,那拖在地上的铁锤和地面的摩擦声震得那白盔男心都要跳出来,吓得蜷缩着身体,往他身旁的挖掘机底蠕动爬去,身子吓得瑟瑟发抖。 张逸走到那台挖掘机旁,两下就跳到那挖机车顶。对着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大声说:“各位棚改区的大爷大婶们,我叫张逸,从今天起负责这里的拆迁工作,如果再遇到今天这种强拆行为,你们可以直接到市政府找我,我为你们撑腰作主,你们有任何诉求,都可以告诉我。” “远大集团的,你们给我听着,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我不管你有多大权势,给你们24小时,主动找我交待问题,听着,你们只有24小时,过时不侯。” 说完,高举手中铁锤,只十几下,就把那辆挖掘机砸个稀烂。 张逸把铁锤一丢,来到已经站了起来的一群老爷子老太太前面,深深鞠了一躬。 “大爷,大妈,我代表市政府向您们道歉,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好,让您们受累了,您们放心,我会亲自过问处理棚改区的一切事务,保证还您们一个公道。”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想起来了,你是新来的副市长,火灾那晚,咱家大小五人就是你救的。” 这时,一群老人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失火那晚,张逸在房顶上振臂高呼的情景即刻在他们眼里浮现。大家把张逸围在中心,七嘴八舌地各自诉说着感激之语。直到有警笛响起,救护车的到来,张逸才从人群中解脱出来。 而张逸面对到来的南关区委书记区志航和公安分局长杨立却是不冷不热说了句:“两位来得真及时!”就不再理会他俩。 对拆迁办主任,张逸直接对魏然说道:“魏主任还是主动辞职吧!到其它部门更适合你。” 张逸留下呆若木鸡的魏然,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市政府办公室。 快到中午,当张逸把一份文件看完,准备去市府食堂用餐,市府办主任童铜手拿着几份文件敲门进入张逸的办公室。 “张副市长,这里有几份简历,您挑选一下,您身边该有个秘书和专职司机了。” 童铜五十多岁,是去年从南山区副区长调任至市政府第一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的。人保养得很好,头发乌黑发亮,脸色红润,看上去四十五六岁,而且整日笑脸盈盈,颇为喜庆。 “童主任辛苦,我先看看再说。” 张逸其实心中有秘书的人选,但还是举棋不定,该不该选这个人,他要和自家媳妇商量一下这个人选。 吃过饭,正想回新宿舍看看欧阳向晚把房子布置得怎样,余党明和章群峰的电话先后打入,急切地告诉他一个消息:公安部李晓光局长要把李旭光带去省厅,由省厅处理李旭光枪指张逸一案,现在省厅祝建平厅长和公安部李晓光局长正在市局刑警大队,要把李旭光带走。 (应书友们的指点,前文一些章节出错的地方会慢慢修改,以备后来的书友们畅顺阅读,并感谢书友们的指点,我以后会尽力不再出现逻辑上的错误并努力更新,多谢指正和鼓励,加油!加油!加油!) 第119章 强闯省厅 市政府到市局半个小时的车程,等张逸赶到市局,章群峰和余党明两人正在办公室里一脸不甘地叹气。 张逸一见,乐呵了起来。 “这有多大事呢,把你们师徒俩气得!” “局长来了,这能不气吗?上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我们办案,李旭光这人调查下去,线儿肯定多,且不说他有没有其他问题,随意枪指他人,就已经违法了。”余党民气愤地说。 “那他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局长,棚改区第一次失火你不是见过尹三跟他一起吗?我们根着这条线索摸了一天,您知道远大集团下属的远大拆迁公司,法人代表是谁吗?” “谁?” “梁玉梅。” “梁玉梅又是谁?” “尹三的一个疏堂表弟的媳妇,一个目不识丁的农妇。还有一个发现,前几天,李旭光尹三俩人经常出入一个叫近水阁的洗浴中心,据调查,这近水阁是双斧堂开设的,双斧堂是近一年在春常市兴起的帮会,平时不显山露水。经营着多家酒店,洗浴房,娱乐中心,警方每次临检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不法行为。我猜测……” “有证据吗?” “只有梁玉梅这条可疑的线索。” “那就够了,好办。立刻出逮捕令,跟我去省厅把人再带回来。” “这……” “别这的那的,赶紧的,手续弄齐整了。” “行,这就办。” 十五分钟后,两辆警车,鸣着警笛,从市局呼啸而出。 在警车上,章群峰一脸忐忑地问张逸:“局长,不提前向祝厅汇报一下吗?。” “为什么要向他汇报?他带人到市局强行带人走,向我说了吗?别忘了,我是这座城市的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咱占着理儿。” “毕竟市局还是在省厅的领导之下的。” “我可不受他们领导。行了,别担心,一切有我。” 十几分钟,警车在省公安厅大门口停下,张逸命令,警笛不用关,一直开着。而他带着章群峰余党民及六个刑警队员下了车,就往公安厅闯。 “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干什么?”值班民警拦住了张逸,除张逸外,全是警服加身的同行。 “我们是春常市公安局的,前来逮捕嫌疑人犯。” 值班民警有点发懵,他可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平时移交人犯,不就是办个手续,双方交接吗?这明晃晃鸣着警笛来省厅逮人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同志,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值班民警慌忙到值班室打电话,五分钟后,公安厅大楼走出几人,径直来到大门口。 “我是治安总队总队长俞明浩,章局,怎么带人过来也不向省厅汇报,你们要干嘛?”俞明浩认识章群峰,两人有过多次碰面。 “俞总好大的官威,你们省厅也没向我汇报,就在我市局带走了人,把你们厅长叫来吧,我叫张逸,春常市公安局长。” 俞明浩是知道张逸的,春常新任市委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副省级城市的常委副市长,正厅级,比自己还高半级。 但想不到如此年轻,比自家孩子怕也要小上几岁。 “张副市长,祝厅现在正陪着公安部领导汇报工作,有什么事进来再说。”俞明浩立即换上笑脸。 “还是省点时间吧,老章,把逮捕令给俞总看看,案情紧急,我们拿了人就走。” 俞明浩一看逮捕令上的名字,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春常市局是要硬刚省厅和公安部呀,确切地说,是张逸要硬刚省厅和公安部。 此时是正午,还未到上班时间,但公安厅是个特殊部门,大多数工作人员都留在公安厅食堂用餐,现在正在办公室里休息。这呜呜呜的警笛一直在响,省厅门口发生的事,他们在窗边可看得一清二楚。 俞明浩五十多岁,从警三十多年,人精似的人物,市局向省厅要人,而且弄得阵仗颇大,没点依仗,谁人敢干?而且人家还是年仅26岁的正厅。 正当俞明浩不知如何应对之时,只见一身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公安厅的办公大楼门口。 “哈哈哈,张副市长,你看,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有什么事那么急嘛?快请进,有话好商量,我刚刚还和公安部的李局说起你呢,刚好,说曹操,曹操就到。李局请你到办公室聊聊。”祝建平声音爽朗,一脸威严。 “祝厅,我们就是为了工作而来的,案情紧急,李旭光我们现在就要带走,他涉及勾结黑恶势力,违法违规使用枪支。这是逮捕令,人,我们要带回审讯。至于要聊,机会有的是。”张逸根本不吃祝建平这一套。 “张副市长,难道我们省厅不能在你们市局要人。” “不能。”张逸回答得斩钉截铁。 祝建平眼里寒光一闪,心道:这张逸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莫说市局在省厅的领导之下,就说这级别,大家是对等的,明面上大家都会给个面子,想不到张逸敢赤裸裸打脸。 祝建平脸上挂不住,他也五十六七了,一个比他孩子都要小上几岁的小子,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他也有些恼怒了。 “人,省厅扣押了,你们回吧?”祝建平挥挥手,掉头就走。 “干扰地方办案,公器私用,你就是这样当公安厅长的。”张逸在身后冷冷地说道。 “张逸同志,说话要负责。”祝建平霍然回首,眼神狠厉盯着张逸,冷冷地对着张逸。 “李旭光勾结双斧堂,棚改区纵火案有重大嫌,工作失职渎职,违法违纪使用枪支,请问,你们省厅怎么处理?我说的话肯定负责,为广大人民群众负责。我不管李旭光是谁的弟弟,就是他老子,今天,我一定把人从这里带走。” 祝建平想不到张逸如此强势,态度如此坚决,不禁一愣。 “张副市长好大的口气,人,是我们公安厅刑侦总队带走的,你虽然是领导,但李旭光的案子我们省厅接手了,就不劳大驾了。张副市长还是回去写写画画吧!”又一个声音从大楼门口传出,一道粗壮的身影站在了祝建平身旁。来人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汪海洋。 汪海洋人高马大,体格粗壮,他眼带不屑望着张逸。 张逸展颜一笑,身形一晃,突然在原地消失,在场的干警只觉眼前一花,众人再眨眼时,张逸人己到了汪海洋身侧,并一只手已经搭在汪海洋肩上。而汪海洋一米八五的身形慢慢往下蹲,双脚打颤,面色憋得通红。 过了整整半分钟,汪海洋终于支撑不住,叭的一声,双膝跪地,脸色发白。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张逸。 不但汪海洋如此,祝建平甚至整个公安厅政务大楼的干警都在关注外面的情况,除了章群峰和余党明,除了惊异,还是惊异。 “祝厅,汪总,我不但会写写画画,其它的也会一点点,汪总不信,可以把整个刑侦总队叫来试一试。别崇拜我,你行那么大礼,我可受不起。”边说边把跪着的汪海洋扯了起来。 “祝厅,我说了,今天李旭光肯定我要带走的,任何方式都行。不管姓李的来或是姓康的来,都不管用。希望大家别闹得难堪。您老也别被别人当枪使。”张逸声音很轻,只有祝建平能听见。 祝建平一听,脸色发白,不可思议盯着张逸。随即额头冒出汗来。 这时,又一道声音从公安厅大楼门口传来:“张逸,你放肆!” 第120章 事态升级 张逸一听这声音,知道正主终于忍不住了。 说张逸放肆的正是李晓光,四十七八岁左右,人白白净净,圆圆润润的,戴着眼镜,面色红润,人显得儒雅。和李旭光形象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粗鲁不羁。如果不是眉眼相似,谁能想到俩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张逸猜到来人就是李晓光,但装做无知无畏的样子,接过来话。 “放肆吗?还真是歪嘴和尚念经,张口就歪,你们省厅不放肆?你有文件吗?有理由吗?就随口一说,把犯罪嫌疑人带走,有文件请出示,有理由请告之,别搞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一套,起码我张逸不吃这一套。” “文件随后会补,省厅调查案件需要给你们市局理由?” “没文件就私自提人?你脑子进水了吗?连程序都不懂,你难道不是更放肆?省厅要调查案件我配合,那你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 祝建平急得一头大汗,赶紧插话:“张副市长,这位是公安部李晓光局长。” “李晓光,李旭光,难道你们是兄弟或者是亲戚?这就更不对了,如果你们有亲戚关系,不是应该回避吗?你不仅不回避,反而横插一手,别说你是局长,部长来了也不行!”张逸占着理,棍棍打七寸。 “你……”李晓光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每次到下面来,不是警车开道,就是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哪里受过这种气。 “全体都有,准备拿人。”张逸哪里会和他们耍嘴皮子。一声令下,市局一共八人,随即神经一紧,二话不说,就跑到张逸身后。章群峰余党明更是站在张逸两侧。 “张副市长,别冲动,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祝建平一看事情升级,忙到张逸身边劝了起来。 “祝厅,我冲动?如果我真是冲动,就不是在这里和你谈了,冲动的是他们吧?”张逸用手一指跟在李晓明身后的两名警察,他俩的手正放在腰间,腰间鼓起,作为老警察的祝建平哪里不知俩人腰间是什么物件。 而市局这边,除了张逸,八人都紧张异常,他们打死也想不到会弄成这种情况,这种局势哪怕经过枪林弹雨的八人也有点扛不住,心突突乱跳。 “我劝你们把手放下,不然后果自负。”张逸冷冷看着李晓光,那俩干警肯定是公安部的人,李晓光的随从。 李晓光其实也紧张,他这次从燕京下来,就一件事,要把李旭光保下来,他哪里有什么文件,只是以前也没少干预过地方事务,都是言听计从,哪想到张逸敢硬刚到底。而他在燕京对张逸也有所听闻,这次正面交锋,果然如传闻一样。 如果李旭光落在张逸手里,结果可想而知,李旭光的屁股他是帮忙擦了无数次的,屁股底下有没有屎他一清二楚,哪里经得起查,甚至把他也牵扯进去也难说,而张逸如此强势,不罢不休,怎么解决? 他正心思转念间,张逸领着八人就往前走了几步,李晓光大急中脱口而出喊出令他终身后悔的三个字:“拦住他!” 后面俩个跟随听令就往腰间伸手,但张逸更快,他俩的手刚触到枪柄,身子一阵巨痛,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直接往公安厅院子中间的喷水假山池里跌去,“澎澎”两声,俩人一前一后落入池中,等他们爬起,张逸己经站在那喷水池边,手握两把手枪,笑意盈盈望着他俩。 “你俩自求多福吧,章局,拿下这俩人。” “祝厅,我自己进去吗?还是你把李旭光带出来?我只等你一分钟,你自己考虑清楚。” 这边章群峰带了两个警员把李晓光那两个贴身随从铐住,这边李晓光恼羞成怒:“祝厅,你就让他在省公安厅里肆意妄为?” “肆意妄为的是你们,这官司打到哪里,我都敢!你们敢吗?” “好,好,张逸,走着瞧!”李晓光此刻气急败坏,说了句狠话,掉头就走。 而祝建平此时脸色阴晴不定,事态超出了他的掌控,张逸甚至不惜动了武,而且武力高超,在场中人,没人能看清张逸是怎么出手的,结局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祝厅,还有三十秒,面子我可是给够了,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就非得复杂解决吗?” 祝建平无奈,就要吩咐汪海洋把李旭光带出来。这时门外又涌进一批人来,大概四五十人,身着迷彩服,每人都手持冲锋枪,全副武装。其中当先一人,冲张逸一笑,对张逸说道: “张副市长,我们省厅的面子都是靠自己挣的,你给的不值钱,我在路上就听说张副市长在这里大展神威,我叫曹建军,省厅特警总队总教官,特来接受春常市局同志的挑战。” 而祝建平这时脸色转晴,默然不语站在一旁。 张逸望了望祝建平,淡淡说了句:“这次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然后又提高声音:“曹总,我们市局无意冒犯省厅和挑战什么的,要切磋可以,来吧!时间紧,任务重,速战速决。” 张逸右手负在身后,走到大院正中,左手向曹建军招了招。 “五分钟吧,不,三分钟。” 第121章 名扬警界 曹建军不明所以。 “什么五分钟,三分钟?” 张逸用手指对着特警队一扫:“打倒你们,三分钟,够了!” “你?张副市长,虽然是切磋,但手脚不知轻重,别伤着你了,我可得罪不起。三分钟,张副市长,别开玩笑。”曹建军心里发笑。 “你确实得罪不起我,但更伤不了我,既然你不先出手,那我先来吧。”张逸冷笑一声,心里暗道:又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莽夫。 张逸再懒得说话,大步就向曹建军走去,近身就一个冲拳往曹建军肩脖处击去,张逸这次打算纯用肉身力量进行打击,没有运用内力。 站在远处的汪海洋大声喊:“老曹,别大意,他是个高手!” 可惜这句话提醒得太不及时,曹建军见张逸就是一式普通直拳击来,轻蔑一笑,准备用掌内拍张逸的来拳,再攻击其腹部,哪知张逸这一拳速度惊人,曹建军还末起手,拳己击中他的肩膀,曹建军站立不稳,后退了几步,但张逸哪会容他有喘吸机会,立即提膝、转胯、弹腿,一个鞭腿扫向曹建军下盘,站立未稳的曹建军哪里躲得了,被一腿扫倒在地。 张逸虽然没用内力,但力量速度对曹建军之流仍然是降维打击。一式简单的散打冲拳加鞭腿,快如闪电,力如泰山压顶。张逸还是在收了力道和没有击打身体重要部位的情况下迅速放倒了曹建军。 张逸不发一言,欺身再进,速度力量再提升两成,对着那群特战队员出手就攻,还是简单的冲、贯、抄、劈、扣、鞭弹,动作利落潇洒,拳拳必中,眼花缭乱中,一个个特战队员应声而倒,在绝对力量面前,如残枝枯叶般纷纷倒地。 仅仅两分钟左右,张逸站在倒了一地的特战队中间,分外显眼。而旁观的省厅一众和张逸带来的六位警员却看得目瞪口呆。 张逸眼角瞄了一下公安厅大楼二楼的一扇窗户,气运全身,一声大喝,脚往地上一跺,公安厅院里铺的近五公分厚的一块坚硬麻石地板被他一脚跺得尽碎。脚尖轻挑,拇指大小的石块碎片腾空飞起,张逸双手十指连连弹出,石块碎粒如子弹出膛飞向二楼的一扇玻璃窗边的墙身上,“啪啪啪”声不绝于耳,半分钟后,那二楼白色墙身上竟嵌满那灰色碎片,一个“杀”字如手写般突兀现于墙身,刺眼至及。 在窗内隔着玻璃关注着张逸一举一动的李晓光被张逸这一手惊得跌坐在办公室里,头冒细汗,浑身颤抖。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在省公安厅里楼上楼下的受众更被张逸这一手神乎其技震得哑雀无声,场面一下寂静下来,只过了一会,公安大厅整栋楼人头纷纷探出,一片热烈的掌声瞬间响遍大院。 “好” “漂亮” “太帅了” “神人呀” …… 一声声赞叹在楼上各层传来。 张逸走到还在呆若木鸡的祝建平身前,轻声说道:“祝厅,冒犯了,把李旭光带出来吧!省厅就别掺和了这事了,别临老了,沾上一身屎。” 祝建平五十七岁,临退之人,张逸还是给了他忠告。 最终,李旭光还是被押了出来,余党明把逮捕令在他眼前一展,吩咐队员把他押进车内,他和章群峰等待张逸的命令。 “走,回局里!”张逸扬了扬手。 走过曹建军身边时,张逸冷冷地说道:“面子是自己挣来的,我给,你也不配接。论身手,你在我面前就是小孩,论脑子,你也就配做那个废物的棋子。” 曹建军被张逸气势压得满脸通红,不敢再吭一字。 张逸带人潇洒离去,一夜之后,全省公安战线,张逸的大名被传得沸沸扬扬,其中在省厅的所为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单手挑落百人特战队,爆打省厅上下等等,但省厅白墙那个“杀”字却是明晃晃挂在那,出乎意料的是,省委一号知道事情原委后,发话了:“这个字留着,给我维护好!” 回到市局的张逸立即对章群峰,余党明下了任务。 “撬开李旭光的嘴,把纵火案,强拆事件并案调查,派人死盯小刀会,双斧堂。把尹三盯紧了,别让他离开春常市。” 张逸去了市委,他要找市委书记钱途。 张逸进了办公室,直接开口就说:“钱书记,拆迁办主任魏然不适合在这个岗位干下去了。” 钱途今天五十九,省委常委,明年就要退居二线,安稳过完今年,是他的目前最想要的,所以,在市委市政府一些日常决策上,他还是以纪向阳意见为主,在省委常委会上,他也是见风就举的主。 “张副市长对拆迁办主任有什么不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是特别不满意。” 张逸接着把今天上午强拆事情详细对钱途说了一遍。 “那这个事情你汇报过纪市长没有?” “先向您汇报,我等会再去向纪市长汇报。” “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再和纪市长商量一下,组织部那边我过问一下,再决定。” 张逸又回到市府,正要上楼找纪向阳,刚到走廊转角处,张逸见纪向阳和一西装革履的男子从他办公室走了出来,两人都哈哈大笑地握手告别。 张逸在转角位置停下,并未露出身子,只因他对这男子非常熟悉。 “康如舟怎么出现在这里?看样子,和纪向阳极为熟络。” 第122章 以退为进 张逸最终打消了见纪向阳的念头,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魏然的任免可以晚一步再说,他现在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把他安排到春常任职,几位老爷子和鹏飞同志肯定不仅仅是提拔任用那么简单,上任短短的几天时间,他反而在公安局处理的几件事上打开了丝丝的缺口,纪向阳,鲁兴伟,李旭光,尹三几人错杂的关系;小刀会的神秘;双斧堂的异常低调;远大集团的嚣张跋扈;棚改区的惊乱;今天还出现了李晓光,康如舟。加上一个看似无欲无求的市委书记钱途,春常市委市政府上下透着丝丝的诡秘! 下了班,张逸回了新家,欧阳向晚把春常市府分配的小家布置得整洁温馨,张逸亲自去了市场,买了几个菜,置了一桌的美食,小俩口小酌了一杯,新婚燕尔,食髓知味,自然又是一夜缠绵。 又是一个新的早晨,张逸神清气爽到市政府办公,今天他只办一件事:等人。等远大集团的负责人。昨天的二十四小时限令,还剩最后两个多小时。 魏然来了两次汇报工作,张逸淡淡把他打发走了。他采取了不闻不问的处理方式。 张逸在市政府等着,而此时远大集团内,总经理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赫然是昨天出现在省公安厅和市政府的康如舟及李晓光。集团总经理骆晓东在下首忙着倒水泡茶。 “康少,李局,这事怎么办,张逸可是现场发的话,不去市政府一趟可能不妥。他可是会找上门来的。尹三爷都跑去郊外躲起来了。我们……” “这事我昨天和纪向阳说了,张逸在春常泛不起浪花来,你以为这是燕京,是龙他也得趴着。尹三这混蛋,躲什么躲,那不是不打自招吗?张逸才来几天,查不到他身上去。” “康少,不能掉以轻心,这小子可是不按规矩出牌的主,我昨天在省厅就试过了,闹了一鼻子灰。还有我那弟弟,您得在部长面前帮忙说两句好话”李晓光想起昨天一幕就心有余悸,劝说了一句。 “骆总,就等他来闹呢,闹大点太好,你以为纪向阳那么大方,把这棚改区交给他负责?你只要顶过今天,上面自然会有人找他算帐。放心吧!旭光的事,我会上心的。” “怎么说?” “哈哈哈,过两天你就知道啦!” 上午,十点半,张逸放下了手下文件。关了办公室门,一人独自出了市政府,而市府顶楼办公室,一双眼睛正盯着张逸的背影沉思。 张逸到了公安局,他把章群峰找了过来。 “老章,尹三盯死了吗?” “局长,放心,跑不了,昨晚尹三就跑去长岭乡老家躲起来了。他是自己慌了。别说,这小子挺机警。” “传讯梁玉梅,从她下手。今天我就怂一回,不去找远大集团的麻烦了。” “局长,您有新想法。” “老章,如果你是集团老总,你敢对抗我吗?确切地说对抗政府。” “自然不能,只有合作。” “如果敢呢?” “那就是有后手,或者背景强大,后面有人支持。” “那我按兵不动呢?”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他们一拳打棉花上,无劲可使。局长,你是以退为进?” “退是真的,进的话就要靠你了。安排人,把梁玉梅请到公安局来,这何尝不是进的一着。” “好,我懂了,我立刻通知小余和小孙派人把梁玉梅请来。” 同时,省委书记办公室,钱途坐在陈战强办公室。 “书记,张逸这小子昨天来找我了,才来几天呀,就要把拆迁办主任换了。我把球踢到纪向阳那里了。” “你呀,别想着舒舒服服退居二线,帮帮那小子,把这团火烧起来,越旺越好。老伙计,我们都老了,帮衬下后生,应该的。张逸这小子,有胆识,够魄力,能力强,当然也有上面的支持和欣赏,你也才五十九吧,也才大我五六岁。说不定还有点机会。干到六十五没问题的。” “还有,这两年你做老好人,你当我是瞎吗?上面也不瞎,调张逸过来做常委副市长,是干什么来的?当然是对你们班子的表现不满意了。对我也不满意。纪向阳这两年把春常弄得怎么样?今天我把话挑明了,张逸小子不错,如果你真想不干,今年年底就自己向省委交辞呈,不用等明年了。好了,回去自考虑一下。” 省委这边陈战强在敲打钱途,张逸在临近中午时分却等来一个惊天消息。 去传唤梁玉梅的四名警察打电话回来汇报:梁玉梅昨晚死了。 张逸忙问死因,回答是死因不明。 张逸急得中午饭也顾不上吃,把章群峰留下,注意远大集团的一举一动,他和余党民带上法医和两个警员,赶去长岭乡双吉村。 张逸几人两个多小时后,赶到了双吉村,在村口,早有长岭乡派出所的所长鲁劲飞和当前去传唤梁玉梅的四个民警在等着张逸他们。 “具体怎么回事?看村里没有什么动静呀!”张逸一下车就问。 鲁劲飞一见张逸,立即上前握手问好,跟着就介绍起具体情况。 原来这梁玉梅年方三十五,从小家里穷,家里三个哥哥,只有她没有上过学,但从小就是美人胚子,长大了更是出落得水灵,是十里八乡一朵花。 可惜的是,二十岁时,她嫁给了邻乡小富村的富家有为妻,原因是人家出了十万的彩礼,这十万当时娶三个老婆都还有余,富家有钱,而且富家有还有个表哥在市里当大官。 如果是正常人家,当然是好事,但富家有是独子,最主要的是富家有年幼的一次发烧把脑袋烧坏了,有点弱智。梁家穷,三个哥哥最小的都二十五六了,娶不上媳妇。哪里受得了这十万彩礼的诱惑,硬是逼着梁玉梅嫁了过去。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富家有还有个表哥在市里做生意,发了财,隔三差五回长岭乡,一回长岭乡就往他姑姑家跑,经常把富家有夫妇带去市里玩,这次数多了,风言风语就多了,带个傻子,兼带着一个美妇,个中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而且梁玉梅自从经常去市里,人也越来越会打扮了,经常打扮得花枝招展,七年前还为富家添了个孙子,但是孩子越长越不像富家有,反而像他那做生意的表哥。 梁玉梅呢在富家越来越不受待见,所以人死了,富家也只是草草安排,一般农村有个红白事都会有人帮忙,梁玉梅年轻,风评又不好,所以村子里才冷清。 张逸问道:“他那个做生意的表哥是不是叫尹三,鲁尹三。” “对,就是鲁尹三,张局认识?他是我们鲁家村人。他哥哥就是鲁书记。昨晚上我回家还看见他家灯亮着了。”鲁劲飞也是鲁家村本地人。 “余队,带人立刻去鲁家庄,抓捕尹三。” 第123章 拒捕逃逸 余党明在鲁劲飞的配合下,带了几人去了鲁家庄拿人,只留下张逸和法医外加一个长岭派出所的警员。 “走,进村子去” 张逸领着两人直接进了村子,在当地派出所警员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富家有的家。 富家确实有钱,全村唯一的三层小洋楼,大门修得高大气派,当张逸他们进去时,殡仪馆的车已经把尸体抬上了车,正准备发动汽车,把尸体运走。 派出所民警小刘忙上前拦住,并把富家有父母叫了出来。 富培民和鲁春秀五十多岁,脸上看不出有多么悲伤,好像这儿媳妇死了并不算是坏事。富家有跟在他父母身后,一脸的傻笑,旁边一个六七岁小孩却是泪流满面,正在大喊着“妈妈,妈妈。” “大叔,大婶,我叫张逸,春常市公安局局长,梁玉梅是怎么死的?你们有派出所证明吗,怎么就敢把尸体往殡仪馆送?这不符合手续。还有,我们现在怀疑梁玉梅死因蹊跷,尸体我们要带回去检验。希望你们配合” 张逸严肃地对富培明和鲁春秀说明来意。 “我们咋知道她怎么死的,躺床上没气了,不送殡仪馆,难道丢田里去?真是晦气。我侄子说了,证明他会让派出所的弄好,让殡仪馆的车来拉走,火化。” “您侄子是鲁兴伟书记吗?” 张逸问完这一句,立即找出随身带着的电话号簿,找到鲁兴伟的办公室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张逸没有寒暄几句,说明了情况。电话那头的鲁兴伟却说:“张副市长,人死为大,还是早点让死者入土为安吧!” “鲁书记,梁玉梅是远大集团下属远大拆迁公司的法人代表,而且牵扯到了棚改区两次纵火案,现在更是死因不明,我们公安局不得不怀疑她是被害的,您是老政法了,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尸体我们会带回市局验尸,鲁书记还是给您家亲戚说明情况,不要节外生枝。” “好,我会让他们配合你们公安局工作,你把电话给我姑姑,就是鲁春秀,我会告诉她原委的。” 鲁春秀接过张逸递过来的手机,拿到耳边听了一会,嗯嗯了几句后,把手机递回张逸。 “你们愿意拉走就拉走吧,还省得我的麻烦。” 张逸拿过手机,想对鲁兴伟表示感谢,但听筒传来嘟嘟声,显然对方己经挂断了电话。 “把尸体运到公安局。”张逸对殡仪馆汽车司机命令道。随即带上法医,和派出所民警小刘握手之后,也返回车上,准备回市局。 汽车刚发动,余党民电话打了进来。 “局长,不好了,尹三逃进山了,他手上持有手枪,而且还有三个帮凶,个个手持武器,我们已经伤了三人了。” 张逸听了一惊,忙道:“原地待命,别轻举妄动,请求局里支援。我立即赶到。” “走,立即去鲁家庄。”张逸吩咐司机开车。 小富村到鲁家庄挺远,开车也要近半个小时,等张逸赶到,余党明一行七人在一栋小楼前的地下坐着。 鲁劲飞捂着手臂,还有两名干警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捂着大腿。三人用身上衣服撕下的布条包扎着伤口,伤口还不断渗血出来。 张逸来到三人身边,蹲下身子,手指急点受伤周围,不一会,三人伤口鲜血不再渗出,鲁劲飞惊诧望了望张逸。 “尹三往哪里逃了?” 鲁劲飞站了起来:“局长,后面这座山叫鸡冠山,他们跑进山去了。以前我们村老一辈的人常告诫我们,不要随便进山去,有危险,我从小就没进过这山,所以对里面情况不熟悉。” “余队,叫救护车了吗?局里的人几时到?” “叫了,市局刑警大队,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后赶到。” “你们怎么会搞成这样?” “唉,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他们有武器,今天,我们几个都没去领枪,他们是从正门突破逃走的,也亏得鲁所机警,把我拉趴下,不然可能交侍在这里了。还害得鲁所手臂中了一枪。”余党明说起还心有余悸。 “你们留在这里,等待队伍到来,受伤的随救护车去医院。时间紧迫,我去追他们。” “张局,不行,里面你不熟悉,有危险,林子很大,易于隐藏,他们手上都有枪,还是等人来了再行动。”鲁劲飞一听张逸要孤身前往,急着劝说。 “放心,我自有分寸。” 张逸说完,独自往鸡冠山走去。 “局长,你走东北方向,那里有个叫黑龙潭的地方,听老辈的人说,那里有条暗流,能直通山后到达河柳县。尹三他们三人大概率会走那边。”鲁劲飞见劝不动张逸,在张逸身后大喊。 鸡冠山大概海拔近千米,确实是山不高,但林密。尹三他们进去也有近一个小时了,只怕也走了近几公里了。 而在远大集团总部,等张逸前来发难等得一脸烦臊的康如舟接到尹三的电话。 “康少,张逸带人抓我,我逃进山了,你派人到河柳县接我。” “你脑子进水了,逃什么逃,你一逃不就是做实了你心慌了吗?公安局有什么证据拿你?” “康少,被张逸抓到,他不得整死我。放心,他抓不到我。这鸡冠山我进了几回,熟门熟路了,张逸除非会飞,不然他找不到我。” 其实尹三心底里是真怕了张逸,在燕京天地人间那晚,他去医院草草包扎了一下就跑,先跑去了黑龙省养了半月,见风头过了,才跑回林吉,燕京就是打断他的腿也不敢再去。他哪曾想到,这杀神竟然到春常任职,而且是正厅的常委副市长,自己在人家眼皮底下溜达,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行,你们尽快出来,我叫人在河柳那边接你们。” “康少,我还有个建议,不如趁这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除掉。你只要……” 放下电话的康如舟一脸的杀意,他确实对张逸起了杀意,在天地人间那晚,张逸对他身上肯定动了手脚,如今的他,下半身没有了那个能力,每天只能看不能吃的煎熬都是拜张逸所赐,李晓光的煎议点燃了他的怒火。 “每次都坏我好事,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康如舟咬牙切齿,脸上一片狰狞。 第124章 黑潭屠蟒 张逸独自进了鸡冠山,这鸡冠山确实树高林密,张逸刚一进山,一阵凉意涌遍全身,此时才下午四点半左右,阳光照射不进来,周围一阵阴森。 他此时神识尽展,方圆千米的一草一木稍有个吹动,他都能清晰感觉到。他听从鲁劲飞的建议,往东北方向探去。 张逸不紧不慢走了近半个小时,鸡冠山不但树高遮天蔽日,更是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张逸一路行来,也没看到有人行走的痕迹,神识也没发现有人行动的气息,倒是感知到了一些兔子野猪的行踪。 张逸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脚一蹬,身子跃起两米多高,左脚凌空往一棵树蹬去,然后借弹力右脚在另一棵树上蹬弹,就这样反复借力,张逸人在林中穿梭跳跃中行走了起来,行走近千米而不落地,每停留观察一下,人都立在树枝之上。 这样又行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千米,似有水流动的声音,张逸脚下更是发力,又是几个飞跃,他已经落在地上,站在了一个深潭边。 这时已是夕阳西下,天还透着一丝丝亮,但林中却是黑暗无比。而这一汪潭水更是漆黑如墨。 张逸在密林中走了一个多小时,他蹲下身子,轻泼潭水,潭水清凉无比,他用手掬起一捧,洗了把脸,欲再伸手到潭中,突然,张逸缩回双手,脚一蹬,身子跃上一棵松树。 再望向潭中,潭里水波翻滚,不一会竟然在水中冒出一条巨蟒,张逸定睛一看,那蟒蛇通体漆黑如墨,头高高立于水面,蛇头硕大如斗,蛇身如成人大腿粗细,向外吐着鲜红的信子,那蟒口一张,竟然从口里吐出一人,那人身上沾满了唾液,眼睛紧闭,掉落潭中,身子往下沉。 而那条蟒吐着信子往岸边游来,方向对准了张逸。 那条蟒速度极快上岸,十米多长的蛇身爬过,林中杂草纷纷往两边倾倒,至张逸所立那棵松树停下。蛇头慢慢抬起近两米高。 张逸在树上看得真切,他在定西早有屠蛟经验,他举掌如刀,对着松树上一根如小臂粗细的横枝就劈,树枝应声如刀切般被砍下。 那蟒蛇听得响动,就往树上蜷身而上,张逸对这些冷血之物极为嫌恶,不愿以掌触之,遂拿起那根手臂粗大的树枝就往蛇头打去,他暗运内力至三成,谁料这一棍打去,那蛇头一偏,竟然被躲了过去。 张逸不禁“咦”了一声,这蛇难道比那蛟更为通灵。这次他用足了五成功力,那手臂粗细松枝带着风,连着挂在枝上的松针再次击向那蟒蛇的头,这一下迅疾如风,力大无比,只一下,蟒蛇避无所避,蛇头一下被拍了个稀烂。那些松针也如钢针插入到蛇头蛇眼中。 巨大蛇身轰然倒下,底下的小树杂草被压得倒下,平整了一片,这蟒死得不能再死。 张逸一击得手,他也想不到这蟒蛇那么不耐打,见蛇已死,他跃回地面,走向那口深潭周围,仔细寻找鲁劲飞所说的黑龙潭暗流入口。 边找边寻思,尹三他们不会都入了那蛇口了吧?但他也看那蛇身腹中,并没人形,刚才囗中吐出的人,可能只是其中一人,而且绝对不是尹三,尹三没那么高大。 寻了十多分钟,张逸在黑龙潭东北角发现了一个洞口,洞口很大,有七八米宽,四五米高,黑龙潭水缓缓流入,而且在洞口还有一把手枪掉落在岩石上,沾着鲜血。 令张逸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尹三被吓得肝胆俱裂,正带着一人沿着一处洞穴跌跌撞撞奔跑。 没错,他们三人之中,就有一人命丧蛇口,反而也算救了尹三俩人的命。那条蟒蛇并未立刻追击他们。两人可是被吓得拼命奔跑,速度被激发得比平时快了几倍有余。半个多小时,他们竟然跑出三四公里,身上更是被洞中的石头割得遍体鳞伤。终于,尹三二人力歇,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几分钟后,其中一人挣扎站起,咳嗽了几声。 “老,老大,你,你看,那,那边有,有亮光,快到了,走,走,不,不然那大蛇追来了。” 说完扶起尹三,两人往前走了去,洞中黑暗,他们又双腿发软,走两步摔一下,边走边摔,倒也离那洞囗越来越近。 而张逸此时也进了洞,发现那里是什么暗流,这洞非常宽大,这暗流也只不过是这洞中一条小溪。 虽然这洞中黑暗无比,但张逸目能夜视,他一眼就看到了这洞中带着水渍的两双大小不一的脚印。 “果然是从这里逃走的。” 张逸心下大定,重吸一口气,身子一晃,人己走出五米,五分钟,张逸估摸走了四五公里,眼中也看见天空映射下来微弱的月光照到那洞口出处。而且神识已捕捉到千米左右有近百人的响动声。 张逸心中一动,在离洞中出口十米处停了下来,侧耳细听。 “快离开吧,张逸那小子不会追来的,就算他追到黑龙潭,那条大蛇也能要了他的命。tm的,这蛇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黑龙潭的,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这一听就是尹三颤抖的声音。 “你们埋伏在这里,如果有人出现,就地击毙。三个小时没人出现再撤回。”张逸一听,觉得声音熟悉,细想了一会,这不是李晓明的声音吗?难怪他会掐指一算,知道自己必定追到这里。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伏击自己。 其实不然,康如舟和李晓光虽然有所准备,但也算是误打误撞,派人来接尹三的同时,如果遇到张逸,他们会从中下手。 而且不惜派了近百人出来,以李晓光和康如舟的手中权势,调个特警队也不难,而外面的就是省厅特警总队和治安总队的人。人人手持微冲,正瞄准了洞中方向。一切命令听指挥的他们还不知道,今晚想要击毙的可不是李晓光口中的犯罪分子,而是一市之长,一局之长。 张逸不怒,反而心中一笑,鹿死谁手且不一定,但尹三,李晓光今晚必定是要栽在这里的。 心中豁然,张逸挺直身子,迈步就向洞中走去。 第125章 消息惊人 张逸昂首往洞囗出处走去,此刻他手里抓满了碎石,气运全身蓄于四肢百骸。外面的一举一动他了然于胸。 走到洞外,张逸大声喝道:“鲁尹三,今天,你走不了了,李晓光,你也一样,公器私用。什么性质,你难道不知道吗?” 尹三和李晓光忽然听见张逸的声音,大惊回转身子,望着站在月色下的那道身影。尹三脚一软,吓得就要跪下,被他那跟着的随从用力扶着。 而李晓光震惊之后,又心下暗喜,眼神一历,咬牙命令:“前面那人就是通缉要犯,立即开枪,就地击毙。” 说完,他首先抬枪,对着张逸就扣动了扳机,随后,一阵激烈枪声响起,打得那石洞火花四溅,枪声足足响了一分钟左右才停了下来。 李晓光待枪声停后,抬眼一望,张逸身影不在原处,有两个特警战士持枪跑过一看。对着李晓光大喊:“李局,没人。” 话音刚落,那两特警扑扑两声,栽倒在地。 一帮特警惊疑间,漫天的细小石粒击向他们,铺天盖地的石粒让他们无法躲避,被击得双手护头。 此时的张逸己立于洞口外一块巨石上,双手飞扬,石块如雨飞泄而下。 一阵石雨过后,张逸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凌空连连点击,每点击一下,凌空气劲都击昏一个特战队员,精准无比,张逸连连落地又腾空跃起,双手挥动几乎只见残影,一分钟之后,只有李晓光和尹三还蹲在地上,而尹三那个随从,张逸没有留手,早就被他一粒石块正中眉心,一命呜呼了。 李晓光和尹三两人的手掌都是鲜血淋漓,手枪掉在地上,蹲在地上捂手闷哼。 张逸身子一跃,跳到李晓光身前,轻蔑一笑,没有言语,随即又转身走到那些特警队员身边,拾起两把微冲,缓缓对着李晓光和尹三。 尹三被吓得顾不上疼痛,对着张逸磕头就拜,囗里还大声喊叫:“张少,我错了,我错了,我要立功,你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您饶我一命,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李晓光忍着手掌疼痛一脚把尹三踹倒在地,对着尹三大骂:“你tm的,老子应该早就把你弄死。” 李晓光随后又对张逸大喊起来:“张逸,有本事你就开枪,往这打,你敢吗?”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指着胸口。 张逸把双枪枪口往天上一举,扣动扳机,突突突突突突的枪声响彻天空。 弹匣子弹清完,张逸继续,连续清空八把冲锋枪的子弹,张逸才把枪一丢,走近李晓光,一巴掌拍去,把李晓光拍晕在地上。 张逸此举就是为了吸引余党明的注意,他知道,余党明肯定带队追踪而来。此时山中手机没有任何信号,只有这样,不管是后面追来的市局警察,还是河柳镇的公安干警都能引起注意。 他做完这一切,点了根烟,走到尹三跟前,把烟递到尹三的嘴边。 “尹三,别怕,我不会杀你,镇定一下,我问你几个问题。” 尹三意想不到张逸对他会有如此态度,手颤抖着接过张逸递过的烟,狠力吸了一口,或许是用力过猛,被烟呛得连咳了几下。 “张少,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出来。” “棚改区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是,两次都是。这些都是康少,不,是康如舟吩咐的。” “康如舟为什么这样做?” …… 张逸和尹三两人一问一答近半个小时,远处隐隐有警笛声传来,张逸才站了起来。 “再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梁玉梅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梁玉梅死了?”尹三大惊。 “难道梁玉梅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这个月一直没见过她,我昨晚才回到鲁家庄,一直没出门。她真不是我杀的。” 张逸见他表情不似作假,问出第二个问题:“小刀会和双斧堂背后的人是谁?” 尹三思考了一下:“小刀会和双斧堂我知道,但和我一点关系没有,也没怎么接触过,但是有一次我和小刀会的老七喝过一次酒,他喝大露了点口风,说他们老板是公安局的一位领导,但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 张逸闻言吓了一跳。这消息太惊人。 “是李旭光吗?” “不是,李旭光充其量只是康如舟在林吉的打手。不过李旭光接触小刀会和双斧堂的人比较多,他们都卖面子给李旭光。” “你哥,就是鲁兴伟,有参与过你们的事情吗?说实话,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张少,康如舟每次来林吉,除了找纪向阳,就是找我哥。拆迁公司的梁玉梅那个法人代表,就是我哥弄的。而且梁玉梅其实是我嫂子!” 张逸一听,惊得站了起来。 这时,警笛声已经在十多米处传来,十多辆警车开了过来,灯光聚在一起,亮如白昼。 张逸见状大声喊道:“我是张逸,春常市公安局长。你们谁是负责人?” 两分钟后,一名便装男子匆匆跑了上来,见只有张逸和尹三站着,他愣了一下,又见地上躺着近百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手就往腰间摸去。 “我就是张逸。” 便装男子知道市局新局长叫张逸,但从未见过,正不知怎么办时,这时那岩洞口传来余党明和鲁劲飞的声音:“局长,终于找到你了。” 张逸一看,余党明和鲁劲飞身后陆陆续续走出三四十名警员,出来后,又立刻被眼前场景惊呆了。 “别看了,老余,把这些枪集中收起来。留几个人配合河柳县公安局的同志在这看着,还有十几分钟,人都会醒来。把李晓光和尹三押回局里。” 而刚长那便装男人现在不再有疑,上前对张逸立正敬礼:“报告局长,河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吕耀辉向您报到。” “吕队,来得正好,这里你守着,人醒了后,你把这批人带去你们局里,等省厅的人来。省厅人到了,给我打电话。”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刚下山脚,手机信号有了,张逸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是魏然。 “张副市长,好消息,棚改区一千七百户居民,今天下午全部和拆迁办签好了拆迁赔偿意向书,好不容易打通您电话,纪市长通知,明天召开市长办公会。” 这一惊天大反转,一下让张逸转不过弯来。 第126章 各方压力 张逸没去思考纪向阳明天到底要出什么牌,今晚尹三所说的消息对他冲击就够大了,回到市局,他把章群峰,余党民叫到了局长办公室。 “第一:严查梁玉梅死因。第二:把尹三,李晓光兄弟带到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严格看管起来,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二十四小时看守,这个人很重要。第三:派人盯往康如舟,不要让他离开春常市。我现在要去找省委陈书记,你俩今晚辛苦点,把工作安排得仔细点。别出漏子。” 张逸直接去了省委一号院,陈战强接了张逸电话,在家里等他过来。 “你小子,第一次来就空着手?”陈战强一见张逸,第一句就让张逸尴尬地看脚趾头。 陈战强妻子宋慧把张逸拉进了厅,仔细打量一会。 “很像子墨,第一次见你还是你满月那天,这一晃二十多年了,还娶了媳妇,你也不把小晚带过来。你们爷俩聊。我泡茶去。” “慧姨,别泡茶了,我肚子饿,给我下个面条吧,卧两个荷包蛋。我这就给小晚打个电话,叫她过来。”张逸是一点也不客气。 宋慧刚把面条煮好,欧阳向晚也赶了过来,省委大院家属楼其实和市政府家属楼不远,步行个五六分钟就到了。 欧阳向晚是提着大包小包过来的,张逸当着陈战强的面吩咐欧阳向晚:“陈书记批评我了,说我第一次上家门是空着手的,我现在命令欧阳老师,把咱家搬过来。” 陈战强和宋慧以为小两口开玩笑,当见到欧阳向晚大包小包往厅里拎时,宋慧又气又笑。陈战强更是笑着把张逸批了一顿。 把满满一碗面条吃完,陈战强把张逸叫进了书房。 “事情很严重?” “陈叔,非常严重,牵扯的人太多,那位的公子恐怕走不出春常了。还有政法委书记鲁兴伟,市长纪向阳,公安厅,公安部,都脱不了关系。所以,今晚特地来向您汇报。” 陈战强眉关紧锁,烟一根根接着抽,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把烟蒂使劲摁进烟灰缸内,眼神炯炯。 “查,一查到底,上面的电话我来打,有任何责任,我担着。你冲锋,我垫后。咱爷俩打配合。你尽管放手去干。省委省政府有我和老金做你后盾。” 陈战强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对张逸说。 “陈叔,这样的话,对你和金伯伯影响蛮大的,不再考虑考虑,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这些不是你考虑的,放手去干,以前就是考虑太多,让步太多,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你来,是让你冲锋的。” “好,陈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张逸当然不会让陈战强,金立辉两人担责。家里坐着那几位可不是摆设。 把欧阳向晚送回小家,张逸马不停蹄又回到了公安局,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祝建平的电话一直打过来,张逸就是忍着不接,直到省政法委书记刘春阳电话打进,张逸才把电话接起。 “张副市长,我是刘春阳,你们春常市局怎么回事?公安部李局是下来检查警务工作的,你们有什么权力拘押?省公安厅的同志是李局带去执行任务的,其中可能闹了误会,一百多人,你们说扣就扣了?你这个局长怎么当的?” 电话刚接起,刘春明就是一顿诘问,张逸想也不想,把电话挂断。看得在场的章群峰,余党明,张玉和惊诧莫名。那可是省政法委书记。 “我吩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下一步怎么做?”章群峰有点兴奋。 “走,提审尹三。” 张逸几人离开办公室,张玉和开车驶离了市局,一路兜转,来到了春常市郊一座小楼。 小楼有三层,四面围墙包围,大铁门紧锁,见有车要进,有两名男子从两侧走了出来,看见坐驾驶室的孙玉和,快速把铁门打开。 几人进了院子,下了车。 “孙队,这地方选得不错呀!” “绝对的安全,这地整个市局就章局和老余知道,人,是我在下面派出所调过来的好手,素质不比市局的差。最重要的是绝对信得过。” “三个人,你们一人负责一个,我今晚就不参与审讯了,今晚呀,可能没得清静了。” 刚说完,手机又响起,张逸对三人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无奈一笑,看了下来电,省委副书记段宏博的电话。 “张逸吗?我是段宏博,今晚的事我知道了,小张呀,你处理得太简单粗暴了,不够冷静。有些事情,还是要听听上级的意见嘛,注意影响,顾全大局,对大家都好嘛。” “段书记,您的意思我知道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靠,局长够猛。”章群峰三人对张逸竖起大拇指。 “你们忙去吧,有什么事我顶着。” 张逸一晚接了二三十个电话,省里的,部里的都有,但那几个的电话,张逸没接到,想必陈战强,金立辉也顶住了各方的压力。 天刚放亮时,章群峰,余党明,张玉和三人精神振奋地走出审讯室。手里各拿着十几页的口供。 “局长,大案,绝对大案” 张逸把几份口供一一看完,心下大定。 “回局里,我请你们吃早餐,案件结了,我为你们请功!” 四人都有稍许的倦意,但曙光在前扫了通宵达旦的疲惫,吃了早餐,回到局里己经是早上七点。 “你们休息一会吧,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张逸对三人说。 “我们在沙发躺一会。” 各自回了办公室。五分钟不到,张玉和急匆匆推门进了张逸办公室。 “局长,康如舟要走,盯着他的小刘汇报,康如舟带了几个保镖,现在开车上了机场高速,往国际机场方向去了。我查了下航班,飞燕京最早的一班机是八点四十五分。现在有一个多小时,要不要拦截?” 张逸一听,外套也没披,大步出了办公室。 “走,去机场。” 第127章 强势拘捕 张逸和张玉和赶到机场,时间刚好早上八点整。 张玉和联系上了刑警小刘。 “局长,张队,他们刚办完登机手续,我一直盯着,现在怎么办?” “放心,走不了。” 张逸和张玉和在小刘的引领下,找到了等着上机的康如舟,这家伙正半躺着闭目假眠,四个高大健硕的保镖在他四侧站守着。 “康大少,怎么那么急着走呀?难道春常这里没有美人美景?” 整夜都没休息好的康如舟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这个声音他可能一辈子也忘记不了。映入眼帘的张逸正笑眯眯地大步向他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人。 “张逸,别欺人太甚。”康如舟头疼了。 “康大少,请吧,尹三,李晓光觉悟高,都坦白了,你应该也想对我说点什么吧?” “张逸我不懂你说什么,尹三和李晓光只是我的普通朋友,他们做奸犯科和我没一毛钱的关系,你要有证据,你就捉我,没证据,你有多远就离我多远。” “康大少,你这就没意思了,配合公安部门调查,本就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你家老爷子没教过你?” “我要登机了,就不奉陪了。” 康如舟起身,就要走。张逸跨步把他拦住。 “康如舟,给你体面,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不是你老子,你什么都不是。” “张逸,你是真想撕破脸?” “撕破脸,就你,也配?三秒,自己走,还是我动手?一,……,二……” “给我上。”康如舟恼羞成怒,对四个保镖大声喊道。 那四个保镖一听康如舟命令,其中一人扬腿就对张逸一个鞭打。 张逸微微一笑,后发先至,同样也是鞭腿扫出,两条腿在半空硬碰一起,“咔嚓”一道骨裂声,那保镖被扫出三米远,身体在机场侯机大厅光滑的大理石上溜了近十米,才停了下来。捂着小腿大声嚎叫。 其余三个保镖看了一惊,三人同时向张逸扑来,而且配合默契,一人攻头,一人袭胸,一个扫腿,上中下三路皆被攻击。 站在张逸身后的张玉和及小刘刚想启动,张逸左腿支撑,右脚闪电般踢出,嘭嘭嘭三声,那三个保镖如草人般往后就倒,一个被踢断腿骨,一个被踹中心脏,最惨那个被一脚爆头,人没倒下前就已经晕倒。 “自己是个废物,连带的保镖也是废物。”张逸拍了拍裤角,嘲讽着康如舟。 “张逸,你不能抓我,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康如舟彻底怕了,自己再敢反抗,张逸是真敢把自己全废了,本来下半身就拜张逸所废。 “期待你的表演。”张逸不置可否。 康如舟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一分钟左右,康如舟大声说道:“爸,张逸他要把我带去公安局,我现在就在机场。” 康如舟说完这句话后,就一直站在原地嗯嗯,好像便秘了一样。 大概两分钟后,康如舟把电话递给张逸:“张逸,我爸有话对你说。” 张逸接过了电话。 “张逸同志,我是康永强。” “您好,康书记。” 康永强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部长。 “燕京家中有点急事,张逸同志如果方便,暂时让小儿回来,至于要他配合调查工作,我会做出安排的。昨晚春常发生的事,我知道了,你做得不错,表现很优秀嘛,我认为公安部要向你们春常市局进行嘉奖。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就不要在一些小事上纠结,目光放长远一点,要有大局观。……” 康永强硬话软说,饼子大棒一起上。 “康书记,这可不是小事,康如舟今天我们市局必须带走。我张逸是运气好,不然坟头的草都已经两米多高了。如果我张逸有任何的不法行为,任由调查。” 说完,把电话一摁,挂了电话。 这一通操作,把张玉和看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心道:局长真是猛呀,那个人的电话说挂就挂。 而老神在在的康如舟以为他老子一句话,张逸肯定俯首称臣,那料张逸竟没丝毫动摇,更是主动挂断电话。这波操作,能有几人敢这么办。 而燕京这头,康永强听着话筒嘟嘟嘟的响声,怒气上涌,把手中电话用力就往地上摔。摔完之后,怒气还在,接着客厅中的杯子,烟缸,花盆,凳子,椅子可遭了老罪,半分钟后,燕京康家满地狼藉。 康如舟见自己老子也对张逸起不了作用,心里恐惧。 张逸对着孙玉和及小刘一指康如舟,说道:“把他带回局里。” 孙玉和及小刘听张逸命令,就要走去扣住康如舟,康如舟这时却把手往怀里一掏,摸出把手枪来,他用枪指着孙玉和及小刘两人:“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开枪了。” 说完,举起手枪往天上扣动扳机。 “呯”的一声,响彻机场停机大厅。大厅内正在候机看热闹的旅客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没过几秒,大厅内人群四处尖叫,纷纷向四面逃避。 离康如舟几米处刚好有一个抱着爆米花的七八岁女孩,康如舟跑过去,一把把那女孩抱住,枪顶在女孩身上。 “张逸,你敢动一下我,我就开枪。大不了一起死。” 第128章 擒凶救人 事发突然,事态急变,谁也没料到康如舟手里有枪。张逸也没想到会有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康如舟,你是疯了吗?你这样做,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那也是你逼的,燕京的时候就在我身上动了手脚,到了林吉,你照样追着我不放。”康如舟满脸狰狞地对张逸吼道。 而就在他们对话间,侯机大厅跑入五个民警,手上拿着警棍警盾,远远就对康如舟喊道:“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告诉我,我是机场派出所所长付子贵,你先把那小女孩放开” 小女孩的父母在康如舟挟持孩子那一刻是懵的,他们离孩子也就五六米左右,康如舟的枪直接指在孩子胸口,而女孩手上那桶爆米花掉落在地,洒了一地。 突然,女孩父亲“呯”的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康如舟就磕了下去,一边磕一边说:“求你放了我女儿,求你放了我女儿,你要人质,我换,换我行吗?我女儿有严重的心脏病,求你别吓着她,求你了,求你了!” 不一会,那男人额头满是鲜血,顺着眉眼鼻梁往下流,显得凄惨至极。女孩母亲则是泪流满面,她把手塞进自己嘴巴,拼命让自己别哭出来,以免吓着眼前的女儿。 张逸这时也发现了那女孩的不对劲。这女孩仿佛没受到惊吓,不哭不闹,但他在康如舟臂弯中却是呼吸急促、面色苍白还泛着青紫、额头冒出粒粒汗珠。? “康如舟,快放开那女孩,她心脏病犯了,要死人的。” 张逸大步跨前,毫不犹豫。 “你过来,我就开枪。”康如舟声音颤抖,手也发颤。他也发现手中那女孩不对劲,胸口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很大,而且头上大汗淋漓,汗水滴在他手上。他本就不敢杀人,只是想挟人寻机逃走,回到燕京有他老子罩着,或许有一丝的回旋空间。现在手里的依仗瞬间变成烫手山芋,而张逸大步跨来,离他只有三四米距离,他一咬牙举枪就对准张逸扣动扳机,张逸不闪又避,手掌在胸前一扬。等枪响过后,张逸已经来到康如舟身前。 张逸手一伸,康如舟手腕“咔嚓”声响,手枪掉落在地。又见张逸另一手扯过小女孩,一脚往康如舟大腿踢去,又是“咔嚓”声响,康如舟倒地疼晕了过去。 张逸哪里管康如舟死活,一把就将小女孩放平在地,手掌已经覆在那小女孩胸前。内力涌出,直往女孩身上丝丝渗去。 “张队,去找一盒针,针灸用的针。大家都散开,派出所的同志维护周围的秩序,叫救护车。”张逸单手注入内力进入女孩身体,护着心脏,一边大声吩咐。 而女孩父母见自己女儿己脱离挟持,但转瞬间看见女儿状况,心里一急,眼一阵发黑,夫妻俩人竟双双昏倒在地。 张逸往旁一瞧,知道夫妻俩只是气急攻心所至,没有生命危险。注意力全放在女孩身上。手上内力增加了两成。 不一会,张玉和带着一个女医生跑了过来,手上拿着盒医院针灸所用钢针。 “这里不用你们管,先把那对夫妇弄醒。” 张逸口中说着,手掌心丝毫不离女孩胸口。那女孩父母在女医生的一阵掐推下悠悠醒了过来。 人一醒,就见张逸手掌覆在女儿胸口处,孩子呼吸平缓了许多,脸色由苍白青紫变成了丝丝的红润,虽然是闭目躺着,但已经没了先前的症状。 “你们夫妻俩真行,孩子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也敢带来坐飞机。” 张逸气恼地把那对夫妇训诉了一句,又问道:“医院诊断是肺动脉瓣狭窄、主动脉缩窄吗?” “对的,对的。我们今天就是带孩子去燕京做手术的。哪里想到会发生这事。” 张逸见女孩体征平稳,撤了手掌,把针盒打开。 “我要为你女儿针灸,但得征得你们同意,我有把握把你女儿治好,但首先的是你们愿意相信我。” 张逸一说,不但是那对夫妇和旁边的女医生,连张玉和及小刘也不可置信。这先天心脏病可是极难医治,哪怕是医术高超的一流西医,对心脏手术也不敢随口说治愈。 见张逸手指夹着针,随张玉和而来的女医生不屑一笑:“小伙子,你口气真大,肺动脉瓣狭窄、主动脉缩窄的先天性心脏病,就想拿几根钢针治好? 张逸没有去争辩,因为没意义。别人可能不行,有内力辅助的他可以轻松做到,但中医有句话,叫“医不扣门”,“医逢信者但可救”,《黄帝内经》有记载,?病不许治者必不治?:一切随缘而己。 他只是盯着那对夫妇,只要他们不愿意,他自可收针走人,小女孩己经没有大碍,甚至是一段时间内还可以蹦跳游玩也绝不会出事,张逸那道内气护着心脏,半年内小女孩身体保证和健康孩子一样,张逸是有底气的。 那对夫妻对视了一眼,就要开口拒绝,谁知躺在地下的女孩睁开了双眼。开口说话。 “爸爸妈妈,我想让这个大哥哥帮我治,他好厉害呀,手放在我身上,好暖和,全身都暖洋洋的,胸口那块石头现在没有了,被搬走了,我愿意相信大哥哥。我不想再吃药做手术了。大哥哥,这针插得疼吗?要不要打麻药?” 小女孩七八岁年纪,已经略懂事了,双眼清澈望着张逸,眼神对那闪着寒光的钢针有点占畏惧,但是也透着坚定毅然的向往。 “治,还是不治?”张逸再问一句。 张玉和看了眼那对夫妇为难的神情,开口对两人说:“这位是我们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张逸,他不会随便向你们允诺什么的,他说能治肯定就能治。” 在场几人和远远围观的旅客都心里一惊,想不到这年轻人竟然是副市长和公安局长。而且还亲口说出能治疗先天性心脏病。 这时,那小女孩坐直了身子。 “大哥哥,你就帮我治吧,我不怕疼,我不想去医院了。”说完,哀求的眼神望望张逸又望了望自己的父母。而旁边那个女医生一听张逸是副市长和公安局长,想说什么也不敢再说,噤声立在原地。 “张市长是高人,你们刚才看见没有,那混蛋对张市长开了一枪,张市长有事没有?绝对的高人,我相信张市长能够治好人。”围观者有一中年男人大声说了几句。 这时人群才突然醒悟过来一来,现场立即热闹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了起来。 张逸微微叹了口气,站起来,就想离开,刚想迈腿,却是小腿一紧,脚步迈不开来。低头一望,那女孩紧紧拉住张逸的裤角,圆圆的双眼一脸期待望着张逸。 “张市长,我们治!” 那对夫妇终于下定决心,异口同声坚决答应了下来。 张逸见那对夫妇同意,也暗自叹了口气,他觉得和那女孩有缘,而且女孩受惊吓引发了她心脏病突发,也缘于自己。更不愿让这个女孩时刻生活在身体上的危机之中。 张逸把女孩拦腰抱起,放置在一张长椅上躺着,手指往那针盒一拂,七根钢针就已经夹在指间。 “听哥哥的话,闭上眼,别说话,很快就好,不会很疼的。” 小女孩很是配合,张逸见状,蹲下身子,体内气劲涌动,手指连续轻点,七根细如发丝的钢针就落在女孩的?内关、膻中、神门等七穴。落针之后,手掌轻拂,针身抖动,竟然晃出细微声响,张逸手掌再次覆于女孩胸口,闭目坐在地上,身上气劲通过手掌直接注入胸口心脉,气劲在女孩身上游走,渐渐流进肺脉,进而越来越讯猛流入五脏六腑的细小脉络。 “勇敢点,有点疼,坚持十分钟就好了。”张逸闭着眼睛也能感知到小女孩身上的越来越重的痛感。此的女孩脸色通红,头冒密汗,但她没有一点点转动,咬紧牙关,坚持着。十分钟后,通体暖流涌遍全身,疼痛渐渐消失,胸口有一团暖气被包围着,舒畅无比。 张逸再次把气劲加多两成,气劲再一次游走于女孩心脉及肺脉之中,如此反复五六次,女孩脸色渐渐变为粉中带红,气吸平稳而且悠长。但张逸脸上却是密汗细密布满,显然治疗己到重要关头,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又半个小时,张逸头顶冒出蒸气,才罢手收针。小女孩直接坐直,站了起来,双脚连蹦几下,吓得她父母赶紧拉住。 “没事,从今天起多活动,但药还要吃上一个月,她现在心肺两脉己被冲开,基本没有事了,吃药巩固一下,等会我开个方子你们,按时服药,现在去退票到医院做个检查吧,不然你们不放心。” 张逸站了起来,边说边向那女医生要了纸笔,刷刷几下,一张药方递给了女孩父母,对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妹妹,再见。” 张逸带着张玉和及小刘,在机场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押着康如舟几个伤残,就往机场侯机大厅出口走,还未走出大厅门口,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还没上车,手机响起,接起一听,纪向阳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副市长,为何无故缺席市长办公会,不请假,不汇报,你把市政府当成自由集散地吗?” 第129章 兴师动众 张逸电话里听到纪向阳愤怒的诘问,一拍脑袋,昨晚魏然的通知他是接到了,按理市政府办公室会正式通知张逸才符合程序,但张逸确实忘了今早开市长办公会。而且他还没有接到过市政府办公室的通知。 张逸淡然一笑,解释道:“纪市长,今早到机场追捕一名要犯,耽误时间了,这件事我检讨,没有报备,缺席了会议。但是,市府办没有任何形式的通知我参加今早的市长办公会,魏主任只是拆迁办主任,他可能只是听说要开市长办公会,而且他不是市府办主任,纪市长,市府办要严厉问责才行,这么严重的错误也犯,他们是怎么工作的?” 纪向阳在电话另一边哑口无言,张逸倒打一耙的解释无懈可击,他只能说:“这件事我会亲自去问清楚,你立刻回市政府,有紧急的工作任务要安排。” 张逸没有把康如舟押到市局,而是送到了那个三层小楼,那四名保镖押回市局,怎么处理,那就让局里安排了。 他赶回了市政府,正要去找纪向阳,市政府秘书长黄自健找了过来。 “张副市长,纪市长去了省政府汇报工作,他交待过,如果你回来,就在市政府等他,他忙完就回,有具体工作交待。” 张逸纳了闷,既然开了市长办公会,落实了具体工作,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心急火燎把自己叫回市政府,他倒是去了省政府,纪向阳唱的是哪出戏? 整晚末归,张逸给欧阳向晚作了思想工作的汇报,再次作出保证,一定要提高爱家爱妻的觉悟,杜绝糖衣炮弹的攻击,并做出把糖衣吃了,炮弹绝对还回去的承诺。两人在电话里歪歪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了通话。 张逸静了下来,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他估计上边和省委这几天就会有大动作,这事张逸干不了,毕竟涉及的人物有两个副部级大员。 一直等到中午吃饭时间,张逸还是没等到纪向阳的归来,张逸并没过多理会,打电话给欧阳向晚,叫她直接到市府食堂和自己一同用餐,美其名曰:体验基层生活,关心相公疾苦。 当两人携手走进市政府食堂,俊男美女吸引了全部人的眼光,张逸很少到市政府办公,到春常半个月,到市政府来才三次,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安局,仿佛他这个常委副市长是虚设的。很多政府工作人员甚至没见过张逸本人,几个副市长开过会,倒是熟识,和张逸夫妇打招呼问好。 张逸领着欧阳向晚去窗口打菜,几位打菜师付惊艳于欧阳向晚的美貌,把欧阳向晚的菜盘盛得装不下才收手,张逸佯装气愤问几位师付:“我是副市长还是她是副市长?” 其中一位胖子回答最绝:“她是副市长领导,级别肯定比你高。” 把欧阳向晚逗得花枝乱颤,整个食堂顿时春意盎然。 两人用过午饭,张逸在一阵羡慕的目光中把欧阳向晚送回市府宿舍,张逸本想再闯桃林仙境,可恶的电话不合适宜又响起,张逸气得想骂街。 电话是章群峰打来的,接通的第一句就是:“局长,出大事了,咱公安局来了大批武警战士和省厅特警。” 张逸一听,后续电话内容也不听了,挂了电话就往局里跑。而且是稍动了内力,两三步就窜出十米。惹得欧阳领导在他背后怒吼:“今晚睡厕所!” 张逸边跑边想:原来老康的后手如此低能,把自己留在市里不闻不问,就算计得逞吗?就算自己不在局里,他相信章群峰余党明也能顶住压力,等侍自己赶来。康如舟和李晓光是绝对不会在他们手里交出去的。 事情果然如张逸所料,暴跳如雷的老康立即对林吉公安厅做出了指示,并以部里的名义发文:一定把康如舟,李晓光兄弟一案交于公安部调查,地方武警部队配合省厅把人从市局安全送至公安厅,再送至公安部。并派了部里治安管理局局长李光明坐直升飞机赶到春常,监督并指挥此次押送行动。 而张逸一直没接到省委及几个老爷子的电话,他反而心中大定,这就是让自己任意施为的意思。 此时的春常市公安局内已经是人心惶惶,公安部及省厅如此兴师动众,事情肯定是大得不得了。 公安局里最急的就俩人,章群峰,余党明。而局里几个党委委员,副局长虽然表现焦急,但心里却都淡定如常,不是忙着接待李光明,就是对厅长祝建平递烟倒茶,或是对武警支队支队长姚宾频频示好。 而当张逸只用了五分钟,奔了七八公里到了市局门口,意外接到了市委书记钱途的电话,钱途电话里只讲了一句:“放心大胆面对,事情我知道了,上边频频插手干预地方事务,真当我们没了脾气。” 张逸暗暗高兴,这头打盹的老虎终于醒了,也敢张嘴,露出獠牙了! 张逸大跨步要进去局里,却被两名武警部队战士拦住。 “领导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去。有事明天再来。” 两个武警看张逸年轻,以为是前来警局办事的市民。把他拦在了外面。 “同志,我叫张逸,春常市公安局局长。”张逸把证件拿了出来,他气得想笑,自己局里,竟然被人拦着不给进。 在局内大院集结列队的省厅个别特警听见门口响起张逸的名字,心头一震,他们对张逸这名字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几天前的耻辱一战让他们历历在目。 而这时二楼办公室传来祝建平的一声咆哮:“既然你们不交人,我们就搜,哪怕把你们市局挖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到带走。” 张逸一听,从武警手里拿回自己的证件,就往里走。 那两个武警见了,伸前还想难,张逸双掌左右一挥,两名武警应声倒地。这响动惊动了所有在下面等候命令的武警战士和省厅特警队员,齐刷刷就向门口方向围了过来。 张逸在楼下淡定地大声说道:“哪个王八蛋大言不惭,敢把我们市局挖个底朝天的,让他站出来让我看看。” 第130章 把事闹大 张逸声音很大,特别是“王八蛋”三个字是一字一字吐出,非常刺耳,声音宏亮,整座市局大院听得一清二楚。 二楼的声音戛然而止,章群峰和余党明暗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祝建平被气得在沙发上跳了起来,他今天可是有底气而来的,有上面的文件抓在手上,还有部里领导领头,更有专职打手辅助。张逸今天他是有信心手拿把掐的。 李光明,姚滨没有和张逸打过交道,但张逸的话清晰无比传入他们耳口,虽然翻个底朝天的话是祝建平说的,但又何尝不是他们在做主导及协助,所以张逸“王八蛋”那词说出口,也是赤裸裸地打在他们的脸上。 三人心里怒气升起,但多年的官场浸淫,练就了一套养气的功夫,脸色没有很大的变化。 三人带着市局一众党委委员从二楼鱼贯而出,下到一楼。 祝建平把公文一展,随后又向张逸介绍李光明和姚滨两位。 “对不起,祝厅,李局,姚队,人确实在我手上,但不能交给你们带走。” “难道部里的决定,你敢不执行?”李光明冷冷对张逸说道。 “合理的,我当然执行,难道部里叫我喝尿,我也得举碗接着,喝了也说甜?别人可能做得到,我,姓张名逸。做不到。” 张逸说完,眼光直射祝建平。 这道眼光足够讽刺,简直就直说祝建平舔着脸喝完尿,还直夸有营养够味道。 祝建平这一下可忍不下去了,他纵横警界几十载,呼风唤雨积威多年,哪容得下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轻视嘲讽,羞恼之下,一声令下。 “全体都有,给我把春常市局每个角落都搜个遍,我们坚决服从上级的决定,完成任务。” 姚滨也不甘被嘲,他也是受令而来,尿壶也有他一口。 “全体听令,配合省厅行动,坚决完成任务!” 省厅特警和武警官兵立即列队集结,速度非常快捷,一分钟后,两个分队,列队完毕,只等行动号令。 张逸慢吞吞地走到市局办公大楼前,叫一位警员搬来一张四方椅子,老神在在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望着面向着他的六十人队伍。 “你们如果有能力,可能会踩着我的尸体把市局翻个底朝天,如果实力不济,呵呵,后果,你们真负不了。特警队的同志难道忘了前日我在省厅写了个字吗?你们如果文化水平不高,可以问问祝厅长,那是什么字?” 这时李光明开口了:“张逸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有必要弄得剑拔弩张吗?你们市局难道不该执行部里的决定?” “李局,心知肚明的事就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了,刚才说了,合理的我当然执行,如果是出于什么原因,想从我手里要人,别说你们三位,就是我孙子来了,也不行?” “你……”李光明被张逸混不吝的话气得说不出来话来。 “那我来了呢?张大局长又如何?” 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人。省政法委书记刘春阳在市政法委书记鲁兴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祝建平,姚滨,李光明和市局几位副局长忙上前问好,握手。 而张逸不为所动,照样坐着。在他身后站着的章群峰和余党明心里暗暗着急。 刘春阳见张逸既不起身也不朝自己看一眼,但他脸上依然是笑意盈盈。 “小张局长,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变通一下,天高路长。既然是部里下了文件,你们执行照做,你这样做,让省里市里都很为难。你年轻,意气用事我都理解,年轻人嘛,有点脾气,理解,理解!” “刘书记,鲁书记,我请问您俩一个问题?我现在是春常市公安局长吗?” “当然。”刘春明和鲁兴伟同声答道。 “那不就结了,两位领导请回吧!您俩公务那么繁忙,就别为我们春常市公安局撑腰了,我代表全局感谢两位书记对我们的关心爱护,您们放心,有人既然想上门砸场子,我们市局全局上下必会团结一心,维护警局尊严,不负领导的关怀厚爱。” 张逸一语过几关,既然我还是局长,市局当然在你俩领导之下,人家来市局闹事了,你俩能亲自过问,就是关心下属,为下属撑腰,话里语间给足了台阶。团结一心,维护市局尊严是给足了面子,有我在,你俩别掺和,市局自己会解决问题,不劳大驾! 张逸反话正说,既给了面子又搭了台阶,刘春阳,鲁兴伟都是千年的狐狸,大家都别玩聊斋了,一句话,我张逸会硬刚到底,谁来都不好使。 张逸不是弱智,低能,愣头青,这事明显要闹得更大,才好处理,不痛不痒,让上面怎么下刀?不然为何自己没接到几位大佬的电话?难道他们眼瞎耳聋了不成? “我现在不是和你商量,是命令。”刘春阳这时脸上己没有笑意,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没必要玩什么心眼了! “刘书记,您尽管对他们发令,对我,就不要累着您的嘴了,要不你现在就撤了我!” “行,张副市长,既然这样,祝建平,姚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祝建平和姚滨听刘春阳这样一说,立即兴奋起来,打脸张逸的时刻到了! 两人同时对各自队员挥手下令。 “行动!” 第131章 谁最该打 祝建平,姚滨两人“行动”二字说完,张逸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些特警和武警见张逸站起,刚启动的脚步又停了下来,眼前的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副厅级人物,虽然命令已下,如果这位公安局长真的拼命相拦,出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特警队有几位受过张逸洗礼的,更是不敢冒进,他们的队友,近百人,荷枪实弹都被张逸一个不留地还拘在河柳县河柳镇派出所呢! 武警队员当然不清楚张逸的战力,因为没有交过手,从何而知。但这一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职位摆在那,他们也怕不小心把这个弱不禁风,书生模样的市长弄个断胳膊伤腿的,怎么处理?但军令已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就往里闯。 张逸把椅子提了起来,手掌连砍带劈,三两下,那椅子只剩两条凳脚,每根三四十厘米,他拿在手上掂了掂,说了句:“轻是轻了点,放倒你们也足够了。” 六十人的军警小队见张逸如此轻松把椅子拆了只剩下两腿,被他当成了木棍,心里被震得一个哆嗦。 “你们不上,我上了!”张逸举起两根短木棍用手一指。 “我刚才就说了,你们要有本事才行!” 说完,张逸扬起两根木棍就跨步上前,他行动很快,两步就到,提棍就打。 刘春明更是没想到张逸那么刚,说干就干,他也怕张逸被伤,这事可不好交代,弄不好成全国要闻,他举手刚要喊“住手”,但鲁兴伟却把他举起的手轻轻按下。 而这时的张逸已经冲进那武警队伍,逢人就打,而且专打手脚,双棍被他耍得呼呼生风,如果不怕惊世骇俗,张逸坐着纯靠气劲凌空攻击,也能把这几十人放倒。 这些武警哪能招架得住张逸攻击,张逸刺,撩,盖,戳,招式简单,身快如影,势如风,一分钟不到,武警小队倒下一片。 “轮到你们了,这次让你们认清省厅墙身上那个字叫“杀”,认清同僚尊严不可犯,认识我张逸这人,又可欺。张逸用棍指着步步后退,一脸惊惧的特警队员。 张逸挥棍就上,当先一个特警防守架式还没做起,就被张逸一棍敲晕,这次张逸下手略微狠点,专敲手脚关节,力道用得妙到毫巅,又是不到一分钟,张逸出棍六十下,这批特警手脚关节尽数脱臼,但张逸心里还是暗赞一句真男儿,这三十特警中,其中没有一人痛声喊叫,虽然每人都痛得头冒冷汗,但还是硬生生没发出半点呻吟声。 张逸丢下手中木棍,拍了拍手,场中除了章群峰,余党民,祝建平三人,哪有人见过张逸的身手,这场面电视剧也难拍,这可是六十个大汉,不是六十条小猫。 张逸慢慢走向祝建平,姚滨。 “躺着的六十人,都是拜你们所赐,每个都是军中硬汉,警队精英,不是谁的家丁护卫,你们拍拍自己的良心,今天的所做所为,对得起谁?” 张逸一个跨步走近祝建平身前,扬掌就拍,“啪”的一声,响亮清晰。祝建平被张逸一巴掌打在脸上,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张逸再一个鞭腿扫去,姚滨防卫不及,被扫中肩膀,也退了几步,倒了下来。 张逸阴着脸,走到那躺着一地的省厅特警队员身边,蹲下身,双手互动,随着一声声咔嚓音响,张逸用一分多钟把三十多人的手脚脱臼部位复位。更是暗中在每人脱臼部位渡入少许的内力,不但减轻疼痛,更是立刻见好,活动自如。 “我不怪你们,军令如山,你们不得不执行,希望以后别再遇到我。这里,我向你们说句抱歉。还有你们,抱歉了!” 张逸对六十军警抱了抱拳,以示歉意。 紧接着,他走向李光明。 “张逸,你别乱来,你想干什么?打我吗?”李光明是慌的,他一万个想不到张逸敢动手,但张逸是真的动手了,而且还掌拍祝建平,腿扫姚滨。 “张逸,你别太放肆了,动手打人,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刘春阳一脸厉色。 “刘书记,你想要什么后果?难道也想挨几下?” 张逸可不怕事大,什么后果?不就是笑着被责骂几句吗?有什么大不了。他对刘春明全无好感,不就是那人的一条狗吗?何必给他面子。 “难道你还想打我?你动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他不敢,我敢!” 一声娇喝在大门传来,欧阳向晚靓丽的身影俏生生立在公安局大门,手里拿着一件衣服,粉面含娇,柳眉倒竖,一下就吸引了全院的目光。 原来欧阳老师见张逸急着走出家门,身上外套没带上,这东北的十月,也是冷的。心疼丈夫的欧阳老师闲着无事,拿上张逸的外套先去了市府,工作人员告之张副市长不在办公室,才慢悠悠转来市公安局,刚到门口就听见刘春明对张逸极其不屑的声音。 张逸一见仙女媳妇到来,脸上立刻笑出花来,没理会众人,笑嘻嘻地走上去,牵着玉手,柔声轻问:“这天气干冷干冷的,你出来干啥。” “你还知道干冷干冷,衣服也不带。”欧阳向晚把衣服丢到张逸身上。 “还是媳妇心疼我。”张逸接过衣服穿上。 这一情景可把众人看呆了,刚才神勇无比的张大局长,见了媳妇柔得像换了一人。 “还当公安局长呢,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哼!” 欧阳向晚走到刘春明身前。 “刚才就是你问我家相公敢不敢打你吗?我说了,他不敢,我敢。” 说完,一巴掌就往刘春明脸上扇去。在场多人急说“不可”。但己经阻止不了,刘春明被一巴掌扇个正着,那声音,别提多响。 刘春明脸上火辣辣的一阵发疼,疼还不是最主要的,他大脑一片空白,清醒一下,巨大的羞辱袭遍他全身,堂堂省政法委书记,就这样被一个小姑娘打了个拍了脸。 张逸也被自家媳妇的一通操作惊得愣了一下,心道:有背景真好,一言不爽,就扇巴掌。 在场众人更是被惊得瞠目结舌,心想张逸媳妇这次可惹了大祸了,这可是副部级大员,说打就打,这漂亮得不象话的女人真是虎。 “你,你是谁?怎么随便打人?”刘春明是真的怒火中烧。 “我叫欧阳向晚,张逸的媳妇,再详细一点告诉你,我在燕大教书,还有,我爷爷叫许军聪,我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你,我打了,有问题吗?” 欧阳向晚才不怕练出肌肉,自己爷爷可是教科书上出现过的人物。 刘春明一听,得,白打了。他狠狠盯了张逸一眼,带上鲁兴伟就走,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任务没完成,白受了一顿羞辱。 这时,欧阳向晚看到躺了一地的人,不是穿警服就是一身迷彩。 “张逸,你们实战训练吗?你下手别太狠,他们只是普通军人,再来一千,也打不过你,他们这不是受虐吗?” 欧阳向晚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以为公安局实战对练呢!这话一出,又掉了一地眼镜。 “李局,我们把事情了结了吧,其实你最应该打。”张逸这时冷冷对李光明说道。 “张逸,刚才你说谁最应该打?” 第132章 确定秘书 张逸没有回答欧阳向晚,眼光直直盯着李光明,把李光明盯得心里一阵发寒。 “是他吗?他是谁?”欧阳向晚顺着张逸的目光,用手指着李光明问张逸。 欧阳向晚的纤纤玉手此时在李光明眼里如锋利魔爪,他当机立断,对着已经站了起来的祝建平和姚滨大手一挥,说了一字:“撤。” 他首先迈步就走,快要走出市局大门,张逸手指悄然弹出两道气劲,隔空击中李光明一双小腿膝盖处,李光明膝盖一疼,腿发软,不由自主双膝跪了下来。 祝建平姚滨脸色一慌,上前扶起李光明,把他拖上了车。 张逸首先鼓起掌来,并大声说到:“欢迎部里领导及省厅领导到市局指导工作,同志们,大家热烈欢送一下。” 瞬间,公安局内掌声雷动,那六十军警两两相扶,陆陆续续也撤出,但头是低着的。在车上的李光明,祝建平,姚滨那脸被憋红,火辣辣的疼。 “今天,人够齐的,那就开个会。”张逸见局里党委委员,几个副局长都到齐,目光在几个副局长身上扫了一眼。 算上张逸,公安局党委七人全部上了二楼会议室,欧阳向晚让张逸吩咐一位民警开车送回了家。 “今天,几位局领导的表现我很不满意,这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当然,我能理解你们,上边有文件,你们执行,那没有错,我不能责备你们,但今天,这个规矩要改,该坚持的要据理力争,大家要灵活一点,如果今天我不在?如果尹三,李旭光他们在局里,你们会怎么样办?特别是康如舟,省厅一个电话你们也会把人送出去吧?甚至是恭恭敬敬送出去,包接包送。”张逸边批评边观察每一个人的神色。 “这事已经过去,有任何责任轮不到你们担,人是我这个局长打的。 今天主要安排两个任务,第一:章副局长你负责梁玉梅死亡案,跟进尹三,康如舟他们的审讯,第二:各位副局长一周内出一份打黑扫恶肃黄的方案,我不相信小刀会双斧堂你们不知道,不了解,这两个社会毒瘤不除,春常就不会太平,我们几个也不会太平。我任职几个把方,从不搞一言堂,但是这两个任务,没商量,再商量讨论,难道再死一个局长?段局牺牲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你们对这起案件付出多少心血,大家心知肚明,别总盯着头上那顶帽子,我还是那句话,能者上,庸者下。希望我们同心协力,把工作干好。就这样吧,散会。下午我在市政府办公,有事通知。” 张逸说完首先离开了会议室,经过卢丽雅办公室的时候,张逸把她叫上,充当了临时司机,回到了市府。张逸把卢丽雅叫上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雅,现在回归警队了,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和生活中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能解决的,我帮你解决。” “局长,没有问题,同事们在工作上都很愿意帮助我,生活中也没什么问题,很好。”卢丽雅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闪烁。虽然一闪而逝,但被张逸捕捉到了。 张逸若无其事继续问:“小雅,我想把你调到市政府,做我的秘书,这事我和我家媳妇也商量过,我也认真考虑过,男干部,女秘书,可能在春常市委市政府开了先河,以后肯定也会有很多风言风语。你别忙着回答我,但我也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不管是任何答案,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张逸到春常市小半个月了,秘书和司机一直没有确定下来,确实很不方便。 市政府秘书长都催了几次,张逸还是没能决定。这两个岗位太重要,自己初来乍到,人事不熟,而且现在春常市委市政府暗流涌动,鲁兴伟和纪向阳在尹三的口供中就出现了几次,康如舟现在还没审,这潭水有多深,暂时看不到底,表层看到的鱼就够大了,水下呢?所以,张逸要的是信得过的人,而卢丽雅就是其中之一,坚毅,机敏,正直,可惜是个女孩,而且和自己年龄相仿。 “局长,我其实不用考虑,风言风语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在林有文家做私人医生的时候,什么三儿,四儿的,比这更难听的都有。现在穿上了警服,人家还以为哪个大款花钱把我弄进去的,你那么大的干部都不怕,我会在乎?我愿意!” “确定?” “跟局长工作,有劲,我确定。” “那行,调动的事我来办,要不今天下午你暂时客串一下,有什么不懂的,我叫秘书长带带你,因为我也不懂。” 张逸把市政府秘书长黄自健叫了过来。 “黄主任,这位是小卢,卢丽雅,警队女英雄,我的秘书就选她了,手序劳烦你办一下,还有,小卢在隐藏战线工作了两年多,工作上的事你就多教教她,小雅同志,这位是市府大管家,黄自健秘书长,你以后多跟他学习。” 黄自健对张逸的秘书人选自然感到惊异,他不敢自做主张,虽然规定里没有男领导不许配女秘书这一条,黄自健还是委婉地告诉张逸,他会向市委市政府汇报,等侍组织决定。 张逸当着黄自健的面拨通了市委书记钱途的电话,说明了来意,钱途回复八个字:“张逸可以,下不为例。” 秘书工作解决,黄自健无话可说,就在秘书处安排一位老道的工作人员前来辅导卢丽雅作业。 张逸在办公室看文件,卢丽雅在外间办公室里学习秘书知识,一下午无风无浪过去。 下班时间一到,张逸把卢丽雅留住,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欧阳向晚,把卢丽雅做他秘书的事告之了一遍。 “小雅,等会我们出去吃顿饭,你嫂子过会就到,我今晚让你嫂子帮你选几套衣服,费用我个人报销。明天开始到市政府上班。” 卢丽雅刚想开口拒绝,张逸对她摆了摆手。 十分钟后,欧阳向晚到了市府,三人驾车出了市政府,往闹市而去。 吃了晚饭,张逸自己在车上休息,欧阳向晚陪着卢丽雅逛了整整两个小时,晚上快九点了,才提着大包小袋地回到车上。 在张逸的坚持下,夫妻俩还是把卢丽雅先送回家,卢丽雅家住市人民医院家属楼里,她父母是医护工作者,所以她本人也是医科大学毕业,在毕业那年被警队特招,没承想卧底两年,家里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和不解。 车还没开进家属大楼,大楼入口处围满了人,三人不得不下车。而那聚满的人群一见卢丽雅出现,立即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家属院内这时传来一道嚣张的喊声。 “卢丽雅,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婊子,别以为穿上警服就怕了你,什么不干,学人做二五仔,你只要还在这里,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张逸看了眼卢丽雅。 “小雅,今天我就觉得谈话的时候你神情有异,实话实说,是不是小刀会的人经常骚扰你?为什么不报警?” “局长,报过警,拘留个十天八天就出来了,照样跟着闹,他们小刀会有的是这种混混,帮会老七,就是林有文,三四天就派人闹一回,我们家都快要在这里住不下去了。” 卢丽雅见隐瞒不下,眼眶含泪对张逸道出了实情。 张逸眼神一寒,拨开围观人群,进了家属大院,此时,在卢丽雅家的楼下,一群人正对着楼上大声骂喊,什么骚货,婊子,贱人不绝于耳。 “都给我住嘴,既然那张口那么臭,就别要了。” 张逸大喝一声,急走两步,对着那几个出口成脏的混混,起脚就踢。 十秒不到,骂声不在。 张逸手提一人,把人就往地上一掼,他倒捏着其中一人的后脖,整张脸往水泥地上就摩擦,只一下,那人被磨得嘴皮翻转,牙被磕出,眉梢眼角尽破,鲜血淋漓。 张逸对那几人如法炮制,几下功夫,就变成整容大现场。那几个混混脸上皮肉翻卷,口唇撕开,惨不忍睹。 “大家都别看热闹了,你们除了会嚼舌根,还会干什么?谁上前拦一拦?谁打电话报了警?谁见义勇为了?” “我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告诉你们,卢丽雅同志是女英雄,是警队的骄傲,她忍辱负重两年多,为公安事业做出极大的贡献。还有,我叫张逸,春常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卢丽雅同志已经调到市政府工作,如果她以后还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依然冷漠旁观,我只有找你们院长,请转告你们的院长,医院的家属都保护不了,那他的院长是别干了。” 说完,怒气冲冲走出医院家属楼,对卢丽雅说道:“那个老七,林有文家你熟悉吧?开车,带路,上他家去。” (昨天喝喜酒去了,所以晚更,今天一如既往的忙,也晚更了,书友们见谅,每天最少两更,风雨不改。) 第133章 干倒老七 张逸是怒的,一个小帮会,如果不是为了揪出那幕后首脑,张逸那晚在废弃的厂房早就把什么老六老七老八都干翻了。 现在一个小刀会,竟敢对一个警察叫嚣,这是对整个警队的挑衅。张逸是被气到了,尹三的话是有道理的,没有强大的保护伞,小刀会能这么猖狂吗?那么小刀会的覆灭就从林有文开始吧! 卢丽雅轻车熟路,半个小时就开车到了春常市郊外的一个高档别墅区,在这里工作了两年,哪怕卢医生变成了卢警官,保安依然认得,顺畅进了小区,卢丽雅转了几个弯,把车停在了一幢三层别墅前。 “这里就是林有文家,他每天晚上九点都很准时回来。从来没有超过十点,说起来,这个人很孝顺,每天晚上都要陪他妈说上一会话,因为老太太早睡,他都很早回,现在肯定在家的。”卢丽雅对林有文的生活规律很熟悉。 “好,进去吧,两分钟解决问题。打个电话给余队,让他带几个过来。”张逸吩咐卢丽雅先打个电话。 门铃响了近一分钟,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看穿着打扮像是保姆。 “我们是公安局的,林有文在家吗?” 那女人见张逸一说公安局三字,心里惊慌,忙答道:“林老板在家的,就在三楼。” 张逸跨步就入,吩咐欧阳向晚和卢丽雅在一楼等着,他自己独自上了三楼。 欧阳向晚和卢丽雅都清楚张逸的身手,所以丝毫不担心,就在一楼客厅坐下。 张逸直接到了三楼,神识略展,知道林有文的位置,他推开了其中一间房的门,房间灯光很亮,林有文正背对张逸,听见开门声,头也不回,就说:“阿姨,以后水果就别送上来了,老太太吃完就让她早点睡。” “七爷好胃口呀,每晚还补充维生素。”张逸走进房,把门关上。 林有文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望着张逸。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张逸一巴掌先抽了过去,这一巴掌用了几分力道,林有文被抽得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这一巴掌是替卢丽雅父母抽的。” 张逸蹲下身子,把林有文揪起,又一巴掌扇去。 “这第二巴掌是替卢丽雅打的。” 紧接着第三巴掌又扇出。把林有文扇得撞到桌角,额头被擦破,鲜血直流。 “这一巴掌是我想打的,你不是小刀会七当家吗?不是很多马仔骂街吗?现在给你机会,都叫来。” 林有文捂着额头,眼露凶光。 “卢丽雅叫你来的?你是那婊子的相好?” 张逸一步上前,单手捏住他后脖颈,把林有文的头按在地上。 “嘴还挺硬,行,我也想看看有多硬。” 提起林有文的头就往地上磕。 只一下,林有文就痛得哭天喊地,门牙被生生磕断,鼻子额头也被磕出血,流了一脸。 张逸又连续三次摁着他的头往地上磕,然后把人一丢,站了起来,掏出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小刀会七当家就这点能耐,还学人家做黑社会,耍流氓。派人骂街。” 林有文此时鲜血满脸,几乎看不出模样,他忍住疼痛,慢慢摸索,爬到房间的大床边,他恐惧大过的疼痛,巨大的羞辱感充彻全身。 他用手摸了把脸上的鲜血,露出双眼,眼前一片血色,张逸的身影重叠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张逸继续站着,香烟叼在嘴上,一脸不屑地盯着林有文。 两人足足对视了半分钟,这时林有文突然动了,身体敏捷翻身上床,手往床上枕头下一摸,一把精巧的手枪已经握在手上。 他又一个翻身到了床身的另一边,站起身,举起手枪对准了张逸。 “小王八蛋,既然知道了小刀会也敢来惹,嫌命长了吗?身手不错,但是可惜,今晚你的手脚这辈子别想再用了。” 林有文单手举着手枪,对准张逸,一步步走向床头柜,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在手里,一阵的滑拔。 “老八,卢丽雅那小骚货的相好摸到我家来了,你带点人过来,老子今晚不但要把他给办了,还要把那小骚货全家给端了。你不是一直都馋那小骚货的身子吗?玩警察肯定很过瘾!” 说完,把手机一丢在床,枪口往下,对着张逸大腿就扣动了扳机。 第134章 打废老八 林有文对自己的枪法是很有自信的,而且距离还那么的近,五六米的距离,指哪打哪。 “呯”的一声,枪响之前林有文甚至还把头偏了一下,等枪响之后再看,张逸并没倒下,而是如鬼魅般地站在他的身旁,一手搭在他肩膀上。 正在一楼客厅闲聊的欧阳向晚和卢丽雅听见枪声,两人一惊,快速跑上三楼,卧室门是开着的,两人奔到门口,只看见张逸坐椅子上,林有文满脸鲜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身体随着呼吸起伏,显然,人还活着。 “张逸,你开的枪?”欧阳向晚问了一句。 “你家相公对付这种瘪三还要用枪?” 卢丽雅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这小妞还是蛮有料,她跑上三楼,有点气急,胸口起伏,虽然穿着宽松的警服,随着这小手一拍,波澜初现。弄得张逸偏头往窗边望。 “老余通知到了吗?” “余主任说二十五分钟赶到。这里比较偏,要点时间。” 而保姆也急匆匆走了上来,一见如此场面吓得手捂着嘴巴,一脸苍白。 “这里没你事,该干嘛干嘛,吵到老太太了吗?” “没,没有,老太太耳朵背,睡得安稳,听不到响动。”保姆是怕极了,看见林有文这惨不忍睹的脸,掉头就下了楼。 “下去吧,去迎接他们的八当家。” “老八,何中强,他要来?市长,您怎么知道?”卢丽雅角色转换极快,平时在公安局叫张逸局长,今天确定调市政府,改称张逸为市长了。 “我让他打电话叫人的,今晚就先把他们收了,剩下的,慢慢来。” “市长,您别掉以轻心,何中强可不是一般人,特种兵退役,枪法很好,而且身手也好,在八人中最是心狠手辣,非常好色。而且他手下有八大金刚,全是狠人。不是林有文能比的。” “没事,你们就在里面看热闹,我下去院子等人,小雅,你在这间房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完,拎起林有文下得楼,把人丢在别墅前院,他则在院中摇椅躺下,等着何中强。 十五分钟左右,一辆宝马轿车和三辆金杯面包车急驰到别墅门前,下来十五六人,领头的一个男子三十出头,身高近一米九,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走路大步流星,气势汹汹,只是几个大跨步,他就推开小院的门,走了进来。 “老七,人呢?这……”此人正是老八何中强,刚进小院,就看见躺地下一脸血污的林有文,他一脸惊诧:这什么情况?老七竟然在家里让人弄了个半死? 一脸不可思议地扶起林有文,抬头见一俊俏青年躺在摇椅上,抽着烟,一脸微笑望着自己,何中强脑子不够用了!老七可是除自己外,八个堂主中仅次于他的存在,被人打成这样?还要不要混了? “老七,你可别说是他把你干倒了。” “老八,就是他,小心点,那小子手黑,硬,要动家伙才行。”林有文动下嘴巴都疼,但硬是把一句话说全了。 何中强霍然站起,他也是个狠人,一字不说,把腿高抬起,就往张逸身上胸腹部位踏去。 张逸躺椅子上,也不闪退,也抬脚上迎,对着何中强下踏的大脚也用力踹出。两双大脚脚底相接,何中强脚底如遭重击,身子失重,蹬蹬蹬退了几步,身子受控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两人都“咦”了一声,何中强是惊异这看似文弱书生样的青年,不但敢硬碰自己一脚,而且自己明显还处于下风。 张逸这脚也没用内力,全凭肉身之力,而且自己还用了五成,普通练家子早被一脚蹬飞,何中强只是退了几步,才跌倒在地。这下盘功夫甚是扎实,看来以前在军中也是位佼佼者。 “老七,怪不得你被打成这样,不冤,这小子是有点硬。” 院外没见招呼不敢进来的十几个小刀会成员见自己老大一招就倒,当即手持小刀就要冲进。 何中强站起,摆了摆手,那十几人立即停住了身子,仍然一脸的戒备。 “小子,有几分蛮力,你如果撑得住五分钟,今晚可以放你离开。”何中强虽然惊异,但他曾是特战兵王,对自己身手很是自信。 “老公,很晚了,明天难道不用上班,这左邻右舍都被吵了。”欧阳向晚和卢丽雅不知何时倚在了门边,欧阳向晚一脸不耐催促着张逸。 何中强闻声望去,入室大门口立着两女,一个是自己熟识念念不忘的卢丽雅,一个是颜若芙蓉,俏如春桃,素雅如菊的大美女,不知比卢丽雅美了多少倍,他不禁眼睛一亮,哪还顾得上强敌旁立,眼光直勾勾盯着欧阳美人。 欧阳向晚被人无所顾忌盯着,心里羞恼,娇喝一声:“把这人废了,赶紧回家。” 张逸也怒了,不再言语,前跨几步,一个直拳就冲何中强胸腹击去,这一下暗运了内力,出拳如风,拳势凶猛。何中强见拳快速击来,双臂一沉,小臂弯曲折举胸前,阻挡张逸这一招。哪知两人拳臂相交,咔嚓声响起,何中强如遇车撞,身子飞跃起来,小臂骨执,撞向院中的铁栅栏,魁梧身躯“叭”的一声,摔落倒下,口冲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那十几帮众虽然吃惊,但也是刀尖舔过血的凶残之徒,举起小刀会特制的小刀,就杀向张逸。 听媳妇所令的张逸双手扬起,十指凌空弹出十几道气劲,三秒不到,十几人倒在地上,捂胸哀嚎不已。 战斗结束,警笛声在小区门口响起,清醒的林有文震惊看着张逸,这神乎其技他是看得一清二楚,除了魔术表演,谁能弹弹手指就把十几个凶汉击倒。 “你是谁?”林有文惊恐问道。 “你也配知道吗?” 这时警车鸣笛开了过来,余党明首先从警车跳了下来。 “局长,来迟了,怎么样?” “全部拘回,叫医生处理一下,这两个去小楼,其余的带回局里。”张逸用手指指林有文何中强,又指着倒下的十几条大汉。 “还有一件事,明天小雅正式调去市政府秘书处了,任我的联络员。手序市政府那边有人办,局里配合一下。今晚辛苦。” 张逸拍拍余党明肩膀,招呼两女上车,卢丽雅把张逸夫妇送回家后,自己开车回了市一院家属楼。 一夜无事,清晨朝阳末升,张逸醒来,亲吻一下还在熟睡中脸若桃花的娇妻,洗漱穿衣,开始新的一天。 张逸在外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放于锅中温着,欧阳向晚起来就能吃。 准时八点回了市政府,卢丽雅早就到了,办公室整理得一尘不染,茶水泡好,温度刚刚好,桌面文件分类摆得整整齐齐。张逸暗自满意,对卢丽雅评价又高了几分。 “市长早,刚刚接到市府办通知,纪市长要求各局委办,九点到棚改区开现场办公会。指明您必须参加。” “好,小雅,你到时间通知我,你暂时兼着司机吧。” 张逸回到办公室,思索着一件事,为何棚改区居民一夜之间全都签了拆迁赔偿协议?纪向阳今天又要整什么事? 第135章 初现端倪 张逸八点三十出了办公室,到棚改区的时候,刚好八点五十分,几位副市长都到了,还有市政府各局委办的负责人,南关区区长也早到了。 张逸一下车,一群人蜂拥而上,张逸没办法,一一握手相互问好。 张逸在公安局拳打脚踢的“光荣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春常官场,这事怎么包也包不住,现场有近百人,哪能个个都守口如瓶。 而且掌劈脚扫的都是部厅级干部,特别是张副市长那倾国倾城的美艳娇妻一句不爽就扇巴掌的英姿场面,被传十传百后,把欧阳大美人传成了绝世女英雄般的人物,主要她打的可是省部级干部,特别是她口中吐出的小金人,他们只在教科书上见过,想不到那人的孙女就在春常,而且是张副市长家的领导。 欧阳美人如此强大的背景,把男主张逸都弱化了,本来男频故事,变成了女频的爽剧。张逸妻荣夫贵,哪里能不受关注,哪能不受欢迎。 现场会未开之前,先开了干部交流会,如果不是纪向南掐着点到了现场,在众人后面大声咳嗽了十数下,干部交流会依然会持续下去。 现场办公会其实就是纪向阳的工作安排会议,各部门有各部门的职能。 张逸本来就是全面负责这项目的主要领导,但几天时间一过,纪向阳只要张逸负责拆迁赔偿的资金落实情况,对接远大集团,其它事务不再分派给张逸。 张逸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要将他的军。 康如舟其实才是远大集团的幕后老板,这是尹三口供透露的信息。现任老总骆晓东只是他的白手套。你张逸不是把人抓走了吗?那这笔钱你来解决。 远大一下转变态度,是给棚改区一千多户居民打了张白条,赔偿标准提高了二倍,但钱款到位时间可没有卡死,忽悠了群众,画了个大饼而己。 张逸想要从远大集团要到钱,除了抢,真没什么途径。纪向明没和远大有商议,张逸是打死也不相信的。除非张逸放人,这可是明晃晃的阳谋。也是阴谋。 张逸服从安排。没有犹豫和提出任何条件。破局时间还有,节点还要等两天。 过两天,欧阳向晚就要回燕京了,除了工作,他还有任务陪陪自家媳妇,等欧阳向晚回去后,他空出手来解决问题。这十几天时间,他没有花多少时间陪欧阳美人,自然是要被投诉的,昨晚,几位老爷子都打了电话给张逸,绝囗不提工作,意思太明显:努力播种,快点收获。昨晚欧阳美人曲意逢迎,张逸卖力耕耘。 现场办公会开得极为形式,波澜不惊结束后,张逸和卢丽雅回了市政府,市公安局工作他要丢一丢,权力下放,他要发现一些端倪才行。 黄自健工作效率很高,卢丽雅的调动很顺利,有钱途的帮助,卢丽雅组织关系到了市府秘书处,秘书科副科长,副科级。这在市公安局里引起了震动,更多的是羡慕。更加相信了张逸说的庸者下,能者上这句话。 张逸破天荒地向钱途申请了两天假期,钱途欣然同意。人家夫妻俩本来就是新婚燕尔,享受婚假中,只是张逸能闹事,被鹏飞同志一气之下,赶到了林吉,匆匆上任春常。 张逸也给了卢丽雅两天的假,她也是匆匆归队,并没有休息,趁这两天也休整休整。 张逸接下来两天时间,白天和欧阳向晚游美景,享美食,晚上回来两人极尽缠绵。小妹张白露可是有专线的,电话里明确表示:明年要抱上小侄侄。老道更绝,寄上两颗药丸,还附上一行字:力有不逮,可食之。可坚持一时辰,而不倒! 两日转瞬而逝,把欧阳向晚送上了飞机,张逸回了市局,跟随的当然是卢丽雅,不过不是警服在身的警花,而是身着一套她自配的套裙,上身是白色的紧身毛衣,外面套一件黑色的束腰修身西服,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裙,样子精致而简洁大方,一头长发被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完全是干练的职业女性打扮。 “老章,老余,梁玉梅案有什么进展?”一进市局办公室,张逸就问。 “局长,正想向你报告,这个案件必须要你出马才能解决。你看看这份验尸报告。” 张逸接过报告,详细看了一遍。 “行,这事我向省委汇报,既然证据都指向他,你们把人盯住。” “康如舟有什么交待?” “人挺硬,除了机场事件是板上钉钉,其它事情他是一字不说。”余党明觉得有点头疼。 “局长,还有一件事,很奇怪,许副局长前天开始请了一个礼拜的长假。”章群峰汇报。 “这事我知道呀,他不是要去燕京检查身体吗?结果怎么样?有什么奇怪的?”张逸是知道副局长许民乐打了请假报告的。他对这位憨厚老实的副局长印象挺好的。 “昨天,我们刑侦大队的小彭看见许副局长了,他是陪老婆回丈母娘家,他丈母娘家在尔滨市,他在尔滨市看见了许局,同行的有一女人,但并不是他爱人。” 张逸眉头一皱。 “你和小彭立即去尔滨,如果许副局长还在尔滨市,尽量地拍些照片回来,记住,一定要隐蔽。” 张逸有点兴奋,事实如果如他猜测一样的话,这戏还可以唱下去。 第136章 突降雷霆 张逸在春常布置余党明和小彭再带上三名刑警去了尔滨市之后,回了市政府办公,棚改拆迁赔偿现在才是他工作的重点,这也是一个大雷,隐患太多。 临近中午,张承鸿的一个电话,让张逸震惊不已:上边全体通过了康永强同志辞去一切职务的决定,并任命蔡为民同志任公安部常务副部长,党委副书记,全面主持公安部工作。 鹏飞同志也打来了电话,对张逸敢于坚持立场,维护正义的表现作出了表扬。 顾张陈许四位老爷子也打来电话,电话内容只有两字:“很好!” 张逸知道上方搏异尘埃落定,他这颗过河小卒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蔡为民特别打来了电话,部里专案组下午出发,飞往春常。康如舟,李晓光兄弟会被专案组带回部里,由专案组接手审讯。刚回到燕京的李光明已经接受部里的审查。 “蔡叔,恭喜恭喜。以后有你罩着,我是不是可以横着走?” “臭小子,别贫了,以前也没见你竖着走呀。这次叔叔是要感谢你的,也只有你能扛住那么大的压力,而且把事态控制得好。不过别掉以轻心,春常市还是很复杂,纪委的巡视组明天也会到林吉。很多人日子不好过了。” 中午,张逸去见了康如舟。 康如舟躺在床上,手被铐着,脚打着石膏。一见张逸,就破口大骂。 张逸可怜地看着他:“康大少,尽管骂,使劲骂,不然你没机会了。下午,公安部的人就会把你带走。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康如舟脸色一喜,结果张逸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冷水浇头,通体凉透。 “你家老子请辞了一切职务,今天早上全体通过了,现在蔡叔是公安部常务副,主持工作。你老子对你可真好,丢帅保卒。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在西南定居,开个小饭馆,勉强度日,难道你们不是亲生兄弟?” “这是假的,你骗我,不可能的事。”康如舟红着眼,气急败坏。 “骗你?你觉得你有资格?” 康如舟脸上一片死灰。绝望,不甘,愤怒一起涌上心头。 他突然大喊一声:“我肯说,你能保我?” “不能。”张逸毫不犹豫。 “哈哈哈,张逸,那就鱼死网破。” “就你?鱼肯定死,网不会破!” 张逸转身就走,康如舟的态度他早料到。 当日下午,康如舟和李晓光兄弟被带走,部里的专案组长纪勇临走前对张逸说:“张市长,部长交待了,要人要物,尽管提。” 第二日,林吉省被这天降雷霆的消息砸下,引起震动。 而纪委巡视组随即而来,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可不少,陈战强金立辉两人不动声色,晚上,张逸被两人叫到省委家属大院一号楼,三人谈话整整四个多小时。 次日,张逸请假,他独自开车去了尔滨市,余党明几人出事了,其中三名警员被不明人物偷袭,身受重伤。 张逸心急如焚,车开得飞快,但他发现,他身后一直有辆车一直尾随着。一直跟到了尔滨市后,才消失在张逸视线。 张逸暗忖:“那么明目张胆地跟踪,他们难道有什么所恃吗?” 和余党明碰头后,张逸见余党明头上缠着绷带,显然是受伤了。 “老余,怎么弄成这样?” “可能被许明乐发现了,他确实没去燕京,昨天,我们终于在这一片区域发现了他,晚上回招待所的路上就被几十人伏击,事情没有这么巧。许明乐肯定有大问题。局长,联系当地公安局吧!” “不用麻烦,你把情况详细说一遍,我自会处理。先把伤养好。小彭呢?” “小彭没事,他一直盯着许明乐,当晚没回招待所,所以受伤的只有我们四个。” “联系小彭,让他回来,不用盯了,你们明显露脸了。” 小彭被通知后,回到了招待所。 “局长,他们一直在一幢居民楼里面,独栋,很偏。这两天一直没出门。” “好,今晚就去会会许大局长。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人是鬼!” 第137章 局中有局 晚饭过后,张逸带上小彭驱车前去了尔滨市郊外。 汽车才开出一公里左右,张逸发现又有车尾随,而且这次不是一辆,整整有三辆。 刑警小彭也发现后有车辆跟随,急着告诉张逸。 “局长,不对劲,后面有三辆车紧跟着我们蛮久了,是什么人?难道……” “别慌,就让他们跟吧,我也一样好奇,不管是谁,等会就知道了。” “不行,这样有危险,还是请当地警方帮忙才行。” “不用,今晚哪怕龙潭虎穴也得闯闯。你紧跟着我就行,配枪带了吗?” “带了。”小彭有丝丝的紧张,还带有些许的兴奋。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出了尔滨市区,来到了一处只有两层的独栋小楼附近。 这幢小楼位置选得极好,背后有座小山,门前一处开阔地,目测有一米多。开阔地前有条溪流,虽然不大,但足够灵润。小楼是围墙围起来的,围墙不高,一米多高的样子,整座小楼情况远远地就能看得一目了然。 郊外没有灯光,一片漆黑。只有这座小楼里散发出明亮的灯光。 “小彭,你就守在车里,把车停好,我自己进去就行。” “不行,局长,我一定要守在您旁边,不然我不放心。” 张逸见小彭坚持,没有犹豫,两人下车就往那小楼走去。这时,围墙的院门是打开的,张逸推开院门,刚进小院,忽然灯光大亮,院子里突然亮起了几盏大灯,把整个大院照得夜如白昼。 而院外,十几束远光照了进来,十几道吱吱的汽车刹车声传来,随后又一阵嘭嘭的汽车关门声,沙沙的嘈杂的脚步声耳随而至,不一会一伙人围在了墙外,二十多人进了院内,每人都手持着枪,一进院子立即抬枪对准了张逸和小彭两人。 “欢迎张局,热烈欢迎。”这时屋内传来几声掌声。一人边拍掌边从屋内走了出来。张逸抬眼一望,赫然就是许明乐和一妖艳女子走到了院子中央。 “许大局长,你就这样欢迎人的吗?” “张局是高手中的高手,没这几把枪,我心里没底气。” “许明乐,其实我手上没有丁点你的证据,你现在这样做,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怕呀,段局以前也没有实质上的证据,他查了整整一年,你比他高明,查了十几天,就有点苗头了。还把我的两名大将给废了。我也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段局是你杀的?还有老余的小舅子?” “没办法,老余的小舅子,就是老九,我拿他当兄弟,他竟然是卧底。” “小刀会的大老板难道不是卧底?许明乐,我也佩服你,一个正处实职的公安局副局长,小刀会大老板,你是怎么过这样的双面人生的?晚上睡得着觉吗?” “张局,我知道你背景强硬,但也就这样了,我还不是略施小计,就把你引到了这。” 张逸装作随意的慢慢走到院中一棵罗汉松旁,随手摘下一把松针,拿在手上把玩。那些枪手的枪随张逸的移动跟着移动。 “张局,现在还有心情观赏这些枯枝败叶,你不怕死吗?” “呵呵呵,死,我可死不了,死的只怕是你们吧?” 张逸说完,双手飞扬,手上的一把松针尽数撒出,上百根松针如锐利的钢针精准没入院内外几十名持枪男子的眉心处,仅一秒,张逸解决所有在场持枪男子。 当所有持枪男子软软倒在地上,许明乐才反应过来,他只是看见张逸挥了挥手,几十人瞬间跌倒,并未看清张逸射出的是手上的松针,他不明所以。 “你们干嘛?张逸,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他们能干嘛,只能死呀。” 许明乐大惊,这人无端端就死了,他跑到最近的一个男子身旁,蹲下身查看,这一看,把他惊得神魂俱裂,不可置信地蹲在地上抬头望向张逸。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人做不到这样的,做不到。” “那是你见识太少而已!” 刑警小彭也是一样震惊不已,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眼前活生生的人,挥手间,皆尽毙命。 许明乐惊了一阵,突然手就往腰间摸去,哪知手刚伸到腰间,忽然手掌传来一阵巨痛,不由自主痛出声来,举起手掌一看,又是一根罗汉松针插入他的手掌之中,穿透了掌背,甚至没有一滴血流出。 “小彭,把他的枪卸了,铐起来。” 小彭掏出手枪,两步跑到许明乐身边,从他腰间搜出手枪。 此时,后知后觉的那个女人“哇”地一声尖叫,因为,那些倒地男子直到此时,眉间流出血来,每人如出一辙,睁大眼睛,看上去甚为恐怖。 小彭把许明乐双手反剪到背,押着他来到张逸身前。 张逸淡淡看了许明乐一眼。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是吗?张局,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 许明乐后背双手一松,一把枪落在他手上,举起,对着张逸。 而刚才还押着许明乐的小彭也把枪举了起来,也正对着张逸。 第138章 全国大案 面对着两把黑洞洞的近在咫尺的手枪,张逸两眼不眨地盯着两人。 “确实是好算计,一环扣一环,先是请假去燕京,其次小彭无意间的撞见,露出小破绽,之后置人重伤,摆明车马。为的就是把我引到这里,如果前一刻死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你们俩可能还会另有计谋,小彭是不会随意暴露的,是吧?” “是又如何?你死了,你那位置可能就是我的。公安局我说了算,你死了也就死了,背景硬又怎么样?脑子不好使,照样还是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中。” “脑子你确实用得好,可惜呀,没有用对方向。许明乐,还有一个词你做不到。” “哟,洗耳恭听,张大局长请说,哪个词?” “绝,对,实,力。”张逸一字一字说出,最后一个“力”字说完,人影忽地在两人眼前消失。 许民乐和小彭两人还末反应过来,背上一痛,两人凭空飞到三米多高,身影还末落下,嘭嘭两下,胸腹遭受重击,快要落地之时,腰间又是嘭嘭再遭一击,离地半米又斜飞了出去,两人被踢出五六米,撞到外墙窗口下方,一个回弹,摔落在地,“卟”地一声,两人双双喷出一口鲜血,手中枪摔出老远。疼得两人说不出来话来。 “刚才是绝对实力的理论,这才是绝对实力的实践。” 张逸两三步就走过来,抬起一脚,连踩两下,“咔嚓”连响两次,许明乐小彭两人双腿尽断。双双晕死过去。 那妖艳女人目睹了这一切,感觉如在梦中,不可思议。猛抽了自己一巴掌,才回过神来。 她突然发疯般跑出,在那些已死的男子身下捡起一把枪,双手举起,疯了似的对着张逸就“叭叭叭叭叭”地连开五枪。 张逸闲庭信步般正面步步慢慢跨向前,双手如影般连拂了几下,待枪声停止,双掌打开,五粒子弹赫然呈现在掌心。 手指轻弹,“嗖”地一声,其中一粒子弹射向那女人。 瞪着眼,一脸如见鬼般恐惧的女人,双手忽地巨痛,手枪掉地,双手流血,疼晕了过去。 张逸掏出手机,拨通余党民电话。 “老余,通知当地警方,带人前来市郊,地址是……” 一个小时之后,警车呜呜呜开到,余党民率先推门下车,看见张逸正在灯光下抽着烟,急忙奔了过来。 “局长,您没事吧?” “我没事,但事情弄大了,四十人死,三个重伤,全国大案呀。” 余党明见地上已经醒过来的小彭,惊讶问张逸。 “局长,小彭他,他,这是怎么了?” “押回去慢慢审,我怀疑段局和你媳弟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什么?这不可能,他是段局的司机,段局很信任他的,段局牺牲后,章局见他机灵,才把他调去刑侦大队的。” “呵呵,刚才我差点就死在他枪口之下。” 跟随而至的是尔滨市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叫戴宇飞。带了十几个民警,到场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死伤四十三人,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四十人全是死于一根松针之下,这是什么手段,人能做到? 戴宇飞怀着震惊的复杂的心情来到张逸跟前,两人握手,相互客气了一番。张逸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看戴宇飞心情有点复杂,张逸哪里看不出他担心什么。 当着戴宇飞的面,张逸直接拨通了蔡为民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蔡为民心情很好,哈哈哈大笑过后说道:“这有什么担心的,死的都是持枪歹徒,公安部为你们请功,除恶务尽嘛。” 电话挂了,戴宇飞才把心放下来,心头一喜,公安部这个功来得好,他们局常务副就要退休,他把这功劳一捞,成功几率大增,这案子死那么多人,全国大案了。 这时一个民警走了过来。 “戴局,死的都是訾老三的人,他们手上都有相同纹身,就是一个“三”字。” “戴局,这訾老三是谁?” “双城一霸,我们一直没机会把他拘捕,这次倒是可以抓到机会了。”戴宇飞灵光一闪。 “戴局,那就现在吧,人手够了。今天麻烦你们了,要不我也出把力,毕竟事是我做的,手尾却要丢给你们。你看……” “求之不得,张局这种身手,哪里找。” “行,你等会,我问几句话就出发,打铁趁热。” 张逸和戴宇飞把许明乐扯起问了几句话,听得戴宇飞一乐,留下余党明和五六个干警,又上车赶赴另一个战场。 哪知这一次的有心之举,又给张逸带来巨大的惊喜。 (各位书友们,今天进行书测了,选出最优书名,时间要7~11天左右,以后这书可能改书名了,书友们把书架入书架可能会更方便阅读。感谢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支持,衷心致谢!!!) 第139章 三雄之一 许明乐真真体会了张逸的可怕,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震得他心里的恐惧是无以复加的,所以,张逸只是稍问了几句,他就老老实实说出了訾老三的老巢,断骨是太痛了,他不想再来一次。 这些枪手都是许明乐请来的,确切地说是訾老三叫来帮助他的,只此一条,张逸这个仇,找訾老三报也没一点问题。 戴宇飞陪同张逸上了车,随行的一位尔滨市局警员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把手枪走了过来。戴宇飞降下车窗玻璃。 “有发现?” “戴局,全部都是R一92式手枪。三个月前的街头枪杀案,根据弹道轨迹和子弹的对比,吻合。” “好,知道了,都拿回去,认真对比一下。” 在车上,张逸问戴宇飞。 “戴局,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訾老三横行那么久,为什么你们没把他拔掉。” “张局,最大的原因就是刚才那把枪,俄制R一92,R-92手枪曾少量出口到德国,俄罗斯当地猎人发现它在冬季极端环境下可靠性胜过一些精致西方左轮——零下30度依然正常击发,这款枪很受我国北方一些黑恶势力青睐,半年前,根据警方调查的各种消息,这款手枪进入尔滨市有几百支,但谁在走私交易,我们还没查到源头。有怀疑是訾老三,但一直拿不到证据。而且这批手枪流向的地方还跟春常有关系。” “哦,和春常有关系?怎么说?”张逸吃了一惊,这可关系到春常,关系到他这个公安局长。 “张局听说过双斧堂吗?” “双斧堂?”张逸惊得绷直了身体。 “对,看来张局也有所了解。这訾老三就是双斧堂三雄之一,他在这双斧堂排行老三,所以堂下的帮众在手臂上都纹有“三”字。以示区别。” “不过从前年开始,双斧堂内讧,訾老三退了出来,独自经营自己的堂下的生意。老大老二听说去了你们春常,投靠了一位有实力的大佬,从此以后,訾老三独霸双城,而且他挺讲道上规矩,从不捞过界,我们尔滨市局怀疑过这几百支手枪,会流入春常,两个月前,也有和春常警方联系,可惜段局意外牺牲,两地联合办案暂时中断,奇怪的是,訾老三这段时间很老实,如果不是今晚,真抓不到他一点痛脚。四十人呀,只怕明天部里也要来人过问。” “戴局不汇报厅里吗?” “双城市局的事,我们可以先办,现在有些事不便说,我只能告诉张局,我们每次有行动汇报到厅里,每次都无功而返。”戴宇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张逸明白了,看来江龙省厅也不是铁板一块,和春常市局一样,难免也会出个许明乐这样的人物。 两人在车上边聊边往许明乐口中的观音山驶去。张逸也在戴宇飞口中获得了更多关于双斧堂的信息。 他感觉双斧堂有别于小刀会,小刀会就是单纯的想弄钱,双斧堂的不显山不露水,可不是仅仅暗中发财那么简单,如果不是纯粹为了钱,他们又能为了什么呢? 张逸的性格是想不通的问题就不会再去纠结,慢慢查,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车子离观音山还有千米左右,张逸突然叫停了车。戴宇飞奇怪。 “张局,还没到呢?有事?” “戴局,我突然有个想法,咱不如这样……” 两人在车上叽叽叽咕咕商量了几分钟,张逸独自下了车,顺着道,一个独自往观音山走去。 “戴局,这个张局好胆量呀!”开车的民警听见了他们商议的事情。 “这是艺高人胆大,年纪轻轻,有胆有谋,不管他的方法有没有用,我是没有想到的。这个人手段高超,深不可测,你没看到那几十人是怎么死的吗?下手够辣的。世间多奇人,今晚我是真的开了眼了。都下车吧,集合,我们也摸过去,配合张局。” 这观音山其实很小,不如叫石丘更为适合,以前有个观音庙,所以被当地人称做观音山。这观音庙早几十年就没有了,只剩下一座高二十多米,宽近百米的一座石山。而訾老三的小庄园就建在这座山前。方圆几公里都没有人家,显得异常寂静。 离庄园还有几百米,张逸展开神识,捕捉前面庄园的动静。 “还挺警觉,居然埋伏了暗哨。”张逸轻声自语。 离庄园还有二三十米,一束光照射到张逸身上,远远就听见问喝声。 “前面是什么人,不许动。” 声音落下,张逸见庄园门口的小屋内跑出两人,奔跑速度很快,几秒时间就到了张逸身前。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强光手电,一人持着枪立在张逸身前三四米处。 “什么人?那么晚了,到这里干什么?” “两位兄弟,我是按照我们老板的吩咐,前来找訾老板的,麻烦两位兄弟进去通报一下訾老板,就说春常许老板有事相求。” “前天来过的春常的许老板吗?” “是的,正是前天来过的许老板。” 那两人一听,一个收了枪,一个也没再把手电照射在张逸脸上。 “走吧,既然是许老板的人,你先在门岗坐一会,我进去和三爷报告一下,三爷今天有重要客人来,现在在庄里和客人商量着事呢,你先等会。就你一个人吗?我们兄弟呢?事情办好了?” “事情办好了,有你们几十号兄弟帮忙,哪里有什么事办不好。这时候呀,我们老板为了感谢兄弟们的帮助,正在请各位兄弟喝酒呢!” “你们老板也怂,不就五六个外地人嘛,也要带几十支枪过去,tm的,本来我也要去的,被朱老五留下来当值,他们倒是吃香喝辣的,我在这喝西北风。” 张逸心里暗笑:你还好没去,不然现在西北风也喝不着了。 张逸在门岗室内的椅子上坐好,那持枪男子推开庄子密封的双扇大铁门,进去通报了。 等了两分钟左右,那持枪男子走了出来,对张逸说道:“你可以进去了,但是三爷吩咐,要搜一下你的身子,不能带家伙进去。” “搜吧,我就是跑腿传信的,哪里会带家伙在身上。” 两人还是搜了张逸的全身,没搜到有硬家伙,就用手一指方向。 “三爷在地下酒窖,你进了大门向右拐,酒窖门口有兄弟守着,他会开门让你下去的。” 张逸早就捕捉到了庄内地下室内有五六人在喝酒聊天,但他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人说的是俄语。 张逸进了庄园,右拐,果然有人等在那。见张逸来到,把一扇门木打开。 “进去吧,下了楼梯,就能见着三爷。” 张逸进了门,脚下就有一条狭长的楼梯往下走,十几米的楼梯,张逸很快就下到了地下室来。 楼梯转角,就看到了地下酒窖宽大的大厅,四同摆满了各种酒,中间有一圆形沙发,坐着六人,其中有两人是卷黄毛,蓝眼睛,高鼻梁的毛子,四人黑发黄肤,围坐一起,抽着雪茄,喝着酒在大声聊天,全部说的是俄语。 六人见张逸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站了起来,身材很高大,四十岁左右,他盯了一会张逸,开口就说:“小兄弟,你找我?老许还有什么要帮的?” “三爷,您好,我们老板吩咐我过来,第一呢,今天的事,感谢三爷相助。第二呢,老板正在请各位兄弟喝酒找乐子,算是犒劳兄弟们了。让我来告之三爷一声。第三呢,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老板想和三爷做笔生意,您知道,他人很谨慎,不方便出面,特别叫我过来代表他和三爷您谈谈,我们也想要这个……” 张逸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哦,你们小刀会不玩刀了,改玩枪了?好办呀,要多少?” 张逸伸出一个巴掌。 “五把?” “五十。” “妈的巴子,老许行呀,胃口那么大,这么说,他有可能上位啰,那就值得庆贺。兄弟,来,坐下,喝一杯,我去拿瓶好酒,为你老板贺一贺。” 说完,不由分说把张逸摁坐在沙发上,他在张逸身后的酒架上找了一会,左手手里提着一瓶酒,右手插进裤兜里,走到张逸身后。 口气突然一变,在张逸身后冷冷地说道:“张局长,大驾光临。” 张逸吃了一惊,站了起来,转过头,只见一把手枪直挺挺顶在他的额头上。 第140章 曾是英雄 张逸紧紧直盯訾三爷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心里暗忖:倒底哪里出错,让訾三识破,而且二人素末谋面,訾三一口就叫出张大局长,想来,訾三肯定见过自己。 “我其实应该叫你张副市长,你不用想了,你的资料,照片全在我书房抽屉里,老许人虽然怂了点,做事还是谨慎的,他既然敢引君入瓮,又怎么会让他的盟友当睁眼瞎呢?你敢来,证明老许己经栽了。” “哈哈哈,张副市长,你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想不到吧?我那四十位兄弟想必也落你手上了吧?” 张逸微叹一口气。 “訾三,你赢了。你猜对了,他们现在确实落我手上了。” “没关系,有张副市长在,好办。” “你想怎么办?难道想让我对换?” “哈哈哈,张副市长,你想多了,换,不可能,你可不止这个价。区区四十人怎么比得上你一个,四百人,哪怕四千人,我都不换。” “那你是要命?” “我喜欢钱,很多钱,而且你值。” “那就别啰嗦了,开价吧。” “四十亿,把我送到俄罗斯国境内。市无二价。” 室内五人本来正在喝酒谈笑,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傻了。 特别是两个老毛子,听完另三个的翻译后,也从腰间拔出了枪,对准了张逸。如临大敌。 “訾老三,我敢单枪匹马进来,你认为我没准备?没有后手?” “哈哈哈,不管你先手也罢,后手也好,有你在手,万事皆有。”訾老三有恃无恐地哈哈大笑。 “出去吩咐弟兄们,点子来了,打起精神,把卢布列夫带来的重机枪扛出几把来,今晚试试,特别是那些手雷,验验成色。” 訾老三得意一笑:“张副市长,我也不打哑谜,今天刚到了一批货,就拿你们警方试试这批货的成色。” “訾老三,我劝你不要自寻死路,我很好奇,你走私那么多军火,想干什么?你可别说为了赚钱?” “为什么?哈哈哈,就为了这个!”訾老三神情显很激动,退后一步,一手用枪指着张逸,另一手一把将裤腿往上一扯,指着腿对张逸说:“为了什么?就为了这个!” 张逸往他腿上看去,訾老三的右腿赫然是一只假肢。 “老大,老二,让这位张大市长瞧瞧,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室内有两人听訾老三一说,也把裤腿扯到膝盖处,两人也如訾老三一样,下肢各有一腿也是装的假肢,只不过一人是左,一人是右。 张逸不明所以,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三人。 “看你们手指,手背的老茧,你们曾经是军人吧?没有十几年,磨不出这样的茧子。而且你们的那几条腿,断了有十多二十年了吧?十多年二十年前,除了安南一战,不然就是其他事件所至。” “张市长,头脑果然好使,没错,哥几个以前就是当兵的,你猜对了,咱这几条腿,也丢在了安南。” 张逸长吸了一口气,也不管几把手枪指着自己,自顾坐在了沙发上,甚至自己动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訾老三,我不管在这之前,你们遭遇了什么而变成这样,也不想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话,我只劝你们一句,去自首吧,我相信你们会得到宽待。因为,你们是老兵,曾经是英雄。” “哈哈哈,哈哈哈……” 訾老三和另外两人听张逸这样一说,三人大声笑了起来,不知是激功,还是真的好笑,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笑着笑着,三人竟然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也不用枪再指着张逸。 而还用枪指着张逸的两个老毛子,见了这一幕也摸不着头脑,甚至还手足无措起来,只有张逸淡定坐在沙发上,又自顾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酒可是俄国烈酒伏特加,满满一杯灌下,火辣辣的顺着喉咙往心里窜,但张逸仿若喝白水,再倒上一杯,又一饮而尽。看得那两个高大老毛子一愣一愣的。还剩其中一人,也如张逸一样,不动声色,也是自斟自饮,但细心的张逸还是看到那人右手衣袖,空空如也,听着三人又笑又哭的声音,那人也眼眶发红,更是沉默不语,连连喝了三杯酒。 三人足足哭笑了三分多钟。 訾老三站了起来,用衣袖擦了下脸,刚要对张逸说几句,一声枪响传入耳中,随后是零星几声,不到半分钟,枪声大作,张逸虽对枪械不通,但那密集的扫射声,也知道外面用的是重机枪。 訾老三神情一凛,对那两个老毛子叽哩哇啦说了几句,就见那两个毛子持枪逼近张逸,一左一右把张逸夹在中间,枪顶着张逸的左右胸腹间。 “哥几个,好久没练练了,咱也出去玩玩。” 那三人把手枪握好,就要跟随訾老三出去。 张逸这时冷冷地说道:“你们别再一错再错,我最后再说一句,放弃抵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訾老三一听,再次放声大笑。 “咱哥四个,二十多年前就应该死了,捡了条命回来,这一线生机,是忍辱多年拼回来的,死,我何曾怕过,不过今晚,谁死谁生,说不定呢?” “我张逸就能定生死。” “哈哈哈,张大市长,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大话谁不会说,你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任我切割,还在这说定生死。你不觉得幼稚吗?” 张逸眼中寒光一闪:“是吗?” 第141章 棋输一招 外面枪声渐密,张逸刚说完一个“是吗?”,双手大挴指一翘,两道气劲破指而出,分别点向左右两旁的毛子少海穴部位,两人手肘一麻软,手枪落地,张逸左右肘再击两脖颈处,倾刻间,两人双双倒地,这一动在电光火石之间,还末等两个毛子倒地,张逸的身子瞬间就到訾老三三人面前,他们三人虽然是铁血老兵,但在张逸面前如同孩童一般,张逸举掌如刀,身化残影,劈向三人后颈脖,訾老三三人立即被击晕,瘫软倒在地上。 张逸立即出了地下酒窖,神识释放,覆盖方圆千米左右范围,这小庄园虽然不大,但也有近二十几亩,东西两角各有一挺机枪打援,正南两挺重机枪在突突突地一阵扫射,四个暗哨竟然没有任何动作。三十多人在正南面用冲锋枪阻击着戴宇飞带来的二十多个警察。 这种纯粹实力的对决把戴宇飞一行完全压制,二十几人几乎连手都抬不了,全被压制在小溪岩石下隐蔽起来,动弹不了。 此时张逸身无寸铁,他脚往地下一跺,脚下铺就的石砖应声而碎,他双手各抓起一把,展动身形,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影,离人三十几米左右,左手先扬,满掌碎石粒如暴雨般击向正趴着开枪的护院小队三十多人,这去势如子弹般的小石颗粒几乎无声精准击中每人的脑袋,枪声顿时就停了下来。 张逸立住身子,向四周一瞄,东西两角的机枪手正纳闷枪声为何骤停,抬眼一望,只见一人身长玉立在大院之中,稍一犹豫后,立即抬枪就扫。 早已捕捉到这庄园内一切风吹草动的张逸又再次身化残影消失在原地,一阵突突突的枪声过后,东西两侧机枪手已经趴倒。后脑勺已被石块击凹进去。 张逸没有丝毫停留,现在还有四个暗哨还未解决,戴宇飞他们稍有动作,每人都活靶子。 张逸飞速游走,如鬼魅般绕到这些暗哨之后,一一解决。 张逸不禁叹服訾老三的严谨布置,四个暗哨各配一挺机枪和一个机枪手,还有一个狙击手,只要是前面重火力被消灭,人闯进庄子,这些人才会动手。 这时枪声停了下来,庄园内硝烟渐散,淡淡的火药味依然嗅鼻可闻。 张逸走到庄园大门,朗声叫道:“戴局,危险解除,可以带人进来了!” 正带着二十多人隐藏在溪流下的戴宇飞也纳闷枪声为何停歇,听得张逸的喊声,才暗松口气,率先站了起。他对张逸的手段丝毫没有怀疑,这样的身手,他此生从未见过。试问这天下谁能只用几十支松针就能轻易取人性命?反正他以前是闻所未闻。 戴宇飞带上人跑进了庄园内,二十多人进来一看,心里吸了口凉气,特别是戴宇飞,后背都冒出冷汗,也暗自庆幸,如果今晚张逸没有跟随过来,别说立功晋升了,能有个全尸就算是烧了高香了。这满满的六箱手雷,三挺重机枪,三十多把冲锋枪和满地的弹匣,哪怕整个市局出动也胜负难料。 “戴局,带人搜一下这个庄子,最好叫增援,这人手不够呀!” “张局,訾老三呢?” “在地下酒窖,你带几人跟着我。” 下到酒窖,张逸傻眼了,几个被他劈晕倒地的人,全部消失无踪,他大叫一声:“大意了,这几人不是普通人,可能全是老兵,抗击打能力不俗,下手轻了。” 随即他立即释放神识,立即走到酒窖北角。 果然,在北面墙后边,一扇没有掩盖上的暗门映入眼帘。 “果然是狡兔三窟,他们从这里逃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条通向观音山的暗道。大家小心,跟在我身后。” 张逸一马当先走了进去,令他们想不到的是,这条暗道修得又高又大,两米多的宽高,两壁间光滑无比,五米就有一盏壁灯,整条通道明亮无比。最让张逸他们惊诧的是,整条暗道铺了厚厚的地毯,走起来绵软舒适,堪称奢华! 几人直走了近二三百米才遇到第一个转角,转角向右又直行了四五十米,眼前就是一个大门,门开着,一片刺眼的灯光照入通道。 等张逸他们跨出那道门,另他们想象不出的一幕映入眼帘:这里竟然宽大无比,是一个被人工挖出的巨大石洞,高有八九米,宽如两个蓝球场大小。最让人叹服的是,这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绿植满目。 洞顶上高高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直径有五米见方,三米多高,把整个石洞照得明亮如昼。 而这些还不是最让他们惊讶的,令他们惊讶的是此时在那巨大的水晶灯下,訾老三五人正坐在沙下中,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张逸几人举了举。 “张副市长,果然是少年英雄,了不得,在下佩服。几十人,几分钟解决,神鬼莫测的手段。我们输得不冤。” 说话的是那个独臂男子。 “几位如此淡定,而且把我们引到这里,只怕是有什么所图吧?” “果然见微知着,那道门确实是刻意没掩实的,不把你引来此处,我们又怎么能脱身。哈哈哈……” 这次是訾老三在说话了。 “脱身?” “对,脱身,而且大摇大摆。我们确实对付不了你,但你的那几位同仁,和外面那二十几人,我们有的是办法。”訾老三胸有成竹。 “实话告诉你吧,这里和外面的每一间房子都埋藏着炸药,在建的时候就已经埋好,而且每月一换,一百多吨?怎么样?张市长,能谈了吗?” “想摆空城计吗?你说有就有?” 那独臂人往一角落点了点头,一阵闷响从上空传来,地底下震感很强。很显然,上面真有房子在爆炸。 张逸释放神识,西边一个角落果然藏有一人。 “张副市长,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没错,那边是有我一个兄弟,这次你就算能飞,你也阻止不了了,炸药摇空总开关,就在那,你可以尽管出手。” “你们不怕死吗?”张逸俊脸如冰,这次他倒是没什么办法,他距离躲藏的那人有三十米左右,而且人躲在厚石之后,哪怕他劲力再强,也伤不了人。 “死,二十年前就没怕过,大不了玉石俱焚。”訾老三依然神情自若。 张逸沉思了一会。 “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束手就缚。”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但几根绳子对张副市长来说如同无物,我得在你身上补几枪。” 訾老三说得云淡风轻,但旁边听的戴宇飞气炸了。 “不行,要绑就绑我,随你怎么弄。” “你,不够资格。时间一分钟,张副市长,你考虑清楚。我只要点点头,大家都葬在这里。”无臂男冷冷看了眼戴宇飞。 张逸此时反而异常冷静,对方不仅奸猾,而且够狠,他是知道訾老三他们肯定会孤注一掷的,二十多位警察的命,他不敢赌。 “行,我答应你们,但他们必须先出去,我留在这里。” “不行,我们不是小孩,能让张副市长低头的,恐怕只有这些人吧,我留点东西给你,才有底气。” “不行,张局,这万万不可。”戴宇飞把身体挡在张逸身前。跟随而来的几位警员也行昂首向前,挡张逸身前。 张逸轻轻拨开他们的身体,走向了訾老三。 “随便招呼,你们赢了?我还是棋输一招” 戴宇飞还要冲向前,呯呯呯呯,四声枪响,张逸身子一抖,单膝跪在地上。 戴宇飞奔过一看,张逸双手双脚各中一弹,鲜血汩汩而流。 戴宇飞蹲下就扶,张逸这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出去后,立刻撤出这里一公里外,记住,立刻汇报省厅省委,全市戒严,别担心我。” “够硬,张副市长,如果你不是官,我也不是匪,你这个人值得交。”訾老三也不由动容。 “老二,老三,把链子拿来,我亲自锁。” “訾老三,可以放他们出去了吧?” “当然,我只要控制住你就行了。”訾老三把铁链就往张逸身上锁绑起来。 “戴局,走,我死不了。”张逸对戴宇飞大喝。 戴宇飞眼眶发红,手抹了一下眼睛,掉头就跑。 侍戴宇飞走后无臂男子持枪走到张逸身后。 “张副市长,你让我佩服,但我想这四枪还不够,想控制住你,我还要补一枪。” 说完举枪对着张逸脊背就扣动扳机。 第142章 危情逆转 一声枪响,张逸身体一震,一头倒了下去。鲜血从后背流了出来。 訾老三脸色冷冷看了一下倒下地的张逸,呵呵一笑:“哪怕是一条龙,在我们手里一样得趴着。” 四人随后拖着张逸就往外走,控制住张逸这个人质,他们相信能从这里安全离开。 五人一直从那条通道拖着张逸来到院中,整个庄园已经是寂静无声!戴宇飞带人早就撤到了两公里之外。戴宇飞自己一人留了下来,站在院子中间。 见訾老三五人拖着张逸出来,一条红色血路刺激得戴宇飞把腰间的枪拔了出来指着訾老三。 “訾老三,老子今天把命丢这里,我也要把你性命留下。” “行,那你开枪,开呀,你敢吗?”訾老三用枪指着张逸的头,嚣张地对戴宇飞说道。 张逸抬起头,虚弱地对戴宇飞说:“戴局,人走了吗?都撤离到安全地带了吗?” “张局,人都按你的吩咐,都撤到二公里外了,省厅市局的人都安排好,听你的方案,全城戒备。他们插翅难逃。” “好,你也走,听我的,离开。到安全区域。” “张局,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走了,死咱俩一起死,死没什么可怕的。是我们双城分局拖累了你。在这里,我代表双城分局全体向您致敬。” “死,我张逸的命由我不由天,更不是訾老三之辈所决定。死的只有他们。” 张逸说完,身体突然从地上挺起,双臂一振,身上铁链段段断裂。双手飞场,对着訾老三五人连续拍出五掌,五人被张逸一掌拍得飞出五六米,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张逸双步跟进,举脚连踢,訾老三五人不管好腿坏腿,尽数皆断。 做完这一切,张逸坐在地上,内劲运到极致,正阳诀和佛门金刚劲同时运起,一分钟左右,张逸一声大喝,体内五颗弹头从体内射出。 张逸又一声大喝,身体弹起五米多高,手指凌空弹出几道劲气,再次击向訾老三五人,只见五人手臂,肩胛,大腿点点血花飞溅。等张逸落地时,五人皆昏迷了过去。 张逸神识再展,捕捉到洞中那隐藏之人正快速在地下走道移动,这时他不再迟疑,几步就消失在庄园院内,瞬间己到了酒窖之中,静等那隐藏之人。 仅仅三分钟,一道身影出现在张逸视线之中,张逸举手就凌空弹出四道气劲,分别击向那人四肢。那隐藏之人哪里抵抗得了,身体一软,立即倒下,手中紧握的摇控装置跌落在地,甩到了张逸跟前。 张逸把装置拿在手中,把那人一提,气劲运于一身,几个跨步,人己出到庄园大院之中,把人往地上随手一丢,就对还在呆若木鸡的戴宇飞吩咐道:“戴局,危险解除,请你联系省厅或市局,派拆弹专家前来。再叫几个人来,把这几人带出去。” 说完再次盘膝而坐。 原来张逸在那豪华洞中就有准备,能控制他,除了废他四肢经脉骨骼,常人只能用这些办法。 虽然他功力化虚,己到了人之极境,但细小经脉确实修炼不到,但体内骨骼瞬间错位,还是简单之极。 訾老三的每一枪,看似严重,但他都能把体内筋骨错移,所受之伤,无非就是皮肉之痛罢了。手能接弹的张逸,岂会任人鱼肉,只要把双城全体二十多警员撤出,那胜利就只能由他续写。 只是无臂男那一枪最是凶险,张逸的神识也判断不了他会射击后背哪里,张逸只赌一边,尽量把脊柱外移,庆幸的是,独臂男枪法极好,射击位置正中脊椎位,丝毫没有射偏。 躲过一劫的张逸做戏到底,待到得知全员安全撤离,心中怒火任自发了出来。所以訾老三一伙皆被一招全废。 而刚入定下来的张逸,十几分钟后,再次发怒,这一怒,竟惹来泼天大祸。 第143章 大起冲突 入定之后的张逸,有戴宇飞在旁,他再也无需理会旁物,运内力修复着伤势,他虽然功力化臻返璞,但身体内不是每条细如毛发的神经都能修炼到位,特别是独臂男那一枪,虽然有金刚劲的强力抵抗,只使子弹入体几毫,但也是伤得最重,疼痛难忍。 张逸只运气一个周天,再想运一个小周天,耳中却传来几声枪响,他心里大惊,立即起身,举目四望,这时,整座庄园布满了警察,有特警,武警把整座庄园围一起来。 而枪响之处,有一身着灰色夹克的高大男子正把手枪收回枪匣,而訾老三五人胸口都中一枪,戴宇飞在旁边怒目直视那男人。 张逸身子一飘,就到訾老三五人身边,蹲下一探脉搏,五人己然气绝。 张逸气极,举脚就往那男子身上扫去,这五人可是他极尽心力留了条性命的,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他还没从几个口中得到一句有用的信息,就被人一枪毙命了,他那管那人是何身份,动了怒的张逸,动手了,不,是动腿了,这脚可是势大力沉,那男子猝不及防,被一脚扫出几米,跌倒在地,大臂咔嚓声响,显然己经断了。 张逸再想上前,被焦急的戴宇飞一把抱住。 “张局,误会了,这是我们龙江省厅厅长王建设厅长。刚才那瘦高个醒过来后,想去捡枪,所以,王厅才当机立断开枪的。” 戴宇飞说完也是一脸愤懑,但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庄园内警察,武警见最高指挥者被一年青男子一脚扫倒,立即持枪围了上来,他们可不认识张逸,只是进来庄园时,张逸入定修复伤势,戴宇飞在旁站着,所以没有过多理会。 现在见领导被伤,立即围了过来。 “王建设,众目睽睽下,你到底是何用意?” “张逸,我听戴宇飞说过你,这里是龙江,不是林吉,轮不到你指手划脚的。” “王建设,我从来没有对你们指手划脚过,这几人身上有重要的信息,留着有大用,你一枪把人解决了,你是何居心,难道那把伞就是你?” “张逸,你tm的别血口喷人。”王建设军人出仕,口无遮拦,哪知这“tm的”一出口,惹下了滔天大祸。 张逸脸色阴沉,一步步逼近王建设,戴宇飞拉也拉不住。王建设可没理会,他平时大条惯了,训斥手下多有粗语,哪解料到这“tm的”竟然是触了张逸的逆鳞,张逸年幼有母若无。而且不仅如此,訾老三对于张逸而言,关乎春常双斧堂的有关信息,人就这样明胆张目被枪杀,理法上,张逸占了,何况如此操作,不怀疑那是绝无可能的,难道王建设几十年的老官油子不知道吗? 张逸愤怒闸门打开,哪里收得住,近得王建设身前,举掌就拍。王建设受了一脚,本就疼得头冒冷汗,经过戴宇飞的介绍,料定自己一厅之长,张逸怎么样也不敢再动手,哪知张逸做事随心性而为,一巴掌,把王建设打得口吐白牙,嘴角流血。一众武特警更是一脸懵逼:这人是官场莽夫吧?肯定已及确定。见张逸把自家头儿赤裸裸打脸,十多人一拥而上。 张逸只针对王建设,对十多军警稍有留手,掌拍脚踢,击打十多人软穴麻经,仅仅十多秒,十多军警倒地。 张逸没有停手,王建设眼前再无一人,张逸再一掌拍出,王建设脸上再挨一嘴巴,人飞去两米,摔倒在地,嘴里再次吐出两粒白牙混着血丝落在地上。这也亏得张逸没下狠手,不然王建设一口白牙早已经不存。 王建设受此大辱,倒在地上,挣扎站起,羞怒上涌,五十多岁的人,被一小年轻连连击倒,身体心疼痛远远不如心灵的受创,他手往腰间一摸,手枪持在手上,抬起对准慢慢向他走来的张逸。 “张逸,你太无法无天了,全体都有,把这凶徒拿下。” 庄内近百人大队人马,一听命令,都急速围了上来,只有二十几人呆立原地,远远观望,张逸双眼一扫,这二十多人是双城干警,想来是受自己救命之情,不愿听王建设所令。 戴宇飞这下急了,急走几步拦在张逸身前,大声喊道:“同志们,我身后这位是春常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张逸同志,是来协助我们来办案的,这全是误会,误会。……” “戴宇飞,你别拦着,不然连你也一起拿了,你这个副局还想不想当,滚开!” 王建设见戴宇飞护着张逸,勃然大怒,声斥戴宇飞,甚至拿他副局的位置威胁。 戴宇飞想再次劝解,张逸在其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戴局,今晚这事你就别参与了,如果上边问起,你只要把今晚发生之事如实汇报就行,其它的,你就当看戏好了。这个王建设今天我弄定了,不但口出粗语,而且做事嚣张无忌,你认为他不知道这五人的重要性吗?别的不说,一庄子的炸药,就凭这,訾老三五人就不能死,何况还有两个毛子。这事己经很大了。今晚我张逸承你这人情了。” 张逸轻轻把戴宇飞拉到一侧,昂首直对王建设枪口。 “王建设,我赌你没这个胆量开枪,如果你敢扣动扳机,我可以保证,你肯定会一辈子躺不起来。” “张逸,你别放肆,凭你?” “对,就凭我。” “王厅,对付他何需动枪,还兴师动众的,我们省厅办案,外人插手,没必要给面子,张副市长,你这手伸得太长了吧,在我们龙江省翻江倒海的,不适合吧?我是省厅特战队长,毛长兴。” 一位三十多岁男子从一众军警后面徐徐走来,军警让出一条道,他边说边慢慢走到了王建设身边,打量了下王建设,皱起眉头,脸现恼怒表情,眼含杀气。 戴宇飞一见来人,大惊失色,横一步走近张逸身边,轻轻对张逸说道:“张局,麻烦了,这毛长兴可是狠人,他是在部队大比对战友下了狠手,被迫转业的,他老子是东北军区某部的一位副军长,在省厅,王建设对他都要礼让三分,今晚,咱还是息事宁人,道个歉走人吧。” “戴局,道歉,想什么呢?王建设的所作所为,道个歉就行了?” 戴宇飞一听,傻眼了,一下子脑子不够用了,心里直叫:老弟呀,我是叫你服个软,道个歉,大家有个台阶下,你就回你的春常吧!你怎么听不懂呀,你是怎么当上正厅级副市长的。 张逸自然是听懂了戴宇飞的话,而且很感激戴宇飞的对他知无不言。确却来说,两人今晚算是生死战友了。 “张副市长,太过了吧,把王厅打成这样,你是欺我龙江无人了吗?” 张逸冷冷一笑:“用枪对着自己人,如果确定了他是那把伞,别说打,命我也敢取了。” “既然张副市长这样说,那就随我们回厅吧,我们会通知林吉有关部门来领人的,请吧,别让兄弟们动手,不然让张副市长太难看了,伤了两省警队的和气。” “就你们也想带走我?” “怎么,张副市长真想让我动手?” “你,不行,你们也不行。” 第144章 龙江无人 戴宇飞是看见过张逸神鬼莫测的身手的,别说毛长兴,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上也不够张逸塞牙缝的,哪怕现在张逸有伤在身。 他唯一担心张逸吃亏的是毛长兴的背后,他父亲虽是一位副军长,但听说是一位军中大佬的得意门生,背景很硬。如果张逸把毛长兴打伤了,那可是闯了滔天大祸。 “毛队,这都是误会,张局是专门协助我们办案的,都是自己人。” 戴宇飞急步迎向毛长兴,哪知他刚走到毛长兴面前,被毛长兴一掌推开,他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手脸都被粗石划破。 张逸见了大怒,再不多言,前跨两步,瞬间走到毛长兴跟前,扬手就劈。 毛长兴见张逸起手,抬手招架,两人双手一碰,毛长兴小臂一震,巨痛传遍全身,人也退了几步。 “还算行,可以抵抗我一成力量,这兵也算没白当。”张逸也暗暗惊讶毛长兴的战力,这一掌虽然没含内力,但是普通人,早被他一掌拍倒了,而他仅仅退了几步,而且还是防守的态势。 “哈哈哈,一成力,那你就全力以赴吧。”毛长兴虽然一招就落下风,但他丝毫不惧,他可不信张逸只用了一成的力气。 “那就看好了,我说了你不行,就不行。” 张逸不屑说完最后一字,抬腿就鞭打出去,出腿迅速,隐隐带着风声。 毛长兴早有防备,曲肘格挡。他哪知张逸这腿扫来,两相硬碰,毛长兴感觉身子如被一辆行驶的汽车撞来,身子如散了架般向一侧飞倒了五六米,幸好一侧有众多的军警举手相救,卸了五成的力道,但也被他疾倒的身躯砸倒了一片。毛长兴倒下后,浑身剧痛,酸软无力。 “妈哩个巴子,扶着我干嘛?一起上!”毛长兴忍着酸痛,一声令下。 而王建设也大手一挥:“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太放肆了,真的欺我龙江无人。” 张逸微笑跨步向前,迎着那一拥而上的近百军警从容进入战团之中。 张逸纯力量技术速度的对抗,没有用半丝的内劲,他双拳大开大合,格档硬击,双脚也是劈扫踢踹,简单明了,见人就攻,毫不防守,但就是这样的简单招式,配合奇快的速度,近身者无一不是被他一招就击倒,五分钟时间,被击倒在地八十余人,其余之人见张逸神勇,不敢向前,不断退后到了双城警局的二十几人身后。 张逸没去理会这些,他还是向王建设一步步走去。 王建设见近百人竟然无法对抗张逸,心里大惊,手枪也不由自主抬起,对准了张逸。 全场人中,最心焦的莫过于戴宇飞,尽管现在己是深夜,他手中电话不停拨出,哪里还怕打扰什么领导们。如果能直达天听,他也会毫不犹豫把电话拨出,如果真死一人,那就是泼天大祸。 “开枪?放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张逸今晚要彻底把王建设拿下,语气极尽的刺激王建设。 “龙江省厅就让你这样的废物领军,龙江是真的没人了,一个废物,尽是废物。” 张逸每前进一步,王建设就后退一步,举枪的手微微颤抖,大冷天的,头上冒汗,不知是另一断臂的痛还是惊吓的所致。 两人一前一后,王建设不知不觉退到了毛长兴身前。而此时的王建设确实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开枪,他知道开枪的后果,现如今更知道张逸可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是真敢对他下手的魔王般的人物。 哪知他身后的毛长兴突然暴起,他跳起,一把将王建设的手枪抢夺手上。 “张逸,王厅不敢开枪,我敢,理由我当然会有充分的解释。”毛长兴今晚可是丢尽了脸,张逸当然听得懂他所说的理由会很充分的意思。无非就是动用背景,哪怕弄个什么罪名,开枪打死张逸又如何。 张逸离毛长兴十米距离停下了脚步,单手负后,微笑地看着毛长兴,王建设两人,目光阴冷,紧紧盯着他俩足足有两分钟之久。 毛长兴王建设两人被张逸这样盯着,身上寒毛尽起,两人双双打了冷颤。 场面都寂静无比,上百军警呆立场中,哑雀无声,这百年难遇的场面,他们一生只怕只能见这一次了。 大家都屏住呼吸,场中落针可闻,突然,张逸大喝一声:“开枪。” 毛长兴如有鬼使,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呯”的一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响亮。 张逸眼神一凛,单手前探,掌心往前一抓,之后立即收手横立胸前。 又再大喝一声:“找死。”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众人注意力高度集中也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耳中听见“咔嚓”声响,连续三响,凝目一望,王建设和毛长兴两人己是跌座地下,两人双臂无力下垂,额冒大汗,牙关紧咬,恐惧的双眼盯住张逸。 “很好,够能忍的。那就再试试我这两脚。” 张逸向王建设和毛长兴走去,而此时庄园内驶进一辆黑色轿身,车牌是龙A00001,张逸瞄也没瞄一眼,走近王建设和毛长兴身前,抬脚就要踏下。 “小逸,住手!”恰在此时,一个熟悉声音在张逸耳边响起。 第145章 打小来老 张逸寻声望去,见有两人从车上下来,神情焦急,匆匆而来。当先一人竟然是庄强,而那声“住手”也是他急喊而出。 紧紧跟随之人满头银发,但面色红润,一脸威严,张逸自然不识,但那轿车车牌告诉他,此人必是龙江一号肖必庭,龙江省委书记。 庄强急步走到张逸身边,狠狠瞪了他一眼:“滚上车里,老老实实坐着。” 见张逸不动,庄强提脚就踹向张逸的小腿肚。张逸不闪不避,被一脚踹中。这脚张逸没动,庄强却被反弹得一个站不稳,往后要倒,张逸急忙上前一步把庄强扶稳。 “是不是我说话不管用了?”庄强脸色一沉。 张逸一见,哪还敢立在原地,扫了一眼周围,一声不吭,迈步离开,上了省委一号车。 而这时,陆陆续续又开进十几辆轿车,张逸车窗往外望去,龙A002号至016号车牌先后而至,十多二十号人一个个着急从轿车跳下来,往庄强,肖必庭处急步走了过去。 “老肖,你安排一下,我在车上等你。”庄强和肖必庭打了个招呼,也上了车,见张逸老神在在坐在后排,气不打一处来。 “滚下去,这是你坐的位置吗?坐前面去。” 张逸推门下车,坐到了副驾的位置。 “师兄,您怎么在龙江省呀?”张逸在副驾转头问庄强。 庄强在后面坐着,阴着脸,一言不发。张逸见此情形,嘻笑着又想说话,这时肖必庭走近了车子,打开车门,上了后排座。 “老肖,都安排好了吗?对不住了,这天寒地冻,半夜三更的,都是这臭小子惹的事。” “哈哈哈,你说反了,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不是你刚好在龙江呀,张副市长只怕没人能劝住了。” “老肖,你呀别和他客气,狗屁的张副市长,你就叫他小张,叫臭小子都行。” “行,先回去,慢慢聊!” 缘何庄强到了龙江省,原来肖必庭和庄强曾经是党校同学,这几年庄强在津市把产业升级做得有声有色,他虽然是市委书记,但在经济领域也是专家级好手。而龙江省在产业升级这一块学得是洋不洋,土不土。肖必庭遂把庄强盛情邀请过来,为他们指点一二。 庄强不仅是津市书记,还是局委,说前来指点也没有错。 车子开进了龙江省委招待所,肖必庭下车把庄强送进客房,又吩咐招待所为张逸开了间客房,他才自顾离开。 张逸跟随庄强进了房,刚把房门关上,张逸屁股就被庄强踹了一脚。 “你小子是一天不惹点事,是心里不舒服吧?你想干嘛?林吉闹得那人才刚辞职,你又闹到人家龙江省来了?今天如果我不在这,是不是你也把人家老肖的骨头也拆了?” 庄强踹了张逸一脚,还没让张逸反应过来,又是连炮的诘问。 张逸刚想张嘴解释,庄强一嘴封了过来:“你别解释,今天你就算说出花来,也不占理。你那么能打,要不去把樱花灭了,那不更好?” 张逸嗫嚅了下嘴巴,心里暗想:你们真派我去,我难道就不敢去灭了?只是自己一人还是有点费劲,就算是杀猪也要一点时间呀。这时的张逸脑洞大开,庄强的一句把樱花灭了,竟然让他此时联想绵绵:从哪里下手?先毁了哪里?怎么干?樱花那些漂亮娘们该怎么处理?以后樱花的称号改啥名最好听? 庄强在旁边喋喋不休,张逸这货竟然想入了神,庄强说什么,他是半字也没入耳,想到精彩处,竟然发出了笑声。 庄强此时化身为师,正在教导张逸如何和风细雨走官路,痛斥张逸打打杀杀走歪途,他从古到今论述,引经据典说着为官之道,见张逸眼神明亮,嘴角含笑,以为张逸听入了耳,想进了心,心里暗忖自己有为师之姿,就问张逸:“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你有什么感悟?” 连问了两遍,见张逸不答,一脸的向往,不由又一脚踹向张逸,大喝一声:“臭小子,我让你说说感悟。” 张逸一惊,醒了过来,接口就道:“这还需要什么感悟,我觉得先把那什么神社烧了,直接打去京东,把那劳什子皇宫烧了,再……” “住口,你这是什么感悟?臭小子,说啥呢?” “灭樱花呀,你不是叫我灭樱花吗?” “臭小子,牛,你牛。” 庄强气得心口疼,心里暗道,罢了罢了,这小子想干的,他当年也想干,但不敢也没这个能力呀! “师兄,你可别气坏了身子,其实,我也想和风细雨,有些事靠打打杀杀何偿不是最直接吗?我明白您想说什么,不就是那些?“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还有的就是?:“居之无倦,行之以忠?”这些论调吗?我都懂。 东坡同学说过:“为国之事,不在生事,不在畏事。”元如问也说过:“为官之道,避事是耻,视死如归才是社稷之心。” “今晚这事,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还想怎样?明天你就滚回林吉去。老肖会处理,这里是龙江,不是春常,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的。听我的,别犟了!” 张逸还想争辩两句,庄强一句就把他淹死:“日升月落从不在乎谁的到来与离开,别人也不都是粪球。” 得,话都说成这样了,再争辩下去,没有意义。 两人又说了会话,然后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张逸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他也没有在意,洗漱穿衣,准备吃了早饭就回春常。 刚刚收拾好自己,庄强敲开张逸客房的门,之后一脸严肃对张逸说:“等会跟我下楼,毛新民护犊子来了。” “毛新民是谁?” “昨晚你废人家手的那个毛长兴他爹。” “哟,打了小的来老的?东北军司令是戚永刚吧?师兄,这事我来处理,你别跟着,你出面反而不好,等半个小时,你打个电话打给顾老爷子就行。” 庄强想了想,吩咐张逸:“别闹太大动静。” 第146章 军营对决 张逸把庄强留在客房,有些事他这个局委还是别掺和为好,说白了,还到不了这个层面,而张逸解决自己的问题,那是进可攻,退可守。 张逸下到了招待所门口,门口两侧各守着一名战士,见张逸要出门,伸手一拦。 “同志,这里暂时只能进,不能出。” “你们不就是要找我吗?怎么,区区一个副军长就敢封锁了省委招待所,谁给他的权力?” 张逸目力极佳,他刚到门口就已经看清楚门口军用吉普车上坐着位五十七八的军装男子,相貌和毛长兴六七分相似,不是毛新民还有谁?所以他把话说得极为大声。生怕毛新民人老耳背一样。 毛新民今早可是有备而来,昨天深夜他在军区医院见到双手骨断的毛长兴,又惊又怒。在毛长兴的叙述中,他是惊于张逸战力惊人,当如鬼神莫测,能空手接弹,这种事他闻所未闻。 怒的是自己儿子就这样被废双臂,甚至还要受处分,他这个做老子的哪有不出头的道理。今早他是把全军特战兵王都带上了,以拉练为名义,全副武装早早就到了省委招待所,就等张逸出来这一刻。 这时在车上听张逸说自己乃是区区副军长,他哪还忍得住,立即跳下车来,振臂一挥,三十几位特战兵王立即尾随他站立在张逸身前。 “打了小的,来老的,还有没有点出息。就这阵势?还是撤了吧,别丢人现眼的。这街上人来人往的,别把老脸丢了。” 张逸这话一说出口,无异点燃了火药桶,别说毛新民,就是那三十几个特战兵王就已经忍不住,就要上前教训张逸。但却被毛新民喝令拦住。 “小张市长,我今天是来请你的,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听闻小张市长身手高超,手段是闻所未闻,这不,我们特战队都听说了,所以请小张市长去我们军区指点一二,让我们学习学习。” 张逸听了一阵冷笑,这毛新民果然是老奸巨猾,进了军营,还不是随他拿捏。但张逸心中又有何惧。 “小张市长不会不敢吧?” “你这激将法够老的了,不过,如果添点彩头,我会去,想请我去指点,有点小贵哟!” “哦,怎么个说法?” “好说,五辆全新越野汽车,二十辆全新吉普车,三十辆全新边斗三人摩托,我只一人,你们可以手段尽出,我赢了就要这些,没问题,立刻出发。不行的话,免谈,各回各家。想找场子,现在就来。” 张逸可是把狂妄自大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且话说得声音哄亮,庄强在五楼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心里发笑:这小子还真是财迷,到哪都得薅把羊毛。 “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我应下了,不就是几辆车嘛,那小张市长的彩头呢?不会空口白牙吧?” “对,就是空口白牙,你答对了。我出场就这个价。不愿意就拉倒,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好,我应下了,小张市长请。” “老毛副军长,客气。” 张逸怼人从来不过夜,毛新民一口一个小张市长,他一句老毛副军长,差点把毛新民一口老血气吐出来。 张逸随毛新民上了车,一路无话,一个多小时后,张逸进入了东北军区某部军营,现时己经是日上三竿,天气很好,艳阳高照。 军区训练场上,热闹得紧,军队正在早训科目。车子穿过军区训练场,又开了近半小时,到了某部特战大队的格斗训练场,此时的训练场,特战大队全体指战员正在进行擒拿格斗的日常训练,特别制作的泥泞池里,一阵阵的呐喊声传来。 毛新民令车队停下,下了车,立即有一位三十来岁的军官前来立正报到,毛新民在那军官耳边说了几句,军官立即吹响口哨,集结好了队伍。 张逸一眼望去,人不多,有百人左右。但个个一身腱子肉,被泥水包裹着。 张逸大咧咧地走了过去,开口就点炸药。 “老毛副军长,快快让他们冲洗一下,我这人爱干净,等会整手是泥,我可受不了,我时间紧,等会就速战速决,这一百多人就一起上吧,反正你们又打不过。” 领队教官一听,一下就怒了,就要上前给张逸颜色,毛新民挥挥手,按张逸要求下了命令,队伍领命冲洗换衣而去。 五分钟后,一身黑色紧衣,迷彩长裤,脚踏黑色军靴的百人队伍再次集结在宛如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上。 “同志们,今天我们邀请过来的是春常市的副市长张逸同志,大家不要小瞧了小张市长,他可是格斗好手,高手中的高手,昨晚,他凭一己之力,歼灭了四十名手持精良武器的歹徒,战力高超,所以今天把他请来,指点指点大家。大家欢迎!” 毛新民说完自己鼓起掌来,而百人特战队眼冒怒火正盯着张逸,哪会有人鼓掌。 张逸受不了毛新民又当又立的作为,他跨步到队伍前面,朗声道:“今天上午就一件事,干倒你们。你们可以使用任何方法,甚至可以动用枪炮,把我干倒你们就赢。而且你们也可以对我提条件,只要合理,我就接受。” “张副市长,那我就提了,那你就用太极拳把我们打倒吧,我们赤手空拳就行。”队伍中有一道声音传出,话音刚落,瞬间爆发一阵哄笑。 “好!”张逸大声回应。接着又道:“时间紧,我只有半个小时。你们一起上,快点结束。”语气极尽狂傲。 说完,摆出起手势。 说起这太极拳,民间流传甚广,但大多是养生健体的二十四式或三十六式太极,张逸所习太极是道门真传,足足是七十二式太极,而且实战非凡,民间的二十四式及三十六式太极大多是从这七十二式演变而来,别人打是轻飘飘,软绵无力。但张逸所习太极,有正阳诀或金刚劲的加持,哪是什么拳脚可以对付得了的,所以张逸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其实如果张逸遇的是千百敌人,哪用得着什么招式,气劲就能杀人于十米开外,为了不惊世骇俗,张逸才应允了用这太极和这百多军中精锐对决的条件。 见张逸亮起招式,又是一阵的哄笑,当中有一战士站了出来,他身高有近两米,身上肌肉块块突起,肤色黝黑,在阳光下泛起光泽。 他大步走近张逸,队伍中又有声音响起:“黑大力,你这劲可要悠着点,人家可是市长。小胳膊小腿的,别给人弄残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的轰笑。 “得罪了!”黑大力对张逸举手一揖,说完,庞大的身躯就向张逸压了过去。 第147章 军营扬威 这位黑大力,人黑,天生神力,在队里被称作“黑大力。” 他虽然长得高大粗壮,但脑子活,身体也敏捷。他可不会相信一个弱鸡敢勇闯军营。他见张逸虽然一副书生模样,但以貌取人者,往往多吃大亏,何况战场之上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道理深印脑中,所以一出手就爆发了全力,人如小山似的压向了张逸,一个冲拳直往张逸门面击来。 张逸见黑大力来势凶猛,口里大声念道:“掤捋挤按须认真,上下相随人难进,任他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引进落空合即出,沾连粘随不丢顶”。 只见张逸一个推手,顺着黑大力拳势,一引一带,足尖发力连点其小腿膝踝之处,黑大力一个不稳,脚下生软,被张逸顺势踢倒在地,他迅速站起,尚末站稳,张逸一个靠打,横击他的胸腹,人如败絮,飞出三四米,跌倒在地。 张逸是加了内力的,打人打的就是个势,一秒之内把黑大力打倒,张逸再次朗声说道:“一个个来太费时,一起上吧。反正都是要被宰的猪。” 这些可都是军中精锐中的精锐,见张逸极尽的挑衅,但脑子还是清醒冷静,没有一拥而上围攻。随后就是两个,再就是三个,五个,十个,二十,六十……几何式递增攻向张逸。 张逸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左右搂膝拗步,手挥琵琶,左右倒卷肱,左揽雀尾,右揽雀尾,单鞭,云手,高探马,右蹬脚,双峰贯耳…… 十多分钟后,张逸收势,他从东移动到西,移动了数十米,一百多人现尽数躺倒在地,只剩下毛新民一头大汗,睁大眼睛的还站着。 张逸远远望着毛新民,岂料毛新民此时把手抬起,用力挥了一挥。 张逸见他手动,身上寒毛乍起,神识尚未释放,身子扭动左右飘忽移动了起来,张逸刚离开原地,扑扑两粒子弹己击在了张逸所在之地,而毛新民死盯着的张逸竟然已经不在场中,仿若鬼魅般消失。 原来毛新民开始之初就做了两手准备,他吩咐了特战教官:一是手脚功夫,利用人多势众击倒张逸,如若张逸真的如毛长兴所说有神鬼莫测的身手,这一百多人确实不够看。第二套方案紧随实施,如若张逸胜出,埋伏在四周百米外的狙击手可以开枪射倒张逸,只击四肢,不能伤要害。 张逸这六感灵敏,虽然第一时间神识末展,但还是轻易躲过了两枪。随后神识释放,十几位狙击手位置尽在掌握,两分钟之后,张逸解决战斗,施施然走到了毛新民身前。 “老毛副军长,记得兑现承诺,半个月时间吧,把东西送到春常市公安局。在这里感谢了。” 毛新民一脸大汗,说不出话来,面对着张逸,眼神躲闪。 张逸冷冷一笑,上前把毛新民的手扣住,就往停靠在边的车上就拉。毛新民哪里挣扎得开如铁?般紧抓的手,不由自主被张逸拖上了车。 “去军部,这账你可赖不得,也赖不掉。你这算盘打得精,但算盘珠子你拔不动。” 张逸哪里不清楚毛新民打的什么主意,这几十辆车的装备,哪能送出就送出。毛新民以为胜券在握,岂知螳螂捕蝉,益了黄雀。 庄强见张逸迟迟未归,按张逸的吩咐,电话直接打到了顾老家中。 接通电话的顾老哈哈大笑:“小庄呀,臭小子让你给我打电话可不是为了求援,他呀是怕落了我面子,东北军区可是我以前的部队,戚永钢是我的老部下,放心吧,让他闹去,军中有些干部是要敲打敲打了。” 庄强通完电话,心里一阵感慨:什么叫让他闹去?护犊子有这样的护法吗?这小子无法无天,只怕是让几老给惯的。 同样心情的还有一人,东北军区司令部,戚永钢放下手中电话,心里苦笑不已:老首长这干孙子,他结婚的时候见过,斯文俊秀的书生,难道真能把我的特种部队给干了? 随着张逸把毛新民拖着走进他办公室,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精锐中的精锐在人家手下,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 “戚伯伯,你们不能尽捡老实人欺负呀,做人呀,一口唾沫一口钉,特别是军人。毛副军长答应过我的事,不能赖,您老今天可给我个见证,答应过我的事,说到做到,半月之后,如果……” “打住,行了,没如果,我答应了。”戚永刚赶紧让张逸闭嘴,这如果下去,不知道这小子会扯出什么花来,还捡老实人欺负,捡个炸弹回来差不多。 “老首长打电话过来了,我知道你情况了。这两天你就别走了,帮戚伯伯一件事,如果成了,我再加两辆越野给你们春常市局。怎么样?” 毛新民在办公室里惊得后背冷汗直冒,这个叫伯伯,那边又出个老首长,这张逸是何许人也? 张逸问道:“您一个大军区司令员,找我一个小市长帮忙,您别开玩笑。” “毛新民,你出去,今年你部经费暂扣五百万,还在这站着,也不怕丢人现眼。” 戚永刚把毛新民训斥走之后,一脸严肃地走到张逸面前。 “这件事你办最合适,我正头疼人选问题,你刚好撞我枪口上了,部队不是不能解决,但你更适合,而且老首长刚才电话里也说了,你来办,他也放心。” “戚伯伯,到底什么事?非选我不可?” 戚永钢还未回答,办公室闯进一人,脸上带着兴奋,一进门拿起办公室的茶杯就大灌了一口。 “老戚,特种大队让人干了个人仰马翻,这人选有了。” “老白,自己的特种队给人干了,你兴奋个什么劲?” “一百多号人呢,一人干翻,说起来丢人,现在整个军区都传遍了,也不知道谁嘴那么不把门,但也是好事呀,你要找的人,不是有了吗?” “哈哈哈,老白,那你知道他是谁吗?人去哪找?” “我现在就去找去。”说完掉头就要走。 “站住,回来,我介绍一个人你认识。这位,张逸,我大侄子,承鸿家的。也就是你要找的人。小逸,这是白政委,我军的小诸葛。是你大伯的发小。” 戚永刚相互介绍了两人,白政委名唤白沣麟,东北军政委,五十六七岁,人长得黑壮,不白,更不象诸葛,反而是大咧咧,神经大条之人。 白沣麟一听,惊讶望着张逸。忽然脸色一青,对张逸喝道:“小子,你真行,把我精心培养的特种部队给干翻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你把你大伯我不是按地上擦吗?不行,你得给个说法我。” 张逸呆住了,这白泮麟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自来熟,啥大侄子的就往自己身上扯,不过也没办法,那可是大伯张承军的发小。虽然自己和他末曾谋过面,在军中,把人家的部队打得落花流水,确实是把人脸按地上擦。 “白伯伯,我错了,认错,好不?” “空口白牙认个错就行了,我这张脸呢?” “哪行,白伯伯你就说怎么办吧?” “我说了,你听吗?啍!”白沣麟一脸的怒气。 “听,听,绝对服从命令。” 张逸刚说完就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原来人家在等他入坑呢! “好,这才是我大侄子嘛!坐,坐下喝口茶。”白沣麟忽然又笑嘻嘻拍着张逸的肩膀,瞬间换了脸。 张逸可算是真知道人家小诸葛这名可不是白给的,看那张脸,不知道坑了多少人了。 “那就给你一个任务,两天内解决。” 第148章 天才魔女 “说吧,啥事?很难解决吗?”张逸奇怪地问道。 “其实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如果我年轻三十年,这事肯定不难。”白沣麟说道。 “行了,老白,别瞎扯了,这事还真不算难,你去肯定行,我们都去了几十人了,没一个成功。” “说吧,什么事?别磨叽了。”张逸弄不懂什么事竟然让一个大军区去了几十人都解决不了。 “老白,你来说,这事我没脸说。” “大侄子,来,坐,抽根烟!” 白沛麟这下对张逸又斟茶又倒水的,张逸可是防着这两人了,一个严肃一个嬉皮笑脸的,他可不想再入坑了。 “白伯伯,有事说事,不说我就走了。”张逸作势就起身要走。 “好,我说,就是要你帮我抢个人回来。” “抢人?什么人?去哪抢?” “抢一个女孩。” 张逸大奇,待白沛麟把事情一说,张逸立即起身,就要走人,这事他决不干了。 “这叫啥事,我不干。美男计吗?” “千军易得呀,一将难求,我们军区现在特别需要这样的人,但她提的这些要求我们尽量去办了,不行呀,第一关就很难过,我看你肯定行。” 白沛麟上下左右打量着张逸,把张逸看得一阵恶寒。 “不行,我这样干,我家小晚不把我撕了。坚决不行。”张逸死活不答应。 “不干拉倒,我就给老首长电话,说你不干了。”戚永刚说完就抓起办公室电话。 “你这样就没劲了,戚伯伯,要干也行,就是,你看呀,我们市局还缺部直升机……” “成交!” 张逸话末说完,白沛麟一巴掌拍桌子上,一锤定音。 “走,人在哪?立即就办。”张逸迈步就要走。 “你不收拾一下,这就去,人就在军区招待所,很近,大把时间。” “走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老戚,你看,年轻时我也这样,有点像我的风采,就是还不够我帅气。” 白沛麟这张黑脸,张逸看了也嫌弃,还一脸臭屁,弄得张逸哭笑不得。 事情倒不是什么大事,但张逸见戚永刚和白沛麟这焦急的神情,知道这人肯定对军区有莫大的作用。 原来在一个月前,全国各大军区组织了一次电子信息虚拟军事大比,主场定在了东北区。上边这次只出了一题:全军把他们特邀的首席信息军事专家打败,就算胜利。 结果,各大区全军覆没,虽然是虚拟的军事较量,但对于刚刚开始起步研究军事电子信息作战的各部来说,无疑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所以,各大区对于这位首席军事专家非常重视,都想把她抢到自己军区。谁承想上面一道指示:谁有本事把人留下,就各显神通。 谁知这专家是天才少女,双十年华,国内某一军校的天之骄女,她出了道奇葩难题:想留下她可以,第一:把国家派在他身边的六位保镖击倒。第二:必须是三十岁以下的男人,而且不但要帅,还要高学历。这简直象极了比武招亲。 就这两条,一个多月来,没一人通过,其中能和六位保镖打得难解难分的都极其少,更别说她认为是帅的,这一条就卡了很多人,大把高大帅气军中汉子,经过她一照面,一句不行,就得退下。 张逸当然知道自己也是帅的,而且学历尚可。他唯一好奇的是,这女孩身边那几个保镖就那么利害,全军竟然是难寻敌手。还有一点,这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一个命令她还敢违抗不成? 哪知张逸跟随白沛麟到了招待所,一见那女孩扭头就走。把白沛麟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姐夫,你敢走,我立马给我姐和我爷爷打电话,说你欺负我。” 这女孩何许人也?女孩名叫林玲琳,燕京第一小魔女,她家老爷子也是七人之一。从小酷爱军事,喜舞枪弄棒,从小娇蛮任性,人长得美且辣。但学习成绩特好,十三岁上大学,今年二十岁,已经是博土快毕业了,在燕京素有天才魔女的称号,和欧阳向晚关系极好,和张逸也常见,张逸知道这妞古怪精灵,而且在感情上对自己也独钟过,奈何张逸心有欧阳向晚,对其并不感冒,在燕京能避就避,哪能料到在此能遇上。 “小玲琳,我只是好奇,我又不是军区的人,不是来留你的,你爱上哪上哪,我走了,工作忙,还得回春常。” “白叔叔,你领着我姐夫来,难道不是来过关的。” 白沛麟见两人认识,而且还姐夫长姐夫短的叫着,用乞求的眼神望向张逸。 张逸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叹息一声。头皮一硬对林玲琳说道:“对,白伯伯请我来的,你现在什么个意思,我没空和你玩过家家。” “行,第一关过了,你是我姐夫嘛,给你一个面子。把他们六个打倒,我可以留东北军区半年。怎么样?” 白沛麟一听大喜:“半年就行,半年就行。” “你们上去跟我姐夫切磋切磋,他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我没见过他出手,但燕京多有他的传说,你们别大意。” 林玲琳身后走出六人,张逸只瞧了一眼,心中大惊,这六人都身俱内劲,虽然远远不如自己,但能屈尊守护着一女孩,这是什么部门培养出来的人?难道还有一些机构自己也不知道的吗? “你们尽管施为,别留手,我姐夫可不是一般人。” 六人纵身一跃,身轻如燕,到张逸身前,并无多语,六人齐齐攻向张逸。 第149章 惊天之秘 张逸见六人齐齐攻来,快速后退几步,站定身子,对六人说了一句。 “你们尽全力,我也不会留手,我知道你们都修有内力,所以,千万别手软。” 张逸是好奇这六人来自哪里,这六人大概也就三十七八岁左右,能内练一口气,己经是千万中出一,六人皆有内力,实属罕见,他这么多年,除了两位师父及两位师叔,就还有东山顶被他清理了门户那三位虚无大师的同门,此后,他再无遇过有内劲的高手。 这次一下就见到六位,他有点怀疑老道和虚无所说的自己已经超越极限,到了人类武学的最高境了。要知道,就如青玄青松两位师叔,一人就可敌千人了,虽然不能和火器对抗,但火器要伤他们也同样不易。 所以他一语点破六人的身手,就是表明自己也同样身俱内劲,更是说明了要六人全力以赶,也表达了另一种意思,你们不如我。 而这六人比张逸更为震惊,能一眼看透他们有内力的,除了他们的总教官之外,再没有遇到过,而且他们均看不透张逸,知道张逸敢来挑战,当然非同寻常,想来也是身手可以,搏一份运气罢了。 而且他们有一个习惯,哪怕对付一个常人,也会同时出手,不管对手多强或多弱,习惯就成了自然。 对张逸他们本想着手到擒来,虽然听林玲琳说张逸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不以为然。哪承想到面前的这位俊秀青年竟一眼看透他们,而自己却看不透对方,心里自是震惊无比。 六人震惊的眼光相互对视,其中一人说道:“小心,相互保护,这人不可小觑。很强!” 说完,六人齐扑向张逸。而且是合围而上,让张逸进退无路。 张逸哪能让六人轻松包围,六人尚未站稳,他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一成的正阳诀加金刚劲快速击出,这一招本是试探,哪料张逸双掌击出后,六人嘭砰澎地先后跌出五米开外,这结果让张逸一愣。 “不能这么弱呀!”张逸心中暗想。 而那六人更是大惊失色,心里都是暗自惊奇:这是何方妖孽,怎么如此强悍,哪怕就是总教官也不能在他掌下撑过一招吧! “你们过来!”张逸招了招手。 六人见张逸招手示意他们过去,望了眼林玲琳,小魔女点了点头。 六人同时走到张逸身前,见张逸脸色严峻,也不敢出声。 张逸抓住一个脉门,搭上三指,暗注内力,闭眼探起脉来,约莫三分钟后,放下那人之手,又探起另一人,如此反复操作,把六人心脉探了个遍。 “像你们这样修有内力的有多少人?”张逸沉声问道。 “对不起,这是绝秘,你没到级别,恕不可告。” 张逸走到林小魔女跟前,脸色阴沉无比。 “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不知道,这都是上面派来保护我的。” “好,我知道了,你以后就留下吧,别再任性弄什么幺蛾子,军区重视你,更需要你。” 说完,张逸沉着脸掉头就走,场中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见张逸表情凝重,不敢多问。 白沛麟知道事情已定,急忙吩咐了林玲琳几句话后,匆匆追上了张逸,两人回了司令部。 进了戚永钢办公室,张逸对戚永刚和白沛麟说道:“戚伯伯,白伯伯,您俩回避一下,我要打个电话。” 两人见张逸脸色阴沉,而且说得极其严重,两人相视一眼,没问一句,双双离开办公室,守在门口,留下张逸一人。 张逸想了一会,首先拨通了顾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有件事我想问一问,这事很重要,非常重要。” “你小子有话就说,能告诉你的,我知道的,都会说。” “我军是不是有些秘密部队,正在培养或者说已经在培养一些有内力修为的人,而且是利用药物去强制提升人的身体极限,而且那些人,是不是都活不到五十岁?” 电话另一头的顾老一听大惊失色,这是一个极大的秘密,知道之人不超过五指之数,张逸又如何得之? “你还在东北军区吗?事关重大,有些事情电话里不能说。你立即回燕京,回来再说。” 二个多小时后,东北军区直升机停在燕京军区内,一辆红旗轿车早已停在飞机坪处,接上张逸一路急疾进入总军部大楼。 张逸跟随来接之人直到总军大楼最高层会议室。推开会议室大门,一眼就看清室内坐着十人,个个肩膀上粒粒将星闪耀。张逸全都相识,具在张逸大婚见过,鹏飞同志坐在首位,全军总长及国防总长在鹏飞下首左右而坐。 “坐吧!你是怎么发现的?”鹏飞同志单刀直入问张逸。 “各位首长,我和他们交手了,你们也都知道,我擅医理。” “你觉得他们实力如何?”国防总长笑问张逸,脸上略带骄傲之色。 谁知张逸一句话,把在座十人炸得脸上血色全无。 第150章 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不堪重用,不可救药。” 张逸三个“不”,犹如石破天惊,把严肃的场面炸了个天摇地动。 “一派胡言,不知所畏!”军总长脸上挂不住了,拍案而起。而端坐首位的鹏飞同志面无波澜。 “张家小子,我知道你武力超群,可以说是勇冠三军,柬国一战,雪山追凶的事,这里的人都知道,那你可知道,这些人可是举全军之力培养而成,在战争中,一人不亚于一营一团之力。是能挽狂澜不倒的存在。在你眼里就那么的不堪?”国防总长心里也略有怒气,但碍于张逸家中几老的面子,不敢发怒罢了。而且老康辞去全部职位后,张承鸿是最有希望入局之人,以后七人之中,再有张家的影子,也不过是时问题,所以说话颇为委婉。 “事实胜于雄辩,小子斗胆,愿再一战,而且立下军令状,如果他们能逼我退一步,我立即请辞现在所有职位,不再踏入官场。” 鹏飞同志一听,勃然色变,开口便责张逸。 “你一个孩子,还敢胡言乱语?你现在是一市之长,一局之首,性子还是不够稳重,你这职位是想辞就能辞的?这里可轮不到你任性而为。你给我站一边去。叫你说话才说。别口不择言。” 张逸听了心中一暖,这听似责备的话,话里话外满满的保护。场中哪个不是人精,听话听声,心里暗叹张逸这小子好运气,老有老的护着,大有大的罩着,怪不得年纪轻轻己是正厅之位。这一句你还是孩子,让他们都六十多岁的人去计较什么吗? 张逸被责,乖乖在一边站着。 军总长被张逸啪啪打了脸,可不愿就这样放过他,盖因这支部队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不但花了巨资,更倾尽了心血,被张逸说得一无是处,顺着鹏飞的话就将军。 鹏飞同志对这支部队年年削减经费,早就有不满之心,现在抓住机会,哪能就此放过。 “我看他哪里是口不择言,堂堂一市之长,口不择言,那这市长不当也罢,别仗着家世,身居高位,任意妄为,别误国误民呀。” 这说一出,可算是严重至极,连仗着家世,误国误民都说出口。这可不是打谁的脸的问题。 张逸冷冷一笑,接口朗声就道:“请问首长,您老只要说一件小子误国误民之事,咱也别去战你那支废物部队了,我现在立即辞去一切职务。倒是您老问问自己,这支部队,有谁能熬过五十岁?恐怕误国误民的另有其人吧?” 这火药到底还是被点上,鹏飞不由苦笑起来,他就知道军总长这话一说出口,这小子哪里会再给人面子,得,这一下就干上了。 “放肆!”军总长霍然起身,怒目盯着张逸。 “放肆?难道我说得不对?谁家男儿无父母,哪家男儿无妻儿?,你敢说,他们都平平安安活过了五十吗?你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你…” “我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干倒我,随意处置,我赢,这支部队我来处置,而且只有我能处置。我可不想让他们正值壮年而亡。” “你有方法医治?”国防总长一个忍不住,脱口问出。他可是知道张逸有妙手回春之能。 这一句话,张逸就验证了自己的诊断,那六人他探过脉象,确实是药物所至,虽然身体被拔高至极限,但寿命也为之减半。这一句能治之问,就证明了张逸所猜十之八九是准确的。 “他们这是为国捐躯,死得光荣也伟大。”军总长不再遮掩,甚至有点歇斯底里。 张逸轻轻一笑:“那你让你的子女也去伟大光荣了吗?” 谁知张逸刚说完这句话,会议室内全体竟然全都站起,一脸惊愕望着张逸。 鹏飞更是脸色铁青,一脚就踹向张逸,而军总长更是气得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张逸,眼眶发红,足足盯着张逸一分钟,终于还是一声长叹,缓缓坐下。 “小子,既然你敢立军令状,军无戏言,如你所愿,现在就去军营,你赢,我引咎辞职。” “老于,说什么气话,你和这小子置气干嘛?你以为是小孩玩过家家吗?” 鹏飞闻言也是大惊,狠狠瞪了张逸一眼,忙出言相劝。 “我说了,能逼退就半步,就输。任由处置,不过要有那本事才行。”张逸毫不退让,这事他没遇到还好,既然遇上了,就不能置身事外。那可是一条条性命,父母的儿子,妻儿的父亲,虽然张逸口口声声废物,可那是气话,那心里是尊敬那些铁血汉子的。 “好,够胆!走。” 军总长一马当先,也顾不上鹏飞同志,先自开门离去。 鹏飞望向张逸,一脸的担忧,张逸咧嘴一笑,对鹏飞同志暗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胜券在握。鹏飞才松了口气,随即带领一众将军出门而去。 这支神秘部队所知之人不多,今天稍微多了几人知道,那也不超过双十之数。部队保密工作做得好,以后勤保障部队番号挂名,守着粮库,其实粮库内可全是科技药物研究,军事训练场所应有尽有,而且设备精良无比。比任何特种部队还要特种部队。 军总长领先而入,这支小部队人不多,但人数是以团建设,他们早接到通知,近两千人集结操场,黑压压的一片。 立正敬礼喊口号,迎接众位首长,待张逸走近时,近两千多双眼睛带着寒光盯住了张逸。 张逸视若无睹,甚至嘴角微微上支翘,一脸的轻笑。 “命令接到没有?”军总长大声问道。 “有令必战,战之必胜。” 两千多人同声呐喊,气势震天。 “你小子有没有把握?” 鹏飞轻声问张逸。 “您老放心,能打也能治,您老看看,都是二十多三十的精壮,能选上应该也是万中无一吧?但生命才是最可贵的,而且主要的是,他们这内力是堆出来的,一般的火器都抵抗不了,这有什么作用?只是比特种部队强了点。有必要吗?” “那下手别太狠,留点面子,这几人也都六十多了,脸还是要的。” “我有分寸。” 两人轻声说着,这时军总长走了过来。 “小子,怎么打随你提。” “行,那我就提几个条件,我可以上前说话了吗?” “哼,现在怕了?要提条件了?”军总长轻蔑一笑。 “对,条件还是要有的,近两千人呢,杀猪都要一点时间吧!” “你………,好,好好,尽管提,等会别哭!” 哪知张逸迈步到千人队伍,开口就提了一个要求,彻底把炸药点燃。 第151章 力战千人 “各位军中兄弟,我叫张逸,今天是我提出的挑战,但是人太多,挤在一起,怎么打,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合不合理,你们可以分成若干个小队,或者自行组队,我一人应战,而且海口我己经夸下,谁能逼退就半步,就算我输。天也不早了,半个小时准备,怎么样?” 张逸话音刚落,全场哗然,当前一个瘦高壮汉走到张逸跟前。 “我先来会会你吧,我叫刑战,这里的总教官,先打赢我再说。” 张逸把刑战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实实力在一众战士中是最强的,但实力连青松都不如,张逸有心要立立威风,最好能让他们不战而退。 张逸望了眼周围,见三四米外有一块大圆石,小屋一样竖立在操场的围墙边。 他大跨步走近那圆石,离那大圆石五米之处停下脚步,转身朗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内练了一口气,在普通人眼中确实是万中无一,但在我眼中,就如弱不禁风婴儿,不服气的,看好了,什么叫内练一口气。” 张逸说完,气沉丹田,正阳诀和金刚劲提至巅峰,转身双掌一前一后奋力推出,竟然是凌空击向那块大圆石,这一击张逸没有保留,全身劲气尽放,一身正阳刚劲全数击出。 场中只听一声巨响,如炮弹轰炸,只见响声处碎石飞溅,石尘满天,但那些碎石只飞出五米远的距离又被弹回,如遇一堵石墙一样,倒飞了回去。 张逸这次把全身本事使出,不但把石击得粉碎,也让那些碎石只落在五米之内,既展示了无边功力,又保护了那十位场中大佬。 这奋力一击,张逸看似随意,但旁观的两千多人却是被震得目瞪口呆,包括鹏飞同志,他知道张逸很强,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见张逸如此神勇,心中大石暗暗放下,舒了一口气。 军总长这下可是被吓到,后背冷汗直冒,大冷天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来。而场中近两千士兵已经是哑雀无声,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望着迈步而来的张逸。 惊呆的刑战一脸的不可置信,如此手段,不是陆地神仙是什么?打自己不就是打婴儿吗?但随即对着张逸大喊一声:“我不信,他肯定施了什么障眼的手段。” 说完向张逸急扑过来。张逸对他手指轻弹,劲气凌空击向他胸腹,四肢。刑战身子一痛,手脚一软,意然在跑动中跌倒在地。 而那些军中战士见教官被张逸击倒,热血上涌,哪管得了什么,每人都一声呐喊,就往张逸方向冲去。 张逸暗自苦笑,随即双手飞扬,也跑动向前。今天,别说让他退半步,进百步差一步就是失败。 张逸手指连点,一排排士兵象被机枪扫射中弹般倒下,随后又绊倒后面冲来的战士。张逸双手举起,手指一曲一张,飞快弹射出道道劲气。不一会,张逸己冲入人堆,身子左右摇晃,双拳不停出击,招式极其简单,而击中的人体部位全都一致,所击倒之人,全是击在胸腹之间,每击必中必倒必口喷鲜血。 张逸步伐所到之处,人倒下一片,往东打东,往北打北,身影飘忽,双拳拳拳到肉,所到之处一片人仰马翻。 而围观的十个大佬,每人表情各异,军总长是掩面蹲下了身子,其余各人有的兴奋,有的嘴巴张大,有的脸色铁青,鹏飞同志心里暗自高兴,但脸上无惊无险,一脸平静,国防总长脸色苍白,无语扭转脸,不忍再看。这哪里是什么对决,纯粹的单方面碾压。 一个小时不到,场中再无击打声响,而是飘来阵阵的腥臭血腥的味道。张逸施施然走到军总长身前。淡淡地说了一句。 “虽然不堪一击,您老也是培养了一团的好汉,您老呀就别低头看脚了,下令派一团人过来帮忙,把人全都扶入室内,而且准备每人一大桶的热水,帮我派人去接三个人过来,这些兵不能英年早逝,我刚才打了一遍,都能治,能享常人之寿。” “真的?” 军总长抬起头,脸色激动望着张逸。 “当然真的,不然我那么老远赶回燕京干嘛!” “好,好,老头子我欠你一份人情。我这就按你吩咐做。” 军总长立即起身,一一下着指令。 鹏飞走到张逸身前,附张逸耳边说了几句话,拍拍张逸的肩膀,率众先行离去。 此时已近傍晚,张逸远远望着在远处施号发令的军总长,那渐渐染白的头发格外的显眼,他慢慢走近军总长,在他身边停下。而军总长看着张逸。 “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有,把他们也从医院接来,我张逸拼死也要把人救活。让他们活着堂堂正正享受光荣和伟大。” 张逸说完,一把抱住军总长,眼眶一片赤红。 第152章 春常震动 张逸紧紧拥着军总长,心里暗骂自己浑蛋,原来军总长的两个孙儿也被密秘选拔进了这支部队,一个月前,被派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双双被炸弹炸伤,生命垂危,现在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一个多月,毫无好转的迹象,鹏飞同志责怪张逸的鲁莽,并要求张逸全力以赴把人救治好。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老道师兄弟三人按张逸的吩咐被接了过来,被派来救援的某部一团看到现场后一片讶然,得知是一人力战近两千人的结果后,有谁不吃惊? 张逸对这近两千人的治疗早就成足在胸,他本就在对决中把每人体内暗藏的药毒给击打吐了出来,剩下的就是施针解清余毒,再用药调理身体,并吩咐老道及青玄青松师兄弟三人传授道家的一套引气功夫给每人,这套引气功夫对这支部队并没太多的作用,只能稳住当前的体内劲气,想要提升千难万难,盖因这些军中硬汉不是从孩童练起,现在练,只能是辅助作用,但可以替代了药物。 最为棘手的倒是军总长那两孙儿,张逸几乎一天一夜没睡,快把内力耗尽,才把两个半死之人拉回了鬼门关,以后有老道的针药,康复只是时间问题,经由鹏飞同志的同意,青玄青松两人竟然被持批进入这支队伍,任了总教及医疗顾问。 张逸此次回燕京之行尚算圆满结束,但他没有时间回家,军区派直升飞机直接把张逸送回了春常。 张逸为何那么急着回去,只因钱途的一条信息:事急,速回。 张逸回到春常,己是他离开第四天的晚上十点,他直接去了钱途家。 一进门,张逸就问:“书记,发生了什么事?” 钱途点燃一支烟,把烟盒递给张逸,又不慌不忙泡了杯茶给张逸。 “刘春明和纪向阳被央纪委双规了,鲁兴伟,祝建平被公安部带走,省委被上边问责了。” 张逸吃了一惊,虽然他料到这几人肯定会出问题,但短短四天时间,央纪委和公安部就把问题调查清楚了? 一个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一个副省级市长,两个正厅,这在任何省里都是大事,而且后续不知道还要挖出来多少人来,李战强金立辉两人现在应该很头疼了吧?今天钱途把自己召来,又意欲何为?自己没可能会再一步的,市里的位置他想都不会想,如果常务副顶上纪向阳的位置,那常务副空留的位置在正常情况下,他会有机会。但他刚提拔任命还不到一个月。 “我下星期去燕京参加一个会议,想去拜访一下张老爷子和张书记。” 张逸这时才醒悟过来,钱途这是想要进步。不禁心里暗忖:你都五十六七了,快退居二线了,还能到哪个位置?省里除了刘春阳空下的政法委书记的位置,难道他想……。 张逸低头抽了口烟,又喝了口茶。 “书记,我明天给老爷子电话。” 钱途一听大喜,他确实想进一步,但并不是张逸想的去担任省政法委书记,他是财大毕业的高材生,财政部常务副刚退下来,他心里又升起了丝丝的野望。 虽然他和张逸相处不久,但经过李战强的敲打暗示,近段时间也虎威再现,对张逸的工作也极其支持。 张逸离开钱途家后,在路上面馆吃了碗面,回到市府宿舍,倒头就睡,这几天连轴转,太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逸一人就去了局里。 余党明早几天就把许明乐押了回来,他要第一时间知道对许明乐的审讯结果。 知道张逸回来,章群峰首先进了张逸的办公室。 “局长,你回来得太及时了,如果今天再不回,我就要打电话给你了。” “怎么了,有急事?” “大事,你看看,经过几天的审讯,昨晚许明乐才吐出的口供。” 张逸把章群峰递过来厚厚的一沓口供认真的看完,心里震惊异常,这份口供,是要把春常官场炸散震碎了不可。 张逸把口供收起,带上章群峰直奔市委,把口供往钱途办公桌一放。半小时后,三人到了省委书记办公室。 “啪”的一声,李战强一巴掌了拍在办公桌上。 “抓,有一个抓一个。抓干净为止。省纪委和你们市纪委联合行动,省厅和你们市局配合纪委这次行动。” 第153章 覆灭小刀 当天早上,省委紧急召开常委会,钱途参加完省委常委会后,也召开了春常市委常委会,在会上,宣布了省委下达的关于全省副科级以上干部一月之内不能离开林吉省的决定。 这一决定一小时之后在全省各市以明文传发,而省纪委更是雷厉风行,下午就组织好专案组,在春常市纪委,省公安厅及市公安局的配合下,在春常市各区,县,乡镇共双规一百四十八名干部,其中处级干部高达六十二名。一时间,春常官场风声鹤唳。 而张逸此时回到局里却眉头紧锁,许明乐对小刀会的一切没有落在口供上。他马上去了审讯室,把许明乐在病床上扯了起来。 “许明乐,我不想再多问一句,你一人就快把春常官场掀了个底透,小到派出所长,大到市委常委,一个小刀会就有那么多人保护吗?除了老七老八,还有多少小刀会的头目?帮众有多少?都经营什么产业?从事什么活动?给你一个小时,全部说出来。” 这许明乐几天没见张逸,虽然是身陷囹圄而且还是手脚具断,也算是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张逸一出现,条件反射的恐惧又袭击全身,他是忘不了那晚发生的点滴,只要是一想到张逸,就没有由来的恐慌,见了真人,哪里还能抵抗半点,不到半小时,把小刀会一切和盘托出。 张逸也想不到,平时看上去蔫了吧叽,唯唯诺诺的一个人,把一个帮会经营得如此庞大及隐蔽。 原来这小刀会什么老七老八都是明面上的小头目,真正控制这些小头目的竟然是各区县的公安局内部人员。一切明面上的事都由八个头目处理,脏活累活这几人全干。实际到手的利益不多。 他交待的一百四十八名干部,全部是受小刀会钱色腐蚀之人,没有一人是小刀会成员。这一次的口供,一见张逸,才真正的供了出来。 张逸把口供拿到手,一句话也不再问,直奔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杜淳刚办公室,此时的杜淳刚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文件,见张逸进来,忙起身迎接。 “杜淳刚,许明乐都交待了,你俩藏得可真够深的,两人都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谁想得到,你俩竟然是小刀会一二把手呀。在局里,你可是他领导呀!走吧,你交待你的问题吧!” 杜淳刚作为局里二把手,许明乐被余党明带回来,他是知道的,也独自见过许明乐,两人角色经常互换,张逸在废弃厂房所听的变声录音就是杜淳刚自己录的,其实小刀会没有真正的老大,所有事情都是两人共同商议决定。 还有一件事,这公安局局长,杜淳刚本来志在必得,可惜前任段局长牺牲反而让其原地踏步,空降了张逸下来,而且张逸的强势表现让他们心里惶恐不安。 把张逸引出春常,借訾老三的势力把张逸致死于龙江省也是杜淳刚出的一招,谁料人算算不过张逸的神鬼手段。 一个多小时后,张逸只带着章群峰一人视察各区县分局,直到傍晚八点,张逸回到市局,立即召开全局党委会议。会议主题只有一个:剿灭小刀会。 当晚十一点,集结了全局警力及地方武警部队的除黑专案大队在张逸的带领下横扫小刀会各大据点,地下赌场,涉黄涉毒酒店,会所。警车笛声彻夜响遍了整座春常市各方。 凌晨三点,张逸鸣金收兵。此次行动共抓获小刀会帮众一千余人,缴获毒品五十多公斤,赌资六千多万元,枪支一百八十支……,小刀会一众大小头目全部缉拿归案。 自此,小刀会覆灭。 连夜的审讯,虽然战果辉煌,但张逸心里还是有根刺没有被拔出来,小刀会任何成员竟然没有一人和春常市双斧堂有深交。这让张逸不得不佩服许明乐和杜淳刚的谨慎和御下的手段。 这神秘的双斧堂才是让张逸忌惮的存在,因为,据许明乐供说,到春常的双斧堂确实是訾老三以前的兄弟,因为一些利益上的分歧产生了意见,因而分道扬镳,现在訾老三已死,线索断了,这样让张逸有点苦恼,他主要害怕的是许明乐所说的两字:“军火。” 还有一个重点,这双斧堂前来投靠的是一位分量极重的首长。 张逸把省里市里全部领导都过滤了一遍,而且每一位都看了一下公开的简历,在任没有任何领导有从军的经历。除了军分区司令是省委常委外,哪个是分量极重的首长。 小刀被灭,张逸决定趁热打铁,打草惊蛇,敲山震虎,引出双斧堂。 但第二天,张逸回到市政府,刚喝上卢丽雅泡好的茶,一个惊天消息传来:正在双规的刘春民纪向阳竟然双双咬舌自尽于央纪委设在林吉的特殊审讯室内。 第154章 老兵情怀 覆灭小刀会的喜悦瞬间兜头被这一盆冷水把张逸的心情又降到冰点,央纪委双规的依据是两人都收受过康如舟的贿赂,这是康如舟口供所提供的,张逸感觉的是这俩人觉不会只受贿那么简单,纪委还末等他们交待一切,两人同时自尽,这也太巧合了,而且受贿也罪不至死呀,这一切好像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让人看得到,又摸不着。 双斧堂,刘纪两人的死亡,市局一下拿掉两个副局,这种种情况接连出现,不禁让张逸感觉自己人手不够用,他不禁想起了陆虎和孙祥,甚至是古林。 无独有偶,在岭南雄州任职的陆虎和孙祥工作上也不尽人意,甚至是有点恼火。自张逸调离以后,余华还任了一年县委书记,之后余华调回老岗位去了一所副厅级大学任党委书记及校长。 余华还在他俩日子过得还好,一年后,新任的县委书记及县长很少过问公安局内部的事,但政法委书记见孙祥没了依靠,频频插手公安事务,孙祥是能忍则忍,不能忍则躲。慢慢地,军人出身的孙祥几乎被架空,全局事务反而是常务副在主持,连陆虎也同样吃了瓜落。 张逸拨通了孙祥的电话。 “祥哥,我,张逸,工作还顺利吧?” “首长好,工作挺顺利,都很好。”孙祥一见是张逸号码,赶忙接起,见张逸问起,忙道着一切安好。他和陆虎叫惯了张逸首长,从来就没改过口。 “虎哥呢?也一切安好?” “我们哥俩都很好,听说首长结婚,我们还商量着什么时候去燕京找你贺一贺,您又调去了林吉!” “我有个事想和你及虎哥商量一下,你俩想不想来春常,还做你的老本行,搞刑侦。” 孙祥一听大喜。立即应道。 “想,肯定想。能跟着您干,踏实。陆虎也肯定想走,实话告诉您吧,在这干得瘪屈。”接着把余华走后的工作情况汇报给张逸。 “行,那你们等着,手续我来办,等信就行。” 调动一个两个科级干部过来,虽然跨省,对张逸来说还是简单的事情,几个电话的事。 刚打完电话落实了孙祥陆虎的调动,市局把电话打到了联系张逸的卢丽雅手机上,卢丽雅敲门把电话递给张逸。 “市长,章局的电话,您办公室电话打不进。”卢丽雅说完,关门回到小办公室。 “老章,有什么事?” “局长,有空回局里一趟吗?省里最大的民营企业恒丰集团的董事长程潜亲自送锦旗到局里了,还有慰问金,感谢市局扫黑除恶,为全市人民创造平安的局面,表示感谢!” “好,我立即出发,让程董稍等。” 恒丰集团张逸听说过,林吉省规模最大的民营企业,每年为林吉创税数亿元,在省里是挂了号的,据说是常务副省长曲少强在西南招商过来的一个小企业,短短数年,发展成了全国五百强的民营企业,资产近千亿。 而程潜这个董事长的事情更为传奇,张逸虽和他素未谋面,但也略有听说。今天人家亲自上门送上锦旗,慰问金,自己作为市公安局一把手,不能不出面。 程潜四十五六岁,身材中等,但很壮实。特有西南男人的黑红健康脸色,一见张逸立即上前紧握着张逸的手。 “张副市长,今天我不但是代表恒丰,更是代表全市人民感谢你们来的,小刀会作恶多年,闹得民生不安,昨晚在张副市长的带领下,终于铲除了这伙黑恶势力,还春常一片详和,在这里表示感谢,我们恒丰捐款三百万元,奖励所有战斗在一线的公安干警,以示敬意。这也是我作为曾经为国征战过的老兵,表达的一种怀。” “感谢程董,我代表全局感谢恒丰的慷慨捐赠。” …… 张逸握着程潜的虎口上长着老茧的手,心里若有所思。 送走程潜,张逸吩咐章群峰,让他把程潜及恒丰集团的详细资料查清楚。 仅仅一个下午,章群峰就把程潜的个人资料,恒丰集团在林吉这几年的详细发展情况如数摆在张逸的办公桌上。 “在安南战场立过功。” 张逸看着程潜的个人资料,陷入沉思。 第155章 常务诚约 张逸在办公室里研究着恒丰集团和程潜,此时此刻的远大集团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后台老板康如舟被捕,集团总经理骆晓光同样涉案被带走,鲁兴伟涉嫌谋害远大拆迁公司的法人梁玉梅,纪向阳同样因棚改区一事收受贿赂落马,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全指向远大集团。 群龙无首的远大集团早几天己是人心惶惶,偌大个集团无人主持,境况可想而知。而更为棚改区状况头疼的还有暂时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的常务副市长彭永华。 彭永华年近六十,还有一年左右就要退休,是钱途提拔上来的,他去了市委找钱途汇报工作,谈到了棚改项目,钱途一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这事你找张逸,他是副市长,市政府有分工,我相信你会怎么做的。” 彭永华亲自打电话给张逸,诚恳邀请张逸到他办公室里聊。 当张逸赶到彭永华办公室时,彭永华竟然在门口迎接张逸的到来,这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大出张逸所料。 “常务,您有什么吩咐,打个电话就行,听说您喜欢喝红茶,刚好,我手里还有一罐大红袍,您试试。” 张逸和彭永华算是见过几次,不甚熟悉,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就凭这次春常官场地震涉及不到他,就足以证明这官当得还可以。 两人在沙发落坐,秘书把张逸带来的茶泡好之后,退出了办公室。 “张副市长,今天找你来,我想把政府分工这块重新调整一下。特别是你这一块。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常务,我是坚决服从安排的。”张逸不知道彭永华葫芦里卖什么药,至于自己主管什么,他并不在乎,哪怕只让他主管计划生育也可以,他现在主要工作还是在公安局。 “我是想让你分管发展改革、财政、应急管理、统计、金融、能源、数据、国防动员等领域,并协调联系审计、税务、消防救援等机构,暂时协助我处理日常的工作。” 张逸一听,心里突突跳了一下,按照政府分工,这是常务副市长分管的范围,彭永华把自己这一块划出来给张逸,难道他自信能成为市长?就算他真能接纪向阳的位置,自己也不可能上位常务副呀。自己刚上任常委副市长一月不到,是绝无可能再进一步的。 彭永华见张逸沉思,猜到了张逸所想什么。 “张副市长,你呀,别多想,我这个年纪,想再一进一步不可能了,但政府这块总要人抓吧,你年轻,有冲劲,有能力,有魄力,搞经济又是一把好手,担子压力身上,不仅是我放心,市委也放心。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局面怎么样,你也看得到。钱书记第一个点名的就是你。” 彭永华干脆把话说开,开明车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更把市委的态度也说了出来,这己经是极为诚恳了。 张逸听彭永华这样一说,心里明白,这肯定是钱途的意思。 “我服从决定。” “好,就是要你这股劲。有你在,我也轻松多了。我现在就通知,召开市长办公会。” 一小时后,市长办公会召开,重新分配了各副市长分管工作,而常委副市长张逸,竟然分管了常务副市长的主管工作范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而随着张逸分管工作的变动,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棚改区的问题。如今财权在握的张逸,对于棚改区的问题,当然不会再像以前拖沓缓慢。 第二天,张逸带领司法,审计,税务,金融,发改,建设局各部进驻远大集团进行一系列的审查审核。启动司法程序冻结了远大集团的所有银行账户。 其实让张逸想不明白的是,为何一个普通的棚改项目历时一年,连拆迁工作都陷入困难。 棚户区改造(棚改)是一项城市更新工程,旨在改善居民的居住条件和提升城市环境。 改造措施包括拆除老旧房屋,建设符合现代标准的住宅,升级供水、供电、排水等基础设施,以及建设公共服务设施如学校、医院和公园等。 棚改通常由政府主导,通过专门的棚改机构推进,并可能引入社会资本参与。补偿方式较为灵活,包括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并可能提供额外的优惠政策。 这是一项利民工程,为何群众反应如此激烈,推进速度如此缓慢。 经过两天的审计审查,张逸再看报告时,怒得拍案而起,叫上卢丽雅,驱车就往省政府而去。 第156章 疑云渐起 张逸是带着怒气冲进省长金立辉的办公室的。虽然早己打过电话预约,张逸等不及秘书的通告,直接推门进了省长办公室。 “金省长,您看看,这是远大集团的审计情况汇报。” “怎么了?这火冲我来了!” “你看过再说吧?” 金立辉戴上眼镜,认真看完,脸色阴沉。 “这事你会怎么办?” “纪向阳已经死了,能怎么办?” “钱能追回来吗?” “难,很难!这个是境外账户。”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专项资金不走我们市政府的账,谁有权利直接拨付给远大集团的,这没有你的授权,几个亿的资金谁能动?财政厅厅长不想活了?” 金立辉这时反而冷静了下来。 “先别急,这事是曲副省长亲自抓的,他现在率领考察团在德国考察,上星期去的,这两天应该就会回来。” 张逸听了心中暗惊,怎么那么巧,上星期不是央纪委和公安部下来的时间吗? “金伯伯,这次考察团谁带队?” “商务部曹金雄部长。” “能联系上曹部长吗?要快!” “你是怀疑曲副省长?不可能,我们共事那么多年,而且他一个老兵,怎么可能?” “老兵?”张逸这下心里更突突突地。 “是呀?有什么问题?” “没有,想不到曲副省长是老兵。那还是等他回来再说。” 张逸这时疑云渐起,他告辞了出门,回到了市政府办公室,越想越不对劲。 拿起电话就拨通了自己老爹张承鸿的电话。 “爸,有一件事十万火急,你有办法联系到到德国考察的商务部曹部长吗?立刻,马上。” “什么事那么急?” 张逸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张承鸿听了心里一沉,立即对张逸说到:“这个我来办,你等消息。如果这事往坏猜想,你陈伯和金伯这关可不好过。” “爸,这事容后再说,我怕的是……,算了,先联系人再说。” 张逸坐立不安,希望自己猜测是错的,一个小时后,张承鸿电话到了。 张逸听完自己老爹说,心里一沉,自己的猜想不幸言中。 他正要把电话打给陈战强,无独有偶,陈战强电话打了进来。 “小逸,你立刻到省委过来。”陈战强说话有气无力,张逸哪能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如何,这可是大事,严重事件。 张逸又火急火燎赶到省委,在李战强办公室,金立辉也坐在里面。 “小逸,你是怎么猜到的? “不是猜,是分析。” “有什么根据?” “双斧堂,訾老三,老兵,恒丰程潜。远大集团。” 张逸把自己心中的怀疑猜想全部说了出来。 李战强和金立辉听张逸一说,心里震惊不已,他们俩想不到这事牵扯不但那么广,涉及的人还那么重要。 “现在立刻把恒丰集团的程潜二十四小时监控起来。同时,申请把鲁兴伟和鲁尹三从公安部再转回市局审讯。” 张逸严肃说道,声音很沉,脸色严肃。 原来,张逸父子通完电话十分钟左右,商务部曹金雄部长会上面领导汇报一个重要情况:林吉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在德国失联超过十二小时。 张逸断定,这事早有预谋。事很大。 还有一点,张逸在恒丰集团资料中发现,恒丰下属的贸易公司和俄国有贸易往来,他不禁想起訾老三和那俩个毛子的军火交易。 更重要的是,恒丰在西南的分公司和缅国贸易交易频繁,这可是一条渠道。而且曲少强是老兵,这是资料上没有记录的,张逸所要的曲少强资料不全,不够详细。 两天后,孙祥陆虎两人正式报到。孙祥接替余党明任刑侦大队大队长,陆虎任副队长。 又两天,张逸接孙祥汇报,恒丰对外贸易公司从俄国进口一批牛肉和酒,是凌晨四点运入冷库,运输人员有三名毛子,形迹可疑。 “派多点人手,二十四小时死死盯着这批货,如果他们有运走的迹象,立即汇报。” 早上六点多,张逸被电话惊醒。 “首长,程潜坐车往西南方向开去,要不要派人跟踪追去?” 张逸沉思许久:“紧盯贸易公司这批货物。” 又半个小时,陆虎电话再次来电。 “货装车,采取行动吗?” “盯着,我立刻赶过去。” 第157章 万里追踪 张逸挂了电话,立即起身,先赶回市局,再往陆虎那边赶去。 而此时,陆虎焦急等待着张逸的命令,这边恒丰贸易货已经装好,随时准备出发。 张逸赶到时,五辆集装箱货车开出了恒丰贸易,方向也是西南。 “走,跟上。”张逸吩咐陆虎。 “首长,我们只有四个人,要增援吗?” “放心吧,就我们四人。够了。远远跟着,别太近。” “放心吧,这可是我老本行。” 张逸并不担心跟丢,他在赌,赌自己的猜测。而且,他早有准备方案。 张逸在跟踪,彭永华也没闲着,一早就联系各局委办下去考察企业,第一站就选择了全省最大民营企业:恒丰集团。 这次,张逸真是赌对了,行驶三百多公里后,五辆集装箱卡车驶入服务站休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孔出现,程潜。 张逸一行在加油站远远盯着,没有下车。 程潜戴着墨镜,西装革履,他并没有靠近卡车,随行的一位男子和几位司机耳语之后,先行开车走了。 “跟上那辆轿身,注意,车上有位老兵,反侦察能力很强。” “首长,知道了。我也是老兵。”陆虎开着车,也不忘轻松应答。 又是三百多公里处,程潜又进了一个服务站休息,而陆虎直接开过了服务站。 “陆队,过了,过了。”其中一名刑警提醒陆虎。 “我知道,下一站等他们。” 张逸微微一笑,闭目养神。 除了张逸,四人替换开车。而程潜的车也一样没下过高速,应该也是有人交替互换。 几千公里,两天两夜,张逸的车跟随程潜的轿车到了滇南省瑞美市。 程潜在一处酒店下了车,跟随者也是四人,张逸五人也在附近宾馆下了车,留一人在车上紧盯着程潜几人。 又是一夜过去,波澜不惊,程潜的轿车一直停在酒店,人也一直没出现。 “首长,现在怎么办?” “大家轮流盯守,轮流休息。” 又一日,盯梢来电,五辆卡车驶入酒店旁的一个仓库。 “盯着就好。”张逸懒懒伸了个腰,仿佛胜券在握。 又一日,程潜终于露面,去了一处郊外水库,钓鱼。 垂钓期间,见了两人。直到傍晚,程潜才空军而回到酒店。 当晚凌晨,程潜带着三人再次走出酒店,其中两人身背两个大旅行包。 张逸接到汇报,立即带人出发,远远跟着程潜的车驶到一处地处密林的温泉酒店。 “首长,我们也要入住吗?” “不用,把车开远点,这里只有一条路,找处隐蔽的地方,盯着路口就行,现在我们什么都别管,只要盯住程潜就行。” 缅北地区作为一个地理位置特殊的边境区域,长期以来都处于国内外关注的焦点。这片土地上不仅有丰富的资源,也孕育着丰富的文化和历史。然而,近年来,一系列涉及非法采矿、赌博、走私、黑势力操控的事件不断曝光,使得缅北成为黑暗势力的温床。不同势力交织,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利益链,令人难以捉摸。而滇南就是走私的门户。 张逸这次是做了大胆的猜测及赌注的。 他赌訾老三所说的分量极重的首长就是曲少强。而恒丰的程潜和曲少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缅北最需要的不单是钱,有一样主要的东西,就是军火。 这次赌得对吗? 第158章 狠人程潜 张逸几人守了一夜,并没见程潜几人出来,反而是留守盯着那五车货物的刑警传来消息,车子出发,往瑞美北部银井山方向驶去了。 “打辆车,跟上,盯住。” 张逸没动,盯住程潜,就不怕那几辆车消失。 直到晚上十点整,张逸几人才看见程潜带着人出来,而那两个大旅行包没见任何一人背出。 “虎哥,远远跟着,能把车灯熄了能跟上吗?要不我来驾驶,这夜间的路我能看清。” 张逸一声“虎哥”,可把坐车上的王志伟和陈军骇得不清,心想:陆队副和局长到底什么关系?两人之间那么亲近。 张逸和陆虎换了位置,张逸驾车,熄了车灯,等程潜的车走出近千米才启动随尾跟着。 张逸不仅目能夜色,车开得极稳,而且神识释放,一公里之内程潜的车逃无可逃。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己是夜间凌晨零点。程潜的车终于停在一大山山脚下,这百里内荒无人烟,今夜更是月朗星稀,林中更有夜鹰在叫,显得极为阴森。 张逸把车停在离程潜距离千米之外下了车。 早已经联系上的刑警刘勇在路边草丛中窜了出来。 “局长,那五辆车就在山脚下,他们用树枝掩盖住了,这肯定有问题。” “好,我们潜伏加去,我在前,你们在我身后跟着。虎哥你垫后。”张逸悄声布置。 张逸几人潜进百米,突然前方传来?夜鹰?“jio jio jio”的连续叫声。紧接着密林中有道微光闪了三闪。 张逸几人停下,不一会,密林中跑出几十道身影,张逸举目远望,这几十人在四处往山脚下汇合,全都手持枪械。 张逸再次释放神识,听见程潜正和一人谈话。 “温敏,你要的货带到了,不过,今天才带了这几十人过来,你们怎么弄过去?” 程潜明显带着怀疑问道。 “哈哈哈,程老板,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昂山,把钱提过来,让程老板过过目。” 那几十人中,走出五人,每人手提一个大行李箱,径直走到程潜四人的三米处,把箱子放地下,打开,然后迅速退回了人群中。 程潜对身旁两人点了点头,两人立即向前,对五个箱子认真察看一下,把箱子里的钞票拿起,用手电筒认真细看了一会,转头向程潜说道:“老板,没问题!” “哈哈哈,程老板,打交道那么多年了,我温敏什么时候出过差错?这都信不过我?” “说哪里话,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安心,安心,大家都安心点,货在车上,你们去验验。” “不用验了,样品昨晚就看了,好货,这个我还是信得过你的。” 温敏说完,手电打开,向密林中晃了晃,林中再次走出四五十人。 程潜眼中寒光乍闪,但一瞬间又转成笑脸。 “温敏,钱货两清,你们取货吧。” 温敏叽哩哇啦说了一堆,这次用的是缅语,说完之后,近百人走向那五辆卡车,不一会卡车上盖着的松枝树叶被掀掉,卡车箱后箱门打开,上百人上车就搬物品,而程潜则走向温敏身旁,拿出根烟递给了温敏,两人都点上燃,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车上物品显然极重,那叫昂山的把其中一个长箱撬开,从中拿起一挺轻机枪,毫无顾忌哈哈哈大笑,边笑边赞:“好货,很好,漂亮!”说着对程潜竖起大拇指。 “温老板,这一千万美元花得值,都是老毛子的新货。” “是很好,不过可惜呀,听说你做完这单就金盆洗手了,我那个老对头听说要花五千万美元把这批货抢到手,还是你讲信用,没有高价卖给他,你,可以。” “你听谁说我没把货卖给波觉的?”程潜说完把烟头往地上用力一丢,一把手枪已经架在温敏脑袋。 随后,那五辆卡车车厢里同时响起密集的枪声,那些正在车上搬运的近百人,一下被灭掉三分之二,而还在车下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被车上冲下来的枪手又一个突突,灭了又一半。 剩余的刚拿起枪要反抗,哪知周围草丛站起四五十人,又是一阵猛射,近百人在短短几分钟被消灭干净。只留下正被枪指着头,一脸恐惧的温敏。 “程潜,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温敏恐惧过后,更多的是愤怒。 “不得好死的是你吧?温敏。” 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一人。 “波觉,你,你俩什么时候勾结上的?” “哈哈哈,温敏,我一直和程先生有生意往来,放心,你的地盘我以后帮你看着,你那几个老婆我也帮你养着。” 说完,举起手枪,对准温敏的胸口连开五六枪,温敏浑身淌血,不甘用手指着程潜,重重往后倒下。 陆虎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反转看得诧异不已,这就是电视剧里拍的黑吃黑也没有亲眼见的精彩激烈血腥。 而张逸早就捕捉到草丛和车箱上埋伏的人,他以为这都是程潜的埋伏,哪料到程潜一货两卖,还把最后货主的对手也灭了,这程潜果不其然是个狠人。 “程先生,合作愉快,钱早已经打到你指定的帐号,想必你也收到了。” “谢谢波觉先生,钱收到了,这桩生意我非常满意。这批货你尽快搬走,这里虽然人迹罕至,但动静闹得有点大。” “放心,十分钟撤。” “那行,我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程潜把五箱钞票装上车,就准备离开。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这时在场中响起。 “程董,你,走得了吗?” (各位书友,本人新作《红尘三尺剑,世间一白衣》,今天上传第一章,希望书友们有空观之,多给意见和建议,这是本人的第二部小说,第一部《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虽然更得仓促,但也得到了众位的支持,第二部更会潜心写作,不负众书友的厚爱。 第159章 峰回路转 张逸如鬼魅般出现在程潜和波觉身后,两人借着昏暗灯光转头望向张逸。程潜是惊异无比,而波觉是惊吓万分。这是敌是友波觉可是闹不清楚。 而躲藏在几米暗处草丛中的陆虎几人也手心抓了把汗,他们照张逸的嘱咐暂不现身,虽然陆虎见过张逸擒虎手段,但面对对方强大的火器,也暗自心惊。 “怎么了,程董事长,几日不见,就认不出来了?贵人还真是多忘事呀!这次的生意挺大的,都跨国了。” “程先生,这是谁?你又想玩哪一套?”波觉心在忌惮,手枪举起,对准了程潜。 “程董,他呀,没想玩那么复杂,只是想玩死你。”张逸不忘火上浇油。 听张逸这样一说,波觉那帮人手里的冲锋枪刷地举起,齐齐对准了程潜和他那几个随从。 “波觉,你脑子进水了,我告诉你,他是春常市的公安局长,他才是敌人。你把枪对着我干啥?”程潜大声怒喝波党。 这波觉一听张逸是公安局长,立马把枪转向张逸。 而此时程潜也举起手枪对准张逸。 “张副市长,好手段,跟了我几天,竟然没有发现你,怎么,做孤胆英雄吗?还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看这动静应该是要做英雄了?” 程潜冷笑看着张逸,忽然眼珠一转,心里顿起一计。 “张副市长,车上有一千万美金,你尽管拿去,我程潜交你这个朋友,以后咱俩合作,这钱不是问题,你七我三,怎么样?” “你也是和曲少强这样合作的吗?” “是的,不过他要得多,他八我二,不然怎么能在花旗国养五六个老婆,十多个孩子,买庄园别墅。如果你也要八成,没问题。” “钱我确实很喜欢,我很爱钱,但这一千万美元,你不够诚意呀,程董。你的企业不是号称有千亿资产吗?” “哈哈哈,张副市长,恒丰哪有什么千亿资产,那都是鼓吹起来的,不然曲少强那水平,哪能从一个副县长,在短短二十年间就坐上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既然张副市长有诚意,恒丰你占七成。虽然没有千亿,百亿还是有的。” “听你这话,对曲少强很不满吧?” “张副市长,别再套我的话了,合则生,不合则死。” “那我还有得选吗?” “我相信你没有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回答我,我把我的选择告诉你。” “好,问吧!”程潜仿佛胜券在握,甚至把手枪也放下。 “曲少强是逃去花旗国了吗?远大那笔账是怎么转走的?” “张副市长,知道太多不好,我只告诉你一件事,远大也是我的,哈哈哈,只有康如舟那傻子以为用他爹那名号就能让远大做他的白手套,其实他早就被套了。怎么样,你我联手,一内一外,凭我的手段,什么百亿千亿,万亿也能赚到。现在能告诉我你的选择了吗?”程潜有点得意忘形。 “好吧,钱我要,但不是一千万美金,我还要那六千万。” 程潜听了大喜,他不怕张逸要钱,最怕他不要。 “行,没问题。” “立刻转给我” 这下程潜傻了,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转呀。 “张副市长,现在我哪里弄那六千万去?” “那我就选择我生你死了。” 说完,张逸忽然消失在原地。 程潜呆愣了片刻,立即大喊:“大家小心,分散,分散开。” 话音未落,张逸在暗中另一处端起一部轻机枪走了出来,对着波觉一伙举枪就扫射。 哒哒哒一阵扫射过后,波觉一伙人少了近一半,剩余之人举枪再找张逸时,张逸仿佛没来过一般,又原地消失。 而此时的张逸回到了陆虎他们隐藏的位置。一挺轻机枪加几把冲锋枪向陆虎他们身上一丢。 “想不想过下瘾?等会我正面吸引敌人,你们绕过去,从后面袭击,记住一点,别把程潜打死了,其它的任你们处置。” 张逸布置完,急速离开,几个跨步,又站在程潜面前。 程潜一见,举枪就射,波觉一伙也同时举枪对着张逸举枪就扫射。 一阵枪响之后,前面空空如也,张逸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潜全身惊出冷汗,这到底是人是鬼。 “把车灯光打开。” 程潜大声呼喊,歇斯底里大叫起来。 哪知车灯亮起,张逸又突然立在原地。在强烈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打。” 程潜几乎是吼了出来。 随后又是一阵阵的强射,哒哒哒地在寂静夜晚显得分外响亮。全员全部集中在一起,而且边射人往前走近。 哪知枪声停下,张逸又是无声无影消失。 程潜从旁边夺过一支微型冲锋枪,对着前面周围就是一阵扫射。周围树林,草丛落叶纷纷,乱草纷飞。 波觉更是心惊胆战,接着率领随从对着前边丛林草丛乱射,足足五分钟的一阵乱枪扫射,前方树丛,草丛己变成光秃秃一片。 在场只剩下二三十人,哪有一人遇到如此诡异之事,人人如在梦中,都睁大眼睛相互看着身边各人。 “打得那么过瘾,也该轮到我了。” 张逸又突然出现在人前面,众人都揉一揉自己的眼,就想抬枪扫射,后方枪声突突突响起。 这突如其来袭射,哪里容得了他们隐蔽躲闪。半分钟时间,除了程潜和波觉,程潜随从和波觉一伙都倒在血泊之中。 陆虎四人端着枪从后面慢慢逼近,张逸从容在前,也跨步向程潜走来。 “别挣扎了,你们无路可逃。” “张逸,你到底是什么人?” “笑话,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是怎么也想不到,藏在春常的双斧堂大佬就是你。訾老三应该是你战友吧?” “哈哈哈,张逸你赢不了!” 程潜说完,把枪对准自己脑袋就要扣动扳机,张逸抬手凌空射出一道劲气,程潜手中枪掉在地上,手腕鲜血直流。 波觉站在程潜旁边目睹这诡异一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口里大叫:“神仙,别杀我,别杀我。……” 张逸顿时苦笑不已,自己的手段在平常人看来确实是神仙手段,这波觉应该也是刀口舔血的人物,被吓成这样,在缅北这块地上也能独霸一方。 陆虎领着刘勇,王志伟,陈军上前把程潜和波觉铐好,准备把俩人押上车。 此时远处阵阵警笛响起,不一会,七八辆警车驶来,强烈的汽车灯光照在人脸上,使得陆虎四人用手遮挡住眼睛。 警车停下,下来三十多名持枪警察。 “不许动,都举起手来,我们是瑞美公安局刑侦大队。” 其中一警察拿起扩音器,对着张逸他们大喊。而此时的程潜双手被铐,一只手正在流血,脸色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嘴带着诡异的微笑。 “我们是春常市局刑侦大队,我叫陆虎,刑侦大队副大队长。” 陆虎见当地警局来人赶到,忙把身份大声告之一遍。 领头一人跑到陆虎身前,把证件一亮,陆虎也把证件亮出,来人接过一看,把证件还给了陆虎。 陆虎正要把证件放回口袋,那警察却拔出手枪对准陆虎:“不许动,敢冒充警察。” 那人转身就喊:“这几人冒充警察,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大家注意,把犯人围起来,如有异动,当场击毙。” “哗”的一声,三十多名刑警手持枪械把张逸几人团团围住。 张逸眼里杀气闪现,不言不语,对陆虎几人点了点头,举起了双手。 第160章 黑白无间 陆虎几人见张逸暗示之后也默不作声,举起了双手。张逸五人没有丝毫反抗,双手被铐住。 “梁所,出了点意外,这场面,大功是跑不了了。我先走,你处理这里。”程潜在梁所耳边轻轻说道。但每一句每一字全都落入张逸耳中。 程潜的手铐被那位称作梁所的警官在陆虎身上搜出钥匙,解了开来。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梁所,他车上的那几箱钞票。 梁所用眼神示意两位警员把车上的两箱钞票提了出来,放到了警车上。 波觉这时脑袋不够使了,看看程潜又瞧瞧张逸再望着梁所。 “别看了,你也被人玩了。他通吃了。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咱要被灭口了,他们而且会立大功。其实最可恶的还不是程潜,你没看见,枪声不响了,警察才到。你自己想想。”陆虎笑着对波觉说。 陆虎这话传到程潜耳中,刚一只脚迈上了车,另一只脚顿了一下,只是一瞬,他面不改色地上了车。而那梁所却是脸色大变,狠狠盯住陆虎。 程潜的车刚启动,再生变故,砰砰砰三声,程潜的车三个轮胎突然炸响,而除了张逸几人,梁所带来的警员下意识把枪全对准了程潜方向。 程潜听得响声,车有异动,刚把车门打开,见几十把手枪齐刷刷地对准了自己,不禁勃然大怒。 “梁文超,你想干嘛?这几年你们还吃得不够吗?今天你是想弄死我吧?怪不得姗姗来迟,真是打的好算盘呀。” 梁文超见程潜动怒,也不解释,依旧举枪对着程潜。陆虎的话有所指,张逸的巧妙击破车胎之举,顿时让局势再一次反转过来。 梁文超确实是算准时间来的,三方算计火拼,谁死都对他有利,特别是程潜,他巴不得程潜被温敏或者波觉灭了,自己黄雀在后,坐收渔利。 可他万万没料到,张逸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行动计划,都不用他们动手,波觉一伙被灭了个一干二净。 他看过陆虎的证件,那是真真的证件,但他不得不另起一计,他杀意早起,程潜开车,他就会开枪把程潜击毙。而张逸他们也会被灭口,人死了,理由能不好编造吗?。 一个黑吃黑相互火拼的故事,加上首犯畏罪潜逃被击毙,英勇的春常市局刑侦队员在和犯罪分子激战中英勇牺牲,最后在他的率领下,全歼敌人,缴获大量军伙及百万美金。金钱,大功皆得。完美! “程潜,你是罪有应得。” 梁文超只说了一句,一咬牙,对准程潜就要开枪,哪知手掌忽然巨痛,手腕一软,啪哒一声,枪掉在地上。 同时,梁文超带来的三十多名警员,状况和梁文超一样,手掌手腕皆鲜血直流,枪掉了一地。 “程董,你应该感谢我呀!” 这时张逸拍了拍手掌,走到梁文超面前,一巴掌就拍了出去,这一巴掌张逸是下了力气的,一巴掌把人扇出五米开外,梁文超立即晕了过去。 “你们排成一列,站好,最好别乱动。不然……” 张逸没说下去,他用行动告诉了这几十黑警什么是乱动的后果。 只见张逸摘下路边小树的两片叶子,对着倒地的梁文超,随手一扬,两片轻飘飘的树叶如刚刀急速切向梁文超五指,倒地昏迷的梁文超手指巨痛,被疼醒过来,“啊”的一声大叫,又昏了过去。 几十黑警再望过去,强烈车灯下,梁文超五指齐刷刷断掉,整齐排列在地下。 张逸再到陆虎,刘勇,王志伟和陈军身前,把手铐硬生生捏断,钢铐在他手中如捏豆腐,看得一众黑警目瞪口呆。 “把程潜铐上,带走。” 张逸吩咐陆虎把程潜押上车,然后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张逸足足等了近一个多小时,一辆挂着西南军区号牌的军用吉普车及两辆卡车急速开了过来。 吉普车上下来几个军人,下车立即奔到张逸跟前。 “报告首长,西南军区某部特种部队小分队奉命赶到,请指示,我是小队长,邓润泽。” “邓队,辛苦了,你们把他们先带回军区。剩下的就让当地警局处理。” 邓润泽看了下现场,手一挥。 “全体都有,把这些人押上车,带回军区。” 这一声令下,卡车跳下三十多人,把三十多黑警用枪押上了车。 “报告首长,司令员有令,一定要把首长请到司令部,有事相商。” “戴伯伯找我有什么事吗?” “首长,您去了就知道,司令员说了,这件事您能办好。” 说完郑重行了个军礼,眼眶发红。 张逸见此情形,心里一沉。 “我等会和当地警方交接后,立即赶去司令部。” 邓润泽带队走后十几分钟,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开了过来。 “哪位是张副市长,我是滇南公安厅郭家齐。” “郭厅,我是张逸,事情是这样的……” …… 张逸把情况对着郭家齐详细述说了一遍。 “后续就麻烦郭厅了,程潜我们带走,如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我还有点急事,你们的车我借一辆,到时西南军区会把车送还给省厅。” 说完,也不和郭家齐客套,叫陆虎选了辆车,刘勇三人押着程潜,陆虎开车载着张逸,一脚油门,汽车急速开向西南军区。 张逸心里隐隐不安,邓润泽的表情他看得清楚。西南军区司令员戴家玮连夜急召,事情恐怕不小。 第161章 独闯缅北 张逸赶到西南军区司令部时,已是凌晨三点左右了,司令部作战研究室灯光依然通明。 接到通报的戴家玮亲自下楼迎接张逸。 “小逸,小一个月没见,瘦多了。” 戴家玮参加了张逸的婚礼,他是张逸外公陈震当年的老部下,年过六十。如无棘手的事情,他绝无可能连夜守候。 “戴伯伯,说吧,要我干什么?” “事情今早发生的,这一段时间,缅北局势动荡,一批在缅北的华侨通过各种渠道申请回华,而我们去接应归侨的特种部队五个小分队今早全部失联。一百多人呀。据可靠消息,这是反对武装力量联合缅北民地武利用侨民的人身安全,对我们小分队进行了武装限制。当地政府协商无果。刚好今天你也在这,你当年的柬国壮举我知道,所以,考虑再三,我向上面申请让你去缅北一行,老爷子也同意了。就看你的意愿了。” “说吧,要我做什么?” “救出小分队,接回缅北侨民,我们不能动用武装力量,只能靠你了,你只代表你自己,懂了吗?” “明白了,我现在就出发。您老把我那几个同事安排一下,我争取一天内回来。” “一天?” “是呀,难道你想让我打持久战?” “好,我会派人在边境迎接你。” “我现在就出发。” “证件加急也没那么快,急不得,早上九点吧!” “唉哟,戴伯伯,还要什么证件,我只代表我自己,这种小事就别麻烦了,把小队的领队名单给我就行。” 张逸是天将大亮时进入了缅北克钦邦地区的。 据可靠消息,归侨和小分队共一千多人全被克钦独立军一股反我武装及当地的民地武扣留,这两支武装人不多,合共四五千人,但武器精良,全是花旗国提供的最新式武器。 张逸入缅只带了近万支细小的钢针,这些细针会让张逸省很多的内劲消耗。 张逸只一种策略:合则谈,谈不拢,杀到服为止。 缅国北部有多个武装势力,张逸几乎都不用打听,就得知了这股武装力量在哪,他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地处偏僻,丛林包围的这股武装力量的老巢。 张逸离目的地一公里左右就释放神识,大路两边丛林中近千米埋伏的暗哨尽在他神识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张逸这一公里是跑着进入的,人极速奔跑,肉眼跟本捕捉不到身影,但手中的银针不停挥洒弹出,也就是一分多钟左右,张逸就到了营区大门。 “我找龙康将军,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别怕,我只是来谈点生意的。”张逸把六名门口的守卫干掉,留下一人,用英文问道。克钦军是唯一不讲华语的武装力量,英文是他们的官方语言。 此时张逸是搭着这位卫兵的肩膀的,远远望去,像是朋友般熟络。而那卫兵此刻全身发软,生不出力气,而且几枚钢针在他眼皮子前晃动。 “龙康将军就在那座石山下,最大的的绿色营房。他在那。” “非常好,朋友,你值得信赖。” 张逸在他身上连点几下,那人身姿突然挺立起来,手中握枪,直视前方。张逸拍拍他的肩膀,从容从大门进入。直奔那山前绿色营房而去,行进途中,遇到众多士兵,张逸仿佛串门一样,边走边“你好”地打着招呼。 一路畅通,张逸到了那最大的绿色包裹着的营房。 门外守卫都来不及出口相问,就被一道银光没入身体,定在了原地。 径直推开房门,一位棕色眼睛,褐色头发,颧骨突出,一身军服的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一手夹着一根粗大雪茄,一手拿着一份资料正在认真细看。 见张逸进来,虽然愣了一会,但并无惊色。 “你是来找我的吗?” “如果你就是龙康将军,我找的就是你。” “说吧,有什么事?” “事情就一件,我是华人,把我们的人交给我,我要把他们带回去。” 龙康一听,站了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是华人?谁派你来的。”这句话龙康竟是用标准的华语说出。 “会华语?那就好,我走进来的,没人派我来,我自己来的,和你谈笔生意。” “我不认识你,有什么生意可谈的。” “生意都做成了,你钱还没付给我,这道理要讲吧?” “来人,来人。” “龙康,别喊了,没人进来。我讲,你听着就行。我们一千多号人,被你强行扣了吧?这一人一万美金,千人千万,付钱,我带人走。这不就完了吗?这就是我说的生意,付钱,你可以保命。” 张逸说完,走向前拍拍龙康的肩膀,一下把他拍坐在椅子上。 龙康一惊,手就往腰间摸去,哪知张逸手更快,手一摸他腰间,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就已经在手中。 “龙康,挺大一个将军,玩一把小手枪。我说了,我是来谈生意的。” 说完,双掌一合,再摊开双掌,那把小巧手枪已经变成一片钢片。张逸在龙康惊惧的眼光中,把那钢片丢在桌上。 “我时间有限,忍耐有限。半个小时。钱转帐,人给我送出这里五公里外。不然……” 张逸把手一扬,手指连点,在房中一座石膏雕像被气劲击得粉碎。 龙康吓得连人带椅跃倒在地。等他半分钟后站起来时,头上冒出了细汗。 他颤抖着手把办公桌上电话拿起。 “快,快,把那些军人和那一千多华人都放了,用车,用车送出五公里,别问为什么,快执行,不然我毙了你。” 说完扣下电话,直盯着张逸。张逸在办公桌上随手扯下一张纸,写了一连串数字,递给龙康。 “把钱打入这个账号,一千万,美金。老美给了你不少钱吧?听说你卖石头赚了也不少,我不贪,只要一千万。” 龙康哪里敢起什么侥幸心理,又抓起电话,又是一通吩咐。几分钟后,张逸手机氵滴滴几响,张逸瞄了一眼,站起来,握住龙康的手。 “龙康将军,合作愉快。下次做生意,提前招呼,不然价格浮动会太大,闹得不愉快就不好了。我喝杯水就走。” 张逸是在等那千多人送出五公里后再按计划行动。 大概半个小时后,外面传来脚步声,张逸面不改色。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还未等龙康应答,门被用力打开。 “将军,门卫全死了,我们一公里长布置的暗哨全部也死了。” 说的是英文,张逸听得懂,也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军人和侨民都送到位了吗?” 龙康答非所问。 “报告将军,全部按您命令把人送出,但是,这是为什么呀?这批人对我们有用。” “你们出去,我有生意要谈。出去。” 龙康稍一发怒,那几人不敢吭声,退了出去。 “先生,事情都办好了,您看……” “龙康,生意结了,我当然要离开呀,后会有期。” 张逸说完,转身就出了门,大摇大摆就往军营大门走去。 仅仅十几秒,龙康一脸怒气,红着脸跑出办公室。 “来人,把那个人给我毙了!” 第162章 孤身灭敌 龙康声音近乎于嘶吼,很快地,最近的营房立即窜出十来人,见龙康指着张逸,只是枪还未抬起,张逸双手一扬,在阳光照射下,十几道白光一闪,首先出来的十几人一头栽倒在地。 “龙康,生意又来了。” 张逸说完,措步横移,来到这十几具尸体旁,弯腰拾起两把冲锋枪,再在腰间摘下五六颗手雷。对着就近的几间营房就扔,而且精准无比,皆是击烂窗户被扔了进去。 “轰轰轰…”几声爆响,那几间营房被炸得碎木横飞,里面传来道道痛喊声。 这爆炸声一响,不过十秒,警报呜呜呜拉响,各营房门纷纷打开,窜出一道道持枪人影。 张逸双手一抬,横展成一字,双枪如臂使指,突突突冒出一道道火花,张逸边走边射,两旁营房门口,一道道身影纷纷倒下,木屑横飞。 张逸一棱子子弹打完,把双枪一丢,身影瞬间就消失在原地。被爆炸声和枪声吸引过来的近百人,跑到呆立原地不曾挪步的龙康面前。 “将军,谁开枪?谁闯了进来?” 龙康还未答,西北角营房处又是阵阵枪声和爆炸声,火光和硝烟同时升起。而后又是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此时的西北角营房处枪声大作,阵阵爆炸声响不断,衰嚎之声更是不断响起。 “快,那边,去那边。” 龙康大声吼着,声嘶力竭。 “走,去那边。” 又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几十道爆响声此起彼伏响起。西北角营房此刻火光冲天,硝烟滚滚。三四十间木制营房被炸得掀掉了屋顶,支离破碎,裂裂燃烧起来。而尸体东歪西斜在各处倒了一堆。 而整个军营沸腾了起来,全副武装的武装人员如水涌向西北角。 哪曾想,人都齐涌西北角,西南方向爆炸声又起,又是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此时的张逸全身上下竟挂满了手雷,他脚步漂忽,身影极速奔跑,肉眼难以捉摸。 他人跑着,手却没有丝毫停下,一颗颗手雷不断抛去,连续不断,轰轰轰声接二连三响起。间间营房随着爆炸声响,被炸成碎木。 张逸时而左跑,时而右窜,时而弯腰拾弹,时而手中银光飞出,不到分钟时间,又收割了三四百性命。 张逸在地下东奔西窜,而空中五六十米的高度,嗡嗡声音传来,三架直升飞机在空中捕捉张逸的身影,飞机上架着重机枪,突突突往地下盲射,只因张逸身形极快,几乎是一闪即逝,这哪能看得清,机上枪手只能凭感觉射击。 东南,东北,又在半小时内几乎被夷为平地,整个营地只留下了中心一片和龙康所在的指挥部,石山后的军火库。还有二千多武装人员象无头苍蝇乱撞,四处寻找着张逸一人,大火纷飞,尸横遍野,黑烟笼罩着上空,三架直升机甚至看不清地下的情况,不敢再开枪扫射。 龙康在地下也手持一把冲锋枪,头发凌乱,双眼血红,不停地指挥人四散开来,把中心区域团团围住。这里还有整齐的三十多间十平米见方的营房,全都空无一人。 而此时的张逸却是在龙康指挥室外的一个角落坐着,他点燃一支烟,身上挂满了手雷,手里握住几颗手雷,眼睛盯着上空那三架直升机。 “散开,退后三十米,把这里炸平了。”龙康脸色血红,在他想来,张逸己无地可藏。 “炸。” 龙康一声令下,手雷如漫天落雨从空中落入到那中心营房区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而上空的三架直升机不断往下喷出火舌,爆炸声,枪声大作。 张逸站起来,伸了一下腰,随即双手往上一扬,开始是三颗,随后又三颗,再次又三颗手雷直冲三架直升飞机射去,几乎没有时间间隔,九颗手雷如长眼睛般飞别射进机舱,伴随着阵阵轰响,三架直升机被轰然炸裂,机身俯冲下地,巨大的螺旋桨挟着呼呼风声直往地下的人堆里冲。 “跑,快跑。” 龙康一边说,一边往后面石山跑去,这时地下人员四处逃避。 这三架直升机直坠地面,又是轰轰轰的巨响,整个军营中心一片火光,浓烟滚滚。躲避不及的基无生还,而那被炸散的螺旋浆更是冲向人堆,不一会残肢断臂满地皆是。整座军营鬼哭狼嚎。 “还是要加快进度。” 张逸喃喃自语,信步走了出来,把身上几十颗手雷尽数投向还在四处逃散的人群。又是一阵的爆炸声,等爆炸声停,张逸趁着那滚滚硝烟,身形急闪而出,迎着那还在奔跑躲逃的人群双手不停飞扬。 这一次是直面近身战斗,张逸随手一撒,就是近百钢针飞射而出,而且掌心灌满内劲,针入眉心,直进脑门深处。张逸脚中蓄力,如疾风掠影,手中也丝毫没有停歇。足足两分多钟,张逸才定了身子,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整个军营,除了烈烈火声,丝丝哀嚎,竟然再无其它声息。 张逸展开神识,略微一扫,嘴角挂笑,快步往那石山后走去。 后山山洞,龙康身上挂满了子弹,他手持一崭新的重机枪,对围在他身边仅剩的四五十人大声说:伙计们,今天拼了。 而身后一人颤声说道:“将军,我们惹的是究竟是什么人?真的就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是个华人。” “天啊,他是上帝派来的吗?” 山洞外的张逸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时接口朗声道:“龙康,在我这里没有上帝,我说了,我只是个生意人。” 声音朗朗,直送入那石山洞中,里面的人全都听得清晰无比,而且他们虽不讲汉话,却对这语言多有接触,能十之八九听得懂。 龙康一伙如临大敌,举枪对着山洞门口。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不会干涉你们谁打谁,谁又灭了谁,今天是你们惹了我,所以不好意思,你们要赔我,向我道歉。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第二:华人利益不能侵犯,更不要说生命安全了。” “我就这两个要求,你们是政府军也罢,反动武装也罢,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我是生意人,只讲钱,也很喜欢钱。龙康,放下武器,你们那些玩意对我不起作用。要命?还是要抵抗到底,我给你一分钟考虑。过时不侯。” 张逸说完,点燃一支烟,寻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半分钟过后,那石洞铁门打开,龙康率着四五十人走了出来,手无寸铁。 “我给钱,赔。”龙康对张逸摊了摊手。 “爽,就喜欢你这样的。我不贪的,十个亿,美金。” 龙康瞪大眼睛,妈的,这样也叫不贪,一开口,自己九成身家没了。 “怎么,心疼了,你那个翡翠玉矿,一年也有一两个亿吧,还有每年花旗的支持也有个一两个亿吧?这么多年了,我只要你十亿八亿的,不为难你,留点家用你,我己经是够大方的。要不我弄死你,钱不要了。” “好,我答应。” 龙康倒是干脆,钱和命,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所幸龙康手里有卫星电话,而且有特殊的渠道,十分钟不到,张逸电话收到入账信息。 “龙康,谢我就不谢了,但有一句话我奉劝你,别惹华国华人,不然,今天你捡了条命,下次就不一定了。” “知道,明白。我知道怎么做了。” 龙康忙点头,一而再,再而三对张逸保证。这一战,龙康几乎全军覆没,几千人,说没就没了,龙康对张逸如神膜拜,哪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当张逸正要离开时,眉头一皱。 “龙康,你有援军赶到?”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有这支部队。” “快,躲回山洞,有直升飞机来了。” 龙康一脸懵逼,这哪来什么飞机。 躲到石洞五分钟之后,果不其然,上空竟然飞来五架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石洞可以听见。 “龙康,不是友,就是敌。放心,我做生意有原则,在我手上,你的命,丢不了!” “你们做好准备,我出去看看,人来得不少,至少两千。” 第163章 归途如虹 张逸把龙康一伙锁在那石洞中,孤身走到那遍布尸首,残火在烧,浓烟滚滚的废墟之中,仰首盯着那几架直升飞机,虽然相隔三五百米,张逸有绝对的信心把手掌藏起来的手雷准确扔进机舱内。 还在两公里之外的滚滚车流声也逃不过张逸耳中。 上空的直升机也发现了张逸,更是对地下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五架直升飞机徐徐下降至离地面五六十米之处,在空中盘旋着,飞机上架起的机枪牢牢锁定了张逸。 张逸站着不动,没几分钟,一辆辆卡车驶了进来,足足有三十多辆卡车,车一停下,每辆车上跳下三四十人,停在张逸面前的三四辆车上下来百多人,持枪围住了张逸。 一辆敞篷越野车直接开到张逸身边停下,车上下来一人,五十出头,一身的将服,棕色的皮肤,褐色头发,和龙康颇有相像。见张逸一人独站场中,又是华人模样,开口问道:“你是华国人?为什么在这里?这些人是谁杀的?” 说话口气严厉,一口标准的华语。 “华语说得挺标准的,是的,我是华国人,路过这。谁杀的,你问我?不知道。” “先把他抓起来,看看龙康死了没?” 身后几个士兵听令正想上前,张逸已经把手搭在那一身将服的男子肩上,手中暗劲一压,那人屈膝就跪在张逸身前。张逸另一手抓起一个手雷,放在那男子头顶。 “你又是谁?敢这样对我说话,是不是仗着人多呀?” 那些军士见张逸手持手雷,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说,你是谁?和龙康什么关系?” “我叫龙昂,是龙康的堂弟。” “这么说你是来支援龙康的吗?” “不是,我们和龙康是对立的,是侦查到这里的情况后,才过来的。我们和果敢军是同盟。因为看你是华人,才没第一时间射杀。” 张逸心里好奇,堂兄弟,而且还是对立的,来捡便宜的来了。 “那你们走吧,这里现在我说了算,既然是果敢的同盟军,今天你的命算保住了。” 张逸说完把龙昂放开,哪知龙昂一经脱险,往后一退数米,就立即下令:“开枪。” 一阵枪响过后,前面哪有张逸的影子。 正疑惑间,一颗颗手雷从天而降,落入人堆,轰轰轰…十数响爆炸响起,车辆掀翻,人已经被炸倒下一大片,死伤近百人。 “龙昂,这是警告,看在果敢军的面子,给你及你的队伍留几条命,半个小时,给我撤离这里,不然,就把命留下。” 张逸这时如鬼魅般回到原地,指着龙昂大声说道。 “说话的是张副市……张先生吗?我叫郑昊,西南军区三小队队长。” 突然队伍后一人大声说话,差点把张副市长叫了出来,还好及时止住,改叫张先生。 郑昊是挤着进来,走到张逸前面的。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张逸冷冷地说道:“你把龙昂和这支队伍劝走,如果他们敢乱动,就留在这里,包括你。” 郑昊是出去后,和军部有了联系,才明白自己几个小分队和一千多华侨因为什么才毫发无损走了出来。 但一听张逸这冷冰冰的口气,心里极不舒服,心里暗想:如果不是军区首长有令,一切听你的指挥,你一个白面书生,神气什么? 他可不会想到,张逸单枪匹马把龙康几千人歼灭在这,以为有隐蔽部队,才了结了龙康,自己一行才安全回来。 “这都是误会,我……” “废话真多,我命令你走,走还是不走?” 张逸不等郑昊解释,脸色一沉,厉言对郑昊喝道。 郑昊无语,附耳在龙昂耳边说了几句,随后龙昂手一挥,说了句“撤”。部队所有人上车开车抬伤员,半个小时不到,撤得个干干净净。 张逸这时脸色才转为正常。他刚才是真的想把龙昂部灭了。郑昊又差点把他身份道破,心里是有点小怒的,他进入缅北,只能代表个人,这非常重要。 张逸没把立场带入其中,他把人顺利带回即可。他对龙康并无怨恨,这一战龙康元气大损,丢了钞票折了兵。 张逸没有食言,放了龙康,经此一役,龙康以后见了华人都得要礼让三分。 张逸还是寻得了撤侨小分队,他把自己隐入到一千多侨民群中,只是在上车前密秘把几个分队小队长叫到一起吩咐了一件事。 “撤侨车队,每辆车的车头都挂上华国旗帜。” 张逸没有解释为什么。 只是撤侨车队一路之上,再无遇到阻拦,缅北大大小小的武装部队,见那一抹赤红,主动让道。 归途如虹! 第164章 形势严峻 张逸只用一天完成任务,并把龙康给的千万美元转入到西南军账户,戴家伟喜得眉开眼笑,加上缴获程潜那千万美金,那真算是天降横财,但散财童子没应他留下来的好意,连日押着程潜,又经过几十小时的连夜赶路,回到了春常。 程潜没做任何的抵抗,一五一十的全部把问题交代了出来。 曲少强确实是安南一战的老兵,是某部一团的副团长,后转业回地方。从一科级干部起步,三十多年时间,走上了省部级高官的位置。 而程潜是他的手下兵,俩人又是老乡,程潜被安排做了他的司机。安南一战后,程潜也退伍回到了滇南。因其文化程度不高,只有初小水平,分配在一国营厂当上了工人。 谁知十几年后,企改,程潜下岗。为了生计,也学人家做起了生意。哪知他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做一次,亏一次,两三年时间,亏得老婆孩子都走了。 而此时,经过多年的苦心钻营,曲少强已经是滇南某市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在一次战友聚会下,曲少强和程潜再次有了交集。 一个是需要钱开路,继续往上爬,一个是需要钱生活,出人头地,在曲少强的精心安排下,利用职权和滇缅边境复杂的形势,程潜开始了走私犯罪的活动。 程潜一次次的成功获利,也换得曲少强稳步高升。程潜再次组织家庭,生儿育女,开办工厂打掩护。成为了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而曲少强一路高歌,副厅,正厅,副部,两人合作的十几年间,步步高升。直到曲少强调任林吉副省长,才短暂地分开。而那时的曲少强已经被钱色的诱惑越陷越深,他年纪渐大,早早地就为退路打好了算盘,他把发妻留在身边,几个情妇及她们所生儿女通过运作全部安排移民去了花旗国。并以招商引资方式,把程潜一个小小的日化公司,引入林吉。 短短五六年间,在曲少强的帮助下,程潜的恒丰日化变成了恒丰集团,生意涉及地产,饮食,娱乐,酒店,运输,旅游……。成为了林吉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而曲少强也凭此再进一小步,成为了林吉的常务副。程潜继续成为了他捞钱画政绩的工具。 而这次曲少强的失联出走,早一年前就已经计划好,苦苦等待机会罢了。 这一次的商务部的出国考察,曲少强也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争取了一个名额。最终让他得偿所愿,经欧洲,顺利去了花旗。 而此时的恒丰集团己然是个空壳,数百亿的银行贷款,在曲少强和程潜的操作下,恒丰集团早已经资不抵债了。己经变成了巨大的包袱丢在了林吉。 同时,远大的烂摊子,棚改的项目,双斧堂的潜在危胁集中在一起,市委市政府一众官员的落马,这些问题不但让钱途苦恼,也被一一摆在了张逸的案前。 据程潜的交待,春常双斧堂十几个堂口,都藏有重武器,自己被捕的消息,虽然隐蔽,但瑞美黑吃黑火拼血案应该很快就会疯传出来。 张逸面临巨大的压力。 “去省委。” 张逸拿着程潜的口供,陆虎开车,马不停蹄到了省委,站在了陈战强的办公室里。 几日不见,陈战强仿佛老了几岁,曲少强这次叛逃,情节严重,陈战强和金立辉肯定会被问责。 “你怎么看?” “当务之急,先拔了双斧堂,至于恒丰远大还有棚改项目,就全权交给我们春常吧,我有信心处理好,给我一个月时间。” “好,我们省委全力支持。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做。” “我要省厅和地方武警部队的支援。” “我来协调。” “好,我先回去出方案,最迟明晚十点行动。” 晚八点,张逸在市局召开了名为“破斧行动”的保密会议。参会的除了市刑侦大队,还有省厅的副厅长高正海,省武警总队总队长何守阳。 会议整整开了五个多小时,直至凌晨一点多,会议结束。 第二天,晚上十点整,在张逸的一声令下,风平浪静的春常市又泛起阵阵波澜。 第165章 破斧行动 这次张逸没有亲自出动,他留在了市局的指挥部全程指挥二十八个小组。据程潜交待,双斧堂有二十八个分会,分布在春常市各个角落,这次张逸出动了武警,特警,刑警,防暴,交通……近三千人的军警合一的队伍,就是要打个闪电战,把行动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 战况确实如张逸所料,二十八个战斗小队,二十七个小队在一小时内把双斧堂二十七个分会在短时间内一网打尽。只剩最后一个位于远郊柳树村吊水壶口的地方遇到了困难。 这吊水壶口面积极大,表面是恒丰集团的农养基地,实际是程潜走私军火最大的中转站,有八十多万平米,地形复杂。溶洞众多,而且水产养殖场水域也极广,最主要的是程潜招募的工作人员是安南之战退伍老兵,而且是生活不如意,性格极端之人,有一百多人,人多也有重武器。 张逸行动方案把这里做为重中之重,配备了十比一的兵力部署,但行动依然受阻,甚至交战中还落了下风。 “张副市长,我们要求火速增援,对方火力太猛,我们现在受伤三十多人,对方有重机枪,火箭筒。”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 一道道讯息传到指挥部,张逸脸色严峻,把武警总队长何向阳拉到一边。 “何总,你留在指挥部,再调三百人前往吊水壶口增援,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张逸说完,何守阳都来不及劝说,张逸就独自驾车赶去吊水壶口。 “情况怎么样?” 张逸一到就问带队的孙祥和增援到位的市局特警总队队长黄如相及武警总队第一小队的组长林冲。 “对方肯定有百人以上,而且军事素养极高,是老手。他们利用地形做了很好的防备,就第一道防线,我们现在就攻不进去,那里有一大片水域,水域后是个溶洞,踞高临下,有十多挺重机枪,组织了几次进攻,没办法,攻不进。要绕过这片水域,进入中心,恐怕要动用坦克。” “伤了多少人?” “三十一位特警队员和七位刑警队员。首长,这恐怕要军区部队来支援,我们的轻武器确实不够看的。还有一点,他们好像有顾忌,枪只往人下半部打,我们受伤的战士全部都是大小腿被枪击中,火箭筒也是有意射偏,不然……” “好,我知道了。等一会,你们把全部火力打开,佯攻。只需要持续射击三分钟,我要看看他们的火力点都主要布置在哪。” 五分钟后,枪声又再响起,张逸暗暗观察着地形,他神识展开,搜索着近一千米内的一草一木,一人一语。 仅仅三分钟,双方再次静默下来。 此刻的张逸不由得暗自心惊,心里暗忖:程潜招的这批老兵,肯定有高人在。前面了近百亩的水域被中间一条八米宽的水泥路一分为二,是进入农区的唯一通道。强闯等于送死。 火力点主要集中在一公里左右那座石山,据程潜交待,那是一处溶洞,面积很大,有三四千平米,是藏军火的极佳之地。而这分散的火力点遍布溶洞四周,掩体全是钢筋水泥所铸,平常的炸药炸弹甚至穿甲弹都未必能将其击穿,而且地势高,视野开阔。 这些还是明面上的,最让张逸心悸的是,他神识探查到有二十多处暗点,这二十多处暗点直到现在,一枪未发。 不知什么原因,他们没把孙祥所带领的一千多人放进来,而是在狙击在外。如果把一千多人都放进农区,只怕现在…… 张逸不敢想下去。仿佛已经见到一片片鲜血淋漓的场景,张逸第一次冷汗直流。 “孙队,黄队,何队,你们带领各自小队守在这里,不许有一人从这里逃出,不许击毙,如有人逃,一律捉获,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就行。唉,不知道你们运气好,还是我运气好,如果他们不把你们阻挡在外,后果不堪设想。” 听张逸这一说,紧绷着神经的孙祥,黄如相以及何冲这时才后知后觉分析起来,他们三人也是军人出身,当然知道张逸所表达的意思,这一经提醒,三人冷气直冒,汗流浃背。 “所以,命令下去,咱也留人一命吧!” 张逸说亮,弯腰紧了紧鞋带。 “你们没我命令,绝不可轻进,守在这里就行,我自己进去就行。” “什么,张副市长,你进去?”黄如相和林冲心头震惊。他俩还是第一次见张逸,虽然对张逸掌拍祝建平,姚滨的传闻也听到过一点,只是认为张逸身手较高,但绝对想不到张逸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对,我自己进去就行,你们见机行事就可。” 张逸说完,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三人面前。 “靠,这还是人吗?” 林冲一个眼花,眼前张逸就已经不见,不禁脱口惊叫。 “别大惊小怪的,首长在雄州的时候,老虎跟在他后面,乖得象猫一样。” “真的假的?” “过半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你就知道真假。” …… 三人在讨论张逸之时,张逸借着夜色,身影只几个急闪,已经穿过了那条唯一的入农区大道,除了一阵风,没人能看见有人的身影。 第166章 死而无憾 张逸神识尽放,且这里的一树一叶都成为了他利用的武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拔除那二十几处重火力点。 哪知他身无声息用树枝击昏了两个重机枪手向,树枝轻微的响动还是让人发生了警觉,随着第一声枪响,跟随着就是二枪,三枪。 张逸索性放开身形,不再怕弄出动静,也不再摘枝采叶,手指劲力外涌,身影所到一处,皆有人昏迷倒在地上,哪怕伪装在草丛之中,几乎和大自然合为一体的暗点,被他一个一个拔除。 而此时的点射枪声,逐渐变成了扫射。虽然张逸的身影难以捉摸,但这些老兵,肌肉里的军人记忆犹在,凭着感觉追着张逸就进行扫射。 守在外围的孙祥,黄如相,林冲三人听着枪声紧张万分,手心里都渗出细汗,但碍于张逸的命令,不敢下令开火,在外围的一千四百多军警更是如临大敌,这样的战斗,他们大多数人都是首次亲临,哪能没有不紧张的。 枪声大作慢慢他变成了零星的点射,最后又恢复了平静。 而这时的张逸己经把全部明暗火力点危险解除。只剩下溶洞内的战力,也是最强战力。 他知道,那洞内的每人都准备十足,这些人既是敌人,也不是敌人。他心情复杂,心里想起了程潜对他说的一句话:“我这些战友,在战场上舍生忘死,都是在尸堆里捡了条命回来的,都是铮铮汉子,可是,他们躲不过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你身居高位理解不了。” 张逸离那溶洞三四米距离站定,气运丹田,开口朗声大喊:“里面的人听着,程潜已经伏法被捕,我知道,你们曾经抛头颅,洒热血为国一战,我不知什么原因,你们现在竟然与民为敌,与国为敌,现在的你们已经不是英雄,是在犯罪。你们是放下武器自首还是负隅顽抗,都在一念之间。我清楚,你们尚有一丝善念,没有对同胞下杀手,我保证,绝不会伤你们丝毫,我叫张逸,是春常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你们只有接受法律的审判一条道了,别心存侥幸,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张逸是运了内力把声音传送到溶洞内,话声很大,几百米外的孙祥和一千多军警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整个农区一片的寂静。足足过了几分钟,溶洞内传出一道声撕心裂肺的哭吼,跟着一道哄亮声音传出。 “要战便战,老兵不死” 一句老兵不死,让张逸听得心头一颤,他其实知道,有些老兵确实躲过了战争中的枪林弹雨,但还是没有躲过和平年代人性的黑暗,但这只是少数,也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 “好,那我张逸就和你们一战。” 说完,没有犹豫,直扑溶洞。 张逸身子刚离开,几颗手雷就在刚刚张逸站立处炸响。 张逸身影刚在洞外闪现,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手雷也如雨般抛出。 张逸身影连晃,跃至洞外一突出的高五六米岩石处,暂时躲了起来。而洞内继续枪声不断往外射,他们虽见不到张逸人影,但凭着人多枪多,子弹如织起的一张网,覆盖了整个洞门口,连一只蚊子都逃不过这火力的覆盖。 这一阵弹雨,整整下了十多二十分钟,张逸站在洞口之上,观察着地面的一切。溶洞门口前面有块石头,大如圆桌,个计也有两三千斤重。 张逸等这弹雨一停,人立即飞跃而下,对着那如圆桌大石,用足了十二分劲力双掌齐出,用力一推。 那几千斤大石被张逸击飞起来,往那洞内如弹射去。洞内近百人正整装调息,见一块大石从天而降,虽然心中恐惧,但枪林弹雨的历练让他们整齐划一地就往溶洞深处退去。 张逸哪里能错过这瞬间良机,手里抓起地上无处不在的岩石用劲一捏,接着双手飞扬,如雨如瀑的石粒射向那百人堆里。 张逸连连挥手,石雨阵阵扑向人堆,这强如子弹的石粒铺天盖地,不一会,洞内再无声息。 张逸屏气凝神,神识再次释放,除一块岩石后还有三人的呼吸声,洞中百人俱被击毙。 张逸叹息一声,心里黯然神伤,他本不想把人击毙,但这百人围聚一堆,他可没办法精准打击。这千万粒石子俱是无差别攻击。 这也算是对你们老兵的一种尊重吧!张逸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你们三人还是自己出来吧,我不想出手了。别有侥幸心理,你们手上的枪,对我危胁不大。” “啪啪啪”几道响声传来,张逸身前五六米处三把冲锋枪被丢在地下,岩石后缓缓走出三人。 张逸抬眼一望,一人断一右臂,一个坐在轮椅,双脚全无。而一人双眼全无,双手扶在那轮椅推把之上。 坐轮椅上的人,拍了几下手掌。 “你赢了,我这火力配置,火力点的分布,是你一人拔了吗?可笑我自认为万无一失,到底还是落井之蛙,小瞧了你这少年英雄。” “我不想杀你们的。” “死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犯错,就得付出代价。他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本来就是苟活着,为了妻儿父母又忍了几年。你是叫张逸吧,我可以告诉你,除了安南人的血,我们身上没有再沾半点荤腥。我们这帮人虽不是死得其所,但也无憾了。年轻人,你走吧。” 那断腿之人说完手里按动了一个装在轮椅手把的一个装置。 张逸眼尖,看到他手里的动作。 “你做了什么?” 第167章 石破天惊 “整个溶洞埋满了炸药。后生,快走。” 这次叫张逸走的是那无目男子。“走”字刚说完,溶洞深处传来轰轰轰的爆炸声。黑暗深处一片红光。 张逸一惊,想上去把三人拖往洞外。而那三人不进反退,三人对张逸齐声大喝:“快走,没时间了!” 三人转身,背对着张逸,挺直身子,迎向那轰轰爆炸声,在红色火光下,脚步坚定,向溶洞深处走去。 那炸药来势极快,张逸见救人无望,那滚滚红流即将扑到,脚尖点地,内劲外涌,两步就跨出溶洞口。 张逸身形极快,几乎看不见他身影。离洞口才二十米开外。“轰”的一声震天巨响,伴随着漫天碎石就在张逸身前身后落下。 孙祥,黄如相和林冲远远就听到那轰轰轰爆炸声响起,三人担心张逸安危,刚想站起来,空气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紧接着 “轰 ——” 的一声闷响从地底炸起,眼前的世界在轰鸣中扭曲成一片刺眼的白。一团火球从废墟里喷涌而出,裹着浓烟和碎石冲上半空,仿佛要把整片天空都烧出个窟窿。碎石如“噼里啪啦”落在千多军警队伍周围,以及劈头盖脸砸在身上。 “抱头,卧倒,找掩体。” 孙祥双手护头,大声嘶吼。 一场石雨转瞬而停。孙祥站起来,眼睛发红,对着那滚滚烟尘大吼一声:“首长。” 黄如相和林冲也声嘶力竭地大叫:“张副市长” 三人站起,就往里冲,疯狂跑出近三四十米,只见远处滚滚浓烟,漫天灰尘当中缓缓走来一人,定下身子一瞧,那不是张逸还能有谁。 三人狂呼“首长”“张副市长”,就狂奔张逸而去。 三人走近张逸身前,见张逸头发凌乱,满身灰尘,三人一个摸张逸手,一个蹲下摸脚,还有一个在张逸腰身摸摸拍拍。 “哎,哎,哎,你们三个没完了吧,我知道自己身材好,但我不好这个,你们离我远点,恶心。” 张逸把三人的手拍掉。 孙祥三人见张逸毫发无损,心口一块石头放下,长出了一口气。 而张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望向那石山,那座小山此刻已不复存在,几乎变成了一块平地,如果方圆百十米没有那些被炸的大小不一的石头,谁能相信,几分钟前,这里还有座山呢? “等会召集人搜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唉,这些人曾经也是英雄,想不到……” 张逸再也说不下去。他眼眶微红,心情复杂,有同情,不解,愤懑,更多的是惋惜。 这震天巨响一样惊得整个春常市彻夜难眠,方圆五公里内,地都震了一震,玻璃窗都被震碎,庆幸的是这方圆十里只有几处农家,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最近的千多军警就没那么幸运了,有被碎石砸的,有的被震伤耳膜的,伤者近半,被张逸吩咐急速送去了医院。 张逸第一时间向省委省政府汇报了“破斧行动”的情况。 早被那轰天巨响惊得心差点跳出来的陈战强和金立辉听到行动大获全胜的汇报,才喝了口水,压了压惊后,才安然上床睡觉。 张逸凌晨正点,脚刚踏进市局大院,灯火通明的市局大院涌出一大批人来,对着张逸就拍起了手掌,从院内到楼上走廊,掌声阵阵。 “好了好了,见你们手拍得通红,这个月奖金翻两倍。” 张逸说完,除了掌声,更多是欢呼。 张逸来春常近一个月,整个市局那是如风雨飘摇的小船。硬扛公安部,大闹省厅,强抓康如舟,暴揍祝姚,北上龙江,西走滇南,灭小刀,破双斧,张逸带领的市局一直处在浪尖之上。但是,肃清了害群之马的春常市局,更齐心,更凝聚,也更活力了。余党明,卢丽雅,孙祥,陆虎,包括章群峰被张逸重用,让整个市局公安干警更有干劲,有奔头了。 “大家都累了,除了值守的同志,全部回家睡觉,明天还有很多工作呢!” 张逸也回了市府家属院,躺在床上,拿出手机一看,欧阳大美人的手机有近二十个未接。 打开信息窗口,一条短信让他打了个激灵。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想睡地板了吗?” 吓得张逸看看时间,无奈苦笑,熄灯睡觉。 张逸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一看时间,快八点整了,刚洗漱完,卢丽雅电话打了进来。 “市长,快出来,车子在家属院门口,出事了,大事。” 第168章 再临花旗 张逸出了市府大院,上了车。 “大事?什么事?” “棚改区居民在省政府静坐抗议呢?” 张逸把头一靠后座上。 “今天去市政府。这事让省政府去处理,虽然棚改项目我负责,源头还是在省政府。” “市长,还是去省政府吧,你信不信,用不了十分钟,省府还是会让你过去把人带回的。” 张逸没有言语,他微闭上眼睛,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棚改项目其实不复杂,赔偿安置,之后建设就完事。他并不慌,手里还有龙康“捐赠”的十亿美金。 他现在不得劲的是曲少强和程潜转移掉的近千亿元。正想着这事,果不其然,十分钟还不到,电话响起。 “你到省政府来,把人给我带回去。” 金立辉很无奈,既然张逸现在全权负责棚改项目,那关于棚改项目所涉及的一切事情就由春常市政府来处理。 而这次张逸不会那么乖。 “金伯伯,棚改项目省政府不能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吃草,而且这摊子,弄成这样,是谁的责任呢?人要带回去,很简单,群众诉求其实好解决,有钱就行。” “你过来看看什么状况!” 金立辉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雅,去省府。” 张逸赶到省府,乖乖,省政府门口坐了黑压压一片,估摸着有两三千人。 张逸吓了一跳,他想着也不过几十上百的人,想不到规模如此庞大。 人群中有人一见张逸下车,立刻就有人大喊:“张副市长,你来得正好,省政府不解决我们的问题,市政府得解决呀。” “要解决问题可以,现在,立刻,马上各回各家,下午选代表到市政府,我跟你们谈,你们这样哪怕坐个十天半月也解决不了问题,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们,三天内,解决问题。” 张逸这样说,是有底气的,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好,我们相信张副市长,老少爷们,都回吧,咱先选几个代表,下午去市政府谈。” 张逸一句话,事件平息。 其实他并没多大的魅力,唯两件事张逸在棚改居民留有极好印象,一是火中冒死救人。二是暴打强拆。 在大家印象中,张逸这副市长不像官,倒是像他们家的子侄兄弟。对张逸所说的话颇为信服。 张逸去了省长办公室,对金立辉开口就是十个亿。 “五亿,不能再多了。省里家底也不厚,这个项目是落在春常市,部里的资金虽然说被挪走,责任在省政府,远大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个项目怎么做,全权交给你们了。” 好歹拿了五个亿,张逸回到市政府,叫来财政局长马有财。 “马局,我寻到一笔捐赠,十亿美金,过两天会到账,你把市政府财政账号给我一个。记住,这笔钱谁都不能动。谁动,后果自负。” 马有财心中大喜,市财政捉襟见肘,很久没有进一笔大钱了。 张逸是要让顾氏集团把龙康这一笔十亿美元的款转到春常的,这事他只汇报给了鹏飞同志,这款由张逸全权处理。 下午,张逸和棚改区居民代表商谈了赔偿补助事宜,经过双方协商,市政府在原基础上提高了百分之十二的赔偿标准,把纪向阳所订协议作废。并承诺,全体拆迁户签订协议后,三天内,赔偿金到位。 一天后,一千七百多户居民拆迁赔偿工作顺利完成。三天后,全部要赔偿金,补助安置款的一千七百多户居民,手中银行账号都收到了到款信息。 至止,多有波折的棚改区拆迁赔偿事件结束,摆在张逸面前的就是拆迁工作后,上马什么项目的问题。 公安局工作步入正轨,鲁兴伟杀人案水落石出,在大量证据面前,鲁兴伟伏法认罪。 程潜一案也告一段落,这位一手把林吉官场撬起的魁首,被一审判决死刑。 张逸在狱中最后一次见了程潜,两人谈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至于说什么,没人知道。 转瞬就到十一月中旬,在上边的安排下,张逸到港,跟随东14集团赴花旗进行商务考察。同行的有东14集团的陆东和葛辉。 张逸再临花旗国。 第169章 曲家来客 张逸是以东14集团的副总经理的身份再次到了花旗国。这次去的是第三大城市芝加哥。 跟随着东14集团一行考察了两天后,张逸去了北郊毗邻密西根湖的一幢别墅,张逸来得不早也不晚,早上十点左右。 别墅很大,有前后花园,泳池,湖畔私人沙滩,游艇码头。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正在花园里修花剪草,旁边有五六个小孩在戏耍,身后还有三位三十出头的美貌少妇。 张逸远远就打着招呼。 “曲副省长,过得好呀,娇妻环绕,儿女成群。豪宅游艇,沙滩大海,我也会乐不思蜀呀。” 剪花老者抬起头,望了眼张逸,错愕了几秒,然后大踏步走向张逸。 “张副市长,别来无恙,欢迎光临寒舍。” “曲副省长,你这里如果叫寒舍,世间哪还有广厦。哦,现在应该叫你曲老板。有朋自远方来,不请我进去喝喝茶?” “难道我不请,张副市长就不进了吗?” “确实有点口渴了,那就不客气,到曲老板家讨口水喝。” 张逸说完,跨步走过前院,往别墅客厅走去,完全没有客套。 而院子中间听见曲少强和张逸对话的三个女人,脸现惊恐,紧紧抱着几个孩子,望着张逸身影走进自家别墅。 曲少强微微一笑,也不着恼,丢下手中剪刀,拍拍手,也随着张逸身后进了客厅。 令张逸惊讶的是,客厅装饰竟然是中式风格,完全没有西式的丁点痕迹。纯红木沙发,紫檀罗汉床。红木茶桌椅,桌上放的是普洱,红茶,绿茶。还有几盒烟,除了一包万宝路,三盒烟是大中华。 “曲老板,几十年习惯,改不了吧。” “改不了,喝不惯咖啡牛奶,还是喝惯了茶。烟也抽不惯,这洋烟太冲。” “这套别墅,不少于五千万美金吧,住在这里,心里舒服吗?” “哈哈哈,张逸,你带着什么目的来的,大家都清楚,我住在这里很舒服的。你也可以的,旁边还有一套要出售,你去看看,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你不怕我糖衣吃了炮弹照样打回去?” “放心,在这里,没炮弹打得着我?” “你就那么自信?” “难道你没这个自信?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不好意思,张逸,在这里,你奈何不了我。” “程潜死了,还有那些老兵,也死了。是作为炮灰而死,而架炮那个人,却心安理得在这里享受奢华的生活。”张逸忽然冷冷地说。 曲少强眼神一暗,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转为了呜咽。 “曲少强,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今天我来,就一个目的,我是没办法把你引渡回去,但那几千个亿,我可不会让你放在花旗这片土地上。” 张逸不再和曲少强打机锋,摊牌了。 曲少强用手抹了把脸。 “我给你一千亿,我俩就当没见过。” 张逸冷冷看着曲少强,一千亿,是个天文数字,一般人很难抵抗这个诱惑,想来曲少强这一招用得多,也好用。 张逸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自己创业,有钱,而且很多。而且家世背景强横无比,对于钱,权,他是没多大的欲望,但普通人呢?哪怕不是普通人,譬如陈战强,金立辉,小恩小惠,他们当然看不上眼,但如果诱惑足够大,比如一千个亿,那……。 张逸是不敢往深了想,这些细思极恐的事,他不愿面对。强如七人之一的康永强,不是也倒在这些诱惑中吗?表面上是康如舟,其实哪能没他的身影。 曲少强见张逸低头沉思,心里暗自一笑,是人就逃不过钱权的诱惑,神仙也吃狗肉,何况是人,还是一个二十五六的毛头小子。 “这些血,我不敢喝。” 张逸抬头望着曲少强,厉声说道。 曲少强闻言一愣。刚要说话,门外传来一道娇喊:“老公,泰勒州长和安德森警长来了。” “张逸,到了这就好好游玩几天,今天我没空招呼你,你走吧。”曲少强没有任何的委婉,直接送客。 “行,我会再来拜访的。” 张逸今天是来摸底,东14集团在花旗还要待上十天八天,他不急。 看来曲少强手段不错,短短月余,竟然能让一州之长和警长双双上门拜访,这金钱确实能让鬼推磨。 张逸从容而去。 傍晚时分,张逸不请自到,再一次到曲少强家。 第170章 三进三出 曲少强依然是有礼相迎。 在花旗这块地,张逸确实没有办法把曲少强法办,两人相对而坐。一个有“钞能力”可以在花旗呼风唤雨,一个有“超武力”能让曲少强灰飞烟灭。 “曲少强,我有条底线划给你,三千个亿,我是必须收回的。恒丰,远大,棚改的钱我是要定的,哪怕你在我面前摆下千军万马,你的命我要拿了很容易,但我不想这么干。你确实可恨。但在这异国它乡,我做不到让他们流落街头。” 张逸说着指了指那三个貌美如花和六个正在无忧玩耍的孩子。 “张逸,你不但无知,而且很可笑。在这里,能拿捏你的,是我,甚至是东14集团在这里的所有成员。我一个电话,你就会被抓到警局,而且罪名由我来定。你,离开,再来骚扰我,你知道后果。” 曲少强不再隐藏心里的愤怒。 “好,那就看看后果如何,我先让你做好准备,明早十点,我会再来。”张逸下定了决心,就算把这芝加哥弄个底朝天,曲少强吞食的钱,他必定要全数拿回,既然文的不行,他要亮出肌肉,既然曲少强那么有底气,那就让曲少强知道什么叫恐惧和死亡。 第二天,十点,花旗芝加哥市,密歇根湖畔。一位身材瘦长,脸色腊黄,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立于曲少强别墅前。 曲少强家今早颇为热闹,别墅前停了多辆警车,以安德森为首的十七八个警员全副武装围坐在别墅前院花园里,正惬意地晒着太阳,喝着咖啡。 看来曲少强的“钞能力”确实发挥了巨大作用,警局都成为他的当家护院,防备张逸到来。 从青玄青松手上学的易容术确实了得,张逸此时就如同换了一个人。 张逸缓缓踱步进了别墅花园,安德森及十几个警员竟然丝毫不在意,虽然见有人进入,还在谈笑风生。 而曲少强警惕起来。 “你是张逸派来的吗?” “曲老板,就这一群废物也想保下你。你也太自信了吧。”张逸没回应曲少强,淡淡说了句话,声音嘶哑,力道软弱。 “安德森,抓住他。”曲少强指着张逸。 哪知张逸在花园中的一棵树上摘下十几片绿叶,还不等安德森他们起身,张逸手中那十几片绿叶如魔术表演般飞射了出去,快如闪电一一击在他们身上,十几警员竟如入定般,动弹不得,甚至没发出一丝声响。 “曲老板也试试这滋味。这是第一次。” 张逸手指一弹,又一片树叶弹射出去,正中曲少强膝盖,曲少强腿一痛一麻,双膝跪在地上,张逸双指凌空在曲少强身上点了几下,曲少强也如雕塑般跪地,一动不动跪挺地上,只有眼珠转动,眼神恐惧。 张逸做完这一切,也仅仅用了半分钟。 “好好感受。我晚上九点,再登门拜访。” 说完,施施然走出十余米,突然又转身挥出一掌,对着那别墅一角的石砖墙击去,只听啪啦声响,那砖墙石块片片碎落,掉下一大块。 不仅曲少强胆战心惊,安德森一伙更是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被毁的墙身。 张逸略施手段,暂封了曲少强和安德森等十几人的血通之处,一分钟左右,他们才动了起来,揉一揉身上,相互看看手脚,才从惊恐中醒来。 “曲,这是功夫?华国功夫?”安德森忙用英文问曲少强。 曲少强呆若木鸡,答不上来。 安德森拍拍曲少强的肩膀。手里边比划边道:“放心,再来,有枪。击毙!” …… 晚九点,张逸又换了一副面孔,这次来的是弯腰驼背的老者,须发皆白。 安德森这次早有准备,安排了三十多人,十多人埋伏于别墅花园内,十几人早早在通往别墅的路上两旁埋伏,等张逸进入,团团围了上去,举枪对准了张逸。 岂知张逸早早就知道安德森的布置,这百米范围他哪能感知不到,等那十几把枪对准他时,身影凭空消失原地,那十几个身高马大的洋毛子,从未见过这等异象,惊讶的大嘴还未张开,就齐齐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噢,老天,这是幽灵吗?”五十米外,目睹了一切的安德森不禁狂呼起来,对着那前来的驼背身影下令。 “射击,快,射击。”边说边扣动扳机。 “呯呯呯”之声陆陆续续响起,在这幽静区域闹得动静极大。 一阵枪声后,寂静的柏油路上空无一人,而此时安德森身旁多了位须发皆白的驼背老人,正一手按在安德森肩膀上,前院花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警员。 “太弱了!”张逸在安德森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稍一用力,把安德森捏晕,快步进了别墅,往二楼走去。 曲少强在二楼的大厅紧握住一把手枪,对准了楼梯口,外边发生的一切犹如梦幻,他既看清楚,又并没看清楚。 张逸刚迈步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曲少强就扣动了扳机,张逸双手连连闪动,身子不退,反而一步一步往前走,直至枪声停止,他离曲少强只有六七米的距离。 张逸双手张开,十几粒弹头掉在地上,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还不悔改,那就吃吃苦头。明早九点,还会来。” 张逸说完,在曲少强身上连拍了几下,然后转身下楼。人刚走到花园,楼上传来一声痛叫,然后这痛叫声没再停下,张逸走出百米外,依旧可闻。 早上九点,张逸是准时出现在曲少强家。这一次,别墅区异常的安静。 张逸脚还没踏入别墅,曲少强的三个老婆先一步跪倒在张逸的面前,连连磕头。张逸闪避一旁。 “张市长,求求您,救救老曲,他都痛了一晚上了,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情况,我们知道是你张市长用了手段,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他吧。”三人都蓬头垢面,泪流满面,对着张逸,伏地磕头。 张逸默然不语,上了二楼,直接到了卧房。 曲少强这时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望着天花板,整脸乌青,额头冒汗,牙关紧咬。 “哟,曲老板真够能忍的,身子骨挺好的,那行,今天也谈不了事了,我明天再来。” “别,别,别,张逸,我答应,我,我答应你,你的所有要求。”曲少强甫一听见张逸的声音,用力侧转身子,有气无力地开口说话。声音嘶哑,每一字都好像用尽全身力气说了出来一样。 张逸在曲少强身上连点几下,曲少强“呼”地吐出一口气,四肢张开,瘫在床上。 “下午,我会叫人过来和你签份商业合同,你乖乖签字即可,三千个亿,已经便宜你了,我还有个忠告,回国自首。别以为没有引渡条例就奈何不了你,动你,我有一万种办法。” 张逸说完,即刻就走,这噬心之痛,生不如死的感受,曲少强之流哪能忍受,张逸三进三出,想来便来,想走就走。 今天达成目的,下午等葛辉拿来合同一签,万事大吉。张逸不怕曲少强反悔,他有的是手段。 心情大畅的张逸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这事让张逸很纠结,突然他想起了和师父虚空的对话,缘来缘灭,一切随心,随心即无惑,顺其自然就好。 他本是豁达之人,想通了一切,叫葛辉开上车,接上他之后,开往芝加哥大学。 第171章 美人情重 付玉儿今天早上只有一节课,她来芝加哥留学已经快逾半年。 自从七月和张逸一别之后,来到异国他乡,仿若重生了一样,清秀绝美的脸上相较以前多了少许的圆润,盈盈一握的纤腰也显粗了一点。 花旗国现时也是冬季,付玉儿外披长款米色大衣,内搭一件黑色高领针织毛衫,下身配一条直筒牛仔裤,白色平底休闲鞋,手上拿着几本书,从学校大门出来。 而此时张逸也刚到芝加哥大学校门,刚下车转身,正好看见付玉儿低头走出校门。 “美女,我想问个路。” 付玉儿刹时顿住了脚步,这声音她这辈子怎能忘记,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她日思夜想的俊脸,此时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付玉儿呆愣原地,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片刻之后,付玉儿几步就扑入张逸怀中,她性子本就豪爽,在这异国,她不再顾忌,多日相思,变为现实,忘情之下,扑在情郎怀中,双臂紧紧?住张逸的腰。 许久,螓首微抬。 “你怎么来了?” “想你。” 张逸脱口而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想你”二字。 付玉儿再也忍不住,再次埋首于张逸胸膛,肩膀轻耸起来。张逸轻轻抚摸着她的玉背。 就这样安静地相拥了十分钟左右,付玉儿再次抬起头,双手环抱张逸脖颈,踮起了脚尖,而张逸也双臂环着那纤细蛮腰,对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低下了头……。 临时司机葛辉透过车窗望着一切,心里一阵恐慌:“靠,老板玩得真花,家里那个就够倾国倾城的,这里还有一个清丽绝伦的。” 他是真后悔临时充当了司机,这可是丢命的差事。家里那个虽然知书达理,一脸的国泰民安,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知情不报,那后果想都不敢想。 葛辉不自觉走入小说情节,不禁想入了神,连张逸和付玉儿两人上了车都不知道。 “嘿嘿,想什么呢,开车。” 张逸拍了拍葛辉的肩膀,葛辉这才惊醒过来。转头望了望付玉儿,脸上笑得比哭难看地对付玉儿打招呼:“小弟妹,你好!”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开车,开车,不会说话别说。”张逸哭笑不得,尴尬叫葛辉开车。 葛辉着急忙慌打火启动,把车上驶离了学校大门。 “葛老大,弟妹就弟妹,谁叫你加个小的,再乱叫,当心我灭了你口。” “吱……”葛辉惊得一个急刹,张逸和付玉儿一个不防,身子前倾,头差点撞到前座椅上。 “干嘛呢?你今天怎么了?” 葛辉转过头,哭丧着脸。 “老板,你不会真要杀我灭口吧?” 付玉儿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张逸哪曾想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这货竟然当得了真。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你说你这胆子,以前是怎么当上老大的?” 葛辉听张逸这一说,暗自放下心来,长呼一口气。 “老板,去哪?” 张逸转头望着付玉儿。 “美女,请问一下,付玉儿同学住哪里?” 付玉儿今日心里美极,指着前面。 “往前五百米,就到家了。” 原来付玉儿租的公寓离校不到千米,只是为了上学方便。 葛辉被张逸打发开车离开。 张逸随付玉儿进了家,刚一进门,付玉儿又扑进张逸的怀抱,仰首嘟起玉唇……。 十几分钟后,张逸松开了怀中美人。 “这地方不错,离学校也近。来小半年了,生活还习惯吗?” 张逸打量着公寓陈设,边问付玉儿。 “咦,你还看这类书?” 张逸进入付玉儿卧室,一眼就见书桌上摆着几本书,一本是《孕妇指南》,一本《孕期百科》和《新生儿百科全书》。虽然是英文版,但张逸还是一眼看懂。 付玉儿款款向张逸走来。 “这一辈子,我想再也不会见到你了,那晚你喝醉后,我自愿的,你也别有负担。想不到上天对我真好,真的怀上你的孩子,现在有四个多月了。我肯定要生下来的,这是我的愿望。” 张逸一把将付玉儿拉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然后抓住她双手。 “玉儿,咱回去。我会和小晚说明一切,她能理解的。” “不行,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能再插足你俩的生活,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负责。” 张逸把付玉儿手腕抓起,三指落下,细探之后,沉思了一会,语气坚决:“玉儿,必需退学,跟我回去,咱回港岛,你要读博可以在港岛上学,不想读了,想干什么就干些什么,这是决定,没得商量。我会让葛辉安排好一切,有陆老和葛辉,你在港岛我也放心,而且也方便。明天就去和学校说清楚情况。我们还有两天时间,来得及。” 付玉儿见张逸口气坚决,也知道他性子,心底温暖,就应允了下来。 当晚,张逸没回代表团酒店,和付玉儿在公寓再赴巫山,帐暖芙蓉。 次日一早,神清气爽的张逸接到陆东的电话。 “小逸,回酒店一趟,当地警局检查咱们考察团每一名成员的签证,现在就剩你一人了。” 张逸皱了皱眉,向还赖在床上的付玉儿说明了情况,并交待付玉儿今天去办理休学或退学手续后,出了公寓,拦了辆计程车就往酒店赶。 “难道曲少强不知死活,还要出幺蛾子?”张逸坐在车上,心里一阵不爽。 第172章 葛辉被捕 今天芝加哥警署有点反常,全城疯了似的在搜捕一位四十多岁高瘦男子和一位六十左右的驼背老人。 话说安德森是一位城府颇深,也极为傲娇之人,他在芝加哥呼风唤雨多年,一天之内受一男子及老头欺辱,甚至人家拿他之命是分分钟的事,回警署后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是心不服气,所以,一大早发动全城警局搜捕那四十岁男子及驼背老头,特别针对华国之人,连棒子国,樱花国人也没放过。花旗国人的狂妄自大的性格在安德森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张逸是商务代表团员之一,整个商务团少了一人,警局之人肯定有怀疑。无独有偶的是,安德森带队刚好检查到了东14集团赴美商务团所住的酒店。 “给你们十五分钟,把人员招集齐,不然,你们全都要跟我到警局去。” 张逸刚好赶回酒店客房,就听见了安德森傲漫的语言。 “我到了,安德森警长。请问我们商务团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曲的朋友?”安德森和张逸见过一次。是第一次到曲少强家的时候碰过面。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作为一位资深的警长,这点认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安德森看完张逸所有证件,再次认真打量起张逸。这身材和那四十多岁男子倒是极为相似,其它的没有丝毫的相像。 “张先生,你和曲是什么关系?” “我们以前是同事,在同一个城市工作,正确来说,他是我的领导,但现在不是了。” “张先生,我有件事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们警署调查,可不可以跟我回警署谈谈。” “不好意思,警长先生,我没空,至于你所说的有件什么事,我想我这个异乡人帮不了你。还有一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回国,行程很紧张,抱歉了!” 安德森见张逸拒绝,汕汕一笑。盯了张逸一眼,带队离开。在酒店门口,他对几个警员耳语了几句,留下了几人在酒店。 张逸见事情告一段落,并无异常,差了个司机重回付玉儿公寓,两人去了芝加哥大学,几经周折,终于帮付玉儿办好了休学一年的手续,花旗国人虽然办事离落,也花了两人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 时至中午,两人在附近的一家唐人菜馆吃饭,菜刚上齐,陆东的电话打入。 “陆爷爷,我在外面吃饭,不回酒店吃了。” “张逸,葛辉被警署带走了,我们正在和当地对接的商会协调,让他们出面和警方协调,这还有一天就回港,竟又惹出事端。” “到底怎么回事?” “你回来再详细说吧,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 “玉儿,咱不吃了,出了点事,你跟我回酒店,晚上咱再回去收拾,明天出发回港。” 两人回了酒店,在陆东客房,张逸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中午商务团午餐,不知从何处来了个白人醉汉,对商务团两位女翻译口出秽言,葛辉虽是粗人,但久居港岛,对英文当然也熟识,这一气之下,野性又起,对这洋鬼就推搡起来,两人互不相让,在酒店餐厅就大打出手,虽然这白人醉汉身高近两米,又长得粗壮,奈何葛辉手脚功夫对上张逸是云泥之别,但对这白人醉汉却是手到擒来,三五拳脚就把那白人打得口鼻流血,倒在地下。 哪知这白人醉汉人刚倒地,酒店门外进来三个白人警察,也不问缘由,把葛辉枪一指,手铐一铐,押回了警署。 陆东作为团长去了警署,哪知警长安德森不听解释,认定葛辉闹事,收押扣留。 陆东又联系当地花旗商会,让他们出面做保,警署依然不理,安德森非常强势,并对商会放言,要保人,可以,保费六百万美元。 这不是赤裸裸的敲诈吗?而且是明目张胆的敲诈,陆东觉得寻当地政府的帮助,应当可以把事情平息,哪知道电话打了出去,这一个小时了,还没有消息回复。 张逸听了,心中冷笑,哪里不明白安德森是为了找回场子,他肯定从曲少强片言侧语中猜测到那四十岁男子及驼背老人出自商务团,但苦无证据罢了。 “陆爷爷,求人不如求已,这白人本就带有色眼镜,钱咱有,我先去交涉一下,如若不行,我们回来再合计合计。” 张逸去了警署,安德森态度强硬,更把赎金提到了千万。张逸见交涉无果,懒得再多费口舌,当即决定,让陆东送来千万支票,把葛辉带回了酒店。 “陆爷爷,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一下,明早十一点的飞机,葛老大,早上你把玉儿护好,直接去机场,我明早八点要出门,任何人都别等我,我自己会赶去机场和你们汇合,我有点事要办。” “小逸,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可以留多一天。” “陆爷爷,听我的安排就行,我没什么大事,很快就会办好。” 陆东望着张逸,脸色担忧。他大概猜到张逸想干嘛,这可不是港岛和华国,而是花旗。 当晚,张逸把付玉儿接到酒店,并嘱咐好付玉儿跟着商务团先行,自己会准时赶到机场。 第二天八点,芝加哥警察署,一白发驼背老人站在了警署大门前。 第173章 搅乱“风城” 芝加哥被称为“风城” 芝加哥毗邻北美五大湖之一的密歇根湖,湖陆热力性质差异显着,易形成湖陆风。城市地形东、南、西三面环陆,北向湖面敞开,冷空气长驱直入,经湖面加速后直灌城区,形成强劲的“穿堂风”。此外,城区街道宽阔、高楼间距较大,进一步减少了风阻,加剧了风力。?? 19世纪末,芝加哥与纽约竞争1893年世界博览会举办权时,当地宣传被纽约媒体讽刺为“浮夸如风”,戏称芝加哥为“风城”以调侃其“吹牛”特质。尽管自然因素才是主因,这一昵称因历史事件广为流传,并沿用至今。?? 张逸今天先拿警署开刀。 张逸出现警署,其中有一警员参与过前两日的行动,见过张逸所易容的这个形象。 “老天,幽灵出现,快,快拉警铃。” 张逸淡定走入警署,这花旗的效率不得不赞一句,当张逸刚进入警署,警铃大作,几十警员如临大敌,把枪口对准了张逸。 不得不说安德森是个称职的领导,他一大早就到了警署,这时在办公室往外一见张逸,立即大声开口命令。 “shoot” 几十把手枪同时喷火,对着张逸就射。张逸在几十人眼前突然消失,一阵枪响过后,没一人捕捉到张逸是如何离开原地的。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活生生在他们眼前发生,还在惊异中,几十人一个个陆陆续续地跃倒,手枪落地。每人不仅手断一指,而且个个小腿骨折,张逸脚步如幻,身影如风,几十人背后冷风袭来,都不及反应,一个个如风吹麦浪,纷纷倒地晕倒,每人身边都有一片带血的落叶落在身旁。 办公室内的安德森这次是睁大眼睛,依然如第一次一样,无法看清张逸是如何做到的。 安德森大眼一闭一睁,张逸已经站在他眼前。 “安德森,我的钱可不好赚,保证让你三倍还我。” 张逸一手掐住安德森脖子,把他摁在墙上,提了起来,他身高近两米,人肥胖粗壮,有近二百四五十斤,但在张逸手中如同草芥。 张逸的手在他脖子上渐渐发力,慢慢地安德森脸色憋得通红,窒息感慢慢袭来,双脚用力蹬了起来,嘴巴张大,想说什么,但喉咙如被堵住,只能“咯咯”发出声响,手里划动,象要对张逸说什么。 张逸手一松,安德森庞大身躯“啪”地掉在地上,他单手扶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安德森,听着,五千万,立刻转账,不然……” 张逸脚用力一跺,地上硬砖立即粉碎,碎石四溅。手掌一挥,三米远的一堵墙被轰出一个大洞。 “脑袋够硬,你就试试。” 张逸拍拍手掌,写了个账号,放到安德森手中。 “立刻,马上。把钱转过来。” 安德森心抽搐了一下,张逸见安德森这样,脚直踢出去,“咔嚓”一声,安德森小腿骨头就被踢断。 “oK,oK,立刻就转,立刻转。”五分钟后,张逸双指一并,连点安德森身上几处穴位,安德森头一垂,倒在地下。 张逸又花了几分钟,把警署几十人拖至警署大门口,在警署内点燃一把火,然后快速离开。 一刻钟后,芝加哥警察总署浓烟滚滚。 张逸在一小时内又走了十几处警局,早上九点多芝加哥市消防车全城出动。而张逸账上又多了几百万美金。 九点十分,张逸到了?芝加哥州府。 今天他是要把这“风城”刮一阵大风。 芝加哥位于美国密歇根湖的南部,隶属于美国伊利诺伊州库克县,是美国第三大城市,也是世界金融中心之一。北美五大湖区城市群核心城市。 州长泰勒正在办公室急得跳脚,一大早,州警署连连失火,一片大乱,市消防局倾力出动,而几百警员送去医院,身体检查不出什么问题,皆昏迷不醒。 办公室电话声不断,焦头烂额。 张逸无声息进了他办公室。等他一通电话接完,忽然见一驼背老者站在他前面。 “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泰勒,我只有一件事,赔钱。安德森已经很听话了,求你求得辛苦,应该和安德森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吧。听说你家族是一百亿富豪,不好意思,一亿,买你的命。不多。” 张逸二话不说,抓住泰勒的五根手指就一掰。 “啊……” 泰勒吃痛,头上冷汗淋漓。 “你不用想太多,全市警局我都逛了,你这州府奈何不了我。听说泰勒先生家族是百亿富豪,我也不要多,一亿美金,五分钟,到账。安德森和芝加哥全市警员的情况你应该够时间知道的。你们的医院查不出问题,换言之,我能弄死你,而且找不出原因。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不信,你看看。” 张逸说完,手指抬起,一道劲气涌出,墙上立即出现一枪眼大小的洞。张逸又连续击出几十道劲气,那墙面如机枪扫射般出现密密麻麻的小洞。 泰勒张大了嘴,忘了手上的疼痛,如见了鬼一般。 “啪”的一声,张逸把泰勒抽醒。 “要死,还是要钱,二亿。再迟一分钟,就增加一个亿。” 泰勒嘴角流血,他是疼得脑口清醒了过来。 “oK,oK,我答应。” 五分钟,张逸笑了笑。 “感谢泰勒先生,你呀睡一觉就好。” 张逸说完,手指一点泰勒睡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到了州府一层,他觉得不过瘾。如在警署般如法炮制,又放了一把火,扬长而去。 他出了州府,寻了处公园,五分钟后,恢复了自己容貌的张逸打了辆出租车,赶往了机场。 早上十点十分,张逸和港岛的商务团会合。 十一点,港岛商团登机,飞机直冲云霄。 而此时的芝加哥市乱作一团,泰勒一个多小时醒来后,向全州发布恐怖袭击通告,但全市警局几乎瘫痪,偌大个城市,找不到几个警察,全市一片恐慌。 这事传到首府华盛顿,联邦局调集万人军队飞往“风城”,把芝加哥掀了个底朝天,连那驼背老人的丝毫身影也摸不到。 连锁反应之下,波及了全花旗国,在半年内驼背老人在花旗传得神乎其神,竟被一作家写成纪实文学,此文还获得诺奖提名,后被拍成电影,齐名全美英雄“扁蝠侠。”这己是后话。 这事让花旗国党首恼怒万分,他经过调查后,剑指港岛,竟指派百人花旗最强陆战小队于商务团飞离港岛后一日,也密秘降到港岛,誓要找出驼背老人,一雪“风城”之耻。 恰好张逸在港岛要安顿付玉儿,延迟回春常,多待了几日,他带付玉儿搭乘百年缆车登顶太平山顶,在凌霄阁摩天台428俯瞰维多利亚港湾。 去迪士尼乐园?观看亚洲经典童话乐园。 ?再到香港海洋公园?畅玩。 ?携手庙街夜市?,体验地道市井风情,霓虹灯下摊档售卖服饰、小吃,大排档煲仔饭和算命摊还原港片场景。?? ?相拥至南丫岛?,离岛徒步,从榕树湾至索罟湾途经洪圣爷湾泳滩,至海鲜酒家品尝提供的新鲜海产。 再去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看看展示北京故宫900余件珍藏,体险那结合现代建筑与艺术的展览。 ?最后结伴游中环至半山自动扶梯?,体验了全球最长户外有盖扶梯,途经苏豪区、荷李活道,沿途咖啡馆与壁画展现中西文化交汇。?? 两日后,张逸又被迫在港岛迎来跨国的荣誉之战。 (此章写得仓促,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望书友包涵。很感谢众书友的每天打赏,以后章节会按时更新。无论多忙,不负众书友每日期待。加油码字!!!) 第174章 约战九国 这百人海军陆战队是明着进入港岛的,打着军事交流的幌子,实质就是要找回场子。 港岛的情报当属世界一流,港岛警局也在第一时间获得了东14集团在花旗国一行所发生的种种情况,而芝加哥乱局更是在全球无所遁形,这次事件在这个自诩自由的国度传得沸沸扬扬,举世皆知。 陆东和东14集团在港岛的影响力首屈一指,港岛特首及总警司联袂至陆家,告之了花旗所谓的军事交流团至港岛一事,并明确表示了怀疑:交流是愰子,实际是来逼迫港岛政府和东14集团,把那驼背老人供出或交出来。 陆东猜测到搅乱“风城”者,十之八九是张逸,也没瞒着,当即把游玩了一天的张逸叫到陆家,当着特首的面问张逸。 “小逸,芝加哥一事,是你的杰作吧?” “陆爷爷,看破就行。” “哈哈哈,你小子,我一猜就是你,既然是你惹的祸,那这事还得由你解决。” “我解决?什么事?” 港岛总警司把花旗陆战队到港一事详尽说出。 “看来还是没打怕,这样吧,这两天,我就是港岛警队的一员,既然人来了,那就把洋象出得够多一点才行,咱们邀请多点人过来,把米字国,樱花国,阿三小弟,俄法德意奥匈等八国的最强战队邀约过来,就说港岛警队挑战花旗国陆战队,邀请过来观战和交流。只限一日到港岛,过期不侯。决战日定在后天,今天就通知花旗陆战队,若他们赢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若是他们输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他们只需说一句话就行。” “什么话” “说他们自己是白皮猪就可以了。” 特首和总警司略显尴尬地看着张逸。 “得,这句话让我来说吧!这得罪人的事,我常干。” “好,我们港岛尽力邀请另外八国。但我们警队……” “警队只出我一人即可,杀鸡用牛刀,这是我看得起他们了。” “小逸,这事可不能托大,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普通警察之类的,事关一国之誉。”陆东急劝张逸。 “把心放肚子里,我有分寸的,这次倒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各国战一战。” …… 当晚,张逸见了花旗领队米歇尔少将。把来意一说,气得米歇尔当场就要和张逸开干,特首和总警司把红脸戏唱得极好,按住了冲动的米歇尔。 米歇尔强忍将要吐出的一口血,恶狠狠对张逸说:“我们赢了只有两条件,一个说出驼背老人是谁?一个是你们输了,向全球发表一句话:我们是黄皮猪。” 张逸没有犹豫,一口应下。 次日,无事打搅的张逸睡至日上三竿,才把拥在怀里还沉沉入睡的付玉儿轻移。独自起身洗漱。 哪知葛辉这货来得也早,摁响张逸的住的客房,迎着张逸要杀人的目光,走进了客房内套间外的客厅。 “老板,事情办妥,这是小弟妹的港大入学通知书,找个日子,去报道一下。这是钥匙,半山别墅的,有点急,寻了个一千多平的小别墅,有花园泳池。装修还很新,这房子主人刚装修好就因工作关系移民澳州了,小是小点,但风景不错。” 张逸对葛辉是极度满意的,人是粗了点,但人够义气,也有血性,主要是办事利落,张逸还没张罗呢,人家把事情都办好了。 “葛老大,行,够利落的。钱我转你一千万美金,平时玉儿你照顾点。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老板,讲钱伤感情,在港岛,小弟妹的所有事,我会照你吩咐做好,你就一百个放心。” 张逸等付玉儿醒后,让葛辉开车带路前去看半山别墅,付玉儿喜欢得不得了。令张逸赞赏的是,别墅中竟然备好了婴儿房,婴儿车。 “老板,小弟妹,有什么要添置的,尽管吩咐。” “葛老大,看在你任劳任怨的份上,就不灭你口了,这小弟妹你怎么就叫顺口了呢?算了,不计较了,平时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有些场合注意就行。” 张逸这话摆明了把葛辉当做了兄弟。 葛辉心里暗自高兴,一切辛苦都值了。葛家有张逸罩着,再兴旺个三五十年当无大碍。 当晚,张逸和付玉儿入住港岛新家,张逸特别邀请陆东和特首及总警司过来庆贺。第一:让这几人和付玉儿碰碰面,相互熟识,目的很明确,大家心照不宣。第二:纯粹就是庆祝。 葛辉采购,张逸亲自下厨,这内劲化臻运用到厨艺上,也是一绝。吃得陆东几人竟是乍舌连连,葛辉甚至不顾几道不屑目光把汤汁都刮尽,美美伴了一盆子米饭,狼吞下肚。 看着葛辉的吃相,特首和总警司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恨自己脸皮不够厚,便宜了葛辉这粗货。 饭后,总警司终于对张逸说:“张生,八国回应,会应邀而来,再过几小时,我亲自去接机。” “好,这九国,以前欺我软弱,明日我要雪了这百年之耻,复兴我国,从我做起。” “什么,你要约战九国?”众人大惊。 世界各国武术介绍: ?中国武术?:源远流长,涵盖少林拳、太极拳、咏春拳等数百流派,强调内外兼修,兼具健身、防身与哲学内涵。??2??3 ?日本武术?: 空手道:以拳脚技术为主,注重礼仪与实战结合,源于中国唐手。??2??4 柔道:以摔投和地面控制技术为核心,讲究“以柔克刚”,为奥运会项目。??2??5 ?韩国跆拳道?:以腿法见长,强调“礼义廉耻”精神,是奥运会正式项目。??2??6 ?泰国泰拳?:被称为“八条腿的运动”,允许使用拳、腿、膝、肘攻击,以杀伤力强着称。?? 巴西柔术?:源自日本柔术,专注于地面缠斗与降服技术,强调以小博大。??2??4 ?以色列马伽术?:以实战自卫为核心,融合多种格斗技术,注重快速解除威胁,被多国军警采用。??1??7 ?菲律宾武术(卡利)?:以器械格斗为特色,擅长短棍、刀剑运用,强调步法与战术。?? ?法国踢拳术(赛法斗)?:结合拳击与腿法,注重灵活性与节奏控制。?? 此外,还有俄罗斯桑勃、印度卡拉里帕亚特等地域性武术,均体现了不同文化的格斗智慧。现代综合格斗(mmA)则融合多种技术,成为全球流行的竞技形式。?? 01 全球十大武术排行榜 武术,这一拥有深厚历史底蕴的技艺,其起源可追溯至商周时期,凭借其广泛的群众基础,已然成为珍贵的文化遗产。今天,我们将为您揭晓全球十大武术排行榜。 【 巴西柔道 - 第十位 】 巴西柔道,这一第十位的佼佼者,巧妙地运用杠杆原理,颠覆了“体积大小定胜负”的传统观念,为武术界注入新的活力。巴西柔道以杠杆原理颠覆传统观念,凭借其创新的技法,在武术界占有一席之地。 【 塔利棍术 - 第九位 】 第九位的武术是塔利棍术。这种武术源于丛林战争,以棍棒为武器,凭借其凶悍的风格,源于丛林战争的塔利棍术以其凶悍风格成为徒步格斗的代表,在历经1000多年的沉淀后,依然荣登全球十大武术排行榜的第九位。 【 马伽术 - 第八位 】 第八位的武术是马伽术。这种武术强调的是生存技巧,其核心理念在于教会人们如何在生死关头求得生存。正因如此,马伽术凭借其独特的训练方法和实战效果,在全球十大武术排行榜中稳坐第八的宝座。强调生存技巧的马伽术训练方法独特,以实用效果着称。 【 跆拳道 - 第七位 】 第七位的武术是跆拳道。这种武术以其独特的旋转踢法和手力技巧而闻名,即所谓的“手脚并用”的打斗艺术。跆拳道因其体术的卓越表现,在全球十大武术排行榜上稳坐第七的席位。以旋转踢技闻名的跆拳道,展现了手脚结合的卓越打斗技艺。 【 合气道 - 第六位 】 第六位的武术是合气道。这种武术凭借其深厚的武术精神和独特的技巧,成功跻身全球十大武术排行榜的前列,位列第六。合气道不仅注重技法,还传承了深邃的武术精神。 【 护体硬气功 - 第五位 】 第五位的武术是护体硬气功。这种武术以其出色的抵御致命袭击的能力,在全球十大武术排行榜中脱颖而出,稳坐第五的宝座。此气功以抵御攻击见长,能够在无形中保护身体。 【 忍术 - 第四位 】 第四位的武术是忍术,这是在日本流传的一种神秘武学。其独特的传奇本领,令人赞叹不已。日本忍术以其神秘与传奇,令全球武术爱好者神往。 【 泰拳 - 第三位 】 紧接着忍术之后,我们来到了第三位的武术——泰拳。泰拳,这一源自东南亚的古老拳术,以卓越拳技赢得崇高地位,在泰国享有超越众多运动项目的崇高地位。泰国的国技——泰拳,以卓越拳技赢得崇高地位。 【 空手道 - 第二位 】 紧接着泰拳,我们谈到了位列第二的武术——空手道。空手道,这一起源于中国的拳术,其训练过程严谨,技巧要求精细,在日本得到了广泛的发展和推崇。其训练过程严谨,技巧要求精细,仿佛是一种对身心双重锤炼的惩罚。然而,正是这种严苛的训练,使得空手道在武术领域独树一帜,延长了其未来发展的道路,从而荣登至第二位的宝座。空手道起源于中国,发展于日本,其严格训练使其在武术中独树一帜。 【 少林武术 - 第一位 】 紧接着空手道,我们进一步探讨了位列榜首的武术——少林武术。被誉为武术的鼻祖,少林武术以其丰富的武术遗产和高深的技法,吸引了全球的目光,稳坐国际武术排行榜的首位。在深入了解了空手道之后,我们的目光转向了位列榜首的少林武术。被誉为武术的鼻祖,少林武术凭借其博大精深的阐教和精湛的搏击技巧,赢得了全球的瞩目,稳坐国际武术排行榜的宝座。 06:19 中国历史上有多门绝世武功因时代变迁、传承困难等原因已失传,主要包括?轻功、降龙十八掌、佛山无影脚、回马枪?等。这些武功或源于武侠小说,或见于古籍记载,如今仅存于文献与传说中。??1??2 轻功 轻功是中国传统武术中的一种功法,通过长期练习提升跳跃、奔跑和身体协调能力,历史上曾有“肉飞仙”沈光等高手记载。其失传主要因练习过程极其艰苦,需多年内功修行,且现代科技发展使轻功的实用价值降低。??1??3 降龙十八掌 降龙十八掌是金庸武侠小说中的盖世绝学,招式源自《周易》,以刚猛着称。在小说设定中,该武功因内力要求高、传承者稀少而逐渐失传,至《倚天屠龙记》时已“掌法精髓十不存一”。??4??5 佛山无影脚 佛山无影脚是真实存在的拳术,由拳师宋辉镗传于黄飞鸿,以快速连击为特点。该武功因练习难度大、需极高天赋,且现代武术体系更注重实战简化,导致传承中断。?? 少林十毒手以“上打咽喉、下打阴、中打两肋并当心”为原则,招式直击要害: ?袖底藏捶?:格挡后反击肋部。??3 ?霸王别姬?:拔腿砍颈,致敌摔倒。??3 ?单风贯耳?:横击太阳穴或耳根。??3 ?黑虎掏心?:冲拳击打心窝。??3 ?斩蛇出洞?:双掌砍击手腕与上臂。??3 ?反打太阳?:反背掌击太阳穴。??3 ?黑猫洗脸?:抓撕面部。??3 ?插花盖顶?:盖击面部。??3 ?横斩腰肋?:横掌砍击腰肋。??3 ?冲天快炮?:抄拳冲击下颌。??3 这些拳法的共同特点是?针对人体要害设计,追求一击制敌或造成不可逆伤害?。实际修习需严格遵循安全规范,避免滥用。?? 虎鹤十绝手集南拳凶招之大成,包含多种针对要害的致命招式: ?挖眼绝目?:以拇、食二指破眼,致敌失明。??2 ?破额绝头?:拳击太阳穴,可致晕厥或死亡。??2 ?锁颈绝脉?:锁喉断脉,使血液中断。??2 ?捏喉绝气?:压迫气管致窒息。??2 ?剪手绝臂?:十字交加手绞断手臂。??2 ?破档绝阴?:踢击裆部,摧毁生殖器官。??2 ?封口绝鼻?:拳击面部,致口鼻崩裂。??2 ?撞尾绝骨?:击打尾椎骨,致瘫倒。??2 ?偷心绝命?:直击心窝,致心脏破裂。??2 ?拍枕绝魂?:拍击后脑枕部,震断颈骨。??2 第175章 拳打花旗 先战花旗,再虐八国,就是张逸的意图。 次日,港岛体育中心篮球馆,空阔的篮球场看台只有寥寥一千多人,九个颜色各异团队整齐划一坐在看台中心位置。 张逸今天穿一身港岛警队的警服,英姿飒爽地在总警司陪同下到了港岛体育中心的篮球馆。他一人走到球场中心,总警司远远在一旁看着。 “欢迎各国同行来港岛观摩港岛警队和花旗国海军陆战队的业务交流。我叫张逸,我一人代表港警和花旗国同行进行切磋。形式不限,欢迎指教。” 张逸话音一落,看台上一片喧哗。除了花旗国战队鸦雀无声外,所邀八国观摩团队都在窃窃私语,大多数都冷眼旁笑,而更多的是对张逸不屑。 张逸见气氛烘托得正好,站在球场中央,手一指花旗国团队。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全部一起上?” 这话一出,花旗国团队立刻站起一人,两步跨越栏杆,跃下球场。 “我是布朗,张,你太狂妄了,今天让你尝尝被暴揍的滋味。”布朗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 “有信心就好,那我就用西洋拳术和你练练。” “你,用拳击和我练?你,不行。” “西洋拳法通常指??西洋拳击,是一种以拳法技术为核心的格斗运动,强调速度、力量与战术的运用。其技术体系以直拳、勾拳、摆拳为基础,通过科学训练提升爆发力与反应能力。?说到底就是要够快,够力。” “说是会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 布朗说完一个直拳就往张逸头部击来。张逸也有样学样,也是一直拳打去,目标是布朗的拳头,两只拳头一碰,“啪”的一声响,而后又听“咔嗒”一声闷响,布朗大叫一声“哎呦”,人就往后倒退了五六米,出拳那手臂垂了下来,松软无力,小臂脱臼。 “力量速度都行,抗击打能力也不错,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你不够看。” 布朗左手托着右手,疼得额头冒汗。张逸走上前一拉一捋,布朗痛感减轻,手不自觉动了动,他惊异抬起头,望向张逸。 “谢谢!我不是你对手。” 说完扭头就走,一个借力跳上看台,回到了团队中。 “你们真的不行,太弱了,速战速决吧!一起上吧。” 米歇尔气得青筋暴起。 “加西亚,琼斯,你俩上,把那家伙揍出屎来。” 花旗团队中站起一黑一白两个铁塔般的壮汉,全身肌肉隆起,身高一米九十以上,眼似铜铃,一脸横肉,一黑一白配在一起,绝对能止小儿啼哭。 和布朗一样,两人越过看台栏杆,咚咚两声落地,地板都震了一震。 两人目光狠戻,一字不说,两步跨到张逸身前,黑人举拳就攻,白人横腿往张逸双腿扫去。两人速度很快,攻势凌厉。而且配合默契,一上一下拳腿出击。 张逸“咦”了一声,这两人使的竟然是自由搏击之术。 自由搏击是站立式格斗运动,融合中国武术、空手道、泰拳等多国武术技法,采用拳、腿、膝等立体攻击方式,这不是拳击比赛,而是真正的战争,事关两国尊严和荣誉。是可以反关节技、肘击及攻击喉部等部位的。 张逸隐下内劲,纯用肉身和两人交手,他一个后跃一步避开黑白两人的一击,那黑人脚下灵活,内踩八字,前进两步,这次双拳出击,如双龙出海,一拳取面门,另一拳击心窝。 张逸双手格挡,四手相触,张逸心里暗惊,手腕处竟然隐隐作疼,这黑人横练功夫极深,力量速度己然是万中无一的段位。 黑人更是惊讶,他这双拳,力量只怕有千斤,见张逸轻松格挡下来,很是轻松。 还不容张逸多想,那白人欺身而上,这次是鞭腿横出,扫张逸腰部,而黑人双拳使尽,转身一肘往张逸太阳穴就击来。 张逸不再闪躲,提膝硬顶那白人鞭腿,同时抬肘也击向那黑人的肘弯处。三人这下是硬碰硬,腿肘相碰,嘭嘭两响,张逸立定如山,而黑白两人也只是后退了四五步,一个抚腿咧着嘴,一个摸肘皱眉。 只不过下一秒,黑白两人站起,踮着脚,围着张逸轻掂脚步,转了起来。 张逸同样有样学样,双手抬于前胸,在原地用脚尖踮步,左右跃动开来。 张逸这次先发动进攻,他是看清楚这一黑一白两人,一个精于腿脚,一个精上盘。他先是一脚急扫黑人小腿,见黑人向后急退,反身双拳就击向白人。 这一下三人在球场中心拳来脚往,打得不可开交,张逸这下是左一拳右一脚的极速攻击,全靠肉身力量和极快速度和黑白两人相较。场面打得极是热闹。 两三分钟之后,张逸“汰”的一声大喝,双腿高抬前后踢出,直取黑人头胸,这一下张逸使了八成力量,这黑人护得了头脑来不及防胸,被张逸一脚踢出五米开外,一口气闷得接不上来,晕了过去。 张逸迅速转身,双拳如风贯向白人左右太阳穴,这速度太快,白人刚抬起双臂护脑,胸口处却是一痛,人倒飞出去三米,“啪”的一声倒在地上,也昏迷了过去。 这下整个球馆千人站起,直盯着球场中央,张逸身长玉立,一身警服丝毫不乱,气宇轩昂。而其它八国,静立当场,主子都挨揍,哪里敢拍掌叫好! “米歇尔将军,这就是花旗皇牌?知道你们这么弱,我叫个小徒弟来就好了!浪费时间,全上好了,别死要面子。” 张逸拍了拍手,语气尽显不屑。 米歇尔这下被惹得双目赤红,指着张逸,声嘶力竭大喝一声:“上,全上,把这头黄皮猪剁成肉泥。” 这花旗海军陆战队的确称得上强横,这是张逸的暗地评论。仅看出场三人,实战能力强,身体强横,起码在拳脚功夫上每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可惜,今天他们遇到的是神一样的存在,张逸只靠肉身所展现的力量速度,就能碾压他们。 一群黑白相混的百人战队听米歇尔下令,纷纷跃过栏杆,跳进球场,如同猛兽扑向张逸。 而在远远旁观的总警司,心里暗自担心,手紧握住拳头,手心里已经湿漉漉一片。 见花旗战队蜂拥而上,张逸跨步迎前,简单的拳击混合搏击之术是见一打一,见二打双,拳脚飞展,身影飘忽。一道道闷哼响起,十分钟不到,花旗战队再也看不到站立之人。 而张逸也稍有气喘,微汗轻出。心里暗忖,这花旗陆战队抗击打能力确实强于常规部队,自己虽没动用内力,还是花了一定的时间和力气。 “米歇尔,自认白猪吧!你们不行,如果在战场,这一百人,已经是尸体了。” 米歇尔狂揉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其余八国战队,近千人站立,你望我,我望你,除了惊叹,心里还各自暗藏恐惧。 米歇尔作声不得,眼光看向樱花,棒子和阿三这三国领队,暗冲他们使了几个眼色。 三国领队见米歇尔眼色,哪能不知何意,三人都心内暗拒,但在米歇尔狠厉的眼光中,钢牙一咬,同时走了出来。 “我们也想和港岛切磋一二,请赐教!” 张逸把米歇尔的一举一动瞧在眼里,见三国之人出头,心中预想达成,但这还不够,他眼光一转,却是没搭理三国领队,而是对英,法,意,俄,奥匈五国战队望去。 “既然来都来了,一起吧,不然真是不够看,加上你们,也不行。” 张逸手指连摇,头也左右摆了摆。 第176章 脚踏八国 这英,法,意,德及奥匈国本是来看热闹兼免费旅游的,他们此行费用都由港岛提供,想不到战火烧到他们身上。 他们各国和樱花,棒子,阿三不同,虽然和花旗交好,但只要涉及到自身利益,就能同流合污,利不及己,当然也会避之三舍,几国不是花旗狗腿,充其量只是利益所需的合作者。 但人性大多如此,哪怕是普通人,人家都踩到了头上,哪里会忍得了,何况都是二十多岁的军人,更关乎国之尊严。八国的领队都相互看了看对方,都默契点头。 樱花国首当其冲站了出来,米歇尔这才收起怒容,一脸倨傲。 樱花国出来三人,他们都身穿军队制服,三人脱下制服,露出合体白衬衫。三人都从身后拿出一把长约八十厘米的武士刀。纵身从看台跳下,来到场中,那一百花旗特战队已经被各国团队成员扶到了球场边,靠墙坐着。 “我们是樱花陆军,亦是北辰刀流弟子,特来请教。”说完向张逸躬身半躬。 三人缓缓抽出长刀,把刀鞘放下。手中长刀精光闪闪,三人呈三角之势把张逸围住。 “你们这样不公平。” 远远观望的总警司起初见张逸把百人花旗战团虐倒,心里大石刚放下,虽然早知道张逸要一人战八国,但现在刀光剑影,一个不小心把张逸伤倒或者发什么……,这可是一省级市的副市长,正厅干部。张逸要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大事件。遂出声阻道。 米歇尔轻慢一笑,“刚才可是说得很清楚了,形式不限,这话说了,当放屁吗?” “你……” 总警司还想争辩,张逸抬手阻住了他说话。 “形式当然不限,这是我说的,而且可以生死由命,当然,你们尽管放心,我的命你们有本事,尽管拿去,而我不会取你们性命。这是我们的大国之道,有容人之心。来吧!时间宝贵。我也想看看北辰刀流的实力。” 那三个樱花战士见张逸讲完,三人对视一眼,脸色凝重,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手持利刃就能有一胜之力,北刀流高手众多,他们师父山田敬助,哪怕是他们持刀围攻,十招之内,他们三必败。 北辰刀流张逸听老道介绍过,也知道山田敬助的实力,在樱花国可入前三。其中以刀杀辅以忍术闻名,实力强横。 张逸内提一口气,正阳诀左手提气,金刚劲右手暗涌。 三人持刀缓缓至张逸五米处,举刀就劈,三人三角守着,张逸无处可避。 岂知三把刀劈到中途,眼前目标却消失不见,三人大惊,急忙转身寻张逸,人转身之后,张逸又立回原地。 “忍术,你会忍术?”三人大惊,齐声问道。 “忍术?哈哈哈,这种微末技,我看不上。看我的。” 张逸说完,举指凌空发出三道劲色,而这次出乎张逸所料,这气劲击出,持刀三人也是在他眼前消失。 “咦,有点东西。”张逸小吃一惊,他是听过樱花忍术,但从未见过,此时一见,这忍术就是分身术,但施者速度极快,普通人确实是肉眼难捉,但在张逸一把神识释放,三人的变幻的身影无所遁形。 张逸虚空手指连点,只听三道惨叫声传来,三道人影扑通倒地,但刀依然死死被抓手上。 “你是怎么分辨出我们的位置的?”其中一人倒地了仍惊问张逸。 “哈哈哈,你们确实快,但在我眼中,还是太慢。还有其它招吗?” 三人扶地撑起,仍然对视一眼,眼现杀色,之后三人齐头并进,举刀就冲杀过来。 张逸待他们一启动,双掌劲气推出,这次张逸把内力加至二成,双掌齐出,势如排山倒海,前冲的三人刚踏出一步,身子如被小车高速撞来,三人身体腾空近两米,飞出十多米,扑通落地,倒地吐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樱花领队眼见自己麾下三人倒地昏迷,生死不明。大叫一声“巴嘎”,手用力一挥。 “全上” 又是近一百人冲来。 张逸微微一笑,正中他意。他对这樱花国军人多有反感,也不多说,举掌就凌空虚击,这次他又加多一成攻力,他要让这些自诩武士之人,手脚皆断,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武者。 能冲到张逸身前五六米之处寥寥无几,这百人基本上在张逸十米处,被一一放倒。只是五六分钟,球馆上空终传来鬼哭狼嚎之声,百人樱花团全被击倒,而且手脚尽数被击成骨折,倒了一地,瘫在地上。 “叫救护车吧,救得及时的话,不会废掉的。”张逸冷冷对那樱花领队说。 “其实他们算不错了,起码明知不敌,仍然勇往直前,相比之下,你们更像废废物。废物中的废物。” 张逸言语极为刻薄,指着还在观望的剩余七国团队。 这些人可全是顶尖军人,平日里可是不可一世的,哪里受得这废物一词,几百人竞不令而出,扑向张逸。 瞬间,整座蓝球馆劈哩叭啦乱响,张逸是指东打西,尽情施展,半个小时后,球场地上,角落里,甚至看台上,篮框上,倒地的倒地,蜷缩的蜷缩,挂着的也有……。被张逸全数击倒。 张逸走到米歇尔面前。 “在我眼中,你就是猪,只是你白了点而已,名副其实的白皮猪。就这样也敢来找场子,我警告你,再来港岛寻事,我会把你废了!” 米歇尔不敢言语,被张逸拍着脸说话,他内心恐惧不安,生怕张逸把他一掌拍死。 张逸说完,吩咐总警司叫救护车过来,并嘱咐,这千人医药费往死里收,别讲什么大道,拿到实际的东西才是至高道理。 张逸拍拍手,大摇大摆走出体育中心。坐上葛辉的车,扬长而去。 哪料,此时蓝球场一角落里,有一人正在忙着按动着快门,这不知道是哪家狗仔队的人,竟摸到了这里,其实人张逸早察觉到,他不动声色,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明日港岛保证“洛阳纸贵。” 还有一点他没算到,港岛当日晚,港岛国际机场下来十多位身着和服男子,其中一人年近古稀,出了机场,一脸怒容上了某一株式会社的商务车,绝尘而去。 第二日,港岛最大的英文报纸《南华早报》在头版刊登了一题为《港岛警员,一人拳打脚踢九国千人联军》的消息,还附上多张图片。 一时间,港岛人必手持一张报纸。而在维多利亚港,更有人拉出多条横帽,其中一条横幅最为醒目:扬我国威,振我港岛,国富民强,再创辉煌。 而张逸当晚收到樱花国某一株式会社的邀请函,上面清楚写了四字:生死邀约。 第177章 来者不善 “呵呵,这山田敬助,七十多岁了,性子还是那么急,报仇不隔夜。”张逸看完这份战书,轻蔑一笑。 “葛老大,今晚麻烦你做司机。” 张逸今晚只带葛辉过去,地点还是那座球馆。看来山田敬助是想把北辰刀流的面子在原地重新捡回来。 晚十点,张逸按时赴这生死之约,他和葛辉两人赶到港岛体育中心蓝球馆时,已经是夜十一点整,蓝球馆内灯火通明。 张逸和葛辉进入球馆,只见一七旬老者盘膝坐在地下,前面放置一小木茶几,几上摆着茶具。后面站着十余人,腰间挂刀。那七旬老者正拈指细洗茶具,然后放入茶叶,洗茶,冲泡…… 等张逸走到他面前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山田先生,好茶。茶香淡远而清,应该是顶级龙井,明前茶。” “小友想来喝喜茶吧?”山田敬助出口竟是一囗地道的华语,极为纯正。如若不看他身穿和服,竟以为他就是华国人。 “喝茶,我是真想每天有品茗的时间,但公务繁忙,享受不了这奢侈的爱好。咱还是言归正传吧。既较技,又决生死,想来这茶对于山田先生也会索然无味。” “小友就那么急赴死?” “哈哈哈,山田先生想多了,我不杀人,你也没那本事杀我,山田先生,你虽然修有内气,但三招内我没把你打倒,算我输。” 张逸一见山田敬助,也是暗暗吃惊的,他一眼就看出山田敬助修有内气,不过还远不及青松青玄,算是刚入门的练家子。他只是好奇樱花国也有修内力的功法,这让他不得不细思。 山田敬助比张逸更吃惊,他见张逸除了长得俊美之外,平平无奇,更感受不到张逸有内力修为的迹象,但自己却被张逸一眼看穿。这年轻人,深不可测。 “你也知道内气?” “山田先生是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我不但知道,而且还……” 张逸并没继续说下去,他伸出手,立掌为刀,离着那三米远小茶桌,举掌就劈。 一道劲风闪过,那小茶桌从中间断开,茶上茶具叮当掉地,茶水洒了一地。 “劲气外放” 山田敬助惊得跳起,往后一跃二米,惊叫出囗。 “山田,这只是两成力,你挡得住吗?” “不可能,不可能,你那么年轻。” “那就让你看看可能的东西。” 张逸说完举掌凌空再劈,两人相隔五六米,山田敬助只感觉一面山向他压来,他不及多想,用尽全力双掌向前推出。 “螳臂当车”张逸呲笑一声。 话音刚落,只见山田敬助身子往后腾空飞起两米多高,在空中飞了七八米后,“叭”的一声摔落下来,随后一口鲜血喷出。 “就这样也敢发生死状,看你一把年纪了,今天放你一马,再来港岛,我把你拍成肉泥。” 张逸说完转身就走。葛辉见状,忙上前问:“老板,这就结束了? “不然呢?” 一场所谓的生死大战,秒内结束。除了张逸之外,大出所有人所料,其中包括山田敬助。 当晚,张逸安排好付玉儿在港岛的所有事宜,第二天飞回了春常,因为他出去这十天,春常再发变动,钱途前途无望,早退己成定局,新书记一周之后到来,张逸不得不提前赶了回去。 早上,张逸去了市委销假,见钱途一脸的轻松,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心里小有惊异。 “回来了,顺利吗?” “顺利,人没办法带回来,但钱追回来了。只是你……” “我呀,这下是轻松了,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只是你以后担子可能不轻,一二把手全部空降,上边对我们春常确实是不满的,听说李书记也要调走了,金省长原地踏步,以后你的工作怕是……” “怎么了?”张逸见钱途欲言又止,忙问道。 “新书记是以前涂老的秘书,以前七人之中,涂康双剑合璧,鹏飞同志也要顾忌三分,康老退了,涂老还在位,对你而言不是好事。官场可不是打打杀杀。” “书记,放心吧,我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勾心斗角之事呀,我不参与。” “这可由不得你,我呀,还有一周的时间,你有什么想法这一两天告诉我。” 张逸知道钱途是想帮自己,临退之前,在人事上帮自己安排一二。 “好的,书记,我想好后再定。” 告别钱途后,张逸又去了省委。 陈战强面色不好,他只有五十六岁,还有望再进一小步,但林吉这几年确实是踏步不前,张逸来后,一系列的组合拳,把林吉官场搅得浊浪翻飞,特别是曲少强事件,陈战强是负有责任的。 张逸把花旗国一行详细汇报了一遍,港岛一事张逸并没有告之。 “这三千亿你有什么想法?” 张逸见李战强问自己,知道他离任之前,这三千亿的果子让自己把握。但金立辉省长位置没变。 “李伯伯,我留一千个亿给金伯伯,省政府也被挪走不少钱。剩下的我们春常用来解决恒丰,远大留下的烂尾吧,而且这些钱本该就属于他们的,还有银行的贷款也要解决。” “这事你和立辉省长商量。人事上有什么要我协调的?” “让我想想。想好后再让你帮忙。” 当晚,张逸在市政府办公室忙了整整一晚。 三天后,公安局班子调整,章群峰任常务副局长,余党明任副局长,孙祥提拔为副局长,陆虎前进一步任刑侦大队大队长,张逸把公安局牢牢抓在了掌心。 市政府,张逸没有布局,到常春一个多月,每天忙得东奔西走,实在没有合适的位置和合适的人,他案头还摆着一堆的事情,彭永华正位无望,常务副的主管工作自然会再交予给他,至于新市长以后对张逸的分管工作有什么变动,顺其自然就行。 又三天,春常新的市委书记周正然和新市长俆放双双到任,林吉省委批准了钱途因身体健康原因提前退休的报告。春常市从此进入另一个新的时代。 新书记周正然任命大会一结束,立即召开了市委常委会。 一通的无氧开场白后,周正然语风一转,把恒丰,远大,棚改项目摆上了桌面。 “同志们,来春常之前,我就了解了恒丰,远大和棚改项目这几个问题,彭副市长,你主持了一段时间市政府工作,这些问题有解决方案了吗?” 众常委都心里惊讶,市委书记上任第一天就插手市政府工作,这不合常理呀。 市长徐放面无表情,手里抓着笔,望着彭永华。 彭永华喝了口杯中茶,望了下张逸,对着周正然回答到:“我们市政府方案还正在研究当中,具体的……” “那就是没方案吧?”周正然强势打断了彭永华的话。 张逸心底一沉,果然来者不善,他抬眼望了一眼彭永华,想不到他能替自己揽责,这本来是自己做的事,方案确实没有,但这周正然不给彭永华任何委婉的解释,上来就是责问。 “周书记,这事的负责人是我,方案确实没出。如果周书记提前有做作业,有好方案就更好了。”张逸不得不说话了,他是唯一的常委副市长,而且确实他在主抓这件事。 周正然看了眼张逸,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个刺头,有他存在,自己要把控全局恐怕得花多点时间。 “徐市长,我本不该插手市政府的工作,据我了解,恒丰事件过了半个多月了,怎么解决恒丰集团的问题,市政府竟然没有一个字的方案,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四千多名职工呀,这是对人民的极不负责,你们市政府要把责任落实到各人,各副市长的分管工作要认真研究。” 周正然没去正面对抗张逸,把市政府分工说了出来,这明摆着就是要徐放对张逸下手。他是省委常委兼市委书记,对徐放说话语气也是极不客气。 “好的,周书记,我们市政府会从新开会调整各位副市长的分管工作。”徐放回应着周正然。 张逸再没有说话,他分管什么都不重要,恒丰远大棚改的事他们爱管就管。自己还有一摊公安局的事呢。 常委会波澜不惊结束,张逸给陆东去了个电话,曲少强那三千亿还在东14集团趴着,有钱,主导权在自己手里。 结果不出所料,市长办公会一开,张逸是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他被安排分管公安、消防、道路交通安全、司法行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社会稳定等工作。 这会一结束,引起市政府轰动,这可是市委常委,副市长,张逸所分管工作基本就是公安局长的事,一个常委副市长等同挂名。 张逸没有任何的不悦,他会议结束,带着卢丽雅直接回了公安局。市政府办公室等同虚设。 张逸也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在公安局里,有章群峰。他倒是悠哉悠哉了几日,但没几天,安生日子被打断了。 第178章 权力角逐 徐放一通电话把张逸召到办公室。 “张副市长,请你解释一下,财政局的十亿美元为什么转去了省财政?你有什么权力支配这笔钱?” “对不起,徐市长,这笔钱是我转的,省政府金省长知道这笔钱的来龙去脉,而且这笔钱不是市政府某个项目或其它的什么收入,是我在其他地方赚来的,至于怎么用,当然是我说了算,有问题,你可以向省里或上边反映,因为上面给我的意见就四个字:全权支配。” “你是副市长,应当首先考虑市里,市里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那么多事,每件事不需钱?”徐放很气愤,他刚来第一天就知道有这笔钱,正暗自惊喜,想不到两天后一个晴天霹雳,降下冰雹,把他打得个透心凉。 “市里需要什么钱我真不清楚,我管好自己这块就很吃力了,公安局也需要钱,我也不是没办法吗?省里要求,我找谁说去?” 徐放有气没处发,他敢去和金立辉要吗?这明显就是张逸和金立辉早商量好的。徐放等张逸走后也自打嘴巴,怎么自己就听周正然的吩咐,调整了张逸的分工,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徐放这气没出,又一件事砸了过来。 恒丰集团四千多工人集体上访市政府,张逸吩咐章群峰安排警力去维护秩序,自己带着余党明和卢丽雅下基层了解警情去了。 周正然此时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陈战强,金立辉一个个电话轰来,这可是重大群体事件,一个解决不好,刚当上市委书记的周正然黯然下课都有可能。 初来乍到的周徐二人上任一周,就遇棘手问题,两人同时出面,千方保证才把四千工人安抚好,一场风波随即平息。 而此时张逸己经到了春常所辖的安农县进行考察。 燕京,西山。顾,张,陈,许四位老爷子坐在一起。 “你们猜猜,臭小子会怎么破局?这权力被人削了一半,就只剩个公安局了。”顾老笑眯眯问道。 “猜个屁,那小子还不乐得清闲,公安局他现在握在手心里,谁能动得了他那一亩三分地。”许老答道。 “他手上有钱呀,鹏飞说过,他追讨回来这几千亿,他有权处理,钱在他手上,混小子不知道正在打什么主意呢!”张老爷子可不信自己孙子没有后手。 “我这外孙子呀,哪哪都好,不争不抢,但谁抢他口里的食,他保证能让这人连吐带拉也要还回来的,涂图这个秘书,人虽然老道,但这几年那地方官当得,一言难尽。就当让这臭小子练练手吧!反正咱别插手就行。” …… 张逸不知道的是,燕京很多人正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此时的周正然在办公室里接着电话,大冷天的,头冒冷汗。 “你这几年当官当到狗肚子去了,你现在可是书记,统领全局,做出成绩才是第一,你怎么只想到削权呢?放不是更好吗?我把你调去难道就是那么简单的权力之争吗?自己想想,你这书记再干不好,就辞职吧!” 电话那边是用力挂断的,周正然听见这“啪”的一声,心脏都吓得快要跳出来。 张逸当然不会知道燕京对他的关注,他带着余党明卢丽雅一天走遍了安农县每个分局派出所。很忙,也很充实。 但一场猎杀张逸的战斗正悄悄地紧张布置着。 第179章 芦苇激杀 张逸对此次的安农之行感到不满,如果只考察警情他是满意的,安农的警民关系正在改善,出警迅速,办事效率提高,犯罪率的降低才是关键,警队作风正,真正把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放第一位,安农县局做得很好。唯一不足的就是警队装备落后,警员后勤保障还是稍显不足。 张逸当场就解决两大难题,钱能解决的问题就好办,张逸大手一挥,三千万,“安农警苑”立项,第一期四百套警用房在张逸的“钞能力”下仅用一天就定了下来,后续对接安农县委县政府批地建设即可。而警队设备,在东北军区要的东西还没去催收呢! 让张逸不满的是安农的经济状况,虽然他是常委副市长,而且分管工作没有涉及到任何一块可以对安农指手画脚的领域,但做为一市的副市长,有些事还是上了心,记了下来。 东北的林吉,11月底已是极冷,趁着还小有时间,张逸带着余党明和卢丽雅去安农县郊的波罗湖观景考察。 张逸暂时体会了“无官一身轻”的惬意,他本来就没官隐,现在只管公安局这一块,而且权力下放,有章群峰,孙祥他们把持着业务,他乐得做个甩手掌柜。 三人只是在波罗湖走马观花走了会,尚未开发的波罗湖在冬日里一片萧瑟。张逸看过之后,心里也自有了盘算。 正当他们要往百米处停着的汽车走去时,前面土坡上一阵汽车轰鸣声伴着滚滚尘土传至三人耳中,映入三人眼帘。 不一会,十几辆车一字排开,轰鸣着出现在土坡上。 张逸眼色一寒,双手抓住余党明和卢丽雅两人,奋力一甩,两人都不知发生何事,身子已经腾空飞了出去。 “趴在芦苇中,别起身。” 张逸对余党明和卢丽雅大喊,两人在空中听得清晰,直到飞出三十多米,轻飘飘落入芦苇丛中,耳口传来阵阵枪声,炮响。才明白过来:遇险了。 是的,张逸第一眼就看清皮卡后有两人架起了火箭筒,十几辆车上都架着机枪,而且人是洋鬼,不用猜想,目标不是自己还能是谁?所以张逸把余党明和卢丽雅抛进芦苇丛中,力量把握到毫巅,两人身子摔下,如同棉絮落地,极为轻盈,毫发无伤。 把余党明卢丽雅丢出危险地带,两支火箭炮也已经射到。而张逸身影也消失原地,随着两声炮轰声,哒哒哒的激烈枪声随即响起,在这空旷之地显得突兀。 张逸站的原地十米范围内,尘石飞扬,旁边芦苇根根尽断,化为碎片。 只是两三分钟,原张逸所站十米范围,再无遮掩之物。前面百米外停着轿车己是千疮百孔,油箱破裂,烈火熊熊,随着一声爆炸,轿车腾空飞起,待落下时,己是残架,在地上燃烧着,亦点燃了路两旁的干燥芦苇丛,火势漫延开来。 而张逸早已经站在另一处芦苇之中,见两旁芦苇熊熊燃烧,担心余,卢二人安危,又见那十几辆车下来三十余人,气运丹田,大喝一声:“既来寻死,那就永留在这。” 那几十人虽听不懂华语,但寻声就往张逸喊声处抬枪就扫,芦苇比人还高,但片刻后,一大片芦苇丛已经是被横扫倒下一片,空阔处,张逸身影了然无踪。 “该轮到我了吧!” 张逸不知何时落在几十人身后,声音冷厉如冰,那几十人闻声来不及转身,漫天芦苇如箭如雨般射出,几秒钟,除了噼噼啪啪的火烧声及呼呼北风,再无声息。 “你俩出来吧!没事了。这火烧得旺,别被烤成猪了!” 张逸紧张之余,不忘打趣余党明和卢丽雅。 芦苇丛中跑出两人,头沾细碎乱草,余党明镇静如斯,卢丽雅虽然强装镇静,但脸色苍白,小手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局长,我已经打电话给县局了,应该快到了。” 余党明还是有刑警本色,丝毫不乱,而且还能镇静请求支援,这让张逸暗自称赞。 五分钟不到,安龙县警局赶到,三十人来到张逸面前,看着一地的稻草人,惊得在原地挪不动脚步。 “局长,这些什么人?怎么弄成这样?”安农县局局长黎庶导指着那三十几个稻草人问张逸。 “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冲我来的,应该是境外过来的,全被击毙,你处理下现场,你明天去市局申请一百万经费,你们那些车要换了。” 黎庶导大喜,局长下来一趟,除了表扬,更重要的县局还得了实际,三千万建“安龙警苑”,又批百万经费,这公安局长真是天降财神。 “我还是那句话,好好干,能者上,庸者下。” 张逸拍了拍黎庶导的肩膀,领着余党明卢丽雅两人选了辆皮卡,开车上路,转下一站—公主岭市。 张逸化解了一次境外潜入的猎杀行动,虽离开春常一天,但市委市政府又迎来麻烦,远大集团旗下的远大房地产开发的项目:春常别苑。早己停工数月,张逸没到任之前,就已经问题连连,随着远大的封停,两千多户己交首购款的市民,又聚集问政市政府,徐放急得如热窝蚂蚁,坐立不安。 市委书记周正然也想不到,自己上任只两三天,接二连三,烦事不断。又想起老领导那句干不好就辞职的话,越想心中越怕,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拨通了张逸的电话。 第180章 停职反省 张逸在车上接到了周正然的电话。 “您好,周书记。” “张副市长,你现在在哪里?立即回到市政府。”周正然的语气依旧强势。 “周书记,我现在恐怕回不去,我现在正在安农县,这里出了大事,三十多位国际恐怖分子对我进行暗杀,现己被安农县局全数歼灭,我本想处理完后再向市委,省委汇报,那我现在向您汇报。” “具体什么情况?你人没事吧?”周正然一听,两千多人的围闹市政府,己是小事。暗杀一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才是大事,而且还是境外势力,那可是真的大了去了。 张逸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并表示自已受了内伤,并在电话里咳了几声,声音也变得虚弱无比,周正然在电话里听得清楚,赶忙关心了几句,张逸打蛇随棍上,申请了一周的假期,周正然无奈答应,然后挂了电话。 “局长,你受伤了?”余党明转头问张逸。 “开你的车,别问太多。” 而卢丽雅掩嘴轻笑。余党明不解。 “小雅,你又笑啥?” “市长请假,那我不就也算请假了吗?高兴呀!” 张逸微笑,心里暗道,还是这小妮子有眼力劲。 “局长,那别去公主岭了,还是回市一院检查身体要紧。”余党明一急,油门加重。 “去公主岭,我能有什么事?你呀,还不如小雅。” 这会余党明才醒悟过来,这全市机关人员谁人不知张逸在市政府分管工作的事,这副市长就是虚的。现在的张逸除了公安局这块,根本管不了啥事。趁机休息几天也情有可原。 “小雅,你这天辛苦一点,我这次下来,虽然是主要看各区市警情,但有些我要你记的要记好。” “市长,我明白的。” “赶到公主岭也晚上了,我今晚请你们俩吃公主岭美食。” “局长,要通知他们市局的赖裕强吗?” “谁都别通知,我现在可是病号,休假的。” 张逸边说边忙着在手机编辑信息。 正准备下班的陈战强,金立辉两人同时收到了一条信息,脸上也是无奈一笑。 张逸三人到了公主岭,美美吃了顿锅台鱼,朝鲜米肠。三人夜游起公主岭来。 三人随性而逛,张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边走边说着什么,而卢丽雅也在旁一一记了起来。 第二天,已是休假期的张逸却在公主岭游玩起来。他带着余党明,卢丽雅去了双青湖垂钓,而且一钓就是一天。 而春常市就热闹了起来,二千人连夜静坐抗议,甚至喊出了“不作为政府,无能政府”的口号。 徐放哪怕放下身段,一再做出三个月内就解决问题的保证,也丝毫劝退不了民众。二千多人,堵住主干道,引起交通混乱。 章群峰领着交警大队大队长以及上百警员维持着秩序,控制民众因怒而发生更大的事故。 整个市政府,不仅徐放焦头烂额,彭永华和几位副市长也手足无策。 “徐市长,把张副市长叫回来吧,一时之间,恐怕只有他有办法。” “彭副市长,难道离了张屠夫就吃带毛的猪吗?你就没点责任吗?还有你们几个副市长,就没点办法吗?” 彭永华和几位副市长对视了几眼,都沉默不语。 “叫防爆队,特警出动,把带头的几个人先抓了。”气急间,徐放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再闹下去,他这市长都不用当了。这可是省会城市,不能有丝毫的动乱。 彭永华心里轻笑,就徐放你能指挥得了公安局,这明显是一招烂招,怒火攻心,没法了,急的。 哪料电话打给张逸,电话不在服务区中,再打给秘书卢丽雅,被告之:市长伤重,正在扎针治疗,无法说话。 找章群峰,一句没有局长的命令签字,他负不起责任。 徐放暴跳如雷,不得已跑去市委寻求帮助。 周正然看着焦头烂额的徐放,暗骂一声“废物”。心道:这家伙是怎么做上市长的。 “徐市长,这事不难解决,市政府先垫资,把这二千民众的烂尾房收了,等远大清算资产之后,再把法拍资金收回财政,这是最快的方法之一。” “第二,就是找接盘企业,这事呢,也要快,不能一年半载去拖,不然政府公信力何在?说到底,维护住他们的利益,这事就解决了。” 周正然仿佛了然于胸,这两个办法也不能说不行,执行得好就是好事,一个不慎,那就会把坑越挖越大。 还别说,周正然的点子确实好用,徐放几乎把口舌说干,一再保证,二千大军才撤离了市政府,留下一地狼籍。 张逸趁着休假,几乎跑遍了辖4县(市)7区,包括公主岭市、榆树市、安龙县、惠德市和朝阳区、南关区、宽城区、二道区、绿园区、双阳区、九台区。 除了去视察警务工作,也考察了许多地方。市政府分工迟早会再变动,张逸心知不能任由自己性子来,迟早他的工作重心会是以市政府这边为重。 张逸的举动始终包不住,周正然知道张逸借重伤之名游山玩水后,一纸诉状告到省委。 随之而来的是经省委常委会决定,暂时停了张逸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职务,停职反省。陈战强金立辉举手赞成,一众省委常委摸不着头脑。 “小雅,你回局里还是留在市府,如果留在市府可能要受一段时间委屈。” “市长,我还是留市府,帮您盯着,放心,有啥委屈没受过,只句风言冷言,小儿科。” 张逸微笑点点头,这秘书自己没选错。 张逸回了公安局,又把章群峰,余党明和几个党委委员,副局长开了一上午的会,然后收拾行李,回了燕京。 张逸被停职反省,春常从市到各县区,掀起浪涛。 “怎么那么狼狈,被搞到停职反省了。”张老爷子笑呵呵问张逸。 “老爷子,别挖苦我,难得休息一下,我还巴不得撤我职呢,当官呀真没意思,这算计那算计,讲句话都得算着说。” “你没算计?这不像你的性格呀。” “看破不说破,您老也别套我话,我这段时间陪陪老婆,帮你们调调身子,好好休息几天。” 回燕京的第二天,张逸被鹏飞同志叫进去办公室,又站了整整一天。 张逸功力化臻,返璞归真,哪怕站上三天也无济于事,但人有三急,这不是内力能控的。加上早上被欧阳美人灌了几杯牛奶,体内早被憋急,知道鹏飞同志又在敲打他,死死忍了几个小时。而鹏飞同志除了看文件批文件接电话打电话就一眼也没瞧过他。 临近傍晚,鹏飞同志在国办主任的提醒下,才收拾准备出门。 他离开办公桌,瞧了眼张逸。 “呦,张副市长还在呀,怎么,要我请你吃饭吗?” “首长,吃饭容后再说,我想去撒泡尿。茅房在哪?” 此话一出,真是如雷鸣下降,把国办主任震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竟敢在这堂堂政院撒尿,而且连茅房也说出来,首长说请饭,他竟然敢容后再说。这是他平生第一遭遇见。他在国办多年,哪个省部大员敢如此放肆。 鹏飞踢了一脚张逸,眼神示意国办主任把张逸带去解手。 等张逸出来,鹏飞再一脚踢向张逸屁股。这小子连茅房都说出口,不是大有意见还有啥? “别耍小聪明,要用大智慧,允你休息几天,就回去好好干。滚!” “不是要请饭吗?” 张逸说完拔腿就跑。 “首长,这小子真够胆。” “那是胆大包天,给根杆子,都能把天拆了。” “那递杆子的不是你们吗?”国办主任小声说道,声音几无可闻。 “什么?” “首长,时间快到了,外宾已经到了。” 张逸在燕京陪了欧阳美人两天,到第三天晚上,张逸对着欧阳向晚欲言又止。 “张逸,你这两天不对劲,是有什么事对我说吗?” “小晚,有件事是必须要跟你说的,不然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那么严重?” “很重要,而且你也应该知道。” “说吧,我洗耳恭听。” 第181章 志在万民 张逸让欧阳向晚坐在沙发,倒了杯水放在她前面,一五一十把他和付玉儿发生的事如数告之。 欧阳向晚听了之后,眼盯住张逸,不言不语。张逸被盯得不自在,不自觉低下了头,心里慌得一匹。 “玉儿姐现在过得怎么样?”欧阳向晚十分钟的终于开口说话。 “还好,港岛有陆爷爷和葛辉在,能照应着。” 欧阳向晚没有再说话,站起来,出了卧房。 张逸无奈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心里有点堵,欧阳向晚不哭不闹,他反而心里更慌。 哪料一小时后,陈子墨和欧阳向晚心急火燎回来,两人回来都狠狠盯了一眼张逸,没有说话,都各自回屋收拾衣物,匆匆的。显得很急。 “小晚,妈,你们这是干嘛?我承认我犯错了,你们没必要俩人都离家出走吧!你们一句话不说,我心慌。” “现在知道心慌了?早干嘛去了?”陈子墨心中有气,大声训斥。 “妈,别说了,时间急。”欧阳向晚催陈子墨。 “小晚,别走,我错了,大不了这官我不当了,就守在你身边。”张逸走到欧阳向晚身旁,把她紧紧抱住。 “行了,行了,我们赶飞机,小晚假都请好了,要亲热回来再亲。”陈子墨把张逸拉开。 “在家好好反省反省。”欧阳向晚红着脸,用力扭了张逸一下。 “等我从港岛回来,再找你算账。” 陈子墨话刚出口,张逸吓得心神俱裂,合着婆媳俩去港岛找付玉儿麻烦。 “妈,小晚,你们听我解释,你们千万别去找玉儿麻烦。” 陈子墨一脚就踢向张逸,张逸哪里敢躲闪。 “找啥麻烦,那怀的是我的大孙子,你把人就这样丢在港岛,心可够大的,你舍得,小晚也不忍心。” “妈,那你和小晚是……” “张逸,我和妈商量了,我俩先去港岛,把玉儿姐接回来。” “不能接回来。” 一道声音从厅门口传来,张老爷子和张承鸿不知何时走到厅门口,声音低沉,带着严厉。 “都坐,有什么事都别急。大家商量。”张老爷子指指客厅沙发,拉住欧阳向晚的双手。 “小晚,我们张家让你受委屈了,爷爷代他向你求个情,你原谅他吧。” “爷爷,我没生气,他是被动的,我是心疼玉儿姐,一个女人,怀着身孕,独自在港,我不放心,妈也不放心。其实我心里早有预感的,他那师父不是曾经对你说过吗?他第一次见玉儿姐的时候,就断定了张逸有此桃花劫吗?我可是有思想准备的。” 欧阳向晚诚恳对张老爷子说道。 张逸一听,心里感慨万分,哪里还顾忌什么,一把扯过欧阳向晚,把她紧紧拥在怀中。 整整五分钟,客厅仿佛时间静止。 “嗯,嗯嗯,咳,咳……” 张老爷了假装咳嗽了几声。 “你们娘俩可以去港岛,但人不能接回来,现在是敏感时期,承鸿要进一步,承军也可能会动一动,加上臭小子的情况,咱家被人盯着呢。其实,人在港岛就挺好。” “妈,小晚,要去也行,明天吧,把师父师叔带上,具体回和不回,我们尊重玉儿的意见吧。” “不能回,这不是商量,是决定。小逸,小不忍则乱大谋。别感情用事。退一步说,回来了,小晚怎么和她相处?” 这一句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一时间,客厅静默无声。 “行了,那就明天赴港,把老道带上。玉儿其实也不准备回来的,这点我是肯定的。” 张逸不再纠结,他知道付玉儿会怎么选择,有老道师兄弟跟着去,他放心。 当晚,张逸对欧阳美人极尽温柔,欧阳向晚在张逸的温润的攻势中,早已释怀付玉儿一事。 第二天中午,陈子墨和欧阳向晚带着青玄青松飞往港岛,老道留在燕京。 张逸也趁着空闲,这几日把皇甫,顾老,陈老,许老和张老的身子好好调理了一遍。五老虽年事已高,但身子骨还算可以。 张逸和老道两人在院子里忙了一天,张逸第二天主动去了鹏飞办公室。 “你小子不请自来,又没憋什么好屁吧?” “首长,我就这么不受待见?我说您老也快七十了,这没日没夜的,受得了吗?” 张逸边说边把怀里的药盒拿出来。 “这个一日一粒,提神聚气的。这一盒是润肺的,这两颗是心脑丸,这药材难找,只做了两颗,等会服下一颗,我再帮你施施针。” “呦,学会关心人了?不错。”鹏飞打趣张逸。 “张副市长,首长有保健团队,你这个要报请才行。” 国办主任见张逸把针就往鹏飞同志头上扎,吓了一跳,冷汗直流。 “你们出去吧,这小子的医术我信得过,别大惊小怪的。” 鹏飞挥了挥手,把人赶走。 半小时后,鹏飞神清气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别说,身子轻松多了,你倒是说说,为医为官有何区别?” 张逸想了想:“为医救人治病,为官也一样,都是救人治病,只是此病非彼病。方法各异,一个是术,一个是道。术治身,道治心。两者如果按身,心论,有云泥之别。” “所以,你才为官的吧?” “其实,这官我也不喜欢当,心累。但想想天下亿万民众,我亿万资产,身居正厅都心累了,他们呢?不是更累吗?” “所以呢?”鹏飞盯着张逸。 “所以,我今生此志不在当多大的官,在万民!” “你小子,我没看错你,还是那句老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春常过个十天八天也该打电话给你了。你回去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没人帮你!” “您老这都能算到?”张逸吃惊看着鹏飞。 “这要算吗?我又不是你那老道师父,你这种小道,有几个看不出来?只是周正然徐放这种庸才自以为是罢了。你以为陈战强金立辉看不出?” “那陈伯伯年后……” “这是你管的事吗?不该问别问。” “那行,我这药贵,按时吃,别省着,烟也别抽那么多。” “行了,行了,自己拿,留两条我,你就这点出息呀。” 张逸可不客气,国办主任进来续水时,见张逸翻箱倒柜的,冷汗又冒出来,这是啥地方,这小子当他家大厅呢,在国办主任目瞪口呆中,张逸提了五六条烟,三四盒茶叶大摇大摆出了御政院。 张逸这十天八天过得是极潇洒的,今天和熊氏一家吃饭,明天去四友集团逛逛,后天去看看小外甥……。 十天之后,张逸正和蔡元坤,胖子,冯天照在吃午饭,周正然的电话果然如鹏飞同志所料,如期打了进来。 第182章 有官不当 电话里,周正然语气依然强势。 “张逸同志,明晚你必须赶回春常。省委已经恢复了你的职位,后天一早市委召开会议,你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不能缺席。” 张逸二话不说,把电话挂了。 周正然话还没说完呢,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这可把他气坏了。他差点就把手里电话砸了。 “书记,这事交给省委去做吧,他停职是省委省府决定的,把他叫回来,不应该叫我们来吧?” 徐放也在周正然办公室。这几天他烦心事一件接一件,最大一件事,就是远大烂尾楼问题,他是有一月之期的,这都快12月尾了,事情连解决的眉目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张逸电话响起,这次是陈战强的来电。 “行了,再演就过了。” 陈战强只说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这次张逸不是一个人回的春常,当晚,张逸和顾氏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一行十几人下了林吉国际机场,张逸坐上陆虎的车,一人回了市政府家属院。 张逸回来第二天,卢丽雅一早接上张逸,在路边吃了早餐,卢丽雅开车载着张逸回市政府。 “市长,十点开会。” “好,我清楚了,你这段时间在市府办怎么个情况。” “还能怎样,你都被打入冷宫了,我就受点风言风语呗!不过,彭市长挺照顾我的,没怎么受委屈。” “哦,老彭自己都焦头烂额的,还想着照顾你?” “岂止是彭市长,市政府现在都闹成一锅粥了,徐市长放了个炮,现在砸了个大坑,填不了了。银行清算恒丰远大资产,那烂尾工程所涉及的人和钱,财政哪有办法解决,还有恒丰集团那四千工人,怎么办?” “听说您这次回来恢复职务,今天这个会就是专门为你的分工而开的,这市长分工要再一次开会研究来落实,还是头一遭。” “行了,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逸休息半个多月,又重新坐回原来的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茶,彭永华不请自到。 “常务,有事吩咐?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张逸起身迎了彭永华坐下。卢丽雅进来泡了杯茶退了出去。 “听说了吧?”彭永华吸了口烟,问张逸。 “常务,你这冷不丁的问一句,我刚回,还真没听说什么。” “我倒是听说了点东西,省委这次不但恢复你的职务,听说还给你增加了职位,任政法委书记,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张逸一听,皱了下眉头,这他没听陈战强提过一嘴,甚至金立辉也没和他通通气,这不合常理,程序也不对呀。 “常务,你这些都是空穴来风,组织部都没动静,这道听途说的,别当真,我自己都不知道。” 彭永华是不相信张逸的话的。这着急忙慌把人叫回来,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九点五十分,张逸提早十分钟进了会议办公室,组织部长王家明和宣传部长钟珍上前和张逸握手。市军分区司令胡贵全丢了支烟给张逸,对张逸笑了笑。秘书长刘长路和常务副市长彭永华对张逸笑了笑。气氛有点怪异。除了政法委书记的位置空着。就缺市长和书记没到。 九点五十九分,徐放进了会议室,瞟了眼张逸,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十点整,周正然踩着点走进了会议室,也是深深看了眼张逸,坐了下来。 “人到齐了,那就开会。议题两个,都是关于张逸同志的,第一个,市政法委书记的任命,我们办公会一致同意把张逸同志作为唯一侯选人提名给省委。形成最后决议,最终给省委名单。大家讨论一下,举手表决。” “我不同意。” 张逸自己举起了手。 会议室众人都看向张逸,都暗自心想:有官不当。 “哦,张逸同志自己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总的就一句话,我年轻,资历不够,能力不足。大家也不用讨论了,你们还是提名有能力的同志吧。这个我自己会向省委提出我的意见。”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逸态度坚决,这一态度让班子成是面面相觑。 周正然看了眼张逸,面无表情。 “大家举手表决吧,张逸同志回避。” 周正然不置可否,首先举起了手,毫无疑问,通过了张逸的政法委书记的提名。 张逸依然是安坐在位置上。 “第二个议题,针对我市出现的各种情况,市政府分工出现了各种问题和分歧,徐市长报请市委,对张副市长的分管工作进行调整。现调整如下:协助常务副市长负责财政、国有资产管理工作。负责人民防空、共同富裕、人民武装、国防动员、发展和改革、服务业发展、重点工程、能源、对口支援、经济协作、粮食和物资储备、公共资源交易管理、统计、税务、保险、证券、物价、应急管理、消防救援、新城开发建设、残疾人事业等方面工作。 分管市经济发展局(发改、统计、国调、粮食、国动)、市应急管理局、市新城开发建设中心、市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市新城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联系市政协、市法院、市检察院、市委政法委、市群团工作部、市气象局、市消防救援大队(筹)、各民主党派、市民族宗教侨务局、市税务局、对台、外事工作。 周正然一口气念了一大串,把彭永华的脸色越念越铁青,这协助常务副市长变成了张逸就是常务副了,彭永华的权力几乎全无,他脸色不青才怪。 而在座的各人也是莫名其妙,这分管工作不就是常务副的吗?现在怎么变成常委副了?还不如直接提名张逸做常务副市长更方便。 徐放脸色越是阴沉无比,他一市之长,手下副市长的分工应当是政府这块的事情,他只是提了一嘴,强势的周正然居然毫不客气就插支手进来。当他这市长是空气吗? 哪知张逸坐在一旁,心里对周正然的伎俩相当鄙夷,但仍平静无比地说了一句:“我不同意。” 第183章 盟友新交 “徐市长,政府分工,你最有发言权,你发表一下意见吧!”周正然抬眼望了下徐放。 “张副市长年轻,是得压压担子,但是,他现在还兼着公安局长的工作,而且张副市长是经济学博士,对发展经济有一套,我觉得把经济这块交给张副市长分管就好,把精力集中在全市的经济建设上,分管太多,不太适合。 虽然张副市长年轻,精力旺盛,但抓大放小才是重点,分管市经济发展局(发改、统计、国调、粮食、国动)、市应急管理局、市新城开发建设中心、市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市新城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就行。其它的还有下面几个副市长呢,可以分分担子。” 周正然一听,心里大骂徐放废物。 张逸微微一笑,看来周徐二人也并非铁板一块,一个想捧杀张逸,一个是尽力收权。他乐得见两人互掐,也想看看这次会议的风向。 他抬眼看了看一众人,缓缓开口。 “周书记,徐市长,做为副市长,分担些政府工作,本来就是责无旁贷,但公安局这一块我就己经很吃力了,感谢书记市长的信任把那么重的担子压给我,但是,我自己是什么料,还是拎得清的。确实承担不了这份责任。而且,这分工二十天前,哦,就是我停职反省前就己经落实,朝令昔改,这好像不好吧?市委市政府的权威,公信力何在?秉承着对广大人民负责的信念,我保留我自己的意见。” 张逸二一添作五,把市府这块分管尽数推却。 周正然的伎俩很明确,既想把刺插进徐放彭永华的喉咙,又想把棘手问题丢给张逸。 张逸做得好,他统领全局,领导有方。张逸做不好,是能力有限,不堪大用。机会给了,你自己没能力,怨不得谁。主要还有一点,这分管工作还是从徐放彭永华手上剥过来的,其它市长找谁汇报工作?这两人不得对张逸咬上两口才怪。 “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吧!开会不是过家家,大家都认真思考一下,市委的意见,市府和张逸同志的意见,大家考虑一下,给大家五分钟时见,举手表决,形成决议。” 周正然语气凌厉。 五分钟后,春常市举手表决张逸的分管工作的调整。 结果,周正然的提议除徐放,张逸外,六票赞成。 徐放的提议除了他本人和张逸外,六票反对。 张逸自己的提议,全票反对。 周正然大获全胜。 会议结束,周正然和徐放是冷着脸走的。而纷纷上前和张逸握手道别。彭永华更是被张逸拉着去了办公室。 “常务,以后这工作您可不能不多提点多指示呀,你都看到了,这就是赶鸭子上架,这不是为难我吗?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您老教教我,怎么办?” “哈哈哈,你小子,演,接着演!”彭永华看着张逸,哈哈大笑起来。 “常务,五十步笑百步,您老没演?会上黑着脸给谁看呢?”张逸略微有点尴尬。 彭永华感慨看着张逸,心里暗忖:真是英雄出少年呀,这次会议看似周正然大获全胜,但参会各人心知肚明,真正的赢家只有一人,那就是张逸。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怎么,摊牌了?别说分管,就是市长给你做,我也不会有丁点眼红。你没看那俩位的脸色,各人可不是傻子,打蛇随棍上而己。” “咱俩迎难而上!” 张逸伸出手。彭永华也伸出手,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张逸在春常有了第一位真正的盟友。 “常务,今晚咱聚聚,来春常两个月了,咱俩还没正经坐一坐。”张逸拿出一条三无产品递给彭永华,发出邀请。 彭永华毫不客气接下,他不仅是老烟枪,也是老油子。心里更是暗惊。更证实心里的猜测。 “好,那晚上我就吃大户,我把老王和老胡叫上,钟部长和王部长是同学,她也应该会去。胡司令是酒蒙子,地点我来定,我熟悉,就晚上七点吧,我叫人开车接你,你那位美女秘书就放人家一晚的假吧!” 张逸大喜,这彭永华不显山露水,暂时八人,他自己就能约仨。加上他和张逸,大半江山齐聚。 张逸是真输了,也真赢了。 晚上七点,张逸,彭永华,胡贵全,钟珍,王家明五人聚在近郊的一个私人农庄,围炉煮茶。 “张副市长,这里的铜锅涮肉比元盛居还好,是我一个远房表妹经营的,这农场牛羊是自养的,绝对天然。”钟珍向张逸介绍起这家私房菜馆。 “张副市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蛮久了。”胡贵全喝了一口茶。 “戚司令,就是东北军区司令员戚永钢,你熟悉吗?” 张逸看了眼胡贵全,沉思了会。 “呵呵,张副市长别顾忌,咱几个经常聚一起,我是个粗人,地方上的弯弯绕绕也知道,不过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句,咱几个这几年在老彭的团结下,阻了纪向阳的多次荒唐决议,不然这烂瘫子会越来越大。都是自己人,你来春常做的事,咱都看在眼里,是个高才,是为国为民的高才。咱又不瞎。新来这俩个,孙子兵法可没我读得熟,在这里,我不会藏着掖着,今天表决,你输了吗?” 张逸轻叹了一句,这几个是真狐狸,能说出这话,也够坦白的。 “戚伯伯我认识,但是真的不熟,他是我一个爷爷的老部下。” “你爷爷?” “我家爷爷一个姓张,另一个姓顾。” “什么?” 胡贵全吓得站了起来。 “你说的顾是那个,还有你爷爷是……” 胡贵全用手指往上指了指。 张逸点了点头,到了这个级别,有些东西是瞒不住的。该亮的还是要亮出来。 “那张承军司令员是你……?” “我大伯。” 在坐的都大吃了一惊,张承军他们当然知晓,几大军区的司令员之一。想不到是张逸大伯。 “警卫员,把我车上的茅子全搬下来。” 胡贵全有点失色,但脸上所现的是惊喜,大手一挥,把警卫员在门口打发走。 组织部长王家明略加思索,眼放精光,紧跟着问张逸。 “燕京张书记是你……” 张逸无奈对王家明说道。 “正是家父。” 除了已经站起的胡贵全,其余人全都站起,望着张逸。 “大家都坐,都坐。咱是同事,现在是战友,该怎么处就怎么处,以后在工作中,还得要大家支持帮助呢。” 张逸也站了起来。 彭永华是想不到,自己有心帮助的青年才俊,背景如此惊人,顾,张老爷子就不用说了,张承鸿他们可是知道的,燕京书记,下一步极大可能进七人组的绝对大佬,今晚不虚此行,这大腿没抱错。 当晚,五人把酒言欢,就在大家兴致盎然间,突然房间电灯一灭。 张逸心里一惊,神识瞬间释放,但眉头一皱,方圆千米,并无危险。 “这电力公司真是混蛋,三天两头断电,这个月断电多少次了,十次有了吧?” 彭永华骂骂咧咧,而钟珍表妹陈慧提了几盏马灯进来,房间顿时一亮。 “就是,这个月三两天就停一次,生意都给搅黄了。”陈慧挂好马灯,又在火炉上添了几块木材,房间顿时又亮堂了一些。 “我们春常这个月经常断电吗?这电力输出容量不够?这可是冬天,老百姓怎么办?”张逸到春常两个月,第一次遇到停电。 “哎,这事说起来闹心,不但晚上停一阵,白天也停一阵,一停最少三小时。”彭永华抱怨。 “具体什么原因?” “张副市长,原因是这样的……” 原来,月初,电力总公司在春常有个电力工程要进行,这本来是大好事。这一工程上马,可解决林吉电力紧张的问题,但选址上,电力集团和春常市委发生严重的分歧。 电力集团选中了波罗湖,就是张逸歼敌那地方,春常市政府和省政府不同意,要电力集团重新选址。波罗湖虽没开发,但那是一片生态极好之地。 双方意见不合,电力集团就使了小伎俩,三天两头就断电一次,市委省委多次交涉无果。 盖因电力总公司老总严高是林吉前省长,后调任滇南一把手,主政一方,现在任电力一哥,党组书记兼总经理。而承接这工程的是其儿子严新。仗着其父权势人脉,对抗春常政府。 “我只离开短短半月,就发生了这许多事。” “唉,市委市政府和省委省政府很多人都是他老子以前的部下,那小子有恃无恐,目中无人。长期如此,不是办法。” “今晚,咱就好好喝一顿,这马灯柴火,也别有一番滋味,电的事,我明天去交涉一番。” 五人当晚尽兴而归。 第二天一早,卢丽雅载着张逸没去市政府,一路疾驰前往林吉电力公司。 第184章 开价十亿 早上九点,张逸被拦在了林吉电力总公司的大门外,而且张逸表明了身份,并出示工作证件后,仍以非本公司人员为由拒绝了张逸的进入。 张逸退而求其次,通过多方打听,打通了林吉电力公司总经理鲁平的电话。 “张副市长,对不起,今天接待不了你,我出差到燕京总部了。” “没关系,接不接待的好说,鲁总,我只要你一句话就够了,咱春常的供电能正常吗?你只要说能或不能就行,我不需要任何解释。” 鲁平想不到张逸会如此强势,其实断电一事并非鲁平之意,电力第一衙内严新才是幕后指使,俗话说:捧人碗,听人管。张逸他管不到他们电力系统,但严新的老子能。 “张副市长,我们也没办法……” 张逸没听鲁平啰嗦下去,挂了电话,吩咐卢丽雅开车回了市政府。 哪知张逸刚回到市府,整个机关办公大楼又停电,政府工作人员纷纷抱怨。 张逸把主管城建的副市长蔡一建电话召来,在办公室里聊了半个小时。 十点左右,一辆辆印着春常一建的挖掘机,推土机,起重机,挖钻机轰隆隆开至林吉电力总部的办公大楼马路前,不到两小时,林吉电力总部门口一条深两米,宽三米的深沟呈现在准备下班的林吉电力总部办公人员面前。 “这是干嘛?我们怎么出去?你们市政施工都不通告的吗?” “不好意思,这是张副市长要求我们一定要把电力公司这条道重新修好,他今天经过,发现了这里路况极其不好,紧急要求我们城建道路施工一定为电力公司建造好外部环境,让电力公司更好为春常百万群众服务。” 此话一出,傻子还能不知道市政府也为电力公司上眼药,这电力不归我管,但这道路总归我管吧!你停我电,我断你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这路是走不了了,还不到十二点整,电力公司整座大楼又一片哗然,水也没了。这水不通,路不通,灯火通明又怎样? 鲁平这下坐不住了,他本就在大楼办公室,张逸一来,他就知道张逸是为了哪般,想不到一时意气,搬起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鲁平再有本事,也不敢如张逸这般停了全市人民的电,除非他想乌纱掉地,身陷囹圄。 他不得已拨通市长徐放的电话。哪料徐放半月前也受了鲁平的鸟气,直言这是市政工程,现在由副市长张逸负责,把球踢了出去,踢到张逸身上。 硬着头皮,鲁平把电话打到张逸办公室,张逸对鲁平丝毫不遮掩。 “没错,路是我挖的,水我叫断的,如果想恢复原状,拿五千万过来。而且你想向上边反映情况,欢迎你积极投诉,但我只对你说一句话,谁敢打电话压我,一个电话二千万。” 鲁平被张逸嚣张态度激怒,一个副市长,难道真不怕大石压死蛇。 但张逸是蛇吗? 结果一个下午张逸接了十来个电话,副省长,国资委,电力总部,建设厅,水利部……。 张逸把电话接了,并一一记在本子上。甚至金立辉打过来的电话也记录在案,一个下午,张逸赚了两个多亿。 临下班前,张逸接到一个阴冷语气的电话。 “我是严高。” “严高?是谁?找我有事吗?” 电力公司全国总公司严高在燕京的办公室,手握电话,一脸阴沉。 “张副市长,你闹够没有,我是电力总部,总公司党组书记严高,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林吉电力公司的路修好,水通好。” 张逸被生生气笑,他哈哈大笑一声:“严书记,严总,水通路通可以,开价十个亿,我们市政府的损失立刻划到账,不然没得商量,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协商过,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别说是林吉电力,就是燕京电力总部的大厦我也敢断你水,断你路,十个亿,不做二价。” 张逸二话不说,把电话挂了。 严高在办公室,气得把电话也摔了。 哪料第二日,张逸正在市府办公。办公室外听见卢丽雅在大声喊叫:“这里是市政府张副市长办公室,你不能进去。再闯的话,我就报警了。” “啊,臭婊子,你敢打我?” 张逸一个晃身,打开办公室门,正见一三十多岁男子抚腹倒在地下,指着卢丽雅大骂。 见张逸从办公室出来,那男子后面有几个健硕男子把那倒地男子扶起。 “你就是张副市长吗?” “我是张逸,你是谁?谁让你在这里吵闹的。” “我叫严新,张逸,你tm识相的……” 第185章 张逸够猛 严新还没说完,张逸己经巴掌搧到,刚站起来的严新被一巴掌拍得撞向墙壁,嘴角流血,头嗡嗡作响。 张逸跟着一个高踢,四个健硕男砰然倒地。 张逸叫卢丽雅在他办公桌上拿出电话,连摁几下。 “冯天照,给你一个小时,把电力公司总部门口给我挖了。谁敢拦,把老三叫上。” 挂个电话,张逸一手就把严新提起。严新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满身肥膘,目测一百六七十斤,在张逸手中如同稻草人。 他办公室在三楼,把人提起就往护栏外放。 “给你一个机会,把鲁平叫来,带上两个亿支票,给你老爹打电话,赔偿我春常十亿损失,不然,你就从这里掉下去,嗯,算你畏罪自杀。” “你敢杀我?我爸是严高,正部级。” “傻13,敢冲击一级政府,行凶殴打公务人员,杀你,不敢吗?” 张逸手一松,严新吓得敏捷地死死抓住张逸双手,吓得脸色苍白。 “我看你能把我的手抓多久?” “好,好,我答应,我这就打电话,你把我弄上去。求你,放了我!” 严新是真怕了,张逸是真敢下手。在这里他死了也就白色,哪怕他老子权力再大,也救不活他。 被张逸提上来后,严新浑身颤抖,抓手机都抓不稳,好不容易才把电话拨出。 “鲁平,快,快,带上两亿支票,到市政府来,你tm的别问什么,把支票带过来。” 跟着又继续拔号。 “爸,爸,我要死了,你,你,你……” 张逸一把夺过电话:“打个电话都磨磨唧唧,话也说不清,喂,是严新这孙子他爸吗?我昨天说过了,停我十次电,赔我十个亿,如果一个小时之内钱没到帐,我说过断你路断你水。现在兼把你儿子丢下三楼,不信,你就试试。”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时,整座政府大楼上下都挤满了人。彭永华听到动静,早就从办公室里出来,在一旁观看。见楼上楼下都挤满了人,开口说话了。 “同志们,别看了,电力公司的同志为这个月停电,给我们市政府造成的损失特来赔钱赔罪了,认打又认罚,张副市长勉为其难地象征性轻打了几巴掌,这事就翻篇了,大家都回去工作吧,但掌声必须要送给电力局同志的。” 彭永华带头鼓起掌来,随后,一片掌声响起。卢丽雅憋不住了,跑进办公室关上门,大声笑了起来。 张逸想不到彭永华竟是个妙人。 “怎么啦,怎么啦,现在是上班时间,都不想干了吗?看什么热闹。” 徐放在四楼听见一片喧哗,走出办公室,往楼下敲去,一大帮子人都仰首望向三楼,而后又一阵阵掌声响起。他从四楼下到三楼,见人头涌动,掌声如雷,不禁训斥起来。 “行了,都别看了,都回去工作吧。” 张逸一句话,楼上楼下楼道口,一分钟不到,立即清静。 徐放瞪大了眼睛,这里谁才是市长?市府一把手?难道我说话不管用吗? “张副市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市长,没什么大事,就是赚点辛苦费。小雅,把财政局长马有财叫来。” 十分钟后,马有财赶到,又十分钟鲁平挟着包慌张赶来,满头大汗。 徐放不明所以,呆着没动,一直看着张逸。 “小雅,把电话记录给鲁总看看,一个电话两千万,十三个电话,咱优惠优惠,就收十个电话的钱。两个亿,马局长,收支票。咱市政府做事要地道,打个条给电力公司,具体怎么写,你和鲁总商量。” 鲁平从包里拿出张转帐支票递给张逸,张逸瞄了一眼,转手就递给马有财。 “常务,这事就交给您和马局了,这笔钱,没有咱俩签字,一分钱也别想动,还有,马局,把账号给小雅一个,等会还有钱要打进来。” 张逸无视徐放铁青的脸色,什么叫没有咱俩签字,这咱俩可没他徐放鸟事。他张逸怎么能,又怎么敢这样做。 徐放狠狠甩了下手,直接上了四楼。 “严衙内,你老爹可没把你的命当回事哟。” 这时,张逸手机响起,接起一听,冯天照声音响起。 “老五,就位了,怎么弄?” “挖,深两米,宽三米,从门口挖。” “老五,这可是燕京,张叔不把我骨头拆了。你可得保我呀!” “你什么时候那么胆小了,有事我担着,不是还有老三吗?蔡叔这公安部长又不是摆设。我爸那我去说。” 严新听张逸把公安部长说出来,脚一软,瘫软在地。而鲁平更是双手扶墙,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来。 彭永华心里那个爽呀,手里两亿支票拿着,心里感叹:有背景就是猛。电力总部大门也敢挖,张逸是真够猛的。 而此时的燕京电力公司总部门前,冯天照大手一挥,机车隆隆。严高在顶楼办公室早就看见了挖掘机,起重机,推土机停在了门口,他倒是惊讶张逸在燕京也有此能耐,但他不相信这些人敢动手挖,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此刻见挖掘机扬起大臂,他才知道人家可不是来虚的,忙吩咐手下人快报警。电力公司副总走进严高办公室。 “严总,怎么回事?门口好好的路,为什么要修?” “老刘,你在燕京那么多年,知道一个叫张逸的人吗?现在的春常市委常委,副市长。” “张逸,这名字好熟,我好像在哪听过。怎么了?” “就是他叫人挖门口的路的,而且要咱们赔偿他十个亿,不然他连小新也敢弄死。” 五分钟不到,几辆警车赶到,出乎意料的是蔡元坤上去交谈了几句,警车上下来的警员指挥着过往车辆和人群注意安全,绕开机械行驶。 严高和老刘在楼上看得不明所以。 “嗨,我想起来了。”老刘一拍大腿。把严高吓了一跳。 “老刘,你怎么一惊一乍的,想起什么来了?” “张逸,张书记的儿子。整个燕京城敢做这事,只有他,独一份。” “张书记,哪个张书记?” 老刘把嘴凑到严高耳边细声说了一阵。听得严高频频出汗。 他赶忙拿起电话就拨。 “张副市长,十亿,我就转。把账号给我。”严高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 半个小时后,马有财兴奋跑来。 “张副市长,钱到账。”马有财声音颤抖。 “严衙内,鲁总,自己把路修好,破坏市政基础设施,你们是要被问责的。现在请你们离开这里。” 张逸说完,把马有财叫进办公室,关上门,不再理会严新鲁平。 严新鲁平两人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出了市府。 “马局,有件事我要说明白,这两笔钱是专项资金,除了我和彭市长,谁都不许动用,包括周书记徐市长。你明白吗?我很看好你能做好的。” “张市长,放心,这些压力不是还有你分担吗?我能的。” 张逸很满意马有财的回答,这是个聪明人。 安安心心收了十二亿,晚上,张逸和彭永华两人代表市政府宴请了顾氏集团房产公司的一行考察人员。 “张副市长,你这埋伏打得真隐蔽呀,我真的差点以为你甩手不理呢!” “常务,我哪能置身事外呀,这可是人民群众的血汗呀,看看这万家灯火,有多少人是生着来,就是为了活下去,谁都不容易!别人当官为了什么,我不去理会。我也没什么崇高伟大的志向,就是想做个有良心的官,对得起人民,对得国家,对得起自己!” 彭永华深深看了眼张逸,胸中一股热浪翻起。 12月尾,市长徐放再次和二千购房户选出的代表见面。 “徐市长,您答应的日期己到,有解决方案和办法了吗?我们是信你能为我们解决问题的,今天我们要一个答复。” “同志们,方案和办法会有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市政府会处理好的。” 这时,徐放的秘书柳教猛敲响办公室的门。 “市长,有事汇报。”说完柳教猛走到徐放面前,附耳说了几句。瞬间,徐放脸色大变。把柳教猛拉到另一间办公室。 “通知彭副市长了吗?叫他去处理。还有,张副市长呢?” “彭副市长到宽城考察了,张副市长今天公安局要接受东北军区的一笔捐赠,宣传部和军分区有关领导都去了。” “还有其他人呢?” “其它人去可能效果不好,他们指明要市长亲自回复,因为,因为是你当初应允的。” 徐放心里恼火,在办公室是不禁大声喝道:“这帮刁民!” 哪知一墙之隔的前来协商解决问题的群众代表听了徐放说的四字,如被点燃的炸药。 “各位兄弟,听到市长说什么了吗?这事咱别找市府了,咱们找省委省政府去。把人都叫上。” 说完鱼贯而出,离开了市府。 第186章 示威洪流 徐放和柳教猛出来时,隔壁小会议室里的人全都走光。 “怎么回事?不声不响就走了。”徐放不明所以。 “市长,那先去处理恒丰的事情吧!” 张逸今天在公安局确实是在接收当初在东北军区对赌的奖品,二十辆越野车,五十辆边斗摩托,最显眼的是那架崭新的直升飞机。最重要的是亲自押送的人是军区政委白沛麟。 “小子,怎样,你伯伯给你长脸吧!” “还是白伯伯疼我,这脸长得太够劲的。要不再弄架直升机?” “可以呀,没问题。” “应得那么爽,那不要了,小诸葛的东西那么容易要吗?” “哈哈哈,今天得正儿八经陪我喝多几杯,这些东西让小毛那小子可是郁闷了好几天,今年他们的经费可是少了许多。” 今天的市府一号和二,三号的境遇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张逸和白沛麟一行推杯换盏,彭永华在基层倍受热情接待,而徐放带着秘书去了恒丰集团,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几千工人再次围堵市政府。 哪知徐放的再次保证毫无用处,一股洪流直接冲破警局脆弱的防护,走上了街头。 岂知,徐放无意点的另一个火药桶火力全开,二千多户维权民众直接举着“官商暗结取民利,衙门举口皆刁民。”的横幅轰轰烈烈直奔省政府。 张逸是在席尽尾声的时候接到省委一号,省政府一号的电话。 周正然当然也接到省委一、二号的问责电话。 省会城市发生如此大规模的维权示威活动,这可是大事件,张逸把情况告知了白沛麟,小诸葛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嘱咐张逸快去处理。 春常市委一、二把手周正然和徐放自己犯的低级错误,终于演砸,他们把责任都推到张逸身上,理由只有一个:张逸把10亿美金全数拔划到省政府,不然,事情不会发展成如今这样。徐放认为,张逸是负主要责任的。 张逸是一人把四千多恒丰职工拦在离省政府距离只有百米的马路上。 此时的张逸挥手遣走了百名维护秩序的省公安厅警员,让他们站道路两旁。他站在十字路口中央,气运丹田,舌绽春雷。 “恒丰集团的老少爷们,各位兄弟姐妹,我是市府副市长张逸,请暂时停止你们的行动。我有话说。” 张逸一人声音,竟盖过四千人的鼎沸声,而且清晰无比传出千米之外。这四千人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也理解你们的心情,亦支持你们合理维护自己的权益,但不并支持你们以这种形式和政府对话。甚至是讨厌你们用这种方式进行示威抗议。有什么事就不能坐下商量解决吗?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那是政府自说自话,既然承诺在一月内帮我们解决问题,为什么直到现在,屁都没放一个?既然市政府无能,我们找省政府。张副市长,我们知道你,你有这个能耐吗?” 人群中有一道声音响起,嗓音很大。 张逸闻言,眼色一厉,大声说道:“那是你们的无知,才认为我们政府无能。其一:目无法纪,没经审查批准,聚众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其二:自认为有理,法不责众,试问,你们能强过千军万马吗?四千人,就是四千个家庭,你们想过你们的妻儿父母,兄弟姐妹吗?别说是四千,哪怕四万,只要我想,你们连这十字路口也不能再进半步。离你们最近的不是省政府,是那铁窗高墙。你们看看他们,不是怕你们,是理解,宽容。更是保护。” 张逸用手指了指在路两端站立的近百名警员。 “你们即刻有序散去,我张逸只给你们一句话,一个星期时间,我解决恒丰集团的问题,让你们有班上,有工资拿,并把这一个多月的工资全部补发,这是市政府对你们的承诺。是我张逸对你们的承诺。” “如果做不到呢?”人群中众多声音响起。 “那大家听清楚了,做不到,我,张逸辞官回家,永不入吉。”张逸声音用内劲传送,方圆千米,清晰无比。 人群中一时寂静无声,但一会又窃窃私语。其中一道声音传来:“张市长,大伙都知道,你是个好官,灭小刀会,平双斧堂,入火堆救人,铲贪官污吏,棚改区的事我们都知道,是你解决的,你的话值得信。大家伙,我们回去,等张市长来帮我们。撤!” 张逸一番话,半小时后,四千人,走得无影无踪。 张逸松了口气,还未等他休息一会,又一队人马,举着横幅,映入他眼帘。 第187章 张彭异行 省委省政府双向四车道近两公里的路面早已封路,张逸一人站在十字街口,迎着冷冽寒风,刀削般的俊脸望着那远远而来的两千多人,红色横幅上写着那刺眼的“官商”“刁民”每一字都象刺刀一样扎进了张逸的胸膛。 匆匆赶回市里的彭永华把车停靠在百米外,踏着坚定步伐走到张逸身边。 “回来了?” “这事闹得,能不回吗?” “老彭,敢不敢陪我闹一回?” “你这是……” “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 “好,那就通知宣传部,让电视台,报社都去市政府。” “好,我明白怎么做了。” 彭永华拿出电话,就站在张逸身边,一一布置安排。张逸见事情安排妥当,对彭永华道:“老彭,走,咱也游行去。” 两人相视一眼,齐迈着大步迎面走向那两千人队伍。 “大伙看看,那个好像是张市长,他朝我们走来了。” “怕啥,市长又怎么了?远大就是他查封的。不然咱的钱能打水漂吗?” “老黄,咱这事真赖不到人家身上去,这楼烂尾半年多了,都是姓纪的干的好事。听说这年青市长不错,扫黑除恶,清贪官污吏,咱单位的人都赞春常来了好市长。” “老孙头,当官的没几个好东西,那个徐市长,在办公室大骂刁民,你不是听得清清楚楚吗?你当教师那么多年,刁民是啥意思?你不知道吗?还知识分子呢?你这几十年的积蓄难道说丢就丢在这烂尾楼了?这日子还能过吗?” “唉……” …… 张逸和彭永华离人群十米处站定。 “大家好,我是张逸,旁边这位是春常市常务副市长彭永华同志,我俩呀,也想加入到队伍中来,陪大家一起举旗维权。但是方向改一改,咱去市政府,和大家伙说句实话,咱这事呀,归根结底还得市里来解决。我看了一眼咱们的队伍,大部份人衣着举止得体,言语斯文,想必大多数人受教育程度较高。你们想想,即使你们去了省政府,但终归还是会落实在我们市政府头上,你们看看,这里可是有两位市长在,我打包票,明天,明天晚上你们在家看新闻就行,迟则半月,快则一周,我让这烂尾工程动起来,你们买的房子肯定不会打水漂,只是延迟了点交付使用罢了。你们要是信我和彭市长,跟我俩改道市府,不信的话,我也会坚决阻止你们再继续下去,刚才四千人我都不怕,你们两千人,我也不会由着你们乱来。” “凭什么让我们信你,看看横幅,这刁民两个字可是从咱们市的徐大市长口里说出来的,我们可听得真真的。大家伙,我们是刁民吗?”说话大声的老黄使尽嗓门大喊。 “如果我们是刁民,那他们也好不到哪,是鸟官。” “对,鸟官!咱兄弟几个提个枪棒去灭了这鸟官。”人群中有人学着水泊梁山的说词大声叫喊,引来一阵讪笑。 而张逸和彭永华两人面面相觑,这“刁民”二字,哪怕延回去几千年,秦皇汉武也不敢随口就说,徐放是吃了多少注水肉才无脑说出这“刁民”二字的,张彭二人是万万没想到的。 “你们确定及肯定是徐市长说的刁民?” “我就在屋内,要说证明,咱几个都听得真真的,我们的话,你们两位市长可以不信,但那大市长旁边,有一位秘书模样的人,年纪比张市长只大个二三岁,如果他肯认,咱自然就没假。” “那你们随我去市府,还是去省府?我在这里重申一次,你们只要敢跨过那十字路口往省府,不用警察,我张逸只作为一个普通公民,也要阻拦你们。后果你们承担不了。也坐实了你们“刁民”之位。” 张逸言辞果敢,声惧厉色! “张市长,你这是威胁吗?”人群中又一声大喊。 “你们所作所为还用我威胁?你们的行为通过了审批吗?我这是警告。别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就以为法不责众。认为我是威胁的,那就试试。” 张逸把彭永华拉到一边,把路让开,这种行为,张逸非常厌恶,不杀杀这股风,就会有一有三,有恃无恐。 两千之众这会面面相觑,一时踌躇不前。张逸冷哼了一声,和彭永华向前,两人夺过横幅举起,走到十字路口转北,往市政府方向,领着两千人浩浩荡荡而去。 哪知有眼尖市民认出了张逸和彭永华,见两位市长高举着十米长幅,领着千人大队在大街行走。不明所以的市民奇心渐起,越来越多的市民加入到这游街队伍,往市政府方向的十里大街,人越来越多,不一会竟排成了万人大军,随着张逸彭永华向市政府涌去。 而一直关注着事件发生的省电视台和省报记者静静地拍摄了一切。那条红底白字的“官商勾结取民利,衙门举口皆刁民”的显眼横幅被张逸和彭永华高高举着,这一奇景被拍个正着。 市委的周正然,市府的徐放,两人办公室的茶杯被砸烂在地。两人虽相隔千米,但都默契无比,异口同声说着同一句话。 “张逸和彭永华想干什么?” 第188章 当众说教 不仅仅是周正然徐放发出疑问,省委一,二号陈战强和金立辉也弄不清张逸究竟想干什么。 哪怕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彭永华,他也不知道张逸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的心是最定的,虽然至现在为止,他和张逸共事不过两个多月,但张逸在春常所做之事件件桩桩哪件让人失望过。 张逸这时是心藏怒火的,越往前走一步,心里怒火越是高炽。 他和彭永华走至最前面,但他的身旁多了一个,这人名唤孙立,春常五中的高级教师,横幅标语就是他所题写。 “刁民”一词确实是出自徐放之口,这极具贬义色彩的词语是点燃这次事件的导火索,归根还是在于一月前,徐方的承诺,就如放屁一般,哪怕声音极响,味道极浓,风一吹,也就消散了。 张逸是气炸了,徐放所谓的承诺就是找人接手远大留下的烂尾楼,但一个月里,并未积极努力去做这一件事,第二就是市府先垫资这二千多户的购房款,把债权产权转到市府手中,待清算拍卖之后,钱款自然入账财政。但资金也没着落,市府可没有足够资金。 张逸心里大骂徐放猪脑子,为了解决一时的群体事件,竟然是自己挖个大坑,这坑就是把徐放丢进去百千个也填不满。 张逸是真怀疑徐放是怎么做到市长这个位置的。这样的决定除了废材,谁能想出来? 而且这执行力,张逸是无语的。 “张市长,你真的能为我们解决问题?” “孙老师,这个问题呢,我已经在着手解决了,前几天,顾氏集团房地产公司的评估团队已经对楼盘进行了全面的估价,以及对后续的建造也有了完备的方案,现在还有一些程序上的事情要处理,你们购买的房子的预付款呀,放一百个心吧,你想退款可以,想保留也可以,不过我可告诉您老,顾氏房产的价格比你们之前购买价低了百分之二十。您老和这两千多户呀,也算是捡了便宜了。” 孙立喜出望外,当初预购这套房价格可是全市最高,但地段好,户型他也是极其喜欢,但家中妻儿认为可以选些价格较低,偏远点的,在经济上没那么大压力。 结果是他力排众议,交了预付款,没承想,半年前楼盘烂尾,同事嘲笑,妻儿埋怨,邻里阴阳怪气的,他每天承受里里外外压力可想而知。如今听张逸坦言事情能解决,而且还更便宜,他哪能不喜,多日的憋闷,让他不禁流下泪来。 张逸见了也不由百感交集,感慨颇多。有多少人,一辈子就只为了三餐一宿而艰苦奋斗。老百姓挣钱,有哪个容易。想当初自己创业,从一个小商铺到大超市,也是极为辛苦,幸得蔡为民父子帮助,胖子加盟,郭晓生呕心沥血经营才有了今天偌大的四友集团。没有人的钱是树上摘的,大风吹来的。 老百姓不容易,如孙老师这样清高的人,也会为了自己的权益,年过半百,不惜一切也进入这千人大队,示威游行。而为人民服务者,却说出“刁民”二字,这哪能让人不心寒,愤怒。 街上,加入的群众越来越多,张逸的指令也一个个向章群峰发出,维护稳定的警力越来越多,秩序稳定,交通不乱,渐渐地,人群从两千变一万,二万,到了市政府门前,人龙排出三公里外才停下。 张逸和彭永华刚站立稳,早在市府门口等待的卢丽雅接过张逸手中竹杆。周正然和徐放就怒气冲冲奔到张逸面前,两人气极问道。 “张逸,你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嘛?我正在为你俩的英明决定买单,为你们的信口雌黄买单,为你们的不知所谓买单。为某人口中的“刁民”出头。” 彭永华的秘书也如卢丽雅般接过了他手中的横幅。 彭永华站在张逸身旁,正眼不瞧周徐二人。但早在蹲守的电视台和报社记者在宣传部长钟珍的示意下,镜头全部对准了这市委市府的前三号人物,把张逸的话全都拍录了进去。 张逸跃身跳上市府门前的石狮身上。 “小雅,小李,把横幅举到市府正门口来。” 当卢丽雅和彭永华秘书小李把横幅举到市府正前方,张逸运气丹田,大声喊道。 “市政府全体工作人员听着,我是张逸,请你们暂时放下手头工作,都走出办公室。” 其实张逸没说话前,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都走出办公室望着这浩荡如海的人群,而在家的副市长,一些局委办一把手都下楼,走到了市府门前。 “同志们,好好看看这条横幅的每一个字,虽然表达得绝对,极端,但是由此证明,我们的工作做得极不合格,我们的工作是什么?谁能告诉我?” “为人民服务!”彭永华接口大声喊出五字。 “彭市长说出了答案,这不仅仅是句口号,这是我们工作的核心。为什么人民群众叫我们为父母官?谁又能回答我?” 场面静了下来。 “好,我来回答这个问题,所谓的父母官只是民众对我们的一种尊称,是一种期望,是希望我们能向父母爱护子女一样爱护他们。但是,我更愿意称我们为“人民公仆。”,这才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党政干部准确的称谓。” 张逸自问自答。 “但是,我们这些公仆,做了什么?今天,就一个小时前,我劝退了前往省府的四千恒丰职工,而眼前你们看到的情况,是某人口无遮拦引起的,大家看到“刁民”二字了吗?如果他们是“刁民”,那我想问问这个人,他又是什么人?” 张逸声震云霄,千米能闻。 “张市长,我来回答,那人是鸟官。”人群中有一人大喊。 这一声鸟官一出,场面瞬时如失控般,开始是十人,百人,千人,最后变成万人大喊“鸟官。”场面震撼。 站立在市府门前的徐放满脸通红,眼睛充血,死死盯着站在高处的张逸,手紧紧撸起拳头,他终于明白“刁民”的出处。而在他身后的秘书柳教猛己是瑟瑟发抖。 张逸用手连摁几下,场面又恢复平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道理你们都懂,但我希望我们在工作中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为民谋福,谋富,谋平安,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而不是满嘴口号,放大炮,一报一茶过日子。如果是这样为官,谁不能?你们可以,小岁小儿也可以。” “我也可以。”人群中又一道大喊传出。 “对,我也可以。” 场面又热闹了起来,万声齐呼,一阵沸腾。 张逸又挥手摁了摁。 “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当着你们的面,我把我的电话公诸于众,有事找政府,也可以找我张逸个人,市长是做什么的?是为你们服务的,为你们解决问题的,远大购楼事件,我当着几万人的面,作出郑重承诺,多则半月,少则一周,解决问题。还有,市政府会成立一条市长专线,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通过专线反映,再不可以聚众游行示威。这是不允许的。” 张逸见时间差不多,大手一挥。 “父老乡亲,老少爷们,话就说到这,热闹也看够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我们市政府可不管饭,大家听从公安局同志的指挥,有序撤离。” 说完,张逸跳下石狮,帮忙疏离群众。大半个小时后,人群渐散,张逸正要转身要入市政府。 身后有人大喊:“张市长,有事真能找你?” 张逸转头,见一老婆婆和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蓬头垢面,手里拿一四方布包,相互扶着来到张逸身前。 “老人家,大姐,你们有事吗?有事可以找我。” 听张逸一说,两人立即跪在张逸面前,低头便磕。 张逸大惊,手掌凌空一抬,两人磕不下去,张逸跨前两步,把人扶起。 “大娘,大姐,你们所为何事?” 两人把手上包得严实的布包解开,放置胸前。 张逸瞧了一眼,心里震惊。 第189章 泣血勋章 张逸震惊的是,老人解开的布包里,竟是两张黑框包边的黑白照片和两枚军功章。照片中一位是三十五六岁年纪的军人,一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武警战士。 “大娘,这……” “这是我儿柳强,这是我孙儿柳远,我是鞍马村人,我有天大冤屈要伸呀!” “大娘,您先跟我进去,有啥事慢慢说。” 张逸把两人带到办公室里,两位妇人抬眼望了望干净的沙发,没有落座,怯生生,显得拘束。 “大娘,大姐,你就当到了自己家,随便坐。” 张逸把两人都拉到办公室沙发上坐下。此时已经临近午饭时间,张逸吩咐卢丽雅去食堂打了两份午餐,自己亲手沏了两杯茶放置两人前面。 “大娘,您老把事情说说。” “敏儿,你跟市长说吧。”老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半个小时,张逸了解清楚事情的情况。 原来这老人叫林春秀,鞍马村人,那妇人是她儿媳陈小敏。那两张照片是陈小敏丈夫柳强,大儿子柳远的遗照。两人都是军人,十年前,丈夫柳强三十多岁,在执行一次军事任务时牺牲,大儿子柳远三年前的一次抗洪救灾中牺牲。小儿子去年也继承父兄遗志,光荣入伍。 林春秀早年丧夫,一人把儿子拉扯大,现如今一儿一孙为国尽忠,小孙儿也参军入伍,家中只剩下婆媳两人相互照顾生活着。 而陈小敏也是极为孝顺能干,非但把婆婆侍候得舒坦,也把农活家务干得漂亮,是马鞍村出了名的巧手媳妇。 特别是五年前自己一人就承包了村里的百亩荒地,种了百亩樱桃,收入颇丰,去年家里还新盖了四间大瓦房。 哪知今年初,发生变故。区里修路,鞍马村是重点村,恰好柳家的新房和一小部份樱桃园在规划线内,其实也算不上坏事,按照市里的征收价格标准和补偿安置等等,柳家甚至重新建房和损失点樱桃树之后,也还有一笔盈余在手的。 哪知负责拆迁征地的村长柳明,不但把拆迁价格降低近一倍,还把樱桃园以提高土地租金的方法逼迫陈小敏放弃租种,更为可怒的是,他趁着婆媳二人去看望当兵的小儿子,把新盖不久的四间红砖瓦房给推了,等婆媳两人回到家里,家里被横扫一空,只在残墙碎瓦中找到两副遗像及两枚军功章。 柳明丢下二万元拆迁款,不顾婆媳二人的抗议,叫人把她俩架出村子,并威胁两人,他有后台,并不怕两人去告。 婆媳两人见村里蛮横,就找了镇里,但镇里拿出她俩签的协议,表示依法拆迁赔偿,并没理会二人诉说签协造假的说辞。 倔强的陈小敏就去找区里,区里领导表示按章办事。并斥责婆媳二人无理取闹。婆媳二人没了住处,就在区附近旅馆居住,每天坚持信访,维权。整整一月有余,没人理会。 陈小敏欲到市里上访,三番五次被柳明带着一伙人给拦截并绑回鞍马村,近半年间住在牛棚中,派人监视着。 恰逢前两天,村中有人大办喜事,监视她们的两人竟喝得大醉,两人才趁机逃了出来,而且往深山小道走往市里,经过两天艰难跋山涉水,终于到了春常市。 更巧的是今天春常大游行,婆媳两人也混入人群,到了市府,见了张逸的一番慷慨陈词,才有了刚才在市府门前的一幕。 又是强拆事件,最主要拆的是一门双烈的烈属。而且涉及造假,诈骗,绑架。张逸听完陈小敏陈述,怒气上涌。 “大娘,大姐,今天您俩住市政府招待所里,明天,我带您俩回家。” 安排好陈小敏婆媳二人,张逸带上卢丽雅去了公安局,在章群峰的几个电话了解后,告诉了张逸一个信息:市府第一秘柳教猛就是土生土长的鞍马人,柳明是他亲大伯,而九台区副区长柳恒是他父亲。 “明天,老章和陆虎带上几人跟我跑一趟九台。我去会一会这群土鸡瓦狗。为那两枚泣血勋章讨回尊严” 第190章 嚣张村霸 第二天八点,张逸去了市委,见了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梅方,宣传部长钟珍,武装部长谢军。 上午九点,六辆越野车从市公安局出发,二辆车从电视台出发,直奔九台区鞍马村。 张逸和纪委书记梅方,宣传部长钟珍及武装部长谢军同在一辆车上。东北军区送的越野车确实够宽敞,钟珍坐副驾上,后排座的自然是张梅谢三人,陆虎开车。 “张市长,这阵仗,恐怕九台区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吧?” 梅方笑呵呵地问张逸。 “梅书记,您可是老纪检了,这事没有一点问题,您可相信?九台区是否人仰马翻,没调查,不好定论。但把老百姓的事用官话,套话来敷衍,这关我就过不了。人民群众没有冤屈会不懈上访?柳明有什么权力私自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镇政府拿着一纸伪造协议就能置身事外?这可是一门双烈的军属,老太太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孙子又亡了一个,婆媳两人竟是命轨相同,同情心没有,但良心总该要有吧?” “但是否能低调处理呢?你把钟部长也拉上,电视台也出动,影响不好吧?”梅方皱眉问。 “梅书记,你就当下去视察工作吧!有些事可能不用纪委调查,公安局也能查个明白。当然,如果梅书记说一句话,省了很多事。” “你小子,算盘珠子打我头上来了,我们纪委就是专干这些事的,怕得罪人,那就别干。那你把老谢拉过来,什么意思?” “人家还有个唯一的男丁在部队服役呢,做为地方军事工作部门,不应该去关心和慰问一下军属吗?” “这是拉我去撑腰的!”谢军笑着说。 一个半小时后,张逸一行来到了鞍马村口,五辆警用越野引起了村民的注意,而且还有电视台长枪短炮跟着。 等林春秀和陈小敏两人下车,机灵的几个青壮,一看这阵势,就快速地往村里面跑去。 张逸上前搀扶着林春秀往村里走,而陈小敏这时大胆了许多,她本来口齿就伶俐,现在有了底气,就一路走一路介绍起鞍马村。 村口往里走了一分钟,陈小敏带着张逸来到一片废墟前。墙砖一如新砌,青瓦满地尽碎,一片狼藉。 “大姐,这路不是年初要修,怎么没见有动静?” 张逸皱眉问陈小敏。 “柳明欺我们两个寡妇,但村里还有几户也对拆迁补偿不满,死硬不签字。但人家家里人丁众多,柳明一时奈何不了,所以这路一直拖着没修。” “镇里没人协调?” “有人来又有什么用,柳明家里有当大官的在区里,市里。谁敢管!” 张逸望了望梅方。梅方会意,走到远处拨打电话。 钟珍指挥着电视台工作人员拍摄取景。谢军也没闲着,也走到一角落拨打电话。 陆虎则带着几人紧紧跟着张逸及林春秀婆媳。章群峰下车之后,就带着几名警员不知去了何处。 几人各自忙碌,而此时远处传来“哒哒哒哒哒”的拖拉机声音,听声音有七八辆之多。 林春秀和陈小敏听了这拖拉机声,脸色突变,陈小敏更是跑到林春秀身边,婆媳两人双臂紧紧挽着。 “张市长,柳明带人来了,这拖拉机没十辆也有八辆,人很多,咱还是先走吧!” 陈小敏声音有点发颤,显然是怕极了柳明。 “没事,不用怕,难道他还敢打人不成?” “他是这里的土皇帝,没什么不敢的。” “哦,是吗?那我今天倒是要见识见识。陆虎,别跟着我了,带人保护好梅书记,钟部长,和谢部长,还有电视台的同志。” 安排好一切,十辆拖拉机就已经开了过来,离张逸一行人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从车斗上跳下七八十人,每人手上拿着各种农具,其中一个四十多岁,身高脸黑的男子当先冲了过来。 人还未到,手指着林春秀和陈小敏就骂。 “你俩个克夫克子的扫把星跑了还敢回来,哟嗬,还带人来了,有点本事呀,把电视台的也请来了。强子,大壮,把那摄像机给我砸了。” 柳明身后站出两壮汉,东北人长得高大,两人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又黑又壮。迈着大步,如小黑塔往电视台工作人员走去。 陆虎朝身边两个警员使了个眼色,两便衣警察快步走至摄像师跟前,往怀中一掏,拿出证件,单手一举:“我们是市局刑侦大队的,请后退,不得妨碍市电视台拍摄。” 强子和大壮一听,立即止步,两人望了眼身后的柳明。 柳明一听,心里也一惊。他可是听说市局来了一个厉害局长,贪官污吏抓了不少,把小刀会和双斧堂都给灭了。心里隐隐害怕,他大踏步向前,凑近那警官证件看了又看。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太好了,这两名刁妇,拒不配合区里修路工程的指示,狮子大开口,我们才不得以把她们屋子拆了,而且补偿款也给了,她们也签了协议的。” 说完,还从怀中掏出烟,向两位警员递过去。 “你胡说八道,协议不是我们签的,而且这补偿标准整整低了三百块,我丈夫儿子都是为国牺牲的,你别满嘴喷粪,开口闭口克夫克子,你们只是欺我家中无人。今天,我娘俩可不怕你。这官司打到哪,我也不怕。” 陈小敏胆气一壮,开口就争辩起来,口齿伶俐清晰。 柳明见陈小敏不怕,眼珠子一转。对身后的几十名青壮喊道:“大家伙,你们看,柳家的又开始发疯了,来几个人,把人送去精神病医院,别再让她俩逃了!” “强子,大壮,保护好警察同志,别让那俩个疯子伤了。大丰,黑子,把电视台同志保护好。” 柳明向后面的人使了几个眼色,身后七八十个青壮大步跑来,陆虎一见,大喝一声:“我是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你们不许再向前乱动。” 那群青壮脚步一顿,都放慢了脚步,柳明掉头向后就走。边走边说边使眼色:“保护好市局的同志,把那娘俩抓去医院。别怂,几十个老爷们还怕俩个疯婆娘吗?” 那七八十人再不犹豫,就向林春秀陈小敏跑去,并不理会陆虎在旁的大声警告。 张逸在旁默默看着一切,心里暗忖,这柳明倒是够嚣张的,也够狡猾的。 他缓缓踱步走向前,大喝一声:“谁敢再向前一步,后果自负!” 第191章 官场屠夫 张逸声音洪亮,语气狠厉,面带威严,人缓步走出,身长玉立,气质出尘,峙若庭渊。 柳明远远地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这是他在他那个做副区长的弟弟身上都感受不到的一股威压。 他诧异这年轻人到底是谁,不禁脱口问出:“你是谁?” 张逸眼睛都不带瞟的,只是盯着手拿各式农具仍然往前走的那七八十壮汉。 “再次警告,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那帮精壮大汉脚步一顿,望了望张逸,见他二十出头的模样,比自己年纪都小上很多,长得俊秀。虽然身上有股说不清的威压,但柳明没有说话,他们仍继续向前迈步。 张逸不再言语,身子一晃,十多米距离,两步就跨到那七八十人面前。扬手就往前排的五六人脸上就拍。 “啪啪啪啪啪啪”,连续六响,声音又响又脆,六个身高马大的精壮男子脸上挨掌,身子往后就倒。张逸用了些许的力道,五人后倒,往后压倒几人,连锁反应下,七八十人,倒下四五十之众。“哎呦”之声连起。 钟珍,梅方和谢军在远处正担心张逸安危,他们仨可没见过张逸的身手,哪料张逸几巴掌搧出,竟然倒了一大片。 场中只有警局之人心里淡然,陆虎甚至坐在瓦砾堆上,点了支烟,饶有兴趣地观望起来。 这边准备对电视台动手的大丰和黑子被这突兀一幕吓得止步原地。 张逸用手指了指大丰,黑子,强子,大壮四人。 “往后退十米,不然就不是倒下那么简单。” 四人心中惶恐不安,张逸语气阴冷,他们感觉阵阵冷气袭来。 “他们先动的手,大家操家伙,干他丫的。” 哪知柳明此时仿佛捞着了天大的机会,他跑去拖拉机旁,从车卡后拿出一把铲子,大声招呼着,就奔跑向前,冲张逸而去。 而那七八十精壮汉子听了柳明的招呼,爬起来,拿起旁边的家伙什,也往前冲。 钟珍大急,脱口而出:“张市长,小心。” “张市长”三字出口,场中虽然混乱嘈杂,但钟珍那声音堪比女高音,每人都听得清晰无比。 张逸比声音还快,钟珍还没喊出,他己冲入人堆,逢人就拍,半分钟后,除了颤抖扬起铲子步步后退的柳明,那七十多精壮男子全都跌倒在地,各式农具都齐整飞到一旁。 未入群堆的强子,大壮,大丰,黑子早在钟珍那声“张市长”中,如中重锤。瘫软在地,眼神痴呆。 “不是的,不可能,你不是市长,肯定不是。我大侄子可是市长秘书。” 柳明不可思议望着张逸,口中歇斯底里大喊。 “我当然不是市长。”张逸对柳明戏谑道。 柳明听张逸承认自己不是市长,心里大松了口气。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 “哼,敢冒充市长,行凶打人,你死定了,大伙都起来,把他弄局子里去。” 但地上这些人哪能爬起,张逸虽恼火众人行迳,但也没下狠手,只是击众人身上软筋麻穴,没个十分八分钟是站不起来的。 “我不是市长,但我是副市长,而且兼公安局长,你要把公安局长抓进公安局吗?记住我名字,我叫张逸。” 柳明“嘶”的一声从口中传出,随即手中铁铲“啷珰”掉地。 张逸转头往梅方望去,梅方微微点了点头。 张逸接着又说:“你们家的大官呀,纪委请去喝茶了,恭喜你,喜提银镯一副。陆虎,把人铐了,带回市局。” 陆虎大步上前,把瘫软在地的柳明提起,双手反剪,一副手铐“咔”地带上。 而这时章群峰也带着几个警员走了过来,随后又有几辆警车停在村口,东台区公安分局局长付显贵带了几个警员跑了过来。 “局长,您来了怎么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 “付局,你这个局长当得好呀。非常好。希望别让我查出你有问题。把这些人全都带回分局,还要我教吗?” 张逸盯着付显贵,眼神冰冷。 付显贵忙打电话召人,他和几个警员可忙不过来。这躺倒在地的可是七八十号人。 这时,村口又陆陆续续停了十多辆轿车,车上又下来十多人,纷纷往梅方走去。 梅方是市委常委,纪检书记,在常委中排名比张逸和钟珍高,确切地说,张逸是排名靠后的常委。 所以,东台区委书记,区长等一干区领导,当然先去梅方那问好,之后是钟珍,再才是张逸,最后才是谢军。 等一众东台区领导走到张逸身前时,张逸并没伸手相握,张逸冷冷看着东台区委书记田运海和区长黄向荣。 “田书记,黄区长,官场有句话你们耳熟能详吧?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好意思,我大你半级,我就压一压你,看到那片废墟了吗?看到那俩张遗照和挂着的军功章了吗?看到那俩位双臂抱暖的妇人了吗?我给三个月时间你俩,三个月后我还来,来喝柳家的乔迁喜酒。你们可以不服气,有抱怨,我的脾气是欢迎你们向上面反映我张逸的问题。三个月,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会换了你们。别怀疑我的能力!还有,你们挖的坑自己填,柳家一门双烈,照顾不好人,我自有办法照顾你俩。” 张逸说完,跑去和林春秀,陈小敏说了一会话,才起身和东台区一众擦肩而过,打开车门,自顾上了车。 钟珍是故意留在后面上车的,她走近田运海。轻声对田运海说。 “老同学,这事肯定在东台闹大了,有人肯定会掉帽子的,听我一句,照指示做,而且要做到最好。张市长,是燕京人。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事,哪件没他的影子,他真正的是个官场屠夫。听他的,没错。” 钟珍说完,也上了车。 田运海能坐上东台区一把手,自然不是简单人物,钟珍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仔细思考一阵,顿时心潮暗涌,头上冒出细汗。 “田书记,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不舒服吧?”区长黄向荣关心问道。 “老黄,立刻回区委,张市长交待的事刻不容缓。” 在车上,梅方笑着对张逸说:“你这样为官,是没有朋友的。” “梅书记,这您可错了,您能这样对我说话,难道您不是我朋友吗?钟部长就是我朋友,是吧,钟部?还有谢部长也会是的。”张逸一语双关。 “当然,我们不仅是同志,更是朋友。”钟珍对张逸这声朋友很受用。 “哈哈哈,你小子年纪轻轻,怎么感觉是个老油条。好,我老梅认你这个朋友。” 钟珍在副驾坐着,暗自感叹人的气运,梅方这一句“认你这个朋友”,或许不用过多久,梅黑脸就知道这句话多值钱。 “那应该贺一贺呀,今晚我安排,怎么样?梅书记家里那瓶二十年老窖我可惦记了很久了。”谢军当然不肯落单。 “谢部长,您请客,我买单,钟部安排地点,梅书记出酒,老彭安排交通工具,王部长和胡司令肯定不能落下。就这样定了。” 梅方一听,吸了口凉气,春常十一人组,张逸独占了五,如果算上自己,一桌子吃饭的就六人在十一人之内,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难道长得俊?梅方摸摸自己老脸,心里自恋,咱老梅也长得不错呀! 当晚,张逸掏了腰包,又交了两个朋友。 第二天一上班,财政局长马有财脸色通红来到张逸办公室,把一个消息透露给张逸。 张逸听了面无波澜。 “市长,你这都不气?” “老马,气大伤身!生什么气嘛,你只管捂住我那笔钱,他们泛不起浪花,京中大少,呵呵!” 第192章 京中大少 一门双烈被强拆事件在梅方的强力支持下,经过调查,东台区副区长柳远果然存在严重的违纪及贪污受贿问题,深查下去,东台区被拿下官员六人,正处四人,正科两人,虽然市府一秘虽没被纪委查出问题,但仍被徐放无情抛弃,调去乡镇。柳明铛铛入狱。 三天后,顾氏集团地产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他们以七十亿高价拍得远大集团遗留五个房产项目的所有权,以顾氏春常地产继续开发建设。 两天后,徐放在春常最大的酒店亲自接待了来自燕京的汤氏集团一行。 “汤少,老领导身体还好吧?” “能吃能喝,老爷子快退了,徐叔,您也算得偿所愿,老爷子临退前把您安排在春常,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跟了老领导二十多年,我是真不舍得离开呀!” “来春常前,老爷子让我给您带句话。” “老领导有什么吩咐?” “老爷子说:您呀,一直跟在他身边,从副科到正厅都是一路跟随他直至政院把级别提起来的,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一步到位副部实职,要您呀多学多看,少说多做,把自己当做新人,踏踏实实干好工作。” “我呀是知道老领导对我寄予厚望的,也知道为了这春常市长的位置,他是费了不少气力的,我会努力工作,不给老领导丢脸。但是,恒丰集团这事汤少可是要帮帮我呀!” “我就是下来帮你的,不然我千里迢迢过来干嘛,恒丰现在就是个空架子,破产清算,重组招商,四千工人我会帮你接着,我们汤氏注资五亿,接管恒丰。” “汤少,这,这,这也太低了吧!” “一个空架子,也就是你徐叔给我电话,不然谁会赶着做这亏本买卖。徐叔,您是市长,我帮你解决了一块心病,剩下的你懂怎么操作吧?” …… 转眼就到几天,就到元旦新年,张逸又组了个饭局,把彭永华,梅方,钟珍,胡贵全,王家明约了出来,也算是共贺新年。席间推杯换盏,聊得火热。 “张市长,徐市长这几天招待的汤氏集团是什么来头?听说是燕京的大少,汤显祖,是不是那位的公子?” 张逸微笑点了点头。 张逸这几天通过冯天照的消息,把这京中大少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更是摸清了徐放的底细。一个做了二十多年秘书的人,竟然可以任一省会城市政府一把手。 “谁家公子不重要,为咱们春常建设添砖加瓦的,没问题,如果是来挖墙角的,呵呵,……” “恒丰集团虽然是空架子,但把废铜烂铁卖了也不止五个亿吧?何况那些厂房,地皮,办公楼,五十个亿也不止。徐市长他可真敢。”钟珍顺着往下说。 “他一个人说了不算。”梅方说道。 “恒丰集团招商重组是行得通的,这是个可以挽救的企业,对于有挽救价值的企业,可通过重组方式,引入新的投资者、调整债务结构等,使企业继续经营,从而清偿债务。总之,民营企业破产后债务的处理要依据法律规定和具体情况进行,以保障各方合法权益。他徐放一个人当然说了不算。” “张市长,顾氏集团是不是也有这个意向。”彭永华追问张逸。 “是的,他们公司考察小组前几天就到了,意向肯定是有的,但具体的,我没关注,这是商业行为,我不好过问。公平竞争嘛!” “如果……” “老彭,没有如果,这不是某人某家的私产,谁伸手,咱就把他给斩断。哪家大少也不行。” 几日后,事情大出张逸所料,周正然和徐放两人竟已经和汤氏集团签订合同,并对外宣布,汤氏集团全面接管恒丰,并全数接纳恒丰所有职工。 张逸一如既往的安静上下班,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彭永华沉不住气了,跑来张逸办公室。 “你现在怎么还能沉得住气呢?五个亿,才五个亿呀,他们是真敢呀。” “老彭,别气坏了身子,再等三天。” “你有办法?” “我能有啥办法,省里的又不傻。还有,你要做好准备!” “我,我做什么准备?”彭永华摸着脑袋走了,他听不明白张逸要他准备什么。 等彭永华走后,张逸在办公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电话拨出数十个,伏案几个小时。 第二天,春常日报头版发表了一篇《破产民营企业的骚操作》,作者:张逸。 汤显祖在市长办公室把报纸扔在徐放脸上,脸色阴沉。 “一个小小的副市长你都管不了,你这个市长当得真够可以的。” 徐放在汤显祖面前如同丫环,站着一句话不敢说。 周正然在办公室一样大发雷霆,电话里把日报社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张逸,你到底想干啥?” 周正然在办公室自问的同时,金立辉电话里也同样问张逸。 “金省长,本来这事你们就得管,既然睁只眼闭只眼,我还能干啥。我想破个记录。” 金立辉见张逸对自己换了正式的称呼,一阵的心惊肉跳。 第193章 杀入汤家 没人听得懂张逸的创历史是什么意思,直到一周后,在法院主导及各部门相关人员的监督审查核实下,对汤氏集团五亿接管恒丰一事进行了追究。 刚上任一个月的周正然,徐放被纪检带走,最出人意料的是金立辉被调去辽省政协任主席。陈战强反而被钉在原位置,因祸得福。 春常市创造了一,二把手上任一月即被双双解职的历史,而推手就是张逸。 半月后,被张逸提醒做好准备的彭永华任春常市代市长,待代表会后,上任市长。 转眼2002年春节又至。年廿七,张逸回了燕京过年。彭永华提前给他放假。 欧阳向晚是元旦前从港岛回来的,付玉儿的一切陈子墨又安排了一遍。年廿八,欧阳大美人带着白帆,白露两个小美人逛街购物,张逸则回了小院探望熊氏夫妇及老道师兄弟。 吃过晚饭的张逸准备回张家大院,正准备向老道告辞,手机响起,欧阳向晚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逸,你那漂亮媳妇在我手中,还有两小美人也落我手上,一千个亿,限你半小时内打入账上,账号稍后发你,你只有半小时,没见到钱,呵呵,你媳妇那么漂亮,你知道后果。” 张逸一句话都来不及问,电话就挂了。十秒后,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张逸脸色发白,老道见张逸脸色不对,忙问“小子,发生什么事?” “小晚被人绑了。” “啥?”老道大惊。 “老头,两位师叔,你们打电话找总长,我要你们训练的那一千号人。给我把小晚找到。” 张逸拿出电话又打给蔡为民。 “蔡叔,小晚被人绑架了,还有白帆,白露。” 张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燕京敢动他张逸的还有谁?康如舟虽然被保了下来,但人被送去了国外。能绑欧阳向晚威胁张逸的,除了天大仇怨,不然不会做这事。 张逸连拨出十几个电话。 五分钟后,军总长给他来电:“账号是国外的,开户人叫吴悠,汤家媳妇。汤家小子和你不对付?” 张逸没有回答,脸色阴冷,默不作声挂了电话。之后,他拿出手机打给张老爷子。 “爷爷,我这官不做了,汤家绑了小晚。” “什么?汤家,你小子别冲动……” 张老爷子话未说完,张逸把电话就挂了。 张逸脸如黑锅。 “师父,师叔,陪我走一道。” 老道是第一次见张逸表情如此吓人,而且但凡张逸正经叫他师父,必有天大之事发生。 “小子,静下来,静下来。千万别冲动。” 张逸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老道一见,身影也消失,急速追张逸而去。青玄青松哪敢怠慢,也飞速跟上。 此时张家,张承鸿气得摔杯出门,坐车往政院而去。 顾家,许家,陈家,三位老爷子得到信息急匆匆会合了张老爷子,出门向北而去。 “希望这小子别冲动。唉,不就是搅黄了一个项目吗?能有多大仇,汤家小子敢绑了小晚。”顾老也一脸严峻,他是领教过张逸手段的,敢触逆鳞,汤家在张逸眼中就是个屁。 “己经冲动了,他告诉我,这官他不当了。” “汤家那小子,如果小晚掉一根发丝,老子毙了他。”许老爷子年纪虽老,性子也十分暴烈。 皇甫嵩在家把电话重重放下。眼露杀气。 “该杀!” 而正有外事活动的鹏飞,接到信息,吩咐司机调转车头,往北岭而去。十几辆车,在各条道,全部朝一个方向匆匆而去。 燕京北,有座山,叫北岭。离燕京市区只有半小时车程。 虽然山不高,但有龙则灵,岭上住着的大多数是还在位的高位之人,警卫森严,而汤家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住十六号院,其地位可见一般。 张逸全身劲气尽发,十分钟,他己在北岭山脚,望着半山之中幢幢小楼,运足内力,大声喝喊:“汤家老儿,限你五分钟,交出汤显祖,不然,后果自负!” 声响如雷,整座北岭都听得清晰。 而此时汤家,汤华宗在电话里大声嘶吼:“孽子,你干了什么事,首长,总长,老首长电话都打来了,整个燕京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十分钟,给我滚回来。” 张逸在山下大喊,惊动了警卫,一队警卫持枪对准了张逸。 “你是谁,这里闲人免进,请原路返回。” 一警卫对张逸大喊。 张逸抬手看了看表。并未理会警告。 仰首大喊:“还剩三分钟。” “再次警告,请离开这里,不然后果自负。” 在城南一处酒店,汤显祖一脸惊慌,他接完汤宗华电话,扑通一声跪在被绑着欧阳向晚面前。 “小晚妹妹,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只想吓吓张逸,并不是真要那个。” “汤显祖,你这是开玩笑吗?我相信这玩笑肯定会很大。可能大到能把你家炸了。现在,你只有一条路,把我送回去。不然你家老爷子也保不住你的命。” “好,好,立刻就送回,你们还不赶快松绑,把车开过来。” 汤显祖当然听说过张逸之名,但他没见过张逸发威,认为燕京顶圈里把张逸都神化了。 他吃了亏,当然想从张逸身上捞回来,那可是转转手就能赚个百亿的项目,就这样被张逸搅黄。 这一听总长,首长,老首长都过问汤家当家人,哪还能不慌,忙把欧阳向晚头套摘了,不再掩盖,跪下认错。 哪知汤显祖还没把绳子帮欧阳向晚松开,一支队伍已经破门而入,把枪口指在了汤显祖脑门。 …… 北岭。 “最后一分钟。”张逸舌绽春雷。 警卫班此时枪已经上膛,对准了张逸。 张逸冷哼一声,身化残影,消失在警卫眼前。 “班长,啥回事?人怎么不见了。” “不好,快报告,集结队伍,去十六号院。” 山下乱作一团,而张逸站在十六号院前,挥掌就往那外院门墙劈去。 “轰”的一声巨响,十六号院大门及围墙应声而倒。灰尘滚滚。 在灰尘中,院内窜出两名警卫,举枪对张逸便射。 “呯呯”两声惊动山林,这几十年没有过枪声的北岭,立时风声鹤唳起来。 枪声过后,倒下的反而是两名警卫。 “这事和你们无关,念你们职责所在,不为难你们。” 张逸望了望被他击倒的两名战士,并无恼意。跨步进院,一脚轰开室内大门,走了进去。 厅内坐着位六十多岁老人,人镇静坐着,看着张逸一步步进得厅里。 “你就是张逸,老是听鹏飞同志说起,人还是头一次见。果然是性子急躁,勇猛有余,难当大任。” 张逸没理会汤宗华的讽刺,冷笑盯着他:“手下尽是废物,蠢货。还生下狗屎一样的儿子,您老还是早早回家,别再等两年后了。做了一辈子官,你做了几件事?你官是当大了,但担了什么大任。” “张逸,你放肆,你知道你跟谁在说话?” “在我眼里,你是谁我不在乎,如果我媳妇我俩妹妹少一根头发,你儿子我会把他拍成烂泥。” “你敢?你敢,恐怕张家也不敢吧。” 张逸眼神一厉,盯着汤宗华。 “别说你那废物儿子,老子拍你也敢!” 张逸说完,举掌就拍。 第194章 一举三得 “住手” “且慢” “臭小子,别冲动。” …… 门外呼声一片,老道师兄弟三人领着顾张许陈四老刚进到门口,见张逸举掌凌空就击,纷纷出口相阻。 张逸劲力己出,哪能收得回到,“轰”的一声巨响,木屑飞扬,尘土飞扬,屋内噼啪一阵物体落体之声。 待尘埃落定,几老定睛一看,汤宗华仍然坐着,但此时已经是脸色苍白,头发凌乱。 他身后那堵墙己是被张逸轰了个大洞,屋内木制沙发被轰碎,满地碎砖木屑。室内花盆茶杯尽是碎片,洒了一地。 四老见情况如此,长舒了一口气。 “胡闹!” 皇甫嵩这时也进了屋内,看着这狼籍满屋,气得开口就骂。 “你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还不给我滚出去,要不要把房子也点了?” 皇甫嵩一个眼色,张逸转身就出到那已经没有围墙的小院,刚站定,鹏飞同志的轿车已经到了门口。 鹏飞下车看着那被掀倒的院墙,走过去一脚就往张逸身上踹去。张逸哪里敢躲,硬生生受了脚。 “在这里站着,等会再收拾你!”鹏飞狠盯了张逸一眼,也进了屋内。 此时屋内画风已变,五老找了椅子坐着,汤宗华却是站了起来,躬着身子,低着头,见屋内一暗,抬眼望厅门,一个高大身影立在门口,不是鹏飞同志还能有谁? “鹏飞也来了,怎么还惊动了你,来了就坐吧!” 皇甫嵩招了招手。 “汤家小子,这事是你那混蛋儿子做得不对,没拆了这房子点了,你就算是烧了高香了。别不服气,我再年轻三十岁,把你也毙了,养儿为患。多大点事?就绑人妻子,妹子?你年纪也大了,该管管家人了。” 皇甫嵩一锤定音,言下之意,你汤宗华识相的,就退休吧!家里人你来管,你不管,自然有人代你管。 说完,站起就走,鹏飞也没说话,扶着皇甫嵩出了门,只有许老留在了最后。 “我孙女哪怕蹭破点儿皮,你家老子从棺材里爬出来,我当着他的面也敢毙了你!”许老怒气冲冲,一点不给汤宗华面子。 汤宗华吓得满头大汗,面现死灰。他今年才六十二,在这级别里算是年轻的,还能冲几年,哪曾想,房子被人拆了,而且仕途就始止住。 “还不滚,是不是还要让人给你摆桌满汉全席呀!你媳妇在家等着你呢!” 鹏飞出了院子又对张逸踹出一脚。对张逸训斥。 几人看看张逸又望望鹏飞,笑呵呵坐上了车。 鹏飞摇头苦笑上了皇甫嵩的车,随后又把头探出:“让他自己走回去,不是精力旺盛吗?郑老,您带上两位师傅上车,让他走走,醒醒脑。” 几辆车一前一后,绝尘而去。 在车上,皇甫嵩对鹏飞笑了笑。 “老首长,您老几个别这样看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真不是你俩搞的戏码?” “真是冤枉,谁有闲心陪这臭小子闹,只能说歪打正着。” 原来这汤宗华是反对鹏飞对国企进行改革的保守派,而且支持者众多,在近段时间内,对鹏飞同志工作多有影响。 得亏了鹏飞毅力坚定,果敢。在政务院里得到更广泛的支持。 鹏飞是实干家,上任之时,可是抬着棺材上任的,他一生无儿无女,毕生之力尽为国为民,六十多己经是满头华发,那漆黑如墨的黑发是染了上去的,只为一国之形象。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鹏飞一句话就能把张逸治得服服帖帖。只因鹏飞同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为国民服务精神。 “别以为这臭小子鲁莽冲动,这一切可能全在他的算计之中吧!他可不是仅仅为了我,承鸿生了个好儿子呀!老汤咎由自取,螳臂挡车罢了。” 鹏飞感叹道。 “承鸿进局,这燕京谁来?”皇甫嵩问鹏飞。 “有一人选,我们也正在讨论,主要是怕您老不同意。” “谁?” “臭小子跟我说过,他方伯就很好” “小方?” “是” 皇甫嵩皱眉考虑了几分钟。 “我还是老老实实养身体,你们的事自己看着办,承鸿入局,小汤引退,位置有缺,早定早好。这臭小子你看紧点,别再让他犯冲。” “这小子好办,给他事做就行,过了春节,再压压担子。” 张逸是在北岭行走,路至一半,遇见被押着回家的汤显祖。 “汤大少,你家我拆了,但这气是你引起的,两个条件,一双腿,五个亿,你选。” “张少,五个亿,五个亿,你就放过我,不,我出十个亿。”汤显祖现在是怕了,能从北岭毁了屋,还能悠哉悠哉走出来的,这简直不是人。 哪知汤显祖怎么算也算不到,十个亿没了,回到家,他老子把他双脚也敲断了,之后把他丢去了国外。 回到家,安抚好大小三美女,张逸被张老爷子叫到书房。 “你小子没先去救媳妇,倒是先去北岭闹上一闹,是不是算计好的?” “爷爷,你这话说得,这谁能事先算计。小晚她们三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但有一点,你们不知道,她那手机是谁制造的?胖子特制的给她用的,全世界只此一台,小晚她们仨安全保证下,我才出此下策的,一举三得,我爸进组,方伯进京,老汤下课。你们没见鹏飞同志气血不旺,这都是让老汤这种人熬的。最主要是您老几个,没事屁不放一个,所以趁机也要闹上一闹,让您老几个找点事做。”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没事屁不放一个?咱几个退下多少年了?有些事情,再等多几年吧,你就会懂。” …… 大年三十,张家兄弟一个南边一个北边赶回燕京,张逸把顾老接了过来,皇甫方因政事烦忙未归,皇甫嵩也被张逸接到张家大院过年,熊氏一家子,老道师兄弟,张家一大家子,年三十下午就开始热闹准备,杀鸡宰鸭过大年。 大年初一,张逸带着媳妇挨家挨户就开始拜年,一直忙到大年初七,人日。 “不知道玉儿姐在港岛怎么样,过年过得好不好。”欧阳向晚悠悠趴在张逸胸口担心地说。 “会好的,付叔婶子不是也过港岛了吗?不用担心,有空你也可以和妈过去看看。” “预产期三月份,还有一个多月,你就要做爸爸了,你不过去陪着?”欧阳向晚眼神幽怨。 张逸最见不得自家媳妇这表情,二话不说,抱起欧阳美人就往床上走去,解释千句万句,能一下解决就别费那口舌,就是费点精,力! 初九日,张逸踏上飞往春常的飞机。 大年初十,春节后第一天上班的张逸迎来省组部的任命:张逸同志任春常市委常委,春常市常务副市长。免去市公安局长的职位,同时任命的还有新到任的政法委书记陈晋安。公安局长章群峰。市委副书记何天邦升任林吉省委常委,春常市委书记。 二00二年三月,春常市领导班子配齐。 三月底,张逸飞往港岛,陈子墨和欧阳向晚也飞往港岛。 付玉儿临盆在即。 第195章 喜得麟儿 等张逸赶到港岛,已是晚上十点。付玉儿已经进了港岛最好的妇产医院——玛丽医院,而且己送入了产房。 陈子墨和欧阳向晚两人在产房外,搓着手来回走动,显得焦急。付建林夫妇则是坐在椅子上。而葛辉和陆东则站在外,也是一脸焦急。 “妈,小晚,情况怎么样?” “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放心,妈请的是玛丽医院最好的产科专家为玉儿姐接生。”欧阳向晚自己虽然担心,也安慰着张逸。而且对张逸使眼色:旁边还坐着付玉儿父母呢。 张逸这时才注意到付建林夫妇坐着,皱眉不语。 “建林叔,婶子,你们别担心,玉儿会没事的。”张逸讪讪向前和付建林夫妇打招呼。 付建林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张逸。他从付玉儿口中知道了张逸强大的背景,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初救自己一命的小伙,却成了自己的便宜女婿。最主要的是,自己女儿奋身扑上去的。 “张逸,玉儿她,她以后……” 付建林欲言又止。 “建林叔,我知道您想说什,虽然玉儿没名没份,但,她是我的女人,只要是我的女人,我张逸会让她快乐,富足,自由过一生的,我会用命去保护去呵护,关爱她的,无论是玉儿,还是小晚!” 张逸眼神坚毅,斩钉截铁。 陈子墨看着眼前自己俊秀的儿子,心里一阵欣慰。不禁感叹,儿子长大了,有责任,有担当了。 “叔,婶,你们放心,相信张逸,他能做到,而且肯定能做到的,我叫欧阳向晚,我也能对玉儿姐好的,以后我们给你们养老。” 欧阳向晚也迈步向前,对付建林夫妇说道。 “好,好,都是好孩子,叔信你们,只要你们都好,我俩就满足了。” 付建林也是在官场混了一辈子,甚至做到了一县之主,看张逸和欧阳向晚一脸郑重,诚恳无比,心里石头放下一半。 “他叔,他婶,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去,还有我呢,玉儿娘俩不会受丁点委屈的,你们呀以后就定居港岛,玉儿娘俩以后你们照顾,我准备等玉儿把博士读完,投资一千亿到港岛,玉儿想干啥就干啥,不想干就在家里。” 陈子墨是过来人,理解做父母的心思。说千句还不如拿千亿过来,她还有个小心思没透露,先给付建林夫妇一颗定心丸吃了再打算! 这下付建林总算把心里石头完全放下,付玉儿这辈子可算是无忧了。 张逸倒是没担心付玉儿的安危,青玄青松曾经来港岛一段时间,他俩的医术不下于自己,而且腹中胎儿发育得很健康,付玉儿年轻健康,自己又在医院,可保万无一失。 晚十二点整,随着一声啼哭,助产医生出来报喜:“母子平安,男婴六斤八两,顺产!” 陈子墨喜当奶奶,当即打电话回京报喜,报平安。 “恭喜你,做爸爸了。”欧阳向晚对张逸说道。 此时的张逸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早有准备,当孩子一声啼哭之时,他恍如梦中:这就当爹了,我当爹了。 张逸一把将欧阳拥入怀中,心情既兴奋又复杂。 “小晚,有你真好。” “又不是我生孩子!” 付建林夫妇也是喜极而泣,两人早期自感女儿未婚先育,心里郁闷多时,今日心结打开,女儿外孙平平安安,不由喜自心来,喜泪流淌。 “老板,恭喜恭喜,等喝你的姜醋。”葛辉由衷祝福。 而陆东对陈子墨和付建林夫妇先道喜后,才走到张逸跟前:“向你道喜了,在港岛,你就尽管放心。你现在可是当爹了,有儿子了,要更稳重一点啦!” 张逸忙对两人表示感谢。 时间太晚,张逸吩咐葛辉把陈子墨和付建林夫妇送回酒店,他和欧阳向晚把从产房出来的付玉儿推回房间。 “玉儿,辛苦了。” “玉儿姐,辛苦了。” 张逸和欧阳向晚各抓住付玉儿的一只手,心疼地对付玉儿说道。 “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小晚,你可要抓紧点,再生个弟弟,哥哥才有伴。小逸,你不够努力吧?” 付玉儿一句话,把俩人弄得面红耳赤。 三天后,付玉儿母子出院,张逸抱着儿子左看右看,乐得嘴角开花。 “别乐了,给儿子取个名字吧!” 付建林这一问,可苦了张逸,本来张逸和欧阳向晚及付玉儿三人商量了两天,起了上百男孩名字,都被陈子墨给否决了! “他姥爷,这名字老爷子决定了,他们来取,你看,咱可不敢说话。” “他们?”付建林疑惑地问道。 “是的,五位老爷子。” 陈子墨把皇甫,张,顾,陈,许五位名头抬出,付建林怎敢吱声。 张逸也疑惑看向自己母亲,陈子墨对他也摇了摇头。 葛辉兴高采烈开了辆七座保姆车过来接人,一开车门,一个大红包就塞进婴儿怀里。 “这是给世侄的见面礼,等喝满月喜酒伯伯再弄个大的。” “哟,葛胖子,又有喜酒喝,第几房呀,唉哟,这三个是北妹吧,够味道哟,葛胖子,你够不够劲呀,一推三。不行的话,我帮帮你呀!”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张逸是听得懂港语的,他眉头一皱,望着路边一辆劳斯莱斯下来的三十五六岁的男子。 “李小城,这是我老板的家人,你别满嘴喷粪。” “切,跟了陆东,变绅士了,你的哪个老板呀,就是这个大陆仔。屁个老板,就算是陆东,见了我李家人,也要头低三分。” “老葛,这人是谁?” “老板,这是李半城的小儿子。” “就是那个自称港岛有一半是他的李半城?” “是的,老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葛辉清楚张逸性格,这李半城可不一般,富可敌国,而且不但在港岛势力非凡,而且和米字国皇室也有交往。能不惹最好别惹。 张逸可不管什么半城全城,今天开心日子,却遇恶心之人,听这污言秽语。 张逸走过去一巴掌就往李小城脸上搧去。 “我就是大陆仔,打你又怎么啦了!” 第196章 事发突然 张逸这一巴掌扇去,李小城哪里能躲得开,眼镜被扇飞,人跌倒,嘴角流血。 身后四个保镖立马向前动手对张逸击去。 张逸今天心情特好,哪知跳出几个臭虫影响了心情,见四个保镖动手,扬脚一个鞭腿,四保镖立即昏死过去。 李小城捂着脸爬起。 “大陆仔,够沙胆,李家人也敢打,港岛你是走不了了。” 张逸正待动手,欧阳向晚己经走了过来把他的手一摁,款款向李小城走去。 “老公,斯文点嘛,人家可是李半城的儿子。有说好好说。” 张逸听欧阳向晚喊自己老公,浑身鸡皮疙瘩泛起,不由同情地看了眼李小城。 李小城游历半生,阅美无数,在车上时就是见欧阳向晚美艳无比,脸蛋身材平生仅见,所以才下车怼葛辉。刚刚挨的那巴掌,见欧阳向晚款款向自己走来,立即没再感觉疼痛。 “靓女,那大陆仔是你老公?人真粗鲁,跟了他太委屈了,留在港岛,我保你能成最红女明星。” 李小城看着欧阳向晚,眼睛发亮。 “哦,是吗?但是我更粗鲁,我立即能让你当天就红遍港岛。” 欧阳向晚说完最后一字,人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回旋踢立马往李小城脸上招呼过去。 李小城哪里会料到眼前的倾城大美人还有如此身手。欧阳向晚可不会留力,李小诚的“北妹”“大陆仔”她听得刺耳,这一脚,人跳得高,腰腹力用得极好,势大力沉,一脚命中李小诚左腮,人立马后倒,摔倒前,头磕撞在自己的车上,一下就昏了过去。 欧阳向晚脚踢出,腾空落地,拍了拍手掌甩了甩头发,潇洒至极,英姿飒爽。她走到张逸身边,金童玉女站一起,甚是养眼。 哪承想,港岛的“狗仔队”无处不在,他们本对港岛的豪门公子,明星富豪极为关注,这李小诚被打一幕被众多“狗仔”拍到,虽然个中原由不明,但中午各大报刊杂志登出李小诚被打昏的场景照片。 其中一娱乐报刊更是刊出“李家公子猎美被辱,豪门大少丑态百出”的文章。 把付玉儿娘俩接回至港岛半山别墅,陈子墨早把一切准备好,仅仅佣人就请了六人,洗衣做饭搞卫生等等都有人专门负责。付建林心生感叹,从此再不纠结,夫妇俩定居在港,悉心照顾付玉儿母子。 李小城被打,且丑态被传遍全港岛,更主要狗仔拍的一张照片极具有力,李小诚昏迷被人抬上车的,这豪门大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加之媒纸的捕风捉影,扇风点火,立即影响了李氏集团股价下跌了不少。 在医院醒了过来的李小城,捂着肿了半边的脸,看着自己撕碎的满地新闻纸,双目充血。大声吩咐身边吓得瑟瑟发抖的一大帮人。 “我要出院回家,你们把人给我找出来,敢打我,好胆!阿豹,你去把东北陈,东莞刘,莲花帮的老大,吩咐下去,我出五亿,找到人,给我废了那男的,女的绑去我浅水湾别墅。” “好的,李少。”阿豹领命一个先出了去。 李小城出院,人刚在地下车库上车,几把枪就从车窗伸进。 “李公子,借你用用。”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车外传来,跟着一记枪托击在李小诚头上,随后又是三声枪响,四保镖死了三,只留下一个昏死在地。 晚七点,付玉儿住的半山别墅灯火通明,全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共进晚餐,大家正尽兴时,刚请的管家慌张跑了进来。 “张先生,警署来了很多人,指名要见你。” “哦,没问我什么事吗?” 张逸和港岛高层交好,半年前曾和总警司并肩约战九国,使得港岛警队声名大振,总警司更是获港岛嘉奖,位置稳固。 “是中环重案组的人,具体什么事,不知道。” 张逸听了,觉得诧异,这重案组找他难道有事帮忙,但他来港岛并没和总警司有过任何招呼,张逸不疑有它,起身离开餐桌,就要出去。 “老板,应该是今早你和弟妹打李小诚有关。我陪你出去看看。” 留下用餐的葛辉提醒张逸一句。 张逸笑了笑:“你们吃着,我出去看看,欠揍的,打就打了,没什么大事。” 张逸快步出了别墅,葛辉随即跟上。 “你们找我吗?有什么事?” “张生吗?我们是中环重案组,现在怀疑你跟一单绑架案有关,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可能被用作呈堂证供!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绑架?”张逸指了指自己。 “是的,张生,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你们有证据就尽管抓我,没证据就请回吧!我都不知道我能绑架谁?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来港岛几天呀!” “李小诚,李家报警,他家小儿子被人绑架,其中有一个保镖,提供了你今天打人的一切情况,我们警方怀疑你有作案动机。” 张逸一听,啼笑皆非,这事情也太巧了吧,他们夫妇混合双打李小诚没错,也知道上了报纸杂志的头版,但绑架李小诚,警方有怀疑是正常的,只是张逸今天心情很好,一而再的麻烦找上门来,他心里特别不爽。张逸刚要强硬拒绝,欧阳向晚走了出来。 “张逸,你就去一趟吧,玉儿姐还在做月子,孩子才刚三天呢,别闹出声响来,弄清楚事情就回到,辉哥,你陪着去,有事打电话。” 张逸想了想,和葛辉坐上警署的车。 李家此刻,李半城在家战战兢兢接待了一个神秘男子。 为何在港岛呼风唤雨的李半城会心惊胆颤,原来他接待的男子身上绑满了炸药,手中持着一把冲锋枪,是大摇大摆进了李家的。 “李生,我叫阿强,我只弄点伙食费给兄弟们花花,十亿,明早你儿子就会回来,我要现金。如果你敢报警,好办,我死,你全家亡。这些炸药把这里炸平,足够了。” “强哥,我,我已经报了警了。”李半诚心慌。 “我知道你早一小时就报了警,这是我要的效果。我说的是现在,给你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就算我家大业大,哪里能凑十亿现金出来,而且银行早就下班。” 阿强沉思了一会,用枪指着李半诚:“八亿,你儿子的命也讲价。” “强哥,现金难凑,我能讲什么价,你哪怕要一百亿,千亿,不是现金,我立刻转给你。” “呵呵,李生,我知道你有钱,但我只要现金,八亿。” “好,我立刻凑给你。但一小时可能不行,反正凑齐,会送过这里。” “那就快点,我那几个兄弟等急了,可是会对令公子不利的。” 中环警署,张逸按程序问话,才问至一半,葛辉在警署外接到陈敏打来的电话。 “辉哥,收到风,李小诚手下那个阿豹,带着东北陈,东莞刘和莲花帮,三个帮联合,一千多人,现在准备去半山,找老板去了。听说李小城出价五亿,要废了老板。” 葛辉听了消息大惊,跑进警署,对张逸急喊:“老板,出大事了,千几人去半山劈你了。” 第197章 助港剿黑 张逸霍然起身,脸现杀气,立即拿出电话拨给港岛总警司。 “你们港岛怎么那么多黑帮,每次来港岛总是安静不了,我现在在中环警署。” 没等电话那边总警司回话,张逸把电话塞到录供警员手中。 “有什么问题,你和你们总警司说。老葛,我先走,把我电话带回来。” 张逸说完,办公室一阵风过,张逸己消在中环警署办公室。 在场警员呆立在场,反应不过来。只有张逸手机喂喂喂声传出声音,才让一众警员回过神来。 “你们脑子进水了,把张先生带回警署,全港警队的荣耀都是他挣来的,现在,立刻,马上召集全署警员去支援张先生。” 总警司在电话那头大吼咆哮。而张逸此时在街头如影急行,街上行人都感受有风在自己身边刮过,但捕捉不到人影。 张逸哪能让家中亲人置于险中,全身运满内劲,发足狂奔,港岛他来过几次,越发熟门熟路,至太平山脚,他心里一急,没走大道,飞身就往那峭壁从林上登去,两三分钟,就至半山别墅自家大门。 张逸见别墅一片安静,心中石头放下。他没推门而入,反而沿着蜿蜒大道又往山脚慢腾腾向下走,他要在半道把人截住,这什么这帮那帮的,张逸是发火了,不整而己,要整就全数灭了,付玉儿娘俩还在港岛呢,他决不能留一丝的隐患。 张逸刚下到一半,百米转弯处就传来摩托车轰鸣声。港岛这城市说来也怪,一个国际大都市,路况是极差的,一些小巷小路更差,所以摩托车反而最为方便。 张逸索性站在路中,身影在昏黄路灯下拉得老长。路两旁的树叶随风飘荡,张逸伸手折下一根树枝,摘下一片树叶,今晚这千人,他毫不在乎,一群混混,要打,就打到他们怕,怕进心里,闻人而色变。 不一会,盘山大路出现一辆辆打着强光摩托,每辆摩托车上都坐着一人,都是手持砍刀,叫嚣着扭着油门往上冲。远远下望,犹如一条火龙,甚是壮观。 张逸站立路中央,那摩托车大队转瞬即到,远远见有一人站在路中,就大喊让开。张逸一动不动,那摩托车大队离张逸十米处停了下来。其中几人把车一停,扛着砍刀指向张逸。 “哪个扑街,站那里作死吗?” 话刚说完,一片绿叶在他眼前一闪,随后就听一声惨叫,说话那人砍刀落他,手捂着耳朵,手指间鲜血直流,而此时地上己有个一只血淋淋小耳朵。 “扑街仔,说的就是你们吧。你们要找的就是我,就你们这样,也学人家当流氓。” 张逸轻蔑一笑,身形纵起,双掌凌空就拍。 这山道也就是两车道的路,前排摩托车十几辆车灯被击得粉碎,人也倒下十几个,一个呼吸间,张逸已纵入车从。 他随手抓起一辆摩托车扬手就扫,摩托车本就重逾百斤以上,张逸抓在手上,轻如无物,但那帮混混可就惨了,不是被扫得头破血流,就是手脚尽断。 张逸边往下走,手中摩托车如玩具般上下乱扫,落在后面的车队众人还不知发生什么情况,被张逸一顿横扫,车倒遍地,人倒一堆。 张逸足足走了几百米,用了十分钟左右,才把手中摩托车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他把其中一个手脚尽断的混混扯起。 “你是什么帮的,谁是负责人,你们老大是谁?在哪里?” 那人开口就说出一口东北腔。 “咱是东北陈的人,是阿豹带我们来的,就是最前面那个穿白西装的。” 张逸身影一闪,前面果然有一个白色身影躺在地下,抱头乱滚。 张逸走过去把人提起。 “你是负责人吗?告诉我,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的老大在哪?如果嘴硬,我让你身子硬!” “别,别,他们是东北陈,东莞刘和莲花帮的人,是我老板让我找人打听到你住址,想把你抓回去的。东北陈他们三人现在在夜总会,事情办妥,有五亿赏金。” “你家老板是李小诚?” “是的,我是李生的跟班。” 说话间,葛辉开车赶到,身后警车闪闪,当中车上下来一人,见到张逸就快步向前,远远就对张逸伸出了双手。 “张生,又惊动了你,唉,惭愧!这港岛帮会太猖狂了,惊动了你。” “总警司,那今晚你带队,该灭的就灭了吧,港岛黑帮我知道,严重影响市民安危,是个毒瘤,我还有两天假期,你布署一下,但今晚要把东北陈,东莞刘和莲花会灭了,我报仇从不过夜。如果警力不够,我来协调。咱还有队威武之师在呢。” 总警司神情一凛,港岛黑帮他早就想灭,不如就趁此契机,一网打尽。 “张生,有你的帮助就最好了,我立即组织全港警力,两个小时后行动,我要向上面请示,你和那个联系一下。” 张逸笑了笑,拿起电话。几分钟后,挂了电话,对总警司说道:“今晚十一点,还有三个小时准备,咱就助港岛警队灭黑吧!” 是夜,被誉为不夜之城的港岛发生巨变,在张逸和威武之师的协助下,港岛大小黑势力被尽数铲平。 第二天,港岛总警司召开新闻发布会,向港岛市民通告:港岛之后,再无黑帮。 忙了一夜的张逸,从警署回来之后,洗漱一番,独自一人前往深水湾。八点整,张逸站在李半城别墅门前。 第198章 讨个说法 张逸登临李半城家自然是为了讨个说法,李半城在港岛势力极大,港岛黑帮虽然昨晚被灭,但富可敌国的李家,只要挥舞着手中金元,大棒就会齐齐伸来。付玉儿娘俩的安全还是有所隐患。 话说昨晚阿强哥在李半城眼皮底下顺利提走八亿现钞,把关狗笼子的李小诚送了回来,李半城当晚就动用金元能力,加强了安保,在津市请了霍家第一人霍天武,樱花国请了拳术第一人浅田一郎,在米字国请来了皇室第一神射手杰德。三人在当天凌晨就被专机接到了港岛。 “先生,你找谁?”管家见别墅外站着一人,走出别墅外,问张逸。 “劳烦通报一下,张逸前来拜访。” 见管家打量着自己,脸现疑惑,张逸又加了一句:“就是昨天把李小城揍得上了杂志的,就是在下。” 管家吃惊,心里暗忖:这年青人,恐怕得失心疯了吧,昨天把人打了,不逃得远远的,还敢上门来。道赚?赔罪? 管家瞧了眼张逸,急匆匆走入别墅,通报去了。 不一会,李小城怒气冲冲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人,一人长袍着身,一人和服穿扮,均是三十六七岁左右模样。张逸见了暗自惊诧,两人脚步轻盈,目光内敛,呼吸绵长,太阳穴高高隆起,内气激荡。这两人明显是内力浑厚的武者,功力只怕不输老道。 “扑街仔,你还敢来。你老母呀,真不怕……”李小城冲到张逸面前,破口就骂,这“怕”字刚落,嘴角一疼,人己飞出三米开外,因为张逸巴掌早己扇出。 “放肆” “八嘎” 两声惊呼传来,紧接着两道拳风杀至,张逸轻飘飘后退两步,躲过攻击。 “咦”那两人惊奇收手,把李小城扶起。 “小友,身手不错。”那长袍男子朗声对张逸说道。 “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吗?李家的家教看来不怎么样。”张逸笑眯咪对嘴角流血的李小城说道。 说完眉头一皱,那种天生的危机感袭来,张逸随即神识散开千米方圆,眼中杀气顿露。 神识笼罩范围,百米内有一人趴楼顶用枪锁住了张逸,而二楼一阳台处,有一人隔着玻璃观看着别墅外的一举一动。 “两位大师,把他给我废了,我个人出一个亿。一只手,一只脚!”李小城恼羞成怒,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张逸本想先礼后兵,这礼还没施出全套,人家兵先至了。 这会的张逸哪还有半点的耐性,既然人家给脸不要,那就拿来擦地吧!自恃有“钞能力”,谁还没点能力呢?起码把李家扫了的能力,张逸是有的! 不把小的打透,老的肯定不会露面。而此时在二楼关注着的李半城心里是笃定的,昨晚悍匪阿强哥背着炸药弄走他八亿大元,本就怒火未熄,而昨日一手制造李氏集团股票大跌的始作俑者竟敢前来李家,虽不知张逸有何意图,但刚请的三个高手在旁,能确保安全无恙,三人的本事李半城很清楚,奇人异士他见得多,而之三人就是奇人中的高人。 张逸看上去除了长得俊美之外,李半城是瞧不出有何过人之处,知道他和陆家交好,对陆东他表面尊重,其实根本就没在意过陆家,陆家资产还不及他十分之一多。 “在下津门霍天武,如小友无事,请自退去,港岛李家不是想来就来的。” 霍天武可不认为张逸弱不可击,他刚才一招,普通武者都难以躲过,但张逸不仅轻易躲过,而且连浅田一郎那一拳也闪了开去。 “哦,霍家后人,被称超过令先祖霍大侠的津门第一人的霍天武就是您?” 张逸对霍天武也有了解,老道曾经对张逸介绍过霍天武其人,被老道称为武道天才,肉身横练至极境,内力修为不亚于老道。内外兼修的强者,三十六岁己一只脚踏入宗师门槛。 “霍大师,我叫张逸,今天无意冒犯,只是来李家讨个说法,既然李家如此待人,自恃钱能通神鬼,那我今天就试试李家的斤两。如我张逸下手不知轻重,万望霍大师见谅。” 霍天武轻笑一声,认为张逸不识时务,他都出言相劝,给了退路,而且报了名号,张逸竟然托大还敢要什么说法,你能避一招,就自认为可以全身而退吗?。 旁边的浅田一郎极不耐烦,他还在吃早餐呢,被张逸的到来打断了用餐兴致,他对华语也多有研究,自然听得懂张霍之间的言语交流。 “啰啰嗦嗦的,李少要的是一手一脚,一个亿,你不要,我要。” 说完,凌空跃起,对着张逸就一脚扫去。 第199章 威压半城 浅田一郎这脚去势如风,早先一拳他见张逸躲过,早就不忿。 他也是有眼力之人,张逸躲他一拳时脚步飘逸,很是轻松,轻描淡写般。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看上去虽然如书生般文弱,实际肯定也是身负内力的强者。 张逸依然身退一步,看似堪堪躲过,但这时间速度把握得至妙境,让浅田感觉张逸的闪躲是用尽了全身懈数的,脚是划着张逸的鼻尖扫过的。 一招未老,一招又至,浅田单脚刚落地,右拳已经击向张逸胸口。张逸脚尖踮地,内劲暗涌,电光火石般射向左边。 浅田一郎见一击又未中,突然间头颅高仰,双手大展,左脚跺地,右脚垫起,整个人如白鹤凌空冲张逸急掠而来。 只见他双拳微曲,拳骨坟起,如鹤般飞扑,左拳如鹤嘴直取张逸喉结。 张逸咦了一声,这不是鹤形拳吗?这樱花国的浅田一郎也精通国术?这可是岭南黄氏虎鹤双形绝技,黄氏父子以此技配上无影腿,可是打遍整个南方无敌手。 张逸识得厉害,浅田一郎左手是虚,右手那鹤嘴才是杀招。自己一个应对不当,这啄变虎瓜,虎鹤双形,形成绝杀。 张逸己至虚无之境,伏虎降蟒如探囊取物,早就领略了劲流周虚,法御万物的神奇,除了和虚空一战有点刺激外,再对敌已无兴趣,剩下的只有碾压的式的战斗,哪里能让张逸兴奋,这种寂寞,甚是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本身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见浅田袭来,不怒反喜,把金刚劲提至巅峰,护住全身,不闪不避,门户大开,任浅田一郎攻击。 浅田一郎见状大喜,手劲加大,直取喉结。哪料他一击即中,手指却传来巨痛,“咔嚓”一声,五指手骨如击万吨巨铁,手指骨节尽断。 浅田一郎十指连心,痛得一个闷哼,双眼圆睁,盯着张逸。 “太弱了,这一亿,你是赚不了了。” 张逸欺身而上,身子下蹲,右脚连扫,嘭的一声,浅田一郎身子凌空飞起,落地时双腿已经变形,人昏了过去。 “想断我手脚,就这本事?” 张逸站定,对着呆若木鸡的李小城道:“要不,你再出个价,买你的手脚不断。” 说完挥掌便拍,这时斜刺里伸出一掌,两掌相碰,张逸站定末动,霍天武身子晃了晃,退了一步,护在李小城身前。 “李家请你花了大价钱吧,你不是我对手,哪怕一招,你也接不住,看在令先祖霍大侠的份上,你走吧!” 霍天武是震惊的,他内外兼修,家学渊源,二十岁前横练肉身刀枪不入,二十五岁内气入体,自认为世上再无敌手,被人称为宗师,哪料和张逸双掌相碰,身子竟然连晃不稳,甚至退了一步。 “小友到底是何人门下,能修得如此武功。” “野路子,不值一提。霍大师,请旁让一步,我是不想和交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也得忠人之事,小友尽管出手,让我败个心服口服。” 霍天武倒是爽快,不待张逸回应,霍家迷踪“游龙摆头”击出,直取张逸面,腹之位。霍天武不但招式用狠,全身劲气也运至十成。 张逸?立不动,伸出一手抓住袭面门之拳,腹部任由霍天武击来。 霍天武自以为张逸防了上面,中部已经防不住,哪料击腹中那拳却是在离张逸身体毫米间再无寸进,仿若被一堵铁墙挡住,拳头生痛,如被锤砸碎般疼痛。 霍天武收手,对张逸抱拳一躹,又转身向别墅内高声大喊:“恕霍某无能,告辞。” 说完,迈步就走,没多一句废话。 霍天武自知不敌,两人相差太远,也明白自己沾了先祖霍大侠之光,张逸没下狠手,不然肯定如浅田一郎一样的下场:手骨尽断。 张逸见霍天武识趣离开,欲手提李小城,手伸至半处,人影却突然消失不见。原地石板却迸出火花,原来楼上神枪手杰德见两大高手一走一伤,立即开枪就射。 张逸此时己窜入别墅内,一步十米,等杰德寻张逸身影时,张逸却已经立在他身后。 “别找了,你那玩意就是烧火棍,对我没用。” 杰德转身见张逸立在身后,如若现在不是艳阳高照,杰德就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老外甚是聪敏,手中枪一丢,学着霍天武抱拳一躹,三两步就已经走远。张逸微微一笑,也懒得理会。 李小城此时胆子已吓破,人还钉在原地,眼神呆滞。 张逸复回原地,一巴掌把李小城打个半醒,正要举脚踩断李小城双腿,一句颤抖声从不远处传来。 “张先生,留手。有话好说。李某眼拙,多有得罪。” 张逸呵呵一笑,终于冒头了。 “我本是想好好说,你呢?我想听你说说。这账你想怎么清?昨晚五亿,千人要废我,今早一亿又是要废我,你李家钱够多的,那今天你就开个价吧,他的命,你的命,能值多少钱?” 张逸说完,凌空举指就对着李半城原来站着的二楼阳台就击,内劲如弹,无影无声,二楼阳台玻璃顿时化做蛛网,顷刻间碎渣满地。 张逸手指又对着大门外两尊白玉石象连连点出,两座石雕玉象当即碎了满地。 这神乎其技李家父子哪曾见过,他俩也是见多识广,目见万物之人,但张逸此种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 “李半城,如何?” 张逸声音清冷,李半城这时却是满头大汗,双腿颤抖。李小城更是黄白之物从裤腿流出。 张逸嫌弃把人一丢,远远避开。 “给你一分钟,我不满意,李家就别存在了。” “张先生,可否看在陆东面子上,放李家一马?” “哦,调查得还很清楚吗?如果我说不呢?” “张先生想要什么?” “我说我想要你命呢?” “十个亿!” “还有三十秒。” “一百亿” “二十五秒” “一千亿。” “还有二十秒” “五千亿” “十五秒” “八千亿” “十秒” “张先生,一万亿。真没了。” “呵呵,号称半城,港岛一半只值一万亿?全世界你有多少资产,别以为我不知道,港岛人民的血你吃得不够?甚至港岛人呼吸的空气,你李某人也收钱吧!限你三天,把钱备好,别想什么馊主意,这天涯海角,我要找你灭掉,你就如囊中之物。不相信你就试试。” 张逸说完,看了眼瘫软在地的李氏父子,掉头就走。 中午,港岛传出,李氏集团低价出售港岛航运百分之八十股份,出售港岛地皮二十块,出售大楼二十八幢,煤气公司,自来水公司股份百分之五十。 李氏海外企业也连连被传出低价出售的信息,港股受此影响波动巨大。 三日后,李半城找到陆东,把张逸约至浅水湾,签订了一系列协议。 李氏至此一劫,元气大伤,举家迁至枫叶国。 张逸把一千亿留下给付玉儿,再留三千亿给东14集团,以付玉儿名义占东14百分之六十股份。 剩余六千亿,转一千亿至欧阳美人账下,余五千亿带回京城,交于鹏飞同志。 “你小子是聚财童子呀,钱划五百亿给春常,剩下的上交国库,咱呀还是太穷,你小子好好干,我给你两年时间,把春常发展成东北第一城。” 鹏飞拍拍张逸肩膀,欣慰看着张逸。 张逸满载而归,人财两得,回到春常第一天,重组的春常班子第一次十一人会议召开。 第200章 书记试水 这是何天邦入主春常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议。 何天邦在春常四年,其实存在感挺强的,不管是前书记钱途,还是市长纪向阳,屡抛橄榄枝,他自巍然不动,两边不讨好,也不得罪,老老实实,不偏不倚,现如今由副扶正,并未有烧三把火的迹象。 但今天这常委会,宣读了省委有关文件后,第一个议题就是调整财政局长马有财的工作,提议马有财升任市政府副市长,主管文教卫旅游等工作。 张逸嗅到了丝丝的味道。按说马有财升职,由副厅转正厅,官升半级。但普通副市长哪能和掌管财权的财政局长过得滋润。难道何天邦想一手管人事,一手掌财权。 这一提议不仅把张逸打得措手不及,彭永华和王家明也是一头雾水,心里暗忖何天邦到底是何用意,这办公会不打招呼,直接就在常委会提出人事调整,何天邦哪里来的底气。 “大家议议,马有财同志大家都熟悉,这几年任财政局长期间兢兢业业,牢牢守着钱袋子,成绩大家都看得到,特别是纪向阳任市长期间,严守财政纪律,保住财政支出严谨,科学。是个有能力有原则的同志,我们对这样的同志应该多压担子,张副市长不是曾经说过能者上,庸者下吗?” 何天邦开的是堂堂之阵,张逸对马有财确实也欣赏,和彭永华交换了一下眼色。一通议论下来,举手通过了马有财任副市长的决议。 而接下来对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人选的提名,张逸才感到何天邦内心的野望。 这常务副局长位置是空着的,张逸是有意为之,余党明接任才是他的想法,但余党明刚提拔没几个月,再获提拔是不可能的,何天邦把下面一个区局局长提上来,意欲何为? 张逸没有表态,他要看看何天邦到底想干什么。但这一提议被新任政法委书记陈晋安插了一脚,他另有提名人选,一通讨论下来,两名候选人得票都不过半,被何天邦暂时按下,择日再议。 最后一件事最让人大出意外。 何天邦最后从文件夹拿出一份文件。 “张副市长,这是央党校的文件,省组织部己经把名单上报,这新一期的央党校厅局级的学习名单有你,为期三个月,你把工作暂时交接一下,安心在党校学习。” 张逸接过一看,确实是党校学习的通知,但这事张逸可是一无所知。 张逸回到办公室,坐下静心想了想,连拨打几个电话之后,明白了个中原因。张逸心里暗笑了一会,心忖:也好,就当回京休养,就让你们闹一阵子吧! “张市长,刚回来又要回去,这何书记什么意思?”彭永华纳闷问张逸。 “学习好呀,三个月,很快的。你呀只做好一件事就行。如此……” 张逸和彭永华整整商量了一下午,晚上又约了饭局,大家算是庆贺张逸去党校学习,为他短暂的分离送行。 三天后,张逸提早返回燕京。 哪料张逸离开一天后,何天邦又召开常委会议,议题又是人事调整。结果大出意外,六票对五票,彭永华取得关键胜利。新财政局长和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提名再次遇阻,新书记何天邦遇首败。 市委书记办公室,何天邦抽着闷烟坐在沙发上。 “我都说了,张逸这人不简单,才半年时间,手里握住六票,我们该想想怎么破局。”说话的竟然是会议上和何天邦唱反调的政法委书记陈晋安。 “我只是试试水而已,现在省委可不是陈书记能掌控了。新任省长还没出牌呢。张逸还是太嫩了点,牌面己经很清楚了,难道怎么出牌,还不会吗?” 第201章 报道风波 张逸回了燕京,但每日必有卢丽雅的简报收到,对于春常之事,当然洞察于心。何天邦虽想夺那财权,彭永华哪会能如他所愿。 张逸见局面大稳,安安心心陪了几天家人,四月一号,张逸收拾好行囊,熊文用车载着去了党校报到。 缘何张逸住燕京城还要带上家伙什,盖因这次党校学习,三个月之期,所有学员均不能外宿,张逸无奈,把欧阳向晚准备的大包小包往熊文那几乎报废的面包车里塞。 “二哥,你就不能换辆新车,咱家过不下去了?” “这辆车是你买给我的,开了那么久,真不舍得丢,开不动我就保养起来,留个纪念,现在还能开,好使!” “还是换辆新的,车在这年头可是泡妞神器,你也快三十了,你不急,咱爹娘也急了。” “呵呵,他们现在可顾不上我,整天围着熊小武转呢。不过我现在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天照哥娱乐公司又新来几个美女,其中有个小妃的姑娘看上我了,我们正在处。” 张逸一愕,刚想出口劝说,这娱乐圈就是名利场,熊文整天和冯天照斯混在一起,人家看中你熊文什么?但张逸还是忍住没开口,有些事情总是要撕开了本质,当事人才能清醒,了解清楚情再说吧! 张逸坐上车,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党校。 “小逸,这路那么近,就得要住下?回家住不是更舒服自在吗?你让张叔打个电话不就结了!” 张逸苦笑,熊文是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党校校长可是鹏飞同志兼任,他张逸敢冒这个头,办公室门口就得站一宿,这滋味张逸可不敢再试。 今天是规定的报到日,党校门口车来车往,甚是热闹。 这年头有车接送,非官即富,熊文的车当得是在群车中鹤立鸡群,独特的存在。 而张逸也是贪图方便,见熊文车上有个大蛇皮袋,而且干净,他把欧阳向晚收拾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全塞进那蛇皮袋中,一手拎着,就往那写着厅局级学员的登记处走去。 这厅局级报道处,场面很是奇特,一溜的小车停在一旁,一个个西装革履皮鞋呈亮的站在一旁,围拢着握手谈笑,而报名登记的都是手提行李排成一行,显然是领导上课,秘书相随,司机做小工。 熊文的车很显眼,送张逸到后,被张逸打发走了,这下张逸就是显眼包,人长得年轻又极俊,但手上提着那蛇皮袋是亮瞎了一众人的眼睛。 张逸随队伍排在后面,秩序倒是井然。 不一会就到了张逸。报名登记工作人员对张逸说道:“把你领导的证件,报到证,拿出来。” 张逸闻言心里奇怪:“同志,为什么要拿我领导的证件,我领导那么多,找哪个领导要他们的证件?” “你到底帮几个领报名?” “我没帮领导报名呀,我自己报名。”张逸人坐下,把那蛇皮袋往地上一放。 “这里是厅局级报名处,县处级在那边。” 张逸不禁哑然失笑,终于明白,这工作人员把自己当成秘书了,看自己年轻又把自己当成了县处级的干部。 张逸手就往怀中口袋里掏证明证件,这手刚伸进去,那登记工作人员不耐烦了:“这位同志,请到那边登记,别妨碍其它同志报名。后边还有很多人呢。” “就是,小同志,别磨磨蹭蹭的,别耽误了我们领导时间。” “你一县处级的,到这厅局级这边来,没点眼力见的。” …… 后边排队的一众秘书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张逸没有理会,依然坐着,刚把证件拿出,正要递过给登记人员,斜刺里一只手伸了出来,也是手拿证件证明,往那登记工作人员面前一摊。 “帮帮忙,我们领导太忙,有急事处理,麻烦先帮我办理一下。” 说完对后面排队的人拱了拱手:“各位,对不起了,我叫施小龙,插个队,我领导叫解刚,教育司副司长,我家领导父亲叫解强。领导有点急事,求个方便,望各位海涵!”话说得彬彬有礼,但语气却是傲气十足。 那一条排队长龙有人刚想训斥,话到嘴边却没敢说出来,这解刚副司长没多少人知道,但这解强,却是众所周知,是现阶段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的小人儿,这样的人物,别说厅局级,就算是省部级里除了那几个市的大佬,没几个敢说话的。 张逸把所有证件证明往桌上一摆,顺手就把那人的证件推到一边。许是用力过猛,证件被推出桌面,掉在地上。 “同志,这是我的证件,我也很急,昨晚没睡好,登记报名后,得先补个觉。” “同志,都说了县处……” 那登记的工作人员边说边拿起张逸的证件,话到一半就睁大眼睛站了起来,在证件及张逸脸上来回对比了几下,再看职务,年纪,确认无疑,心里惊诧不己。 26周岁,林吉省春常市常务副市长,正厅级,照片和本人一样,俊秀无比。 工作人员对张逸讪讪一笑:“张市长,对不起,您怎么自己来了,我这就帮您登记。” 排队各人心里大惊,这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竟然是市长。 而帮自家领导办登记的施小龙心里也是暗惊,这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秘书一样的年轻人,却己是厅级市长。 这也怪不得众人以貌取人,现在可不是抗樱花国年代,虽提倡干部年轻化,但哪个厅局级不是四五十岁,大腹便便,毛发舒亮的。 众人把张逸自下车到排队其间表现都看在眼里:坐的是一部有铁绣,车身震响的面包车,手里提了个蛇皮袋,如果不是张逸那身欧阳向晚亲自打理的衣裤,鞋子,按张逸的性格随性一穿,就是活脱脱一副进城务工的形象。 即使张逸级别拿出来,但身旁那蛇皮袋真是辣眼睛,众人也会认为,这又是哪个贫困市的市长,是哪个穷旯旮里出来的。 “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把我家领导的证件都弄掉地上,弄脏了。” 施小龙可不会把一市之长看在眼里,多少部级领导想入他们领导家大门都得求到他身上,都望他能领个路,见其领导,才能上达目标。见张逸那一个蛇皮袋,哪管张逸正厅,副厅,张口就埋怨起来。 “你叫什么小蛇还是小虫,你家领导就这样教你说话的吗?见了领导就这样说话吗?把你家领导叫过来,要批评批评他才是!怎么教下属的。”张逸一句怼了过去。施小龙虽然傲气,但自己一个小秘书,科级干部,见张逸训斥,也不敢再回嘴,人家可是厅级,最次也是副厅,跟自家领导平级,说你几句,不忍着能咋办。 “谁要批评我呀?我怎么教下属的,谁又能管得着。”张逸说完还没过半分钟,一道中气十足男声从旁传来。一位年约三十四五,中等身材,大腹便便的男子边说话边走近张逸身前。 “教育部教育司司长解强。请问你是……” 张逸不答反问:“你是教育司司长?” 解强一听,瞬间面色一红,脸现尴尬,官场中人,一般人都会把“副”字去掉,直接叫某某长或某某厅或局之类的,张逸这一问,赤果果地一巴掌打人脸上。 “在下是副司长。” “你怎么做事的,怎么教下属的,一个副厅级就敢插正厅的队,给你干个省部级不就敢管政务院了吗?” 张逸此时官威十足,手指点着解强就上了线。 而此时正在大门聊天的各省干部见登记处起了动静,纷纷停止交谈望了过来。 解强脸色发红,面子被张逸落了,心中不爽,哪管他什么正厅,副部,他积威己久,多少省部级在他面前都要弯下三分腰,哪能让张逸在这里颐指气使。 “老子做事还用得着你教,一个穷旯旮来的市长,你tm的敢做老子的主。” 张逸脸色一沉,站了起来。 第202章 幸遇故友 解强见张逸终于从凳子上站起,不再手指点点,心里得意,斜眼瞧了下张逸,正要说话,忽见张逸扬起巴掌,就往自己脸上搧来。 众人只见一道人影跃起,“嘭”地一声摔出去三米远。 张逸此时心中微怒,你拼爹可以,但总要讲个道理,会说个好话,出口成脏,不拍你还拍谁? 张逸但凡能出手,总是理字占了个先,并非全靠无敌武力及强横背景。所以每次不爽必出巴掌,咱占理了,谁怕谁?别说他爹叫解刚,就是叫解钻石、解翡翠,张逸照拍不误。 解强见张逸一言不合就动手,被秘书施小龙扶起,一脸的惊诧莫名,他今年三十有六,从未见过一厅级官员说动手就动手的,而且动手这地方可是央党校。 “你,你……” “你什么你,是不是不够爽,想再来一下,这是什么地方,每人都规规矩矩排队登记报到,你尽捡老实人欺负插队吗?” 围观众人一听,差点掉一地眼镜,一言不合出手就打的人,是老实人。 张逸往前走了一步,吓得那登记报到的工作人员赶紧跑出去拉住张逸。 “张市长,息怒息怒,你看,大家都等着登记呢,误了点名,副校长怪罪下来,谁都吃挂落。” 张逸还待要说什么,肩膀上被人用力拍了一下,一回头,一张熟悉面孔映入眼帘。 “杜书记,您,您怎么在这?” 原来拍张逸肩膀那人是杜石红,张逸在凤凰镇的顶头上司,原涯区委书记,现在己是亚市常务副市长,副厅级干部。 “我一看就是你小子,怎么,官当大了,性子还是没丁点变,我这次也是来党校学习,走,走,多少年没见,先安顿好,咱俩细聊。” 张逸见了老领导,心里高兴,把这插队风波忘了个一干二净,随手拿起蛇皮袋,拉着杜石红就往党校里面走。 “张逸,张逸。” 这时,又一道喊张逸的声音传来,张逸转头一看,又是一熟人。 “家朗兄,你也是来党校学习的?” “杜书记好,张逸,你这话问得,就许你进步,我就不能?” 这伍家朗早前可是张逸的对头,在凤凰镇时,被张逸折服,两人化敌为友,在凤凰镇相互配合支持,做了一番成绩,后调回燕京某部,现在在湘江省郴州市任副市长,这次也是来参加厅局级学习的学员。 三人都是老熟人,而且多年未见,杜石红又是他们的老领导,三人谈笑着进了党校。 三人经学校后勤处安排,各自寻了自己宿舍,张逸把蛇皮袋一丢,也不收拾,就去找在同一层宿舍的杜石红和伍家朗。 “老领导,点名之后,咱得聚聚喝上一杯,反正明天是周末,不开课。” 三人一拍即合,三人结伴一起先去教室,这十点钟点名,还有十多分钟。 话说这次党校学习,全国各省市厅级干部共有六十多人,来党校就是一次镀金之旅,结业后,就等着回去原地提拔重用。而且这党校,可是结交人脉,扩大资源的好地方,每位学员到来此地都兴奋无比。 而且课程较为轻松,开设有关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历史、民族、宗教、艺术等方面的知识讲座,提高学员的科学人文素养和综合素质。 还有一点就是党校老师是从事党的理论教育和党性教育的专业工作者,他们的身份和背景具有鲜明的特点和要求。 能获得任何一位老师的青睐,这可是烧了高香的造化。 到了班里,班主任是一位四十左右的女教师,叫柳如媚,人长得知性随和,很有女人味。点了名,讲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对学员要求后。 最后对大家说:“周一是开学典礼,校长鹏飞同志对这一期厅局级和县处级的学习很重视,他将会在开学典礼致辞,希望大家准时到校,不能迟到,而且必须正装出席。” 这消息一出,六十多厅级学员仿佛吃了兴奋剂,打了鸡血般亢奋。唯有张逸一人苦着脸,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班主任讲话结束,各人回宿舍整理床铺,张逸和杜石红,伍家朗约好,整理完宿舍之后,在学校门口碰头,还有两天休息时间,张逸得尽尽地主之谊。 张逸刚回到宿舍,推门而入,但入他眼帘的一幕让他心头火起,因而他在央党校又创造一项记录。 第203章 结怨解强 这党校宿舍,都是两人一间,里面配有卫生间,淋浴,电视之类的,就如酒店双人间一样。 张逸是把行李一丢,就去找杜石红,伍家朗叙旧去了,没有留意床头柜上有个铭牌。 而这时张逸那蛇皮袋的东西被人倒了出来,洒落满地,最主要的是,欧阳向晚收拾东西的时候,把俩人曾经的合照,用小相框做得极为精美,置于床柜前,让张逸能每日相看。 可这时那相框破裂,碎了一地,衣物随处散落,欧阳向晚亲手织的白色围脖有一个污黑显眼的脚印。 这可是张逸的心爱之物,见此乱状,张逸不由气得心头火起,怒意横生。 而张逸此时却是瞟见两只床柜的铭牌,一个写着张逸,另一个铭牌写的可是解强。 这事真是赶了巧,一个多小时间前发生冲突甚至发生了肢体接触的两人,阴差阳错分在同一间宿舍。 这会张逸反而心下淡然,和尚走了,庙还在,解强肯定会再找另处一宿舍,凭他的背景,是肯定不会再和张逸“同居。” 张逸只用了三分钟,就找到了同一栋楼住在三层的解强。 这时的解强身旁还带着四个随从,再加上施小龙,五个人帮解强铺床,摆放行李,搞卫生,甚至把茶具摆上,泡起茶来。 见张逸找了上来,立即脸色一沉,手指着张逸对施小龙五人吩咐:“把这人给赶出去我的房间。” 张逸把破碎的相框和留有黑污脚印的白色围脖拿了出来。 “不用赶,给我解释一下,我自己会退出去。如果解释不了,三楼也不高,丢下去也死不了。”张逸淡淡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相框和围巾。 “解释个屁,没错,就是我干的,你这一巴掌,我保证你在这里一天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那就更好办了!” 张逸说完刚跨前一步,房中四人齐齐往前护住解强,手脚齐出攻向张逸。 这种普通角色在张逸眼里就象孩童,冷笑一声,扬腿就扫。那四人可不是普通人,也是军中好手,是解父贴身警卫,见张逸起脚硬碰,心中暗笑:不知所谓,自取其辱。 五人手脚相碰,四个警卫顿觉一股巨力袭来,如遭重锤,四人手脚一疼,往后就跌。四人抗击打能力不错,忍痛相互扶起。八目互相对视,心内大惊。 “再试我一脚,看看你们的份量。” 张逸再一脚扫出,暗自加了半成力,四人急出双手曲肘防护,那知张逸这脚如刀切豆腐,四人双手“啪啪啪啪啪……”八响,四人手腕齐齐脱臼,手掌垂了下来。 张逸举掌就往解强脸上拍,一下就把解强拍倒在床上,幸得那床铺得厚实软绵,解强那圆胖身躯结结实实摔到床上,只听咔嚓声,床板竟被压断。 “你们谁把我东西摔烂的,谁动的手,谁动的脚,自己说出来,十秒。” 张逸一步向前,把解强单手提了起来,解强双脚离地,不断乱蹬。 “啪”的一声。 “一秒。” “啪啪”两声。 “两秒。”张逸每读一秒,手上按读数就往解强脸上搧去。 连续搧了六巴掌,解强脸色发红,立即肿胀。 “是我摔的相框。” 施小龙头皮发麻,自己领导在三秒间被连扇六巴掌,再迟一秒无人再应,可能都会被解强放弃,以后再难冒头。 张逸把解强扔在地上,把施小龙手腕抓住,看似轻飘飘伸过去,但施小龙仍然无法闪躲,手臂被抓个正着。 “以后记住了,不该伸的手,别乱动。” 说完,轻轻一扭,施小龙“啊”的一声惨叫,双臂被劲力生生扭脱了臼。痛得头冒冷汗,面色苍白。 “还有谁?” “哥几个,咱拼了!”那四人齐身再攻,与其被张逸这般折侮,不如拼个你死我活,明知不敌,四人仍勇于挑战。 “有勇气,可惜找错人了,犯错就要惩罚。” 张逸不再留手,再加一成力气,腿鞭扫而去,四人刚踢出的四脚“咔嚓”一声,如碰磐石,齐齐折断。四人亦如施小龙一样,脸色苍白,头上冒汗,但仍强忍疼痛,咬牙不吭一声。 张逸提起解强,走出宿舍,来到走廊上,把解强如稻草人般,随手就从三楼丢了下去。 (这段时间书架流量创新低,唯一原因可能是作者写得真的不好,但为了还在催更和追更的书友们,还是尽力写下去,主角的成长是书友们追下去的原因,不为什么,只为那二百多催更和上千追更的朋友,不会切书,继续努力创建新的故事章节,请书友们帮忙打打气,为爱发电!) 第204章 解强死了 三楼楼道上早就站满了人,张逸这动静闹得极大,有些是知道解强背景来拜访的,有些是纯粹看热闹的,这党校建校近七十年,哪曾见过厅级官员斗殴打架,只怕是连口角之争也极为罕见。 有胆大者透过楼道窗户往里瞧,见张逸勇猛如厮,以一敌六,如大象踩蚁。 就算是想助解强一臂之力,以搏日后大树遮荫,青云直之。但见张逸下手果绝,不是手断就是脚折,心悸之余,只能围而观之,不敢动手,总能动口吧。 见张逸手提解强出来,正想来一通舌战口伐,义正言辞。哪曾想,张逸手提的仿佛不是一人,更像是一堆死蛇烂骨,随手就把解强在三楼高处往地下扔。 张逸这一作派把一众人给惊了个目瞪口呆,这朗朗乾坤,晃晃白日,而且在这神圣之地,众目睽睽之下,张逸竟如匪凶残,如虎凶狠,如蛇阴毒,把人活生生捏住就整,这九米高处被一掼而下,哪怕不死,以后也只怕只能做那身残志不知道坚不坚般的人物。 众人只听“嘭”的一声在楼底下响起,急从楼道探头往下望,只见那解强被摔到那绿草之中,双手双脚撑开,头朝下,一动不动,往下望去,一个“大”字呈入眼帘。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杀人啦,杀人啦,解强死了。” 这一叫仿如惊雷,把众人从震惊中炸醒,一众人有的就拔腿往教务处跑去,有的掏出电话便报警。 而还在室内的施小龙五人,见张逸把解强丢下楼,心头一急,眼一黑,竟全然晕了过去。 张逸拍了拍手,仿佛拍了个蚊子似的,微笑着对着楼道众人一一扬手打着招呼。 “这苍蝇就是讨厌,就喜欢围着屎转。”张逸边说边对着楼道还站立之人伸出手。众人哪里会伸手相握,这土匪般的人,个个都视张逸那手如蛇蝎之毒,唯恐沾体必亡,人人避之。 哪知却有一双大手伸了过来,把张逸的手握住,而且握力极大。 张逸抬头一看,又遇一熟人,前深市常务副市长,现任岭南省旅游厅厅长,二伯张承政以前的秘书陈天生。也是此届前来进修学习的厅级干部学员。 “天生哥,您也是来学习的。” “我肯定来学习的,你这性子还是如此,这事闹大了,跟我去自首,再跟家里人通报一声,可能还有寰转的余地。” 陈天生狠狠地盯了张逸一眼,面色严峻。 张逸哭笑不得。 “自啥首,我俩就是闹着玩的,不至余,不至余。” 陈天生一急,一脚就往张逸屁股踢去。 “众目睽睽下,闹出人命了,还笑得出来。” 陈天生是极欣赏张逸的,除却是老领导亲侄这层身份,更是喜张逸为国为民的态度和做法。 这一次,不管解强是死是残,张逸是过不去这坎了。暗自叹息下,却想到了自首为先,再利用家世徐徐图之,官是做不了了,但愿张逸能有个自由之身。 所以第一时间就拉着张逸先去自首。 而在二楼的杜石红和伍家朗也是听得动静,把整理之物一丢,也出了楼道,本来是瞧个发生何事,听闻是解强被人从三楼丢下摔死,心头大惊,立即想起张逸,两人着急忙慌跑向三楼。 而此时楼下己是大乱,教务处长带着保卫处的人赶到,见解强“大”字趴地,纹丝不动,不由大惊,也不敢随意搬动,就要拨打120,却听见救护车声由远而近往学校方向而来,想来有学员早就拨打了求救电话。 果不其然,一分钟不到,一辆救护车驶进学校,吱的一声停在花圃外,走下几个白大褂且还有两人抬着担架。 而张逸在陈天生,杜石红,伍家朗三人推扯下也来到楼下,见两个白大褂走近解强身边,蹲下把解强翻了转身,用手探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双手一摊,摇了摇头。 教务处长和保卫处长见医生动作,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 而陈天生也是一样,身子一顿,也险些昏倒,被杜石红伍家朗两人扶住。两人也是脸色煞白。 陈天生喃喃自语:“这可如何是好。” 而杜石红伍家朗看着一脸淡然的张逸,急着对张逸说道:“你倒是想个着呀。” 张逸见三人对自己紧张,心里一暖,对三人道:“天生哥,老领导,家朗兄,我像是杀人越货,草菅人命之人吗?” “什么象不象的,已经人都没了,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手指张逸:“就是他,就是他把人丢下来的,是他杀的人。” 保卫处长饶冲走近张逸身边。 “是你把人杀了?这人证物证都在,把人给我铐了,送警局。” 说完就对后面两人挥了挥手。 第205章 闹着玩儿 张逸见保卫处的人向自己走来,开口说话了:“我和他是闹着玩的,我怎么可能杀人,这都是误会,我说不玩吧,他就是不听,你们看,这事闹大发了!” “人都没气了,脉博都摸不着,你说玩儿呢?”这会一个白大褂站出来指着解强说道。 张逸不理会,他推开保卫处的人,几步就走近解强身边,蹲下身,把解强扶起坐立,扬手在解强身上连拍几下,把解强又放倒在地。 众人都不解张逸行为,但只过了半分钟,解强喉咙“嗯嗯”哼叽了几声,眼睛睁开,竟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把一众围观人等看得目瞪口呆。 其实张逸哪能随便就杀人,哪怕他有通天的背景,强横武力,也不是见什么人不爽就性命相向。 别说三层楼的高度,哪怕十层高楼,张逸也能把人丢下而不死,他那劲流周虚,法御万物的虚无之境,哪能会让解强摔死。 张逸只是对解强略加惩戒,让他体验一下生死滋味罢了,他早在丢解强前,手运暗劲,截他心脉之血,而人落下时,张逸丢人的手法力道自然会掌控到妙巅,人掉下坠落时虽然迅猛,但差不多落地时,虚空中有股柔和之力托举,解强落地自然无碍,解强经截脉和惊吓两重之因,昏了过去,自然无法呼吸和有脉博跳动,既使张逸不做任何事情,解强也会在十分钟之后自己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没死?”解强坐直身子,脑袋昏沉,但张逸丢他下楼那刻的记忆他可是记得清晰无比。 他摸摸胸口,又摸摸自己的头,除了有点心闷发晕,上身基无问题,随后又站起身走了两步,并无异常。 此时一众吃瓜官员围了有百余众,他们有的人可是亲眼见张逸把人丢下的,现在见解强自己爬起,又踱起步来,如不是光天白日,他们还以为见了鬼了。 特别是前来救护的两个医生,更被眼前一幕惊呆,明明被他们判了死得不能再死的人,经张逸拍了几下,又活蹦乱跳起来。 其中一个医生恼羞成怒,大骂道:“胡闹,太胡闹了,你们是不是太闲了,党校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 “医生,你们来得还真及时,我们还真不胡闹,三楼还有五个,那五个是真胡闹,不小心都把手脚弄折了,现在在那躺尸呢。”张逸对那俩医生说。 “什么?真有伤病?” 话音刚落,就见三楼楼道闹哄哄的,几分钟后,十几人就抬着施小龙等五人下得楼来。俩医生急上前查看一番,气得脱口就骂:“多大人了,玩闹还把手脚都弄折了,胡闹,真是胡闹。快把人运回医院。” 没几分钟,救护车呼啸离去。 这时教务处长靳埭强把张逸和解强叫到身前:“你俩真是闹着玩的吗?” 语气严厉,一双利眼死盯住解强,靳大处长可不认为张逸俩人是闹着玩,他阅人无数,年过半百,经事太多,看表情,一眼就认定张逸和解强不是一路人,这能是闹着玩的俩。 央党校教务处长可是正厅级,他和教育部极熟悉,当然认识回京任职一年教育司副司长的解强。 “你说!” 靳埭强一指解强,让解强说。 解强眼神闪烁,沉思了一会。 “靳处,我们是闹着玩的。” “你和他,真的闹着玩?你一个副厅干部和一个县处级的有什么好玩的?这可是三楼摔下来,不是三米?” 得,靳埭强这次算是看走眼了,他见张逸二十出头,这次也有县处级的学习班,大多也是二十七八到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干部,也把张逸列入了处级干部行列,甚至认为张逸只是一副处级别的干部。 其实,这也怪不得靳埭强有如此看法,二十多三十左右,能干上副处,己然是凤毛麟角的天选之子了,都是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之人,前途无量。 “靳处,我们可是朋友,去宿舍找他玩呢,真没骗你,咱俩都是闹着玩,没想到这事情闹大发了,咱俩检讨,特别是解副司长,我说不玩吧,他就是不肯罢休,说是要尝试一下飞着的感觉。” 张逸走近解强身边,用力揽住解强的肩膀,仿佛俩人真是熟悉交好的朋友。可是此时解强的肩膀却是快被张逸捏断。 “学校不是有规定,县处级一律严禁进入厅局级宿舍吗?” “靳处,我叫张逸,春常市常务副市长,也住这楼上。” “嘶”的一声吸气由靳埭强口中传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办法,张逸本身就脸嫩,人随了陈子墨,白皙细嫩,而且己是虚无之境,模样和刚大学毕业那会并无二置,任谁也猜不到他二十六周岁已经是副省级城市的正厅级常务副市长,这绝对的蝎子拉屎——独一份。 靳埭强本就由悲至喜,刚开始时己经是断定解强身死,这责任他是实锤在身了,不是降级使用就是降级发配了,这会解强死而复生,给了他人生最大的惊喜,这悲在前,喜在后,心中也就松了口气,不会严历穷追下去。而且他可是知道解强老子是干什么的! “明天,两人交一万字检讨,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俩都是厅干了,还闹着玩?这要是出了人命,谁负责?” 说完盯着张逸看了会,带着保卫处长怒气冲冲离去。 等靳埭强一行走远,解强用力挣脱张逸抱紧双肩的手,恶狠狠对张逸说:“你叫张逸吧,好,很好,我记住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张逸冷声一笑:“我同意你走了吗?” 第206章 弄个服帖 解强见张逸冷声出口叫住自己。又见这围观之众尚未散去,胆气一足,死都要脸的精神头又立了起来。 “怎么的,难道你现在敢杀了我。那你来呀,来,来杀了我。”解强此时已是双手插腰,对张逸一脸漠视。 其实解强也不虎,这是哪里?神圣之地,千百万官员梦寐以求的地方,有谁真的敢杀人,而且张逸也是厅级干部,岂能犯下极罪,自毁前程。 “大家都听见了,都帮我作个证,是他要求的,咱都是为民服务之人,对领导的指示必须严格落实。” 张逸对围观百余人喊话完毕,一步就跨到解强身边,把解强如小鸡小狗般捉颈提起,就又往三楼走去。 别说是众人,就是解强也是懵逼的一团,张逸这不按常理出的牌,谁能接得住。只有陈天生,杜石红,伍家朗三人盯住张逸背影苦笑不已,他们当然知道张逸不会杀人,但不把解强弄服,肯定不会罢休。 解强见张逸把自己又提上三楼,吓得魂飞魄散,这种欲死还生的滋味他是不想再试多一次,虽然是明白张逸不会真的弄死自己,但摔在地上是真的疼,而且张逸等会失了手,自己小命可是真的丢了。 “张市长,张少,逸哥儿,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还未待张逸把他提起放到楼道外围,解强就求饶了起来,就差点把逸爷也叫上了。 “哦,现在知道错了,解副司长,那你说说错在哪里了?” “我,我错在小人行径,挟私报复,损坏了您的东西。” “什么?说什么,我听不清。把话重复一遍,让大家都听清楚。” “张逸,你别欺人太甚,士可欺,不可辱。” 张逸被气笑,把解强提起,悬空立在三楼。 这会央党校又出现奇景,楼上人玩心跳,楼下百人齐仰头,举起双手,仿佛张逸等会丢下的可是无价之宝,众人争先相接。 解强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 “我数三下,等会就不是丢你去草坪上,看到那块水泥地没,不知道够不够硬” 张逸横移几步,来到上空往下望去的一大片水泥地,而楼下百人随张逸移动也齐齐移动,只有陈,杜,伍三人在楼下点着烟,蹲在地上吞云吐雾。 “我说,我说,你先把我放下。”解强吓得鼻水也出来了,他是真怕张逸放手,这悬空感觉本就吓人,张逸如果放手,他真不敢赌还会像前一次一样身无异常。哪怕折了个手指头,他也不愿。 “一”张逸数出第一个字。 解强头皮一皱,咬牙就说“我错了,错在小人行径,毁坏了张逸同志的东西。我愿意赔偿,并赔礼道歉。对不起,张逸同志。” 解强是吓怕了,声音虽然颤抖,但绝对声如洪钟,能传百米。 楼下众人这时听了个明明白白,他们都是厅级干部,平时处事不管阳谋阴谋,都会极尽谋划,这种小人行径却是实实在在拿不出手,这不侮自己之智商吗?都暗自鄙夷解强行为。 张逸淡然一笑,把解强提溜放下。解强脚踏实地,心中一口气松了下来。 “我这是无价之宝,你能赔得起吗?” “我赔十万。”解强老实表态。 “我都说了你赔不起,等我想起要你赔什么,我再提。记住,你欠我的。” 张逸说完,转身下楼,解强不解,不就一条围脖一个相框吗?十万还不够? 张逸下得楼来,和陈天生,杜石红,伍家朗三人会合,三人相伴出了学校大门,拦了辆计程车,往市中心而去。 张逸选的地方是小姑张弄影旗下的一个酒店,菜品说不上一绝,但胜在闹中取静,考虑到陈,杜不是京城中人,而且有两日假期,也有了个住处。 等菜肴上齐,几杯下肚,张逸看了看陈天生。 “天生哥,这里没有外人,我见你一直愁眉不展,似有心事,能说出来听听吗?” 陈天生看看张逸,又瞧瞧杜石红,伍家朗,把杯中酒杯倒满,一饮而尽。 第207章 开盘落子 陈天生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向桌面,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然而他似乎并没有停止这个动作,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旁的酒瓶,继续给自己的杯子斟满酒液,然后仰头又是一口闷下。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张逸不禁心生诧异:眼前这位陈天生一直以来都是以秘书身份示人,向来处事稳重、谨言慎行;可今日所见却与往日大相径庭,显得异常失态。 只听陈天生喃喃自语道:小逸刚才也说了嘛,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见外的……想当年啊,我初到海省时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呢!如今一晃眼已经过去十几载岁月啦!这些年来,我的仕途虽说走得颇为顺遂,但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沾了曾经担任过老领导秘书的光罢了。不过平心而论,无论是从科级一路晋升到正厅级也好,还是后来被调任至旅游厅也罢,我都觉得自己还能勉强算得上称职吧——毕竟在亚市和深市任职期间,好歹也赢得了老百姓们的口碑以及上级领导们的赞许呀!那么问题来了,你们晓得我究竟是如何调入旅游厅工作的么? 陈天生沉默不语地给自己又满上一杯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仿佛想要用酒精来麻痹内心的痛苦与无奈。他长长地叹息着说道:“唉!像我这样一个外来的干部啊,就如同那没有根基的浮萍一般,随风飘荡。现在呢,无论是一把手还是二把手,他们都向我抛出了所谓的‘橄榄枝’。可是,你们倒是给我出出主意呀,我到底应该接住哪一方的呢?说实话,其实这些‘橄榄枝’我一根也不敢轻易去碰。然而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如此小心翼翼,最后却落得个悲惨下场——在深市辛辛苦苦当了两年的常务副市长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地被调到了那个毫不起眼的旅游厅去任职……” 此此时此刻,坐在一旁的张逸、杜石红和伍家朗三人心中犹如明镜一般透亮清晰。他们深深地明白,在这个充斥着尔虞我诈与权力斗争的官场之上,想要抉择究竟要投靠哪一方势力绝非易事,因为这种决策并非完全取决于个人意愿所能左右得了的。然而,如果选择对任何一方都保持中立态度呢?那或许又会给他人留下一种企图另立山头、独树一帜的印象,如此一来,等待着自己的下场无疑将会是惨不忍睹且可想而知的了!! 这副省级常务副市长张逸是最清楚不过,同样是正厅,常务副和旅游厅,这权力相差了天远。也感觉到了陈天生的无奈,感同身受最强的可能是杜石红,年纪四人最长,凭着张逸在凤凰的辉煌政绩,才跃身市府,这副市长一干就是四年了,再进一步,如果没什么助力,可能就干到头了,他今年也四十有八,较陈天生还长五岁。而最年轻的张逸短短几年,火箭般蹿升,除了那骄人成绩外,最重要的还是那强横背景。 张逸沉默下来,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深知陈天生如今面临的困境和压力,但同时也明白以陈天生这样的年龄完全有能力拼搏一把。毕竟再过十年,陈天生也不过才五十五岁而已,正值事业发展的黄金时期。更重要的是,陈天生为人正派、刚正不阿;性格沉稳内敛却不失干劲十足,可以说是一块为官从政的好材料。 沉思片刻之后,张逸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微笑着说:“诸位曾经都担任过我的上级领导,论岁数呢也稍长于我一些。那么从今日起,我便尊称大家一声‘兄长’如何?天生兄、石红兄、家朗兄,咱们今晚先在这里随便小酌几杯,待到夜幕降临之时再一同前往寒舍继续畅饮一番,好好地醉它一场!” 听到这话,陈天生等三人大喜过望。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张逸此番设宴绝非寻常之事。要知道,张家可是藏龙卧虎之地——家中既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坐镇,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稳如泰山;又有即将进入核心圈子的中年才俊崭露头角,恰似中流砥柱般独当一面。此时此刻,这三位自然心领神会——张逸此举无疑是给予了他们难得的机遇与契机啊!只要张家那两位人物当中任意一方肯开金口相助,眼下的困局必定迎刃而解。待党校培训结业之后,说不定还能得到职位调动或晋升一级呢! 三人一旦兴奋起来,往往难以自控。此时此刻,每个人都像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般,纷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那瓶高度白酒!眨眼间,酒液便下肚了一大口,辛辣而浓烈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反而越发地享受起这种豪爽带来的快感。 然而,酒量毕竟有限度。没过多久,除了一直保持清醒的张逸外,其他三个人已经开始有些不胜酒力了,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看着朋友们这般模样,张逸连忙招呼旁人将他们搀扶进客房休息,同时还不忘约定好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会有专人前来接送他们前往张家大院。 待一切安顿妥当之后,张逸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回家中,却惊讶地发现张、顾两位老爷子居然正趁着大好时光,悠哉游哉地下棋呢!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见到张逸进门时,竟然像事先商量好了似的,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拐杖,朝着张逸狠狠地砸了过来! 两位老人气得脸色发青,一边气喘吁吁地追赶着张逸,一边怒不可遏地责骂道:“好啊你这个臭小子!党校可是何等严肃庄重之地,岂是容你撒野放肆之所?竟敢在报到首日便如此胆大妄为、心狠手辣地下此毒手伤人!还不赶紧给我停下!否则从今往后,休要再称我们为爷爷,干脆让我们反过来尊称你一声‘爷’好了!” 听到这番话,张逸哪还敢继续逃窜躲避,只得乖乖束手就擒。尽管他身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十几棍子,但却丝毫没有感到疼痛难耐,仿佛这些棍棒抽打在身上不过只是犹如被蚊虫叮咬般轻微而已。 待张逸终于停住脚步后,他立刻谄媚讨好地向两位老人求饶说道:“哎呀呀,两位亲爱的爷爷大人呐,请你们高抬贵手,千万别跟小孙子一般见识啦!您们现在总该消消火气了吧?” 其中一位老者冷哼一声回应道:“哼!老夫倒是暂且饶过了你这次,至于鹏飞那边是否也能平息怒火那就不得而知咯!但有一点你必须牢牢记住——今日午后三时整务必准时前往鹏飞的办公室报到听候发落!” 面对这样的要求,张逸只能无可奈何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暗自叹息:唉,看来下午又有的自己好受喽……此刻时间不过方才中午一点半光景罢了,于是乎,张逸只得老老实实转身回到屋里开始忙碌起来,先是烧水煮茶,然后将昨晚陈天生等三位客人到访家中以及他们目前各自所处的状况一五一十地简单讲述给两位长辈知晓。 顾、张两位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心中不禁暗暗点头称赞道:“这个小伙子真是孺子可教啊!竟然已经懂得如何落子布局了。” 事实上,张逸此刻的确萌生了一个念头——要立下棋盘,并将棋子散开成为士兵般排列组合。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和沉淀,他多多少少也拥有了一些人脉资源。如果能够将它们合理地整合在一起,那么便可以共同演绎出一场精彩绝伦的棋局;然而若是任由这些所谓的将领与士兵们各自为政而缺乏核心领导,那就如同陈天生所说的那样,宛如无根浮萍一般四处漂泊、无所依靠。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年仅二十六岁的张逸已然官至正厅级干部。随着职位逐渐攀升,必然会吸引更多人前来追随于其左右。因此,当务之急便是先搭建好这样一副坚实稳固的框架结构,至于具体实施者,则非陈天生等人为莫属啦。 正当张逸思考之际,只听得顾、张二位老者齐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晚上见一面吧!”闻听此言,张逸心头顿时一宽,原本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于是乎,他赶忙谦逊地表示自己刚才有些微醉,需要稍作歇息调养一番。 岂谁能想到,这一觉竟然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这下可好,完全错过了鹏飞要求三点到办公室报到的时间。 要说这张逸的心可真是够大的啊,既然已经错过时间了,干脆就不去了。反正就算现在赶过去,恐怕也是自讨苦吃,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陈天生他们三个人过来呢。 然而让张逸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当他刚刚踏进客厅的时候,却看到顾、张两位老爷子正对着自己呵呵直笑。只见顾老一脸戏谑地对张逸说道:“哟呵,你这家伙胆子可真大呀!连鹏飞的鸽子都敢放,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下头一份儿啦!” 面对顾老的调侃,张逸倒是显得颇为镇定自若,随口应道:“哎呀,这不都已经过点儿了嘛,要不咱们改日再说吧……” “哼!那里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来去自如的地方!”一旁的张老爷子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别说是你了,就连我和你爷爷还有其他那几位老家伙,都不敢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小子这次可真是长本事咯,等着瞧吧,看最后会怎么收拾你!” 听到这里,张逸心里不禁有些发憷,但嘴上还是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切~不就是罚个站嘛,小意思而已,我又不是没被罚过。” 当夜晚降临,华灯初上。一辆豪华轿车缓缓驶到陈家门前停下,车门打开,身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司机恭敬地站在一旁。紧接着,陈天生从屋里走出来,与司机打过招呼后便钻进车内。不一会儿,车子又来到了杜石红家门口,将她接上了车。最后,车子停在了伍家朗楼下,伍家朗同样登上了这辆神秘的轿车。 原来,这一切都是张逸精心安排的。他特意派遣车辆前往三位好友家中,将他们接至张家大院共进晚餐。晚餐过后,陈天生、杜石红和伍家朗并未离开,而是被顾家和张家两位老人一同请进了书房。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四人闭门交谈,至于究竟谈论了些什么重要事情,就连张逸自己也是一头雾水。然而,当三人最终踏出书房时,却个个面带喜色,容光焕发,仿佛达成了一项重大协议一般。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张逸心情愉悦地陪伴着欧阳美人逛街购物。两人手牵着手,漫步于繁华都市的街头巷尾,尽情享受着彼此间温馨甜蜜的时光。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张逸早已忘却了还有一件重要任务等待完成——前往鹏飞的办公室请假。 此时的鹏飞正焦急万分地坐在办公桌前,不时抬起手腕看看表,并时不时望向窗外,盼望着张逸能够早日出现。然而事与愿违,直到夜幕再次降临,鹏飞依旧未能见到张逸的身影。此刻的鹏飞脸色阴沉至极,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张逸到底搞什么鬼?居然让我在这里苦苦等候这么久!”其模样活脱脱像个讨债无果的债主,满脸愤怒之色,仿佛谁亏欠了他数百万巨款一般。 终于迎来了星期一,这天正是党校举办县处级及厅局级干部培训班开学典礼的日子。张逸怀揣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校园,远远望见主席台上一脸严肃、面色黝黑的鹏飞同志,顿时心头一紧,一股寒意自脊梁骨涌起,瞬间传遍全身,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一层细密汗珠来。 第208章 厅级门卫 “今天,在开学典礼前,我要先处理一件事。” 张逸心里一沉,来了,果真来了。心下懊恼,怎么周日就不去鹏飞同志办公室呢,哪怕在那站一天,也好过在大庭广众之下罚站要好。 这时鹏飞同志继续说道:“教育司的解强,春常市府的张逸,这俩位同志到了吗?请站起来吧,你们俩位的英勇事迹在党校这里可是百年难遇呀,既然精力那么旺盛,保卫处长在吗?把他俩带去大门,让他俩把学校大门好好把守,现就去换岗,给我守足二十四小时,不能吃饭喝水,少一秒我找你保卫处长问责。” 张逸这下可松了口气,只要别让他像小学生在众人面前站着,别说守大门了,守厕所他也干。二十四小时,小儿科。 而解强可苦了,他可是被虐的那个,妥妥的受害者,前两天阴影还没散去,今天又被罚,而且还是二十四小时,一天一夜呀,自己这副身板,能坚持两个小时就己经是极限了。 这能反抗吃?他俩的爹都不敢反抗,结果两人被保卫处长饶冲亲自带到学校大门,把当值门卫换了下来,两人今天都是穿了正装,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一左一右守在学校门口,党校有史以来的最高级别门卫诞生——厅级门卫。 一个多小时后,典礼结束,当鹏飞同志专车驶出校门,专门停在了张逸面前,鹏飞同志摇下车窗,对站姿笔挺的张逸说道:“张副市长是日理万机呀,我在办公室等了你两天,头发都等白了,也见不到你人影,今天倒是见着人了,怎么,在我那站着不好?看来党校风景独好,你张大土匪还是比较喜欢在这里站,史副校长,他加多二十四小时。时间够了,把他押来我办公室。” 主持党校日常工作的常务副校长史一志听了鹏飞同志的话,心里极是震惊,心中暗忖:这张逸是何许人呀,多少人想去鹏飞同志办公室都得不到机会,这家伙竟然敢放鹏飞同志的鸽子,而且还是一放两天。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史一智会认为张逸是傻子或疯子吗?当然不会,待送走鹏飞同志,他望了眼张逸,急匆匆回到办公室,赶紧查找张逸的资料,他这个级别肯定是能全面查出张逸的一切的,看完张逸资料后,史一智不禁哈哈大笑:“这小子,早就应该想到是他了。同名同姓虽然多,正厅的,全国独一份。结婚我没时间去道贺,结果今天落我手里了,看来治他还得向鹏飞同志学。得让天恺和他多多接触。” 这史一智何许人也。他以前可是一省的一号大佬,正部级的要员,分管党校日常工作,最主要的是,他是张逸老爹的发小,他和张承鸿从小交好,家里也有一个小子,大张逸三四岁,这次也在厅局级学习班,叫史天恺,湘南市的副市长。 鹏飞和史一智两人都在打张逸的主意,而张逸此时在打几条狗的主意。 人家看家护院都是养狼狗,饶冲可是另类,好养家狗,而且还喜欢放养。张逸只在门口站了两小时,饶冲带着他那几条家狗耀武扬威从他面前经过,谁也不呲,独呲张逸,引得解强嘿嘿嘲笑。 “解副司长,我和你有仇,你兄弟也围过来想报仇吗?还在那嘿嘿傻笑。” 解强大怒:“张逸,你骂谁是狗呢?你就是一土匪,狗走过都要吠你几下。” “我怀疑你们暗中有交流,串通一气,不然为什么对我呲牙咧嘴,对你摇头摆尾。” …… 张逸闲得无聊,耍起贫嘴,跟解强找起乐子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起嘴皮子,解强哪是张逸对手,不一会就气得捂住胸口,不再言语,任张逸怎么刺激,再也不还口。 中午,一白胖青年拿着个饭盒急匆匆朝张逸走到,走到张逸跟前,把饭盒塞进张逸手里。凑近张逸耳边轻声说:“快吃,不然让我爸发现,他得把我皮剥了。” “你爸?那你是谁?” “我是你哥,小时候定的,一男一女结为夫妇,然后就是兄弟或姐妹。我大你四岁多,今年三十一,我叫史天恺。在党校,我罩着你。” 张逸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哥呀,从小定的,这小白胖子说了一轱辘话,都没说清楚个来龙去脉。 “你这饭,没毒吧?” “张逸,说啥呢,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送过来的,刚在会上听了你的名字后,我去找我爸了,你就是我那弟弟。” “停,停,停,你别占我便宜,我可没听说过你。” “晚上,再聊,我走了!被发现,我死定了。” 张逸把饭盒打开,三荤一素,烧鸭,红烧肉,油焖大虾外加一个青菜。张逸当然知道饭菜无毒,当着解强的面大快朵颐起来。 “张逸,我要告你,二十四小时不能喝水吃饭,你犯错了,呵呵。” 解强仿佛找到了报复证据,嘿嘿傻笑。 张逸只当解强是空气。 站到下午开课,令张逸想不到的人来了党校,欧阳老师手里拿着课本在学校大门口下了车,一眼就瞧见张逸,两人四目相对,欧阳老师嘟起嘴对张逸坚起一指,张逸心领神会,装作不认识,目不斜视。欧阳老师也心里好奇,自家老公怎么像门卫一样站在门口,她来这里上课可是特别申请的,只为给张逸一个惊喜。她可不是学员,是正儿八经党校从燕大请来上马哲课的老师。 而解强可是看傻了眼,这倾城之姿,他哪能把眼移开。直到欧阳老师身影消失,解强才把视线挪开。此时的他又渴又饿,见到美人的一刹那精神立刻转变成体虚无力的样子。 张逸见了他那样,心里怒意上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用AI感言,昨天,用AI扩写了一章,实在不敢恭维科技的力量,但必需承认科技的伟大,写文还是手写来得踏实,每一字每一句的敲,我感觉才能尽显对书友的诚意。告别AI,用纯手工感谢书友的一直追捧,加油码字,干!) 第209章 狗肉朋友 燕京城这四月,春寒料峭,白天解强可是硬顶了一天,虽然校门口有岗亭,也人性化,设了桌椅。 解强那身子骨早就支撑不住,又饿又累下,人趴在桌椅上沉睡了起来。 陈天生,杜石红和伍家朗晚饭后倒是逛过来看了会张逸,但三人均是两手空空,连瓶水也没带给来。张逸心头大骂三人没义气。不过他倒是从三人口中知道了史天恺的情况,副校长史一智的儿子,湘南市的副市长。 欧阳老师下课回家倒是瞧了眼张逸,见张逸笔挺站着,掩嘴轻笑,也没搭理,开着小车,溜烟回家而去。张逸看着自家媳妇干着急。 倒是史天恺,晚上九点左右,他是一人来的,怀里藏了瓶水,把水偷偷塞给张逸,转身就要走。被张逸一手扯住。 “天恺哥,你不是说要罩着我吗?给你一个机会,你顶我一个小时,我办点事,回来换你,怎么样?” “这可不行,被我爸发现,这层皮就不要了。” “多大的人了,还爸呀爹呀的挂在口,你是怎么当上厅局干部的,你就坐这,露个背影,谁能发现,真正执勤是他们,我就是个陪衬。”张逸说完,用手指了指校门囗站得笔挺的武警战士。 史天恺望着对面门岗睡得死沉的解强,想了想,一个小时,也无不可。受不了张逸的软磨,应承了下来。并一再叮嘱张逸,一小时后必须回来。 张逸挺准时的,一个小时后就回到门岗,只是手里捧了满满的一大盆肉,香气扑鼻,引得史天恺不停吞口水。 “哇塞,你哪弄来一盆狗肉?” “肉有了,还差样东西,你去弄瓶酒,顺便去厅级宿舍叫三人下来,这盆肉咱俩可造不完。” “现在?在这里吃狗肉喝酒?” “不行吗?这里也不算离校,赶紧的,我知道你有办法。” 张逸可是知道,这次的厅局学习班,这几十学员,箱子里啥都不多,好烟好酒可是不少,就陈天生,自己不抽烟,箱里子可是放着条三无产品。 史天恺果然就是有办法,没五分钟,他一马当先,领着陈天生,杜石红,伍家朗下来,三人进了门岗室,见了那盆油光锃亮,香气满亭岗的狗肉都双眼发直,杜石红和伍家朗从怀中各掏出一瓶五粮酒,史天恺也从怀中掏出五个喝水杯,倒满了酒,就要对那盆狗肉下筷子,但桌上空空,连根牙签也没。 张逸拍了下脑袋,这下大意了,忘了顺几双筷子。但这可难不了他,这党校门口绿植茂盛,他出去一分钟,五双齐口切断,剥了新皮的树枝筷子落在几人手中。 五人站着,不到大半小时,两瓶酒一盆肉一扫而光。史一恺这时打着饱嗝问张逸:“你是怎么弄一盆狗肉回来的?” “你们吃了就赶紧回去,快熄灯睡觉,这里可不是咱读大学的时候,别问,都回去。千万千万别说出去,今晚咱五个做了狗肉朋友哈。”张逸不仅说着话,又对四人眨了眨眼。 伍家朗和张逸有过合作,对张逸最是了解,见张逸这表情,得,不知道明天又有谁遭殃,张逸这货肯定又要阴人了。但绝对不会是他们这几个狗肉朋友。 陈天生四人多有不解,他们刚才只顾着做神仙,倒是忘了问张逸这狗肉是从哪来的。四人带着疑惑和满足回了宿舍。 等四人回去,张逸把丢了一地的狗骨头收拾一番,装进了盆子里,把门岗里里外外扫得干干净净,这忙了一番,己近晚上十一点。而对面门岗的解强还正趴着呼呼大睡,这一整天确实是给他站累了。 第二天,一声震天怒吼把解强惊醒。 “解强,你,你,你干的好事?”保卫处长饶冲一大早就在门岗前对解强一阵大吼。 解强这厮,可是足足睡了整夜,人被声音惊醒,双手擦了擦眼,昏昏沉沉站了起来,睁开双眼,看着一脸怒气的饶冲。 “饶处,这一天一夜,是真的受不了,这不是才眯了会吗?你,你怎么这个表情?” 解强以为饶冲是来监督他和张逸的,现天已大亮,二十四小时受罚时间快到,想来饶冲是前来解除罚令的。 “我这个表情怎么了?你过来,你看看你干这偷鸡摸狗的事,你,你,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饶冲在级别上还高解强半级,他对解强背景极为熟悉,现在的他是恨不得把解强给劈了。 解强一脸懵逼,被饶冲拉出门岗,指着门岗旁放着的一个大盆,盆子里装满了骨头,还有一支五粮空瓶。 “解副司长,你真是好胃口,可怜我家大黄,就这样被你糟蹋了。你赔我家大黄。” “什么大黄,饶处,你家大黄是谁?我怎么就糟踏你家大黄了?” “我家大黄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就被你解强这样被你霍霍了。” 现在正值早上七点左右,党校学员很多都在校内散步,锻炼,见饶冲在校门口大发雷霆,声音又如此洪亮,而且带着悲愤,都围上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听饶冲说解强霍霍了人家的心肝宝贝,都震惊无比。 心想解强不是被罚二十四小时做临时门卫吗?他难道真是色胆包天,把人家媳妇给霍霍了? 这一批县处,厅局级干部都是天南地北来自各省市县区,对饶冲肯定不都认识或了解,听饶冲心肝宝贝,霍霍这些词一说,立即感到,这事可能闹大发了。 心里对管不住自己的解强更是鄙视了起来,也为饶冲的遭遇深表同情,这帽子戴得可真是……。 而站在对面的张逸傻眼了,这剧情不对呀,听这些议论,没有人往狗身上扯去,这可是偏离了张逸的设想。 “饶冲,你可是领导,说话得负责,谁把你心肝宝贝霍霍了,你这是疯了吧?一大早的就血口喷人。” 解强也是恼了,对饶冲说话也不再客气。 饶冲气急,把解强一把拖到那装满骨头的大盆。 “还敢嘴硬,证据确凿,这个你怎么说,你解释一下,我家大黄我找了一晚,你牙口真好,一片肉都不留,还有好酒餸肉,你,你真行呀。” 围观众人这时看到那一盆子骨头,又想到饶冲口中的大黄,心头儿明白了一大半,也暗自好笑了起来,解强霍霍了人家的心爱之物原来是一条狗。 解强这时彻底懵逼了,自己岗亭边怎会有一盆狗骨头,还有一瓶五粮酒。 第210章 军中第一 看官们大概都已经知道,这狗(大黄)就是张逸烹的,昨天饶冲几条家狗,唯独这大黄呲牙咧嘴对着张逸吠了,而且这大黄被散养得水头很好,毛发油亮,健壮,尤得饶冲钟爱,但奈何惹得的是张逸。 也许有人会觉得很奇怪:堂堂七尺男儿张逸怎么可能会和一只狗一般见识呢?但实际上啊,张逸这个人有仇必报、绝不拖延!那么问题来了——这条大黄为什么偏偏只对着张逸狂叫不止呢?嘿嘿,这里面可有饶冲耍的小心机哦!毕竟是谁家养的狗自然就听从谁的命令啦。 想当初,解强差一点就要命丧黄泉,而始作俑者正是张逸。 当时饶冲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连裤腰带都快松掉了。要知道,如果真闹出了人命官司,身为正厅级别的保卫处长,他绝对难辞其咎。别说是蹲大牢这么严重的惩罚了,就算只是丢官卸职或者直接被扫地出门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乱来的地方,而是一个无比圣洁庄严的所在。 可最后呢,张逸却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然后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饶冲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灰溜溜地离开了事发现场。 尽管他已经走出老远了,可张逸根本不需要释放自己的神识去感知周围环境,照样能将他的每一句话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些诸如“他妈滴”“死王八羔子”之类的脏话更是深深地烙印在了张逸的脑海里,让他永生难忘。 如果换别个场所,饶冲早就满地找牙了。那大黄第二天又听饶冲使唤,对张逸就是狂吠。 俗话说: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虽说张逸三五天不进食对他也无影响,但口食之物,正常人最难控制,这春寒料峭,弄锅狗肉去寒不就更好吗?而且他饶冲也得治,解强敢打欧阳老师主意,哪怕看多一眼也惹得了张逸的不喜。 他当晚只用了几分钟寻得饶冲狗窝所在,在他手里,老虎都得打盹,何况犬乎? 他把大黄弄昏,竟提至党校食堂后厨,他夜能目视,这里啥料没有?一番动作弄下来,不到一小时,一盆喷香狗肉就被他烹好。 把陈天生几人召来,过了神仙之瘾,这盆骨头就在当夜摆在了解强所在的岗亭边。 饶冲每天上班之前都会在校门口巡视一圈,这已经成为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而就在昨晚,他苦苦寻觅了一整晚的大黄却始终不见踪影。此刻,当他看到盆里那堆骨头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疑虑:难道自己心爱的宝贝就这样遭人毒手?即使没有确凿的证据,他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和担忧,毫不犹豫地对着解强大声质问起来。 毕竟像解强这样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就以行为放荡不羁着称,做出如此荒谬之事倒也并非不可能。更何况,对于解强这个人,饶冲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 然而,这件事情和解强毫无关系,所以他自然是坚决予以否认。随着双方争论不休,声音愈发响亮,引得一众学员纷纷驻足围观。渐渐地,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与此同时,食堂那边正准备开始供应早餐,但负责打饭的工作人员发现今天来用餐的学员人数异常稀少。感到有些奇怪的他们忍不住向旁人打听情况,最后得知原来大家全都跑去看冲冲和解强之间的这场争执了。 又想起今早后厨师付整理厨房卫生,提了个狗头和一大堆黄毛去清理,忙走出去证实那狗可能就是大黄,这下可是捅了把火,这党校内,就独独饶冲养了几条家狗,饶冲确认无误,按捺不住愤怒,扬手就劈了一把掌解强。 解强这几天可是倒了霉运,第一天被张逸掌掴,又被张逸从三楼丢下,命都丢了半条,昨日坚挺了一天一夜,今天一大早就无缘无故扣了个偷鸡摸狗的罪名,又被饶冲搧了一巴掌,几天的积怒,此时被饶冲一巴掌打了个大爆发。 张逸他是无还手之力,但饶冲他可不怕,趁饶冲不备,把人一脚踹倒,扑上去两人扭打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也幸得围观人多,把两人扯开,事情才渐渐平息,但这事哪能藏住。 史一智一上班就闻听了此事,把饶冲,解强叫到办公室训斥了一顿,要两人深刻反省,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 张逸自然是看了场大戏,但他还要多受罚一日,不能上课,只能又挺直腰杆站到了下午放学,但整日也没见自家媳妇来上课。 美女媳妇是没见到,临近傍晚,张逸却是见到了解强,他在校门外迎接了几个年轻人,解强把人竟带到张逸跟前。 “表弟,就是他,要了我半条命,还有,这小子不地道,昨晚还阴了我。” 解强对其中一人说完,转身对张逸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昨晚,岭南的那个陈厅长几个可是喷着酒气被人撞见的,他们据说是你的好友。张逸,今早之事,是你阴的我?” “是呀,就是我?怎么,就摇了这几个人想干我?”张逸没想过藏着掖着。戏谑地对解强说。 “哈哈哈,没有什么几个,就我一个。”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走出一名男子来。这名男子看起来大约只有二十七八岁,但却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也就是所谓的“平头”发型。 他的身材异常高挑,起码得有一米九三以上!相比之下,一旁的张逸整整比对方矮了一颗脑袋呢!不过尽管如此,这位平头青年的体型并不算特别强壮,只是给人一种精悍干练的感觉而已。再看他那张脸,更是生得颇为怪异:长着一只尖锐细长、如同老鹰般的鼻子;一双眼睛则犹如狮子一般凶猛锐利,透露出丝丝阴险狡诈之意。 其实早在之前,张逸便已经留意到这个男人了。毕竟这样独特的外貌实在很难让人忽视掉嘛!尤其是当看到对方那双大的手掌时,张逸心中更是暗自惊讶不已。 因为从他多年习武的经验判断,眼前这个人显然也是修炼过某种高深内功心法的高手啊!于是乎,张逸忍不住暗暗嘀咕道:“这解强的表弟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如此厉害……看来此人绝对不简单呐!” 然而面对这般强敌,张逸并未表现出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并挑衅地说道:“哼,就凭你一个人,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吧!”听到这话后,那名叫作秦笑天的平头青年同样报以一阵爽朗笑声。 而站在旁边的解强,则满脸得意洋洋地对张逸说:“张逸啊张逸,你可真是狂妄自大到家啦!难道你不知道我表弟是谁吗?告诉你,他可是咱们八百万大军中的第一人,秦笑天” 第211章 苗疆秦家 张逸一听,脱口而出:“苗疆秦家的人?”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 秦笑天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哦,你竟然听说过我们秦家?”言语间带着几分好奇与意外。 张逸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有所耳闻。传闻苗王秦不尔武力高强,威震一方,曾经是黔南地区当之无愧的头号人物。而后辈中的佼佼者当属其子秦尚武,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据说他纵横天下,难逢敌手,堪称一代武学宗师啊!只可惜这位传奇人物早已离世多年……至于秦尚武的儿子秦朗,则更是我华夏之豪杰、民族之英雄!想当年,他率领大军抗击外敌入侵,战功赫赫,声名远播。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就在国家取得最终胜利之际,他却不幸身患重病,撒手人寰,距今已有整整五十个春秋啦!不过话说回来,如今的秦清志将军是你何人?” 秦笑天不禁脱口而出:“你知道我爸?” “哈哈哈,名门之后,当然知道,只是从未谋面。你今天是为你表哥解强来出头的?” “我昨日到的燕京,我表哥说他被人从三楼丢下,好在他福大命大捡了条命,所以,今天来见见敢要我表哥之命的人。” “这就有点夸张了,我们都是闹着玩的,没有生死之仇,拿来要他命的行径。” “那我也把你从三楼丢下,也闹着玩玩,好吗?” 秦笑天眼神如蛇,死盯着张逸。那张鹰鼻鹞眼的脸长得让张逸极不舒服。 张逸瞧了眼秦笑天,心里厌恶,对他回道:“你只要是有这个本事,别说三楼,三十楼把我丢下,我也无话可说。还有,你敢在这里动手吗?解强这副司长怕是不想干了,哪怕他爹是解刚。” 张逸说完,把眼转向门口那持枪的武警。又笑眯眯地对着解强,秦笑天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 “这于我表哥任干?别人不敢,我敢。”秦笑天说完就迈步要向张逸走去。 解强却是一把将秦笑天抓住。 “小天啊!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啊,如果真的要动起手来,绝对不能在这里解决问题。我之所以叫你来呢,并不是想让你直接跟对方干架哦。其实只要稍微吓唬一下他们就可以啦。” “表哥啊,你现在当官当得越来越胆小懦弱了嘛!怎么一回到咱们燕京城,反倒变得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起来了呢?这种表现可一点儿都不符合你的个性哟!难不成……你是害怕我的姑父吗?” 只见解强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对着秦笑天调侃道:“嘿嘿,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哈~咱们学校的那位大校长可是鼎鼎大名的鹏飞首长哦!虽然你自己倒是没啥好怕的,我也同样不惧怕任何人;但是呢,你爸爸还有我老爸他们肯定会有所顾忌啦!所以呀,咱们不用着急,有的是机会慢慢去收拾那个臭小子!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咯,赶紧上车吧——今晚我特意请了个假,就是专门过来给你这个表弟接风洗尘滴!” 听到这里,秦笑天似乎还想要再争辩几句,但却已经来不及开口了。因为此时的他早已被解强以及其他一同前来的同伴们七手八脚地拉扯着塞进了车里。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刹那间,秦笑天还是忍不住朝着站在远处的张逸大声呼喊道:“哼!算你这家伙今天走大运,不过没关系,过不了几天,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从三楼被人扔下去到底是什么感觉!” 张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并未继续与对方争辩不休。 至于那个所谓的八百万军中第一人秦笑天,张逸根本不屑一顾。如果他真想动手,只需一招便可轻易将其击毙。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苗疆秦家的确非同凡响。他们家族世代忠诚,三代皆有将领之名,这种忠义之举令张逸心生敬意。此外,秦家所独有的绝技——五魂掌更是声名远扬。 据老道所言,此掌法一旦修炼至臻化境,威力惊人无比。而当年的秦尚武便已将这套掌法推向顶峰境界,就连老道本人也曾在数十年前与之交手过一次,结果双方难分胜负、旗鼓相当。 今日一见秦笑天后,张逸仅用眼角余光一扫,便能洞悉对方的真实修为实力。 若是单纯以比武切磋论高下,那么无论是青玄还是青松,都能够在短短五十个回合内战胜对手;但若涉及到生死搏斗,则不出十个招式,秦笑天必将命丧黄泉无疑! 并非之八百军中第一人不强,单论武道,除张逸外,青玄青松是张逸迄今为止遇到的可以排进前八的强者。 最强之人,虚无师兄弟,过来就是自己师父和两位师叔了,樱花国的浅田还要略逊青玄青松。 张逸无心招惹苗疆秦家,但秦笑天后半夜却是独自一人,乘着酒气,寻到了党校。 第212章 笑天异举 月至中天,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张逸正端坐在榻上,双目微闭,运功调息,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犹如一尊泥塑木雕般纹丝不动。其实,早在进入忘我之境前,他已然将自己强大的神念释放而出,仿佛一台精密无比的雷达,全方位无死角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细微的风吹草动。正因如此,当秦笑天蹑手蹑脚地向这边靠拢时,张逸瞬间洞悉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踪迹。 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愈发浓烈的气息,张逸心头不禁暗暗轻叹一口气。然而,他却并没有就此睁眼,依旧全神贯注地引导着体内雄浑澎湃的真元,有条不紊地运行于奇经八脉之间,并同时巧妙地控制着呼吸频率和深度。须臾过后,只见他徐徐睁开双眸,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极难被人觉察的倦意。 随后,张逸轻吐一口浊气,霍然起身,舒展了几下略显僵硬的四肢关节。做完这些简单动作后,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道:“都这么晚了,还不让人安生啊!”言讫,他步履稳健地踏出房门,径直走到屋前一片开阔地带,负手而立,默默地眺望着遥远的天际线,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重要事情。 此时,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声。在这片寂静之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从远处快步走来,正是秦笑天。只见他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穷的威势,眨眼间便已走到离张逸仅有几十米之遥。 秦笑天远远地就看到了张逸那笔直站立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他加快脚步,十几秒钟后便来到了张逸面前,与张逸对视而立。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沉重的氛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终于,秦笑天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声音低沉地说:“张逸,其实我在军中早已耳闻过你的赫赫威名。我深知你武艺精湛、实力超群,但一直苦无机会与你一较高下。今日有幸得见,希望你不要令我大失所望才好。” 面对秦笑天如此直白且带有明显挑衅意味的话语,张逸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或愤怒之色。相反,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那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却是一双如寒冰般冷酷无情的眼眸,其中蕴含的威压足以震慑人心。 只见张逸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静如水:“哦?是吗?只怕到最后真正感到失望的人并非是我,而是你自己吧。就凭你这点能耐,妄想成为我的敌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识相的话,还是趁早打道回府,免得自取其辱。” 言罢,还没等秦笑天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呢,张逸就如同鬼魅一般,身形猛地一晃便眨眼间凭空消失在了原本所处之地。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之后,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且异常凌厉的破空之声! 众人定睛一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秦笑天啊!这家伙居然趁着张逸稍稍走神儿的时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猝不及防之下发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啊!此时此刻的秦笑天简直就像一只动作迅猛无比而且凶狠残暴至极的猎豹一样,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了同一个点之上,然后以排山倒海之势气势汹汹地朝着前方纵身一跃而起! 不仅如此哦,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啦!就在他腾空飞起的那一刹那之间,他那只粗壮有力的左腿也开始在半空中风驰电掣般飞速转动起来,带起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残影,并且还伴随着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刺耳呼啸声音,活脱脱就是一颗威力巨大杀伤力极强的炮弹嘛!紧接着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天盖地般朝张逸的脑壳狠狠砸去! 眨眼之间,原本平静的花圃顿时风起云涌,无数片翠绿的树叶像是被狂风席卷一般四处飞舞!尤其是那株粗壮的白玉兰树,更是遭受重创——它上面的枝叶纷纷飘落,短短一瞬间,一根纤细的枝条已经变得光秃无叶,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干矗立在那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这境况,秦笑天不仅没有生气发怒,反而面露喜色。只见原本挺直站立的身躯猛地双膝跪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的一声直接向张逸跪了下来。 你这到底是干什么? 张逸惊愕不已,迅速侧身跳跃闪开。 求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吧!他们现在都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秦笑天泪流满面,苦苦哀求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来这里并不是因为解强那件事吗?那你口中所说的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张逸满腹狐疑地追问着,同时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如春风般吹拂而过。秦笑天顿感身体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托起一般,缓缓升腾起来,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秦司令怎么了?” 张逸满脸狐疑地开口询问道,要知道秦志清可是堂堂西南军区首屈一指之人啊!倘若连他都出现什么闪失或者意外状况的话,那绝对算得上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啦!毕竟咱们西南边境外敌环伺虎视眈眈,足足驻扎着上百万雄赳赳气昂昂的英勇战士呢!一旦作为统帅的将领发生任何不测风云,那可真真是天都要塌下来咯! 唉……一言难尽呐!只见对方重重叹息一声后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家里老老少少几十口子人全部都莫名其妙地身中一种诡异至极的剧毒,如今一个个全都命悬一线生死未卜啊!而且据大夫所言,此等毒素甚是罕见刁钻阴险无比,如果不能够尽快寻得那种能够把自身劲力释放出来并且可以直接渗透到中毒者身体内部从而化解毒素治愈伤势的神医妙手前来拯救我们一家人的性命,那么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酿成大祸——往最短里说可能只需要区区一个月左右的功夫,就算拖拖拉拉磨蹭些最多也超不过半年时间而已,到时候我们全家上下所有人肯定都会必死无疑无药可救了!而这些全都是家父临出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再三告诫给我的呀! 听到这里的时候,张逸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剧烈跳动起来,同时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心底涌现而出并迅速蔓延至全身各处。然而好在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多识广经验丰富,非常清楚明白此时此刻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保持镇定冷静沉着应对才不至于慌了神乱了套,所以便咬紧牙关强行压抑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焦躁和惶恐情绪不让它们表露在外脸上依旧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模样紧接着又追问一句:鹏飞同志知不知道关于这桩事儿您是否有所耳闻或者了解一些内情呢? 要知道,像这样关乎众多无辜性命安危的大事,身为一国之主、统御万民的鹏飞同志理应不会蒙在鼓里才对。 可眼下这位德高望重的领袖人物竟然显得出奇的淡定从容,就好像完全不晓得有这么回事似的,着实令张逸大感惊诧莫名、百思不得其解。 按常理来说,如果鹏飞同志真的了解情况,那么无论怎样都会联想到自己才对呀!毕竟张逸本人不仅医术高明而且武艺精湛,可以说是医武双全、举世无双;虽然不敢夸下海口说可以起死回生或者复活已亡之人,但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尚存,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张逸都绝对敢于冒险一试,甚至不惜与阎王爷争抢性命也要尽力救活患者。 “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这世上真正有本事把我这条老命给夺回来的人啊,恐怕就只有张逸你一个咯。’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对于父亲这番言论,我心里头压根儿就不相信。要知道这尘世间除了那位德高望重、深不可测的老前辈——咱们大家共同敬仰的老祖之外,又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并释放出体内强大无比的真气呢?所以当时听完父亲的话后,我心里头一直犯嘀咕......” “没错,这些都是军中高度机密之事,很少有人知晓其中内情。想当年,柬国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敌人如潮水般涌来,然而你却毫不畏惧,奋勇杀敌;还有那次天山剿匪行动,面对凶残狡诈的匪徒,你更是义无反顾地冲向前去;至于缅国之战,竟然仅凭张逸一己之力便消灭了数千敌军,如此英勇壮举简直堪称神话传奇!可是,这样惊天动地的事迹,整个世上真正了解详情的人恐怕还不到十个呢。 父亲曾经跟我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谁能够拯救他于危难之中,那么那个人必定就是张逸无疑了。张逸啊,关于他的那些事情虽然属于绝密中的绝密,但经过我一次又一次苦苦哀求之后,父亲最终还是决定将真相和盘托出。其实就算今天晚上我没有特意跑来试探你,明天你大概也会收到紧急赶赴苗疆执行秘密任务的命令吧。 “既然如此,那你快些回去吧!只要有军令下达,我自当全力以赴、坚决执行,绝不会有丝毫犹豫退缩之意。所以说,你刚才这番举动完全是多余的啦。” 秦笑天再次双膝跪地,用尽全力狠狠地向地面磕了一个响头 张逸却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像根本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似的。只见他目不斜视地大步流星走进岗亭内,然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双手合十于胸前,调整呼吸节奏,全神贯注地开始了打坐修炼。 果不其然,第二天拂晓之际,太阳还未升起之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犹如幽灵般悄然无息地开到了岗亭前方,稳稳当当地停住了脚步。紧接着,只听得“咔嗒”一声轻响,右侧后排座的车门应声开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身穿整齐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制服、表情冷峻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迅速从车上下来,动作利落地绕至另一侧,伸手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待车门彻底敞开后,这名男子微微躬下身去,伸出右手做出邀请的手势,轻声说道:“鹏飞同志,请下车吧!”话音未落,一只脚已经踏出了车厢。 只见鹏飞同志一脸凝重地对他说道:现在立刻前往我国西南部地区执行任务!所有相关事宜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至于秦司令员一家人的生死存亡问题,你只需尽自己最大努力就行; 实际上,连我本人也是直到昨天才得知这个消息的。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另外还有一点需要注意,近年来我国西南边境一线局势一直不太稳定。所以这次行动除了解决当前面临的危机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搞破坏。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或者突发状况,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但一定要确保自身安全并完成任务!明白了吗? 听完鹏飞同志的这番话,张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一小时后,张逸乘坐专用的飞机迅速赶往目的地——我国西南部地区。 这次张逸可不是一人独行,他带上了老道师父和青玄青松两位师叔。一是针石医治,二是苗疆多有奇人,很难说这次秦志清一家中毒事件没有外力所致。 这可是军中统帅的安危,一旦不甚,后果难以预料,张逸虽武力超群,也不敢托大,这世间奇人异事太多,他是人,不是神,打一切有准备之仗。 第213章 疯颠司令 张逸在途中,想了解秦志清中毒的线索,但是秦笑天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在军医院,各种仪器查遍,在几个昏迷之人的身体上竟没查出一丝的发病的原因,医院给出的结果竟是病人昏迷原因不详,身体各项机能健康的结论。 而苗疆第一名医,中医圣手李苍术,一口断定秦志清一家中了蛊毒,但具体是哪种蛊毒,李苍术也判定不了,也无医治的本事,但提出了一种医治方向:能劲气外放,熟知医理之人,方有能力把人治好。 蛊毒在历史上被广泛记载为一种神秘的巫术,但现代科学和学术研究普遍认为它?更多是一种文化现象或对某些疾病的误解,而非真实存在的超自然毒物?。??人们把这蛊毒当成了一种迷信,但张逸师徒二人及青玄青松并不认为此毒是虚无的。只因他们都遇过并医治过。 李时珍《本草纲目·虫部四》记载: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 世界上有很多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巫蛊之术便是其中一种。 巫蛊之祸,始于西汉。汉武大帝刘彻晚年时,身体抱恙,无论吃什么药,都不见康复,这个时候有图谋不轨的大臣对汉武帝说,这是在苗疆有人使用蛊虫在诅咒陛下,汉武帝勃然大怒,将这些养巫蛊的人赶尽杀绝,牵连数十万人,祸及太子,此后严令禁止不许再养巫蛊。 即便如此,巫蛊之术仍屡禁不止,直至如今甚至在东南亚各地盛行,连港岛、湾省之地,也繁荣昌盛,流派纷起。 巫蛊之术一般传女不传男,从古至今都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多少人想一探其中究竟,不得其门而入。 张逸见在秦笑天口中问不出什么,也不用出口相问,只要见了秦志清一家,再作打算。 可老道却问了秦笑天一句:“你们没去找找“西毒”周白术?” “谁?西毒?周白术?” 秦笑天闻这名字一脸茫然。 张逸呵呵一笑,解释道:这“西毒”并不是我们看的查老先生笔下的欧阳峰,但在黔西确实有这样一名奇医,名叫周白术。 为什么说他是奇医,这周白术只有一种技能:养毒,解毒,而且有解百毒之能。在中医界被人称为“西毒。但这人年己近百岁,名声不显,在民间甚少人知道。” “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人治好,有一个疑问,这军区大院,守卫森严,谁又有这本事施毒?李苍术的判断对不对呢?” 张逸皱眉问了秦笑天一句。 “这事就不用去猜了,见了秦司令一家,自有答案。如果真是蛊,我不担心解不解得了,我现在就是担心……”老道闭目,脸现严肃地回了张逸一句,但这句话并未说完? “您老担心什么呀?”张逸奇怪老道的神色。 “先治病,其它容后再说。” 老道说完,望了望青玄青松两位师弟。青玄青松两人亦神情微变。 张逸见了心里咯噔一沉,难道还有棘手问题,这多少年了,他可从未见过老道有如此严肃的神情。 飞机降入军区机场,两辆军车早在机场等候,匆匆把张逸一行接上车,就快速开往军区医院。 张逸一行刚进入医院,在特护病房走廊就看见医护人员一片慌乱,十数医生护士都匆匆往楼上跑出。 院长刘鑫一头大汗从楼上跑下迎接张逸一行,人还在十米开外就对张逸等人大声喊道:“是燕京来的张市长吗?快,快,秦司令员病又发作了。我们现在都快控制不住了!” 张逸忙问:“发作?人在几楼?” “是的,又喊又叫,又哭又笑,在五楼,请随我来。” 张逸等刘鑫话刚说完,人影就在前面消失,老道师兄弟三人也随张逸之后同时消失在刘鑫面前。 “这,这,怎么回事?” 刘鑫眼前一花,人就在自己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正在诧异,秦笑天拍了拍他,也是一个晃身就往五楼飞奔上去。 几个呼吸,张逸就到了五楼,这层是特护病房,非一定级别不能在此就诊住院,而此时的五楼己是混乱一片,除了一群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还有十数位军人脸上挂彩,被人抓出条条血痕。而在病房内,有一道哄亮声音一会哭一会笑,又伴随阵阵摔瓶摔凳的声音。 张逸奔到病房门口,只见里面一穿着病服,身材高大,五十七八男子一边颠疯大笑,一边摔砸着病房的桌椅,地上尽是摔烂的吊瓶,茶杯,甚至电视机也被砸烂在地。而一屋子医护及几名军人人吓得不敢走近他,原来他手上握着一把水果小刀,虽然他自己己是满手鲜血,但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紧紧把刀身抓在手上。 屋内一名军人开口:“秦司令,您别紧张,先把刀放下。”说完移动脚步,就想向秦志清身体靠近。 哪知这不说话还好,一句话,把原本站立的秦志清又激动了起来,握着小刀就往说话那军人冲去。 张逸开口大叫:“他已经神志不清,控制不住自己行为,已经是疯狂状态了,别去干扰他。” 说完,一步挡在那军人面前,迎着那把带血的小刀,举手就抓。 第214章 下毒老怪 秦志清身材高大,双眼通红,神志不清,状态颠狂,张逸出手速度极快,手掌直取秦志清手腕,想把那威险小刀夺下,免得秦志清伤人伤己。 哪知张逸速度虽快,秦志清虽然神志不清,但几十年军旅生涯和武者的肌肉记忆,哪怕现在他控制不住自己,天然的反应让他手腕向上一翻,那水果刀直切张逸的手腕,而且另一手同时曲肘往张逸胸口击去。 张逸忙撤回手掌,另一只手也曲肘对那秦志清那袭来一肘防守在胸前。 谁知两肘相撞,张逸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气势凶猛,力道如山,张逸这一抓一防本就没运内劲,而且下手极轻,一时不防,竟被秦志清那一肘之力击得飞起,人往病房门口倒去。 张逸一惊,人虽被击飞,但在半空中一个扭身,人还未落地,双指凌空弹出两道劲气,一道直击秦志清手腕,一道直击秦志清足三里。 待张逸落地,秦志清手上小刀也同时落把,人更是膝盖一麻,身子就要往地下跪去,张逸一个箭步,秦志清身子还没往下跪倒,他已一手把人提起,又在秦志清身上连拍几下,把他放倒在病床之上。 刚跑上来的老道师兄弟三人目睹了整个过程,三人不禁晚口而出:“癫蛊。” 张逸一听,顾名思义,确定秦志清所中之毒肯定是蛊毒,但这“癫蛊”,他也有所耳闻,只是第一次碰到。老道师兄弟三人,可是真正见多识广之人,由他们口中说出,十之八九错不了。 原来这所谓的癫蛊属苗人传统蛊术,致病机理符合误食有毒动植物中毒的医学定义。施蛊者将剧毒蛇类埋入湿热泥土,待其腐烂后提取菌类毒素,毒素作用于人体神经系统引发眩晕、无故发笑等神经症状,毒效发作会表现出暴怒凶狠的癫狂状态。更重要的是无药可解。少则半月,多则二,三月,中毒者皆会精气衰竭而亡。 但也是最为容易救治,只需身具内劲之人把体内毒素逼迫出体外,调养几日就可恢复如初。 但是这种蛊毒炼制极为凶险,非苗人嫡传不可,而且所要毒蛇几乎要集齐上百种之多,才能炼得。 张逸这时已帮秦志清点了昏睡之穴,他安静躺在床上,众医护人员才长嘘了一口气,随后赶上来的刘鑫赶忙安排人清理房间,用期待眼神望着张逸。 “再去看看秦家那几位,他们症状不一样吗?” “不一样,秦夫人及其孙儿,儿媳都是昏迷不醒,但从入院至今才短短三日,肉眼可见的消瘦,脸色腊黄,李老开了几副冲药,一点效果也未见。” 此时最急的就是秦笑天,他也眼巴巴望着张逸。 张逸走至他身前,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秦司令能治,现在先去看看阿姨和你媳妇儿子。” 张逸跟随刘鑫,带着师父师叔又去看了秦家老少三人,他也不知道三人所中何蛊,用眼神瞧了下老道师兄弟三人。 老道师兄弟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色阴沉。 “怎么了,这也是蛊毒吗?” “刘院长,病人入院之前的症状是上吐下泻吗?之后是否腹胀不食?” “对,对。但我们检查不出什么病症,这肠胃我们是特别认真细致检查过的,没有异常,也试着用药输液,没有效果,进院一天后,就开始昏迷不睡。” “这是蛇蛊。以毒蛇为媒介,分为阴蛇蛊和生蛇蛊。中蛊后初期症状为呕吐、腹泻,继而腹胀、食欲减退,严重时体内似有蛇形物窜动,导致头痛难忍,夜间尤甚,最终可致人死亡。” “谁那么残忍,对老人妇女孩子用此毒?” 张逸发怒了。 “该怎么治?用针还是用药?” “用气。而且我们仨都不行,只有你能行,用正阳诀和金刚劲把这些毒物杀于体内,再用针刺穴,把毒液排出体外,但极耗内力。反而秦司令那里我们仨就行。” “那就别等了,师父师叔去秦司令那,这里我和青松师叔负责。先救人。”张逸一脸正色,这救命如救火,早一点,危险就少一点。 张逸让刘鑫清场,外围只留下军区战士,四人双双各入病房,直至第二天早上十点,张逸由青松扶着出来,那蛇蛊果然极其难控,张逸是费劲心思,把全身劲力使尽,方清除了出来。 在病房外守了整整十多个小时的秦笑天见张逸被扶着出来,也是大吃一惊,忙上前帮扶,一脸急切。 “放心,一切顺利,我休息一会,你自己去看看家人吧。秦司令如何?” “我爸他已经无碍,两位神医把毒驱清,昨晚上一夜平静,休息几天就能出院。张逸,这大恩大德,让我何以为报?我给你磕一个。” 秦笑天说完倒头就磕,张逸无力阻拦,生生受了一拜。 刘鑫在旁安排了四间房,让张逸师父师叔四人休息,张逸在房内入定吐纳,整整运行了十个大周天,十个小周天,张逸才恢复如初,但是丹田内仿佛有点异动,似乎有团暖气在动,但这种感觉瞬间而逝,即便如此,也被张逸捕捉到。 等张逸走出房间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时间来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 此时此刻,张逸、老道以及青松青玄三人正身处军区招待所之中。他们先是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然后便一同前往餐厅用餐。这次宴请由秦笑天亲自操办,宴会上,秦笑天对张逸等人表示了诚挚的感激之情...... 当天色渐黑之后,当张逸三人重新返回军区招待所,张逸却将老道和青松青玄叫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进门,张逸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尤其是关于秦家遭受蛊毒袭击这件事,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吗? 听到张逸这么问,青玄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老道,并轻轻叹息道:唉,师哥啊,既然小逸都已经察觉到了,也没必要瞒着。再说了,这笔血海深仇最终恐怕也只有靠他才能去报啊。 说完这句话以后,青玄默默地低下了头,表示不再参与接下来的对话。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道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神情异常凝重且严肃,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张逸。 过了好一会儿,老道才缓缓开口说道:罢了罢了,看来终究还是没能瞒得过你这小子啊。其实,下此毒手之人乃是一名极其厉害的老家伙,其武功修为之高深莫测,丝毫不逊色于虚空老和尚,甚至可能还要更胜一筹呢!我这也是有点担心,五十多年了,这老怪物如果真的健在,只怕有一百四十多岁了。 张逸闻言大感震惊,连老道都诲言莫测之人,这世间怕无几人,不禁失声问道:“是谁?这怪人在哪?” (今日书至六十三万字,这几月感谢书友们的一直陪伴及支持,今日第一次厚着脸皮向书友们求看广告打赏,这段时间阅读大跌,在读五万也跌到了三万。临近新年,还有十多天,要冲冲量,望各位书友不吝打赏,为爱发电即可) 第215章 苗王往事 “我也只是猜测,但能把蛊毒使进守卫森严的军区,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 “那究竟是谁?” “苗王景尧。” “苗王?现在还有苗王这称号?”张逸不解,百年前他知道有个苗王秦不尔,就是秦笑天的曾祖父,怎么又出来一个“苗王”? “这事恐怕还得问秦司令,秦景两家这恩怨可追朔到百年前。我也只是知晓一个大概,还是我师父告诉我的,还有一件事我从没和你说起过,我师父,就是你师公,也是中蛊毒而亡,你师公为解这蛊毒整整解了十五年,我们这一派呀,功力化境的,这么多代,也仅仅是你一人。所以,你师公不是常寿而终,究其原因,还是蛊毒。这施毒之人就是景尧。” 张逸这时才明白青玄所说那句“这仇,还得靠他才能报”的意思。 “那师公又如何和景尧结怨的?” “还是为了秦家。” “这又和秦家扯上了关系?” “这事呀,我今天就和你说个明白吧。” 原来这百年前,秦家出了个习武的不世天才秦不尔,被苗疆苗王景禺看中,招于门下,其子景尧小秦不尔两三岁,俩人是秦不尔为兄,专习武道,景尧为弟,除习武之一道,也延续了苗疆传统,嫡传毒道,毒武双修。 景尧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习武天赋,其资质之高丝毫不逊色于秦不尔。他们自小一同成长,彼此间的情谊深厚无比,宛如亲兄弟一般亲密无间。 秦不尔对武道有着极高的热情与专注度,并凭借着家族传承下来的精湛技艺以及自身卓越的天分,将景、秦两大家族的武学精髓融会贯通,成功创造出一套威力非凡的独门绝技——五招三十五式的五魂掌!这套拳法一经问世,立刻引起轩然大波,令无数人为之惊叹不已。 而秦不尔本人更是以无敌之势横扫黔西南及桂北地区各路高手,成为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级人物。他不仅武艺高强,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为人正直善良、义薄云天,同时还拥有豁达开朗的个性,喜欢结交天下豪杰之士。正因如此,当时人们都尊称他为黔西南第一人。 然而,景尧却是个性格内敛、城府极深之人,同时还是一名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其在武学领域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可以与秦不尔平分秋色、不相上下。也许正是因为他身兼武道与毒道两种绝世技艺,并长期与那数以万计的剧毒之物为伴,久而久之,他的性情变得愈发冷漠孤僻起来,身边更是难觅知心好友。不过即便如此,他与秦不尔之间的情谊依旧深厚无比,仿佛这世上唯有秦不尔才能真正懂他、理解他。 相比之下,景禺则要豁达开朗许多。此人豪迈不羁、不拘小节,对于秦不尔可谓是赞赏有加。在他眼中,秦不尔不仅天赋异禀、才华横溢,而且品德高尚、为人正直,实乃不可多得之人才。因此,景禺一直坚信,若论及下一任苗王人选,必定非秦不尔莫属!于是乎,他暗自下定决心,欲将象征着无上权力的苗王之位传给这位自己心仪已久的青年才俊。 需要注意的是,这苗王之位并非代代相传,而是采用一种独特的继承方式——毒功只传男性后裔,女性不得习练此等绝技。这种传统由来已久,乃是景家族内世世代代遵循的祖训家规。 然而,苗王之位的选拔标准却是品德、智慧和体魄都要达到上乘水平者方可入选为首选项。 尽管景尧的确非常出色,但由于其声名不够显赫且性格冷酷,最终未能脱颖而出成为苗王人选。 相反地,秦不尔不负众望,在众人的推举下成功登上了苗王之宝座,并统率着苗疆地区多达数十万人的苗族族群。那一年,秦不尔三十岁光景,而景尧则年仅二十七岁而已。 兄长称王,弟弟辅佐,这本应是一件美事。可谁知,这看似和谐的局面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原来,那外表冷峻的景尧实际上早已对苗王之位垂涎三尺!眼见父亲将如此重要的王位传给了秦而非自己,心中不禁愤愤不平起来;只是此人城府极深,竟然能够硬生生地忍耐长达十年之久…… 直至秦不尔儿子秦尚武十岁生日,景尧竟在秦家父子身上暗放蛊毒,这人算不如天算,秦尚武的生日宴上,家师郑雨也刚好在秦府宾客中,好在景尧没有杀意,只是想让秦不尔病上个一年半载,他也好名顺言正接过苗王之位,遂了自己的愿望,所以没下奇毒。 恰好我师父在秦家,当年我师父郑雨年过半白,医术如神,一日内就把秦家父子的体内之毒尽解。并暗自告知秦不尔,他父子俩中的可是蛊毒。 秦不尔哪能不疑景尧,亲自登门问景尧缘由,岂料那景尧不争不辩,十分干脆认下自己施毒,并明言对那苗王之位的向往。 秦不尔恼其对十岁孩童也施毒,两人一言不合,双双动手,最终还是秦不尔略高一筹,一时没收住手,把景尧重伤,景尧负伤而逃出苗疆,而在逃亡路中又偶遇我师父,他恼我师父坏他好事,暗中在我师父身上施了蛊中至毒“金蚕蛊。” 我师父虽然医术高深,但正阳决也才修至先天之境,一般之蛊毒能解,但无法逼出那金蚕奇毒,只能用针石之技压制了十五年,而且那年我七岁,是师父在岭南把我捡到,用了十五年时间把我门一技尽数传给了我。师父也说我天资奇好,可惜过了三岁修习之龄,此生怕也无法修至极致。我本姓贺,随了师父郑雨的姓,所以我叫郑贺之。” 老道一口气说了许久,稍稍喘了口气,喝了口茶。 “那后来呢?” “这后来之事恐怕得问问秦志清司令了。” “师父,你能确定是景尧?” “十之八九。” “那么肯定,这人恐怕活了一百三四十年了吧,这不就是怪物吗?” 老道瞧了一眼张逸。心忖:你不就是小怪物吗? “所以,这才是我害怕的地方,这百年间,兜兜转转又牵止上了秦,景两家,再加我你我师徒和青玄青松师弟。这难道就是我们一派和秦景两家的定数?” “那么多年了,就算是景尧所为,那么这次为何下了重手?” “个中缘由我也不清楚,过两日,等秦司令好转,再问问吧。” 而此时苗疆那十万大山深处,一处木屋内,一须发皆白老者安坐着,突然胸口一悸,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是谁?又是谁把我的蛊给灭了?” 他张着腥红大口,脸现狰狞,眼中阴冷杀色迸出,显得极为恐怖! 第216章 秦景恩怨 又过两日,张逸和老道及青玄青松把秦志清一家老小四口医至恢复健康,接出医院,回到军区大院家中。 秦志清恢复原状,心情大好。他也是性情豪爽之人,在家中设宴,感谢张逸一行。 “想不到,又是你们一脉救我秦家,这可是百年缘分呀,今晚定要一醉方休。” “秦司令,我很好奇,下蛊毒之人,我师父说是苗王景尧,我想问问,这景尧何时坐了那苗王之位?” 秦志清没有回答张逸的问题,转身去了里间,不一会,手上拿着本泛黄的书籍走了出来。 “这事说来话长,这是我祖父秦尚武和我父亲秦朗两人的日志,你自己看吧,前半部分就记载得极为详细,我们秦家和景家恩怨详尽记在上面了。” 秦志清说完,把手中日志递给了张逸。张逸也不推脱,双手接过,认真细看了起来。 张逸整整看了大半个小时,直到菜肴满桌,酒菜备好,才把这秦景两家的恩怨了解得一清二楚。 原来当年那景尧身负重伤后便悄然离去,其行踪成谜,众人皆不知晓他究竟去往何处。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此时正值秦尚武而立之年,一日,正当秦家上下忙碌之际,一个神秘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前——竟是消失已久的景尧! 此刻的秦不尔已然年近花甲,但精神矍铄;而秦尚武,则正值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之时。 他自幼习武,天赋异禀,武艺高强,尤其擅长拳脚功夫和兵器使用技巧。二十岁时,秦尚武便开始踏上江湖之路,四处闯荡历练。凭借着精湛的武功技艺和过人的胆识勇气,他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却从未落败过一场战斗,并因此被誉为当世一代武学宗师。 然而谁能料到呢?这景尧竟在暗中默默隐忍等待了足足二十年之久!只为一雪当年被秦不尔那一掌所带来的奇耻大辱与血海深仇,他毅然决然地背井离乡远赴异域他国。在漫长的旅途中,景尧不辞辛劳、四处寻觅良师益友以提升自己的武功造诣。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经过多年苦心孤诣地钻研修炼以及与各路高手切磋较量,如今的他自觉已经学有所成、功力大增,可以毫无畏惧地重返故土向仇人讨回公道! 景尧寻至秦家,一言不发就动手,秦不尔和秦尚武父子两人齐齐出手,斗至百回合竟是不敌景尧,其中秦不尔被景尧击中心脉,伤得极其严重,秦尚武也被击断手脚,也伤了肺腑。 景尧把人击伤,冷笑一声,扬长而去,回到苗疆,用武力压服苗疆一族,自立为苗王。 而秦不尔最终伤重不治,两日后一代苗王溘然长逝。 秦尚武用了整整一年才伤愈,但他自知一人难敌景尧,散尽家财,带着妻儿老小远赴岭南,但其伤后,武力再无寸进,最后郁郁而终,逝于他乡,临终之际,嘱咐儿子秦朗,必要为秦家讨回那苗王之位,血刃景尧。 直至二十年之后,时代大变,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秦朗有家国大义,年少从军,年至二十五六,己是军中将领,手下有十万之师,他终有一日率军攻回苗疆,而此时的景尧占山为匪,为练毒功,竟不惜以人试毒,在苗疆成了一代毒“苗王。” 秦朗率军剿匪,国仇家恨齐报,哪曾想,这景尧年过八十,一身武动己是出神入化,神鬼莫测,十万大军,手持火器竟没能灭了他,只让他负伤再逃出了苗疆,自此杳无音信,世间也再无“苗王”。 而秦朗转战南北,跟随大军战军伐,打倭寇,更是一路解放至海省,即将在战争结束,安享太平之时,身染重疾,壮年早逝。 张逸看了暗自心惊,他把这一段故事说出,老道师兄弟更是脸色大变。 这景尧武道之境,只怕现在无法估测,张逸能敌吗? 张逸见了几人脸色,哪里不清楚师父师叔想什么。 “大家今晚尽兴,来,祝秦司令一家平安顺遂,快快乐乐。” 张逸不能扫了兴致,把场面热闹了起来。 …… 饭后,妇幼皆回房休息。秦志清父子陪着张逸和老道师兄弟在厅里喝茶聊天。 “张逸,世上真有人于百万军中来去自如之人吗?”秦笑天终于忍不住出口相问。 张逸沉思了一会,联想了一下自己,又想象起景尧,沉默了一会,答到:“百万军冲来去自如肯定是夸张的,现如今可是火器时代,且不说导弹什么的,就是那些常规枪炮,有谁人能挡?人,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反正我就做不到的。” “那你柬国之战,可不就是全身而退还毫发无损吗?” “我那是取了巧。” “劲气外放,你可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人。” “气也有力谒之时,我也并非无敌,我还有位师父,叫虚空大师,如果我以一敌两个如我师父这般人物,怕也是抵挡不住,这世间奇人异事皆多,我虽然没遇到更强者,但这天外天,人外人之说,我认为是真理。” 秦志清听张逸言说,心里一沉,脸色变得严肃。 张逸自然看在眼里,也明白秦志清所想。 “秦伯伯,你也无需担心景尧再来施毒,这蛊毒和施毒者连心,毒消而身伤,这两日景尧不会再来,我留多几日,军区这里也做好防备,如果景尧再来,我倒真是想试试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其时此时的张逸心里是悸动的,他已达虚无之境,是真的空虚无敌的状态,现遇到可能比自己还高的对手,他也要一探这武学极境的奥秘。 他对秦笑天说的是婉转之语,也有事实。如若他自己,在百万军中走一趟,虽然危险,但也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老道看出张逸的想法,不禁提醒到:“景尧不仅是武道超绝,他还是个老毒物。” 第217章 景尧现身 张逸这边高谈之际,十万大山深处那间木屋内,被毒反噬的景尧浑身几无寸缕,而他身上缠满了毒物,银环蛇、眼镜王蛇、舟山眼镜蛇、原矛头蝮、短尾蝮、白唇竹叶青、泰国圆斑蝰、金环蛇、尖吻蝮及青环海蛇?等等爬满了他的上身,而下身则是密布金环胡蜂、毒隐翅虫、红火蚁、蜱虫、蜈蚣、蚂蟥、芫菁、白纹伊蚊、蝎蛉和刺蛾幼虫?,这蛇虫环身,如果有人在侧,不得吓个半死也绝会毛骨悚然。但景尧却是任这些毒物撕咬,并一脸享受模样。 景尧一脸满足,如入定般端坐着,半小之后,头上冒出缕缕黑气,脸色也是从暗红变为赤青,非常恐怖。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景尧口中发出哨响,身上毒蛇虫蚊仿佛得到命令般从他身上爬落,不一会就消失在木屋内。 景尧长吸一口气,再次入定,直至天刚破晓,他才收了气息,站了起身。 此刻的他面色红润,精神焕发,步履如风,哪里像百十岁老人。 他走出木屋,一声长啸,声震山林,惊得百鸟腾飞。 只见他霍然举起双掌,对着前面那棵有一米粗大的巨松凌空击出一道劲气,只听哗啦一声,那棵巨松竟被拦腰击断。 “到底是谁保了秦家,这世上除了我和我那暹罗国师父白象龙王外,难道还有劲气外放的高人,不然我这蛊毒,谁人能解?” 景尧站在这大山丛林中,仰望天空,皱眉细思,他是遍游全球之人,年近一百五十,活了一个半世纪的奇人。游历世界,什么奇人没遇见过,除了在暹罗国遇上白象龙王之外,这武毒双道,他没再遇到过敌手。 “好,后日十五月圆之夜,秦家,躲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再让你们吃多两天饭,哈哈哈,秦不尔,我一人就活过了你家四代,十五之后,再无人祭你拜你了吧!哈哈哈。……” 第二日,老道师兄弟三人跑遍全市药房,买回几百斤草药,连夜在军区内炼起了药丸,只有张逸静坐在军区招待所内,细细地引导丹田内那一股暖流走向全身经脉。 整整一天一夜,直至那股暖流从米粒大小变成婴儿拳头般大,静静回归于丹田,滋润着全身。他才停止了运行。 “难道这虚无之境,还能向上?”张逸此时感觉全身劲气充沛,蓄满在全身每一处毛孔,每次把劲气用竭,内劲都会再次得到提升。 又一日,农历十五夜,军区大院夜静无风,皎月高挂,有如圆盘。 而张逸和老道师兄弟三人皆坐于秦志清家客厅,相较于厅内的秦志清父子,老道师兄弟三人紧张的神情,张逸此刻显得平静无比,他端坐在沙发上,神识尽数释放,这次神识所放,竟然能捕捉至三千米方圆,比之前要大了三倍有余。 为何除张逸外,其余五人如此紧张,盖因老道说了一句:“百毒之物最喜那月圆之夜,” “郑老,景尧他今晚会来吗?” “十五之夜,是最佳时机,我也只是猜测,我们得防患于未然,他一次未得逞,肯定会有二次,不管是他用毒也好,他亲自来也好,这防备还是要做足。” 秦志清在厅中站定,双手插腰,眺望着窗外,朗声说到:“哼,就怕他不来,这军区大院,他敢来,那就让他留下,这己经不是几十年前了,任他能飞天遁地,咱们手上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张逸在旁听了微微一笑,心里暗道:“当今火器当然和几十年前不可同日不语,但有些事物是玄之又玄的,除非不顾一切牺牲,动用强力如导弹这般的火器,一般的火器还真耐何不了自己,而景尧可是百十岁怪物,深不可测,武力可能在自己之上,哪能轻易留住。” 张逸想着想着,忽然眉头一皱,目中精光大盛,忽地一下在众人面前消失,老道大惊:“对秦志清说道,把军区大院的所有灯打开,景尧来了。” 第218章 万毒来袭 秦志清闻言,一道道指令发出,这军区大院现在已成空城,今天一早,所有家属都安排撤离,而且此时军区大院的每个角落都布满了特种部队的战士,整整有一个团的守卫。 瞬间,军区大院灯光大盛,亮如白昼,此时军区政委,副司令员,参谋长,齐齐来到秦志清家,不用通报,来到秦志清跟前。 政委耿奇对秦志清说道:“老秦,不用搞那么大阵仗吧?你中毒之事,别说部队,上边也知道了,这毒不是解了吗?,难道他真敢前来大院里放毒?这也太小看咱们了吧?” “老耿,有些事只有眼见了,你才能相信的,咱也别在屋子里了,出去看看这老毒物是何方神圣。” 说完带头跨步出了客厅。 而此时张逸己来到一片空阔处,这军区大院可没有建在闹市,而是建在一片远离市区的一处郊外,而且占地极阔,除了家属院外,军区办公之地在一里左右,除了警卫营,各军,师,连下属部队都分散在各地市,军区大院外尽是空阔之地,有百十亩之多,甚是辽阔。 秦志清领着一干军区首长和老道师兄弟三人,也急步走向张逸之处。秦笑天则是领着一个连的士兵荷枪实弹跟在后面。 “有什么发现?”秦志清气喘吁吁地问张逸。他年事已高,是急跑着过来的,千米距离,说远不远,也用了几分钟。 “来了,还有千米,就能见到了,大家就站这里吧,师父,师叔,把药丸拿出来,在场各人一人一粒,立刻服下。护好秦司令他们,笑天,把人展开,每人十米距离间隔,一字排开,把火枪准备好。” 张逸一边吩咐,一边跨步向前,整整向前走了二三十米才停下,负手而立,远眺前方。 而秦志清一众人站立原地,脸色严峻,也看向前方。 张逸说来了,还有千米,但这一眼望去,别说千米,就是再有几个千米,也见不到丝毫人影。而且这空阔之地是军区大训练场,也早已经亮起数十盏大灯,亮如白日,哪怕现在一只小鸟飞过,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张逸如临大敌的模样,让秦志清一行也莫名紧张起来。 而秦笑天对张逸早就言听计从,有条不紊指挥了当。 众人刚把阵势备好,按张逸吩咐每人吞食了老道制作的药丸,前方几百米处传来?嗦及嘶嘶的声音,声音密集,越来越响。 只二三分钟,众人看见三四百米前的地上黑呼呼的一片,甚至还有蠕动之物,又一分钟,众人再看地上,已然看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那地上之物赫然是成千上万的蛇虫鼠蚁,密密麻麻,如潮水向前缓慢涌来,而且这些蛇虫五颜六色,吐着信子扭曲爬行,蚂蚁蝎子蜈蚣竟有如成人手指般大,蜘蛛横爬,大如手掌。众人是闻所未闻,见未所见,秦志清和一众军区首长哪怕经历枪林弹雨,见了此番景象,也不禁手心冒汗,怪不得张逸早早就备好了火枪。 这满地毒虫蛇蚁,只怕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浩浩荡荡往前游走爬行,离着百米远,就能闻到一股腥臭之味。也不知道景尧是怎么指挥过来的。 张逸此时脸上只有一股杀意,他对秦笑天说道:“准备火枪,再近二十米,杀。” 这时,一阵啸声从远空传来,地下数十万毒虫忽然速度快了几倍,黑压压如洪流涌来。 张逸不再迟疑,往后退到火枪队后,大喊一声:“杀!” 紧跟着秦笑天也一声大喝:“杀!” 紧跟着,百余道火龙“刷”地喷向前方。 整个连的战士动作划一,他们身背燃料筒,匋伏在地,手指一次次扣动扳机,一条条火龙喷射而出,而前方那万千毒物己是阵形大乱,一片片焦臭味随风飘来,让人恶心。 这毒虫之物极其怕火,见火即乱,哪怕景尧训得多么服服贴贴,那数十万毒蛇虫蚁竟被火灰压得不敢再前,纷纷往后就退。十数秒之后,眼前只见遍地黑灰,这火枪果然好使,所过之处,皆为炭土。 哪料又是长啸,那滚滚蛇虫大阵又汹涌扑来,又是在三四米开外,随着张逸的一声“杀”喊,又灭了上万毒物。 这百人火战万毒的场面来来回回十几个回合,毒虫蛇蚁被消灭了大半。 这时,千米外又传一声长啸,低空之中密密麻麻飞来不知何物,“嗡嗡”作响,如乌云般压了过来。 张逸大喊:“枪口抬高三十五度角,杀!” 这时百条火龙喷向天空,照得那空中之物甚是清晰,赫然是满天的毒蜂,其中不乏那金环胡蜂、黑尾胡蜂、黄腰胡蜂、黑绒胡蜂、黄脚胡蜂、黑盾胡蜂、红娘胡蜂、七里游胡蜂、小黄腰胡蜂和地雷蜂等数十种毒性极强的蜂类,漫天飞舞过来。 又是一片蜂火交接,半分钟后,火枪停喷,漫天毒蜂被消剿了大半,其余尽数飞回。 此时已经是月挂中天,明月如皎盘,光如水银泻地照射大地,远处这时响起了一阵悠扬笛声,那“嘶嘶”作响,“嗡嗡”飞扑之声又响了起来,只不过十余秒,地下十数万毒物和低空十数万毒蜂又重返而来。 张逸这时大喝一声:“火枪击空,机枪扫地。” 第219章 千枪尽射 张逸喊声如雷,这一令喊出,早就趴在围墙高处百名机枪手立即瞄准那地下数十万毒蛇毒虫就射,同时,百名火枪手齐向半空飞来的万千毒蜂举枪就扫。 此次不同前几次,远处笛声紧奏,这天上飞的,地下爬的竟然不再后撤,前赴后继爬来飞来,丝亳不惧这烈火覆盖,枪弹飞射。 张逸见此,对青松大喊:“师叔,拿来。” 青松见张逸呼喊,手中提着的十数个包裹扔出一个,张逸头也不回,反手接住,就如同后背长了眼睛一般。 张逸左手一抄,右手把那包裹一扯,一大袋钢针落入手掌,张逸也不用手抓那万枚钢针,把包裹一抖,手向上一扬,这成千上万枚钢针闪着银光飞向空中,在烈火映照中特别耀眼。 只见银光闪闪,这万枚钢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每针都射落三五只毒蜂,青松连抛了十几次,张逸双手互动,把这十几包钢针一次次洒向半空,半分钟后,几十万根钢针洒出,地上落下厚厚一层的毒蜂。 张逸的钢针配合着火枪,一分多钟,竟把那数十万毒蜂尽数灭于空中,而地上毒物也快被歼灭殆尽,一百多架机枪不停扫射,地上空阔处已经是死蛇死虫一片,血肉飞溅,腥臭难闻。 “把这些毒物烧成灰。” 张逸又一声令下,百条火龙又重新喷出,又过十几分钟,枪声渐落,百名火枪手站了起来,不顾前方腥臭扑鼻,焦臭熏天,迈步就向前清理余毒。又过了十分钟,这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人虫之战落下帷幕,火器轻松胜出。 这一幕把秦志清和一干军区首长看得心神俱倒,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真是惊险无比,这比打一仗狙击战也不差多少。如无十足的准备,想胜这百万只毒虫,万万不能。 张逸只身负手向前迈出十余步,站定身子,对着前方喊道:“景尧,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了出来。” 远处黑暗中走出一人,缓缓向张逸走来,走至灯光照亮处,只见此人头披乱发,人长得极其高大,布衣长衫,脚穿麻鞋,一幅晚清落第秀才装扮,最奇的是他手腕缠着几条红绿小蛇,只有小指般大小,在那人手中仰着头,不断吐着信子。 那人在离张逸百米处停下,对着张逸哈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有备而战,这些可是我的心爱之物,花了我数十年时间,仍然还是没能敌过那火器,唉,可惜了。” “别废话了,你一个百十余岁的人精,不会不知道这些臭蛇烂蚁的能敌过火器,几十年前,十万大军都搜捕不了你,但对这些毒物,今时今日,百十人就能灭了,还有,今晚过后,再无景尧。” 张逸嘴里轻狂,但心里己是警醒了十二万分,这景尧敢堂而皇之面对这枪林弹雨,证明他完全不惧那百多机枪,还有那些伏在暗中千多人的特种部队。 “年轻人,口气不小,就这千多人就想留住我,哈哈哈,你问问秦家小儿,他曾祖,他祖父,他父亲,还有他,一门四代,哪个能留下我?” “我,我能。” 这时秦笑天站了出来,大声对景尧喊道,他双眼赤红,青筋冒起,一脸愤怒地大踏步走到张逸身旁。 “你,小娃儿,你又是谁?看你这相貌独特,这根骨不错呀!” “我,秦家第五代,秦笑天。” “哦,”景尧诧异看了几眼秦笑天。 “你倒是和你高祖父有几分相似,不尔兄天纵奇才,你曾祖也是一代宗师,但你这修为不怎么样,我只要半分力气就能拍死你。” “那就来吧!” 秦笑天一挥手,顿时枪声大作,点射,排射,扫射,机枪,步枪,手枪,狙击枪尽出,同一个目标,千枪尽开,直取景尧性命。 哪知一阵枪响过后,原地上已无景尧踪影。 秦笑天大惊,这一阵扫射,覆盖了景尧方圆百米内,哪怕景尧有神鬼莫测之能,也万万抵不过这枪林弹雨。 而他只是惊诧间,忽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 “无知小儿,去陪你高祖吧!” (各位书友,今晚换了书测后的最优书名的封面,原书名没有改,书测的最优书名叫《官侠》,作者也觉得这“官侠”最能代表男主的设定,官中为侠,亦侠亦官,都是有正能量的主,希望书友们多给建议。即使换了封面,也不会影响新旧书友阅读及搜索。) 第220章 对战景尧 秦笑天之所以能获得八百万军中第一人如此响亮的名号,其自身实力必然非同凡响。 不仅拥有着超凡脱俗的身手,更是身怀强大的内劲功夫。然而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幕,即便是以他这样见多识广、经验老到之辈,同样感到无比震惊和困惑——景尧究竟是如何避开那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射来的子弹雨呢?要知道当时可是整整一千多名士兵同时开火啊!可奇怪的是,对于这一切,秦笑天竟然连丝毫都没有看清楚过…… 此刻正站在张逸身边的秦笑天突然间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瞬间凝结成冰一般。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动作,身体就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变得异常僵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去躲避这股神秘而又恐怖至极的力量侵袭。眼看着死亡即将降临到自己头上,秦笑天心灰意冷之下只得无奈地紧闭双眸,默默地等待着那个无情的审判者前来收割属于他的生命......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耳畔边响起的一声沉闷巨响,紧接着周围恢复平静。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秦笑天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安然无恙!他缓缓睁开眼睛,并本能地伸手抚摸检查起自己的胸部以及四肢是否受到伤害。经过一番确认后发现确实并未出现任何异常状况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张逸所处方位...... 这一眼望去不要紧,却让秦笑天大惊失色! 身旁张逸此刻双足陷于土中,足足有半尺之深。而景尧落在张逸身前五米开外,紧盯着张逸,一脸讶然。 原来张逸见隐藏在暗处的千百枪支齐齐开火往景尧身上招呼,他可是提起了十二分精力捕捉景尧的身影,他当然不会相信景尧会如此自负托大,没点底气之人哪里敢闯这龙潭虎穴,这地可是一支威武之师的心脏,天下谁人敢随意想闯就闯的。 果不其然,这景尧还真是不惧这火器之威,他时而身如游蛇,时而如鹰鹤飞舞,游曳于这枪林弹雨之中,在场中之人,只有张逸能把他身影看得清清楚楚,也只有张逸在他凌空一丈击向秦笑天时,硬碰硬地接了景尧一掌,把秦笑天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退回去,没我的吩咐,不许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张逸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来到秦笑天身旁,并将其轻轻地推开。 紧接着,张逸双脚猛地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已稳稳站定且满脸惊愕之色的景尧。眨眼间,张逸便已站在了景尧面前。 哼!小娃娃,你究竟是谁家的孩子啊?难不成也是秦家后人吗? 景尧怒目圆睁地瞪着张逸,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要知道刚才那一掌可是他使出了足足三成的功力呢!原本,他一心想要直接将秦笑天一掌击毙,但却万万没有料到半路上竟然杀出个程咬金——张逸!而且更让他感到诧异万分的是:当自己全力拍出的手掌与张逸横向推出的掌心相碰撞之后,不仅秦笑天毫发无损,就连张逸本身亦是安然无事、未受丝毫伤害!此时此刻,景尧心中暗自思忖道:莫非此人真有如此厉害之处,可以承受得住我那恐怖如斯的三成内力冲击? 想来这世上能够经受住这般重击之人恐怕也是凤毛麟角吧…… 然而,就在这时,景尧突然注意到眼前这个名叫张逸的年轻人看上去颇为稚嫩,似乎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于是乎,在惊诧莫名之际,他不由得心生疑惑,忍不住开口向张逸询问起对方的身世背景来。 张逸同样心惊的,他和景尧对掌,也是用了三成正阳内劲,想不到两人硬碰一掌,他还落了下风,景尧占了先机,而且凌空而击,张逸虽没退半步,但这一击,双足竟然是硬生生陷地半尺,而景尧只是借力鹞子翻身落下地来,不见任何的异样。 “我姓张名逸?百年前救秦不尔那道人,就是本人师祖。” 景尧人虽一百五十岁,但这记忆力惊人,张逸把名字报出,他立即就想起来了。 “就是说秦家又是被你们一脉给救了?” 景尧不禁一叹,这事怎么就这么巧,百年前郑雨救了秦不尔,这百年之后,又是郑雨的徒子徒孙把秦家救了。 而且刚才两人对了一掌,这娃儿功力不在自己之下,虽然两人都没尽全力,高手过招,一试就知道八九成大概。 景尧心里咯噔了一下,双眼直跳,预感非常不好:这难道是天意。 他想起白象龙王对他说过一句话:“百五之年,你有生死之劫,过则能再长二十,如果挺不过,极天之年一百五。” 张逸不仅暗惊,甚至有点暗喜,当年和虚空一战,俩人也并没有尽全力,而且虚空是处处留手,张逸自然是没过瘾,后虚空传功,寂于东山顶,张逸功破虚无,己能法御万物,再也没碰到高手,今天这百年怪物出现,功力高深,甚至强于自己。张逸当然见猎心喜,心里早己跃跃欲试。 张逸见景尧一问,按下心中跃动,冷冷对景尧说道:“秦家世代忠烈,命有天佑,景尧,你己百有五十,心魔己成,既然成魔,那就下地狱吧!” “哈哈哈,就凭这几条烧火棍?还是凭你?” 张逸向景尧跨前一步,豪气冲天,朗声道:“凭我就够了,杀鸡何需用牛刀。” 张逸说完,欺身就上,对着景尧双掌齐拍了出去。 第221章 旗鼓相当 景尧眼见着张逸如疾风般地拍出双掌,毫不畏惧,立刻举起双掌迎战而上。 要知道他们之前已经交手一招,当时各自使出了三成内力。然而这次再度交锋,张逸仍旧只是试探性攻击,他将正阳诀催发到四成威力,左右手分别前后击出,前后朝着景尧的胸口猛力拍出。 俩人仿佛彼此心意相通一般,景尧同样将体内劲力提升到四成境界,径直朝着张逸攻来的双掌狠狠撞去。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传来,犹如平地惊雷。 紧接着,张逸身形踉跄,接连向后倒退十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反观景尧,则仅仅后退了三四步便稳稳当当地停下脚步。 面对如此结果,张逸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面露喜色;相比之下,景尧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沉重之感。 表面上看,此番硬碰硬的较量中,自己似乎略胜一筹,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得很:以自己历经百余年苦修所得的深厚功力,方才凭借四成力道,竟然也只能让张逸退后十数步而已!更令人惊讶的是,对方看上去毫无异常,显然并未遭受任何损伤。 “好,你这娃儿早生百年,哪有秦不而秦尚武父子什么事!”景尧对张逸大赞,但警惕之心更提高了几倍。 张逸对此淡然一笑,跨步向前,大喝一声:“再接我一掌。” 此次张逸招式照旧,双掌齐出,但内劲提了一成。 景尧见了,嘿嘿一笑,脸色轻松,但早无轻视之心,更是把内劲提至六成。 又是一次四掌相碰,这次张逸竟然是被击得飞高三米,直直往后摔飞了十米开外,待他落地时,张逸嘴角渗血。 老道师兄弟三人见状大惊,脚尖点地,瞬间就赶至张逸身边,把张逸扶了起来。 “小逸,怎么样?”青玄急问。 而老道把手一探张逸脉门,一息之后,才长出一口气。 老道知道张逸肺腑无损,经脉流畅。,体内劲气充沛。 “臭小子,别托大,那可是百年怪物,一招不胜,满盘皆输。” 张逸擦了擦嘴角血迹笑了笑。 “难得遇到这样的高手,放心吧师父、师叔,我真的没事儿,我心里有数呢!” 张逸一脸轻松地笑着对面前的三个人说道,并不断挥手示意让他们不要太过担心。 然而此时此刻,正在一旁观战的秦志清父子以及隐藏在草丛之中的那一千多名特种兵们却仿佛置身于梦境一般,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若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幕,任凭谁都绝对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如此厉害的武者存在。毕竟像这般高超的武艺,恐怕只有在那些虚无缥缈的武侠电影里才能够见到了——而且往往也仅仅局限于荧屏中的小人儿身上罢了。 “哈哈哈哈……好小子啊,你可真是我百年来未曾一遇的强敌呀!既然如此,那就尽管使出你所有的看家本领来吧!看看今天到底鹿死谁手!”景尧眼见自己刚才那一掌轻而易举便将张逸打得倒飞而出,而自身居然毫发无损,顿时信心倍增,得意洋洋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觉得以张逸目前展现出的实力而言,虽然确实算得上相当不俗,但终究还是稍逊自己一筹。 张逸两招皆处于下风,甚至受了点小伤,但其心中除了惊诧,更是惊喜莫名。 这景尧功力之深,在他意料之中,也更激起了他一较高下的决心,虚空大师如尽全力,怕也是会比景尧略逊一筹。 “好,再来试试我这一掌。” 张逸此时豪气万丈,浑身气势磅礴,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招式看似简单无奇,但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威力和变化。只见他再次双掌齐出,每一式都与之前毫无二致,简洁明快,一目了然。 然而,这简单的招式却让人不敢小觑,因为谁都知道,真正的高手往往都是以最简单的方式展现出最强大的实力。 此时的张逸依然将自己的功力控制在七成左右,并没有使出全力。但即便如此,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足够惊人,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他的力量所笼罩。 景尧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心中暗想:“好啊!既然你想要跟我硬拼到底,那我便成全你!”于是,他暗中调动全身内力,瞬间将功力提升到了九成之多,准备一举废掉张逸的双掌。 就在这时,两人的四只手掌终于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刹那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宛如雷鸣一般震耳欲聋。与此同时,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冲击波骤然爆发开来,形成一场猛烈的狂风暴雨。狂风卷起无数沙石,如同流星雨般四处激射,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站在场外二十多米远的秦志清以及军区政委、参谋长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强大的气流掀翻在地,狼狈地向后飞出两米有余。就连身具深厚内功修为的秦笑天和老道师兄弟三人,也是勉力抵挡,连连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脚跟。 众人惊魂未定之际,目光纷纷投向场内。只见张逸身形晃动,向后倒退了三四米才止住步伐;而景尧则只是微微一动,向后退了一小步而已。 张逸大惊,这双掌和前两次不同,虽然依然是七成劲力,但左掌正阳,右掌金刚,当初在东山顶,张逸可是只用了六成功力就把佛门叛徒给清理了,这景尧果然不凡,这功力只怕在虚空师父之上。 景尧虽是只退一步,这次大感震惊却是他,他眼迸杀意,怒问张逸。 “你是佛门弟子?还是道门一脉?” 张逸见景尧一语道破自身绝技,心内还是暗赞景尧不愧为百年老怪,就这份见识,怕也是天下无双了。 “本人佛道皆修。” “虚空那小秃驴是你什么人?” 张逸见景尧道出虚空大师之名,心中更是惊异。 也难怪景尧说虚空是小秃驴,他已经一百五十岁,张逸年方二十六,虚空也是百岁圆寂,他自是敢于这样称呼。 “在下恩师!” 景尧听张逸称虚空恩师,不禁张口哈哈大笑。 “哈哈哈,六十年前,虚空这小秃驴趁我重伤,趁人之危,把我双手双脚折断,这几十年,我寻他不得,天道好轮回,他徒弟今日落我手上,那你就替师还债吧!” 张逸没想到景尧和虚空还有此段恩怨,见景尧杀意大盛,心里一紧,全身劲气提至九成。 “拿命来。” 这下景尧主动进攻,高手过招,无需花俏,一招一式皆是大繁至简,景尧把功力提至十成,当胸一拳猛烈击向张逸。 这一拳,拳劲破风,在空中裂裂作响。张逸也是心头一凛,正阳劲金刚劲,佛道两劲左右掌各自击出,仍然是硬碰硬。 在后面的老道见了两人之势,吃了一惊,大叫一声:“快往后退。” 提起秦志清和政委,脚尖发力,劲力提足,往后奔出数十米,而青玄也把参谋长提起,如老道一样,退出数十米。 秦笑天和青松也是有眼力之人,两人也齐齐后退至老道身旁。 这时,空阔场地一声炸雷响起,劲风狂刮,草木翻飞,尘土飞扬。 等这尘落风止,众人往场中看去,一个十米长宽,深及一米的凹陷之地显现眼前。再仔细一瞧,张逸仰身躺在地上,而景尧也是如张逸一样仰躺在地,两人都一样手捂胸口,嘴角流血。 张逸挣扎着站起,咳了两下,一口鲜血喷出。 老道大骇,大叫一声:“小逸。” 第222章 养身毒蛊 老道见张逸口吐鲜血,就要跃入坑中救治,张逸朝他摆了摆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此时的他全身疼痛,张逸吸了口气,站直了身子,气流周身,流于全身经脉,只是一息间,他松下一口气,全身经脉无堵,虽然身子疼痛,但没伤到肺腑经脉。 而景尧也好不了张逸多少,他把一口血于喉间硬生生吞下,全身更是痛得发颤,他已是百五之龄之人,周身气血较之张逸,要弱了很多,他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全力一击,竟没把张逸击毙,他同样站直了身子。 晚风轻吹,拂动他那一头乱发,人更显阴沉恐怖。 “好小子,有能耐,不过还是差了点。” 张逸紧闭双眼,默默运转体内真气,调整呼吸节奏。突然间,他猛地睁开眼睛,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猩红血迹。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随着鲜血吐出,张逸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轻松许多。 这场战斗对于张逸来说无疑是生平最为惨烈凶险的一场恶战!经过一番激战,他深知景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还隐藏着更为厉害的招数等待着自己去应对。 于是乎,张逸暗中将自身内力提升到极致状态——整整十层功力! 更令张逸感到诧异万分的是:原本他身上分别拥有正阳、金刚两种纯阳至刚之力,而且以往施展之时必须要左右双手各自使出一种劲力才行。尽管如此,这般出招方式略显笨拙,但当两股劲力同时击出时所产生的攻击力却是呈倍数递增之势! 可就在与景尧对掌之后,情况发生了微妙变化。尽管依旧略逊一筹处于下风位置,但此刻那正阳诀与金刚劲居然奇妙地融合在了一块儿!仿佛佛家与道家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劲道在此刻完美结合,水乳交融成为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内力,并沿着周身奇经八脉迅速流淌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道炽热而温暖的洪流席卷过全身每一处经脉穴道,带来无比舒适惬意之感,甚至令张逸情不自禁想要放声高呼“痛快”二字! 他不禁长啸一声,声音悠长清亮。景尧此时见张逸如此,心下大骇,前一刻还口吐鲜血,脸色略显苍白的张逸,只是眨眼间就如同换了另一个人,脸色晶莹透出一抹红润,中气十足,气质好像更是出尘如洗。 张逸朗声对景尧说道:“你说得对,是差了那么一点点,那差的这点,这招补上。” 张逸原地不动,缓缓招起双手,动作轻柔缓慢平举于胸,然后左右手上下缓缓转动,形成上下抱球之势。突然间,张逸动作快速起来,双掌抱球式忽然收缩至胸前,双掌快速平推了出去。 “呵呵,太狂妄了,这劲气外放能奈我何?” 景尧轻笑一声,硬碰硬都落于下风,张逸这次竟想用外放劲气攻击自己,除了无知就是狂妄了。 那料他话音刚落,前面那道劲气却已如山压至,如巨浪拍至胸前,景尧慌忙也是双掌拍出,但他拍出的道道劲气如泥牛入海,丝毫抵挡不住张逸那如山如海的气浪,景尧惊得魂魄飞散,想向后退跃已是来不及了,他大叫一声,汇聚全身劲力拍出双掌,哪料这劲气还未发至身前一米处,他胸口一疼,如被锤击,身子向后就飞起足有四五米高,空中口吐鲜血,“嘭”的一声,景尧被击飞至十米开外,在空中重重摔了下来。 “哇,哇”两声,景尧落地后,吐出两口鲜血,脸色惨白,眼露惊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张逸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闪现而来,眨眼间便来到了距离景尧仅有五米之遥的地方。 他眼神凌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刺穿。紧接着,他并指如剑,一道劲力从指上击出,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带着惊人的气势朝着景尧狠狠刺去!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凶猛异常的一击,景尧不禁大惊失色!然而此时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了,他只能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同时高高扬起双手,奋力拍出一股强大的劲道之气,试图与对方抗衡。 刹那间,两股雄浑至极的劲道之气轰然相撞!只听得一声巨响传来,震耳欲聋!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张逸这一指所爆发出来的劲道之气竟然真的宛如一柄绝世利剑般势不可挡!它轻而易举地就刺破了景尧高举起来用来防御的手掌,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继续向前疾驰而去,最终无情地贯穿了景尧的肩胛骨!可怜的景尧根本无法抵挡这般恐怖的威力,整个人再度被击飞出去足足有三四米远才重重地摔倒在地。 此时此刻的张逸可谓是全力以赴、火力全开啊!无论是他的每一根指头还是每一掌,都蕴含着磅礴浩瀚的劲力,可以说是无坚不摧!眼看着景尧已经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张逸这才缓缓收住攻势,稳稳当当地站立在离景尧大约五米远的地方,警惕地注视着对方那看似失去生机的身躯。 场中这时寂静无声,不一会,一幕奇景在张逸等人眼前出现。 只见趴着不动的景尧身上,在他衣物之下似有物游动,不一会爬出一只青色蜘蛛,紧跟着窜出一条碧绿细蛇,一分种左右,景尧身上密密麻麻爬出各色蚁虫巨蜂细蛇,把景尧衣物蚕食殆尽,附在景尧身上,不断爬动游曳,仿佛一件五彩虫衣挂在景尧身上,脸上,头上,四肢。竟把景尧全身肌肤覆盖,除了形体似人,己是看不出景尧原形。 张逸从未见过如此恶心奇景,他好奇心起,欲靠近细看,远处老道大喊对张逸喊道:“小逸,快退,这是苗疆独传万蛊毒功。” 张逸闻喊,立即退后至十米开外,而秦笑生却是带着十名火枪手由远处奔来,欲火灭景尧。 哪料这时景尧身上丝丝黑气冒起,老道大喊:“千万别靠近,全撤。” 电光火石间,异象再生,只见景尧站立起来,全身只露出口鼻及双眼,口中不断发出呓语。 “小逸,他那身上全数尽是他景尧养身之蛊,他从自己身上驱出,奇毒无比。万万不可接触。” 这时景尧却是开口说话了:“小娃儿,你算是当得上这世上第一,可惜了,可惜。” 说完,身体一颤一抖,他身上这万千养身毒蛊尽数往张逸飞扑而来。 第223章 力毙景尧 张逸自然清楚地知晓这所谓养生蛊究竟有多可怕! 据坊间传闻称:此等来自神秘莫测之苗疆地区的蛊毒——养身蛊,向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且仅传给嫡系子孙;更为诡异的是,当一个孩子长到三岁时,那枚蕴含着无尽邪恶力量与剧毒精髓的养身蛊虫卵便会如影随形般附着于其身之上,并从此开始寄生之旅…… 正如它名字所昭示的那般,这养身蛊不仅能够调养人体健康、增强体魄,同时亦能培育蛊虫自身成长壮大;简而言之,这种蛊术就是通过人与蛊之间相互滋补、相辅相成来实现双方共同生存和发展的一种邪异法门。 正因如此,历经百余载岁月沧桑之后,如今寄生于景尧体内的无数毒虫已然与他融为一体,使得景尧本人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百毒不侵之躯。世间万物生灵,无论何种毒药皆无法伤及他分毫,反而只会起到滋养身体、强身健体的功效而已。 而这些随身而栖的“养身蛊”,如果被尽遣体外,结果只有一种:身死毒灭。 这便是景尧最后的底牌!若非到了生死攸关之际,他决然不敢轻易使出此招。 毕竟一旦发动,不仅那些虫子会灰飞烟灭,就连景尧自己也必然遭受强大的反噬之力,落得个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下场。 然而此时此刻,景尧已然顾不得自身安危,哪怕是鱼死网破,也要将张逸置之死地而后快! 张逸心中自然明白景尧的意图,眼见着无数养身蛊铺天盖地般朝自己涌来,他的面色变得异常凝重,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调动起体内所有的劲力汇聚于掌心之中。待到那群密密麻麻的养身蛊飞到距离自己仅有两米之遥时,张逸猛地暴喝一声:受死吧!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双手向前推出,动作迅猛无比,犹如疾风骤雨一般凌厉无匹。这一击可谓倾尽全力,宛如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刹那间,但闻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震耳欲聋,恍若九天惊雷骤然炸裂开来。而从张逸手中拍出的并非普通的掌力,反倒更像是一道划破长空的电闪雷鸣! 果然,这一声炸雷,让这些己有灵性的百年虫蛊在半空稍微一滞,随后那掌劲如惊涛骇浪压制,张逸运尽全力,连续挥出十余掌,一掌叠着一掌,十几秒后,四周一片腥臭血雾散了开来,这万千毒蛊被张逸掌劲拍得尸骨无存。 但张逸此时却已是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他喘着粗气,注视着十米处全身乌黑,头顶冒着阵阵黑气的景尧。 “嘿嘿嘿,小娃儿,强弩之末了吧?我这辈子值了,可惜你才二十出头,今日就随我这个老头子共赴极乐吧!” “那就再试试,你肯定会死,我的命由我,你想拿,有这本事吗?” 张逸确实快要力竭,这“养身蛊”就如万千个小的百五岁的景尧,确实是花了九牛之力才把这些毒蛊尽灭,虽然只是短短十几秒,而张逸也是全力攻出了十余掌,消耗极大。 “那就一招定生死。” 景尧话一出口,便猛地将双臂展开,仿佛完全无视了自己已然敞开的门户一般,毫不畏惧地面对着张逸可能发起的攻势。 因为他深知,一旦施展出这一招式,无论最终结局怎样,他都注定会像那些养身蛊那般,落得个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的下场。然而,即便如此,他心中仍然存有一丝执念——那就是一定要让张逸成为与他一同走向灭亡的垫脚石! 只见景尧话音未落,身形瞬间发生剧变。原本一直保持着远程攻击姿态的他,此刻竟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般径直朝张逸猛扑过去。 他的身躯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青色调,尤其是那双手掌更是漆黑如墨,显然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剧毒力量。 很明显,此番景尧决心采取近距离贴身搏斗的方式,利用自身所携带的浑身剧毒给张逸造成致命伤害。毕竟,以这样一身奇毒之躯,哪怕只是稍有触碰,寻常之人恐怕也难逃死亡厄运。而且,在景尧看来,世上绝不可能有人能像他这般对各种毒素免疫,所以他坚信眼前这个名叫张逸的对手同样无法幸免。 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景尧,张逸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他微微合拢双眸,似乎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反应。然而就在景尧的双掌距离张逸仅有一米之际,张逸突然间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怒喝:去死吧!紧接着,张逸迅速改变招式,原本摊开的双掌眨眼间化为紧握成拳状,并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景尧的胸口轰击而去。 此时空阔的地上如发生轻微地震,空中如有天雷闷响,只听见一声“啊”的惨烈嘶吼,只见景尧那乌青带黑的身躯高高飞向半空,足足飞了有十米高度,而后那嘶吼不再,身躯直挺挺从十米高处落下,“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激起一阵黄尘。 而张逸此时也是身子向后飞出五六米的距离,他落地之后一个踉跄,他极力稳住身子,口中再也忍不住,鲜血直喷了出来,眼睛一黑,身子就直挺挺往后就倒。 老道见状心神俱震,他脚尖点地,两息之间就奔到张逸身旁。 而青玄青松也是大惊,随后也奔至张逸处,秦志清也心生焦乱,发足狂奔到张逸身边。 这时张逸双眼紧闭,老道迅速从怀中掏出银针,手速极快在张逸身上插了近百枚银针,再次从怀中掏出个瓷瓶,把里面银白色药丸倒出,尽数塞进张逸的嘴里。 “把景尧那毒物用火烧了,小心,千万别触碰他的身体。” 老道吩咐完,抱起昏迷的张逸,急步就走。青玄青松也是一脸凝重跟在后面。 (创作需要时间与精力,打赏是对我最好的支持!) 第224章 病入膏肓 当夜凌晨,燕京城细雨纷飞,一架直升机停在京郊军区机场,机上抬着一人下来,上了辆急救车,接上人后,在夜幕中急驶而去。 党校课程依旧,欧阳向晚每周有三节课,有课必上。但这四月份开课之后,欧阳老师绝美娇颜日渐清减。 陈天生,杜石红,伍家朗三人自张逸受罚两日之后,整整一个月就再未见过张逸,三人纳闷,问欧阳老师,但欧阳老师三缄其口,脸色颇为神伤,他们也不敢随意去西山张家大院问个明白,心里暗自担心。 但这段时间,解强对三人态度大变,极其照顾陈天生,杜石红,伍家朗三人,这一个月的党校学习生活,四人反而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付玉儿带着幼儿偷偷回了燕京一次,仅仅在顾老爷子别墅住了两天,又被匆匆送回港岛,但这次回港岛,怀中幼儿有了名字:顾念祖。 鹏飞同志这一月心情甚差,除了把秦志清叫到燕京狠狠批了一顿外,平日也难控制情绪,常在办公室里叹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能惹得他长息短叹。 时间转瞬来到五月,五一劳动节,张弄影和卫阳终于喜结连理,两位大龄中年走到了一起,但大婚之日,张家唯独不见张逸到场,引起燕京众多大家族猜测,一些好事纨绔还多处探听张逸消息。 五月中,张家迎来特大好消息,张承鸿终于补入七人组,此事全国皆知。皇甫方入主燕京城,但上任之时,并不喜色。 而林吉省陈战强书记终于还是调离林吉,本以为会退居二线的陈战强也迎来惊喜,一纸调令去了湘南省,任湘南省委书记。 林吉新任省委书记是商务部部长曹金雄调任林吉一号。 而此时的燕京城顶流纨绔圈流传出一则消息:杀神张逸,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这消息一出,燕京纨绔喜忧参办。有人暗自彻夜狂欢,庆祝杀神变病猫。除了皇甫家,张家,顾家,陈家,许家依旧如常外,燕京城几个新的顶尖家族弟子在暗里蠢蠢欲动。 七人组之一的朱家,朱令时此时在家和夫人时映蓝正在吃晚饭。 “云琛又去哪了?刚从国外回来,就整天不着家,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是不成熟,你呀和爸就别任由他胡来,把整个时氏集团交给他,他能行吗?真是胡闹。” “谁说咱儿子不行,哈佛商学院的硕士,现在也不是全交到他手上,我爸会带他一段时间,再慢慢交给他打理,放心吧,咱爸心里有数,一个千亿集团,会谨慎认真的。” “哎,叫他从政,他就非得从商,你看看张家和何家的两个小子,一个做到了正厅的常务副,一个是地级市的常委副市长了,特别是承鸿同志那儿子,才二十六岁,正厅。” “切,当官有什么好的,你不也是经常不着家吗?你刚才说的张家的小子,现在都传出来了,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朱令时一听,把碗一摔,筷子往桌上一拍,对时映蓝破口就说:“你哪里得来的消息,胡说八道,今晚,我就要求你两点:第一,管好你的嘴,不许出去胡说八道,道听途说的事,你也信?第二:别去乱打听,有空去承鸿家里和子墨多交流,时氏和顾氏要多合作,其它的别问别管,做好自己。还有,管好你那儿子。” 说完,饭也不吃,进了书房。 与此同时,何家,也是七人之一的何思翰,也正一家子吃晚饭。 “浩辰,这次党校培训学习完,你职务可能会有变动,基层经验你有了,但部委这块还是要打磨,去教育部综合改革司任司长,这点你有什想法?” 正在吃饭的何浩辰抬起头,望了何恩翰一眼,点了点头:“我服从组织决定。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何思翰笑了笑,他对这儿子非常满意,从小学习优秀,大学毕业后,分配至基层,从科员做起,今年三十二岁,性格成熟稳重,生有一子,夫妻和睦,很得组织重视,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有空和承鸿家那小子多接触,他在凤凰镇,雄州,西定的免费教育做得极好,去他那讨讨经验。” “爸,您说的是张逸吧,他也是这期的学生,在党校打了一架后,就没上过一节课,现在都传他病入膏肓,这好好的一个人,说倒就倒了?” “别道听途说,听我的就行,其它的别信谣,别传谣。” …… 同时,在燕京,以前的天地人间被张逸捣了之后,被一山西大老板收购,被改成了皇朝酒店,这时皇朝酒店门口一片嘈杂,一堆人在起哄,看热闹,似是发生了什么事。 “冯天照,你tm的现在还敢狂吗?以前有个无敌狗腿子跟着,后来又跟了张家那小子,是,以前我是不敢动你,但今天,我就打你了,怎么了,姓张的都要快死了,能把我怎样?” “丛飞,你tm的别满嘴喷粪,你哪里见我兄弟病了,你那狗嘴在燕京城里乱吠,咒老子的兄弟,老子今晚就干了你。” 皇朝酒店门口,冯天照对着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子破口大骂,旁边跟着胖子和熊文,亦是怒目盯着那长发男子。 “你还想干我,哥几个,一齐上,给我打,康少的仇我们帮他报了。” 原来这长发男子叫丛飞,某部长的儿子,以前一直跟着康如舟厮混,自从康如舟被张逸碾压出了国外,以前跟着康如舟的似乎变了丧家之犬,凡是能和张逸扯上点关系的,这伙人能避就避,屁也不敢放一个,如今见流传张逸病入膏肓,这群纨绔又浮起头来,跟着起哄传谣,其中以丛飞最甚,到处在大院内谣传,说得有板有眼。 而冯天照可是炸药性子,一点就着。今晚知道这丛飞在皇朝设宴狂欢,庆祝杀神变病猫,怒发冲冠,带着胖子和熊文就来皇朝,誓要丛飞给个说法,双方一言不合,动了手脚,冯天照三人敌不过丛飞人多势众,被人打出酒店,胖子和熊文头上还挂了彩,这一下,两人再度吵闹起来,丛飞一声招呼,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只三五分钟,冯天照和胖子,熊文三人被十几人架着丢到路边,丛飞在他们身上“呸”了几口,看了看满脸是血的三人,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天照哥,小逸是不是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这一个月我都见不到他,还有,师父师叔我也一月没见了,没啥大事,他们可不会这样,小逸是不是真要快死了?” 熊文一脸是血,说话哽咽。 这边厢冯天照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而四友集团办公大楼最顶层现时灯火通明,郭晓生坐在办公室里,望前三位不请自来的三人,一脸愤怒。 “你们这和抢有什么分别,别欺人太甚。” 第225章 牛鬼蛇神 “郭老板,抢可是犯法的,我可是守法公民。我们是投资四友,换句话说,我很看好你们。” “对不起,我们四友不需要,资金我们很充裕,不需要你们的投资。” “话别说过头,到时下不了台的就是笑话了。没了张家那小子,你们凭什么横?” “凭我!” 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蔡元坤推门而入,朗声说道。他望了望办公室里的三人,接着道:“区区千亿的时氏集团,也想入股我们万亿四友,哪个给你们的勇气?时振,你家时氏都轮不到你执掌,一个混吃等死的主,如果我让张叔和你姑父聊聊,只怕你时某人不知道要断几条腿,别说我兄弟还在,就算不在了,就凭我,你敢动一下吗?” 蔡元坤此刻面色坚毅,他可是知道这时振什么货色,时家都不待见他,情愿把集团交给外孙,也不会交给他这个嫡孙。 哪料蔡元坤说完,一个冷彻的声音传来:“我哥他是不敢,我敢!” 时振旁边一个油头粉面,三十左右的青年开口说话了。 蔡元坤见此人面生,他想了一会,实在想不起这是燕京城谁家子弟。而且称时振为哥,在他印象中,时家只有时振一个孙子。 “你又是谁?” 那人轻蔑对着蔡元坤一笑,走到蔡元坤身前,骄傲地抬起头。 “本人朱云琛,你口中说的那位我哥称为姑父的是我爸。你又是谁?” 蔡元坤不为所动,他看也不看一眼朱云琛,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们还有一分钟,一分钟内不滚出这里,后果自负。朱伯伯一辈子淡雅,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做事业就靠自己,如果靠家世,也行,谁怕谁,就你这也敢来入股四友,你是脑门被夹久了吧?结我滚出去。” 蔡元坤眼射寒光,脸色坚毅,这几天他也听到了燕京谣传。这四友可是张逸始创,四兄弟同甘共苦打拼才有了今天这个巨无霸商业集团,哪怕张逸真的不在,他拿命也会守护住他们四人的心血,拼爹,谁怕谁,就是张家一个,也足够压他朱家,时家。何况还有他蔡家等等。 时振见蔡元坤脸色阴沉,心里暗怕,他可是知道张家蔡家底气的,自己这老表可是刚从国外回来,知之甚少,他也是孤假虎威到四友来试试,他也是听说了张逸病入膏肓的传闻,借着姑父的权势,能打一杆是一杆,哪曾料到蔡元坤如此强势,如果真要闹到家长那里,他时振和朱云琛只怕腿也会被生生敲断。 时振手心出汗,忙推着朱云琛就往门外走,边走边嘴硬地说:“没有了杀神,你看看能护得了这四友多久?” 等时振几人走后,郭晓声脸现忧色:“老三,老五有什么消息,不会……” “肯定不会,别瞎想,他是什么人,咱兄弟几个难道不知道吗?阎王见了也调头的人,谁敢收他。你把四友管好就行,有什么事,还有我们呢!” 蔡元坤安慰郭晓生。 张逸传闻一出,各路牛鬼蛇神都钻了出来,自从张逸回了张家之后,这燕京顶层纨绔哪个不被张逸压得死死的,论相貌人品,论家世财富,论能力官职,张逸就是妖孽般的存在,最主要的是他那一身武力,哪个不是听了就瑟瑟发抖,这名字可是能止小儿啼哭的神药。 燕京城中风起云涌,百丑尽出。 然而,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燕京某军部粮库,气氛却异常凝重。 此刻,军总长正焦急地在粮库外来回踱步,尽管周围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守卫着这里,但他内心的忧虑丝毫未减。原因无他,因为在这粮库之中,躺着的正是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张逸。 正当军总长心烦意乱之际,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出粮库。原来是老道及其两位同门师弟。他们三人皆是医术高明之人,一直在全力救治张逸。 郑老哥,张逸今日状况如何? 军总长率先开口问道。 老道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说道:与昨日一般无二,毫无动静。按理说,以他目前的情况,这两日理应苏醒才对。可不知为何,今日他的脉象虽比以往强劲不少,体内似有一股气息在四处游走,即便我们三人合力施为,竟也难以将其压制下去。实在怪异至极!不过好在最初发现时,他的生命迹象尚算稳定,而且那股气息自混乱渐趋平静后,便已恢复正常。只是……他始终未曾醒来,这种情形我也是生平首遇啊! 唉,只能再多观察数日看看了。 老道说完,眼神显得疲惫。 他和青玄青松在这秘密之地整整呆了一个多月,自从张逸掌毙景尧而昏迷之后,连夜回了燕京,在鹏飞同志的指示下,张逸在军总医院住了一晚后,被移送到这整整一个多月了。 “您老三个也早点休息,这段时间,辛苦您三了,这小子福大命大,好多事他还没做呢,肯定会醒过来的。” 军总长安慰着老道三人,他可是清楚老道和张逸的感情的。一个多月,这个年近百岁的道人可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了很多。 而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暹罗国,宏伟壮丽的白象宫内,白象龙王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却将他从美梦中硬生生地拽回现实世界,并让他猛地惊醒过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一股猩红的液体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原来是一口鲜血! “难道说……我那个一百五十岁的爱徒,竟然已经遭遇不测、甚至连尸骨都无处可寻了不成?罢了罢了,如果真是如此,看来我也不得不亲自前往传说中的华国走上一遭了。毕竟眼下最为紧迫之事乃是如何化解这可怕至极的降心术反噬之苦啊!否则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呐!对了,还有那个胆敢杀害我徒儿的人,定要让其付出惨痛代价方可罢休!唉,只怪当初我一时糊涂,为何偏偏要把这门降心术施加于他呢?如今可好,他倒是一命呜呼了,但我又何尝能独善其身呢……” 今夜月圆,月色如水洒遍大地,万籁俱寂。老道像往日一样,在临睡之前小心翼翼地将全部劲力汇聚于双掌之上,然后轻柔且专注地在张逸全身上下各处穴道轻轻揉捏推按起来。待到确认一切妥当之后,才缓缓转身回到属于自己的卧房之内。进入房间后,老道并未宽衣解带,而是直接和衣躺下,不一会儿工夫就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张逸则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宛如一具失去生机的躯壳一般毫无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亮逐渐升至天空正中位置。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张逸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竟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紧接着,他紧闭着双眼的眼皮微微颤动几下;再后来,身躯突然间冒出一股股白色雾气来!这些白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沿着他的四肢蔓延开来,并最终在他的掌心处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更为诡异的是,在这团光球出现的一刹那间,张逸那双原本无力下垂的手臂竟然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十根手指同时抖动着…… 第226章 张逸醒来 张逸十指不断抖动,竟是不由自主弹出道道劲气,瞬间弄出极大动静,把老道和青玄青松惊醒,慌忙跑进张逸所躺的房间,推门而入,眼前一幕让他们师兄弟三人目呆。 原来张逸依然闭目躺在床上,但手指抖动所发劲气不是击向地下就是射向对面的墙壁,此时地上仿如被炮弹击入,坚硬的水泥地里遍布深洞,有如弹坑,正面那堵墙已然轰倒一片,直透另一副墙身,那面墙也己摇摇欲倒。 这可是军中秘密之地,这动静一出,千人都被惊动,齐齐围了上来。 哪料躺床上的张逸突然双眼睁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脚尖一踮,整个身子直飞起来,竟穿破这房顶,跃出房中,在那明月照射下,在房顶又是脚一蹬,竟平滑出去三十多米远,落在那偌大的训练场上。 老道师兄弟忙奔出房外,青玄见张逸立在操场之中,刚想张口喊话,被老道一手捂住嘴巴止住。 “别出声!” 只见场中张逸双膝一沉,先是一个起势,然后就是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左右搂膝拗步、手挥琵琶、左右倒卷肱、左右揽雀尾、单鞭、云手、高探马、左右蹬脚、双峰贯耳、左右下势独立、左右穿梭、海底针、闪通臂、转身搬拦捶、如封似闭、十字手和收势,太极二十四式一气呵成。 本以为张逸一套太极下来会凛气收住,哪料张逸没有停留又是一套太极打完,收势之后又是太极起势,这动作是越打越快,越打越刚劲,提膝抱拳,出掌提肘都有列列声响,把老道师兄弟三人及那一千多特种战士看得那一个叫心驰动摇。 “师兄,这还是我们道家的太极吗?” 老道没有回答,眼盯着场中一套打完又重打一套太极的张逸,而且张逸此时越打越快,场中慢慢地竟被他步伐梨出一个太极阴阳的图案。 千多战士眼见张逸这太极越打越快,举手投足间刚劲有力,都睁大眼睛,议论纷纷。 “这是太极吗?” “太极还能这样打?” “这一招一式拆开,杀伤力看起来很厉害,这太极也能做到?” …… 在议论声中,老道身子一个晃动,一息间也到了操场之中,他没去叫喊张逸,也摆了个起势,打起了太极,而且也如张逸般打了一遍又一遍,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出拳出掌也是越来越刚劲有力。渐渐地,场中又多了一个阴阳太极图案。 这时间渐渐过去一个多小时,场中的张逸还在舞动,但只能见其残影,知道他的存在,老道也是越舞越快,如穿花蝴蝶在飞。 又一个时辰过去,青玄青松也进入了场中,两人也如张逸师徒般扬手打起了太极,至后来,越来越多的战土加入,这近二十多亩的训练操场慢慢变成了太极练场,直至天将破晓,张逸才收功停下,坐在那阴阳太极中打坐,而老道和青玄青松没有停歇,还是在断舞动,身形也是越来越快。 直至日上三竿,艳阳高照,张逸才从地上站起,迎着朝阳,咧嘴微笑,并看着旁边亦在打坐练气的老道师兄弟三人,还有还在不停歇的继续舞动的几百战士。 这时一道高大身影奔向张逸,只见军总长眼眶泛红走近张逸,一拳就往张逸身上擂去,张逸笑着任拳擂向他的肩膀。 “你小子,这一睡就是一个多月,你可知道多少人担心你呀。” 张逸握住军总长的手,望着已是满头银发的军总长,也是眼眶微红。 “老爷子,让您担心了,都是我的不是,在这向您老赔罪了。” 说完向后退了一步,对军总长鞠了一躬。 “你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他并没让张逸过来,而是上前一步,拍拍张逸的手脚,又摸摸前胸后背,问张逸:“就这么突然好了?” “嗯,好了,没事了。”张逸说完凑到军总长耳边说了几句。 军总长闻言大喜,哈哈哈大笑:“大佑英才,天佑华国。” 笑毕指着还在不知疲倦仍在舞着太极的几百战士:“这又是为何。” 张逸笑了笑说道:“这是悟到了一点东西,也算是咱们的缘份。” 说完把昨晚的事详说了一遍,听了军总长大喜,这支队伍,是他力排众议建起,历经十几年,花费人力物力不计其数,可以说这支队伍是军之利刃,每一个战士都是以一敌数百的存在,是执行绝密任务及重大军事行动的尖兵,一人可抵一连一营的利器。 “我得把你醒来消息告诉鹏飞,这一个多月,他脾气发得比他这辈子发的脾气都多,他一个那么儒雅之人,少见的每天都骂人,都是担心你。你惹的祸!” 张逸心中一片温暖,情不自禁一把抱住军总长。 军总长一愣,随后明白张逸的心情,两人一老一少相互拥抱,此时无需任何言语,除了还在舞动的战士,军营中,所有见了此景的人都是一片肃然,眼蓄泪水,这一个多月,他们哪能不知自己首长是有多担心多忧虑呀。 “好了,大老爷们,咱别让这班小子看了笑话,把这就派人把几个老爷子接来,还有把你家小晚也接来,这妮子可是受了大罪了。” 一个多小时后,率先接到张逸醒来的鹏飞带着办公厅主任和几个随从坐车来到训练场,远远看到张逸正和军总长谈笑风生。车刚停下,就迫不及待下车,刚下得车来,突感一阵眩晕,身子竟往后就倒。 张逸一见,大骇,身子一晃,轻飘飘把鹏飞同志接住,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真力就往他身上输送过去。 第227章 鹏飞认子 只消片刻,鹏飞脸色渐渐红润,眼睛睁开,对张逸一笑:“臭小子,扶我起来,我只是有点累了,昨晚休息不好,这走得急,才这样的。” 张逸如何不知鹏飞是因为激动过度,一下晕了过去,不过并无大碍,他望着眼前这老人,不但万事缠身,日里万机,还时刻关注担心自己,心中一阵感动,不禁随口说笑:“您这么激动作甚,难道你想认我做儿子?” 鹏飞闻言一愣,他是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和欣赏这小子的,自己膝下无儿无女,他倒是愿意认张逸当儿子,但细想之后,对张逸摇了摇头。 在一旁的军总长那可是千年狐狸,哪能不知道鹏飞在想什么,他哈哈大笑了几声,严肃说道。 “鹏飞同志,你想太多了,既然欣赏喜欢这小子,想认就认,我知道,你认了张逸当干儿子,会对他仕途有影响,怕天下人说,张逸这官是你帮他弄来的?照我说呀,顾忌个屁,虽然这小子做官升得火箭似的,但让他们看看,人家是做出成绩的,看得到的成绩,还有那些看不到的,不能说的咱就不提了,你看看张逸一路走来,当真是做到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难道升他官有错吗?” 鹏飞一想,心里豁然开朗,不禁问张逸:“不知道老爷子和承鸿老弟的意思如何。” 张逸想不到自己一句玩笑话,鹏飞竟当了真。他笑嘻嘻对鹏飞说:“认你做爹,我是一点没意见,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后,我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鹏飞知道张逸说笑,但他脸色严肃:“呵呵,你还想横行无忌,你再敢做错事,以后在我办公室里,就不是站了,而是要跪了。” 张逸一呆,心想,本来想弄点福利,想不到这处罚更严厉了起来。 旁边的国办主任闻言大惊,他是知道鹏飞极为欣赏和重视张逸的,并要求组织部重点培养,张逸名字早就列入红色培养名单之中,若再是被认做干儿,那张逸可算是实打实的太子了。 不一会,又有几辆车急驰而至,几家的老爷子先后下车,但最后驰来的那辆车下来一道倩影,见了张逸,迈开大长腿就奔来。 张逸见欧阳向晚不顾一切跑来,也身子一晃,也迎了上去,不一会,欧阳大美人己扑入张逸怀中,待她抬起头时,已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欧阳美人欲施展十字扭肉功,张逸低头就往那娇艳欲滴的樱唇用力吻了上去。欧阳美人身子一软,功力全失。 一众老爷子见状,哈哈一笑,忙进了那营房,任由小俩口亲热。 “放开我,都快被你憋死了。人家都看着呢。”欧阳美人被张逸抱得紧紧的,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娇羞之下,一把将张逸推离身子,整个脸羞得通红。 “咱可是有驾驶证的,我这还没开火呢!”张逸捏着那绝美小脸,一脸馋相。 “你要死啦。回家再收拾你!” 欧阳美人说完,又在张逸身上摸摸索索,生怕张逸掉了块肉似的。 “放心,零件都全,都很好用,而且比以前更好用,更耐用。今晚咱就试试。”张逸嘻笑对欧阳美人打趣。 “哟,是吗?哪里用今晚,现在就试试。” 张逸大惊,但己经跑不开,耳朵早就揪住,随后一声惨叫响彻整个训练场。惊得还在运功的老道和青玄青松都站了起来,见是小两口嬉闹,放下心来,再次打坐入定。 夫妻俩闹了一会,两人手牵手进了营房,一大帮老爷子正等着他们呢。 刚进入营房,只见几老正坐在房里,笑眯眯看着这一对玉女金童。 张老爷子首先发话了:“刚才鹏飞跟我说了,想认你做干儿,我们几个是没有意见的。” 顾老接着说:“你自己愿意就行,不用顾忌太多,嘴皮子长人家身上,要我说,咱就是有官就给咱孙子当,怎么了?其它人有本事也可以呀。” 鹏飞无奈一笑,他就知道顾老会这么说,也敢这么说。除了他,还有皇甫老爷子呢。自己倒是认了张逸做干儿子,可是压力反而转到他身上了,眼前这几个可是护赎子的主。 …… 就这样,在这军营之中,鹏飞认了儿子儿媳,张逸夫妇给鹏飞跪下磕了一头,算是完成了认亲仪式。 鹏飞临走前,命令张逸。 “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休养,党校就不必去了,但结业典礼要来,还有,周未带小晚回家吃顿晚饭,让你干妈高兴高兴。” 欧阳留了下来,整天陪在张逸身边,现在张逸党校不用去了,还有一个月,学习就要结束了,张逸当然愿意在军营里,说是休养,实际上,军总长还是想让张逸在这段时间把这队伍训一训,也算是一举两得。 “有件事和你说一下,有空打个电话给陈天生他们吧,他们挺担心你的,我每天上课他们都问你情况,这事涉密,所以我不敢说,也不能说,现在你醒了,就找个事由,报个平安吧!” “还有,明天我接你回家吃饭。”欧阳说完一脸娇羞。 “就吃饭吗?” “就回家吃顿饭,爸妈也想你了。” “哦,吃了饭,不验验零件好不好用?” 张逸说完,没等欧阳出手就跑开了,两人嬉闹,把一众军营和尚看得那是羡慕嫉妒恨。 直至夕阳西下,张逸才叫人把欧阳送了回去。 当晚,张逸又忙了一晚,这次昏迷一月多,他功力倒是没有见长,但体内劲气越发精纯浑厚,若是再和景尧一战,他现在只需八成功力,就能一掌送景尧归西。 所以当晚,他又用内力帮老道师兄弟三人突破了小步,三人皆可以劲气外放了。 醒来那晚,他一直不停在操场太极游走,皆因体内那团气一直随处游走,不入丹田。所以才一遍遍把那太极用金刚劲使出,他那境界已经是进无可进,但精气越纯,使之威力越大。 这千遍太极下来,终于气存丹田,丹田之中那团暖流壮大,越发精纯。 第二日,张逸中午打了个电话给陈天生,他的电话可是整整一个多月没有开机,对陈天生问了好,报了平安,又问了几人在党校的情况,知解强现在已经和他们成了好友,张逸也觉得欣慰,秦家肯定把一些事告诉了解强,不然态度怎会转变如此之快。 当晚,张逸回张家大院吃了顿晚饭,而且小俩口久别胜新婚,又腻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欧阳上课,张逸去了军营。 又是忙碌一天,吃过晚饭,张逸却是接到冯天照的电话。 “老五,你的电话终于可以打通了,这燕京城都在传你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特别是康如舟以前那班狗腿,前几日仗着人多,把我们,我们……” “把你们怎么了?” “把我们揍了!胖子和熊文头都破了,在医院养着呢!” 张逸哪曾想自己只一月没在燕京城不露面,什么时候阿猫阿狗都欺负上来了。 他在营中借了辆车,独自开车出了军营。 (月末冲成绩,望书友们不吝赐赏!每日为爱发电。加油码字!!!) 第228章 杀神病挂 张逸开车到了医院,这次出行他倒是穿得严严实实,口罩墨镜连帽卫衣,把自己遮得连躺在病床的胖子和熊文及在一旁的冯天照都认不出来。 特别是冯天照,见张逸进来,立即在座位上站起,把坐椅都拿了起来,还以为有人敢闯进医院来寻事。 “行了,行了,看你这点出息,是我,把椅子放下。”张逸开口,抬手让冯天照把椅子放下。 “老五?” “小逸?” 冯天照和胖子异口同声叫老五,而熊文叫了张逸的名字,这声音他们哪能辨听不出。 “是我,怎么回事?被人打成这样?老三呢?” 冯天照脸色一红,不自然地低下头。 这燕京四九城纨绔都有一不成名的规矩,凡是各大院弟子相互不惯着,甚至大打出手,不管输赢,别把家长摆出来,吃了亏,那就是自己不够个,没本事。 如果吃了挂落叫家长,那就是吃奶的屁孩,蹲着洒尿的娘们,这口水都能把人淹死,更别说在圈子里混。 所以,冯天照家世不强吗?起码就能把丛飞碾压,但规矩在那呢,你可以摇人,但不能动家长,这帮大院子弟玩得都门清,一但涉及到家长,就不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了。所以,冯天照,胖子,熊文被人打了就打了,不服,可以另找场子。 “好了,这仇三天内必报,你们这样……” 张逸在医院病房待了两个多小时,后又去了四友集团,凌晨一点,才开车回了军营粮库。 第二天,燕京四九城各大院里爆出一则大新闻,在纨绔圈里流传:杀神病挂,张家封锁消息,这可是从冯天照口中无意流传出来的。 这则消息一时成为顶流纨绔茶余饭后的谈资。 张逸在军营里跷着二郎腿训着一千多人,而冯天照可是苦不堪言。首先张弄影就追着他打,冯天照不仅不能还手,还得希望张弄影下得了死手,还不能辩解。 当然,清醒者可不在少数,但大多和张逸并无什么交集,甚至还对张逸存有好感的可不信这样的谣传,起码何家何浩辰对这些消息嗤之以鼻,他不仅不信,还告诫家里同族兄弟:别信,别传,别参与。 但还有部分自以为是者可算是十年媳妇熬成了婆,特别是丛飞,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招呼旧日康如舟的班底,又是彻夜狂欢。 哪料这则消息大纨绔们流传,小纨绔们也是尽知,其中张白露,露姐,就在学校召人干了一仗。 他大哥,可是神一样的存在,竟然有人敢咒他死,露姐自然人小话不多,直接开干,连文雅恬静的张白帆也加入了战团,没办法,学校只能把陈子墨召去,让她带回去,好好管教自己两个女儿。 哪料陈子墨着急忙慌赶到学校,问明缘由,不仅护着白帆和露姐,竟然要找始作俑者扇个两把掌才解恨,直到欧阳老师赶来,把人劝回家,学校才免了一次大灾。 “老公,你这又搞什么鬼?”欧阳老师无奈,拨通了张逸的电话。 原来,这杀神病挂的消息,也传至燕大一些大院子弟口中,甚至有熟知欧阳老师的好同事,好闺蜜向她问候“节哀顺变。”一切也皆缘于这一个多月欧阳老师的精神状态所致。 “呵呵,别问,三日后,看大戏。你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就是了。” 张逸还分别和母亲及两个妹妹通了话,甚至还吩咐她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陈子墨懒得理这些小儿游戏,但露姐可是兴奋异常,一定要张逸亲自带她看大戏,不然,就以双科成绩考个位数以表示抗议。张逸无奈,只得在电话中应允了下来。 把陈子墨看得一阵摇头:大的,都正厅了,还如此玩闹,这小的,不用多少年,肯定也会是个小魔头。 令张逸和冯天照意料不到的是,这消息也传到了鹏飞耳中。 “这混小子,他到底要干什么?简直就是胡闹。老朱,老何,回去管好你们家小子,这混小子肯定没瘪什么好屁。” 鹏飞大概猜了个八九成,何思翰不置可否,但朱时令却是心里一惊,他家儿子可是经常和时家那表哥混在一起,时家那个就是十足的脑残纨绔,看来还得听鹏飞同志的话,把朱云琛关几天禁闭。这一思虑,竟是让朱云琛躲过一次大劫。 冯天照这几日可是大惨,他可是首当其冲的大将,被冯老将军拉回家,腿都快被打断,才从实招来。 冯老将军不怒反笑:“不错,口还蛮硬的,以后好好跟着张家那小子,你们小孩的事咱做家长的,不管。” 冯天照大感委屈,这腿都让您给快敲断,一句轻飘飘的不错,就过了去?既然家长不管,您老倒是别下死手呀!冯天照可是欲哭无泪,暗骂张逸出了个臭主意。 三天后,晚上九点,张逸向军总长申请带了一百多人出外,理由是:以实战验证训练结果。 而军总长毫不犹豫批准:别给我丢人,弄几条小鱼都动用我的大砍刀! (感谢书友们“为爱发电”,码字不易,谢赐赏!!!!) 第229章 杀神活了 张逸不仅动用了百人利剑,甚至还打电话给蔡为民部长,这位公安部长竟也是一口就应承了张逸的请求,并表示公安各部今夜行动一切听从张逸的指挥。 张逸第一站竟然是来到了自家大本营,此次出行可谓是浩浩荡荡,五辆军用大卡,车牌被蒙住,百人战队一律便装,紧身黑衣,宽松黑裤及黑皮靴,并配置了墨镜,一水的平头加一身的装备,当这一百人在张逸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站在四友集团的总部办公大楼下,引起了一阵阵人群的惊动。 张逸一人进了四友集团,其余百人尽皆守在楼下。 张逸一人坐了电梯,上到了顶层,径直走向了董事长办公室。 在四友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郭晓生在办公室里正接待着一大帮人,而其中时振正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七人,正对着郭晓生大声喝斥。 “郭董,别给机会不要,你也不过是岭南的小商户,四友这次恐怕你护不住了,哪怕是蔡家也不行吧?由我们哥几个入股,我们不仅保人,还保钱呀。还有,今晚是你召集我们来的,你看看,我们都够诚意了吧,每人都带了一千万的支票,一共八千万,要你四友八个点的股份,不过份吧?” 郭晓生笑眯眯看着眼前八个人模狗样,叼着雪茄,一副吃定了他的似的公子哥,心里暗笑:现在有多猖狂,等会就会有多狼狈吧! “各位大少,稍安勿躁,大家等等,现在还有一位合伙人没签字,他是最反对你们投资入股的,等他到了,大家帮我劝劝他,如果他答应了,事情肯定会如各位所愿。” “那就快催催,字一签,你把支票一收,大家都去皇朝庆祝一下,今晚一醉方休。郭董,别让大家久等,哥几个性子都急,脾气也不好,你看看,这都是工商,税务,人力,安全,消防,环保,市场监管的几家的公子,有咱在,保四友一路通达。什么阿猫阿狗的,靠边站。但如果你那位合伙人不识趣,明天哥几个可就不是这样过来了。” “那你们想怎么过来?” 这时,张逸推开办公室大门,一身黑衣黑裤黑皮靴,还带着一墨镜。这几天,他可是如同战士一样,过足了兵瘾,也留了一精干的平头,最主要的是他全副武装,手持微冲,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这副打扮,把办公室内八个公子哥样的人吓了一跳,只有郭晓生平静端起水杯,淡定坐着,喝了口水。 时振压根就没见过张逸,还有那七人也一样,只对张逸有所闻,但从未和张逸谋面。 “我是谁,凭你们也配知道?” 张逸不屑说道,手中那把枪不知道是有意或是无意,指向了时振八人,把他们吓得从沙发上跳起,八人竟往那茶几下躲。 “哈哈哈,就你们也学别人做纨绔,告诉你们,我就是来签字的那个,但我告诉你们,我,不,愿,意!” 张逸最后四字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的,清晰无比。 “如果你们想让我同意也行。你们问问它,它答应,我就答应。” 张逸把枪丢在茶几上,“啪”的一声,茶几玻璃被那微型冲锋枪震裂。 “我说老二,你这茶几也不买结实点的,这也省?” 张逸是知道郭晓生的性格,能省的绝对不会乱花,这偌大的集团,茶几的钱也省。张逸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嘿,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茶几烂了,你自己掏腰包。” 郭晓生是真心疼那茶几,说着,从不抽烟的他竟从抽屉里拿出盒“哈德门”,抽出一支丢给张逸,自己也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张逸接过,把烟点燃,他也是这几年才开始抽烟的,无它,压力太大。他理解郭晓生为何抽烟。 而时振一伙可是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这是万亿集团的董事长?这烟才几块钱一包,他真是董事长? “你们几个,把支票都拿过来,不是每人一千万吗?拿来,你们就可以全须全尾的离开,还有,有这八千万,可以给个特大福利你们。” “什么特大福利?”时振一伙同声问道。 张逸把墨镜一摘,俊逸脸庞清晰无比。 “帅不帅?” “帅,好看。酷。”时振几个不得不承认,身为男子,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张逸确实俊美帅气,特别是今晚这个造型,酷帅毙了! “好,福利给了,把支票拿来。” “什么?你还想抢吗?这算什么福利。” 张逸见状,也不说话,走至茶几旁,弯腰把枪拿起,背在肩上。时振几人见了,暗中松了口气,抹了抹汗,一屁股又重新坐回沙发。 哪知张逸退后一大步,手一扬,那玻璃茶几如被磁铁吸了一样,往张逸手上缓缓飞去,还没等那茶几近身,张逸手掌变指,五指先后弹出,这玻璃茶几忽然片片碎落,“哗”的一声,落满一地。 张逸不停,双手齐扬,那整地的碎玻璃被他从地上吸起,待近至手掌心,张逸双掌一环一抱,那些玻璃竟合在一起,慢慢变成球状,时振一伙如同看魔术表演,惊得张大嘴巴,办公室内一时无声。 “要支票,就把这玻璃球吞咬进肚,如果做不到,哼!” 张逸轻哼一声,一指弹出,一道劲气射向时振手臂。 “啊!” 时振一声惨叫,另一只手抚着那流血臂膀惊恐望着张逸。 “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你们不配知道,现在给你们三秒,吃球还是拿支票。” “一” “二” “三” 张逸数了三下,正欲把玻璃球拍出,郭晓声情不自禁大声脱口而出:“张逸,不要,没必要伤人。” 这一叫喊可是如晴天霹雳,在时振八人脑门上炸了个震天响,八人脚一软,“啪啪”几声,竟然不顾那地上留有的细小玻璃碎片,跪在了地板上。 “你,你是张逸?杀神活了?” 时振舌头打结,浑身颤抖,豆大汗珠从脑门流下,结结巴巴问道。 “八千万,值吗?老二,我这出场费也太便宜了吧?下次把价格抬高,还有,这茶几让他们八个明早送一张过来。你们几个记住,不管是杀神还是死神,既然是神,有那么容易死吗?一帮蠢货!” 张逸走到时振八人面前,还有话要说,时振八人竟齐齐伸手入怀,每人掏出一张支票,双手举起,异口同声叫道:“张少,我们错了!” 张逸手一挥,八张支票尽落手中。 “就凭你们,也想染指四友,滚,如再为祸,我不介意去你们家一趟。记得明天把茶几送到。我,要好的。” 八人连滚带爬出了四友,见了外面阵势,后背发凉,时振看着这百人武装,一下控制不住,那涓涓细流从裤管流下,八人哪顾得上其它,连停在门口的车也不敢开,是爬着离开四友集团的。 “这才几分钟,你又赚了一笔!”郭晓生调笑张逸。 “还不够,等会还要去化化缘!老二,四友每年捐个二十亿吧,你到窗边来,看看他们,我们需要这些力量,别人都以为天下太平,其实,没有他们负重前行,哪来的国泰民安。” 张逸把郭晓生拉到窗边,指着楼下那全副武装的百人战队,感慨说道。 “三十亿吧,我们四友集团每年都出,尽一份微薄之力。” 两人相互抱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逸下得楼,发出命令。 “出发,皇朝酒店。” 第230章 不讲规矩 张逸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皇朝”。 这里曾经是名噪一时的“天地人间”,但后来却被张逸一巴掌给拍得灰头土脸、一蹶不振。 然而如今它竟然又死而复生,再度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一个名副其实的烧钱黑洞! 难道说张逸就是那种只会凭借权势欺压他人的杀神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事实上,张逸从来不会轻易出手,更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在过去的三天里,尽管冯天照已经被折磨得惨不忍睹,双腿几乎快要骨折,耳朵也差点被扯下来,但他依然毫不懈怠地全力协助张逸搜集各种证据和资料,并派遣人手严密监视着丛飞那一伙人的一举一动。 不仅仅是这个所谓的“皇朝”,就连整个燕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高级会所,无论是公开营业的还是暗地里搞小动作的,张逸在这短短两天时间内,靠着军总长以及蔡为民等大佬的支持,愣是将它们一一摸清底细。 没错,张逸此次行动的目标远非仅仅打击那些牛鬼蛇神那么简单。他真正想要做的,其实是彻底展露出自己强大的实力,让所有人都知道:张逸的名号可不止用来吓唬吓唬小孩子这么简单;对于某些特定人群来说,听到张逸二字恐怕就得吓得痛哭流涕甚至跪地求饶才行呢! 张逸有的是底气,什么“树大招风”,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对他来说就是秀才的呻吟。自身有强大实力,就敢于硬碰硬,立正而击,哪怕身后洪水滔滔,又有何惧! 刚刚忙完一天的鹏飞同志得到了军总长的汇报,也是无奈一笑:“告诉他,把范围和度控制好,敲打敲打也好,明天咱们也开个民主生活会,小的大闹了一场,咱们老家伙也不能只看热闹吧!” 国办主任在旁听了这番表态,心里直呼,下次张逸再来罚站,必须要安排人在旁,不然他三急了,就真是能敢在这角落撒尿的主。这帮老的嫩的,有哪个不护这小子的,一句话就定性了,哪个有意见?明天批评和自我批评一番,天下太平! 张逸带的这百人大队,可是放出笼的猛虎,在军营里是被憋得够慌了,这一来到“皇朝”,张逸一挥手,百人持枪就往里闯,三人一组,三十多个小组全副武装,而且装扮酷帅,一进“皇朝”大门,就把前台服务员震住,连吞口水都得悄悄进行。 张逸金刀大马站在“皇朝”大门口,冯天照早就带着“露姐”在大门等候,这小魔王张逸既然答应过她,带她看戏。就没办法甩了。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魔王”站在皇朝酒店大门,等着剧情高潮的到来。露姐见张逸戴了副墨镜,死活也从另一战士那讨来一副,虽然是挂在脸上,露出双眼,也是足够“酷萌。” 而胖子和熊文本就好了的皮外伤,在张逸的“特别”指导下,头上重新打了几层厚厚的白色绷带,冯天照专门请来他娱乐公司的造型师,在绷带上抹了几丝鲜红,还配了两副拐棍,也是站在了张逸旁边,“萌酷”配“伤兵”的奇异组合,就极吸眼球,戏还没开,就引得这闹市之所围满了人。 “老五,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冯天照看这阵势,心有悸然,不就是打一架嘛,现在弄成打仗了,就这一百多人,谁看了不腿肚子打颤? “这阵仗大吗?还还想申请装甲车队呢,军总那老头没批,说给我几枚火箭炮,这不就是看不起我吗?我还用得上那东西压阵?” “哥,你不要,可以带给我玩玩呀,这肯定特过瘾。”咱露姐可是瞧热闹不嫌事大,真带几枚火箭炮,她可是敢扣扳机的主。 张逸拍了下她的头,佯怒喝道:“就知道玩,这学期考双百,我就带你去玩几发。” 旁边还有几个守卫的战士听得苦笑,哪怕自己队里,真要玩几发,没特别批示,也不能随意扛起来就玩。一个是真敢开口,另一个也真敢答应。但这事还真说不定,只要张逸开口,只怕军总还是会屁颠屁颠送上一纸批文的。 没半个小时,皇朝内已是翻了天,这百人分散出击,逢门必烂,进房就举枪,谁敢多说一句,一梭子子弹往天花板一放,立即乖乖静音。整个酒店内不管是游客还是正在玩乐的客人都惴惴不安,生怕一个不当,就被子弹穿身。 张逸大概等了四十分钟,一大批人被押至酒店门口,双手抱头蹲在了张逸几人的面前。 “冯老大,谁是丛飞,哪些人动手打了老四和熊文哥的人,你去找出来。” 丛飞这一伙人,冯天照可是死盯了两天,今晚他们一伙刚进皇朝酒店,张逸就带人出发了。 冯天照早就在丛飞被押出来后就死盯住那一身红色西服的闷骚男。而且他们可是精准被捕,那皇朝九楼最大的一间包房,拥进去的可是十几个持枪酷男,房内三十多男男女女一个不漏,全被押了下来。 冯天照窜至人堆,一把揪住丛飞的头发,把双手抱头蹲着的丛飞拽起。 丛飞见冯天照把自己头发拽住,不禁惊怒交加,他可是知道冯家在军队的能力,没想到打了一架,冯天照竟然动用了家族力量,他一看这些一水平头哥,而且持枪在手,除了军人,不然还有谁敢在这天子脚下动武。 “冯天照,你tm的不讲规矩。” 冯天照一脚把丛飞踹到张逸身前五米处。 张逸冷冷地说道:“你就是丛飞?你配和我讲规矩吗?” 丛飞抬起头,望着张逸,感觉这人怎么这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别说你,你以前的主子,康如舟以前站在我面前,也不敢跟我说讲规矩。” 张逸拉着白露,一酷一萌跨步向前,来到丛飞身前,张逸把挎着的枪对着丛飞一举。 “今晚,你听听我的规矩。” 第231章 张逸立规 丛飞看到张逸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自己时,心中不由得一惊,身体猛地一抖,脖颈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并张开嘴巴准备跪地求饶。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张逸竟然将手中的手枪用力一挥,直接扔到了丛飞面前! 紧接着,只听见张逸冷冰冰地说道:“现在,让我来谈谈我的规矩吧。拿起那把枪,朝着我开枪扫射,只要能把我击倒在地,那么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由你来做主;但要是做不到……哼哼,我也不会为难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不过从今往后,但凡你在这座燕京城内碰到与我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关联之人,都必须乖乖绕道而行!” 面对如此嚣张跋扈且冷酷无情的威胁话语,丛飞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眼前那张陌生却又散发着强大气场的面孔。 张逸似乎看穿了丛飞内心的恐惧和疑惑,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 随后,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摘下鼻梁上架设的黑色墨镜,刹那间,一张英俊潇洒、英姿飒爽的面庞展现在众人眼前。 张逸的眼神如同两道闪电一般凌厉逼人,死死地锁住了丛飞,然后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重复道:“好好听清楚了,我就是张逸!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你不一直四处挥霍钱财、大摆筵席,请朋友们吃喝玩乐,大肆宣扬庆贺我早日归西吗?既然如此,如今我亲自给了你一个亲手解决掉我的绝佳机会,难道反而害怕得不敢动手了不成?” 丛飞可是见过康如舟被虐过的惨相,怪不得越看越觉得熟悉,原来今天不是冯天照没讲规矩,这是遇到正主了,这“杀神”哪里是什么病入膏肓,今晚是直接找上门来了。康如舟都被虐惨,何况自己这种小虾米。 “怎么,有机会不用?我刚才都说了,撩倒我,规矩你定,没人会找你麻烦,只能怪我张逸实力不济,死在你手里。你也别这庆祝一下,那庆祝一天了,一枪把我崩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这些大院子弟,大多都是嘴里发狠,真要他们前赴后继。难! “还有,给你们半个小时,可以摇人,反正今晚你们得八仙过海,各使绝招,不然,你们得全部跟我走一趟。” 说完,张逸叫搬了几张椅子,又重新坐回到皇朝酒店大门位置。依然是“酷萌”加“伤员”组合,如门神般端坐在皇朝入口。 而此时,走来一位熟人,身旁还跟着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他俩来到张逸跟前,对着张逸就是一躬。 “张少,来了也不通个信,我也好到门口迎了您来呀。” “唉哟,蒋总,怎么?天地人间换了个名,你还是老板呀?” 来人可不就是蒋广宁,以前天地人间的大股东,现在换了皇朝酒店,拉了个山西的煤老板,依旧是股东之一。 “给张少介绍一下,他叫金子,做煤炭生意的,山西人,我的合伙人。这皇朝酒店是我俩投的,保证绝对正规。” 张逸冷冷看了眼蒋广宁,蒋广宁被张逸一盯,如视毒蛇盯死,吓得冷汗直流。 “两个选择,一是等会这酒店我让人砸了,再贴几张封条。二是我看不惯你这副德行,人家都开房庆祝我归西了,咱算是老朋友了吧?你不仅无动于衷,还把酒水什么的,提供给他们,难道你也希望我死?我现在不死了,你有什么表示,不庆祝一下吗?” “金子,去,开张支票过来,一千万。” “一千万,那么大方?”张逸一瞪蒋广宁。 “二千万,不,三千万,开四千万。赶紧的。”蒋广宁一边报价一边用眼色瞧张逸的神态。二千万张逸是皱眉的,三千万张逸亦眉关紧锁,直到张逸听见四千万,嘴角挂笑,才吩咐金子赶紧去开支票。 等金子满头大汗拿着支票下来,张逸站了起来。 “蒋总,你这贺礼也太大了,咱是朋友,你这一弄不就生份了吗?你这个性格要改,别老是急公好义,虽然你有万贯家财,我这个穷朋友会被你惯坏的,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张逸边说边把支票从金子手里夺过,塞进怀里。 旁边的胖子,熊文和冯天照听了一阵牙疼,这敲诈勒索被张逸说成这般崇高,而且还是被惯坏了,是被迫收下的,这不就是活士匪嘛。 蒋广宁是怕极了张逸,给钱能解决,就是最好的办法,张逸他缺个一亿八千的吗?蒋广宁其实都知道,张逸肯要钱,这皇朝算是保住了,这钱张逸是捐是赠就不去关心了。 “蒋总,今晚这生意就别做了,好好休息,明天再干。去吧,去吧!场子我借用一下,一个小时就够了!” 蒋广宁哪敢多话,拉着金子就走。 “宁少,这人是谁呀?你也怕?” “金子,这点眼力劲都没?我不怕能叫你开支票吗?记着这人,不能惹,他可是杀神,是真敢杀人的主。还有,丛飞那帮人,以后恕不接待,如果敢在皇朝耍横,老子削了他。” 蒋广宁一说到丛飞,又变了另外一人,奶凶奶凶的。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 “丛飞,既然给你机会都不要,那就我立规矩了。老四,文哥,谁对你们动了手,今晚,你俩有仇报仇。” 胖子和熊文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他俩早就迫不及待了,前几天确实是寡不敌众,挂了彩,今天有虎借威,他俩哪会错过。 只见他俩提着木拐就往丛飞那班人走去,脚步如风,气势十足,把门内门外一众吃瓜群众看傻了眼:这哪像伤病之人,腿脚也没事呀,是多大的仇恨让他俩忘了伤疼也要报这头破脚伤之仇呀! 不一会,丛飞一伙己是惨叫连连,无一人敢于还手,谁敢动一下,那才是傻子,这一圈围着的可是手持真理的酷男,不小心走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惨叫声倒是很大,让人听了也觉得疼,但没见一滴血流地。原来胖子和熊文也是极精,专打人软胁打,反正不见血位置,那是拐拐到肉,见不到外伤。 俩人打得起劲,冯天照看得手痒,不一会也加入了战团,只七八分钟,三人打得累了,也无趣,刚一收手,门口吱吱吱的一阵刹车响起,随后一大帮人下了车,纷纷往皇朝大门口奔来。 张逸眼睛一眯,手一挥,打了个响指,十个小组,三十人持枪奔向门口,齐身大喝:“执行军务,任何人不许靠前。” 第232章 送财童子 伴随着一声如雷贯耳般的“军事行动,闲人莫入!”那帮原本还在前进中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地停下了他们匆忙的步伐,并满脸惊愕地望向那群身着黑色衣裤、手持枪械的神秘平头男。 只见人群之中有一名男子向前迈了几步,看上去大约五十五六岁光景,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一头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仿佛一根杂毛都没有。 紧接着,这名男子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张证件,对着前方大声喊道:“同志们好啊!本人是工商总局局长——丛文。不知各位来自何方神圣之师呢?此番前来又是所为何事呀?” 张逸听到这话后,先是将目光投向眼前这帮不速之客,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紧紧拉住自己衣角的白露,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原来如此……看来这次丛飞真的是急病乱投医,竟然连家里长辈都给搬出来当救兵啦!不过,这也是这帮纨绔的常规操作。 想到此处,张逸毫不犹豫地用力握紧了白露的小手,随后猛地迈出一大步,站到了最前排位置。 他挺直身躯,昂首挺胸,用一种铿锵有力且不容置疑的声音高声回应道:“听好了!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军部机密行动,请无关人员立刻退避三舍!另外,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逸。至于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想必大家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呐!不过嘛,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们家孩子我都是要带走滴!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就麻烦各位带着相应数额的罚款,前往某军某部来认领人吧!至于具体需要缴纳多少罚金嘛,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专门负责通知你们的!” “来人,把他们都押上车,带走。” 张逸一声令人,二十人持枪开道,把那帮想来捞人家长赶至一边,把丛飞一伙三十余人尽数赶上卡车,丛飞一伙哭爹喊娘的,叫得那是一个凄惨,但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哪怕丛文身为一局之长,此时也无能为力。 张逸就这般结束战斗吗? 是的,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皆因刚刚他收到一条信息:掌握分寸,掌握度。 此时的蔡为民也打来了电话,燕京城大大小小的高级会所,端了一千多间,有关人员抓了三千多人,全按张逸的吩咐押到了军总早已安排好的场地看管了起来。 张逸带队来到了几千人看管之地,军总长早就等着他的回来。 “你小子怎么带那么多人回来,这我可管不了他们住,只能把人丢在训练场里站着了。” “我就没想让他们住,老爷子,别怕麻烦,他们都是送财童子,粮库不是缺经费吗?你看,这是啥?” 只见张逸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了整整九张支票!这些支票看起来都非常精致,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八张总额高达八千万元的巨额支票——毫无疑问,它们正是属于时振等人的。 而另一张则来自那位皇朝的暴发户金子开的支票,金额同样不菲:足足四千万元啊! 看到眼前如此惊人的数字,军总长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这么多钱……你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呀? 面对这样的疑问,张逸却显得胸有成竹、镇定自若。 他微微一笑,然后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哦,您别担心,这些都是大家自愿捐献出来的啦!你那粮库不是需要大量资金支持吗?如今的商人们可真是越来越有社会责任感咯,纷纷慷慨解囊,想要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呢。嘿嘿,您还别说,这些人挣钱的本事可真不小啊!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话音刚落,张逸便冲着军总长调皮地眨了眨眼。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自然也是聪明绝顶之人,立刻明白了张逸话里的深意。于是乎,两个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紧接着便是一阵爽朗无比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这笑声听起来既像是两个志同道合者之间的会心一笑,又好似两只狡猾的狐狸正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似的...... 第二天,这三千多人被家人一一领回,军总长看着桌上山也似的钞票哈哈大笑。 “您老可别独吞,知道您经费紧,但昨晚为民叔也出了大力气的,你不得犒劳一下自己的同志。” “还是你小子够野,今年的经费足够了,不用鹏飞同志操心了。这办法不错。” “歪门邪道,你也敢说不错?那我们成什么了?强盗还是土匪?”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外传来,这声音太熟悉,张逸听了就想拔腿就逃。 “想跑,你能跑哪里去?” 鹏飞站在门口,嘴角含笑望着张逸。 “您老误会了,我哪里想跑,这不是水喝多了,想上个厕所。”张逸是脸不红心不跳。 “滚回粮库去,还有一个月时间,把队伍给我训好,记得参加党校结业典礼。” 张逸想不到鹏飞对这事轻拿轻放,心里松了口气,慌忙溜出,开着车返回了那秘密粮库。 经过这个夜晚之后,张逸之的名字已经在燕京城中声名远扬、威震四方!在此之前,他仅仅只是在那些纨绔子弟们中间有些名气罢了;然而此次事件却引起了轩然大波——整整有三千人之多啊!不仅如此,各个部委也纷纷将张逸之列在了名单之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张逸之又过上了一段悠闲自在且惬意无比的生活。每天白天的时候,他会专心致志地训练那支堪称“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的千人队伍;而到了夜幕降临之际呢,则绝对不会像某些人那样选择住在这和尚庙之中,而是迫不及待地赶回家里头,继续和自己那位美丽动人的小娘子一起进行各种有趣的特训活动。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月末的最后一天。就在这天,张逸之突然毫无征兆地接到了一个来自露姐的神秘电话:“哥哥啊,不好啦!熊文哥竟然被别人给欺负了耶!听嫂子说,那个欺负人的家伙还是个超级漂亮的女明星呢!而且更过分的是,可怜兮兮的熊文哥居然都哭鼻子咯……” 第233章 故园被拆 张逸是知道熊文正在和冯天照娱乐公司的一个小明星处对象,难道熊文是被人甩了?那也不至于哭呀! 张逸回到张家大院,他那独立的小院买了装修好后一次也没去住过。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把最后一抹金红泼在窗棂上,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高压锅轻微的滋滋声,是家里最踏实的背景音。 陈子墨系着沾了点油渍的围裙,正颠着锅翻炒青菜,翠绿的菜叶在火光里翻卷;欧阳老师倚在门框上,手里择着刚买回来的小葱,白帆蹲着帮忙,小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学校里的趣事。小茶几上摆着刚切好的水果盘,橙黄的橘子瓣、紫红的葡萄粒,旁边还放着半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客厅的电视里放着热闹的体育节目,张老爷子眯着眼靠在沙发上打盹,脚边蜷着的小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刚放学的白露姐趴在地毯上,拿着蜡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时不时举着作品跑到厨房,大声喊着“妈妈快看我的画”。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院子里栀子花的淡香,一家人的笑声软软的,和着饭菜香,把黄昏的时光酿得温温柔柔的。 张逸看着这一切,他非常的享受眼中所见的温馨场面:家庭和谐,长辈健康,夫妻和美。 吃完晚饭,在欧阳向晚的述说下,张逸才知道熊文确实被甩的事情。但欧阳向晚却说了另一件事,熊文在这小明星身上花了不少钱,而且这小明星可是借着熊文和冯天照的关系拿了不少资源,现在眼看要红了,哪里还看得上熊文。 张逸本就不赞成熊文去找个小明星,这次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吧,让他认清一下自己,以后好找个过日子的女人,当下也没在意,你情我愿的事情,张逸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熊文的事可以不理,但第二天,郭细莲一个电话打给张逸:“小逸,咱家被人拆了。” “怎么就被人拆了?”张逸给熊家的四合院可是在闹市之中,没听说那一片要拆呀。 “是小王庄的家被拆了,你瞎子叔那侄子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一个大老板要开发咱那块地,把院子和道观都给强拆了。你瞎子叔拦不住,还被人打折了手。” 小王庄那破旧道观和那木屋小院,承载了张逸二十年的喜怒哀乐,虽然回燕京后再没回去过一次,但每月熊大平都会回去收拾一番,而且这几年,陈子墨也是花了钱重新修整过,平时也有瞎子叔打理,这说拆了就拆了,张逸一时感情上接受不了,立即开了车叫上熊家父子,就赶往小王庄。 车子在柏油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被甩成模糊的色块,张逸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指节泛白。 熊大平坐在副驾,眉头拧成疙瘩,嘴里反复念叨:“上个月我还回去过,那道观的瓦才换了新的,院子里的香椿树都冒芽了,怎么说拆就拆?”后座的熊文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耷拉着脑袋,拳头攥得死死的,闷声闷气地接话:“肯定是那帮人看咱那地偏,没人撑腰,才敢强来。” 张逸没吭声,脚下的油门又往下踩了几分。小王庄的一草一木在脑海里翻涌——破道观的门槛被他踩得光滑,夏天时他和瞎子叔在院子里晒草药,蝉鸣聒噪,蒲扇摇出的风都带着药香;那间木屋小院,墙根下埋着他小时候藏的玻璃弹珠,屋檐下的燕子窝年年都有新燕来筑。 二十年的光阴,都嵌在那一方小院和道观的砖瓦里,如今说没就没了,连瞎子叔都被打伤,一股火气混着心疼,在他胸腔里烧得滚烫。 车子越驶越偏,柏油路变成坑洼的土路,扬起的尘土扑满车窗,远处隐约能看见小王庄的轮廓,张逸深吸一口气,眼神沉得像淬了冰。 车子刚拐进山脚下,就被远处的山上景象刺得心头一紧。 往日里爬满青藤的道观山门,如今碎成一地断木砖石,几尊落满尘土的石像歪歪扭扭地倒在瓦砾堆里,其中一尊的脑袋还滚到了路边,被车轮碾出一道裂痕。那间木屋小院更是连个完整的轮廓都没剩下,墙塌了,梁断了,院子里那棵张逸小时候亲手栽下的香椿树,被齐根锯断,光秃秃的树桩上还留着新鲜的锯痕。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扛着铁锹来回走动,旁边停着一辆印着“xx地产开发”的挖掘机,履带碾过的地方,草皮都翻卷起来。 瞎子叔拄着一根木棍,半边身子倚在断墙上,右手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袖子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他看见张逸一行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红血丝,哑着嗓子喊:“小逸……你可算回来了……” 熊大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住瞎子叔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 “还能是谁?”瞎子叔咳了两声,指着不远处一个叉着腰的胖男人,“就是那个姓黄的老板,带着人强闯进来,说这块地被他买下来了,二话不说就动手拆。我上去拦,他就让人把我打成这样……” 张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胖男人正叼着烟,跟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眼角的余光扫到张逸他们,非但没收敛,反而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扬着嗓子喊:“哪来的毛头小子?这儿没你们的事,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开工!” 熊文当即就红了眼,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被张逸一把拉住。 张逸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落在瞎子叔受伤的胳膊上,指尖微微发抖,却一字一句地说道:“滚?今天这地,谁也别想动。还有,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第234章 怒打凶首 熊文被张逸这话震得一愣,随即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瞬间被怒火取代,他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逸哥说得对!这是咱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凭什么他说拆就拆!今天,想从这里离开,问问咱哥俩。” 瞎子叔急得直跺脚,枯瘦的手拽着张逸的衣角:“逸娃,别冲动!那姓黄的背后有人,咱惹不起啊……” 张逸没回头,目光死死盯在那胖男人身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惹不起?我张逸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怕过谁。” 话音落,他抬脚往前走,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往后退,自动让出一条道。 那黄老板见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把烟蒂往地上一捻,冲身后的几个打手使了个眼色:“给我拦住他!别让这小子坏了老子的好事!” 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立刻狞笑着上前,伸手就往张逸的肩膀抓去。张逸眼皮都没抬,侧身躲开,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形状被生生折断。 张逸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撞翻了身后堆着的木料,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黄老板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指着张逸厉声骂道:“反了反了!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动我的人,我让你……” 话没说完,张逸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右手掐住他的脖颈,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黄老板双脚离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肥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烫到了裤腿也浑然不觉。 “我不管你是谁。”张逸的声音冷得刺骨,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拆我的地方,伤我的人,今天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熊大平跟熊文冲上来,一脚踹开还想上前的打手,虎视眈眈地盯着剩下的几个人:“都给我老实点!谁敢动一下,废了他!” 周围的小王庄村民也鼓起了勇气,纷纷围了上来,指着黄老板骂声一片。瞎子叔看着眼前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黄老板被掐得快要窒息,双手拼命抓挠着张逸的手腕,声音断断续续:“放……放了我……我给你钱……很多钱……” 张逸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用力,黄老板的脸瞬间紫胀,眼神里满是恐惧。 “钱?”张逸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狠戾,“你觉得,我缺你那几个臭钱?” 他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黄老板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空地。 黄老板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破了皮,血丝渗了出来。 他彻底怕了,往日里的嚣张跋扈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含糊不清地哀求:“哥……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我一马,这地……这地我不拆了还不行吗……” 张逸眼神没半分松动,手指又收紧了几分,黄老板的呼吸越发艰难,两只手胡乱扑腾着,像离了水的鱼。 “不拆了?你这里都快推平了,这叫不拆了?”张逸扯着嘴角,笑意却冷得吓人,“刚才你让人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他余光扫到瞎子叔胳膊上渗血的纱布,眼底的寒意更甚,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力道更足,黄老板直接被打得偏过头,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小逸!”熊文突然低喝一声,目光投向那往山顶来的路上。 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正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眼神阴鸷,手里还拎着一根甩棍,老远就喊:“黄老板,我们来晚了!” 黄老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了命地嘶吼:“救我……刀疤哥救我!” 刀疤脸看到被掐着脖子的黄老板,又扫了眼地上躺着哀嚎的打手,脸色一沉,冲张逸怒喝:“小子,把人放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今天让你躺在这,或者是埋在这!” 张逸眼皮都没抬,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了三分,黄老板喉咙里的嗬嗬声越发刺耳,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滚。” 一个字,淬了冰似的,砸在刀疤脸一行人脚下。 刀疤脸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小子,你他妈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敢这么跟我说话,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黑西装们已经呈扇形散开,个个面色凶狠,手都摸向了腰间的家伙。 熊大平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将熊瞎子护在身后,冲张逸急声道:“小逸,他们人多!” 张逸没理他,视线终于从黄老板脸上挪开,落在刀疤脸那张带着狰狞刀疤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今天打了我的人,拆了我的家,天王老子来,也得给我趴着。” 话音落,他手腕猛地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黄老板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凄厉的惨叫响彻整条巷子。 刀疤脸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凶光暴涨:“找死!给我废了他!” 黑西装们应声而动,拳脚带着风声扑了上来。张逸随手将瘫软的黄老板往前一推,撞翻了最前面两个壮汉,脚下错步,身形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手肘狠狠撞在一人的肋下,反手扣住另一人的手腕,借着对方的冲力猛地一甩,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再也爬不起来。 熊文看得热血沸腾,怒吼一声,也冲了上去,一拳砸在一个黑西装的脸上,打得对方鼻血横流。 “操nm的!” 熊大平也不再犹豫,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狠狠抡向冲过来的壮汉,嘴里吼道:“敢动我们小王庄的人,让你们有来无回!” 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熊大平此刻也是怒从心起,自己干儿子家里,那是个个都出现在小电视上的人物,别说是县里,区里,哪怕去了燕京城,都是很多人仰望的存在。 心里有了十足的底色,熊大平抡起的棍子更加猛力扫去,他本来就是庄稼汉,又是这小王庄里出了名的猎手,虽然这几年去了燕京享天伦之乐,但手上的劲头和准斗可没落下,一棍扫出,那几个壮汉立即头上挂彩。 那帮人也个个是凶悍之人,被熊大平一棍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下极怒,再也不管不顾,从背后抽出匕首,十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阴笑着向熊大平父子和张逸扑来。 “操!还敢动家伙!”熊大平目眦欲裂,手里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他可是在老道指点下学过几招,加上他常年打猎练出的眼力和准头可不是盖的,每一棍都精准砸在那些壮汉的手腕、膝盖上,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又拿着匕首,冷不丁就有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留下一道血口子。 “爸”熊文看得心急,一脚踹开身前的人,想往这边冲,却被两个黑西装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张逸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他刚撂倒身前两人,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过来,右手抓住一个举着匕首的壮汉手腕,狠狠往下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匕首“当啷”落地,那人抱着手腕惨叫连连。 “想伤我的人,先问过我!”张逸的声音带着杀戾,左手顺势薅住另一人的头发,膝盖狠狠顶在他的面门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鼻子嘴巴里全是血。 刀疤脸看得眼皮直跳,他没想到这小子出手这么狠,更没想到那个看着憨厚的庄稼汉也这么能打,当下咬了咬牙,从后腰摸出一把短刀,阴恻恻地绕到张逸身后,刀尖直刺他的后心! 第235章 子墨驾到 张逸本就先示人以弱,以激怒那黄老板一干人等,另他意外的是,一向平和憨厚的熊大平今天可是让他感到惊诧,不但敢于出手,而且面对强手更是不畏其险,哪怕刀匕出鞘,也敢于直迎而上,更是被划伤了手臂。 “找死” 张逸哪能不知刀疤持刀偷袭,想也又想,立掌为刀就向后凌空一斩。 “咣当”声响,那刀疤右手竟被齐腕斩下,手和刀一起掉在地下。 刀疤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握刀之手被斩断掉地,整个人一呆,一眼的不可思议,只是没过几秒,那如刀切般的断腕传来一阵巨痛,“啊”的惨叫一声,两眼一翻,连恐带痛被吓晕了过去。 张逸再不留手,这帮人敢持械行凶,看来也不是一次两次。 他双掌一扬,刮起阵风,把地上枯叶卷起,浮于半空不动。 张逸大喝一声“斩”。 那半空停滞枯叶竟片片如刀般急速飞向那群大汉,只听一声声惨叫响起,地上多了十几把匕首和几十只断指。 跟着“扑扑……”十几声闷响,那些被刀疤带上来的十几壮汉被疼晕了过去,个个倒地。 张逸这神乎其技把那黄老板吓得双腿直颤,不禁小溪浊浊而出,顺着那裤腿直往下流,瞬间空气中传来一股骚味。 张逸把眼瞪向他,他倒是恐极快应,人迅速往那推土机下爬。 张逸冷笑一声,双手飞扬,那停在空阔之地的铲车,推土机被掌风掀翻,直往那山侧斜坡滚了下去,随着几声轰响,那些拆屋推土的机械被张逸掌劲击得全部滚到那山侧的脚下。 张逸拾起一棍,缓缓走至那已被吓得抖得如筛子般的黄老板三米处。 “你哪里来的底气拆人房屋,毁我家园?” 那黄老板颤抖着双唇正要开口,这时山上又开上来几辆小车,这车速极快,车刚急刹停下,就卷起一阵黄尘,这黄尘未散,“嘭嘭嘭”的车门被大力关上,从车上走来七八人,众人一瞧,这七八人都身着行政夹克,腋下夹着手包,急匆匆往小王庄村民处走去。 “你们都在干嘛呢?不下地干活,在这里瞧热闹还是来打群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啥?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说话之人一开口就责问围观的村民,甚至把犯法之名扣在村民头上。而且都没了解情况,就把这事责任全归于众人。 “犯法?好大的口气,这强拆打人不犯法吗?”熊文一听,怒火上升,没等张逸说话,就径直走了上去,指着一地的碎木和受伤捂臂的熊瞎子说道。 张逸冷冷看着来人,并没去理会,他先到熊瞎子身边看了下伤势,一阵内力的输送,让熊瞎子伤痛减轻了不少。 “叔,没大事,等会我去采几株草药回来,敷几天就好了。放一百个心,这仇我帮你讨回来。” 接着又来到熊大平身旁。 “干爹,今天够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您这样,怎么样?疼吗?呵呵,您呀有空还得跟我师父讨多几手绝活才行!” “没事,一点皮外伤,小逸,那几个我认识,一个是咱们镇的镇长,一个是国土所的所长,还有一个是派出所长。老镇长被调去县里了,这个新镇长来了不够半年。听说后台挺硬,书记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再硬也得讲道理,再硬有咱硬?” 张逸笑笑对熊大平说。 而此时,那黄老板见那镇长,派出所长到了,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近得那镇长身边,指着张逸就哭诉:“谢镇长,陈所长,这事你得帮我做主,那小子,上来就打人,下手极狠,你看看这一地的断手断指,还有我那机器,都被他推到山脚下去了。” “无法无天了,仗着人多,把人伤成这样,陈所,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通知分局的同志配合,把凶手抓起来,暴打开发商,毁损机器,太嚣张了!”谢镇长大怒。 陈所赶紧到一旁打电话,这时,山顶又开上来一辆车,张逸一看,心想,这事要闹大了,这是陈子墨的专驾,看来,自己老妈也得到消息,心急火燎地赶来了,这可是她二十年的存身之地,比起燕京的张家大院寄托的情感更深,是她这辈子无法抹除的家,家被人拆了,这还了得,她把张老爷子的警卫唤来,追着张逸的尾巴就从燕京赶了过来。 陈子墨见了眼前的废墟,不禁眼眶发红,张逸正要上前安慰,陈子墨己是娇声大喝:“哪个王八蛋把我家给拆了?” (今天是2025最后两更,感谢书友们184天的不弃陪伴,只要你们不弃阅读,就是我每日必更的动力,作者第二本书《红尘三尺剑,世间一白衣》于2026年1月1日开始每日必更,希望书友们捧场。这是一本庙堂权谋,江湖铁血的古代高武长文,既有热血杀伐,也有儿女情长,更是集高武,权谋,奇遇奇缘,风水堪舆于一体的笔者的一本新书。望多支持点赞! 今天是2025年12月31日,在此祝各位书友们新年快乐安康,新的一年顺风顺水,仕途得意,商途多财,职场多利,合家幸福,为爱发电) 第236章 老妈威武 陈子墨本就生在将军之家,父兄一门双将,归窥官场。自嫁入张家后,亦是顶层一流的文武家族,现如今可是夫居高位,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自身带有一股杀伐英气。 她眼光一一扫过众人,最终把目光盯在黄老板身上,并对谢镇陈所一行用眼瞟了一下。 “妈,这事我来处理。”张逸赶紧对陈子墨说道,看自己母亲一脸怒气,生怕给气出个好歹。 “今天这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陈子墨气场全开。 “就是你把我家给推平的吗?还有,你们几个是镇政府的的工作人员吗?如果是,难道不给我一个说法吗?凭什么把我家给拆了?” 黄老板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陈子墨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 “这位女士……”站在谢镇长身旁的陈所长先一步躬身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是这个镇的镇长,我姓谢。这事……这事可能有误会。我们是接到了……接到了合法的拆迁通知,手续……手续应该是齐全的。” “手续齐全?”陈子墨眉梢一挑,那眼神锐利得像能刮骨,“文件呢?批文呢?谁签的字?谁盖的章?拿来我看看。” 陈所下意识地往谢镇身后缩了缩,谢镇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黄老板见势不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女土,请息怒!这……这确实是镇上的规划项目,补偿款……补偿款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绝对按照最高标准……” “最高标准?”陈子墨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我家缺你那点钱?我且问你,拆迁之前,可曾正式通知屋主?可曾给过协商期限?我家中一应旧物现在何处?我这位叔叔是谁给伤的?” 她每问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那靴子落在碎砖烂瓦上,发出清晰的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某些人的心尖上。 黄老板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谢镇终于忍不住,强作镇定地开口:“这……这是为了镇上的整体发展,是经过会议讨论的。可能……可能在执行过程中,下面的人有些急躁,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下面的人?”陈子墨忽然轻笑一声,这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谢镇,“谢镇长,好一个‘下面的人’。那我倒要问问,坐在这镇政府头把交椅上的人,眼睛是留着出气的吗?耳朵是摆设吗?推平一座院子,不是一时半刻的工夫,这期间,你是一无所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镇被噎得面红耳赤,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刮过废墟的呜咽声。 陈子墨不再看他,转而将视线投向更远处那些躲躲闪闪的围观者和沉默的施工队。她提高了声音,那声音清晰凛冽,传遍废墟: “今日推的是我家,你们觉得,是因我家无人在此居住了,才敢如此欺上门来?那明日,是不是觉得谁家门槛不够高、脊梁不够硬,就可以随意拿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最后落回面如土色的黄老板和谢镇身上。 “这院子的一砖一瓦,是我家人一手一脚辛苦所建,小王庄的乡亲们都知道,我母子二人在这生活了二十年。门口那棵老槐树,是我儿亲手所栽。这里装的,是我母子二人的记忆,是我母子二人的根脚。今天这事,拆的不是房子,是情感,是寄托。” 她微微昂起头,那股杀伐之气不再收敛,凌厉而果断。 “说法,我今天就要。不是补偿款的说法,是这无法无天、欺人太甚的做派,该由谁来给我,给这四邻八舍,一个交代!” 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旋过陈子墨笔挺的身躯。她站在那里,身后是断壁残垣,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压得整个废墟鸦雀无声。 张逸看着母亲的背影,原本悬着的心,忽然落定了几分。他知道,母亲这“分寸”,怕是要有些人,无法承受了。 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只有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呼啸。 谢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要的“交代”,绝不是几句官腔、一点补偿就能打发的。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此事……此事我们镇政府确实有疏漏,我立刻回去召开紧急会议,成立调查组,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您看……” “调查组?”陈子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谢镇长,你是要调查谁?调查你手下的‘办事员’?还是调查这位老板的‘施工队’?” 她不再看谢镇,目光转向一旁汗如雨下的黄老板,语气平静得可怕:“老板,你背后的人,让你来动这块地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这宅子一直有人打理,并非无主之屋?如果没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让皇甫方亲自过来。” 黄老板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我……我真不知道……是……是有人跟我说,这块地手续齐全,主人……主人家没什么人了……” “没什么人了?”陈子墨声音陡然拔高,凌厉的目光扫向谢镇,“所以,就可以当做无主荒地,随意处置了?谢镇长,这就是你们镇政府的‘合法手续’?这就是你们的‘发展规划’?!” 谢镇被这一连串质问钉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了。陈子墨不仅仅是在为一座木屋讨说法,她是要撕开某些见不得光的“惯例”,是要把某些人揣在袖子里的“默契”扯到光天化日之下。 “妈,”一直沉默的张逸再次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里风大,废墟也不安全。既然谢镇长说要调查,黄老板也说有误会,不如换个地方,把该到场的人都请来,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楚。该是谁的责任,谁承担;该补救的,立刻补救。”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母亲台阶,也堵住了对方拖延的借口,更点明了——今天必须有个结果,而且要在“台面”上解决。 陈子墨看了儿子一眼,眼中的锐气稍稍收敛,但那股威势丝毫不减。她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儿子的提议。 “好,”她转向谢镇和黄老板,语气不容置喙,“一个小时内,我要在镇政府会议室,看到所有与此次拆迁有关的文件、批文、会议记录。还有,当初是谁决定启动这个项目,谁签的字,谁经的手,一个不少,都给我到场。我儿子说的对,是该‘说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已成废墟,声音里透出一丝沉痛和决绝:“至于这里,在我得到满意的交代之前,一块砖、一片瓦,都不许再动。黄老板,让你的人,现在、立刻,全部撤走。如果我回来看到还有一个人、一台机器在这里……”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寒意,让黄老板如坠冰窟,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马上撤!马上撤!”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跑去吼那些呆若木鸡的工人。 谢镇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得咬牙应承:“放心,我马上回去安排,一定……一定给您一个说法。” 陈子墨不再多言,转身,踩着满地狼藉,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走去。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仿佛踏着的不是废墟,而是即将出征的疆场。张逸紧随其后,低声对身边的随行人员吩咐了几句,那人点点头,迅速消失在人群中,显然是去做某些安排了。 目送着那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谢镇长才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黄老板,又望了望那片刺眼的废墟,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他知道,接下来的“会议”,恐怕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镇长能够掌控的了。陈子墨掀开的,恐怕远不止是拆迁的盖子。 而废墟周围,远远围观的人群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一些原本麻木或畏惧的面孔上,隐隐透出了不同的神色。陈子墨今天这番举动,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第237章 落子东南 陈子墨的介入,让张逸回归了正常的休养生活,人头滚滚是肯定的,张逸这性格就是继承了陈子墨的绝大多数基因遗传,拆了她的家,事情太大,后果很严重。 转眼又是一个月,张逸也过足了军旅生活的瘾。党校这一期的学习也近尾声,张逸终于在最后一日坐进了党校的校区,遗憾的是,他没能做为学生听一堂欧阳老师的课。 今天他是来参加结业典礼的,张逸的出现,引起了哗然,这个开学至今一节课没上的同学突然在最后一天来参加结业典礼,让厅级班的同学惊讶不己,纷纷猜测这位最熟悉的陌生同学到底是何许人也! 只有陈天生解强几人并没感到意外,都上前和张逸打招呼聊天,特别是解强,在张逸面前已经没有了傲骄之气,甚至还有点腼腆。 张逸也清楚解强的心理转变过程,两人不打不相识,加之解强在党校学习期间对陈天生,杜石红,伍家朗三人极其关照,不仅动用影响让年纪稍大的陈天生荣任班长。更和三人成了莫逆之交。 张逸拍了拍解强的肩膀,说了句:“谢谢!” 这“谢谢”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解强的心上。他猛地红了眼眶,眼眶里的水汽瞬间涌了上来,差点没忍住老泪纵横。 他这辈子,靠着家世和自己的拼杀,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听过的奉承话能撞一火车,却从没听过一句让他如此动容的“谢谢”。 这两个字,比任何提拔的许诺都来得金贵。 解强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硬是把那股酸意憋了回去,咧嘴笑道:“逸哥儿,你说这个就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谢。” 陈天生赶忙出来救场:“明天就各回各家了,不知道啥时候能聚,今晚我们还是吃大户,小逸这个东得做好!反正他不差钱。” 顺利结业,在燕京城小聚一晚后,陈天生等几人各归岗位,张逸又在京待了一星期左右,陪陪家人,兄弟。 六月中旬,张逸回到春常。 安安稳稳又过半月,七月流火。 张逸获得消息:陈天生调任闽省,再进一步任副省长。杜石红调任姑苏,任京南市副市长,伍家朗也是小进半步,调任沪市,任安静区委常委,区委副书记。三人在东南三省任职,张逸终于第一次真正执手落子,完成第一手布局。 时年张逸二十七岁整。 七月的春常,白天酷热。 张逸吃过晚饭,和欧阳老师通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暑期临近,再有半月,美人再临春常相伴,张逸自是喜不自禁,好消暑热,约了孙祥,陆虎,余党明三人,在春常市桂林路碰头,欲找个街边小摊喝瓶冰啤,消暑解热。 哪知张逸第一个率选到达了桂林路,却见那街头巷尾乱成一团,十几名城管模样的工作人员,正围在一烧烤摊处,并正在大声训斥着。周围一大群人正在围观。 张逸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辆被围住的烧烤车上。 车旁,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正满脸惶恐地收拾着满地的食材,女的一边擦拭着案板,一边偷偷抹泪,男的则梗着脖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铁签子,虽然没说话,但那副不服输却又不得不低头认怂的神情,看得人心里发堵。 “怎么回事?”张逸迈步走过去,眉头紧锁。 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他靠近的几秒钟内竟然诡异地低了下去。 几个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城管,看到张逸一身考究的衬衫和西裤,气质儒雅却又不怒自威,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那名正在训斥的中年城管队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气场不凡的年轻人。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张逸一眼,语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生硬:“你是干什么的?这里不允许摆摊,影响市容市貌,赶紧走!” “我是干什么的不重要。”张逸淡淡说道,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羊肉串和那一地狼藉,“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辛辛苦苦养家糊口的老百姓这样?” “你懂什么!”城管队长有些恼羞成怒,指着那对夫妇,“早就通知过了,这里要进行市容整治,限期整改!他们屡教不改,还敢顶嘴,不处理行吗?我们是依法办事!” “限期整改?有书面通知吗?”张逸追问了一句。 “口头通知也是通知!”队长不耐烦地挥手,“今天必须没收他们的经营工具,还要罚款!”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几名年轻城管立刻上前,就要去搬那辆承载着这家人生计的烧烤车。 第238章 领证土匪 张逸正要喝止,街上的东面又喊声震天,人群又是一阵的混乱,其中响起一道苍老怒骂:“你们就是一群土匪,还叫不叫人活了,不是罚款就是收东西,今天敢动我的摊子,老子豁出命,也要杀了你们。” 张逸寻声望去,只见五六个身着制服的城管队员衣着凌乱往这边跑来,其中一位帽子掉了,手捂着头边跑边喊:“刘队,刘……队,叫人,快叫人,李老头抗法打人,报警,快报警。” 而周围一帮看热闹民众反而纷纷拍手叫好,纷纷指责那几个城管队员。 那刘队见自己人被打,立即叫到:“大家一齐上,先把李老头给摆平,叫派出所的同志配合,把人给我捉了。” 刘队一马当先,领着十几城管就往东边跑去。 那几个城管队员像是得了尚方宝剑,原本慌乱的神色褪去,一个个面露狠色,从腰间抽出橡胶棍,就朝着人群后方那个拄着拐杖、怒目圆睁的老头冲了过去。 眼看橡胶棍就要砸在李老头的身上,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住手!” 这一嗓子力道雄浑,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刘队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张逸分开人群,缓步走了过来。他眼神扫过那几个城管队员,带着一股慑人的冷意。 “你们城管的就是这么办事的吗?”张逸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刘队耳朵里,让他莫名的心头一紧。 刘队定了定神,他可是土生土长春常人,见张逸不是本地口音,当即梗着脖子喝道:“你他妈是谁?少多管闲事!这老头抗法打人,我们是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张逸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不远处散落一地的锅碗瓢盆。 “执行公务就要砸人家的摊子?就要把人往死里逼?” 话音刚落,周围的民众顿时跟着起哄:“就是!说得好!” “这帮人就是领了证的土匪!” 刘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压不下去,传出去准没好果子吃。他咬了咬牙,朝着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给我一起上!把这多管闲事的小子也给我按住!出了事我负责!” 那几个城管队员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得了命令,当即挥舞着橡胶棍,朝着张逸扑了过来。 张逸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最前面那个城管的棍子快要砸到他的头顶,他才猛地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城管队员的手腕直接被拗断,橡胶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下,快、准、狠,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就连刚刚还怒目圆睁的李老头,都不由得愣住了。 张逸甩甩手,瞥了一眼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城管,眼神冷得像冰:“还有谁?” 死寂。 周围的叫好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张逸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那几个冲上来的城管队员,脚步硬生生刹在半空,脸上的狠劲瞬间被惊恐取代,看着地上打滚惨叫的同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竟没一个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刘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张逸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敢袭警?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今天不把你铐回去,我就不姓刘!” “袭警?”张逸挑眉,缓步朝着刘队走过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刘队的心脏上,“你算哪门子的警?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老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越走越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刘队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刘队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已经叫人了!派出所的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 “跑?”张逸冷笑一声,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刘队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刘队双脚离地,瞬间慌了神,手脚乱蹬:“放开我!你放开我!” “把老人家的摊子赔了,再滚过来道歉。”张逸的声音冰冷刺骨,“现在,立刻,马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忍不住喊道:“警察来了!快跑啊!” “跑什么跑!”李老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张逸身边,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小伙子,我跟你一起扛!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周围的民众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将张逸和李老头护在中间,对着赶来的警车怒目而视。 第239章 官民对峙 张逸被人群围住,正确地说是被人保护住,他心内感受到一股子的温暖。 张逸不动声色站在中间,而李老头把那长满老茧的带着满手油腻的大手轻扯一下张逸的衣袖。 “娃儿,别怕。这帮土匪,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不是罚钱就没收家伙么的,但凡有个活计,谁愿意起早贪黑出来受这个罪?” 张逸看看前后左右,把他们护在中间的,大多都是临街小店的店主,和一些自由摊贩,有煎饼摊的,面摊的,小吃摊的,烧烤摊的……每人手上抓着的尽是自己使唤惯的工具,虽然是义愤填膺,但脸上还是露出丝丝的胆怯。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警车上下来三个警察。 “赵所,我报的警,你看看,就是这伙人,不但抗法,还殴打工务人员。” 那刘队指着人群,又指了指被打的那位城管队员。 赵所名唤赵义忠,四十岁左右,他瞧了眼刘队,又望了望把张逸和李老头围住的一群人。 他在这片可是工作了十数年,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城管巡街,每次必有事发生,不是口角之争就是动手打人,但每次皆是城管凯旋而归,这次情况发生了反转,城管被人打了。 “老刘,多大的事?有必要吗?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也就混口饭吃,你哪次报警不是收人摊子就是罚人钱财才惹的事?差不多就行了。” 赵义忠一直都瞧不上城管作风,不教育,不警示,上来就掀人摊子,拖人货物,没发生流血事故已经是万幸了。 所以他也是好言相劝,事情差不多就行了,这次可算是惹了众怒,一个处理不当,把派出所也牵扯了进去,新任局长章群峰对警队作风可是抓得极严,能小事化了,平了众怒,才是上策。 张逸在人群中听得那赵义忠之言,暗中点头。他上任以来,到处救火,倒是把城管这块给忽略了,若非今晚出来一趟,怕是看不到此情此景。他这个常务副市长是失职的。 “赵所,他们可是抗法在先,还动手打人,我们都是在执法呀,你就这样处理吗?” “把他们都抓回去吗?这人是你想抓就抓的?你的人为什么被打,心里没点数吗?”赵义忠心里有点发怒。 赵义忠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刘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梗着脖子还想争辩,却被赵义忠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十数年扎根基层的底气,压得他瞬间哑了火。 被围在中间的张逸,指尖轻轻摩挲着裤缝。李老头那只沾着油星子的手还没完全松开他的衣袖,粗糙的茧子蹭过布料,带着烟火气的温度。他看着周围摊贩们攥紧工具的手——煎饼铲的木柄被汗浸得发亮,面案刀的刀刃还沾着面粉,烧烤签子攒成一捆,被握得微微发颤。这些人怕,怕丢了营生,怕被穿制服的人刁难,但此刻,他们挡在他身前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赵所,”张逸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人群的窃窃私语,“我想问问,执法的前提,是不是得先讲情理?” 他往前站了半步,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缝。 赵忠义一见张逸,开口就想称呼叫喊,他可是谁都可以不认识,但这位前任公安局长,现任常务副市长,他怎能不认识。 他还没开口,就见张逸对他使了个眼色,赵义忠心里明白,往旁一站,不再作声。 “摆摊的占道不对,该劝,该引导,可上来就掀摊子、抢东西,这叫执法?还是叫仗势欺人?” 刘队猛地跳起来:“你是什么人?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张逸淡淡回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个被打的城管队员——对方正捂着头蹲在地上,脸上却没什么痛苦神色,反倒带着几分心虚。 “重要的是,今晚这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赵义忠眼睛一亮,立刻看向那城管队员:“小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王支支吾吾半天,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就是想没收他的炉子,他不给,推了我一下……” “推你一下?”李老头突然吼出声,满是皱纹的脸气得发抖,“你小子上来就把我摊车掀翻,热油差点泼了我一身,还敢说他推你?!”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锅。 “就是!我亲眼看见的!刘队带着人过来就抢东西!” “上次我卖水果,一车橘子全被他们倒在地上,踩得稀烂!” “这帮人,早就该有人管管了!” 人群中,众说纷纭,各自说着自己的遭遇,其中一五十多岁的妇女,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刘队的脸白得像纸。 张逸越听脸色越青,转头盯着刘队,一字一句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他们没话说,我可有话说。”一道声音从人群后边传来,声音洪亮。 第240章 你是市长? 这道声音极其傲慢,声音很大,在嘈杂声中依然在人堆里“声立鸡群”般炸响。 张逸寻声望去,在一众城管队员身后,缓缓走来一人。 来人穿得极其考究;一身白衬衫,打着领带,头发梳理得齐整。下身是黑色西裤,黑皮鞋,手上戴着块金表。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白无须,脸虽苍白,但那双眼里闪着精光。 那刘队一见来人,精神一震。 “薛局,您怎么来了?” “老刘,我就在这条街上吃个饭也不得安生,你们依法依规办事,这事就别麻烦派出所同志了,整顿市容市貌不仅是市里的决定,省里也是责令要求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还用我教你吗?” 嘈杂的人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瞬间安静大半。 张逸眯起眼,目光落在那只晃眼的金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他身边的李老头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妈的,穿得人模狗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话音刚落,就被张逸用手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李老头稍安勿躁。 薛局没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甚至没正眼瞧张逸他们,只是背着手,慢条斯理地踱步到被掀翻的小吃车前,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摔碎的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刘啊,”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的傲慢藏都藏不住,“你看看这满地狼藉,像什么样子?影响市容是小,要是让省里下来视察的领导看到,你这个队长还想不想当了?” 刘队额头冒汗,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薛局您教训得是!我这就处理,保证干净利落!”说着,他猛地转头瞪向张逸,眼神凶狠,“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 “不然怎么样?”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字字清晰。 张逸终于动了,他拨开身前的人群,缓步走出人群。眸子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薛局是吧?”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带着几分嘲弄,“依法依规办事?我怎么没瞧见你们拿执法证?整顿市容市貌?我看你们是借着名头,欺负这些小老百姓吧?” 薛局叫薛怀民,新任城管局主管执法的副局长,两个月前是林吉省化通市城建局的局长,名字倒是起得心怀大义。 薛怀民听到这话,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在这乱糟糟的街边,居然有人敢当众顶撞自己,更没想到这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却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张逸,心中暗忖:这人若是普通百姓也就罢了,但这股子气度……倒像是有些来历。不过,既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呵。”薛怀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掌心。 “年轻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什么叫欺负老百姓?我们是在维护法律尊严!这些占道经营、无证摊贩,就是城市毒瘤!你若是懂点法,就该知道,配合执法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凌厉起来,直刺张逸:“至于执法证,那是给守法公民看的。对于这种屡教不改、抗法袭警的钉子户,出示证件是对法律的侮辱!”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还有些同情摊贩的路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直接把“抗法”的屎盆子扣在了张逸头上。 刘队一听这话,顿时有了底气,挥手就要招呼身后的队员:“听见没有?薛局的话就是命令!给我把这碍事的清理走!谁敢拦着,就是妨碍公务!” 几个身材魁梧的协管员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张逸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看着薛怀民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心中冷笑:好一个“维护法律尊严”,好一个“妨碍公务”,这就是所谓的父母官? “薛副局长,”张逸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回荡,“《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执法人员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应当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身份证件。你刚才说出示证件是对法律的侮辱?” 他向前逼近一步,气势竟丝毫不弱于对面那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依法依规,为什么连最起码的亮证执法都做不到?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执法权,还是因为你心里有鬼,怕被人看清你的证件编号?” “你——!强词夺理!”薛怀民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他做副局长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过?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下属面前! “放肆!”薛怀民猛地一脚踢向旁边一摊位的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周围的老人孩子一阵惊呼,“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人,把他扣住!带回局里问话!” 刘队早就看张逸不顺眼了,闻言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揪住张逸的衣领:“小子,反了你了!薛局让你去局里喝茶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在刘队的脏手即将碰到张逸衣服的一刹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横空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刘队的手腕。 “咔嚓”一声,像是某种关节错位般的轻响。 “啊——!”刘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弯下了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城管队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张逸面无表情,手腕轻轻一抖,将瘫软如泥的刘队甩到一边,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薛怀民的脸庞。 “薛局,”张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抗法’吗?” “赵所,把这帮城管一个不漏都带回市局去。出了问题我负责。” 赵义忠见张逸发话,立即掏出证件,在刘队面前一扬。 “刘队,咱就走一趟吧。别让兄弟们动手。” 薛怀民大怒:“无法无天了,动手伤人,还敢把人带走,你是谁?有什么权力?还出了问题你负责。你以为你是市长呀?” 第241章 不是市长 “他不是市长?” 这时一道声音又在人群外围响起。人群见又有一人发声,都不由自主回头望去。 只见有三人正大步跨来,正是受张逸邀约迟至的孙祥,陆虎,余党明。 “不是市长又怎么了?这娃儿善,帮咱说话呢!”李老头又踱至张逸跟前,开口朗声说道。 薛怀民见余党明和孙祥,陆虎一到,仿佛如遇救星,他虽任职时短,但也认识余党明和孙祥,两人可是市公安局实权副局长,有他两人在,薛怀民认为,今天这事基本可以尘埃落定:把这些人带回是肯定的了! “余局,孙局,您俩来得太及时了,今晚咱城管执法,对乱摆乱放实行整治,你看看,就是他们,不但抗法不尊,还动手打人。特别是他。” 薛怀民一指张逸。 “他怎么了?”孙祥接口问道。 “他带头动手打人,咱执法队刘队的手都被他打断了,还鼓动赵所把我们都带回市局去,他真把自己当市长了!” “哦,还有这回事?”余党明忍着一肚子坏笑问道。 “是的,余局,您看看,这是执法队刘海,队员王小山,他俩都被人打了,刘海的手估计折了。孙局,赶快把他扣起来,聚众闹事,严重伤人。判他个三五年的。” 薛怀民用手紧指着张逸。 “你敢,要抓就抓我这糟老头子,和这娃儿没关系,你们这帮天杀的,官官相护。这娃儿你们敢动,我这条老命今晚就放这儿了。” 李老头跨至张逸身前,一掌拍掉薛怀民的手指,他现在怒气上涌,也不再后怕,坚定站在张逸身前。 余党明一瞧,乐了。这戏没办法再唱下去了,人家老爷子把命都摞出来了。 “大爷,他确实不是市长。” “咋了,不是市长就怎样?抓了就叛吗?是不是他是市长,你们就苍蝇遇屎往上凑呀?” 张逸一听,不禁哭笑不得。 孙祥见越说越乱,走到张逸身边。 “大爷,他确实不是市长,但他是咱市的常务副市长,张逸,张副市长,咱市局的前任公安局长。可不是苍蝇往上凑的屎。” 张逸见孙祥前半句解释得不错,最后一句说出,恨不得一脚踹死这憨憨。余党明也被这突如其来一句弄得差点憋出内伤。 但周围却立即安静下来,哑雀无声。李老头一脸懵逼望着张逸,而薛怀民此刻如遭雷震,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张逸,脸色苍白,这七月的天很热,他瞬间大汗淋漓,白色衬衫死死贴住前胸贴后背。 而那刘队己然面如死灰,站立不稳,瘫软的坐到地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打破了死寂。 这一巴掌不是别人打的,正是薛怀民自己抽在自己脸上的。他双眼无神,仿佛魂魄被抽离了躯壳,嘴里机械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我是猪脑子啊……” 刚才还在义正言辞要“判他个三五年”的狠话犹在耳边,如今他自己倒像是个跳梁小丑。常务副市长!那是分管财政、公安、城管的市府二号!张逸不仅是他的顶头上司的上司,更是一手提拔余党明和孙祥的老领导! “哎哟我的亲娘诶……”李老头看着薛怀民这副模样,原本的怒火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鄙夷。 “我就说嘛,这么好的娃儿,肯定不一般。你们这些当官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连自家领导都不认得,活该挨收拾!” 张逸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拉住还在喋喋不休的李老头,温声道:“大爷,您别动气,事情我来处理,这大热天的,大家都要开档营生,都散了吧!。” 随后,张逸脸色一寒。 “薛局,明早,我在办公室等你和你们局长,你把人先带回去。” 薛怀民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指挥着早已吓傻的城管队员灰溜溜快速离开。 围观的群众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好!打得好!” “早就该有人治治这帮土匪了!” “这才是咱们的青天大老爷啊!” 张逸又大声一喊:“老少爷们,大家都散了吧,“还有。”张逸的目光柔和了一些,看向那些街边的摊贩。 “今晚的事,是城管执法不当在先。这是我做市长的责任,在这里我向大家伙道歉!我会通知相关部门,明天开始,合理规划夜市摊位,不能一刀切,给大家伙多条生计。” “谢谢张市长!谢谢张市长!”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小贩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位年轻市长的感激。 李老头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欣慰的复杂神情。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张逸的头,又觉得不妥,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张逸的肩膀。 “好娃儿……好官啊!真是咱老百姓的父母官!” 张逸握住李老头粗糙的大手,真诚地说道:“大爷,您刚才护着我,我记在心里。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您,您就直接来市政府找我。你就直接对门卫说,找张逸。走,我今晚可得尝尝您老的手艺。” “老余,祥哥,虎哥,跟上,今晚我请客。” 张逸始终还是改不了口,孙祥陆虎稍大他几岁,现在职级高了,但当初在凤凰镇留下的习惯仍然继续。这弄得孙祥陆虎极为尴尬。 余党明见孙祥陆虎愣着没动,又是一句:“祥哥,虎哥,咱这可没轿子。赶紧的!” 三人开着玩笑,打闹向李老头烧烤摊走去。 张逸边走边感受这人间烟火,脑中突发一个构想。 这一念头起来,可苦了余党明,孙祥,陆虎三人,张逸当晚把他们三人拉着走遍了春常市各夜市,小巷。 第二天,张逸拿着漏夜赶出来的方案匆匆赶到市府。 还未到办公室,就远远见到城管局长王添和副局长薛怀民在楼下等待他的到来。 第242章 地摊经济 春常市委常委会议室,烟雾缭绕的空调风里,气氛比外面的七月骄阳还要热烈。 此次常委扩大会议是张逸要求开的。地摊之事不解决,如昨夜那般发展下去,都有可能发生流血事件。在张逸心中,民生无小事。 张逸坐在主位右侧,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方案——封面上写着《春常市区夜间地摊经济规范化管理试点方案(草案)》。他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位常委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 “今天临时加一个议题,地摊经济。昨晚,我在李老头的烧烤摊上,听到的是最真实的声音。我们搞城市治理,不能只盯着市容市貌,还要盯着老百姓的饭碗。其实,这地摊经济我在凤凰镇的时侯真还搞过,效果很不错。”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随即有人交头接耳。常务副市长直接把“地摊”端上市委常委会,这在春常市多年未见。 薛怀民被请来坐在靠后的位置,低着头,额角的汗已经干了,但手心依旧湿。昨晚那一巴掌仿佛还在脸上火辣辣地烧。他心里清楚,这个议题,既是张逸的民生牌,也是对他和城管的“当头棒喝”。 张逸继续说:“方案我连夜改了三稿,核心有三条——第一,划定夜间经营区域,明确时间段;第二,建立摊贩登记备案制,发临时经营证;第三,城管由‘驱赶’改为‘服务’,负责卫生、秩序和安全,不再一赶了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城管局长王添:“王局,昨晚的事你应该知道。对于这个方案,你也说说自己的看法。” 王添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接话:“张市,地摊经济确实能缓解就业压力,但市容、交通、食品安全都是问题,需要慎重。” “慎重可以,但不能因噎废食。”张逸语气平稳,但字字有力,“春常市夜市有二几十多年的传统,一刀切不让摆,是懒政。我们能不能学学羊城、深市的做法,先试点,再推广?试点区域就选老城区文化路、东湖路和大学路周边。” 何天邦喝了口茶,做为书记,他是认可这个计划的,但张逸突然提议召开这个会议,他觉得小题大作。他也不得不支持! “这是好事,我支持!” 市长彭永华当然不会反对。 组织部长推了推眼镜:“大学生夜市,这个好,既能丰富校园周边生活,又能让学生勤工俭学。” 宣传部长则关心舆论:“媒体这块,我们可以提前预热,把‘规范管理’和‘民生温度’结合起来,避免外界误解为‘放任占道’。” 财政局长算了一笔账:“如果按方案,每个摊位收卫生管理费每天十元,试点三个月,预计可覆盖管理成本,还能略有盈余用于夜市环境提升。” 张逸点头:“盈余全部用于夜市公共设施的改善,不挪作他用。还有一点——任何部门不得以其它名义,在试点期间随意取缔摊点,违者追责。” 这句话,让薛怀民的心又是一紧。 他下意识看向公安局参会的余党明和孙祥,两位副局长表情严肃,显然已经领会了张逸的用意。 会议进行到尾声,张逸合上方案:“这个议题,今天先原则通过,进入征求意见阶段。下周一,我会带着方案去老城区,当面听摊贩和居民的意见。谁要是觉得这是‘小事’,那就请他晚上去文化路站两个小时,听听老百姓说什么。” 散会后,王添走在最后,低声对薛怀民说:“老薛,这回是真要动真格的了。你那帮兄弟,得学会收起棍子,拿起扫帚。” 薛怀民苦笑:“我昨晚算是明白了,管人先要管心。张市这是给我们上了一课。” 七月中旬,放了暑假的欧阳向晚,带着白帆,白露光临春常。 欧阳美人可是来过一次,仅一次就让张逸把春常掀了个底朝天,不仅小刀会没了,还扯出双斧堂,更是把林吉省,春常市省市两级班子都洗了次牌。 这头功可是落在欧阳美人身上,此次她可是做足了准备,一套宽松大妈装可是少不了,脸色被妆扮得腊黄,脚踏布鞋,头戴草帽,活脱脱就一农村民妇。用这粗布麻衣遮了丽色,别让这朱颜玉色惹了麻烦! 可惜的是,欧阳美人想了自己,忘了一茬,张逸这两个妹妹,一个年纪尚小,天真未泯,是燕京城里的混世小魔王“露姐”,一个是随着年纪渐长,这几年被陈子墨喂养得身高直窜的娴静小美女白帆,可是出落得婷婷玉立,如花苞待放。走在街上那回头率可不输欧阳美人。 恰恰这一疏漏,又引来张逸仕途的转折! 第243章 粤满西楼 欧阳老师放假,并带了二小来春常,并没有通知张逸,夫妻之间来个小小的惊喜,是欧阳老师早就准备好的。 三人出了机场,刚好是正午,天气炎热,打了辆出租,三人先去了市府,哪料张逸今日并没在市府办公,带着卢雅丽到区镇调研。 “嫂子,这天气太热了,肚子好饿,咱先去吃个饭吧,你俩玩惊喜,但不能饿着肚子吧?” 白露小手抹着汗,嘟着小嘴对欧阳美人撒娇。 欧阳美人看着俩小,没办法。浪漫惊喜没玩成,温饱问题总得解决。 “好,嫂子带你俩吃好吃的。附近就有家“粤满西楼”,我吃过一次,味道极好,咱吃完再打电话你哥。” 欧阳知道两小被陈子墨宠得上了天,燕京四九城的美食她们吃了个遍,嘴都养叼了。 这“粤满西楼”在春常可是鼎鼎大名,精致粤菜与海鲜,招牌龙虾汤泡饭,装修奢华,是很多商务人士宴请客户的好地方,平日里一房难求。?? 欧阳带着俩小直奔酒楼,果不其然,这“粤满西楼”所有包间早就被订出,一楼大厅也几乎爆满,只剩二楼楼梯口还有两个卡座。无法,欧阳只能带着俩小勉为其难占了一座,三人坐定,刚上了三瓶冰镇可乐,还没点菜,饭馆门口进来七八人,拥着一位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粉面青年,吆喝着往酒楼二楼包厢走去。 一群人簇拥着那粉面青年往楼梯上走,这群人刚踏了几步台阶,粉面青年却是停下,目光竟是停在白帆身上不动。 粉面青年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领口微敞,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停下不走,一边笑着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小,恰好飘到欧阳几人的耳中。 “哟,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白白嫩嫩的,不知道身子白不白?。”粉面青年目光在白露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轻佻。 白帆正喝着可乐,闻言脸色一僵,手里的可乐差点洒出来。她性子冷青,不似白露性子野。她下意识往欧阳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嫂子……” 欧阳美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刀锋。 她微微侧身,挡在白帆前面,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这位先生,请自重。” 粉面青年似乎没察觉到危险,反而笑得更放肆:“哎呀,别这么严肃嘛,小姑娘脸红的样子挺可爱的。哥哥请你们吃饭。”说着,他竟又从楼梯走了下来,竟伸手想去拍白帆的肩。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欧阳右手快如闪电,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炸开—“啪!” 粉面青年被这一掌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迅速泛起红印。 他愣了一秒,随即怒火冲上眉梢,转过身来指着欧阳:“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曹……” “打的就是你。”欧阳站起身,气场全开,声音冷冽,“再敢碰我妹妹一下,我不介意让你在医院躺几天。” 白露人小,她站了起来,不过却是站在那卡座凳子上,随着欧阳的话音落下,一可乐瓶子就已经砸在那粉面青年头上。 白露人小,但在校里可是“露姐”,好打抱不平,动武极多,手劲不小,这一瓶子下去,立即瓶碎血流,粉面青年头上被玻璃瓶划破,血混着可乐往脖子上往下流。 周围的食客纷纷停下筷子,纷纷探头望,惊愕不已。 那群随从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气氛剑拔弩张。 白帆紧紧抓着欧阳的衣袖,心跳如擂,她性子乖巧,哪里见过这阵仗。从来放学就回家,被张家大小保护得公主一样,哪像白露,不晚不回,有热闹就凑的性子。 “你们想怎么样?” 哪知先开口说话的竟是白露,她站在凳子上,竟比欧阳还高了半头。说话间把白帆的汽水瓶也拿了起来,小手一扬,指着那粉面青年说道:“你们试试,敢动我们一下,我让我哥废了你们。” 小家伙人小鬼大,口稳似极张逸,但神态可爱,哪有一点厉色,欧阳看得有趣,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岂有此理,动手打人,还敢笑!” 那粉面青年身后窜出一人,伸手就往白露手中瓶子抓去。 欧阳急忙移步出来,大长腿横扫出去。 “啪”的一声,一腿扫中那人伸出的手臂。 “哎呦” 那人吃痛,喊叫了一声,缩回大手。见欧阳村妇打扮,一脸腊黄。 “tm的,哪里来的乡巴佬,你敢打老子。” 说完,冲着欧阳举拳砸去,哪料他刚跨出一步,头上“呯”的一声,又一可乐瓶砸在头上。 原来白露见他又要动手,那可乐瓶脱手而去,这距离又近,白露可是使尽了力气,出手又准,瓶子不偏不倚正中那人太阳穴中。 那人“嗯”了一声,竟被砸晕了过去,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那粉面青年看了大怒,把手一挥:“反了天了,m的,给我打,出了事,我顶着。” 后面人一听,立即撸起袖子就要往前。 而就在冲突即将升级的瞬间,餐厅里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怎么回事?” ? 第244章 美人殴汉 “怎么回事?”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一瞬间将整个餐厅的喧闹压了下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深色唐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他身材魁梧,步伐稳健,眉宇间透着精明与沉稳,身后跟着两名穿西装的服务经理,显然是酒楼的高层。 此人正是“粤满西楼”的老板——谭立。 谭立走到楼梯口,目光先是在那群气势汹汹的随从身上停了一瞬,随后落在被白露砸破头的粉面青年身上。 他眉头微微一皱,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曹……曹少?”谭立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但很快转为恭敬,“您这是怎么了?” 这一声“曹少”,让周围的气氛骤然一变。 那粉面青年背后的随从,原本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有人低声道:“谭老板认识曹少?” 谭立点点头,他接待过几次,当然认识曹辉,新任省委书记曹金雄的小儿子。 这曹金雄原是粤人,官至岭南省长,后调至商务部任部长,今入主林吉才三月有余。 曹辉今年三十有三,在岭南有一贸易公司,生意做得顺风顺水,自家老头子入主林吉一号,匆匆赶至林吉,短短二三个月,以投资商的名义,借着一号公子的名头,在这林吉偷偷成立了房地产公司,结交了几个省里要员的公子,一起揽了几笔业务,圈子很快打开,他本是粤人,吃不惯东北菜肴,所以这粤上西楼他经常带人光顾,谭立做为老板,而且还是老乡,两人很是熟识,特别是谭立,知道曹辉是一号的公子,更是经常宴请曹辉,这粤上西楼就如自家饭堂。 曹辉捂着额头,血顺着指缝流到脖子上,疼得龇牙咧嘴,但听到谭立的话,他的神情却更加倨傲。 他抬起下巴,冷笑道:“老谭,你这店是不错,可没想到连客人被打了都不管?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谭立闻言,心中虽暗骂这群“爷”不讲理,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商人的圆滑让他瞬间做出了选择。 他脸上的恭敬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连连拱手道:“哎呀,曹少息怒!这是我的失职,是我的失职!” 说着,他转头冲身后的服务经理厉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曹少受伤了吗?赶紧把最好的跌打药拿来!今晚曹少一桌所有消费全免!另外,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农妇给我扣住,等曹少发落!” 几名经理吓得脸色煞白,一边点头哈腰地跑去拿药,一边大声吩咐保安上前。 欧阳向晚自然不怕,但有两小在场,对方人多势众,一不小心伤了白帆,白露,那如何是好。 她对白露使了个眼色,“露姐”机灵,忙跳下地,躲在欧阳及白帆身后,拿出手机,给张逸发了个信息:“哥,粤满西楼,嫂子被人调戏,速来。好多人哟。” 曹辉一众见白露躲藏于欧阳及白帆身后,料想这小女孩知道害怕,也没多去理会。 没几秒,七八个保安飞奔而来。 面对七八个壮硕如熊的保安围拢过来,欧阳脸色微怒,丝毫不惧。 曹辉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得意的狞笑,他退后半步,抱着胳膊,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轻蔑。 然而,下一秒,那个脸色腊黄的“农妇”便让他的世界观产生了巨大的裂痕。 欧阳缓缓抬起头,那一双眸子里,平日里的温柔如水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寒潭般的冰冷与。 她向前踏出一步,眼盯谭立。 “你有恃无恐,真想把事闹大吗?机会只有一次。”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闹大?你多想了。两个条件,一赔偿,二:曹少想请那个小姑娘吃饭,陪好了,自然什么事都没了。” “如果我说不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 谭立轻笑了一声,手挥了挥。 领头的保安也是个练家子,见状不再废话,大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劲风,直奔欧阳向晚的面门拍去。这一招若是抓实了,欧阳向晚的脸恐怕都要肿上半边。 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惊呼,白帆白露却出人意料拿起卡座上给食客备用的茶具扔了出去。。 而欧阳也动了。 她侧身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风中柳絮,看似柔弱无力,实则借力打力。 她并未硬抗,而是手腕极其巧妙地向上一搭一带,身体顺势旋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那是太极拳中的“云手”!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名气势汹汹的领头保安竟然像个陀螺一样原地打了个圈,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手腕哀嚎不止,刚才那一瞬间,他被一股巧劲卸掉了重心,差点把自己的胳膊拧脱臼。 全场哗然! 就连一直坐在轮椅上看热闹的白帆白露,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嫂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欧阳向晚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她借着旋转的势头,右脚猛地在地上一点,长腿鞭扫而出。 “这罚酒我就试试够不够劲!” 她娇叱一声,身形灵动如猫,在七八名壮汉的包围圈中穿梭自如。 那不是蛮力的搏斗,而是技巧的碾压。 她时而如推山填海,将冲上来的保安推得东倒西歪;时而如抽丝剥茧,手指精准地点在几人的麻筋上,让那几人瞬间酸麻软倒,瘫成一团烂泥。 这几月,张逸在军中不回,她下了课就去寻夫君,张逸每日指点,加之欧阳老师秀外慧中,又有跆拳道黑带的底,又是将门之后,从小就是红妆武妆俱全,三个月下来,这武技大进了不少。 这十个八个保安是真不够看。特别是张逸改良过的“太极”,杀伤力十足。 这些保安平日里欺负平民百姓或许是把好手,但在真正的格斗高手面前,简直就像是拿着木棍的孩童遇到了拿着手枪的成年人。 不到十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安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捂着肚子喊疼,有的抱着腿抽搐,唯有领头那人还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欧阳向晚站在人群中央,胸口微微起伏,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香汗淋漓,随手抹了把脸,这无意识动作,把那腊黄妆容尽数抹除,露出了朱颜玉色,这粗衣布履再也遮不住倾城之色,把被她武力值惊呆的曹辉,谭立看得心旌摇曳。 欧阳美人随手甩了一下衣袖上的灰尘,目光越过地上的残兵败将,冷冷地投向曹辉,谭立。 谭立站在旁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腊黄农妇竟是倾城美女,而且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老谭,叫人,把这三人给我扣住,呵呵,够辣,我喜欢。”曹辉不惊反而兴奋起来。 第245章 两小受伤 谭立却没听曹辉的吩咐,他可是久闯江湖,人精也似的人物。 他见欧阳身手奇高,七八个壮汉在她手中吃尽苦头,而且有意盖掩玉色,虽猜不透其中深意,但见两小穿得极其时尚得体,面对十数人而不露怯。这哪会是什么乡下农妇该有的表现,哪怕是一些大家的闺秀,也不会能如此镇定。而且他这粤满西楼消费极贵,一般百姓多是望而却步! 他当下心里有了计较。 “听小姐口音,不似本地人,你把我的人伤了,搅了我的生意,难道不给个说法。” 欧阳美人冷笑,心道这酒楼老板倒是心思通透,想摸她的底,真当自己傻白一枚。 “是我搅了你的生意,还是你仗势欺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谭老板,是吧?你也不用摸我底,没错,我外地人,放假带着俩妹妹出来游玩的。” 谭立眼珠子一转,心想这美女一口京片子,而且生得貌美绝艳,来历肯定不凡,他是商人,而且还是精明商人,这惹了事,最好还是化小为好,他是求财之人,粤人多低调的风格他骨子里还在。 “这事是我的不对,不明情况,冲动冒犯三位靓女了,此事到此为止,为表歉意,今日三位在酒楼的一切消费,我免单了。” 欧阳对谭立的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感到丝丝惊讶,刚才才怒极动手,现在怎么变成谦卑讨好,她也只是一年前和张逸来过一次,难道他能认出自己?还是他发现了什么?这不应该呀? “老谭,你什么意思?” 不仅欧阳猜不透谭立为何如此,在旁的曹辉更是不满谭立的态度,这人被打了,还低头赔罪,这是什么操作? 谭立无奈苦笑,他虽然也算家缠万贯,但说到底还是升斗小民。惹了不该惹的人物,别说生意了,恐怕这小命都得保不住。 他走近曹辉,在曹辉耳边说:“曹少,这美女恐怕来头不小,你看她们,哪有一般农妇的表现。而且她特意扮丑,看来也不是惹事之人。我这做的小生意,看咱俩老乡的份上,这事就算了吧?” “算了?来头不小?那又怎样?在这林吉,我用怕谁?你怕是吧?那就滚开。” 曹辉不满谭立态度,把后边几位跟随叫了过来。 “兄弟几个,今天这亏,我可吃不了,如果认怂,以后还怎么混!” 曹辉身后也是纨绔,都是仗着父辈之势,哪一个出去,不是宾朋迎接,前呼后拥的人物。从没吃过这样的亏,而且“一号公子”在前发话,他们哪有认怂的道理。 打,现在肯定打不过,但有的是人呀。 身后几人立即纷纷拿出电话,摇人前来。谭立欲上前劝说,反而被曹辉推了个踉跄。人倒在欧阳面前。 欧阳老师聪慧,知道谭立不敢惹事,敢出面帮自己,这已经是天大的勇气。遂扶起谭立。 “谭老板,我不怪你,今天这事你就别管了,虽然刚才我们动了我,刚才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谭立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调停,日后竟得了泼天富贵。 “美女,那曹辉可是一号的公子,我这生意最多就不做了,大不了回岭南,但你若落他们手里,这,这……” “谭老板,放心,哪家公子来了也得讲理吧?你去安抚安排客人撤走吧,今天的损失,有人买单。” …… 六七人一连拨了十几通电话,不到二十分钟,楼下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摩托车的轰鸣。 几十号人涌进粤满西楼的大堂,烟雾缭绕,喊叫声此起彼伏。把看热闹的食客惊得夺门而出,谭立在旁急得满头大汗,在曹辉面前连连告罪,曹辉冷眼瞧他,置之不理。 来的这些人竟然大多是小刀会、双斧堂的边缘人物——平日里在街边收保护费、替人摆场子的混混,身上纹着歪歪扭扭的刀斧图案,眼神凶狠却透着散乱。这小刀会,双斧堂虽被张逸所灭,但小鱼小虾还是有漏网,没想到,今天又让欧阳遇上。 谭立一见这阵势,脸色煞白,连连摆手:“曹少,这些人……这些人可不是善茬啊!” 曹辉却不以为然,双手抱胸冷笑道:“怕什么?人多就行,她能打你的保安,不见得打得了这帮人,今天非得让她们吃吃苦头,除非……!” 曹辉说完,眼现淫光,死死盯着欧阳美人那张绝世容颜。 欧阳原本只是冷眼旁观,见这群人拿着钢管、链条冲进酒楼,她眉梢一挑,身形一闪,把白帆,白露护在后面。 “小露,给你哥打电话,小帆,你报警。” 欧阳心里还是慌了,她自己倒是不怕,主要是两小在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几个纨绔见人到来,兴奋一指欧阳和白帆,白露三女:“把这三个女的拿了,那个大美女可是练家子,小心一点。下手轻点,曹少可不喜欢血淋淋的东西。” 那帮混混现如今就靠这帮少爷得些钱物温饱,一见吩咐,瞧见欧阳只是一大二小三个女流,其中两个混混持械而上。 欧阳一见,脚尖一踮,不退反而迎了上去。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肘击、旋踢、擒拿交替使用,几下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打倒在地。然而对方人多势众,一波接一波涌来,空隙越来越小。 就在她格挡一名混混的铁链时,侧面突然窜出一个满脸刺青的家伙,举刀朝她砍去。欧阳勉强偏身避开,刀锋却擦过站在不远处的白露。 “啊——!”白露一声惊叫,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 这一瞬的混乱中,另一名混混趁机扑向白帆,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在她肩头。白帆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膝盖撞在桌角,疼得脸色发白。 欧阳心头一紧,回头看见两姐妹受伤,眼中的冷意瞬间化作杀意。她不再保留,掌风骤然凌厉,连续三记重击,将围上来的混混逼退数步。 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混混们虽然不成章法,却像潮水一样不断涌来,她必须分神护住两姐妹,动作难免迟缓。 谭立在一旁急得直搓手,低声对曹辉道:“曹少,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他们可是玩真的……” 曹辉却咬牙道:“怕什么!她们敢动我,今天我让她们躺着让我动。!” 就在这时,混混群中有人喊了一句:“别跟她硬拼,耗着她!她护着那俩女的,跑不掉!” 曹辉见自己一方大占上风,一时兴起,抓起旁边的一条散落在地的木棍腿,就往欧阳胸前戳去。 哪料这声音刚落,酒楼偌大的玻璃窗飞进两道光影,其中一道不偏不倚正击中那出声喊叫的混混。 另一道光影速度更快,直击曹辉五指。 第246章 夫妻共舞 只听曹辉一声惨叫,手中木棍“咣当”掉地,右手鲜血直流,而地上掉落两截手指,一片树叶沾着血迹飘落地下。 曹辉己是疼得大叫一声晕了过去,这惨叫凄厉,响彻大厅。 这突如其来一幕让这混乱场面立即停了下来,那一帮混混眼睛盯着门外,脸色惊恐,因为那刚出声喊叫的混混正脑门插着一片树叶,如刀片嵌入,人己倒地,如不是胸腹起伏,恍如死去了一般,直挺挺躺在地上。 而欧阳美人见这状况,大松了口气。能有这神鬼莫测手段的,除了自家夫君,天下恐怕没几人能够办到。 欧阳此时己不再左顾右盼,急切走到白露身旁,见白露小臂被划了一条四五公分的口子,伤口虽然不大,但入肉极深,白露已经是疼得头冒冷汗,她极力忍住不哭,但门口那削瘦身影一现,她再也不忍,大哭了起来。 “哥,你怎么来得那么慢,疼死我了。” 进来之人正是张逸,他本在德惠市里调研,见了信息就往回赶。张逸开车极快,油门踩尽。紧赶慢赶,八十多公里的路程,一路闯灯,硬生生让他不到半小时赶到了“粤满西楼。” 他车还未停,神识就已经释放,街边树叶就是武器,四五十米的距离就已见曹辉手拿木棍出击,他哪能不恼。车中就己扬手吸叶在手,内劲暗吐,绿叶直切曹辉手指。 他这已经是忍下杀心,没把曹辉整个手腕切了。 这时张逸步入大厅,见白露流血,白帆痛得捂住肩膀,显得痛疼难忍,立即一步十米,跨到两小身侧,一手对白露小臂指接连点出,一手掌覆白帆肩膀,指掌皆内力暗送。 只一息间,白露血止止痛,白帆肩膀也疼痛消失。 张逸松手,对欧阳美人露齿一笑:“娘子,打得过瘾吗?要不要为夫陪你再共舞一次。” 欧阳美人见张逸贫嘴,展颜一笑:“那就再合作一次。” 张逸一笑,把欧阳美人一把揽过,手在其蜂腰轻轻一推,欧阳美人腾空飞起,虽着宽大布衣,但身姿翩翩,直落入那帮混混之中,张逸跨步跟随,亦进入那数十人堆,夫妻俩张逸为辅,欧阳美人为主,双双手脚齐出,杀向那帮漏网混混及跟随曹辉的那几个纨绔。 两人均施“快太极”,双手双脚配合得极富美感,张逸袭左,欧阳打右,张逸打上,欧阳扫下,两人如穿花蝴蝶起舞,在人堆中你上我下,你左我右,你腾空,我伏地,两人双手相牵,如跳双舞,瞬间整个粤满西楼大厅内惨声连连,只一支烟时间,数十混混及那七八纨绔已经是倒的倒,滚的滚。 两人牵手而立,相视一笑。张逸见欧阳美人香汗湿鬓,红唇如脂,这一笑如红玫绽放。忍不住把欧阳美人扯入怀中,低头就印上嘴唇。 这时,围观在屋外玻璃窗前的群众哄然叫好,顿时一片掌声响起。 这唯美的打斗,深情的一吻,把跟随张逸而来的卢丽雅看得神魂颠倒,本来拿在手上要呼叫章群峰的手机,定在手中,忘了拨号。 欧阳美人脸嫩,听见哄响,己是脸布红霞,忙把张逸推开,羞得跑去两小身旁,佯装看两小的伤势。 最是心惊的当数谭立,这春常的领导,谁都可以不识,但这年轻得过分又长得俊美的常务副市长,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下,他终于信了白露那句:“我叫我哥废了你们。” 更信了欧阳美人对他说的:哪家公子来了也得讲理吧?你去安抚安排客人撤走吧,今天的损失,有人买单。” 这可是春常的“杀神市长。”在春常百姓口中,被传得神化的张大市长。 他立即驱身上前:“张市长,对不起,是我的责任,让弟妹和两位小妹妹招了麻烦,受了委屈,受了伤。我们粤满西楼尽数负责两位小妹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谭立极精,脸皮也够厚,“弟妹”“妹妹”随口就来,也不怕惹了张逸的不快。 张逸虽来过这粤满西楼,每次都是低调而来,并没和谭立打过交道。 “你是……?” “他是谭老板,这座酒楼的老板。” 欧阳美人接过话,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张逸听完事情经过,双眼如剑盯住谭立,把谭立吓得汗湿脊背,心里忐忑不安。 “谭老板,我家领导既然说了欠你一个人情,我张逸接过了,放心,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别说什么狗屁的一号公子,就算是他老子来了,也得讲个理!有事可以找我。” 谭立一听,心中大石放下,暗松了口气。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立即吩咐服务员。 “赶快吩咐后厨,把咱粤满西楼的招牌菜烧一桌,摆二楼龙凤房,快!” 欧阳暗赞谭立这脑子转得快,人精似的人物。情商极高。她闹了一阵,肚子确实饿极,也不客气推诿,任由谭立安排。 五分钟左右,接得消息的章群峰带着余党明和孙祥,陆虎及一帮干警开着十几辆警车急匆匆赶了过来。 章群峰,余党明,孙祥,陆虎是见过欧阳的,而且知道欧阳老师背景深厚,那可是敢掌掴政法委书记,腿扫公安厅长的公主。 如果真在自家地盘出了事,哪怕张逸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对自己也交代不过去。幸好有惊无险,也把他们惊得冷汗直冒。 而曹辉此时已是捂着伤口醒了过来,他见二十余警察鱼贯而入,好似忘了疼痛,顿时精神一震,对着走入的警察用手一指欧阳老师: “快,把那女人抓起来,她可能是间谍,化妆潜入春常,而且蓄意谋害他人。我叫曹辉,我爸是省委书记曹金雄。” 章群峰,余党明和孙祥,陆虎及进来的二十余干警,听了曹辉话语,都面面相觑,都表情怪异地齐齐望着曹辉。 (求赐赏!!!!!!!!!!!!!!) 第247章 美人强势 张逸闻言却是眉头一皱,他倒是不知道惹事的是当今省委一号的公子,他对曹金雄印象颇深,他和欧阳结婚时,当时在燕京任职的各部委一把手大多到场,前来祝贺,曹金雄就在其中,而且到任林吉后,张逸也汇报过工作中按触过几次。 张逸也通过父亲张承政了解过曹金雄,张承政的对其评价是:算是个好官,为官清廉,性格谨慎稳重有余,但魄力不足。他到林吉,首要任务还是两字“维稳”。还有一点就是“特别护犊子。” 张逸看了眼曹辉,此时曹辉手断两指,己是疼得头冒冷汗。他到底对曹金雄有所尊重,走上前,连挥几指,止了那双指流血。 “先把其它人送去医院,这件事局里把这些人带回,曹书记那边,我亲自打电话汇报。” 张逸吩咐章群峰。以他医术,帮曹辉接回两指,并不是难事,但这事己触他逆鳞,没把他齐腕切了,己是留手,这两指算是给他留个教训。 曹辉此时己是怒极,但凡他冷静一会,看看他身后已经爬起对他连使眼色的几个纨绔,也大概能猜到张逸应该身份不凡。 此时他见张逸年轻,也是初来林吉两月,刚好那时张逸在燕京,他不认识张逸,指着张逸破口大骂起来。 “tm的,你算老几,还亲自向我爸汇报,你够个吗?这事我和你没完。” 张逸见他不知好歹,脸现怒意,他最是痛恨别人对他说“tm的”三字。他正要发作。 那料欧阳美人粉面带煞,长腿急迈几步,近得那曹辉跟前,扬掌就拍。 真是应了张逸那句:一句不爽,就举巴掌。 欧阳确实是极了解张逸,曹辉这话一出,注定是招灾惹祸,后果难料。别说他爹叫曹金雄,哪怕就是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阿瞒,张逸也能让他血溅三尺,伏首示弱。 欧阳连扇出几掌,掌速又快又狠,把那曹辉打得脸赤起肿,方收了玉手,凤眼圆瞪着曹辉。 “老公,不用你给曹金雄打电话汇报个劳什子事情了,我来打这个电话,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把理扭弯了过来处理。” 张逸细细一想,觉得自家媳妇出面更好,自己虽然也能把事摆平,但自己始终在曹金雄底下做事,有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自家媳妇可就不同,她是燕大老师,曹金雄可管不了那地,想发雷霆之怒,他也要看欧阳是谁的女儿,谁的孙女,谁的孙媳,儿媳。有这几张虎皮一披,道理又占,曹辉这手指断了就断了,只怕曹金雄还得烧高香,曹辉走了狗屎运,没把小命给丢了。 欧阳回到张逸身边,寻着曹金雄电话,欧阳用自己手机拨过去。 电话拨通,话筒里传来一中年男子声音:“我是宋涛,请问你是哪里?” “我是欧阳向晚,燕大的老师。你转告曹金雄,他儿子曹辉惹了我,现在粤满西楼,他不来,我就把他儿子那玩意割了。” 欧阳美人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一转头,见除了张逸苦笑外,大厅里一众人己是齐齐目瞪口呆望着自己。 老天,这曹金雄可是省委一号,她不但直呼其名,更是想把人家书记儿子那玩意给摘了。难道这就是“持美行凶”,不仅霸气十足,更是狠辣无比。最后那句更是虎狼之词。这美女还是燕大老师? 接电话的可是省委第一大秘宋涛,他从未见过有人对他如此说话,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说话之人声音甜美,但语气霸道,涉及一号的公子。宋涛抓不准主意,一个电话打到曹辉手上。 电话那头的宋涛沉声问道:“小辉,刚才有个自称欧阳向晚的女人给我打电话,说……说要割了你那玩意,这是怎么回事?” 曹辉捂着肿胀的脸,咬牙切齿:“宋秘书,这事是真的!我在粤满西楼被人打了,动手的是一个女人,还有一男的,应该是夫妇两人。 宋涛眉头紧锁,他接触过曹辉,就是个二世祖,心道:你不惹人家,谁会对你动手。 宋涛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先别冲动,这事我会立刻赶去处理。你记住,不要再说任何刺激对方的话,等我赶到。” 挂断电话后,宋涛立刻驱车赶往粤满西楼。他没有通知曹金雄,以他省委一秘的面子,想来也能处理。 一路开车,宋涛一边在脑海中盘算对策——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曹金雄的形象,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懂。 与此同时,粤满西楼的大厅里,气氛依旧凝滞。 欧阳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收回口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淡淡道:“好了,该处理的就去处理了。你们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回局的回局,别在这里碍事。他留下就行。” 章群峰立刻点头,招呼警员将曹辉的几个狐朋狗友及一众混混带走。 曹辉被两名警员架着,满脸愤怒和不甘,却不敢再放肆。 张逸走到欧阳身边,低声道:“媳妇,你这电话打得……有点狠。” 欧阳微微一笑,眼中却带着冷意:“狠?他要是不惹我,没打伤白帆白露我也不会这么对他。你就让我来出这个头,不就是省委书记吗?看他怎么处理我这个小老师。” 张逸心里一暖,却又隐隐担忧——这件事恐怕不会就这么结束。 曹金雄的性格,他多少了解一些,护犊子是出了名的。即便欧阳的背景能让曹金雄有所顾忌,但这己经涉及官场上的风波,往往不是靠一时的强硬就能平息。 半小时后,宋涛的车停在粤满西楼门口。他快步走进大厅,看到曹辉被警员搀扶着坐在沙发上,双指位置已缠上绷带,脸上红肿不堪,眼中满是怨毒。 宋涛走上前,压低声音问:“小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章群峰上前一步,敬了个礼:“宋主任,您到了,公安局正在安排后续处理,请您指示。” 随后把嘴巴附在宋涛耳边:“宋主任,曹公子调戏的人是张逸副市长的夫人,还有,张副市长的两个妹妹可是受了伤。” 宋涛深吸一口气,张逸之名他哪能不知,哪怕是自家老板,对其都十分看重,想不到曹辉竟然调戏人家妻子妹子。这事可不好处理。 宋涛转头望向张逸,张逸也对他微微颔首,宋涛正要步向张逸,刚走了两步,欧阳却是上前两步,将他拦下。 “曹金雄自己不来吗?听他们称呼,你叫宋主任吧,你来了也处理不了。如果曹大书记顾着自己面子不亲自处理,那好办。他儿子,公安局带不走,我叫人把他带去军区。” 欧阳可不是随便说说,父亲,爷爷,几个干爷爷可都是军中巨头,虽退位多年,几大军区首领都是他们部下。而且自家公公还是新晋的七人之一,这话说出来,自然底气十足,一个正厅的秘书,她可不带眨眼的,若在平日,这级别能进她家大门的,也就只有自己老公罢了。 宋涛眼色一厉,看向张逸,他可不知张逸的背景,想来曹金雄也不会四处去说。 张逸刚要说话,聪慧的欧阳美人哪里不知宋涛的眼色代表什么。 “你别瞧我老公,当事人是我。你别以为你是省委大秘就有多么了不起,就算是曹金雄,想进我家大门,也得老爷子点头,他才敢进。” 欧阳美人亮出肌肉,她极看不惯宋涛那眼神,张逸可以忍你,我这小女子可不会忍着。 宋涛闻言,大吃一惊,想不到这极美女子来头这么惊人,连省委书记进她家都得要人点头,那是什么身份。 宋涛手抖拿出电话,颤颤巍巍拨通了曹金雄电话。 电话那头,曹金雄的声音沉稳,但透着一丝疲惫:“宋涛,什么事?” 宋涛沉声道:“书记,小辉在中午吃饭出了点事……当事人是张逸张副市长的妻子,她叫欧阳向晚。她刚才对我说话,语气很……很激烈,说如果您不亲自过来,她就要对小辉采取极端措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曹金雄冷冷的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稳住现场,我马上赶来。” 第248章 心有计较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挂着林A0001牌照的奥迪在粤满西楼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省委书记曹金雄快步走下,神情沉稳,却掩不住眼底的焦急。 宋涛早就在门口等候,车一停下就立刻迎上去,第一时间把后车门打开。低声汇报了事情经过,并特意提到欧阳的背景与那句“割了那玩意”的威胁。 曹金雄听完,眉头紧锁,他当然清楚张逸和欧阳向晚的背景。他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抬头看向大厅,目光在张逸与欧阳之间停留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张逸也早已站在大厅中央,见曹金雄进来,主动迎上一步,微微拱手: “曹书记,您来了。今天这事闹得,我事先不知道小辉是您家公子。” 曹金雄看着张逸,语气平和:“小张,这事……是我儿子不对,我代他向你和小晚道歉。” 张逸笑了笑,脸色略显尴尬:“曹书记,事情已经过去了。小辉也受了伤,我也让己经帮他止血,没有大碍,至于其他人,您指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顿时一松。宋涛暗暗松了口气,曹辉的几个狐朋狗友也悄悄退到一边。 欧阳站在一旁,原本还想再说几句,但看到张逸的眼神,便抿了抿唇,没开口。她知道,张逸这是在给曹金雄递梯子,也是在为大局考虑。 曹金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走到曹辉面前,沉声道:“小辉,过来,给张逸和小晚道歉。” 曹辉咬着牙,满脸不甘,但在父亲的逼视下,还是慢慢走至张逸和欧阳前面,低声道:“对不起。” 张逸伸手虚扶一把,示意他起来:“行了,以后做事之前多想想,别再惹事。” 曹金雄点头,随后转向章群峰:“公安局里的事,按程序办,该教育的教育,该处理的处理,但别让事态扩大。” 章群峰敬礼:“明白。” 谭立见状,赶紧上前:“曹书记,张市长,欧阳老师,今天的事是我们酒楼的疏忽,我已经安排好了,餐桌上也备了酒菜,大家都还饿着肚子,请大家赏光。” 曹金雄看了张逸一眼,张逸微微一笑:“那就一起吧,吃饭归吃饭,事情到此为止。” 二楼龙凤房内,气氛比想象中轻松。 谭立亲自斟酒,敬了各人一杯后就退出了包房。而曹辉此刻好像忘了疼痛,频频向张逸和欧阳敬酒,言语间满是讨好。 曹金雄端起酒杯,对张逸道:“小张,你在林吉的工作,我一直很支持。今天的事,我会好好教训小辉,不会再让他胡来。” 张逸举杯回应:“曹书记,年轻人犯错难免,关键是能改。咱们都是为了林吉的稳定发展,市里有您的大力支持,我们会轻松很多。” 酒过三巡,曹辉一直低头不语,偶尔抬头看向欧阳,眼神复杂。 欧阳淡淡一笑,举起酒杯:“辉哥,今天的事,咱俩不打不相识,我敬你。” 曹辉勉强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 饭后,曹金雄让张逸与欧阳先行离开。 车上,欧阳轻声道:“你刚刚是不是太迁就他了?” 张逸握住她的手,笑道:“曹金雄护犊子是出了名的,如果我真追究到底,毕竟他可是林吉一号,我不能任性而为,我和他闹矛盾,吃亏的是林吉的百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这就够了。” 欧阳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你啊,总是想着大局,这官当得累不累?。” 张逸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的是,曹金雄把曹辉送去医院,除了一顿臭骂外,看着儿子那截的两指,心疼之余,心里也有了计较。 第249章 突来调令 粤满西楼的冲突告一段落,张逸看曹金雄的态度,也不会再去纠结。一省之首,想来胸襟不会那么小。 张逸最终还是高估了曹金雄的雅量,此后的一个月里,张逸白天配合彭永华处理市府政务,晚上陪着家里一大二小三位美女。时间很快就到八月中旬。 这天一早,张逸正要去财政局处理公务,却意外地接到鹏飞同志亲自打来的电话。 “张逸,给你一周的时间,交接工作,准备入晋。去晋北。回燕京后,立即到我办公室来。” 只一句话,鹏飞就挂了电话,让张逸摸不着头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工作调动弄得神情一片恍惚。 他让卢丽雅取消了今天的一切行程,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在春常近一年,这春常局面打开,准备雄心勃勃大干一场,怎么又把人往晋省丢去。 张逸抽了一上午的烟,终于还是忍不住,把电话打到父亲张承政办公室。 “终于憋不住了吧,两句话,第一句:曹金雄呀在鹏飞那里赞了你整整一个月,说你是能力强,有魄力,顾大局的好干部。第二句:晋省晋北市出了大事。既然鹏飞点了你,就尽快交接,回燕京接受谈话。没理由可讲。你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人家惹不起你,总得躲吧?你说,是他躲还是你躲?” 张逸一听这话,终于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调任症结出自哪里了。 人家可是省委一号,要躲的,肯定是自己呀,张逸是万万没料到,曹金雄还是计较了,鹏飞听了一个月曹金雄对张逸的赞美,哪怕是傻子也听得出来潜台词:能力强,就把他放在重要的地方。有魄力就更应该重点培养。顾大局就是他这个背景,我是一号也惹不起。 张逸没去多想什么,春常近一年,他做了很多,甚至一开始就掀起巨浪,短短半年就把林吉省掀了个底朝天,等一切平息,准备大干的时候,自己又一次成了救火敢死队。 晚上七点,张逸,彭永华,胡贵全,钟珍,王家明,章群峰,余党民,陆虎,孙祥等人聚在粤满西楼。彭永华,章群峰等人这是他在春常的战友,确却说是盟友,自己调任是板上钉钉的,其一:为了曹金雄的大局。张逸确实是难以驾御,现在春常市发声的,大多还是市府,市委反而其次,这是有张逸的存在造成的,他一人手里就有五票在手。其二:晋北确实出事了,大事。晋省晋北市委市政府现在可是一,二把手落马,群龙无首。 这菜一上齐,张逸亲自在众人杯中添满酒。举起杯,第一句就是:“感谢众位哥哥,姐姐在这一年里对我工作的支持!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看张逸此举,都是心里一惊。都是老官油子,在场众人哪能听不出这话是啥意思。 彭永华举着杯,没有喝,却是一脸严肃望着张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今早接到上面的电话通知,我一星期后,调任晋北,具体职务,还不知道。” 调任?”胡贵全猛地一拍桌子,他是军人,性子急。酒杯里的酒晃出大半,“张逸,这春常刚理顺,你走了算怎么回事?上边是不是糊涂了!” 钟珍轻轻拉了拉胡贵全的衣袖,目光落在张逸脸上,带着几分了然与不舍:“张市长,是不是……曹书记那边的意思?” 张逸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又给众人添了酒:“官场调动,本就身不由己。春常这一年,多亏了各位给力,没你们撑着,我张逸孤掌难鸣;后续的经济规划、民生工程,少了任何一位,都走不到今天。” 他看向彭永华,语气诚恳,“彭哥,市府的摊子,我走之后,还得你多费心。那些正在我案头上没落地的项目,尤其是新能源产业园和沿江生态带,都是春常未来的根基,千万别半途而废。” 彭永华脸色凝重,端起酒杯与张逸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你放心,只要我还在春常,就绝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只是……晋北那地方,你可知深浅?” “略知一二。”张逸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一二把手同时落马,怕是烂摊子比春常当初还要棘手。但组织既然点了我,总没有退缩的道理。” “还有一件事,明天我会去一趟省委见见曹书记,彭哥,家明部长接我的位置如何?钟珍姐接家明部长的位。” “这,当然好呀,只是曹书记能同意吗?” “呵呵,同不同意,总得谈一下吧!他是如愿了,但总得给我一点补偿吧!反正做好准备,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第250章 出发晋省 翌日,张逸去了趟省委,他和曹金雄整整谈了一上午,至于谈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张逸是笑着走出省委大楼的。 二零零二年八月十八日早上,张逸带着欧阳及两小,悄悄坐上陆虎开来的车,坐上最早一班飞往燕京的航班,离开了林吉。 一月后,春常市市委组织部长王家明任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宣传部长钟珍任市委组织部长,而卢丽雅调至钟珍身旁,做了组织部长的专职秘书。 至此,张逸结束了在春常近一年的任职,虽然有许多事情没做,略显遗憾。但在春常任职这一年,成绩显着:扫黑除恶,肃清公安队伍,千里追凶揖凶。查贪反腐,跨国追讨国有资产。维稳息民闹,解决民生工程……,张逸还是做了许多事情。 张逸一下飞机,就自己直奔政务院,欧阳及两小早己安排人直接接回了家。 当张逸赶到政务院,己无需通告,直入了鹏飞办公室。 “嗯,这次表现不错,没闹什么情绪。而且第一时间到我这里来了。” 张逸刚跨入办公室,鹏飞同志竟然从办公桌前站起,迎了出来,更是赞了一句。张逸可是有放鸽子的前科。 鹏飞示意张逸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这才缓缓开口。 “突然把你调离,不全然是曹金雄的问题,他是省委书记,而你只是省级城市的一个常务副市长,不存在一山容两虎的问题。你在春常这一年,干的活我都看在眼里。扫黑除恶、整顿公安、追逃追赃,还有那些民生工程,都是硬骨头。能啃下来,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晋北的情况,比你之前待的地方更复杂。资源型城市,经济压力大,社会矛盾也多而杂。我决定让你去,己是伸手过长,但是你别有顾虑,调你过去,任晋北市委副书记,代市长,主持市委全面工作,就是看重你处理复杂局面的能力。” 鹏飞将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上,“这是中央和晋省委对晋北市发展的总体要求,也是你上任后的工作重点。第一,要确保经济稳步发展,不能让资源的乱局带来大规模社会矛盾;第二,环境治理必须见实效,不能再拖;第三,社会稳定要守住底线,尤其是矿区群众的问题。第四:治安,晋北太乱,黑恶势力盘中错结,你要控制好。” 他抬起眼,“我知道你不喜欢听空话。简单说,晋北是你证明自己能驾驭大局的地方。干好了,前面的路会更宽;干不好,不光是你个人的问题,还会影响整个战略布局。” 张逸微微点头,接过文件,“我会尽快熟悉情况,先把底数摸清楚,再定具体的措施。” 鹏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我就等你这份答卷。记住,晋北不是试验田,是战场。你要打的是一场既要稳又要快的仗。给你一天时间,一天后,去晋省报到。” 张逸讶然:“那么急?” “是的,很急。你担子很重。”鹏飞同志脸色严肃。接着又说一句。 “省长丁悦是可以信任的同志。” …… 走出政务院大门,燕京的天空澄澈得有些刺眼。张逸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胸口沉甸甸的。 鹏飞的那句“省长丁悦是可以信任的同志”,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没有明说“另一位”是谁,但张逸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晋省的班子并不像表面那样铁板一块。政治这东西,往往不在于谁站在台前,而在于谁在暗处握着筹码。 刚回到家,欧阳就关切地问情况。 “晋北市长,暂时主持市委市府全面工作。我只有一天留在燕京,后天,就要去晋省报到。” “那么急?” “是的,明天我就得赶到晋省。” 在书房,张逸把鹏飞给的文件摊在茶几上,逐条细看。 晋北的产业构成、财政状况、治安形势、环保压力……每一条都像一根绷紧的弦。尤其是黑恶势力的盘根错节,光看文字就能感到那种压抑的气息。 他翻开笔记本,写下四个关键词:稳、快、清、安。稳经济,快转型,清黑恶,安民心。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初步思路,但真要落地,还得先摸清底牌。 张逸站在窗前,心里默默盘算:一天时间,要跟省里相关部门对接,还要在心理上做好面对一个陌生而复杂战场的准备。 他想起春常的那一年,扫黑、反腐、追逃,每一次都是硬仗。可晋北的战场,似乎更加险恶——资源型城市的利益网,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张逸合上笔记本,关掉灯。 明天,他将踏上新的征程。晋北的水有多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当晚,和欧阳美人又是一场大战。 二零零二年,八月十九早,张逸踏上前往晋省。时年二十七岁整,任晋北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市长。 (第六卷己完结,主角又踏上新的征程,第七卷:晋北惊涛,明天开始更新,看看男主角张逸又会掀起什么惊涛骇浪!感谢书友们的每日支持,故事会越来越精彩。) 第251章 静寂之城 八月十九日下午,张逸按程序先到省委组织部报到。 组织部长丛珊有会议要召开,常务副部长周小飞亲自接待了张逸,核对了任命文件,并简要介绍了晋北市的领导班子情况。 谈话中,张逸注意到对方提到市长竞争很激烈,没想到张逸空降了过来,市委班子中有几位成员资历颇深,但近年来的工作成效并不突出。 随后,张逸被安排去见省长丁悦。 丁悦的办公室在省政府大楼的高层,窗外可以俯瞰整个省城的景色。他穿着简洁的衬衫,神情沉稳。 “小张,晋北的情况,比你之前的地方复杂得多。”丁悦开门见山,“那里的资源型经济结构已经走到瓶颈,环境污染严重,社会治安非常乱。班子不团结。你此去,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我呀是厚着脸皮向老领导要人的,我知道你和老领导的关系,这市长的位置,省委肖书记是主张提任本地干部的。你是中央安排过来的,肖书记也没办法。两天后,我和组织部长丛珊同志陪你上任” 丁悦想不到张逸如此年轻,他和鹏飞同志争取异地调任人来这晋北市长不假,哪料鹏飞同志举贤不避亲,把自己干儿子调来,虽然知道来了个年轻市长,但如此年轻,他是万万没有料到。 张逸心惊:省府之首和组织部长亲自压阵自己的上任,除了表示对自己的重视,难道还有其他用意不成? 他赶忙应到:“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关心,我会先摸清晋北的情况,再做打算。需时省里帮助的时侯,我可是要麻烦省长您了。” 丁悦微微一笑,“我相信你的能力。老领导点的人,错不了。不过,我建议你不必等到正式上任再去,可以提前两天过去,私下走访,听听看看基层的声音。这样,你会有更真实的判断。等会你去见见肖书记。他可是挺急着想见你的。两天后,我们晋北再见。” 张逸略一思索,答应了下来。 省委书记着急见自己,为什么省委组织部把自己先带到省府? 张逸没有多想,晋省他是要人没人,想多无用,各种复杂局面,慢慢来梳理即可。 张逸去了省委,被秘书告知,书记在处理一份紧急文件,要稍作等待。 在省委一号办公室前整整干等了半小时,才由秘书童路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向里边问道:“书记,张逸同志到了。” “到了?那就赶紧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稳重老成的声音。 张逸由童路引着进了办公室。只见办公室内,省委书记肖毅端坐办公桌前,头也不抬,说了一句:“我还有一份文件没批完,张逸同志,你先坐会。” 张逸国术通神,虽离那办公桌五米左右,眼力自然极佳,见肖毅桌面摆的文件,那蝇头小字写的可是五月份发的文件,现在正值八月中旬,哪能不明白肖毅的心思,心中暗想:又来威压这一套。 张逸当然不会坐下,在旁边站着,眼里打量了一会肖毅。 肖毅六十左右,头发乌黑,梳理一个大背头,油光滑亮,人清瘦,面白无须,带一副金丝眼镜,一眼望去,倒像一个大学教授。整个人的气质温文儒雅。但那鹰钩鼻破坏整体的感觉,让张逸感觉极度不适。 俗话说:鹰钩鼻子三角眼,不是自己要走远。 站了十分钟左右,肖毅站了起来,脸色讶异。 “张逸同志,干嘛站着,快坐,快坐,小童,泡茶,把我那罐极品大龙袍拿来,泡上。” 张逸见肖毅如此,心里暗笑,也不多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可不会半边屁股坐着,没这习惯。在政务院都敢翻烟找酒的主,哪会在省委大院战战兢兢。 早在张逸站着之时,肖毅一样偷偷打量张逸,见张逸如此年轻,而且长相俊美,心里也是吃惊不已。 “张逸同志,欢迎来晋省工作,省委省政府可是盼着上边安排个能人来晋北呀,年轻就是好,有冲劲,有魄力,相信你能担得起这个担子的。见过丁省长了吗?” “肖书记,刚见过丁省长。” “好,那晋北的情况我就不多介绍了,相信丁省长把情况都告诉你了。我这里只有一个要求,团结好班子,特别是对老同志的意见要多听取,你不仅是市长,还是全面主持工作的领头羊。初来乍到,老同志的意见要多听,多参考,他们对晋北更熟悉。” 张逸边听边点头,表示己领会上级意思。 …… 半个小时,听了一堆场面话,张逸笑着离开了省委。 第二天清晨,张逸独自乘车前往晋北市。没有随行人员,也没有提前通知市委办,他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一路上,晋北的地貌逐渐显现——灰色的山体、密布的矿区、空气中隐约的煤尘味。与沿海城市的繁华不同,这里的街道显得有些陈旧,楼房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 傍晚六点多,张逸进入了市区的中心。街上的行人不多,商铺的灯光也不算明亮。张逸在一家小餐馆吃了碗面,和老板聊了几句,得知这里的人大多在晚上九点前回家,十点以后几乎看不到人影。 晚上十点左右,张逸打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开车在市区转了一圈。 令他惊讶的是,整个晋北城安静得近乎诡异——主干道上几乎没有车辆,沿街的商铺早早关门,连路灯的光都显得稀疏冷清。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这与他熟悉的城市完全不同。城市的夜晚,总有夜市、酒吧、人流不息的街道,而晋北的夜晚,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寂静包裹。 “这还是有着四百多万人的地级市?只怕连一小镇都有如吧?”张逸暗自皱眉。 张逸在市中心,找了间酒店住下。他推窗远眺,望着这座静寂之城,百思不得其解。 第252章 真相假相 第二日,张逸早早起床,六点左右就站在了晋北市最大的肉菜批发市场里,要解民生,当然就从衣食住行下手,他还有两天时间,时不我待。民以食为天,张逸就以食入手。 张逸在这肉菜市场整整待了两个多小时,这肉菜市场秩序井然,更为让他惊喜的是,这里卫生整洁,而且肉菜价格出奇的统一。没人哄抬物价,也没人恶意降低价格竞争。 张逸连转两个市场,情况都是如此,张逸不禁暗暗对晋北物价部门市场监管部门点赞。 晋北市的街容市貌在大白天里更是让张逸吃惊不已。晋北市区虽然高楼不多,房屋老旧,但街道整洁,甚至一些偏僻弄堂都被整理得干干净净。 张逸一整个白天,游走于晋北城区,他脚程惊人,仅仅一天,就把整个晋北市三江两岸逛了个遍。 张逸一天下来,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省里丁悦所提供的信息有误?这哪里是脏乱差的落后城市,哪里有治安恶劣的乱象?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张逸站在晋北大桥的中央,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滚滚东流的江水。晚风吹拂着他的衣摆,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越来越浓重的阴霾。 整整一天,他几乎用双脚丈量了这座城市。 从早高峰的拥挤路口,到早早就打烊的夜市排档;从市中心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到城乡结合部的老旧社区;甚至连那些地图上都只是一个小点的城中村、棚户区,他都钻进去看了个底朝天。 结果正如他白天所见——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张精心绘制的油画,却唯独少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物价统一得像教科书,连讨价还价的声音都听不到;街道干净得像刚被水洗过,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甚至连他刻意去寻找的那些所谓“治安死角”,也是一片祥和,连个打架斗殴的酒鬼都看不见。 “丁悦虽然有时候性子急了点,但鹏飞同志说他是纪检出身,提供的数据和情况向来严谨,不可能无的放矢。”张逸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如果他提供的情况是真的,那么我看到的这些,就是假的。”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在基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城市没见过? 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甚至可以说有些落后的地级市,想要维持这种“理想化”的状态,需要投入多大的行政成本?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去“维持”这种表面的平静? “要么,是晋北市的领导班子是一群圣人,把这里治理成了世外桃源;要么……”张逸眼神一凛,“就是有人在给我演一场大戏。难道我的一举一动早有人知晓?” 想到这里,张逸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蔡叔,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小逸,到晋北了,这么晚,有事找我?” “蔡叔,麻烦公安部派几个人帮我查两个人。”张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一个是晋北市常务副市长赵东,一个是市公安局局长钱如海。我要他们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公开行程,以及……他们在省里的所有关系网。” “明白,我马上安排人下去,让人去查。” 挂断电话,张逸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市政府大楼。 那里,有一盏灯还亮着。 “赵东,钱如海……”张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到底是在治理城市,还是在经营一个巨大的盆景?” 他转身离开大桥,没有回市委安排的接待宾馆,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红灯笼’夜市。白天我可是听说那里是美食一条街。”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听到“红灯笼”三个字,手明显抖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张逸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先生,那边……那边最近在修路,不太好走,要不我送您去别的地方?”司机小心翼翼地说道。 张逸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没事,我就想去那边吃点特色小吃,路不好走也没关系。” 司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发动了车子:“好嘞,您坐稳了。” 出租车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越走越黑,周围的路灯也变得稀稀拉拉。 张逸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车窗外的动静。 果然,车子刚转过一个弯,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连行人都变得寥寥无几。 “师傅,这附近平时都这么冷清吗?”张逸看似随意地问道。 司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先生,您是外地来的吧?这‘红灯笼’以前可是咱们晋北最火的地方,烧烤、海鲜、夜市,那是应有尽有。可自从上周开始,就……就不行了。” “哦?怎么不行了?”张逸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后视镜。 司机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苦着脸说道:“还不是上面查得严?说是为了迎接上面的检查,为了市容市貌,把那些摆摊的、开店的全给赶了。谁敢开?抓到就是重罚,甚至还要吊销执照。” “检查?”张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为了检查,连老百姓吃饭的地方都要关?” “谁说不是呢?”司机叹了口气,“以前晚上出来,那是人山人海,现在倒好,除了路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们跑车的,晚上生意都少了一大半。”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司机指了指前面一片漆黑的区域:“先生,前面就是红灯笼了,您看……” 张逸透过车窗看去,只见原本应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大排档区域,此刻竟然是一片废墟。桌椅被堆在路边,招牌被拆得七零八落,地上甚至还有未干的油漆痕迹,显然是刚被清理过不久。 “谢谢师傅。”张逸付了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下车,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才像是一个真实的、经济落后的城市该有的样子——破败、萧条、冷清。 张逸缓步走进那片废墟,脚下踩着破碎的啤酒瓶和废弃的塑料袋。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被砸烂的招牌碎片,上面还残留着“正宗羊汤”几个字。 “白天看到的是面子,晚上看到的才是里子。”张逸站起身,目光如炬,“这晋北市,这一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玩得倒是挺溜。”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一条小巷。用像素极底相机拍着照。 小巷深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压抑的争吵声和酒瓶破碎的声音。 张逸眼神一凝,收敛气息,像一头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第253章 又遇强拆 张逸目能夜视,把手电打开完全就是为了拍照,这“红灯笼”街他在燕京的时候就己闻其名,是晋北城的一处古建筑群,建于明朝,街长约五公里,一直保存完整,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晚上满街挂满红灯笼,“红灯笼”街由此得名。是晋北市一处集旅游观光,饮食住宿的历史名胜之地。 张逸本想夜观这名胜之地,哪曾料到这“红灯笼”街上,哪还有什么灯笼高挂,人潮如涌,除了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有几道犬吠,再难听声响。如今那街中小巷传来争吵,偶尔还有几声低咽,他是好奇到了极致,神识释放,远近千米之内动静,尽入耳中。 “王思漫,这条街的老房子可是市里规划,迟早要拆的,你坚持什么?给你的价钱已经是很高了,别贪得无厌,你有没点觉悟,还是大学教授呢!别给脸不要脸!” “这是我家的房子,我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现在市里也没定论要拆了这红灯笼街,哪怕是有了定论,也是错误的,这条街的所有建筑是历史文物,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你们,你们要拆,那是千古罪人。想拆我的家,那就踏着我的身体过。”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张逸耳口,语气虽然激烈,但非常平稳,丝毫不慌不乱,义正言辞。 “你说了可不算。别倚老卖老,这可是市里规划,你不是给市里,省里写信反映吗?怎么样,有人理你吗?哈哈哈,还历史文物呢?你不如说是国宝。老不死的,不用你签字,这房子是在你这孙女名下吧,她按个手印就行。” 张逸在远处闻言一惊,这条名胜古迹一条街要拆?听这对话,这王思漫教授还向市里,省里反映过情况?这到底又是什么情况? 这时巷里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 “你们这帮流氓,别动我孙女,我和你们拼了。” 张逸眼中寒光一闪,脚下无声无息,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瞬息间便窜出数十米,径直朝着那争吵声与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红灯笼街中段,一处青砖灰瓦的老宅院门前,此刻正围聚着七八条黑影。昏黄灯光下,隐约可见为首一人满脸横肉,叼着烟圈,正一脸戏谑地盯着门前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清瘦的老妇人。 老妇人此刻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脊背挺得笔直,手中紧紧护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满脸泪痕,眼神中却满是愤怒与倔强,正死死咬着嘴唇,盯着那群黑衣人,浑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拼?你拿什么拼?”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嗤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烟头弹飞,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小丫头片子,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字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王教授,你也别逼我们动粗,咱们都是混口饭吃,上面有命令,这一片必须在三天内清场,整条街都看着你呢,你这老房子,挡路了!” “上面的命令?什么命令?是合法的手续,还是你们人的命令?”王思漫冷冷喝道,目光如炬。 “我已经向市里、省里反映过情况,这条街是历史文化街区,绝对不能拆!你们这样强拆民房,是违法的!” “违法?哈哈哈!”那大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后的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这晋北城,我们龙哥的话,就是法!老不死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那大汉猛地一挥手,沉声道:“给我上!先把这小丫头拉走,我就不信这老不死的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是,虎哥!” 身后两名黑衣人立刻狞笑着上前,伸手便要去抓那少女的胳膊。 “你们敢!”王思漫怒喝一声,张开双臂挡在少女身前。 “滚开!”其中一名黑衣人不耐烦地伸手一推。 王思漫毕竟年事已高,哪里经得起这一推,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 “奶奶!”少女发出一声惊呼,想要去扶,却被另一名黑衣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少女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然而,此刻的红灯笼街一片死寂,周围的民居有几户听见声响,立即亮起了灯,哪料几句斥喝过后,又恢复黑暗。 那名叫虎哥的大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拆迁协议和印泥,伸手便要去抓少女的手:“既然你不签字,那就按手印吧!”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在别人家里,这么大张旗鼓地欺负两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你们,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虎哥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谁?谁在说话?”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面容俊朗,神情淡然,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寒星,扫视着众人。 张逸慢慢踱步前行。 “你他妈是谁?哪来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龙哥定了定神,见对方只有一人,顿时又嚣张起来,“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这虎哥话音刚落,两粒小石破风飞出,一粒直击其嘴,一粒打其膝盖。 只见那虎哥“啪”的一声单膝跪地,随后口中吐出一道血沫,地上赫然多了一粒石子和十多粒沾血的黄牙。 张逸目光落在王思漫和那少女身上,见两人虽然受惊,但并无大碍,心中稍定。随即,他的目光转向虎哥手中的拆迁协议,眉头微微皱起。 “红灯笼街是几百年的历史文化街区,市里、省里真的下达正式的拆迁文件?你们凭什么让人签字?你们是什么单位的?”张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质问。 “你是谁?” 那虎哥倒是够硬,他忍痛站起,手捂嘴巴,惊恐望着张逸。 “我倒想问问你们是谁?”张逸冷冷地道。 “tm的,兄弟们,弄他!” 随着那虎哥一声令下,身后的几名黑衣人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张逸。 王思漫和那少女脸色大变,刚想出声提醒,却见眼前人影一晃。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那几名扑上去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张逸的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几声惨叫,捂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虎哥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张逸,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练家子?” 张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现在,立刻,马上,滚!” 虎哥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小子,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跟着龙哥混的,龙哥可是……” “我不管你跟着谁混的。”张逸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冰冷,“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否则,后果自负。” “你……你敢威胁我?”虎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手下,又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张逸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冲向虎哥,而是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名还抓着少女手腕的黑衣人面前。 那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铁钳死死捏住,骨头都要碎了一般。 “啊!”他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少女趁机挣脱,连忙跑到王思漫身边,紧紧抱住了奶奶。 张逸随手一甩,那黑衣人便如同陀螺般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晕了过去。 这下,虎哥彻底怕了。眼前这年轻人的身手,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混混能对付的。 “好……好,算你狠!”虎哥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张逸一眼,“我们走!”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带着剩下的几人,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看着那群人消失在黑暗的巷弄中,王思漫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张逸:“多谢你,年轻人。” 少女也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又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润:“谢谢你,大哥哥。” 张逸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王思漫身上,沉声道:“王教授,刚才听你们的对话,这条红灯笼街真的要拆?” 王思漫叹了口气,神色黯淡下来:“是啊,市里说是要进行旧城改造,建什么商业中心。这条街虽然是历史古迹,但在某些人的眼里,却不如真金白银重要。我已经反映了很多次,但都石沉大海,甚至……甚至还遭到了威胁。”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心,“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啊,三百多年了,战乱都没有毁了它,哪曾想,这年代……,哎,一旦拆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张逸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这位老教授心中的那份执着与无奈。红灯笼街,这样一处保存完好的古建筑群,如果就这样被拆除,确实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王教授,你放心。”张逸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条街,拆不了。” 王思漫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有些不解:“你……你有办法?” 张逸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有些事情,既然我遇上了,就不会坐视不管。这条街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王思漫看着他,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不知为何,却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就在这时,张逸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呵呵,看来,我的行踪有人还是了如指掌呀!历史总是惊人相似,去春常第一天如此,在晋北,还是如此。” 第254章 夜半敲门 夜,更深了。 红灯笼街刚刚的喧闹早已被张逸的雷霆手段驱散,取而代之的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座青砖灰瓦的小院里,还亮着一盏昏黄却温暖的灯。 张逸并没有急着离开。他随王思漫祖孙俩进了屋,少女名叫孙玥,此刻已经擦干了眼泪,手脚麻利地泡了一壶热茶端上来,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对张逸的崇拜与感激。 “大哥哥,请用茶。”孙玥轻声道。 张逸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屋内扫视。这是一间典型的北方古民居堂屋,陈设简单却透着古朴的书卷气。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非名家手笔,却笔力苍劲,角落里摆放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绿植,在这寒冷的冬夜里透着一丝生机。 “王教授,刚才听您说,这条街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张逸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道。 提到红灯笼街的历史,王思漫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张逸对面,叹了口气道:“是啊,三百多年了。这条街始建于明崇祯年间,当时晋北城是边关重镇,商贸云集。这条街就是当时的商贾聚集地。” 她指着窗外的街道方向,缓缓说道:“那时候,这条街不叫红灯笼街,叫‘兴隆街’。因为街上商铺林立,生意兴隆。 后来到了清初,一位晋商巨贾为了庆祝生意做大,也为了给过往客商指路,便出资在整条街上挂满了红灯笼。每到夜晚,红灯高挂,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火龙,‘红灯笼街’的名字也就这么叫开了。” 王思漫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昔日的繁华:“这三百多年里,晋北城经历过战乱,经历过天灾,城外的城墙都曾被炮火轰塌过,唯独这条红灯笼街,因为是百姓的聚居地,也因为历代有识之士的保护,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刻着晋北城的历史啊。” “可是现在……”她的声音又低沉下来,“在那些唯政绩,唯金钱的人眼里,这些历史不如一块砖头值钱。他们要把这里推倒,盖起高楼大厦,盖起所谓的商业中心。他们忘了根,忘了本啊。” 孙玥在一旁听着,眼圈又红了:“奶奶,我们真的能保住这里吗?” 王思漫拍了拍孙女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张逸:“玥玥,放心吧。一定能保住的。市里不行,省里不行,我就亲自上燕京去。” “王教授,这市里,省里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吗?” 王思漫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是啊。我给市里、省里的文物部门,甚至是省委书记写了那么多信,反映情况,可是都石沉大海。我甚至怀疑,那些信根本就没有送到领导的案头,就被有关部门扣下来了。” 张逸端起茶杯,轻轻转动着,陷入了沉思。 “王教授,您这里有没有关于红灯笼街历史价值的详细资料?比如县志记载、文物部门的鉴定报告之类的?”张逸问道。 王思漫眼睛一亮:“有!当然有!我是大学历史系的教授,我从嫁到孙家,就一直在研究红灯笼街的历史。我这里有完整的县志复印件,还有我整理的关于这条街建筑风格、历史沿革的研究报告,甚至还有一些老照片。这些都是证明红灯笼街具有极高历史价值的铁证!” 她说着,起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便抱出一摞厚厚的资料,堆在桌上。 “这些资料,我原本是准备提交给省里的文物局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年轻人,您要是能用得上,尽管拿去。”王思漫诚恳地说道。 张逸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县志复印件,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红灯笼街的历史变迁。他点了点头:“这些资料很重要。有了它们,我保证而且肯定,这条街拆不了。” 他将资料重新整理好,揽入自己怀中。 张逸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他站起身:“王教授,孙玥,时间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我也该回酒店了。” 王思漫连忙起身相送:“年轻人,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祖孙俩今晚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您老还是叫我小张吧,我叫张逸,后天就到市政府工作。” 王玥也跟着站起来,有些羞涩地说道:“大哥哥,您一定要小心啊。那伙人可是恶徒,这条街的李伯,孙叔前几天手脚都被他们开车撞断了,结果只定了一个普通交通事故。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逸神情一凛,然后摆了摆手,笑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倒是你们,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把门窗锁好。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转身走出了小院。 夜色依旧浓重,红灯笼街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寂静。张逸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神识散开,笼罩着整条街道,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才加快脚步,朝着街外走去。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这家酒店是晋北市的一家四星级酒店,环境还算不错。张逸住的是一间靠里的大床房,比较安静。 他洗了个澡,正准备上床休息,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不像是酒店服务员查房,也不像是喝醉的客人走错房间。 张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他?他在晋北可是无人相识。 他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长相。那人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正静静地站在门口。 张逸心中一动,神识悄然探出,笼罩住门外的人。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紧张和惶恐。而且,这个人的心跳很快,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 “谁?”张逸沉声问道,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带着一丝威压。 门外的人明显颤抖了一下,似乎被张逸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连忙把手中的信封放在地上,然后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张市长……这是……这是给您的信……里面有您需要的东西……” 说完,不等张逸回应,那人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张逸皱了皱眉,打开房门,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写地址,只有几个用铅笔写的字:“张市长亲启”。 “呵呵,看来我这市长,早有人惦记上了。”张逸眉目轻皱,自言自语。 张逸关上房门,回到屋内,将信封放在桌上。他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信封的表面。 没有任何指纹,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 他拿起信封,轻轻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张逸展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来的。 张逸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封信,竟然是一封匿名举报信! 张逸把信看完,目露杀意。 “他们这是找死!” 第255章 初见小伟 张逸虽然脸露杀意,但随后就冷静了下来,一张纸,翏翏几字不足以让他相信,既然来人称他为“张市长”,那自己在某些人眼皮底下是“真身”己现,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置身于明面,就这张纸上的情况进行调查。至于今晚来人是敌是友,己然不去多想,有些事情,找上了自己,当然不会置身事外。 而远在晋省省城的某处居民楼,有一人手里握着电话:“小伟,既然你把情况汇总给了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对孙树,李叔的案件追查下去的。你也无需隐藏什么,据我了解,他是个好官,虽然年轻,但能力强,有担当。我这个小科长,只能帮到这里了。” 第二天,张逸再临“红灯笼”大街,他提了些礼品,再次进入了王思漫的家。 “小玥,你在家呢,王老在家吗?” 张逸刚跨入孙家祖宅的大门,就见孙玥在院中浇花。 “大哥哥,你来了,奶奶一早去省城了,她去找林爷爷去了,林爷爷文物学家,和奶奶是同事,都是晋省大学的教授。” “哦,我今天来,是想去一下昨晚你说的李伯,孙叔家里,了解一些情况。还有,你们家就只有你和你奶奶两人吗?” “我爷爷早几年过世了,这老宅平时就奶奶在住,我这不是没开学嘛,暑假回来陪奶奶,我平时都在晋省大学住,我爸妈是大学老师,我今年大二了。” “那你说的李伯,孙叔家在哪里,你可以带我过去吗?” …… 在孙玥的带领下,只走了二三十米,张逸和孙玥来到一处晋派建筑风格的二进的四合小院。 刚进院子,孙玥就大声叫喊:李伟叔,有客人来看李伯了。” 张逸见孙玥如此,想来孙李两家关系不错,而且都是邻里,所以孙玥才无所拘谨。 不到一分钟,院里边传来脚步声,不一会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出现在前院,他见了孙玥,刚想打招呼,但见孙玥旁边站着的张逸,猛地错愕了一下,眼现惊色,但随即脸色恢复如初。 “小玥,什么客人要见我爸?” 那男子嘴巴对孙玥说话,眼睛却是落在张逸身上。 “冒昧前来拜访,是想向令尊请教一些事情,或者说是调查一些事情。” 张逸眼色凌厉,盯着那青年。随后对孙玥说道:“小玥,你先回去,我已经到了,我会向李伯了解情况的,你回家把门关好,注意,有人来就给我打电话。” 打发走孙玥,张逸笑脸一变,厉声对那青年说道:“怎么?昨晚才见过我,今早就不认识了?” 那青年脸色大变,讪讪一笑,对张逸道:“你认错人了吧,我昨晚一直在家,一步未出家门,何来见过你?” “呵呵,你的气味,只要被我锁住,逃无所逃,你不承认也可以,就当我没来过。” 张逸说完,拔腿就走,刚走到门口,后面急呼:“张市长,留步!” “认了?” “是我,昨晚敲你房门给你写信的是我。我叫李小伟,小玥说的李伯,就是我的父亲,李昭光。”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第256章 肇事逃逸 李小伟苦笑一声,侧身让开了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张市长,里面请吧。有些话,站在院子里说,不太方便。” 张逸也不推辞,迈步走进了堂屋。屋内陈设简单古朴,典型的晋北人家风格,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的字画,透着一股书卷气。 李小伟亲自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给张逸,这才站在张逸侧面,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市长。 “市长,怎么知道您的?其实说起来,我不仅知道您,还,还调查过您。”李小伟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复心绪。 “哦,还调查过我?”张逸心里一紧,心中暗道:自己赴任晋北,难道消息在晋省早己传开。 李小伟紧接着说道。 “我是晋北市政府的一名科员,虽然只是个小科员,但我父亲……我父亲退休前市文物局的研究员,还有我孙叔更是省内有名的考古学家,孙叔就是孙玥的堂叔,就住在街前,离这里百米左右。孙家以前是灯笼街的望族,书香世家,一家四代,都是从事古建筑研究和文物研究,和我们李家是世交。” “说重点!” 张逸喝了口茶,眼盯着李小伟。 李小伟不敢接触张逸的眼光,站在一旁,低着头,好一会,只见他猛地抬起头,眼光坚毅望着张逸。 “张市长,是省里的一个朋友把你到任的消息透露给我的,而且你什么时候到的晋北,住在哪,我们都知道,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妥的。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想保住这历史悠久的几百年长街和这里的居民。给你递匿名信,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我们无权无势,呐喊无声呀!” “那你们有什么冤要喊?” 李小伟见张逸的目光沉稳而锐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市长,您跟我来。” 他领着张逸穿过堂屋一侧的窄门,走进一条昏暗的走廊。墙上的白灰已经泛黄,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沉重。走到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内室,窗子被厚重的布帘遮住,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屋内靠墙摆着一张旧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双腿和右手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清醒。那人看到有人进来,微微抬起头,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却疼得皱起了眉。 “爸……张市长来看您了。”李小伟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人正是李昭光。 张逸走近床边,目光落在他那双被石膏固定的腿上,眉头不由得锁紧。“伤得那么重,怎么不在医院治疗?” 李昭光喘息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张市长……在医院也不安生,这些人穷凶极恶呀。住在医院,也派人来恐吓了几次,小伟为了安全,把我接了回来,医院有医生定时过来帮忙换药检查。”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接着一口气说了下去。 “我和孙至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都是研究古建筑和文物的。灯笼街的历史,我们都清楚,它是晋北文化的根。可就在半年前,市里突然批复了一个所谓的‘旧城改造项目’,要把整条灯笼街拆掉,改建商业综合体。” “我们反对,因为那条街不仅是几百年的老建筑群,地下可能还有未发掘的古遗址。我们多次向上级反映,也在媒体上呼吁,可是……”李昭光的眼神黯淡下来,“阻力越来越大。” “两个月前,有两个人来找我和孙至清,说是开发商的代表,言语很客气,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如果不配合,就会‘出事’。我们没理他们,结果几天后,就出了第一次事故。” 他轻轻吸了口气:“那天晚上,我们在老街闲逛,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冲过来,速度很快,幸好我们及时闪开,只是受了轻伤。我们以为只是意外,可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第二次,他们直接动了真格。三天后,我在回家路上被一辆车从侧面撞上,腿和手当场骨折。孙至清也一样,也被另一辆车逼到墙角,撞断了右腿和左手。” 李昭光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后来才知道,那些车都是套牌,司机戴着帽子口罩,根本看不清脸。报警后,案子定性为交通逃逸事故,但肇事逃逸者一直没有抓到。事故一直没进展,就像有人故意压着不查。” 他抬起头,直视张逸:“张市长,我们不是怕死,可我们怕的是,等我们倒下了,这条街也就保不住了。我们无权无势,只能让小伟偷偷递匿名信给你,希望有人能帮我们。” 张逸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床沿,目光逐渐变得冷峻。他低声问:“孙老现在在哪?” “他现在省城,他儿子把他接去省医院治疗了。” “公安局一直没有进展吗?” “市长,我去询问过几次,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每次都说在查,需要时间。” 张逸沉思一会,嘴角微扬,对李小伟说:“今天我陪你再去一次公安局。” 第257章 警局被讽 李小伟一听张逸要去警局,立即心生感激,想不到自己一次夜间的冒失之举会引起未来市长的重视。 张逸见李小伟眉头舒展,却是微微一笑:“我今天只是陪你再去一次警局,我现在还不是晋北的市长,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李小伟略一沉思,立即回应:“明白的,老板!” 张逸对李小伟突然对自己改换称呼,略微惊讶,不由认真打量起李小伟来。 李小伟身形略瘦,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三七分头,一副黑框眼镜戴着,显得老成稳垂。 张逸心里不由得想到,自己初来乍到,身边没有熟悉信任的人,而李小伟在市府任职,看家中环境,也应该是书香人家,不妨这几日接触观察一下。 李小伟见张逸盯着自己,心里不觉一慌。 “张市长,我这样称呼是否不妥。” “对,这样不妥,你是市府的一名科员,称呼老板的人,肯定是你领导,我暂时还不是晋北的市长,这样吧,我就是你的一位朋友,陪你去公安局了解情况的。路上你把公安局的情况介绍一下,还有,你提供的赵飞龙,龙涛公司是怎么个情况。” 去交警队路上,李小伟把赵飞龙及龙涛公司详细介绍了一遍,张逸听得暗自心惊。 赵飞龙,人称龙哥,晋北市常务副市长赵东的侄子,而赵东更是人皆所知,当今晋省一号的乘龙快婿。 而龙涛公司是赵飞龙和一个叫钱涛的人合伙开的,钱涛,公安局长钱如海的儿子。晋北一霸,老少皆知,臭名远扬。 “张市长还有一件事,前任市长市委书记,他们为什么双双落马,这事有蹊跷。” “不是证据确凿,贪污受贿吗?” “表面上是的,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杨书记的秘书和我是同学,我们关系很好,他和我说过,杨书记出事前一直好好的,他跟了四年,杨书记一直表现都很清廉,为什么会自己主动找到省纪委,承认自己贪污受贿呢?” 一路上,李小伟详细介绍晋北市委市政府的情况,张逸听得眉关紧锁,只听不说,半小时左右,两人到了晋北市交警支队。 李小伟带着张逸刚要进入交警支队大门,后边传来一声怒喝:“李小伟,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案子有进展再通知你吗?” 李小伟听到声音,身体明显一僵,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此人是交警支队的副队长,姓刘,平时在局里风头很劲,办事雷厉风行,但也颇有争议。 刘副队长走到两人面前,视线在张逸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冷声对李小伟说: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案子没进展就不要天天往这儿跑,影响我们工作。你是市府的人,应该懂得规矩。” 李小伟强压下心里的不满,低声解释:“刘队,这次不一样,我带了一位朋友来,想了解一下案子的具体情况……” “朋友?”刘副队长嗤笑一声,目光再次扫向张逸,“市府的朋友就能随便插手公安的事?你以为这是走亲戚?” 张逸这时微微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刘队,我只是陪同小伟来了解一些基本情况。不过,如果案件涉及到市民的安全与公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知道进展。” 刘副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显然听出了张逸话里的分量,但依旧强硬:“你们要了解情况,可以通过正式渠道申请,而不是私下跑到支队来。今天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进去,否则我会按妨碍公务处理。”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而张逸的神情依旧镇定,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阻力。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支队大厅里走出另一名年轻警官,低声在刘副队长耳边说了几句就走入大厅内。 刘副队长的表情微微一变,随即挥手道:“行了,你们走吧,别在这儿添乱。” 就在这时,那位年轻警官再次从大厅走出,这次他走得更快,径直来到刘副队长身边,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刘副队长的眉头猛地一皱,眼神闪烁不定,原本强硬的态度竟出现一丝松动。 他沉默了两秒,目光再次扫过李小伟,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挥了挥手:“行了,你们进去吧。不过我只给你们十分钟,而且只能看材料,不能拍照,不能复印,听懂了吗?” 李小伟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谢谢刘队!” 张逸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十分钟够了,刘队。” 刘副队长哼了一声,转身朝大厅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多了几分戒备。 年轻警官走在前面,把张逸和李小伟带至会议室,替他们推开会议室的门,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既有谨慎,也有隐隐的期待。 会议室里,桌上摆着几份厚厚的卷宗。年轻警官翻开其中一份,指着上面的照片和笔录:“这是案发当时的现场记录,还有目击者的证词。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些目击证人的口供,后来改了。说他们并没看清楚撞你父亲的车的牌号。” 他抬起头,看着年轻警官:“他们为什么要改口供?” 年轻警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声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而且目击者改口供,是他们自己自愿的。” 张逸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淡然:“我既然来了,就不怕知道。” 年轻警官怔了一下,随即苦笑:“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 “如果不是省委组织部有人帮忙打招呼,李小伟,你能进来这里吗?况且,你那位朋友也是托人的吧?自身没那么大能量,那人就是为了情面,意思意思过问一下而己,实际也帮不了你。” 张逸老神在在坐下。 “我们不需要人帮,今天来,我只想问一句,那么明显的蓄意伤害他人的刑事案,为什么定性为交通事故,肇事逃逸案呢?” 张逸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口就传来一阵讥讽。 “这是交警支队对事故的认定。你说蓄意伤人案,有证据吗?还有,是什么案,不是你说的,得公安局来定。难道公安局办案要你来指导?不相信我们,你们有本事可以自己去查呀!” 张逸站了起来,面向会议室大门,门口正站着那刘副队。正一脸讥笑看着张逸和李小伟。 张逸没理会,缓缓从口袋掏出手机,平静摁动号码。 第258章 意外决定 “装腔作势!” 那刘副队见张逸手里拔着电话,轻蔑一笑。 只见张逸己把电话放在耳旁。 “丁省长,今天我就不赶回省里了,还有,我提个建议,我的入职大会的会场我想改一改,不在晋北市委里举行。我想改在“灯笼街街口的露天广场。”” “这符合规矩吗?” “程序照样走,矩矩是人定的,也并非一成不变。我想高调入职。” 丁悦心里一沉,皱眉考虑了整整一分钟。 “好,我同意,明早我和丛珊部长来为你压阵。” 这句话分量极重,自然也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张逸挂了电话,对李小伟说道:“小伟,今天到此为止,咱先回去。我还有点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而近在张逸咫尺间的刘副队却把张逸的话听进了耳中。此时一脸不可置信,背冒冷汗,他口中喃喃自语。 “丁省长?入职大会?” 他对张逸离去的背影大叫一声:“你到底是谁?” 张逸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刘副队。 “你明天就会知道我是谁?” 说完蔑视一笑,带着李小伟扬长而去。 张逸带着李小伟直接回了宾馆。刚进房间,张逸就对李小伟说道。 “立即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要花点钱,这张卡你带上,密码是六个三。” 张逸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一张卡给李小伟。 李小伟不明所以,但也惶恐不安地接过。 “放心,不叫你做违法犯罪的事。钱别吝啬,找个靠谱的礼仪公司去做。第一:在灯笼街口那广场设立一个舞台,就一个要求,庄重,严肃。台下摆上百十来张凳子即可。今天晚上一定要布置好。铭牌位置就立三个,丁悦,丛珊,张逸。主题就一个,晋北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入职仪式。晚饭后我去检查。” 李小伟是政府人员,哪能不知道丁悦,丛珊是何许人也,但吃惊的不仅于此,见张逸这样吩咐,哪里还能不知张逸何为,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创晋北市之先举,正厅级入职仪式在街中闹市举行,张逸把自己暴光于大庭广众之下。 李小伟把张逸交待之事一一记了下来,随后就匆忙离去。他心里也有小欢喜,这次的意外之举算是入大佬的眼了。这件事可是大事,必须一定要办好,办漂亮。 此时的晋北省府,丁悦放下电话,不明白张逸到底是何用意。但他还是无条件选择了支持。盖因鹏飞同志对他说了一句话:“我让这小子去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尽管让这活土匪去做,去闹。我知道他做事有分寸,你尽最大能力支持就行。反不了天。” 丁悦把电话打到省组织部部长丛珊办公室,把张逸的决定及自己的态度表达了出来。丛珊也对这一变故惊讶不已。慌忙赶到省委书记办公室里作了汇报。 省委书记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丛珊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书记,这太不合常理了。正厅级干部的任职大会,历来都是在机关礼堂或者会议室举行,讲究的是庄重、内敛。张逸这小子倒好,直接把场子摆到了灯笼街的露天广场?这不是入职,这简直是……是在唱戏!” 坐在办公桌后的省委书记肖毅,手里夹着一支烟,并没有点燃,只是轻轻摩挲着烟身。他听完丛珊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反而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唱戏?”肖毅放下手中的烟,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深邃,“丛珊部长啊,你觉得他是在给谁唱戏?” 丛珊一怔,随即眉头紧锁:“给谁唱?给老百姓看?还是给晋北市常委班子看?这也太高调了,完全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一旦出点什么岔子,影响极坏。” “呵呵,如果他按部就班地在市委大院开会,那他从进门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输了一半。晋北如今的情况,他只有一个目的,给晋北的班子施威。我还是小瞧了他呀!”肖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他把入职仪式搬到街头,搬到老百姓眼皮子底下,这叫什么?这叫‘破局’!” “破局?” “对。”肖毅转过身,眼神锐利,“第一,他这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表明态度。他在告诉晋北市的所有人:他张逸来了。第二,他这是在‘借力’。借谁的力?借老百姓的力。把自己放在聚光灯下,那些想给他使绊子的人,就得掂量掂量,这小子确实有胆实,有魄力,赵东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丛珊听着鹏飞的分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但随即又升起一丝担忧:“可是,书记,这毕竟太出格了。万一……万一现场失控,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炒作成‘作秀’,那对省里的形象也是个打击啊。而且对小赵的影响力有很大的影响。” 小赵,就是赵东,肖毅的东床快婿,晋北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位置本就是他的,被丁悦硬生生抢了过来,被张逸顶上。 肖毅面无表情。 “影响,他能有什么影响力?哪怕他在晋北多做几件事,能有今天的状况吗?朽木不可雕的东西。” 丛珊见肖毅发怒痛骂自己女婿,安慰了几句,悄然退出。其实心里也是暗骂赵东无能,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夜幕降临,晋北市灯笼街。 前几日里静寂无比的红灯笼街口广场,今天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红灯笼街道两旁的店铺今天灯笼高挂,灯火通明,人流如织,街口的那个巨大的露天广场,却被一道警戒线围了起来。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礼仪公司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巨大的背景板已经立了起来,红底黄字,显得格外醒目和庄重——“晋北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入职仪式”。 舞台搭建得并不奢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严谨和肃穆。舞台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条桌,桌子后面是三把椅子。桌子前方,三个崭新的铭牌已经摆放就位,在灯光的照耀下,上面的名字熠熠生辉: 丁悦 丛珊 张逸 舞台下方,整齐地排列着一百多张折叠椅,椅子上还贴心地放着矿泉水。 李小伟站在舞台一侧,手里拿着对讲机,满头大汗地指挥着。虽然张逸说要“庄重、严肃”,不要铺张,但李小伟不敢有丝毫马虎。他知道,明天站在这里的,可是省里的大人物,还有即将成为这座城市“一把手”的张逸。 他必须把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 晚上八点。张逸坐着出租车来到广场。 “张……张市长。”李小伟看到张逸,连忙跑了过去,头上冒着热汗。 张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嗯,不错。”张逸满意地点了点头,“速度挺快,效果也符合我的要求。记住,明天早上九点,一切准备就绪。还有,通知下去,明天的仪式,允许市民围观,也允许媒体记者到场。我想,市委班子不用通知也应该知道了!” “啊?”李小伟又是一惊,“允许媒体?还有市民?张市长,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怕什么?”张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着。去办吧。” “是!”李小伟不敢多言,连忙转身去安排。 张逸独自走上舞台,坐在了中间那张属于他的椅子上。 他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广场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晋北,我张逸来了。” 张逸在恩绪间,广场一角突然一片躁动,张逸眼角一瞟,心里冷笑连连,目中杀意一闪而逝。 第259章 龙哥钱少 李小伟正在一旁刚联系完媒体,忽见会场一角一片骚乱,十多二十名各色服装男子闯了进来,不但推搡正在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而且对着己摆好的桌椅,拿起就砸。 “住手” “住手” 前后两道声音传出,张逸坐在主席台上,心里己然怒火万丈,但仍然脸色平静看着一切。 这两声“住手”,其中一道声音发自李小伟,另一道声音发自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看着装应该是礼仪公司负责布场的负责人。 “啪”的一道响亮的巴掌声,那出口“住手”的年轻人被那伙领头之人狠拍了一巴掌。 “mLGb,谁让你们在这场地布置的?谁批准的?问过我了吗?” 张逸仔细一瞧,乐了,那不就是昨晚让他收拾了一顿的那个什么虎哥吗? “是我让他们布置的,你们又是什么人?我是市府的工作人员,市长的任职仪式在这里举行,难道要问过你吗?” 李小伟跑到虎哥身前,边说边指向主席台上远远坐着的张逸。 哪料这虎哥一眼就瞧见那巨幅的背景画,反而忽略了正坐着的张逸。 “市委副书记,代市长任职仪式。” 那虎哥轻轻念着那背景画中的文字。他心里也是一惊,随后就笑了起来。 “开啥玩笑,咱也没听龙哥说赵市长的任职在这举行呀,就算是在这举行,也是咱们来布置,轮得着你们吗?” 李小伟怒极反笑:“这是新任的市委副书记,张市长吩咐我布置的,并不是什么赵市长。就算是赵天龙来了,也不敢砸了会场,甚至是赵副市长来了,也不敢。” 这虎哥不傻,也不是真虎。这事谁敢乱来。他慌忙摸出电话,躲在一角就打了出去。 而那帮人也停止了砸桌碎椅,心有余悸地站在一旁。 坐在主席台上的张逸对远距自己三十米开外的李小伟朗声说道:“小伟,报警。再打电话给市府办公室主任,说明情况。” 十分钟过后,李小伟按张逸的吩咐报警,并把电话打给了市府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吴坚,汇报了现场的情况。 正在家吃完晚饭,喝着茶休息的吴坚听了李小伟汇报的情况,立即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可是老机关,李小伟绝对不会胡说八道,而且,他今天可是把市长办公室重新装饰了一番,就等市长明天到任。 他抓起茶几上的电话就要拨号,后沉思了一会,缓缓放下,立即穿上鞋子,对着正在厨房收拾的妻子说了声“有急事出去一趟。”就急匆匆地开门窜了出去。 而灯笼街这边,这十里灯笼高挂,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这街头街尾又重新聚集了众多市民,见街头广场起了纷争,都争相围过来看热闹。但这热闹全被那主席台上的巨幅背景画给吸引住了。 “啥?市长任职大会?” “咱晋北市长在这举办任职仪式?” “不知道是新调来的市长,还是那个“废路东”来担任?” “嘿,如果那人升了,这晋北就是他们赵家的了。咱这日子,还能有啥盼头。这晋北的路,年年修,年年废,唉……” “如果是姓赵的当了市长,咱这条灯笼街只怕就成了历史了。” …… 张逸在主席台上一人坐着,听着灯笼街头那里众说纷纭,他一一听入耳中。他耳力自然不用说,只要他想,这方圆千米内,蚊子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呵呵,废路东,这名号,不知道赵东自己有没听说过。有点意思。赵家,好!” 这时,那虎哥电话打了二十多分钟后,又钻进了布置中的场地,对着带来的那二十多男子举手大喊:“兄弟们,假的,龙哥都不知道他叔叔任职的消息,哪来什么市长任职仪式,tm的给我砸了这场子,出了事,有龙哥罩着。” 张逸听了这虎哥的大喊,不禁愣了一会,心里暗骂这赵飞龙真是头蠢猪,就算是用屁股去想也知道,没有人敢堂而皇之去布置场地,而且这主题己经明了:一个正厅干部的任命大会,谁能而且敢做假? 这边厢虎哥一伙刚想动手,李小伟挺身站在虎哥身前。 “王大虎,你们敢乱动,知道有什么后果吗?我已经报了警,再敢乱砸,后果自负!” 王大虎听完李小伟的警告,嘴角一歪,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报警?报吧,老子等着。”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根,吐出的烟雾在夜色里缭绕。 “我们龙哥跟钱少那是穿一条裤子的,钱局长的儿子钱涛,可是称兄道弟的。等会儿他一到,你不是市府的吗?我认识你,李老头的儿子,李小伟吧,小科员一个,到时最好乖乖闭嘴。” 李小伟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却见王大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钱少,这儿有点热闹,灯笼街这边有人布置市长搞任职仪式,龙哥说了,这伙人胆大,敢弄虚作假,还敢报警抓我。您可得赶紧带几个人过来,不然我这面子可挂不住。龙哥那边也不好交代。” 电话那头传来钱涛嬉皮笑脸的声音:“大虎,别急,我和龙哥就在附近喝酒呢,放心,咱一会就到。我这就叫上几个兄弟,顺便把局里那几个老油条也叫上,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王大虎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环视四周,眼神里满是挑衅。 “听见没?等钱少来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挥了挥手,身后那二十多个男子立刻重新聚拢,手中拎着钢管和木棍,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李小伟心里一紧,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张逸的命令很清楚,这场任职仪式的布置必须保住。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王大虎的眼睛:“你以为赵飞龙钱涛就可以胡作非为?这里是晋北市委市政府明天要用的重要场地。不是你家的地盘。” 王大虎哈哈大笑:“是不是我们的地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行,给你们喘十分钟气。” 张逸远远听着,不禁哑然失笑,就这班混混,这种作为,枉自己花了心思布了诺大的阵仗来对付,这种弱智货色,冯天照来了也能一掌拍死。 十分钟后,一阵跑车轰鸣声在灯笼街口响起,观看热闹的民众纷纷躲避,场面立时混乱起来。 张逸缓缓站起,眼光锐利盯着从三四辆跑车下来的几个青年男女,男的倒是穿着斯文,女的穿着却是极尽省布,在领头的两青年旁搔首弄姿。 “龙哥,钱少,就是这里,您俩看看,场面弄得蛮大的。” 其中一人走到前面,人长得倒是清秀,但眼中满是戾气,看了眼这布置的场景,手一挥:“管他真市长,假市长,我叔前两天都还没有得到消息,哪位市长能任职呀?兄弟们,把这场子给老子砸了。” 一伙人,二十余众就要动手。 张逸冷冷地大声说道:“谁敢动,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第260章 擒龙拍涛 张逸声音响彻整个广场,那伙人一愕,齐齐望向张逸。李小伟奔至张逸身旁,正要开囗,张逸向他摆了摆手。 “龙哥,是他,昨晚就是这小子动手打的咱。” 那虎哥一见张逸,立即激动起来,手指着张逸,向赵飞龙投诉了起来。 赵飞龙迎向张逸,略显清秀的脸上透着一股阴森。 “昨晚是你动了我的人?” “没错,就是我,怎么样,想找回场子?” “哈哈哈,够硬气,在晋北,你是分不出大小王了吧?。” “这么说,你认为谁是大王?谁是小王?如果是你,我帮你后面加个“八”字吧”,这样叫起来也朗朗上口。那叫你大王八还是小王八呢?” “你tm的,是想找死。” 这“死”字音刚落,张逸己身形诡异站在了赵飞龙身前,右手扬起,狠狠对着那张青白的脸狠狠扇去。 张逸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赵飞龙整个人扇得原地转了几圈之后,再摔倒在地。原本就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嘴角更是渗出了血丝。 “砰!” 没等周围的小弟反应过来,张逸欺身而上,左手扣住赵飞龙的衣领,像提一只小鸡般将其提起,紧接着右膝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顶在了赵飞龙的腹部。 “唔……” 赵飞龙双眼翻白,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还没吐出来,张逸已经松手将他像丢垃圾一样又把他摔在地上。 “给我打!” 虎哥见老大受辱,一声令下,旁边几个原本还在看戏的马仔这才如梦初醒,挥舞着钢管和砍刀冲了上来。 张逸冷笑一声。他猛地探手抓住一根砸向自己脑袋的钢管,手腕一抖,借着对方的冲劲直接将那人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广场的花坛上,哀嚎不起。 紧接着,张逸侧身躲过另一人的砍刀,顺势在那人肋下软肉上猛踹一脚,随后夺过对方手中的刀,反手用刀背拍在另一个人的脑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 原本气势汹汹的二十余人,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抱着腿打滚,有的捂着头呻吟,只有张逸一人站在中间,脚下踩着虎哥想要爬起来的手指。 “刚才谁让你叫的?”张逸眼神冰冷,鞋跟狠狠碾了一下。只听“啪啪”声响,那王大虎五指俱断。 “啊!疼疼疼……”虎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模样,“龙哥……钱少,救我……” 赵飞龙此时刚勉强撑起上半身,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看清了张逸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扶着地慢慢站直,虽然身体在发抖,但嘴上依然硬撑着:“好……好小子,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在晋北敢对我动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飞龙一口血沫吐在地上,连带上七八粒白牙粘着血丝在地上趴着。他口里放着狠话,却脚步连退,心里着实恐惧。而在一旁观望的钱涛,心里更是后怕及讶然。 后怕是自己没有上前,不然下场自然如赵飞龙一伙一般。讶然的是,这长得俊逸秀美的青年,身手如此了得,竟然敢对晋北小霸王赵飞龙下狠手,心想,这年轻人是失心疯了吧,他有啥底气敢对赵飞龙动手? 赵飞龙吃了亏,又奈何不了张逸。刚对爬起来的一伙马仔说了个“撤”字。 张逸紧接着说了句:“我让你们走了吗?你们走得了吗?” 张逸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这警笛声仿若给赵飞龙一伙打了兴奋剂,这刚想撤离的脚步,顿了下来,反而转过身对张逸哈哈大笑起来。 而钱涛更是提起了精神,无所顾忌走到张逸身前,趾高气昂手指着张逸说道。 “小子,你惹事了,惹大事了。” “是吗?既然惹了,那就让事大一点。” 张逸说完,又拍出一巴掌。 只见钱涛身子是如浪涛滚滚,直飞出五米开外,落地时,人就已经昏了过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那几位清凉女子娇喊连连。 “杀人了。” “钱少死了!” …… “再喊,我不介意把你们剥光了吊在这里。” 张逸冷声朗喝,把那几女吓得捂住嘴,一脸惊惧蹲在地上,抬眼望向张逸。 “好一个凶徒,警察来了,我看你能多狂?”赵飞龙对着张逸大吼。 “那就让你见见什么叫狂。” 张逸“呲”地冷哼一声,身子一错,人就己站在赵飞龙身前,左手一探,锁住赵飞龙脖子,提着他就往主席台上走去。 这变故仅仅发生在短短三五分钟之内,围观众人还没品出个味道,张逸已经把赵飞龙提到了主席台,并抽出赵飞龙腰间皮带,把他的手给捆了,丢在地上。 “小伟,把那个叫什么钱什么的,拖到这来。” 张逸指着地上昏死不动的钱涛,吩咐李小伟。 此时的李小伟如在梦中,心如重鼓轰鸣:哇塞,张市长真够生猛,二十余人,仅十数秒就如草人倒地,这一龙一涛,擒得够爽,拍得漂亮。现在的龙涛,在张市长眼里就是死蛇和小水滴。 李小伟此时正心里滔滔,忽闻张逸吩咐,立即打起精神。削瘦的身躯忽然涌出一股巨力,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单手提着钱涛的脚,把人拖到主席台上的。 “小伟,看不出你这力气可以呀!” 张逸也讶异看似瘦弱的李小伟,单手就把一百三四十斤的钱涛拖了数十米远。 李小伟后知后觉,见张逸一问,才觉手臂发沉,酸软。刚才一时兴奋,竟激发巨力,把人给拖了过来。现在心里一松,竟使不出力气,坐在地下。 张逸一见,微微一笑。 又故技重施,把钱涛也捆了起来,丢在赵飞龙身旁。两人脸有赤红手印,一个跪地,一个躺着。 而张逸则坐了下来,把放有丁悦和丛珊的铭牌放入桌下,把自己的铭牌放置于桌前,眼色冷峻,看着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鸣着警笛开至广场旁。 警车刚停,两辆车上下来有八九位警员,领头一人身材矮壮,脸色赤黑,刚一下车,那王大虎左手捂着右手,急步走至那矮壮警官身前。 “郝队,你们来得正好,龙哥和钱少被人捆了,钱少被打晕了过去,被捆住,丢在那了。” 王大虎强忍疼痛,抬臂往张逸方向示意。 李小伟此时在张逸身旁介绍。 “郝建强,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他还有层关系,钱涛叫他姨父。和公安局长钱如海是连襟。” 郝建强一听王大虎述说,腰间警棍立即握在手上,手一挥,身后七八警员随他身后,气势汹汹奔向张逸。 第261章 不问不管 见郝建强气势汹汹,站在张逸旁边的李小伟心里一紧,立即跨前一步,挡在张逸身前。 “郝队,我是市府办的科员李小伟,是我报的警,这里是明天新任市长的任职大会的会场,我们正在连夜布置,搞破坏的是他们,市府办公室吴主任正在来的路上。我报警是让你们把这些扰乱会场布置的人逮回去的处理的。还有维护这里的安全的。你冲我们来干什么?” 李小伟也算得上机灵,并没有把张逸身份说出来,吴坚是市政府秘书长,兼着市府办公室主任一职,把他抬出来,哪怕是公安局长钱如海来了也要掂量着份量。 这郝建强一听李小伟的话,立即顿下脚步,望了眼李小伟,之后再看向主席台那幅醒目的背景画。 他看了眼那背景画上明晃晃的主题文字,心里大惊。他可不是赵飞龙,钱涛之类的公子哥,是实打实从一个小片警干到市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老油条。 李小伟在市府办就是小科员,平时不显山露水的,郝建强自然不认识。 “你刚才说吴秘书长等会过来?” 郝建强见这场景布置,不疑有它,谁敢开这玩笑,而且他也有听说,新任市长明天要到,陪同的有省长丁悦,和省委组织部长丛珊。早上局里就开了会,一再强调了明天的治安问题。 “是的,吴主任家里离这半小时车程,我想还有十多分钟,他应该就赶到了。” 李小伟不卑不亢地回答。 “这,这可能是有点误会在里面,李科,借一步说话。” 这下郝建强两下为难,赵飞龙可是赵东的亲侄,赵东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远嫁在燕京。他视赵飞龙为儿子一般,甚是对其宠爱。而钱涛更是自己的外甥,主要的是,钱涛老子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下他可是犯了难。 李小伟见郝建强要拉自己去一旁说话,转头望了望张逸。 “有什么话当面说,大庭广众之下,没什么话不能说的,警是我们报的,这群人打砸会场,蓄意伤人,目无法纪,这是什么性质,难道你一个治安大队大队长不清楚?” 张逸依然没有动身,端坐在主席台上,眼色凌厉盯着郝建强说道。 被张逸盯着,一阵冷意袭来,郝建强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这气场,哪怕是赵东那老狐狸来了也做不到。郝建强如是想着。但见张逸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想来也是市府里的小科员,大晚上的,也是安排过来布场的工作人员。 “你是……”郝建强问。 “我也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张逸答。 “是你动手打的人吗?就算你是市府的,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 张逸不再坐着,走到郝建强身前一米处,微笑地打量着郝建强。 “那怎么办?人,我打了,要把我也抓去警局吗?” 郝建强见张逸并不害怕,似乎有恃无恐,还亲口承认人是他动手打的。眉头一皱,正思量着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倒是想两边都不想得罪,哪料张逸接下来一句触怒了他胸中之火。 “如果你们警察想要徇私舞弊,我并不介意也收拾一顿。” 郝建强是呆愣住的,身后七八个警察也是懵逼的。看这年轻人虽然长得俊秀,但脑子怕是进水了,一个大热晚上被人使唤前来布场的小科员,哪来那么大的勇气说出“不介意把他们警察收拾一顿的话。” 郝建强怒极反笑,他轻蔑对张逸一笑:“既然人是你打的,不管你是市委的,还是市府的,那就配合我们去治安大队一趟,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带你走?” 张逸只是微笑看着郝建强,一言不发。 郝建强见张逸毫无惧色,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他冷哼一声,朝身后的警察挥了挥手:“带走!”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伸手去抓张逸的手臂。张逸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侧身,目光依旧凌厉,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郝建强。 “好,很好。”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希望你们能承担后果。” 李小伟见状大惊,刚想向前阻拦,被张逸一个眼色止住,立即缩回脚步,原地站着,不再发声。 张逸走过李小伟身前时,在李小伟耳中嘀咕了几句后,大步朝着停在街囗的警车走去。 不一会,警车鸣着警笛离开,李小伟看着远去的警车,心里若有所思。 见张逸被带走,赵飞龙一伙立即忍痛爬起。 “打电话,再叫些兄弟过来,把这里全砸了。” 赵飞龙歇斯底里喊叫。而李小伟并未再阻拦,只是把礼仪公司的工作人员聚集起来,安慰了一会,把尾款付给负责人,交代他们离开,并承诺,市政府一定会对损坏的物品照价赔偿。 五分钟后,又来了一大批人,有四五十之众,在赵飞龙的指挥下,只不到两分钟,整个快布置好的会场被砸得破乱不堪,那醒目背景画被划得像破布一样,挂在那里。 李小伟出奇的冷静,他坐在主席台上,看着赵飞龙钱涛一伙肆意妄为,眼中透出不屑。 赵飞龙伙极尽快意,发泄一通后,正准备一呼而散。 这时街口处急速驶来一辆摩托车,车停稳后,下来一位四十五六的中年男子,他见会场凌乱不堪,愣了一下,再举目四望,见李小伟一人坐于主席台地上,就奔了过去。 “小李,这,这怎么回事?” 李小伟抬头,见来人正是市政府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吴坚,忙站起,迎了上去。 “吴主任,您来了!” “小李,告诉我,这,这是怎么回事?张市长呢,在哪?” 李小伟看了一圈周围,把吴坚拉到一旁。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这不是胡乱弹琴吗?快,跟我去治安大队,乱来,乱来,钱如海这公安局长是不想干了吧!” 吴竖听了李小伟述说,心里大惊,新任市长被抓走了,会场一片破乱,这,这如何了得。他拉起李小伟就要去治安大队,被李小伟一把按住。 “吴主任,市长临走时交代过我,你肯定会过来,他让我对你说一句话。” “啥话?” “不闻,不问,不管。你今晚就从来没来过这里。”李小伟把张逸交代的话,一字一字说出。 第262章 大戏前奏 “张市长这是啥意思?”吴坚疑惑问李小伟。 李小伟也没看清张逸的用意,对吴坚摇了摇头。 “不闻,不问,不管。” 吴坚喃喃自语,这六字留言可苦了他。让他不知道如何处理。最主要的是明天可是任职会议,省里早两天就己把通知发到市委办市府办。并明确命令晋北市全市处级以上干部如无特殊情况,必须全部到会。这临时会场倒是没有通知到。 吴坚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张逸临时起意,把任职大会场地改在灯笼街这静寂的“闹市”,而且省里也是同意的,具体情况市里面有没有人知道,张逸是不理会的,任由省委去安排通知,会场布置一切事由张逸自掏腰包负责,这个省里是清楚的。 吴坚的难在哪,他可以不闻,不问,不管,但张逸并没要求他不说,这可是大事,很大,如果真的不说,不向市里汇报,这可是大事件,明天来的可是省府一号和省委常委。 吴坚头痛,他猜不透张逸的用意,开摩托车回的时候因为精力不集中,有几次差点撞到路人,是被人骂着回到家的。 但张逸猜了个大概。赵东可是肖毅的女婿,谁不知道都可以,赵东做为常务副市长不可能不知道,肖毅肯定会通知他的。 张逸的猜测没错,赵东虽然现在是常务副市长,在新任市长没来之前,他还是主持市政府的全面工作,他是早早就接到了老丈人的通知。 而此时的赵东正在一个私人会所里和三四人正在商议着事情。这座会所的包房装修得古色古香,颇有盛唐的风格。 “许书记,都接到通知了吧?明天新市长到任,把任职会场都改在了“灯笼街”口的广场,许书记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赵东坐在宽大的红木沙发上,四十三四的年纪,他白衫黑裤,戴着眼镜,脸圆肤白,颇显儒雅,但镜片后的小眼,透看股锐利之气,只见他深吸了口烟,对坐在正对面的市委副书记许明德问道。 许明德年纪其实也不大,两人年纪相仿,但许明德显得苍老很多,头泛白发,脸色黝黑,看上去有五十出头。一张国字脸显得刚毅,看这模样,年轻时也是帅哥一枚。 “呦,这房子装修不错,颇有古韵,赵常务这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呀!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简洁大气,木石为主的房子,不错,不错。” 许明德答非所问,而是赞美起这房屋的装修风格及赵东的品味。 赵东见许明德顾左右而言他,嘴角微微一勾,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压迫感: “许书记,这房子确实不错,不过我们今天可不是来品这房屋的。明天的新市长任职大会,您真觉得只是换个地方那么简单?” 许明德抬眼,笑意未减,但眼底的锋芒却隐约可见。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道: “赵常务,你是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的,按理说这种事该你拿主意。我一个市委副书记,插手政府事务,怕是不太合适吧。” 赵东笑了笑,手指在茶几上轻敲两下:“许书记,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您是市,委副书记,咱几个都得听您的不是?新市长是省里派来的,咱们市里不论党委还是政府,都得配合。可这会场突然改到灯笼街,连市委办、市府办都没提前通知,这不合规矩吧?” 许明德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温吞,却字字带刺:“规矩是人定的,赵常务。省里既然同意了,那就是有省里的考虑。我们照办就是,何必多想?” 赵东眯了眯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许书记,您是老资格了,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照办’就能了事的。灯笼街那地方,平时热闹,可现在冷清得很,选在那儿开会,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许明德淡淡一笑:“赵常务,你是在怕什么?还是怀疑省里的决定?” 赵东没有退让,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不怀疑省里,但我得替市里考虑。新市长一来就搞这么一出,是立威,还是试探?我们得心里有数。” 许明德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听说肖书记最近常去燕京汇报工作,而且挺频繁的,是不是好事将近?” 赵东眼神闪烁,见这老狐狸一直不入戏,也不再试探,忙伸手倒茶,一股浓郁茶香立即飘荡开来。 “这事就不研究了,咱都听省里安排就是,明天到高速路口接人,一起去会场,许书记,这可是上好的毛尖,尝尝!” “茶肯定是好茶,我就不喝了,养叼了嘴,就我这点死工资,哪里喝得起,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你们继续。” 许明德说完,不顾脸色难看的赵东,自己走出了会所,上了车,飘然而去。 赵东在屋里脸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显然被许明德的态度气到了极致。 “这头老狐狸,有肉也不咬呀!如海,明天的安保要做好,丁省长陪同,丛珊部长压阵,这个张逸是什么来路?” 坐在一侧的是公安局长钱如海,他五十出头,秃顶,四方脸,长得高大。是赵东的铁杆之一。 “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啍,他能有什么吩咐,还不是那一套。他这次也是老猫烧须,让丁悦扳回了一城。新任市长是丁悦的人。咱都小心应付,西边那几个煤矿,你看紧点,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这个倒是好办,我现在担心的是灯笼街,你那小舅子死盯着这块地,现在可是个雷,一不小心就会爆了。” “有他老子帮他擦屁股,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只是常务副,有劲也使不上。他的事,让他找自家老子,一个项目,那么久也拿不到省里的批文,是他自己没本事。” 钱如海哪能不知赵东的怨气,这市长可是夹到了嘴边的肉,硬是被人抢了去,这事放谁身上,能好受。他理解赵东的心情,女婿毕竟不是儿子,肖毅可是省委一把手,这个位置没帮赵东拿下来,赵东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而此时的张逸被带到了治安大队,直接被丢到了拘留室。 “你们就不问问我是谁?” “你不就是市府的科员吗?市府的人就能随意打人?放心,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打电话让你们科室来领人。” “明天,明天可就晚了!平时你们就是这样处理案件的?” “我怎么处理,要你来教我?” 郝建强见张逸话多,吩咐警员把门锁好,扬长而去。 张逸笑了笑,再不多说,盘膝闭眼坐下。 他坐等天明,一场大戏即将开幕。 第263章 省长之怒 翌日,张逸不吃不喝在拘留室里整整静坐了十个小时,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此时已是早上八点半。他精神极好,眼眨精光。 “今天是个值得记念的日子。” 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一脸的平静,但眼中却呈一片厉色。 而晋北天空艳阳高照,热浪席卷着城里的每一个角落,晋北市委班子一行人早早就己经在晋北高速路口等待着省长丁悦及省委组织部部长丛珊一行,今天可是晋北市的大日子,新任市长即将到任,亲自前来压阵的人可是省府一号,这释放了一个信号:省里对新任市长极为重视。 而在“灯笼街”口那宽阔的广场,李小伟和吴坚双双站在那昨晚被毁得破败的场地,两人神情炯然。李小伟淡定如常,而吴坚却是一脸的焦急。 “小李,这样的场面怎么弄?这都快九点了,领导就要来了。” 吴坚是真心焦,这个当口,他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虽然张逸交代过他不闻不问不管。他昨晚可是顶着七上八下的心整晚没睡,现在眼睛都还红着呢! 李小伟表面淡定,心里也是慌得一批,他弄不清楚张逸为何要如此安排,这可是他自己的任职大会,人被带去治安大队不说,这会场那么凌乱,这要自己出自己的洋相吗? 九点整,张逸终于见到治安大队有人进来了。 “通知一下你们单位来领人,小伙子,以后别那么冲动了。” 进来的是一位老警察,五十多岁,说话语气极为和善。 “不用通知,你办手续我自己离开就行,老哥,今天治安大队休息吗?都不见什么人的?” “全都去维护治安了,今天新市长上任,马虎不得,就留了几个人在队里值班。郝队吩咐过,没单位的人领,你可走不了。” “哦,那我就不走了,治安大队管饭吧?今天早餐还没吃呢!” 那老警察诧异看着张逸,他可是第一次见有人喜欢留在拘留室的。 “那你出来办公室吧,我这就给你打早餐去,你在办公室打个电话给单位吧,人长得倒是俊,想法挺古怪的,还想留在治安大队。你的事不大,让单位带回去教育一下就行,可别意气用事。” 张逸跟随着走入治安大队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只有两个女工作人员,她俩齐齐望向张逸,其中一位中年妇女打趣。 “哟,小伙子,长得好俊,犯啥事了。” “打人了呗,把你们局长公子给打了。” “啥,你知道是局长的公子,还敢动手打?你,你,怎么敢。” “我还把赵副市长的侄子也一起揍了。” 办公室两女子齐齐被惊得站起,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张逸。 “没啥大惊小怪的,打了就打了,我打人能自然免疫,你们看,我这不是没事吗?等会呀,赵副市长和你们钱局得亲自来请我从这里出去。” 其中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扑哧”一笑。 “你以为你是市长呀,还请你出去?” “我为什么不能是市长?” “好,好,能,以后你真的做了市长,可要关照咱俩哟。” …… 张逸在治安大队轻松聊天。高速路口的许明德和赵东等市委办子成员终于是等来了丁悦及丛珊一行。 丁悦没有下车,司机把车窗玻璃放下。丁悦对许明德一行开口说道:“直接去会场。” 一分钟后,警车开道,十多辆轿车尾随着警车浩浩荡荡直驶“灯笼街口”。 半个小时后,车队驶入灯笼街囗,吴坚望着那一辆辆轿车,心里己是灰暗至底,他强行打起精神,正要迎上去,却被李小伟一手扯住。 “吴主任,你不能过去,领导问起,你怎么回答?这事我来应付,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一清二楚,这也是张市长交代的。” 晋北市一众领导拥着丁悦和丛珊下了车,刚踏入街口广场,就被眼前呈现的景象惊得止住脚步,惊讶得嘴角微张,合不起来。 丁悦脸色铁青,黑着脸冷冷问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赵东和许明德一行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对昨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会场设在“灯笼街”入囗的广场,而且一切布置是新任市长早己经安排好人落实,哪里料到眼前凌乱的场景,竟会是市长任职大会的会场。 组织部部长丛珊也是铁青着脸,组织部门送新官上任,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这打的可是她的脸。 丁悦见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打电话给张逸。” 这句话一出,把身后晋北市一干领导干部惊得掉了下巴。 怪不得下车之后,丛珊部长没向他们介绍新任市长,只知新任市长年轻,但从没见过,是真的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见丁悦如此吩咐,感情这新市长不在众人之中。 丁悦回头望了一圈,这时灯笼街口人如潮涌,晋北市下辖各区县,各局办处级以上干部也已经赶了过来。大会时间是十点,但现在才九点半,他们己是提前到场,没料到的是省领导比他们还早。 “省长,张市长的手机已关机,联系不上。” 丁悦闻言眉头一皱,心里暗想:张逸这小子到底要干嘛,而且还玩起了失踪。他看了眼这破败的会场,转头对许明德和赵东说道:“张逸前两天就到了晋北,这会场位置是他定的,省里是同意的,而且会场布置也是他亲自去落实的,现在这会场被人破坏成这样,晋北的治安让人期待呀,还有,张逸现在联系不上,人到底去哪里?和会场破坏有没有联系?许明德,赵东,给你们一个小时,把事情弄清楚,把张逸给我找到。” 此时许明德和赵东己是热汗淋漓,丁悦话说得不疾不徐,但脸如锅底,他俩可是官油子,察颜观色俱是一流,哪会不知丁悦己竟是大怒,只是隐忍不发而已。 赵东转头对身后大喊:“钱如海,过来。” 还未待钱如海近身,赵东就吩咐:“第一:出动警力,查找张市长身在何处。第二:把这里的事情给我查清楚,是谁把会场给破坏的。给你半个小时。” 赵东使唤起人更狠,丁悦给他一小时,他给钱如海半小时。 钱如海硬着头皮答应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 这时李小伟站在远处,对着丁悦的位置大声喊叫:“丁省长,我知道市长在哪。也知道破坏这会场的人是谁。” 第264章 再次动手 丁悦寻声往李小伟处望去,立即对跟在身后的秘书说了句:“过去了解清楚情况,算了,把人领过来吧,我亲自过问。” 丁悦的秘书赵昱华,省府一号的大秘,三十七八岁左右,人沉稳谨慎,他走到李小伟身前,经过一番了解,又经李小伟身旁的吴坚的介绍,知道了李小伟的身份。 “吴秘书长,小李,你俩就跟我来,记住一点,省长问什么,不要有保留,都如实汇报。” “赵主任,明白,我们会如实汇报的。” 李小伟在市府只是一小科员,哪有什么机会见省里的大佬,紧张之余,吴坚代为答话,说完拍了拍李小伟的肩膀,跟着赵昱华来到了丁悦身旁。 赵昱华在丁悦身前耳语了一阵,丁悦听完,抬眼望了下李小伟和吴坚,随后私蔼微笑道:“小李,小吴,你们把情况说一下,把事情说详细点。” 李小伟见丁悦和蔼,紧张的心情随之放松了下来,他吞了吞口水,润了下喉咙,立即把张逸怎么吩咐他找礼仪公司布场,在场地布置期间和赵飞龙及钱涛发生冲突,甚至双方发生武力冲突,治安大队长郝建强带人把张逸带回去拘禁等一系列情况全盘托出,唯有把张逸吩咐他隐瞒情况没有向上汇报一事没说出来。 丁悦是认真在听,一边听心里怒火噌噌往上升,但脸上若无其事,但在他身后的许明德,赵东,钱如海等人听了只有心惊胆颤,汗流浃背。 特别是赵东和钱如海,这事竟然涉及到了他们的亲属子侄,丁悦如果抓着不放,深查下去,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两人现在恨不得把赵飞龙,钱涛及郝建强当场踹死。 而在一旁陪着听的丛珊部长,听了也是怒火中烧,她可是真正的铁娘子,一路摸爬滚打,在五十岁前终升入副部,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掌管着全省干部的乌纱。她眼神冰冷盯了赵东整整有一分钟,心里暗道:怪不得肖毅不怎么待见他这个“东床废婿”,今日见,果然是有原因的。 她等李小伟把情况汇报完,立即抢在丁悦之前开口:“小李,吴秘书长,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一个小时内,把会场布置好,能办到吗?” 丁悦没有因为丛珊的抢先说话着恼,本来今天组织部才是主角,他是为张逸撑场子来的,就是带眼睛耳朵来的,丛珊的命令他是额头赞许的。 李小伟见丛珊下了死命令,不但不慌,反而轻松无比一口应承下来,而且特别会来事:“报告丁省长,丛部长,有吴秘书长的调度,一个小时保证把会场布置好。” 吴坚心里对李小伟暗竖大拇指,这功劳他平白无故得了,也不枉自己提心吊胆了一整夜。 李小伟和吴坚领命而去。 “小李,你倒是答得轻松,这背景画一个小时怎么做得出来。其它好说,市政府办公室能调人。” “吴主任,这事呀,昨晚张市长早就安排好了,等会礼仪公司的人就到,半个小时,肯定完成任务。” 吴坚听闻,顿时立在原地不动,此时他大概知道张逸缘何让自己不闻不问不管了,一切都在人家手里掌握着呢! 丁悦当然不知道赵飞龙和钱涛是何人,更不晓得一个是常务副市长的侄子,一个是公安局长的儿子,还有一个是公安局长的连襟。 他冷眼望着许明德,他可是市委副书记,暂时主持市委工作,是晋北市暂时的班长。这责任首当其冲落在他的身上。 “许明德,赵东,你俩都听清楚了吧?难道还要让我吩咐不成?” 丁悦话语间己是暗含怒火,许明德和赵东听了心惊不已,两人立即异口同声说道:“丁省长,我们立即处理,亲自把张市长接过来。” 说完两人匆匆推开人群,把钱如海扯上,上车就往治安大队驶去。 而张逸此时正在治安大队办公室吃着那老干警打回来的早餐。 “老王,你这早餐不错,够量,味道也好,有机会我请你吃大餐。” 只半个小时功夫,张逸就和留守在治安大队的老王和两位女士打得火热,四人在办公室聊得不亦乐乎。 四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天,这时办公室门口一道声音不适时宜打破了这份兴致。 “哟,那么好兴致,胃口不错嘛了,治安大队的伙食那么好?小子,看你心情不错嘛?” 四人望向门口,见钱涛赵飞龙正领着一伙人往办公室里走了进来。 张逸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扫过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嘴角勾出点漫不经心的笑,没起身,只冲老王抬了抬下巴:“老王,看来你这治安大队的门,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 老王脸色一沉,他认识钱涛,也知道他是局长的儿子。他站了起来,对着钱涛厉声道:“钱涛,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这是治安大队办公区,不是你家,你也不注意点影响。” 钱涛吊儿郎当地倚着门框,指节敲了敲门板,眼神阴鸷地剜着张逸:“撒野?老王,话别说那么难听。我们来,是找这位聊聊的,聊聊他昨天怎么下狠手,动手打我们的。” 钱涛往前跨了两步,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涌进来,把不大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颐的张逸,语气带着戏谑的狠戾:“你是市政府哪个科室的?是市长还是副市长?我看是阶下囚吧?我姨父把你扣在这,没让你吃牢饭就不错了,还敢在这吃香的喝辣的?识相的,现在给我和龙哥道个歉,再自己扇二十个耳光,赔我们十万元。这事或许还能算了。” 张逸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粥咽下去,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这才缓缓起身。他个子本就比钱涛高,一站起来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目光扫过钱涛和赵飞龙,冷声道:“道歉?扇耳光?我张逸这辈子,还没给仗势欺人的废物道过歉。而且,这耳光只有我扇人,没人敢扇我。” “你他妈说谁废物?”钱涛瞬间炸了,扬手就要朝张逸挥过来,却被张逸反手扣住手腕,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钱涛疼得脸都白了,惨叫一声:“啊——我的手!” 赵飞龙见张逸下狠手,立马喊人:“给我上!把他给我摁住!今天非得让他知道厉害!” 跟班们一拥而上,老王立刻上前阻拦,厉声喝止:“谁敢动手!都给我站住!这是执法机关,你们敢在这打人?”可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十七八个人,很快就被推搡到一边,还有人举拳直捣张逸。 张逸反手甩开钱涛,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一拳,手肘顺势撞在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他动作干脆利落,没半分拖泥带水,不过三五秒之间,就撂倒了八九个跟班,剩下的人见状,竟一时不敢再往前冲,愣在原地。 赵飞龙见状又气又急,掏出手机就骂:“你们他妈死哪去了?你的人都干什么吃的?都几点了,还没到治安大队。现在动手了,那人厉害,你们赶紧过来!” 电话打完,办公室的门口突然涌进多人,许明德、赵东和钱如海三人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晋北市委几个班子成员及市局的几个民警,一进门就见这乱糟糟的场面,许明德当场怒吼:“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 钱涛和赵飞龙见自家长辈来了,像是找到了靠山,钱涛捂着手腕喊:“爸!他把我手给折断了!你快让人把他抓起来!” 赵飞龙也立马凑上去:叔,你怎么来了?这人昨晚打了人,现在又对我们动手,实在太嚣张了,在治安大队还敢动手,听说还是你们市府的工作人员,必须开除他!” 第265章 是敌是友 谁知赵东上去就是一巴掌甩在赵飞龙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炸开,赵飞龙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叔,你……” “滚!”赵东红着眼,气得浑身发抖,“谁让你带人到这里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你!” 他又指着钱涛,“钱涛,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是新到晋北的市长。?” 钱如海也狠狠瞪了钱涛一眼,厉声喝道:“闭嘴!败家的玩意!” 钱涛和赵飞龙彻底傻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对自己百般纵容的长辈,今天竟会对自己动怒,还护着这个被他们扣起来的年轻人,更让他俩害怕的是,这人真是市长,天呀,他们可怎么敢!。 赵飞龙钱涛两人捂着脸,一脸的不可思议,直接瘫软倒在地上。 许明德没看倒地的两人,快步走到张逸面前,脸上堆着勉强的笑,语气带着歉意:“张市长,实在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们失职,给你添了麻烦,我们这就接你去会场。丁省长和丛部长正等着我们呢。” 张逸揉了揉手腕,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钱涛和赵飞龙,又看向许明德赵东钱如海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许副书记,赵副市长,钱局长。我一个守法公民,被人无故扣在治安大队,还差点被人围殴。这事,你们打算怎么给我一个说法?” 赵东和钱如海额头直冒冷汗,连声道:“张市长,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回头我们一定严肃处理郝建强,还有这两个逆子,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逸冷冷一笑:“我现在还不是晋北市的市长,第一:没公开任命。第二:还未经人代会通过。你们还是叫我张逸吧!” 许明德,赵东,钱如海三人相视苦笑。看来这新任市长难伺候。 就在这时,郝建强喘着粗气跑了进来,他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进来一看办公室里的阵仗,又看到许明德三人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知道大事不妙,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张逸的目光落在郝建强身上,眼神冷得像冰:“郝大队长,你倒是来得巧。我倒想问问,我单位的人在“灯笼街”口的广场等我呢,都是我的领导,一个是丁悦省长,一个是丛珊部长,麻烦你通知一下,把我领回去批评教育。” 郝建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手指都在抖。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不仅得罪了张逸,甚至有可能还把赵东和钱如海都拖下了水。 许明德眉头一皱,赶紧打圆场:“张市长,这事我肯定会严厉查处,但这事回头我们再详细说,你看看,丁省长和丛部长还在等着,我们先赶紧去会场吧。” 张逸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下赵东和钱如海。没再说话,抬脚就往外走。 许明德三人连忙跟在身后,临走前,赵东狠狠瞪了赵飞龙一眼,钱如海也拽着钱涛的胳膊,低声怒道:“还不滚?回去再跟你算账!” 郝建强看着几人的背影,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张逸刚走出门口,似想起了什么,又重新走进治安大队办公室,对老王说道:“老王,你不是还有一个月就退休了吗?如果愿意,去给我开开车,怎么样?” “兰姐,小娟,我没吹牛吧,我真是市长,代市长,我刚才说的话算数,有事,你们以后就来市政府找我。” 说完,扬了扬手,举步走出,和一众市委班子成员握手问好,上了许明德的车,向“灯笼街”口驶去。 在车上,许明德对张逸哈哈一笑。 “张市长,好手段呀!” 张逸心里一惊,对许明德打量了起来,心里暗道:这许明德,难道看出我的意图。 许明德这话像根细针,戳得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住,张逸指尖微顿,抬眼时眼底的冷意已敛去大半,只剩几分似笑非笑的淡然:“许副书记说笑了,我不过是遭人无故扣押,讨个公道罢了,哪来的什么手段。”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认下“设计”的说法,也没彻底否认,反倒将问题抛了回去。许明德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目光扫过车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试探:“公道自然要讨,只是张市长偏偏选在这时候,倒像是早算准了这出戏的收场。”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他不信这只是单纯的意外,分明是张逸借势立威,拿治安大队、拿赵飞龙钱涛,甚至拿他和赵东钱如海这几个晋北班子成员,做了上任前的第一把火。 张逸心中暗道果然,这许明德能坐稳市委副书记的位置,绝非庸碌之辈,心思细得很,竟能从蛛丝马迹里嗅出端倪。 他也不绕弯子,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稍低,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就算是我借势,许副书记觉得,这把火,烧得不该?” 车厢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许明德敲膝盖的动作停了,转头看向张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了然的笑意:“该,太该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晋北这地方,太平日子不太平,总有些魑魅魍魉钻空子,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目无王法,郝建强这种人,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早该治治了。只是没想到,张市长刚来,下手就这么快、这么准。” 这话一出,张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也没放松警惕——许明德这话,未必是真心附和,或许是试探,或许是观望,毕竟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立场。 “许副书记心里清楚就好。”张逸靠回椅背,目光望向车前方,“我来晋北,不是来混日子的,不管是谁,只要触碰底线,坏了晋北的规矩,我都不会手软。今日这事,既是巧合,也是警示,给晋北的所有人提个醒,往后晋北的天,得守规矩。” 他的话不重,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透过车窗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是暖光,却衬得他眉眼间的棱角愈发分明,那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许明德看着他,眼底的探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郑重,他点了点头:“张市长放心,市委这边,会全力配合你。只是赵东和钱如海那边,毕竟是自家晚辈出的事,脸上挂不住,后续处理,怕是还需要张市长拿捏分寸。” 这是递话,也是卖好,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提醒张逸,晋北的班子盘根错节,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张逸自然听懂了,淡淡颔首:“分寸我有,该罚的罚,该办的办,绝不徇私,也绝不滥罚。只是许副书记,往后晋北的工作,还需你多搭把手。” 这是一种默契的达成,没有明说的结盟,却在寥寥数语间定下了基调。 许明德哈哈一笑,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热络:“张市长这话见外了,都是为了晋北的发展,理应互相配合。” 车窗外,灯笼街口的广场已近在眼前,远远便能看到丁悦和丛珊站在人群前,目光正朝着车子驶来的方向望来。阳光洒在广场上,映得那抹红色的灯笼格外鲜艳,只是谁都知道,经过刚才这一出,晋北的官场,已然风起云动。 张逸看着窗外的身影,指尖轻轻攥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接下来,该轮到真正的较量了。 而许明德这只老狐狸,究竟是敌是友,还得走着瞧。 车子缓缓停下,许明德率先推开车门,脸上恢复了官方的温和笑意,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张市长,到了,丁省长和丛部长还在等我们。” 张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笔直,一步步朝着广场中央走去,迎向那两道目光,也迎向他在晋北的全新棋局。 (从1号起,又重新开始每天更新2章,今天有点小忙,忙到晚饭后才码字,上个月有断更,但还是得到了书友们的不弃追文。喜欢网球的都知道,今天晚上,阿尔卡拉斯战胜了一代传奇德约科维奇,成为史上最年轻全满贯,我是球迷,足球,乒乓,羽毛球,篮球,网球都很关注,今日发文和同是球迷的书友共享。码字继续,多谢捧场。这里有太多打赏的朋友,就不一一详列,感谢你们的赏赐,支持。作者一一记在心上。) 第266章 高调宣言 “丁省,丛珊部长好!” 张逸走近丁悦和丛珊两人,微笑问好。并对远处在忙的李小伟和吴坚扬了扬手,吴坚并未见过张逸,对李小伟说道:“小伟,机会来了,你小子要抓住。没想到张市长那么年轻。” 李小伟不明所以,愣头青似的看着吴坚。 “你小子,熬出头了。” …… 而丁悦此时黑着脸对着张逸:“你小子到底演得是哪出?你看你,把这事闹得,这可是严肃的事情。” “我是真没想做什么,这不就是趁势嘛!” 张逸接着就在当晚的事情重述了一遍,着重的把赵飞龙,钱涛和赵东,钱如海之间的关系说了出来。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脚跟立住了,想办再办呗。” “那立不住呢?” “简单,严办!” 丛珊在旁听张逸和丁悦聊天,他俩一脸的云淡风轻,在她心中却是掀起滔天惊浪。她也是从基层步步荆棘上来的人,也在市长市委书记任上呆过,能在关系盘根错节的晋北市立住脚根,一个外来干部,谈何容易,想不到,张逸还未上任,这根就被他立住了。这年轻市长是真不简单,丁悦这老狐狸看人的本事,可比肖毅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丛珊不禁为赵东悲哀,只怕更多是为肖毅。她这个组织部长可是肖毅这个省委书记的铁杆支持者。 这时吴坚领着李小伟走了过来。 “丁省长,丛部长,张市长,场地布置好了。你们看……” 丁悦和丛珊望了眼张逸。 “那就按我的布置入座,开会。” 张逸没有谦让,虽然没有正式宣布他的任职,但这里已经是他的主场,他当仁不让。 丛珊往主席台上一看,秀眉微皱。只见主席台上只摆三个位置,只立了三个铭牌。她望了下丁悦。 “丁省,这合适吗?” 丛珊指了指主席台。 丁悦微笑,对着丛珊说道:“我今天是来撑场子的,这里你说了算,不过我觉得,这样的安排,张逸这小子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他虽然年轻,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我们懂的,他也懂!我就不去干涉了。我相信他有分寸。” 丛珊见丁悦都这样说了,也无异议。按常规,这主席台上怎么也得列个阵仗,且不说晋北市四套班子成员尽数安排在台上就坐,那晋北市委常委总得上主席台就坐吧,张逸偏偏就只放了三个坐位,丁悦,丛珊,张逸。 市委市政府及下辖县区,市委市政府直属局办乌泱乌泱全就坐于主席台下。都须仰视着台上的三位。 随着丁悦,丛珊,张逸三人上了主席台就坐,丁悦居中,丛珊居左,张逸居右,还在主席台下窃窃私语的一百多晋北处级以上干部立即静了下来。 丛珊望了眼丁悦,丁悦对她点了点头。 丛珊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手里捏着张纸,朗声开口。 “会议开始,经省委省政府研究决定,张逸同志任晋北市委委员,常委,市委副书记,暂时主持市委全面工作,任命张逸同志为市委委员,常委,代市长。” 这一任命随着丛珊口里宣布,台下顿时哗然,安静的场面顿时又喧闹了起来。其中台下许明德和赵东的脸色严峻了许多。 丛珊咳嗽了一下,场面立即又安静了下来,她并没多说什么,按程序,按步就班地读了段张逸的简历,并说了些对张逸的赞扬及鼓励的话,号召晋北市委,市政府以后在张逸的领导下,团结一新,锐意进取的官面文章。 丛珊的话一落,台下掌声一片。在丁悦眼光的示意下,张逸站了起来,他无需麦克风,扩音器,国术通神的他如果需要,嗓音能传遍二三千米之外。 “同志们,我呢是镇上起步的,官话套话在这里就不说了,刚才丛珊部长己宣读了对我的任命,我现在就是晋北市的一员,我不需要谦虚,现在晋北市,市委书记未上任之前,我就是班长,实打实的是你们全部人的领导!” 这话出口,台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不仅是台下,台上的丁悦和丛珊也是微微皱眉。 这话没毛病,主持全面工作,又是副书记,代市长,是全市干部的个领头羊,没错,说得通。但又是毛病多多,两个字“高调”!三个字就是“太高调”!让人听了不舒服。 张逸这话暗运了内劲,声传千里,不仅是会场,前来围观的市民没过万也有七八千。 张逸没理会台下的骚动。也不去看丁悦,丛珊的脸色。 “我今天只讲一句话,在我任职期间,一切以民为上,为人民服务不是口号,也不是标语,这句话是我的座右铭。大家认为我讲的是官话,套话,可以去查查我的任职过往。不为民办事,办实事,不好意思,我张逸能,而且保证能把他拉下马。” 顿了一下,张逸又补了一句。 “不怕告诉大家一件事,我曾经就把省委领导办过。” 这后补一句,如同炸弹,震得在场包括丁悦在内的所有人都心里一沉。 台下的窃窃私语瞬间凝住,落针可闻,连场外围观的市民都没了声响,只余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一百多号处级以上干部个个面色僵凝,许明德指尖掐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赵东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眼底翻涌着震惊,却不敢有半分异动。 台上,丛珊秀眉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心里暗惊这张逸是真敢说,这话往轻了说是年少气盛,往重了说就是目无上级,可偏生他说的是实话,旁边还有丁悦在撑着,她这个组织部长竟一时无从置喙。丁悦端坐着,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手指在桌下轻轻叩了两下,似是默许,又似是提点。 张逸目光扫过台下,眼神沉冽,不怒自威,那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干部便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透过扩音设备,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我不说虚的,也不搞弯弯绕绕。晋北市的积弊,我来之前就略知一二,人情网、关系链,盘根错节,可在我这里,这些都不好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东身上,赵东身子猛地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炸了锅,只是这一次,没人敢大声喧哗,只有压抑的低声议论,人人心里都清楚,也听说了昨晚的事。 张逸这是借着昨晚的事,敲山震虎,更是直接向晋北市的旧势力宣战了。许明德侧头看了一眼赵东,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便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赵东这一次,是真的蔫了,哪怕他是省委书记的东床快婿。 而张逸这颗新星,在晋北市的官场,已然落下了最沉重的第一子。 丛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看向丁悦,丁悦却微微抬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这才明白,丁悦为何如此笃定张逸能立住脚跟,这年轻人不仅有手腕,只怕是有深厚背景,更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还有着对官场规则最精准的拿捏——以刚制柔,以猛破局,在晋北市这潭浑水里,唯有如此,才能最快地掌握主动权。 张逸抬手,虚按了一下,台下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我知道,在座的不少人心里犯嘀咕,觉得我年轻,觉得我外来的,镇不住场子。”他声音顿了顿,“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从今天起,晋北市的工作,只看实绩,不看关系;只看为民,不看人情。能干事的,我张逸举贤不避亲,大力提拔;不想干事,只会混日子的,趁早卷铺盖走人;敢伸手的,敢搞小动作的,我让他伸手必被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席台的正前方,声音陡然拔高:“我在这里放句话,欢迎大家监督,也欢迎老百姓监督。我的办公室门,永远为老百姓敞开,为干事的干部敞开。谁要是敢在背后搞鬼,敢损害百姓的利益,别怪我张逸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张逸不再多言,径直坐回座位,拿起起桌上的矿泉水,轻轻抿了一口,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不过是家常便饭。 台下静了数秒,突然,丁悦率先鼓起了掌,掌声沉稳而有力。紧接着,丛珊也跟着鼓掌,虽然心里依旧五味杂陈,却不得不承认,张逸这番话,虽高调,却振聋发聩,正好敲在了晋北市官场的痛点上。 有了两位省领导带头,台下的干部们才如梦初醒,纷纷跟着鼓掌,只是这掌声里,有敬畏,有惶恐,有不甘,也有少数人眼中燃起的希望,偌大的会场,掌声雷动,却又各怀心思。 许明德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晋北市的天,变了。而赵东坐在座位上,浑身冰冷,他看着张逸,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张逸这是冲着他立威来的,赵飞龙只是小虾米,下一个,很可能就是他,甚至是他背后的肖毅。 而场外的市民,听着张逸的话,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有人大声喊着“好市长”,有人用力鼓掌,那欢呼声穿过窗户,飘进会场,落在张逸的耳中,他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 丁悦侧头,看了一眼张逸,低声说了一句:“你小子,倒是敢说。” 张逸抬眼,对上丁悦的目光,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丁悦耳中:“丁省,不是敢说,是实话实说。晋北市,你让我来,不应该只是变一变吧?” 丁悦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锋芒,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浓:“好,我等着看你做出成绩。” 丛珊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台上那个年轻却气场十足的代市长,心里的想法悄然发生了变化。肖毅是她的靠山,可张逸的出现,却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能让晋北市真正走出积弊的可能。她轻轻抿了抿唇,心里暗忖,或许,丁悦看人的眼光,真的比肖毅强太多了。和赵东对比,肖毅这女婿就是废物! 这场任职大会,没有冗长的流程,没有过多的官话套话,却成了晋北市官场史上最震撼的一次会议,而张逸这个名字,也从这一刻起,深深烙印在了晋北市每一个干部,每一个百姓的心里,成了晋北市官场,最耀眼,也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颗新星。 张逸的话讲完,对在主席台侧下的李小伟挥了挥手。 李小伟见状,忙跑向“灯笼街”内,不到一分钟,领着俩人走到主席台下。其中一人坐着轮椅,李小伟推着,身缠绷带。另一人满头白发,一身书倦气质,但直挺身躯,眼乏精光。 王思漫和李昭光在李小伟的陪伴下来到主席台下,神色激动望向张逸。 “王老,李老,让您俩受累了,请您俩过来,是万不得已,灯笼街能不能保住,今天就看您俩了。” 张逸把王思漫,李昭光迎上主席台,对着台下晋北市近百名处级干部及广场外近万名市民朗声开口。 “今天,我自己的任职会场为什么要设在灯笼街口?谁能猜到什么原因?” 第267章 强势发声 台下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渐渐响起窃窃私语。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也有人眉头紧锁,似乎在揣测张逸的真正用意。 丁悦微微侧头看了张逸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有说话。丛珊则是轻轻咬了咬唇,心里暗暗佩服——这一步棋,走得大胆而又精准。会场摆在灯笼街口,既是象征,更是实战。 张逸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广场外那一片人头攒动的市民脸上,他缓缓开口:“灯笼街,不只是十里长巷、十里红灯的问题。它是一个城市的历史记忆,是老百姓生活的一部分。有人说,城市发展必须拆旧建新,可我认为,真正的城市进步,是在保留温情的同时向前走。” 他停顿了一下,语调陡然加重:“有些人,打着发展的旗号,干的却是掏空百姓利益的勾当。灯笼街的存在,挡了谁的财路,我心里很清楚。今天我把会场设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在我张逸任内,谁敢在这件事上动手脚,那就是跟历史,跟人民过不去!” “今天,所有人留下,进行一项民意调查,就在这里,给我落实一个答案:灯笼街是拆还是留?下午三点,给我答案,赵东市长在这里负责!” 话音落下,广场外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张市长好!”“守住灯笼街!”的喊声此起彼伏。会场内的干部们面面相觑,不少人低下头,不敢与张逸的目光相接。 赵东坐在前排,脸色已由苍白转为铁青。他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代市长不仅在会上公开点名敲打,还直接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架在风口浪尖上。 许明德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赵东这一系的人,恐怕要在晋北市的政治棋盘上失去不少主动权了。 丛珊看了看丁悦,丁悦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配合会议的节奏。 丛珊清了清嗓子,拿起麦克风说道:“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接下来的具体工作安排,将由赵东同志主持落实。请大家按照张市长的通知,配合赵副市长的工作,分组讨论灯笼街及周边区域的民生与发展规划方案。” 听到“灯笼街及周边区域”这几个字,不少干部心头一震——这是要把灯笼街的保护与发展,直接列入省级重点工作。 张逸站起身,朝王思漫和李昭光郑重地点了点头:“王老、李老,灯笼街的命运,今后就交给你们来一起守护。你们的意见,我早就听取。今天是公开的民调,市里处级以上的干部都在这里,没有人敢偏私,有什么建议就大胆提出来。” 王思漫眼眶微红,激动地说道:“张市长,有您这句话,灯笼街就有救了!”李昭光则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只要是为了这三百多年的历史建筑,我们两位老人拼了这条命也会支持您。” 台下的李小伟看着这一幕,心里热血沸腾。他原本只是个在市衬打杂的小科员,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亲眼见证了这样一个历史性的场面。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绝不给张逸丢脸。 会议结束后,人群并没有立刻散去。许多市民围在灯笼街口,久久不愿离开。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有人拉着干部询问未来的规划。媒体的记者更是蜂拥而上,闪光灯不断闪烁,将这一刻定格成晋北市的新闻头条。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几个男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其中一人,他压低声音说:“老板那边已经急了,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另一人冷笑:“急也没用,张逸现在是省里撑腰,又有丁悦和丛珊站台,硬碰硬只会自讨苦吃。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他们的对话很快淹没在人群的喧闹中,但那种隐秘的敌意,却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晋北市的上空。 张逸此时心里松了下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对丁悦和丛珊说:“两位领导,今天辛苦了。今天就别赶回省里了,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丁悦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丛珊则看着张逸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或许,肖毅看错了人,而丁悦,却选对了棋子。 丛珊刚想说什么,张逸接着继续说道:“今晚我想带俩位领导领略一下这晋北市的夜景,保证你们平生难见。” 第268章 今夜无眠 当天下午,灯笼街民意调查出了结果:保! 在丁悦和丛珊的紧急主导下,晋北市人代会召开,张逸顺利当选晋北市市长。 张逸一天时间完成两件大事,皆是顺利无比。 在张逸的再三要求下,丁悦和丛珊两人当晚留了下来,市长欢迎宴后,己是晚上八点。 八点十五分,老王,就是治安大队的老干警王茂才,在吴坚的主导下,工作关系己转到市政府,成了张逸的专职司机。他开着车把张逸,丁悦,丛珊三人丛市委招待所接走,乘着夜色驶入晋北市区。 “老王,晋北你熟悉,带我们兜一圈吧。咱俩带省领导领略一下晋北的夜景。”张逸坐在副驾驶位置,对老王吩咐。 丁悦和丛珊可是官场中的老油子,张逸的再三请求,把他俩留下,必有原因。现在又带他们俩出来,绝不会是观赏夜景那么简单。 老王开车极为平稳,他是军人转业,汽车兵,三十多岁回到地方,在公安战线干了二十余年,为人正直,老实,临到退休也还是普警一个,张逸看中他的为人,让吴坚去征询他的意见,他没有犹豫,一口应承下来,一个小时走了程序,调到了市府。 车兜兜转转在晋北城区走一个小时左右,这时已是夜晚九点半,坐在车后排的丁悦和丛珊丛上车前的惬意,到惊讶,再到脸色青黑,张逸一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车开到晋北丹阳河,丁悦叫停了车辆。 “丛珊部长,张逸,咱去吹吹河风吧,在丹阳岸边走走吧!” 车辆停下,三人从车上下来,沿着河堤缓缓而行。老王开着车慢慢跟在后面。 三人沉默不语,走了近百米,丁悦忽然停下脚步,手掌狠狠地拍向河堤护栏,大喝一句。 “老肖昏瞆,我无能呀。张逸,给你一年时间,让这晋北市再给我辉煌起来。” 丁悦不再忍隐心中压住的怒火,咆哮道。 丛珊并不惊讶丁悦的口无遮拦,换作是她,也有可能破口大骂和自责,这一小时逛了下来,晋北这座三百多万人的古城,哪像现代之城,这可是新的二十一世纪了,但晋北市城区死气沉沉,这才晚上十点不到,店铺早早关张,商城门已落下,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路灯昏暗,没有喧嚣,没有闹事,和死城无异。 怪不得丁悦这位省政府一号破口大骂,而且骂的人可是省委一号及自己。丛珊也明白了张逸的用意。 这是项庄舞剑,意大沛公呀,不但杀人,更是诛心。 “丁省长,丛珊部长,三个月后,我再邀请您俩过来,一年太久,三个月,我保证让您俩看到这灯火辉煌,行人如鲫,店铺林立,歌舞升平的景象。” 丁悦闻言拍拍张逸的肩膀,不再言语,领头上了汽车,张逸丛珊二人跟上,一路无语,回到市委招待所,张逸把两人送至房间,随后回到被早早就准备好的住所,今晚的晋北市很多人注定无眠。 而此时的市府大院二号住宅楼,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却照不进赵东眼底的沉郁。他捏着听筒的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几乎嵌进塑料机身,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余电话那头肖毅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惊雷,在空荡的客厅里炸响。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盯着晋北的底子,就算守不住功,也别丢了本分!你倒好,任由底下的人胡作非为,把一座三百万人的古城,折腾成了一座死城!”肖毅的声音里满是震怒,还有难以掩饰的失望,“丁悦是什么人?省里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丛珊又是何等通透的人精,张逸在众目睽睽下带他们绕这一圈,是打我的脸,打省委的脸,更是把你这些年在晋北的烂摊子,扒得一干二净!” 赵东喉结滚动,想辩解,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沙哑的“爸,我错了”。 “错了,一句错了就了事了,你那些烂事别以为遮得住,把屁股擦干净,调到省里来,旅游厅刚好空了个位置。还有,把肖然给我看好了,别给我捅篓子。” 电话那头的警告,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赵东的心里。他知道,肖毅从不说虚话,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最后通牒。他不敢再反驳,只能低着头,连声应道:“我知道了爸,我会注意的,肖然我会看着。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 挂了电话,赵东狠狠将听筒摔在茶几上,玻璃茶几被震得嗡嗡作响,几缕裂纹在桌面蔓延开来,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思。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晋北市区一片昏暗,寥寥几点灯光散落在夜色里,像濒死之人的眼眸,毫无生气。 他知道,张逸这一炮,彻底打响了。今晚的晋北,无眠的何止是他,那些盘踞在晋北各个角落,靠着这片死气沉沉的土地牟利的人,恐怕都坐不住了。 而他赵东,夹在省委、张逸和身边的利益集团之间,已然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退,便是认输,丢了权柄;进,便是与张逸为敌,甚至省里的决心为敌,前路凶险。 客厅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思。良久,他缓缓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与此同时,无独有偶,张逸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里的热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今晚的夜游,是他蓄谋已久的一步棋。他初来乍到,无根基,无班底,想要在晋北站稳脚跟,想要推行整改,就必须先让省里看到晋北的真实情况,让丁悦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他们亲眼所见,亲身体会。 他知道,这一步棋,既打了肖毅和赵东的脸,也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三个月的期限,是他给自己立下的军令状,没有退路。 但他不怕。从决定来晋北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晋北这座古城,不该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三百多万晋北百姓,也不该守着一座死城过日子。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赵东的不满,肖毅的忌惮,底下人的阻挠,这些他都想到了。但他既然敢放话,就有信心做到。 正思忖间,房门被敲响,张逸抬手看了看腕表,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张逸心思一紧:那么晚了,谁还有过来? 张逸走到客厅,把门打开,立即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门口俏生生立着一个妇人,长发披肩,五官精致,面若桃花,一套黑色职业正装把修长的身姿衬得前凸后翘。 见张逸把门打开,那女人展颜一笑,仿若鲜花绽放,眉眼间充满几许风情。 张逸一愣,这女人二十七八的年龄,在欢迎宴中见过,名叫谢媛,市委办后勤科科长,人长得风情万种,是市委办一枝花。 “谢科长,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第269章 美人心计 谢媛抬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笑意柔婉,指尖拎着的保温桶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和却分寸得当:“张市长,看您今晚没少喝酒,估摸着眼下还没吃口热的。食堂留了碗银耳莲子羹,还有两碟清淡的小菜,想着给您送过来垫垫肚子,没打扰您吧?” 话落,她微微抬眼瞟了眼张逸身后的屋子,目光扫过客厅简单的陈设,又迅速收了回来,眉眼间的风情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恭谨,不见半分逾矩。 张逸站在门口,目光淡淡落在她拎着保温桶的手上,指尖微顿。 这谢媛看着柔媚,可一举一动都透着章法,欢迎宴上她安坐角落,不多言不多语,却把席间众人的神色看得分明,此刻深夜登门,说是送宵夜,可时机太巧,心思未必简单。 他侧身让开一道缝,语气平和无波:“多谢谢科长费心,进来吧。” 谢媛弯唇道谢,拎着保温桶轻步走进屋,目光只在客厅扫了一圈,便径直走到茶几旁,将保温桶放下,手脚麻利地打开盖子,盛出一碗温热的银耳羹,递到张逸面前:“刚温过的,不烫口,您尝尝。” 羹汤清甜的香气漫开来,衬得她指尖莹白,抬眼时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可张逸却瞧着,那笑意没落到眼底,反倒藏着几分试探。 他接过碗,却没喝,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她:“谢科长在市委办待了几年了?” 谢媛脸上的笑意未变,应声答道:“回张市长,五年了,一直做后勤的活儿,都是些杂事,倒也顺手。” “后勤科管着市委大院的衣食住行,是个细致活儿,”张逸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碗沿,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审视,“晋北市的后勤保障,平日里都还算顺畅?这大晚上的,还记得我晚上没吃上几口?” 这话一出,谢媛脸上的笑意微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都按规矩来,只是……近来市里各部门经费都偏紧,偶尔会有些周转不开的地方,倒也都能应付。” 她没敢多说,可那点迟疑,却被张逸看了个正着。 深夜送羹,看似是下属的贴心,实则是探口风的试探。谢媛背后,未必没有人指使,想来是今晚夜游之后,市里那些人坐不住了,想先探探他这位新市长的底细,是温和易拿捏,还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张逸端起碗,抿了一口羹汤,清甜入喉,却没半分暖意。他如今可是百毒不侵,家有倾国倾城的欧阳美人,谢媛这种姿色,和欧阳对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向谢媛,语气淡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谢科长有心了。只是往后不必如此,我这里没什么讲究,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这话明着是谢她费心,实则是敲山震虎,断了她的试探。 谢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连忙点头:“是,我记下了,张市长。” 她瞧出张逸眼底的疏离,知道今晚再探不出什么,便识趣地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保温桶我明天再来取,晚安。” 张逸只淡淡点头:“慢走。” 看着谢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房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平和尽数褪去,指尖捏着那碗银耳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晋北,果然是盘根错节。刚上任第一天,试探就来了,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 既然有人迫不及待要跳出来,那他就好好接招。晋北这潭死水,总该搅一搅了。 而此时,谢媛走出张逸的住所,坐进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驾驶位上的男人立刻回头:“怎么样?他什么态度?” 谢媛揉了揉眉心,脸上没了方才的柔媚,只剩几分凝重:“不好对付。看着温和,实则心思缜密,几句话就堵了我的话,还旁敲侧击问了后勤的事,怕是看出什么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沉声道:“果然是个硬茬。连你这样的大美人在他房间都待不了三分钟,看来得早做打算了。” 谢媛靠在椅背上,望着张逸住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比我想象的更沉得住气,今晚这步棋,怕是没探到什么,反倒打草惊蛇了。” 轿车缓缓驶入夜色,消失在晋北市昏暗的街道上,而这座看似沉寂的古城,已然暗流涌动,一场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张逸一觉醒来已是早上六点四十。刚洗漱完毕,房门被急促敲响,声响很大,听得张逸一阵皱眉。 门刚被打开,吴竖一脸大汗站在门口,对着张逸急忙说道:“张市长,出大事了,南朔矿区出事了。” 张逸一惊,随后把吴坚拉进客厅,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吴坚说到:“吴秘书长,别急,慢慢说,说具体一点。” 吴竖反手带上门,喉结滚了滚,语气里的慌乱压都压不住:“凌晨四点多的事,南朔矿区三号井掌子面塌了,初步报上来的是有七十多个矿工困在里面,矿上救援队已经下去了,可井里还在掉渣,根本靠近不了核心区域,矿长吓懵了,刚才给市委办打了电话,话都说不利索!” 张逸扣衬衫扣子的手一顿,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方才晨起的慵懒尽数褪去,眉眼间凝着冷沉的肃意:“矿上的安全预案启动了吗?应急管理局的人到了没有?” “应急局的李局带着人往那边赶了,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到,预案说是启动了,可我听矿上办公室的人说,三号井上周就报过顶帮松动,矿长为了赶产量,愣是没停工整改!”吴竖喘着气,递过手机,屏幕上是刚收到的现场简讯,字里行间全是混乱,“还有,南朔矿区是咱们市的利税大户,老板是本地的周明远,跟不少人都有牵扯,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不光是人命关天,后续的麻烦能堆成山。” 张逸接过手机快速扫过,指尖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抬眼时已然拿定主意,声音沉而稳,听不出半分慌乱:“你现在立刻联系交警支队,封了往南朔矿区的主干道,只放救援和医疗车过,再给市医院打电话,让他们调最好的外科医生和急救设备,在矿区门口设临时抢救点,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张逸此时动作极快,说完拉起吴坚就往外走。 “通知许书记和赵副市长,让他们组织力量进行援救。我先一步赶去现场,一切以矿工生命安全为主。” 刚出小院,老王早把停好。 张逸和吴坚上了车,直奔南朔矿区。 第270章 紧急营救 张逸离开半个小时左右,晋北市委招待所里,刚起床洗漱完的丁悦自己泡了杯茶,房门外秘书赵昱华边敲门边低喊:“省长,紧急事件。” 丁悦心里一沉,他可是对赵昱华这个贴身秘书了解很深,做事沉稳,性格谨慎。如无大事,绝不会说出“紧急事件”的字眼,他三两步就把房间门打开。 “昱华,什么事?” 赵昱华还没开口,走廊里匆匆走来俩人,许明德在前,赵东随后,两人行色匆匆,头冒大汗。 “省长,南朔发生矿难,七十九人被困井下。” 不待丁悦相问,许明德已经把事情说出。 丁悦脸色一沉。 “进来说,张逸呢?” “张市长已经赶往现场了。我们这是特别过来向你汇报情况的。”进了房间,许明德反手扣上门,额角的汗还在往下淌,指尖捏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南朔矿区的紧急报备信息,赵东则站在一旁,垂着手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简版情况说明递到丁悦面前,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丁悦接过纸张,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南朔煤矿,透水事故,井下作业人员七十九名,目前通讯中断,巷道被淹,现场已启动初步救援,但大型设备还未到位。他指节捏着纸页,指腹泛白,抬眼时眼神沉得像结了冰,声音压得极低:“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四点十七分接到的矿上报警,张市长是出发了半小时,亲自带了应急、安监的人,走的高速,估计现在快到现场了。”许明德语速极快,“南朔县委书记刚给我打了电话,说矿上的抽水设备不够,井下水位还在涨,他们已经在调周边矿区的设备,但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丁悦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缝隙,外面的阳光普照,晋北的清晨还是一片宁静。 他回头看向赵昱华,语气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备车,去南朔煤矿。通知省应急管理厅、省煤监局、省卫健委的主要负责人,让他们带核心团队,十分钟内出发,直接到事故现场汇合。” “是!”赵昱华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号,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丁悦又看向许明德和赵东,眉头拧成川字:“你们两个跟我走。许明德,你现在联系张逸,让他到了现场先不要贸然下令救援,先摸清井下情况,确认透水点、巷道结构,还有被困人员的大致位置,严禁盲目作业造成二次事故。赵东,你联系省交通厅,让他们立刻打通晋北到南朔的高速绿色通道,所有救援车辆、医疗车辆优先通行,沿途收费站全部免卡,有任何拥堵立刻处理。” 两人齐声应下,各自掏出手机忙了起来,房间里只剩下按键声和急促的通话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迫在眉睫的紧张感。 …… 张逸一小时后赶到现场,此刻已是一片忙碌,警戒线拉了起来,矿口的灯亮得刺眼,几辆消防车和救护车停在一旁,穿着橙色救援服的队员们正扛着设备往矿口跑,空气中,除了煤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让人窒息的紧张。 南朔县委书记巫刚,县长叶伶俐见张逸下车,就立即跑了过来。 “现在什么情况?” 张逸没有废话,他要了解清楚情况。 巫刚喘着气,脸上满是焦灼,额头上的汗混着煤灰沾了满脸,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张市长,透水点在西翼采区1200米处的回风巷,初步判断是老空区积水突涌,水势太猛,井下三道防水闸门没来得及全部落下,现在水已经漫到了主运输巷,淹了近八百米,通讯线缆全冲断了,跟井下完全失联!” 叶伶俐攥着手里皱巴巴的现场草图,快步上前递到张逸面前,指尖还在抖:“作业人员原本分了三个班组,七十九人里五十六人在掌子面作业,二十三人设为机电和运输岗,掌子面离透水点还有三百米,我们推测他们大概率往就近的避险硐室撤了,但硐室的供氧和食品储备只够维持二十四小时,现在抽水设备就矿上这四台,功率根本不够,水位还在以每分钟两厘米的速度往上涨!” 话音刚落,矿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一名救援队队长跑了过来,脸色凝重:“张市长,刚尝试用生命探测仪探测,受井下积水和巷道结构影响,信号完全被屏蔽,根本探不到生命体征,而且主巷口的顶板出现了细微裂隙,有冒顶的风险,队员们不敢贸然下井!” 张逸接过草图,指尖用力按在标注着避险硐室的位置,目光扫过矿口涌出来的浑黑积水,眼神冷冽且沉,抬手打断了几人后续的慌乱汇报,声音稳而有力,压过了周围的嘈杂:“立刻让救援队暂停一切下井动作,安排专业地质人员检测顶板裂隙,划定危险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巫刚,你现在安排人把矿上所有的排水管道全部对接,哪怕是临时的,先把主巷口的积水往外排,延缓水位上涨速度。”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又道:“叶伶俐,你联系周边乡镇和企业,不管是工程用的抽水机还是大功率水泵,只要能调的,十分钟内统计出数量和到位时间,我要具体清单,另外,让医院的救护车全部停到矿口五百米外的平整区域,搭建临时医疗点,备好输血设备和抗休克药物,随时待命。” 巫刚和叶伶俐立刻应声,转身就往各自的岗位跑,张逸则拿着草图走到救援队临时指挥部,手指在透水点和避险硐室之间划了条线,对着几位技术人员沉声道:“现在给我测算,以当前的积水速度,多久会淹到避险硐室,还有,有没有其他备用巷道能绕到硐室附近,哪怕是小断面的也行。”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许明德的电话,张逸立刻接起,那边传来许明德的声音:“张市长,丁省长已经出发了,还有省应急、煤监的人,预计中午到现场,省长让你务必守住现场,严禁盲目救援,一切等省里的专家组到了再制定详细方案,另外,高速绿色通道已经打通,第一批增援的抽水设备两个小时后到。” 张逸放下电话,心里焦急,一切还是要等,他们能等,井下那七十九名矿工能等吗?张逸把南朔矿的矿脉图又重新认真看了一遍。 “把这个矿的负责人给我带来。我有话要问。” “张市长,周明远被我们控制住了,现在就带他过来。” 周明远被带进来。张逸打量了他一会,问道:“一号矿应该是条废矿吧,有没有办法从一号矿串连到三号矿。你清楚吗?” “一,二号是连接的,但要到三号矿,时间可能来不及,设备进去去用不上,电力设施都已经撤了。如果全凭人力,起码要两三天时间才能打通三号矿井。” 这时叶伶俐焦急跑了进来。说话带着哭腔。 “张市长,探测到井下水位不明原因在极速上涨,只怕下面的人撑不过八个小时。” 张逸此时不再犹豫,立即对周明远吩咐:“立即组织三十个左右青壮矿工,咱们从一号二号井下去,哪怕用手,也要扒出一条生命通道。时间不等人,人,装备一定备齐,以自愿为主。我带队下井。” 这话一出,巫刚,叶伶俐面面相觑,一脸震惊。周明远则是眼睛瞪得老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时间了,快,行动。” 第271章 井中枯骨 见周明远站着不动,张逸气急:“还不快布置?人命关天,叶县长,你也去,组织一下,自愿原则。” 这时巫刚冲过来攥住张逸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张市长!您不能去!井下顶板不稳,水位还在涨,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我带队伍下!”他是南朔县委书记,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就心如油煎,哪里肯让市里的一把手涉险。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也不是一对意气,听我的,你也去组织一下,我不能等什么专家的到来,那可是七十九个家庭呀!” 不到五分钟,叶伶俐身后就站着了五十多位三四十岁的工人。矿口那边也已经聚了二十多个青壮矿工,都是常年在井下干的老把式,手里攥着家伙,脸上虽有惧色,却没人退后半步。有人喊:“张市长都敢下,我们怕啥!拼了命也要把弟兄们救出来!” 张逸扯过一套矿工服套在外面,扣上矿灯,接过一位工人递来的撬棍,掂了掂分量,冲众人沉声道:“记住,听我指挥,间距两米,走慢些,注意顶板,能扒开的地方就扒,扒不开的就喊人合力,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立刻撤,不许硬拼!谁最熟悉一,二号井的,带头。” 张逸可不是意气用事,他国术已经是通神,神识释放千米深井,却是只闻水声汨汨,有咳嗽,喘息之音,判断井下工人暂无生命危险,但那水位极速上升,等人来了,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此时周明远见众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张逸身上,趁人不注意,躲到一无人处,掏出电话。 “肖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们要从一.二号井进去,打通三号井,把人救出来,二号井的事怎么办,被发现了,就完了,全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狠厉的声音。 “你tm是猪吗?不会阻止?谁带队?” “是新来的市长。肖少,你拿个主意,这边我可是走不了了,当初听我的意见就好了。” “住口,给我十分钟。等我电话。” 周明远哭丧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时张逸己随着领头的王姓工人,带着五十多救援工人进了一号井。 “市长,五十米后,就可以通二号井了,这二号井只开了半年,不知什么原因,才进深到一千米就没继续挖下去了,当初的勘探,二号井储量是最大的。当初挖的时候,施设也是最好的。” 老王边走边向紧跟随的张逸介绍。 张逸边走边听,正阳诀运到极致,神识一刻未松,这不是杀敌时刻,是救人,七十九个家庭正在矿口焦急等待。 地面,周明远手机铃响起,他紧张摁下接听键。 “周胖子,我等会派炮强过去,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也留在那里,不就是赔钱吗?这几年也赚够了,把命保住,一切还有机会。” “肖少,那可是市长,不是一般人呀!” “你脑子也进水了,别说市长,省长来了,该狠的也得狠。这是事故,记住,是事故,这事就这样定了。半个小时,炮强就到。” 周明远捏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发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沾湿了衣领。他抬头望了眼黑洞洞的一号井入口,矿灯的光晕在井口晃悠,隐约能听见井下传来的撬棍碰石头的闷响,心像被一只手攥着往深渊里坠——肖少的狠戾他早有领教,可这次要动的是市长,是七十九条人命,真要是做了,他不敢想下去。 此时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深入,张逸一行已到达二号井六七百米处,此时二号井己无路可进,张逸贴近壁沿,细听了一会。 “这壁层有十多米左右,咱就丛这里挖通三号井。大家后退二十米,我先定个位。” 众人不解,这还有啥可定位的,照挖就行。但张逸这样说,大家也就往后退出二十米左右。 张逸也是无奈,他国术通神,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神仙般的存在,他的用意是用内劲把这层厚土打松,这作业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见人退出远处,张逸蓄劲扬掌便劈,为避免惊世骇俗,他内劲强出,软打,不会发出巨大声响,表面土层看去仿若未动,但内里己是松动,甚至是稀烂无比。 十分钟后,张逸后退招手。 “伙计们,开工,我测了一下,这里土层很软,咱就在这里深挖过去。” 张逸在深井作业,此刻丁悦带着许明德,赵东赶到了现场。 丁悦一下车,吴坚,巫刚,叶伶俐就奔了过去。 “现在什么情况?张逸不是到了吗?人呢?” 巫刚迎上去,脸色焦灼得泛白,声音带着急喘:“丁省长,张市长带着五十多工人下一号井了,都下去一个多小时了,这会儿到了二号井六七百米的地方,正准备挖通三号井救人!我们一直都有通话。” 吴坚紧跟着补了句,指尖攥得发白:“井下顶板不稳,水位还在涨,我们拦了好几次,张市长说七十九个家庭等不起,非要亲自带队,还定了规矩,全程听他指挥。我们拦不住!” “胡闹,真是胡闹。你们……唉!” 丁悦此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不知道张逸的背景,他可是清楚得很,如果张逸出了丁点的事,这晋省的天恐怕得翻了。 “联系专家救援队,他们现在到哪了?还有,立即联系地方武警部队过来支援,快,快!” 丁悦急着对赵昱华,许明德和赵东下命令。他心里冒火,但仍然有条不紊指挥着。 而此时地下,几十人分工合作。这块地方土松,进度很快,只半小时,就己挖进五米左右深度,宽也有五米。 “这,这是什么?好象是骨头,人骨。” 这时挖左侧一边一声大喊,众人听了一惊,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几十盏矿灯齐齐射向喊叫方向。 张逸目能夜视,他负责搬土,刚倒完一框土,人远在十数米处,见有人发现人骨,心里大惊,他挤了过去,定晴一看。 原来负责左侧工人挖着挖着,竟挖出骨头,细看之下,似是人骨。 张逸过去,用工具再深究了几下,一个人形头颅在土中显现出来。 “真的是人骨。” 张逸确认无误,心里荡起疑云,这二号深井怎么会有人骨? “这二号井发生过什么事?” 张逸问身边的矿工。 “张市长,我们都没在二号干过。但有件事我倒是记得,这事大家伙也知道,陈福,刘旺和刘盛兄弟,他们三人,我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周胖子说把他们调去其他矿井了。这事很奇怪,平时我们也有去其他矿,但从没见过他们三。” 张逸眉头一皱,沉默了一下,立即说道:“咱还是救人要紧,这事会有专业的人处理。” 众人心里虽有疑问,也有慌乱。但想着还有七十多人等着救助,又重新干了起来。 一号井口,在众人一片慌乱中,趁无人注意,进了三个身着矿服装备的男子,手里提着工具和几个包裹。 周明远在远处死死盯着那三人,直到那三人没入一号井,把电话拿起。 “肖少,炮强他们进去了。” 第272章 井道惊雷 井下,挖掘仍在继续。人骨的发现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里,但张逸的沉稳和七十九条人命的重量,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土层松软,在张逸暗中以真气辅助下,进度快得惊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前方传来一阵欢呼:“通了!通到三号井了!” 张逸心中一松,快步上前。果然,前方已经打通一个宽五米高三米容五六人同时通过的洞口,他神识尽探入前方千米内,出事三号井矿内百米里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和咳嗽声。 “大家小心,里面水位高,顶板危险!”张逸率先钻了过去,神识瞬间扫过,七十九名矿工被困在一处相对安全的高地,但水位已淹至胸口,他们虽然惊恐,但大多神志清醒。 “弟兄们,我们来了!都别怕,马上救你们出去!”张逸内劲注入,声透千米,通过矿灯的光晕传过去,给被困矿工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就在救援队伍有序地开始转移被困人员时,张逸心头一震。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从二号井方向快速逼近! “兄弟们,速度快点,老刘,你在这里指挥,二号井好像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张逸说完,转身跨度就走,几个闪身,已没入黑暗之中,把老刘看得瞪大了眼睛。 张逸内劲运于全身,目能夜视千米,一个呼吸间就窜出百米。 张逸只奔出五六百米,快到一,二号井交接处,千米外,只见三人把一四方物体放于二号井接一号井入口处,牵一细绳至十数米,用火机点燃。就快速向一号井口出口处狂奔。 张逸此时嗅觉灵敏,一股火药味道冲入鼻中,他一步十米,边走边喝:“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那三人见有人喊,脚步更快。张逸手掌飞扬,两劈细碎石快尽皆飞射向三人,虽然有近千米远,但这些碎石皆尽数击中三人双脚,张逸瞬间已赶到那火花处,细看之下,心里大惊,这点燃的引线已经烧尽,赫然是威力极大的炸药。 他大惊之下,不及细想,隔空挥掌,就往那炸药击去。 张逸还是慢了一拍,炸药虽被击飞十数米,但引火已烧至药包之中,炸药在空中轰然炸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的矿道里骤然炸开,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与浓烟,如同失控的巨兽,疯狂向四周席卷。 张逸双掌急推,刚劲如墙,硬生生挡下了正面冲击。但那炸药威力远超预料,他又近在十数米内,他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整个人被气浪推着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烟尘弥漫中,他强压下喉间的腥甜,猛地睁眼。 矿道顶部的岩石在爆炸冲击下簌簌掉落,大块的顶板轰然砸下,原本打通的通道瞬间被碎石封堵大半,更可怕的是,爆炸引发了连锁坍塌,远处传来矿工们惊恐的尖叫与顶板断裂的脆响。 这声爆响把在地面临时指挥部的丁悦惊得手中的笔都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又有爆炸?” 这时叶伶俐跑了进来,一脸恐慌。 “丁省长,不好了,二号井位置发生爆炸。” “这一,二号井不是废井吗?怎么会发生爆炸?能确定位置吗?张逸他们能联系上吗?” 矿道内,烟尘尚未散尽,碎石仍在簌簌掉落。张逸扶着岩壁缓缓站起,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刚才那一掌硬扛爆炸,内腑已受震荡。 他抬眼望去,原本打通的通道已被巨石堵得严严实实,碎石缝隙间还飘着火药残留的刺鼻气味。 “该死!”他低骂一声,神识全力铺开,三号井方向的呼救声变得模糊,还夹杂着水流声与岩石断裂的脆响。那三人引爆炸药,是因为什么?是要彻底封死救援通道,把七十九名矿工困死在井下!这众目睽睽之下,脑子进水了才会想到这招数。 他压下翻涌的气血,脚下一点,身形向三号井窜去,当务之急,把人带到二号井未塌方处,才是安全的。外面肯定也听见了爆炸响声,里应外合下,这被炸的通道还是有希望被快速打通的。 他神识微探,那三人只怕己是十死无生。自己通神之力已然受伤,那三人肯定已成肉饼。 张逸几个呼吸间己赶至救援队方位,此时已救出五十多位三号井矿工。 “张市长,刚才二号井里怎么有爆炸声,这里都震动了,今天,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了吗?”老刘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老刘可是老把式,听这爆炸声,这二号井那边只怕已经崩塌了,人还没救出,又拉进来几十条人命。 “兄弟们,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率是有人想把我留在这里,是我拖累了你们,但我保证,只要我张逸的命在,大家伙肯定会安然无恙。别说只是通道,哪怕是整座山,用手挖,我也能把它扒平。” 张逸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听得一众人等热血沸腾。 “先把人救出来,这水位升太快,咱得快。” …… 一小时后,七十九位三号井下工人与救援队全数汇合,第一阶段取得成功,天人伤忙。 “老刘,找几个胆大点的兄弟,我怀疑这里还有人骨,他们真是想把我们也埋在这。其它兄弟,把刚爆炸塌方的地方挖通。” “他们是谁?” “呵呵,不管是谁,我不死,他们就死定了。” 张逸眼里杀气尽露。 第273章 明远身死 三小时后,经过井上井下的夺命狂挖,了终于打通了逃生的通道。当张逸带着一百多人满身污黑出现在矿井出口,矿井口响起了震天大吼,一阵欢呼和掌声及相拥的哭泣之声。 “钱如海,把周明远扣完,带回局里,还有,井里有六具尸体,三具是我们通三号井挖出来的,有三具是三小时前爆炸时,被炸死的,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把案子查清楚。” 张逸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他神色冷峻,眼里含霜,对着前来的公安局长钱如海冷声命令。 张逸接着又说出一句:““三天。”他再次重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嘈杂的人群,“钱局长,三天,你不行,我换人。”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把钱如海炸得不知所措,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张市长,我尽力而为。” 张逸这话是当着省长丁悦的面前命令的,许明德和赵东也不敢搭话。 赵东此时脸色阴沉,他看了看丁悦,又望望张逸,手心里全是汗。 丁悦这时也是如释重负,张逸安全出来,他松了口气。 “你小子,太不知轻重了,你如果出事,让我怎么交代。” “民为贵,社稷次之。为民为国,何需交待。丁省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以后更是知道怎么做。” 张逸一字一顿,眼神坚毅。 张逸上任晋北市长第一天,打了个漂亮仗,丁悦欣慰之余,也多了丝担心,矿难肯定是事故,但这爆炸,绝不简单,是谁敢这么疯狂大胆?他把张逸从鹏飞手里要来,心里压力也是极大。 当天下午,张逸回到市政府,一切善后事宜交给了南朔县委县政府。 “吴秘书长,把李小伟调过来,我的秘书就定他了。” 张逸一进办公室,就对跟随的吴坚吩咐,他是初来乍到,对人事不熟,李小伟虽只接触了一天,但对他印象不错,司机有老王,秘书定了,身边也有人可用。 吴坚立即走程序,至下午下班,李小伟己搬到张逸旁边的小办公室办公,而且副科级任命己公示出去,吴坚这执行力,当真是又快又稳。 而在市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赵东正拿着手机,满脸赤红。 “小毅,这事是不是你的主意,你脑袋是屁股做的吗?周明远已经被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姐夫,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啥事也没做,周明远被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晋北市的纳税大户,你们市政府就是这样对待外来的企业的吗?” 赵东被小舅子的话噎得胸口发闷,对着电话低吼:“听不懂?周明远和你是什么关系,谁都不傻,一查就准,三号井的承包方,现在人就抓了,你说和你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肖毅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慌乱:“姐夫,我可什么都没干!南朔矿上的事我早就交给周明远全权负责了,我哪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公司一摊子事了,除了南朔矿,我还有其他生意,哪能面面俱到呀,就算有事,家里不是有老头子吗?他那省委书记难道是个摆设?” 电话另一头的肖毅满不在乎,对赵东的诘问不屑一顾。 “什么都没干?”赵东冷笑,“张逸刚上任就死了人,还当众给我甩脸子,限钱如海三天破案!如果周明远咬着你不放,你觉得能撇干净?我告诉你肖毅,这次要是兜不住,咱家都得玩完!” 他挂了电话,狠狠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赵市长,钱局长来了。” 赵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让他进来。” 钱如海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愁容:“赵市长,您找我?” “坐。”赵东指了指沙发,开门见山,“周明远那边,审得怎么样了?有开口吗?” “没开口。” “好,那就让他永不开口。” 钱如海闻言,头上冷汗直冒,上前一步就赵东低语:“这是肖少的意思?” “这重要吗?” 赵东眼色阴冷,盯着钱如海。 “弄干净点。” …… 而另一边,市政府办公室。 张逸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的文件,眉头紧锁。李小伟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市长,您喝点水吧。”李小伟小心翼翼地说,“您从井里出来,都还没好好休息呢。” 张逸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没事,习惯了。钱如海那边,你盯紧点?” 李小伟低声说到:“钱局长刚从赵副市长办公室出来,直接回局里了,好像……脸色不太好。” 张逸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脸色不好?他应该知道,三天时间一到,他的脸色会更不好。” 李小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市长,赵副市长和肖家的关系,您也知道。钱局长和赵副市长的关系,谁人不知,他可信不过。” 张逸看着他,眼神锐利:“小伟,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秘书吗?” 李小伟一愣,摇了摇头。 “因为你敢说真话。”张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在晋北,敢说真话的人不多了。我不管他背后是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矿难,这爆炸,背后牵扯的人命,必须有人负责,周明远只是摆在明面的棋子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三天,我只给三天。钱如海要是办不好,我就换个能办好的人。我倒要看看,在晋北,是谁只手遮天!” 夜色渐深,晋北市公安局审讯室。 周明远被铐在椅子上,满脸疲惫,却依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钱如海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人,眼神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两个心腹使了个眼色,声音低沉而冰冷:“动手吧,干净点。” 两个心腹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突然灭了。 几分钟后,灯亮了。 周明远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已经没了呼吸。 第二天一早,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晋北市——矿难关键嫌疑人周明远,在审讯室“畏罪自杀”了。 张逸接到消息时,正在吃早餐。他放下筷子,眼神冰冷得吓人,一字一顿地对李小伟说:“叫老王备车,去公安局。” 清晨的晋北市公安局,薄雾未散,办公楼前的国旗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张逸的车停在门口,车门一开,他迈步而出,目光如刀。李小伟跟在身后,手里拎着公文包,神情凝重。 公安局大厅里,钱如海早已接到消息,正站在走廊尽头等着。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张市长,这么早……”钱如海迎上来,语气有些局促。 张逸没有回应,径直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周明远死了?” 钱如海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是……昨晚审讯室突发意外,他……畏罪自杀。” “是吗?我想问一下钱局长,肖然是谁?” 第274章 无胜无败 张逸冷不丁吐出“肖然”两字,钱如海心里噔了一下,心里暗想:难道姓张的知道了些什么。 他虽然心慌,但表面镇静如斯。 “张市长,这肖然不但在晋北市大名鼎鼎,就是在整个晋省也是如雷贯耳呀,晋省十佳青年,晋省杰出的青年企业家,咱晋北市第一纳税大户,产业遍布全省。毅腾集团的董事长。” 钱如海滔滔不绝说出一大串名头,随后向张逸身前走近了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说到:“他还有一层身份。想必张市长初来乍到,不甚了解。” “不就是省委肖毅书记的儿子嘛。这点我还是清楚的。”张逸冷眼盯着钱如海。 “钱如海,周明远死了,这责任谁负?你还是停职吧!” 钱如海见张逸说出肖然的背景,突然转口就让自己停职,心里突然胆气一壮:“张市长,我这职位你说了可不算。” 张逸看问他,冷哼一声:“那就走着瞧。” 说完带着李小伟回了市委。他是晋北市主持全面工作的市长,市委书记没到来之前,他就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市委市政府一手抓。市委也有他的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张逸就吩咐李小伟,把市委秘书长季诚请来。季诚是市委大管家,主要对书记服务,见张逸有请,自然立即过来。 “市长,您找我?” “季秘书长,通知在家的常委,下午两三十分,召开常委会。” “好,我这就通知下去。” 季诚想不到新市长上任的第二天就组织召开常委会,但细想一下,昨天南朔矿案发生,据说有人为引爆的恶劣事件发生,这张市长差点把命丢在南朔,而且今天一大早,南朔矿主周明远在公安局“畏罪自杀”。这不就是给新来的市长上眼药吗?这次常委会,公安局只怕是跑不掉了。 下午两点半,晋北市委常委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市委常委全数到齐。张逸坐在正中央的主位,面前摊开一份南朔矿案的简要材料。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低头翻着文件,有的则偶尔抬眼打量这位新来的市长,眼神里带着试探和戒备。 季诚坐在张逸右手边,低声提醒:“市长,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张逸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各位,今天临时召集常委会,主要是通报南朔矿案的最新情况,并研究相应的处置措施。南朔矿爆炸事件,造成三人死亡,这三人死因多疑,而且在营救七十九名矿工的过程中,发现了三具尸体,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而就在今天上午,矿主周明远在市公安局‘畏罪自杀’,这多起的案件的调查工作必须加快,不能有任何遮掩。必须公开透明。还有重要的一点,公安局长钱如海,要负主要责任,今天主要议题就是:我建议免除钱如海公安局长的职务。” 在坐常委心里大惊,想不到新任市长如此之猛,刚上任第二天,就来了个震天响炮。 话音刚落,常务副市长赵东便开口:“市长,周明远的死,我们也很震惊。但毕竟是公安局管理范围内的事,是否应先由公安系统内部调查清楚,再提交常委会讨论?” 张逸心中轻笑,意料之中的事。赵东是晋北市的“老资格”,资历深,背景厚,和钱如海关系莫逆,说话的分量当然不小。但没想到这头“狐狸”那么急就站了出来,只怕是今早张逸刚离开公安局,钱如海就跑去了赵东的办公室。 张逸淡淡一笑:“赵副市长,周明远的死发生在公安局的监管之下,而且是案件的关键当事人,公安局是首要责任人,那么公安局长不该对此事负责任吗?渎职,怠岗,难道免他职务有错?” 这时,纪委书记林文斌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市长,你初来乍到,可能对晋北的情况还不够了解。周明远的死,虽然是悲剧,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安局存在渎职行为。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追责,恐怕会影响公安队伍的稳定。” 张逸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周涌来。他知道,赵文斌这话不仅是提醒,更是警告——有人在为他“踩刹车”。 组织部部长孙华接着说道:“市长,钱如海同志担任公安局长多年,工作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南朔矿案的影响确实严重,但处理干部要讲程序、讲证据。如果现在就免职,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波动。” 张逸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今天的常委会的节奏在他意料之中。 钱如海在晋北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而自己刚刚到任,没有足够的支持基础,贸然动他,只会让自己在常委中孤立。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更为缓和的语气:“各位,我并不是要立刻免职,而是希望将这一议题列入议程,成立一个专项调查组,先把事实查清楚。如果钱如海同志没有问题,我们自然会给他一个公道;如果有问题,也必须依法依规处理,不能让公众失望。” 赵东皱了皱眉:“市长,这个调查组成立可以,但最好由市委政法委牵头,避免多头指挥。” 张逸知道,这是变相削弱自己的主导权。政法委书记是钱如海的坚定支持者,一旦由他牵头,调查结果很可能会偏向钱如海。 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那就这样决定,但在调查期间,钱如海暂时停职,公安局工作暂由穆朝晖同志主持。” 副书记许明德和市委秘书长相视一眼,许明德接口道:“我同意张逸同志的建议。” “我也同意!钱如海暂时停职。” “我赞同。”宣传部长蓝岚发表意见。 “调查期间,暂停职务,我也同意。”等分区司令员王伟利罕见发表意见。 “我同意。”统战部长叶飞发声。 张逸脸色平静,看了眼赵东,孙华和林文斌。 三人脸色如常,看不出什么。他们目的达到,张逸对钱如海的停职要求,合理,只要保住了职位,停职几天,无伤大雅,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那就这样。钱如海停职检查。市委成立调查组,纪委林书记负责。散会。” 张逸神色冷峻走出会议室,回到市委办公室后,脸上挂着淡淡微笑,一次试探,结果很好,不胜不败的局面,免职是试,停职才是张逸暂时想要的,钱如海,张逸要的何止是免职。 他在办公室拨出电话:“十天之内,我要你们的调查资料,全面的。还有一个新任务,肖然给我盯住了。” 第275章 连施阴谋 钱如海被停职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晋北市的深水里,涟漪迅速扩散。 市委市政府的干部圈子里,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自心惊。钱如海虽然不在位,但他的能量并未消失。 当晚,钱如海约了肖然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包间见面。茶香氤氲,却掩不住两人之间的凝重。 “张逸这小子,刚来就敢动我,看来是真想在我身上开刀。肖少,他今天可是提到你的名字了,来者不善呀!”钱如海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底闪着冷光。 肖然端着茶杯,淡淡一笑:“他不过是初来乍到,借题发挥,想立威。但你停职,他无非是先烧把火,试试水的深浅,你只是撞枪口上了。晋北的水,不是他一个人能搅得动的。” 钱如海眯起眼:“他盯上你了。” 肖然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他迟早会查到南朔矿的事。周明远的死,只是开始。要想保住局面,就得让他分心。” 钱如海点头:“那就照旧,办法虽老,但屡试不爽呀!” 肖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旋,茶沫便顺着杯壁滑下,留下一道浅痕。他抬眼看向钱如海,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老办法可以用,但得换个人,让林雪去吧,老钱,别舍不得,漂亮的女人嘛,你有她都会在,如果你什么都不是了,你自己想想吧!还有一点,张逸既然敢动你,就说明他手里已经捏着些边角料,这个年纪,能做到正厅,肯定有过人之处的,现在不把他扳倒,等他立稳脚跟,你和我姐夫,日子能好过。你们那些昔日的盟友保不齐把刀往他手里送。” 钱如海的脸色骤然沉了几分,指尖在桌面上顿住,指节泛白。“林雪?”他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她……跟了我五年,办事是牢靠,但这步棋太险,万一折了……” “险?”肖然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雾模糊了他眼底的寒意,“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老头子那里,我再给给力,张逸现在肯定盯着南朔矿,周明远的死就是突破口,他下一步就是顺藤摸瓜摸到你。林雪年轻漂亮,也是最能接近张逸的人——她年轻,懂分寸,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的事不多,就算出了事,也咬不到根子上。张逸一样年轻,孤身在晋北市,我不信世上有不吃鱼的猫。何况还是条美人鱼。”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老钱,你得想清楚。是舍不得一个女人,还是保住你自己,保住咱们所有人的后路?张逸才二十六七岁就坐到正厅,背后的人能简单?他现在是初来乍到,咱们还有机会搅乱他的视线;等他把南朔矿的旧账翻透,把周明远的死因查明白,到时候别说林雪,就是你我,都得进去吃牢饭。我家老头子虽然是省委书记,明的他能使使力,这暗中做的事,只能咱来。林雪是第二方案,钱才是最好的路。你说,在他办公室里搜出一百万现金,是什么效果?还有,省里再施压力,这一百万能不能压死他?” 两人相视,哈哈哈齐声大笑,仿若张逸已经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一样。 茶香在包间里渐渐凉了,钱如海的笑声最先收住,眼底的犹豫被一层狠戾取代。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粗糙的胡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行,听你的。林雪那边,我去说。” 肖然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这才对。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咱们的前程,只有一次。”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钱如海紧绷的侧脸,“钱的事,我来安排,不会留尾巴。张逸那小子看着年轻,心思细得很,万一被他嗅出点什么,反而引火烧身。” 钱如海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敲:“放心,我懂。找个信得过的人,报仇不过夜,他做早,咱就做晚。今晚就干,免得夜长梦多,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去。再让省里的人递点话,就说有人实名举报,双管齐下,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栽。” 肖然轻笑一声,茶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栽不栽,就看这一步了。晋北这潭水,他想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钱如海起身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像是刚从一场赌局里抽离,既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又藏着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肖然坐在原位,看着他消失在包间门口,端起茶杯,将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喉间泛起一丝苦涩,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当晚十二点,一抹身影进了市府办公楼。 张逸此时还未入睡,在市府家属院一号楼里伏案写着什么。 第二天,张逸并没去市府办公,他到了市委办公室,现在的他一肩挑两担,压力极大。 晋省,省纪委,纪委书记张少聪一早就到了办公室。茶还未喝一口,桌上电话“铃铃”作响。 “纪委,张少聪。” “您好,张书记,我是晋北市一个企业的负责人,我举报晋北市新任市长张逸收受贿赂,现金一百万,钱就在他办公室。” 张少聪连话都没问出,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张逸才上任多少天,谁开这样的玩笑?而且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张少聪哭笑不得,不是他不敏感,每一个举报电话对纪委来说就如同投下颗炸弹,何况是举报的是一地级市市长。 但他认为这是个荒诞的电话,他是知道晋北市市长张逸上任满打满算才两天,谁上任两天之内收百万贿赂的?自家门恐怕还没摸清呢,谁送钱上门。 但一天后,事情发展改变了张少聪的想法。 第276章 少聪震憾 这一整天,省纪委书记张少聪的办公室电话几乎没有停过。 先是省检察院的同志打来,说他们接到一份匿名举报材料,直指晋北市市长张逸收受企业负责人现金一百万元,且钱款已直接放入其办公室。紧接着,省审计厅、省监察委、甚至省委督查室,都陆续收到类似的举报信息——内容几乎一致,金额相同,地点相同,甚至连举报人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张少聪眉头越锁越紧。 这种集中式的举报,绝不是巧合。举报材料像是一阵风,迅速刮遍了省里各个相关部门,仿佛有人在精心布局,要让张逸在最短时间内陷入舆论与调查的漩涡。 “同一时间,多个部门,同样的内容……”张少聪放下电话,目光落在桌上的举报材料复印件上。纸张很新,显然是匆忙复印的,但签名处却是空白——举报人只留了电话,而且每次拨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或直接挂断。 他拿起红笔,在材料上圈出几个关键词:“现金一百万”“办公室”“晋北市市长张逸”,然后拨通了省委书记的专线。 电话那头,省委书记肖毅的的声音沉稳而严肃:“张书记,你不给我电话,我也要找你来我这里了,这影响太坏。这件事你亲自跟进,不能让晋北的工作受影响,事情不会空穴来风,查,刚上任两天,就收受贿赂,性质太恶劣了。” 张少聪眉头更紧,他放下电话,站办公室窗前沉思。肖毅难道认为这事是真的?应该不会呀,这事手段太弱智,明眼人一瞧就有古怪。他望了望档案柜上另一摷的材料,深陷在沉思之中。 他把手机拿出,把电话打到了丁悦的手机上。 “丁省长,有件事要向您汇报,您在办公室吗?我过去一趟。” 丁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刚放下公务的沉缓,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在,刚处理完手头的文件,你直接过来吧。” 挂了电话,张少聪将桌上的举报材料复印件拢成一叠,捏在手里快步出门。电梯里,他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脑子里反复过着细节——张逸刚履新晋北市市长两天,脚跟还没站稳,这举报来得太急太猛,且精准砸向“新官上任”的敏感节点,与其说是举报,不如说是蓄意的发难。 更蹊跷的是,举报内容只揪着“一百万现金入办公室”,无时间、无具体企业、无任何佐证线索,像是捏着一个空架子,专挑省里各监督部门的线挨个捅,目的就是把水搅浑,先把张逸钉在“涉嫌受贿”的标签上。 张少聪可是老纪委,深耕纪检系统三十余年,铁面无私,人称“张黑脸”。最擅从看似板上钉钉的线索里揪出背后的猫腻,也是丁悦在省里最信得过的搭档。 来到省政府,丁悦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张少聪推门进去时,丁悦正端着搪瓷杯抿茶,抬眼看到他手里的材料,搁下杯子直截了当:“是张逸的事吧?我也刚接到督查室的通气,这事不对劲。” 张少聪把材料摊在丁悦的办公桌上,红笔圈出的关键词格外醒目:“肖书记那边刚口头批示,让我亲自跟进,话里话外,是觉得张逸这事有实锤。 丁悦的手指点在“空白签名”和“无人接听的举报电话”上,眉头拧起:“肖书记怕是被这铺天盖地的举报冲了视野,你想,真要举报的人,会把材料撒遍各个部门,却连个有效联系方式都不留?连最基本的举证意识都没有,这不是举报,是造势。” “我也是这么想。”张少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压了几分,“张逸是您亲自敲定的晋北市长,临上任前的廉政也查了,底子干净。他刚到晋北,连去哪吃个饭可能都要问人,怎么可能有人送他一百万现金?更何况还敢直接放在办公室,这不是明着留把柄吗?” “还有,这南朔矿发生的事,您也在现场,这事就算退一万步,想通过张逸捂盖子,可能吗?” 丁悦听了哈哈一笑。 “还有一种可能你想也想不到。张逸绝不会受贿。而且绝无可能,谁送得起天文数字呀?” “丁省,啥意思?” 丁悦没有说话,办公室的红色电话拿起,拨通之后,丁悦按下了免提键。 “我是鹏飞。” “老领导,我是丁悦,有件事向您汇报一下。” 丁悦把张逸到晋北这两天的事简短说了一下,又把张逸收受贿赂被举报之事说了,末了,对鹏飞说了一句。 “老领导,省纪委张少聪书记在我办公室,关于张逸的一些情况,我能说吗?” “我来说吧,张书记听电话。” 张少聪在旁听了心里暗惊,心里暗想,难道张逸还有些信息保密如此之深。 他听鹏飞叫他听电话,忙走到电话前。 “鹏飞同志好,我是张少聪。” “张书记,我只告诉你一句话,这事在张逸身上发生过一次,我告诉你,张逸身家千亿,甚至是万亿,他需要受贿吗?他工作第一天,财产在央组织部就有报备。央纪委也有详细资料,这也不是绝秘,你这个级别能查。好了,就这样!” 电话挂了,张少聪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 “老张,老张,怎么了,别说你,我也一样,刚了解清楚这小子时也和你一样的情形。” “这,这……” “别这的,那的,鹏飞同志都这样说了,还有什么不信的。” 是呀,鹏飞同志都这样说了,哪有不信的道理。 “那还查个屁呀!”张少聪罕见爆粗。 丁悦沉默片刻,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时眼底已有了决断:“查,必须查,但得换个法子。明面上,你按程序牵头成立核查组,去晋北走一趟,做做样子,给省委和外界一个交代;暗地里,派两个人信得过的人,从这举报材料的源头查起——这些材料是怎么同时送到省检察院、审计厅、监察委的?谁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把一份匿名材料精准分发到这么多部门?顺着这个线摸,比查张逸本身有用。” 张少聪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的路子,却没想到丁悦想得更周全:“那晋北那边,我得跟张逸通个气吗?他现在怕是也接到消息了,心里肯定慌。” “暂时别直接通。”丁悦摆了摆手,“你去晋北,只跟晋北市纪委的人对接,表面上对张逸按程序谈话,敲敲边鼓,让他沉住气,别自乱阵脚。但别跟他说我们的暗线,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晋北的圈子里,有没有人跟这事勾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肖书记那边,你得再去一趟,不用多说别的,就说‘核查工作会尽快推进,但举报材料存在多处疑点,需从源头核实,点到为止。肖书记心思细,你提一句疑点,他心里自然会打个折,不会再催得那么紧。” “好,就这样办,我手上还有一堆的举报,趁这机会,到晋北去摸摸底。” 丁悦深深看了张少聪一眼。 “老张,这另一件案子,涉及太大,我支持你深查下去,老伙计,要注意安全。他们心狠手辣,别出差错。王书记可是个样板!” “放心,这案子压在我心里两年多了,老王的仇我肯定要报的。不能让他们喝了血还逍遥自在。” “哦,忘记告诉你,去晋北,你和张逸私聊一下,可能这小子会带给你惊喜。而且你也不是外人,在外,他叫你一声伯伯是应该的。” “啥?老丁,我俩是姓张,但扯不了这么近。” “你呀,干纪委都六亲不认了,张家老二和你什么关系?你自己问问张承政去。” 张少聪立即被震住,瞪大双眼望着丁悦。 “你是说张逸是……” “呵呵,他是老三的儿子,张家唯一的孙子,刚才通电话那个,可是他干爸!” …… 张少聪离开丁悦办公室时还在消化张逸背景带给他的震撼。 而此时,市电视台“一枝花”林雪,在市委宣传部有关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张逸在市委的办公室。 第277章 谁是猎物 林雪是带着“任务”来的,不仅仅是电视台来采访,还有“特殊任务”在身,她形象姣好,是晋北电视台的门面担当。 而且采访内容也是经过张逸同意,市委办和市委宣传部审核过的。 林雪坐在张逸办公室的沙发上,长腿交叠,妆容精致,笑意恰到好处。她手里捧着采访提纲,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职业自信。 “张市长,您的上任新闻我们台里非常重视,但白天您事务繁忙,而且市委这边环境比较正式,镜头出来会显得生硬。我想,不如我们把采访改到晚上,在一个更轻松、更有文化气息的地方——城西的‘清韵园’会所,那里是园林式设计,夜景很美,灯光柔和,适合做深度访谈。” 张逸微微眯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不是看不出林雪的用意,相反,他很清楚这种安排意味着什么——夜晚、私人空间、美人在侧,任何一个细节都能被外界解读成暧昧。但此刻,他反而同意了。 “清韵园……好,晚上八点,我会准时到。”张逸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过,采访内容必须按市委宣传部审核过的要求来,。” 林雪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恢复职业笑容:“当然,张市长放心,我们是以正题为重,只是环境更利于您展现个人魅力。” 她起身,动作优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张逸一眼,眼角眉梢带着一抹春情。 张逸目光毫不退避,也是含笑而视。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这林雪的资料,早一天时间,她和钱如海的相关资料就在他的案头上,蔡为民在公安部派下来的两人工作效率极其高,在张逸要求派人下来暗中调查,时至今天,才短短两天,张逸需要的调查内容基本已经查清,现在要的是落实证据罢了。 “谁才是猎物?呵呵,等着瞧吧!” 张逸眼带寒光,望着林雪的车开出市委。 林雪在车上,拿出部小巧的粉红色手机。 “第一步成功了,清韵园,八点。” 把电话收起,林雪心里一阵叹息,她采访过众多政要及商业精英,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但今天初见张逸,她亦不由得春潮涌动。 年轻,俊美,年仅二十七,正厅级,气质绝伦,哪怕放在影视界,张逸这相貌气质也是超一流的存在。林雪心里叹息,没人知道她是为自己,还是为张逸。 …… 夜色如墨,清韵园的亭台楼阁在暖黄灯光下显得静谧而雅致,假山流水间映出斑驳的光影。林雪提前到场,换了一件贴身的职业套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眉目如画,站在水榭边等待。 张逸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七点。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没打领带,步伐稳健,目光在林雪身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张市长,您来了。”林雪迎上去,语气柔得像水。 “走吧,采访开始。”张逸淡淡地说,径直走向水榭中央的茶座。 林雪心中暗笑,表面却依旧端庄。她知道,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某双眼睛记录——而这些记录,很快就会传到某些人的手中,成为新的“料”。 一个多小时的采访进行得很顺利,林雪的问题既有政策层面,也有个人经历,但在镜头之外,她的身体语言始终带着刻意的亲近,偶尔的触碰、低声的笑语,都像是在为一场更大的戏做铺垫。 张逸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他甚至在某个瞬间,故意让林雪靠近,低声说了一句:“林记者,你确定这是在采访?” 林雪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张市长说笑了,我只是想让晋北市民看到一个更真实的您。” “是吗?林记者,在这里可见不到真实的我。”张逸站起来,贴近林雪,在她耳朵轻声说道。口中湿暖喷向她耳垂,言语暧昧,差点让林雪也把持不住。 “哦,张市长,那怎么样才能见到真实的你。” “如果林记者今晚还有空,咱俩换个地方,浅酌两杯,把采访内容细化一下。” 张逸早在进入清韵园,神识探出,他确定,这是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有四人伏于暗处,正用手中设备记录他和林雪的一举一动。 林雪闻言心中暗喜,娇颜泛红,她可不是什么黄花闺女。而且张逸年轻俊逸,谈吐不凡,哪里是钱如海这种胖肚秃顶,年过半百之人可比。 见张逸口出暧昧之语,哪能领会不了。立即答道。 “张市长,我们台里在这里有接待用房,环境不错,酒水果瓜小食都安排妥当,那咱俩可以进去坐坐,边喝边聊,我也很期待见见真实的你。” 说完眼含春色,脸现媚态。 “行,今晚就听林大记者的安排,与美同行,何乐而不为?” 张逸心里暗笑,但表情却是现出一片急不可耐之色。 两人说完,对视一笑,双双向内走去,而林雪顺势挎上张逸的胳膊,身体紧贴着张逸。 而暗中四个方位同时“咔嚓”声响,这轻微之声在张逸耳中清晰无比,他轻轻一笑,毫不避讳,主动伸出手臂,揽住林雪纤腰,向内而走。 第278章 林雪情动 接待用房的灯光调得极柔,暖黄的光晕裹着一室暧昧,茶几上果盘精致,红酒杯盏相扣,林雪刚反手带上门,腰上的力道便又沉了几分,她顺势往张逸怀里靠了靠,指尖轻勾他衬衫的袖口,眼波流转:“张市长倒是比我想象中直接。” 张逸轻笑出声,手掌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目光却扫过墙角那处极隐蔽的针孔摄像头——神识早将这屋子的监控点位摸得一清二楚,连藏在果盘下的录音笔都没漏过。他将林雪抵在玄关的墙壁上,俯身凑到她颈间,似是贪恋那缕香水味,声音压得低哑:“面对林记者这样的美人,何必绕弯子?” 唇瓣擦过她的耳垂,林雪浑身轻颤,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正要迎上那抹近在咫尺的唇,却听张逸忽然开口,语气淡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林记者,是继续铺垫,还是正式进入戏肉呢?” “你们男人就是猴急,要不咱们先喝点?” 林雪娇笑一声,轻轻推开张逸,走至茶几处,优雅坐在沙发上。林雪伸手去倒酒,动作轻盈,指尖微微颤抖。她原以为今晚的一切不过是按计划行事——接近张逸,制造暧昧的画面,拿到可供利用的素材。然而,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张逸没有阻止她,也没有急着坐下,而是靠在墙上,目光静静地审视着她。那种目光并不轻佻,反而深邃得像能看穿她的伪装。 林雪被张逸的眼光盯得一阵慌乱,房中的冷气对她而言没有丝丝的凉意,身体反而躁热无比。 “张市长,您这样盯着我看,怪不习惯的。”林雪故作忸怩。 张逸哈哈一笑,跨步至沙发,一屁股坐下,随后长臂搂住林雪的纤腰,稍一用力,把林雪揽入怀中,一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立即冲入林雪鼻中,她心跳加速,粉面含羞。 “我这是怎么了?我是来完成任务的,怎么会,会这样。”林雪心里暗自问自己。 “林记者,这样的效果是不是更好?” 张逸盯了一眼正前方的一盆绿植,一语双关。 林雪正低头沉思,甫闻张逸这一问,脑中立即清醒了过来,她此时心里七上八下,怀着复杂的心情抬头望了望张逸。 她银牙暗咬,立即站了起来,撩了撩鬓角长发,对张逸嫣然一笑。 “张市长,你坐会,我去洗漱一下,很快!” 说完身形袅袅进了洗漱间,不一会,洗漱间里响起沥沥水声。 淋浴间的水声淅沥,温热的水流顺着林雪的肌肤滑落,却没能冲散她心头的燥热。镜面上氤氲着白雾,她抬手抹开一片清晰,看见自己双颊绯红,眼神闪烁。 刚才那一瞬,张逸靠近时,低沉的嗓音和胸膛传来的温度,竟让她忘了今天的目的。 她本该冷静、理智,可此刻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他眼底那抹深邃的笑意——不是轻佻,不是欲望,而是一种仿佛看透她所有伪装的笃定。 “我该怎么办?”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挣脱束缚。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短暂清醒——为了钱如海这个她自己跟了多年的男人?还是帮帮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年轻帅气的市长? 林雪掩着脸,轻问自己。 水声渐止,她关掉花洒,拿起浴巾缓缓擦拭身体。镜中的自己,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双峰高耸,蜂腰盈盈一握。湿发贴在肩头,眼神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她在淋浴间不知待了多久,走出时,眼里多了份坚定。 林雪推开淋浴间的门,带着一身湿润的香气走出。 林雪此时换了套贴身睡袍松松地穿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与修长的腿。她的长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锁骨滑入睡袍的边缘。 房间里的暖光依旧,红酒的香气混着她的沐浴香,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种令人迷醉的味道。 她缓步走向沙发,眼神在张逸身上停留了一瞬——他已经换了个姿势,半倚在沙发背上,手里捏着空了的红酒瓶。 “你喝了一瓶的酒?”林雪见张逸手握空瓶,不由得轻叫了起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况美人在侧,我呀,今天能体验曹公的快乐了!” 林雪听张逸之言,秀眉轻皱,心中却道:难道我又看错了人?难道男人都是如此? 林雪站在沙发旁,呼吸微促,不知道该先开口,还是等他先发话。 而张逸只是抬眸,醉醺醺地说了一句: “我酒喝完了,你也洗漱完了,咱们也别浪费时间,春宵苦短呀?” 说完,张逸站了起来,左手一把将林雪揽住,就往那卧室走去。 林雪暗叹一声,肩膀扭了几下,对视着张逸,嘴张开又合上,欲言又止。 张逸微微感知到林雪的异动,她似乎在稍做挣扎,他眼中精光连闪,这园中又摸进来五人,和早伏于园中四人汇合,九人在园中暗处窃窃私语,但所有话语尽入张逸耳中。 他轻笑一声,不再理会林雪的异样,揽着她就往卧室走去。 刚入卧室,门被紧紧关上,林雪忽然用力把张逸推开。 “张市长,我,我有话要说。” 此时的林雪眼神清澈,结结巴巴对张逸说道。 第279章 事情陡变 张逸被推得踉跄半步,顺势靠在卧室门板上,仿佛眼底的醉意散了大半,唇角却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林记者这是唱的哪一出?方才在客厅还柔情似水,进了屋倒生分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咱上去慢慢说。” 他抬手指了指卧室大床,又松了松领口,指尖擦过喉结,那抹刻意装出来的醺然慵懒,恰好落在隐藏在卧室吊顶角落的另一枚摄像头里。 林雪退到床沿,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架,指尖攥着睡袍的系带,指节泛白。 她抬眼望他,眼神里没了方才的娇怯,只剩纠结的清明:“张市长,你知道我今天的目的吗?我不能害你!” 这话一出,张逸怔了怔。这剧情有反转呀,林雪究竟又要用哪一计? 他直起身,缓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周身的气压渐渐沉下来:“哦?那林记者不妨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替钱如海来套我的话,还是拍几张不清不楚的照片,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不害我,又是用了什么计?还是良心有所发现?” 张逸不再演下去,这事要让欧阳美人知道,他不知得要哄上多久才能平了她的醋意。 他的话字字戳中要害,林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你……你早就知道?” “钱如海那点手段,在我眼中还不够看。”张逸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放轻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你主动约我来这里采访,园里那暗伏的四人,还有这处接待用房,从茶几上那只藏着录音笔的果盘,从墙角那枚针孔摄像头,我就知道,今天这场戏,是钱如海和你的精心排吧?。” 林雪的脸瞬间白了,攥着系带的手猛地收紧,睡袍的结被扯得变了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张逸打断。 “只是我没想到,”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你心里有了其它想法,你的心跳一直平稳,但刚刚在我搂你那一刻,你乱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懂医术,而且水平还可以。” “说吧,你为什么这样做?钱如海都这样随意把你送出,你还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林雪的手指依旧死死攥着睡袍的系带,指节泛白得像要断裂。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 “钱如海……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手段。” 张逸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沉稳得像能吞噬一切情绪。 林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那些埋在心底的画面硬生生拽出来:“五年前,我男朋友,也是电视台民生节目的记者,他在调查一起卡拉oK少女跳楼案,惹上了钱如海,后来他不仅把莫名的罪名扣我男朋友身上,让他丢了公职,还进了监狱。后来又盯上了我。先是威胁我的家人,后来以我男友在监狱里的性命为由逼迫我……逼我跟他上床,说只有这样,才能保他们平安。”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试过反抗,可他有的是办法让人消失得无声无息。那时候我才明白,有些人的权力,比法律还硬。” 张逸的目光微微一动,但依旧没有打断她。可随后林雪的一句话,让张逸心头大动,怒火高炽。 “钱如海利用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还把我,把我……” 林雪此时嘴唇颤抖,眼眶赤红,双肩抖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把你怎么了?” “他还把我送给赵副市长!还有你的前任市长,书记” 林雪把话说出,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压在她心口的大石头被摆走了一样。随后泪水簌簌滴落。 “混蛋,畜牲。” 张逸忍不住破口大骂。 卧室里,张逸递过纸巾,让她抹去脸颊的泪,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钱如海的日子,不多了。” 林雪抬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中满是迷茫:“我……我就知道能信得过你。” 张逸低头,语气坚定:“信我,比信钱如海,活得好。我能让你男友冤案得雪,不仅是你的家人,整个晋北市四百多万人,我也能保护好。” 话音刚落,卧室外的园林内传来一阵私语:“让兄弟们准备好,咱是一路,从园里进去,治安大队从正门进入,再等十五分钟,让他们正快活时进去最好。”这话清晰落入张逸眼中。 张逸眼底寒光一闪,对林雪说道:去把衣服换上,再进来房间。你这次配合我。我想这应该也是你们的“捉奸在床”方案吧?他们人十五分钟后就到了。我也想看看大戏。”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依旧冰凉,却在听到张逸坚定的话语后,心底生出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转身走向洗漱室附带的衣帽间,脚步急促却不失稳健——她知道,自己一时的情动,不只是救了她,更是为自己的一生争得了命运的转机。 衣帽间里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林雪很快换好原来那套职业装,头发随意扎起,脸上的妆容也已卸去。她走出房间时,身上竟没有了刚才那丝风情万种之味,一股清新之气落在张逸眼中,而且眼神已不再是刚才的慌乱,而是带着一股决绝。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咱们继续……” “好。” 林雪目泛光彩,对张逸嫣然一笑,两人迅速调整了一下,在沙发上坐下,相视一笑。 十分钟之后,卧室房门被人狠狠撞开,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闪光,而十秒不到,整个房间却是静寂无声。房内进来四人,有五人在房外踮脚四望。 “怎么?没拍到想拍的吗?意外吗?惊喜吗?” 张逸站了起来,戏笑道。 那房内四人手握相机,面面相觑。眼里闪过丝丝惊恐,齐齐退出卧房,再退到厅里。张逸亦负手跨步,来到厅里。 “下一步,是不是警察出场了?” 张逸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撞开,四五个警察闯了进来,口里喊着:“警察例行检查。” 但闯入后,却是目瞪口呆,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你们是谁?还有,警察临检,是闯进来的吗?” 张逸用手指指两拨一前一后闯入的九人和五位警察。 “先生,这可能是误会了,我们走错房了。” 领头的其中一人手握相机,眼神闪烁,其中一道眼光望向林雪,另一道眼光望向进来的警察,剩余的就是一脸懵逼。 “这tm的是什么回事?不是说捉奸在床吗?林雪这骚娘们到底在干什么?”领头一人在心里暗骂。 “哦,原来是误会,那刚好,警察来了,让他们把误会查清楚。” 张逸嘴角含笑,瞟了眼进来的那四五个警察。 这一变故把两拨人直接弄懵。 “我们是来临检的,你们的误会双方解释清楚就行,请把身份证拿出来,我们要检查。” “检查可以,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别啰嗦,该检查就检查,我们可是接到举报,这里有人卖淫嫖娼,你是谁?难道是市长?哼!” 来的警察确实是不认识张逸,更不知道市长在这里。他们只是听吩咐而来,说的是卖淫嫖娼,但这场面看着也不像呀! 但那警察的话让那之前进来的九人心头大震,他们可是知道张逸的身份,这下骑虎难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没错,他是咱们晋北市的新任市长,我们正在做采访的任务,我是市电视台的林雪。” 林雪是市台记者,也是一号主播,经常在电视上露脸,这五个警察当然认识。 但其中一中年警察笑了一声,看了看张逸,对林雪轻笑道:“林记,他是市长,就他这个年纪,做你男朋友都嫌小吧!哈哈哈,那我说我是市长他爹,你信吗?” 这话音刚落,张逸动了! 第280章 神之男子 那中年警察只觉得一阵风吹来,脸上一疼,整个人飞了起来,人还未落地,在空中就已经昏了过去。“啪”一声摔倒在地。 “你tm的还敢袭击警察?” 另几个警察见张逸动手,又快又狠,一巴掌把人扇出五米远,惊怒之下不曾细想,四人拔出警棍就砸向张逸。 “不可以,他真是市长。” 林雪惊慌起来,这些警察本就是他们一伙,是事先商量好来拿人的,但张逸的身份是没有透露的。林雪知道的是,这几人肯定是心黑手狠之人,不然钱如海不会指使他们过来,见几人扑向张逸,又禁大声喝止。 她的话音刚落,张逸的长腿就已横扫了出去,只一秒,四个警察横摔在地,嘴里吐出五六颗黄牙,嘴角边丝丝血渍渗出。 林雪见张逸如此神勇,芳心已是神魂颠倒,手捂香唇,惊讶得瞪大凤眼,眼神再也离不开张逸。 “你们说是误会,在这里,只有我说了算,你们不是手上功夫厉害吗?自己把手指折断吧,以后别玩相机了。” 张逸手指着那一帮拿着不同相机的男子,声音清冷,眼神杀意闪过,说话语气不容置疑。 其中一眼镜男狠狠盯了眼林雪,毫无惧色走到沙发上坐下。 “张市长,不错,我们是来偷拍的,但又怎样?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而且你惹不起。” 说完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林雪,好,真好,别以为他是市长,就抱上大腿了,你不就是高级点的bZ吗?你以为……” “为”当刚说出,张逸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个巴掌就已经扇出,那眼镜男被一巴掌拍倒在沙发,嘴中喷出一口血沫。 张逸把他提了起来,丢到林雪跟前。 “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眼镜男被打又摔,脑袋晕身体痛,他强忍疼痛站了起来。 “让我对她磕头?你tm真以为是市长就天下第一。” “好,还挺硬,那以后就别站着说话了。” 张逸瞬间走近眼镜男,起脚就扫眼镜男双腿。 “咔嚓”两声,眼镜男双腿被硬生生扫断,还来不及惨叫,眼镜男痛晕了过去。 张逸脸色沉了下来,举脚对着眼镜男双手十指跺去。 “劈哩叭啦”一阵指节骨断声音,痛晕过去的眼镜男又疼醒过来,又再度晕了过去。 “我说到就会做到,你们的手,自己来,还是我来?还有,告诉你们一句,我还真不知道我还有惹不起的人。十秒,你们动,还是我动。” 此时那帮人被张逸的狠辣吓得头皮发麻,冷汗直窜。 “张市长,这不关我们的事,是,是肖少逼我们来的,林记,这事你是知道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张逸默不作声,口里开始数数。 “十……九……八……七……” 张逸嘴里每吐一数,有如阎王索命,那伙人终是有人受不了这压抑至极的气氛,就想拔腿跑出。 哪曾想这脚刚迈出两步,只见张逸凌空虚指连点,想跑的三四个男子突地双膝跪地,再定睛细看,每人双腿竟是鲜血直冒,小腿双双赫然多了个血洞。 这神乎其技把在场之人吓得跪了下来,林雪也不例外,双眼大睁,望着这神一样的俊逸男人,眼冒着星星。 “我终是没有信错他。可惜我……” 林雪心下黯然,终是不敢再有奢望之念。 张逸冷眼一扫这一屋子的下跪之人。 “你们还有一个自救的机会,把你们主子叫来,或许我可以减轻对你们的惩罚。不然……” 张逸话还没说完,其中有人已把电话拿出,颤抖双手拨着号码。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道骄纵又不耐烦的男声:“事情办好了吗?办好了把照片洗出来,就这些就够张逸喝一壶的。” 打电话的男人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连贯:“肖、肖少……出大事了,张、张市长他……他在这儿,我们全栽了……您快来一趟,不然我们都走不出这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这事跟我无关,别扯上我,你们敢多嘴,我有一万种方法对付你们,想想你们的家人。” 电话那头,肖然站在窗前,他身材高大,一只手里端着酒,一手抓着电话,人长得周正,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但此刻的他却是一脸的气急败坏,面目狰狞。 双方对话,自然逃不过张逸的耳朵,他一个错步,把那人电话拿起,声音清冷。 “肖大少,你倒是想撇得干净,你可以不来,要找你也不难,但我想先找你老子谈谈,给你半个小时,过时不侯,后果自负!” 张逸说完挂断电话,坐入沙发,开了瓶红酒,顾自斟上两杯,对林雪招了招手。 “林记,忙了一晚,咱休息一下,坐等主角登场。” 林雪惴惴不安落坐。 “张市长,那个肖然,他是省委肖书记的儿子,他后面的人,就算肖书记也要敬个七分。” 张逸闻言,心里震了一下,这可是他想不到的情况,也没有查到的情况。 “是谁?你又怎么知道?” 能让一省委书记让七分的人,多也不多,但肯定是位高权重之人,这一意外信息,让张逸反而兴奋了起来。 “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有次钱如海带上我参加了他们的聚会,听他们提了一嘴,肖然说了一句,说什么老人家出面,就是他老子也没办法阻拦,就是听了这么一说,我自己猜的。” 张逸眉关紧锁,这信息太突然,他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 “这情况你容后详细告诉我,今天这事,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占理!你呀,安下心,有什么事我顶着。” 林雪把自身情况境遇对张逸和盘托出之时,本就莫名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信任,她也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何种心态,是信任,还是心底的喜欢,她看着张逸,觉得这神一样的男子,让她心安,年轻,俊秀,身居高位,她不由得看得痴了,眼里春意盎然。 张逸一瞧林雪这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眼神他再也熟悉不过,欧阳老师曾经有过,现在也有,付玉儿也有过,甚至更热烈大胆奔放。 “这该死的容貌,老是惹祸。不行,必须把这女人的情焰给熄了。”张逸在心里暗自臭屁。 “林记,如果你男朋友的事是被人诬陷,你要大胆站出来,实名举报。还有就是,你可能会受到牵连,但请相信我,会争取对你的宽大处理,如果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会妥善安排好你,你如果还喜欢做记者,我一样能够把你安排好。去哪里,你选,我来处理。” 张逸想不到自己这一番话及以后的一系列运作,成就了末来一名蜚声海内外的战地记者,巾帼英雄。 林雪心里一阵温暖,莫名的信任下,不由对张逸点了点头,眼泪不由自主顺颊而下。 “好,我听你的。” 张逸一听,头痛得要紧。这股子顺丛让他受不了。只能另起话题,聊了起来。 两人闲聊了近半个小时,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房门又被粗暴推开的巨响,一个穿着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正是肖然带人赶到。 而让张逸感到奇怪的是,除了一大帮保镖外,肖然身旁却是有一个头戴方帽,身着长衫,脚踩布鞋,眼戴金丝眼镜的六十岁上下的老者。那镜片下的三角小眼一片阴鸷,让张逸看了极不舒服。 肖然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一群人,又扫到地上昏死过去、四肢尽断的眼镜男,还有已经站起,一脸惊恐的五个治安警。脸色瞬间铁青,随即目光锁定了沙发坐着的张逸,咬牙切齿道:“张逸,你好胆!你敢动我的人?你惹事了,惹大事了?” 张逸呆住,这话理应他说才对,看来这肖然平日里极为跋扈嚣张。 张逸不语,站起来,突然身形一闪,已到肖然眼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肖然就被张逸掐着脖子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身后的保镖见状,立刻抄起手里的甩棍就冲了上来,嘴里喊着:“放开我们肖总!” 张逸头都没回,反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扫过,那十几个保镖瞬间像被重锤击中,齐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一个个瘫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肖明远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张市长,身手不错,但,过了!” 第281章 实力为尊 那长衫老者终是开口,三角眼眯起,指尖轻捻袖口,语气淡得像覆了层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张逸掐着肖然脖颈的手未松,指腹微收,肖然的脸更红,眼珠翻白,喉间的嗬嗬声都弱了几分,他抬眼睨着老者,唇角勾出一抹冷峭的笑:“过?我倒想问问,偷拍栽赃,还敢辱骂我这个公职人员,甚至勾结警员蓄意构陷,这桩桩件件,哪一件算不过?” 老者眉峰微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骤然锐利,脚下未动,一股隐晦的气劲已悄然铺展,地板上的碎玻璃碴竟微微颤动:“年轻人,做事留一线,肖书记面上,你总要给几分薄面。” “哈哈哈,你们倒是自信,对我都不了解,就敢肆无忌惮对我出手。肖书记的面,我敢给,他敢接吗?你看看他教出来的儿子,如果是我有这样的不肖儿,坑爹货,头埋在土里,我都觉得浅。你还有什么底牌,尽管说来,实力为尊,肖毅有这样的儿子,对我可不够看。” 张逸话音落,手上力道陡然加重,肖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双腿剧烈蹬踹,眼看就要窒息,老者袖袍猛地一振,一道劲风直逼张逸后心,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林雪惊声低呼,张逸却似背后长眼,左手反手一挡,掌风与劲风相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老者身形竟微不可察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张逸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手腕一拧,将肖然狠狠掼在地上,肖然摔得七荤八素,捂着脖子蜷缩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这空间之气,呼少一口就要死了似。 “如果肖然背后的人是你,省省吧!这点微末之技,也想在我面前bb。” 老者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三角眼里翻涌着阴翳,周身的气劲更盛,房内的灯光都似暗了一瞬:“小辈狂妄,今日便让你知道,有些人和事,不是你一个区区市长能招惹的。”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一闪,长衫猎猎,指尖如爪,直抓张逸心口,招式狠辣,竟带着取命之意。 张逸不闪不避,脚下踏定,右掌凝力,迎着老者的爪风拍去,掌风相撞,这一次的闷响更甚,墙壁上的挂画震得掉落在地,玻璃镜框摔得粉碎。 老者连连后退三步,指尖微微颤抖,眼中的诧异转为惊怒:“你到底是谁?师从何人?” “废话真多,我不就是个小小的市长吗?师从何人关你鸟事?你以为拍武侠剧呢,老不死的,让了你两招,还敢在这叽叽歪歪的。” 张逸步步跨前,每一步落下,地板都似微微震颤。 “今晚这事,要么,肖然认下所有罪,带着人滚去市局自首,要么,我便连你一起办了,管你背后有什么牛鬼蛇神,惹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老者阴笑一声,抬手一挥,原本瘫在地上的几个保镖竟强撑着爬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眼神凶狠地围了上来,而那几个先前被打服的警察,此刻竟也缩在墙角,偷偷摸出了对讲机,指尖颤抖着按了下去。 张逸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如一道残影冲入人群,拳风掌影交错,只听阵阵惨叫接连响起,不过数秒,那几个持匕的保镖便再次瘫倒在地,个个鼻青脸肿,手抚双脚,满地翻滚,惨叫声凄厉。短匕掉在地上,连碰都碰不到了。 老者见势不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突然从袖中摸出把匕首,扬手就掷,匕首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张逸后颈死穴! “小心!”林雪失声大喊。 张逸闻声,身形陡然旋身,反手一抄,竟精准地捏住了那把匕首,指尖微微用力,匕首便断成两截,他抬眼看向老者,眼神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张逸此时怒极,这老者竟敢打算要自己的命,自己可是一市之长,如果换作常人,细思之下,张逸不再留手,双掌提起,五成金刚劲轰然击出。 五成金刚劲裹挟着破空之势轰然撞出,空气都似被压得凝滞,房内气流剧烈翻涌。 老者脸色剧变,金丝眼镜滑落鼻梁,露出那双三角眼里极致的惊惧,他仓促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长衫被劲气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如遭重锤,双脚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胸骨尽凹,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终是忍不住喷溅在洁白的长衫上,触目惊心。 “你…你竟身怀如此霸道内劲!”老者踉跄着后退,声音嘶哑,先前的威压荡然无存,嘴里大口喘气,己然是活不了了。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看似年轻的市长,竟有这般恐怖的身手,这等内劲,他平生首见,即便是隐世多年的武道高人也未必能练就如此纯厚。 “林雪,报警,人命案。还有,通知一下电视台,就说是我说的,这些可是好素材。” 林雪不知道张逸为何要动用电视台,她没去多想,一一按张逸要求去做。 十五分钟不到,警笛声由远而近,那长衫老者目光涣散,最终还是咽下了不甘的最后一口气。 警笛的尖啸刺破夜空时,张逸正垂眸看着脚下气绝的老者。 断裂的匕首残骸躺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与指尖残留的劲气交织,他缓缓松开手,碎刃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远处渐近的警笛声形成诡异的呼应。 肖然还瘫在地上,脖颈间的红痕如蛇形烙印,他望着老者僵直的尸体,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些缩在墙角的警员,跪在地上,相机早被摔到地下之人,早已吓得浑身瘫软,警用讲机摔在地上,滋滋的电流声混着他们牙齿打颤的响动,成了这死寂房间里唯一的杂音。 不一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市公安局主持全面工作的常务副局长穆朝晖带着一队特警匆匆赶来,看到屋内的景象,脸色瞬间凝重:“张市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逸侧身让开,露出地上老者的尸体和蜷缩的肖然,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穆局长,肖然涉嫌偷拍栽赃、辱骂公职人员、勾结警员构陷他人,这位老者试图暴力抗法,甚至要对我痛下杀手,现已畏罪殒命。至于这些在场的警员,你亲自审审,看看他们到底收了多少好处,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践踏律法。”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立即,马上抓捕钱如海。” 第282章 晋北双煞 “市长放心,我这去安排。”穆朝晖眼里闪着光。 “我马上亲自部署,保证不出半点纰漏,人一到位,立刻向您汇报。” 钱如海……那个压了他这么多年的顶头上司,十几个小时前还在台上发号施令,如今竟要沦为阶下囚。 新市长这雷霆手段,快、准、狠,显然不是来走流程的,而是一落地就攥着底牌,要连根拔起。 惊是真惊——这位新市长的城府与魄力,远超出他的预料。 喜也是真喜——压在头顶的大山轰然倒塌,他这个多年的副手,终于等到了扶正的机会。 穆朝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拿起电话,声音冷静而果决: “通知刑侦支队全体待命,立刻到我办公室开紧急会议。” 门被他轻轻带上,瞬间屋里就只剩下张逸乖乖林雪。走廊里只剩下沉稳的脚步声,穆朝晖一步一步,踏向他等待已久的位置。 “林记者,明天一早你就去纪委,主动交待问题,务必实事求是,放心,一切有我!” “嗯,我听你的。其实,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和打算,只是,他们权力太大,忍了那么多年,我受够了!” 张逸看着林雪,理解多过不解,她也只是个弱女子,在权力之下,有太多的无奈及无力。 两人双双离开,晋北市一如既往的静寂。 第二天一大早,张逸刚回到市委办公室,就接到通知。省纪委两小时后到晋北市,要求晋北市领导班子务必留在家中,不得外出。 这一消息,如石投平湖,泛起阵阵涟漪,一时之间,在市委市政府引发热议。 两小时后,晋省纪委在纪委书记张少聪的带领下,一行十人到了晋北市,在市纪委书记林文斌的配合下,来到市政府,第一时间把市长张逸的办公室给封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行动,把整个晋北市府给震翻了。而此时的赵东在办公室里却显得惴惴不安。 昨晚的事终究还是在公安局里爆出,昨晚的一切事情,赵东得到了消息,他现在正思考着怎么对肖毅汇报。 而张逸知道自己办公室被封,惊诧之后,反而稳坐了下来,下午刚上班,穆朝晖的电话才让他有点着急:钱如海不见踪影了。 “小伟,去把老王请到办公室来。” 老王一进办公室,张逸把一包三无产品丢给他,开门见山就问:“老王,你在公安局二十几年,跟我说说钱如海和穆朝晖的情况。大胆说。” 老王站着,沉思了一会。在张逸的要求下,坐在沙发,点了支烟,徐徐说道:“一个狂妄无比,一个智计如狐。” 张逸一听,来了兴趣。 “详细说说。” “钱如海狂妄,他是一把手,权力在手上。在公安局说一不二,其余副手都是他提拔上来的,不仅仅是市局,整个晋北市公安系统,下辖各县区分局,派出所的一把手哪个不是钱如海提拔任命的,说句一手遮天都不为过。” “嗯,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主要还有一点,他有靠山,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谁?你是说赵副市长赵东,还是赵东背后的肖书记?” “这个是明面上的关系,整个晋北,谁不知道赵副市长是省委书记的女婿,而且钱如海和赵东走得近,两人几乎同穿一条裤子,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名号叫“晋北双雄。”,其实老百姓把他俩叫“晋北双煞”。在我个人看来,叫“双煞”更为贴切。” 张逸听了双眉紧皱。这个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小伟,这个情况你怎么没说?” 李小伟赤红着脸。 “市长,这两天忙得脚不踮地,咱俩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你初来乍到,这饭都没吃几顿呢,你让我怎么细说。而且有些情况,我这个透明人一样的小科员,也不知道呀!” 张逸一想,觉得自己末勉有点心急,他还有公安部下来的一条线,也不是什么都查得清楚。 办公室里,香烟燃出的青烟缓缓上浮,将老王脸上的复杂神色遮去大半。 张逸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冷沉:“继续问道:穆朝晖又是怎么个‘智计如狐’?” 老王狠狠吸了口烟,烟蒂明灭:“穆朝晖跟钱如海完全是两类人。钱如海是明着狂,横着走,谁都知道他不好惹;穆朝晖是藏着狠,笑着给你递烟,转头就能把你卖了。” “他在公安局熬了这么多年,一直给钱如海当副手,被压制得厉害。表面上恭恭敬敬,从不抢功,可局里上上下下,暗地里多少人是他的人?谁也说不清。” “钱如海一手遮天,他就在伞底下织网。钱如海吃肉,他喝汤,可真到了出事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锅全往钱如海身上扣。” 张逸眼神一凝:“这么说,昨晚穆朝晖那么积极,不是真心站我这边,是早就准备弃车保帅,趁机上位?” “市长,您是明白人。”老王叹了口气,“晋北公安这潭水,太深了。钱如海狂妄,穆朝晖阴狠,这俩人一个台前明着的一个是暗地里谋划的,把持这么多年,早就盘根错节。” “老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别人就不知道?这公安局到底还有几个人可信?” 老王苦笑一声,又从自己烟盒掏出一支烟,缓缓点上,吸了一口,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发颤。 “因为,我暗查了他们整整四年,没日没夜,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线索也不放过,直至今天。” “为什么?” “为了从小把我带大的如母亲一样的大姐,也为了我那视如己出的外甥!” 张逸吃了一惊,难道老王还有故事? “老王,你说说怎么回事。” 老王大吸了口烟,张逸没有怪他无状,叫李小伟帮他泡了杯茶,老王正待要继续说下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张逸朗声道。 门推开,进来两男子,一身的公务正装。 “哪位是张市长,我们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纪委张书记请您到他的临时办公室一趟。” “哦,有没有交代,有什么事找我?” “有,今天在你市政府办公室查到了有一箱子钱,整整一百万。” 张逸轻轻一笑,没有感觉意外,丝毫不慌。但老王却是从沙发上蹦起来,拦在张逸身前。 “又来这套,这两天我们就没回过市政府,一直在市委办公,他们这是栽赃陷害。我和小李都能做证。” “老王,你别拦着,放一百个心,啥事也没有,两个小时后去接我,咱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你的事我还要听。” 张逸跟随那两省纪委工作人员离开市委。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许明德站在窗前,手里夹着烟,望着张逸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眼神暗淡,自言自语:“唉,还是年轻呀,又着了他们的道。” 第283章 晋北王家 张逸被带到了市委招待所顶楼,这是市纪委为省纪委准备的临时办公地点,顶楼有会议室,接待室,其中省纪委书记张少聪有一间套房,休息办公一体。 刚进入张少聪的临时办公室,张少聪挥手让工作人员离开后,把房门关上,刚还一脸深沉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满脸的微笑。 “你小子,坐,喜欢喝什么茶自己泡。” 张逸见张少聪态度大变,心里诧异,他自忖自己是第一次见张少聪,而且他是过来问话的,场面不该严肃吗? 张少聪见张逸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多想,你啥事都没,有谁敢向个千亿富豪行贿?那得要多少钱才能打动你,你的事鹏飞同志说清楚了,我们省纪委也向央组织部和央纪委了解过了,而且我们另一条线反馈回来的情况,也证明了这是一件蓄意栽赃的恶劣事件,我已经通知省公安厅,明天专案组就会到来,和省纪委联合办案。” “那张书记叫我过来,应该有要紧的事吧?”张逸恍然,知道丁悦肯定事先知晓了情况,提前通知鹏飞同志,让鹏飞同志和张少聪交了底,通了气。 “没人在的时候就叫我伯伯吧,我和你二伯是政法大学的同学,在燕京读书的时候,没少去你家里改善伙食,你大伯承军,你爸承鸿,我们那时经常玩在一起,平时和你二伯也有联系,咱爷俩可不是外人,你出生刚几天,我在燕京进修,去医院看过子墨和你,想不到突发变故,二十年后,承鸿还是把你娘俩找到,好,好。这一晃你都二十七了,正厅,苦尽甘来。只怕过个三两年,你都追上我了。好,好,好!” 张少聪说得动容,眼里有点发红,连说几个好字,一字一句发自肺腑,由衷感到高兴。张逸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自己刚进门,张少聪就“小子,小子”的叫唤自己。 “张伯,事情都过去了,咱现在都好,二伯在海省,很少见,我来他也不向我提起你,不然在省城,我肯定去登门拜访,这事呀,是二伯的责任,有那么大靠山,也给我藏着掖着,二伯忒不地道。” 张逸把锅甩给了张承政,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吧,省纪委怎么配合你?” “钱如海和肖然。这两人是突破口,肖然昨晚我己经把他弄进去了,钱如海下落不明,市公安局不能用,等省厅的来吧!” 张逸把昨晚发生的事详细对张少聪说了。 “你说肖毅也要让七分的,在晋省,除了王家,还能有谁?” “王家?” “对,王家就在晋北市,城南,静苑” “这王家什么来头,一省之巨也要让个七分?” “王家不可惧,可怕的是他的身后那个人。” “谁?” 张少聪用手指沾着茶水在茶几上写了一个字后,手指又往上指了指。 张逸见了那字,一会眼露精光,猛然惊道:“他?” “对,如果这一系列的事涉及到王家,是挺棘手的。” “王家和他有什么关系?” “子女亲家。王家女儿嫁给他的二儿子,也是最出息的一位,在你之前,他那二儿子可是全国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现年三十三,闽省一地级市市委书记,而且政绩显着,三十五岁必定可进一步。” 张逸站了起来,头有点疼,王家他并不怕碰,就算是那人,他也不惧,主要的是,这人可是鹏飞同志最信任之人之一,也是得力的左膀右臂,且口碑极好,能力过人。张逸也见过,和张家也是交好。和张承鸿同是七人之组,资历比自家老爸要深厚。 张逸在厅里左右踱步,思考了起来。 张少聪理解张逸的难处,放自己身上,也难决断,这并非个人问题,而是全局,一发何止是动全身? “张伯,办,照办,涉及到谁,我都把他办了,王家又如何?” 张逸眼光坚定,说话斩钉截铁。 “想好了?” “想好了!” “行,我支持你,你这脾气倒象承军大哥。也象张叔,你爸可比你温和得多。” …… 两小时后,张逸在张少聪的亲自陪同下出了市委招待所,两人谈笑风生,张少聪还时不时地拍拍张逸的肩膀,显得极为亲近。 老王和李小伟早就把车开来,停在了市委招待所门口,见张逸真的算准了时间出来,都感到惊异,两人都忙从车里出来,迎了上去。 “市长,您就这样出来了?”老王惊讶问道,他可是知道,有多少官员进了纪委之后是怎样的结局。 “老王,你就不盼着点我好吗?我想我能怎样出来?告诉你,送我出来的是省纪委的张少聪书记。一百万,就想栽赃我,看不起谁呢!” 张少聪是刻意而为,他是做给人看的,不仅是晋北市委市政府,只怕市委招待所周围还有不少人。 张逸上了车。 车门一关,脸上的轻松瞬间收起,眼神沉得像寒潭。 李小伟发动车子,忍不住低声道:“市长,您可把我们吓坏了……我们还以为……” “以为我会折在里面?”张逸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百万就想绊倒我张逸?太小看我,也太小省纪委了,他们是猪,也把别人想成了猪。” 老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市长,只觉得这年轻人身上那股气场,比昨天又重了几分。 “老王,你了解王家吗?或是你也调查过王家?” “王家那边……真要动?”老王小心翼翼问。 张逸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动。” 一个字,轻,却重如千钧。 “不管他背后是谁,牵涉到栽赃陷害、构陷干部、扰乱地方,甚至谋财害命,谁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我张逸的路,从来就是自己走出来的,来晋北,我不想动谁,但谁要让晋北市四百多万人不好过,那他肯定先不好过。” …… 车子平稳驶离市委招待所。 而招待所里出来一个布衣长衫的老者,也上了辆车,尾随张逸缓缓跟着。 第284章 徐记五味 “老王,小伟,晋北你俩比较熟,你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喝仨喝点吧,老王的事我想听,这两天事太多,本想着请你俩吃个饭,那就今天吧!” 老王稳稳地开着车,还未等李小伟开口,他就说道。 “市长,地方倒真是有一个,清静,而且这味道也是晋北一绝,地方偏僻了点,五年前可是门庭若市,生意火爆得很。” “老王,你说的可是徐记五味?他家不是老早就关张了吗?” “我去了就有吃的,但这食材我得去市场买,自己买,放心吃,是不?” “行,老王,今天就听你的,现在不到五点,那咱就先去菜市场买菜,去试试这徐记五味。” 张逸从口袋掏出二千元,顺手就递给了在副驾驶的李小伟。 “市长,不用那么多,一两百就够了。” “我请吃饭,听我的,多备几个菜,买两条好烟,再买两瓶酒,今晚咱仨好好唠唠,我们现在可是战友,平时出去,咱仨人之间没有市长,秘书,司机之分,就这样说定了。” 老王没吱声,李小伟见张逸这样一说也没有坚持,老王找了个市场,和李小伟两人去采购了,张逸在车上微闭着双眼,似乎想起什么开心之事,嘴角微微扬起。 那辆从市委招待所一直跟随的车,遥遥落在张逸车后,不徐不疾地跟着。 等到了“徐记五味”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 西沉的夕阳把最后一抹金红泼洒在巷尾,斜斜漫过磨得发亮的青石板路,尽数落在“徐记五味”那块老旧木匾上。 木匾是整块老榆木凿成的,边角早被岁月磨得圆润,原先鲜亮的漆皮褪成了浅淡的棕黄,纹路里还嵌着经年累月的油烟与尘迹,可被落日一染,竟晕开一片温柔的暖红,像是把过往所有滚烫的烟火气,都暂时凝在了这一方木纹里。 老王在院门口顿了顿,指尖下意识蹭过门板上熟悉的凹痕。 这地方他来了半辈子,哪块板松、哪道缝窄,闭着眼都能摸清楚。他轻手轻脚推开院门,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这院子的宁静。 入目便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天井,青石板扫得一尘不染,连一片落叶都不见,墙角的排水沟都清清爽爽。 靠墙摆着几盆养了多年的老桩月季,枝干苍劲虬曲,一看就有些年头,枝头却还倔强地开着花,粉的、红的,花瓣厚实饱满,叶片油绿鲜亮,没有半分枯败之相。 “姐,姐夫,我来了!” 张逸和李小伟闻言颇感诧异,敢情这“徐记五味”是老王姐姐家的。 “亿安,你来了?” 院门里应声走出一男一女。 女的六十五六上下,衣着朴素,却已是满头银发;男的身材消瘦,面色温和,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刚在后厨忙活。 “姐,姐夫。”王亿安点头。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尝尝姐夫的手艺。” 他没有提官职,没有道身份,只一句“朋友”。 张逸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伸手温和一笑:“打扰大姐和姐夫了,听老王说,这里的味道,是晋北一绝。” 妇人连忙擦了擦手,笑得实在:“来者是客,快进屋里坐,唉,还有什么一绝,都是家常味道,现在咱家的“徐记五味”早就歇业了。” 妇人笑着笑着,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张逸一见,望向老王,老王眼神躲闪了一下,瞬间恢复如初,和李小伟把买来食材提进了厨房。 张逸站在天井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小院的一草一木。 歇业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像块石头,压得院子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没有追问,只是温和点头,扶着银发妇人往堂屋让:“大姐客气了,歇业了更好,咱们今天就当是走亲戚,吃顿家常饭,不图名气,只图个安心、顺口。这个年纪,也该享享儿女之福了。” 这话不说还好,张逸话音刚落,老王的姐姐瞬间控制不住,蹲在地下,轻声抽泣了起来。 张逸一愣,呆在原地,不知哪句勾起了老王大姐的伤心事。 老王刚放好菜出来,见了此景,叹息一声,走过去把大姐搀扶起来。 “姐,去,帮帮姐夫,小晨的事,我这个做舅舅帮不了,但今天会有人管了,他是咱们市的新任市长,张逸,张市长,还有件事没告诉你们,我不在治安大队干了,调去了市政府,是市长的专职司机。” 老王大姐此时泪眼婆娑,听老王说张逸是市长,蹲下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前一步,“啪”的一声,双膝跪下。 “市长,张市长,求你救救我的儿子,他是冤枉的,被人陷害的。” 第285章 少女命案 张逸眼疾手快,半步上前就伸手去扶,可终究还是慢了一瞬。 老王姐姐双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沉闷,听得人心口一紧。 “市长,张市长,求您救救我的儿子,他是冤枉的,被人陷害的啊!” 哭声不大,却带着一股憋了数年的绝望,在小小的天井里撞来撞去,连墙角那几盆开得正盛的月季,都像是被这悲声压得垂了瓣。 老王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张逸一个极淡的眼神拦在了原地。 张逸没有立刻拔高声调说“使不得”,也没有摆出官腔安抚,只是缓缓弯下腰,双手稳稳托住妇人的胳膊,力道沉稳而温和,一点一点将人扶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都稳如磐石: “大姐,起来说话。您儿子的事,只要是在晋北的地界上,只要是我张逸能管的,我一定管到底。今天,老王把我带来这,恐怕不仅仅是来品尝“徐记五味”那么简单的吧?” 妇人被他扶着站稳,泪眼模糊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市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老王站在一旁,拳头悄悄攥紧,指节泛白。见张逸看清他意图,并没出声责怪。 他跟了张逸这些天,见过他在会上的沉稳,见过他对下属的坦荡,却从没见过,这位新市长在这样突如其来的一跪一哭面前,依旧能稳得住心神,沉得住气场。 没有慌乱,没有回避,更没有半点官威压人。 张逸扶着大姐在堂屋的木椅上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语气平静得像拉家常: “大姐,您慢慢说。不急,今晚我们就在这儿听。” 他抬眼,目光轻轻扫过老王,又落在一旁同样面色复杂的从厨房走出来的姐夫身上。 “老王跟我,不仅是上下级,确切地说,现在是战友。他的家人,就是我要放在心上的人。”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老王的眼眶猛地一热。 五年,他藏着、忍着、憋着,不敢声张,不敢求人,就怕自己这点私事,连累别人,更怕撞进那张看不见的网里,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被碾得粉碎。 “姐,你和姐夫去弄晚饭,食材都买回来了,把最地道的“徐记五味”给弄好,小晨的事,我和市长说。” 张逸和老王,李小伟坐下,李小伟暂时做起了店小二。泡茶倒水。 “老王,说吧!” “市长,五年前,市里最大最高档的一家娱乐场“皇家一号”出个件命案,一个女服务员从六楼跳下,当场死亡。而这位女服务员年仅十六岁,晋北本市人,还是个学生。恰巧,这件命案发生时,市电视台的一名记者目睹了事件的发生,那位记者就是我姐的儿子,就是我的外甥徐浩晨。” 张逸一听,回想起林雪和他说过的一件事,忙问道:“你说的你的外甥,他当时是不是有位女朋友,也是电视台的,叫林雪。” “市长,您知道?对,就是当今市台的主播,林雪。” 张逸神情一凛,对老王说道。 “老王,详细说一下。” 老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压抑一并吐出来。他顿了顿,才开口: “那天晚上,‘皇家一号’出了事,小晨就在现场暗访。他拍下了女服务员坠楼的整个过程,还拍到了几个可疑的身影。可第二天,案件被快速定性为自杀,而且小晨身份被发现,摄像机,录像带被公安局没收,甚至被公安局拘留了几日。没过多久,小晨就被停职,理由是‘违反新闻纪律,传播不实信息’。小晨气愤不过,通过上访,申诉,把事情闹得挺大。电视台为稳住他情绪,又恢复了他的工作,并警告他,事情到始为止。” 张逸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问:“那录像带呢?现在还在吗?是不是徐浩晨没有听从警告,自己继续查了下去。” 老王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痛色:“录像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东西一交上去,就像石沉大海。小晨曾去找过当时的办案人员,对方只说‘案件已结,不要再查’,还警告他不要再提这件事。” “小晨当年还是个愣头青,正义感爆棚,为了揭露事情真相,他不顾警告,多次走访受害者的家庭,还是查了下去。” “查到什么没有。” “他只查了几天,人不仅被不明身份的人警告,甚至挨打,这“徐记五味”也有人来闹过,最严重一次,深夜被人纵火,幸得我姐夫有夜尿的习惯,发现得早,没酿成大祸。所以,“徐记五号”隔三差五有人骚扰,最终还是关门歇业,生意做不下去。”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小晨办公桌里,被纪委的同志搜出五十万元的不名巨款,再加上“传播不实新闻”等等的莫须有罪名,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最主要的是,“皇家一号”的总经理出面作证,一口咬定小晨讹诈皇家一号。这有鼻子有眼的,案子很快就判了下来,快得连我想去寻找证据都来不及。” “五十万赃款,纪委搜出,人赃并获,罪名铁证如山——”张逸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老王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市长,我不是不懂规矩。小晨出事之后,我不敢找任何人,不敢提半个字。我怕我一开口,不仅救不了他,反而把我自己也搭进去,连最后一个能在外边守着他们一家的人都没了。” “我忍了五年,也查了五年,直到您空降到晋北。”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 “我赌您是个干净官,赌您敢碰这盘根错节的烂根子。” 张逸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窗外夜色渐浓,天井里的月季在风里轻轻晃动,那股压抑了五年的悲戚与委屈,仿佛还缠在枝叶间,散不去。 他看向老王,一字一句,沉稳如铁: “你没赌错。” “皇家一号,十六岁少女坠楼,录像带失踪,徐浩晨被构陷入狱——这一连串的事,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捂盖子。” “盖子捂得越紧,底下的水就越黑。那你查到了什么?” “皇家一号,是王家的,当天晚上,王家的王泰顺,就是王老爷子的最小的儿子出现过在那,他是受了伤离开包房的,还有一条线索,当晚那坠楼少女也在同一间包房,而且同在一间包房服务的三个女服务员,第二天后,再没人见过,从此杳无音信。” “王家,怎么又是王家?” 张逸眉头紧锁,今天,王家这名字又被提起。 李小伟端茶的手一顿,猛地抬头:“市长,如果这事牵扯上王家,这事儿……牵扯太大了。” “大?”张逸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晋北的天,早就该亮一亮了。小伟,你怎么知道牵扯到王家,事情会大?” “咱灯笼街,王家人也有人插手。” 他回头,看向老王,又看向李小伟,眼神坚定: “你们放心。” “我既然说了管到底,就一定会把徐浩晨的冤屈,连根拔起,彻底翻案。” “五年前他们怎么把人送进去的,五年后,我就怎么把人堂堂正正接出来。” “还有灯笼街,我上任当天就说过,我保得住,谁来都不行。” 话音落下,堂屋之中,仿佛有一道光,刺破了积压多年的黑暗。 刚做完菜,准备上菜的徐家两口子,捧着菜站在厨房门口,再也绷不住,两行热泪轰然落下。 “一个小小的市长,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这时,院外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第286章 王家来人 随着这道冷冽之声落下,“徐记五味门口站着一布衣长衫的老人,看年纪已近古稀,身后跟着三人壮汉,统一的黑衣黑裤打扮。” 张逸眼也不瞟一下,见徐氏夫妇手捧着菜站在厨房门口,一脸的惊恐望着来人,他站起来。 “大姐,姐夫,菜好了?我来搭把手。” 这话还没说完,李小伟和老王早就急步上去把徐氏夫妇手上的菜接过,摆在桌上。 “大姐,姐夫,菜做好,咱就上菜吃饭,该喝喝,该吃吃,我闻着味就流口水了。这大热天的,有蛤蟆乱叫,就把它们灭了,扰了咱的清静。这“徐记五味”明儿咱重新开起来,那些啥死蛇烂虾的影响咱生意,倒了客人的胃口,老王,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倒垃圾桶里呗。” 张逸丝亳不理会门口站着的人,和老王一唱一和,安抚着徐氏夫妇俩的恐惧。 布衣老人眉头猛地一皱,周身那股冷冽之气更浓了几分,身后三名黑衣壮汉更是齐齐上前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可张逸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们,自顾自拉开长凳,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压过了门口那股肃杀之气。 “菜都好了,小伟,开酒,老王,门囗有点尘,弄盆水,洒洒地,别让那尘飞起,弄坏了那么好的菜。” 李小伟把最后一盘热菜重重顿在桌上,腰杆挺得笔直,挡在了徐氏夫妇身前。 老王则真的在院里水龙头接了一大桶的水,提至张逸身边。 徐记五味不大,此刻却像被一道无形的线生生割成两半—— 一边是热气腾腾的饭菜,烟火气十足; 一边是寒气逼人的来客,杀气腾腾。 布衣老人盯着张逸的背影,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在这一带横行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无视他,更没人敢用“蛤蟆乱叫”“死蛇烂虾”这般话语,暗戳戳地骂他。 “张市长”老人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张逸这才缓缓侧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老人一眼。 “我在跟我大姐和姐夫说话,你这把年纪,不懂礼貌吗?那么老了,都活狗肚子里去了,这—是—我—家?” 张逸把“这是我家”这四字,一字字吐出。 “还有,你们是什么阿鸡阿狗,给你们三秒,离开这里。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跟我这样说话,一个商贾之家,借着女儿的屁股作威作福,尽做一些藏头露尾,蝇营狗苟之事,还学人家穿长衫布袍,这大热的天,也不怕把自己捂臭。一……” 张逸极尽讽刺之后,开始数数。 “二……” 每数一数,张逸就迈一步。 “三。” 这三字可不是从张逸口中喊出,是那长衫老人。 只见他数完三字,竟一瞬间移位到张逸面前,举掌就往张逸胸前印去。 那长衫老人掌风未至,一股阴寒劲力已扑面而来,显然是想在气势上先压倒张逸。 然而,张逸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那手掌离胸口仅剩三寸之时,他才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震耳欲聋的暴喝。张逸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向前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夹走桌上一粒掉落的米。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声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光影似乎微微一闪,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闷响。 那气势汹汹的长衫老人,竟然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进了门外的的青石街上,“扑”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头一歪,晕了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忒不懂事!” 原本站在他身后准备随时冲上来的三名黑衣壮汉,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僵在原地,仿佛见了鬼一般。他们甚至没看清长衫老者是怎么败的,只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随后便是老者惨叫坠地的声音。他们跟了那老者十几年,只见过他戏人如蚁,哪里曾见过他被人虐如菜狗。 张逸冷冷看着那三个黑衣保镖。 “给我出去,跪下,没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三名黑衣壮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却连半分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刚才那一记轻描淡写的弹指,连招式都算不上,就把他们追随了十几年、身手深不可测的老爷子,像拍苍蝇一样拍飞出去,生死不知。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比寒冬腊月的冰水还要刺骨。 “没听见张市长的话?” 李小伟往前一步,眼神冷厉如刀,“滚出去,跪下。”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们横行市井多年,什么凶徒恶霸没见过,可此刻在张逸面前,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那不是权势,那是生死之间碾压过来的绝对实力。 终于,领头那名壮汉牙关一咬,“噗通”一声率先跪倒在地。 另外两人也跟着齐齐跪下,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给你们一个机会,半小时后,你们可以打电话回王家,让一个说得上话的人来领你们。” 张逸连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回饭桌旁,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刚才微微抬起的右手指尖,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咱吃饭,这菜做得,一看就有胃口,色香味俱全,老王,别愣着,倒酒呀!大姐,姐夫,你们也别站着了,放一百个心,今晚以后,没人再敢来骚扰你们了,生意可以拾起来,重新开始,让小晨回来,再看到“徐记五味”的再次火爆。” 这长衫老者徐氏夫妇早就见过,在他们夫妇眼中就如神人般的存在,他们可是亲自见过那长衫老人一脚就把青石踩碎,如踩豆腐一般。 此时见张逸轻描淡写就把这长衫老人打晕,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不仅仅是徐氏夫妇,老王也是惊呆了一脸。 陈小伟最为淡定,他是亲眼见过张逸出过手的,见了此景,心无波澜。他立即张罗了起来,场面也迅速回归正常,四人就在院中吃喝起来。 “市长,您怎么确定他们是王家人?”李小伟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是谁?” “市长呀!” “你见过谁对市长说话那么放肆?” 李小伟这才后知后觉,这么明显的事情,亏自己才反应过来。 “市长,您确定王家会有人来?”老王问道。 “肯定,也一定会有人来,这长衫老东西可不是一般人。打个比方说吧,他一人可以把市公安局给掀了!” “啊!”四人惊叫起来,徐氏夫妇筷子都抓不住,掉在地上。 “那您呢?” “我?我呀还好,比他强一点点。” 张逸含蓄地表达了一下。 半小时,张逸站了起来,走到那长衫老者身旁,一巴掌把他拍醒。 “老东西,给你机会,把王家人叫来吧!” 说完回到桌前继续吃喝。 一个多小时后,一束束汽车灯光射入“徐记五味”的小院。随着阵阵汽车轰鸣声停息,随后,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第287章 王家老三 这啪啪啪的汽车关门声响,及那阵如瀑般的脚步声,把除张逸外的四人惊住,其中徐氏夫妇犹为恐惧,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这样才能在相互间得到慰及。 老王在公安战线多年,反应较为迅速,他摸出手机,就要报警,被张逸一手按住。 “老王,没用的,这警报出去,起码要一个小时才会出警。” “那怎么办?” “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办?” 老王一时语塞,他可估算不到王家来人,会怎么办,但一想到张逸的身份,也淡定了起来。 “您是市长,我不相信他们敢怎么样?敢打人还是敢杀人。”李小伟虽然也有丝丝担心,他认为王家并不敢对张逸怎么样。 “你呀,还是见得少,他们还真的敢。只不过他们运气太差,遇到了我,因为我也敢!” 张逸淡淡一笑,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你们放心在这里吃喝,一群狐假虎威的纸老虎罢了。” 张逸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王家不计后果敢动手,那他就不会客气,趁此机会铲了王家,把晋北的天翻了,而且必须得翻。就算王家不敢动手,也要逼他对自己动手。 现在种种迹象,都指向了王家在操控着晋北,他不知道王家的那个儿女亲家到底清不清楚王家在晋北的所作所为,但张逸己是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他只有一个目标:把王家这头老虎摁倒,打倒。这样很多事就会浮出水平,他才能着手一一处理。 张逸只身就往外走,李小伟和老王就要跟上,被张逸叫住。 “你们就别去了,没事!” 这时,徐氏夫妇俩竟站起身,转身就进了厨房,一阵咣当之后,两人手上各持一把切菜切肉的刀走了出来。 “张市长,他们敢动手,我们就拼了,与其这样被他们欺压,舍了这身肉,我在所不惜。”老徐憨厚的脸上现出一股决然。 “好,那我就让你们瞧瞧我这个新任市长怎么打焉这地头蛇的,你们只管看,而且喝着小酒吃着菜在旁边看。老王,小伟,把桌椅搬到外面,你们酒照喝,都不许有任何动作,这是命令。” 张逸说完,几步就踏出了院门。 此时门外的几十辆车的车灯已经把院子外一大片空地照得惨白一片,引擎声歇,那长衫老头和三个黑衣保镖见自己人来,都从地上爬起,汇入到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前。 百余道黑影此时已到徐记五味的门前的空阔地,个个面色不善,领头的那人叼着烟,眼神阴鸷,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张逸身上。 “张市长,好大的兴致,躲在这儿与民同乐,你乐我不干涉,但别拿我的人出气耍乐。” 张逸背着手,站在阶前,身姿挺拔,脸上没半分惧色,只有一抹冷意。 “你是谁?知道我是谁,还敢叽叽歪歪,你的人,我别说是打了,杀了又如何,又不是没杀过,昨晚那个长衫方帽跟在肖然左右的,也是你们的人吧?不好意思,他想要我的命,我一时收不住手,把他干了,还有他,刚才照样打了,又如何?” 话音落下,张逸身上那股如久居上位的威压骤然炸开,正阳诀也随之释放。他现在可不像是寻常官员的温吞,倒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狠厉。 领头那人脸上的阴鸷瞬间僵住,烟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原本是想来压人、立威,甚至做好了强硬对峙的准备,却没料到这位新任市长,比他还狂,比他还狠。 “你……你敢杀人?” 张逸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眼前百十来号人,如同扫视一群土鸡瓦犬: “杀人?在晋北这块地上,你们王家杀的人还少吗?暗的明的,冤的屈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杀的,是想要我命的人,是祸乱一方的恶犬,杀得光明正大,杀得理所应当。” “还有,你算个老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把车上的正主叫来,王家不是势大吗?难道见不得人,躲在车上不敢下来。” 张逸这话说得声音极大,他神识释放,早已经捕捉到远处那台“奔驰”里坐着两人,其中一人呼吸绵长,显然是内劲高手,身手不亚于青玄青松两位师叔,另一个,想来才是王家之人。 此时奔驰车内空气早已凝固。 后座上的中年男人指尖微微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惊怒。 身旁那名气息绵长的内劲高手缓缓睁开眼,眸中寒芒一闪: “泽少,这张逸口气太狂,根本不把王家放在眼里。要不要我出去,我废了他,市长又怎样。我师叔肯定是他下的手?”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摇了摇头。 “不急。他敢这么硬气,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真的不要命了。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光杆市长,能在晋北翻起多大浪。” 话音落下,他推开车门,缓步走出。 车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阴影,明明只有一人,却让百十来号混混打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张逸抬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终于舍得下来了?我还以为,王家的人,只会躲在车里当缩头乌龟。” 中年男人站在人群之前,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张逸看了会,随后立即变成一脸笑容,一脸笑嘻嘻的弥勒佛样。 “张市长,我们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误会,你一口一个王家的,还什么杀人,什么明的暗的,你肯定弄错了,这晋省谁人不知王家做慈善出了名的,王氏集团每年可是上亿的慈善捐款,你听的,都不是真的。想来省里肯定有人对你说了我们王家的事,在晋北,我想王家会成为你的好朋友,一起为晋北的建设做出一番成绩的。我自我介绍一下,本人王风泽,在家排行老三,是王氏集团的副总裁。或许,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我们家老爷子叮嘱我,一定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张市长。” “哦,原来是王副总裁,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就你?也配和我同桌相谈?” 张逸语气极尽轻蔑。 “放肆,你一个市长而已,我们泽少,去了省里,至低也是副省长亲自接待,别给脸不要脸。” 张逸一听,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一个狗腿子,这样对我说话,说你放肆都是轻的,你是真不知死活了吧?” 张逸刚说完,身影已在原地不见。 第288章 静苑藏人 那名刚才出言不逊的阴鸷男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空地之上刺耳响起。 那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整个人腾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三四米开外的地面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一秒! 仅仅一秒! 全场死寂。 百十来号混混打手尽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场面,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 王风泽脸上那副弥勒佛般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猛地一缩,瞳孔里翻涌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他身边那名内劲高手更是脸色骤变,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击,那是实打实的内劲爆发,速度、力量、狠辣程度,都不在自己之下! 张逸负手而立,站在原地,仿佛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脸色铁青的王风泽,声音冷得像冰: “在我面前,你的人,敢说我放肆。那我就放肆一下,又如何?他还有半条命,一小时不送到医院,下半辈子躺着过吧。” 张逸下手当然知道会出什么结果,力道用得极妙,这人他断定,要查,肯定会查出问题,哪怕查不出,这种人,弄个罪名让他入狱都便宜了他,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力威压。 “刚才我就说过,把你们王家真正能做主的人叫出来,你王风泽,在我张逸还不够格。” 王风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杀意,嘴角抽搐了几下,终究是没敢再让人上前。 而旁边那个内劲高手站了出来。 “朗朗乾坤,官员持势伤人,草菅人命,你还是一市之长吗?” “我现在就是一市之长,怎么,不爽吗?还是你敢对我动手?我就喜欢你见我不爽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王家请你这样的人看家护院,还不如养条土狗。” “你……” “你什么你,土狗还会咬人,你会吗?” “你找死。” 那内劲高手正欲动手,被王风泽死死扯住。 “天叔,不能动。” 王风泽轻声对那天叔说道。随后长长叹息了一声对张逸说:“张市长,您对我们王家成见太深,我一片诚意想与你为友,你不领情,没关系,来日方长,我相信,咱们会成为朋友的。”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你不了解我们王家。” 这时,张逸的手机滴滴响了几声。张逸拿出手机,是一条信息发了过来,短信内容:钱如海躲进了王家。城南,静苑。 张逸眼含厉色,盯着王风泽。 “明天,九点,把钱如海交过来,不然,我不介意去静苑走一趟。” 王风泽心里咯噔了一下,张逸是怎么知道钱如海进了静苑的?钱如海可是他们王家的头号狗腿,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替王家处理,怎么会轻易交出来。 “张市长,钱如海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全市都在搜捕他,我们王家怎么会让他进家门,如果王家有他的行踪,挖地三尺也会配合市局把他抓捕归案,尽一个市民的本份。” 张逸不再言语,转身就走,边走边扬手。 “滚!” 王风泽脸色铁青,对着一众人挥手,百余人顷刻间纷纷上车,又是一阵轰鸣声响,十分钟不到,走了个精光。 “这个王风泽,倒算个人物,够能忍的,说话滴水不漏。”张逸暗自嘀咕。 张逸重回到桌上,老王不禁赞道:“市长,真可以,我都替你捏把汗,这个王风泽可是个阴狠毒辣之人,我本以为会打起来,他们就样走了?你够能忍的。” 张逸哑然失笑,他一再挑衅,就差骂娘了,他是怎么也骂不出口。 “不是我能忍,是王风泽能忍。我还是低估了王家人,不过还好,钱如海有线索了,王家还是要去一趟的,呵呵,这次我倒想看看,他们就算再能隐忍,又如何?” 几人又喝了一阵,张逸自然千杯不醉,老王要开车,点到为止。 临走时,张逸把自己的电话留下给徐氏夫妇,并一再开口应允,徐浩晨的事,他明天一早就会亲自过问。 在徐氏夫妇一再的感谢后,张逸一行离开。 而此时的晋北城南,王家静苑的书房内,王家老爷子,一家之主,王近明坐在书房巨大书桌前,认真聆听王风泽详细述说了今晚发生的所有一切。 “他是诈你,还是真的知道钱如海藏在了静苑?这值得商榷。退一万步,知道了又如何?他有证据或者在咱们静苑找到人再说。但不能掉以轻心,钱如海必须送走。” “很难,全城围捕,暂时肯定走不了。” “那你留一手准备,这事让叶天去办,如果确实走不了,就送他走。做干净点。”王近明阴狠说道。 王风泽听得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孙儿明白,我会安排妥的,先静待两日吧!。” 王近明抬手揉了揉眉心,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阴翳。 “这个张逸……年纪轻轻,手段倒是狠辣。” “那……就这么任由他骑在头上撒野?”王风泽心有不甘。 “撒野?”王近明抬眼,目光如刀,“他现在是疯狗,越是狂吠,越说明他急了。急着抓人,急着立功,急着在晋北站稳脚跟。他抓钱如海,只是想找到个突破口。” “越急,破绽越多。” 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静苑外沉沉的夜色。 “明天九点,他要你来交人。” “你觉得,我会交吗?” 王风泽心头一沉:“爸,您的意思是……” “王近明嘴角勾起一抹狠戾,“那就让他来。” “真当我们王家,是他一个市长随便拿捏的?” 王风泽瞬间明白了王近明的意思,浑身一震,随即躬身道:“我懂了!明天我亲自在静苑外候着他!” “不用。”王近明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天,他真要来了,我倒是要亲自会会他。咱们首先还是示之以弱,不到万不得己,别轻易去惹怒一位正厅级官员。” …… 张逸当晚没回市府家属院,是在市委招待所过的夜,省纪委书记在市委招待所的临时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张逸和省公安厅专案调查组二十几人汇合,八点三十分出发晋北城南,静苑。 第289章 强闯静苑 八点五十分,省公安厅专案调查组车队抵达晋北城南静苑外。 静苑高墙耸立,朱红大门紧闭,两侧石狮子威严狰狞,院墙内古木参天,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严气息。 这里是王家盘踞晋北数十年的根基,是寻常官员连靠近都要掂量三分的禁地,可今日,张逸的车队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停在了大门前五十米处。 带队的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舒文滔率先下车,亮出搜查令与省厅联合办案文件,对着门口两名黑衣保镖沉声喝道:“省公安厅联合专案组办案,奉命搜查晋北市前公安局长钱如海,立刻开门!” 两名保镖面无表情,如同两尊石像,非但没有开门的意思,反而抬手按住了腰间的对讲机,冷冷回了一句:“这里是私人宅邸,无王老爷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你们有文件也没用,静苑不欢迎外人。” “放肆!”舒文滔怒喝,“我们依法执行公务,你们敢阻拦?” 话音刚落,静苑两侧的侧门轰然打开,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鱼贯而出,人人面色冷厉,腰间暗藏器械,呈扇形将专案组车队团团围住。这些人气息沉稳,步伐规整,绝非普通保安,皆是王家豢养的打手,眼神里的凶戾,丝毫不惧舒文滔的怒斥。 省厅二十余名干警瞬间戒备,拔枪对峙,可对方人数远超己方,且个个悍不畏死,场面一触即发。 张逸缓步从车上走下,负手立于车前,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这群拦路的保镖,语气冷冽如霜:“还有五分钟,九点,开门,交人,否则,以妨碍公务、窝藏逃犯论处,后果自负。我是晋北市市长张逸,昨晚,我就告诉过王风泽,要么王家主动,如果等我要动时,后果很严重。” 门口的保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张市长,就算是省委省政府来的人,没有老爷子的同意,决计不敢多走半步!静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识相的带着你的人立刻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阻碍执法,公然挑衅,王家的嚣张已然到了极致。 省厅副总队长急步走到张逸身边,低声道:“张市长,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练家子,我们硬闯怕是会有冲突,要不要先请示省里?” 张逸眼神未动,只淡淡道:“执法办案,何须请示什么?他们敢拦,就是违法,闯进去!出了什么事,我全权负责。他们谁敢动一下,那就是找死。” 就在省厅干警准备强行突破之际,舒文滔的手机骤然响起,舒文滔接起一听,脸色大变。 拿起手机,走到张逸身前,捂着手机轻声对张逸说道:“省委,肖书记。” 张逸示意他按下免提。 张逸接起电话,语气平静:“肖书记。” 电话那头,肖毅的声音沉稳却带着明显的委婉阻拦,语气不重,却分量极重:“文滔同志,晋北静苑的情况我知道了。王老爷子刚给我打电话了,你们省厅是怎么办事的,张逸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钱如海在王家,而且王家的王氏集团在省里的份量你不知道?办案讲究方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更不能搞强硬闯宅那一套,容易引发舆情,影响省里的大局。我看不如这样,先撤回来,走正规流程,联合地方部门协调,不要意气用事。” 肖毅说话既硬又软,他是省委书记,舒文滔现在只有听的份,额头在烈日下,密汗渐出。 可张逸听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对着电话一字一句道:“肖书记,我是张逸,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法纪当前,逃犯就在院内,王家公然暴力抗法、窝藏罪犯,我身为晋北市长、有责任配合省纪委和省公安厅专案组联合办案,若此时退缩,何以服众?何以护法?今天这静苑,我拿我市长的职位担保,如搜不出人,我立即辞职。人,我今天我拿定了!出了任何问题,我张逸一人承担,与省委、省纪委及省厅无关!” 不等肖毅再劝,张逸抢过舒文滔手里的电话,直接挂断。 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扫视全场:“所有人退后,今日,我亲自来!我看看谁敢挡我,谁能拦我?” 说完抬腕一看,朗声对静苑喝道:“王风泽,现在还有一分钟,我张逸说到做到,给你机会如果不要,那就永远不会再有机会。” 张逸说完,紧盯着手表,舒文滔在一旁欲要说话,被张逸制止。 指针正指九点。 张逸身形一动!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静苑大门冲去! 门前的两名保镖见状,怒吼一声,挥拳便朝张逸胸口砸来,拳风刚猛,带着内劲破空之声,显然也是练过多年的好手。可在张逸面前,他们的速度慢如蜗牛。 张逸抬手,轻飘飘一掌拍出。 两声闷响同时炸开,两名保镖如同被重锤砸中,双手变形,身体倒飞出去,砸在朱红大门上,直接昏死过去。 张逸凌空对着五米远的大门再拍出一掌。 静苑大门被巨力震得轰然敞开!两扇精铁所铸大门上印着两个深深的手印。 舒文涛及一帮省厅干警看得瞠目结舌,双双揉揉眼睛:这是现代人能做到的事,这张逸到底是市长,还是武侠小说中的大侠? 王风泽在院内早有准备的几十余名王家武道高手见状,齐齐暴喝一声,从两侧廊下、树后窜出,个个手持短棍、钢刀,气息狂暴,皆是内劲修为的好手,比昨晚被张逸一招打废的阴鸷男强上数倍! 为首的正是王家第一狠人叶天,也就是昨晚在王泽风身边之人,此人内劲已入化境,眼神阴鸷,他手直指张逸:“张逸!你是市长又如何,比你职别高的人多的是,你敢闯王家静苑,伤我的人,你考虑过后果吗?你承受得了一些人的雷霆之怒吗?” “你们王家先受受我的雷霆之怒吧!” 话音刚落,张逸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第290章 摧枯拉朽 不是快,是极致的快。 快到在场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冷冽的气痕。 叶天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他浸淫武道数十年,内劲早已化境,自认在晋北一地,能让他如此心悸的对手几乎无人。可此刻,他连张逸的动作轨迹都捕捉不到! “好快的身法!” 叶天暴喝一声,周身内劲轰然爆发,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撼这迎面而来的一击。他有自信,就算是千斤巨石砸来,他也能接下。 可下一秒。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叶天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臂骨骼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体内气血翻江倒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内的青石照壁上,照壁应声龟裂! 王家第一狠人,晋北武道第一人,王风泽重金养在家中的高手,一招惨败。 剩下的数十名武道高手脸色惨白,心神巨震。他们本以为仗着人多势众、个个身怀内劲,足以将张逸乱棍斩杀在此。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底气。 这人是一市之长? 这分明是一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间杀神! 张逸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扫视着围上来的王家护卫,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扎进人心: “我再说最后一遍—— 交出钱如海,束手就擒。 谁敢再拦,视为抗法暴徒,别以为我不敢杀人。” 有人被这气势吓破了胆,脚步下意识后退。 也有人被王家数十年的积威逼得红了眼,嘶吼一声,挥舞着钢刀、短棍疯了一般扑上来:“上!制服他!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们所有人!” 钢刀破空,劲风呼啸。 张逸眼神漠然,身形再动。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最暴力的摧枯拉朽。 掌风过处,惨叫连连。 刀棍断裂,骨裂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一掌震退数米,昏死过去; 有人被随手一甩,如同破麻袋般砸在地上; 有人刚冲到近前,便被一股无形气劲掀飞,连张逸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过短短十数息。 刚刚还凶焰滔天的数十名王家高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哀嚎遍野,再无一人站得起。 静苑之内,死一般寂静。 张逸神识释放方圆千米,静苑之内一草一木尽皆掌握。抬眼,望向静苑深处那座最气派的主楼,声音穿透层层院落,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王风泽,九点已过,机会已断。 我给过你王家退路,是你们自己不要。” “现在,我亲自来拿人。” 话音落,他迈步朝着主楼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似微微一颤。 门外,舒文滔和一众省厅干警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持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半晌,才有干警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副总队长……我们现在……进去吗?” 舒文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滔天巨浪,猛地一挥手,声音都带着颤:“进!” 这时,主楼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王风泽扶着王近明随着双扇大门的打开,两人的身影清晰出现在张逸及省厅一干人眼帘。 “人你自动交,还是我来拿?” 王风泽喉结滚动,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声音却已沙哑发飘: “张逸……张市长,你真是误会我们王家了,钱如海怎么会在我家?” 张逸脚步不停,一步步踏上台阶,目光如寒刃,直刺门内二人: “误会?” “我给过你机会了。狐假虎威的蠢货!”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话音落下,他已走到门前,抬手,轻轻一推。 没有狂暴内劲,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可那扇厚重的、镶铜加固的红木大门,竟如同纸糊一般,轰然向外倒去! 木屑飞溅,铜环崩飞。 王风泽与王近明被气浪一掀,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张逸一步踏入主楼,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王近明,冷声道: “钱如海在哪。” 王风泽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近明见王风泽这怂样,立马破口骂到:“把腰给我直起来,王家啥时候怂过。” 张逸冷冷盯了眼王近明,心里暗说,借着儿女亲家的势,别人看的是京里的那位,你算老几,退休之前才是个县委书记,只怕肖毅都恨不得咬你几口。 “王老爷子老当益壮,你这威风在晋省可以耍,我不知道,你一个小小的退了位多年的县委书记,凭什么横?你认为他们家能罩你一世?只怕知道了你们王家借他们家的势,在晋省胡作非为,你还有什么底气?” “年轻人,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又有什么底气对王家耍横?” “凭我叫张逸,凭晋北市四百多万人民的力量,凭这朗朗乾坤,清明世界的正气。” 张逸义正言辞。 他话音刚落,静苑大门口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哈,张市长,好利的一张嘴,如果你凭这张嘴就可以在我王家放肆,你也太低估了我王家。” 张逸闻声转头后看,只见一高大身影一边拍掌大笑,边向主楼徐徐走来。 第291章 夏家表态 此人年约五十上下,身着一身深色唐装,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面容与王风泽有七分相似,却更显阴鸷凌厉,一双眸子扫过满地哀嚎的王家高手,最后落在张逸身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舒文滔脸色骤然一变,压低声音对身旁干警道:“是王家风字辈最硬的角色——王风山!王风泽的亲大哥,在晋北只手遮天的人物,王氏集团的董事长。他有个儿子,在燕京任某领导的秘书,三十出头,已是正处级。据说是王风山的妹妹安排的,他妹妹嫁的是那位的公子。还有他旁边那两人,听说是高手中的高手,连枪弹都伤不了他们分毫” 舒文滔凑近张逸,对王风山进行了一个简介。 张逸闻言一笑。 “怎么?怕了?” 舒文滔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张逸能理解,谁对巨大的权势不恐惧?不是每个人都有他的背景,财富及那近可通神的武力。这每一样,都给足了自己无比的胆气,更是托举着他青云直上的资源。 处于弱势的如舒文滔他们,只能圆滑游走在权力的边缘,有机会,当然会紧抓不放,即使没有机会,聪明的人也会创造机会。 张逸有感于舒文滔对自己善意的提醒,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在外围守着,任何一人不能离开,只许进,不许出,你尽可以任意施为,这里有我就行。出了任何问题,往我身上推。我负责!” 张逸冷冷瞥了眼王风山。 “你又是谁?是谁在放肆?是你们王家吧?我低估王家,哈哈哈……,是你们王家高估了自己吧?” “好,很好。”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再次落在张逸身上,“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看看,是你这个市长硬,还是我们王家硬。” 说完对身后两人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已如鬼魅般冲出,直奔张逸而去。 张逸依旧没动,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眼神冷得像冰。就在黑衣人逼近的刹那,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猎豹般迎了上去—— 下一刻。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攥紧。 那两名黑衣人身法快得只剩下两道残影,掌心蕴着暗劲,一左一右锁死张逸所有退路,出手便是杀招,狠辣得不留半分余地。围观的干警只觉眼前一花,连呼吸都忘了,舒文滔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两人的速度,早已超出了常人认知的范畴。 可他们快,张逸比他们更快。 脚尖轻点地面的刹那,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不闪不避,径直撞入两人夹击之中。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只听得两声沉闷如惊雷般的炸响,几乎同时迸发。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刺耳至极。 下一秒,刚才还气势汹汹、号称枪弹难伤的两大高手,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胸腹凹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满地哀嚎的王家高手、脸色煞白的王风山王风泽、连呼吸都停滞了。 王风山夹在指间的香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那双素来阴鸷凌厉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惊骇。 而王近明,他稳了半辈子的气场,在这一瞬竟隐隐溃散,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微退了半步。 张逸缓缓收回手,衣袂不染半点尘埃,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一步步朝着王风山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王风山的心脏上。 “你刚才说……” 张逸停在王风山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要看看,是我这个市长硬,还是你们王家硬?” 王风山脸色铁青,喉结滚动,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你敢动我?我妹夫是……” “燕京?” 张逸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冷漠。 “在我面前,提这些,没用。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在这候着,还有,你这个老东西,你能联系到你那位亲家吗?只怕你们一年都说不上一句话吧?”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挑,指了指王近明,王风山父子。 “今天,我就让整个晋北、整个王家都看清楚——” “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王近明,王风山父子一个心底暗惊,一个心生恐惧。 张逸的话,字字如针如插在他们身子,张逸是如何清楚他们的情况?他们确实难得和燕京那位儿女亲家说上一句话,甚至电话都不能轻易打过去。 张逸瞧他们神情,心下暗笑,既然要打他王家,就打到他们怕,打他们一个彻底。 他掏出电话,摁了一连串号码,顺便把免提打开,声量放置最大。走近王近明身前。 “夏伯伯,我是张逸,您还记得我吧?没打扰您吧!” 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燕京夏予初办公室。 “哈哈哈,你当然打扰到我了,我只有十分钟时间,你小子没啥事肯定不会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说吧,有什么事求我?等会我和你老子有个外事接待,要一起参加,你长话短说。” 听筒声很大,王近明,王风山,王风泽听得一清二楚,也听得头冒冷汗,眼现惊恐望着张逸,小腿已经是轻微颤抖。 “夏伯伯,我有事也不敢求您,谁不知道您那不近人情的性格,我胆小。” “你胆小?鹏飞同志办公室都让你翻了个底朝天,我看你胆子比天都大,他的存货都让你顺走了,都到我这里来打秋风了,赶紧的,啥事?” “我要动晋北王家。” 张逸简洁明了,斩钉截铁。 电话另一头沉思了片刻,这片刻时间让王家父子如过万年,如坐针毡。 “有理有据,公私分明。我不干涉,夏家也不会干涉!如果夏家有人敢说一个字,我回家敲断他们的腿。” “谢谢夏伯伯。” “你小子话别说漂亮话,要谢我,回燕京提着酒来。好了,你自己掌握就行。顺带一句话给你,你二哥,我家那二小子,他可惦记着你,你俩有空多交流交流。” 电话挂断那一刻,王家父子几乎跪下。电话中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之前的狂妄荡然无存,满脸满眼只剩惊恐。 “你,到底是谁?” 第292章 一推二尽 “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在你眼中的一个小市长而已。至于其它,你不配知道。” 王风山声音都在发颤,那句“你到底是谁”问得虚弱又绝望,哪里还有半分晋北只手遮天的霸道模样。 张逸上前一步,威压如泰山压顶,王风山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若不是王风泽慌忙扶住,早已瘫倒在地。 王风山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汗浸透了内里的衣衫,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什么王氏集团,什么晋北土皇帝,什么燕京姻亲…… 在眼前这个人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张逸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舒文滔,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舒队,拿人,主楼地下二层,钱如海就在那。 张逸的笃定,从容让王近明心中惊起骇浪。钱如海确实被他安排在负二层酒窖,张逸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王家有鬼? 其实张逸来到王家静苑,神识早就探到钱如海气息,蔡为民从公安部派下来的两人,确实能力过人,从钱如海到王家避难,寻求保护,至始至终,他们在暗处一直盯着王家,至张逸带省厅的人来,才离开。他俩还有另一项任务要去完成。 张逸眼神冰冷如刀,盯着王风山和王风泽。一字一顿: “现在,答案看见了吗?王风泽,给了你机会,你不中用。” 王风山和王风泽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汗浸透了内里的衣衫,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电话里那句“夏家不干涉”,他就知道什么王氏集团,什么晋北土皇帝,什么燕京姻亲…… 在眼前这个人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舒队。” “王家涉嫌寻衅滋事、暴力抗法、涉黑涉恶,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控制。” “王氏集团,全面查封彻查。” “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舒文滔猛地回神,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都带着激动: “是!张市长!” 干警们如梦初醒,立刻上前,手铐铿锵作响。 往日里在晋北横行无忌的王家众人,此刻如同待宰羔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十五分钟后,舒文滔亲自带着三名省厅队员把戴着手铐的钱如海押了出来。 王近明盯着钱如海,眼神狠厉,又瞅了眼被张逸一招败北重伤的叶风,见他已经爬起,抵墙坐着,对叶风暗中使了个眼色。 叶风靠在墙边,咳着血,眼底却藏着最后一丝疯狂。他很清楚,钱如海一开口,王家满门都得死,唯有让钱如海永远闭嘴,王家才有一线生机。他也看明白了王近明眼中的意思。 眼见张逸扫视完现场,确认大局已定,转身迈步朝门外的车辆走去,背影微侧,注意力并未落在这边。 说时迟,那时快! 叶风猛地暴起,藏在袖中的一把短刃寒光乍现,他不顾浑身剧痛,如疯虎般扑向被押解的钱如海,速度快得让押着钱如海的省厅队员猝不及防。 “去死!” 一声低吼震得众人耳膜发疼,干警反应不及,短刃已经狠狠扎进钱如海心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钱如海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一软,当场气绝。 全场死寂。 舒文滔脸色骤变:“大胆!” 正要上前,一道比寒风更冷的气息骤然席卷整个庭院。 张逸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焚尽一切的怒意。 他甚至没有迈步,只是轻轻抬了抬眼。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轰然落下,叶风刚拔出染血的短刃,身体便像被万斤巨锤砸中,骨骼爆响之声清晰可闻。 张逸指尖微抬,隔空一按。 “噗——” 叶风头颅猛地一歪,脖颈以不自然的角度折断,连挣扎都未曾有过半分,直挺挺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秒杀。 一招,连近身都不需要。 所有人噤若寒蝉,干警们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王近明趁这混乱一瞬,猛地对着张逸开口喊叫,声音凄厉又惶恐,演技逼真到极致: “张市长!你不能这样对我王家,这事全是叶风一人所为!” “他私自带钱如海藏入王家静苑,我们确实不知,并无隐瞒包庇之意。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误会,我们王家的安保虽然动了手,但并无伤害你的意思,只是为了保护王家。” “我们根本不知道钱如海是逃犯,更没有包庇、窝藏!一切都是叶风所为,他平日里确实和钱如海相交莫逆,张市长,你不能把祸硬往我们王家头上按。” 王风山见情况有变,他游走江湖多年,也是狠辣角色,心里的绝望瞬间化为希望。 王风山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脸上堆出惊慌又委屈的神色,声音拔高几分: “张市长明察!我王家世代经商,奉公守法,绝无半分涉黑涉恶之举!窝藏逃犯、暴力抗法全是叶风一人独断,我兄弟二人对此毫不知情,方才也是被迫才失了分寸!” “钱如海躲入王家静苑,我们更是被蒙在鼓里,如今叶风铤而走险杀人灭口,恰恰证明他心怀鬼胎,与我王家毫无瓜葛!” “还请张市长切莫冤枉好人,王氏集团上下数千员工,是晋省的纳税大户,更是慈善之首,若是被无端查封,晋省商界必将大乱啊!全省的企业会怎样看待你?看待省委省政府?”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用眼神示意王风泽,二人一唱一和,妄图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已是一具尸体的叶风身上,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周遭的干警面面相觑,虽心知王家满口胡言,却碍于手无证据。王家若只落个抗法之名,确实是动不了他们的筋骨,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驳斥。 张逸静静站在原地,听完二人颠倒是非的狡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得刺骨的弧度。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呵斥,只是缓步走回庭院中央,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王风山、眼神闪烁的王风泽,还有强装镇静的王近明,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刀,扎进三人的心口: “狐假虎威之徒,你们父子三人,不去演戏,真是埋没了你们,纳税大户,慈善之首,那是不是我还得对你说声谢谢!厚颜无耻之徒,想把罪过都推到叶风身上,就想逃过一劫,做梦吧!舒队,这里所有人,死的伤的,全都给我带走。包括他们三个。” 张逸手一挥,舒文滔就要拿人,此时静苑门口一阵吵闹,张逸眉头一皱,望向门外,只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奔来,而且来势极快。 王近明见了心头一喜,这早早留下的后手,来得及时。 第293章 枪退百人 这一队人马有百余众,男女老少皆有,而且手中持着各式农具,张逸见了并不吃惊,甚至心中怒火渐起。 王明近在晋北多年,虽未至高位,在县委书记任上退休,这静苑附近周边住的居民,多是王氏宗族的宗亲,有数百户王家族人,想来这百余老少平日没少受王家父子的好处,看他们手持农具,但衣着光鲜,皮肤白皙,并不象是周边农户。 张逸冷冷看了眼王近明,心头火起,他冷笑一声。对王家父子说道:“这种伎俩你们也使,你们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从娘胎起就进水了?” 张逸说完两步走近到王近明身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是真不知道死活,本来看夏伯家的面子,给了你机会,你弄了一出又一出,你自己作死,那我就成全你,别以为钱如海死了,就可以逃过一劫,你为官那么多年,多的是人惦记你,三天,我只要三天,就能把你王家连根也拨了,你现在可以数日子了,你们父子做了什么事,心里有数吧,我会一件件挖出来。没一点眼力见的老东西,怪不得连姻了夏家,也只是做了个县委书记。等着哭吧!” 王近明惊惧望着张逸,仿如这张俊秀的脸如魔鬼般可怕。 张逸冷眼看了眼王氏父子,随后走到舒文滔身旁。 “舒队,通知市局,让穆朝晖带人过来,我们人手不够,要他们立刻,马上出发。” 舒文滔指了指那正在步步前来的百余众。 “张市长,这班人怎么办?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而且人那么多。” “老百姓就是老百姓,没有普通特殊之说,不普通的,那还是百姓吗?不用担心,把你的枪借我一用。” 舒文滔脸色微变,下意识按住腰间配枪:“张市长,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张逸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这局面,你压不住,我来压。凭他们我需要用枪吗?放心,我不伤人,出了任何问题,我张逸一力承担。” 他目光扫过那群步步逼近的宗族老少,眼神冷得像冰:“真当拿着几把锄头镰刀,就能在我面前撒野?真当仗着人多,就能阻挡我拿人?” 舒文滔看着张逸身上那股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气势,不再犹豫,解下配枪,双手递了过去。 张逸单手接过,拇指轻推枪栓,动作干脆利落,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张返抬步向前,站在最前方,孤身一人,直面那百余号气势汹汹的宗族民众。 王近明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敢动手,也是真能掀翻他整个王家。 张逸举枪,枪口朝天,“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长空。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吓得浑身一颤,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脸上的蛮横瞬间被惊恐取代。 全场死寂。 张逸缓缓放下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只说一遍,而且只说四字:各回各家。” “谁再往前一步,视同暴力抗法。全部带走。”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法不责众?在我张逸这里,不存在。” 他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人群里那些眼神闪烁、衣着光鲜的“宗族骨干”,语气冰冷刺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真要查,你们这些年跟着王家捞了多少好处,我一查一个准。” “你们们有什么能力想保王家?谁也保不住。别说你们,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张逸冷笑一声,转头对脸色发白的舒文滔下令: “通知穆朝晖,十五分钟内,必须赶到。” “带足人手,带齐装备。” 张逸眼色凌厉看向那百余众。 “六秒,你们不离开,那就别走了。” 说完举起手中的枪。 “一” 随着口中喊声,手枪也向天鸣放。 “二” 第二声枪响几乎是贴着第一声的余音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发抖,原本攥紧农具的手微微松了松,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小半步。谁也没见过这么硬气、这么敢开枪的领导,更没人见过,一个市长能把“法不责众”四个字,踩得如此粉碎。 王近明脸色惨白如纸,双腿都在打颤。他这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张逸,根本不是那种按部就班、瞻前顾后的官场老油条。这是个敢破规矩、敢担责任、更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张逸眼神没有半分波澜,枪口依旧稳稳朝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三” 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出声。 百余号人,被一个人、一把枪、一个字,压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舒文滔站在后面,手心全是汗。他从警多年,见过聚众闹事,见过暴力抗法,却从未见过,一个领导仅凭气场和几声枪响,就镇住一整个宗族势力。 张逸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脸色扭曲的王近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四” 第四声枪响落下。 人群里终于有人撑不住,“哐当”一声,锄头重重砸在地上。 有人低声颤道:“走……走吧,别惹事了……” “这年轻人是真敢办人啊!” “王家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 窃窃私语化作退潮般的脚步,原本气势汹汹的百余号人,开始慌乱地往后退,农具丢了一地。 张逸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死神倒计时般的压迫: “五” 这一声落下,人群彻底崩了。 王氏父子亦腿一软,齐齐瘫坐在地,眼神绝望。 …… 王氏父子三人被捕,市公安局长钱如海被杀,不到半天时间,传遍了整个晋北市,甚至整个晋省也传得沸沸扬扬。 这事件有人欢喜有人忧,省委书记肖毅翁婿俩的心情很是低落。在省委,肖毅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心里甚是难安。 赵东亦是如此,在办公室呆坐着,心乱如麻,举棋不定。 张逸带着舒文滔去了市监狱,见了徐浩晨,徐记六味的事他记在心上,必须快办。 而在燕京,王简承,王浅柠姑侄俩忧心忡忡。 “姑姑,爷爷,大伯和我爸被抓了,夏家为什么就不能说句话呢?” “老爷子发话了,谁敢干涉,你知道张逸是谁吗?你自己去打听打听,这次咱家踢的哪是铁板,踢的是火药桶。” …… 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赵东终于还是掏出自己在抽屉里放着的一个不常用的手机。 第294章 连遇暗杀 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里,赵东指尖在那部陌生号码的手机屏幕上悬停了许久。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他太清楚这一通电话打出去意味着什么。 是赌命,是把自己半辈子的官场沉浮,全都押在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死局上。 钱如海一死,王家父子落网,晋北这潭深水,已经被张逸一枪炸翻了天。上至省委,下至晋北市各县区,人人自危,人人观望。 肖毅这个老丈人,和王家牵扯极深,肖毅打什么主意,赵东很清楚,靠他,他可能自身都难保。 可赵东没得选。 他和王家盘根错节,和钱如海利益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逸那股子斩草除根的狠劲他看得明白,今天不动手,明天被连根拔起的,就是他赵东自己。 深吸一口气,赵东牙关一咬,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只有一道低沉沙哑、不带半分情绪的声音,从听筒里缓缓渗出来: “赵副市长,这个节骨眼,你打电话过来,也不怕着了道,老板关注了晋北的事情,你一定要稳住。” 赵东心头一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压着嗓子,声音干涩发紧:“张逸在晋北这样高调,再不动手,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他埋在里面。”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还不够格。也没这个本事!王家太高调了,是个意外。让他逮了个死耗子,王家只是借了夏家的势,真本事是一点也没!” “晋北这盘棋,早就布好了。王家不过是我们利用的棋子,现在是颗弃子,钱如海更是个随时能丢的卒子。” 赵东心脏狂跳:“那我们……” “你按原计划稳住局面,张逸。我们立即出方案对付他。”对方语气冷硬如铁,“剩下的,自然有人来收网。没什么要紧的事,别打电话过来。” “记住,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他亡。老板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 电话被干脆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刺得赵东耳膜生疼。 他缓缓放下手机,抬头望向窗外。 晋北的天,阴得像一块沉甸甸的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没有回头路。 此时的张逸处理完手头的事,和李小伟一起,由老王驾着车,准备前往“灯笼街”。去看看李小伟的父亲,准备亲自动手医治李老交通事故留下的伤。 夜色如墨,晋北市的街头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只剩寒风卷着枯叶,在路灯下打着旋儿。 车刚行至灯笼街口,前方道路突然被两辆横停的面包车死死堵住。 不等司机反应,道路两侧的巷口骤然冲出十几道黑影,人人手持一尺多长的开山刀,蒙面遮脸,动作迅猛如狼,二话不说就朝着轿车玻璃猛砍! “哐当——!” 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刀刃劈砍的刺耳声响划破深夜的寂静。 老王下意识就要启动汽车横撞出去。 “市长,坐稳了!” “老王,没事!不用冲出去。” 张逸却纹丝不动,眼神冷冽如寒星,他推开车门,在刀光劈落间,扬掌便扫,一蒙面刀客被拍得倒飞起三米,落下地时,一动不动。 这时又一道冷光袭来。张逸侧身避开。 一刀劈空,蒙面刺客低吼着再度横扫,刀锋带着劲风直逼张逸腰腹。 张逸侧身错步,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骨响,刺客惨叫着跌落在地,长刀脱手飞出。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一拥而上,刀光乱舞,招招致命,摆明了是要将他当场斩杀在灯笼街口。 “不知死活。” 张逸冷哼一声,拳脚快如闪电,每一击都落在对方关节要害,惨叫声接连响起。可对方人数足有四五十余众。,且个个出手狠辣,显然是职业打手,并非普通地痞流氓。 这时灯笼街口乱成一团,有人惊叫,有人喊好,张逸见情形不对,街口人还是很多,他不再留手,金刚劲内力从指间涌出,双手十指连点,十秒左右,四五十持刀杀手尽数倒地,手脚血洞鲜血直流。 “小伟,让省厅的舒队来处理。” 张逸坐回车上,对李小伟又说到:“今晚就不去你家,李老的伤,我过两天再去看看,我现在目标大。小伟,你留在这里,等舒文滔来处理,老王,送我回市府宿舍。” “市长,王家人就这么疯狂?” “哼哼,这不一定就是王家人干的,晋北市水很浑浊。浑水之下,到底是有鱼有虾还不知道,甚至还有大货呢!送我回去,你今晚换辆车回去。” 他倒要看看,背后之人,还有多少手段。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市府宿舍大院门口。 这里是政府家属院,平日里安保严密,可今夜,空气却死寂得可怕。 张逸突然耳中一动,神识随之释放。 张逸推开车门,脚步刚出车门。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子弹自黑暗中射出,张逸措步一移,子弹精准打在他脚边的地砖上,碎石飞溅! “老王,你开在走。” 张逸话音刚落,人影消失在原地,随之而来的第二枪,第三枪打了个空。 “靠,这到是人还是鬼?” 远在四百多米,隐藏在居民楼的狙击手不禁惊叫起来。目标消失,他准备收拾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冷冽声音。 “我是人,你可能要做鬼了。” 在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怀着感恩的心,向一直陪伴我的你们致以最诚挚的谢意。过去的一年,你们的每一次阅读、点赞、分享,都是我前行的动力;你们的鼓励与留言,更是让我在创作的路上倍感温暖。 除夕的钟声即将敲响,烟花在夜空绽放,家家户户团圆欢聚。无论你此刻是与家人围坐,还是在异乡独自守岁,我都愿这份文字能为你带去一份宁静与喜悦。感谢你们让我的声音被听见,让我的故事走进你们的生活。 新的一年,我会继续用心书写,与你们分享更多真诚与美好。愿我们在时光的长河中,彼此照亮,共同成长。 祝大家除夕快乐,阖家幸福,新春如意! 也祝番茄小说长红! 大家都过年好! 第295章 兵发省城 张逸这“鬼”字说完,手己掐住那人脖颈。 “活,就是人。死,就是鬼,你只有十秒考虑。” 那杀手被张逸掐脖提起,双腿极力乱蹬。一股窒息感传来,大脑眩晕,手在空中乱抓。 “一……三……五……” 那杀手听张逸这数,这tm的也太不按常理了,十秒就不包括双数? 待张逸数到九时,那杀手喉咙咕噜了一下。 “我说……” 张逸轻蔑地一笑,把人丢在地下,单脚踏出,那杀手哀嚎一声,双手已经被张逸踢断,疼得头冒大汗,大口喘着气,惊骇地望着张逸。 “谁派你来的?” “焦四爷?” “焦四爷又是谁?” 那杀手愕然,焦四爷就是焦四爷,又能是谁?他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说仔细点。” 那杀手才明白了过来。在张逸如神似魅的压力面前,把他所知倾吐而出。 原来这杀手,甚至都不能叫杀手,他叫黄年年,本是一射击俱乐部的射击教练,无奈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务,有幸遇见了一个叫焦恒的会员,成了他的私人教练。而且两人私交极好,焦恒仗义,帮他还了巨额债务,他自始成了焦恒的跟班。 这焦恒是晋省省城人士,兄弟你七人,排行老四,人称焦四。焦家在省城并不普通,焦家老爷子焦立仁,早年家贫,从小被家人送去了少林当沙弥,也算是省了口口粮出来。哪料焦立仁天生是习武的料,而且人也极机灵,慢慢从小沙弥做到了寺中长老的近侍,跟随着少林寺一长老习武十几载,肉身横练,内修劲气,加之又勤快嘴巴甜,三十不到,竟让他练就了一身武艺,在少林寺中鲜有敌手。 后还俗归家,在晋省开了间“立仁”武馆。一是他武艺高超,又爽直好义,在江湖上名声鹊起,门徒众多。而且膝下育有七子,个个好武,且天赋出众,焦家的“立仁武馆”一时成为了晋省省城的武道名门。 唯焦四和其余六子不同,他不仅好武,而且天赋高于其余兄弟六人;也喜文,自恢复高考之后,他竟一举中的,虽考上的不是燕大,水木之流,也算是为焦家闯了条文脉,甚得焦立仁厚爱。 焦恒大学毕业之后,跟了京中一个大老板,进了商道,从此顺风顺水。他文武两条腿走路,文走商途,武护商路,现在的“立仁武馆”已经在他二十多年的发展中成了“仁恒安保公司”,几乎袭断了晋省的安保业务。而焦恒现在晋省管理的商业集团,并不是焦家的,还是焦恒口中大老板的,他只是晋省的负责人。 “我和焦恒素不相识,为何来暗杀我?” “具体情况,我真的不知道,他吩咐,我办事,而且我不能不听,他现在晋省黑白通吃,有次他喝醉,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的老板,势可通天。让我跟着他,这辈子可以飞黄腾达。他还说,这晋省的地下组织部长,非他老板莫属。” “他老板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说。只是他喝醉偶尔说一句两句的。而且焦恒他很霸道狠辣,我听说他有个跟班曾问过大老板是谁,被焦恒打个半死,舌头都被割了,这大老板就是个禁忌。” 张逸再问下去,问不出个所以,他打了个电话,十分钟之后,有一人把黄年年押走,不知去向。 第二天,张逸吩咐李小伟关注王家父子的审讯结果,他和张少聪商量了一上午,又亲自和舒文滔交待,带上老王,下午去了晋省汇报工作。 “你小子,这才几天,晋北的天都让你捅了,肖书记杯子都不知道摔碎了多少,这件事,你怎么处理?王家父子和肖然你怎么处理?” 在省府,省长丁悦一脸担忧看着张逸。王家和夏家的关系他知道,但具体的情况,他知之甚少。 “丁伯伯,夏家和王家的关系并不象你们想象的那样。王家第一是仗着众所周知的和夏家的姻亲关系,狐假虎威罢了。其实夏家对王家没任何的支持,只是有些人自以为是罢了。第二:夏家支持我。” 张逸简单说了两句,丁悦这时才安下心来。 “肖书记那里你怎么应付?” “认真应付!没有他,王家会这样?他自己不知道他拜错佛了,想结交夏家,让王家做桥梁纽带,可笑的是,王家连一句话也带不上去。他这个省委书记,我是见所未见。而且他儿子又怎么了?我做错事,老爷子和我老子照样把我毙了。肖然算老几!” 而此时省委书记办公室,肖毅的秘书把张逸到了省府的事告知了他。 “打电话,把张逸叫过来!立即,马上!” 肖毅有点气急败坏。 第296章 省厅接手 张逸接到电话,在丁悦办公室喝了杯茶,又和丁悦聊了会晋北市的现状,直到省委第一大秘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他才施施然地坐车去了省委。 在车上,张逸问老王。 “老王,你听说过焦家吗?” “焦家?市长,您说的是“立仁武馆”的焦立仁吗?这个我还是知道一点。” 老王说的大体和黄年年说的一致。对焦家四子焦恒的情况也所知甚少。 张逸想了想,把电话打到冯天照处。让冯天照查一下焦恒在燕京的痕迹,希望他能找到焦恒所说的大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说权势通天。 到了省委,来到肖毅办公室前,秘书刘畅拦住了他。 “张市长,书记现在没空,他正和政法委的何书记聊事情。你也真是的,肖书记性子急,催了你两次,现在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张逸淡淡瞥了刘畅一眼,没接他那半是埋怨半是提醒的话头。 迟到近一个小时,换做别的地市主官,此刻早已心神不宁、手足无措。 可他只是随意理了理衣襟,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何书记也在?正好,我要汇报的事,也绕不开政法这条线。” 刘畅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心里暗忖这位年轻市长是真不懂规矩,还是底气足到根本不在乎肖书记的脸色。他刚想再劝两句,办公室里已经传来肖毅略显不耐的声音。 “是张逸来了?让他进来。” 刘畅只得侧身让路,压低声音补了句:“张市长,说话注意点分寸,书记今天心情不算好。” 张逸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政法委书记何宁洲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 肖毅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烟,看到张逸进来,直接转过身,语气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张逸市长,真忙呀,请你好难呀,我和何书记等你快一个小时了。” 对于肖毅的阴阳怪气,张逸不慌不忙,上前半步,不亢不卑: “肖书记,何书记。耽误了一点时间,在丁省长那里寻求帮助,你们也知道,晋北市的经济状况,那么多年,一直停滞不前,现在在整个晋省,年年倒数第一。现在的晋北这个几千年的古城,晚上如死城一样,我也不知道,这晋北近几届领导干什么吃的,资源大市,竟沦落到这个地步。” 张逸这话锋芒不露,但字字如剑,你省委书记管人事,晋北市这样的情况,你肖毅是最大责任,加之,赵东是他女婿,一市的常务副市长,难道没有肖毅的功劳? 张逸这番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就凝住了。 何宁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这位年轻市长,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谁也没料到,张逸竟敢一进门就直接把晋北市的烂摊子,明晃晃地摆到省委书记面前,话里话外,更是直指省里用人失察。 肖毅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紧,烟头上的灰烬簌簌落下。他原本准备好的问责之语,竟被张逸这先发制人堵在了喉咙里。 张逸目不斜视,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我今天来,不仅去省府汇报工作,更是来请省委、请政法委,帮晋北市破局的。有些事,不只是经济问题,还牵扯到黑恶势力及官商勾结,贪污受贿,行贿,垄断等一系问题。王家的问题,省厅会向省委省政府汇报,我来,是为了肖书记的公子,肖然的事来的。” 肖毅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却没有立刻发作。 何宁洲愕然看着张逸,心里暗道:谁才是省委书记。这张市长才来晋北几天,要不心里有底气,不然就是个愣头青。显然,张逸是前者,他是老政法,这么年轻的市长,他是第一次见,他在张逸这个年龄,还是个乡镇的镇长而已。他可不信张逸没点背景! “肖然是我儿子没错,他犯了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点我是拎得清的,我现在就表态,我不插手干涉。” 肖毅一脸的正气凛然。把何宁洲看得一阵恶寒。刚才他可不是这样说的,而是想让省厅接过王氏父子及肖然一案,他一省之书记,何需插手,甚至都不需暗示,自会有人把肖然之事不了了之。 张逸可不会顺着肖毅的话说下去。 “肖书记,肖然犯的可不是错,他犯的是法,陷害的人是我,而且还想拿我这个小市长的命。” 接着当着何宁洲的面,把事情详细说了出来。把肖毅听得脸色苍白。他对何宁洲使了个眼色。何宁洲心里在打鼓,他有顾虑,他能把这案子接不接得过来另说,就算接过来,他这个政法委书记该怎么办?顺了肖毅的意思,那张逸呢?如果追究起来,他这个责任背不起。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大来头,背景有多强,但看丁悦对他的照顾和硬挺,而且才27岁,一市的主官,正厅级干部。能力除外,这背景肯定也是吓人。 肖毅见何宁洲不说话,暗自着恼。不由得直接说道:“这事涉及到王家,王氏集团是晋省的知名企业,对晋省经济做过重要的贡献,我们得谨慎点对待这件事情,这事由省里牵头,成立个专案组,省政法委何书记为专案组组长,公检法联合对王氏父子一案进行调查。你们晋北市配合办案。” 肖毅这番安排,明着是成立专案组、拔高规格,实则是要把案子从晋北市手里抽走,由省政法委牵头,等于把主动权重新握回他能掌控的范围里。 何宁洲立刻心领神会,顺势开口:“肖书记考虑周全,此案牵扯重大,由省里统筹确实更为稳妥。张市长,你们晋北市这边把相关证据、材料整理齐全,全部移交专案组即可,后续由我们统一推进。”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案子你别管了,交出来。 肖毅压下心头的惊怒,重新找回了省委书记的威严,目光沉沉落在张逸身上:“张逸同志,你年轻有为,敢打敢拼,这一点省委是肯定的。但办案要讲大局、讲稳定,王氏集团牵扯到晋北乃至全省的就业、经济盘面,不能意气用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就按刚才说的办,专案组即刻成立,何宁洲同志任组长,晋北市全力配合,不得擅自行动。” 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好,感谢肖书记何书记对我们晋北的关心,晋北事情太多,有省里帮我们分担了这件事,让我们抽出时间来搞经济发展,稳定民生,这是好事。这事本来就是省厅舒文滔队长在抓,我们也只是配合,专案组直接找省厅对接就好!” 肖毅想不到张逸就这样轻易松口让省里把王氏父子及肖然一案接手。不知道张逸打了什么主意,又沉思了一会,实在是想不透张逸为何如此痛快,再也不犹豫。 “好,这事就这样定了。晋北的经济发展是要放在第一位,你们市里有什么要求,尽管向省里提,但一切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班子要团结,稳定。张逸,你不错,我相信在你的领导下,晋北市会步步发展起来的。” 肖毅又是一套官话套话。张逸只是微笑,亦应对了一套场面话之后,告辞离开。 张逸刚走出省委大楼,脸色立即严肃了起来,他在一处安静之地连打了几个电话,才回到车上。 “老王,去焦家的仁恒安保公司。” 第297章 独入焦家 张逸报仇不过夜,灯笼街口及黄年年的暗杀让他怒火大盛,他是一市之长,并非是军中战将,发展经济,稳定民生,搞好一市的各项建设才是本职工作。 既然有人要他的命,他是毫无心理压力根除敌人的。无他,战力够强。而且他性格也如此。 “立恒安保”是在“立仁武馆”原始拆了重建起来的,而且位置很好,在省城正中心,占地很大,有近二十亩地,焦家七子尽数也住于此,每人一幢别墅。而“立恒安保”公司也建于此,占地一千多平米,建了九层,除了办公用房,里面还设了培训中心,健身中心,射击中心等等设施。 此时的焦恒正在焦虑之中,黄年年昨晚一直连联不上,让他隐隐感觉不安。而且不仅黄年年一人,派出去的几十号人,无一人能联系上,他知道,事情肯定失败。 正在他焦躁之际,张逸到了焦家所在地。 张逸让老王把车停在离焦家住宅及办公之地百米距离。 “老王,你就留在车上,我自己过去就行。” “市长,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我虽然年纪大了,身手可没落下。” “放心吧!在王家,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手段,你跟着,我还得照顾你。” 老王从军入警几十年,从没见过人有张逸有如此身手,百余人围堵如手扫灰尘,脚踩蚂蚁,有如神仙手段,当下就应下在车上等待张逸。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下张逸。 “市长,风传这焦立仁,可以隔墙碎石,他七十多的人了,看上去就如五十多岁,坊间传他在少林时,练成了神功,您还是得小心点。” 张逸吃了一惊,这隔墙碎石可不容易办到,所谓的隔墙碎石,并非击穿墙再碎石,而是墙完好无损,一墙之隔的石头尽碎。这要求内力运用得极妙,极纯。老道和青玄青松都难办到。 难道焦立仁这功力接近宗师,甚至己是宗师之境了? 张逸毫无惧色,一步步走向焦家。 江湖讲恩怨,他讲因果。 江湖论高低,他论生死。 在张逸眼中,不过是今天要平的一场乱。焦恒要他死,他就要焦恒知道,动了手,就要付出代价。何惧前路艰险,身后滔滔。 “你找谁?这里闲人免进!”门口安保一共四人,阻拦张逸进入。 “我叫张逸,焦恒知道我。我不为难你们,你通报一下,晋北市市长张逸,前来拜访!” 四名安保脸色骤变。 晋北市市长? 眼前这人一身寻常休闲装束,气质却如寒锋出鞘,平静得让人发慌。一人慌忙转身冲进大堂,对讲机里声音都在发颤: “焦总!外面……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晋北市市长张逸!” 九层大楼里,焦恒猛地一拍桌,红木桌面应声裂开。 “张逸,他怎么来了?黄年年这个混蛋!他肯定供出了我。” 焦恒眼神阴鸷如狼。 “让他进来。”焦恒冷笑,“我倒要看看,一个当官的,市长很大吗?我老板他老子都没他狂妄!我看他能狂到什么地步。集结兄弟们,听我吩咐。” 身后一道强劲声音传出。 “老四,你自从回晋省后,我承认你把武馆整合,成立了安保公司,让家里生意带上了新的台阶。你每次都一口一个老板的,真出了事,你那个老板能管你吗?还有,你那老板,到底是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现在的焦家,都沦落到做他的打手了,那可是个市长,市长呀!不是街边的阿鸡阿狗。你那个背后的老板有啥底气对人出手?如果你惹出了事,别带上焦家。焦家从没做过伤人害理的事,这几年,你做的事,晋省人都把这些事按到了焦家头上。你,代表不了焦家。” 此时。 大门缓缓敞开。 张逸一步踏入,神识尽放。听得有人对焦恒这样说话,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暗忖:难道焦家还有人跟焦恒不是一路? 这时听见焦恒的声音。 “老大,这个节骨眼,你怎么又说起这些事,我们焦家现在不好吗?还有多少事,难道不是我老板摆平的吗?你家兆平把省委汤书记的儿子的腿打断了,不也是我老板一句话,人家就不追究了,不然,我那大侄子现在已经在大牢里了吧?你以为搞定一个省委副书记没点能耐能行吗?咱家老爷子名声够响,那又有什么用?” “那……” “行了,行了,就你和老七对我最大意见,今天我有正事要办。” “你的正事,就是要办我吗?” 张逸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内劲传声,把声音送至大堂内。 而此时,在别墅区一院落闭目假寐的七十多岁的古稀老者,听得张逸这道浑厚传音,眼里一惊,立即长身而起,身子一摆,消失在原地。 第298章 势吞山河 张逸的声音不高,却如洪钟震彻整座立恒安保大楼。 内劲凝而不散,穿透门窗墙壁,直刺每一个人耳膜。大堂内刚刚还在争执的焦家兄弟瞬间噤声,所有安保下意识握紧了腰间器械,空气里的火药味一触即燃。 焦恒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缓缓步入大堂的身影。 一身休闲装,无官威,无戾气,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渊,一眼望去,只觉浑身发冷。 “你就是张逸?”焦恒咬牙,脸上挤出阴狠笑意。 “你倒是敢单枪匹马闯我焦家。真以为一个市长头衔,就能在晋省横着走?” 张逸目光扫过大堂内数十名精壮汉子,又落在面色复杂的焦家老大身上,淡淡开口: “我不是来横着走的,我是来结账的。” “结账?”焦恒狂笑,“黄年年没弄死你,你反倒送上门来。也好,今天就让你知道,有些官,当得,死得也快!” 他抬手就要下令动手。 就在此时,一股更沉、更老辣的气息骤然压下。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枯瘦却挺拔的身影已立在大堂中央。七十多岁的年纪,须发半白,面色却如中年,一双眸子精光内敛,往那一站,整座大楼的喧嚣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焦家老大身子一震: “爸!” 来人正是焦立仁。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锁在张逸身上,声音沙哑却沉稳: “年轻人,你那一记内劲传音,火候不浅。” 张逸微微颔首:“本以为只是坊间传说,看来,是真的。你能听出来,也有点能耐” “你不怕?”焦立仁问道。 “我张逸,”张逸抬眼,语气轻淡却重如泰山,“你说的是怕你?还是怕他们,我来讨昨晚的帐的,只怕人不敢认账。人家要我命,那得要有那本事。要说怕的,恐怕是你们吧?” 张逸忽然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内气陡然外放,杀意瞬间笼罩整个大堂,可就是这一步让焦立仁瞳孔骤然收缩—— 他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焦恒早就动了杀心,这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局面。至于焦立仁…… 焦恒大喝一声:“狂妄,你以为你是市长就不敢动你?” 话音未落。 张逸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一抬手,指尖轻描淡写一引。 大堂正中那尊半人高的实心铜鼎,骤然离地三尺,在空中稳稳旋了一圈,“咚”地一声轻响,稳稳落回原地。 分毫未偏。 鼎身无尘,地面无痕。 全场死寂。 焦立仁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等举重若轻、收放自如的内力……哪怕是他师父也做不到。 焦恒同样是武道高手,但这样的手段,他一辈子也摸不到边。 “放肆,大家伙操家伙上。” 焦恒既怕又存侥幸心理,再加上家里有尊半神压阵,自己有数百人在,哪怕拖也能把张逸拖力竭。 焦恒一声狂喝,数十名精壮安保立刻如潮水般涌来,钢管、警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脚步声震得大理石地面嗡嗡作响。 张逸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扬了扬手。 双手如太极般的慢起,却如同一道无形的气墙,轰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如同撞上了无形山岳,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人堆里,瞬间乱作一团。 焦恒瞳孔骤缩,肝胆俱寒。 这种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 “爸!” 焦恒下意识看向焦立仁,声音都在发颤。 焦立仁须发微颤,死死盯着张逸,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活了七十多年,浸淫武道一甲子,见过高手,见过狠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那一手控鼎,不是蛮力,是入微之境。 那一举轻扬,不是招式,是内气化形。 这种境界,己是半步陆地神仙的存在。 张逸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焦立仁身上,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焦老先生,你在晋省名声早震,你的儿子你不管,那就让别人来管吧!” “昨晚派人截杀我,我自问和你们焦家毫无瓜葛,要我的命,这笔账,今天我亲自来取。” “是他自己伏法,把背后之人交待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话音落下,他再度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座立恒安保大楼都仿佛轻轻一震。 无形的威压如大山压顶,大堂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焦恒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也算是文武双全之人,但这种气势,哪怕他的老板在场,也不得不屈膝认服。 他强装镇静,把手一挥,大堂内外又进出五六十众,但这数十人却是人人手持火器,把张逸团团围住,枪口锁住了张逸全身每一寸部位。 “看来,你是真想找死?” 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齐齐锁死了张逸的眉心、胸口、四肢,只要一声令下,下一秒他就会被打成筛子。 大堂里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焦立仁脸色惨白如纸,他想喝止,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被那股无形威压锁死。他很清楚——热武器,在真正的绝顶高手面前,未必有用。 张逸看着一圈对准自己的枪口,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火器?”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我面前,这些烧火棍,对我没用。” 话音未落。 张逸身形骤然一动。 不是冲,不是闪,而是原地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下一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炸响,火舌狂吐,子弹呼啸而出。 可所有人只看到眼前一花。 张逸竟在密不透风的弹雨之中,闲庭信步般侧身、旋身、抬手。 每一次轻描淡写的拨动,都精准点在枪身侧面。 “咔嚓……!” “哐当……!” 一支支枪械被生生震脱手掌,枪管扭曲变形,如同被巨力捏碎的废铁,散落一地。 不过瞬息之间。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数十名枪手,手中空空如也,手臂弯曲变形,虎口崩裂,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尊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焦恒瞳孔炸裂,魂飞魄散。 这……这还是人吗? 连子弹都能避开、甚至徒手破枪? 张逸停在原地,气息平稳,连发丝都未曾乱一根。 他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焦恒身上,声音冷得像寒冬寒冰: “焦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谁在操控王家,把他们家象傻子一样耍?你说出来,或许有条命在。” “张市长,我叫焦立,是焦家长子,这事和我们焦家其余人没有关系,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你可以去查,我们焦家几十年开武馆,虽门徒众多,但父亲管得严,虽然有个别弟子打着焦家的弟子的名号,多人犯事,但绝没有持技伤人性命,欺压弱小的大事。请相信我。” “今天,我只要焦恒。十秒,说出你的背后之人。” 十秒。 张逸没有再重复一个字。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渊渟岳峙,周身那股无形的威压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整座立恒安保大楼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 大理石地面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龟裂声,大堂内的吊灯疯狂摇晃,灯珠噼啪炸裂,碎片簌簌坠落。 焦恒双腿剧烈颤抖,裤脚早已被冷汗浸透,一股难以抑制的腥臊味从他腿间弥漫开来。这种气吞山河之势他哪能受得了。 他想硬撑,想嘶吼,想破口大骂,可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面前,所有的狠厉、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依仗,都被碾得粉碎。 他见过狠人,见过权贵,见过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枭雄,却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仅凭一身气息,就压得数十持枪壮汉形同虚设,压得焦家数十年根基摇摇欲坠。 “十——” 张逸唇齿轻启,第一个字落下。 焦立仁浑身一震,他猛地抬头,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栗: “张市长!手下留情!焦恒他……他是被人蒙蔽了!” “九——” 焦恒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在地。 焦立猛地扑上前,死死拉住焦恒的胳膊,嘶吼道:“老四!你还想扛吗!说出来!把背后的人说出来!起码能留条命!” “八——” 杀意已如实质,刺得每一个人皮肤生疼,耳膜嗡嗡作响。 焦恒终于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鲜血瞬间渗出: “我不能说!我也不敢说!反正说不说都是死,张逸,你有种就杀了我。” 他抬起头,满脸汗水与恐惧,声音嘶哑到破音。 哪知焦恒话音刚落,张逸动了。 而焦立仁也跟着动了。 第299章 活罪难逃 两人齐动,都是在眨眼之间,目标都是焦恒,张逸先发先至,只是秒间把焦恒提离原地,焦立仁却是横掌扫向张逸。 几乎是同时,张逸和焦立仁对了一掌,而焦恒刚站之地确是火花迸闪。焦立仁被张逸一掌震得后退了五米。震惊之余再想发向张逸发掌,抬眼间,张逸人己消失在大堂。 “爸,你着,是子弹。” 焦家长子焦立眼尖,指着焦恒刚刚所站的位置对焦立仁大声喊道。 焦立仁定眼一瞧,老脸不由一红。原来在电光火石间,张逸探到焦家附近三百米远处,有一枪手正举枪对看焦恒,在瞬息间,他把焦恒拖离原地之后,立即追那枪手而去,而焦立仁以为张逸要对焦恒动手,不及细察,起掌就攻。 “唉,老了老了!” 焦立仁摇头叹息,没人知道他此时想要表达何意。 而此时的张逸,身影如飞,区区几百米转瞬而至,他神识己然极为强横,现在那枪手的一举一动一呼吸他尽皆探得清清楚楚。 那枪手在“立恒安保”大楼三四百米的附近楼顶,刚失去目标,大惊之下,收拾好武器正要离去,抬眼间,只见一修长身影映入眼帘。随后大脑一疼,人立即失去知觉。 一分钟后,张逸手提一人重回至立恒安保大楼的大堂内。 张逸随手连人带枪丢到焦恒身前。 “就你这样,还想硬挺,这人不杀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看看吧,你就是一蝼蚁,要你命都不带犹豫的。你自以为是而已。” 大堂之内瞬间死寂一片。 那枪手被张逸随手一丢,像破麻袋般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狙击枪零件散落一地,枪身还带着楼顶的冷风与硝烟味。 焦恒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魂感还死死缠在心头,此刻再被张逸这番冰冷刺骨的话一刺,整个人都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枪手,又看向眼前气定神闲、眼神淡漠的张逸,一股从骨髓里冒出来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傲气。 “说,还是不说?把你那所谓的老板说出来,你还有机会留条贱命。” 焦恒牙关打颤,整个人已经被那生死一线的恐惧彻底击溃,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我说……我说!”他声音嘶哑,几乎是哭嚎出来,“我老板叫关卓远。” 张逸听了,沉思了良久,这个名字他从没听过,而且燕京城里大小家族也没有关姓人家。这关卓远到底是何方人氏?而且对自己有多大仇恨,要让焦恒痛下杀手?他和王家及晋北现状又有多大关系和关联呢? “把这个关卓远给我详细说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甚至连人也没见过几次,他知道我是晋省人,而且知道了“立仁武馆”,这十年间,他注巨资让我把“立仁武馆”整合,还联合王家把控了晋省百分之八十的煤矿资源,让王家利用和夏家的姻亲关系,让晋省政界投鼠忌器,垄断了普北的娱乐,煤矿,旅游等一系列的行业,甚至能对晋省的一些官员任命进行安排。其实,赵东,就是他安排的棋子。并不全然是肖毅的影响。” “还有,……还有的就是,他很了解你。他跟我说过,你来晋北市任市长,是他的机会,灭你的机会。他很神秘,我虽然和他接触过,但他的底细我了解不到,只清楚他能量很大。而且人非常狠辣,哪怕对自己人也毫不留情,下死手。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张逸再细问了几个问题,焦恒答不上来。 见焦恒口中再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张逸望了望焦立仁,对焦恒冷冷说道:“我说过留你一条贱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我必须废了,然后,自己去自首吧!” 说完,双手扬起,就要往焦恒四肢击去。 但手掌还没击出,背后一阵刚劲挟风击来,来势凶猛,力道十足。 张逸仓促间顾不上焦恒,转身举掌就向后背迎去。 砰! 双掌悍然相撞,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大堂中央炸开,气浪席卷四周,桌上茶杯、摆件尽数震飞。 张逸只觉一股刚猛霸道的内劲撞向掌心,他本就仓促回身,脚下大理石应声裂开数道细纹,身形竟被硬生生逼退半步。 这还是他入世以来,极少有人能做到的事。 他抬眼望去,出手之人是焦家之主焦立仁。 焦立仁此刻双目赤红,周身筋骨噼啪作响,一身少林刚劲彻底爆发,刚才那一掌,他已是倾尽十成功力。 “小友且慢” 焦立仁挡在焦恒身前,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我焦家纵有不对,焦恒罪该至死也人应该由你来废他四肢吧? 你要惩他,要送他法办,我焦立仁认了,也无话可说! 但你要当着我这个父亲的面前废他、断他生路——我焦立仁,接不下,也不能接!” 焦立仁面对张逸,须发俱起,眼睛赤红。 大堂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边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枪雨都能从容应对的张逸,气场如渊,杀意未消。 一边是焦家之主,少林高手,晋省名人,以武立身,宁折不屈。 张逸眼神微冷,刚才那一掌对碰,他已探出焦立仁的修为不弱,高于老道及青玄,青松,和曾经交过手的景尧不相上下,甚至和虚空大师对比,也在伯仲之间,这份内劲和自己所习的金刚劲颇为相似。 他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掌,目光扫过焦立仁,再落在脸色惨白、瘫软如泥的焦恒身上,语气冷得像冰: “好。 老爷子爱子心切,我理解。废他是私人恩怨,他要我命,我不能这样就算了。要法办他,是公平公正。老爷子如果持技护凶,那就领教领教您的高招。” 话音未落,他脚步微错,身影骤然前移。 第300章 同宗相战 张逸身形如箭,一步便已欺近焦立仁身前,金刚劲自掌心轰然爆发,空气都被压得发出刺耳尖啸。 他留了一手,他的金刚劲是虚空传动而得,亦是源自少林,且这焦立仁名声极佳,不是恶人,他不能下狠手,但这威风他张逸必须让焦家落一落。 焦立仁横掌格挡,少林金刚掌劲全力催动,周身筋骨爆豆般连响,须发倒竖,如同一尊怒目金刚。 他深知眼前这年轻人的恐怖,方才那一掌已是倾尽全力,却仍被对方震退半步,此刻再不敢有半分小觑。 “焦某今日,便以少林武学,领教小友高招!” 焦立仁吐气开声,掌风如雷,直拍张逸心口。 张逸脸色平淡,不闪不避,右掌径直迎上。 两人身影瞬间纠缠在一起。 掌风呼啸,劲气四射。 大堂内的众人早已退到墙角,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只见两道人影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大堂微微震颤,桌椅摆件被劲气扫中,瞬间化为碎片。 焦立仁的少林刚劲霸道刚猛,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而张逸的金刚劲则是凝练如钢,后发先至,以力破力,势不可挡。 数十回合转瞬即过。 焦立仁气息渐渐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臂已经发麻发酸。 他自少林习武至今,纵横江湖数十年,罕逢敌手,可今日在张逸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一身内外兼修的功夫,竟有种被不断压制、即将崩断的感觉。 而张逸,依旧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老爷子,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我让了你三十多招了,你如果能接我一招不败,焦恒,我放了!” 张逸一掌逼退焦立仁,叹息了一下。 张逸所说同宗同源并莫错,他一身动力佛道皆有,正阳决出自道门,而金刚劲源自虚空,真正的少林真传。而道门鼻祖张三丰亦是出自少林,所以张逸怜惜焦立仁一生习武,且己近古稀之年,并未出全力。 自和景尧一战受伤康复之后,他内力更为精纯,虽不知现在是何境界,但如果再和景尧一战,不出十招,必能毙他于掌下。 焦立仁武道天赋极高,半只脚已步入宗师门槛,自知和张逸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他自忖,一招能败他的,这天下只怕是绝了,当年他那少林师傅对他说过一句话。 “非虚无,不可入宗师,宗师者,如陆地之神。” 他今年七十有三,半步宗师,如半神。张逸虽然高于他,是气血之胜,年少气血自然旺,他猜测张逸肯定还未入宗师,这世上怕也无宗师之人。 “好!我就接小友一招,希望小友能金口玉言,不要反悔。” 焦立仁话音一落,周身气息骤然一收,原本狂暴刚猛的金刚劲竟如百川归海,尽数凝于双掌之间。 七十三载苦修,半步宗师之境,在这一刻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他脚下生根,脊背如枪,双掌一前一后护在胸前,整个人如同一座沉岳,不动自威。 “小友,请出手!” 张逸望着眼前这位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风骨凛然的老人,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他没有再废话,右手缓缓抬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刺眼夺目的光华,只有一股淡如青烟、却重如万钧的劲气,自他掌心缓缓弥漫开来。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藏着他自虚空传承而来的少林真意。 不是蛮力,不是刚猛,而是返璞归真,以意驭力。 焦立仁瞳孔骤然一缩。 他在这一掌之中,竟感受到了几分只有在少林藏经阁古籍中才记载过的气息—— 那是超脱凡俗、近乎虚无的宗师气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惊喝声未落,张逸那轻飘飘的一掌,已然按在了焦立仁的双掌正中。 没有巨响。 没有气浪炸开。 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嗡”。 焦立仁浑身一震,双臂如遭雷击,体内奔腾数十年的内力在这一刻尽数倒灌而回,经脉之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滑而出,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一连滑出丈余,才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墙壁瓷片轰然震落。 焦立仁扶着墙壁,艰难抬头,望着那依旧负手而立、气息如常的年轻身影,眼神之中,只剩下彻骨的震撼与无力。 一招。 仅仅一招。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宗师之境,便被彻底击溃。 张逸缓缓收回手掌,语气平淡无波: “焦老爷子,承让了。” “你用的也是金刚劲?” “是的。” “你师承何人。” “佛门,虚无。所以,咱是同宗切磋,并无胜败!” “虚无,我怎么没听说过?” 张逸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走到焦恒身前。 “你去自首,找省厅舒文滔,看在你父亲份上,留你健全之身,去吧,别想耍小聪明。” 五分钟之后,一辆黑色轿车从焦家驶出,直奔晋北市,舒文滔还在晋北市,还没回到省厅。 “天照,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关卓远的人。” “关卓远?你查他干嘛?” “你知道这个人?” “知道呀,杨家那个易父随母而姓的关卓远,怎么,他惹到你了?” “他想要我的命。” “嘶”的一声从冯天照口中传来,张逸在听筒里听得清清楚楚。 “老五,你要知道得详细呢,你自己去问问弟妹,她对关卓远比我们更熟悉。他是杨家人,杨家。” 张逸挂了电话,脸黑成一片。这关卓远和欧阳向晚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事关杨家。张逸感到一阵棘手。 这杨家又是何许人家,能让张逸头痛。 在燕京郊外,此时一位三十出头的帅气青年坐在一大庄园的别墅内。对身边的几人吩咐道。 “姓张的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既然焦家那边废了,应该他也知道我了,不用猜,他已经在调查我了,那就明的来一仗吧。你们去布置,别用自己人,咱不是还有一人可以利用吗?往那边传出去,就说……” 张逸回到车上,吩咐老王直接回晋北市,他有一肚子的话要找自家媳妇打听。他还要和鹏飞同志及几老通话,涉及到杨家,他不能不慎重,杨家在位那人,七人之列排第二,仅次于鹏飞同志,而且支持者众多。 张逸人还没到晋北,燕京有电话就打到他手机上。 第301章 狂妄宣战 看到是陌生电话,张逸没有犹豫接了,凡是陌生来不明来电,他都有个习惯,必须要接。 话筒里传来一个极为狂妄的男子声音。 “张逸是吧,我是关卓远,怎么样,想不到是我给你电话吧?” 张逸稍愣了一下,他正要找关卓远,想不到他竟然主动来电。 “我和你有什么仇?”张逸没有废话,单刀直入。 “我和你这仇大了去了,等我把你弄个半死,你就知道了。” “呵呵,也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很不幸,他们也只能嘴巴硬了点,你别以为杨家的能力,就可以办到。我倒是希望你有种,可惜……” 张逸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他相信,关卓远有心针对他,不可能不把自己查个清楚,整个大院子弟,有谁不知道张逸的事迹。 “我可不是康家、汤家那俩一样的蠢货,他们怕你,我可不怕。洗干净脖子挨斩吧!” 张逸没有费口舌,把手机摁掉。对于这些人,他懒得理会,更不屑去逞那口舌之快。他早就分析过自己,论家世,背景,财富,学识,权力。他已经是天花板的存在。再加上几可通神的武力,任何敌人在他的综合实力面前几乎没有胜算,哪怕是杨家。如果没有啥避忌的话,他只要想,今晚就能灭了杨家,杨家那位又如何,更别说关卓远。在他眼里关卓远就是个屁,甚至连屁都不如。 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杨家这位随母姓的大少,对自己有不解之仇。 回到办公室,他一个电话打到张老爷子那,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不漏一点全盘托出。其实对于关卓远,他自己就能解决,但一旦牵扯上杨家,就得慎重再慎重。 这一旦动手,华夏就不是地震那么简单。 杨政佑可以说是一人之下的角色,杨家在党政军商经营了几十年,各势力遍布华夏,门生众多,而且都身居要职。 杨家虽不是老牌家族,底蕴虽不及张,顾,许,陈四家,更别提和皇甫家对比。但杨政佑才六十出头,正是当打之年,七人之中也算是少壮派了,下一任中,极有可能顺位接了鹏飞同志的班,登巅峰之顶。所以,张逸不得不让几老拿个主意。 如若按他的性子,早就杀上门去,结果了关卓远,甚至是杨政佑。哪有那么多顾虑。反正这官他张逸又不是非当不可。大不了,在哪个国家买个小山小岛,携美隐世,逍遥快活一辈子。 但现在的张逸,成熟了很多,他当官本不就是为了自己,这世间贫穷,疾苦,无奈,不公……等等他看得多,他就是想做点事,哪怕就是那么一点点,只要他做到了,才无愧于心,无愧于人,无愧于这片广袤的大地。他站在更高的层面看问题,也终于理解强如秦皇汉武,唐李明朱的隐忍及难处了。 张老爷子接了电话,听完张逸的述说,就回了一句:晚上等消息。 张老爷子挂了电话,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吩咐备车,往皇甫家方向而去。 张逸闭目沉思了许久,还是按冯天照的说法,拨通了欧阳向晚的电话。 “老公,今天吹什么风,大白天给我电话,不忙吗?还是有什么事?” “小晚,你对关卓远熟悉吗?”张逸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前奏,直接问欧阳向晚。 “关卓远,你怎么问这个臭虫一样的东西?怎么,他惹你了?” “他不是惹我了,他是想杀我!要你老公的命!” “啥?他敢!我这就去收拾他!” 第302章 因情生恨 欧阳向晚乍一听这消息,芳心大怒,就要挂了电话找关卓远兴师问罪。 张逸连忙安慰。 “媳妇,冷静,冷静!我是那么容易杀得了的吗?我是想不明白,这个关卓远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怨恨,我又没夺他妻,断他的财,那来的仇恨,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他。” 欧阳拿着手机,略微沉思了一下,才说道:“老公,在他这个疯子的个人角度来说,你确实对他有夺妻断财之恨。” 张逸大吃一惊,手里的手机握紧了许多。 “怎么这么说?” 随着欧阳向晚的述说,张逸大概知道了一些情况,也猜测出了些事实。 原来二十多年前,张逸失踪,本来就是张许两家的口头娃娃亲,因张逸母子的失踪变成了空谈。 自欧阳记事起,大欧阳有足足六岁的关卓远从小就变成了欧阳的护花小使,直至杨政佑从部委调任地方,关卓远年近十五,两人才断了联系。 随着杨政佑仕途一路青云,重回燕京,那时的欧阳已经进入了燕京大学就读。那时的关卓远早已大学毕业。 而那时的欧阳早己芳心暗许在燕大鹤立鸡群的张逸。虽然关卓远情根早种,对欧阳频频发起疯狂追求,但欧阳哪会理会。关卓远甚至让杨政佑出面去许家求亲,亦没动摇过欧阳对张逸的深情。 有段时间,关卓远甚至动了杀张逸之心,而且亲口对欧阳威胁,要绑了张逸。欧阳当时可是大魔女,亲自带上许老爷子上杨家,扔去一句话:“敢动张逸,敢再骚扰她,不惜一切,也要让关卓远付出代价。” 当时的杨政佑在关键时期,为免生出事端,对他有影响,杨政佑把关卓远送出了国外,等关卓远回国,欧阳己嫁张逸为人妇。而近一年多时间里,关卓远利用杨家权势及关家财富,在各地市疯狂投资及恶意收购优良资产,特别在晋省,对这资源大省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欲要垄断这块业务。 而在这时间节点,张逸到底是巧合还是鹏飞同志早有打算,把他安排到了晋省晋北市任市长,且暂时党政一手抓,主持市委市政府全面工作,只短短几天时间,把王家给干了,这下可把关卓远久存的恨意喷了出来,不顾一切疯狂对张逸下手。 张逸听完这层层叠叠的过往,指尖微微一紧,手机屏幕都被捏得发暗。 原来不是无妄之灾,是多年的执念,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终究还是缠到了他身上。 夺妻之恨?断财之仇? 这关卓远一厢情愿想屁吃呢!他是真的疯了吧。 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半分温度,眼底反而翻涌着冷冽的锋芒。 “我当是什么深仇大恨,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行了,媳妇,我知道了。也知道怎么做了。你呀就安心工作,这臭虫我自有办法处理。” “老公,对杨家还得谨慎下,杨政佑不是康家和汤家那些人可比的。这十几年,杨家底子打得挺深的。至于关卓远,敢动我老公,他是真当我欧阳向晚一个女流之辈是吃素的。” 张逸一听欧阳向晚这一说,吓了一跳,他可是非常了解自家媳妇的性格,虽然平时温婉可人,和张逸一样,谁触了她的逆鳞,那小宇宙爆发起来,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敢硬干的主。 他正要劝说一二,不料欧阳把电话挂了,再打进去,己是忙音。 “坏了,小晚这性子使起来,只怕要地震。” 第303章 护夫魔女 欧阳向晚说干就干,她这性子其实也如张逸一样,眼睛容不得一粒沙子。况且这不是一粒沙,是一把利刃,插的人是她的挚爱,她那让人骄傲的丈夫。 她今天没课,所以没有去学校,她拿起房中电话就拨。 “周叔,借我二十个好手,带上家伙,别和老爷子说。” “小晚,出什么事了,要人干嘛?而且还要带上家伙,这可不行,违反了纪律。出了事,我担待不起。” 欧阳向晚的电话打给的是某部警卫团团长周劲羽,是许老以前的贴身警卫,从小着欧阳向晚长大,非常疼爱欧阳,从小到大,有求必应。架帮她打了不少,而且欧阳的一身防身功夫,也是在周劲羽那里学的。 “周叔,那就当我没找过你!我爷爷退了,也不好再找你了。这话当我没说。” 欧阳硬话软说,这刀子捅得周劲羽贼疼。 “哎呦,小姑奶奶,行,行,周叔亲自带人,你要干嘛,周叔陪你,挨板子,也让周叔来。” 周劲羽一脸无奈,别说许老爷子退了,就是归西了,这小姑奶奶还是要顺着,她婆家任何一个人就够他受的,何况他一直对许家深恩早种,拿他命都可以,何况才二十几人,不用猜也知道,这小姑奶奶肯定受了气,找场子回来而己,她一大学老师,难道真要人命? 这次周劲羽可是猜得大错特错,欧阳这次可是动了杀意。她打完周劲羽的电话,又把电话打到老道那去。 “师父,您老的徒弟都被人追杀了,我差点就成寡妇,您不为我俩出头做主吗?” …… 撒娇兼佯哭,兼之老道护犊子的性子,欧阳又得了三员大将,老道肯定带上青玄青松。 一个小时后,欧阳和周劲羽及二十名军中好手和老道师兄弟在远卓集团门口汇合。 说来也怪,关卓远把他公司名定为远卓,是他名字倒过来取的公司名称,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小晚,到这里来干嘛?”周劲羽问道。 “进了门就砸,谁敢拦就揍,不过得注意分寸,别下狠手,都是无辜之人。” 说完带头便往远卓集团气势汹汹地往里闯。 远卓集团一楼大堂本是一派精英气派,水晶灯亮得晃眼,前台小姐刚想职业性地微笑阻拦,就被眼前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 二十名身着便服、身姿笔挺,手持微冲的警卫团精锐一字排开,脚步沉得像踩在人心尖上,周身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瞬间压得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老道带着青玄、青松站在欧阳向晚身侧,一身布衣却自带仙风道骨的狠劲,眼神扫过,连保安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周劲羽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小晚,真砸?这里可是关卓远的地盘,你不知道?真闹大了,上面不好交代。” 欧阳向晚脚步未停,高跟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响。她头也不回,声音轻,却字字带冰: “周叔,我丈夫差点死在他关卓远手里。今天我不杀人,我只讨公道。谁拦,就是跟我,跟许家、跟张家过不去。” 一句话,堵得周劲羽再无二话。 进入集团大堂,欧阳站定,樱唇一张,对周围来往员工和客商喊道:“所有人听着,这不关你们的事,希望你们能有多远躲多远,我只找关卓远。若有人敢强加横手,别怪我伤及无辜。” 说完,凤眼一历,柳眉倒竖,大喝一声:“周叔,给我砸!” 周劲羽被她这一声喝得心头一凛,再无半分犹豫。 他抬手一挥,二十名警卫团精锐立刻散开,动作快如鬼魅,却又分寸极严——只砸物件,不碰活人。 “砰——!” 前台名贵的大理石台面应声碎裂。 水晶吊灯被精准扫落,碎光四溅,映得满室寒光。 办公电脑、装饰摆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在这群训练有素的军人手下,不过片刻便狼藉一片。 没有嘶吼,没有乱打,只有绝对压制的秩序与狠劲。 每一下砸落,都像是敲在远卓集团每一个人的心上。 员工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不敢,抱着头往角落缩成一团。 保安们握着橡胶棍,手都在抖,面对那几支黑洞洞的微冲,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老道负手立在欧阳向晚身侧,青玄、青松一左一右护驾,眼神冷冽如刀,但凡有人敢妄动,这三位江湖高手,绝不会留手。 欧阳向晚站在狼藉中央,裙摆不染半点尘埃。 她抬眼望向电梯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层大堂,冷得像三九寒冬的冰刃:“一层层砸,别留手。” 见那二十名军中好手毫无顾忌,大肆动手,欧阳觉得够慢,从一战士手中夺过一把微冲,对着空阔无人之地抬枪便扫。 “哒哒哒哒——!” 短促而狂暴的枪声骤然炸开在大堂里,震得水晶碎片簌簌落地,空气都跟着一颤。 谁也没料到,这位出身名门、站在大学讲台上温文尔雅的女老师,端起枪来竟比久经战阵的士兵还要冷硬果决。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怯意,那一梭子子弹,是压在心底快要溢出来的怒火。 周劲羽心头一紧:“小晚!枪火无眼,别乱来!” “周叔,放心,这枪我可是从小跟你学的,哪次走火伤过人?”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当我几年前说的话是耳旁风,那今天就让他看看,我欧阳向晚说一不二。” 她抬眼,目光直刺周围监控,像是能透过冰冷镜头,直接盯在躲在楼上的关卓远脸上。 “关卓远。”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足以穿透整栋大楼的恐慌: 要么,自己滚下来。 要么,我一层一层扫上去,把远卓集团给拆了!” 第304章 暹罗之王 此时在顶楼办公室的关卓远,一脸愤懑地看着闭路电视传来的那道愤怒亦不失美艳的俏眼里射出的寒光。 “张逸,你这个怂货,有本事自己来,你把你媳妇招来,算什么本事!”关卓远愤怒不已,张逸他自认是不怕的,但唯独怕欧阳向晚,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什么原因。 “关先生,你说这位就是张逸的妻子吗?” 关卓远旁边亦有一人正看着闭路电视上出现的俏脸,这人满头银发,红光满面,身穿白衣白裤白布鞋,七里把玩着一白玉手串,看样子已年近古稀。 “是的,大师。” “此女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清目秀、鼻直口正,艳而不媚,印堂光洁开阔,人中深长,唇红耳阔。富贵福禄之相,关先生好眼光呀,怎么就成了张逸之妻?此女乃万中无一之选,你错过了。张逸这厮倒是好福气,我今日刚到贵宝地,你就传信于我,难道关先生有预明日之能?想让我平今日之事?” “大师言重,我哪有这本事,这刚和张逸通电话才多久,他就叫他家媳妇杀上门来,这是巧合,这事不需大师出手,让她闹,闹够了,自然就走,只是出点小钱再装修一下罢了。” “哈哈哈,关先生,此女与你不合,亦无意于你,你这个桃花之劫,老朽帮你挡了吧,我那徒儿虽是挂名,也是我徒,他死于张逸手下,我说过,这仇我必讨回来,那就让他的女人做个引子吧!” “大师,不可,这女人不解动,我,我……” “你是色令智昏了吧,此女对你就是劫,怎么现在还执迷不悟呢?一年前我就说过的话,你忘了?” “我,我……” “行了,当断不断,非大丈夫所为。这事我办了。”说完转身就带着几个贴身随从就走。 这古稀之人就是前文所说的景尧在暹罗国所拜之师——人称白象龙王,名副其实的暹罗之王。 那为何白象龙王和关卓远有交集?后话再说。但这白象龙王确是从暹罗国远道而来找张逸报仇的。 关卓远他想拦,脚却像钉在了原地。 白象龙王一身白衣胜雪,银发在监控冷光下泛着几分妖异的亮,那串白玉手串在掌心缓缓转动,每一圈,都像是在捻动旁人的生死。 关卓远看着监控里欧阳向晚依旧立在大堂中央,身姿挺拔如松,那双眼哪怕隔着屏幕,也依旧寒得让他心悸。 他是真的怕她吗? 当然不是,只是那种爱而不得的扭曲心态在作祟。 “大师……”关卓远声音发涩,“她真的动不得。” 白象龙王头也不回,只淡淡丢下一句: “动不得的人,老夫见得多了。她是张逸的女人,是杀我徒儿的仇人之妻,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拦在面前,老夫也要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说完,踏上电梯,看了没看关卓远一眼。 …… 电梯门“叮”一声轻响,缓缓敞开。 大堂之内,空气早已凝固。 欧阳向晚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一群簇拥而出的白衣人身上,最后,停在了那位年近古稀、气度不凡的老者脸上。 她没有退,反而往前轻踏一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冷冽,在死寂的大堂里,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阁下是如果没什么事,请快速离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白象龙王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好一个烈性女子。可惜,你嫁错了人,也站错了地方。” 欧阳向晚眉峰微扬,那点艳色里骤然透出锋芒,“阁下若是来凑热闹,我劝你趁早离开;若是来替人出头——”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老者: “那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白象龙王仰天一笑,笑声苍老却带着震人的戾气: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妇人。老夫今日,倒要看看,张逸的女人,究竟有多硬的骨头。” 话音未落,他身后几名贴身随从已然身形一动,呈合围之势,缓缓逼近。 顶楼之上,关卓远死死攥紧拳头,盯着监控画面,心脏狂跳。 他既盼着欧阳向晚吃点苦头,压一压那慑人的气焰,又莫名恐惧,怕她真的在这里出事。 一念之间,爱恨纠缠,贪痴难断。 而老道及青玄青松师兄弟三人急跨步向前,把欧阳向晚挡在身后,三人都目露惊色,三人相视一眼,都暗自心惊。他们三人都看不透来人,此人不善。 “青松,带小晚离开,这老者危险。我和青玄挡着。小晚,你把人全部带出去,这老者我看不透,危险!” “师父,周叔这二十条烧火棍可不是摆设。” “没用,别说是二十,二百也对他没用。臭小子怕这些火器吗?这人也不怕。快,听我的,走!” 老道脸色严肃,不容置疑对欧阳向晚说道。 欧阳向晚见老道的神色,心中了然,她本冰雪聪明,伶俐至极。遂对周劲羽打了个眼色,一挥手,带人就往外走。 “哈哈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我同意了吗?” 第305章 代徒血战 白象龙王笑声未落,周身那股森然气息已如潮水般压满整个大堂。 几名白衣随从脚步轻捷,却快如鬼魅,瞬间便封住了所有退路,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一般。 老道横身挡在最前,青玄在旁,青松护在欧阳向晚身侧,三人气息紧绷,如临大敌。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凶徒,遇过邪修,除了张逸外,却从未在一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沉厚、如此霸道的压迫感。 这不是寻常的武功,更像是浸过无数人命、养过无数阴邪的诡异力量,连他们身上的道门真气,都在隐隐震颤、节节败退。 老道神色严峻,死盯着白象龙王手里正在把玩的物件,见那晶莹剔透之物有龙象图案,沉思片刻,哑然失声叫了起来。 “你是暹罗来的,白象龙王?” 青玄也骤然失声,脸色瞬间严峻起来。 这名号,他当然知道,那是远在南洋一带、凶名赫赫的邪道巨擘,手段狠辣,修为深不可测,也被人称为暹罗之王,号称一人可敌一国。 白象龙王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倒是有点见识。既然知道是我,那就有多远滚多远,今天,我只要这小妮子。” 白象龙王本是华夏南方人士,一口普通话说得极溜。 老道这时反倒定下心来,张逸对战景尧,艰难取胜,掌劈了景尧。更是在张逸口中知晓了景尧所施秘术,有暹罗秘技加持。虽然景尧年纪大过白象龙王许多,但为学技艺,不惜下拜于他,难道这白象龙王是为景尧之死而来? “阁下要为关卓远出这个头?” 问话的是欧阳向晚,她昂然不惧! “他,没那么大面子,我是为我那景尧的弟子而来。而你家张逸,是杀我徒儿之人,我徒儿受我之术,反噬我身,如同杀我。你说这仇我该不该报?” “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仇那仇,这里不是暹罗国,我丈夫要杀之人必定是罪重要杀之人,杀了便杀了,你要拿我,那就得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在我华夏,容不得你在这撒野!” “好一个杀了便杀了,那我就撒撒野又如何?” 说完,白象龙王手一挥,那几个白衣随从欺身就往欧阳身上扑去。在侧的青松一见,也身形一晃,掌风裹挟着道门罡气,悍然迎上那几道鬼魅般的白衣身影。 一人对十掌,甫一相接,他脸色骤变——对方掌力阴寒刺骨,竟如附骨之疽,顺着经脉疯狂倒灌! “噗——” 青松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已渗出血丝。 这几人看似随从,修为竟都不在自己之下,出手狠辣,招招夺命,显然是白象龙王精心驯养的死士。 老道和青玄见状大震,就要出手相帮,哪料青松手一摆,顺势抹了下嘴角血渍。 “无妨,倒是大意了,三成功力倒真是让我这老猫烧须了。几个小丑而已。看我的。” 青松嘴上说得轻描淡写,脚下却已踏出道门七星步,周身罡气骤然暴涨,淡金色的道韵如轻纱覆体。 方才那阴寒掌力还在经脉里乱窜,被他猛地一逼,尽数从指尖逼出,化作一缕缕白气消散在空中。 “小国邪术,也敢在我泱泱大国班门弄斧!” 他一声低喝,身形如苍松拔地而起,双掌翻飞间,竟同时迎上那几名白衣死士。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掌风厚重如岳,每一击都带着震碎金石的刚猛,与方才那试探性的三成功力判若两人。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炸响在大堂之内。 白衣死士那阴柔鬼魅的路数,遇上青松这刚正霸道的道门劲气,竟如冰雪遇烈火,瞬间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他们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惶——眼前这老道,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恐怖。 白象龙王见状,眉峰微微一拧,把玩着那龙象玉佩的手指顿了顿。 忽听噼啪声响,只是两息之间,那几名白衣随从身子直飞出去,落地十米外,手捂胸口,嘴中喷血,挣扎片刻,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青松收掌,又即刻站在欧阳向晚身侧,死盯着白象龙王。 “倒是小瞧了你们。你们三人到底是谁?是这小妮子的什么人?” 白象龙王见自己亲随被人击倒,心里也是大感惊讶,这几人身手是他亲传,身手如何他自然知道。 “哼,他们是我丈夫的师父和师叔。怎么,怕了?” 欧阳向晚轻蔑一笑,凤眼轻瞄,斜视了一眼白象龙王。 “哈哈哈,好,好,这叫得来毫不费功夫,原来你们是张逸那小儿的师父师叔,小的不在,那就拿老的来做道开胃菜。那你们先代你那徒儿一战。看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语气平淡,可那股森然威压却再度暴涨,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骤降十数度,地砖之上竟隐隐泛起一层白霜。 欧阳向晚被这股气息一压,胸口一闷,几乎喘不过气,可她依旧挺直腰板,目光如剑,死死盯住白象龙王。 “在我华夏地界,纵你是暹罗之王,也得低头!” 白象龙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残忍: “低头?本座纵横南洋数十年,从来只有别人跪我。 今天,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一人敌一国。” 话音未落,他身形竟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一股灭绝一切的恐怖气息,已直接锁死了欧阳向晚! 老道与青玄脸色剧变,双双暴喝出手: “小心!” 而在欧阳身侧的青松衣袍鼓起,双掌也是全力直拍出去。 “轰”的一声爆响,一道白色人影飞退五米开外,而老道师兄弟三人及欧阳向晚被震得向大门外飞去,足足飞出十余米,才在空中落下,“啪”地一声落在地下。 欧阳向晚被余劲扫中,她本无内劲,摔下之后,秀发散乱,昏死了过去。 而老道师兄弟三人亦不好受,三人嘴角渗血,相互撑扶爬起。 “青松,把小晚带走。我和青玄挡住他没问题。” 而周劲羽及二十军中悍将见此情形,震惊之后,再不迟疑,举枪就往白象龙王身上射击。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骤然撕裂大堂内的死寂,火舌狂吐,子弹如暴雨般朝着白象龙王倾泻而去,金属破空的锐响刺耳至极。 寻常高手遇此枪林弹雨,唯有避退乃至饮弹身亡,可白象龙王却只是冷哼一声,周身骤然腾起一层灰蒙蒙的阴邪气罩,那气罩凝如实质,子弹撞在上面,竟尽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尽数弹飞落地,连半分痕迹都未能留下! “就这?也想伤我?” 白象龙王脚步未动,袍袖一挥,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劲气轰然炸开,二十人被这气浪尽数掀飞,跃至门外,昏死过去。 而青松这时带着欧阳向晚已跃出远卓集团大堂外,把人放置于地上,探手摸脉,一分钟后,青松才长出一口气。 欧阳向晚只是被震晕过去,并无大碍,也亏得是老道师兄弟三人合力挡了这白象龙王一击,不然,欧阳怕己是香消玉殒了。 “想走?” 白象龙王眼芒一寒,抬手便是一记阴柔无匹的掌印,掌风裹挟着暹罗阴邪秘术,直追青松背影,速度之快,竟撕裂了空气。 “休得狂妄” 老道与青玄同时纵身而上,双掌并剑,合力挡在那道阴邪掌印之前。 “砰——” 巨力冲撞,两人如遭雷击,胸口剧痛难忍,鲜血狂喷而出,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栽倒在地,体内道门真气翻江倒海,险些直接溃散。 而白象龙王亦是退出十数米,喉咙一甜,一口血被他硬生生吞下。 “果然有点东西。那就再试试我这一掌。” 白象龙王徐徐走来,行至五米处,就要举掌向老道和青玄攻去。 这时远处一阵脚步声和一声怒喝传来。 “谁在这里胡闹?真是放肆之极。” 第306章 紧急回京 说话的是一六十出头的老者,国字脸,满头黑发,红光满面,身材高大,他急步走来,一股居久高位的威压扑面而来,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黑裤的男子,身侧则跟着一个手提公文包的眼镜中年男人。 那老者神色冷峻看了眼倒了一地的昏死过去的周劲羽伙二十人外,又望了眼在青松手上扶着的欧阳向晚。 “咦,小晚,她怎么了?” 老者认识欧阳向晚,甚至颇为熟悉,而且脸上尽露关心之色。 “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青松神情冷淡。 那老者瞟了眼青松。 “有事就送医院。” 说完大步跨入远卓集团大堂。 “爸,您怎么来了?” 这时关卓远己从楼顶下了来,远远就对那老者喊道。 来人正是林政佑。七人之一,排名第二。 “我是来接白象龙王大师的,谁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没到呢,远远就看到这里满地狼藉,这打斗声,三条街也听得到。谁敢在这里放肆?” “呵呵,谁放肆,那你得问问你儿子。” 老道平息了胸口的那一口闷气,今天是他平生第一次经历如此恶战,应该说是险战。他自认不如白象龙王,但白象龙王想要杀他,只怕也得脱一身皮。 现在见林政佑大发威怒,他冷声应道,丝毫不惧林政佑的官威。 此时在晋北的张逸有点气急,欧阳向晚的电话一直打通也没人接,他把电话打给了冯天照,这电话打过去已经快近一个小时了,冯天照还没有消息传来。 张逸恨不得把电话打给蔡为民,他冷静了下来,沉思片刻,还是把电话打到老道手上。 而来远卓集团内,林政佑见老道用如此语气对他说话,身子转过正对老道,气势逼人,不怒而威,他正要对老道训斥,结果一阵“铃铃铃”电话响声,打破了刹时的寂静。 “师父,您老现在帮我一个忙,小晚我联系不到,家里学校都没有,您老就和青玄青松师叔去找找,我怕她性子急,去惹事。” “不用找了,事己经惹了,唉,我老了,成不了事了,你媳妇,现在正晕着,是我没保护好她。技不如人!” “谁?” 话筒里,张逸一个“谁”字,寒冷彻骨,怒气仿如在听筒里丝丝掺出。而且老道听筒声放得极大,三米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那一个“谁”字,冷得像腊月里淬了冰的刀锋,隔着听筒都能刮得人耳膜发疼。 空气瞬间凝固。 林政佑那一身久居高位的威压,竟被这电话里透出来的寒气生生压下半头。他眉头猛地一皱,国字脸上的红光淡了几分,眼神锐利如刀,扫向那部被老道捏在手里的手机。 “白象龙王,景尧所谓的师父。” 一句落地。 远卓集团大堂里,落针可闻。 林政佑脸色骤然一沉,刚要开口,听筒里已经没了半点声音,只有一阵冰冷的忙音。 电话,被挂了。 “到底怎么回事?龙王大师,你是我邀请来的贵宾,这事关两国外交,你有什么话要说。” “爸,这事是他们先挑起来的,不关大师的事,而且他们还动用了枪!大师是为了我,才被逼出手的。” “他们是谁?” 关卓远支支吾吾,被林政佑眼睛一瞪,立即把欧阳向晚前来对远卓集团所做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丝毫不提他所作所为引起的一切。 “小晚也太胡闹了,这几年被许家给惯坏了,嫁人了,张家也不管管。这也太放肆了。这事我会跟许老谈谈,大师,我是来接你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宗教协会的人在己经到鱼台宾馆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白向龙王微笑颌首,冷盯着老道师兄弟一眼,跟随林政佑一行扬长而去。 而此时,张逸一人驾车把油门踩到底,往晋省机场赶去。 而冯天照带着熊文及胖子终是找到了远卓集团,手忙脚乱一通下来,把周劲羽二十人及欧阳向晚接了回去。 临走时,老道盯了眼关卓远,冷冷地道:“好好享受这几个小时吧,张逸今晚就会赶回来,就让他来处理你们。给你时间准备洗脖子。” 晋省机场,一架飞往燕京的航班迎着晚霞,直冲云霄。 第307章 不讲规距 欧阳向晚醒来时,顾,张,许三老在床边脸关切地盯着她。见她睁眼,三老立即换了副脸,一脸的怒气奥斯卡演员也自叹不如。 “胡闹,你也太大胆了,如果你有丁点闪失,你让我们怎么向臭小子交代,这四九城他不得掀个底朝天。” “我看他今晚就会闹个底朝天。” “老首长什么意见?” “林家敢出头,就让那臭小子凭本事闹,我们不帮也不问。” “那鹏飞的态度呢?” “以理说事,以德服人。” “唉,难!就臭小子这个性格,这事谁说都没用,老首长出面可能也没用。但咱几个老东西做好几手准备吧,这屁股我们不擦,难道让鹏飞为难吗?” “这事就得现在做个打算!不用二小时,臭小子该回到了。这次可能闹大了,林政佑这个人,表面温和,底子很黑。” “咱还没死呢!大林没死,我都敢扇他几巴掌,何况他儿子。” 顾老雄风再现,站了起来,眼含杀气。 …… 晚七点,初夏的燕京,依然燥热,但刚下飞机的张逸胸中之火己是燃成了一团,急需要释放出来。 “小晚现在怎样?” 还没跨上冯天照的车,张逸就急问了起来。 “没事,只是被震晕了过去,早就醒了,没事了!” “那个什么龙王现在哪里?” “鱼台宾馆正举办晚宴,林政佑亲自接待。” “走,去鱼台宾馆!” “老五,你可别冲动。那可是林政佑。” “走,冲动?我不冲动,我今晚要大动,你和老二,老四商量一下,明天准备接手卓远。” “啥?玩那么大?” “啥叫玩,我可是认真的。” …… 冯天照开车直奔鱼台宾馆。 鱼台宾馆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杯盏交错间尽是权贵名流的谈笑风生。 主位之上,林政佑一身高定西装,面容温文尔雅,正举杯对着席间一道身形魁梧、肤色黝黑的壮汉笑道:“大师,此次燕京之行,两国文化要多多交流促进,今日之事,无需介怀,如果张逸前来,我让他向你道赚。” 白象龙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粗粝的手掌拍着胸脯:“他来了,肯低头,自始作罢!”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宴会厅厚重的实木大门直接被人一脚踹飞,门板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成数块。 全场哗然,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门口。 “你想作罢?笑话,你这个老东西,你算个老几,你就留在这里了。” 林政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张逸,这里是鱼台宾馆,是外交晚宴,要注意影响,你不要太放肆。” “放肆?” 张逸嗤笑一声,脚步不急不缓,一步步踏入宴会厅。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关卓远,是你儿子吧,你林家人动了我,也伤了我媳妇,现在要我注意影响?林首长,理,我会有个交待!他,你拦不住我。” 他目光扫白象龙王,眼神冷得像冰:“就是你,伤了我媳妇?” 白象龙王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寒,张逸的修为,他看不透。” “就是我。” 张逸脚步一顿,身形骤然提速。 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下一秒! 咔嚓——! 一声凄厉的骨裂声刺破全场。 白象龙王那只刚才还拍着胸脯叫嚣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垂落。 “啊——!!” 惨叫响彻宴会厅。 张逸这一击,吸取了对战景尧的大意,正阳诀和金刚劲齐施,而且用足了十成功力。 只一招,废一手。 张逸愣了一下,这白象龙王,并没想象的厉害。 “就这?也想要我低头?” 而白象龙王此时心头大震。他想过张逸强,但没想到那么强。 话音刚落,张逸已是欺身再进,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喘息之机。 白象龙王此时痛得面目扭曲,另一只铁拳裹挟着毕生蛮力轰然砸出,拳风呼啸,竟隐隐带着气爆之声。他号称一人敌一国,这一拳下去,是可以开山裂地。 可在张逸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张逸全然不避,左手轻描淡写一引一卸,那开山裂石的力道瞬间偏斜,砸在旁边的大理石柱上,碎石飞溅。 “就这点力气,也敢在面前撒野?” 他右手成拳,正阳诀内力奔涌如洪,金刚劲透体而出,金光一闪,狠狠砸在白象龙王胸口。 嘭——! 一声闷响,比刚才踹门之声还要沉猛。 白象龙王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主桌之上,珍馐美酒、水晶杯盏碎了一地,人趴在狼藉之中,大口咳血,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浑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 一招废手,两招废人,而且……直接打飞。 全场死寂。 刚才还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各界官员,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谁也没见过,有人敢在林政佑主持的外交晚宴上,如此肆无忌惮、大打出手。 林政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无半分温文尔雅,声音冷得结冰: “张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张逸缓缓收回拳头,指节上还沾着点滴血星,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林政佑,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彻骨的寒意。 “我做我该做的,也必须要做的!” “放肆,你还讲不讲规矩?这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官员,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林政佑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扎进人心。 “规矩?”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得宴会厅的大理石地面微微发颤,那是内力透体、杀意凛然的征兆。 “关卓远动我的时候,讲规矩了吗?” “林政佑,你儿子关卓远对晋北市下手的时候,讲规矩了吗?” “你请来的这头野象,在四九城的地界上伤我媳妇,你跟我讲规矩?” 张逸猛地抬眼,眸中金光一闪,正阳诀的威压轰然散开,压得在场众人人脸色发白、后退半步。 “我张逸的规矩,就是——谁动我,动我的家人,动我治下的子民的根本,挑衅我的底线,那么这规矩就由我定。不服,很简单,那就干掉我!” 林政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逸,手指都在颤:“你……你简直无法无天!这里是外交场合,你这是在挑衅两国关系!” “外交?”张逸嗤笑一声,抬脚踩在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象龙王手腕上,又是一声凄厉的骨裂声。 “一个外邦打手,也配谈外交?” “林首长,你要是真讲规矩,现在就该把人交给我,给我媳妇赔罪。” 他抬眸,目光直刺林政佑心底,一字一顿: “今天,我不光要废了他。” “你林家之子,关卓远,既然管教不好,我替你管了……” “今晚,我,张逸,一并收了。” 林政佑脸上最后一丝温文尔雅彻底碎裂,铁青的面色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杯盏震得乱跳,厉声喝道: “张逸!你胡说” “我的话,从来就是直着说?” 张逸脚下微微用力,地上的白象龙王又是一声惨嚎,昏死过去。 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刺林政佑: “林首长,你儿子关卓远,勾结外邦,动用武力,伤我至亲,祸乱地方。这笔账,今晚我就跟你算清楚。”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数名身着黑色正装、气息沉稳的男子迅速入场,分立两侧,气场森严,直接将整个宴会厅封锁。 宾客们脸色煞白,纷纷后退,谁也不敢多言。 林政佑瞳孔骤缩:“你……你想干嘛?” “我不干嘛?就想让你看看你那儿子在晋北,勾结王家,蛊惑焦家在晋北市做的肮脏勾当。” 张逸声音冷冽,“远卓集团,私吞国资,官商勾结,欺压百姓,证据现在握在你的手中。你自己看看,认真看看。?” 他抬手,身后立刻有人递上一叠文件,随手甩在林政佑面前的桌面上。 纸张纷飞,每一页,都是扎向林家的利刃。 林政佑看着那一页页铁证,浑身冰凉,指尖颤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怕这些,都是你捏造的吧?凭你张逸的能力,要做这些事,轻而易举!” 第308章 该当何罪 张逸见林政佑脸色苍白,这话说得极其心虚,轻蔑一笑。 “有些东西,做了就藏不住的,林首长,别用自心,度它人之意!我张逸还真不屑做这些下三滥的事。” “你……” 林政佑还欲强辩,这时,宴客大厅又进来一批人,领头之人林政佑一见,心里既惊又怒。 “老夏,你怎么来了。” 来人夏予初,亦是七人之一,手执央纪委之剑,亦是晋北王家之姻亲的儿女亲家。 “老林,不仅我来了,还有其它的人,也来了。” 夏予初说完,立即对身后十余人命令道:“无关人员,立即退出,清场” 十余分钟之后,偌大的宴客大厅,只留下夏予初,林政佑,张逸和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白象龙王。 这时,宴会大厅又进来一人,肩上将星生辉,他进来后,对夏予初和张逸微一点头,转身就出了宴会厅大门。 林政佑见了此人,头上冷汗淋漓,再也无镇静之态。 “老夏,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应该也想到了,就是这个意思。老林,咱在这位量,该怎么做,你比谁都清楚,你看看这份东西吧!” 说完夏予初递过去几张写满了密密麻麻文字记录的文件。 “近百亿呀,林政佑,这里记录的东西,你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吧?有句话说得好,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林政佑脸色苍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那纸上的清单,他有些记得清楚,但大多数是记不得了。 “我要见鹏飞同志。” “会让你见的,不过不是现在,地方也要换换。” “你们是早预谋好的,我不服!” “别把别人都想得那么不堪,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纸包不住火,请吧,该怎么做,你比谁都清楚。” 夏予初说完,对门外喊了一声。 “江平,把人带走。” 那位肩扛将星的中年男子听了号令,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六人,个个一身便装,英气逼人,江平挥手,六人即走至林政佑身边旁两侧,其中一人对林政佑道。 “请吧!” 林政佑此时脸露惧色,还想要挣扎一番。夏予初一见。 “老林,还是给自己留点体面吧,别做无谓的挣扎。没有意义的。带走。” 一声带走,六人立即拥着腿己软的林政佑就走。江平依旧没说一个字,对夏予初敬了个军礼,立即随后跟随人出了宴会厅。 “这人你想怎么办?” 夏予初指指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白象龙王,对张逸问道。 “夏伯伯,还能怎么办?突发恶疾,抢救无效,亡。” 张逸说完,手指迸指如剑,凌空一道劲气直击地上白象龙王的前胸,这一击无声无息,白象龙王受此一击,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不一会就趴倒在地,没了气息。 “做得像样点。”夏予初对张逸说。 “早准备好了。” 五分钟之后,一辆救护车驶进,几名医护抬着担架走入,把白象龙王匆匆抬出,拉响急救笛声,消失在夜色中。 “你小子,是早就准备好的吧!” 张逸不语,这是他早就预备好的,其中之险,只有他知道。他在晋北出发机场期间,电话几乎打断了电。军方,纪委,安全局等等部门,在几老和鹏飞同志的紧急命令下,几个小时,把很林政佑从政几十年的底查了个底朝天,更是在他的住所地下室,清查出一大批古董字画,仅仅现金,预估都有三五亿,夏予初来之前,银行人员几十台数纱机在纪监委的监督下正在不停地工作。就是房本就查出来五六百多套,分布在全国各地市。 “这只恶虎,要打就把他打趴下为止,不能不准备呀!” “你小子这一动,撬动可不是一个人,这下鹏飞同志头肯定疼死了,全国各省市,有多少林家的棋子,你知道吗?” “这我可管不着,你们不能既让我冲锋,又让我收拾残局吧,这战场那么大,我可没这本事。” “还有一件事,夏伯伯,王家怎么处理?” “你别想套我的话,你恐怕心里早有主意了,还问我?把计施到我头上了,真有你的,你这个小没良心,跟我家那小子一样,心眼全花在自家人身上,我不跟你胡扯了,事帮你办了,你现在去鹏飞同志办公室,他还在等你呢!你是爽了,我们这几个老头子,还得帮你擦屁股,滚,滚,滚。” 夏予初佯怒,把张逸赶走,看着张逸修长的背影,眼里含笑,喃喃自语:“咱家老二,终于有个强劲的对手了。我倒要看看,这双星闪耀,到底会闪出什么的光芒。” 张逸是坐着冯天照的车赶去鹏飞同志办公室的。 “老五,你可真行,今天晚上这场面,看得我直打怵,鱼台宾馆今晚可是真热闹,这一层又一层的军队,看得人真是心惊。” 张逸微微一笑,心里暗道,林政佑可是七人之一,这个场面,百年难遇。 “老五,这次又得挨批了吧?照我说,这个官咱不做了,咱几兄弟,弄个商业托拉斯出来,自由自在的,受这个气干啥?” “冯老大,有些事还是要有人去做的,起初我也是你这个想法,但自从我踏出第一步开始,从凤凰镇到晋北这一路走来,见得太多人,遇到太多事,还有很多很多人需要我,还有我们去帮助,这横渠四句,我还是认可一句的,那就是“为生民立命”,这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假大空,我就喜欢做这事。一辈子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半小时后,张逸赶到鹏飞同志办公室,办公厅人员早就习惯,无需通报,张逸直接进入了办公室。 鹏飞同志在办公室伏案忙碌,办公桌上放着一菜一饭一汤,但显然己经凉了。 “干爸,再忙也先把温饱解决了吧!” 张逸一进门,心里一酸,赶忙劝说。 鹏飞同志抬了抬头,手里的笔依旧不停。嘴里说道。 “还不是你惹出的事,你一人,搅得几十上百人今晚睡不着觉,全国一盘棋,你今晚动的是什么棋子,你不清楚意味着什么吗?说,该当何罪?” 第309章 棋中先锋 张逸一愣,答不出话来。 连忙嬉笑着脸,把办公厅工作人员招呼进来,把办公桌上的冷饭冷菜端走,再去打热。 张逸又是慌忙把鹏飞同志杯中茶水充满,殷勤地放在桌上。 “哼,这拍马屁的工夫做得真是利落,要不,我这里缺个秘书,你来做吧!” “您老尽说笑了,您这秘书可是正部,您要下放,就是一省大员,我哪有资格当您老的秘书。级别也不对呀!” “哦,你倒是门儿清,今晚你这一闹,我看小富在我这里可能待不了了。你说,我这秘书下放了,你来替他,怎么样?” 办公厅主任,兼任鹏飞同志的秘书,姓富,名唤富国有,跟看鹏飞同志十几年了,现在刚好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这时富国有刚好进来,张逸一见,忙上前和富国有道喜。 “富主任,恭喜,恭喜!” 富国有一脸茫然望着张逸,心里暗道:这小子真是敢说风凉话,办公厅里谁人不知这货今天可是算把天拆了,人人忙着晚饭都没吃饱,自己更是忙得跳脚,这喜从何来? 他又望了望鹏飞同志,又看看张逸,忽然间,富国有仿如开窍般一样,心里既喜又惊,又留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脚步一顿,脸上那点因忙碌而起的急躁,一点点僵住,再慢慢化开,变成了几分难以置信,几分恍然,最后尽数沉淀成复杂难言的神色。 跟了鹏飞同志十几年,从基层一路走到办公厅主任、首长秘书,他怎么会听不出刚才那番话里的分量。 下放一省大员,那是外放封疆,是真正的重用,是熬了半辈子才等来的大机缘。 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又哪里是单纯的欢喜。 十几年朝夕相伴,鞍前马后,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级,骤然要离开这位一手提拔自己的老领导,不舍与留恋几乎要溢出来。可再一想到前方那片更广阔的天地,心跳又忍不住加快。 他下意识看向鹏飞同志,见对方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再转头看向一脸殷勤的张逸,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小子,今晚一场大闹,看似捅破天,实则步步都踩在了点子上,连自己的前程,都被他这一句“恭喜”给点破了。 富国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张逸,你小子……可真会说话。” “老富,你在我面前就别藏着了,你不知道我的意思?以后我真落到你治下,你可要罩着我。咱俩这关系,没得说吧?” “还罩着你,小富,你就死命压着他,这猴子一天不管,就闹个天翻地覆的,你下去可别惯着。这没大没小的家伙。” “啊,富主任要去晋省?” 这下轮到张逸大吃一惊了。 鹏飞同志看着张逸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呵斥: “怎么,现在知道吃惊了? 刚才在外面闹得鸡飞狗跳、无法无天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张逸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收敛神色,腰杆下意识又弯了弯,脸上那点惊愕迅速化作恭敬,只是眼底深处,依旧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 今晚自己闯的这一场祸,根本不是祸。 而是一场,他至今都没完全看透的大棋局。而自己是棋中先锋,首先冲了出来,一路斩杀。 而他张逸,稀里糊涂之间,已经成了这盘棋里,最关键的一颗子。 富国有站在一旁,此刻心境早已波澜壮阔,却强行按捺住,对着鹏飞同志微微躬身: “首长,我……” 鹏飞同志摆了摆手,打断他: “你不用说,我心里有数。跟了我十几年,苦劳功劳,都在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目光扫过富国有,又落在张逸身上: “晋省那摊子事,重、难、乱,能派你过去,是重用,也是考验。你是我带出来的人,下去之后,规矩不能丢,本色不能忘,真要是干出成绩,那才是真给我长脸。” 富国有眼眶微微一热,这么多年的鞍前马后、朝夕相伴,到此刻,所有的付出都有了落点。 “请首长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鹏飞同志微微颔首,又看向一旁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喘的张逸,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你小子,今天算是歪打正着,一箭双雕。既把心里那点怨气撒了,又顺手把富主任把他从我身边弄走。要不是实在没人,我真舍不得。” 张逸心头一紧,连忙赔笑: “首长,我哪敢有什么怨气,就是一时冲动,不懂规矩,给您添乱了。” “添乱?” 鹏飞同志冷笑一声,放下茶杯,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房间都静了几分: “你这是添乱吗?。有些话,有些人不敢说,你说了。有些事,有些人不敢碰,你碰了。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吧!” 张逸心脏猛地一跳。这顶帽子他可戴不起。他搓搓手,用眼瞧瞧富国有。 富国有哪能不明白张逸的意思,他上前又把鹏飞同志的水杯添了点水。 “首长,张逸还年轻,有些事,关心则乱,但无论怎么说,出发点是好的,有些伤口,总得有人去动刀。既是动了刀,痛,是暂时的。” “呦,国有,人还没去晋省,就开始护起了犊子。你俩听好了,晋省这几年,很是让我失望,丁悦去了一年多,勉强撕开了个口子,你俩都是我的秘书,丁悦打了个前站,下去后,你俩都给我做出成绩来,还有,这个猴子给我看好了,别又再弄出什么事了。” 鹏飞同志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三无产品,丢过去给张逸。 “看见你就心烦,滚,滚,滚!回家看看媳妇,住一晚,明天给我滚回晋北去。” 张逸没再言语,也没走,反而走近鹏飞同志身旁,把他手抓起,三指探脉,三分钟后,才轻轻放下。 “您老呀,年纪一大把了,准时作息,准时吃饭,是不是经常便秘?胃口也不好?老富,你也是的,也不监督着一点,就由着他性子来。” 张逸暗运内力,手按其背部,让内劲缓缓注于鹏飞同志经脉,游走于周身大穴。又一口埋怨富国有。 鹏飞同志周身一暖,舒爽无比,听了张逸之言,不禁乐了。 “臭小子,又没大没小了,老富也是你叫的?国有,你有机会报仇了,一个月后,去了晋省,给我下狠劲折腾他。别留手。” 富国有看着这爷俩,心里暗忖:说是这样说,但自己真下狠手,您别提又得心疼,说我护犊子,其实您才是最会的,今晚发生的事,己然是泼了天的,就没见您骂他一句。 富国有笑咪咪看向张逸。把张逸看得发毛。 “富主任,您可不许带这样的,咱,咱也算老朋友了吧,到了晋省,您指哪?我打哪?” 鹏飞同志听了哈哈大笑。 “啥老朋友,以后就是你上级了。” 张逸灵机一动,富国有下放晋省,肖毅肯定是要拿下,而丁悦刚任上一年多,这书记,非富国有莫属。 “那我就提前祝贺富书记了。您这身子,到了晋省我再帮你调理,你也是要注意一下身体了。” “你怎么就知道国有是书记而不是省长?” (这两章审核了很久,甚至经过修改才通过,延误了书友们的阅读。此书从一开始就写得战战兢兢,很多时候也是改动很多才通过。有些改动之后,确实失去了原味,没办法,官文就得如此小心翼翼,今天是大年初八,初七发文,初八才见,祝各位书友开工大吉,开业大吉,上班大顺。) 第310章 北极之熊 张逸正待答问,口袋里手机传来一阵的铃响,在鹏飞同志的示意下,他停止了运功,拿出来一看,是蔡为民打来的电话。 “蔡叔,我在我干爸办公室呢? “小逸,关卓远跑了?” “什么?跑了?” “对,那小子鬼得很,远卓地下室有个暗室,他可能就是从那逃出去的,我们现在全城布控,他逃不出去。远卓集团现在我们暂时封了。” “好!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张逸挂断电话。望了望鹏飞同志。 “去忙吧,你这样按摩了一下,我精神好太多了,肚子也饿了,林政佑这个大头我帮你拿了,其它的小事,你看着处理,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太大动静。之后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也处理不了!” 张逸告别鹏飞同志和富国有,立即出了公安部,蔡为民在公安部等着他。 张逸脚步一沉,刚出鹏飞同志的办公大楼,就看见蔡为民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男人脸色凝重,指尖夹着的烟只燃了半截。 “上车。”蔡为民声音压得很低,“关卓远这小子,比我们想的还滑。” 张逸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烟味混着紧张气息扑面而来。他抬眼看向蔡为民:“暗室查清楚了?通往哪?” “查了,直通地下管网,四通八达,一出远卓大厦就没了踪迹。”蔡为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人肯定还在城里,只是藏得深。林政佑那边呢?” “干爸已经发话了,林政佑的事我们插手不了。”张逸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只嘱咐我别闹太大动静。” 蔡为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首长心里有数。那我们就按程序来,远卓集团封了,账号冻结、有关人员扣下,远卓集团己经尽在掌握,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关远卓,这小子从小就偏执,穷途末路下真有可能做些疯狂的事情来。” 张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冷了几分。 “有军部介入,林,关两家量他们也不敢多动。关卓远是关键,晋省王家和焦家和他多有关联,已经涉及到了晋省和晋北市某些官员,把他抓了,一切都能水落石出。”张逸眼里怒气闪现。 “还有一件事,你看看这个,信息技术科刚发来的信息,他们破解了关卓远的电脑,发现了这个。” “北极之熊?” “对,?北极之熊雇佣兵团?:仅由三四十人组成,由欧美特种兵退役组成,专攻高机密任务如暗杀,行动高度隐秘。???这可能是针对你的,而且他们从接任务到结束,不会超四十八小时,这是昨天晚上就发出的信息,而且对方己经接了,看来人己经入了四九城。我们的人在机场查到几位在境外入的外国人士的消息,你要小心。” 张逸指尖猛地一顿,原本轻敲膝盖的动作骤然停住。 “北极之熊雇佣兵团……”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那点刚压下去的冷意,瞬间又翻涌上来,“三四十人,全是欧美退役特种兵,四十八小时任务周期。” 蔡为民脸色更沉:“情报科确认过,这支队伍从不失手,要么不接,接了就一定要见血。肯定冲你来的。” 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落在午张逸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暗交错。他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关卓远这是狗急跳墙,连境外势力都敢动用。”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锐气,“四十八小时?正好。他跑,我不追;这些人敢来,那就一个都别想走。” 蔡为民一怔:“小逸,你别冲动。首长特意嘱咐过,不能闹大动静。” “蔡叔,这个动静指的是封锁消息,别弄得全民皆知,有些事,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消化。”张逸目光锐利如刀。 “但别人已经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我总不能伸着脖子等。关卓远想借外人的手除掉我,那我就先把这只伸过来的手,剁了。” “你想怎么做?” “等,而且是大张旗鼓的等,别让他们浪费时间找我。还有关卓远,我还有一队人能用,他们可能比公安部门更快把他挖出来。这班小子,在仓库里可能都被憋坏了。” …… 张逸和蔡为民两人在车上商议半小时后,换乘冯天照的车回了家,安慰了欧阳一番后,又和在家的几老商谈了半个小时后,把冯天照用车送走,他自己一人驾着车,在闹市兜了一圈后,往东山顶而去。 东山顶,是个好地方。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罩住整座城市。 张逸独自驾车,一路往东山巅行而去。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山下的灯火被层层夜色揉成一片星海,越是往上,越是安静,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山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他没有开灯,任由车停在山底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地。推开车门,一阵凉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山间草木清香,吹散了夏日的炎热。。 张逸负手拾阶而上,神识尽数释放,笼罩了方圆千米开外,千米之内哪怕是只蚊子,也尽落他耳中。 这里是虚空传功赠物之地,也是虚空焚身极乐而去之地,很久没来了,突临此地,他又想起了那位老和尚,自己的一日之师。 张逸缓缓走至东山之顶,现在山顶之上已是面目全非,原被焚烧之地已是杂草丛生。 张逸来不及感慨,眼中突然精光一闪,瞬间身形一动,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11章 杀敌擒凶 夜色彻底吞噬了东山的轮廓,张逸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利刃,神识牢牢锁死那几道分散包抄而来的强悍气息。 北极之熊的佣兵果然专业,四人成一组,交替掩护,手持消音武器,指尖扣着战术匕首,连呼吸都调整到了与山林风声同步的频率,显然是打算悄无声息地完成猎杀,再迅速撤离。他们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千米外就被尽数洞悉。 张逸没有给他们任何开枪的机会。 身形骤然加速,残影在林间一闪,最先靠近的一名金发佣兵只觉颈侧一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精准锁喉,颈椎发出一声清脆的断响,身体软倒在地,连闷哼都未曾溢出。 旁边两人察觉异动,刚要转身举枪,张逸已然欺身而至,手肘横撞,掌心摧劲,两人手腕瞬间脱臼,枪械落地的瞬间被一脚踢飞,紧接着重拳砸在胸口,内脏震裂的闷响被山风掩盖。 最后一人反应最快,反手抽出匕首刺向张逸心口,同时张嘴想要发出信号。张逸眼神一冷,指尖轻弹,一枚碎石破空而出,精准打在他的喉间,声音戛然而止,匕首偏斜,下一秒便被张逸扣住肩膀,狠狠按在山石上,昏死过去。 不过短短十秒,四名精锐佣兵,三死一俘。 张逸拎起昏迷的俘虏,身形再次消失在林间,不过片刻,便出现在山顶空旷处,将人狠狠摔在地上。 张逸一掌拍出,俘虏猛地惊醒,入目是张逸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浑身汗毛瞬间竖起。他挣扎着想动,却发现浑身经脉如同被锁住,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用生硬的中文嘶吼:“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们其实也算得上厉害的,短短时间就能锁定了我,有一套。” 张逸蹲下身,声音轻得像山风,却带着刺骨寒意,“但你们不该来。说,关卓远给了你们多少报酬?他人藏在哪?你们还有多少人?” 俘虏牙关紧咬,显然受过严格的反审讯训练,死死不肯开口。 张逸懒得废话,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肩颈穴位,一股凌厉的内劲透体而入。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仿佛骨头都在被寸寸碾碎,佣兵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衣服,身体剧烈抽搐,再也撑不住,惨叫着全盘托出:“我说!我说!关卓远给了我们五千万美金,他藏在城郊废弃的仓库!有支百人队伍守着他。我们一共来了四人,现在全被你,被你……” “来了四人,你们也真够自信的。” “信息错误,关只说你是一个政府官员,他骗了我们。” “他没骗你们,我确实是政府官员,而且是个文官。” 那北极之熊望着张逸,一脸的不可置信,华夏的军人他听说过,是支威武之师,他们是不敢碰的,区区一个文官,他们为保万无一失,才勉强派了四个粗通华夏语之人出来,想不到,十秒之内,三死一擒。难道华夏的文官都那么厉害吗?有通天彻地之能? “带我去找关卓远,你或许可以留条命。你也可以选择不配合,我照样也能找到人。” “我能去,能带你去。” 半小时后,城北郊废弃仓库外,昏黄的路灯将阴影拉得狭长。 远远望去,仓库四周高墙耸立,隐隐从内透出点点灯光,大路往里拐有一条六米宽的水泥路,两旁绿树成荫,给人并无荒废之感,而且那宽大的仓库大门并无丝毫的锈迹。门口外并无安保守备。 “就是这里?”张逸淡淡开口。 “是的,先生,除了关,还有一百多人在里面,他们都有暗哨埋伏四周,表面上看似松散无人,其实里面布置得很严谨,据我看到的,那些人都是和我一类的人。” “哦,是杀手?” “不,不,不,他们的举动,更像是军人,应该是退役的军人。绝大多数是特种兵。他们还有重武器。” 重武器?”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冷漠。 他随手一推,将那名佣兵扔在暗处:“你在这里待一会,睡几分钟。” 话音落下,他手指轻点,那雇佣杀手立即晕了过去,张逸脚尖一踮,神识释放。他人已化作一道鬼魅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仓库外围的黑暗之中。 神识如无形之网,瞬间铺遍整座废弃仓库。 藏在树冠里的暗哨、趴在墙根阴影中的狙击手、仓库内部来回巡逻的小队、甚至地下室里那几挺架好的重机枪,所有动静、呼吸、心跳,无一遗漏,尽数落入张逸感知之中。 所谓森严戒备,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摆下的积木。 张逸身形贴地滑行,如同暗夜中的一缕烟,避开所有监控死角。 墙头一名暗哨刚觉得风有点不对劲,眼前便一花,脖颈已被轻轻一拧,连哼都没哼便软倒下去,尸体被他随手藏进茂密树冠,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 另一侧,两名巡逻特种兵背靠背交错而过。 张逸自黑暗中骤然现身,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两人后脑,轻轻一撞。 闷响一声,两人同时昏死。 整个过程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连脚步声都被夜风彻底抹去。 他一路推进,如入无人之境。 暗哨、哨兵、狙击手、机枪手……凡是挡在前方的人,连看清他模样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瞬间制服。 没有惨叫,没有枪声,没有警报。 只有一个又一个失去意识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倒在阴影里。 仓库内的防御圈,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但张逸不得不赞一下这里的防御布置,确实是专业,一般人来,恐怕是个身死道消的局面。甚至是普通部队到来,也得折戟而归。 但是今晚,来的是自己。这七七四十九人的明暗岗哨,全被他清除。 几分钟后,张逸已站在仓库主建筑的屋顶,低头俯视下方灯火通明的内部。 剩余的数十人退役特种兵分散各处,轻重武器在灯光下寒光闪烁,人人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他们守着的,是深处那间办公室里,关卓远正在下面手里握着电话,神情焦急地来回走动。 此时张逸反而坐了下来,对着室内朗声大喊: “里面的人听着,关卓远是通辑之犯,丧家之犬,林氏伏法,关家在查。我希望你们认清形势,别负隅顽抗,如敢放一枪一弹,我,张逸,定除了你们。” 这声音在静寂空旷之处显得极为突兀,响亮。 而关卓远一听张逸之音,立即从焦躁中转化为愤怒,他双目通红,脸形扭曲,对着屋顶歇斯底里大骂。 “你tm的张逸,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我今晚和你不死不休,别想让老子跪着你,你想让我死,我让你也活不了。” 夜色压顶,屋顶上的张逸只是静静坐着,听着下方关卓远歇斯底里的咆哮,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室内的关卓远一挥手,对着早已持枪站立的数十人,指着屋顶。 “兄弟们,给我干,大不了十八年后咱再做好汉,给我打。狠狠地打。” 话音一落,“哒哒哒哒哒哒”的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云霄,数十把轻重武器吐着火舌,向屋顶处射去。 整整十分钟,整个铁皮打造的屋顶几乎被掀开,密密麻麻布满了弹洞。 早已飞跃至另一处的张逸缓缓站起身。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就站在屋顶最高处,身影孤绝,如一尊临世的杀神。 “既然你们选择顽抗。那就让你们把这最后的疯狂永远留在这里。”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整座仓库,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死神的宣判: “我来成全你们。” 第312章 赵东失联 张逸说完,人飞跃而下,他没从顶蓬上攻击,直飞跃那正中大门,而身子在空中之时,双手飞扬,对着正房那两大玻璃窗凌空击出十数道内劲,随着脚立于地上,那仓库两扇大玻璃窗己千疮百孔,随着十几道x惨叫声起,张逸双掌己把仓库大门轰飞,在一阵尘土飞扬中,几十道火舌亦己扫射向大门。 “哒哒哒哒哒哒……”又是整整两三分钟的轰射。待尘清气散,大门外已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室内数十人面面相觑,脸上终现惊恐之色,而关卓远己躲入一大板桌下,神色惊惧盯着门口。 “多余的挣扎,轮到我了吧!” 此时,一道冰冷彻骨之声从房顶传来,紧接着那铁皮蓬顶如雨般飞射出千百片细小的铁片,片片如弹疾,直云笼罩室内那数十位持枪之人。 只一息间,整个仓库内又静寂了下来,只留下一道急促的呼吸声。 “关卓远。别心存妄想了。出来吧!” 张逸说完又一掌劈向仓库中央摆着的大木卓。 “嘭”的一声巨响,那近乎五六米长,三米见宽的木桌轰然破碎,正中央只见一蜷缩一团瑟瑟发抖的关卓远趴在地下。木桌轰然炸裂的木屑还在半空飞旋,张逸那一记掌风余劲未消,刮得关卓远面皮生疼。 他蜷缩在满地碎木之中,浑身抖得如同秋风残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坐镇此处的气焰。方才那如雨般的铁片穿体之声犹在耳畔,数十名手下瞬息毙命,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煞星。 张逸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碎木与血迹,发出细碎而恐怖的声响。他居高临下,目光冷得像万年玄冰,落在关卓远身上: “躲了这么久,也该喘口气了。林家大少,也不过如此。” 关卓远牙齿打颤,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死死盯着地面,声音嘶哑破碎: “你……你敢杀我……?”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人魂飞魄散的弧度,缓缓抬起手掌: “你这话问得,三十多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那你就去死吧!” 突然间,关卓远蹦跳起来,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举枪对着张逸就射。 “啊……” 一声惨叫,绵长又凄厉。 枪声并未响起,一只抓着枪的手却掉在了地下,只见关卓远冷汗直冒,左手捂着右手,右手整只手掌被齐腕切断,鲜血直喷,他脸色苍白发青,疼得嘴唇直抖,眼发赤红,惊恐盯着张逸。 “你这样狠的样子,让我很欣赏。不错,林政佑宠溺你,还是有点道理的。” 张逸边说着,边轻描淡写连挥几下手指,指劲直锁关卓远断手臂,不一会,那断腕之处血渐止住。 “你暂时不能死。” 张逸说完,上前几步,一捏其后颈,把人提起,转瞬没入黑暗之中。 等张逸把关卓远和那北极之熊的雇佣兵杀手带回到公安部中,己是月朗星稀之时。 而张逸不知道的是,在各省市地区,一场地震即将发生,鹏飞同志的办公室整夜的灯火通明。 而始作俑者的张逸正拥着欧阳美人酣睡至天放光明。国术通神的他昨晚回来依然又大战了一场。 神清气爽起床之后的张逸,来到家里客厅,张,顾,许,陈四老早已在厅内喝茶,见张逸进来,皆是脸色严肃了起来。 “你赶紧回晋省,昨晚,林政佑父子吐了一些东西,晋省肖毅翁婿其中牵涉了不少事情,央纪监委己成立调查组,你要快点赶回去,防止晋北市的赵东逃窜。” “老爷子,赵东跑不了,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呢,我吃完早饭就走。” 张老爷子打量了一会张逸,从头看到脚,把张逸看得发毛。 “爷爷,你怎么就这样看着我?” “你小子,身体有没有什么大事。” “我这身体,你们还不知道?” “但,小晚的肚子一直没动静的?小晚你师父看过,我让保健局的人也仔细检查过,没有一点问题。你俩结婚有小一年了吧,这解释不通呀,港岛那个怎么就那么顺利。”许老不解。 张逸一直很忙,根本没去想过这个问题,这一听许老分析,不由得皱眉思考起来,他自查过身子,根本没有问题,而且和欧阳美人床第之间一直和谐美满,和付小玉一枪中的不同的是,当时张逸酒醉被动,仿佛做了场春梦一般,难道在酒醉之后才能直捣花蕊?这想想又太扯了点。 见张逸沉思不语,顾老说话了:“有空让那些仪器去查查,别以为自己医术通天,有些东西,机器也是极为准确的。还有,港岛那边你也要多关心关心,念祖姓顾,也是你的亲儿。” “还有,昨晚这事一出,恐怕会有大动,林系的下面的人现在恐怕已乱成一锅粥了,你在晋北,如果需要人手,早点打算,趁我们几个还能动,能做的就帮你做了!” 陈老说话直接,他在点张逸。 “姥爷,我会考虑的,不仅是晋北市,有机会其它地方也帮我关照关照。” 张逸心里一动,想起了陈天生,伍家朗和杜石红等一干人。 林政佑七人之一,权势己是顶天,他一干派系,从上到下,不知会涉及多少人,而其中又有多少人盯着林系一派,仕途之路,从不讲温情,既己落子,再没有退后的可能。 张逸这回晋北的路上,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分析了自己,又分析了别人,这登顶之路,千难万险,又有多少人参与其中,这是一盘大棋,很大! 刚下飞机,前来接机的李小伟一见张逸,就急忙开口:“市长,赵副市长今早失联了。” 赵东失联四个字入耳,张逸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抹冷冽的笑意。 “失联?” 他淡淡重复了一遍,伸手理了理衣襟,步履沉稳地往外走,“具体是什么回事?” 李小伟心头一紧,连忙跟上:“具体情况还在查,今早七点半,他的车在高速口被拍到过,之后就彻底没了踪迹。家里、办公室、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搜遍了,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最早是他的秘书联系不上他的,家里电话没人接,手机关机打不通,所以报上了市委市政府。” 张逸脚步一顿,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 林政佑刚吐出点东西,肖毅翁婿牵扯浮出水面,赵东立刻就没了影——这哪里是巧合,很多人正盯着林系,和林系交好的那几家真敢在这风头火势下发力?。 “通知下去。” 张逸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晋北市所有高速口、火车站、机场,全部封控。公安、武警全员出动,拉网式排查。敢通风报信、敢暗中放行的,按同罪论处。” “是!” “另外。” 张逸眼神一沉,“给我查,从昨晚到今早,谁和赵东有过联系,谁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一个号码都不要漏。还有,立即对赵飞龙实行逮捕。” 张逸吩咐完靠在车座椅上,闭目思考起来。 而此时的晋省省委大楼,省委书记肖毅接到上面的通知,后天要去燕京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他站在窗前已有半个多小时,脸色严峻! 别人以为他为了攀附夏家,交好王家,其实都是表象,他一省大员,封疆大吏,哪会简单。至于林家,也是表象,在很多人眼里,他攀不到夏家,就和林家交上关系,而且林家对他也有资源的倾注,这是人人能看到的。 但是,今早他接到的电话,另有人打过来,把林家一夜之间陨落的事全盘告知,并让他要稳住阵脚,把之前和林家所有牵扯的事都擦干净。 “我和林家有个屁牵扯。那是我那女婿的事,与我何干。”肖毅喃喃自语,望着灰蒙蒙的天,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希望赵东能走远,走不了的话,哼……” 肖毅沉稳的脸,一片果敢之色! 第313章 钱涛夺命 而此时的晋北市,风声鹤唳。 全城封控的命令一出,警笛瞬间撕裂天际。高速路口栏杆齐齐落下,火车站、机场层层布控,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巡逻警力,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张逸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可那股冷冽的气势,却让身旁的李小伟连大气都不敢喘。 “市长,赵飞龙那边已经拿下了,人就在市局审讯室,一句话不说,硬得很。” 张逸眼都没睁,淡淡开口: “不用审。他嘴硬,是因为还在等某些人的信号,等赵东能逃出去的消息。” 顿了顿,他声 音更冷: “通知公安局,就说是我说的,赵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跑不出晋北,就算钻进地缝,也给我挖出来。” …… 晋省省委大楼。 肖毅站在窗前,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秘书轻手轻脚进来,低声汇报: “书记,晋北那边……张逸动手了,全城封控,赵飞龙已经被抓。” 肖毅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狠厉。 “知道了。”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肖毅转过身,目光如刀,“我什么都不用做。张逸要查,让他查。我一没贪,二没拿,三没和王家,林家同流合污,他能奈我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倒是赵东还有赵飞龙……他要是真被抓回来,有些话,就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秘书心头一寒,低头应道:“明白。” …… 与此同时,晋北郊外,一处废弃砖窑。 赵东像只丧家之犬,缩在阴暗角落,手机早已关机,身上只带着几张银行卡和少量现金及几本早就准备好的护照。 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林政佑父子倒了,关卓远迟早会把自己吐出来,他只能提前逃逸,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后手,但却被张逸提前直接封死了所有出路。 “张逸……张逸!”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你真要赶尽杀绝?!” 话音刚落,砖窑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踩在碎石之上,清晰入耳。 赵东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窑口光线被一道身影挡住。 “赵副市长,怎么这么狼狈?我们兄弟俩在这等你很久了。” “李勇,刘飞。你们怎么现在才到?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三个小时了,你们还说在这里等久了?”赵东见了两人,心里松了口气,随后脸一摆,对来人训诉了起来。 “呦,赵副市长,今时今日,还想在这里耍官威呢?也不看看这里啥地方,你把这破砖窖当市政府了?” 这时,砖窖洞口又走来一个人,赵东抬头一瞧,赫然是钱如海之子钱涛。 “钱涛,你怎么在这里?” 钱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走到赵东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我怎么在这?”他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的赵东,“赵副市长,你都落得这般田地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晋北市领导?我这兄弟俩,通知我来的。” “李勇,刘飞,你们诳我?” “哈哈哈,对,就是诳你,tm的,这几年我爸帮你做了多少事,我又帮你们叔侄办了多少事,把我当狗一样对待,你不知道吧,李勇,刘飞早就是我的人了,想让他俩带你出晋省,就你给的那俩个钱,想屁吃呗。” “你们想干什么?” “这点钱不够,三千万,少一分,免提。这条道,只有咱兄弟三人走过,想出晋省,没咱仨,还真不行。”钱涛目露凶光,步步紧逼向赵东。 赵东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钱涛,钱我有,这卡里有五千万,我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出了晋省把界,这卡你们拿去。” “呵呵,你胡弄小孩呢?你说有五千万就有五千万,你还不如说有五个亿。” “钱涛,其实你在晋北也混不下去了,不如咱一起走,到国外去,照样活得潇洒。钱的事,你不用考虑,只要出了晋省,我有办法把你们仨都弄出国外去。”赵东极尽诱惑。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只怕现在,你都已经全国通缉了,你逍遥快活,那我爸的命呢?谁来负责?” “钱如海的事,和我真没关系。你找错人了。”赵东慌忙摆手。 “不是你们,我爸怎么会死?这些钱你留着在地底下用吧!” 钱涛从腰间摸出把手枪,眼睛赤红,一脸狰狞,用枪指着赵东。 除了赵东惊恐,在钱涛身后的刘飞,李勇一样脸现恐惧。 “钱少,不带这样的,我们只是要财,并不要命,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们傻呀,他肯定走不出去了,哪怕出了晋省,你们以为他就能逃出去,他的钱咱要了,这条命,我也要夺了。我爸死得不值。” 钱涛说完,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第314章 强势掌控 随着“呯呯”两声枪响,在破砖窖周围丛林惊起一阵飞禽。 …… 张逸中午才赶回了晋北市,第一时间就召开了会议。 市委副书记许明德。 市委组织部部长孙华。 市纪委书记林文斌。 市委宣传部长蓝岚。 市统战部部长叶飞。 市军分区司令员王伟利。 市委秘书长季诚。 除赵东外,晋北市市委常委尽数出席会议。 会议室里笼罩着一片阴云,晋北现在的局势大家心知肚明,与会众人心里都各有心思。 张逸刚落坐,就开口道:“各位都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了,其实晋北市的总体情况,各位比我更熟悉。公安局长钱如海在王家被杀,常务副市长赵东失联,大家认为这是偶然发生的吗?还是有预谋的谋杀和潜逃?”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许明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晦暗不明;林文斌面无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蓝岚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波澜;就连一向与世无争的军分区司令员王伟利,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没人接话,也没人敢轻易接话。 “今天开这个会,我只提一个要求,那就是坚守岗位,做好本职内的工作,相互合作,相互配合,你们每一个人的分管工作,都关乎着晋北市四百多万人民群众,这不是小事。我不想说官话,套话。但今天我要说一句狠话。” 张逸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这时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空气仿佛静止。各常务抬头望向张逸,等待他的后一句话。 张逸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轻轻一碰,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力道: “从现在起,各位分管的工作如有重大失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别怪我张逸,不讲情面,哪怕省里能保你们,我也自有办法让你们离开这个位置。”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大家都想不到这位年轻市长那么强势,各位在省里多多少少有点关系,有的甚至可以和燕京也多有联系。 但一想到他上任之初,省长的站台,还有硬撼王家,把省委书记的公子肖然关进局子。就感觉张逸来者不善,背景不小。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十个小时前,张逸甚至把七人组之一的林政佑也拉下了马。 许明德指尖一顿,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张逸,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忌惮。 这位市委副书记在晋北经营多年,论资历、论人脉,哪怕是前任书记市长都要忌惮的存在,可此刻,在张逸那平静却刺骨的目光下,竟生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林文斌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摩挲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指节微微泛白。 纪委本是他执纪监督之地,可如今晋北风云翻涌,谁也说不清,下一个被查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蓝岚轻轻抬眸,目光与张逸短暂一碰,又迅速垂下。 这位女宣传部长心思最细,她看得明白,今天这场会,有且只有一个人的声音,那就是张逸的声音。 是张逸在宣告:从今天起,晋北的天,他执掌了。 军分区司令员王伟利沉声道:“市长放心,军分区坚决服从市委安排,守好晋北一方安定。” 一句话,表明了态度。 随后是市委大管家季诚,统战部长叶飞对张逸表明了态度。 之后,许明德,林文斌,蓝岚,孙华相继表态,坚决服从市委的安排。 张逸,仅上任三天,强势掌控了晋北市委市政府。 在京都城里,此刻也正上演如张逸的一幕,富国以全票之优,通过了晋省委书记的任命。 鹏飞同志一锤定音。 一小时之后,晋省。省委书记办公室,红色电话响起。 “一月之后,富国又执掌晋省。我争取了,但无力回天,只能同意,你好自为之吧!” 第三天,央纪检一行三十余人进驻晋省,带队的赫然是七人之一(现在应该是六人,林政佑下台)的夏予初带队,晋省一片哗然,许多人惴惴不安。 而张逸,正在晋北市一处隐蔽之地,亲自见了一人——死里逃生的赵东。 第315章 赵东落网 而此刻,晋北市一处早已废弃的旧仓库里,灯光昏昧,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与铁锈味。 张逸负手站在窗前,一身简单的黑色外套,没有随行,没有警卫,只有他一个人。 仓库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形略显狼狈、却眼神依旧锐利的男人。 正是“畏罪潜逃”的常务副市长——赵东。 他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擦伤,袖口撕裂,头发散乱。见到张逸的那一刻,赵东紧绷了数十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微微一松。 “张市长。” 一声称呼,压尽了千钧重量。 张逸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赵东,活着是不是很好?。” 赵东神色沉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我没死,全靠你,你有什么就问吧?我都交代。” “我不会问,但你的一切,你自己向纪检的同志交代吧!我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老陈,小黄,辛苦你们了,现在你们可以归队了,公安部也有调查组下来了,你们现在是调查组的成员之一,我会在蔡部面前为你俩请功。” 原来当日在废砖窖,钱涛正要开枪之际,张逸从蔡为民手上讨来的两位公安部监视调查钱如海和赵东的警员即时开枪,把钱涛的手用枪击废,险之又险救下赵东,把赵东,钱涛及李勇,刘飞押解到张逸安排好的秘密之处,就等夏予初和公安部调查组的到来。 “张市长,有件事你不问,我也得告诉你,注意一下星河集团的楚星河,他,他应该是我那老丈人的私生子。” “啥?星河集团的楚星河是肖毅的私生子?你有证据吗?你说的可是花旗国华人,全国知名的外国投资企业家,慈善家。财富榜第三的楚星河。” “证据我没有,但八九不离十,我家那位,就是我妻子,有一次在肖家家宴上喝多了点,喊露了嘴,虽然肖毅及时止住,但那句“小弟”和楚星河的反应,我记忆犹新,就是在那时起,我对肖毅要吩咐我做的事情才慢慢开始抗拒,这几年肖毅才对我爱理不理,其时,我和我老婆早己分居了很多年,没离婚,怕的是影响。说白了,我也只是他们肖家攫取利益的棋子罢了。肖毅这人老奸巨猾,别人以为他要攀附王家,以达到和夏家的支持,其实,都是烟雾,他那个位置,难道上面会没有人?” “这个情况,你到了调查组一定要如实交代,告诉你,这次纪监委和公安部联合办案带队的,就是夏家的夏予初首长。” “还有一点,你尽可以放心,你的安全我会特别安排人保护。”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平静地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夏首长派的车,已经到仓库外了。” 话音刚落,仓库外便传来了整齐、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没有警笛,没有喧哗,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赵东身子一颤,却也没有再怕。 逃亡数十小时,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生命可贵,自由价高! 晋省,央纪委监委专用办案点,戒备森严。 赵东落网的消息,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晋省及晋北齐看似平静的官场水面,也扎进了肖毅最敏感的神经。 晋省城郊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内,红木茶桌被肖毅一掌拍得震颤,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地毯。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平日里温文儒雅的面具彻底撕碎,眼底翻涌着狠戾与恐慌。 “废物!全是废物!” 肖毅咬牙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赵东一落网,意味着他多年布下的棋局,随时可能全线崩盘。楚星河的身份、肖家多年的利益输送、与境外资本的暗地勾结……任何一条从赵东嘴里吐出来,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虽然赵东知道的不全,甚至有些一无所知,但赵东这几年的几次试探,几次旁敲侧击的套话,无一不显示了赵东他的怀疑。 “老板,赵东现在被纪监委和公安部联合看护,外围三层警戒,内部全程监控,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近不了身,就创造机会近身。” 肖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活口,留不得。不惜一切代价,在赵东开口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我立刻安排。” “能不用自己人就尽量不用,明白吗?尽是撇清自己。” “明白。有的是人,有的人也该交投名状的时候了。” 第316章 猎杀赵东 私人会所内一片死寂,只有茶水滴落地毯的细微声响,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窒息。 肖毅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抹狠戾已被一层深不见底的寒雾覆盖。 “星河那边……暂时不要惊动。不,通知他,明天我带队视察星河集团在晋省的企业,我要和他见面。”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压得更低。 “赵东虽然知道的只是皮毛,但被夏予初盯上,就真的无路可退了。只要赵东闭了嘴,所有线索都会断在他身上。轰,也要炸了纪监委的临时办公点。” 手下躬身点头:“老板放心,我早已经联系好了人,都是亡命之徒,和我们没有任何明面上的牵扯。就算事发,也咬不到肖家,更咬不到您。他们可不知道那是央纪委的办公地点,那里就是普通的民房。” “时间紧,办案点守卫森严,别搞什么生病、误食、突发状况……给我炸了它。包括央纪委的人,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懂吗?” “懂。” “还有,盯紧张逸。”肖毅一字一顿,“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赵东能活着落到纪监委手里,每一步都像是他算好的。他不急着审问,不急于表态,就是在等,等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自己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冷声道: “他以为捏住赵东,就能捏住我的七寸?天真。” “那王家、还有夏予初……” “王家和我,屁事也没,不用理会。夏予初亲自带队,摆明了是要拿我开刀。”肖毅冷笑,“他们都以为我肖毅依附王家、攀附夏家,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真到了鱼死网破那一步,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此刻,晋省央纪委监委专用办案点。 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夏予初一身正装,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屋内正沉沉睡去的赵东,神色淡漠。 张逸站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夏伯伯,赵东情绪已经稳定,愿意配合,这两天,他是眼睛都不敢闭呀!这一觉就睡了十个小时,现在还不醒。” “肖毅不会坐以待毙。”夏予初声音清冷,“赵东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已经加派了人手,里外三层戒备,24小时无缝看守。别说动手,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轻易飞进飞出。你放心,安心回晋北去。” “不够。”张逸神情冷冽。 “肖毅在晋北经营多年,根系极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甚至不惜一切,制造‘意外’。” 张逸眸色微沉:“我倒希望他动。” 夏予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不动,我们只能顺着赵东的口供慢慢查。”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一动,就有机会了!” “如果他不动呢?” “他会动的,哪怕玉石俱焚。他老了,但为了小的,我赌定他会动,所以,我不能离开,直至赵东把事情全盘托出。” “还有您老在这里,谁来保护您我都不放心。您真有点啥事,我爸,我干爹,那几位老爷子不得敲断我腿。反正这几天,我要留在您身边。晋北市,我安排好了,不影响工作。” “你小子,看把你能的,我这些警中精锐就是摆设?” 张逸苦笑一下。 “夏伯伯,世上有些人,某种程度上可不惧枪炮的,比如那白象龙王。” “哈哈哈,你小子,你是说你吧?” …… 夏予初笑声未落,张逸耳中突动。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整栋楼的平静。 张逸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来了。” 夏予初脸上的轻松也瞬间消失,他是一丝也觉察不到危险,但在这方面,他信任张逸甚至信过自己。 他转头看向张逸,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你这张嘴,真是开了光。” 张逸没接话,只是走到单向玻璃前,望着里面依旧熟睡的赵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肖毅比我们想的更急,看来是想孤注一掷了。” 第317章 上医治国 此时,张逸耳尖再次一动。 这一次,不是金属摩擦,而是引线燃烧的细微嘶鸣。 他猛地抬眼望向围墙外,一缕青烟,正从围墙外大铁门的缝隙往里渗。 炸药包,细长的引线己被点燃,在黑暗中喷出蓝色火焰。 张逸眼神骤寒,周身气压瞬间低到极致。 他对周围警卫大喝一声:“保护好首长。” 声落人已经消失在二楼。 张逸神识尽放,人在空中体内正阳诀,金刚劲十二分劲随手轰然放出,形成一道保护屏障。 “轰——!!” 剧烈的爆炸几乎在他身影快落地时炸响。 铁门被气浪狠狠掀飞,铁皮扭曲成狰狞的弧度,碎石与烟尘轰然涌入院内,向院中小楼激射而去,但一遇到那如铁如钢的劲气屏障,被正面反弹回去,如瀑般射向躲在数十米外引爆之人。 十数道惨叫声远远传来,凄厉无比。 张逸双脚重重落地,青砖地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正阳诀与金刚劲交织的护体气劲仍未散去,周身尘土自动向外排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他抬眼扫去,大铁门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铁架和一地焦黑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血腥气。 院内警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一愣,数秒内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持枪围上,将小楼护得密不透风。 “你们只要确保首长无碍就行,其余的无需顾及。” 张逸声传百米。 张逸紧绷的肩线微松,眼神却依旧冷冽如刀,望向爆炸袭来的方向,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 “你们这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西北墙外而去。 原来西北角又传来引线燃烧的“嘶嘶”声响,张逸身影瞬至,远远就双掌拍出。 “轰”的又是一声巨响,这次炸药没炸,反而是西北角的一面墙被张逸一掌轰出一个大口,墙体砖块连着那被引燃的炸药被双掌劲力扫去二三十六,直落入那隐藏着十数道人群之堆。 紧接着“轰”地震响,地面震动,泥尘混合着凄叫及残肢断臂乱飞,场面血腥无比。 张逸此时十二分冷静,身形快转,根本来不及思考,身子腾空跃起至十米有余,左右手对着东,南角奋力击出一掌,双掌劲力如同飓风狂浪砸向两边。 随着又是两道轰鸣,再接着又是两道炸裂天际的震响。小楼四周已是火光冲天,赤红的火焰照亮了整座小楼。 张逸人刚一落地,忽又消失在原地,一阵“哒哒哒”的枪声又响声,子弹直射在张逸落地之处,迸起阵阵火花。 此时的小楼二层里屋,酣睡正甜的赵东被巨响震醒,双眼无措又恐惧地四处张望。 夏予初面无表情走进里屋。 “赵东,看到了吧?你对某些人太重要了,重要到无惧于一切也要置你于死地,而且这里还有二十多名央纪委和三十多名公安部精锐。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了吧?你放心,有张逸在,这里固若金汤。” 赵东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透出某种坚定。 “首长,我交代!事无巨细全部交代清楚。” 而此时的张逸在火光燃烧处四面游曳,每次扬手,尽是杀意,一分钟之后,随着声声惨叫的停息,枪者也哑然失去。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整座院落早已被血色与狂暴笼罩。 张逸立在废墟中央,衣衫猎猎,发丝微乱却分毫未伤,周身那股正阳劲与金刚劲交织的凛冽气浪,仍如实质般压得空气都在颤鸣。 地上残碎的枪械、焦黑的残肢、未熄的火苗,构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炼狱图景。 他缓缓收回手,指节泛白,眸中寒芒未减半分。刚才那短短一分钟,他如神附体,掌劲所过之处,连开枪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留下,只余下一地死寂。 远处最后一点微弱的呻吟也彻底断绝。 院落外,再无一个站着的敌人。 三十余精锐警卫们持枪围拢至张逸身后,看着眼前这尊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身影,人人心头震骇。 张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你们无需理会,只负责首长的安全,我会通知人来清理现场,封锁所有出入口。”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纵,如大鹏展翅,稳稳落回小楼二层平台。 推门而入时,身上的凛冽杀气尚未完全收敛,屋内众人皆是一凛。 夏予初迎上前来,眼底掠过一丝惊叹与安心: “都解决了?” 张逸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已然神色坚定的赵东身上,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夏伯伯,有我在,他们成不了事。” 说完又对着赵东说道:“现在凌晨一点,我等着你口供,天亮我要亲自去拿人。” 几名纪委工作人员把赵东带回内屋。 夏予初走到张逸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你今晚不在,恐怕我也会交待在这里了。张逸,谢谢你!我代表这里五十余位调查组同志感谢你。” 张逸眉一挑,嘻嘻一笑。 “夏伯伯,谢我很简单的,你的存货分点我,你知道的,到了地方,这东西真不够派,我就开了个会,王伟利那吃货跟我到办公室就薅了我半条,缺货呀!” “你怎么也跟我家二小子似的,总惦记这些东西,你们就这点出息?你是把几个老爷子的薅完又去顺了鹏飞同志的,我的你也不放过?不行,不行,鹏飞同志也到我那去顺,保键局的每月规定我只能抽那么几包,真没有了,我也缺货。” 这一老一少就在这屋里为了三五条三无产品没脸没皮地争执了起来,看得一众纪委和保卫人员目瞪口呆。这还是七人组之一的大佬吗?这是地级市的市长吗? …… 直至天将破晓,张逸精神奕奕从夏予初头顶吸出一枚银针,再按摩了一会,才收手,坐回到大厅沙发上。 “好,表现不错,每月三条,我会按时叫人寄给你。你不做医生可惜了,我现在从没如此轻松过。” “唉,我本来也想只做个游方郎中的,下医治人,上医治国,我想做上医。” “哈哈哈,好!很好!” 夏予初满脸的欣赏。 这时,屋内走出三位纪委工作人员,每人手里各拿着一沓记录的文字资料。 “首长,赵东全交代了,都记录好了,您过目。” “好,辛苦了,忙了个通宵,大家休息去吧。” 夏予初接过赵东的口供,坐在沙发上,一页页认真细看,他脸色时而阴沉,时而皱眉,时而圆睁怒眼,时而拍案怒起。 这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此时已是朝阳升起。 随着夏予初的一声怒喝:“祸国殃民,罪大恶极!来人,准备,去晋省省委。” 张逸长身而起,急走几步,把门推开。 第318章 狂魔癫舞 此时的屋外,朝阳破开云层,金辉洒在狼藉依旧的院落,却驱不散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冷冽。 张逸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一身杀伐之气早已敛去大半,只余下眼底深处那点易察觉的锐利。 夏予初看了眼张逸,略一沉思就开口对张逸说道:“小逸,出了这个门,这件事已经与你无关,你就不要再参与进来了。放下心来,好好发展晋北。其它的,你不能,也不应该再有你的身影。一切有我们几个老家伙。你懂吗?” 张逸略一沉思,眼神里带着感激。 “我懂!” “好,你懂就行。回去吧,昨晚一事,相信肖毅不敢再有动作了,我很安全。” 门外早已备好防弹黑色轿车,警卫呈战术队形布防,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昨夜一战,他们对夏予初的安保更为警醒和严格。 十几辆轿车迎着朝阳驶出,直奔晋省省委。 朝阳愈盛,将晋北的天际染成一片滚烫的金红。 车队行远,尘烟渐散,张逸孤身立在空寂院落之中,双掌无意间摩擦。 夏予初那番话,字字句句皆是护犊之情,将所有风雨一肩揽下,可越是如此,他心头那股不安便越是沉坠。 官场如局,人心如鬼。昨夜那场厮杀,看似尘埃落定,实则不过是掀翻了桌面上最浅的一层筹码。 肖毅那一党,断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夏予初提着赵东的口供,孤身入省委,看似胜券在握,实则步步皆是险地。 他懂长辈的苦心,懂那份让他置身事外、安稳发展晋北的期许,可有些事,是一句“无关”便能撇清的? 张逸抬眼望向车队消失的方向,眼底那点被强行敛去的锐利,再度悄然凝聚。 “您护我前路安稳,我便守您身后无虞。” 轻声一语,散在晨风中无人听闻。 下一刻,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院墙,不乘车马,只循着那车队远去的方向,孤身一人,悄无声息地坠在其后。 夏予初的车队刚驶入市区,直通晋省省委大院的临江大道今日竟然少有的安静,车少,人少,沿江之路只有零散的人在走动,游曳。 夏予初在车上望向窗外,脸色微沉。 “通知车队,快速通过沿江路,转左进入晋北省委。” 夏予初命令刚下,车队后方百米突然驶来一辆大型货车,如脱缰的猛兽直冲入车队。 拖后的警卫队副队长曾继文见状,把头伸出车外,手持枪对着天连开两枪,以枪示警。 哪料那辆车仿若无视枪声预警,油门踩尽,呼啸着就要往后方车辆撞出。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曾继文心头一动,果断举枪,抬手便射。 曾继文指尖扣动扳机,子弹破空而出,精准打在货车前轮轮毂之上。 金属迸出刺耳尖响,货车车身猛地一歪,却依旧借着巨大惯性疯狂前冲,司机显然早已抱了同归于尽的死志。 “双车并排,保护首长!” 护卫车辆立刻横打方向,试图用车身硬扛冲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凄厉嘶鸣。 夏予初坐在车中,脸色冷冽如冰,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眼神愈沉。 他早料到肖毅一计不成,不会束手就擒,却没料到对方猖狂到敢在临江大道直接动武。 这是成魔作疯癫之举了。 就在护卫车即将与货车轰然相撞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从晨光里撕裂而出,自路边高楼飞坠而下,半空之中旋身借力,脚尖在货车车头引擎盖上狠狠一点! 砰—— 一声闷响震得车身剧烈震颤。 张逸身形借力腾空,右手成拳,裹挟着一身凛冽锐气,狠狠砸向货车前挡风玻璃。 钢化玻璃瞬间崩裂如蛛网。 他手臂穿破玻璃,精准扣住司机方向盘,猛地向旁一拧! 货车失控侧滑,巨大车身在路面划出长长黑痕,轰然撞向路边护栏,浓烟滚滚。 车身撞毁沿江石栏,直往江上坠去,张逸已如鬼魅般抽身而退,落在车队旁,一身晨露与烟尘,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还未待曾继文出口惊呼,张逸身影己消失在原地,车队百米前方,两辆大型货车一字排开,占满了车道,如飞奔野马,气势汹汹往车队里撞来。 曾继文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追兵已灭,又前方有堵截,两辆重型货车横锁路面,引擎轰鸣如巨兽咆哮,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直直碾向车队正中夏予初的座驾。路面被沉重车轮压得微微震颤,空气里只剩下死亡逼近的轰鸣。 护卫车队瞬间乱了章法,再想横车阻拦,已是来不及。 “首长!” 警卫们目眦欲裂,枪声密集如雨,却拦不住钢铁巨兽的冲锋。 夏予初坐在车内,指尖死死攥着文件,指节泛白。但仍然面如平湖。 他这一生大风大浪见,阴谋鬼诡看得多了,却从未如此刻般,被逼到这般绝境。肖毅这是用最血腥、最疯狂的方式,一了百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 一道黑影自车队侧前面骤然闪现。 张逸刚从坠江货车旁抽身,连气息都未调匀,眼见前方两辆重型卡车封死道路,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他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在地面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迎着两辆冲来的货车暴射而出。 晨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决绝的孤影。 一辆货车司机见有人竟敢螳臂挡车,眼中凶光更盛,油门直接踩死,誓要将这道身影碾成肉泥。 张逸目光如刀,在货车离车队还有三十余米之距,猛地纵身跃起三米多高,双掌前后凌空击出。 两掌劲力一前一后,如惊雷落地,狠狠砸在两车的挡风玻璃中央! “咔嚓——!” 两车整片钢化玻璃轰然炸裂,碎片如霰般狂射而出。 司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万粒碎玻璃粒射入全身,瞬间而亡。方向盘瞬间失控。 张逸身在半空,脚尖在失控货车车顶一点,身形如鹰隼折转,竟在两车间不足两米的缝隙里横掠而过,待车掠到车尾,张逸左右单手扣住两辆货车的尾部钢条,脚踏实地,急使道门千斤坠,双手青筋暴起,金刚劲到极至,口中大喝一声“定”。 一字炸响,震得空气都似泛起涟漪。 张逸双脚如钉入路面,脚下水泥马路寸寸崩裂,两道狰狞裂痕顺着鞋边蔓延开去。他双臂肌肉贲张,衣衫被劲气撑得猎猎作响,周身仿佛笼上一层肉眼难辨的刚猛气浪,硬生生将两辆高速冲撞而来的钢铁巨兽拽得一顿! 货车引擎仍在疯狂轰鸣,轮胎疯狂摩擦地面,黑烟滚滚,却再难前进半分。 前冲的滔天巨力,竟被他一人以肉身悍然锁死在原地! 两辆货车刚定住,张逸急声大喊:“警卫队全体下车,十二点钟方向,五十米左右,开枪,给我打。” 张逸身影消失,但那道声音响彻百米,清晰至极。 第319章 一跃而下 警卫组长汪铮鸣听得真切,直对着对讲机下命令。 “警卫队,全体下车,目标12点钟方向,射击!” 话音未落,密集的枪声骤然撕裂临江大道的死寂,警卫队员们反应神速,瞬间推开车门呈战术姿态扑出,枪口齐刷刷锁定张逸所言的方向——五十米外的临江绿化带后,几道黑影正仓皇举着对讲机嘶吼,显然是指挥这场截杀的幕后爪牙。 子弹呼啸着穿透晨雾,枝叶纷飞间,藏在树丛后的杀手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精准的点射下接连倒地,惨叫声被江风卷得支离破碎。 而此时的张逸把目标定在二百米远的一幢十层高楼之上,而楼顶之上,正有一人举枪瞄准了夏予初那辆低调出行的黑色轿车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夏予初后座玻璃窗被击中,玻璃现出雪花般的印痕,视觉上甚为美丽,但在汪铮鸣的眼中,仿若死神降临。 “车,开车过来,挡住!” 而张逸一步十米,一跃一丈高,手中紧握住两粒破碎玻璃片,正在沿江旁高低不同的楼间跳跃,只是一息间就已到那十层高楼下。 张逸吸一口气,看准每层窗台之凸起部位,脚尖一点,一跃而起,脚尖再点那凸位又再跃起三米,如此循环十数次,十秒不到,人己经站在了楼顶。 而那狙击枪手已经连开十枪,枪枪命中夏予初座驾玻璃,哪怕警卫队开车相挡,奈何那枪手居高临下,总能找到狙击位置。 奈何夏予初座柴油乃是最高级别的防弹专车,那枪手虽枪枪命中,但对车毫发无损,夏予初仍面色如常坐着,观察着车外的一切情况。 “朋友,太专注可不是件好事,作为杀手,你不及格。” 张逸冷冷在那枪手身后戏谑地说道。 张逸很是淡定,子弹对于夏予初的车构不成威胁,因为他家也有两辆,张老爷子和他父亲都有同等级别的防弹车。 那枪手听闻背后有声,身子不禁一颤,迅速转身抬枪就射。哪知身子刚转过来,手一麻,枪己不在手中,随后胸口一疼,人平飞出去,撞向顶楼护墙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张逸手中多了把枪,他连续上膛压弹,对那枪手连开四枪,四枪精准击中那枪手四肢。 四肢被精准洞穿的杀手惨叫着瘫软在护栏边,狙击枪摔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鲜血顺着楼顶的缝隙缓缓流淌,汇入边缘的排水口,被江风一吹,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张逸随手将夺来的狙击枪扔在一旁,枪口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他缓步走到杀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谁派你来的? 楼顶的风卷着血腥味扑在杀手脸上,他四肢被洞穿,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眼底只剩怨毒和决绝,半个字都不肯吐。 “弄了偌大个阵仗,你以为不说就查不到了吗?那就去找你最应该去的归宿吧。” 张逸说完,毫不犹豫迸指如剑,一道劲气击出,直指那枪手胸膛。 那枪手愕然望着胸口血洞,惊惧中还带着不解:你这也不按常理出牌呀,难道就不能让我硬几句?说杀就杀? 枪手头歪一旁,张逸看也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 “夏伯伯,前面己无危险,我这就回晋北去了,晋省恐怕已经天下闻名了!” 张逸来到夏予初车旁,对落下车窗玻璃的夏予初开口苦笑。 “好好干,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唉,晋省这次不出名都不行。” 夏予初也报以苦笑,这事闹得天大了,先是围炸临时办公室,再又车撞,后又枪战,晋省不出名都难。 “出发!” 夏予初没再多言,挥了挥手,车队重启,浩浩荡荡驶向晋省省委大楼。 张逸站立原地,心情难以名状。心道:晋省这个大手术是动定了,恐怕连手指甲也得刮上一刮。 与此同时,晋省最高权力中心那座主楼楼顶,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只见他慢慢把手中电话从耳旁移开,脸色变得苍白,他居高而望那长长的车龙,神色黯然。 随即,他脸色陡然变得从容,他大踏步走至楼层边缘,深深吸了口气,再抬眼望了望四方,不再犹豫,纵身从楼顶一跃而下。 …… 第320章 星河狂傲 九月的晋北依然很热。 距离那场充满硝烟,风云难测的斗争己过去了一个多月,整个晋省发生了巨变,晋省十一个地市,八十多个县区大动手术,肖毅畏罪自杀,一跃从十层高楼坠亡,夏予初勃然大怒,展开雷霆之势,彻查晋省官场,多方介入,共查处百余处级以上干部,三十多名厅级以上官员,省部一级五名,肖系被一网打尽,其中涉案的省纪委书记,省委秘书长,省组织部长被立案调查,省公安厅长,副厅长一名被带走。科级干官也被带走近百人。让张逸意外的是,星河集团楚星河并没查出问题,让他颇为震惊。 富国有火速上任,又是新一轮的洗牌,在丁悦的支持和配合下,晋省上上下下重新换血,晋省各市县被重新调整,在各地市中,晋北市反而影响最小,除了公安局长孙祥在张逸的安排下空降,查出穆朝晖有大案要案在身,其余县区主官竟然没几个受赵东,肖毅的影响落马。这点让张逸颇感意料之外,也甚为欣慰。 最主要的是,晋省遭此大动,在富国有丁悦的支持下,上报提名张逸任晋省省委常委兼晋北市市委书记,上边鹏飞同志和张承政极力反对,但后补进局的庄强和夏予初极力力争,以多票通过了张逸的破格提拔。 又一月后,张逸任晋省省委常委兼晋北市市委书记。时年张逸二十七岁零一个月,再进一步,官至副部级,在华国历史上绝无仅有。 晋北市市长当地提拔,在张逸的多方观察下,市委副书记许明德上任市长,常务副市长部委空降,而且还是老熟人,原央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处长刘文翰,当初张逸初入仕途,第一次去组织部报到,接待张逸的刘科,也在短短几年,年近四十的刘科一跃成了张逸的下属,官至副厅。 自此,晋省及晋北市迎来新政。 但富国有,张逸上任一周后,就迎来了大考:星河集团准备全面撤离晋省。 晋省省委大院的梧桐叶才刚染上浅黄,一道足以掀翻整个晋北经济盘面的消息,便如惊雷般砸了下来。 星河集团董事会正式发文:全面撤离晋省,停止所有在建项目,撤回全部资金与人员。 消息一出,晋北官场震动,商界哗然。 谁都知道,星河集团是晋省投资最大的外资企业,楚星河更是花旗国华裔,在华国商界财富排在前三,是着名企业家。上一轮风暴,肖系覆灭,百余名官员落马,连省纪委、省委秘书长、组织部长都未能幸免,唯独楚星河全身而退,毫发无伤。当时张逸便已暗生警惕——此人要么干净到极致,要么深到看不见底。 如今他不声不响,直接选择撤资走人。摆明了就是给晋省一个下马威。给富国有和张逸的一个警告。 富国有和丁悦第一时间把张逸叫到省委办公室,脸色凝重。 “张逸,你怎么看星河集团全面撤离这件事?” 肖毅刚死,肖系刚灭,晋省官场百废待兴,人心未定。 星河集团一撤,意味着: - 数千亿投资瞬间抽离; - 多个重大项目烂尾; - 上下游产业链瘫痪; - 就业、税收、地方信用一落千丈; - 更要命的是——外界会解读为:新班子压不住局面,资本用脚投票。 鹏飞同志,张承政,夏予初等在高层雷霆手段,扫清了政治障碍,可经济这一关,终究要落在地方主官身上。 “我想先去会会这个楚星河。” 张逸淡然一笑,对富国有和丁悦说道:“国有叔,丁叔,你们让主管企业的副省长先去摸个底,星河集团不声不响的暴个雷,这就不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在商言商,楚星河是个商人,星河集团产业遍布全国,为什么唯独在晋省动手?一发牵全身的道理他不知道?对咱们晋省的影响和损失咱先不讨论,他星河集团的损失他没有算过吗?” “我考虑的是晋省的全局。仅仅一个星河集团,逼不了宫!”富国有此时威势极足,一省之首的气势显露了出来。 “所以……” 张逸没把话说完,富国有手一拍桌了:“晋省现在被全国盯着,都想看我们笑话,说晋北刚出完老虎,就要垮掉经济。 他肖毅倒了,难道晋省就要倒。笑话。 星河集团要走,我们不拦,但晋省的秩序、民生、就业,必须稳住。” 他当场布置三手棋: 1. 稳住项目:冻结星河所有在建工程资产和项目,依法依规核查资金流向与土地合规性,不是不让走,是走之前要把账算清。 2. 对接资本:由张逸牵头,立刻上报部委,争取央企与政策性资金入场接盘,用政策资本对冲民营资本撤离。极积联系民间资本的介入和参与。 3. 正面交锋:张逸,你亲自约见楚星河。” 张逸听了频频颔首,心说,自己的干爹用人还是极有一套的。 富国有刚讲了几点,秘书谢兆强敲门进来。 “书记,省长,王副省长有工作汇报。” 进来汇报工作的副省长王强,分管企业,他一进门,和富国有,丁悦,张逸三人打过招呼后,人还没坐下,就怒气冲冲说道:“书记,省长,张常委,星河集团欺人太甚,楚星河狂傲!他指名,在晋省,非张常委不见。” 第321章 我赶他走 办公室里瞬间一静。 富国有眉头一拧,眼底寒芒一闪:“哦?非张逸不见?” 丁悦也看向张逸,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这个楚星河,倒是会挑人。” 张逸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笑。 二十七岁的省委常委、晋北市委书记,整个华国最年轻的副部级,此刻坐在一省核心权力圈里,气场却丝毫不弱半分。 “他不是非我不见。”张逸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笃定,“他是想看看我有几斤几两,说不定楚星河早就计划好了送咱们大礼,那这个大礼我接了。” 王强站起来,对张逸说:“张常委,我在星河集团大堂内等了他一个小时,就叫人带了句话给我,这楚星河太狂妄了,要不是……” “行了,行了,王副省长,这口气我帮你出了。我这人的性格,报仇不过夜,他给你气受,我给你出气。” “张逸,你可别乱来。”富国有太清楚张逸的性格,如果真是一言不合,张逸是敢掐人脖子的主,所以连忙劝道。 “放心吧,书记,省长,虽然咱是老实人,他一外商,凭什么欺人太甚?我下午就去星河集团,倒是要看看,他楚星河到底有什么底气那么狂?王副省长,下午跟我去星河集团。” …… 下午三点十分,张逸的黑色公务车稳稳停在星河集团大厦门前。 车门一开,张逸缓步下来,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王强紧随其后,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沉郁。 星河集团前台早得了吩咐,一见两人,立刻恭敬上前:“张书记,王副省长,楚总在顶层会客室里接待花旗国重要的来宾。您俩在大堂里先喝点茶,到时间通知你们。” “又要我们等?”王强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摆够了架子。我们不是早通知过了吗?星河集团想干嘛?他楚星河想干嘛?” 张逸抬手轻轻一压,示意他稍安勿躁,声音平淡:“既来之,则安之。无妨。就等等吧!” 张逸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往大堂里走。 而此时的大堂转角电梯下来两人,皆是金发碧眼,身材魁梧高大,两人都有两米多高,浑身肌肉隆起,仿如两座小山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一出电梯,就直接走到集团大门口站定,一左一右守在门两侧,眼露凶光,一副旁人勿近的模样。 而在八楼顶层,硕大的办公室里,楚星河左手里端着杯酒,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右手怀抱着一金发美女,正对着沙发前站立的一中年男子说道。 “沈经理,张逸到了,就让他等够一个小时,咱也以礼相待,别丢了星河集团的面子,你亲自下去接待,拖足一个小时,我有事情和露丝小姐要商量,去吧!他如果不等了,自然有人留他。不是传说他很强吗?我有两个全花旗重量级搏击冠军在等他呢!” “楚董,这恐怕不妥吧?一个是常委,一个副省长,我们这样是不是太那个了?” “哼,在花旗国,总统,州长我都见过。这个张逸,他算老几!” “但,这是在华国。咱……” “行了,行了,在华国又怎么了?多少书记省长求着见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去,去,别扰了我兴致。” 待那沈经理离开后,楚星河把怀中金发美女抱起,走入里面的休息室。 等那沈经理下来大堂,径直走向张逸,王强处。 “对不起,张书记,王省长,我们楚总在接待外宾,招待不周,还望恕罪!” 张逸抬腕看了看表,冷冷地说道:“我只等十分钟,现在过去三分钟了,时间一到,我自会告辞,星河集团就好自为之吧!” 十分钟一到,张逸起身就走,身后跟着王强,李小伟等人,一行人除了张逸,都脸现怒色。 一行人走至大堂门口,两道高大身影拦住了张逸一行的去路。 “我们老板说了,一小时后见你们,你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简森说着一口流利的华语。 “岂有此理,我们要走还不成了?”王强怒火中烧。 张逸抬手拍拍王强。 “现在星河集团就是求着我不撤离,我也赶他走。” 说完,单手扬起。 第322章 神秘电话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 “我,你也敢拦?” 两名身高两米有余、曾拿下花旗国重量级搏击冠军的壮汉,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浩然气势当头压下,竟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简森瞳孔骤缩,刚要喝止,眼前已是残影一闪。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大堂里炸响,左侧那名壮汉如同被高速行驶的轿车正面撞上,庞大的身躯凌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大理石柱上,滑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简森惊怒交加,怒吼一声,铁拳直砸张逸面门。 张逸眼神冷冽如刀,不闪不避,手腕微沉,反手一扣一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刺耳至极。 简森惨叫一声,整条胳膊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剧痛让他瞬间失去战力,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不过两息之间,两名号称顶尖搏击冠军的保镖,一昏一残。 整个星河集团大堂死寂一片,前台吓得花容失色,沈经理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王强和随行人员更是目瞪口呆。他们没机会看张逸出过手。他们只知道张逸年轻气盛、手段强硬,却从不知道,这位二十七岁的省委常委、晋北市委书记,身手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张逸缓缓收回手,指尖连一丝灰尘都未沾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眸,寒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抬眼,目光穿透大堂,直刺顶层方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告诉楚星河,他想让我等一个小时吗?就他?也配?” “我给过你们星河集团十分钟,是你们自己不要。我在这里郑重宣布,我们晋省也不要星河这样的企业。” “王省长,明天,召集相关部门,对星河集团进行依法依规稽查他们的有关项目,发现问题,立即查封。” 张逸一字一句,清晰在星河集团大堂内回响。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一眼瘫倒在地的两头白猪,转身便走。 步伐沉稳,气场如岳。 王强紧随其后,这一刻,他只觉得胸中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心里直接叫爽。 回到省政府,张逸把事情经过一一陈述给丁悦,这是政府方面的事情,省长必须要知道详细的情况。 丁悦听了沉思了一会,抬头问张逸。 “你觉得怎么处理?必竟星河集团在晋省各市都有项目在投资,有些项目还刚刚启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太大。” “楚星河敢玩花样,别说在晋省,我让他把裤衩子都赔了,赤条条滚出华夏,他真以为肖毅死了咱查不出什么来了?就算他回了花旗国,我照样能把他手拿把掐的。” 张逸霸气回应。他有底气,亦有后手。 “你难道有方案了?” “有,星河集团,无需任何人接管,咱晋省自己接了。体量虽然大了点,但我有信心接盘,这块肉咱自己吃,不香吗?而且我吃定了。” “好,这事你全权负责,我和国有书记大力支持你,晋北那边的工作你安排好,这里要人要物,你提要求。” 丁悦亦是果断,一锤定音。 楚星河一阵酥爽之后,刚点燃一支烟,早就等急了的沈经理再也忍耐不住,用力敲响了房门。 “怎么了,怎么了?这时间还早呢,急什么?”楚星河见了沈姓经理,一脸的怒气。 这沈经理急忙把张逸在大堂所做所说的一切,一字不漏全告诉了楚星河,把他听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星河集团撤离晋省本就是他想为肖毅这个老爹讨点利息的意气之举,重新找回星河集团以前在肖毅执政时期的存在感,也想为晋省新班子出个难题,在以前,晋省各级官员早就苦哈哈地求着他楚星河,给尽能给的资源,倾斜该给甚至不能给也想方设法给的政策优惠。 哪里会想到张逸如此强势,竟然说出把星河赶出晋省的狠话。他不但急,甚至有点慌了,从半小时之前的狂傲变成了恐慌。 楚星河定下神来,走入另一间房里,在保险柜中拿出另一部手机,开机,拨号,嘟嘟嘟声响了近半分钟,才被人接通。 “不是说过,没有万分紧急之事,不要联系吗?现在什么局势你不知道吗?”对方话筒传来一道严厉之声。 楚星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字字如实和盘托出。 “你脑子进水了?别说你,我都不敢这样硬刚张逸,你那便宜老子作死,结果不得不死,你也想死吗?你们父子在晋省这样做,让我们损失了多少吗?晋省还是放弃吧!” “什么?放弃?这么多年,投入近万亿,你怎么说得那么轻巧?这张逸到底有什么来头?” “做大事,一城一池的得失要勇于放下,至于张逸,以后你见了他,有多远就躲多远,他是……” 楚星河听着对方从听筒里传来的信息,头上冷汗直冒。 …… “听着,晋省丢了就丢了,示之以弱才是咱们现在要做的,我家老爷子连失盟友,己经在示弱了,别再弄什么么蛾子出来了,在晋省这十年,就当交学费了,咱还有其它根据地,再说了,没有你便宜老子这十年的筹谋,你在晋省能做那么大,记住,别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他们要什么给什么,该赔该让该给的,别再计较,快速抽离出晋省。” …… 这一通神秘电话足足通了近一小时,楚星河对电话那头之人唯唯诺诺,连声说是。 通完电话,楚星河浑身大汗瘫软在地上。今天一通电话,让他的自傲变成了嘲笑,在张逸面前,他连蚂蚁都不如,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第二天,王强应张逸的吩咐,亲自带队,组织了相关部门对星河集团进行调查。 出乎意料的是,星河集团相当配合,而且态度极好,连集团董事长楚星河也一反常态,对晋省检查组表示欢迎,并道出了集团因战略方向转意的问题,决定撤资离开晋省的原因。 一个在晋省投资了近万亿的跨国集团,在一个神秘电话的主导下,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尽数交给了晋省政府,顺利得让张逸出乎意料,张逸百思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为何楚星河如此操作。 但晋省不费一分一毫,白得一个近万亿的企业,张逸也不作它想,全盘照收。 就这样,星河集团溅起点点涟漪之后,无声无息退出了在晋省的历史舞台。此事在晋省商界引发热议。 楚星河是带着怨和恨灰溜溜离开晋省的,神秘电话有句话说到了他心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他不是君子! 张逸很忙,他在晋北市,晋省省府两边跑。 十月,秋高气爽。 张逸在晋北市进行新一轮的调研,中旬,接到了港岛陆东的一个急电,电话内容让张逸如坠冰窖! (今天没人打赏吗?哪怕丢个“用爱发电”呀!) 第323章 玉儿失联 “玉儿失联了” “什么?东叔,怎么回事?” 张逸脑袋如被重锤击中,脑袋嗡嗡作响。如若有旁人在此,定会看到张逸从未见过的神情。 此刻的张逸双瞳如血,脸色苍白,身外的十数米的大树,黄叶簌簌而落。 此刻陆东电话的消息让他神魂震动,气血外涌,有如天翻地覆。 “小逸,小逸……” 陆东在电话另一头急叫了几声。张逸恍如神游天外,没有一丝反应。 这时话筒里传来一阵闷雷及脆喝:“张逸。” 张逸这时才醒转过来,接下来一句就是:“老头,东叔,你们在港岛等我。” 说完,张逸就挂了电话。 原来刚才如雷闷喝的是老道,另一个声音是陈子墨。他们比张逸更早得到消息,早早就飞到了港岛,再三商议,才决定把消息告知张逸。 张逸挂了电话,立即招手叫老王和李小伟上车,直奔晋省富国有办公室。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在张逸如霜苍白,血涌双瞳的神情下,老王硬是把油门踩尽,一个多小时后,张逸来到富国有办公室。 没有任何虚礼,也又避有人在富国有的办公室,张逸直接道明来意。 “富书记,港岛有个朋友牵了条线,有个港商对我们晋北市的古城建设和开发有兴趣,我想过去看看谈谈。” 张逸就是为出行一事而来。付玉儿一事虽急,毕竟张逸可是副部级别,一市之首,不是自由之身,该走的程序必须得走。他不打算请假,以公差之行才是上上之策,毕竟付玉儿之事还得保密如初。” “去港岛?很急?” “很急,而且机会难得,他们不仅一家,我们有很多选择。” 在富国有这里走了流程,心急如焚的张逸在十多分钟内拨出七,八个电话。 欧阳老师那里自不必说,虽然她和付玉儿之间并没有什么芥蒂,但必须得照顾媳妇儿的感受。 哪知欧阳知道后,也挂了电话,火急火燎就安排飞港岛,张逸劝也劝不住。 还有就是军总长,仓库那队兵,他要了二十个,也是要求立飞港岛,军总长一口应允。 最后一个是打给皇甫嵩的,他肯定不知道付玉儿失联一事,陈子墨一定也瞒着。张逸最主要的是要在晋省出发深城,这晋省至深城,路途遥远,普通直升机要中途加油,他自不能耽搁。 哪料皇甫嵩一个电话,调了辆远程大载量轰炸机,任他驱使。且深港两地口岸也帮他打通。 半日后,张逸踏上港岛,坐上葛辉的大奔,直回了付玉儿在半山的别墅。 付建林夫妇在港岛带着顾念祖,此刻也是忧心忡忡,见张逸到来,再也强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张逸,陈子墨母子在旁连忙安慰,陈子墨也是泪水涟涟。 张逸不再旁顾,把陆东,葛辉叫在一起,急问缘由。 原来付玉儿在港岛大学继续进修之余,也在经营管理顾氏集团在港岛的公司,在陆东的帮衬及顾氏集团强大的资金支持下,港岛的经营蒸蒸日上,而且业务开展更是多元化,其中石油一块,更是迅猛发展。 而付玉儿看中了并收购一块西伯利亚油田,遭到了竞争者的眼红,甚至直接对付玉儿下过手,顾老出手,让几名军中精锐充作付玉儿的护卫,为避人口舌,顾氏集团对军中还是捐了亿元,充作科研经费。 哪料这次出行西伯利亚,对方下了死手,跟随付玉儿一行的医生,厨师,秘书,护卫一行二十多人,除付玉儿外,全数被暗杀,陆东花了不少钱,几经周折才把这二十多人尸体运回。 “这几个公司是哪的?” 张逸眼睛赤红,问话间杀气尽露。 “樱花国的高桥阳介的大日石油和加藤家族的昭和石油,他们有动机。而且高桥阳介还亲口威胁过玉儿。” “玉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她还不是怕你们担心,而且她本就好强,她认为自己能处理的事,不会假手于人的。要不是我在毛子那里还有眼线,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事。所以,我第一时间通知了子墨。” 陆东娓娓道来之后,葛辉接口说道:“老弟,这高桥家族和加藤家族是樱花国的老牌家族,势力在樱花国可排进前五,皇室都要看他们三分脸色,最主要是两家是古武家族,还是姻亲关系,在樱花国军中有极深厚的关系。而且高桥还准备了今年的大选,他是樱花国自民党的重量级人物。” 既己算定了樱花小鬼下的手,张逸懒问是非,他料定了对方敢对付玉儿下手,为经济利益,一头半月付玉儿暂时性命无忧。这就有了营救的时间,付玉儿现在在哪里,才是核心。 高桥和佐藤两家肯定沆瀣一气,张逸哪会放过。若是放过,那二十多条人命,这辈子他恐怕再也绕不过去。 老道看着张逸赤红的双眼,心疼爱徒。知道张逸此刻想着什么,遂提醒道。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现在国术通神,但不是你卖弄的时候,千万别盲目自大。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小鬼子什么脾性,老子跟那狗日的也干过数十仗。但咱还是理性点。” “千百年来,樱花都在我煌煌威压之下,但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老祖宗的技艺反而在小鬼手上发扬光大,书,礼,茶,医,药,甚至是搏击都是咱的国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侯,咱从长计议,方是上策。” “老头,家里你照顾着,葛老大,你配合一下,我走了。” 张逸说完,转身就己消失,陈子墨担心,跺脚要喊,被老道拉回。 “算了,臭小子也救不回人的话,也就没人能救了,这天下,怕也没人难拦住他了。惹谁不行,偏惹了这犟驴。小鬼子有得愁了。” 张逸此行,不仅是救人,更是杀人,而且杀心早盛。 第324章 兵发樱花 张逸身份特殊,要去那樱花国,仿若过五关斩六将,在港岛,张逸瞅准一个和自己年龄身形差不多的男子,随手捏晕,把人架入机场卫生间,一刻钟左右,一年轻男人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直奔安检而去。 越过安检,在五号登机口,检票登机。 “朴正涣,b舱5座,请内走。” 容颜娇媚的空姐将机票交还给年轻男子,男子接过机票,径直往舱道走去。 年轻男子朴正涣正是张逸。 张逸国术通神,这气血变换,控筋伐髓己是易事,通过皮肤换貌,简单得如同小儿科,张逸稍运功换气血,一个病殃殃,气血亏虚的棒子青年朴正涣便已问世。 三个多小时后,于夜幕降临之时,飞机降于京东机场,张逸出得机场,拦了辆出租车。 “去加油站,我要买桶汽油。” 张逸一开口,就是一口标准的京东腔。 出租司机极为熟悉油站,在钞能力加持下,那司机提着两桶近百斤汽油上了车,张逸随手又是一把樱花币丢了出去。 “去靖国鬼社。” 司机“哈依”一声,脚踩油门,直驶京京靖国神社,车开得那叫专心致志。 半个多小时,待张逸远远看到那标示着鬼社的建筑物,张逸叫停了出租车,在递过一沓票子时,张逸轻拍一下司机,那司机便昏倒在座椅,沉沉睡去。 此时夜幕降临,街上行人渐少,鬼社门前空阔之地近乎无人,只有两个持枪警卫守着入口。 张逸把司机丢到副驾,又开车兜了一圈,在一无人角落把司机放下,在汽车后尾厢把两桶汽油提至副驾上,重新开车往鬼社方向驶去。 离鬼社百余米远,张逸把油门踩尽,樱花国的车确实造得可以,出租车时速瞬间升至百公里,张逸此时哪有什么交规所顾,这百多公里时速的冲刺,一下就冲至鬼社门口,把前方岗亭护栏撞了个粉碎。汽车从那暗红大门直直飞了进去。 这事发生仅仅半分钟不到,俩制式警卫人员尚不清楚发生何事,就被张逸凌空迸指击晕。 这鬼社警卫不愧仅次于皇宫所在,张逸驾车刚冲进,数颗子弹就从车前玻璃射入,直奔面门胸部而来。 张逸在车中微侧身形,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几发子弹擦过他的鬓角,钉入座椅靠背。他低哼一声,气劲自丹田涌出,双掌一错,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掌风将迎面而来的流弹震偏。 车头因撞击已深入鬼社庭院,引擎盖冒出白烟,他单手一按车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跃出,落地时足尖点地,身形已贴向院墙一侧,避开了第二波射击。待张逸站定时,手里如魔术表演般提着两桶汽油。 院内灯光骤然亮起,数名持枪警卫从廊柱后冲出,张逸冷笑,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将冲在最前的两人在身后直接击翻在地。 把人击倒后,张逸再次消失,等那些警卫四顾寻人之时,张逸鬼魅般现于敌人身后,把人点杀于地。 他并不恋战,目标明确——提着两桶油直奔鬼社主殿。 就在他距主殿不足十丈时,一道黑影从屋檐上疾速坠下,刀光在月光下划出冷冽弧线,直取张逸后心…… 张逸听风辨位,反手一抓,竟将那刀刃稳稳攥在掌心。 “好快的刀。”他轻笑一声,手腕一抖,内力灌注刀身,那黑影只觉虎口剧震,长刀脱手飞出。 黑影借势后翻,稳稳落地,是个身穿黑色忍者服的男子,面罩遮面,只露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棒子?,擅闯鬼社者死。”忍者声音沙哑,双手结印,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三道残影同时攻向张逸。 张逸不闪不避,身形微沉,双掌推出,掌风如浪,将三道残影尽数震散。真身显露的忍者再想变招,却见张逸已欺身而上,一指点在其肩井穴,忍者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痹,长刀“当啷”落地。 张逸再劈出一脚,那忍者头凹进一块,跃倒在地。 “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我?”张逸冷哼,不再理会,提着汽油桶,边洒边向内继续走去。 (此章望书友不吝发“让爱发电”,下几章必大快人心,神清气爽到爆。) 第325章 火烧鬼社 张逸距主殿十余米,随手把那汽油桶甩了进去,等那油桶飞入主殿,尚未落地,张逸单掌便击向那油桶。 “嘭”的轻声,那油桶便被掌风击了个粉碎,铁片四散,汽油如雨洒向四周。张逸从口袋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神识四放,轻笑一声,火机燃着火,从指间弹射而去,直往主殿射去,落入一片油渍之中。 霎时,主殿内火光迸起,那纯木结构的主殿顿时火光熊熊,浓烟冲天。 自张逸冲入这鬼社,到大火初起,那些警卫人员不仅忘了追击,甚至连救火也忘了喊出,只因他们心中神砥就要坍塌,哪里顾得上这些。 张逸身形快闪,提着另一桶油“光顾”拜殿,鬼门,斋亭,本殿,游就馆后,在镇鬼殿洒满汽油,张逸如法炮制,短短数分钟,整个靖国鬼社陷入一片火海。 张逸觉得不够,望着院中停着的出租车,几个闪身,来到车旁,他双手蓄力,一声大喝,把车托起,就往那熊熊火光里扔。 不一会,一声炸响轰然响起,火光直冲天际。 张逸拍手正欲离开,数百自卫队从外冲了进来,他们竟然舍了火器,手里尽携水枪,弓弩。水枪直往火堆里喷,而那弓弩尽数往张逸身上射。 与此同时,一道炸裂空气的警报拉响,响彻云霄,伴着鬼社的熊熊大火,仿若世界末日。 烈焰舔舐着夜空,热浪滚滚而来,张逸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 数百名自卫队员已经冲破了外围防线,他们放弃了致命的火器,手持高压水枪与猎弓,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要将这片火海扑灭,更要将这个亵渎神社的狂徒碎尸万段。 然而,他们的愤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 面对铺天盖地涌来的箭矢与喷射的水龙,张逸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箭矢在距离他身体尚有半尺之处,竟齐齐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随即寸寸断裂,无力地坠落在地。 而那些足以压制寻常火灾的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流在触及张逸周身三尺之地时,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晶莹的水珠在张逸面前静止。 张逸大喝一声。 “杀!” 那晶莹剔透的水珠瞬间在他面前如瀑如雨飞射出去,化作颗颗子弹洒向那数百自卫队员。 没有惨叫,没有呐喊,除了那些燃烧着的木头“劈啪”作响,整个鬼社再无声息。 …… 这一夜,樱花国入史册。 京东二千多鬼社,尽数被烧,自卫队,城警亡三千余人,死者皆是眉心被击穿而亡。火光照亮京东上空,整个京东城人心惶惶,恍如末日,比之花旗国投入的“肥仔”“大男孩”更为恐怖,皆因这是人力所为,而且只有人。 此时的京东警备厅里,上至厅长,下至社员,手执一张“朴正涣”的相片,人人怒气满脸。 而樱花国首相井上推车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勒令外务大臣向棒子国提出严重交涉。自卫队已集结成军,欲向棒子国扬舰挺进。 慌得棒子国严阵以待,棒子国总统朴步尚慌得向花旗国求助,求其中间调停,免受这无妄之祸。 而张逸趁着夜朗星稀,己站在富士山脚下的加藤信夫的家宅之前。 宅内院中绿树成荫,红枫片片,苍松古柏,枯山枯水,布置极为独具匠心,檐角风铃被习习凉风吹得悦耳脆响。 一处宅内,木制的房屋古色生香,一墨发轻束,身材修长的绝美女子正站在屋中,凤目正盯着屋檐下的串串风铃怔怔出神。 一富态男子此时端着瓶清酒及寿司进得屋内,把盘子放置屋中竹制茶几之上。 “付总,这是我久存的清酒及亲手做的寿司,虽不及名厨所制,但盛意拳拳,这是我第一次制作,望能赏脸!” “加藤信夫,你这叫盛意拳拳,高桥把我掳来,藏于你处,软硬齐施,杀我亲随二十余人,还叫我赏脸,你这脸是真够大的,而且脸皮不仅厚,你那无耻之嘴也啃不穿吧!这事,你想如何收场?别白费心机,丢了性命。” 说话的正是付玉儿,站她对面的正是樱花国老牌世家,排名樱花国前五的财阀之一:加藤信夫。昭和石油株氏会社的社长。 加藤信夫微笑望着付玉儿,这个女人,虽是敌人,但他是由衷的欣赏,不仅气质优雅出尘,更是貌美如画。 不仅于此,让他更为欣赏的是,面对敌人,虽然被抓,直面死亡,仍然从容恬静。这样的品格,气质,加上绝美容颜,傲人的身段,熟女御姐的范,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付总,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极好的朋友,只要让我们入股顾氏石油,一切都好解决,价钱你开。我们是带着极大的诚意的。你应该知道,高桥君即将入阁,凭我俩的关系,顾氏集团横霸亚太,不是空言。” “请坐,我们边喝边谈,没什么事情一顿酒不可以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直至付总接受我们的诚意。” “呵呵,就你这副嘴脸,我不但没有胃口,而且想呕吐。” “难道付总敬酒不喝,要喝罚酒?” “敬酒你不配,罚酒你没这个本事。甚至酒你以后也喝不了了。” 这时院中一声冷冽声音传来,付玉儿听音色变,惊喜溢满双眼。 第326章 误己误卿 听见突如其来的声音。 加藤信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转头望向院中。 只见夜色之下,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衫猎猎,周身还带着未散的硝烟与烈火余温,正是刚刚一把火烧尽靖国鬼社、斩杀三千自卫队的张逸。 他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却仿佛整片天地的气压,都被他一人压得低了几分。 “你……你是什么人?!”加藤信夫惊得后退一步,心头狂跳。 此人身上那股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凶煞之气,只是一眼,就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付玉儿凤目之中,早已从冰冷转为滚烫,她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声音微颤,虽然张逸易脸出现,但那道声音,她哪能不知是谁。玉唇刚要轻启,被张逸手竖在嘴上制止。 张逸抬眼,目光落在付玉儿身上,戾气瞬间散去大半,只剩下一片温柔: “抱歉,来晚了。” 话音落下,他再看向加藤信夫,眼神重新冷得像冰。 这时,院门被重重撞开,跃跃撞撞进来一人。 “八嘎,佐田……” 来人气喘吁吁,进门跃了一跤,并没去留意张逸,反而连爬带滚的进了屋内,把房中电视打开,电视里闪出一道画面。 电视里火光冲天,直升机轰隆,人嘶车鸣,水龙如注,一片混乱场面。 加藤信夫一时反应不过来,佐田把电视打开,就让他看战争电视剧?他气得想一巴掌劈过去。 这时一道每日必听的熟悉女声从电视传来,朝阳新闻女主播充满悲怆的声音字字入耳: “今日晚十八点十八分,我樱花国靖国鬼社遭恐怖分子袭击,凶徒残暴,不仅靖国鬼社被烧,各鬼社二千余所,被毁之于油火之中,我自卫队英勇还击,被数以万计恐怖分子袭击,三千自卫队员玉粹,伤近万人。二千多鬼社无一有存,尽付于灰烬。本台刚得到最新消息,首相井上推车将稍晚在国会致辞,天皇陛下也会亲临……” 加藤看得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从小奉为的神只就这样灰飞烟灭了?一时间难以接受,把墙上武士刀拿下,抽出刀来,一刀劈向那正播报新闻的美女主播头上。 随着一阵黑烟和焦臭泛起。只见加藤气急败坏大骂。 “废物,废物,连鬼社也守不住,那些枪炮是竹棍吗?” 加藤信夫红着脸,吐着舌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这新闻大加修饰,什么万余恐怖分子,只不过是张逸轻车薄衫,单枪匹马干的。 而这时又一人闯入,拿的是手提电话。 “社长,高桥阁下的电话,十万火急!” 加藤信夫赶紧接过,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哈依”及叽哩哇啦。而加藤一边听着电话,脸色苍白,汗流如注。 数分钟后,加藤信夫一屁股瘫坐地上,脸色苍白,如老了十余岁。他忽地抬起头,望着付玉儿。 “付总,你到底有什么背景,我真是低估了你,你,你厉害!” 说完气喘如牛,捂着胸喷出一口鲜血。手指着付玉儿说不出话来。 原来新闻只播放给民众看,真实原因是这漫天火光背后竟是单人只身所为,这其实一人也好,万人也罢,对加藤没有影响,哪料这火光血海之后,张逸在枪炮如林之中,信手丢下那出租车中硬铁的无数碎片,钉了八字:高桥幸助,加藤信夫。 张逸此举并非只为刷那民族自尊心及自豪感,他也为了震慑,让对方对付玉儿忌惮。强如鬼社的防卫都能如入无人之境,何况你加藤的土宅,高桥的陋室? 唯一的答案:就是霸道强横的巅峰武力! 而付玉儿莲步轻移,走到院中,凤眼如星,眼带笑意:“加藤,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只会白费功夫,把我请来,就是多此一举,还误了卿卿性命!你是机关算尽,误已误卿呀!” “八嘎!” 加藤信夫一脚踹掉竹茶几,打翻了那瓶清酒和寿司,拔腿欲走。 张逸在旁,措步一拦,冷声喝道: “想走,我同意了吗?” 第327章 遍地火燎 这时,屋内又跑进一人,手里拿着张纸,嘴里叫喊着:“社长,高桥阁下的电传,罪魁祸首就是这人,高桥阁下通知我们,五大世家私人卫队配合警备厅,把这人抓拿归案。” 加藤信夫接过那张纸,低头细看,纸上赫然是朴正涣的个人头像和一些文字资料。 加藤信夫抬眼望着张逸,又瞧瞧纸上头像,张逸的眼光扫向他,他便觉一股如山重压死死锁在身上,双腿竟像灌了铅一般,半步都挪不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张逸依旧负手而立,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可那目光扫来,却如刀锋临颈,寒彻骨髓。 “是你,是你干的?” 张逸淡淡一抬眼。 “是我又如何?” 轻描淡写几个字,却带着焚尽一切的狂傲。 夜色之中,他周身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凶煞之气再度翻涌,院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加藤信夫只觉心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方才电话里高桥阁下那惊恐绝望的声音再度回响在耳边—— 那不是万余恐怖分子。 那不是军队突袭。 那是一个人。 一个人,烧尽靖国鬼社。 一个人,斩三千自卫队。 一个人,于枪炮如雨之中,留下他与高桥的名字。 “你们是……” 加藤信夫颤抖着手,指了指付玉儿,又指了指张逸。 付玉儿轻轻一笑,依偎在张逸怀里,螓首轻埋,张逸轻搂纤腰,对着加藤信夫说道:“她是我的女人,你很不幸,惹到她了!” “八嘎,你不是棒子?” “对你来说,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话音一落,他指尖微抬,一缕劲气无声射出。 加藤信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再无半点声息。 院中的佐藤及另一人见状,发出惊叫,就要夺门而出,张逸哪会任由他们逃脱,两道劲气激射而出,小院恢复平静,只余那串串风铃轻声作响。 张逸神识覆盖整个家宅,诧异问付玉儿:“玉儿,这整座宅子怎么就这么几个人?你还见过其它人吗?” “加藤家族其实不在这里,这只是他的别苑。我被他们绑到这里,就只见过加藤信夫一人。出手绑我的,是高桥家的人,高桥家是顶级世家,高桥家族在政商两道都拥有极高的地位和雄厚的资本,而高桥幸助更是自民党首,下一届首相的有力竞争者,你这次把事情弄得那么大,而且把矛头指向高桥,他这首相之位恐怕再无希望,我们得小心,他会把怒火洒咱身上。” “哼,我这次来,就是来一了百了的,高桥不找我,我还要找他呢,不单单为了你,就为了那二十多条人命,我也要讨了他的命。” 张逸眼神坚毅,杀意盎然! “那下一步怎么办?你这身份怕是不能再用了。” 张逸闻言,当着付玉儿的面,暗用功力,片刻恢复了自己的样貌。 “我先送你回去,你的身份是安全的,能自由出境,你早上就先坐首班航班回港岛,我身份特殊,但办法多得是。我有一周的假期,把事情办圆满之后,再回港岛。加藤和高桥,必须付出代价。” 付玉儿听得心惊,却也彻底安心。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动了杀心,便是神佛拦路,也要踏碎凌霄。 “我在港岛等你。”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等你回来。” “一定。” 张逸揽着她腰肢,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日一早,和军总长派来的二十名仓库管理员汇合,除了八名护送付玉儿回港后,剩余十二人在张逸的授意下,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改头换面,十二人分散开,出发各地。张逸独留京东。 是夜凌晨,樱花国大阪,冲绳,长崎,广岛,鹿岛,千泻,千叶,北海道,静冈,鹿儿岛,秋田,枥木共十二道,府,县的各大小神社四处失火,一时间,樱花举国震惊,人心惶惶,且各处俱留下高桥幸助,加藤信夫之名,只一夜之间,举世皆闻樱花大乱。 翌日,在京都皇宫,高桥幸助和加藤家主加藤勇大在仁名天皇前浑身瑟瑟发抖地站着。 “说,是不是你们惹的祸?” 仁名天皇一拍长案,声震大殿,琉璃灯盏都微微晃动,殿内气氛瞬间沉如死水。 高桥幸助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冷汗早已浸透了内里的正装,声音抖得不成调:“天皇陛下……我……我冤枉啊!那些神社失火、留下我与加藤家之名,全是栽赃陷害,是有人故意要将我樱花国拖入大乱,要置我高桥和加藤于死地啊!” 一旁的加藤勇大更是面如死灰,儿子加藤信夫一夜失联,如今举国神社起火,所有矛头直指加藤与高桥,这分明是有人要将他们两家往死里整,往那十八层的深渊里推。 “冤枉?”仁名天皇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过两人,“一夜之间,十二地神社同时起火,处处留你二人姓名,举国震动,民心惶惶,国内外舆论沸腾,你跟我说冤枉?” 他猛地抓起桌案上一叠加急电报,狠狠砸在两人面前:“各地神社焚毁,各界人士群情激愤,在野党步步紧逼,民众更是直指你们世家无能、引火烧身!高桥幸助,你不是要争那首相之位吗?现在,你告诉我,这烂摊子,你怎么收拾?!” 高桥幸助捡起散落的电报,每看一张,脸色便白上一分。 各地警备厅、自卫队的急报如出一辙——无大规模闯入痕迹,无爆炸装置,无目击者,仿佛天火降世,一夜焚尽。 高桥幸助眼里尽现悔恨之色,事情缘由他已经猜出了八九成,来人只烧神社,其一是震慑,其二是警告。一切来源直指付玉儿。他自己做了什么事,当然心知肚明。 原来,这高桥幸助甫见付玉儿,当是惊为天人,一见便起了邪念。 他自恃身份尊贵,财通天下,只当这东方来的女子随手可得,借商业谈判之便,便暗中授意手下将人掳走,藏于加藤的别苑,本想强行占为己有,人财一举两得。 他从未想过,这看似柔弱的女子身后,竟站着这样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煞神。 更未想过,对方神速反应,寻至樱花国,敢以一人之力,焚靖国、斩卫队、烧遍全国神社,将他高桥家、加藤家,硬生生钉在举国唾骂的耻辱柱上。 这加藤失联,只怕是早已身死。 就在此时,殿外侍卫跌跌撞撞冲入,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不好了!接高桥家人消息,京东、京都、神户三处,高桥家与加藤家名下数十处产业、庄园、私邸……全部起火!” “什么?!” 高桥幸助如遭雷击,浑身剧颤。 加藤勇大更是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高桥定住心神,目中恨意滔天。 “天皇陛下,这朴涣正在港岛里被寻到,棒子国人,在樱花通辑之人必是换貌嫁祸的华国人,此人武道极高,焚我神社,杀我卫队,恐怕得请出大黑岛几位前辈了,非常时期,非常之举,大黑岛的几位仙人,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名仁天皇思绪良久,终于一拍长案。 “你惹的祸,你解决,给你三天时间,不,一天时间解决,让田中君,渡边君陪你前去大黑岛,请出仙人。” “无需前去,我们来了。” 这时大殿外走进五人,皆是木屐布服,为首之人须发皆白,身形矮小,边大步急走,边对着名仁天皇说道。 第328章 干戈大动 殿内众人闻声猛地回头,只见五道身影如鬼魅般飘入大殿,衣袂不动,步履无声,周身竟隐隐萦绕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白气。 为首老者须发皆白,眼开眼闭间,精光如寒星闪烁,明明身形矮小,却让整个皇宫大殿都仿佛矮了半截。 仁名天皇脸色骤变,连忙起身:“大黑岛……几位前辈亲临!” 高桥幸助与加藤勇大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求前辈出手!诛杀那焚我神社狂徒!为我樱花国雪耻!” 老者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声音枯哑如古木摩擦: “靖国神社被焚,三千卫队被一人斩杀,十二府县神社一夜尽毁,你们几大世家,百万卫队形同虚设,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吗?真是废物。” 高桥幸助浑身一颤,不敢反驳,只颤声道:“那人……那人不是凡人,一身功夫鬼神莫测,出手便是杀招,我们……我们根本挡不住!” “挡不住?” 为首老者冷笑一声,脚步微抬,大殿地面青砖竟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一介凡夫俗子,你们竟然做不到自保?我大黑岛隐世百年,护的是樱花气运,不是你们这群贪财色惹祸的废物。你们让我很失望!” “今日之内,我五人亲自出手,将他擒来殿前,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五人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入阴影一般,原地消失不见。 殿内死寂片刻。 高桥幸助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恨意:“八嘎……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逃?” “你们别大意,传我令,令渡边将军,田中将军各率一万卫队,围剿了这凶徒。” 名仁天皇沉思良久,再次出声:“令井上推车首相,出动皇家航空卫队,地空合围,以保万无一失。” 一时间,樱花国如大战来临,十数架飞机入空,两万自卫队集结,气势汹汹直扑京都郊外的高轿幸助的家族庄园。 樱花国自几十年前战败投降之后,大力发展经济,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及钻研,再加上花旗国在背后的加持,如今的经济实力己是一流。 几十年的平和,一夜被打破,影响极大。骨子里渗满的傲娇和疯长的野心被这四处烟火烧得只剩下惶恐,为助长国民之气,名仁不惜大动干戈,也要把这罪魁祸首,围剿在樱花国。 而张逸为讨回付玉儿那二十名忠魂的大仇,现在正在京郊百里的高桥家族庄园痛下狠手。 得亏了张逸心细,当日在港岛,陆东花费巨大心力把二十具尸体从小毛子手中带回,张逸就细心观察过这二十人的死因,皆是一招毙命,都是一掌从天灵注劲,贯至心肺内腑而亡,下手狠辣,是劲气所为,当是武者所为,高桥幸助是古武世家,罪源自是来自高桥家,张逸又如何能够放过。 京郊百里之外,高桥家族庄园早已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昔日雕梁画栋的日式古宅,此刻断壁残垣,血迹斑斑。 张逸负手立于庄园最高处的阁楼之巅,白衣猎猎,周身劲气如无形利刃,横扫四方。 脚下,是高桥家世代供奉的武道祖祠,此刻已被他一掌震塌,木石飞溅,烟尘弥漫。 他眼神冷冽如冰,目光所及之处,数百武者围拢在一起,把他合围在中心。而他脚下已是躺着数十具尸体,皆是武士打扮,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例外,皆是一掌贯顶,劲气穿腑,死法与港岛那二十名亲随一模一样。 让张逸吃惊的是,这些都是高武者,比之之前交过手的北辰刀流的山田敬助功力不知高了多少。如若放到他亲手训教过的那仓库近千精锐,这些高桥家的私兵武者也是只高不低。 “老头到底是踏过樱花,他所言不虚,咱老祖宗的国术,到了这儿,竟是被其改良,发扬光大,小鬼子确实有一套。” 张逸心里也不得不赞上一句,自家国术日渐式微,恐无需多年,怕是凋零殆尽。反而是在另一国度,被传了下来,甚至一式多变,出于蓝而胜于蓝。心里暗赞之余,在大敌当前,也不禁唏嘘不已。 “孙子们,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今日,我本是要那杀我二十人的祸首,既然你们自恃势众人多,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家传正宗!” 张逸说完,双掌扬起,金刚太极游步而上,往那数百武士欺身而上。 (吐槽一下审核,全是祝福语,审核也不通过。) 第329章 围剿张逸 张逸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纯粹的杀伐之意。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应声碎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撕裂空气,冲入人群。 “结阵!” 面对这如同修罗降世般的身影,高桥家的武士们终于慌了神。 数百人齐声怒吼,迅速变换阵型,厚重的阵云瞬间合拢,试图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然而,这看似严密的防御,在张逸面前却薄如蝉翼。 他左掌如托泰山,右拳似崩昆仑。 面对迎面劈来的长刀,他不闪不避,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拂,那挟万均之势的长刀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礁石,瞬间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咔嚓”一声从中折断! 紧接着,左掌顺势拍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劲气波纹扩散开来。 “砰” 前排十余名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齐齐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远处的断墙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什么?!” 五位刚赶过来大黑岛武者,原本隐匿于墙外,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缩。 他们虽看清张逸的具体动作,但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绝非凡俗武者所能拥有。 “好霸道的劲力!这是太极吗?他在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的同时,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刚猛的穿透力!” 张逸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那些所谓的高武武者,在他眼中仿佛成了慢动作的木偶。 “高桥幸助,你还不出来吗?” 张逸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横冲直撞,出现在一名名武士身后。 那些武士反应极快,反手拔刀,寒光乍现,欲要向后劈向张逸。 但张逸的手更快。 一掌瞬化成百掌,掌掌只击往那数百武士的天灵盖上。 随着一声声闷哼,劲气透体而入。只数十秒间,数百武者只有一半还站在地上,其余皆倒地没了声息。正是港岛那二十人一模一样的死状。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庄园上空,空间一阵扭曲,五道苍老的身影凭空浮现。 为首的老者面色阴沉如水,看着下方宛如修罗地狱般的场面。以及满地的狼藉,怒火中烧。 “狂妄粗汉!焚我神社,杀我卫队,屠我樱花国武士,伤我世家根基,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此时的张逸是换了张脸的,他这时是一位虬髯大汉。 随着一声暴喝,为首老者,五指成爪,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四周建筑屋顶的琉璃瓦簌簌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张逸缓缓收势,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白衣依旧不染尘埃。 他抬头望向那五道笼罩在白气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五个老东西,总算舍得露面了。刚才不是躲在暗处看戏吗?怎么,忍不住了?这把年纪,闲活得太长了吗?” “找死!”为首老者勃然大怒,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张逸咽喉。 “来得好!” 张逸不避不闪,双掌前后扬出,正阳诀和金刚劲左右同时击出,洪荒巨力瞬间爆发,一股比大黑岛老者更加古老、更加厚重的气息,如沉睡的巨龙苏醒,冲天而起! “太极无量,阿弥陀佛!”一 道佛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劲在半空轰向那老者,一声巨响,气浪翻滚,整个高桥庄园的地面都向下塌陷了数寸。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人各自后退,张逸控制不住身形,噌噌噌后退了三步,而那老者被击得腾飞而起一米有余,落地后又连退十数步才止住了身子。 “咦?……八嘎!” 五六道惊呼在院中轻响,张逸及那站在周围观战的四老是同时“咦”地轻喝,而那被击退老者则是恼羞成怒,大喝了一声“八嘎”。 那老者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枯瘦如柴的手掌此刻竟微微颤抖,看向张逸的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惊怒与忌惮。 “华夏人?道佛双修?” 张逸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面容冷硬如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残破庄园: “老家伙,知道的倒是不少!” 余下四位老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眼前这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一道一佛两道劲气同修,刚猛如洪荒巨兽,轻灵如太极流云,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联手!” 为首老者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五道苍老身影同时腾空,白气翻涌如浪,五股恐怖威压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着张逸当头罩下!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尖啸,地面早已碎裂的青砖再度崩飞,整座高桥庄园,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被彻底碾成平地。 “五人合围?那又如何!” 张逸仰天长笑,笑声中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沸腾的战意。 他双脚猛地一踏,地面轰然炸开,身形冲天而起,白衣在血与碎瓦之中猎猎作响。 “既然你们一起上,那便一起死。” 左手正阳诀炽烈如骄阳,右手金刚劲厚重如神山,周身太极气劲旋转不休,双掌在空中就已经扬起,一左一右,一道一佛,两道刚劲之力在他体内完美相融,化作一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恐怖气机。 那五老也是拳掌齐施,十手或拳或掌,亦向半空的张逸击去。 “轰——!!” 六道气劲在半空轰然相撞。 气浪席卷四方,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院墙崩塌,梁柱折断,参天古树拦腰折断。 张逸人在半空,毫无着力点,被那五道气劲击得只得翻身,向后翻腾。 而那五老齐齐后退了五六步,一招之后,看似势均力敌,但那五张的双掌双拳己是微微颤抖。 张逸在空中翻了个身子,气定神闲落下地来。 这时,半空之中引擎轰鸣如雷,十多架武装直升机已然压顶,机腹下的重机枪喷吐出道道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暴雨,朝着张逸当头倾泻而下!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被打得碎石飞溅,烟尘瞬间将他吞没。 五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但仍死盯住张逸的身影。一丝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这世上有些武者,在现代热武器面前,依然能够从容无惧。 果不其然。 烟尘之中,五人目注的身影已消失无踪,张逸如何消失,他们五人竟无一人能够看得清楚。 烟尘滚滚,弹雨如蝗,却连张逸一片衣角都未曾沾到。 下一刻,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钟鸣。 “起!” 一字喝出,震散漫天硝烟。 地面上那些染血的残刃、断裂的长刀、崩碎的剑脊,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然牵引,齐刷刷脱离地面,嗡鸣着腾空而起! 百余柄断刀在半空五丈处悬停,刀锋冷冽,齐齐指向头顶武装直升机群,寒光映得天空都一片惨白。 这等以气御兵、摘刀为箭的手段,早已超出凡武极限,近乎神通! 五老脸色骤变,魂飞魄散,厉声狂吼: “快拉升!全速脱离——!!” 第330章 僧道兄弟 张逸立于废墟中央,白衣猎猎,双目如电,右手凌空一握。 “斩!” 百余断刀瞬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刀潮,撕破长空,如暴雨倾巢,朝着直升机群怒射而去! 金属撕裂声、爆炸火光、旋翼崩碎的巨响同时炸开。 一架架武装直升机如同被狂风折断的飞鸟,机身炸开,火光冲天,拖着浓烟坠向高桥家庄园内外。 其中两架直俯冲那剩余的几百武士及张逸和五老站立之地。 两道猛烈爆响,跟随着一道道哀嚎,此刻的高桥家族的庄园已是烈火焚焚,惊叫凄喊一片。 而张逸此时负手站于一处樱花丛中,被前面五老拦在身前十米处,怒目盯着张逸。 “八嘎,你该死!” “聒噪!就这点本事,想让我死!” 张逸想要速战速决,刚才有武直攻击,等会不知道又有什么未知的来对付他,把眼前的危险解决了是当务之急。 他没再多费口舌,措步扬手,就往五人攻了过去。 这边厢,五人脸色凝重,双双对视一眼,腰间武士长刀霍然出鞘,五人周身气劲骤然暴涨,衣袍鼓荡如雷,五道身影瞬间呈合围之势锁死张逸退路。 为首老者举刀凝出暗紫色罡气,厉喝一声:“天罗困龙阵,封!” 五道长刀劲气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压得空气都发出刺耳尖鸣,树上樱花被狂暴气流卷起,化作漫天桃红。 张逸脚步不闪不避,白衣在狂烈气浪中依旧笔直如枪。 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只是轻轻一抬。 “米粒之光而己。” 十急激弹,十道劲气挟雷震之势击向五把寒光利刃。 “给我——碎!” 一声轻喝,却如惊雷炸响。 十道劲气瞬间冲破五老天罗阵,而是直接从气网缝隙中穿透、切割、崩碎! 五道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层层炸裂,五老同时口喷鲜血,身形暴退。 张逸身影一闪,已越过十米距离,单手扼住为首老者咽喉,将其凌空提起。 老者浑身颤抖,惊恐地望着眼前这尊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白衣魔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余四老惊怒交加,疯了一般扑上救主。 张逸眼神冷冽如冰,随手一掷。 老者身躯如同炮弹般砸向四人,五人撞作一团,骨骼碎裂之声此起彼伏。一招之下,五人重伤倒地,想挣扎爬起,却无力做到。 他抬眼望向庄园外千米之外,眸中杀意更盛。 “真是来了一拨又一拨。” 眼里两个黑点疾飞奔而来,越来越近,几乎是一步十米,贴地而飞,几个呼吸间,就己到了张逸身前五米处。 张逸冷眼瞧着来的两人,皆是黑色和服,白袜木屐,但形象各异,一高者须发全白,身形消瘦,一矮者须发全无,脖挂念珠,似是和尚,但头无戒疤,身不着袈裟。两人俱是赤手空拳,身无旁物。 张逸瞧了这两人,心里一沉,这两人气息绵长且稳,一身劲气收敛于身,这份功力比之他最凶险对战的景尧有过之无不及。 “蓬莱双仙,对,是双仙两位高人前辈来了。” 那被击倒五人佯躺在地,抬头望向两位来者,不禁惊呼了起来,显得异常兴奋。 张逸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蓬莱双仙他倒是听老道提过一嘴。两人是同胞兄弟,一高一矮,自小武学天赋异禀,又是武痴,始学忍术,后游走天下,到华国后,一个进道,一人入佛,在华国静修几十年,不理世事。几十年前的两国开战后,扰了其清修,遂回了樱花故土,双双在蓬莱觅得一岛,又修了几十载,功力化臻,二十年前,受名仁天皇数次相请出世,终是应了天皇之命,添为皇室供奉,但仍修住于蓬莱之岛,但凡国之有难,有召必回。兄弟两人实则一僧一道,百岁有余。 “小友是华国人吧?来我樱花,烧神社,杀卫队,屠老牌世家,伤我武者,这行为过份了吧?” 身高老者对张逸诘问,脸色平淡,并无怒色,出囗竟是一口流利的华语。 张逸白衣染尘,却依旧傲立如枪,闻言只是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烈火焚天的庄园,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过份?” 他抬手指向四周断裂的刀兵、焦黑的残垣,又指了指那些早已没了声息的武士与坠毁的直升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扎进在场每一个人心里。 “你们樱花国的人,绑我亲人,杀我亲友,强取豪夺之时,怎么没想过‘过份’二字?” “债我要讨,仇我要报,讨债报仇,就算是过分了,又能拿我怎样?” 矮个僧人双目微阖,念珠在指间飞速转动,周身气息却如深潭古井,不见波澜,只缓缓开口: “冤有头,债有主,世事轮转,因果循环,小友戾气太重,已入魔障。” “我兄弟二人隐世百年,不愿再沾杀伐,今日现身,只为止战。你若就此罢手,退归故里,过往之事,我二人可替你压下。” 张逸仰天一笑,笑声震得周遭樱花簌簌坠落,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止战?凭你们?” “百年隐世,就以为自己能超脱生死,执掌公道?” “我今日,既不罢手,也不退走。” “首犯高桥未诛,就让我退,我知道两位已功力化臻,习我国术已大成,我,愿一战,较生死。” 话音未落,张逸周身气劲骤然爆发,白衣鼓荡如神翼,双目之中金芒一闪,整个人的气势从先前的凌厉杀神,陡然化作一尊俯瞰众生的九天战神。 高个老道眉头紧锁,低喝一声: “好狂的后生!自恃修为,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废你修为,留你性命!” 下一瞬,一僧一道同时动了。 第331章 斩杀双兄 一僧一道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暴喝,没有罡气冲天的异象,两人只是平平无奇地踏出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整片天地仿佛都被压得一沉。 高个老道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青金色道韵,脚下樱花未动,地面却已无声裂开细密纹路;矮个僧人双目依旧微阖,念珠骤停,周身泛起琉璃般的佛光,明明站在原地,却让人感觉他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一阴一阳,一道一佛,两股看似温和、实则浩瀚如海的气息,瞬间锁死张逸周身所有方位。 没有合围,没有阵法。 他们根本不需要。 这不是五老那种靠阵法堆砌的力量,这是真正触及武道巅峰的境界。 他不敢有半分托大,周身金芒暴涨,他有前车对阵景尧一战之鉴,十成功力聚于双掌之中,亦是一道一佛,对着两人轰推出去。 现时的武道,化劲己是宗师,张逸佛道双修,一佛一道融于一身,功力如有翻了个倍,何况他己是化劲为虚,脱了凡者的范畴,这双掌击了出去,四道力量相碰,并没有想象的石破天惊。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阵闷响,声音不大,但三人都觉得有股巨力袭来,双双各退了一步。 张逸虽然早就领略“法御万物”之能,但此次被击,胸中一痛,五脏六腑仿佛如移了个位。 但张逸不知道的是,那一道一僧兄弟俩,不仅双手发麻,胸中巨痛,喉间更有一股腥甜欲从口中喷出,被硬生生咽了下去。兄弟俩惊骇对视了一眼,眼中杀意再不隐藏。 张逸品偿了许久没有的疼痛之后,他肝火大动,他弃守全攻,他蓄力于丹田,劲力注于双掌及指间,展开身法,如鬼魅般扑向一高一矮两人。 都说猛鬼怕恶人,两人见张逸如恶人飞扑而至,不敢掉以轻心,亦掌拳配合,也向张逸迎去。 这一次可不是掌劲相碰,是实打实的肉身横打,一边是气血旺盛青年,一边是百年精修的老妖,混战一起,瞬间整个樱花林里尘土飞扬,粉色飞翻,三人缠斗一起,竟然见不到身影,只见一团黑白双物不停移劲,或纵或跃,劲风把整片樱花林刮得粉红花辫翻飞,拳脚相碰啪啪作响不断。 大半个时辰之后,一道白色人影冲天而起,在空中紧握双拳,大喝一声:“死。” 双拳狠狠砸向地面,随着“轰,轰”两响,过了十数秒后,尘土渐散,劲风早停,在一片樱花零落处现出三个人影—— 白衣黑裤的张逸站着,白衬衣血渍斑斑,而两道黑影跪在地上,嘴角流血,双手下垂,气息微弱。 张逸大口喘着粗气,手捂前胸。 “我本无伤人意,奈何你们樱花国强盗逻辑,杀人,掳人,你们死在我手上,算你们的荣光,不冤!” 说完双手折下樱花枯枝,双手一扬,枯枝在空中一变两截,径直射向高矮两兄弟,那两人己无抬手之力,两根枯枝竟数没入胸腔。 张逸喘息了一会,抬头时,虬髯己落,恢复了本来面目,双眼赤红,再看他时,他已如鬼魅杀向黑岛五人,再之后,冲入院中,拾起地上长刀,神识尽放,探得有气息者,全数皆毙,半个时辰后,张逸丢刀立于废墟之中,满身血渍,头发凌乱,目视远方。 而几公里之外,汽车轰鸣,田中,渡边所率两万自卫队荷枪实弹由远处驾着各色战车而来。 张逸眼神杀意一瞬而逝。 “高桥,哪怕你躲在地底,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说完,身影消失在原地。 深夜,樱花国皇室宫殿内,名仁天皇在殿内左右踱步,而高桥跪于地下,低着头一声不吭。 “飞机,枪炮,甚至蓬莱两位尊主都玉粹了,樱花国武道尽毁。高桥,你自己剖腹尽忠吧,你才是罪魁祸首。” 名仁天皇气急败坏,对着高桥幸助声嘶力竭。 “哈哈哈,剖腹,不是太便宜了他吗?” 殿外,一道清朗之声响起,随后一黑衣黑裤之人正大踏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朴正涣,不,是重新换上朴正涣面容的张逸。 殿内灯火骤然一暗。 名仁天皇猛地转头,瞳孔骤缩,看向殿门口那道黑衣身影。 高桥幸助依旧跪伏在地,脊背却已沁出冷汗,他的猜测竟变成了现实,那个人来了!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青石地面竟被踏出细微裂痕。 “朴正涣”停在殿中,抬眼扫过高桥,再看向脸色煞白的天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刚才你说,要让他剖腹尽忠?我答应了吗?” 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彻骨寒意,让整座宫殿都仿佛冷了三分。 第332章 一人一国 天皇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连后退的力气都已丧失。 他贵为樱花国至尊,一生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般如九幽杀神降临的人物。 “你……你是什么人?!” 张逸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樱花国,欠我的,今天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还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步微抬。 一股无形威压轰然压下,名仁天皇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高桥幸助依旧伏在地上,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牙齿打颤,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蓬莱双尊战死,武道灭了一半,两万自卫队拦不住此人一步。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武者,而是一尊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魔神。 张逸缓步走到高桥面前,居高临下,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诛心: “你不是喜欢躲吗?不是喜欢用强盗逻辑吗?不是觉得枪炮能压住一切吗?” 他微微俯身,指尖轻抵高桥的天灵盖。 “现在,轮到你怕了。” 高桥猛地抬头,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阴鸷狠厉,只剩下极致的恐惧:“阁下……阁下饶命!我愿献上一切!财富、权力、女人……只要你开口!” 张逸轻笑,对着名仁说道:“你呢?有什么换你的命?” “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要债,讨利息!” …… 一个多小时之后,“朴正涣”施施然走出皇殿。走至门槛处,丢下一句话:“十天之内,我要见到所有东西,不然,我再来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皇殿内,“朴正涣”余音仿佛还在,剩下的只有名仁天皇不甘的怒火和躺在地上四肢被废的高桥幸助。 第二日,满世界新闻播报: 樱花国皇宫突发惊天动乱,皇室卫队全线溃退,皇宫禁区遭不明人士单枪匹马闯入,首相官邸、防卫省、武道总会同时爆发剧烈冲突,全国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 据皇宫内部泄露消息: 名仁天皇在皇殿内被迫下跪,精神彻底崩溃,竟选首相侯选人高桥幸助被当场废去四肢,沦为废人。消息一出,樱花国内部直接炸锅。 防卫省紧急通报: 负责皇宫守卫的两万自卫队近乎全军覆没,号称樱花国千年底蕴的「蓬莱双尊」战死,武道界高层半数陨落,全国武道体系一夜崩塌。 军方、财阀、氏族当场分裂: - 主战派叫嚣全面战争,却连调动一兵一卒靠近皇宫的勇气都没有; - 主和派疯狂跪求满足对方一切条件; - 各大财阀连夜转移资产,股市全线熔断,汇率暴跌超40%。 全球媒体炸开了锅 cNN: 「一国皇权,竟被一人踏碎。樱花国百年国威,荡然无存。」 bbc: 「这不是袭击,是降维碾压。现代武器、国家军队、顶尖武者,在绝对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纽约时报: 「神秘强者单枪匹马灭一国底气,天皇下跪、重臣被废,这是现代史上从未有过的国家耻辱。」 新华社: 「樱花国突发极端安全事件,皇室权威崩塌,社会秩序濒临失控,国际社会高度关注。」 半岛电视台: 「此人未动平民、未毁城市,却精准击穿樱花国所有权力脊梁——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国家讨债。」 刚兴起于世的网络彻底沸腾: 【一人灭一国】【天皇下跪】【神秘强者】词条瞬间屠遍全球热搜。 “自卫队呢?航母呢?导弹呢?连人家一步都拦不住?” “这不是人,是行走的天灾。” “樱花国欠的债,终于有人来收了。” 内阁紧急召开无限期御前会议,名仁天皇面色惨白,声音颤抖下达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对方所有要求!十天之内,必须备齐! 谁也不知道,那位如九幽魔神般的男人,此刻正在港岛半山别墅内酣睡末醒。 而在燕京城内,鹏飞同志拿着秘报急匆匆走进皇甫嵩的书房。 “老领导,你们也太掼着那臭小子了,这惹了天大的祸出来了。您老还把武直调他用了,他这不反了天了!” 皇甫嵩笑眯眯盯着鹏飞同志。 “装,继续装!” 鹏飞同志脸色一红:“呵呵呵,什么都瞒不过您老的双眼!” “放心,没几个人知道,我不会怪他,你也不用替他担心。我是支持他去救人,哪料到他把人家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不过是爽,真爽。你的干儿子,我的干孙子,真tm长脸。” “老爷子,你怎么爆粗呢,还占我便宜!” “呵呵,难道你不觉得爽吗?” 两人相视一下,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把他紧急叫回来,屁股还是要打的,不然这小子尾巴还不翘上天了。” …… 临近傍晚,张逸被紧急叫回燕京,他和赶去港岛的欧阳向晚坐专机刚一落地,就被专车接走。 “老公,这次你可能要挨批了,这动静闹太大了。” 张逸也只能苦笑,这次樱花之行,确实是闹太大了,举世皆知,举世瞩目。还好,他只能心疼一下“朴正涣”了。 欧阳回家,他坐上专车被送到鹏飞同志办公室。张逸一路上惴惴不安。 第333章 讨回巨债 专车一路驶入燕京核心禁区,沿途岗哨林立,连空气都透着肃杀。 张逸推门而入时,鹏飞同志正背对着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回来了?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张逸垂手而立,语气诚恳:“动静闹得太大,超出了预期,给国内添了麻烦。” 鹏飞缓缓转身,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麻烦?你管这么大件事叫麻烦?你是把整个樱花国的脊梁骨都给敲断了! 天皇下跪、首相候选人变废人、两万自卫队近乎全灭,樱花国神社焚毁殆尽,千年武道一朝尽毁——你知道现在全球都在猜,这‘朴正涣’背后,是谁在撑腰?” 张逸沉默。 他知道,有些事做得太绝,就不是个人恩怨,而是国与国之间的张力。 鹏飞指了指桌上那份烫着绝密级的秘报,叹道:花旗国出使樱花国和棒子国了,这事你把自己真摘干尽了? “滴水不漏。” “你小子,干得漂亮,哈哈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皇甫老爷子原话:这小子,揍得对,揍得解气,但揍完了,得回家管管。” 张逸嘴角微抽。 合着这是唱了红脸唱白脸。 “还有,你小子肯定有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干了,债讨了,那利息呢?” 张逸无奈说道:“我就知道瞒不住,本来就是要报告的,是这样的……” 原来张逸在名仁天皇宫殿待了一个多小时,所谈内容就是讨债,讨利息。樱花国一年军费,外加他们近百年从紫禁城掳走的珍贵文物近几千件。附加了三千亿花旗币对顾氏集团的赔偿。他张逸打猎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小鬼子能答应,你这是抽了他们一大管子血呀!” “十天,他们不准备好,我再去走一遭。那时烧的就不是神社了。” “根据密报,樱花国那边,已经疯了。”鹏飞重新坐回椅上,指尖轻点桌面, “十天期限,他们不敢不照办。可你要的那些东西,每一样都戳在他们的命门上。真交出来,樱花国从此再无抬头之日。” 张逸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欠的,何止这些。百年前欠的血债,几十年前欠的耻,今天不过是连本带利,收一点利息而已。” 下次再这么任性,别说我,皇甫老爷子也保不住你。” 张逸郑重点头:“我明白。” 鹏飞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挥了挥手: “行了,训也训了,骂也骂了。滚回去陪你媳妇吧。 外面现在都在猜那个神秘强者是谁,你就老老实实在晋省待着,当什么都没发生。这事知道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张逸刚转身,身后又传来一句: “对了——” 他回头。 鹏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解气的弧度: “干得漂亮。奖励一千个亿给你带回晋省,顾氏不需要太多钱,明白吗?格局打开,别着眼于一个晋北市,整个晋省都要关注,你已经入常了!把晋省发展起来,三十之前,我许你个省部级。” “真的?” “你不是不喜欢当官吗?怎么一说官位,你就那么兴奋?” 张逸尴尬挠了挠头,被鹏飞同志赶了回家。 回家之后,和欧阳美人自是一夜鱼水尽欢。 第二天,张逸神清气爽赶回了晋省,在富国有办公室消完假后。他正准备回晋北市,被富国有叫住。 “小逸,有件事需要你去处理,而只有你比较合适。” “什么事必须要我去?就非我不可吗?” “你是不是有个小姑父叫卫阳?” “是的,我家小姑张弄影的丈夫是叫卫阳,怎么了?我小姑父在燕京部委工作,国有叔,你应该知道呀!” “卫阳有个堂弟,叫卫辰,你应该知道,卫家的老家就在晋省,明天你下一趟泉阳,具体什么事你的知道了。” 第334章 家经难念 泉阳是晋省下辖一个地级市,位于晋省东部,十几年前依靠煤炭资源优势,经济上一直领跑晋省,被誉为“小上海”,卫阳的老家就属于泉阳的定平县,卫老爷子有一胞弟一直生活在定平,卫家受卫老爷子的影响,一直是定平县的旺族,虽然卫老爷子西去之后,卫家大不如前,但卫家在燕京底蕴犹在,同枝的定平卫家仍享燕京卫家的余荫,但己大不如前。 富国有一省之首,叫张逸去处理卫家的事,肯定也是有多方考虑的。张家和卫家是姻亲关系,事不大,当地主官去处理就行,如果富国有都处理不了,这事就有点大,或许是因张家的关系,他不好处理。 张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叫他亲自处理,他倒是要去泉阳市看一看。 张逸坐上车,老王开车,车的启动,李小伟就扔过来一句话。 “书记,去定平,是为了卫家祖坟的事吧?” “你知道?” “怎么不知道,就近两天的事,泉阳市处理这事头疼死了。” “具体说说看。” 李小伟见张逸主动追问,便收敛了脸上那点随意,语气也沉了下来。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偏偏卡在卫家头上,就变得格外棘手。”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声音压得低了些,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就是卫家在定平老坟山那一片祖坟,最近刚好划进了市里一个新工业园区的征地范围。按政策,该迁迁,该补补,本来是常规操作。可问题就出在,那一片里,有卫老爷子父母的合葬墓,还有几位卫家老一辈的坟。” 张逸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没插话,只是听。 “还有一点就是,卫家墓群很大,占地近二十多亩,修得像园林似的,而且涉嫌围占耕地。” 张逸皱了皱眉。 “那泉阳市是怎么处理的?” “书记,处理不了。虽说卫家大不如前,但家里在部委还是有人的,听说是某部委的副部长,这都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他们和燕京张家是亲戚。” “那又如何?” “书记,张家,你知道吗?张老将军,以前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小人儿,虽然退了,但张老将军有三个儿子,其中一人是入七人组的人物,听说卫家娶的就是他的亲妹妹。别说是定平县了,就算是富书记去处理,他还不得惦量惦量燕京张家?您呀,接了个炸药包。” 张逸苦笑不已。这说得不就是自己家吗?怪不得富国有把事情推给他。 富国有难道不能处理?当然可以。甚至抓正来做,会处理得完美。他不会有所顾忌,他背后站着的是鹏飞同志。 但让张逸处理,会更好。不管张逸怎么处理,强也行,柔也好,只要是他,就没人敢说什么? 皆因他是张家唯一的孙子,而且背后不仅有皇甫,张,顾,陈,许几家,就是鹏飞同志也是他干爹。就算卫阳他爷爷能从地下爬起来,也不敢有任何怨言,何况是旁枝。 “炸药包?” 张逸淡淡一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再烫的山芋,也得有人拿。” 李小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年轻书记,自上任以来,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而且遇强更强! “书记,那咱们……是硬来,还是先缓一缓?” “先去现场看看。”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规矩,不能破。”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声音冷了几分: “卫家是张家的亲戚,这没错。但亲戚,更不能带头坏规矩。张家也要讲理吧?何况定平卫家和张家八竿子也打不着,他们不是旁枝吗?难道燕京卫家有人出面了?” 李小伟被张逸这几句话说得心头一凛,原本还带着几分顾虑的神色,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跟着这位年轻书记时间不短,太清楚对方的性子——平日里温和有度,可一旦触及底线,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和强硬,连省里的老领导都要让三分。 “燕京卫家听说有电话给到了泉阳市。”李小伟稳了稳语气,继续说道,“就是定平这一支卫家,仗着上面有姻亲关系,态度硬得很。一口咬定祖坟不能动,谁去谈都不给面子,征地工作组已经被堵了好几回,县里市里都不敢硬压,就这么僵着。” 张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神平静无波,指尖敲击膝盖的节奏却慢了几分。 卫阳,张弄影的丈夫,他老子卫业庭在工业部任常务副部长,张逸是见过几次,没有点将门虎子的气慨,把卫阳这个小姑妇养得文文弱弱,自和张弄影成婚后,卫业庭没少往张家跑,张老爷子对这差了辈的亲家甚不侍见,但看在宝贝幺女的份上,脸色还是不敢多给。 张逸想了想,掏出手机就要给他这个小姑姑打电话,哪料电话刚拿出来,张弄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第335章 显露背景 张逸指尖刚触到屏幕,手机便先一步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小姑。 他眉梢微挑,接起电话,声音放得平和:“小姑。”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张弄影轻柔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嗓音,不像平日那般温婉,多了层不易察觉的焦灼:“小逸,你是不是往泉阳去了?” 张逸淡淡应了一声:“刚出发,去定平看看。” “我就知道富国有会把这事推你身上。小逸,你要怎么办?” “公事公办” “如果可以,能不能把这规划改一改?” 张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冷意渐浓。 他这个小姑,从小被张老爷子宠到大,性子强,冰雪聪明,且有点任性,但自打小在家中耳濡目染,分得清轻重。小小年纪就是一个大集团公司的总裁。但这次怎么说出这样的话?这还是他认识的女强人张弄影吗? “如果是卫业庭卫阳的意思,小姑,不好意思,你知道我性格,我不介意把他们也弄下去,反正你养得起他们。还有一点,小姑,有些事情,咱张家人得拎得清,不是吗?你这话和我说就罢了,你敢和老爷子,和我爸这样说吗?” 张逸刚说完,老王一个急刹车,李小伟张大了嘴往后坐看。幸得张逸功夫在身,身子急坠,坐着纹丝不动。 张逸没理会老王和李小伟的震惊,他走到现在副部的级别,有些事还是要让身边的人知道的。 “小姑,我就是公事公办,这是我的底线,谁来都不好使,卫阳敢给你脸色看,我就敢把卫家给踏平了。” “小逸,别急呀,你姑父对我很好,卫家不敢怎么对我,只是我公公提了一嘴,说是怕影响了卫家的风水,影响后世子孙。我现在,有孕三个月了。” “小姑,我又有弟弟或妹妹了,好事呀,亏你还是高知女强人呢?这些东西你也信,放心吧,影响谁我不知道,但我这个弟弟或妹妹,有我罩着,影响不了。这事你可以告诉卫业庭,国有叔叫我处理,是给了他卫家面子,你真以为他真怕卫家?照章办事而己罢了!我来处理,也只是让卫家有个台阶下而己,别闹得不好看罢了,行了,这事你别管。安心养胎。卫家这块地能呼风唤雨的话,他卫业庭何至于快六十了,还是个副部?” “好吧,你这性子我就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小姑,这是原则!” “行了,行了,年纪不大,官话一套一套的。你忙吧,挂了!” 挂了电话,望着老王和李小伟既兴奋又一脸惊讶的脸,张逸笑了笑。 “没错,我就是张家人,小伟说的张老将军是我亲爷爷,那七人之一,是我亲爸。晋省加上你俩,总共有四个人知道,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 张逸摊牌了,他相信老王和李小伟的嘴巴。 老王用劲掐了掐李小伟的大腿,疼得李小伟大喊了起来。 “老王,你掐我干嘛?” “我证实一下,咱是不是做梦了。” “那你掐你自己呀。” “我怕疼。” “那你掐我大腿干嘛?你应该抱大腿呀。” “这话说得,咱不是已经抱上了吗?” …… “好了,好了,开车吧,处理完事咱还要赶回晋北呢。” 老王一脚油门,踩得欢实。 到了定平县,改小路直去卫家庄,刚进入卫家庄路口,大路被特制的丝网拦住,路两旁窜出十几名村民,手里拿着农具。 车被迫停下,张逸三人下了车。 张逸目光淡淡扫过拦路的村民,脚步没停,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落在最前头那个面色凶悍的汉子身上。 “谁给你们的权力,私设路障的,搬开,让路。” 汉子被他眼神一盯,心里莫名一慌,嘴上却还硬气:“你们是干啥的?看你的样子,是市里来的人吧?这是卫家庄的路,谁也不准过!你们这些当官的,只会拆人祖坟,不干人事的主。”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锄头、铁锹往地上一顿,尘土扬起。 “对!不让进!” “移我们的坟,我们不同意!” 老王当即就要上去呵斥,却被张逸抬手按住。 “我是张逸,今天来,是来解决问题。不过刚才你们说移你们祖坟,不对吧?这好像只是卫尚庭这一家的祖坟吧?” 卫尚庭就是卫业庭的堂弟,是卫老将军亲弟弟的儿子。 “卫家老祖也是我们共同的祖宗。” 张逸冷冷看了这一群人,吩咐李小伟。 “小伟,打电话通知泉阳市公安局。打电话给刘流书记。我正在卫家庄大路口。” 张逸吩咐完,李小伟在一旁打着电话,这时卫家庄大路上驶来一辆黑色宝马,正往路口处缓缓而来。 待那辆宝马驶近,也是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西装革履,长得斯文周正,但这男子一开口,让张逸眉头一挑。 “东子哥,又怎么了?是不是tm的市里的人又来了?刘流是真不拾抬举,真不怕我小嫂子一个电话,他这市委书记的帽子还戴不戴得稳。” “辰子,放心,这路谁来都过不了。市委书记又如何,有卫阳家的媳妇撑着,谁来都不好使。” 东子连声附和。 张逸听了,气得哑然失笑。 “你是叫卫辰吗?你让他们把路障移开,我要进去,找卫尚庭谈一谈。” 第336章 简单粗暴 卫辰斜睨着张逸,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压根没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我名字?还想见我爸?” 他抬手往身后那群村民一指,语气嚣张至极:“你是市里来的吧,别说你,就是刘流亲自来,也得给我乖乖在外面等着。你一个小科员,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东子在一旁煽风点火:“辰少,别跟他废话,直接让人把车给掀了!” 张逸脸上笑意渐冷,眼神冷了下来,这寒光骤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砸在卫辰脸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路,移不移?” 卫辰被那股气势逼得心头一紧,嘴上却依旧硬撑:“不移!我看你能奈我何!” “很好。” 张逸不再看他,转头对已经打完电话的李小伟淡淡吩咐: “告诉刘流书记,通知公安局,多带些人来,你就说这个私设路障、阻挠公务、寻衅滋事,该抓的抓,该拘的拘,出了事,我担着。” 张逸话音刚落,卫辰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担着,说得好像你是省委书记一样,就算是省委书记来了,我嫂子一个电话,他也得灰溜溜地回去,我们卫家你惹不起。识相的,tm的给我滚!” “滚”字音未落,张逸身子如鬼魅般越过路障,近得卫辰的身旁。卫辰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立即一阵火辣辣的的疼痛,人一个站不住,摔倒在路旁。 紧接着,张逸右脚横扫,“嘭嘭”两响,两块路障被他脚出十米开外,跃落路两旁的杂草之中。 这时,一干卫家庄村民仿如醒了过来,卫东指着张逸大喊:“兄弟们,当官的打人了?卫超,你回庄子叫人,兄弟们,给我上!” 卫东这一嗓子喊出来,围在旁边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平日里卫家在卫家庄说一不二,如今卫辰被人当众扇倒在地,这群人哪里还忍得住,抄起手边的锄头、木棍就要往前涌。 李小伟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挡在张逸身前:“书记,小心!” 而老王没动,反而点了支三无产品,倚在车边,惬意地吸了口,饶有兴趣地看着。 张逸却抬手将李小伟轻轻拨开,脚步未退半步,目光扫过冲上来的人群,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道我是当官的,也敢这样,你们这嚣张气焰到底是谁给你们长的。人,我打了,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动我一下。”张逸气场全开。 有人被这气场镇住,脚步下意识一顿。 可卫辰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渗着血,眼神怨毒得要吃人:“屁大个官!给我打,出了事我卫家兜着!” “兜着?” 张逸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卫辰。 张逸性子刚烈,这像极了陈子墨,他这官越做越大,不到三十,已经是副部。且做官越做越上瘾,他心里是有理念的,做得越大,责任更大,事情管得更多,更宽。 就如今天这事一样,如果他只是晋北市委书记,过到泉阳市管事,就坏了规矩,手伸长了。但他现在不仅是晋北的书记,还是省委常委,比之泉阳市委书记高了半级,是名副其实的省领导,自然管得了。 更主要的是,他的性子,不是一味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人,什么以德服人在他这里就不受待见,遇到卫辰这样的,简单粗暴即可,如有不服,再次简单粗暴罢了。做官做成他这样,那可是蝎子拉屎——头一份。 张逸见卫辰如此不知所畏,正待要出手教训一下,只见庄子里浩浩荡荡跑出一群人来,目测有六七十青壮汉子,手里拿着镰刀,扁担各式工具,脸现凶悍之色,朝着张逸奔来。 (书写了大半年,很感慨,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而且写得极为粗糙,写完几乎没改,就发。春节到现在几乎没量,而且书城的量每日降跃,昨天书城的量只有一百多,幸得几千书友撑着,每天有二三百催更,才支持我继续写下去。书友都是我的衣食父母,虽然每日只有三四千阅读,能解决温饱问题。但凡有个催更,都不忍心切书。书快写了九十万字,每日四千多字,三月末就要百万字了,昨晚想了想,还是继续写下去,男主还年轻,还有很多事要做,就有很多故事发生,哪怕还有一个书友催着,我也会继续努力!感谢你们的陪伴,也感谢番茄!) 第337章 再临徐记 张逸见状,眉头猛地一沉,刚抬起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 卫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往后轻退几步,将身前开阔之地让开。 下一刻,六七十号青壮汉子已然冲到离张逸十多米之距,镰刀泛着寒芒,扁担横握在手,粗重的呼吸混着腾腾煞气扑面而来。 张逸瞧了那辆崭新的宝马,冷笑了一声,还末侍那几十壮汉近身,他右脚一个侧踢,那辆近二吨多重的宝马赫然被他踢飞,径直砸向那奔来的人群。 离人群三四米处,“嘭”的一声巨响,砸倒在地,又翻了几个滚,在那群卫庄村里眼皮前停了下来。 不仅卫辰,还有那六七十青壮,都张大了嘴,脸现惊恐望着张逸。刚刚还大声叫嚣热闹的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只有老王见怪不怪,抽着烟,嘴里还哼着小曲。 “这辆车,卫阳会赔给你,他没钱,张弄影也会赔给你。” 张逸拍拍卫辰的脸。稍用了力气,把卫辰的脸拍得掌印明显。 “让张家帮你卫家长脸,你们卫家配吗?我现在就打你脸了,怎么样?如果你大伯卫业庭敢在我面前狂一句,算我输!” 张逸用只有他俩能听的声音,对眼神惊恐的卫辰说道。 卫辰被那一巴掌拍得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六七十号青壮汉子,此刻全被那辆砸在地上、扭曲变形的宝马吓得魂飞魄散。近两吨重的车子,竟被人一脚踢飞砸来,这等力气,早已超出了他们对“人”的认知。镰刀、扁担“哐当哐当”掉了一地,没人再敢往前半步,所有人看向张逸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煞神。 现场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风刮过地面的声音。 张逸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拍在卫辰脸上的触感,眼神冷得像冰。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面无血色的卫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威压,一字一顿,清晰地钻进对方耳朵里:“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卫家庄的人,再敢往前挪一步,下场,就跟这辆宝马一样。” 话音落下,他抬脚,轻轻踩在宝马变形的车顶上。 “咔嚓——” 本就砸破的车身,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卫辰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嫂子的大名?” “你不配问,把卫尚庭叫出来。让他来见我。” 这时远远就传来一道苍老的喊叫:“住手,给我住手。” 卫辰听得喊叫,就往喊叫声跑去,不一会就陪着一气喘吁吁的五十六七岁的男人过来。 来人到了张逸面前,那口气来不及歇下,就对张逸说道:“你就是小逸吧,小影刚才来电话了,咱卫家啥也不说了,配合市里工作,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是我糊涂了,给市里添了麻烦,不仅咱卫家,整个卫家庄全力配合市里要求,迁坟,让地。” 张逸知道此人必是卫尚庭,他如此急着赶来,肯定是张弄影给卫阳或卫业庭去了电话,表明了张家的态度。 卫尚庭一听,吓了一跳。开玩笑,卫家攀上张家,本就是祖坟冒了青烟,这张家唯一男孙前来处理卫家的事,他如何不知道怎么考量轻重,哪怕现在祖坟冒火,也得熄了张逸的气。 “卫叔,我是张逸,咱也算是亲戚了,为了市里建设,就是张家也得配合吧,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该赔就赔,也不能让你们吃了亏,换了其它事,卫家受了个什么委屈,我小姑,小姑父不打招呼,我张逸也帮咱家办了,是不是?” 张逸见卫尚庭都如此表态了,拍了巴掌也把枣递上,这也算是给了个台阶,照顾了卫阳的面子。 说白了,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好处。 等泉阳市委书记刘流带着市局的人赶到时,张逸己把事情谈妥,泉阳有关部门去处理细节就行了。 处理完事情,张逸赶回了晋北市,在老王的一再要求下,老王把张逸带到了“徐记五味。” 车刚停在“徐记五味”的停车场,老王姐姐姐夫带着一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青年走了出来,见了张逸屈膝就跪。在他们身后,一娇俏身影紧紧跟着,正是林雪。 “张书记!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张逸眼神一凝,上前一步,伸手轻轻一扶。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托住三人,让他们怎么也跪不下去。 “大姐,姐夫,我份内之事,你们不必如此。抛开官职,我和老王是什么关系?兄弟呀,都是一家人,我今天可是回家吃饭的。我可是馋了姐夫那一手好菜,肚子都饿了。” 老王也上去把徐氏夫妇扶起:“姐,姐夫,快去准备晚饭,今个儿忙了一天,早就饿了。” 徐氏夫妇忙笑呵呵进了厨房,这“徐记五味”关了许久,王家该捉的捉,该捕的捕,赵东归案,钱如海身死,徐浩晨沉冤得雪,徐家自是高兴异常,把张逸己是视为救命恩人。 小院还是清静,除了厨房内忙得不亦乐乎,张逸等人在院里也谈的热火朝天。 “林记,许久不见,清瘦了许多。” 张逸见林雪对着他眼神躲闪,主动打起了招呼。 “张书记,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她采访过我,还有,你能出来,她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张逸帮林雪免了尴尬,而且说的也是实情,林雪在王家,赵东案中确实是起了关键的作用。他也知道,徐浩晨是她男友,现在有情人终于相守,其余往事就随风而散了吧!林雪也是苦命女子,身不由己,对抗不了强权,为了男友,家人,忍辱而生。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你们俩今后怎么打算?能帮的,我会帮的。留在市电视台,还是有其他想法。想去哪?” “张书记,市台我不想再干了,捉了老虎,又来了狼,看到他们我就恶心。” 徐浩晨心疼地望了眼林雪,忿忿不平地说道。 “哦,出了什么事?你尽管告诉我。” (今天是3.8妇女节,祝咱们的半边天节日快乐!不慌不忙,做自己的女王,亦祝男士们今天和女神共欢,但切记,要悠着点哦,小说还需你们看呢!) 第338章 市台丑闻 见徐浩晨脸有不忿,又一副心疼林雪的模样,张逸心里犯疑,难道徐浩晨在监狱蹲了五年,无罪昭雪出来后,电视台给他们俩穿什么小鞋了。 随着徐浩晨怒气道来,张逸也忍不住心里起火,但脸色依旧无波,这养气功夫随着年龄及官职增长,深厚了些许。 为何徐浩晨如此动怒?原来市电视台原台长受赵东,钱如海案牵扯,被带走调查,新来的台长侯海平是省电视台下调来的,人长得白净斯文,颇为儒雅。上任一个多月,表现中规中矩,但有一点让林浩晨颇为不满。就是电视台多和当地企业有交往,每有应酬,林雪是他要带上的不二之选之人,这仅仅月余,就对林雪提出过几次过份要求,并以徐浩晨的调动说事,如若林雪听话,徐浩晨仍为新闻部的记者,若不如他意,两人都或许被他贬去县区。究其原因,他有后台,省委宣传部有一副部长是他姐夫。他理由抓得很充分:徐浩晨入狱五年,业务生疏。林雪被调查组带走过,风闻不好。 林雪现在哪会如他所愿,两人现在电视台就是边缘人物,一个主播没了,换了个听话的,徐浩晨多是跑一些市井新闻,甚至沦落到打杂的地步。甚至一些风言风语对林雪侮辱极大,耿直的徐浩晨甚至拍桌子和其理论,被他一顿嘲讽,说什么,一个是爬领导床的婊子,一个是吃牢饭,吃软饭让女人照顾的窝囊废,气得两人差点当场交了辞呈,拍屁股走人。 张逸听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眼底那层平静终于裂开一道寒缝。 他在体制内浸淫多年,什么龌龊没见过?可侯海平这般拿职务当筹码、拿女下属当玩物、拿污言秽语当武器的货色,还是头一遭让他从心底里生出厌弃。 徐浩晨蹲过五年大狱,好不容易沉冤得雪,本就憋着一股要东山再起、护好家人的劲;林雪身不由己,但对赵东,王家一案有功,在张逸的授意下保了公职。凭什么要被人按着头受辱? 更可笑的是,侯海平手里那点依仗,不过是省委宣传部一位副部长的亲戚。 放在旁人眼里,这后台够硬,足以在市台横着走。 可在张逸这里—— 当然还不够看。 “他当真这么说?”张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爬床、牢饭、软饭,这几个词,是从一个新任台长嘴里出来的?” 徐浩晨胸口起伏,咬牙点头:“一字不差。当着办公室好几个人的面,半点情面不留。” 林雪在一旁眼圈微红,却强撑着没掉泪,只是声音发哑:“我们想走,浩晨这五年已经够苦了,我不能让他出来以后,还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都是我的错。” 张逸想了想,点了支烟沉思起来。片刻之后,他问徐浩晨和林雪。 “愿去做随军记者吗?就是战地记者?” 徐浩晨和林雪眼一亮,两人相视一眼,抑制不住的兴奋。 “太好了,大学时咱俩都有过这样的理想,但这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真想去?” “想!”两人异口同声。 “去北疆,可以吗?虽说现在和平时期,但北疆还是条件艰苦的。” “行,我俩都愿意,这都是我们的理想。” 张逸见两人意志坚定,当着几人的面掏出电话,拨通了大伯张承军的电话。 只是几句话,张承军一锤定音,以特招的途径解决了问题。 老王当过兵,可是知道军中招人的严格,张逸只是半分钟时间,就解决了问题,可想而知,自己的领导,背景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张逸打完电话,脸色又沉了下来,立即吩咐李小伟。 “通知宣传部,明天一早,我要去电视台。有一个明确的要求,宣传部不得提前通知市电视台我的行程。这话一定要告诉蓝部长。” …… 第二天,张逸在宣传部长蓝岚的陪同下,前往市电视台,这是张逸上任市委书记后第一次到晋北市电视台视察工作。 车子驶入市电视台,蓝部长走在张逸身侧,神色恭敬,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昨晚接到张逸秘书的电话时就心里一突——市委书记视察,不提前打招呼,还特意叮嘱宣传部不许通风报信,这哪里是视察,分明是突击检查。 “难道市台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张逸怎么会心血来潮到电视台视察工作?”蓝岚心里在嘀咕。 车子刚停下,张逸和蓝岚下得车来,耳旁就传来闹哄哄的吵闹,他俩寻声拾头,只见市台三楼走廊挤满了人,人人正翘首似看热闹,没人发觉楼下停满了车。 “侯海平,你无耻,下流。恶心。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大不了,我辞职不干。” 一道清脆怒骂从三楼传出,声音凄厉,但充满刚烈。 “毛玲,你别在这里闹,这新闻主播人选,我定谁,就是谁。这里,我说了算!” 张逸脚步一顿,眉宇间那点本就未散的寒意,瞬间又沉了几分。 蓝岚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上楼,却被张逸抬手轻轻拦住。 他没有出声,只是抬眼望向三楼喧闹处,目光平静,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只凭气势,便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这时三楼又传出那道清丽的声音。 “各位同事,大家评评理,早间新闻我播了二年,从未出现过一次事故,这臭流氓,今天一早就叫我过来谈工作,一进门就动手动脚,让我听话,不然主播位置就会被顶替,今天,我豁出去了,这工作我不干了。想让我上床,你死了这条心,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话你威胁了我们台里多少女同志。侯海平,你就是人渣,败类。你,你不得好死!我要去告你。” “毛玲,你别血口喷人,你这是对抗领导,不服从工作分配,无理取闹。我侯海平行得正,坐得端。你想告,请便。” “那位女同志,我支持你告,支持你向上级反映情况,要有勇气和一切不平之事作斗争,今天,市委宣传部长,蓝岚部长就在现场,我是张逸,今天就做你们的裁判,有任何诉求,都说出来。” 这时,张逸朗声对着三楼喊话。 (此章是真事改编,就发生在笔者所在城市,但人物,地点,都是虚构。在三八节之际写此章,也是有感而作,在这里,祝女同胞们一切顺遂!越来越勇,与王齐坐) 第339章 兴文作浪 话音一落,三楼瞬间死寂。 刚才还硬气发话的侯海平,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僵硬地探出头,一眼就看见楼下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 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却像山岳压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市委书记——张逸。 侯海平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走廊上。 蓝岚站在一旁,心脏狂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宣传这一块是她的领地,出了事,她也有责任。张逸昨晚通知她一大早就到电视台来,她早就嗅到了丝丝的不对。 她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颤:“张书记,我……我立刻让人处理。” “蓝部长,通知市纪委、监委,立刻派人过来。晋北市电视台,这风气要杀。别前走了狼又来了虎。” 张逸说完,望了一众从整幢楼出来的男男女女的工作人员,人群中徐浩晨和林雪站在一起,两人双手紧握,既激动又兴奋,一大早,他们就接到了疆北军区的来电,不日后,他们将被调离晋北市电视台,前往疆北。 张逸走了,他相信蓝岚能处理好这事,侯海平肯定会被拿掉,哪怕只有林雪和毛玲的情况。经此一事,后来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手中权力能否再肆意妄为。 市台这件事过了一周,本已风平浪静,侯海平不仅作风问题,上任一个月,吃拿要俱全,被严办。但一篇名为《无甚作为,为何能官至高位》的文章在一晋省小报刊出,文中无名无姓,但言语间尽指向晋北市张逸。说什么不到而立之年,贵为一市之首,被破格提为省委常委,在某市上任几月无所作为,并猜测此人背景深厚,不然小小年纪怎么会如火箭般升迁?文中更是形容此人为官简单粗暴,不仅对下属,对平民百姓也是大打出手。 “书记,这人不是造谣生事吗?这明眼人也看出针对的是你,放眼全国,哪个不到三十官至省常委的?这就差指名道姓了!什么叫无甚作为了?您把这晋省官场都肃清了个百分之七八十了。” 李小伟拿着报纸,忿忿不平。 张逸淡然一笑,他是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无端诋毁,但这中间可牵扯了不少人,比如富国有,丁悦。在晋省谁不知道张逸是他们的心头肉,极尽爱护,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他破格提拔。 他的升迁,确实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道理谁都懂,迟一步,就得等上几年甚至十年,十数年。 说他简单粗暴也并非不无道理,但说他对百姓动武就有点过了,他是在王家怒极出手,也在卫家庄为了震慑打了卫辰,掀了汽车,这都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免不了有不知详情之人添油加醋述说,不足为怪,但恶意曲解,发文讨伐就超出了张逸忍耐的底线。 “别激动,我都不生气,你生哪门子气嘛?这些小报,让人查一查不就行了?这事能难倒我?” 而此时在晋省委书记富国有办公室,省委常委,宣传部长陈国富头冒细汗正听着富国有的责问。 富国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国富,你是宣传部长,晋省的舆论阵地,就是这么给我守的?” 陈国富后背早已湿透,腰杆弯得更低:“富书记,是我失职,我立刻让人彻查这家报社,把稿子撤下来,严肃处理责任人!” “撤稿?处理责任人?”富国有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你觉得,这只是一家小报吃饱了撑的,随便乱写?” 他拿起那份报纸,随手丢在桌上,头版那几个刺目的大字,像是在公然挑衅省委的权威。 “不到而立,省委常委,一市之首……整篇文章,字字句句都在点张逸。无甚作为?简单粗暴?背景深厚?”富国有每念一句,办公室里的气压便低一分,“这是不仅仅点了张逸,也是冲着我富国有来的,也是冲着省委的用人决策来的。” 陈国富心头一震,不敢作声。 “富书记,我……我马上安排全市全省统一口径,正面发声,澄清事实——” “不用。”富国有抬手打断,眼神深邃,“越是急着辩解,越是显得心虚。越是大张旗鼓,越是落人口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晋省首府,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笃定。 “张逸那孩子,我了解。有锐气,有手段,也有担当。他在晋北做的事,肃清官场、整顿风气、处理积弊,哪一件不是动真碰硬? 有人眼红,有人记恨,有人怕他断了自己的路,很正常。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咱要不要保护好这根好木?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了阵脚。” 陈国富屏息凝神,不敢插话。 富国有缓缓转过身:“你回去,按规矩办事。那家小报,该查就查,该处理就处理,但不要搞一刀切,更不要大动干戈。 至于文章里的指责——让事实说话,让时间说话,让晋北晋省的百姓说话。”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至于躲在背后挑事的人,你不用管。我们谁也别管,相信张逸自有手段处理。那小子可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呵呵,这人惹谁不好……” 只过一日,张逸站在了《晋省商报》的大门前。 第340章 五指印脸 张逸今天是只身前来,老王,李小伟都没跟着,他确实如富国有说的,报仇不过夜,但这不是什么大仇,文章可以把张逸骂成狗屎他也无所谓,也不在乎。他当官,不为自己,哪怕当个科员,能做事就成。 但这篇文章目有所指,影响了其它人,张逸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最起码始作俑者要找到吧,是为仇,还是恨,他得了解清楚。他不为金钱美女,不为青云直上,只为公道,所以他无欲则刚,这小小报社他真要翻了就翻了。有什么后果,无所谓。 报社门口的保安见来人气质不凡,刚要上前盘问,却被李小伟一个眼神拦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凶戾,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却让保安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连话都不敢多说。 张逸抬眼望了望楼体上“晋省商报”四个烫金大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挂着羊头卖狗肉。” 他迈步径直往里走,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报社大厅里本是一片忙碌,有人敲键盘,有人打电话,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着昨天那篇爆炸了的文章。 可当张逸的身影一出现,整个大厅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有人认出了他——晋北市市委书记、最年轻的省委常委,张逸。 昨天那篇文章所指的人,今天,亲自上门了。 总编室在顶楼。 张逸一路往上,沿途无人敢拦,无人敢问,只留下一道道惊疑的目光。 顶楼总编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正传来几个人压低声音的议论。 “放心,文章发都发了,他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就是,没指名道姓,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他可是省委常委,那人在他眼中就是个屁,如果他真找来……” 吱呀—— 张逸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的几人瞬间噤声,齐齐望向张逸。稍倾,脸色齐刷刷地惨白。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总编手一抖,茶杯“哐当”砸在地上,热水溅了一裤脚都浑然不觉。 张逸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总编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彻骨的冷意:“文章你们可以发,那是你们的自由,这报社我也敢砸,那是因为我够硬,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走,一:说出始作俑者,二:我砸了这报馆。” 张逸说完,拉了张凳子坐下,补充了一点:“三:现在你们可以打电话报警,反正用你们所有的手段,人脉来阻止我。我可以给你们时间。我能等。” 这话说得直截了当,霸气十足。 总编喉结滚动,强装镇定:“张、张书记,我们只是……客观报道,言论自由……而且,你不能对号入座呀!” “哦,客观?对号入座,你这样说就是赖着不讲理了哟,你认真的吗?” 张逸不怒反笑,抬腕看了一下。 “你们不讲道理,是认真的,我呢,是认真起来不讲理。我今天有的是时间,三十分钟,你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任由发挥。我的简单粗暴你们想见识一下吧?保证比你们写的还精彩。” 话音落下,整间办公室死寂一片。 窗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这满屋的寒意。 室内三人,张逸不屑于问姓甚名谁,三人站在一起,手足无措。 《晋省商报》,其实是晋省商业局下辖的一个自负盈亏的单位,一般报道的多是晋省商业方面的信息,多和企业合作,近几年办得也算有声有色,但也接受省宣传部的监督。 张逸不想为难这些小报,都不容易。但这些事,但凡有一,不去遏制,就会有二,很不幸的是,他们遇到的是张逸。 仅仅过了一分钟,办公室内三人终于顶不住这无形的压力。 三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出口说道:“省委宣传,副部长,胡云启。我们都叫他胡司令。他主笔,也是他让我们在商报发的,张书记,您也知道,我们也没办法。像我们商报,不怕官,就怕管。您的事,咱也清楚,您上任以来,打掉的贪官、整顿的歪风、处理的积弊,就是上次在煤矿里救的那百十条人命,晋省百姓己是街知巷闻。虽然上任仅仅几个月时间,晋省人民都知道您是个好官。我们,我们……错了。” “好,知道自己错了,好好改正,下不为例。你们做了聪明的选择!” 张逸说完,站起就走。仿佛就没来过一般。下得楼来,开车直奔省委宣传部。 车子刚停在省委宣传部楼下,张逸推门就下,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楼道里往来的干部见了他,纷纷下意识停步、侧身,脸上堆着恭敬,心里却在打鼓。 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省委常委,是出了名的硬骨头、铁手腕,晋省的天他几乎凭一己之力给捅了个窟窿,数百官员落马,连省委书记都跳楼身亡。他们宣传部是整整忙了一个多月,加班加点,才稍平息了与论,现余波还在,张逸今天又杀上门来。 那篇文章,就差指着他的额头指名道姓了,难道他今天来是抓住了主谋,不知宣传部哪个不开眼的惹了这魔头。 树的影,人的名。 宣传部的人远远瞥见,早已乱了阵脚。 有人慌忙往副部长办公室跑,通风报信。 “胡部长!不好了!张书记来了!直接往您这来了!” 胡云启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闻言手一顿,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他怎么敢……这么直接找上门来?”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已经被推开。 没有通报,没有客套。 张逸站在门口,目光冷冽,直直落在胡云启身上,只一眼,便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胡云启强撑着起身,挤出一丝笑:“张书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张逸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目光。 他没坐,就站在原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胡副部长,笔杆子玩得不错啊。” 胡云启脸色一白:“张书记,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 张逸往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晋省商报》那篇文章,是你主笔,是你授意,是你押着报社发的。我刚从那儿过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那小舅子侯海平就那么让你看重?不出点气就不是你胡司令了吗?” “那你知道我一般是怎么找回场子的?” “张书记,你可能误会了……” “啪”的一声亮响。 张逸毫无征兆的出手,一巴掌就往胡云启脸上扇了过去。 “你怎么打人?你还是领导干部?” “领导干部就不吃饭了?打你,这是最轻的。” 张逸不待胡云启反应过来,单手一扬,把身高近一米八的胡云启提起,打开门,提着人就走。 胡云启先是一巴掌被扇得七晕八素的,还没醒过来呢,人如腾云驾雾般被提了起来,张口刚想喊叫,人却被张逸高高抛起,跃在地上,痛得眼泪水直流。 这时,整个省委宣传部都轰动了,人人走出办公室,往走廊聚齐,瞧热闹去了。 省委宣传部长办公室,陈国富一脸无奈,苦笑不已。他这辈子从没见过一个官员这么直接的,一言不合就杀上门来,虽然他没见到张逸打胡云启,想想张逸的性子,胡云启现在应该五指印脸上了。 “部长,您不去管管?张书记这样,也太,太……” “太怎么了?他也是常委,你叫我管?” “太欺负人了,都打到咱部里来了。” “他没打到我办公室,就已经手下留情了,难道做错了事,不该挨打受惩罚吗?胡云启,活该!” 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让张逸闹得省委大院尽知。主要的是张逸把人打了,踩了,还留下一句话。 “我张逸人老实,尽管来找我茬。我热烈欢迎!” 这一句,传得整个晋省官场人尽皆知。 第341章 穿越之城 虽说张逸说这话软中带硬,但那股霸气由内而发,听者无不心悸。 这话传到富国有耳中,不禁掩脸。他和丁悦正在一起讨论工作。对丁悦说道。 “老丁,你说说,这小子,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他还老实?” “还能说给谁听?说给全晋省的官员听的,别人以为他“虎”,其实这小子粘了毛就是猴,他是不想把精力花在这些闹心的事上,想静下心来工作,这句狠话放出来,谁敢惹?晋省官员谁不知道他?晋北市他肯定要动大手术的,你看着,不出三月,他肯定把方案提交给省里,我把他要来,可是研究过他的每地工作的成绩和行事风格的,老伙计,咱呀,就为他保驾护航即可。” …… 果不其然,年底前,张逸把晋北市的发展规划方案提交给了省委,这方案让晋省省委眼前一亮,特别是富国有,拍着桌子连声叫好,提笔在规划方案上写下:因市制宜,创新有度,可行性高。 原来张逸要把晋北打造成一座穿越之城,城南是一座未开发的现代化新城,城北保留了大片的古建筑的基础上,再建古城墙,延续晋北各朝历史留下的古迹,打造一座集历史,人文,自然景观为一体的古城。张逸把整体的风格称之为:穿越之城。南城是现代,北城是古代。南北相隔只有一条河的距离,两两相望,古今辉映。 而西边则是晋北市资源重地,煤矿资源丰富,在张逸的提议下,许德明把这些资源重新整合,全部收入市政府辖下,成立了晋北市自然资源总公司,市政府自己开发,经营,管理。 东边则是一片待开发之地,经张逸再三考察和研究,向晋省申请了一个以高新产业为主的省级经济开发区,向全球招商引资。 这一系列方案其中有一项得到了全省的关注:这一切的建设,资金全部由晋北市自己负责。晋北市政府自己甚至成立了建筑公司,房地产公司。古城和新城自己开发自己建。 张逸对房地产开发提出了一项建议:废除公摊。全市推出平价楼房。这一行动引起了全国热议,在房地产界引发轰动。 许明德在张逸的建议下,对晋北市农民实行了农业补助的政策,大力推广种植各种农作物,养殖各类家禽,政府允诺农民进行帮扶,资金补助。 这一切都源于张逸有钱,他在樱花国并没有白费劲,名仁天皇对张逸的要求一一兑现,鹏飞同志果然一诺千金,千亿资金的注入,让晋北市底气更盛。 张逸不仅在晋北市,甚至在整个晋省,肃清了许多障碍,两年时间,并无大事发生。 经过两年的努力。一座旷世之城终于建成。晋北在短短两年完成蜕变,各项指标一跃成为全省之最。 二零零四年,七月。 张逸再进一步,任晋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时年二十九岁。 在张逸离任晋北之前,他一如既往的提出了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免费”政策。得到晋省及晋北市的全员赞成。 离任那天,晋北市民自发涌上街头,声势浩大送别他们的好书记张逸。 晋北市委书记许明德接任,市长由刘文翰接任。 这一日,张逸在省政府接到许明德电话。 “张书记,明天您务必要到晋北古城来剪彩,这可是您亲手打造的,您现在去了省里一个月了,您不知道,才半个月,咱晋北全市的宾馆,酒店,甚至民屋都已经满了,全国各地的游客都想来看看我们晋北的古今穿越之城了。您不知道,今天,就进驻了十多个剧组,到咱古城来拍电影,电视剧,把咱们古城当影视基地了。当年的决策就是好呀!” “好,那咱们明天见,还有,我邀请了国有书记和丁省长,不仅是他们,晋省省委班子全部都要过去。现在通知你们,做好准备。别给我丢脸!” 第342章 明星名导 翌日,晋北古城彩旗招展,锣鼓震天。 从南城现代高楼到北城青砖古墙,一条长河横贯其间,一边是车水马龙的摩登都市,一边是飞檐斗拱的千年古城,古今对望,一眼千年。 满城游客摩肩接踵,剧组架起的摄影机随处可见,快门声、赞叹声、谈笑声汇成一片,热闹得如同盛大节日。 张逸一身正装,缓步走在古城主街上,充当着导游,这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都熟悉无比,边走边介绍。 富国有、丁悦等省委班子成员紧随其后,一路看,一路赞不绝口。 “小张,不,张副省长,我算是服了。”富国有的声音里满是感慨,“当初你提‘穿越之城’,我还只当是个新颖概念,没想到真让你建成了这般气象。不靠省里输血,自己筹钱、自己建设、自己运营,还把公摊废了、平价房盖了、农业补助发了、九年义务教育免费推了……晋北这一仗,你打得太漂亮了。但是我们呀,被兄弟省份声讨,你这个平价房废公摊,政府为民建房,可是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丁悦也在一旁点头:“别人做官求稳,你做官求成。别人怕担责,你偏要啃最硬的骨头。晋北能有今天,全是你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百姓心里有杆秤,你为他们做事,他们就把你记在心上。” “书记,省长,您俩呀可不能捧杀我,我怕,这晋北市的发展,不是我,是他们,从最初的不理解,到后来的全力支持,支援,才建起来的。” 张逸指了指身后的一众晋北市委领导班子和大街上熙熙攘攘的群众。感慨地说道。 “好了,今天你是主角,这里我们看了许久,剪完彩,我们去新城和新区及煤矿去看看,你就不用跟着了,你现在在晋北是明星,只要你一露俊脸,大姑娘小媳妇一大堆钻出来,让我们怎么视察工作?晚上回来,你这个大户请我们吃饭就行……” 富国有一番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场古城盛大剪彩在高大宽阔的晋北古城进行,剪彩完毕之后,张逸谢绝了媒体采访,把风头全推给了许明德等一众晋北市委的领导班子,带着老王,两人再次游起了这新落成的晋北古城。李小伟张逸没带去省里,临走之前,张逸把他下放到晋北市经济开发区任副主任了。 张逸和老王在人头涌动的宽阔大街行走,这新建古城是在历史遗留的古城再扩建,既保留了历史的遗迹,如十里“灯笼街”,又加入了现代的元素,比如这街道,青石铺就,宽近十二米,街道两边商铺林立,精明的商家把商铺装修得古香古色,而且员工都穿着仿唐,宋特色的衣服,而且这古城是不许机动车出行,有些聪明的市民竟衍生了一种生意——马车座驾,市政府有关部门出了相关文件,批了下来。一人出而万人争相效仿,每条长街尽显唐风宋韵,真正的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让人如置身盛唐大宋,充满穿越之感。 两人边游边聊,看着这游人如鲫,张逸不觉感慨颇多。正兴致勃勃间,前方百米却是传来一阵惊呼吵闹,甚至有一拨人动了武,大打出手。 张逸瞧了稍一皱眉,急叫了老王奔了过去。 张逸本以为是游客间出了口角,从而动手,不料走了过去一看一了解,今日里满心的欢喜化为乌有,转成满腔的怒气。 原来这古城之中来了十多个影视剧组,在有关部门的批复下,在这里取景拍摄。恰好这一剧组拍摄的古装大剧迎来的是一当红的一线男女明星,俊男美女又是当红辣子鸡,当然受国民热捧,围观者众。 哪料游人中有一家五口远道而来游这晋北古城,两个老人六十左右,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个小女孩。 经张逸的询问,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家子,四人都是某省的大学老师,两位老人都还是历史教授。一家子都是做学问研究的人,对什么明星的不了解,也不感冒,其中老人对剧组拦路不让行人通过稍显不满,义正言辞多说了几句,引来剧组不满,其中那当红小生身边有十几个保镖跟着,那当红小生见有人扰了拍摄,遂叫保镖对一家五口进行教训,那料一群武夫那能敌书香之家四人之口,恼羞成怒下,对一家五口动了手,甚至那小女孩也没能逃得过狠手,脸上被拍了一巴掌,疼得哇哇大哭,让人心疼。两老一个摔破了额头,一个擦破了膝盖。年轻夫妇尚好,但也是挨了巴掌,脸上指印清晰。 张逸冷冷看着十几个彪形大汉,又看了看还在那不顾一屑的剧组众人,开口责问。 “你们凭什么动手打人?不管怎么样,怎么能对老人孩子动手?谁打的人,主动站出来。” 张逸这一声喝,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威势,像一块冰石砸进沸水里,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喧嚣。 那十几个保镖先是一愣,见眼前只有两人,衣着虽体面,却没穿制服,领头的那个横肉一拧,压根没把张逸放在眼里。 “哪来的多管闲事?拍戏封路,是市里批了的!这两个老东西不识抬举,碍着我们拍戏,还敢嘴硬,教训一下怎么了?” 话音刚落,剧组里一个妆容精致、穿着一袭白衣,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不耐烦地拨开人群,正是那位当红小生。他扫了张逸一眼,语气轻慢又嚣张: “朋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们剧组赶进度,封路是合规的。这几个人故意闹事,影响拍摄进度,你担待得起?我的时间,可不是谁都能耽误的。” “我再问一遍——谁动的手,谁打了老人,谁扇了孩子,站出来。还有,你们负责人是谁?” 张逸冷冷问道。 那当红小生被他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却还是强撑着面子,对着保镖一挥手:“别跟他废话,把人拉开!出了事我担着!” 几个保镖立刻狞笑着围上来。 但剧组中有一人站了起来,对那几个保镖喊道:“停下,你们先别动手。” “小伙子,我是这剧的导演,你好,我姓张。” 张导对着张逸打量了一会,拍了下大腿。 “好,太好了,就你了。太适合了。” 张逸见那导演围着自己看了一圈,又莫名其妙说着听不懂意思的话,皱起了眉头。 “小伙子,三号,你来演我们的男三,就你这样貌,气质,我能把你捧红。” 老王在旁听了扑哧笑出声来。 “张导是吧?那你就是负责人了,说吧,这事你们怎么处理?还有,我对拍戏一丁点兴趣也没有,你找错人了。” “我现在问你的,是打人的事。古城封路,是市里批的,我知道。但批了封路,没批你们打人;批了拍戏,没批你们当街行凶、伤老欺小!”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场瞬间压得周围空气都凝滞。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张导讶异望着张逸。 人群中有游客喊道。 “小伙子,你中彩了,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张大导演,被他看中的人,肯定能红。” 张逸很少关注娱乐圈的事,这什么名导名星他哪里能够认识,冯天照就有一个电影公司,他连去都懒得去瞧一眼。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第一:道赚。第二:赔偿。” “多管闲事的家伙,把他赶走,我还要赶场呢,这时间拖不起。” 那当红小生不耐烦了,对着那些保镖吩咐道。 十几人一听吩咐,气势汹汹朝张逸走来。而老王把那一家五口拉到远处,叼着烟,侥有兴趣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出好戏。 “你俩一起的,你不去帮帮那小伙,他们人多,要吃亏的。你是怎么做人朋友的?” 老太太见老王远远躲着,于心不忍,对老王教育了起来。 说完,还迈着小脚跑向了张逸。 “嘿,老太太,您老就别去凑热闹了,知道您心善,放心,再多个几十人,也奈何不了他。” “尽说大话,你以为他真是小说里的大侠,以一敌百。儿子,报警,咱不能让好人吃亏。” 而这时,张逸见那十几个保镖走出两人,朝自己走来,微笑着问张导。 “你确定不劝阻一下,一定要这样做吗?”张逸朝张导发问。 张导理都没理会,一言不发坐回原来的位置,和旁边的漂亮女演员调笑了起来。 “你们把他的脸打肿,看他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那当红小生指着张逸的脸,妒忌地说道。 第343章 全城激愤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这里的冲突引来众多游客的关注,特别是一些明星粉,见到大导演,大明星狂热尖叫,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剧组专门请来的安保差点抵挡不住。 那男明星叫陈正,集影视唱三栖的当红明星,很受少男少女追捧,见越来越多粉丝围近,更加得意,指着张逸对那两保镖说道:“快点处理,手脚利落点。别让这些阿鸡阿狗浪费时间。”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推张逸。 周围的粉丝见状,更是一片起哄: “就是啊,赶紧让开!” “别挡着我们陈正哥哥拍戏!” “这人脑袋进水了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是张一大导演在拍戏。” …… 喧嚣声中,张逸轻轻抬眼,目光落在陈正身上,淡淡开口: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要让他们动手?” 陈正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你?给我机会?在这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种小人物,也配跟我讲条件?” 他抬手一指张逸,对着围上来的娱乐记者和粉丝大声道: “大家看好了,是这个人故意闹事,阻碍剧组正常工作,我只是让安保正常处理而已!” 话音刚落,两个保镖已经伸手,一左一右,朝着张逸的胳膊抓去。 下一秒,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嘭、嘭”两声闷响,两个壮硕的保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弹开,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哎呦,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还有两下子。那就怪不得我了。你们,全给我上。” 陈正稍惊了下,脸色暗了下来,一声命令,其余保镖凶神恶煞般扑向张逸。 张逸神色冷淡,看了眼起哄的人群,眼光所扫之处,人群中立即噤声,仿若一道寒芒入体。 随即人影一闪。 下一刻,闷响接连不断。 快到只剩下残影。 “嘭——!” “哐当——!” 不过眨眼工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保镖们,一个个如同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有的砸在道具箱上,有的直接摔在石板路上,痛得满地打滚,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风都像是停住了。 刚才还在尖叫维护偶像的粉丝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场中,手都在微微发抖。 陈正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那副高高在上的不屑,彻底变成了惊恐。 张逸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一步步朝他走去。 每走一步,陈正就下意识后退一步。就连那张导也从椅子跳了起来,既惊讶又显兴奋,嘴里喃喃自语:“就他,就他了,我的下一部电影的男一号,非他莫属。” 这时,人群中一道尖叫响起。 “张书记,是,是张书记。晋北市的老少爷们,有人对张书记动手了,快来人呀。” 这一喊声,既尖又亮,传遍了这一条大街。 这古城自建设开始,到园林别墅,街旁店铺的出售出租,每每有空,张逸都会过来视察,询问。这街旁就一条街的商铺老板,百余间店里,不管是外地本地的,都对张逸非常熟悉。 这一喊,响彻了整条街,不过十几秒,街旁店里纷纷窜出人来,有拿棍的,拿扫扫的,甚至有拿刀的,瞬间就聚集了百余人,往张逸这边群情激愤地涌了过来。 这响动闹得极大,一传百应,没几分钟,整座古城,十街百巷都传遍了:张书记在古城街上被人围殴了。 这一消息仿佛如捅了马蜂窝,仅仅七八分钟,上千人从各街涌来,不明情况的游人见人潮汹涌,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亦随着人潮跟了过来,瞬间,整座古城沸沸扬扬,有好心之人连忙报警,有好事之人给报社电台打电话,剪彩完,还在接受电视,电台采访的晋北市一众班子成员见古城内群情激愤,大吃一惊,细问之下,知道张逸被人围殴。这下可不得了,许明德电话打到公安局,打到武警部队,不到十分钟,整个晋北古城拉响了警报。 这警报不拉还好,离古城一江之隔的新城今天亦是热闹非凡,皆因游人太多,古城接待能力有限,更喜欢夜生活的年轻人选择到新城吃住,街上大小食肆,宾馆也是生意爆棚,人满为患。 这不知是何级警报响起,引起了新城的关注,稍一打听,原来张书记被人围殴的消息又有了新编:原晋北市委书记,现任晋省常务副省长张逸被剧组人员及百余追星族围殴,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这可是割了大动脉,新城人数更多,整座新城数十余万人,但凡听到这消息的,都纷纷往古城赶,九座跨江双向六车道大桥,不到半小时,有序地出现黑压压的人群,脚步急促急奔古城方向。 第344章 戏子争晖 古城中心。 陈正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瘫在原地,脸上再无半分明星光彩,只剩下惨白和绝望。 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张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刚才那股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傲气,被这铺天盖地的人潮和警报声,碾得粉碎。 张逸停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却让陈正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张逸听了那警报及渐渐涌向的人潮,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许明德小题大做,但也理解晋北市一众班子的心情,他神识尽探了出去,整个古城的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他再无心处理影视剧组的问题,这古城千万百姓的安危更加重要。 此时,他不再犹豫,为免惊世骇俗之举,他借用了工具爬上临街的屋顶。站定了身子,俯看各街各巷跑出的人们,心头微热。不禁暗自感叹:我张逸何德何能,让你们拥戴如斯! 眼见人潮渐涌,张逸站在临街屋顶,衣袂被风一卷,身形如岳。 他略运内力,一声沉喝自丹田滚出,不尖厉,却如洪钟般压过满城喧嚣与警报,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原地止步!勿慌,勿乱,勿挤!大家都听我指挥,我是张逸。”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镇定之力,沿街奔逃的人群竟真的一滞,下意识抬头望向屋顶那道身影。 “大家都听着,我没事,好得很,有你们的关心和保护,我在晋北,能有什么事?我很安全。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大家一定不要急,别出现踩踏事件,你们的安全比我更重要。” 恰在此时,警笛声至,一队队警察及武警部队战士赶来。张逸在高处远眺,舌绽春雷。 “各警员,武警战士听着,你们首要任务疏散人群,保护群众和游客,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这是命令。” 张逸站在屋顶,而晋北市一众班子也在古城高墙上,双方配合,仅半小时不到,汹涌人潮退去,古城恢复原状,依然人声鼎沸,游人如鲫。但屋顶那道身影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街上不知是游客,还是晋北市民,一人掌声响起,带动两人,十人,百人,千人,万人,整座古城方圆几十里顿时一片响声,哪怕是不明就里的游人及群众,亦跟着拍掌欢呼,声震百里。 这如雷掌声亦是惊动了正赶来的新城群众,也幸得武警部队战士和公安战士的调度,新城群众也是有序撤回,一件小小之事,差点激起全城民愤,差点成了事故。这什么当红或一线明星,在张逸的对比之下犹如萤火。明星,要论,张逸在晋北市才是真正的明星。一群戏子也敢争辉。 待事消人散,张逸自屋顶一跃而下,朝老王招手,把那一家五口带至那剧组之前,张逸朗声大喝:“赔礼,道歉。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张一首先走了过去,他并不惊慌,但现在是在公众面前,他必须得作出表示。 “张书记,这件事,是我们剧组过分了,在这里,我表示万分的歉意,还有,这医疗费我们负责。还请你们一家能原谅。” 张一久闯江湖,人情世故这一套拿捏得恰到好处,他一眼就认定这一家五口都是有识之人,而且长得面善。如若真计较起来,别说张逸在场,就是不在场,这一家子也挺难对付,这文化人是千万惹不得,这口诛笔伐是他们擅长的武器,张一自己也曾经在这些事上吃过亏。 张逸斜眼一瞥陈正,下手之人是他的保镖,小女孩现在脸上掌印犹在,此时还在垂泪低泣,显然是被打得极痛。 陈正可是被刚才那阵仗给吓坏了,这可是成千上万人呀,别说动手了,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淹了。 在张逸的寒冷目光下,他不得不低头走了过来,弯下腰对那一家五口鞠个躬,道了歉。他虽不知张逸具体是什么官职,但人们唤他张书记,想来官也不小,而且这人一呼百应,在人家地头,他也实在不敢惹。也低下头,对着张逸赔了不是,道声应错,刚才的嚣张跋扈早就丢九霄云外。 张逸也不想把事闹大,剧组能来古城,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这也不失为一个极好的宣传。这古今之城,是他在晋北打造的名片之一,当然知道名声越大越好的道理。 安抚了那一家五口,又对剧组厉声说教之后,在一众人的惊异眼光下,带着老王又饶有兴趣把继续逛了起来,仿佛如无事发生。 哪曾想,他走了之后,那陈正带着怨毒的目光看着那远处背影,咬牙切齿地道:“书记很大的官吗?咱家老板哪怕是市长,省长来了,也得给他三分面子。这个面子,我一定讨回来。” 张一听了,皱了下眉。 “陈正,我警告你,别再无事生非了,你没看刚才的场面吗?好好拍戏,不想拍,你可以走,大不了我换人,我手里有的是人,别以为老板宠着你就任性妄为,这个人,你恐怕惹不起,你做事别连累了整个剧组。” 张一是大导,虽然陈正心有不忿,也暂时按下,但这事一闹,今天这戏恐怕拍不成了,趁剧组收拾东西回酒店休息调整之际,陈正偷偷摸出电话,拨号打了出去。 “京姐,我们剧组今天被人掀了,我也被打了,你不是说今天到晋省的吗?你在哪?你来了可要为我们讨个公道呀,我这脸呀,在粉丝面前都丢尽了。” “谁敢动你们?我不是都打好了招呼吗?晋北市各方面都会配合的。谁敢掀我投资的剧组。” “晋北的一个书记,看他年龄,二十四五左右,可能是个镇的党委书记吧!这里的人都认识他,有点威望,不然我们怎么会裁在他手里。” “我正在夏北军区呢,我中午就到,我倒是想看看,谁敢打我的人,一个小镇书记,我给他吃不了兜着走!” …… “书记,中午去徐记,就在前面那条街,我姐和姐夫在古城,新城都开了间分店,生意好着呢。今天去搓一顿,到了省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好,中午吃徐记五味,你打电话给小伟,让他也来。晚上我们过新城。还有,老王,你跟着我,家里有意见吗?毕竟是离开了家,而且你到退休年龄了,我是用你用习惯了。” “书记,我现在是儿女大了,又不在身边,老伴跟了儿子在深市带孙子,女儿嫁到了沪市,跟着你,没得说,干事有劲。而且我只是开开车,我喜欢,也愿意。” 老王还是叫习惯了“书记”,跟了张逸两年多,他也亲眼见证了晋北的脱胎换骨,也见识了张逸的能量和能力,对这样领导,他不但敬,而且服,而且人不到三十,己身居高位,所作所为,为国为民当先,这样的人,他一辈子也愿意跟随。 中午,张逸不仅把李小伟叫来,还亲自打电话把晋北市班子成员都叫了过来“徐记五味”。当初走的时候他想偷偷溜的,所以没有欢送宴,也没答谢酒,趁着这个机会,他还是要感谢晋北市班子成员的,这两年多,张逸如果没有他们,也办不了这许多的事,更别说这辉煌的政绩。 徐记五味店内,早已被清出一片安静区域。 仿红木桌椅,古香古色,晋北市一众班子成员坐得端正,却没人敢有半分拘谨。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神里是实打实的敬重。 张逸没有端架子,亲自给几人倒了茶,语气平和: “今天这顿,不是工作餐,是我张逸私人请客。这两年多,晋北能有今天,古城新城短时间能成一张名片,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扛出来的。” 众人连忙起身。 “张书记言重了!没有您,晋北不可能有今天这番气象!” 张逸抬手压了压,笑道: “功劳归集体,大家都是有功之人。我调去省里,晋北这一摊,还要靠你们守好。记住一句话——百姓心里有杆秤,你把他们放在心上,他们才会把你举在头上。今天古城那一幕,你们也看见了。老百姓,心头雪亮呢。今天中午,咱小酌几杯,晚上,我在新城和大家一醉方休。” “徐记五味”气氛热烈,徐氏夫妇忙得不可开交。 午饭小憩之后,张逸带上老王过了河岸,往新城而去。 但车进了新城后,总有一辆军用越野跟在后面,让张逸心生警惕! 第345章 拦车逼人 车窗外的新城街道宽阔整洁,高楼与古风建筑交相辉映,这是张逸一手打造出的晋北新貌。 可此刻,他眉头微蹙。 从过河进入新城开始,那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越野就若即若离地跟在后方,不紧不慢,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老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压低声音:“书记,后面那车……从古城口就跟着了,是夏北军区的车牌,不像咱们的人。” 张逸指尖轻敲膝盖,神识悄然铺开,瞬间笼罩后方百米范围。 车内坐着两名身着便装、气息沉稳的军人,坐姿笔挺,眼神锐利,一探便知是长期在一线执行任务的精锐。 “不用管,正常开。”张逸淡淡开口,“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车子缓缓驶入新城行政中心附近,那辆军用越野终于不再掩饰,直接提速,横在了前方路口。 车门推开,走下一名肩章闪亮的军官,身姿挺拔,径直朝张逸的车走来。 老王瞬间绷紧了身体,望向后排的张逸。 张逸平静道:“没事,开窗。” 车窗降下。 军官立正,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声音洪亮:“报告首长!夏北军区侦察连,奉我们首长的命令,请您到新城王府酒店一叙。” 张逸眼神微冷:“你们首长?是谁?” “去了你便知道。” 张逸细思了一会,在夏北军区,他并无认识之人,不管是张老,顾老,许老和陈老,他们的老部下其它军区皆有,唯独夏北军区并未有人。究其原因,现任巨头之一的萧云帆,把持着夏北军区,萧家老爷子在任时,政见多和皇甫嵩相左,但一直被皇甫嵩稳压一头,萧家老祖去世之前,硬是把萧家长子萧云帆推入七人组,而且一直把持着夏北军区。 虽然萧云帆近两年对鹏飞同志工作多有配合,但都是浮于表面,鹏飞同志把持朝政,三权尽掌,亦不得不使他低头,但底下小动作颇多,鹏飞同志见无伤大局,亦自由他去。 张逸细思之后,冷冷答道。 “我很忙,如果你们首长有事,他来找我便是。现在,我没空。请把车挪开,我要赶路。” 那军官心里讶然,心道:你一小小的镇书记倒是摆起了谱,还想让我们首长亲自找你,这倒反天罡了。 这也怪不得人,张逸二十九岁,但这通神国术养人养颜,他这样貌也就是二十三四的样子。而且他这年纪,二十八九就能有一正科,也算是万中出一了,有谁会把他往副部级头上去想。 “首长,我必须要完成任务,不然,没法交待。” “你有没有办法交待,那是你的事。第一:我不知道你们首长是谁?第二:如果真有事找我,可以亲自来,也可以预约,我日程很满。” 张逸冷静解释。 那军官听了,冷哼了一声,对张逸的态度极为不满,他口中的首长,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多少市长,书记见她都得排着队。见张逸坐在车上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对张逸说道:“我们首长时间也有限,希望你们配合一下,免得我们难做。” 张逸推门下车,老王紧跟其后。 “既然知道难做,那就别做了。你们首长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的连名字也不报,难道什么阿鸡阿狗的随便说是首长,我就要去?” 张逸见那军官冷哼连连,心里早已不耐烦,说话再也不客气。 “你放肆!” 见张逸不再客气,那军官再也不装,对张逸怒喝。而另一个在车上的军官也推门下得车来。 “第一:请你们把车挪开,你们现在已经影响了交通。第二:我说了,我有公务在身,很忙,见不了你们所谓的首长。” “如果我们一定要请你去呢?” 张逸冷笑应道:“你们想怎么请我去,难不成押着我,捆着我去。” “也不是不行。” 张逸被气笑:“你们可能都没弄清楚我是谁吧,就敢这样妄言。” 军官脸上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 在晋北这片地界,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夏北军区的人说话。眼前这个看着不过二十三四岁、挂着书记名头的年轻人,竟然敢当面骂他们首长是阿猫阿狗,还敢质疑他们的手段。 “我们没必要知道你是谁。”当先那名军官眼神一沉,语气冷硬如铁,“军令如山,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名一直沉默的军人已然上前一步,两人呈合围之势,隐隐封住了张逸的退路。 此时,张逸身后的车辆己有人等得不耐烦,只是见的是军车挡道,不敢多言,这阻的时间有点过长,终是按耐不住,摁响了喇叭。 张逸也耐不住性子。冷声道:“既然你们不挪车,我帮你们挪。” 说完跨前两步,看了看这路两旁并无行人,扬起手掌就往那辆越野吉普车拍去。 第346章 军车进城 话音未落,张逸已然跨前两步。 路两旁空旷无行人,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那两名军官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讥讽。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年轻的镇书记,无非是被戳破了脸面,气急败坏想耍横。 在夏北军区的人面前耍横? 简直是自寻死路。 当先那名军官冷笑一声,脚步一错便要上前擒拿:“不知死活!” 可他身形刚动,眼前骤然一花。 张逸那只看似白皙修长、毫无威势的手掌,轻飘飘落在了军用越野的前端车盖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连一声闷响都算不上。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仿佛金石崩裂的微颤。 下一刻—— 厚重的合金引擎盖以手掌为中心,瞬间凹陷下去一大片,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的铁皮,扭曲变形,狰狞可怖。 整辆越野车猛地一沉,四轮减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车身诡异地震了一震。 两名精锐军官脸上的冷笑瞬间僵在脸上。 眼神从轻蔑,到错愕,再到骇然。 这两军官的骇色未消,张逸人己到车门旁,随后又一脚横扫。 “嘭”的一声,那辆如小坦克般的军用吉普越野,竟生生的横移了三米左右,整辆车如孩童玩具般被挪到了路旁,车门被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 张逸仿佛意犹未尽,看了看车身摆得不够正,又横扫了两脚,车被摆得整整的,但两边车门尽凹,想拆下来都得费半天功夫。 那两军官哪里见过此等神功,见车被张逸毁损,惊怒之下,就往腰间摸去,但手刚到腰间,张逸凌空弹出两道劲气,双双击中那两军官双手,瞬间两人鲜血淋漓。 张逸冷哼了一声。 “你们这是霸道惯了吧?不仅横车拦路,还想当街捆人,枪在你们手上就是这样用的。” 说完在两人腰间一摸,两把手枪就已经落在手上。张逸拿手上瞧了瞧,双掌一合,再揉了揉,两把手枪立即在张逸手中变成了铁球,之后,张逸随手一扬,两粒铁球砸入那辆越野车内,直没入了车头方向盘仪表之处,发出两声爆响。 “老王,叫新城公安分局的人来,把这两人押回去。” 张逸不待那两军官出言,扬手就拍出两巴掌,把人拍晕了过去。 张逸自是不知道谁人派人前来要他前往何处,商谈何事。这夏北军他在晋省快三年,并无交集,既然惹了他,他哪有客气的道理,他倒想瞧瞧,谁来捞这两个军人。 张逸整个下午带着老王游遍了整座新城,直至华灯初上,接了富国有和丁悦及一众省委班子的同事,再加上晋北的老同事,他应富国有打土豪的要求,在新城“徐记五味”分店摆桌十围,百余人把酒言欢,共畅末来。 “张逸,你在晋北市又创造了一个神话,不仅造了个古今之城,今天,我们可是围着晋北跑了一圈。东有矿,西有粮,南北双城竞辉煌,晋北市在你的带领下,创造了奇迹。我和丁省长俩人代表晋省省委省政府敬你们一杯。” 今晚张逸可是花了血本,桌上摆的尽是十年陈酿国酒,烟则是三无产品,每桌两包,存货全无。这是张逸在晋省第一次和省市委班子一起相聚,人齐,加上高兴,直至月上中天,才酒欢人散。 张逸把人全部安排在晋北最大的酒店——顾氏投资兴建的御王大酒店里。百余人中,有半数之人喝了个七八成,富国有高兴,并没有多加阻止,官员也需要劳逸结合。也别说,富国有两年执政,人格魅力尽显,班子团结,晋省各市管理得井井有条,经济指标一年一台阶,晋省渐渐有赶超北上广的趋势,而晋北是晋省之最,己有了“内陆港岛”的称谓。 富国有和丁悦两人喝得微醺,兴致所至,拉着张逸夜游新城。 丁悦望着这灯光灿烂,车如龙,人如海的新兴之城,颇为感慨。 “臭小子,当初来晋北的时候,整个晋北城恍如死城,我有想过,你来之后,必定也会万家灯火,但没想过如此辉煌。隔着这新城河岸,看那古城,亦是如此。国有兄,我这看人的本事,不比你差。哈哈哈。” “那是,那是。也只有你敢要,如果是我,可不敢要他。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敢在鹏飞同志办公室里找茅厕的主。” 富国有把张逸在鹏飞同志办公室吃瘪的表现尽说了出来,引得丁悦哈哈大笑。 …… 三人一路说笑,丁悦说他慧眼识珠,富国有说他用人有度,渐渐地,两人互相吹嘘了起来,有如俩普通老头,张逸听了不禁莞尔。 三人正行走间,突然主干道上行来七八辆卡车,卡车速度极快,且摁着喇叭,打断了三人的笑谈。 张逸定眼一看,卡车挂着的是夏北军区牌照,卡车上,每车有近二十人,全都持着枪,正呼啸着往新城北向驶去。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更是窃窃私语。 “老丁,什么情况?这夏北军怎么出动那么多人到新城来,也不打个招呼!” 富国有惊讶,问丁悦。 张逸稍一思考,对富国有和丁悦说道:“这恐怕是冲我来的。” “冲你来,那么大阵仗,为什么?” 张逸把军车拦道之事说了。 “他们肯定朝新城分局出的。我也不知道夏北军哪位首长找我?更不知找我什么事。人,是我让扣的。放心,您俩就回酒店休息,我来处理。” “这夏北军也太放肆了,咱省府不是有块他们的地吗?就在大原机场旁,他们废弃了十几年不用,咱们省政府多次去商谈,以地易地,他们就是不答应,还说什么军事需要的等等,咱这国际机场要扩大建设,这夏北军是不支持地方建设嘛,他们也不想想,咱每年给他多少钱。” 丁悦一谈夏北军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逸走了两步,回头对富国有,丁悦说道:“您俩回去休息,如果他们敢在地方闹事,这块地,我作主,要了。” 张逸对远处跟随的保卫处同志扬了扬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开往新城区公安分局。 第347章 针锋相对 那八辆军车是挟风摁着喇叭横行的,所有车辆人流都纷纷躲避闪开,待张逸坐上车想追上时,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拥挤和热闹。 当张逸紧赶慢赶到了新城分局,果不其然,这军车八辆整齐地停在了分局门口,十数名士兵持枪守在分局门口,而百余士兵恐怕己进入到新城分局,这动静闹得极大,周围的市民争相观看,这看热闹,全世界人民一个样,民众对此有所热衷。 而此时的新城分局内已经如临大敌,分局局长刘东升是紧急从家赶了回来。 今天下午他确实在常务副省长张逸的授意下扣留了两名夏北军区的军官,也没问什么缘由,既然张逸要扣,肯定是有理由的,哪曾料到夏北军区来要人会如此兴师动众。 他现在吓得脸色苍白,这百多持枪士兵可不是他们分局能对抗的,但刘东升依然强自镇定,人,是前任市委书记张逸叫抓的,对张逸,他是了解的,不会无缘无故扣留人,何况还是军人。这一刻,他虽然忐忑,但依旧底气十足。 “我们的人,你们到底放还是不放?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军官,肩上扛着“两杠三星”,赫然是一名正团级军官。他正冷着脸对刘东升责问,气势颇大。 刘东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在裤缝边微微发颤,却硬是把腰杆挺得笔直。 他抬眼看向眼前这位两杠三星的团级军官,对方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冷硬煞气,几乎要把分局大厅的空气都冻住。门外整齐列阵的军车、荷枪实弹的士兵、围观市民的窃窃私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困在正中。 一分钟。 这哪里是给时间考虑,分明是最后通牒。 如果说放就放,那就是打他刘东升的脸,更是把张逸的脸拍得啪啪作响;不放,眼前这上百号军人真要动起手来,一个分局根本挡不住。 刘东升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人是我们分局抓的,但命令是上级下的。抓人有手续,放人也得有程序。您这么大阵仗闯进来,不合规矩,我刘东升担不起这个责。”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迎上对方冰冷的视线: “要放人,可以。要么,等我们张副省长到了亲自发话;要么,拿出上级正式公文。不然——” 刘东升微微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硬气: “今天我就是把这身警服脱了,也不能坏了规矩,乱了章法!” “哦,你还敢和我讲章法,你们地方警队就是这样办事的?把我军战士扣了,也不打个招呼,即使他们犯了什么事,恐怕也轮不到你们地方管吧?” “笑话,据我所知,你们的人可是在闹市大街上横车挡路,甚至要动手挟人,军人又怎么样,就可以无法无天?难道我们就管不得,这是为你们部队好,真要闹出了大事,军队也不是不法之地。” 刘东升顿了一下。 “要人,可以移交,手序呢?你真以为带了百多人来,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想干什么?一错再错吗?” 张逸在外面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暗自对刘东升竖起大拇指。此人,够硬!孙祥作为局长,眼光还可以。 “还有三十秒。” 为首军官并未回应刘东升的话,依旧冷着脸,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这时,分局门口驶来一辆警车,但在门口被士兵拦下,车一停,下来一人,正是孙祥。 “我叫孙祥,晋北市公安局局长,请你们让开,我要进去。” 孙祥一脸正气,报了姓名,职务,守卫的士兵犹豫了一下,立正,敬礼。 “首长,请。” 战士并没阻拦,这可是正处级公安局长,哪怕里面的那位团长,也不得不给个七分面子。 其实这地方官职对应军人职级并无多大参考意义,奈何有些军人到了一定职级后,上升无望,必会转业到地方。就比如那“两杠三星”的正团职军官,真要转到地方,只怕连刘东升都不如,了不起给个副处虚职已是极好,恐怕下了地方,没什么人脉的话,给个正科虚职的多。有些甚至安排个副科职位。 所以孙祥一现身,报了姓名,职位。那夏北军战士也不敢强加阻拦。 孙祥几步就进了分局,人还没到刘东升身旁,就开口冷声问话。 “你们是什么部队,什么部门的人,负责人是谁?这样兴师动众合适吗?考不考虑影响?就你们这样,置地方政府于何地?置人民军队于何地?你们还配叫做军人吗?” 孙祥军人出身,一眼就看出这支部队是夏北军区的,至于那为首军官,他也一眼就知是负责人。他一连几问,气势拿捏得死死的。而且高度上升,让为首军官哑口无言。只能冷冷对孙祥说道:“军令如山,奉命行事,其余的无可奉告。” “那既然无可奉告,那你们走吧!为维护地方和军队的关系,我也不追究你们围堵地方武装的责任了。” 孙祥可不会给他们好脸色,军人到局长,几年时间的摸爬滚打,在张逸的提携下,他是真正的成长起来了。 “任务不完成,坚决不撤。” 为首军官针锋相对。紧跟着下令。 “同志们,准备!拿人。” 第348章 杀人诛心 就在为首军官一声“准备!拿人”落下的瞬间,大厅里的空气骤然绷紧到了极致。 十几名士兵应声上前一步,钢枪斜挎,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煞气,整个新城分局大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刘东升脸色微变,却依旧不退半步,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配枪,身后几名反应快的民警也立刻挡在了他身前,虽然人数悬殊,却没有一个人露怯。 孙祥双目一厉,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久经官场与军旅双重淬炼的威严,直接压过了现场的躁动: “我看你们谁敢动!” 他指着门外围观的上百市民,声音冷冽如冰:“这里是闹市,是地方执法机关!你们荷枪实弹闯分局,当众动武,是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真出了事,你一个正团级干部,担得起这个后果?!” 为首军官脸色铁青,正要强硬反驳,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并朗声说道:“人,是我扣的,谁给你们的勇气,用这种方式来要人的?” 正是张逸,他一眼厉色盯着那为首的军官。 哪料那军官见张逸一身休闲打扮,对着门外大喝:“是谁把闲杂人放进来的?我的命令不好使了吗?” “他,他是闯进来的,我们拦不住。” 这时门外趴着一位战士,为何是趴着的? 原来张逸要进之时被阻拦在外,并警告张逸,一切闲杂人等,不能入内,否则后果自负。 张逸听了,本想示明身份,但那句“后果自负”惹毛了他。 这里是执法机关,新城区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的守护之地,而且张逸在任时曾经颁布过一条命令:晋北市从市委市政府,到乡镇,所有机关的大门必须向全城人民开放。无需复杂程序,登记证明一下即可,就算是他这个市委书记,只要人民群众有事找他,第一:不许拦。第二:认真接待。 此令一出,晋北市委市政府差点变为旅游胜地,这威严之地不再神秘,许多市民纷纷前来,到市委,市政府一探究竟,看看这书记,市长日常是如何工作的。 这市民群众越来越多,张逸不得不组织一个接待团队,而且每日限制市民数量,才得到了缓解,不然市委市政府必成旅游胜地,这大大小小的局办还要不要工作。但闲人免进的牌子,张逸是非撤不可的,他可不屑于做秀,民生无小事早印于心中,哪怕只有市民参观,那又如何?这敬畏之心消除,让市民们知道,当官的也是人,也是可以亲近的。 所以,晋北市在他在任之时,从没有闲杂人等。而且这里可是他的领地,夏北军才是外人,是不明之客。 他懒得啰嗦,只是数秒内,把在外围的战士捏得手脚全麻,一时是缓不过来的。 那名战士瘫软在地,并非被打,而是浑身经脉似被一股暗劲锁住,四肢发麻、动弹不得,只能狼狈趴着。 大院之内,瞬间死寂。 为首军官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张逸:“你敢对执勤军人动手?!” “动手?动手又如何?你知道你这是干什么吗?” 张逸说完,右手扬起,那为首军官都来不及眨眼,脸上己是狠狠受了一巴掌,立即一个趔趄,被打退几步,瘫坐在地上。 孙祥,刘东升见张逸甫一现身,就大松了口气。孙祥太知道这群兵的性子,但凡有令,肯定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这军警起冲突,可不是小事,他只是强撑着,但凡冲突真的起来,他也是无能为力,那可是荷枪实弹的军人。 张逸这一来,他心下大定,哪怕前面是千军万马,他相信张逸也能平了下来。孙祥自跟张逸以来,打心里佩服,敬重他的为人。一直以他为偶像,虽然官做得越来越大,但为民之心越重。己然把张逸当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张逸这一巴掌扇出,场面非但无半分缓解,情况反而恶劣了起来。 整个公安分局大院里的空气,在那记清脆巴掌声落下的瞬间,彻底炸了。 百余名士兵瞬间齐齐上前一步,钢枪上的刺刀寒光暴涨,枪栓拉动的“咔嚓”声连成一片,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张逸,只要为首军官一声令下,下一秒就是血溅当场。 刘东升和一众民警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拔枪护在张逸身前,却被张逸抬手一个眼神死死按住。 孙祥心脏狂跳,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太清楚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当众掌掴带队军官,这已经不是冲突,是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 真要是在这里擦枪走火,军警火并,别说新城分局,整个晋省都会被掀翻天,到时候谁也兜不住! 瘫坐在地上的军官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血丝从嘴角渗出。 他死死盯着张逸,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被彻底点燃的疯狂与暴戾,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你才问敢不敢?可笑!” 为首军官猛地撑着地面站起来,胸腔剧烈起伏,指着张逸,对着身后士兵厉声嘶吼: “全体都有——把他给我拿下!反抗者,视同袭军,就地控制!” 士兵们眼神一凛,手臂发力,就要冲上前。 哪料他们身子刚想要动,眼前一花,张逸已窜入这百人队伍,手掌轻拂,指尖虚点,化作千手观音,穿花蝴蝶,一分钟不到,新城区公安分局内躺满士兵,钢枪满地,没有惨叫呻吟,只有满院的惊惧及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眼神。 那为首军官下巴已合不拢,瞪大眼睛望着张逸,心里暗自祈祷:这大晚上的,不是遇到鬼了吧,人,能有如此神通? 在场所有人,只有孙祥见惯不惊,全都大口张着,眼睛仿若掉了一地。 张逸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他单手一捏那军官,把人提离地面。 “如果我猜得不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吧?机会我给你一个,把你们首长叫来,我看看到底是谁,对我有如此大兴趣,不然,你们这百多号人,我把你们都挂到这河两岸之间,让你们夏北军这名声远播海内外,如何?” 张逸不仅杀人,且诛心。这些军人生不畏死,但真把他们挂在那古今之城中间那九座桥上,比杀了他们更狠。 张逸的唯一目的,就是逼出幕后之人,他百思不解,他到底得罪了谁?思来想去,他今天只对那拍摄剧组动了手,难道一小小戏子,能动用军方力量? 张逸说完,把人丢在地上,且使了点力气,把那军官摔得差点闭过气去。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配问。你还有两分钟时间。” 那军官忍痛站起,忙不迭地拿出卫星电话,赶紧拔了出去,这真把人全挂桥上,不用谁处罚,他自个也自动脱下军装走出军营,这奇耻大辱谁能受得了。 “祥哥,有吃的吗?肚子饿了,要不我叫点吃的,局里的兄弟想必也饿了,我请大家吃烤窜,好,就这么定了。” 张逸自说自定,半小时后,烧烤摊摆到了公安分局门口,一时间肉香四溢。 张逸带着一干公安干警竟在局里大块朵颐,坐等人来。看得那夏北军区百余战士目瞪口呆:我在哪?他们是谁?这是什么情况?有这么嚣张,无所顾忌的吗? 第349章 晋北锤王 一个半小时,张逸和新城分局一众民警吃得个尽兴之后,门口又飞驰而来五六辆卡车,这车还没停稳,只听得一声令下:“所有人,目标新城分局,任务:把警卫团战友全数带回。” 张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来活了,你们慢慢吃,慢慢聊。” “聊”字刚说完,身影就已经不在原地,瞬间,新城公安分局门口一阵的“劈哩叭啦”,偶尔还有一两声凄厉的惨叫,孙祥和刘东升哪能再坐得住,两人一声招呼,带着十几位干警就往外冲。 孙祥是想瞧个热闹,但刘东升是怕张逸有个闪失,两人想法各异,但行动丝毫不慢,待他们奔出分局大门,只见张逸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辆军身车头,手里提着一个近一米九的军服大汉,细看之下,那人四十岁上下,肩上扛着“两杠四星”,显然是一个正师级军官。 而大门外已躺下七八十战士,枪掉了一地,其中两人境况较惨,嘴角流血,手臂弯曲变形,得,手断了。 张逸提着那正师军人,笑着道:“不够看,不够看,你一个大校过来凑什么热闹,难道你那手下没说清楚吗?我要的是首长过来,你在我面前算哪门子首长?” 原来刚才那通电话只是通知了上一级,而且接电话的可是个急性子,汇报说一百多人折在新城分局,这军官当然气不打一处来,这电话里还有许多详情没说完,就急匆匆挂了电话,带人过来。 这一队人想直冲新城分局,他倒是没去细想那一百多人的部队怎么会被人留在这里,想是大意被人卸了武装,留了下来。这盲目的自信终是被现实给干了个清醒,现在倒是知道,这新城分局有个神一样的存在。 六辆车,六十人,人还没下齐车,就被人放倒,倒是有两个机灵,身手较好的摸出了手枪,但在那人扬手间,人不但飞上天,手也被弄折了。 “你是谁?竟敢动手,我是夏北集团军某师师长,我叫伍家柱。” 张逸感觉这名字挺熟,把伍家柱放下,认真打量了一下,问道:“伍家朗是你什么人?” “家朗?他是我弟弟。” “亲的?” “一母同胞。” 张逸倒是听伍家朗说过他兄弟三人,两个哥哥从军,但张逸也从没见过,本来两人开始是政敌,伍家朗在张逸的感召下和人格魅力的影响下,才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对他的家人并不熟悉,所以,看样貌两人极为相似,而且名字只相差一字,这细问下,原来又是不打不相识的兄弟的兄长。 伍家柱排行老二,张逸跟着伍家朗称呼。 “二哥,我是张逸,家朗兄没在你面前提过我?” “呀,你就是张逸,家朗在我面前老提起你,我是知道你在晋北市任书记,但今天这事,这事是怎么个章程。” “二哥,这事你就别掺和,你我不认识,明白吗?我不为难你,但你还得打个电话,把你们司令员叫来,我现在调省里了,现在是晋省常务副省长。所以,对话的人……,你懂吧?” 伍家柱听得“晋省常务副省长”七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省里的大领导在镇场子,自己刚才那点火气和官威,在人家面前确实还不够看。 “二哥,你就实话实说,对上面说这里的情况,我就一样事弄不明白,我是惹了你们哪个大佬,先是半路拦车,想把我带走,你知道我性子,我人虽然老实,也不能让人这样欺负吧?合着你们专逮着老实人出气?” 伍家柱听得张逸这“老实人”诉苦,脸像苦瓜一样,胸口实在被憋得生疼。 突然,他抬头望着张逸。 “小逸,你是不是得罪了萧京京?” “谁?萧京京是谁?人我都不认识,怎么会得罪他,他又是哪里来的好汉。” “什么好汉,萧京京是个老女人,我们萧司令员的亲妹妹。你们有什么恩怨?” “萧司令员的妹妹?” 张逸重复了一遍,眼神冷了几分:“我连这位萧京京女士的面都没见过,何来恩怨?” 伍家柱苦笑一声,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又看了看稳如泰山的张逸,压低声音: “小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萧京京在晋省这一片,能量大得吓人。她本人不挂军职,也不坐官场,但很多事,她可是说得上话。这人可是她派出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这次拦你车、调人围分局,十有八九,就是她在后面吹的风。萧司令员疼妹妹,向来是她说一句,上面就动三分。而且有风传她喜欢小白脸,年轻俊俏的后生。” 伍家柱盯着张逸的俊脸,一脸的坏笑。 张逸嗤笑一声。 “就因为她是司令员的妹妹,就可以随便调动部队,拦省领导的车,围公安分局?二哥,你可别乱说,我可是守身如玉的八尺男儿。”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二哥,你也是带兵的人,应该比我清楚——军是军,警是警,政是政。谁要是敢把公权当私器,把部队当家丁,那这天,就得有人来治一治。我不是不给你面子,这箫司令如果不来,来一批我锤一批,你们是真想试试晋北锤王的拳头吗?” 孙祥和刘东升再也忍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晋北锤王”形容得是真够贴切的。 在“晋北锤王”的注视下,伍家柱不得已抓起了电话。 第350章 袖有乾坤 伍家柱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小时,他是避着张逸在打,等他手里捏着电话回来时,脸色极不好看,想来是被狠批了一顿。毕竟这落面子的事,谁听了也会勃然大怒。何况是视尊严为生命的军人。 张逸见了伍家柱的脸色,对他抱怨道:“二哥,这面子落了,你们夏北军想在我身上讨回来,只怕是不容易。如果是在战场上,说句难听的,你们已经是尸体了。按道理来说,吃亏的可是我,这无妄之灾我受得找谁说理去?我可没惹你们。” 伍家柱讪讪地对张逸说道:“这次箫司令亲自过来,你们是神仙打架,受罪的是我们。这都快凌晨了,小逸,看在家朗的份上,要不……” “二哥,刚才不是说清楚了吗?咱俩可不认识,既然来了,就在这喝口水,咱水还是供得起的,等会叫分局的兄弟,接两桶水过来,咱虽然穷,但也不能让军队的兄弟连水也喝不上吧?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你的。” 伍家柱心道,还是别和张逸套近乎,这话听了,血压都会升高。这还是个副部级干部,和活土匪就没多大区别。但又能怎样呢?干,又干不过人家。连抬枪的机会都捡不到,算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反正在此之前,确实是不认识。 张逸还是给伍家柱几分面子,说是给伍家柱,不如说是张逸对军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不然,以他的身手,他百多二百人恐怕得躺上几个月。 他让分局的干警把这些兵都扶了起来,伤基本没有,张逸只是震了他们的软穴麻经,两三个小时就能行动自如。 快到凌晨一点,两辆大马力吉普越野远远地就能听到咆哮声,没一会,就吱地一声停在了新城分局门前。 两车一前一后下来六人,其中两人肩上将星闪耀,张逸瞧了,轻蔑一笑,还是坐在车前盖,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五十六七岁的样子,满面红光,大踏步就朝伍国柱走来,伍国柱一见,刚要敬礼。就被他喝住。 “行了,行了,别来虚的,丢人现眼的东西,你说的张逸呢,这个张副省长在哪?” 伍家柱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腰杆下意识挺直,红着脸,侧过身,朝车前盖扬了扬下巴,声音压得极低: “司令,就在那儿。” 箫司令顺着方向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得过分的俊秀男子,半倚半靠在警车引擎盖上,双手插兜,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凉薄。 箫司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冷,几步上前,声音如同闷雷: “你就是张逸?” 张逸这才慢悠悠抬眼,目光扫过对方肩上的将星,语气平淡得不像话: “您就是箫司令吧,久仰。我就想问一句,你们的人荷枪实弹地闯地方公安分局,想干什么?你就是这样带兵的?” “放肆!”旁边一名少将厉声呵斥,“在箫司令面前,你也敢这么说话?” 张逸嗤笑一声,眼神骤然一厉:“那是你的司令,照规矩,我得喊你一声“首长”,可是,你们不能仗势欺人,直接骑到我晋省头上来吧?我最讲道理了,你们把理给我摆一摆,摆直了,让我跪下来都可以。如果是蛮不讲理,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不好意思,你们军区就是把大炮拉来了,我该踩的,还是踩,除非你们把我干倒。” 伍家柱在一旁冷汗直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两位,真要神仙打架了。 箫司令盯着张逸看了足足三秒,忽然压下火气,冷笑一声: “好,好得很。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张副省长,你本事不小,把我的人整整齐齐放倒,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新城分局,能不能装得下我夏北军的人。” 张逸缓缓从引擎盖上站直身体,气场瞬间铺开,不卑不亢:“装不装得下,不是看人数,是看理站在哪一边。箫司令,真要闹大,明天一早,全国都得知道——夏北军深夜围堵地方执法机关,地方警察与军队直接对峙。这后果,你担得起,我张逸,也接得住。” “孙局,把扣押的两人带出来,我就想问问,谁给他们的权力半路拦截车辆,还想挟持人走?不说出个道理来,人,别想走。” “那我现在就要带人走呢?”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你有这个本事吗?没有个说法给我,你是做首长的,就这个态度?这两人可是危害我的人身安全,你自己掂量吧!” 萧司令员,名叫萧云舟,这两人真想要出来,恐怕得费多番周折,张逸是谁?副部级官员,这两人危害的可是省部级官员的人身安全,这性质的严重他是知道的。 他现在后悔己来不及了,萧京京口中的镇委书记摇身一变成了晋省的常务副省长,现在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开什么玩笑,光天化日之下挟持政府高官,那不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张逸就那么静静站着,双手依旧插在兜里,脊背笔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不吵,不闹,不主动挑事,可每一句话,都把萧云舟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箫司令,”张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张逸向来敬军人、重军纪。你们夏北军保家卫国,我佩服。但这不代表,谁都可以披着这身皮,跑到我晋省的地面上,无法无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名被押出来的军官,语气冷了几分:“这两位军官,半路拦我车,要强行带人走。我想请问——是执行谁的命令?奉的哪条规矩? 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公道,不给晋省官场一个交代,别说人你带不走,这新城分局的大门,你们夏北军的人,想进想出,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萧云舟盯着张逸,沉思了一会。 “张副省长,我俩到办公室聊一聊,可好?” “好,萧司令员有令,怎敢不丛。刘局,借你办公室一用,给我上茶,上好茶。” 到办公室坐定,箫云舟直来直往。 “张副省长,你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你说出来。” 箫云舟见张逸答应坐下来谈,心里对这年轻人不再轻视,他露出狐狸般的微笑。 “爽快,萧司令爽快人,我也不藏着掖着,我要机场旁军区那一块地,再也别无条件。” 箫云舟刚喝进的一口茶,“扑”的从嘴里喷出。 第351章 手段蛮横 茶水喷得满桌都是,箫云舟猛地放下茶杯,茶杯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惊愕。 “张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箫云舟的声音都沉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震惊,“机场旁那块地,是夏北军的战备预留区域,军部也不敢随意松口,你这哪里是条件,你这是直接在挖夏北军的根基!” 张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脸上笑意不变,凉薄里藏着刀锋。 “箫司令,我这人一向实在。你松口就可以,至于军部,你不需要考虑。您不亏,这块地,十多年了,草都长成树了,你们真要弄,也不至于此。有些话说穿了,就没意思了。” 张逸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只剩两人能听见:“萧司令,你呀信息落后了,一直在您的一亩三分地忙活,你可以去查查我,如果您了解我的性格,我犟起来,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你在威胁我?” 箫云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闷雷滚在喉咙里,“张逸,你知道跟我谈条件,是什么后果吗?” 张逸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声响不大,却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抬眼,笑意淡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箫司令,话别讲得这么难听。谈条件主动的是您,我无所谓。” 他微微侧头,窗外的月光落在他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我只是在给您指一条两全其美的路。我们各取所需。” “至于你说的后果——” 张逸忽然轻笑一声,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淬锋:“我从来不赌没把握的局。您要么现在点头,大家和气生财;要么,就等着看,我敢不敢把事情,闹到您兜不住的地步。有些话你可以编一千个理由,但机场旁这块地,多少年了,晋省亏了你们军区吗?省委省政府,你可给过一丁点面子?我们富书记去找你,你们是怎么做的?弄个军区办公室主任去接洽,这是人办的事吗?说真的,人敬一尺,我敬一丈,我威胁你,又如何,一句话,这块地无偿给我们,否则勉谈。要不,你把我干翻。只怕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逸霍然站起,霸气毕露。手一按桌上的玻璃茶杯,顿时只见粉尘一堆。 箫云舟见了惊得从椅子上跳起,胸口剧烈起伏,一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犹如千年狐狸,底气十足,且这神乎其技,他是有所闻,但从没见过,难怪他的兵来了一批就被锤一批。他没来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张逸用一种最蛮横,但也最讲理,却偏偏让他无从拒绝的方式,和他私下交谈,这己是给了他最大的体面。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半晌,箫云舟紧绷的肩线缓缓一松,那股司令的威压,竟在无声中矮了半截。 他盯着张逸,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怒,有恨,有忌惮,最终,只剩一声沉沉的叹息。 “……张逸,你……” 张逸嘴角微挑,那抹凉薄的笑意重新浮现,却不再咄咄逼人。 “箫司令,我很讲道理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军区支持地方建设,之前所有不愉快,一笔勾销。今后晋省与军区,军政和谐,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箫云舟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决断。 他缓缓坐回椅上,声音沙哑,却终于松口:“……我知道了。那块地,我会安排。” 一句话落。 张逸脸上笑意渐深,伸手轻轻拂去桌上的玻璃粉。 “爽快。”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从容,语气平淡得像只是谈成了一桩寻常生意, “箫司令,合作愉快。人现在您可以带走了。明天,我们省政府会派人前去军区接洽有关事宜,在这里,我代表省委省政府感谢军区对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 夏北军终于还是把人带走,走的时候气势全无,这下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晚,萧云舟在电话里怒斥萧京京,而此时的萧京京电话虽然接了,但放置在一旁,话筒中只有萧云舟的怒斥声,萧京京充耳不闻,在晋北古城一处园林别墅里,两条人影纠缠在一起,年过半百的萧京京正在亢奋中享受陈正的服务。 夜色如墨,晋北古城的园林别墅里,奢靡气息缠缠绵绵,半点不受外界风雨惊扰。 萧京京瘫在软榻上,指尖夹着一支细烟,烟雾袅袅,遮住了她眼底那点阴鸷。身旁的陈正倚在她胸前,语气谦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刚才的电话你没听,我听了个大概,萧司令叫你别去再惹那张逸。还有,还有就是叫您收敛点。” “京姐,您看我的脸,都被那小子快毁了,这口气,您得帮我出。” 萧京京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摸了摸陈正的脸。 “放心,我的人能随便打的吗?我哥还是越老越怕事了。咱不求他,我还有人,定叫这个张逸的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你今晚可得要令我满意。” “京姐,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陈正说完,眼里淫光尽闪,舌头一舔,就往萧京京那平扁的身上扑去……。 房间瞬时又传来阵阵喘息。 第二天中午,张逸刚回到省政府办公室,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张逸接了之后,安排老王发车,再度返回晋北古城。 第352章 老牛吃草 老王开车,张逸坐后面,两人虽然一前一后,但神色都表现得焦急和愤怒,皆因两人接到的电话内容都是一样的:古城的“徐记五味”被人砸了,老王接的是自家姐姐和姐夫的电话,而张逸接的,是一极其嚣张的女人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称,她在“徐记五味”等张逸来,如张逸不到,她一把火会把“徐记五味”给焚了。 张逸就纳了闷了,敢惹他的,他归为三类:第一类是脑子进水的;第二类是自以为是盲目自信的;第三类就是有强大实力的。电话里自称箫京京的,貌似实力挺强,大哥是七人之一,二哥是军区司令,两位哥哥位高权重,但张逸把她归为——脑子也进了水的。 ……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徐记五味门口。 店门碎裂,桌椅翻倒,一片狼藉。 而店中央,果然站着一个涂着浓妆、腰圆膀大的五十岁左右,眼神倨傲的女人,身旁挎着她臂膀的正是陈正,身后跟着二三十个面色不善的跟班,其中一高一壮两个中年男子引起了张逸的注意。 张逸没看她,目光先扫过店里瑟瑟发抖的老王姐姐和姐夫,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转头看向箫京京,温度彻底褪去。 “是你叫人砸的店。” 店里站着的正是萧京京,张逸甫一下车,她的眼光就盯着张逸不放,眼里闪着道特异的光芒,瞬间,站她身旁的一线当红小生顿时不香了。 “你就是张逸?”箫京京盯着身长玉立,脸庞俊俏兼一身英气的张逸,眼里闪着邪光,语气忽然变得轻柔。 张逸看着那扑满粉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连老王在身后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而陈正愕然之后,眼冒妒火,指着张逸恶狠狠地说道:“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京姐,他就是那什么狗屁书记,芝麻大小的官。” “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小弟弟,你这就不对了,动手打了我的人。要不,你跟了姐,你想做官,我让你一年内上处级,不想当这官了,跟着姐,包你逍遥快活。还有,你想做明星,保证能让你大红大紫。这俊俏模样,真让人稀罕,好了,打人的事,姐不追究了。” 萧京京拍掉陈正的手,扭着肥臀一摇一摆走近张逸身前一米处站定,双眼毫无顾忌上下打量着张逸,仿佛饿狼盯着肥美的羔羊。 这下子,不仅老王惊愕,徐氏夫妇也是被萧京京雷得不行,合着这老娘们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是看上了张逸。 张逸也是被雷得外焦里嫩,他心里忖道:萧家人做事这么不靠谱吗?难道萧云舟没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这个妹妹? 其实萧云舟倒是在电话劈哩叭啦一阵,也说了张逸的情况,奈何萧京京当时正在翻云覆雨,电话倒是接了,但被丢在一旁,哪里听得进只语半言。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萧京京是吧?”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滚烫的油锅里,整个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萧京京还以为张逸是被她的条件震住了,肥脸上的粉都快笑掉下来,伸手就要去碰张逸的脸颊:“小弟弟,别这么冷淡嘛,跟着姐,你这辈子……” “啪——!” 一声清脆又狠戾的耳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萧京京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头上的假发都歪了。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张逸,尖叫道:“你、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打的就是你。而且你也该打。你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 张逸收回手,指尖连一丝灰尘都没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萧京京捂着脸,又惊又怒,那点故作的娇媚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和疯狂。 她身后那两个一高一壮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一步,气息沉凝,显然是高手。 其中高个中年对萧京京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姐,这小子你想怎么处理?” “像以前一样,把人绑了,丢去我别墅,喂上一粒丸子,老娘让他逃不出我的手心。” 张逸一听勃然大怒,听这话萧京京是常做这事,她这老牛吃嫩草,原来是这种霸道的吃法。除了钱权并用,这下作手段只怕也施得不少。 萧京京这话一出,张逸身上那层淡淡的冷漠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戾气。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仗着家世背景,把人当玩物、用下作手段逼良为娼的败类。 那两个一高一壮的保镖应声就要上前,脚步刚动,张逸身形已先一步欺近。 高个保镖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刚抬到一半,就被张逸反手一扣,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当场断裂。 壮汉怒吼着挥拳砸来,拳风刚起,张逸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 壮汉如遭重锤,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砸在翻倒的桌椅上,再也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两秒。 两个一看就身手不凡的高手,连张逸一招都接不住。 萧京京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变成惊恐。她这两个保镖,是萧云舟在部队里千挑万选送到她身边的,她萧京京可是见过他们的高超技艺和狠辣手段的。 哪曾想,眨眼间,两人倒地,动弹不得。 陈正吓得腿都软了,迅速躲在一群保镖身后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逸一步步走向萧京京,脚步不重,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这些龌龊之事,你干得不少吧?萧家果然好家教。” 他声音很轻,却让萧京京浑身发冷,肥脸煞白,粉扑簌簌往下掉。 张逸不屑瞧了眼萧京京。 “赔偿,道歉,滚出晋省,但凡以后敢在晋省让我遇见,我见一次打一次。女人又怎样,我照打不误,何况你这个又丑又老的恶心东西。” 惊恐过后的萧京京回过神来,对着身后一群保镖怒吼:“你们是死了吗?还不给我上。” 第353章 我惹了神 一群保镖面面相觑,看着地上哀嚎不止的两个同伴,再望向张逸那双淬了冰一般的眼睛,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 这群保镖可是知道地上两人的身手,平时他们以十敌一,都撑不过五分钟,而眼前这年轻人,仅仅一息间敢把人放倒,他们这样上去,无异于送人头。 “废物!全都是废物!” 萧京京歇斯底里地尖叫,妆容彻底花掉,狰狞得如同恶鬼。 陈正吓得浑身抽搐,想爬着逃走,却被张逸一眼盯住。 “站住。” 陈正身体一僵,直接吓哭了:“张、张书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张逸眼神冰冷:“整件事,你才是始作俑者,就你这样的渣,让万人臭捧,坏了风气,我今天,就让那些眼盲心瞎的人看看,她(他)们追的所谓的偶像,是什么人!老王,帮我打个电话,让晋北的所有新闻媒体过来,看看这娱乐乱象。” 张逸并非不知道这娱乐乱象,冯天照也经营着一影视公司,这个着似华贵盛烂的圈子,里面有多么蝇营狗苟他是略有所闻的,资本之下有多少黑暗,潜规则,冯天照可没少说。 张逸今天是遇到了,气愤恶心之余,不得不伸手出刀,哪怕只帮陈正一个,他也要先掀开这桌宴席下率先抖露的手。 “别,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赔,你说个数,我赔。” 陈正此刻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他知道今天这事一露在各报端,电视,他的演艺生涯就算是结束了。 “赔,当然要赔,你们一个个都脱不了干系。” 张逸冷冷看了一圈屋内所有低头不动的保镖,最后目光定在萧京京身上。 此时萧京京掏出手机,在张逸的冷厉眼光中,连摁了几个数字。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表演。”张逸淡然一笑,萧京京无非就是求助箫云舟罢了。 等萧京京拨通了电话,刚凄凄惨惨喊出二哥两字,手机被张逸夺了过来,话筒里传出的正是萧云舟的焦急问话。 “小妹,又怎么了?听你这喊叫,又出了什么事?”言语间尽是关心。 “箫司令真是兄妹情深呀,想不到昨夜一别,我俩又要再次见面,箫司令,咱俩还是真有缘份,那好,我就在这等你。” 张逸说完,把手机丢给了萧京京。留下电话那端定住了身子的萧云舟。 昨晚他和张逸相商,终于了了一件丑事,早上,晋北省政府来军区刚签完了土地无偿转让协议,大中午的,张逸竟又找上他妹妹的茬,而且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箫云舟不是不知道自家妹子的德性,但萧家一门,丁旺女少,唯一的女子就是这萧京京,从小被萧老爷子捧手心,众兄弟又多有疼爱和维护,虽长得有点上不得台面,亦是父兄的宝贝,自小就养成了萧京京飞扬跋扈,妄自尊大的性子,萧老爷子走后,她三婚皆不幸,更让萧家众兄弟怜惜。加之家中军政商皆有俊才,萧京京更是无所不做,无所顾忌。 萧云舟昨晚被拿捏,折了兵又赔了地。本就积了一肚子火,现在竟然找上萧家大公主的麻烦,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对着话筒怒不可遏:张逸,你欺人太甚。你给我等着。 挂了电话,萧云舟出了办公室,直去作战部。 张逸叫老王和徐氏夫妇找了张没被砸坏的桌子椅子,搬出来,摆在了“徐记五味”的大门前,自顾坐了下来,泡了杯茶,和邻铺商家及街上看热闹的市民打着招呼,坐等箫云舟过来。 徐记五味的门口,张逸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坐着。 一杯热茶在手,烟气袅袅,街上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交头接耳,却没人敢大声议论。 地上那两个保镖还在哼哼唧唧,疼得直冒冷汗,其余保镖站成一排,一个个脸色惨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萧京京瘫在一旁,妆容化得一塌糊涂,眼神里又是怨毒又是恐惧,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陈正跪在地上,头埋得几乎要贴到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他心里清楚萧京京的底细,为了红,为了上位,他不得不在她裙摆下百依百顺,而且他并不是唯一一个。 陈正现在心里在祈祷,希望萧云舟快点过来,杀了张逸的威风,解了自己的围,报了这被打被吓之仇。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认出了张逸的身份,低声议论:“那是……张书记?哦,不,现在该叫张副省长了。” “真的假的?张副省长亲自为徐记出头?” “地上那个哭的,是不是最近挺火的那个明星陈正?” …… 声音一传十、十传百,原本只是小饭馆闹事,瞬间变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而萧京京听着街外的议论,猛然抬头望向门口的张逸,想起几年前在京中一次聚会,大院里长大的众人,齐齐议论的一个名字。她脸上恐惧之色更浓,惊恐中,再也忍不住,双腿渐有尿液流出,流了一滩,尿骚冲天。 那一股刺鼻的臊味在空气里炸开,围观人群顿时一片哗然,再看萧京京,整个人已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她终于想起来了。 京中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子弟,私下里提起张逸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敬畏,而是恐惧。 当年那个在京城搅动风云、连老一辈都要让三分的狠人,不是传说,不是故事,就坐在她面前,安安稳稳地喝着茶。 张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条街: “萧大小姐,吓成这样?看来你也知道我了,后悔吗?迟了!” 陈正跪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心中恐慌,完全不知外面在说什么。 他见萧京京情形,显然是怕到了极点,心里更加惴惴不安,难道这个样貌长得让女人都妒忌的男子,有着通天的背景? 萧京京后悔了,她现在是真怕了,她哪里惹的是什么常务副省长,她惹的是神! 第354章 两个蠢货 张逸单桌单椅一茶杯,悠哉悠哉地喝茶等着箫云舟的到来。而“徐记五味”店内除了几声哀嚎传出,显得极为安静。萧京京无力瘫坐在地,望着手中电话,抬起手,又放下,如是几次,终是没有把电话拔出。 半个多小时,一阵阵汽车轰鸣声传来,张逸神识探出千米,眉头一皱,神情渐冷。 这晋北古城,城外有大片的停车场和停车位,游客游人和商家都是不许开车进入的,除非是特别需要,需申请通过,车才能进去。古城中有旅游小车可以坐人拉物,古城还有人力马车,代步拉物不成问题,而且价格便宜,晋北古城虽然有几十余平方公里,除外围主道,城内基本算是步行之城。 现在萧云舟不顾规矩,开车进城,让张逸心里燃起了怒火。而恰在此时,晋北市的媒体接到通知,亦进入了古城。 此时的晋北古城一片哗然,萧云舟这次再也不敢托大,带了支特战队过来,他哪能再次在张逸手中吃亏,定要找回面子,拿点利息回来。 千米之外,引擎的咆哮撕破晋北古城的正常的热闹,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本应只闻人声、马蹄、风铃的晋北古城,此刻被荷枪实弹的军队搅得天翻地覆。 游客惊慌避让,商贩慌忙收摊,连原本慢悠悠晃过的人力马车都被逼到墙角。老百姓哪里见过这些阵仗,仿如大战来临的气息,压得这晋北古城一片恐慌。 张逸再也坐不住,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萧如舟竟不顾影响,带兵进城,张逸虽气,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在这一刻都想不通,这种莽夫是怎么坐上夏北军首长之位的。 他拿出电话直拨富国有的办公室。 “国有叔,有件事要向你汇报,萧云舟带兵进晋北古城,阵仗极大,而且晋北多家媒体也在,咱们不如……”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五六分钟,心里有了盘算。 放下电话,张逸霍然起步,迎着那前来的滚滚车轮迈步前迎。 青石板路被沉重的车轮碾得微微发颤,刺耳的引擎声在古巷里来回冲撞,惊飞了檐角的麻雀,也惊散了满街烟火气。 萧云舟坐在越野车里,脸色铁青,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戾气。前番在张逸手上吃的亏,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今日他带齐人手、摆明阵势,就是要当众把场子找回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夏北军,何人敢惹?。 车队虽有序驶进,但这阵仗颇大,所过之处,百姓仓皇躲避,商贩哭丧着脸护住摊子,原本悠闲的古城,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停车!” 一声冷喝,自前方巷口炸响。 张逸负手而立,一身休闲夹克,增了几分老成持重。他站在车队正前方,身长玉立,一人的身影却像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拦在了整条路上。 车窗降下,萧云舟抬眼望去,只见张逸面色平静,眼底却寒得吓人。 “我小妹在哪?”萧云舟脸如黑锅。没有任何的称呼,直接质问拦车阻人的张逸。 “萧司令,一点小事,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令妹今天有点过份了。寻衅滋事,刻意毁坏他人财物,动手伤人,而你带兵而来,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就为了你那无法无天的妹妹,你们萧家兄妹,是否脑子都进水了?” 张逸话音落下,整条古巷瞬间死寂。 引擎还在低喘,车轮碾着青石板微微颤动,特战队员个个持枪紧绷,可在张逸那一句轻飘飘却字字如刀的质问前,竟没人敢先动一步。 萧云舟脸上铁青瞬间涨成暗红,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萧家兄妹脑子进水”,还是在这么多下属、媒体眼皮底下,他从军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张逸!” 他猛地推开车门,大步踏出,一身军装煞气逼人,“我妹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平了你这晋北古城!” “平城?” 张逸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惊慌失措的百姓、瑟瑟发抖的商贩、躲在远处镜头闪烁的媒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整条长街:“萧司令,好大的官威。你当这军队是你的私军,这晋北古城可是人民之城,你率领的是人民军队,要平这人民之城?真是可笑之极,别说你没这样权力,就算有,你也没有这样的本事。愚蠢之人出愚昧之言,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箫京京的所作所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什么性质吧?我不把他绳之以法,如何面北这晋北百姓?” “张逸,你敢?” “我有何不敢?” 张逸轻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柄冰锥,直直扎进萧云舟最骄傲、最敏感的地方。 他抬步,一步一步,迎着黑洞洞的枪口,走到萧云舟面前不足三步之遥。 两人身高相近,气势却是天壤之别。 一个一身戎装,煞气冲天; 一个便衣闲立,稳如泰山。 “萧司令,你带兵入城,惊扰百姓,破坏古城秩序,当着全城百姓、当着各路媒体的面,扬言要平了晋北古城。” 张逸声音渐冷,每一个字都敲在青石板上,脆响刺耳: “这话,是你萧云舟说的,还是夏北军说的?是你个人意气,还是军方立场?” 萧云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却被堵得一时竟接不上话。 他身后的特战队员个个神色凝重,持枪的手都微微发紧。 他们是军人,不是私兵。 “平了人民之城”这话,若是传出去,别说萧云舟一个军区司令,就算是再高的位置,也扛不住这顶帽子。 远处,媒体的镜头早已疯狂闪烁。 那些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的百姓,此刻也渐渐从惊慌中回过神,一道道目光落在萧云舟身上,有恐惧,有愤怒,有失望。 张逸抬手,指了指四周。 “你看清楚。这里不是你萧家后院,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这街上的人,是老百姓。这脚下的地,是国土。 你身上穿的军装,扛的肩章,是人民给的,不是让你用来给妹妹撑腰、逞凶斗狠的!” 他声音陡然一提,震得古巷街道回音阵阵: “萧京京寻衅滋事、毁坏财物、出手伤人,证据确凿。 我不放她,是依法办事。 你带兵闯古城,威胁民众,口出狂言,我今天就算把你一并拿下,也不算越界!” 萧云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张逸——你别逼我!” 张逸心头暗笑,一对蠢货兄妹,哪来的自信对他,哪来的勇气对这晋北古城施威。 与此同时,这里发生的一切同样在京城里引起关注,富国有一通电话直到鹏飞同志办公室,军总长亦是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情况汇报,他一脸淡然,仿如事不关已的模样。 而箫家箫云帆,也是在办公室里,他可没那么淡定,茶杯碎了一地,口里自顾怒喝:“蠢货,这两个蠢货想干什么?想把箫家拖入万劫之地吗?” 第355章 书记威武 而晋北古城横街,张逸迎风而立,一人阻千军,这时,萧京京从徐记里奔出,见了萧云舟,如遇大赫,对着萧云舟方向边跑边喊:“二哥,这天杀的打我,你可要为我作主呀!” 张逸并不理会强奔而来的萧京京,今天他必定要法办了这兄妹二人,一个不知所畏,一个胆大妄为,既然机会来了,他张逸哪会放过。 这萧家兄妹一个确实是蠢,难道萧云舟深耕军队多年,而且世家出身,人脉,背景皆深,就真的笨吗? 答案当然不是。 他知道他所作所为的后果,但他在赌,而且敢赌,皆因他萧家还有一人——萧云帆。一人足以压垮眼前所有局面,一人足以让张逸投鼠忌器。 一念至此,萧云舟缓缓抬眼,望向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张副省长,人,我现在就带走。” “萧司令,人,你肯定带不走,特别是在晋北市,而且还在我张逸眼皮底下。” “笑话,京京,上车,我看他能奈我何。” 张逸眼神精光一闪,见萧京京就要往那军用越野车走去,他轻喝到:“萧京京,你应该听过我的故事,你敢动一下,就别怪我出手了。” 萧京京脚步一顿,脸露惊恐。 萧云舟心里诧异,萧京京在他面前,何时有过这种表情。 “京京,他干嘛对你这样说?你们以前认识?” “二哥,他是张逸。”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是张逸。晋省常务副省长,那又如何?没事,有我在,我看他动一下试试。” 萧京京听萧云舟如此一说,又见前面有近千战士在前,心中一定,踏步就往前走。 这时,张逸动了。 他身形一展,并未扑向萧家兄妹,而是扑向那近千人的特战队,这里毕竟是大街,围观群众太多,这持枪战士一个不小心,走了火,可是会酿成大祸。 这条近千米的横街,忽然间刮起阵阵微风,张逸突然消失在千百人面前,人人惊异间,忽见那批排列整齐的夏北军士排排尽倒,人倒枪落,如多米诺骨牌一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有一道模胡残影如风掠过,只是一分多钟时间,这整条横街持枪站立的夏北军士,无一人再站立,全都瘫软倒地,直至张逸在街上另一头朗声大喝,上千民众才如在梦中惊醒。 “萧云舟,萧京京,你兄妹二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胡作非为。今天,就让晋北人民看看,敢肆意妄为,结果就是,让人民群众来审判你们。” 张逸稍运内劲,声彻千米,边说边拍拍手,从街上另一头重又走向萧云舟,萧京京兄妹二人跟前。 萧家兄妹如见鬼魅,呆立站着。丝毫没去眼前的张逸。只是定定看着这满街倒下的战士。这可都是他们兄妹的倚仗。 “哇”的一声,萧京京被吓得哭了出来,对这煞神的传说,她今天终是领会了这神一般的手段,心里充满绝望,胆颤之余,再也忍不住巨大的恐惧袭来,失声坐地痛哭了起来。 “哥,没错,他就是张逸。” 萧云舟当然知道是张逸,他现在哪会有过多的思考,昨晚张逸以一敌百,他是清楚的,今天,张逸以神鬼莫测之手段,以一敌千,他才真实感受到了可怕,如不是有几十年军旅生涯的底蕴,他恐怕己经瘫软在地上了。饶是如此,他依然双脚发软,几乎不能站立。 他从军半生,见惯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非人般的战力。 千名精锐特战,持枪列阵,本是他用来压服晋北、震慑张逸的底气,可在对方手里,竟如纸糊一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尽数倒地。 这分明是一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神。 “张逸……你竟敢对军方将士动手?”萧云舟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世家子弟与军中大佬的最后一丝尊严,“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军方,犯罪!” 张逸一步步走近,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锤敲在萧云舟的心口。 “挑衅军方?犯罪?”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条横街,落入每一个围观百姓耳中。 “萧司令,等着吧!犯罪的是谁,我想半小时后,会有定论” 张逸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妹妹当街作恶,你带兵拦路阻法,以军压政,以势欺民。” “今天我张逸在这里,就容不得你们萧氏兄妹在这里肆意妄为。” 话音落时,张逸已站在萧云舟面前半步之遥。 居高临下,目光如刀。 萧云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一旁的萧京京瘫坐在地,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剩浑身发抖。 她从前只听人说,张逸狠、张逸凶、张逸手段通天,她只当是京中子弟夸大其词。 直到今日亲眼所见—— 一人,横街,阻千军,败千军。 那不是权势,那是真正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绝对力量。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张逸如果面对的是敌人,恐怕这千米长街己是血流如河,人头滚滚。 此时,街上传来一声大喊,不知是何人高喊出“书记威武”四字。 不多时,千米长街群情激昂,喊声雷动,“书记威武”四字响彻云霄。而这所有的一切景况被一众媒体记了下来,拍照,摄像,亮光灯不断。 待张逸数次挥扬双手,喊声停息,此时,张逸的手机和萧云舟的手机双双响起。 (这篇小说即将冲百万字,虽然每天数据不尽如人意,但还是努力码字,感谢每日打赏的虎飞海上,爱吃土豆的翁主,健谈的袁尊,向阳,一抹香的小老儿,用户,爱吃剁椒鱼头蒸鸭血的莫比,爱吃角瓜饼的元一,爱吃五香豆沫的胡吃海,潜龙塔的玛巴斯,南宫流云,沼泽区的郭奇……等等等等书友,还有很多很多支持我的书友,在此不能一一列举,作者在后台都能看到,感谢你们的关注支持,百万在即,冲冲冲) 第356章 乞丐老板 手机铃声在死寂般的横街上格外刺耳。 萧云舟指尖哆嗦了好几下,才勉强将手机贴到耳边,只听了一句,本就惨白的脸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握机的手“哐当”一声,手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屏幕碎裂。 他整个人晃了晃,眼中最后那点依仗与狠戾,彻底熄灭。 张逸则平静地接起电话,听筒那边,传来一道沉稳而肃穆的声音。 “你小子,是不是事不闹大,就没办法解决呀?行了,萧云舟这事军部接管了,至于萧京京,这事归你们地方管,有人低头了,你看着办就行,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话筒那边说完,顿了下,又添了一句。 “你是和富国有早就算计好了的吗?一老一小两狐狸,怕事闹得不够大,是不?真够你们能的。” “不闹大点,你们怎么下棋。” “好了,下不为例!” 电话被挂,张逸嘴角上扬,露出谜之微笑。 这事闹得场面确实是大,军队进城围街,只为一己之私,更为重要的,这只是为一戏子而引起的干戈。而且现场有多家媒体在场,事后有些小报媒体转载之后,大写特写,极尽渲染,弄得全国皆知。 军方高层,军总长勃然大怒,在会上拍了桌子,摔了茶杯,一纸调令:疆北军副司令调任夏北军任司令员。夏北军走马换将,张逸终是把鹏飞同志想走的棋推动了一下,萧系在军中力量大减,元气大伤。 萧京京终是百倍赔偿徐记,张逸还是听了劝:该给的面子,他给了。放了萧京京。萧京京狼狈被召回京城。而引祸之人陈正,张逸可是厌恶至极,把他丢去劳动教育半年,至此星途尽断。 张逸回归省政府,又开始了他一系列的工作,他现在可是常务副省长,位置更高,着眼于整个晋省,任务更重。每天带着老王及秘书方迹,辗转于各市考察。 11月,晋省天气冷意袭人,晋省第二大煤矿资源大市梁口市,林柳县。张逸带着司机老王,秘书方迹一行三人,于傍晚时分从邻市绕道林柳,来看看这资源大县的情况,三人轻车简行,没有通知梁口市任何方,径直到了林柳。 三人找了间酒店下榻,洗漱一番后,张逸三人在镇上找了家颇为热闹的大排档,弄了个铜盆火锅,涮羊肉。 说来也怪,张逸对这口腹之欲极为重视,每到一地都喜找名食尝之,跟随他的人自然也是乐在其中。何况张逸是大户,吃他的心理压力跟本就没有,而且张逸对近随都是极为随便,亲近。 三人找了个角落,刚坐定,排档门口就进来一个人,排档老板立即从柜台走出来。 “高老板,你怎么又来了,昨天那块肉够你一家子吃两三天了,怎么地,是没米,还是没面了?” “小吕,我再求你一次,借我二百,我家老三发烧了,这手上……。” 来的是一残疾人,双腿下肢全无,是靠双手爬来,他没回答排档老板吕大志的话,神情焦急,面色无奈就提出借两百元。这“再”字出口,想来这高老板并非第一次相求于吕大志。 大排档里人声鼎沸,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羊肉的膻香混着煤烟味飘在空气里。 张逸手里的茶杯顿了半秒,没回头,只淡淡瞥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老王和方迹也都安静下来,谁都没说话。官场沉浮半生,什么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依旧刺得人眼疼。 那被称作“高老板”的汉子,下肢空空荡荡,两只手掌磨得粗糙发黑,就这么趴在冰凉的地面上,每动一下,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浅痕。 “我真的急用,等我官司赢了,拿到赔偿,就还你。”他声音发颤,带着近乎哀求的涩意,“老三烧得快糊涂了,再不去医院,我怕……” 老板吕大志脸色为难,搓着手,叹气道:“老高,不是我不借。你也知道,我这小本生意,一天能赚几个钱?你前前后后拿的,也不少了……唉,好吧,孩子的病重要,我再给你三百吧。” 吕大志回到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三张大钞,弯腰递给了那被称为高老板的残疾中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哪知门口又来了三名壮汉,这三张大钞刚到那“高老板”手中,其中一名高个黑汉“唰”地一下,把那刚到手中的钞票拿走。 “哎呦喂,高明昌,你一大老板,沦落到乞讨为生了?早听话,不就没今天了吗?” 那高个黑汉,拍着钞票,一脸的戏谑。 那被叫做高明昌的汉子趴在地上,下肢空空的裤管在寒风里微微晃动,那双磨得全是厚茧的手无助地蜷起,刚刚攥到的一点希望,就这么被人轻飘飘抽走。 他嘴唇哆嗦着,抬头看向那高个黑汉,眼中没有恨,只有一种被生活碾烂了的绝望:“那是给孩子看病的钱……你们不能这样……” “不能?”黑汉嗤笑一声,抬脚轻轻踢了踢高明昌的肩膀,语气轻佻又阴。“高明昌,你不是够硬吗?你给我磕一个,这钱我给你。” 旁边另一个矮胖壮汉跟着冷笑:“高明昌,你也对我磕一个,我也施舍点给你。” 话音落下,高黑大汉随手将那三百块塞进兜里,一脸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大排档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原本喧闹的食客们纷纷低头扒饭,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 吕大志在旁,看了看高明昌,又看了看三个大汉。 “他都这样了,你们没必要再踩上一脚了,这是给孩子看病的救命钱,你们就还回给他吧!” “救命钱?”高个黑汉嗤笑一声,弯腰拍了拍高明昌的脸,力道却带着狠劲,“你当初不是能吗?不是挺硬气吗?不是敢跟我们死磕吗?现在知道求了?” “磕一个。”矮胖壮汉抬脚踩在高明昌撑在地上的手边上,青石板被踩得闷响,“磕得我们舒服了,钱给你,孩子也能看病。” 周围食客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筷子停在半空,没人敢出头。 吕大志急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想拦,却被另一个壮汉狠狠一瞪,脚步硬生生顿住。 “吕大志,少管闲事。”那人阴恻恻地笑,“这是我们和高明昌的账,你插不上手,也插不起手。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吕大志丝毫不怂,走到高明冒前面护着。 “这三百块钱是我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拿来,不然,我报警,你们这是抢劫。” “哈哈哈,好呀,报吧,这钱写了你的名字,谁能证明这三百元是你的,吕大志,你别不识好歹。” 高黑大汉扫了一眼店内众人,见周围食客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没人敢发出声响。 吕大志攥紧拳头,看着地上无助的高明昌,又看了看满座噤若寒蝉的客人,最终只能无力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憋屈与无奈。 就在这时—— 一道粗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从角落的座位上缓缓响起。 “我,能证明。这钱是这店老板给,给这个乞丐老板的。” 第357章 老王出手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石,狠狠砸进滚沸的火锅汤里。 整间大排档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角落那桌。 明亮的灯光下,张逸依旧坐着没动,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站起来的是老王,发出声音的也是老王。 老王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整个排档:“明胆张目,抢孩子的救命钱,逼残疾人下跪。” “你们不是想让人证明吗?我就可以证明,这钱是店老板给的。” 那个高个黑汉被这气场一压,心里先慌了半截,嘴上却还硬:“你谁啊?少他妈多管闲事!我们在这儿办事,轮得到你说话?” 老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他只是淡淡看向方迹:“方迹。报警。” 方迹拿起电话的同时,老王迈步走向高明昌,顺手从口袋掏出钱包。 走至高明昌身边,蹲下身子,从钱包里拿出五张大钞,塞到高明昌外衣口袋。 “快拿着钱去给孩子看病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快去。” 高明昌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随后用袖子擦了擦眼,双手撑地,就要离开。 哪料那三个汉子大腿一跨,拦住去路,三人还没开口,老王的脚就向三人扫去,去势极为迅速,三人没料到老王会动手,一个躲避不及,三人胸口中脚,向后倒下。 张逸依然在里面喝着茶,眼里却是留意着门外的一举一动,老王虽是军伍出身,又在地方警队任职多年,身手犹在,但毕竟是个六十的老人了,气血比不得年轻壮汉。张逸可不愿老王受半分伤害。这里的一茶一筷,在张逸手中就是利器,一旦老王有险,张逸自然不会旁观。 那三个壮汉被一脚扫得东倒西歪,撞在排档门口垒得极高的装着空啤酒瓶的箱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哗啦声。 大排档里的死寂,被这一声脆响彻底打破。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下意识站直身子探头向外看,死寂的大排档内又多了股生气。 谁也没看清老王是怎么出的脚。 只知道一个六十岁的老人,蹲下身给残疾人塞钱,起身就放倒了三个精壮汉子,动作干脆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高个黑汉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又惊又怒,爬起来就要抄旁边的啤酒瓶:“老东西,你敢动手打我们,你找死。” 吕大志冲过来,护在老王身前,对三个壮汉喝道:“黑子,胖强,这是我的客人,你们别乱来。别人怕陈志鸿,我可不怕。” 吕大志说完转头对老王咧着嘴一笑:“老哥,当过兵吧,身手不赖呀,我也在军队待过,您呀,先坐着,这事我来处理,我也忍他们很久了。” 这时方迹走了出来。 “王叔,已经报警了,老板说,等警察过来处理。” 黑子闻言不禁大笑:“好,好,就等警察过来处理,到底是处理你们,还是处理我们,我等着。” 吕大志于心不忍,还是叫了辆摩的,再三的叮嘱下,抱起高明昌坐上后座,吩咐了一番,把高明昌送走。把老王和方迹护进了店里面坐好。 “放心,这几个人不敢对我怎样,他们老板穷的时候,我还接济过。但想不到……唉,还是不说了。你们三位稍等,菜就上。” 这火锅肉菜刚上桌,一辆警用面包车就闪着警灯停在了门口。 张逸向老王和方迹打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这时店里又开始有了阵阵的交头接耳声。 “唉,看这三人,外地的,报警又有什么用。” “就是,蛇鼠一窝,这三个外乡人有得受了。” …… 警用面包车刚停稳,后排车门就被推开,下来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神情严肃,刚要迈步进门,就被那高个黑汉快步迎了上去。 黑子脸上堆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指着老王,嗓门扯得老大:“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老东西无缘无故动手打人,把我们兄弟三个都打伤了,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另外两个壮汉也立刻跟着起哄,捂着胸口、揉着胳膊,装模作样地哀嚎。 周围食客见状,纷纷摇头叹气,眼神里写满了“果然如此”四个字。 有人低声嘀咕:“完了,这几个外地人要栽了。” “陈志鸿在这片儿的关系,谁不知道啊……” 民警目光扫过现场,落在老王身上,语气平淡:“是你动手打人?” 老王站得笔直,脊背如枪,半点不慌,只是淡淡开口: “我没打人。我只是把三条拦路抢劫的狗,挪开了。” 这话一出,黑子当场炸了:“你放屁!明明是你先动手,什么?你敢骂我们是狗?” “难道你们是人吗?救命钱也抢,说你们是狗,都是对狗的悔辱,警察同志,警是我报的,他口袋里有三百元,是抢的,抢的是这间店老板借给一个叫高明昌的残疾人的救命钱。” 方迹这时往前靠了靠,他今年刚好三十,晋省省城人,本省大学中文系毕业,一直在省政府秘书处工作,人长得秀气,戴着眼镜,显得儒雅。而且在省政府多年,那气度让那两民警多看了两眼。 其中一个民警轻声咕噜了一句:“怎么又是高明昌。” “他说的可是真的?” “放屁,胡说八道。你说我抢钱,人证呢,物证呢?” “警察同志,你去搜一下他上衣口袋,那里有三百元,这是物证,人证有很多,我,还有店老板,还有这里所有的顾客。都亲眼所见。” 其中一个高点的民警脸色一暗,眼睛狠狠盯了那黑子一眼,对那黑子说:“你是和高明昌开玩笑吗?这节鼓眼还有心开这样的玩笑,这也太不象话了,把钱拿出来,给人送回去,既然是救命钱,那就是很急了,还不快去。” 张逸在里面坐着,听了那民警的话,心里一沉,暗忖:难道又是警匪一锅? 这时老王冷冷开口了:“警察同志,他们可不是开玩笑,不但是真抢,还动手打了人,唾沫都吐人脸上了,这是开玩笑?” “具体是不是开玩笑,回局里调查后再定论,你们都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方迹上前一步,盯着那警察双眼。 “人证物证都在,你们就这样办案的吗?钱,总共三百,在上衣口袋,人,都在店里,店老板也在,他就能证明。钱是他的。” 方迹看了眼吕大志,吕大志上前一步,就要开口说话。 这时警用面包车上又下来一警察。对着吕大志说道:“老吕,说话要过过脑子,讲事实,三百块,很多吗?三百能养活你一家老小?” 第358章 林柳黑暗 吕大志被这话一堵,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他在这片地头混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话,是赤裸裸的敲打,也是明晃晃的威胁。 他如果是自己一个,硬一点还好,不大了一走了之,哪里的黄土不埋人?但一家大小老的老,小的小,他心里是清楚这些人是什么人。三百块,本来就是好意给高明昌的,现在被他们拿去就拿去算了,真的犯不上惹他们。 吕大志反而走近老王身边,拉着他往里走:“老哥,咱先吃饭,犯不上惹他们。这钱就当是丢了。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 老王一愕,心想刚才还不是挺硬的吗?怎么突然就转了口风? 吕大志不由分说把老王推进店内,转身在柜上拿了两条烟,走近那后下车那警察身旁,把他拉到车的另一侧,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会儿,几个警察上车前,对那黑子三人斥了几句,开车离开。 黑子,胖强三人也骂骂咧咧地走了,店内瞬间又恢复了热闹。 张逸眼色示意尚且还含有怒气的老王和方迹坐下吃饭,三人安静地听着周围食客的议论。 “唉,这高明昌也够惨的,以前也是个风光人物,惹了陈志鸿,人不但残了,几条矿还被抢了。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小声点,你真是不知死怎么写?” 张逸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一顿,目光扫过邻桌那两个压低声音的汉子,脸上没露半点波澜。 老王还憋着一肚子火,筷子在碗里戳得咯吱响:“陈志鸿……就是刚才那三人背后的主儿?” 方迹低声接话:“听这意思,矿是被抢的,人是被弄残的。高明昌落到今天这步,是有故事的。老板,这事……” “先吃饭。” 老王诧异看了眼张逸,没有作声,压住怒气,埋头吃饭。 吃完饭,三人出了店,上了车,张逸淡淡说道:“老王,方迹,给你俩一个任务,去找找高明昌,我要知道一些情况。” 说完,从口袋掏出三千元现金,把钱递给方迹。 “这些钱给高明昌。你们开车去吧,我自己随便走走。” “省长,我们这就去办。”老王也压下了刚才的火气,沉声应道。他看得明白,张逸从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刚才在店里不动声色,如今一出手,便是直奔根子去了。 张逸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街边人来人往,最后落在远处那条灰蒙蒙的巷口,声音淡得像水:“别惊动旁人,也别露身份。找到人,把话带到,钱送到,剩下的,听他说,别多问。” “明白。” 两人上车,车子缓缓驶离小饭馆门口,汇入车流。 张逸独自一人站在路边,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掠过他衣角。 他没有立刻迈步,只是静静站着,眼神深邃,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吕大志的退让,黑子的嚣张,警察的偏帮的态度,还有食客口中那句“惹了陈志鸿,人残矿抢”——所有碎片在他心里无声拼凑,渐渐浮出一张阴冷的网。 陈志鸿。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直至凌晨,老王和方迹才回到酒店,他俩敲开了张逸的房间,老王神情略显激动,但也带着愤怒,方迹反而很淡定,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找到高明昌了?” “找到了,就在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找到的。” “有什么收获吗?” “有,省长,林柳县甚至这个梁口市,恐怕要出大案呀!” “哦,什么情况?”张逸霍然站起。 “省长,您还是自己看吧,高明昌说的,都在这里。”方迹把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了张逸。 张逸反而不急着看,问老王和方迹。 “你俩认为他所说的,就是真的,不是一面之词。” “我认为基本是真的,我们那么晚回来,就是找了高明昌后,又重新回那个大排档找吕大志聊了一个多小时。对比了一下,高明昌的遭遇,在林柳镇并不是秘密,而且高明昌人缘还算可以,这一年,他们一家全靠着林柳镇东一家西一家的照顾,才活了下来。” 张逸听了,坐下来,把那笔记本翻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张逸足足看了大半个小时,看完之后,脸色严峻,眼里寒光闪闪,拍着茶几站起:“方迹,通知省厅董少武,让他秘密派人前来柳林镇。算了,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 张逸说完,丝毫不顾忌这己是凌晨时分,拨通了省公安厅厅长董少武的电话。 第359章 队员失踪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 张逸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董,我是张逸。” 电话那头,省公安厅厅长董少武原本还带着睡意的声音瞬间清醒,腰杆下意识挺直:“常务!您还没休息?” “我在梁口市林柳县,林柳镇。”张逸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这里有一桩案子,有可能涉及黑恶势力盘踞、非法侵占矿产、故意伤害、官恶勾结,情节极其恶劣,性质非常严重。我想让你派人下来,秘密查一下。如果确有此事,这梁口市恐怕得……” 张逸没说出来,但董少武哪里会不明白。立即表态:“常务,您放心,明早就派人过去和你们接头,我派几个生面孔吧,这样更利于调查。都是信得过的。” 两人又是商量了一番,才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老王和方迹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跟在张逸身边,每临大事,都能见到张逸身上露出如此凛冽、近乎锋芒毕露的气势。 “都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还是按正常安排走,省厅的人来了之后,交给他们就行。” 董少武果然雷厉风行,省厅派出七人,其中由省厅新任的副厅长苏御带队,从刑侦总队选了六人,一早就到了林柳镇张逸下榻的酒店。 “苏厅,你们这几天就住在这里,房间我都安排好了,这是高明昌口述的情况,交给你们了,如果情况属实,该采取什么行动就采取什么行动,咱俩还是打个配合吧……” 张逸交代了一番,带上老王和方迹直驱车往林柳镇镇政府,这一次他不再隐藏行踪,大张旗鼓地让方迹通知了梁口市市委市政府,他来梁口视察工作来了。 方迹按张逸吩咐通知了梁口市市委办公室。放下电话,疑惑地问道:“省长,咱不暗访了吗?怎么又改成……” “嘿,小方,这个你又不懂了吧?没听说过一明一暗吗?”老王边开车边解释。 张逸听老王解释,淡淡一笑,老公安就是老公安,一眼就看透了张逸的安排。 张逸确实就是如此打算,他一常务副省长下到市里考察工作,市,县,镇各级不可能不重视,甚至会很隆重,焦点聚在张逸身上,苏御这边的暗中调查压力就会轻了很多。而且张逸此举甚至会发生连锁的效果出来。 果不其然,梁口市接到通知,知道了张逸己经到了林柳镇,急忙通知林柳县委县政府立即赶出林柳镇,迎接张逸的到来,市委市政府一行随后就赶到。 老王刚把车停稳,林柳镇政府大院门口已经乱作一团。 镇党委书记、镇长带着一众班子成员,西装革履,神色慌张地站在台阶下,伸长脖子往路口望。平日里懒散惯了的干部,此刻个个腰杆绷得笔直,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心里却早已七上八下。 常务副省长突然空降视察工作,事先半点风声没有,谁心里不打鼓? 张逸推开车门,步履沉稳地走下来,一身休闲夹克,不怒自威。 他没有立刻上前寒暄,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簇拥而来的人群,目光平静,却像一把钝刀,轻轻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省长!”镇党委书记李子良快步上前,双手伸得笔直,声音都带着一丝发颤,“您、您怎么突然到林柳来了?我们……我们准备不足,实在是……” 张逸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力道不重,却让对方瞬间感到一股压力。 “工作要紧,准备不准备,不重要。”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地上,“我就是下来走走,了解一下基层的工作情况,看看你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们不用紧张。而且你们林柳做得很好,听说今年要冲全国百强镇呢,我不得来看看,打打气。”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连串车队鸣笛的声音。 梁口市委书记、市长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赶来了。车还没停稳,市委书记郑沐阳就推门下来,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满是歉意: “张省长,是我们工作失职,没能第一时间迎接您……您到梁口,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张逸抬眼看向他,嘴角微微一勾,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呀,就是下来随便走走,郑书记呀,你们梁口市这几年不错,势头很好,每年的成绩都排在前列,丁省长在我面前没少夸你们呀!不错,不错!” 两个不错开口,让梁口市和林柳一众干部心里松了口气。特别是郑沐阳和李子良,张逸的赞誉就是对他们工作的肯定,虽然他俩和张逸并不相熟,但听闻过张逸的行事作风,特别是对干部使用那句“庸者下,能者上”的用语,他们可是记得很牢。 一众人把张逸拥去了镇会议室,张逸免不了又是一阵的讲话,但张逸这次尽是赞扬鼓励的话,让梁口市上下高兴不已。 中午,张逸又是在梁口市和林柳县,镇一再的请求下,留了下来,在林柳最大的宾馆美美吃了顿午饭,而且中午的敬酒来者不拒,张逸吃得开心,下边的人更是放心。 一顿午饭下来,张逸是醉了,取消了下午的视察活动,被送至宾馆休息,一觉睡到华灯初上。 晚上,郑沐阳还是留在了林柳镇,接着又是晚接待酒宴,一顿晚宴直喝到十点左右,张逸又是喝到尽兴,两面绯红地被老王和方迹抬回宾馆。 刚进了客房,张逸就把老王和方迹推开。坐在沙发上。 “方迹,省厅苏厅长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方迹跟随张逸只有月余,不知道张逸的酒量,见张逸如此清醒,惊问道:“省长,您没醉?” 老王在一旁哈哈大笑。 “小方,这点酒能把省长喝醉?他们全趴了,省长也不会倒。” 老王刚说完,方迹手机就响起。刚一接通,话筒传来苏御焦急的声音。 “方秘,张省长呢?” “省长在呢,苏厅,您等会。” 张逸刚接过电话,刚“喂”了一声。苏御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张省长,厅里的小李,小曹两名队员下午就联系不上了。他们在林柳镇志鸿矿业失踪了。” 第360章 夜闯矿场 张逸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道:“苏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原来苏御带上六人,分成了三组,根据笔记本所记的高明昌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实。 苏御带着两人去找高明昌,表明身份,再录口供;其余两组,一组去调查李志鸿的涉黑涉恶的证据;另一组根据材料去查志鸿矿业违规采矿,而且一年前曾经发生过生产事故,导致两死四伤,被隐瞒事实的真相。 结果,去志鸿矿业的小李,小曹两名刑侦队员,下午五点就联系不上,一直到晚十点,还是联系不上。苏御不得已,才打电话汇报给张逸。 “苏厅,你们别急,就在酒店里继续联系两人,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张逸说完,挂了电话。眼里精光一闪。 “老王,方迹,你们留在这里,手机保持通畅,我要出去一下,谁来看我,都给推了,就说我醉得厉害,睡了!” “省长,那么晚,你要去哪?我跟你去。”老王急问。 “你俩去不得,听我的,留下,帮我打掩护。” 张逸说完,打开窗看了一下,神识探了出去,对老王和方迹点了点头,从三楼一跃而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迹哪见过张逸的神通,张大了嘴,瞪大眼睛,指着窗外,对着老王结结巴巴说道:“王叔,这,省长他这,这……” “什么这呀,那的,咱今晚就帮省长打掩护,保不齐这梁口市或林柳镇就有人来了。咱领导可是常务副省长,想抱大脚的多了。” 而此时张逸在黑夜里狂奔,他目能夜视,一步一丈,极速向志鸿矿业方向急奔。 林柳镇的灯火被远远甩在身后,一个多小时后,前方渐渐出现一片黑压压的矿区轮廓——志鸿矿业。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煤尘味混杂在一起,顺着夜风钻进鼻腔。 张逸眼神骤然一沉。 出事了。 他收势定住,身形隐在一棵老槐树下,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整个矿区。 下一秒,他脸色冷得像冰。 矿区工棚旁,一辆摩托车歪在土坡下,车灯碎裂,车头变形。 两名身着工作制服的人倒在地上,浑身煤灰。一人昏迷,一人胸口渗血,气息微弱。 而在他们周围,十几个手持铁棍、砍刀的壮汉正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眼神阴鸷如狼。 “tm的,把头的,下午招的是什么人?什么人都能招进来吗?你们见过带偷拍设备挖煤的吗?这两人不是条子,就是暗访的记者?这事要报告给老板。” 张逸一听,大概猜出这小李和小曹肯定以挖煤工的身份,前来志鸿矿业找工作,趁机混进志鸿矿业,等待时机挖一挖这志鸿矿业的底,哪料出事不利,被抓了个现行。 张逸心里暗骂两人做事鲁莽,他打探了一圈,发现这矿场铁丝围绕,只是拦杆就设了三道。而且现在已是晚上十一点,依旧灯火通明,机声轰鸣,车来车往,难道矿工就不休息吗?难道是三班倒? 这正常的矿场运作,不该如此呀。 张逸压下心头的惊怒,神识再度铺开,将整个矿区的布防、人员动向、甚至每一道脚步声都牢牢锁在感知之中。 三道铁丝网层层环绕,岗哨每隔十几步便有一人,手持强光手电来回扫视,暗处还藏着几双阴鸷的眼睛,显然是常年处理“麻烦事”的老手。整个矿场灯火通明,机器轰鸣不止,运煤车一辆接一辆地进出,丝毫没有深夜停工的意思。 这哪里是正常挖矿,分明是在争分夺秒、疯狂掠夺,连遮掩都懒得做了。 工棚前,那十几个打手还在叫嚣谩骂,有人抬脚狠狠踹向昏迷在地的一人,嘴里骂骂咧咧:“敢来老子的地盘查事,活腻歪了!等老板发话,直接把你们俩沉到矿井底下,谁也找不到!” 另一人胸口的血迹越渗越多,意识模糊,喉咙里发出微弱的闷哼。 张逸指节捏得发白,周身寒气骤起。 救人要紧,他不再犹豫,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 第361章 张逸草包 就在身形腾空的刹那,张逸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微微扭曲。 他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如同一只暗夜中扑杀的孤鹰,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已掠出数丈之远。那些手持凶器的壮汉只觉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闪过,劲风便已扑面而至。 “谁?!” 为首的刀疤脸刚喝出一个字,手腕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砍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逸连停顿都没有,身形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咔嚓—— 嘭—— 噗通—— 骨裂声、闷哼声、倒地声接连响起,快得连成一片。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手持铁棍砍刀的壮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要么被一掌劈在颈后昏死过去,要么被一脚踹断肋骨,蜷缩在地上哀嚎不止。前后不过两三秒,刚才还围作一团的十几人,全数瘫倒在地,再无一人站着。 整个过程,张逸没有说一个字,只有冰冷的杀意和绝对的压制。 他快步走到两名刑侦队员身边,蹲下身一探脉搏。 小李昏迷不醒,但性命无碍;小曹胸口受创严重,气息微弱,再拖下去必然凶险。 张逸不再犹豫,一手一个,将两人轻轻抱起。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可两大男人在他手中竟如同无物。 这一动静虽然快,半分钟不到,张逸就把人救提在手上,但还是惊动了不少人,但大多数伫立而望,不知所措,而从矿区另一角奔出十数人,其中有三人手提着猎枪,对着张逸奔走方向抬枪便射,这哪能碰得到张逸分毫。 张逸的回程之路疾快无比,人化残影,半个小时就回到下榻的宾馆,脚尖点地一纵一丈,再点窗檐,人己飞落至三楼,从窗口直入客房。 老王和方迹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跳,见是张逸提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都惊诧不已。 “别看了,去外面守着,方迹,通知苏御过来。” 张逸把无性命之忧的小李放在地上,把性命垂危的小曹放在沙发上,对着小曹心中并指如针,气劲如丝一一击点。 就在张逸指尖疾点小曹胸口几处大穴的刹那,指劲如针,精准封住几处要害经脉,强行稳住他不断溃散的气息。 鲜血顺着沙发布料缓缓晕开,小曹原本微弱到几乎要断绝的呼吸,竟在这几下疾点之下,微微起伏了几分。 老王反应极快,二话不说转身便掠到门外,身形一隐便守在楼道拐角,眼神如鹰,死死盯着宾馆各处入口,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方迹更是利落,摸出加密通讯器快速按下几串指令,声音压得极低:“苏厅,省长把人从矿区带回来了,你快到三楼。” 客房内,张逸垂眸看着沙发上气息稍定的小曹,指尖依旧未停,顺着经脉一路推拿按压,内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护住他受损的内脏。 张逸再到小李身旁,在小李身上一阵推拿,不一会,小李“咦”地发声轻叫,眼睛慢慢睁开,而此时,苏御也刚好推门而入。见到小李,小曹浑身乌黑,脸带鲜血,惊叫一声:“小李,小曹。你们怎么样?” “镇定,他们己经没有生命危险,小李的是皮外伤,敷点药就可以,你派人去医院拿点绷带和碘伏,再拿点药酒回来,小曹严重点,伤了内脏,我己经控制了伤势,明天再治疗一下,恐怕要躺个三两日。” “张省,您懂医术?” “放心吧,只要人不死,我还是有点办法的。” 张逸这话说得极为自信,听得这新任公安厅长暗自咋舌。 “张省,我明天还是带人进矿区,把矿区封了吧?” “不行,今晚这一档子事出来,你认为他们会没准备吗?明天,我会去视察这个志鸿矿业,我倒是要看看,这陈志鸿是何许人也,你们按计划调查,小李,小曹就搬到老王的房间休养,就当做无事发生,我倒是要看看,这林柳镇还有多少妖魔鬼怪要跳出来。” 小李已经彻底清醒,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被张逸一眼按住: “躺着养伤,你们能活着回来,就是大功一件。先休息,明天把你们的发现详细向苏厅汇报。我们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 第二天一早,梁口市委书记,市长,林柳县县委书记,县长及林柳镇党政班子,早早就到了宾馆一楼的餐厅等候着张逸,盖因张逸发话了,让方迹传出:谢绝一众人等上楼私访,有任何需要汇报的,在一楼餐厅内等候。 张逸带着方迹刚到一楼餐厅,郑沐阳就领着市县领导上前,被张逸扬手拦住。 “郑书记,咱先吃点东西,昨晚喝多了,胃都吐空了,现在头还晕着呢,哦,今天早上就去志鸿能源投资集团去看看,你们先通知一下对方,不要兴师动众,你们该干嘛干嘛,别影响了工作,郑书记,你陪我一起去,还有林柳县的郝书记也一起吧,其它同老吃完早餐就散了吧,你们这个热情我可吃不消,这酒呀,可不能再喝了。” “张省长,您可是海量呀,年轻就是好,换了我这个老头子,一轮下来,就得倒下。” “郑书记,这可是在你的主场,我自认为还是能喝点的,但是呀,昨晚差点出洋相,我呀,还得待一天,晚上,这个场子我得找回来,喝酒我可没输过。” 身后林柳县的县委书记郝建明听了眼睛闪亮,对旁边的县委办公室主任耳语了几句。直至其离开,才跟随着张逸身后进了餐厅。 吃了早餐,张逸在郑沐阳的引领下,走出酒店,刚出大厅门,迎面走来一个戴着眼镜,白衣黑裤的斯文中年男子,郝建明一见,立即走了出来,在张逸身边介绍道:“张省长,这位是我们省的优秀企业家,亦是我们林柳县的人大代表,志鸿投资的董事长陈志鸿,知道您要去参观志鸿集团,特地来迎接了。” 张逸笑着伸出右手,陈志鸿赶紧走上前,双手握住张逸的手:“欢迎张省长前来指导工作,这是志鸿集团的荣幸呀!” “陈董客气,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明星企业家,林柳县的骄傲,我今天是随便看看,也向陈董学学企业的管理嘛。特别是志鸿矿业,我肯定要去参观的,大家都知道,咱们晋省是资源大省,每年的事故不断,志鸿矿业值得学习,我也是取经来的。” 陈志鸿一听张逸要去参观志鸿矿业,眼光瞟了下郝建明,紧接着神色淡然,对张逸说道:“张省长,我们集团还有商厦,酒店,洗媒厂等企业,咱就由近及远,最后到矿业区去看看,这样安排如何?” “我是客,你才是主,都听你的。” 张逸笑哈哈,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刚才陈志鸿和郝建明两人相视的情况,他可是看得清楚,虽然俩人表现得隐蔽,但哪里逃得过张逸的双眼。 郝建明对张逸的表现极为不屑,心里暗忖:这么年轻的常务副省长,昨晚的表现就是草包一个,这人只怕是背景深厚,朝中有人,就这城府,不给人玩死就算命大了,不然怎么会官至副部? 而陈志鸿亦是如郝建明如是想法,对张逸充满了轻视。唯有梁口市委书记郑沐阳暗自纳闷:这常务副省长和风闻完全两样,难道外界的传闻是假,这才是他的真实面貌?从昨晚的表现来看,张逸确实是草包一个,无城府,无官威,嗜酒,好奉承。看来传闻不可信,但晋北市怎么会被他发展得那么好?郑沐阳皱起了眉头。 第362章 相互飙戏 张逸一路谈笑风生,跟着陈志鸿先去了商厦、酒店、洗煤厂。 每到一处,他都看得随意,问得浅显,要么夸装修气派,要么赞管理规范,偶尔还拍着陈志鸿的肩膀,说几句“陈董年轻有为”“地方发展离不开你们这样的企业家”之类的场面话。 郝建明跟在后面,嘴角几乎要藏不住笑意。 在他眼里,这位常务副省长,就是个被酒色掏空、靠着家世上位的花架子。 陈志鸿更是放松了警惕,一路从容应对,滴水不漏,暗地里却早已让人把矿业那边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全部清理、封锁,只留一条干干净净的参观路线。 郑沐阳走在侧后方,眉头越皱越紧。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逸刚才那几句看似随意的夸奖,每一句都落在安全生产、矿区管理、职工保障上,看似闲聊,实则句句点在要害。 可偏偏,张逸脸上那副大大咧咧、好酒贪杯的模样,又实在太有迷惑性。 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还是朝着志鸿矿业而去。 车子刚驶入矿区范围,张逸便轻轻掀了掀眼皮。 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硝烟味,普通人闻不到,却瞒不过他。 昨晚枪战、打斗留下的痕迹,被仓促掩盖,可在他眼中,如同白纸黑字一般清晰。 “陈董,这矿区规模不小啊。”张逸靠着车窗,语气轻松,“地下开采,安全可是头等大事,你们这儿,没出过什么事故吧?” 陈志鸿心头微紧,脸上依旧温和: “张省长放心,我们志鸿矿业最看重的就是安全,制度完善、设备先进,年年都是省市先进单位。” “哦?先进单位。”张逸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这样的企业,值得竖大拇指。” 郝建明立刻接话:“张省长,陈董在安全上投入极大,我们县里面也是多次表彰,绝对放心。” 张逸淡淡“嗯”了一声,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路边,眼底却已冷了下来。 他已经看到了。 远处山坳里,被新土匆匆掩盖的痕迹; 路边几棵树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弹痕; 就连那些站在路边“欢迎”的工人,眼神躲闪,神色僵硬,分明是被临时拉来装样子的。 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车子停在矿区办公楼下。 陈志鸿伸手引路:“张省长,楼上请,先喝口茶,我再带您下井参观。” “喝茶就不必了。” 张逸依然还是微笑着,语气平淡。 “陈董,时间有点紧,我们还是下井看看,你这里的安全措施,我得认真看看,值得学习还要向全晋省宣传,你呀,要把这成熟的经验向其它兄弟单位推广,安全无小事。你们做得极好了,没出现过事故。” 陈志鸿一听,脸色一紧,忙求助般的看向郝建明。 郝建明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慌了神。 他原本以为张逸就是来走个过场、拿点好处、拍几张照片就走的主,可对方这一句不喝茶、直接下井,轻飘飘的七个字,却像一块冰砣子,狠狠砸在了两人的心口上。 下井? 那井下是什么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 陈志鸿脸上的温和终于裂了一道缝,语气也急了几分: “张省长,井下条件艰苦,粉尘大、路又滑,您怎么能亲自下去?我们有监控、有汇报材料,保证清清楚楚,您在楼上看一样的。” 张逸故作沉思,想了想。 “好,不下去看也行,那就上办公室去看看材料吧!” 陈志鸿和郝建明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更确定了对张逸的评价,只有郑沐阳心情更为沉重,但脸上丝毫不显。 一众人簇拥着张逸就要往办公楼走去,忽听得一声凄厉喊叫丛矿区门口那小山墩上传来。 “张省长,我有冤要升,有仇要报呀!希望你为我做主,铲除恶霸,煤霸,路霸。” 声音尖锐,凄厉,洪亮。从高处往下传,很清晰落在一众人耳中,张逸停下脚步,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双腿至膝下全无中年男子,身着烂衣,头发蓬乱,手中举着一个“冤”字木牌,坐在地上,艰难扬起字牌,大声嘶喊。 张逸脚步一顿,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在这一刻淡得无影无踪。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陈志鸿和郝建明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这一声喊给冻住了。 郝建明反应最快,当即厉声呵斥:“放肆!哪里来的疯子,敢在这里惊扰省长!保安,把人给我拖下去!” 几名早就待命的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去,就要把那断腿男子强行架走。 男子却像是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嘶吼得更加凄厉: “张省长!我没有疯!我是被志鸿矿业打断双腿的!他们抢我的煤矿,草菅人命,私藏枪支,就在这个矿区,发生过事故,死了人,被他们封口隐瞒了下来。张省长,您要为我们这些苦命人做主啊!” 这一道厉喊,一句陈述,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陈志鸿浑身暗自一颤,神情自若看了眼张逸,见张逸一脸疑惑,他淡淡一笑,解释道。 “张省长,这世上有些人呀就是见不得他人好,而且不懂感恩。那个人叫高明昌,曾经也是个矿主,前几年,他的矿发生过瓦斯爆炸,死伤多人,这在县里安监局有过备案,这个高明昌也是运气不好,当天也在矿洞,被大石压断了双腿,捡了条命。无力赔偿死伤的矿工,我还是在县委县政府,特别是郝县长的劝说下,高价收购了他出事的矿洞,并出钱赔偿并安抚了死伤者的家属。让这事得到圆满处理。” “本来这高明昌要依法入狱,政府念在他身有残疾,罚没了他的钱,这人生活困顿之下,屡次造谣中伤我们集团,以此想讹点钱,这钱呀,给了一次,就有无数次,要不是念在他上有老,下有小,我早就报警抓人,告他诬陷,敲诈勒索了。唉,人呀,还是不能太善。” 陈志鸿说得无比委屈,唉声叹气,甚至手擦眼角,郝建明在一旁亦是证明有加。 张逸心里暗自冷笑,这喊冤一出戏就是他安排导演的,他要有一个引,来爆这个雷。高明昌就是最好的导火索。 “陈董,我相信你,这些人就不应该对他善,还是要依法办事,这事,我做主了,郑书记,通知市局来人,把这人给我带走。真是无法无天了。” “张省长,还是交给县局来吧,我们能处理。”郝建明赶紧出口。 “行了,就按我的办,你们太心软了,这个我要批评你们,对于这种人,不能手软心慈,小到个人,大到会毁了整个企业的。郑书记,市里接手吧!” 张逸说完,领头就向办公楼走去。郑沐阳拿起电话,打给梁口市公安局。他这个刚上任一年的市委书记,倒是没人对他汇报过这件事,打完电话后,他心里越发沉重。 哪知他手机“嘟嘟”响了几下,他拿起一看,是条短信息。打开手机看完信息,暗自心惊,亦是激动不已,紧随着张逸身后跟上。心里暗忖:双方这戏都演得真好。可惜,拿奥斯卡的是最好的那一个。 郑沐阳跟在张逸身后,张逸看了他一眼,郑沐阳对张逸大声说道:“张省长,市委办公室来电,有紧急事务要我赶回市里去处理,就交由建明同志陪您视察工作了。” “工作要紧,赶紧回去吧!这里有县里的同志陪着就行。去吧!” 郝建明心下纳闷,郑沭阳不早不晚离去,是真有急事,还是另有安排。 他对身旁的陈志鸿暗中做了个手势。 第363章 各施各计 张逸不动声色,把郝建明和陈志鸿的细小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郑沭阳的信息是方迹发出的,但每句话里都是加了前缀:“张副省长要求。” 省厅的苏御就带着另一个刑侦队员在高明昌十米远的地方,都是便衣装扮,穿的是当地农人服装,这一出戏,在常务副省长面前唱,陈志鸿再猖狂也不敢对高明昌动手。 那些扑向高明昌的保安,尚不及动手,早已经打通市局电话,还未离开的郑沭阳一声厉喝:“你们谁都不许动,这人市局的到了,自会带走。你们志鸿矿业的人没权力处理。” 郑沭阳话声很大,落入陈志鸿耳中,让他稍顿了下脚步,转头对那几个保安大声呼喝:“你们听郑书记的,不必理会那个疯子,回来!” 高明昌瘫坐在地上,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淤青和尘土,嘴里依旧喃喃地喊着冤屈,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韧劲。 他原本以为今天要么被陈志鸿的人打一顿,要么被强行拖走关押,这事他己有数次的经历,却没想到突然冒出来的郑书记会护着自己,那两个站在十米外,早己对他明确身份的两个省厅刑警,眼神里的锐利让他莫名心安。 陈志鸿收回喝止保安的目光,转头看向张逸时,脸上强行堆起一抹僵硬的笑意,快步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握张逸的手:“张省长,您看这事儿闹的,都是这疯子闹的,惊扰了您的视察,实在是抱歉。这个高明昌就是个疯子,常年无理取闹,造谣生事,我也是怕他冲撞了您,才想着让人把他先带下去……” “陈董,这事我也遇多了,有主管部门去理会。实在有冤,可以走正常司法程序,梁口市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能管得了那么多吗?” 张逸的语气平淡,表现漫不经心。对高明冒此举充耳不闻。 陈志鸿和郝建明对张逸的态度颇感惊喜,到了办公室,张逸认真看资料,检查闭路监控,整整在矿场待了一上午。 午宴极尽丰富,张逸依旧是举杯敬酒之人来者不拒,又是醉意朦胧,让陈志鸿和郝建明亲自扶着回到酒店。 进了套房,郝建明和陈志鸿小心翼翼地把张逸安顿在沙发上,一人一边扶着他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喘。 张逸半眯着眼,眉宇间带着几分酒意,身子微微歪斜,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几句客套话,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当是醉得厉害。 郝建明给陈志鸿递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往门外退。 “张省长,那您先歇息,下午……” 话还没说完,张逸忽然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下午不用安排了,陈董,你做得很好,郝书记,你也不错,林柳县的事,我心里有数。” 陈志鸿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都听您的,您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 两人轻轻带上门,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敢松了口气。 陈志鸿压低声音:“老郝,你看张省长今天这态度……” 郝建明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侥幸,又带几分兴奋:“看着像是不想多管闲事,喝得也尽兴。不过……这该擦的屁股,尽快擦干净。” …… 套房内。 门一关上,张逸瞬间睁开了眼。 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缓缓坐直身子,抬手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给郑沐阳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郑书记,配合得不错。苏御那边,会继续跟进着高明昌案件,保证他安全。另外,志鸿矿业近三年的矿难记录、安全台账、以及和市县镇里相关利益往来,市局尽快配合省厅同志调查清楚,用信得过的人去查,之后整理一份给我。” 缘何张逸对郑沭阳如此信任,皆因郑沐阳是富国有从部委要过来的人,且郑沐阳知道张逸此次视察陈志鸿的企业,扮猪吃虎的作派,也是他对张逸多有了解之故。 而且林柳县是他管辖区内,真出了问题,他这挂落是吃定了,有了张逸的信任,他多少也会感觉安心了许多。 陈志鸿这边,见了张逸如此作派,心里警惕放下了些许,但下午,他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张逸来者不善,省市正派人秘密调查你,切勿掉以轻心,进了他们的套里。 陈志鸿看到那条匿名信息,脸上刚散去不久的凝重瞬间又爬了上来。 他站在酒店走廊窗边,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却不敢回拨,也不敢留存记录,只默默删掉短信,掏出打火机将烟蒂狠狠摁灭在垃圾桶里。 “来者不善……哼,别惹急了我,我让他来了就走不了。” 他低喃了一句,眼神阴鸷,杀意尽露地望向张逸所在的宾馆方向。 林柳县委书记郝建明亦收到了一模一样的信息。两人傍晚约在一起,在一隐蔽处商谈着对策。 “好演技,咱俩今天差点就进了他套子,昨晚被救的两人,和高明昌的出现,保不准就是他的手笔。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林柳是咱们的地,风雨也休想泼进来。” 郝建明一脸的狰狞,这时的他哪还有一个县委书记的模样,活脱脱就象一个凶匪。 “志鸿,别怕花钱,钱没了,还可以赚,既然他想置咱于死地,那就……” “老郝,别人都说我疯,我看你比我更疯,那可不是村长,镇长,是副部级高官。” “你不敢?”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死过一次的人了,子弹都没干掉我,我怕?放心,我现在就派人盯着他,不到万不得已,别走这一步。” “我还是担心,我们可以退一步,把他弄残,弄废,赶走他,怎么样。我心里感觉十分的不好。” “那,咱就……” 第364章 首富首恶 夜色如墨,张逸带着老王方迹去了吕大志的排档,除了解决温饱问题,他还是想听听林柳镇关于李志鸿,高昌明的故事。 吕大志今天上完菜,倒是主动地坐在了张逸他们桌前,而且还拿出一瓶晋省出产的杏花汾酒。 “今晚这顿我请,请你们三喝一杯。不知道张副省长介不介意?” 吕大志语出惊人,一语就道破张逸的身份。 “吕老板什么时候认出了我?”张逸望了望吕大志。 只见吕大志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报纸,报纸上有一醒目的标题:护民众,一人阻千军。削屑小,双掌保万民。标题下面还配了张图,正是张逸当日在晋北古城力阻千军,与萧云舟对峙的照片。照片很清晰,张逸的正脸给了特写。 这是一张京城娱乐小报,报道的正是当日发生的事件,张逸还是头一次见。 “我家大女儿,在京城上学,追星,这是她带回来的一张娱乐报刊,我是昨天用来包东西,无意间发现的。晋省的报纸没有张副省长的图片,但报道还是看过的。” “吕老板坐下来,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吧?老王,方迹,倒酒,既然吕老板有兴致,那咱们客随主便吧!” 张逸料不到吕大志认出了自己,自己正好也想问些情况,这下,倒是省了些弯弯绕绕。 “张副省长,你们还是要小心陈志鸿,他就是个疯子,没什么事,他不敢做的。说起来,他还和我家牵亲带故的,所以,我这大排档,可以一直开着,也算是托了他的福,他的人不敢在我这闹事。” “他当过兵,见过血,退伍回来做石料厂,四五年前才介入煤炭的生意。短短几年就成了林柳的首富,人大胆,够狠,手段也够。这整个林柳的煤矿,酒店基本是他的。” “高明昌残疾和他有关吧?” “这整个林柳县的人都知道,而且很多人见到高明昌就是他指使人打的,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下。” “具体说说。”张逸三人其实都知道高明昌遭遇了什么,他们也想听听吕大志怎么说。 “唉,其实老高也算是林柳排得上号的人物,而且为人好,心善,他比李志鸿早做煤炭生意,而且也做得还算大。但自从李志鸿也开始介入这个行业,整个林柳县的煤矿,就被他抢了过来,其中就有高明昌的矿区。他可是明着抢,别人不答应卖给他,他那几百人的“保安人”就真的把人往死里打,不仅如此,还炸人矿洞,断人矿路。老高还算捡了条命,外来承包的矿主,有几个,连命都丢在这里了。” “就没人反映,没人管?” “有人反映,但没有管,怎么管?这大大小小的乡镇,村里干部,都是他通过贿选、暴力威胁等手段选举出来的,他安插亲信担任村干部,甚至逼走敢于反对他的镇党委书记,镇长。而且听说,连银行都得听他的,他想贷款多少,银行都愿意。他的钱都是靠抢,靠骗来的。李志鸿不但是林柳的首富,也是首恶,他的保安队,就有六七百人。这些人都是土匪流氓,无恶不做,咱林柳看似一派祥和,这都是给你们当领导的人看的,就是想捧县里的书记县长上去而保持的假象。而且他舍得花钱,公检法就像是他家开的。你们以为高明昌不想上告吗?他出不去呀,这林柳被他和一些官员经营得密不透风。” 吕大志说了一大段,一口气干掉三两白酒。张逸三人听了,不觉暗自点头,这和高明昌所说的出入不大。 方迹很冷静,盯着吕大志:“你刚才说,他和镇里、县里的干部牵扯极深,那高昌明被打致残一案,当年就没有任何立案、任何处理?” 吕大志苦笑一声,又给自己满上,酒液倒进碗里发出沉闷声响:“处理?怎么处理?报案的人转头就被请去‘喝茶’,证人口风全被堵死,高昌明躺在医院里,连大门都迈不出林柳。想上访?车刚出县界就能被拦回来,轻则打一顿,重则直接消失。外来矿主失踪的案子,最后都成了悬案,不了了之。” “外面看林柳经济红火,煤炭生意兴旺,实际上就是李志鸿和他背后的人,用一条条人命、一个个被毁掉的家庭堆出来的假象。书记要政绩,县长要升迁,各村各镇各取所需,李志鸿要利益,三方一拍即合,苦的只有咱们这些老百姓。” 张逸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吕大志说的每一句,都和高明昌含泪控诉的内容一一印证,甚至更加露骨、更加猖狂。林柳这潭水,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深、还要黑。 他抬眼看向吕大志,语气郑重:“吕老板愿意把这些都说出来,是担了风险的。” 吕大志摆了摆手,脸上掠过一丝惧色,又很快被一股憋了多年的火气压下去:“我也就是借着酒劲敢说。你们是省里来的大领导,您的事我听说过,要是连您都管不了,那李志鸿迟早要骑在所有人头上拉屎。我这大排档能安稳,是沾了他一点点的光,可我看着那些家破人亡的,心里也不安生。” “张副省长,我话就说到这。你们在林柳,一定要多加小心,他李志鸿疯起来,可不管你是什么级别。他当过兵,是武警,身手也好,是刀尖上见过血的疯子。” “吕老板,放心吧,他疯不了多少天了。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你可以联系方迹。” …… 深秋的风渐寒,张逸三人走在街上,心里更寒。张逸心里不得不承认李志鸿有枭雄之姿,但建立在人民的生命财产,国家利益之上,他恨不得立即把他铲除。 “省长,这林柳县,林柳镇,甚至是各村委,怕是全烂了?” 老王不甚唏嘘。 “不破不立,烂了就拆,重新建设。” 老王叹了口气:“一个县,一个镇,甚至是梁口市的一部分人,被一个退伍兵攥在手里,横行这么多年,打残商人、逼死矿主、堵死上访路,上面居然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底,还是有人要政绩、要升迁,把黑恶当成了发展经济的‘工具’。” 张逸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林柳镇漆黑一片的夜空,连星子都被厚重的云层遮住。 “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同流合污。政绩是假的,繁荣是装的,老百姓的日子是苦的。李志鸿敢这么狂,就是吃透了某些人不敢动、不想动、也不能动他。” “但我张逸,就要动他,把他打沉!” …… 三人边聊边走回了宾馆,洗漱一番后,张逸也在沉沉夜色中,进入梦乡。 凌晨两点多,万籁俱寂,张逸下榻的宾馆外静悄悄摸进数十人,这数十人分散在宾馆外四周,手里提着重物,四处游走。 第365章 烈火惊魂 林柳镇,瑞缘宾馆,凌晨两点左右,酒店大堂及酒店四周突发大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张逸是在熟睡中被惊醒,他这识感在睡梦中依靠惊人,他甫一惊醒,神识立放。 整座宾馆一层已被火光笼罩,酒店四周火焰也已铺开,二楼至六楼客房安静无声,显然这火势还没被人发现,整个酒店一楼并无人的声响。 他立即起身,只穿上长裤就奔出门外,首先把老王和方迹叫醒。 “老王,方迹,快,失火了,你们把客人层层叫醒,往顶楼方向走,发动群众,惊醒住客,引导他们往上走。” 张逸说完就奔向二楼,到二楼走廊,一股浓烈的汽油气味直往鼻孔里扑来。 张逸舌绽春雷。 “失火了,大家赶紧起来,往楼顶方向跑。” 这一大喊,如冬雷震震,瞬间就有人被惊醒,张逸连喊了几次,声音震天,不一会,就有客房门被陆陆续续打开,窜出道道惊慌人影。 “哪里失火了?” “怎么一股子汽油味。” “失火了,外面烧起来了。” 部分被惊醒客人拉开窗帘,向外一看,立即尖叫起来。 只是半分钟时间,浓烟己窜至二楼,烈火燃烧的劈哩叭啦响声越来越清晰,而此时整座宾馆突然暗黑了下来:停电了。 张逸再展神音:“大家别慌,一楼己被火势包围,大家切勿往一楼逃生,大家有序的往楼顶上跑,我会想办法把大家从顶楼救下来,我是张逸,晋省的常务副省长,大家一定按我的话做,别慌乱。” 张逸一句话,连说了五六遍,这声音震得墙身微抖,整座楼都听得清晰无比。 楼道内已经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冲天的火光映出慌乱的人影,浓烟顺着楼梯间疯狂往上涌,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 有人在黑暗中踉跄摔倒,有人哭喊着乱冲乱撞,眼看就要发生踩踏。 张逸身形一稳,挡在楼梯口中央,神识牢牢锁定整栋楼的人流动向,声音再次炸开,稳如磐石: “不要挤!扶着墙走!老人孩子优先,男人让一让!楼顶平台开阔,烟暂时冲不上来,只要上去就安全!” 他一边嘶吼维持秩序,一边伸手拽回几个被人群裹挟、险些冲下一楼的住客,掌心触到墙面已经发烫,汽油助燃的火势蔓延速度远超寻常火灾,他心里瞬间一沉——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 老王和方迹已经从楼上层层往下赶,一边拍门一边大喊,将还在迷糊的客人尽数驱赶出来。 “省长!三楼以上都动起来了!还好,客人入住不算多。粗略估计有一百多人。” “老王,方迹,你们上四楼,务必检查每间客房,把人全带上楼顶。” 楼下的火舌已经开始舔舐二楼窗台,木质装修噼啪炸裂,整栋楼都在轻微震颤,浓烟直往上冒,张逸放开神识在二楼一探,整层再无人的气息。而这时,火苗已窜上了二楼。来势极快。离张逸醒来,到二楼嘶喊只短短的五六分钟。 张逸站在楼梯口,掌心贴着发烫的墙面,神识扫过整层,确认再无遗漏之人。火苗已经顺着走廊边缘卷了过来,热浪扑面,几乎要将人掀退。 张逸上了三楼,他就是住的这一层,他神识直往四楼五楼上探,上面的情况让他稍松了口气,在老王和方迹的阻织下,人群虽然稍显混乱,但还是按步跑向了顶楼。 张逸回了自己房间,不慌不忙穿戴好,等他上了四楼,火势己烧到了三楼。 他极快地层层仔细检查,整座宾馆六层,一百多间房里再无人影,他才走向楼顶天台,而这时的楼顶天台,己站了男男女女有百余人,个个都衣衫凌乱,大多数人都还光着脚丫,脸现焦急和惊恐。 “大家别慌,镇定,我叫张逸,是晋省的副省长,五分钟之后,听我的指挥,你们照做就行,我有办法救大家到地面安全的地方。” “省长,我已经报了火警。”方迹走了过来。 这时顶楼人群中有人对张逸喊道:“张省长,真的是你吗?你自己都在这里,怎么把我们都救出去,这火现在越烧越大,这幢楼房很快就会塌了。” 人群里这一声质疑像块石头砸进沸水里,刚安定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有人探头探脑,有人低声议论,夜风卷着浓烟往上飘,楼顶的温度都在一点点升高。 张逸迎着满场焦灼的目光,面色沉定,没有半分慌乱。他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再次稳稳传开,压过楼下噼啪的燃烧声: “是我,张逸。我既然在这里,就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楼房暂时不会塌,你们信我一次,十分钟,我只需要十分钟。” 老王探头往下观望,这时大火火舌已燃至四楼,他虽然淡定,但他想不到张逸会有什么办法把人救到地面。 张逸没再拖延,他站在楼顶,往下观察,在百余道目光的注视下,突然纵身一跃,在一道道尖叫声中,身影己从楼顶往下急坠。 方迹和老王大惊,惊叫一声“省长。”,两人奔至楼顶边缘往下望。 只见张逸己坠至三楼,忽然,身体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身横移了三米,身子变得轻飘了起来。再看时,张逸己经落于地上,双脚平稳站立着。 张逸在地上站定,火光照在他脸上,一脸的坚毅和自如。他抬眼望向顶楼,向上大声喊道:“大家听着,我们不能等消防过来营救,我们要自救,只要大家相信我,我可保大家安然无恙。老王,你先来,往我这个位置跳。” 楼顶瞬间炸开了锅。 “跳?这可是六层高楼啊!” “省长他……他刚才是怎么落下去的?” “疯了吧,这么高跳下去不死也残!难道他想徒手接住我们?” …… 老王扒着楼顶护栏往下看,只见张逸立在火场边缘,衣袂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周身明明是冲天火光,却像立在一片安全区里,稳得不像话。他心头巨震,可多年追随的信任压过了恐惧,咬牙就要翻身。 方迹一把拉住他:“王叔,这是拿命赌!” “赌也得赌!省长都跳下去了,能害我们?”老王一把甩开他,“你稳住大伙,我先来!” 张逸在楼下仰头喝道:“放松身体,往我正前方落!我接得住!” 老王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翻身便跃。 第366章 是人是神 是的,张逸就是靠徒手接人,来救这百余群众。 这是他冲到二楼时,就已经想到的办法,而且只有唯一的办法。因为,这宾馆内部全是木结构装修,这一楼火势太大,如果是他一人,当然是可以冲出去的,他劲气外放,能护周身,火自然烧不到他身上。 而这百余人,让他一个个带出,费时太久,可能人还没全部带出,火已经把整幢楼吞没。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一跳一接,这二十余米的高度,凭他“法御万物”的功力,他自信还是能稳稳把人接住的。 老王毫不犹豫跳下,楼顶一片惊呼。 人影急速下坠,眼看就要重重砸在地面,离地十米左右,张逸身形骤然前冲,单手虚空一托。 一股无形之力稳稳托住老王下坠的身形,如同落叶般轻轻落在地上,毫发无伤。 所有人都看傻了。 张逸抬眼再喝:“下一个!老人孩子先跳,女人优先,男人垫后!一个接一个,别挤,我一个个接!” 楼顶百余人既惊又疑。 可见羽滚滚浓烟已经扑向楼顶,火势已经蹿到五楼,浓烟滚滚,弥漫在整个上空,视线越来越受阻。再不走,整栋楼都要塌了。场面一度混乱,哭喊及尖叫阵阵。 张逸再次大喊:“大家相信我,不要犹豫,我可确保大家的安全。” 方迹亦在上面急催:“大家刚才也看到了,已有人安全落地,再不跳,烟火浓烈,就更危险了。快,大姐,你带着孩子先跳,勇敢点,为了孩子,你也必须拿出勇气。” 此时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哭着爬到护栏边,犹豫再三,对着楼下张逸大喊:“张省长,拜托了,我来了。” 说完闭着眼纵身一跳。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女人魂都飞了。 人快落到二楼,还有六七米高之距之时,便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稳稳托住,人如坐云端,轻飘飘地缓缓下落,只是秒间,母子二人平安落地。 见此神迹,楼顶众人再无怀疑。 惊慌变成了服从,混乱变成了秩序。 一个接一个身影从楼顶跃下,在张逸神识与劲力的托举下,如同飞鸟投林,尽数安全落地。 有人落地后双腿发软瘫坐地上,看着依旧在火海中从容接应的张逸,眼神里只剩敬畏。 “这……这还是人吗?” “张省长……他,他是人还是神呀?” 方迹最后清点完人数,带着最后几人跳下。 当最后的方迹平安落地,张逸这时才松了口气。 整栋木结构装修的宾馆被烈火彻底吞噬,浓烟冲天,焦黑的梁柱在高温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随时可能轰然坍塌。 而楼下空地上,百余条人命安然无恙,或瘫坐喘息,或相拥而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立在火场前的身影上。 张逸早已大汗淋漓,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甚至在脚边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虽国术通神,劲气运转如使臂指,可今日这一战,并非与人搏杀,而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托住百余条从二十余米高空跳下的生命。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虚空托举,都要精准控制劲力强弱,既要抵消下坠的巨力,又要柔和稳妥不伤分毫,更要同时兼顾神识锁定,防止有人慌乱出错。 持续高强度地催动劲气,即便是他这般境界,也几乎耗空了大半内息,周身经脉都隐隐传来酸胀之感。 他微微喘着气,抬眼望向已成火海的废墟,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松了下来。而眼神更是冷得像千年寒冰。 “老王,方迹,你们联系县委县政府和消防队,问问他们,想干什么?在干什么?” 而张逸从口袋掏出手机。 “森叔,我要一个团的人!” “去哪?” “梁口市,林柳县,林柳镇!凌晨五点前赶到。” “好,没问题。” 话筒中说话的是夏北军新任司令陶森,以前任疆北军区副司令员,张承军的搭档,战友。 张逸连续拨打电话,富国有,丁悦,晋北市公安局长孙祥。 张逸眼神发寒,望着还在火花照映下瑟瑟发抖的百余人,愤怒已充满全身。 这一通电话打下,才安稳不久的晋省又突然在这深秋寒夜又泛起了波澜,各路兵马漏夜齐向林柳县进发。 电话挂断的瞬间,张逸周身那股几乎耗尽的劲气再度隐隐翻涌,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救人的柔和,而是彻骨的凛冽。 他没有去看围在身边惊魂未定的群众,也没有擦拭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的汗水,只是静静站在火场前,任由呼啸的夜风卷着烟火气扑在脸上。 衣衫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明明已是力竭之态,可那股身居高位、执掌生杀的压迫感,却比刚才凌空托举百人时更加骇人。 “省长,市,县,镇的领导正往这里赶。消防队快到了。” “哼,现在才赶过来,速度还是真快呀!老王,方迹,你们留在这里,他们来了,告诉他们,在这里等我。记住,来多少人,都给我记清楚了。等我回来。” 张逸说完,振臂一呼:“同志们,跟我走,咱寻个好的住处,我张逸给你们安排。全部免费!明天有工作人员来统计你们的损失。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逸带着百余人,浩浩荡荡走上街头,此时正是黎明前最暗时刻。 君临大酒店,林柳最大最高级的酒店,亦是李志鸿的产业之一,张逸此刻的目的地,就是这座酒店。 被救下的百余人本还惊魂未定,一听张逸这话,心里瞬间又酸又烫。 有人当场红了眼,哽咽着连声道谢,更多人只是望着他湿透的背影,连大气都不敢喘。眼前这位省长,刚以一己之力救下他们所有人,耗尽心神,此刻却还要为他们的食宿、损失一一安顿,这个副省长,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官员的所有想象。 不多时,远处已有车灯划破夜色,警笛、公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梁口市、林柳县、林柳镇三级领导,连同消防、应急一众人员,终于匆匆赶到现场。 只看见一片狼藉的火场废墟,和空地上早已空无一人的救援位置。 老王与方迹守在原地,面色冷峻。 见一众官员慌慌张张下车,神色惶急地围上来询问情况,方迹只是冷冷抬眼: “都别往前挤了。张省长已经带着受灾群众去安置了,留下话——所有人,原地等候,张省长不回来,各位就在这里等。如有一人离开,后果自负。” 第367章 你想咋死 安置完这一百多人,天色已然大亮。 张逸走出君临大酒店时,周身寒气刺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今日,旁人如何看他已不重要。 是常务副省长,还是一介布衣,都无所谓。 为了取他性命,竟不惜让百余无辜人葬身火海,这份狠辣歹毒,早已触到了张逸的逆鳞。 证据?公道?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要陈志鸿死。何需证据?要他死的理由,张逸何必要有?。 林柳镇已是如临大敌。 天刚蒙蒙亮,一辆辆军车呼啸入城,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占据各个交通要道,天上、地面、水上,但凡未经许可,一律不得通行。空气里弥漫着肃杀与紧张,连风都停了。 省厅特警、刑侦、治安全线出动,孙祥带着三百余人跨市驰援,按照张逸的指令,配合省公安厅、夏北军,全面接管梁口市、林柳县的公安系统、分局、派出所,乃至检察院与法院。 一夜之间,林柳县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张逸昨夜那几通电话,轻轻巧巧,便让整个梁口市,彻底变了天。 张逸一人返回了火场,他到时,路边挤满了人,都在指手画脚议论着什么。火还在烧,消防队员灭了两个多小时,依然还没有彻底扑灭火苗,现场浓烟滚滚,细小的火苗依旧在喷出火舌,这烟,这火,这水,让火场变得一片狼藉。 同样狼狈的,还有梁口市,林柳县,镇的一众官员,他们虽远离火场,但也只是在四五十米开外,而且天还未亮就紧急赶过来,经过几个小时的站立,加之心情惶恐不安,人己疲惫,僬悴。 张逸的到来,更让这一众官员心里直泛哆嗦,皆因张逸那一脸的杀气,让人恐惧。 人群见他走来,下意识地齐齐往后退了半步,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掐断,只剩下火场里噼啪的燃烧声和消防水带的嘶鸣。 张逸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那片仍在翻滚黑烟的废墟上。 焦糊味、烟火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刺得人鼻腔发疼。 他就那么站着,一身寒气比清晨的风还要冷冽。 身后的方迹想上前提醒,却被他抬手止住。 “郝建明,他人呢?”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清晰地传遍全场。 离得较远的郝建明腿肚子一软,慌忙上前,声音都在打颤:“张、张省长……搜救队还在里面,火势还没全扑灭,暂时……暂时还没法全面进入……” 张逸缓缓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脸上。 只一眼,郝建明便浑身僵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问的不是这里烧死了多少人?我想问你想怎么死。” 一字一顿,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话一出,全场愕然,看看张逸,又望望郝建明,既惊又疑,更感荒唐。 大家心里在想,你张逸虽然是副部级领导,哪怕对一老百姓说话,问话,怎能说出来如此的话语。一个人的生死,就是你一句能决定的吗? 现实呢?能或不能? 答案很明显:能。强辩下去,此文就此中断。 郝建明此时听张逸一问,震惊了半晌,反而镇静了下来。 “张副省长,我不知道你这话说得是什么意思?” 官场之中,如无上级领导在场,这“副”字皆是自动免除,郝建明如此,就表明了对张逸极度的不满。 “字面的意思,就是我想让你去死。” 张逸说完,单手掐住郝建明脖子,单手把他提了起来。 郝建明双脚离地,喉骨被死死扣住,瞬间憋得面红耳赤,双手胡乱抓挠,却连张逸手腕一寸都碰不动。 周围官员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想上前劝阻,刚迈出一步,就被张逸扫来的那道冷厉目光钉在原地。 “张省长!使不得!” “张省长,有话好好说!” 呼喊声乱作一团,却没人真敢上前拉扯。 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的张逸,是真的想杀人。 昨夜一场大火,张逸的命,还有百余人性命,差点付之一炬。 郝建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暴突,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终于怕了,怕的不是官职不保,而是眼前这人,是真敢当场要他性命。 张逸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火是谁放的,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甩。 郝建明像一袋破布般重重砸在地上,滚出两三米远,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混着尘土糊了一脸,再无半分官员体面。 张逸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刺骨: “我给你一次机会。而且仅有一次,自动坦白,别等我查出来,你连怎么死,都由不得自己。就算查不出,杀你又何妨?” 张逸这话说得霸道无比,杀心尽显。 风卷着火场的黑烟掠过人群,所有人噤若寒蝉。 郝建明趴在地上,肺像是被生生撕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疼。 他抬眼看向张逸,那张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寒。 他混迹官场几十年,见过怒发冲冠的,见过阴恻恻算计的,见过拍桌骂娘的,却从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眼神淡漠,却字字索命。 周围的官员早已吓得面无血色。 他们之中,有人猜测了大概,有人半知半解,有人从头到尾都是糊涂蛋。可此刻,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动。 这哪里是官场的敲打,哪里是派系的倾轧,是真真正正的、要人命的雷霆之怒。 “张省长……”郝建明嘶哑地开口,“我真的不清楚……我有责任,但…” “不清楚?” 张逸轻笑一声,把他喝住,那笑声却比寒冬更冷。 “陈志鸿在哪?这个你清楚吗?” “这个陈志鸿,我们虽交往不多,但他家在哪,我还是知道的。” “说!” “林柳镇,翠湖旁的翠湖庄园。” 这时,远处传来步伐一至的脚步声,两列六十人军人整齐划一跑步前来,跑至张逸十米外停了下来。 “立正,听令,把这里围起来,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其中一名军官定了下来,发号施令完毕之后,跑到张逸身前。 “首长好,夏北军特战大队大队长何瑞强奉命赶到,请首长指示。” “何队,你们的人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离开。给我十人,随我去碧湖庄园。” 第368章 狗急跳墙 何瑞强当即立正敬礼,声如洪钟:“是!” 他迅速从队伍中点出十名精锐特战队员,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腰间配枪,步履无声。 张逸不再多看地上瘫软如泥的郝建明一眼,只淡淡丢下一句: “看好他。敢跑,就地枪决!”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带着十名特战队员径直朝停车处走去。 黑色越野车引擎轰然启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车队如离弦之箭,朝着林柳镇翠湖庄园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街道早已被军警层层封锁,寻常百姓闭门不出,偶有探头张望的,也只敢隔着窗帘缝隙往外看。 翠湖庄园坐落在林柳镇僻静湖畔,庭院幽深,安保严密,本是陈志鸿用来藏污纳垢、躲避风头的安乐窝。往日里,这里门庭若市,往来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今日,大门紧闭,连一丝人声都听不见。 车队在庄园外百米处缓缓停下。 张逸推门下车,清晨的寒风卷起他的衣角,周身杀意未减分毫。 “包围庄园,切断所有出口。” “是!” 十名特战队员瞬间散开,呈战术队形包抄而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张逸抬眼望向那座气派非凡的庄园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陈志鸿。 你敢用百余人的性命,来换我张逸一死。 今日,我便亲自登门,取你狗命。 他迈步上前,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声响清脆,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大门紧闭。 张逸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轻轻一拳砸在门上。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应声震颤,门锁扭曲变形。 下一刻,他抬脚猛地一踹。 “哐当!” 大门轰然洞开。 庄园内,几个惊慌失措的保镖刚冲出来,迎面便撞上张逸那双淬了寒冰的眼,以及紧随其后、杀气腾腾的特战队员。 有人下意识伸手往腰间摸去。 “别动!” 一声低喝,数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他们。 保镖们脸色煞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你们守住大门就行,如果有人敢异动,直接开枪,里面的事你们不用管,我自有做法。”张逸说完一句,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庭院,朝着主楼走去。 他很清楚。 陈志鸿就在里面。这庄园千米方圆,尽在他神识覆盖之内。 而此时,陈志鸿卧室,陈志鸿正满头大汗地接着电话。 “陈志鸿,你就是个疯子,蠢货!这种手段都敢使,你和郝建明要死,尽管去死,和我无关,你出来看看林柳,现在是什么状况?张逸你也敢惹,你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说完,咔的一声就挂断。随即就听到一声巨响,陈志鸿忙把窗帘拉开,往外一看,正见张逸独自大步朝庄园主楼走来。 陈志鸿当然不清楚外面是何动静,这里是林柳镇郊外,他陈家所在的翠湖村。他不知道的是,昨晚一场大火,在整个林柳掀起了轩然大波。 陈志鸿被人称之为“疯子”,确实是没错,他远远见张逸往主楼走,快速走至一铁柜前,连摁几个数字密码,双手把柜门拉开,柜中赫然放着一把AK47和十几个手雷,及一堆的弹匣。 陈志鸿一把抄起步枪,咔嗒一声上膛,又随手抓过两个弹匣别在腰上,身手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工,眼神里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彻底吞噬。 他喘着粗气,抵在窗边,枪口隐隐对准正大步急行的那道孤冷的身影。 “张逸,你tm的命还真大……你真以为我陈志鸿是任人拿捏的软蛋?” “想要我的命?我己死过一次的人了,你想我死,那就别怪我出手狠辣了。” 主楼外的空气骤然凝固。 张逸脚步未停,目光如刀,神识直探入主楼,直刺二楼那扇微微掀开的窗帘缝隙。 他能清晰嗅到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下一秒,窗帘猛地一扯。 陈志鸿狰狞的脸探了出来,手中AK47黑洞洞的枪口,已然锁定了庭院中央的张逸。 “张逸!你真敢单枪匹马闯我翠湖庄园?!你的官大又如何!别人不敢动你,我敢,天王老子落了地,老子也不怕。” 他疯狂大笑,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昨晚没烧死你,是你运气好!今天,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未落,陈志鸿手指已然扣下扳机。 “哒哒哒——” 火舌骤然从枪口喷涌而出,密集的子弹撕裂空气,朝着庭院正中的张逸疯狂倾泻。 砖石飞溅,泥土炸裂,庭院地面瞬间被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坑。 可子弹掠过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张逸不知何时已然侧身横移,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子弹尽数打在他身后的石柱上,碎石簌簌滚落。 他脚步连踏,身形如鬼魅般在庭院中穿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弹雨,眼神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用的。淡漠的声音穿透枪声,清晰传入陈志鸿耳中。 陈志鸿瞳孔骤缩,心中第一次升起彻骨的恐惧。 他疯狂扫射,弹匣飞速打空,可连张逸的衣角都没能沾到。眼前这人根本不像凡人,更像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煞神,任凭火力再猛,也无法伤其分毫。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吼着换弹匣,双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楼下。 张逸已然站定身子,抬头望向二楼窗口那张扭曲疯狂的脸,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 “确实够疯,陈志鸿,我还没怎么地,你就敢这样,真的是无知无畏!” 而听到枪声的战士,立即举枪瞄准枪声响动之处。 “陈志鸿,怕了吗?你这是狗急跳墙还是孤注一掷?不过,都没用了。垂死挣扎罢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爆射而起,不借助任何外物,脚掌在墙面轻轻一点,整个人竟如同离弦之箭,笔直朝着二楼窗口冲去! 陈志鸿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再次扣动扳机。 第369章 如扫草芥 陈志鸿右手食指刚要扣动扳机,张逸凌空的身子已然手指连弹,两道刚猛劲气破风而出,直击陈志鸿双手。 那食指刚触到冰冷扳机,突地一阵钻心剧痛炸开,陈志鸿瞳孔骤缩,低头一看,一小截断指已然掉落在地板上,右手食指伤口鲜血狂喷,顺着指节汩汩流淌。 紧接着,左手大臂又是一阵酸麻剧痛,像是筋脉被瞬间震断,任凭他如何发力,整条手臂都软垂下来,再也抬不起分毫。 AK47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陈志鸿疼得浑身抽搐,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满眼都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等他反应,凌空而至的张逸已然跃到窗前,衣袍猎猎作响,周身寒气逼人。他扬掌便凌空朝着那扇玻璃窗狠狠击出,掌风刚猛霸道,裹挟着无匹气势。 “砰——!” 钢化玻璃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漫天飞溅! 窗框轰然变形,张逸身形如闪电般破窗而入,稳稳落在卧室中央,落地的刹那,地板都似微微一震。 他抬眼看向面前痛得面目扭曲、浑身颤抖的陈志鸿,眼神冷冽如刀,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散出的杀意,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冻结。 “陈志鸿,你该死!” 张逸看着瘫倒在地的陈志鸿,一声大喝,举手便要往他身上抓去。 哪曾料到这陈志鸿确实是疯子,他见张逸大手抓来,忍住疼痛往地上一滚,还正在汩汩流血的右手,便往地上的手雷抓去。 “你还真是找死!” 张逸眼光一寒,立掌为刀,便往陈志鸿那只右手劈去。 只见那只刚抓到手雷的右手霍然齐肩而断,陈志鸿惨叫一声,痛得晕了过去。 而此时庄园内枪声大作,张逸提起陈志鸿从窗里跃出,站在庄园内。庄园内有近百人从四方蜂拥而至,每人都手持各类枪械对着园内守着的十名夏北军特战队员狂射,所幸这园子假山假石,亭台楼阁繁多,夏北军二三人成组,分散开来,借着这人造的防御展开反击,己挌倒了十数名陈志鸿的“保安队”。 说来这“保安队”也极为凶悍,见己方有伤亡,也是三五成组,散了开来,足见这些人非乌合之众,也是有战斗素养。想着陈志鸿本是武警退役,这些人八九成也是退伍军人。 张逸提着已经断臂昏迷的陈志鸿,内力稍聚,朗声大喊:“陈志鸿己束手就擒,望你们放下手中武器,别再一错再错。给你们十秒时间考虑。” “m的,兄弟们,咱今天拼了,咱干过什么事,心里都门清,反正被他们捉了,也活不了。咱先把老板救出来,他们才十几个人,怕个鸟!” “对,怕他个球,干了” …… 张逸提着昏迷的陈志鸿,周身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扩散。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敌人眼中的疯狂,也清楚这些人根本不会轻易投降——陈志鸿背后牵扯的命案,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 “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逸的声音冷得像冰,他随手将陈志鸿扔到一旁的草坪上,身形一晃,在百余双眼中,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靠,这还是人吗?” 张逸神识铺开,整座庄园笼罩在他神识之下,这百余人的“保安队”虽分布在庄园各隐蔽处,但此时他们的丝毫动作都尽在张逸的掌握之中。 张逸扑入各“保安队”的隐藏点,他速度快得如影如风,从东北角开始渐渐地有大声的凄厉叫声响起。 “m的,兄弟们,往东北方向射,都给我狠狠地打。” 这一喊,枪声顿时大作,甚至有手雷颗颗往东北角扔,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而张逸反而放慢了速度,身影时而清晰落入人的视线,时而化作残影在东北角穿梭着。 张逸人影现,子弹尽数往他身上招呼。 可张逸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形在子弹的轨迹中连续闪烁,如同风中的柳絮,子弹尽数打空,落在地上激起阵阵烟尘。 他此时欺身到了一个三人组面前,掌风横扫,刚猛的内力瞬间震开两人的步枪,同时手肘狠狠撞向为首者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胸骨应声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假山石上,当场没了声息。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张逸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他们的脖颈,轻轻一拧,两人便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三名悍匪便被解决,剩下的敌人见状,更是红了眼,纷纷嘶吼着扑了上来。 “杀了他!为兄弟报仇!” 数十把枪同时指向张逸,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一道火力网,朝着他笼罩而去。张逸眼神一凝,体内内力狂涌,周身瞬间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气罩,子弹打在气罩上,纷纷被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入敌群,拳掌所及之处,要么是骨骼碎裂的闷响,要么是敌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张逸本不喜任何枪械,纯粹以肉身和内力碾压,所过之处,敌人如同割草般倒下,惨叫声、枪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庄园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厮杀。 夏北军的特战队员见状,士气大振,纷纷从掩体后冲出,配合张逸展开反击。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逆转,那些本就军心浮动的“保安队”,在张逸的实力面前,如芥草般纷纷倒下。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 张逸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残余的敌人惊恐颤抖,对手太强,强得都不似人为手段,他们就算找死,也不知道是如何死的。 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感受着张逸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有人率先丢掉了手中的枪,跪倒在地。 一人投降,便有第二人、第三人……短短数息之间,剩下的敌人纷纷放下武器,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夏北军的特战队员迅速上前,将这些俘虏捆绑起来,同时检查着战场,救治受伤的同伴。 张逸走到草坪上,看着昏迷的陈志鸿,眼神里寒光更盛。 他蹲下身,捏住陈志鸿的下巴,将他唤醒。 陈志鸿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张逸,以及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投降的手下,瞬间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张逸……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第370章 我是疯子 张逸轻蔑一笑,对着浑身血迹的陈志鸿轻说道:“我也是疯子,谁敢动我治下的人民,视百姓的生命财产如无物,动人民的利益就如同与我为敌。我亦会视他如草芥,扫他,烧他,灭他。别说是你陈志鸿,就算是权势滔天,富可敌国之人又如何?” 张逸字字吐出,身长玉立于整座庄园之中,清晨阳光照于他俊朗的脸上,身上隐隐散发如山岳般高大气势,无风自威,听得正在收拾战场的夏北军十位特战军人热血沸腾,十人望向张逸,齐齐立正,向张逸抬手敬礼。 张逸随后再召人前来收括残局,来人亦是夏北军人,当他们到来看到这场面,心暗惊,其中有部分战士参与过晋北古城合围张逸一事,见了这如同战场血淋淋的场景,心里暗自庆幸那日大发神威的张逸没下狠手,如果是敌人,就如这一地的尸体一样的下场。 张逸提着陈志鸿一人独自开车再往这火灾现场,这陈志鸿虽断臂断指,但在张逸手中自不会死去,张逸的通神医术能保他不会血尽干枯而亡。 当张逸把陈志鸿往梁口市,林柳县,镇一众三十多位官员前一丢,他站在一片废墟之前,一字不吐,冷冷地看着这几十人。 整个梁口市,林柳县,镇,除市委书记郑沭阳单独在张逸授意下没有前来,各级班子全都在场,这还包括了消防大队,消防中队的一干主官。 张逸这一站就是大半个小时,此时已是艳阳高照,在这深秋的早晨格外温暖。但对于下面站着三排的市,县,镇各级班子成员却是冷如寒冬。张逸的无声威压,陈志鸿的凄声惨叫让这三十余人心下忐忑。 在张逸的无形威压下,林柳镇党委书记李子良终于低头站了出来:“张省长,我有罪。我交代。” 张逸手一挥,旁边就出来两个战士,把李子良拉到一边。 “机会我给你们了,我现在送你们四个字“坦白从宽”,一分钟时间,是你们自己站出来去纪委,还是让我来一个一个的查。” 张逸负手而立,身姿如苍松般挺拔,山岳般的威压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笼罩着整片废墟。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抬眼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众人,那一眼淡漠如冰,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仿佛在看一堆待宰的蝼蚁。 一分钟的倒计时,在死寂中飞速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官员们的心上。 有人双腿开始打颤,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有人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还有人偷偷用余光瞟向身边的同僚,希望有人再站出来,分担这份足以压垮人的恐惧。 他们之中,有人收了陈志鸿的豪车别墅,有人拿了他的百万贿款,有人为他的非法生意大开绿灯,有人在百姓上门告状时视而不见、颠倒黑白。 陈志鸿庄园里肯定遭遇了血腥屠杀,他们仅看陈志鸿的惨样,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志鸿断臂断指,接下来会再发生什么,他们心中也猜了个大概。 如今,陈志鸿的下场就在眼前,断臂残肢,生不如死,而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如被张逸查出,下场只会比陈志鸿更惨。 “十、九、八……” 张逸淡漠的报时声,突然在废墟之上响起,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死神的叩门声。 三排官员瞬间炸开了锅,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有人再也撑不住心理防线,哭喊着往前扑。 “我交代!我有罪!我收了陈志鸿的钱!” “张省长饶命!我是被胁迫的!我愿意检举揭发!” “我去纪委!我现在就去!我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第一个跪倒的是林柳县县长刘平超,他肥胖的身躯趴在泥地里,鼻涕眼泪混着冷汗糊了一脸,往日里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官威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卑微。 紧接着,副县长、县财政局局长、公安局长、消防中队队长……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地冲出来,冲刻在张逸面前,哭喊着说要坦白自己的罪行。 张逸只是静静看着,三十余人,就走出二十余人,还有十余人还站着。 “还有谁?郝建明,你还敢站在那里?真想顽抗到底?” “张副省长,你这样说我就不理解了,他们和陈志鸿同流合污,勾结在一起,我承认我这个县委书记失职了,监管不严,但你要我坦白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要定我罪,首先你得有证据,不是你权大官大就能随便定我的罪的。你这样做,只会寒了我们下面这些地方干部的心。梁市长,你也说说,是不是?” 郝建明身前就站着梁口市市长,梁俊民。 梁俊民五十岁出头,头发染霜,身材高大,一直站着没有出声,他在梁口市十五六年,是梁口市的老资格。 “张省长,出了那么大的事,不管是市里,县里都要负很大的责任,特别是我们梁口市市委市政府,这个责任,我们要勇于承担。但是,你这处理方式,我不敢苟同,我要向上级反映你这样处理事情的情况,毫无程序,简直就是为所欲为。” 张逸的目光缓缓扫过郝建明,又落在梁俊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两人心头同时一沉。 “梁市长,我不阻拦你向上反映,你在梁口市待了十五年,陈志鸿的产业扎根梁口市这么多年,非法抢占煤矿资源、草菅人命,非法组织黑恶势力,你说你不知道?监管不严?” 张逸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监管不严,是失职;知情不报,是包庇;收受贿赂,是同流合污。你说我没有程序?那我告诉你,我张逸治下,百姓的命、百姓的利益,就是最大的程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烂事。要证据吗?好,我现在就给你看看证据。” 张逸拿出手机…… “沐阳书记,你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第371章 当众提拔 张逸手机开了免提,并把音量放置到最大。 电话另一边,郑沐阳大声回应:“张省长,通过省纪委和市纪委的努力,已查清梁俊民的犯罪问题,简直是让人“不堪入目,不寒而栗,不可救药。”此人“不得而诛!”; 在市郊桃林别墅里,搜出近七百万现金,金银,古玩字画数量巨大,房产证就有一百多本,都交由他的三十多位情妇居住及保管。而且从另一位情妇的别墅中,搜出一本日记本,里面记载的人和事物让人心惊。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省纪委的同志已经赶往您那边,将他缉拿归案。” 张逸冷冷望着梁俊民,此时梁俊民把郑沭阳所说的话,清晰听在耳中,且字字如震雷,他这时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脚一软就瘫坐在地。 张逸收了电话,冷笑一声对梁俊民喝道:“哼,表面上两袖清风,发妻至今依然留在乡间,住着瓦房。暗地里却是一套又一套的高楼别墅,三十多位情妇,梁俊民,你好精力呀,吃着民脂民膏,利用人民给你的权力,大肆揽财,金屋藏娇,什么不得而诛,在我手里,就必需得而诛之。” 张逸上前,把他提起,高大肥胖的梁俊民在他手中如同三岁幼童。 张逸伸出手掌,连续扇出,劈头盖脸就是十余记耳光。待张逸把他丢到一边,梁俊民的脸上己是红肿一片,嘴角还流出鲜血。 张逸随后走向郝建明:“你嘴巴不是很硬吗?那就试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硬!” “张省长,你不能这样,我……我坦白,交代。” “迟了。” “张省长,你……你不能这样,啊……” 张逸一巴掌扇去,微用了些许力量,郝建明被一巴掌拍出两米远,倒地时,口中喷出十几粒血牙。 “江……遇,你是领导,不能打,打人。”郝建明牙齿尽落,说话漏风,口齿不清。忍住疼痛指着张逸怒目圆睁。 张逸气极而笑:“郝建明,杀人你都敢,你还说领导不能打人?我不仅敢打,而且敢杀!” 张逸指着依旧冒着热气的废墟:“如果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不是那百余无辜百姓就该葬身于此。你别说你不知道。” 张逸怒不可遏,跨前两步,脚抬起狠狠踩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郝建明左手被张逸一脚踩断,郝建明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这一众官员见张逸掌打梁俊民,脚踏郝建明,张逸如此作派,委实把这几十人吓得心惊胆颤,他们哪里见过这一省高官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狠厉。他们有的五十余岁,最年轻的也三十有余,委实没见过当官的,特别是一省政府的常务副省长敢于当众下狠手,这种事,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张逸再次冷冷瞧向剩余的站在一旁八九位县,镇干部。 “还有谁?” 这三字犹如催命符,剩余没主动站出来的又有三人被吓得瘫软在地。 “张省长,我……我,我交代。” 三十余人,只剩下六人依旧笔挺站着,既不惊不怕,甚至脸上透出热切和激动。其余人皆被夏北军战士押到一边,等候着张逸的发落。 剩下的六个人,依旧站得笔挺。他们没有瘫软,没有求饶,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是这林柳县副县长,名叫赵山河;旁边是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人,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孙锐;剩下四人,分别是林柳镇镇长何平、副委副书记肖童童及县里两名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与认同感。 在他们看来,张逸刚才所做的一切,是他们想做,但做不到,也不敢做的。是久旱逢甘霖般的痛快。 张逸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这最后的六人。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几个,倒是骨头硬。” 赵山河往前迈了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全部吐出。他朗声道:“张省长,我们不是骨头硬,也不是不怕死。刚才梁俊民和郝建明那种人,仗着有权,吸着老百姓的血,早就该下地狱!我们之所以站着,是因为我们心里干净。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或许有过妥协,有过无奈,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绝没有同流合污!我们不怕查,但凡查出我赵山河有丁点问题,愿随意处置。” 张逸诧异看了眼赵山河,见他眼神清澈,一脸无惧,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而这时围在外面看热闹的群众,有人大声喊:“张省长,赵县长是好人,也是好官。你别看他象个老头,其实四十岁还不到呢,这头发都是为林柳操心操的。” “还有孙局长,也是好人,没有他,林柳不知道要死多少煤老板,张省长,您可是大官,别冤了赵县长和孙局长。咱林柳的百姓,都看着呢!咱们林柳看似富裕,但钱都不在百姓口袋。” 张逸抬眼望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一张张脸写满了焦灼、期盼,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与委屈。 他微微颔首,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现场:“乡亲们放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张逸做事,绝不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蛀虫。”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赵山河、孙锐六人,目光中的凛冽褪去几分,多了一丝审视后的认可:“林柳县能有你们几位守着底线,是百姓之幸。刚才场面混乱,我出手重了些,只为震慑奸邪,并非不分青红皂白。” 赵山河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眼中泛起微红:“张省长,您打得对!梁俊民、郝建明之流,把林柳搅得天翻地覆,草菅人命,中饱私囊,我们忍他们太久了!只是我们也有无奈,屡次举报都石沉大海,今日您亲自主持公道,我们……我们替林柳百姓,谢谢您!” 说罢,赵山河猛地躬身,深深一揖。孙锐、何平、肖童童等人也齐齐躬身,动作整齐,神情庄重。 周围百姓见状,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有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压抑多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宣泄。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省纪委的车队疾驰而至,十几名身着正装、神情肃穆的纪检干部迅速下车,列队走到张逸面前,为首之人恭敬行礼:“张省长,省纪委专案组奉命赶到,请您指示!” 张逸抬手指向被战士看押的一众失魂落魄的官员,又指了指地上昏死的郝建明、瘫软如泥的梁俊民,语气冷硬如铁:“梁俊民、郝建明,违纪违法事实确凿,人证物证俱全,立刻带走,全面彻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其余涉案人员,全部控制,逐一审讯。至于他,我亲自带去夏北军部。” 张逸指了指陈志鸿。这人嚣张无忌,肆意妄为。凭他,不可能敢如此。 处理完这一切,张逸的目光再次落回赵山河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赵副县长,你四十不到,头发却白了大半,可见是真的在为百姓做事。孙副局长,百姓念你的好,说明你站在了人民这边。”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有力:“林柳县的烂摊子,必须彻底清理。从今天起,由赵山河同志临时主持林柳县人民政府全面工作,孙锐同志临时负责县公安局全盘事务,配合省纪委、省公安厅办案,林柳从现在开始,需要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请张省长放心,我们全力以赴。” 第372章 牵亲带故 傍晚,梁口市的通报刚发至省委省政府。富国有就召开了书记碰头会。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像被冻住了。 富国有捏着烟的手指微微发颤,烟灰落在桌角,他却浑然不觉。 省纪委书记坐在一旁,把陈志鸿涉案的关键证据一一铺开,每一张票据、每一笔转账,口供里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晋省好不容易才缝合的伤口。 “晋北那波,我们是刚动了大手术,现在梁口市又来了。”富有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煤炭、土地、资源,这些东西绑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志鸿敢这么肆无忌惮,说明背后有人撑着,有人看着利字,把规矩、纪律全踩在了脚下。” 省委副书记颜严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窗外。 晋省的天,总是被灰蒙蒙的工业雾气笼罩,就像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一查到底,不是一句空话。”他缓缓开口,“晋省刚经历过动荡,群众的眼睛都盯着呢。这次梁口的事,既是查梁俊民,郝建明,陈志鸿等等,也是查晋省自身的漏洞。谁在纵容,谁在利益链里浑水摸鱼,一个都跑不掉。” 省纪委书记魏丛林合上笔记本,语气坚定:“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项调查组,从省厅和各地市抽调骨干,不搞临时拼凑,不搞形式走过场。梁俊民,郝建明和陈志鸿的关系网,我们会一层层剥,一个个清。涉及到哪个层级,就查到哪个层级;涉及到哪个领域,就深挖哪个领域。” 富有国掐灭烟头,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记住,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给谁留面子,是为了给晋省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煤炭大省的名声,不能被这些蛀虫毁了;晋省的发展,不能被这些疯狂的逐利者拖垮。查,不仅要查清楚事实,更要挖出根源,完善制度,把权力关进笼子里,让利字不再成为疯狂的借口。” 夜色渐深,会议室的灯光依旧亮着。专项调查组的人员连夜出发,奔赴梁口。晋省的这场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那些藏在利益背后的魑魅魍魉,终究要在阳光底下,无处遁形。 晋省经过晋北的事,已经大动了手术,一波刚平,再起波澜。这煤炭资源大省的局面确实是错综复杂,造就了不少亿万富翁,也创造了不少的利税,但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这“利”字当头,就出了许多如陈志鸿这般的疯子,因为利益足够让人疯狂。 而在梁口市的张逸,此时已转至梁口市区,住在了梁口市委招待所。他反复看着陈志鸿口供里的一个名字:李仁舒。燕京人,国有矿业集团总书记,董事长;四十二岁。 “蔡叔,帮我查一个人,李仁舒,国有矿业集团的董事长,我要他的详细资料。” 张逸打通蔡为民电话,蔡为民现在己是公安部长,燕京的情况,他来查,更为方便。 “李仁舒?你查他干什么?他和你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你查他?”话筒的另一边,蔡为民疑惑问道。 “哦,不,我倒是忘了,你和他倒是有一层关系,论关系,你还应该叫他一声“表哥。”” “表哥?”张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李仁舒他肯定没接触过,他们家也没有李姓的表亲。 “不用查了,你问问小晚,要不就问问许老爷子,这个是你媳妇家的表亲,论起来跟你也扯得上关系。怎么?这个李仁舒有问题?” “这个人可能有大问题!这个李仁舒牵扯上了我们晋省一些民营矿业的事情,事情严重。” “好,你要什么资料,我会尽快发给你,不过,这事你和小晚通通话,许老爷子那边也打个招呼。” “蔡叔,我有分寸的。你应该是知道一些吧?” “李仁舒不是你张家的亲戚,是许家的。”蔡为民的声音严肃了几分,“小晚的外婆,跟李仁舒的母亲是亲姐妹。以前这层关系离得远了点,没人提罢了。你要是查他,先跟小晚通个气,再去跟许老爷子打个招呼——许老爷子跟李家老爷子是老战友,这事绕不开。李老爷子还健在呢,虽然他位置不算高,毕竟是老革命了,真查出李仁舒有事,你怎么办?” “公事公办。” “你小子这话说得轻巧,你真要大义灭亲,恐怕得费点劲,李老爷子和你爷爷,许老,顾老关系不错,都是老战友。” “我知道怎么处理”他沉声道,“陈志鸿的口供里,李仁舒不仅涉及矿业违规,还牵扯到晋省土地资源的暗箱操作,甚至可能跟晋省很多矿区之前的遗留问题有关。这事不是简单的亲戚关系能盖过去的,我必须查清楚。” “我明白。”蔡为民的语气郑重,“我这就让人整理李仁舒的资料,从他的履历、国有矿业的股权变动,到他跟晋省矿企的所有往来,都给你发过去。但张逸,记住一点,李家不是普通人家,这事要是牵扯到家族层面,别硬扛,鹏飞同志不是你干爹吗?还有你爸,夏予初,你师兄庄强,他们都会帮你把关。” “谢了,蔡叔。”张逸松了松领口,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我先跟小晚说一声。再和几位老爷子通通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欧阳向晚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深吸一口气,将李仁舒这层意外的关系,以及李仁舒的疑点,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而燕京,李家老宅的书房里,李仁舒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阴冷,只说了一句:“梁口的陈志鸿开口了,可能会查到你头上了。办这事的人,叫张逸。” 第373章 害民必杀 电话听筒里的冰冷话音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李仁舒的耳朵里。 他猛地从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站起身,脚下的檀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书房里悬挂的名家字画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却掩不住他瞬间惨白的脸色。 “张逸……”李仁舒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节因为用力攥紧手机而泛出青白,“张家那小子,怎么哪里都有他?” “怎么不能有他,别忘了,他可是晋省的常务副省长。梁口市也在他辖下。他的做事风格就不用我一一叙述了吧?” “我该怎么做?”李仁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多年的顺风顺水让他早已习惯了呼风唤雨,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绝境。 张逸这名字,他怎能不知道,哪怕他同样也是副部级国企干部,心下亦是冷了一半。 “很简单。”对方的声音依旧冰冷,“要么,你自己把尾巴藏好,让陈志鸿的口供翻不了案;要么,你就去找张逸谈,用你能拿出的东西换他收手。张逸这个人,看着温文尔雅,骨子里硬得很,亲情牌打不通,就只能谈利益。” “谈利益?”李仁舒咬了咬牙,“他想要什么?钱?还是晋省的矿权?” “他要钱?你不是脑子进水了吧?顾氏,四友缺钱?”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像是在打量着猎物的挣扎,“他要的是真相,是把晋省矿业的烂摊子掀个底朝天。你挖了他的路,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消失,要么,把你知道的,都交出来。”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在书房里反复回荡。李仁舒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 李仁舒立刻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快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焦虑:“叔,张逸要查我,陈志鸿那边已经开口了,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仁舒,我早就提醒过你,晋省的水太深,你不该伸手碰那些红线。现在好了,张逸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 “叔,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进去,李家不能因为我毁了!”李仁舒的声音带着哭腔,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早已失去了应对危机的底气。 “你也别只盯着张逸,还有富国有那个老狐狸,这两人,都是硬茬子,这两人都在晋省,绝对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你立即回晋省,把没擦干净的屁股给擦干净了。别头痛医头。我再想想办法,张逸得罪的人可不少,现在很多人巴不得他死呢!” “叔,你可别做傻事,我们和张家虽然不近,但许家那里,那里……” “别什么张家,许家的,这么多年,咱家可曾受过许家的荫庇?我这个副部级原地踏步快十年了,许家又何曾帮我们说句话?你也一样,企转政,硬是被老爷子压着不放。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 “都是许老爷子一句话。” “什么话?” “李家几个小辈,善谋,但心不正!就是这句话,你爸止步于副部,你二叔,止步于正厅,我呢,在部委排名最未,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了,李家第三代,唯一还有点希望的就是你了,四十二岁,还年轻,你不能出事,你在企业也干了二十多年了,只要转调地方,五十岁,发发力,弄个省长当当也不为过。行了,回晋省去把手尾处理干净。其它事,我来办!” 而张逸此时也把电话挂断。他也从自家媳妇口中得知了许老爷子对李家儿孙的评语:善谋,心不正。 他没有和几个老爷子打招呼,没必要。涉及到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在张逸心中就八个字:涉贪必惩,害民必杀! 翌日,燕京城天刚微亮,一架大型客机冲向云霄。于此同时,花旗国,枫叶国及四九城里各路人马也在去晋省的途中。 张逸犹自在梦中不知晋省己处于旋涡之危。 又是一日繁忙,张逸在郑沭阳陪同下视察梁口市这个资源大市的各个矿区,严检严查,所发现情况让张逸怒火中烧,对郑沭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有问题的矿区都直指两人:私人矿主陈志鸿,国有矿业集团董事长李仁舒。 直至傍晚,张逸满身煤尘回到梁口市市委招待所,车刚停在门口,张逸正待要推门下车,怀中电话急响。 “丁叔,这个时候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张逸,快,快回省城,国有书记遭人暗中枪击了,性命垂危,现在省人民医院抢救呢!” “什么?好,我立即就回,告诉省人民医院,让国有叔那口气一定要撑着我回来。这是命令。” 第374章 改生死薄 “老王,全速,去省人民医院。” 张逸此时焦急如焚,老王一个激淋,脚踩油门,猛打方向,车子怒吼,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直奔晋省人民医院。 方迹在副驾连拨电话,梁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大队,中队全员出警奔赴各通往省城的交通要塞,高速路口,张逸的车一路绿灯,老王把十二分精力注于手脚之中,车在夜幕下疾驰飞奔。 张逸在车上,闭目静了下来,方迹电话每十分钟都有消息传来,这消息让闭目的张逸脸色越发的阴沉。 “方迹,让省人民医院准备好套银针,我到了要立刻用,还有,以我的名义,通知省公安厅,把省人民医院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警戒范围扩大到方圆一公里。告诉丁省长,半小时后,我就能赶到。老王,全速!” 老王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他常年给张逸开车,从未见过这位沉稳的领导如此失态。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磐石,车速已经突破了道路限速的极限,引擎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嘶吼,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省长,前面高架桥有段施工路段,我稍微绕一下,不耽误时间!”老王大声喊道,试图在高速行驶中保持沟通。 张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在半小时内,准时出现在富书记面前。” 就在这时,张逸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干爸”。他的心脏骤然一缩,几乎是颤抖着接起了电话。 “小逸,情况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干爸,情况危急,国有叔是胸腔中了两弹,我正在梁口市赶回,具体伤情不明,但症状极其凶险,我必须立刻赶到现场施针。”张逸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已经安排了医院封锁,省厅的人也到位了,防止凶手再次行凶。” 副驾上,方迹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省长,省厅来电,说已经布控完毕,随时向您汇报情况。” “让他在门口等我。”张逸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告诉医院,所有无关人员全部清场,手术室周围半径五十米,只留医护和安保。” “明白。” 方迹迅速发完消息,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急促的呼吸声。 张逸闭着眼,脑海里闪过富国有那张总是温和却带着威严的脸。他猜测,富国有这胸前的两枪,是替他张逸挡的,看来梁口市这一闹,触动的人太多,利益太大,这利益可能包括了整个晋省。这枪口射出的子弹,富国有之后,接下来的,恐怕就是他张逸了。 而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枪中左胸,并未当场毙命,手术中已经多次出现危险,人,危在旦夕。 车子在省人民医院正门猛地刹停,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还未等车门完全打开,张逸已然推门而下,衣角被夜风掀起,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周身的寒意比夜色更甚。 医院早已被省厅警力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从门诊大楼延伸至方圆一公里,特警全副武装伫立在各个路口,警灯的红蓝光芒交织闪烁,却无一丝嘈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丁悦带着一众省委班子成员快步迎上,神色凝重到了极致:“张逸,富书记已经送进急诊手术室一个多小时,胸腔中两枪,一枪擦着心脏而过,一枪击穿肺叶,大出血止不住,院方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随时可能……没了。” “银针呢?”张逸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冰,目光直直扫向急诊楼方向,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早已备好,全是您要求的毫针,消毒完毕,就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省人民医院院长沈离连忙应声,亲自在前方开路,沿途警力迅速让开一条通道,全程无人敢多言一句。 张逸急步就向手术室走去,刚到门口,手术室指示灯一灭,门打开,走出一众专家,医护。 “怎么样?”张逸急问。 “我们尽力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进去和富书记说吧,他还有几分钟时间。” “放屁,人没死你们就说尽力了,你们进来当助手,我张逸,今天就改改生死簿!” 张逸拿起早准备好的银针,身子一闪,进入了手术室,手术室的灯又重新亮起。 第375章 逆天改命 张逸转身走进手术室,消毒、换衣不过瞬息完成,快步走到手术台前。台上的富国有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微弱起伏,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杂乱无章,心率持续下坠,报警声滴滴作响,刺耳又绝望,分明是已经走到了阎王殿门口,只差一步便要阴阳两隔。 一旁的护士紧紧攥着拳头,主治医生别过头去,不忍再看,所有人都清楚,富书记已经撑不了几分钟了。 张逸站在手术台前,双目微闭,指尖内劲涌出,快速在富国有胸口、脖颈、手腕几处穴位轻点,探查脉象与伤势,仅仅片刻,他便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乍现,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执起银针,手腕轻抖,快如闪电。 他所用的,是道家早已失传的太乙神针,专司吊命回魂、逆转生死,寻常病症从不用此针法,唯有面对生死一线的绝境,才会施展。第一根银针精准刺入膻中穴,这是人体气海要穴,稳住心脉;第二针直刺内关穴,护住心神,阻断大出血引发的休克;紧接着,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指尖翻飞,银针起落,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针都精准刺入穴位深处,不差分毫。 旁人只觉得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他的手法,只看到一根根银针稳稳扎在富国有周身要穴,张逸指尖轻捻银针,缓缓运劲,以针为引,以气为媒,将自身精气神尽数灌注其中,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落在手术台上,却丝毫不敢分心,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富国有的心口与监护仪。 胸腔的枪伤还在渗血,子弹早先虽被取出,但富国有原本微弱的呼吸几近停止,心电监护仪的波形渐渐趋于直线,刺耳的报警声愈发急促,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绝望感瞬间笼罩全场,就连主治医生都摇了摇头,准备宣布抢救无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逸猛地低喝一声,指尖同时捻动三根扎在胸口的银针,手腕微微旋转,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道透过银针传入富国有体内,护住受损的心脏与肺叶,强行稳住体内气血,止住汹涌的大出血。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 原本即将变成直线的心电波形,猛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渐渐恢复了微弱却规律的波动,心率缓缓回升,血压也开始慢慢往上攀升,那刺耳的报警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仪器运转声。 富国有原本惨白如纸的面色,渐渐泛起一丝血色,几近停止的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胸口有了清晰的起伏,原本冰冷的指尖,也慢慢恢复了一丝温度。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医护人员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死死盯着手术台上的富国有,又看向依旧专注施针的张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谁能想到,在现代医学都宣告无力回天的情况下,几根小小的银针,竟然真的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逆天改命的本事,竟是一位年轻得不像话的副部级官员干的! 张逸依旧不敢松懈,持续捻针运劲,足足过了一刻钟,才缓缓收回最后一根银针,长长呼出一口气,周身的紧绷感稍稍散去,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脸色也微微泛白,施针耗损了他极大的精气神。 张逸再次手把富国有的脉门,丝丝阳刚内劲从指间温和注入富国有身上十二正经和八脉,蕴养修复着富国有的身体,这身上的早年沉疾和这枪伤被这股气劲柔和包围,慢慢渗入血内,骨骼,五脏六腑。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张逸脸色苍白得吓人,一众专家,医生,护士看得暗自惊心,但又不敢打扰,每人都心疼不已。 张逸终于松手,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 “好了,你们细心看护,不出一个月,国有书记老虎也能打死了!” 张逸笑着刚说完,身子一软,在一片惊呼声中,软软倒下。 第376章 域外来客 等张逸醒来,天己经放亮,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老王和方迹一人一边趴在床沿上呼呼大睡,心里暗自苦笑:自己也是血肉之躯一个,并非神仙,昨晚上是在阎王殿里改了生死簿,把富国有在鬼门关拉了回来,但自己也消耗了一身的劲气,晕了过去。 张逸此时睡了一觉,神清气爽,他暗运了下体内劲气,一道劲气由丹田而发,瞬间流向体内大小经脉,比之一天前更为澎渤浩荡,这股劲气比之前又精纯了许多。他不禁吓了一跳,坐了起来。 他这一动,惊醒了老王和方迹。 “省长,您醒了,太好了,昨晚可吓坏我们了。您没事吧?” 张逸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目光扫过两人眼下浓重的乌青,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他轻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老王一个激灵直起了身子。 “慌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张逸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却依旧沉稳,“倒是你们,守了我一夜,赶紧去旁边的椅子上歇会儿,别硬撑着。” 方迹也揉着眼睛坐直,闻言连忙摆手:“省长,我们没事。您昨晚的情况太吓人了,脸色白得吓得丁省都手足无措。富书记现在情况稳定,您都这样了,我们守着您也是应该的。不但我们,省厅的同志在外面守了一夜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方才暗运劲气时,那股比往日更为精纯、磅礴的气流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连之前因劳累留下的疲惫感都消散无踪。这让他心中惊疑不定:自己苦修多年的劲气,竟又一次在内力消耗一空后突破了瓶颈,更上一层楼?这已经是三次了! “我现在精神得很,富书记现在怎么样了?”张逸收敛心神,沉声问道。 老王立刻接话:“富书记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俩临睡前,医生过来检查,说脉象平稳,精神也好多了,就是还需要静养。我们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您,可看您睡得沉,就没敢打扰。” 张逸点了点头,掀开薄被起身。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体内的劲气运转自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省厅有什么消息?”张逸说道。眼里寒光闪烁。 三人对话,都极为大声,想来是外面听得了动静。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报告。” “张省长,我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大队长覃剑,向您汇报情况。” “覃队,进来。” 覃剑四十上下,人长得魁梧,刚进来,张逸就示意他坐在沙发上。 “在我面前,别那么多礼数,坐,我要听具体情况。究其是什么人敢对一省委书记下毒手。” “对不起,张省长,具体是什么人,我们暂时还没有查到,但是昨天下午,从境外航班来了几个商业考察团,有花旗国,枫叶国,樱花国的,一共有一百多人。还有从燕京也来了百人的商业团队,我们专门调查过,他们都是受国资办和国有矿业集团的邀请,前来我省考察煤炭资源,要进行一些合作。但是,经我观察,除了几个挺象老板的,其余人我见了,都像是当过兵的。我就纳了闷了,就算是保镖,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吧!” “还有什么发现,他们住哪里?有和我们省政府对接吗?” “其它发现暂时没有,他们都被安排住在矿业集团旗下的运来大酒店,暂时没和省政府有接触。” “覃队,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这几个商团,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对我汇报。我现在先去看看富书记。” 张逸吩咐完,带着老王和方迹去了富国有病房。 张逸带着老王和方迹走进富国有的病房时,清晨的阳光正透过病房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整洁的病床边。 富国有半靠在床头,床两侧站着省第一人民医院院长沈离,还有丁悦。 富国有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看到张逸进来,他抬手,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张逸快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国有叔,别动,好好躺着。”张逸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刚脱离危险,静养才是最重要的。我再帮你看看。” 张逸起手探脉,丝丝精纯内劲悄无声息注入富国有体内,富国有顿觉阵阵暖流从手上经脉流入五脏六腑,又再渐渐流向全身,他不禁睁大眼睛看向张逸,张逸对着他微微一笑。 “国有叔,您底子是真不错,幸亏您身体底子好,不然,我可就再也见不到您了。放心,我敢打包票,不出一个月,保证让您生龙活虎。省里的事您别操心,有丁叔和我呢,我俩暂时委屈一下,把你的权和位置代替一下。” “你小子,唉哟,有是疼。”富国有被张逸说得想大笑,一不小心又牵动了伤口。 “得,得,这篡权夺位的事呀,要做也是丁叔做。我可不敢想这书记的大位。” 丁悦拍了下张逸的头:“臭小子,又没大没小了,你身体怎么样?昨晚还是第一次见你那样,吓我整晚没睡。”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我现在精神好了,就轮到一些人睡不着了。” “你是说……” “还不确定,国有叔这几枪是代我受的,有些人可是巴不得我现在就死。丁叔,国资办邀来的外商商团有跟我们接触吗?” “什么商团?我们省政府没有收到任何商函呀!” “您很快就会收到了,这事我代表省政府去,您呀这个月就坐镇省委吧!” “你说得我一头雾水。” 丁悦话音刚落,秘书就敲门拿着电话走了进来。 “省长,唐副省长电话。” 第377章 勇入鸿门 唐副省长,叫唐天朗,是分管国资,金融和省属国企的副省长。 丁悦把电话拿来,走了出去病房。 此时的富国有精神好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今天中午就应该知道一些了,现在只是猜测。如果我所料不差,您得支持我,血仇血报,不管他是什么人!” “你和我说说。” 张逸瞧了瞧在病房的沈离,老王,方迹。还有远远站在一边富国有的秘书。几人都是人精,告了声就退出了病房。 “说吧,涉及到了谁?” “李仁舒。” “李仁舒?哦,想起来了,是李立军家的大小子,他好像是国有矿业的总书记兼董事长吧?怎么,他有问题?” “他有没有问题还要查,但李仁舒刚在我这上了名单,李立强这个国资办的副主任就来到了晋省,而且还邀请了国内外的一些商团,这就有点意思了。” 富国有感受着丝丝温润的滋养,舒服得闭上眼睛沉思了起来。不一会,他睁开眼睛,精光一闪。 “你是说,他们是冲你来的?而我是扰乱你心神的棋子。” “您可不是棋子,不但是您,还有我,甚至是丁叔,咱仨,任何一个还在晋省,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不仅阻他们的财路,官路,还会要了他们的命。所以……” “所以他们也要咱仨的命?他们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怎么敢?” “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些疯子怎么不敢,有高位,有巨大的财富,这己经足够吸引他们了。而且,我猜,他们只是放狗出来。事不成,他们片叶不沾身。如果事成了,凭他们的人脉资源,要掩盖一些事还是做得到的。” “他们敢这样做,这是找死!”富国有既惊且怒,他在国办多年,这种你死我活的无声战斗他看得多,也经历过。但像这种暗动枪弹的,只怕是第一次经历,而且差点让自己命丧黄泉。 “您呀瞧好了,想要我命,得看看他们的命是不是够硬。” 这时,丁悦推门而入。 “老唐来电话了,国资办李立强确实邀了几国商团到了晋省,这事我打了电话到燕京,确认了,这几个百人商团是受国资办和矿业集团的邀请,来考察晋北煤业,共同开发,做强做大的。中午,他们就有个宴会,我们省政府是东道主,也邀请了我。” “丁叔,您应下了?” “必须应下呀,这也事关我们晋省呀,但是,我不出席,我让你和唐副省长代表我们晋省出席。我听你的,坐镇家里。” 富国有靠在床头,原本红润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李仁舒是国有矿业的一把手,李立强又是国资办副主任,叔侄二人加上国资办,联手邀请外商考察晋北煤业,这明摆着是想借着国企改革的名头,把核心资源攥在自己手里。晋北煤业是晋省的支柱,他们这是想掏空家底,中饱私囊啊。” “不止于此。”张逸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寒冷如冰。 “他们邀外商,一方面是为了制造声势,证明自己的‘政绩’,另一方面,是想借外资的名义,把国有资产变相转移。更关键的是,这场宴会,就是他们的鸿门宴。他们想借着官方场合,要么让我知难而退,要么直接动手,把我留在那里,制造意外。” “他们不敢吧?”丁悦目瞪口呆。 “但他们己经做了,国有叔不是躺在这了吗?” “你是说……” “最好不是他们,但愿我猜错了。”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丁悦觉得匪夷所思,富国有可是封疆大吏,但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他又不得不信张逸的猜测。 张逸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枝桠,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宴会我会去,唐副省长也会去。但我们要留后手,丁叔,你立刻安排省政府办公厅的人,全程记录宴会的流程,安排可靠的安保人员,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可乘之机。我倒是不怕,我担心的是唐副省长和其他同志。另外,查一下这几个所谓的‘百人商团’,我怀疑他们的身份有问题,所谓的考察合作,恐怕只是幌子。” 丁悦立刻点头:“我马上去办!我让办公厅的副主任亲自跟进,安保方面,我调派省厅的特警,全程贴身保护。” “还有,”张逸补充道,“把李仁舒、李立强近期的所有活动轨迹、资金往来、人脉关系都整理出来,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底牌。国有矿业的账目,晋北煤业的经营数据,都给我查清楚,他们想动国有资产,就得付出代价。” 富国有看着张逸的背影,心中的惊怒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在国办见过太多的权力倾轧,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像张逸这样,在身陷险境时,依旧冷静得可怕,还能有条不紊地布局反击。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对我动手。”张逸心里暗道。 中午十二点整,张逸,唐天朗一行二十余人,走进了国家矿业集团在晋省建立的运来矿业大酒店。 “张常务,唐副省长,欢迎欢迎!”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正是国有矿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李仁舒。他的身侧的则是国资办副主任李立强,两人一左一右,姿态亲昵,仿佛真的是东道主一般。 李仁舒伸出手,笑容满面:“早就盼着两位莅临,晋北煤业的改革离不开省政府的支持,今天这场宴会,就是想和各位好好聊聊合作的蓝图。” 张逸与他虚握了握手,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微凉,淡淡笑道:“李董客气了,晋省的发展,国有矿业和晋北煤业都是中坚力量,我们理应全力支持。” 他的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异样,只有唐天朗注意到,张逸的手指在接触李仁舒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宴会厅内早已宾客云集,数十张圆桌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来自国内外的商团代表分散坐着,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举杯试探,空气中弥漫着虚伪的热闹。李仁舒和李立强一路介绍着到场的嘉宾,言语间不断强调“国资办与国有矿业联合招商”“助力晋省国企转型升级”,刻意营造出官方背书、大势所趋的氛围。 张逸一边听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人。那些所谓的“百人商团”代表,大多眼神闪烁,对晋省的煤炭产业一问三不知,反而对现场的安保布置、人员构成格外关注,这与“考察合作”的初衷格格不入。他悄悄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办公厅副主任,对方心领神会,立刻拿出微型记录仪,对准了宴会厅的各个角落。 “张逸,别来无恙,这几年不见,你又升官了。看来我们缘份不浅,又见面了。” 这时主桌位那边站起七八人,其中一人起身向张逸走来,打着招呼,言语间似乎和张逸极为熟悉。 张逸寻声望去,看了那迎来的极为熟悉七八个人,虽然愕然了一会,但眼中杀意更是浓了许多。 第378章 各位侄儿 张逸眼中杀意一瞬即停。 “哈哈哈,小李,小康,小汤,哦,你是……,让我想想,小曹,対对对,这几年混好了?到我们晋省来作贡献了?欢迎至极,唐省,这些呀,都是我的老朋友了,都是大方慷慨,无私奉献的人,今天呀,来对了。” 张逸缘何既有杀意,又笑脸相迎呢,原来这几个有两人是被张逸逼得遁逃到国外的康如舟和汤显祖,另一人,张逸唤之为小曹,就是在粤满西楼被张逸折断了手的曹辉。而张逸口中的李老板,就是大名鼎鼎的港岛的李小城,被张逸弄了千亿的港岛李家的小儿子。 张逸这嘴是出了名的占便宜,这李小城,康如舟,汤显祖和曹辉年龄比他还大了几岁,张逸一口一个的小李,小康等等,让李小城等听得怒火中烧,但又发作不得,张逸的性格手段他们又不是不清楚,晋省又是张逸的地头,哪怕张逸对着他们直接问侯祖上十八代,也得堆着笑脸相迎,现在可不是发作的时候。 张逸扫了眼李小城和康如舟身后的几人,其中一人西装革履,长得周正,张逸看这样貌,顿觉得颇为熟悉,而其旁边三人却是穿着和服木屐,显然是樱花国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曲元俊,说起来张副省长和他的父亲也算是同僚。” “哦,曲总,令尊在哪里高就呀?”张逸听得“同僚”二字,颇为惊讶。 “家父曲少强,张副省长可是远渡重洋去过我的家,那时,我还在国内,并未和您谋面,张副省长贵人多忘事,想来怕是记不起家父了。” 张逸心下了然,这几人和他仇深入骨,这次明着组团来考察,恐怕并非那么简单。张逸就纳了大闷:他们怎么有勇气前来晋省,没被打怕吗?难道他们手里有何倚仗? “曲少强……原来是曲公子。”他轻轻点头,像是真的记起了这么个人,“久仰了,当年在海外见过令尊几面,风采不俗,难怪养出你这样一表人才的儿子。” 话音落下,他目光轻飘飘扫过那三名身着和服的樱花国人,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 “几位樱花国的朋友,也是跟着曲总一起来晋省考察投资的?晋省这边民风朴实,就怕招待不周,怠慢了远客。” 李小城在旁连忙打圆场,脸上堆着标准的生意人笑容:“这几位是樱花国高桥家族的后起之秀,久闻张副省长大名,也想着到晋省投资。都是我们海外生意上的伙伴,这次一同过来,也是想看看晋省的发展机遇,多交流交流。” 张逸“哦”了一声,目光又在曹辉那只受过伤的手上顿了半秒,又掠过康如舟和汤显祖略显紧绷的脸,最后落回曲元俊身上。 “交流好啊,交流才能共赢。”他抬手示意众人入座,语气热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只是我有点好奇——几位前些年在海外逍遥自在,怎么忽然想起组团回内地,还特意跑到我晋省这一亩三分地来?” 曲元俊微微一笑,从容应对:“张副省长说笑了,如今国内发展日新月异,晋省又是重点区域,我们这些做海外生意的,自然想回来找找机会,也算是为家乡尽一份力。” “尽一份力?”张逸在心里冷笑。 李半城被他卷走千亿资产,康如舟、汤显祖被他逼得亡命海外,曹辉断手之仇刻骨铭心,如今再加一个曲元俊和樱花国势力,一群仇家凑齐了,美其名曰考察投资,鬼才信。 既然来了,想当人,张逸尚能放他们一马,如果愿意做鬼,张逸也可成全他们。 张逸眼睛盯着李仁舒,李立强叔侄。 “李主任,李总,您俩人脉真广,找来那么多有实力的商团,为咱们晋省经济助力,而且都是和我有关系的好朋友,想来李主任和李总是费了心的。” “好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那今天中午,咱有美酒相待!无醉不欢。” 张逸一语双关,李立强叔侄哪里听不明白,但眼里笑意更盛,把张逸和唐天朗拉到主桌主位,唐天朗欲要谦让,被张逸止住。 “老唐,都是熟人,不用客气,这几个都是老朋友了,别说他们了,就是他们长辈来了,也得做下首。这些个呀,算是我侄儿辈了,如若非正式场合,他们得叫我声叔。不过,我们现在各叫各,也各论各的,但规矩还是规矩,是不?各位侄儿?老唐,坐,别客气!你们也得叫唐省一声“叔”。” 唐天朗听得大为诧异,心想:这不是巧了吗?来的财团各位老板,得叫咱的常务副为叔,这下谈判可不用太操心了。 而李小城和康如舟等听了气得肺都快顶上胸口,此时面对张逸这个杀神,又无可奈何。他的手段和狠辣,他们都知道。现在只能笑脸相迎,咬碎了牙也得往里吞。 李小城对着李立强使了个眼色,两人对视了一下。这一细小的动作哪里能逃过张逸的眼。而且,张逸神识释放,这酒店外围四周布满了人,不下二百之数。且这些人言语多杂,有樱花语,花旗语,也有华语,港岛腔。张逸甚至还听到了细微的拉动枪栓的声音。 张逸心里暗道。 “果然是他们,难道他们想中午就在这动手?” 第379章 夜袭惊魂 张逸见酒菜上齐,首先举杯,自然又是一番套话官话。 然后酒桌上自是一番觥筹交错,李小城和康如舟们暗中相视,既然张逸认“叔”,那他们自会让这个“叔”在酒桌上“输”得洋相尽出,把憋住的一口气尽情释放出来。 从李小城提第一杯酒开始,张逸就知道了他们的打算,他把唐天朗及一众省政府接待的官员挡住,不需要他们相帮,轮流和一众各商团成员碰杯。 康如舟和汤显祖可是领教过张逸的战力,但张逸的酒量他们可是不知。 但想着这数十围人一圈下来,张逸恐怕得睡到明天早上去。 张逸对老王和方迹耳语了几句,之后就来者不拒。 康如舟和汤显祖越喝越心惊,他们本以为数十人轮番轰炸,就算是酒量再好的人,也早就撑不住了,可张逸却始终从容淡定,来者不拒,每一杯都喝得干脆,脸上除了泛起些许红晕,看不出半分醉态,脚步依旧沉稳,谈吐也依旧清晰,丝毫没有要倒下的迹象。两人心里暗自嘀咕,这张逸的酒量,到底深到了什么地步? 而张逸,在又一轮敬酒过后,悄悄给老王和方迹递了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退到角落,按照张逸之前的耳语吩咐,暗中留意着大厅里的动静,同时悄悄安排人做好后续准备。张逸知道,这帮人到底意欲何为,若是一直硬撑,反倒显得刻意,不如顺势而为,演一场戏,既能让这帮人消了气,也能麻痹暗处可能存在的对手。 又喝了约莫半个时辰,张逸身子忽然晃了晃,手撑着桌沿,眉头微蹙,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说话也开始带着几分含糊:“不行了……今天高兴,这酒……喝多了……” 话音刚落,他身子一软,直接朝着旁边的椅子倒去,双眼紧闭,呼吸变得粗重,看起来竟是彻底醉倒了,任凭旁人怎么呼唤,都没有半点反应。 李小城和康如舟等人见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原本悬着的一口气彻底松了下来,脸上满是得意。 他们相视一笑,都觉得是自己这边的车轮战起了作用,终于把张逸灌倒,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暗自点点头。 酒宴随着张逸醉倒,很快就结束了。张逸自然被李立强,李仁舒叔侄送到酒店的套房休息。老王和方迹双双陪着。 此时的运来大酒店顶层。 李立强,李仁舒,李小城,康如舟等围坐在一起。 “康少,这药确定下到酒里了?” “呵呵,我亲自下的,张逸是喝得一滴不剩,他虽然神功盖世,但这强烈的“醉八仙”,可是神仙都能放倒的神药。他不睡个一天一夜,肯定醒不来。” “康桑,你错了,我们樱花国有些武者,千杯不醉,他们内力深厚,甚至可以抗毒解毒,我听父亲说过一句:这个张逸,可是有神仙般的手段的。难道他不会装醉迷惑我们?不能大意!” “你们高桥家有我了解他?张逸手段确实匪夷所思,但说是神仙就太过了。这“醉八仙”我是改良过的,在花旗国是试验了的。两千多斤的黄牛,喝一小杯,第二天都爬不起来,何况人?我承认张逸很强,应该可以称得上世上难寻,但他并非无敌的。咱这可是加了科技手段的。你们知道中情局吗?想花重金买我的方子,可惜呀,他们不肯花大价钱。这次,他还不落我手上,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康少,这次咱千万不能动手。你们带来的那群雇佣兵,得手后,就撤。咱们今晚还得演一出苦肉计,得有几个人苦一下,受点皮肉之苦。不然,就张逸他们出事,我们鸟事没有,这不合常理。咱们就这样……” 张逸被安置在酒店宽敞的套房里,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微弱的光线。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起来睡得昏沉,从中午酒局结束,一直沉沉睡去,没有丝毫动静,仿佛真的醉到不省人事,连晚饭都没吃,就这么一直睡到了深夜。 时针慢慢指向凌晨一点,整个酒店都陷入了寂静,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微弱的感应灯亮着,绝大多数客人都已进入梦乡,周遭一片静谧,唯有夜风轻轻拂过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这时,酒店楼下的阴影里,突然涌出一大群人影,粗略一数,足足有上百人。这些人个个身着深色衣物,脸上蒙着口罩,手里拿着汽油桶、火把,人人腰间别着枪械,长靴紧服,眼神凶狠,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地朝着张逸客房摸去,显然是早有预谋,目标明确。 为首的人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分散开来,一部分人堵住酒店的各个出口,防止有人进出,另一部分人则径直朝着张逸所在的楼层冲去,脚步轻快,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显然都是训练有素之辈。 此刻,张逸所在的楼层静寂无声,唐天朗在方迹的信息通知下,带着省政府一众官员回去,整层只剩下张逸一人独住,老王和方迹自然守在张逸身边,这也让李立强心下暗喜。 而大床之上,一直“不省人事”的张逸,缓缓坐起身,双脚落地,站直身子。 脸上半点醉意全无,目光平静得像深冬寒潭。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淡淡开口,轻声对老王和方迹说道: “他们来了,火一起,我先把你们丢到楼下,你俩立即通知已经到了的夏北军,把整个酒店围严实了。今天住在这里的“客人”,一个都不能漏了。这批“客人”,敢于反抗,就地击毙。我们是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既然他们作死,那就遂了他们的愿!” 原来,这整座运来酒店,今天是恕不接待外来商客,全部安排了“各国商团”近两百人,现在这两百人的一举一动,全然在张逸的神识笼罩下,无可逃遁。 “我们还是留下来吧,夏北军我们可以电话联系。”方迹和老王担心望向张逸,他们从张逸口中知道,这两百人的“商团”,有一百多人具是雇佣兵团和武者组成,而且武器精良,甚至连榴弹也准备好的,他们都不知道,谁人有如此本事弄得了这些火器过来。 “放心,这点小场面,还伤不到我。” 张逸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会儿火势一起,场面会乱,我丢你们下楼,我看了,这位置安全,没人发现得了,你们通知夏北军合围就完成任务,不要担心我,我的本事,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好了,他们摸到了。” 第380章 犯华者诛 老王和方迹还想再劝,张逸已经微微侧身,一手一个,轻描淡写扶住两人后腰,语气不容商量:“站稳了。” 两人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裹住全身,眼前景象飞速倒退,下一秒已经被张逸从半开的落地窗送了出去。风声在耳边一掠,两人稳稳落在楼下一处隐蔽的绿化带里,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 抬头望去,落地窗内,张逸已经重新合上窗帘,背影静立如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乎是同一刻—— “砰——!” 套房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木屑四溅。 十数道黑影鱼贯涌入,手里枪械直指房内会客厅,卧室,十几支手枪“噗噗”作响,分别射向客房每个角落,瞬间,套房内玻璃茶几,电视,沙发,卧房大门,卫生间里被密集的子弹横扫,房内哗啦啦作响。几汽油桶被粗暴地放在地上,火折子已经点燃。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俱是清一色黑衣黑裤黑靴的劲装大汉,蒙着脸,每人持着装了消声器的手枪,个个人高马大,极为高壮。 一轮乱射足足持续了两分钟之后,这伙黑衣劲装壮汉三人一组,有的抬枪而立在套房中央,有的攻防配合抬枪闯入卧室,卫生间。 “没人,人呢,走哪里去了?” 十数人在房间翻了一圈,空无一人。其中一人发声,对其余人说道。是一口地道的花旗国语。 房内之人面面相觑,而其中有人走到房外,对正在走廊里严阵以待的数十黑衣劲服壮汉比划了个手势。走廊里的其余人亦是三人成组,两组一队,纷纷破门闯入这楼层的房间,进门就射,没几分钟,这数十人纷纷走回到走廊,相互摆手摇头。 这时,这群人之中一声“八嘎”。就欲要把汽油倒在地上,被旁人拉住。 “混蛋,人未找到,你烧什么?蠢货!” “哈哈哈,你们是要找我吧!一群白猪和小鬼。敢在华国杀人越货,犯华者诛!” 张逸不知在哪里窜出,话音刚落,一道残影一息间穿越整条长廊,待他静声而立时,只见站在长廊里的数十黑衣人眉间里有一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人人睁大了双眼,随后便呯然往后就倒。 哪料变故丛生,张逸也没料到。这群人中,其中一人或许紧张,或许是有所准备,人尚在一息间,把腰间手雷保险拉开,在倒下一刻,轰然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张逸双掌向那轰炸处推出,身子隐入房中,待硝烟散尽,人站在走廊里,却听得楼上楼下一阵阵脚步传来。 张逸淡然一笑,心中杀意更盛,他不避反而沿楼梯拾阶而上,劲气翻涌,手中扣着的正是省人民医院为富国有治伤所留的百支银针,根根银针泛着白光,如张逸眼中一样,寒气逼人。 楼梯间的声控灯被密集的脚步声震得忽明忽暗,楼上楼下的追兵已然合围,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缓步而上的那道身影。 张逸脚步不停,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漠然。 下一刻,他屈指轻弹。 数十支银针骤然离手,破空之声细不可闻,却比子弹更疾、更准、更致命。 只听一连串短促的闷哼接连响起,冲在最前的数人眉心、咽喉、手腕关节同时中针,持枪之手瞬间瘫软,枪械哐当落地,人直挺挺栽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后方追兵见状悍不畏死,嘶吼着扣动扳机,消声器吞吐着火舌,子弹密密麻麻扫向楼梯转角。 张逸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模糊虚影,在弹雨中闲庭信步般穿梭,子弹擦着衣袂飞过,竟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转瞬他已欺近人群,不闪不避,单手成爪,随手一抓便是一人脖颈,轻轻一拧,骨骼脆响轻细却干脆。另一手拂过,又是几人软倒在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有人红了眼,再度摸向腰间手雷,刚要扯掉保险,指尖骤然一麻——一根银针精准钉入穴位,整条手臂瞬间僵硬,手雷哐当落地,还未滚远,已被张逸轻拂一掌,手雷向着那窗外飞去,轰然在窗外空中炸响。 在顶楼总统套房内,李小城,康如舟一众人等正小酌笑谈,这一声突兀的震响,惊了室内众人一跳。 “李少,小康,高桥君,你们的人怎么弄出这么大响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仁舒怎会不知这是炸弹之声,他们本是想悄悄干掉张逸,然后伪造失火。不声不响把张逸厄杀于这座楼层之中。 张逸的身份,这间屋内谁人不知,抛去这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他可是几大家的孙子,干儿。随便一个身份拿出来,足以震杀他们。这明晃晃地被人轰杀,哪怕他们就算是远遁国外,也逃不开这上面的雷霆之怒。哪怕只动用四友的财力,他们只能如丧家之犬四处讨活。李仁舒怎能不大惊失色,心中惶恐。 “舒少,现在怕了?既然开了第一枪,难道还能回头?这仇我憋了几年了,他张逸平步青云,我家老爷子被逼退位,我远避重洋,凭什么,他就活得如此潇洒?你问问汤少,咱俩家亦是顶级,被张逸迫得如此,别说一颗小小手雷,哪怕把整栋楼爆了,炸他个粉身碎骨,也解不了我的恨!” 康如舟此时双眼通红,一脸狰狞,指着李仁舒咆哮。 而此时,张逸的声音同样在酒店楼道内传出。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肆意妄为?既然要找死,今晚就成全了你们。” 话音落,他纵身一跃,直接从楼梯扶手翻上上层走廊,劲气轰然爆发,整层楼的灯光骤然一暗。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倒地声、骨骼碎裂声、短促的痛呼接连响起,不过数息功夫,整层楼再无一人站立。 张逸如鬼魅消失又闪现,层层杀上,一支烟功夫,人己经站在了顶层的走廊之中。顶层的整条走廊,亦如下面楼层一样,横七竖八躺着十数具黑衣身躯,每具身子已无呼息。 “该结束了!” 第381章 还有十秒 张逸站在顶层走廊尽头,一身衣衫纤尘不染,唯有指尖还凝着一丝未散的寒劲。 满地黑衣壮汉横陈,鲜血顺着地毯纹路蜿蜒,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硝烟与血腥气。 张逸对着走廊尽头的木门隔空扬掌,总统套房的厚重木门,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轰然向内崩裂。 门板碎片飞溅之中,房内几人脸色骤变,酒杯哐当落地,酒水泼洒一地。 李小城、康如舟、李仁舒,李立强等,还有那面色阴鸷的高桥,尽数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与怨毒,瞬间被无边恐惧取代。 而屋内四个黑衣光头的高大白人从腰间取出双枪,举起,一动不动,如临大敌地正对着门口,哪怕有一只苍蝇飞过,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而高桥圣子的身后,亦站起四位和服中年,四人脸色凝重,腰间长刀己握在手上,四人把高桥圣子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门口。 李小城身后也走出两位长袍老者,两人一脸傲气,负手一左一右站于李小城身侧,对于那四个黑衣光头,及四位和服中年,眼中现出一脸的不屑。 “蒲大师,这个张逸恐怕已经杀上来了,您俩有办法挡住他吗?” “李公子,我们兄弟俩人纵横半世,没逢敌手,你别把那些废物跟我兄弟两人对比,换作是我兄弟俩,这百余人,哪怕火器在手,定也能屠个一干二净。你刚才说的那个年轻人,我观察过,我承认,我看走眼了,初见时,身无内气,文弱之身,想不到他能重重杀了上来。但又如何?我们拿了你的钱,自会把事办好。” 张逸在走廊之中,越来越强的神识早已探知了屋内所有情况,他心中暗自惊讶,屋内有两人,劲气外泄,浑厚且霸道。 “李家不愧是首富,请这样的人,怕是花了巨资,财大气粗得很呀!” 张逸轻笑,这俩人口气倒是不小,实力也算可以,比之景尧还稍逊一筹,实力怕是和白象龙王在伯仲之间,这世间如无他的存在,这蒲氏兄弟倒是可以说得上难逢敌手。但对上刚把精纯之劲又精进了一小步的自己,全力之下,这俩人恐怕挡不住自己一合之攻。 张逸在走廊中舌绽春雷。 “你们是一个个走出来自首伏法,还是我杀进去拿了你们的性命,你们想清楚。李立强,李仁舒,你叔侄俩如果拒不伏法,冥顽不化,那就怪不得我下狠手了,这些人,都是你叔侄俩找来的吧?你俩倒是了解我,知道我和他们交恶,许老爷子真没说错:虽善谋,但心不正。是死是活,一念之间。我只给你们所有人五分钟时间。” 张逸说完,竟然闭目在原地打坐了起来。 屋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康如舟双眼赤红,汤显祖走进房内,十几秒后,身上挂满手雷走了出来。 “张逸,你有本事就冲进来,大不了一起死。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我不怕你。” “我也不怕,老子就算现在死了,这辈子也值了。”康如舟歇斯底里大喊。 而此时屋内的曹辉,曲元俊及李立强叔侄却是心下忐忑,四人脸色苍白。他们知道张逸强,但想不到强到如此不可思议。百余持火器精锐被张逸轻易碾杀,他们现在后悔莫及,一念神魔,这生死之间,决择难断。 张逸闭目静立,周身那股未散的寒劲,竟让整条走廊的血腥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五分钟,不长不短,却足够压垮一群早已魂飞魄散的人。 蒲氏兄弟眉头紧锁,他们能清晰感知到门外那道气息深不见底,看似静坐,实则如一尊蛰伏的凶兽,只待时限一到,便要一口吞尽满屋子人。 先前还傲气凌人的神态,此刻已悄悄蒙上一层凝重——他们纵横半生,从未见过仅凭气势就能压得人连出手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存在。 高桥圣子身后四位和服中年握刀的手微微发颤,刀鞘与地面轻擦,发出细不可闻的异响。 那四个白人光头枪口微颤,指节发白,明明占据室内地利,却像是被无形的网罩住,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被抽干。 汤显祖浑身挂满手雷,嘶吼声在空旷套房里显得格外凄厉,却只衬得他愈发绝望。康如舟赤红着眼叫嚣,声音却止不住发飘,色厉内荏一览无余。 曹辉、曲元俊背靠墙壁,冷汗浸透衣衫,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退意。 李立强与李仁舒叔侄更是面如死灰,想起许老爷子那句“心不正”,此刻只觉字字诛心。他们原以为放狗出去,把张逸死敌找到,汇聚一众高手、火器、死士,足以困杀张逸,自己全身而退,却没想到,百余精锐在他面前,不过是满地横陈的尸体。 生死一念,此刻真真切切悬在每个人头顶。屋内每人心思各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里静得只剩下呼吸与心跳。 五分钟,快要到了。只剩最后一分钟。 首先顶不住的是曲元俊和曹辉,他俩和张逸没有生死之仇,一个父亲还在高位,一个虽远避花旗,被张逸要回了九成的民脂,但手上那一成,足够他们一家潇洒度日,他俩只是想要出口恶气而已,犯不上赌上性命。 见张逸如此神勇,曹辉和曲元俊哪是受得了如此压力,他们并不笨,不敢赌张逸杀了进来,到底鹿死谁手,如果张逸赢了呢?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齐齐拔腿就奔向门外。 “张逸,这不关我的事,这些人都是康如舟和李小城他们找来的,罪魁祸首是李家叔侄,我俩被他们骗了,我们哪里敢杀人呀,我认罪!” 俩人跑出门口,就跪了下去,张逸这种无形威压他俩个公子哥儿怎么受得了,再也顾不上其它,小命重要,哪还有当初李家叔侄找上他们时的同仇敌忾的勇气。把性命丢在这里,他俩犯不上。 “你俩个王八蛋,你们不想死是吗?老子首先就让你俩去死。” 康如舟气红了眼,见曹辉和曲元俊双双贪生背弃,从身后那白人壮汉手中抢过一支手枪,大骂一句,对着门口跪倒在地的俩人举枪直射。 张逸虽然隔着一堵厚墙,但康如舟的一举一动如在他眼前,他举掌隔空就往曹辉和曲元俊身上推去,枪响,俩人同时也消失在门口。康如舟射出的子弹尽数嵌入墙内。 “你俩就呆在角落里,老老实实地,敢耍小聪明,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曹辉和曲元俊逃过生死一劫,身子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无比。眼中对张逸露出感激之色。 “屋内的人听着,你们还有十秒。” 第382章 指掌索命 康如舟听张逸话语间极为从容,仿佛这房中诸人都是他砧板上的肥肉,且带着隐隐的威压,神色一紧,对后面持枪白人壮汉点了下头。四人持枪就往门口走去。 这四个白人壮汉可不是什么蠢货,他们四个是康如舟从花旗国花了千万花旗币重金请来的特战退役军人,身手不凡,枪械,技击都是一流的高手,而且人人手中都见过血,狠厉异常。 四人刚摸到门口,枪口还未完全对准,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然欺近身前。快到极致的动作带起轻微破风之声,他们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伴随着清脆骨裂声,枪械脱手坠地。 不过瞬息之间,四名自诩一流高手的壮汉便如同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完整发出。 “小康呀,你是一点记性都不带长的,就寻了这四个废物也想对付我?你是忘了些什么事,还是花旗国的水把你脑子泡坏了吧!在华夏,我放了你两次,在花旗国不够潇洒吗?事不过三,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今天我就成全你。” “我来成全你吧!” 汤显祖见张逸站在门口,怒目圆睁,他亦是和康如舟一样,老子被迫退位,自己远逃至枫叶国,不知何时和康如舟搭上,经李立强的怂恿,亦回来寻张逸的麻烦,应该说回来想拿了张逸的命。 此时仇人相见,他身上挂着的手雷抓了两颗在手,拉了保险,毫不犹豫就往张逸身上扔,也不怕咫尺之间也伤了屋内众人。显然汤显祖此刻是铁了心要和张逸玉石俱焚。 哪曾想,这两颗手雷刚脱手,张逸左手隔空一拂,右手手指弹出一股劲气,两道劲气,一道拂向那掷出的手雷,两颗手雷改变方向,破窗飞向室外,去势极快,秒至四五十米外,在半空中炸响。 而手指弹出的劲气,直击汤显祖眉心。张逸此刻再不留情,别人把刀捅到心窝子了,再放虎归山,无异于再把刀递人手上往自己身上捅。 空中炸道轰响,汤显祖眉心之间亦开了一洞,他双眼圆睁,直挺挺往后就倒。“呯”的一声倒在康如舟身前。 康如舟被吓得魂飞魄散。 “张逸,你……你,你敢杀我们?汤家,汤家还有人,有人在呢!” “杀你们百次都不为过!康如舟,你康家也有人在,你是不是想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老子门生遍布,权力依旧?但又如何?别踩了底线,踩了底线,我连你整个康家也端了,何况是你!汤家又算老几?” 张逸说完,手指隔空连点康如舟胸前,不一会,康如舟脸色铁青,手捂着胸口,急速喘着气,两眼一黑,跌倒在地,挣扎了一会,双腿乱蹬,追汤显祖而去。 “劲气外放,杀人于无形。小子,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无法无天?” 李小城身后崔氏兄弟暗自心惊,这劲气外放,杀人于三丈之类,他们也能做到,但象张逸这般信手挥洒,他们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哼,无法无天?你问问你的主子,何为法?何为天?李小城,好好做你的生意不好吗?高桥家的吧?高桥幸助告诉了你们什么,还敢来我华夏寻我,你是想我灭了高桥家,还是掀了你樱花国?” 张逸顿了一下,转头望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李立强,李仁舒叔侄。 “你们才罪该万死,等着吧!李老爷子恐怕提着枪来了。” “还有你,李小城,你看看钱能不能把你命买回去?” 李小城看着张逸举手投足间把康如舟,汤显祖毙于指间,一时惚如梦中,听张逸厉声大喝,才如同在梦中醒来,瞬间惊得瘫坐地上。 “你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都……都给!” “哼,迟了,当你们把枪口对准富国有书记的时候,你们的命就注定了。” 张逸说完,迸指就击。 蒲氏兄弟双双抢出,把李小城一拉,甩至身后,两人并步,再跃起,双拳狠狠轰向张逸。 这对兄弟自幼同修华国刚猛武道,心意相通,联手之威远胜单打独斗,拳风呼啸而至,竟将周遭空气都压得扭曲,带着破风锐响,直逼张逸胸腹要害,显然是想以蛮力压制,将他一举重创。 张逸眸中寒意更盛,面对这雷霆般的双拳,非但不避不闪,反倒缓步上前,周身无形气劲骤然凝聚。眼见兄弟二人的铁拳即将近身,他右掌陡然抬起,掌心金刚劲奔涌,不带半分花哨,却蕴含着摧山断石的磅礴力道。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蒲氏兄弟的铁拳刚触碰到张逸的手掌,便觉一股远超想象的巨力汹涌袭来,那力道如同江河倒灌,根本无从抵挡。两人双臂骨骼瞬间寸寸断裂,剧痛攻心,口中鲜血狂喷,腾空的身形硬生生僵在半空。 不等二人坠地,张逸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至二人身前,左掌顺势拍出,掌风凌厉,直逼二人心口。 这一掌用的却是正阳诀,没有丝毫留手,劲气透掌而出,直穿脏腑,蒲氏兄弟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只觉心口一麻,浑身气力瞬间散尽,生机飞速流逝。 两具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不甘,方才的凶悍气焰荡然无存。 瞬息间便解决了这两位武道高手,张逸收回手掌,衣袂不染半点血污,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眼扫过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小城,以及早已吓破胆的李立强、李仁舒叔侄,周身冷冽的杀意丝毫未减,缓缓朝着李小城迈步而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让屋内残存之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八嘎,杀!给我劈了他!” 高桥身后两名刀客见高桥下令,自知不敌,两人仍持刀杀向张逸。 双刀闪着寒光,两人都跃起于半空,用尽全身力气,高举着刀,劈向张逸。 “萤火之虫!” 张逸轻笑,不闪不避,举着手就往那高处劈下的利刃抓去。 那俩樱花国刀客不惊反喜,他们早先看张逸出手就已经知道不敌,心想今天可能要饮恨他国。 这一刀杀向张逸,除了赌,就是搏,毕一生之功于一刀,胜之,可喜。如败,结果不想而知。现在见张逸不闪不避,还伸手拿刀,心里一喜,他们这一刀,足可以开山裂石,哪怕张逸功力再高,以血肉之手抗之,只怕也要手断骨裂。 张逸那只手慢慢抬起,在那两名樱花国刀客眼中,这一抓的速度竟慢到了极致,慢到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铛——!” 两声金铁交鸣的炸响几乎重叠炸开。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双刀,斩在张逸掌心,竟如同砍在了淬过火的精钢之上,火星四溅! 刀身剧烈震颤,握刀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汹涌流下。 两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们用尽毕生功力砍下去的这一刀,不仅没能伤对方分毫,反倒是自己的刀,被那看似单薄的手掌牢牢扣住! “既然来了华夏,便该留下吧!” 张逸语气平淡,手腕微微用力一旋。 “咔嚓!” 两把武士刀瞬间被捏成了麻花状,钢条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呻吟声。 紧接着,张逸五指一松,扭曲的断刀脱手而出,如同两道夺命流星,反手劈向那两名刀客。 那二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身躯便被断刀凌空贯穿。 双刀自背入腹,鲜血喷涌而出,他们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身躯重重坠落,当场气绝。 场间瞬间死寂。整座大楼顶层只余下张逸,李小城,高桥圣子及李家叔侄五人。 “轮到你们了!” 第383章 警方异动 张逸声音清冷,寒气逼人,仿如阎王索命,在静寂的宽阔的总统套房响起。 “你,你……你不能杀我!” 李小诚此时已经心神俱裂,颤抖着双唇对张逸说道。 “不能?你李家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一介商贾而已,以为富可敌国就可以为所欲为,无知,可笑。” 张逸双指连弹,李小城闷哼一下,趴倒在地,再无声息。 高桥圣子从腰间抽出短刀,强作镇定。家主高桥幸助告诫过全族小辈,他派人去暗查过付玉儿的一切,查得极细,终于还是发现了那个神一样的男子的背影。高桥幸助不敢声张,连仁名天皇也没敢告诉,这个人,不能惹,一人可灭一国,高桥幸助想想就觉得心冷,他虽然被张逸废了,但脑子还是清醒,告诫过高桥家族后人:华国张逸,不可近之,惹之!这人有通天之能,切勿相扰! 恰巧的是,当李立强相谋于张逸之时,这高桥圣子在港岛与李小城正洽谈合作,得知于张逸之名,高桥圣子隐隐猜测家主之灾肯定是始于张逸,一时热血上涌,才有了晋省之行。 这时,高桥圣子终于明了家主之诫:勿惹此人。但是,己经迟了! 眼前的张逸,哪里是人,分明是从九幽炼狱走出的修罗,抬手间便可定人生死,谈笑间便能覆灭一族。 “华国……张逸……”高桥圣子牙关打颤,声音破碎不堪,手中短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双腿一软,竟直直跪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光洁的地板,连抬头直视张逸的勇气都没有,“晚辈……知错,求先生饶命……” 张逸垂眸,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地求饶的高桥圣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带一丝温度: “晚了。” 话音落,他指尖微抬,一道凌厉的劲气破空而出。 高桥圣子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直栽倒,彻底没了气息。 套房内重归死寂,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昭示着方才一场雷霆清算。 张逸理了理衣襟,神色如常,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微不足道的虫子。他抬眼望向窗外,眸光深邃,语气冷沉: “敢算计我,敢犯华土,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 说完,看向瘫坐在地的李立强,李仁舒叔侄。 “为一己之私,不择手段,冷血阴狠,国有书记无端受了两枪,不杀你们,在我这里就过不去。说吧,想怎么死,给你们选择一种死法,也算对李老爷子一个交代。” “张逸,你不能杀我们,我们错了,我全部交代,全交代!我们两家,还是,还是亲戚呢!” “亲戚?现在想起来是亲戚了?”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嗤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骨。 “李家出了你们这等败类,早已不配谈什么亲缘情分。老爷子一生清白,若知道你们做下这等龌龊勾当,只会以你们为耻。” 话音一顿,张逸眼神骤然一厉,杀意如实质般压得二人几乎窒息。 “选择死法?你们也配。” “勾结外敌,枪击官员,祸乱地方,贪民脂民膏,占卖国家资源,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既然你们如此贪生怕死,那便让你们活着,去该去的地方,把所有罪孽一一吐干净,再以国法论处,让世人都看看你们的下场。” “我也想看看,李老爷子怎么处置他的亲儿亲孙。” “什么,你把老爷也接来了,你是不是早就……” “早就什么?早就知道吗?如果我早知道,在燕京,就要了你俩的命!” 这时,警灯闪闪,警笛长鸣。 张逸眉头皱了一下,这事他可没让警方插手的打算,等夏北军到了,让军方出面处理,而这里百余具尸体,军方处理更为妥当。 张逸走至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见十余辆省厅警车停在酒店门口,下来五六十人,人人全副武装。 “省厅的同志,你们听着,我是张逸,你们现在负责外围警戒,这里面自有人来处理。” 而这时,老王和方迹也出现在酒店大门外,正和带队的说着什么,哪料老王刚比了个手势,方迹刚开口说了句话,就被几个年轻警员扣起,给俩人上了手铐。 张逸远远见了,心中微动,双指一点李氏叔侄,从窗台跃出,轻落地面。 之后大步向那刚下车的警队走去。 “我是张逸,你们谁带队?谁是负责人?把人给我放了!” 这时,车队中间走出走下两人,一位粗布麻衣的老人,身材瘦小,有七十左右,一位圆脸胖子,三十六七岁,身材高大,手里扶着老人,一脸的谦恭。 “我是省厅李忠,今天我带队,这里我负责。” 张逸到晋省任常务副省长才几个月,省厅厅长,还有两个副厅长他倒是认识,这李忠他是没打过交道。张逸见他说话带着不屑,脸上傲气十足,十分惊讶。 “忠儿,怎么跟张省长说话呢?他是你的领导。见面也不称呼一句,没大没小。” 那老人训斥了一句李忠,转身向张逸走来。 “你就是张家那小子吧?我叫李少良。” 张逸心里暗怒,看看这两人,都是李姓,不难猜出,李家来人了。而让张逸想不到的,李家有人在省厅。看来,李仁舒在晋省的勾当,恐怕也少不了这李忠的保护。 “对不起,这里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这俩位一个是我的司机,一个是我的秘书,第一:把人放了。第二:退后三十米。我再重申一次,我是晋省常务副省长张逸。” 张逸见李少良一口一个小子,而李忠极为傲慢,对自己似有成见,他和李家并无交集,而李少良虽是老革命,军中文官,到退休才提了个正部待遇,虽然和许老攀了亲戚,但也少有来往,地位跟许家,张家比,提鞋都不配。 张逸一脸正气,说话斩钉截铁,暗含怒气,谁都听得出来。扣住老王和方迹的民警不禁出了身冷汗,齐齐望着李忠。 “张副省长,这里出了命案,而且有爆炸声响起,他们两人阻挡我们进入,形迹可疑,人,我不能放。而你,也有嫌疑。” 张逸听李忠这一说,不怒反笑。 “对,这里确实出了命案,而且很大,既然你们出警办案,那就进去吧!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张逸侧开身子,让出路来,嘴角含笑,盯着李少良,李忠爷孙二人。 第384章 杀人放火 张逸侧身让开道路,嘴角那抹笑意落在李少良与李忠眼中,却比寒冬腊月的冰棱还要刺骨。 “哦,顺便告诉你们一句,顶楼总统套房,有一位国资办副主任,及国有矿业集团的董事长在,两人是亲叔侄关系,一位叫李立强,一位叫李仁舒,这件大案的重要嫌疑人,组织者,李忠是吧,我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入,现在你想进出,我不知道你居心何为,现在,你可以进去,但想要再出来,呵呵……” “你这是在威胁我?还血口喷人。”李忠盯住张逸,仿佛眼前这位副省长不是他的上司,而是对头。 “李老啊!您既然已经清楚地知晓我是谁,难道就没有想过要规劝一下您那位愚蠢至极、毫无头脑可言的宝贝孙儿吗? 莫非他天真地认为只要有您在此处坐镇,便能够获得足够强大的支持与庇护不成?嘿!我说老头儿呀,您觉得自己真的有资格这么做吗?实话告诉您吧,其实是我特意派人去把您请来的哦!而且呀,为了让您能及时赶来,我可是专门调配了一架私人飞机将您专程护送至此呢!怎么样啊,老爷子,这足够给脸了吧?别给了脸还拾不起来!” “你竟然敢对我爷爷如此说话?” 眼见张逸如此,毫不顾忌长辈尊严,李忠顿时怒不可遏,当即挺身而出想要替爷爷讨回公道。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只见张逸猛地扬起右手,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应声响起——伴随着一声惨叫,李忠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射而出,足足飞出了足足三米之远才重重摔倒在地,一时间竟无法从地上重新爬起。 此时此刻,李少良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局面。 毕竟,对于张逸这个人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张家势力,他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那个被誉为张家“麒麟子”的年轻后辈,更是备受高层赞誉有加,甚至连普通百姓都对其大名耳熟能详。 只是让李少良始料未及的是,今日一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其行事风格居然如此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简直就是丝毫不顾及任何情面啊!这种性格脾气,简直与传闻中的张老一模一样! 其实张逸自从见了这一老一少,心里己明白清楚,若不是楼上那两位发出急救信号,或是早有筹谋,省厅哪里会有人急急赶到。 而且到来之后,老的叫“小子”,小的竟然不听令,还动手铐了老王,方迹。这不是打着火笼进厕所吗? 张逸指着扣着老王方迹的警察大喝一声:“放人。” 张逸这一声喝,如同惊雷在炸,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几名原本站在李忠身后、奉命铐人的警察顿时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边是省厅赶来的指令,一边是眼前这位气场滔天、连李家老爷子都敢当面呵斥的副省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少良脸色煞白,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张省长,误会,这都是误会……孩子们年轻不懂事,办事鲁莽了,您消消气。” 地上的李忠捂着红肿发烫的半边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刚要开口怒骂,却被李少良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李少良心里比谁都清楚。 张逸敢在这种场合动手,就绝不是一时冲动。楼上那两位国资办与矿业集团的叔侄,张逸不知道是谁吗?他只是给点他面子,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两人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孙子。两人被张逸一口定性为大案要犯,张逸又是专机把他接来此地,摆明了是要看他的态度。此刻但凡有半点迟疑,整个李家都要万劫不复。 “还愣着干什么!”张逸转向那几名警察,厉声呵斥,“我的话不好使了吗?立刻放人!” 警察们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解开了老王和方迹手上的警铐。 两人活动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走到张逸身后站定,看向李少良祖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冰冷。 张逸冷冷望了眼李少良,走近刚被人搀扶起来的李忠。 “我是谁?你又是谁?谁给你的勇气和胆子对我说的话当耳旁风的?” 张逸眼神转了一圈。对着周围几十名省厅警员说道。 “还有你们,我一再重申说明,你们是听省里的,还是只听他的?你们是想把这身衣服脱了吗?” 张逸此时官威再盛,吓得一众干警噤若寒蝉。 此时,酒店内爬出两人,正是李立强,李仁舒,两人大声呼喊着。 “爸” “爷爷!” “您得救救我们呀!他,他……” “他”字之后,李立强李仁舒叔侄竟然说不出后面的话。这两人确实是被张逸的神鬼手段吓坏了,此时一急,竟组织不出任何的说词。 李忠一见,顾不上脸上疼痛,正欲抬脚上前。被张逸冷冷喝住:“谁敢和他们接触,以同罪处之。还有,你到底是谁?证件呢?” 其中一干警站出来:“张省长,他是……” “我问你了吗?”张逸冷眼一瞪那干警。 “我是省厅治安总队队长。” “李家好家教呀,一个小小的正处级治安总队的队长,也敢在我面前叫傲慢无礼,也怪不得你们李家那么多年了,出不了人。”张逸冷笑着看向李少良。 “张逸,你叫我来,就是羞辱我来的吗?你,你还不够格!你别仗着张家信口开河!” 李少良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他虽然职级不高,但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在一个三十岁不到年轻人面前遭冷嘲热讽,老脸一红,再也克制不住。 张逸非但没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够格?李老,您这话就说岔了。” 他缓步后退半步,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李忠,又落在楼梯口瑟瑟发抖的李立强、李仁舒身上,最后落回李少良满是怒色的脸上。 “恰好相反,这里最够格的,就是我。我接你过来,并不是我的意思,你,还真的入不了我的眼。你可以说我仗着家世,我也认。 但就算我是一介布衣,你依然高官在位,在我眼里,你的这些儿子,孙子,狗屁也不是。我是按我许爷爷的意思请你来的,难道这还不够明白吗?你就不问问你的儿孙干了什么事?”张逸此时对李少良不再用敬语。 “难道他们能杀人放火?能逼良为娼?” “哈哈哈,你是真不了解你的儿孙,是不是杀人放火,我带你走一遭,你就明白了。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 第385章 承受不住 “张逸,你也太小看我这个老头子了,我虽然老了,但也是从尸山血海走过来的人。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把他们俩毙了!” 张逸诧异望了李少良一眼,眼神不再轻视,但口中语气依然不松。 “既然您老这样说,希望别空口说白话,让我失望!” “哼。” 李少良轻哼一声,迈步就往酒店内走去。 “把他俩看好了,他们敢走出这里百米外,唯你们是问。”张逸冷冷对省厅一众警员丢下一句,迈步向前,领着李少良沿楼梯往上走。 上到张逸此前所住楼层,李少良眼睛圆睁,大吸了一口冷气,哪怕他早己见过什么尸山血海,此时也被惊得顿下脚步,指着数十具尸体,说不出话来。 “您老再好好瞧瞧!” 张逸随手一拂,掌劲如臂使指,把那些黑衣劲装壮汉口中蒙面黑巾拂开,露出真容。 “呀,是洋鬼子?还有,这些是小鬼子?这,……这都是谁杀的?” 张逸并没有回答,带着李少良层层拾阶而上,至顶楼的总统套房内,李少良看着满屋尸体及两位正趴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曲元俊,曹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李少良嘴角颤抖,结结巴巴问道:“张,……张逸,你,你,你告诉我,到,到底是,是……什么回事!” 张逸招手,把曹辉和曲元俊叫到身前。 “你俩说说吧?谁把你们叫到晋省的?到晋省干什么?” 曲元俊望着张逸,嗫嚅着说道。 “我俩都是李小城和康如舟怂恿过来的,只有一个目的,大家出资,总共花了近亿美元,请了一批雇佣兵,和樱花死士,就是想,想,想……” “想干什么?大声说出来。” “想把你杀了!” 李少良瞪大眼睛望着张逸,心里有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李小城,康如舟又得了谁的召唤,要对我下手?他们又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就是李立强和李仁舒两人,他们许诺,若事成,华国的矿业,我们以投资的形式,低价购入20%的股份。” “这种话,也就是你们的脑子才相信。” 此时,李少良如被雷击,不安的预感变成现实,再也站立不住,脚一软,就要倒下,被张逸虚空一抬,稳住了他的身子。 张逸轻叹了一声:“老爷子,他俩说的,您可以不信,您可以问问您那俩儿孙,他们想要我的命!” 随后又指了指房内三具尸体。 “这是李半城家,康家,汤家的儿子,我杀的。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没杀您老的那两个儿孙吗?是认为我张逸怕,还是不敢?” 张逸眼里寒光再现,声寒如霜,吓得曲元俊和曹辉腿一软,又跌倒在地。 “这,这……些人,都,都是你,你杀的!” “他们都要我命了,换作是您老,您会仁慈吗?” 张逸一语双关,李少良一听,心底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张逸抱着李少良瘦弱的身子领着曹辉,曲元俊走到楼下,李忠一见此景,立即对张逸怒喝。 “张逸,你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李立强和李仁舒也扑了过去,一个喊爸,一个喊爷爷,赤红着眼盯着张逸。 其实李少良并无大碍,只是气血攻心,暂时晕了过去,张逸也有点不忍,暗度了一丝内劲,李少良用不了五分钟就自会醒转。 张逸把人往李立强手上一送,并不屑于对李忠的喝问辩说,转身对老王和方迹问道:“夏北军到哪了?” “就快到了。” “张逸,夏北军到了又怎么样,别以为有军队为你撑腰,就敢对我爷爷下手。别以为你官大我就不敢动你。” 张逸对李忠这种莽夫实在无语,并不解释,哪料李忠对张逸的不理不睬更为恼火,伸手摸腰,拿出佩枪,指着张逸。 “张逸,你欺人太甚!” 两人相隔不过四五米,李立强和李仁舒眼里突然生出希冀,心底里不禁大呼:“李忠,开枪,快开枪。干掉他!” 而周围的数十省厅队员齐叫:“李队,不可!放下枪!” 张逸冷冷看着李忠:“没脑子的东西,队伍给你带,指定会带坏。” 李忠被张逸一句话戳得恼羞成怒,握枪的手青筋暴起,不受控制,扳机扣了下去。 “砰!” 枪声刺耳,在静寂深夜骤然炸响。 省厅队员脸色煞白,有人甚至下意识闭上眼,以为下一秒就要见到血光。 可子弹在离张逸眉心不足半尺的地方,竟诡异地顿住,如同撞上一层无形气墙,“当啷”一声坠落在光洁的地砖上,弹起半寸,滚到一旁。 全场死寂。 李忠瞳孔骤缩,握枪的手剧烈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枪口,又看向纹丝不动的张逸,整个人如遭冰锥贯顶,僵在原地。 而一众省厅治安大队的队员也睁大了双眼,脚底寒气升起:这,这个常务副省长还是人吗? 张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废,物!”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劲气骤然爆发,李忠只觉手腕剧痛入骨,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手枪直接脱手飞出,“啪”地砸在柱子上,零件散落一地。紧接着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撞在后方墙壁,闷哼一声滑落在地,疼得蜷缩起来,半天爬不起来。 李立强与李仁舒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恐惧,下意识后退两步,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酒店外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车辆引擎熄火的声响。 夏北军到了。 一队身着迷彩、气势凛冽的精锐士兵迅速冲入大堂,分列两侧,持枪警戒,气场瞬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带队军官大步上前,对着张逸立正敬礼: “首长!夏北军特勤分队奉命赶到,请指示!” 张逸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李立强、李仁舒,又看向地上惊魂未定的李忠,声音冷得像冰: “李立强、李仁舒,勾结境外势力,雇佣雇佣兵、樱花死士,蓄意谋杀国家重要人员,罪证确凿。” “李忠,执勤期间持枪袭击上级,意图行凶,一并拿下。” “是!” 士兵立刻上前,冰冷的枪口对准三人。李立强腿一软,直接瘫倒,嘴里疯狂叫喊: “张逸!你不能这样!我爸还晕着!我们李家……” “你们李家怎样?是不是想说,你们李家不会放过我?李老爷子敢说这句话吗?” 第386章 无畏无惧 张逸话音刚落,在李立强手中抱着的李少良睁开了双眼,咳嗽了几声。 “爸,您醒了?” “爷爷” 李立强,李仁舒,李忠三人齐呼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没事。” 此时的李少良语音清澈,浑浊的双眼清亮了许多。 李立强把人轻轻放下,待李少良站稳,正待说话。只见李少良双睛精光一闪,脸上寒气逼人。挥手就向李立强,李仁舒,李忠脸上狠狠扇去。 “啪啪啪”三响,清亮无比。 三人惊愕之下,齐刷刷跪倒在地。李少良犹不解恨,对着三人又是兜头狠拍,三人跪着不敢闪避,任由李少良劈头盖脸地抽。 李少良边打边骂。 “我一辈子清白,就毁你们手上,为什么叫你立强,是要你自立自强,为什么叫你仁舒,是要你仁德宽厚,从容舒展,为什么起你名为忠,是忠于国,忠于家,忠于人。你们哪点做到了,你们许爷爷说得对呀,说咱李家小辈善于谋,心不正。这十几二十年,我放下老脸,求着老首长,老领导让你们步步高升,机会一次次给,你们自己不争气,做不出成绩,今天反而做下了这些丑恶罪过,你们该死,你该罚。老天爷呀,我李少良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让儿孙变得如此贪婪,冷血,无恶不作呀!” …… 李少良打着骂着,最后竟然跪下捶胸,嚎啕大哭,老泪纵横。 张逸站在一旁,没去阻拦,亦是一脸的唏嘘。 这一打一骂一顿的捶胸顿足,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只见李少良霍然站起。 “张省长,他俩该死。罪有应得,我李少良教不严,该!绝无怨言。” “李忠,该罚,我不求情,也不过问,任你们处置。绝不徇私。” 李少良神情严肃,对张逸以官场之中的称谓呼之,一句绝无怨言,另一句绝不徇私,表达了他的立场和态度。 最后两句字字艰难吐出,刚把话说完,神情黯淡了下来,眼中又恢复了浑浊。仿佛刚才的狠打怒骂用尽了他一生的气力,人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张逸此刻对这瘦小老人重新审视了起来,这老一辈的风骨让他由衷的敬佩。他相信李少良说这话是由心而发,绝不掺假,做秀。 他能感受得到,当李少良说出“该死,该罚”这四字时,心里有多痛,多伤,多无奈!这三人可是他亲亲的儿子,爱孙!“死”,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罚”就是从根本上生生断了前途和希望。 “李老,我张逸也表态,这件事有关部门会接手处理,虽然他们针对的人是我,但我也表态,不插手,不递话,一切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基准,他们该受什么样的处罚,由法律法规来决定。但有一点要说明,他们三人必须要坦白,把他们的所做所为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但凡查出有所隐瞒,我张逸决不轻饶!” 李少良神色复杂看着张逸,心里凄苦,不禁暗道:“我李家如有其人若他,我现在死了,也瞑目了。” 张逸再次发令,夏北军部分战士把李家叔侄和曹辉,曲元俊带走。 “首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张逸神色凛然。 “一公里范围内警戒,疏散酒店附近群众,安排至安全地方,进去拍照,取证。把这里烧了。” “呀,为什么烧了?” “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张逸指了指里面,接着说: “我说烧了就烧了,一切责任由我担着。执行命令吧!” 几名战士推门进入酒店内部,只片刻,里面便接连传出压抑的惊呼与干呕声。 再出来时,人人脸色惨白,看向张逸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彻骨的寒意与敬重。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省长会下达如此决绝的命令——里面的景象,如修罗场般惨烈。 “点火。” 张逸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火苗很快蹿起,先是窗帘,再是梁柱,浓烟滚滚冲天,火光在夜色中熊熊燃烧。噼啪的爆裂声里,这仿如地狱般的场所,正被彻底焚毁。 “小子,你可能惹上大麻烦了,港岛李家富可敌国,康家并没有连根拔起,汤家亦是如此,这两人当年位立七人组,门生遍布。你官场之路只怕以后会场场狙击战呀,曲少辉远逃花旗,定罪于曲元俊,不足为惧,但曹金雄现在依然是封疆大吏,他尚来护短,曹辉落网,虽证据确凿,只怕他会怀恨在心。你竖敌太多了!” “李老,那您呢?”张逸微笑望着李少良。 “呵呵,家门不幸,出了此等儿孙,你小子也别门缝里看人,我李家位虽不高,但孰轻孰重,孰是孰非分得清,我李家子嗣众多,并不是个个俱是庸材。他们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决不会迁怒于你。放心!” 李少良笑得凄苦,但仍然挺直了脊梁。这让张逸心生敬佩。他何尝不知道康,汤,曹,李四家的情况。焉不知以后恐怕得要披荆斩棘,步步艰难。 这官场之途,如科级到厅级,甚至到副省部级,背景家世确实会有极大的帮助。但再往上,哪怕半步,家世背景就显得无足轻重,那得要有实打实的成绩来撑着。 张逸现在确实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为官是为了学有所成,想为老百姓做点事,随着一路青云直上,他眼界也越来越宽,官越大,责任更重,管得更宽,为老百姓办的事情更多。一乡,一县,一市,一省,每进一步,都不可同日而语。那一国呢?张逸每每想起,都充满期待和热血沸腾。 张逸望着前面这熊熊火光。朗声对李少良说道。 “我张逸做事,向来只求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家国,下对得起百姓,其余风雨,自当一力承担。哪怕身前荆棘密布,刀剑如山,身后洪水涛涛,我,张逸。亦有何惧!” 张逸眼神炯炯,豪气干云! 李少良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在几名战士的搀扶下,步履沉重地转身离去。背影在火光中显得孤寂,却依旧挺直,未曾弯折分毫。 第二日,张逸还没从梦中醒来,就被电话吵醒。拿起接听,话筒另一头一道怒喝传来。 “张逸,你为何下死手?” “呵呵,为何?那你看看今天的晋省日报吧!还有,有人往你身上捅刀子,你又待如何?” “你会后悔的!” “就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就当你这通电话是对我宣战了,好,那就战吧!” 张逸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第387章 棋局浩荡 当日,《晋省日报》头版那篇《境外恐怖势力潜入华国,被军方悉数歼灭》的报道一经刊发,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配图里触目惊心的现场痕迹、首犯供述里直指境内外勾结,猎杀华国高官的关键口供、再加上要犯实名公开,瞬间点燃了民众的怒火,也彻底触怒了中枢高层。 纪监委、组织部、公安部、国安局四部门火速联动,联合调查组星夜奔赴各地,一场自上而下的清查风暴骤然拉开帷幕。 张逸既然接下了这场宣战,便不会有半分拖泥带水。他有无敌的背景人脉,七人组中,干爹统领一切,亲爸在列,师兄庄强入局,夏家是世交,夏予初定会拔刀相助。更不用说后面的几个老爷子。 “让我会悔,后悔的只怕是你们吧!既要战,便战至彻底!” 刚结束上一通通话,他立刻拨通了执掌纪委的夏予初,又联系了分管组织人事的庄强,两条关键线同时启动,纪律审查与人事调整双管齐下,布网已然开始。 而身在医院的富国有,虽重伤卧病在床,却始终与张逸步调一致。 他这通电话打给鹏飞同志,既是报平安,更是诉不平——将对方暗中勾结、构陷构祸的种种行径和盘托出,字字铿锵,为这场风暴再添一把烈火。 办公室里的鹏飞同志听完,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眼底寒意渐浓。 境外势力渗透、境内蛀虫勾结,世家子弟仗势胡为等等……证据确凿、民怨沸腾,此刻再无半分转圜余地。一场席卷华国政圈乃至更深层面的清理,已然不可避免。 林吉省委,省委书记办公室。 曹金雄把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变成了发泄怒气的对象。办公室内文件满地,茶杯碎裂,花盆仰翻……秘书在门外左右踱步,办公室外前来汇报工作的各市领导举足不前。 自从昨晚接到曹辉的求救信息后,他就一筹莫展,他在林吉就和张逸有过交锋,而当时曹辉只是闹事被张逸折了手腕而已。这次事太大,曹辉要的可是张逸的命,张逸身后是谁,曹金雄一清二楚,这次手腕掰得是几乎无抵抗之力。 而且十分钟前,夏予初一个电话过来,命令他在办公室等侯纪委问话。怒火,焦躁,无力,正是曹金雄此刻的写照。 而此同时,燕京城里,汤宗华和曹金雄一样,他是真真的后悔了,后悔一大早就气急败坏给张逸电话,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张逸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本来汤显祖身死,已是悲痛欲绝的他,现在更感绝望。这次他要直面的不仅是纪委,还有鹏飞同志,他们要直接对话。 张逸是一巴掌比一巴掌狠,上次一掌,把汤家掀了个地震,把他也掀下了台,被迫辞去一切职务;但好歹也保了条命。这次直接over,汤显祖身死,只怕自己苦苦保留的汤系,也会被连根拔起。他可是领教过张逸的手段,不但狠,而且绝。 而在皇甫嵩的小花园中,几老悠然垂钓。 “在给这小子一年吧,等他把晋省弄顺了,就调他回燕京,他这性子就把他弄去纪委,平调,央纪委副书记。他也应该要有部委的工作经验才行。” 皇甫嵩话音落下,身旁几位老爷子皆是微微颔首,手中钓竿稳如泰山,仿佛早已将这场席卷全国的风暴,视作晚辈历练路上的必经风浪。 “这小子做事向来雷霆万钧,不留余地,放在纪委,他这把刀会挥得更好,正好能压一压近些年沉下去的歪风邪气。” “你们是不知道,夏家小子经常在我家三小子那里要这臭小子,他呀,是真想要把利刃。” “如果这臭小子不愿意呢?” “这可由不得他,必须回部委呆一段时间,而且,这么多年了,小晚怎么就没个动静?” “对,回部委,我那曾孙儿现在可不姓张。” “哈哈哈,老张,别得了便宜卖乖,我孩儿留下的顾氏难道就不值钱?” …… 几人谈笑间,已然定下张逸下一步的仕途走向。平调入中枢纪委任纪委副书记,看似未升,却是实打实的实权要害,既是磨砺,也是托底,更是为他日后再进一步,铺好最关键的一块基石。 还有顾老没向几位老伙计提及的是,张逸三十岁时,可再开虚空大师留下来的盒子的第二层。他很是期待,虚空到底给张逸留下了什么! 张逸果不其然,没有食言,他既不插手,也不传话,李氏叔侄一案由联合调查组接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谋划:拔根汤系。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成于波涌连天。这刚刚开篇的浩荡棋局,才刚刚露出一角。 此刻局面对张逸而言,可谓是天时地利,皆已在握。 势如破竹,棋局尽控 那篇《晋省日报》的报道,就是他掷出的第一枚“炸弹”,却直接炸穿了迷雾。表面是官场震荡,实则是他借民怨与国法,正大光明地以阳谋之思布下了天罗地网。 看那各方联动的架势,纪监委的尖刀、组织部的人事、国安的情报,三线齐发,这不再是简单的角力,而是雷霆万钧的清算。鹏飞同志的“眼底寒意”,汤宗华的“绝望悔意”,曹金雄的“怒而无措”,只说明了一件事——他张逸,已经把对手逼到了绝路。 运筹帷幄,胜败已定 至于皇甫嵩老爷子和几老在花园里的那番垂钓论,其实早已是定局。 所谓“平调回燕京任纪委副书记”,哪里是平调?这是为以入阁加一份重注而已。 在地方再怎么折腾,也只是一方诸侯;回中枢握有执纪大权,那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权柄。几位老爷子定的不是他的职位,而是他未来的天花板。这不仅是无以复加的信任,更是把他当作未来的定海神针来培养。 而张逸此时和师兄庄强在电话里最终定下基调:汤系,部级以下,至科级,顺从者则收,抗之则查,查之有料,杀! 张逸此时仿佛帐中元帅,和夏予初,庄强联袂,他一个副部反倒成了主心骨,坐在晋省,静看风云。 事情过去一月,这庞大行动尚未收官,这日,张逸却迎来了一位既陌生又熟悉的朋友来访。 第388章 双星首聚 夏简诚,闽省省委常委,闽省省会闽福市市委书记,三十五岁,长得亦是玉树临风,气质超然。 他是夏予初家老二。亦是小儿子。张逸未横空出世时,他被誉为华国最年轻政治新星,二十三科级,二十七处级,三十厅级,三十五,副部。履历华丽,并非全靠家世青云直上。从基层做起,每任职一方,必出傲人政绩,不遑多让于张逸,和张逸两人被上层冠以“双子星”,双双闪耀于华国政坛。 “二哥,你怎么来也没个通知,政府办也没接到你们闽省的通告呀!” 张逸见了夏简诚就叫二哥,这还是夏予初打的电话,让他俩好好聊聊。这哥俩是第一次见面。 夏简诚脸色一红。 “我这次是打着到晋省来学习的幌子,求你一件事的,主要是我爸说,你肯定成。是他逼我来的。我,我……” 张逸见夏简诚话未出口,己脸红到耳根,甚是奇怪。这堂堂副部级,一省会城市之首,怎会有这小女儿作态。 “老三,你怎么这样瞧我,我告诉你,我很正常。” 夏简诚见张逸不眨眼盯着自己,夸张地双手护于胸前。 张逸想不到夏简诚也是个妙人,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 “二哥,说吧,你有什么事求我?有什么难事,把你憋很脸红到耳根的?” “老三,我今年三十五了,结婚八年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还有,我怎么就成老三了?” “我家还有老大呀,我老二,你们张家就你一个,不排老三,你想排老几?” 张逸被夏简诚这话弄得哭笑不得,敢情这老三的头衔是按夏家排下来的。连老几也说了出来。 “得,二哥,有事你直说。” “老子不会生孩子!”夏简诚语出惊人。 张逸一口茶喷出,终于明白了那句结婚八年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眼前这位闽省政坛的新星,省会主官,平日里雷厉风行、气度不凡,此刻却满脸窘迫,耳根通红,竟难得露出几分狼狈。 “二哥,这事……,你别急,慢慢说。”张逸收敛了玩笑神色,语气认真起来,“结婚八年无子嗣,你们夫妇俩都查过了?” 夏简诚长叹一声,放下了平日里的端方架子,像是终于卸下千斤重担。 “能查的都查遍了,国内外顶尖医院跑了个遍,结论都差不多。旁人只道我夏简诚仕途顺遂、风光无限,谁知道家里这点事,快把我和你二嫂逼得喘不过气。老爷子更是急得睡不着觉,说你医术通神,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这不,二哥就求你来了。” “嘿,二哥,这是夸我吗?得,伸手过来吧!不就是不孕不育嘛,小事。二嫂过来了吗?” “来了,她是省教育厅的,这次也借机来向你取经,你不是提倡“九年义务免费教育”吗?来取真经了!” “那就行,今天你们刚到,舟车劳顿的,先好好休息,晚上我代表晋省为闽省的同志接风洗尘,之后再帮你和二嫂把把脉,放心,有我呢!保证让你明年抱个小子。” “话别说太满,听说你也结婚三年了,怎么也不见弟妹有个动静。是你不行?” 张逸一愕,这货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他那贱兮兮的表情,张逸是真想一掌拍晕这老六。 “二哥,你平时开会讲话也是这个鸟样?你这是求人吗?” “咱兄弟还用求吗?这是任务。没完成,这四九城说出去,你的那些传说就破了!” 张逸见夏简诚一副纨绔模样,终于明白,这些世家子弟从小养成的纨绔样,在自己人面前是毫不掩饰的。对外又是另一副样子。幸亏他长于深山,平日和淳朴的熊家兄弟生活在一起,没养成这纨绔样子。 “哟,二哥,这事还兴说出去,行,春节回去,我得宣传一番。我的传说有你那事劲爆?” …… 兄弟俩互相调侃,张逸把夏简诚刚送走,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庄强的来电。 “曹金雄没什么大问题,但这个子女问题拖了他,他要退二线了,林吉这里,鹏飞同志的意思让你推荐一个。” “我?” “对,就你,怎么,还不乐意?我怎么觉得你可以分管组织人事了!” “师兄,我明白干爸的意思,我认真考虑一下。晚上给您回信。” “汤系的问题你不问一问。” “有你们我还问啥?我这边忙着呢!” 突然一个名字从张逸脑海蹦出。 “师兄,有个人可以考虑一下,沪市的蓝天野。他有这个资历接了曹金雄的位置。” “天野这个人我知道,能力强,沪市的市委副书记,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两人又聊了会,挂了电话,方迹手里拿着电话匆忙走进办公室。 “省长,燕京电话,打不通您办公室的电话,找到我这里来了。是嫂子的电话。” “媳妇,怎么了?”张逸接过电话,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夫妻俩经常晚上才通话,这大白天来电,让张逸心里犯了嘀咕。 “老公,你快去晋大,去晋大救救我同学,快去。” 第389章 斯文败类 张逸一听欧阳向晚语气里带着急色,瞬间敛了玩笑神色,起身就往外走。 “别急,慢慢说,你同学在晋大出什么事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见过的,可青,唐可青。” “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让我过去救人?那么严重?”张逸边走边问,边叫方迹安排老王出车。 “具体我也不清楚,她刚才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向我告别,说再见。平时我们都有联系,在燕大,我们住一起,关系很好。我感觉不好,怕她出事。她性子烈,我怕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 张逸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晋大是省内最高学府,平日里虽也有各类风波,但能让他妻子同学慌成这样,还点名要他过去,事情恐怕不简单。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你别担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车子一路平稳驶入晋大校园,还没靠近教学楼,就已经隐约看见前方围了许多学生,人人抬头向上望向主楼,沸沸扬扬的议论声音传来。 张逸放下车窗,抬头远眺,他目力惊人。 而此时主楼楼顶边沿正站着个穿着素雅年轻女子,戴着眼镜,一脸的绝决!正是唐可青。 张逸急忙推门下车,方迹刚想上前清场,被他抬手拦住。 “我自己过去,你在下面了解具体情况。” 张逸边走边大声向上喊:“唐可青,我是张逸,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你别做傻事,我来帮你解决问题!” 张逸这喊声很大,半个校园都可能听得见,只见楼顶女子身子一颤,望向飞奔而来张逸的身影,凄苦一笑,就往那六层高的楼顶一跃而下。 张逸被吓得心神俱震,脚尖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扑出,身形在地面拉出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 围观学生只觉眼前一花,惊呼之声还卡在喉咙里,张逸已然冲到主楼正下方。 六楼高度,下坠不过转瞬之间。 张逸双掌往上猛拍,一股柔和之力将将在唐可青坠落至二楼处被这股柔力包裹住,身子才缓缓下落。张逸急跨两步,双手托举,把唐可青身子接住,放倒在楼下草坪之上。 唐可青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显然是被死亡边缘的恐惧彻底击溃。 周围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张逸低头沉声安抚:“没事了,有我在,你安全了。我若是没接到小晚的电话……” 张逸说不下去,刚才他是真怕,自己若迟来一步,恐怕唐可青己香消玉殒。 “有什么事会让你去寻短见,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犯不上跳楼自杀!” 话音刚落,方迹也带着人快步赶到,低声道:“省长,我问清楚了,是论文被人剽窃,还反被倒打一耙说她学术造假,学校要开除她,说唐老师出了学术造假,还有,还有作风问题。所以她一时想不开……” 张逸眼神一冷,扶着唐可青站起身,目光扫过围观的学生和老师,最后落在主楼楼顶方向,语气沉得像冰: “先送她去校医院安抚情绪。检查一下身体。把他们校领导叫下来。” 方迹立刻安排随行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唐可青送往校医院,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惊魂未定的姑娘。 围观的师生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方才张逸那快到极致的身影、隔空卸力、稳稳接人的一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交头接耳间,满是敬畏与震撼,原本嘈杂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不过片刻,晋大校长、分管教学的副校长、院系主任一行人慌慌张张从主楼奔下,个个额角渗着冷汗,快步走到张逸面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音:“张、张省长,不知您莅临,我们……” 张逸背手而立,身姿挺拔,周身寒气逼人,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扫过面前一众校领导,没有半分客套,声音冷冽刺骨: “晋大,省内最高学府,教书育人之地,今日却逼得一名优秀老师跳楼自杀,开除她,那我想问问,她学术造假,作风不正的具体情况。因为她是我的校友和朋友,我管不了你们晋大,但作为朋友,我还是想问问晋大的领导,你们起码要给个说法吧?” 这晋大是教育部直属高校,人事和财政都不属晋省,副部级高校,当然不属于晋省管辖范围,此时的张逸也只能是以朋友的关系来讨个说法。但张逸身为晋省常务副省长,这层身份让晋大一众领导不敢轻视。 而在一众校领导中,走出一个高瘦面白,戴着副黑框眼镜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张省长,我是晋大的党委书记,季淮书。唐可青学术造假证据确凿,至于作风问题,我可以证明,她为了职称和免于因论文抄袭造假被学校开除等问题,曾经在办公室公然引诱我,性贿赂于我。” “季淮书,你无耻。道貌岸然的东西,你颠倒是非,你就是斯文败类,亏得我信任你。不但把我的论文据为己有,还想让我,让我……” 唐可青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季淮书怒骂起来。 唐可青刚被人搀扶着,身子还虚软,此刻被季淮书这番颠倒黑白的话一激,气血直冲头顶,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周围师生一片哗然。 张逸眼神骤然一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看季淮书,只是侧头对身旁扶住唐可青的几个女同学淡淡吩咐: “让唐老师先冷静,别激动,身体要紧。你们扶她去休息一下,事情我先了解清楚。” 话音落下,他才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季淮书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像寒潭深冰,看得季淮书莫名心头一紧。 “季书记,”张逸开口,语速很慢,一字一顿,“你刚才说,唐可青学术造假证据确凿,还对你进行性贿赂?” “张省长,你好象管不了我们晋大吧?这是我们晋大的事务,我们自会处理。就不劳您辛苦了!” 张逸听完,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却冷得让人脊背发毛。 “季书记说得对。” 他向前半步,气场骤然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晋大的人事、行政,我确实管不着。” 话音一顿,他目光扫过围观的师生,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但唐可青是我妻子欧阳向晚的挚友,也是我燕大的校友,她的学识,为人我跟了解!刚才是我亲眼看着她从楼顶跳下来、差点死在我面前的人。 你们晋大可以不管她的死活,我不能。” 紧接着,他抬眼看向季淮书,语气骤然转厉: “你说她学术造假,证据在哪? 你说她性贿赂,人证物证又在哪? 光凭你一张嘴,就要毁掉一个青年教师的前程,逼得人跳楼自尽—— 季书记,这就是你口中‘晋大自会处理’的处理方式?” “我是管不了你们晋大的事情,但总会有人管得了。” “方迹,报警!” 第390章 义愤填膺 张逸叫方迹报警,自己拿出电话,当着在场的一众晋大师生,毫不顾忌拨给老爸张承鸿。 “爸,有件事要你对教育部下个命令。让教育部派人到晋大调查一件事。” 张逸接着把唐可青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张承鸿在电话只说了一个字:“好”,就挂了电话。他现在分管经济,教育,文化。这事他一句话,教育部有关部门今天就可能飞到晋省。 张逸对张承鸿说的不是打招呼,或通个气之类的词,而是“下命令”,这可把季潍书吓得脸色铁青又转白。能对一部之长下命令的,整个华国,屈指可数。 “季书记,季教授,这事我管不了,但有人管得了,事情你说得好像很清楚,但真相到底如何,我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张逸又向晋大一众校领导扫了一眼。 “你们班子很团结嘛,非常好!” 说完,亲自过去扶起唐可青,毫不理会己然是瑟瑟发抖的一众晋大领导班子。 “可青,走,去我车里休息一下,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把唐可青扶到车后座,张逸暗中注入一丝内劲至唐可青身上,不一会,唐可青脸色转为红润,镜片后的眼神越发清澈,秀雅的脸上顿时又坚毅起来。 “张逸,你信我吗?” “当然。” 唐可青拂了拂耳鬓的秀发,刚要开口说话,一道愤怒的声音在十数外传来。 “唐可青,你还要不要脸?勾搭校领导还不够,现在明胆张目地勾搭上小白脸了,还坐上了小车,傍了大款了吗?听说你不是要跳楼吗?那干嘛还不去死。” 刺耳的辱骂声像淬了冰的碎玻璃,狠狠扎进众人耳朵里。说话的是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皮肤是小麦肤色,看起来健康阳光,但这尖酸刻薄冷血的话语一出口,让人厌恶至极。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子,显然是早就堵在附近,就等着看唐可青出丑。 唐可青身子猛地一颤,刚被张逸稳住的心神又被搅得发紧,指尖死死攥着衣摆,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张逸扶着她的手微微一紧,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抬眼看向那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压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嘴巴放干净点。” 那男子被他目光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尖声道:“我凭什么不能说?整个晋大都传遍了,她唐可青私生活不检点,为了职称,为了论文攀附领导,现在又傍上有钱人,我看她就是想靠男人上位!我是她老公,她给我戴绿帽子,还说不得她了。叫我嘴巴放干净点,你不看看,你们下半身干不干净!” “林皓,你,你……无耻。” 唐可青颤抖手指着林皓,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啪”的一声,林皓身子飞起,足足有一米多高,高大的身躯狠狠砸落在地。震得地上的落叶纷纷飞扬。 随后“哇”的一声,林皓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血中带出五六颗牙齿。 林皓躺在地上,五官扭曲,剧痛让他浑身抽搐,满嘴是血,连哀嚎都发不出完整声调,只剩含糊的呜咽。 张逸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方才那一掌快如闪电,在场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眼前一花,那魁梧男子便已飞了出去。 他周身寒气凛冽,目光扫过地上的林皓,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漠。 “你,枉为人夫。不问青红皂白就血口喷人。打你,很轻了。” 唐可青坐在车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却不是委屈,而是长久以来的不信任,不理解,被谣传,被诬蔑,压抑与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她抬头望着张逸挺拔的背影,那道身影,比晋大任何一栋楼宇都要安稳可靠。 张逸不再看地上哀嚎的林皓,坐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喧嚣。 “老王,去省政府招待所。先安置一下唐老师。” 车内静谧温暖。 “说吧,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告诉我。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教育部的人,今天就会赶到,小晚可能也会跟着来。我等会就通知她。” “张逸,谢谢你!” 唐可青说了句谢谢,双手掩面,肩膀耸动。她性子虽刚烈,依然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张逸没再追问,把人送至省政府招待所房间,再三安抚,见她情绪缓了过来,就退出房间,顺便来到夏简诚的房里。 “老三,你怎么来了,才分开不到一小时,就想你二哥了。刚好,有点礼物给你。” 说完,从柜子拿出个袋子,随手就扔给张逸。 张逸接过,打开拉链,往里一瞧,不禁乐开花来。 “下次多带点,正缺货呢!你这病不能吸烟,知道吗?” 夏简诚鄙视地看了张逸一眼:“看来我爸说得对,你就是这点出息,看来我这一生之敌,也不怎么地!” “一生之敌?” “难道你不盯着那位置?” “那你没戏了!” “嘿嘿,一切还没定论,别自信过头了。咱现在级别一样!” “按这个说,我还是走在了前面,你排名最末的常委,还敢和我一个常务副叫板。而且我不到三十。” 张逸并不忌讳说出些什么,他眼前这个“敌人”是友好的,除了年龄之外,两人确实旗鼓相当,职级相同,背景两人伯仲之间,但若论成绩,张逸占了先,起码在高层里他所立的功勋是巨大的,只是不为多数人所知罢了。而地方政绩,张逸的影响更大,这是张逸最大的自信。两人友好竞争,互为磨刀石,也不枉是一件好事,幸事! 两人相互盯着看了许久,突然间双双站起,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相互拥抱了一下,自此,华国政坛双子星展开了你追我赶,后来被传为历史佳话。 “嫂子呢?没和你住一起?” “她和教育厅的同事住楼下,工作嘛,还是要避嫌的,这是原则。我叫她上来。” 安浅,夏简诚的妻子,两人是同学,家世普通,也是夏简诚极力对抗家族联姻娶了回家的。现在是闽省教育厅常务副厅长。 这是一个长得英气逼人的女人,她生得极高,身姿挺拔如白杨。一张脸轮廓分明,线条利落得像是刀削斧凿而成。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三分寒意,看人时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张逸看了暗自称奇。 “嫂子,我是张逸,我有个问题想问:您是怎么看上我二哥的?这真是应了那句话了!” 夏简诚迫不及待问道。 “好白菜都让猪得拱了!” 安浅落落大方,抿嘴浅笑。知道张逸开玩笑,顺嘴接道:“可不是,当初某人在华清的时候,可是特困生,装得连饭也只吃一顿,而且一装就是四年,我倒是瘦了,我伙食的一半还真喂了这口猪。” 安浅说着犹不解恨,手中用劲,在夏简诚大腿上找了块厚肉,拇指和食指交错,狠狠地一拧。疼得夏简诚夸张大叫起来。张逸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这招,是个女人都会呀! 张逸把了把两人的脉,安浅健康,而夏简诚确实是阳虚脉阻。 “小事!” 张逸一丝内气注入,夏简诚顿觉身子经脉一股股暖流通过,身子一轻,舒服得闭上双眼,再迸指如针,如针之内劲直取关元、气海、肾俞、三阴交、足三里、太溪等…… 直至午时将近,张逸收指敛气。 “行了,没问题了!” “这就行了,不用药?”夏简诚舒服得轻哼一声,睁大眼睛,惊异问张逸。 “治你这病小儿科!三月后,嫂子没反应,算我输!提醒一句:你这个年纪,注意腰!” 这一句话把安浅臊得满脸通红。 …… 中午张逸在招待所和夏简诚夫妇用餐,席间,张逸把唐可青的事说了一遍。 “无耻之徒,流氓行为,该杀!” 安浅听了拍案而起,凤目圆睁。她分管教育领域多年,这事她一猜就准了七八成,高校教育一些蝇营狗苟的事她见多了。 “老三,教育部的人我基本认识,小晚妹妹不是要来吗?等我俩了解清楚情况,这事我帮你处理!太把我们女同志看扁了。这渣男禽兽一起处理了。” 安浅义愤填膺,一派女侠风范。 第400章 教授?禽兽? 张逸见安浅如此激动,愣了一下,谁知旁边的夏简诚拍了拍张逸的手。 “她就这个性子,说起来,和你挺像。没事,让她去处理,夏家媳妇,真要收拾这个季淮书,小菜一碟。你不知道,你嫂子要收拾我,我老爸都不敢说话。” “夏老二,让你说话了吗?你扮猪吃老虎,吃了我四年,我不该拿点利息吗?哼!” 张逸忙点头,认同了夏简诚的话。 当夜幕降临,燕京飞往晋省的最后一班航班到了,张逸接了亲自带人接了教育部下来调查的同志和欧阳向晚就往招待所赶,今晚事赶事忙到一起了。 不仅有招待闽省学习考察团的欢迎晚宴。还有教育部副部长蔡静澜带队,领着高等教育司,教育部纪检监察组一行十人,在丁悦和张逸的迎接下,下槢省委招待所。 欧阳向晚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唐可青的房间,两人一见,唐可青就抱住欧阳向晚,泪水压抑不住就尽情往下流。 “小晚,晚饭我安排在房间里吃,你们也很久没聚了,好好聊聊。我还有接待,回来再找你。” 两场接待晚宴都安排在省委招待所,张逸两个包间来回跑,直至晚上九点,晚宴结束,张逸带着蔡静澜和安浅到了唐可青的房间。随同的还有纪监委的工作人员。 此时的安浅情绪稳定,目光清澈。 “唐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是教育部副部长蔡静澜。我也在高校工作过,我们是同行。” 蔡静澜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穿着得体,气质淡雅。浅言淡语,一句“同行,和唐可青拉近了不少距离。” 欧阳向晚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可青,别怕,蔡部长在,还有纪监委的同志,今晚就把事情讲清楚。” 蔡静澜微微颔首,示意随行人员做好记录,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唐老师,你慢慢说,不用急。无论是工作上的打压,还是其他任何不公待遇,我们都会一查到底。” 一旁的张逸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守在门口,把走廊里无关的杂音隔绝在外。 一个多小时后,听完唐可青的哭诉,室内一众人等相对无言,心里都夹杂着愤怒和同情,张逸站在门外,耳力极佳,心中亦是同情夹杂着愤怒。 原来唐可青燕大毕业后,分配回晋大任教,从此跻身于高级知识分子,毕业两年后,和本校体育系的林皓相识相知相恋,一年后步入婚姻殿堂,本是郎情妾意,和和美美过日子,不料一件事情不但让这和美之家出现裂痕,唐可青的事业又受严阻。 林皓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当初能和燕大毕业、容貌出众的唐可青结婚,在学校里一度被不少人羡慕。起初两人感情确实和睦,唐可青体谅他家境一般,婚礼一切从简,甚至主动拿出自己的积蓄补贴家用,只盼着两人好好过日子。 变故发生在季淮书调任晋大副校长之后。 季淮书分管教学与人事,恰好是唐可青所在院系的直接分管领导。 他初见唐可青时,便被她的学识与美貌吸引,之后便时常以工作为由单独约谈,言语间多有试探与轻薄之意。有一次甚至在校长办公室对她大动其手。被唐可青激烈反击才没有得逞。 唐可青恪守本分,次次刻意保持距离,态度恭敬却疏离,本以为避而远之就能相安无事,却不知这已然触怒了习惯众星捧月的季淮书。 见暗示与拉拢不成,季淮书便开始动用手中权力处处刁难。 先是晋大副教授职称评定,唐可青学术成果丰硕、教学评分常年名列前茅,各项条件均远超标准,却在最终评审环节被莫名刷下,理由竟是“科研方向与学校发展不符”这种牵强的说辞。而他女儿季冰年年拖后腿却顺利通过职评。 紧接着,她主持的省级教研课题被无故叫停,申请多年的新课题经费直接被划转他人,甚至连她精心准备的公开课,都被季淮书以“教学方式陈旧”为由当众批评,让她在全院教师面前颜面尽失。 更过分的是,季淮书还暗中散布谣言,污蔑唐可青学术不端、靠不正当关系上位,一时间流言蜚语在校园里疯传,让她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季淮书见唐可青依旧不肯低头,便将手伸向了她的家庭。 他得知唐可青丈夫林皓在体育系工作,职位不高、性格极端又好面子,便借着职务之便,私下找到林皓,一边许以体育系副主任的职位,一边旁敲侧击地暗示,只要唐可青“识趣”,他们夫妻二人都能在学校顺风顺水。 林皓起初并未在意,可架不住季淮书反复威逼利诱,再加上身边人的煽风点火,竟渐渐心生嫌隙,回家后屡屡对唐可青冷嘲热讽,指责她不懂变通、得罪领导,连累自己前途受阻。 夫妻间的争吵越来越多,曾经的温情荡然无存。 唐可青一边要应对学校里的职场打压、流言羞辱,一边还要承受丈夫的误解与指责,内外夹击之下,身心俱疲,一度抑郁到整夜失眠,原本意气风发的青年学者,变得憔悴不堪。 她也曾想过向上反映,可季淮书在晋大根基深厚,又善于拉拢人心,她的投诉如同石沉大海,反而引来更变本加厉的报复。 直到这次学术论文造假,瓢切一事出来,唐可青再也受不了这狂暴风语,本想着以命抗击,恰好和欧阳向晚打了道别电话,让张逸把她救了下来。 “可青,你真傻!有事可以给我,给苏玲电话,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了解。”欧阳向晚怜惜抚了抚她的肩上秀发。 “小唐,他们说你的论文瓢切了谁的?” “季冰。” “又是季淮书的女儿?” “是,其实到底是谁窃取谁的,晋大的同事都一清二楚,季冰年年教学垫底,甚至有点不务正业,经商,到校外办小型教育机构,她甚至,甚至还和林皓勾搭到了一起,我怀疑我的论文底稿就是林皓偷偷给她的。到底是真是假,我的论文参考的数据繁多,我字字记在心中,你们问问季冰,能答出百分之十,就算我输。” “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蔡静澜波澜不惊,这事仅凭唐可青的一面之词,决定不了什么。但望着唐可青美艳的容貌,她对这事是信了唐可青的。她在教育部,对这种丑恶陋习,早已经见怪不怪。有些人披着教授的外衣,做着禽兽之事! “可青,明天,我把这公道替你拿回来。” “小晚,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办渣男,杀教授,不,是禽兽。” 蔡静澜看看欧阳向晚,又瞧瞧安浅,不禁抚额暗笑,有张夏两家的媳妇出手,这季淮书恐怕难逃法网。 第二天一早,朝阳满天,欧阳向晚,安浅,唐可青早蔡静澜一步,坐着张逸安排的专车,杀向晋大。 第401章 巾帼英姿 张逸昨晚可是急得挠心抓肺,和欧阳几月未见,早已思念成灾,奈何美人到来,为安慰同窗好友,置张逸的频频眼色而不顾,欧阳美人舍弃了夫君,陪了唐可青一晚。 夏简诚这边厢可不一样,有了真气浸润全身经脉,雄风大震,拉走了安浅,两人自是一晚的龙腾凤舞。 张逸和夏简诚醒来,天早放亮。两人状态各异。张逸是辗转反侧临近天亮才渐睡过去,厦简诚是一夜辛劳沉沉入眠。 两人醒来一个寻妻不见,一个枕边无人。双双一拍脑袋:只怕是两人双双去了晋大,为唐可青找不平去了。这两女一个京都魔女,一个闽南女侠,两人俱是眼中不揉沙子,性子如火之人,此去晋大,怕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老三,咱快点吧,就你二嫂那爆脾气,不得把晋大给拆了。还有咱那弟妹,那小魔女,从小许老爷子的枪她可没少玩。这都嫁人了,还是那烈性子,拉着你二嫂去,准没好事。” 张逸坐着不动,戏谑道:“夏书记,忙了一晚,精力旺盛呀!要去你去,这事是你我能管的?就你这脑子,还想成为我一生之敌?” “你是说澜姨也想让她俩去闹一闹?闹得越大越好处理?” “这个我可没说,你别乱扣帽子。不过你这脑子转得还算可以。” “那咱俩也得去呀,万一弄了个伤胳膊少腿的,你后悔都来不及,在晋省谁认识她俩呀?” 张逸想了想也不无道理,自家媳妇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从不拿家世背景说话,反正就是不服就干的性格。保不齐真要弄了个伤胳膊伤腿,张家大小不得把他耳朵揪下来。 “那还不快走,磨磨蹭蹭的,娘们似的。” 张逸抓起外套就走,丢下反应不及的夏简诚,率先出了门。 “老三,你说谁娘们唧唧的,你……” …… 而此时的晋大校园内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欧阳向晚和安浅一左一右护着唐可青进了晋大。 走在左侧的欧阳,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风衣,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却线条利落的脖颈,眉眼精致如画,却没了往日面对张逸时的温柔缱绻,反倒覆着一层淡淡的寒霜。她本就是京都世家养出的姑娘,气质温婉之下藏着傲骨,此刻为了好友唐可青,那点温柔尽数收敛,眼神清冷如冰,扫过周遭围观的人群,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右侧的安浅则全然是另一种模样,她穿着利落的黑色短款皮衣,搭配高腰牛仔裤,长发高扎成马尾,英气十足。哪像三十四五岁的副厅级官员,十足的高冷御姐。 被夹在中间的唐可青,今日仿佛换了个人,她也眼神清冷,面布寒霜,再也不是昨天那个一脸委屈,绝望的样子。 “唐老师旁边那俩个女的,好美呀,就是看上去有股杀气,恐怕今天有热闹看了。” “都是大美女,但想去找季淮书那个老色胚的麻烦,恐怕羊入虎口。在晋大,他可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 晋大师生看三人的架式,议论纷纷。 三女径直朝着行政办公大楼走去,沿途的学生纷纷驻足观望,有认识唐可青的皆举手打招呼,唐可青微笑点头。 三位女子,容貌皆是顶尖,气场却一个比一个强大,两个清冷如冰,一个热烈如火,站在一起便是极致的反差,却又莫名的契合,任谁都能看出,她们来者不善。 “可青,就这里吗?季淮书在几楼?” “他这人比较迷信,喜欢3,就一直把办公室设在三楼,我带你们上去。” 欧阳向晚走在最前,米白色风衣在风里微微扬起,步伐不急不缓,却自带一股压迫感。她没有看两旁的人群,只淡淡开口: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可青你站在后面,别动手。” 安浅侧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弟妹,真要动起手来,还用不着唐老师出手。我倒是想看看,晋大这一亩三分地,是不是真能由着一个衣冠禽兽只手遮天。” 唐可青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软弱也彻底散去: “季淮书不仅骚扰我,还利用职权打压、威胁,很多女老师女学生都敢怒不敢言。今天有你们在,我一定要让他当众给个说法。” 三人一路直行,径直踏入行政楼大厅。电梯直达三楼。 “叮——” 门一开,正对着走廊最里间的便是季淮书校党组书记的办公室门牌。 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说笑的声音,语气轻浮得意。 “季书记,这次把唐可青这骚蹄子开除了,这个副高,是不是就是我的啦?” “这个嘛,我说了不算,还得要看……” “哎呀,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嘛!” “这次副高评选,还有好几人呢,竞争太大了。我得一碗水端平呀。” “那你能把这个抚平吗?” “哎呦,讨厌,等会办公室来人了怎么办?哎呦!小力点,弄疼我了……” 三女都是过来人,听见这污言秽语,怒不可遏。 安浅抬脚,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办公室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季淮书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大腿上坐着一个三十左右女人,此时季淮书的手还攀在那高耸之上,听得巨响,一脸错愕地抬头,看清门口站着的三人时,先是被欧阳向晚与安浅的容貌惊得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唐可青身上,慌忙把手放下,推开那女子,坐直了身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唐可青?你闹够了没有!竟敢带人闯我办公室,谁给你的胆子!” 此时更为惊讶的是唐可青,眼前女子叫叶菲菲,是她在校内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平时温婉可人,待唐可青犹如姐妹,想不到她也为这一副高职称,甘愿受季淮书摆布。 “可青,我,我也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如果再评不上,又得隔上一年。” 唐可青轻叹一声,心里软了下来,这叶菲菲的家里情况她清楚,老家农村,靠着不懈的努力考上晋大,凭着优异成绩,受到老校长的青睐,留校任教,把父母接到省城,本想着以后父母膝下过点温暖日子,哪料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其父病倒卧床,靠她一份工资,艰难度日,这职称上去,工资自然跟着涨,唐可青是理解的。 此刻,欧阳向晚缓步走入,清冷的目光扫过季淮书,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 “季淮书是吗?利用职权骚扰胁迫下属,构陷打压,你这办公室,倒是藏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季淮书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你是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我警告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叫保卫处的人把你们全都扣下来!” “扣我们?” 安浅往前一步,气场全开,冷笑一声: “季淮书,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今天我们来,不是跟你商量,是来跟你算账的。” 话音刚落,她反手关上办公室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第402章 先惩败类 季淮书见安浅把门锁死,表情猥琐,一脸淫色:“你们想干嘛?唐可青,她们是什么人?给我开门,出去。别再来这一套,开除你是校党委决定的。” 安浅看着他那神情,冷笑:你想屎吃呢?你想来哪套?开除?你是说你吧!” “二嫂,他开除?想得美,怎么也得进去蹲几年,咱还是先把账算了,其余的,澜姨自会处理。” 两人说完,欺身而上。 季淮书还想说什么,欧阳向晚哪里还容得他开口,她助跑两步,人腾空跃起,跳过中间的茶几,大长腿鞭扫而出。 季淮书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凌空掠过茶几,劲风先至。 不等他出声呵斥,欧阳向晚那记凌厉的腿鞭已然狠狠抽在他肩头。 “嘭!” 季淮书整个人被抽得一个趔趄,撞在沙发扶手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们敢动手——” 他话没吼完,安浅已经如猎豹般欺近,反手一扣,精准锁住他胳膊,猛地向后一拧。 关节错位般的剧痛瞬间炸开,季淮书当场痛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 “啊——!放手!我要告你们!” “告?等你从里面出来再说。” 安浅膝盖一顶,顶在他后腰,季淮书瞬间弯成了虾米,再也直不起身。 欧阳向晚落地站稳,风衣下摆轻扬,眼神冷得像冰:败类! 说完又是一脚踢出,直击季淮书膝关节处,季淮书手关节错位,正疼得弯腰抽气,这膝关节又是一痛一麻,不由自主跪了下来,方向正好对着唐可青。 “可青,看好了,对付这些人,就得狠,这不,他现在就对你跪着了?以后遇事别犯傻!” “这可不够,牙口长得太好,也不行,尽吐污言秽语。留着有何用!” 安浅说完,后退一步,又是一个后旋踢,直接击在季淮书嘴上。季淮书跪着的身子直往后仰。 “啪”的一声,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手捂着嘴,“扑”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连带着几颗牙齿也随着血沫吐到了地上。 旁边的叶菲菲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 季淮书又痛又怕,还不忘色厉内荏地叫嚣: “保卫处!外面有人吗!快来人!叶菲菲,你是死人吗?还不开门叫人。” 他拼命挣扎,想要去够桌上的电话。 唐可青见状,心头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季淮书,整个晋大让你弄得乌烟瘴气,以权谋私,以势压人,你,你也有今天!” 唐可青神情激动,她第一次动手打人,打完一巴掌后,手心微痛,手臂颤抖。 季淮书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彻底疯了:“反了!全都反了!我今天弄死你们——” 他猛地发力想要反扑,安浅眼神一厉,手上再加几分力道,直接将他按跪在地上。 欧阳向晚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弄死我们?凭你,也够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重重砸门声。 “里面干什么!开门!” “季书记!我们是保卫处!” “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了!” 砰砰砰的砸门声震得整间办公室都在颤。 季淮书一听援兵到了,瞬间又硬气起来,趴在地上嘶吼: “快进来!她们要杀人了!把她们抓起来!” 安浅脚下微微用力,踩得他又是一声痛呼,随即抬头看向门口,冷笑一声: “抓我们?正好,让全校人都看看,季大书记的办公室里,藏着多脏的勾当。” 欧阳向晚抬眼,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她指着叶菲菲: “你,去开门。” 叶菲菲惊恐万分,全身瑟瑟发抖,吓得说不出话来。唐可青于心不忍,向大门走去。 门锁咔嗒一声被拧开,下一秒,保卫处的人一拥而入,进来七八个穿着安保制服,拿着橡胶棒的男子。 几人看清地上被按跪在地的季淮书,顿时脸色煞白,纷纷提起警棍厉声呵斥: “放肆!竟敢对季书记动手!立刻放开!” 季淮书疼得额头冒汗,眼镜掉把,头发散乱,却依旧扯着嗓子喊道: “快!把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拿下!还有唐可青,把她们送公安局。” 保卫处的人立刻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欧阳向晚站在原地未动,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压过了所有嘈杂:“你们确定,要抓我们?再敢向前,后果自负!” 欧阳向晚不退反进,长腿跨前两步,摆出格斗的姿势。 “哼,打人闹事,还有理了,后果自负?抓的就是你!” 其中一名安保见欧阳向晚虽然貌美,但这口吻盛气凌人,他一气之下,丢了橡胶棒,徒手就抓向欧阳向晚。 欧阳向晚眸色冷冽,脚下步伐轻盈侧转,堪堪避开他的攻势,指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关节,力道巧而狠,只听“咔”一声轻响,那安保当即痛呼出声,胳膊瞬间软垂下来,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不自量力。”她冷声开口,话音未落,另一名安保握着橡胶棒从侧面突袭,棍棒带着风声砸向她肩头。 安浅见状,脚下一蹬,身形如闪电般窜出,单手稳稳接住那根橡胶棒,手腕猛地用力翻转,直接将棍棒从对方手中夺下,随手一扔,橡胶棒重重砸在墙角,发出沉闷声响。她反手扣住这名安保的胳膊,膝盖狠狠顶向其腹部,对方闷哼一声,弓着身子瘫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季淮书趴在地上,看着接连倒下的两名安保,眼底满是惊恐与不甘,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嘶吼:“一起上!都给我上!把她们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剩下的五六名安保对视一眼,纷纷握紧橡胶棒,呈合围之势朝两人逼近,办公室空间本就狭小,桌椅茶几碍事,却丝毫没影响两人的动作。欧阳向晚身形灵动,腾转挪移间避开棍棒攻击,长腿时而横扫,时而直踢,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安保的关节、小腹等处,力道刚猛,被踢中的安保皆是应声倒地,痛得蜷缩不起。 安浅则更显凌厉,出手快准狠,专挑对方破绽下手,或是锁喉,或是折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短短片刻,又有两名安保被她放倒,躺在地上哀嚎不断。 唐可青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却又觉得心头积压的郁气尽数散开,她紧紧攥着拳头,看着眼前两个为自己撑腰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 缩在角落的叶菲菲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双手死死捂住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敢睁大眼睛看着这场一边倒的打斗,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过一分钟,原本气势汹汹的七八名安保,尽数倒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哀嚎声此起彼伏,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可以呀,小晚,身手不错。恐怕再来几个,也不够你踩的。” “二嫂,你也不错呀,在哪学的?招招到肉。” 这时,电梯门打开,走出七八个身着运动服男子,随后,步梯又上来十来个男子,紧随身后的是一大群晋大的师生。 “唐可青,还真是你,你还有脸来闹事?” “可青,这人是谁?” “林皓” “好,打了败类,又来渣男,好得很。” “可青,会心疼吗?” “这样的人,我不会再留恋。” 欧阳和安浅相视一眼,两人双双齐步就向前迎了上去。 第403章 再惩渣男 这林皓见了欧阳向晚和安浅,心里暗叹两人的美貌,刚想开口说话,安浅己扬腿向他扫来。 岂料林皓向后退了两步,躲了过去,这让欧阳和安浅略为惊讶。 “小晚,浅姐,你们小心点,他是体育学院武术专业的老师。林皓,你带那么多人过来干嘛?你如果敢伤了小晚和安浅姐,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楼梯和电梯又涌出不少人,其中更多的是学校保卫处的安保,这批人更年轻力壮。体育学院和保卫处的人汇合在一起,挤满了走廊,而且楼下己是一片哗然,黑压压地站着众多晋大的师生,正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欧阳向晚秀眉微皱,和安浅相视一眼。两人娇俏的身影往季淮书办公室门口一站。对着一众保卫处安保说道:“你们这是要为虎作伥吗?我劝你们,第一报警,第二退下,我概不追究。如若仗着人多,那就上来试试!” 林皓脸色微沉,抬手示意身后众人暂且按兵不动,目光扫过挡在门前的两道身影,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唐可青,你这朋友好大的口气。这里是晋大,不是你们能撒泼的地方。还敢在季书记办公室大打出手,不把你们抓起来,这晋大以后怕是谁来了也敢闹上一闹。两位美女,是我们动手,还是乖乖跟保卫处的人走?” 安浅双手叉腰,头一昂:“我们不仅不走,谁敢动手,只怕是谁也走不了。” 这时在办公室内缓过神来的季淮书对着门外高声喊叫:“你们磨磨蹭蹭的干嘛?没看到她们动手行凶吗?把这俩个疯女人抓起来。” 季淮书这一嗓子,像是给僵持的局面点了把火。 其中一位青壮安保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对着身后一挥手:“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拿下!” 话音未落,几名身强力壮的保卫处人员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架欧阳向晚和安浅。 安浅不退反进,身形一晃,抬手就格开最先冲来那人的手臂,肘尖顺势一撞,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欧阳向晚则站在原地不动,清冷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人,周身气场骤然一冷,明明只是静静立在门口,却让几人下意识顿住脚步,竟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原来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敢动手打人。那就怪不得我动手了。” 林皓眼神一紧,这些保卫处的都是一般的退伍军人,对付常人没什么问题,但他眼尖,安浅的一招一式可是杀人技,平常汉子三五个确实不够看。 林皓身材高大,浑身肌肉隆起,向前跨了几步,大手就对着安浅胸前抓来。 “小心” “无耻” “下流” 唐可青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脱口而出一声“小心”,欧阳向晚更是柳眉倒竖,清冷嗓音里淬了冰,接连斥道:“无耻!”而安浅则是凤目圆睁,大斥一声“下流。” 林皓这一抓又快又狠,摆明了是仗着身形力气占人便宜,出手既阴且毒。 安浅眼神骤然一厉,不闪不避,腰肢猛地一拧,侧身避开那只大手的同时,右腿如鞭,借着转身之势狠狠扫向林皓膝弯。 “砰!” 一声闷响。 林皓吃痛,重心一歪,魁梧的身躯顿时踉跄半步。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女人身手竟如此利落狠辣,当即怒吼一声,双拳齐出,直砸安浅面门。 安浅矮身躲过,手肘顺势顶向他肋下,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周围的安保和体育学院的学生见状纷纷围拢上来,却被欧阳向晚横身拦住。她依旧站在季淮书办公室门前半步不退,指尖微曲,看似随意地立在那里,可但凡有人靠近,她便轻描淡写一抬手,或拨或挡,力道却刁钻古怪,冲上来的人接连被卸开重心,东倒西歪,竟一时近不得她身。她竟用上了张逸教她的“刚劲太极”。这十几人轮番对她围攻,却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不一会,走廊上又躺下了十多人。 季淮书在门内看得气急败坏,拍着门嘶吼:“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两个女人都拿不下!给我打!出了事我担着!” 走廊里一片混乱,拳脚破空声、闷哼声、呵斥声混在一起,楼下围观的晋大师生更是哗然一片,谁也没想到,两个娇美明艳的女人,竟能以二敌众,硬生生扛住了体育学院武术专业的师生和一众保卫处的围攻。 林皓吃了暗亏,恼羞成怒之下全然不顾体面,高校老师的架势荡然无存,只剩蛮横狠戾。他和安浅你来我往过了几十招,趁着安浅一个身形不稳,借着魁梧身形的蛮力,猛地沉肩撞向安浅,趁着安浅格挡之际,右腿迅猛横扫,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抽在安浅腿弯。 安浅方才缠斗已久,体力稍有不济,猝不及防之下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冷的走廊地板上,手肘磕在地砖边缘,瞬间擦出一片血痕,疼得她眉头紧蹙,一时竟没法立刻起身。 “二嫂!” 欧阳向晚眼见安浅倒地,清冷的眼眸骤然翻涌起滔天怒意,周身的寒气瞬间化作凌厉的杀气,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猛地炸开,让围在四周的安保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该死。” 她再也不似方才那般从容淡定,脚步猛地踏前,身形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径直朝着林皓扑去。林皓刚得意挑眉,还没来得及出言嘲讽,就见欧阳向晚已然近身,他下意识抬手格挡,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力道竟远超想象。 欧阳向晚出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招招凌厉果决,把张逸在那仓库教她的招数,全数使了出来。 她抬手扣住林皓挥来的手腕,指尖发力,精准掐住他手腕处的穴位,林皓只觉一阵酸麻,拳头瞬间卸了力气。不等他反应,欧阳向晚屈膝狠狠顶向他小腹,紧接着反手一拧,将他的胳膊死死扣在身后。 林皓疼得龇牙咧嘴,怒吼着想要挣脱,可欧阳向晚的力道稳如泰山,手腕再一用力,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林皓惨叫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魁梧的身子被迫弯下腰,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安浅此时亦狂暴出脚,一记鞭打,直扫林皓面门。 林皓被欧阳按住,哪里闪避得开,被结结实实一腿扫中,眼前一黑,鼻嘴顿时流出鲜血,惨不忍睹。 安浅勿不解气,又是一脚扫出,去势凌厉,正中林皓下颌部位,林皓双眼一闭,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唐可青见林皓身子一软,躺在地上,大惊失色,粉脸苍白,指着林皓问道: “安浅姐,你,你把他打死了?” 第404章 宠妻男魔 唐可青话音刚落,整个混乱的走廊瞬间一静。 方才还嘶吼叫嚣的安保与体育学院学生,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脸是血的林皓,脸色齐齐煞白。 季淮书在办公室门后听得真切,扒着门缝往外一看,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欧阳向晚和安浅,声音都在打颤: “杀、杀人了!你们竟敢在晋大行凶杀人!” 安浅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手肘上的血痕刺目,她抹了把嘴角微沾的灰尘,冷睨着地上的林皓,语气冷厉: “死不了,只是昏死过去罢了。真要打死他,脏了我的脚。” 欧阳向晚松开手,任由林皓软倒在地,上前一步挡在安浅身前,周身寒气未散,目光扫过一众噤若寒蝉的安保,声音清冷如冰:“死,死了又如何?他该死!谁还敢上来?我保证,下场肯定比他惨!” 欧阳向晚指着死狗一样的林皓。 话音落下,她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那双原本清澈冷冽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暗潮,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如同坐镇战场的女将,威压席卷开来。 方才还蠢蠢欲动的安保和体育学院的武术生,一个个脸色惨白,脚步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有人看着林皓满脸是血、人事不省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也没料到,这看上去娇美动人的女子,动起手来竟如此狠绝,发起怒来更是让人从心底发寒。 安浅扶着墙站稳,手肘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眼底却燃着快意,冷声附和:“可青,以后可真要带眼看人,这种男人,我还真想拍死他。真要论罪,也是他咎由自取!” 季淮书在门后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指着门外的手不停哆嗦,嘴里只会反复念叨:“疯了……都疯了……你们等着,你们跑不掉的……” 唐可青紧紧攥着衣角,既害怕又解气,看着挡在身前的两道身影,眼眶微微发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电梯门口“叮”的一声响,从里面走出七八人,领头一位一身黑色正装,黑发高挽,脸色清冷,走出电梯往周遭四望,那股凌厉之色让周围仿佛挂了层冷霜。正是教育部副部长蔡静澜。 “季淮书,疯的可能是你吧?跑不掉的,也会是你!把他带走问话,还有,把刚才谈话的几个女教师也带回去,她们可是举报者,也是受害人。公安局那边有消息没有?季冰拿住了吗?” 原来蔡静澜跟着欧阳她们三人前后脚进了晋大,她知道三女肯定首先去找季淮书要个公道,她直接对晋大在校的领导班子摆明身份,说明来意,本想着调查季淮书要花费一番精力,哪料她的到来,如一颗巨石投入静湖,一众班子成员纷纷站了出来,控诉季淮书这三年来在晋大当一把手的种种罪行,甚至有好几个受他迫害的女教师也勇敢站了出来,一一苦诉季淮书对她们的种种伤害。 季淮书见了蔡静澜,从惊喜到惊吓,再到恐惧,之后听欧阳向晚叫了声“澜姨”之后,彻底无力,眼神空洞,瘫软在地,脸上一片死灰。 走廊里的安保和体育学院学生早已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乱动,眼睁睁看着随行人员上前,将瘫成烂泥的季淮书架了起来。 唐可青怔怔看着这一幕,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眼眶一热,险些哭出来。 安浅轻轻吁出一口气,手肘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只觉得通体舒畅,看向欧阳向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与笑意。 欧阳向晚周身的杀气缓缓散去,重新恢复了那份清冷从容,只是看向唐可青的眼神,依然带着疼惜。 这时,电梯再次“叮”的一声,停在三楼,这次出来的是张逸和夏简诚,身后跟着老王和方迹。夏简诚身后跟着他的秘书。 夏简诚一见安浅手抚肘部,脸有痛苦之色,惊得快跑几步,到了安浅身边。 “老婆,你怎么样了?疼不疼?谁干的?”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悬在半空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平日里沉稳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妻子的满心担忧。 安浅见他这般紧张,心头一暖,刚刚的戾气散了不少,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一点皮外伤,跟人过招蹭到的。” 说着,她抬眼瞥了瞥地上昏死过去的林皓,语气冷了几分: “就是地上那个,出手阴毒,还想趁机占我便宜。” 夏简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林皓满脸是血的狼狈模样,又回头看向安浅手肘上刺眼的血痕,脸色瞬间沉得可怕,周身气压骤降,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温和。 他刚要开口追问,一旁的张逸已经快步走到欧阳向晚面前,上下打量她一圈,见她没有受伤,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声音低沉:“没出事就好。” “老三,这叫没出事吗?你看看你二嫂的手,不是你老婆,你不心疼是吧?” 张逸抚额苦笑,这夏老二确实够疼老婆的。刚要开口安慰,地上晕倒的林皓醒了过来,动了一动,身上的疼痛让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老婆,是不是他动的手?” “就是他,人渣!无耻之徒!” 林皓刚从剧痛中醒转,刚发出一声哀嚎,就被夏简诚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锁定。 方才还温和儒雅的男人,此刻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寒彻骨髓的冷意。他没再看安浅,也没理会旁人,一步步朝着地上的林皓走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是你,动的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比欧阳向晚刚才的杀气更让人窒息。 林皓疼得浑身抽搐,抬头对上夏简诚的眼神,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痛呼都卡在喉咙里。他想往后缩,却浑身发软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摇头:“不、不是我……是误会,全是误会……” “误会?”夏简诚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好,我也误会一次。” 说完,抬起了脚! 第405章 无声相送 夏简诚这一脚抬起,力道沉如千钧,周遭所有人呼吸骤然一滞,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安浅心头一跳,连忙伸手去拉:“简诚,别——” 她知道夏简诚平日温润,可真动怒时,出手绝不会留情。这一脚若是实打实踩下去,林皓的手多半是废了。 “让他这辈子长个记性,好好的人不做,愿意做畜牲就成全他。” 说完用力蹬下,只听“咔嚓”一声,紧跟着一声凄厉的哀嚎,林皓的手臂被踩得变形,痛叫一声,晕了过去。 夏简诚提起脚,仿佛鞋里沾满尘灰,他用手拍了拍,如看蝼蚁一样瞟了眼晕死过去的林皓,轻声对安浅说到:“走,回去,伤口要消消毒。” 欧阳向晚亦对唐可青说道:“可青,放心,事情帮你解决了,去你家吧,张逸懂医,去看看叔叔。以后有啥事,告诉我们。……” …… 晋大一事由教育部处理,张逸到唐可青家针落药除,治好了其父的顽疾,白天陪着闽省来的学习参观团队到晋北等地市参观了三天。晚上陪自家媳妇耳鬓厮磨,直至将各人送走,工作生活又进入了繁忙之中。 一月之后,富国有伤愈出院。进京汇报工作回来之后满眼放光。每每有人问之出了何好事,都三碱其口,一笑了敷衍过去。 时光匆匆,又是一整年,整整三百六十五天,富国与丁悦、张逸三人,无一日懈怠,全都扑在晋省的发展工作上,夙兴夜寐,殚精竭虑。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年里,晋省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巨变。在众人的合力推进下,省内矿产资源完成全面整合与规范治理,摒弃了以往杂乱无序的发展模式,实现了高效可持续利用;而在张逸的主导推动下,教育、医疗两大民生领域更是迎来深度革新,教育资源愈发均衡,医疗体系不断完善,实实在在惠及了万千百姓,整个晋省的面貌焕然一新,处处透着蓬勃生机。 经济上晋省更是直追沿海发达地区,俨然有超越的趋势。 风云大定,晋省大兴。中央一纸调令,把富国有和张逸双双调离,富国有调任经济强省岭南任省委书记,而张逸被调任回京,任央纪委常务副书记,比之当初几老定的位置又进了一步,三十岁,正部!晋省则是丁悦接任省委书记,张逸的追随者孙祥调任省公安厅任副厅长,老王光荣退休,方迹下放至梁口市,任常务副市长。张逸在晋省四年,做出巨大成绩。 离开晋省的最后一天,张逸带着老王,拉上了富国有,丁悦,再次去了晋北,白天三人在晋北新城古城游了一天,晚上,在老王的安排下,在“徐记五味”三人彻夜长谈。 三人聊至天放大亮,富国有朗声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路还长,共勉吧!” 说完精神抖擞,首先跨出了“徐记五味”,人刚走出门口,富国有站定不动,丁悦随后,亦如富国有一样。张逸神识一发,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苦笑:得,今天恐怕要费一番劲才能出得了这晋北古城。 老王走了过来:“富书记,丁省长,这怪我,我就是对我姐夫姐姐多说了几句,说张省长和富书记要离开咱晋省了,以后想再来徐记五味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我姐夫听了我一嘴,想来和隔壁邻里多说了,才,才会发生这情况。” 丁悦拍拍老王的肩膀:“老王,这话说得好,没关系,不然,我这辈子恐怕见不到这般景象。做官做成这样,死而无憾了!” 店门之外,早已不是寻常街巷。 天刚蒙蒙亮,青石板路上却已站满了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穿着工装的矿工,有刚下早班的医护人员,还有不少机关干部、普通百姓……密密麻麻,从徐记五味门口一直排到古城街口,静悄悄的,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齐齐投向店门。 有人手里攥着煮好的鸡蛋,有人提着自家腌的咸菜,有人捧着一束刚折的野花,还有人怀里抱着孩子,就为了让娃看一眼这几位真正为晋省办实事的官。 没有横幅,没有锣鼓,却比任何欢送仪式都更沉、更烫。 富国有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微微泛红。 他在晋省沉浮多年,见过阿谀奉承,见过冷眼旁观,却从未见过这般满城百姓自发相送的场面。胸腔里一股热流翻涌,喉头微哽,半晌只吐出一句:“臭小子,你值了。我和老丁沾了你的光。” 丁悦站在一旁,素来沉稳干练的脸上也难掩动容。 他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见过太多人走茶凉、宦海浮沉,可今日这一幕,让他忽然明白,什么叫政声人去后,民意闲谈中。 张逸缓步走出,目光扫过一张张朴实真诚的脸,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四年晋省,他经历过质疑、排挤、暗斗、明争,也扛过压力、涉过险滩,可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被百姓这无声的相送,轻轻抚平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开了口,一声带着哽咽的: “张书记,富书记,常回来看看啊!” 瞬间,无数声音此起彼伏。 “晋省永远记着你们!” “常回家来。” “到了新地方,也要保重身体!” 没有口号,全是真心话。 富国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丁悦紧随其后,同样躬身致意。 张逸也微微低头,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老王站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喃喃道: “我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 张逸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 “不是你多嘴,是百姓心里有杆秤。 我们做的那点事,他们都记着。” 这时晋北古城门上,一首晋北民谣唱响: 送亲人送到鸿门口, 泪蛋蛋刮下了一条条沟。 送哥哥送到鸿门口, 小妹妹心里压上了大石头。 送哥送到鸿门口, 真魂魂跟上哥哥口外走。 送哥哥送到边墙上, 泪蛋蛋刮上石头逛。 送哥哥送到边墙上, 口里口外泪成行。 第406章 开启匣盒 二零零六年,初秋的风已经带上几分凉意。专机平稳降落在机场,张逸走下舷梯时,抬头望了一眼这座阔别四年的城市。 四年晋省官涯,从基层一路走到封疆序列,如今一纸调令,官拜中纪委常务副部长,正部级。 时年,三十岁整。 车驶入主城区时,已是华灯初上,霓虹勾勒出这座权力核心城市的轮廓。没有惊动太多人,车子径直驶入重地,最终停在鹏飞同志办公楼下。 办公室内,香烟袅袅,空气里带着几分沉肃。 张逸进门,规矩行礼,站得笔直。 鹏飞同志掐了烟,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赏识:“这几年在晋北、在晋省,干得还可以,及格。” 一句话,定了他四年地方生涯的基调。 “把你调任纪委,原因有三。”鹏飞同志缓缓开口,语气郑重,“第一,是你夏叔极力推荐;第二,也是几位老爷子的意思;第三,华国这二十多年改革,经济腾飞举世瞩目,但衍生问题也越来越突出,尤其是官员贪腐,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手段翻新,金额巨大,盘根错节。你夏叔说,你是一把好剑,敢砍、能砍、也砍得准。有没有信心,把这摊活儿扛起来?” 张逸嘴角微扬,少了几分地方上的锋芒,却依旧带着骨子里的从容:“您看您老说得,我哪件事,曾让您失望过?” 鹏飞同志被他这毫不谦虚的样子逗得一乐,指了指一旁坐着的夏予初笑骂:“嘿,半分谦虚不懂!老夏,人是你要过来的,将来活儿干砸了,我只找你算账。” 夏予初微微颔首,看向张逸时,眼神温和却分量极重。 “小逸,”夏予初声音沉稳,“这是你第一次进部委工作,部委不比地方。地方上你雷厉风行、敢闯敢拼的那一套,到了这儿得收一收。” “这里的一步,地方百步。这里的规矩、分寸、人心,往后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张逸收敛笑意,正色躬身:“我记住了。” “时间紧,任务重,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休整,后天到纪委报到,川蜀出了大事,你带队下去一趟。” 张逸愕然:“夏叔,就算是牛也不能这么使唤吧!我这刚回来呢!”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是你的第一仗,不仅要打赢,而且要赢得漂亮。就这样定了,赶紧回去陪陪媳妇和你妈,代问老爷子好!” 张逸告退,出了门就要往张家大院赶的时候,顾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今晚到我这儿来,小晚也在。”一句话说完,顾老挂了电话。 赶到西山别墅的时候,夜色已经黑沉了下来,别墅内就只有两人,顾老和欧阳,正守着一桌子菜,等着张逸。 张逸进了屋,一眼就瞧见放置在客厅茶几上的木匣子。 “咦,小晚,这木匣怎么带过来了?” “吃饭,边吃边聊,你别忘了,你满三十了。” “忘不了,我自己的年纪怎么会忘?” “那木匣呢?” 此时,张逸才醒悟过来,师父虚空留下的匣子,第一层是块羊脂白玉,指明留给欧阳向晚,第二层开启时间即为张逸满三十岁,而立之年可打开匣子第二层。 “先吃饭吧,等了那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顾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对无双璧人。” “在部委工作,以后留在家里的时间就多了,以后你俩呀,常来。” “爷爷,后天报到,报到完就出发川蜀!夏叔是下了命令的。” “呀,怎么这么急!刚回来就要出去?”欧阳向晚有点讶然。 “川蜀这事我听说了,丢了两条命,但问题依然没查出来,予初把你调到纪委,这把剑递到你手里,也算是走对了。虽说予初是执掌纪监,但日常主持工作的还是你这个常务呀,你理解你夏叔吗?” “理解,也明白这次要我亲自去川蜀,无非就是第一是立威,第二是封嘴,毕竟一步到位常务这个位置,多少眼睛盯着我呢!” “是呀,我们几个老家伙本想着给你个副书记,平调进京。毕竟你才三十,这副部和正部可是有着天壤之别,多少人卡在这半级之间无以尺进呀!我们老了,保守了点,鹏飞和予初虽然胆大,那是基于对你无比的信任和对自己的自信,你可得要干好了。川蜀的事就是你的第一仗,我相信你能干得漂亮。” 一老二小边吃边聊,直至月上中天,才叫勤务员撤了碗筷,三人来到客厅,望着那木匣子,心里充满期待! 顾老爷子抬手,指了指茶几上那只古朴木匣:“打开吧,你师父守着这匣子三十年。三十年后交给你,让你三十岁后开第二层,想必是有深意的。” 张逸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匣身细密的纹路。这东西虚空大师是守着的,里面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一切却充满了玄幻,第一层的羊脂白玉早已赠予向晚,润泽她几年了,说来也怪,这几年两人都去查过,身体健康,无一丝的隐疾,张逸也自身查探多次身体,并无任何问题,况且他和付玉儿梅开初度就有了顾念祖,偏偏这些年来,他和欧阳向晚一点动静也无,莫非是这羊脂白玉的影响?如今第二层,终于到了开启之时。 他轻轻一按机关,“咔嗒”一声轻响,木匣应声弹开。 三人张目往里瞧,只见里面只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一封泛黄的信笺,还有一枚通体漆黑,一枚晶莹剔透的药丸。 欧阳向晚凑近几分,轻声道:“师父他……到底给你留了什么?” 张逸先拿起那封信,展开时,墨迹已然有些陈旧,却一手力透纸背的字迹: “吾徒孙张逸,见字如面。 汝应惊奇此事多异!三十年前就己有汝名。吾谓之净慧,有徒虚空,虚空之下就是汝。 汝而立之年,当入中枢,掌纪监,持利剑。 世间浊流汹涌,非大勇不能清,非大智不能断” 切记—— 执纪者,先正己身; 掌剑者,心不可偏。 汝每行一步,皆是家国,亦是生死。 净慧在天,望汝挥刀一斩为万民。也为万世太平。” 短短百余字,力道千钧。 张逸看了心神大震,他抬眼望向顾老:“这是师祖留给我的信,爷爷,你相信有人几十年前就算到了今天吗?这末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第407章 天地之桥 顾老哈哈大笑。 “你见的还是太少,虽然我们提倡科学,但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太多太多,就比如你自己吧,还有你遇到的景尧,白象龙王,还有你那俩个一佛一道的师父,这不是一句突破人体极限就能说清楚的。我们看到的远比未知的世界渺小得多。我都快百岁了,这世间奇人异事见过不少,有些东西确实存在,你可以不理解,甚至不相信。但在事实面前,你又不得不接受。就比如眼前这张纸。” 顾老说完深深看了张逸一眼,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此子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 张逸心头一震,望着顾老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自己身上的种种奇遇,本就像一团迷雾,平日里刻意不去深想,只当是机缘巧合。可被顾老这般直白点破,再联想到景尧、白象龙王、一佛一道两位师父……桩桩件件,确实远非“天赋异禀”四个字可以概括。 他低头看向顾老所说的那张纸,纸面平平无奇,却仿佛藏着一个他从未涉足的广阔天地。 顾老见他神色微动,缓缓收了笑容,语气沉了几分:“有些路,注定不是平常人能走的。你既然踏进来了,往后遇见的异事,只会多不会少。守住初心,比什么都重要。位置越高,责任越大。国家在发展,人民也在进步,这国和民迟早都要让你们扛着,小逸,任重道远呀!” 张逸郑重点头:“爷爷,孙儿记住了。” 只是他不知道,顾老那句未曾出口的“天选之子”,早已在老人心中,烙下了最深的期许。 “这一饮一啄自有天定,人人都说人定胜天,这只是精神层面上的。人谋胜过天定,这几十年,我们确实做到了。荀子主张“制天命而用之”,即在认识自然规律的基础上利用其造福人类,而非盲目征服。荀子同时也强调“不与天争职”,即不要去做违背自然规律的事。人呀,各有命数。但有一句话你要记住:老百姓的天,现在是你们。撑不撑得起,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努力吧!小子。” 张逸眼中精光大盛:“爷爷,我明白了。” “哈哈哈,好,好!这两粒丸子又有何异处?”顾老指着匣内的一黑一白两粒丸子问道。 “咦,这里还有行小字。”欧阳向晚指着药丸底下的帛纸说道。 “男食黑,女食白,子时服之,男女交合,可搭天地之桥。”张逸轻声读出。 顾老一听,哈哈大笑,向外看看天色,霍然起身。 “今晚你俩就在这休息,我去旁边的别苑,我就不打扰你俩了。” 顾老走后,欧阳美人脸色早已羞红,看得张逸眼神发滞,吸呼急促。 “老婆,时候不早了,洗漱休息吧!” …… 两人洗漱完刚进到卧房。古旧的摆钟响起。 当!当!当! 子时,到了。 张逸不再犹豫,伸手拈起那枚黑色的丹药,欧阳向晚也颤抖着指尖,取起了那枚白色的药丸。 没有过多的言语,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仰头,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泾渭分明却又同源而出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轰! 张逸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都被那浩瀚的能量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他本能地伸出手,揽住了欧阳向晚那柔弱无骨的腰肢。 欧阳向晚嘤咛一声,却没有丝毫反抗,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张逸的脖颈。 烛火倏地爆开一朵灯花,室内光线明暗不定。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爬上中天,清冷的月辉洒落庭院,与室内蒸腾而起的、混合了阴阳二气的氤氲雾气交相辉映。 烛火摇曳,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古老的皮影戏。随着两股药力在体内彻底化开,张逸与欧阳向晚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燥热交织的奇异感受。 那黑色丹药的力量如江河奔腾,在张逸体内横冲直撞,充满了阳刚暴烈的气息;而欧阳向晚体内的白色药力则如涓涓细流,阴柔绵长,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两股力量仿佛天生一对,彼此牵引,彼此呼唤。 “老公……”欧阳向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体内那几乎要冲破经脉的奇异能量。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要羽化飞升,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剥离出来,与眼前之人融为一体。 张逸低吼一声,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肌肉虬结,力量在疯狂滋生。 本能地,他揽着欧阳向晚的手臂微微收紧,两人身体贴合得更紧密。就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以两人接触点为圆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无声扩散。卧房内原本寻常的空气,此刻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水波,其中蕴含着精纯至极的灵气。这些灵气被那黑白两股药力引动,疯狂地向两人涌来。 张逸只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脊椎而上,那是欧阳向晚体内的“白”之力在引导着他狂暴的阳气; 与此同时,欧阳向晚也感到一股温润的阳和之气注入她的气海,抚平了她体内躁动的阴气。一阴一阳,开始在他们之间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 他们不自觉地盘膝坐下,姿势却依旧保持着最亲密的相拥。双目紧闭,神识却仿佛被强行抽离出来,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内视境界。 在张逸的“视野”里,他看到自己体内的经脉不再是血肉之躯的管道,而是两条金光闪闪的巨龙,一条主阳,一条主阴,此刻正围绕着一颗璀璨的“内丹”旋转。而欧阳向晚的经脉,则呈现出银白色的柔和光辉,与他体内的金龙交缠嬉戏,不分彼此。 “这就是……天地之桥?”张逸的意识模糊地思考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在自己与欧阳向晚的神识交汇处,一座虚幻的桥梁正在缓缓凝聚成形。桥的一端连接着他的“命宫”,另一端则通向欧阳向晚的“丹田”。随着桥梁的稳固,外界疯狂涌入的灵气变得更加有序,它们不再仅仅滋养肉身,而是直接冲刷着两人的灵魂本源。 张逸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纤毫毕现,甚至能“听”到庭院外草叶生长的细微声响。而欧阳向晚那边,她原本普通肉身,在这股磅礴而温和的阴阳调和之力冲击下,竟隐隐有了异样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清澈。 此时,室内的氤氲雾气已散去大半,月光重新变得皎洁明亮。张逸和欧阳向晚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两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之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联系,仿佛心意相通,一个念头便能互相知晓。 他们体内的药力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根基扎实的本源之力,沉淀在各自丹田深处,如同种下了一颗种子,日后必将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张逸低头,看着怀中脸色红润、眼波流转的欧阳向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与责任感。他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道:“感觉如何?” 欧阳向晚脸颊绯红,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坚定:“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老公,我们刚才……” “刚才的不算,现在才真正开始……” …… 天将放亮,两人从睡梦中醒来,相视一眼,张逸看着眼前这如花美艳的脸,又是一阵冲动…… “老公,……” 直至骄阳入室,两人才慵懒起身。又是一阵嬉闹。 “臭小子,都十点了,快起来,夏家小子的电话都快要把我的手机打爆了!” “坏了,今早还要去报到呢!” 第408章 开方问药 (407章发到406章前面了,改不了,删不了,影响书友连续阅读题了!实在抱歉,也郁闷之极) 张逸匆匆起床,这一夜激情四射,反而精力充沛,身子轻盈了许多。张逸不由轻“咦”了一声。 “老公,你是不是觉得身子轻盈了好多?” “嗯。这事今晚回家再仔细感受一下,我今天肯定迟了。你自己回家,我忙完就回。” 见张逸勿忙,顾老轻笑道:“不用急,夏家小子那里我打过招呼了,事出有因嘛,哈哈哈……” 张逸紧赶慢赶,快11点了,才赶到纪委。 “你小子,我是第一次见到纪委报到迟到的人,行了,去会议室,顾老打过招呼了,你小子可要悠着点。” 夏予开着张逸的玩笑,喜笑颜开,把央纪委一干工作人员惊得张开了口。这平日一脸严肃,而且一面难见的大佬,今日特别在办公室等着,只为了迎接新任的常务副书记,以后主持纪委全面工作的新老板。 张逸跟着夏予初来到纪委的小型办公室,里面早已经坐满了人。纪委和监察部合署办公,办公室里坐满了二十多个部门的负责人。 “好,简短开个会,这是张逸同志,大家应该早就知道了,公示栏里有他的个人信息,他以后就是协助我全面处理纪委工作的副书记,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过后,纪委组织部长还是照流程宣读了张逸从政的履历,半个小时洋洋洒洒的一通介绍,让会议室里二十几个部门负责人及几位副书记侧目打量起这个年仅三十的年轻人来。纷纷心里震惊。严肃刻板的脸上更为绷紧了起来。 “张副书记,你讲几句。”夏予初微笑望着张逸。 “好,我就说几句吧!”张逸没有推脱,落落大方接过。 “我想说的是,我懂医,而且医术不差,来到这里,看到各位,我只想开一副有关肝气郁结、气机不畅的方子。中医强调整体调理,通过疏肝理气、调畅情志、改善生活习惯等方式,帮助恢复身心的平衡。看在座各位的神情和脸色,这副方子必须要开。” 包括夏予初在内,整个办公室都讶然于张逸的开场白。 “大家不必惊讶,我是认真的,我和纪检的同志打过交道,我也被纪监委查过,说实话,我不喜欢纪监委工作人员的那副面孔,整天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了他一千几百万似的。我认为,没必要!这病该治。是不是板着张威严的脸,才能震慑屑小,查贪查腐?你们不觉得压抑吗?氛围不沉重吗?这种习惯带回家里,没影响吗?” 张逸脸带微笑,俊逸的脸上意气风发,身长玉立站着,和整个办公室的严肃氛围格格不入。 夏予初最初眉头轻皱,此时不禁陷入沉思。 “同志们,我开的第一味药,叫‘逍遥散’。 不是让大家真的去喝汤药,而是要心态逍遥一点,方式灵活一点。 办案子,不等于要把自己活成一座冰山。 以后,我们纪委内部提倡——能当面沟通的,不写通报;能教育提醒的,以教育为主。 把‘人’当人看,才是最大的震慑。” “第二味药,叫‘温胆汤’。 很多同志常年加班,三餐不规律,嘴里苦、夜里梦多、舌苔厚腻——这是痰热扰心。 从今天起,纪委推行‘周三无会日’,晚上九点后原则上不打电话布置工作。 连自己身体都管不好的人,怎么管好别人的纪律?” “最后一味药,‘归脾汤’。 纪检干部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父母妻儿。 以后,凡是长期出差办案的同志,家属由机关工会‘一对一’包联; 孩子中考、高考的,可以申请弹性工作制。 我们要的是铁打的纪律,不是铁打的机器。” 张逸话音刚落,会议室一度安静,随后 夏予初缓缓起身,原本习惯性想要鼓掌,却先深深看了张逸一眼,开口道: “张副书记这副‘方子’,我听完,觉得——对症。 以前我们强调‘严’,严到把自己也锁进了笼子里。 从今天起,纪委的工作,既要长牙,也要有温度。 张逸同志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以后纪委的日常运转、队伍建设,就由他牵头落实。大家,照方抓药。” 话音落下,几位老部门负责人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思索,甚至有人悄悄松了口气。随后会议室里一片掌声。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一位五十多岁、以铁面着称的第一监督检查室主任李正山,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张逸身边,低声抛出一句: “张书记,按您这说法,以后我们查案子,是不是还得先给被审查对象号个脉?” 这是一个明显的试探加刁难。 张逸停下脚步,回头一笑,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锋芒: “李主任,您误会了。 脉,是给您自己号的。 您要是哪天觉得胸闷、胁痛、易怒、失眠,那就是该停一停,换个人接手案子的时候了。 纪检队伍,不能带病上岗。” 李正山脸色微变,一时语塞。 夏予初在一旁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什么也没说,自先转身离去。 回到早己安排好的办公室,夏予初紧跟着走了进来。 “好小子,你这开方问药简直太惊艳了,看来鹏飞同志没说错,咱们纪监委是监管百官的,要的是严谨,并不是严肃。这把刀在你手上,我放心了!” “你就不怕我杀得人头滚滚?” “怕?你不杀,谁杀?记得明天点将出发,一定要带上老李。” “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他?” 夏予初重重叹了一口气。 “老李他儿子,在川蜀这件案中,丢了命!” “什么!”张逸拍案而起。 第409章 生死高速 “人是怎么死的?” “交通事故,小李年纪和你一般大,三十岁呀,留下个三岁的儿子。他本是我们纪委年轻梯队的培养对象,就是查川蜀一案中出了意外,起码调查了几个月,一切表明是一场意外。老李不相信,所以,这次你带队下去,不带上他,他肯定有情绪。” “资料呢?” “卷宗都在,你可以了解一下,还有,秘书你有什么人选?你要找个年轻点的或是个老成点的,自己去组织部要。我今天还有个会,这里就交给你了,这里的每个同志都是老纪检了,你这个新兵要不耻下问。” “您去忙吧!我自有分寸。” 送走夏予初,张逸从案件监督管理室里调出资料,认真细看了起来。 “两死四伤,历时半年,竟然查不出丁点蛛丝马迹。” 张逸深吸了口气,脸色越发深沉。 张逸指尖在卷宗上缓缓划过,纸张带着档案室特有的冷硬质感,上面一行行记录,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人心头发紧。 川蜀一案,纪委工作人员李默与一名当地协助调查的省纪委干部当场身亡,另有四人不同程度受伤,肇事货车事后坠入山崖,司机当场死亡,所有线索几乎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半年时间,反复勘验、走访、痕迹比对,最终结论无一例外指向交通意外。货车刹车失灵,雨天路滑,弯道失控,一切都合乎逻辑,合乎一场惨烈却普通的悲剧。 可越是天衣无缝,越让张逸心头疑云翻涌。 李默办案素来谨慎,出行路线、时间安排都是内部机密,若非精准掌握行踪,怎会偏偏在关键调查节点,撞上这样一场“恰到好处”的车祸? 他合上卷宗,指节微微泛白。 夏予初说得没错,老李不信,整个纪委里,心里存着怀疑的远不止老李一人。这场看似意外的事故,更像一块巨石,硬生生砸断了川蜀一案的调查链条,也砸灭了两个年轻纪检干部的前途与性命。 张逸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肃穆的机关大院。 新兵上任,接手一桩悬案,还要安抚情绪激动的老同志,挑选得力秘书,带队重返川蜀……担子不轻,水也必定很深。 “白清川,川省省委书记。” “肖汉,肖伟,一个是川龙集团董事长。另一个是广源实业的老板。” “黄铮,川省政法委书记” “既然这些名字都出现在卷宗里,为何查不出来问题。” 张逸边看卷宗内容边喃喃自语。他丢下手里的笔:罢了,先点将进川吧。 中午,张逸点了八员大将,加上老李和自己,共十人进川。 下午,张逸早早回了家,把老道师兄弟三人,熊氏一家,四友兄弟,还有五老,姐姐,小姑姑父都接至家中,聚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了顿晚饭。 晚上,自是和欧阳大美人春风再度。 第二天凌晨,早早收拾好的张逸提着简单的行李和纪检的同事在机场汇合,直飞川省省会天府市。 天府市九月,秋高气爽,天府机场。巨大的玻璃穹顶外,天空蔚蓝。 张逸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夹克,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峻气场,让身后九位久经沙场的纪检老兵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张书记,省纪委的车已经在t2出口等了。” “走,去出口。” 川省纪委准备了一辆中巴车,前来迎接的川省委书记白清川一阵寒喧之后,张逸谢绝了白清川的邀请,没坐他的专车,带着纪委的同事上了中巴。 看着远走的中巴,白清川似有所思,轻吐了一句:“有意思。” 中巴车一路疾驰,上了高速后,张逸装着无意问相陪的川省纪委书记李昂。 “李书记,白书记看上去很年轻呀,看上去四十七八左右,哪像快六十的人了。” 李昂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打了个哈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内后视镜,才压低了几分声音回道: “白书记这些年注重养身,又常年在基层跑,精气神足,看着自然比实际年纪轻上不少。他主政川省这些年,地方经济、民生工程都抓得紧,上下对他评价都很高。”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白清川,又没漏半句多余信息。 张逸淡淡颔首,没再追问,只是指尖轻轻在膝头敲击着。 李默出事前,最后接触的几名关键人物里,白清川的名字赫然在列。如今刚入川,这位省委书记就亲自到机场迎接,礼数周全得过分,反倒让人心里发沉。 一旁的老李一直沉默坐着,听到两人聊起白清川,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开口,只是将怀里紧抱的文件袋又往怀中收了收,指节泛白。 中巴车平稳行驶在高速上,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只是张逸此时嘴角微撇,眼中寒光乍闪,杀意一瞬而逝。只因他早就发现,有两辆黑色越野车自从他们从机场出发,就一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天府高速,车流如织。 中巴车平稳地行驶在快车道上,窗外的风景从机场周边的现代化建筑逐渐过渡为川西特有的丘陵地貌。阳光透过车窗,在张逸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书记,”张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车厢内的气氛骤然一紧,“咱们川省的高速交警,反应速度怎么样?” 李昂正端着保温杯喝茶,闻言手微微一顿,旋即笑道:“张书记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白书记主政期间,狠抓交通治安,高速巡警的反应速度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那就好。”张逸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锁在后视镜上。 后视镜里,那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始终保持着约莫一百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两条甩不掉的鲨鱼,紧紧跟随着中巴车的轨迹。 “张书记”老李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后面那两个龟儿子,是不是……” “老李,稍安勿躁。”张逸打断了他,眼神示意他看前方,“先把安全带系紧。” “大家都把安全带系好!” 张逸刚说完一句,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前后头传来,紧接着是中巴车剧烈的颠簸。司机老陈脸色一变,猛打方向盘,试图稳住车身,但中巴车已然失去了平衡,在高速公路上画起了蛇形。 “追尾了”老陈吼了一声,脚上轻垫刹车,他是老司机,知道不能把车一脚刹死! 然而,就在中巴车速度骤降的瞬间,后方那辆原本保持距离的越野车突然加速,如同捕食的猎豹,疯狂地朝着中巴车尾部撞来!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中巴车整体向前猛冲,车内众人身体剧烈前倾,行李架上的公文包噼里啪啦往下掉。 “稳住!”张逸一手抓住前排座椅靠背,厉声喝道,“别慌!稳住车子,把门打开!” “张书记,您要干啥?” “稳住前进,不要停,大家注意保护自己,把车门打开就行。听我的。” 司机老陈刚把自动门打开,张逸身影就己闪失在车内,车顶上只传来张逸的叫喊:“关上门,稳住车形。” 之后又传来一句:“大家趴低身子。快。” 第410章 高速猎杀 车上一众人被这一惊变吓得脸色苍白,这高速上一旦发生事故,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见张逸的声音从车顶传来,不做他想,忙把身子低了下来。 这身子刚低下,就传来一串枪响,中巴车玻璃纷纷被打碎,零散落在整个车厢。 中巴车在巨大的惯性下继续滑行,车窗大开,呼啸的风灌进车厢,吹得人睁不开眼。那辆黑色越野车并没有因为撞击得手而收手,反而再次加速,从侧后方凶狠地别向中巴车的驾驶舱一侧,意图将其逼停甚至挤下高速。 而另一辆车探出两道身影,举着枪,子弹尽数往中巴车窗内射去。 “这帮孙子今儿明胆张目敢杀人!”老李平日里的颓废一扫而空,此刻双目赤红,竟想把身子立起,被同坐一起的何捷死死按住。 而此时趴在车顶的张逸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双手扬起,双掌左右分击,正阳、金刚两道劲气,隔空就往那两辆车上轰去。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张逸为中心炸开! 左掌·正阳! 炽热刚猛的劲气如同一柄重锤,结结实实印在试图强行并线的黑色越野车车头侧面。那辆自重两吨的钢铁猛兽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侧面撞击,整个车身猛地向右侧翻,车轮离地,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目的火花和浓烟,最终“哐当”一声翻滚出去十几米,砸断路栏,坠入边坡。 右掌·金刚! 几乎同时,另一道更为浑厚沉凝的罡气横扫而出,精准命中那辆探出两名枪手的轿车副驾位置。车窗应声炸裂,两名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觉得胸口如遭雷击,肋骨寸断,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从车内“拍”了出来,像破麻袋一样甩出数米远,生死不知。 “我的乖乖……何捷趴在座位底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张书记他……他这是什么手段? 老李也忘了躲藏,张大嘴巴看着那两辆越野翻滚破裂,那两个枪手飞出车外。恍惚间想起了上面关于特殊部门的那些传说。 “没听说张书记在这些部门工作过呀”老李喃喃自语。 中巴车在失去外部撞击后,终于在司机老陈沉着冷静的控制和拼命制动下缓缓停下。后方被波及的几辆私家车紧急避让,险象环生。吓得开了一辈子无事故车的老陈脸色发白,汗流浃背。 都别出来,待在车上。张逸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老李,清点人数,检查伤情。李书记,打电话,联系省厅,封锁现场。 说完,他纵身从车顶跃下,落地无声,径直走向那辆翻滚的越野车。 车内的司机已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张逸一把拉开扭曲的车门,像拎小鸡一样将人拖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谁派你们来的?张逸蹲下身。往那人体内注入丝丝内劲,这人五脏六腑俱碎,经脉尽断,大罗神仙来了恐怕也救不了。张逸此时只想维系多一会他的性命,希望在他口中得出一些信息。 那人被张逸随手扔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不断涌出黑红色的血沫,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张逸,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张逸眉头微蹙,指尖再度凝起一缕柔和却霸道的内劲,缓缓探入对方心脉,强行吊住他最后一丝生机。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嘴唇哆嗦了几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休……想” 话音刚落,此人脖颈一歪,彻底没了气息,五脏六腑被之前的金刚劲震成了一团血泥,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张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冷冽地望向远处那辆同样报废的轿车。 另外两名枪手早已气绝身亡,浑身骨骼碎裂,死状凄惨,显然是承受不住金刚劲的恐怖冲击力。 高速路面一片狼藉,碎裂的玻璃、刹车痕迹、翻倒的护栏,还有冒着黑烟的车辆,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后方陆续停下的车主们吓得瑟瑟发抖,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人远远围观,不敢靠近。 车厢内,老李已经快速清点完人数,所幸众人只是受了惊吓,除了几人被碎玻璃划伤,并无重伤。 李昂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电话接通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与震怒,他一通电话打到省公安厅后,又将高速上遭遇持枪伏击的事情一字一句汇报给了白清川,语气沉重至极。 白清川在车里听了李昂的汇报,在电话里大骂了声:“混蛋,狂妄之极。” 之后,声音恢复平稳,安慰了李昂几句又说了几句让省厅彻查的话,并通知李昂,他正往地市考察,晚上回到天府,再行慰问央纪委同志,缓缓挂了电话,面无表情。 而张逸见现场稳定,把众人叫下车,并对李昂吩咐道:“李书记,通知一下媒体,让川省所有的媒体都过来。” “张书记,这……” “李书记,人家都明目张胆要咱们的命了,我们就不能宣战?今晚,川省的电台,电视,报纸,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们这次入川的决心。他想不战,得问过我才行!” 第411章 高调进川 (昨天两章审核了很久,昨晚九点二十三分上传,至今早十点看的时候还没有发布,这次审核异常让书友当天没看到更新,抱赚。但并非作者一人这样,很多作者都是如此,望众书友谅解) 高速公路发生枪杀事件,而且枪杀的目标竟是央纪委的一众调查官员,最高领导者是刚上任的正部级的纪委常务副书记。 川省警方如何敢怠慢,厅、市两级警方急忙赶到现场,如若张逸真出了差错,恐怕川省官场都得震上几震。省长钟立奇带着一众省委班子的人在半个小时也匆匆赶到了现场,而此时的案发现场被封锁了起来,闻风而至的新闻媒体正在捕捉着每一个画面。 张逸看看额头几缕头发都湿了的钟立奇一行,冷冷说了句:“川省让你们治理得很好,光天化日之下,都有人敢持枪猎杀上边来的纪监队伍。” 一句话,让川省一众领导低下头,不知如何应答。这时,川省政法委书记黄铮向前一步,走了出来。 “张书记,这事我们负责,都是我们的错,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查严办,给您,给纪委的同志一个交代!” “当然要严查严办,更要速查重查,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日期,如果办不到,我自会向上边汇报,你们恐怕再也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给我们十天时间!” “唔……” “一个星期,给我们七天,保证完成任务。” “最好你能说到做到。” 张逸说完,径直走到一众“长枪短炮”和摄像机面前,主动拿过一个话筒。对着早己到来在拍摄的一众川省媒体面前说到: “我叫张逸,是央纪监委的副书记,在这里,我想和犯罪份子说六个字:既想战,那便战。也想对川省人民说一句话:欢迎举报,有任何贪腐行为,有任何不公不平,尽管来找我们调查组,我留一个举报电话给广大的川省人民,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这个电话找到我和我们调查组。” 张逸说完,不再说话,冷冷看了眼一众川省领导,带头上了中巴,等人齐后,一挥手,中巴车向前疾驰而去。看得一众川省官员目瞪口呆:这车还能坐?就那么凉快吗? 只有黄铮冷着个脸,脱口而出:“这个张书记,倒是谨慎,他恐怕咱带来的车不安全,怕被动了手脚。大家伙还是自保多福吧,他可是盯上了我们呀!这事赖得上我们吗?” “黄书记,你多想了吧,谁敢在车上做手脚,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有人惊讶说道。 “哼,等着吧!” 这黄铮确实也心思缜密多疑,但这恰好也猜中了张逸的心思,他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车上可是有十条人命,他功己通神,无所畏惧,但其它人呢?他不赌,他只做对的事情,满车秋风又如何! “书记,你是不是怕……” 老李此时对张逸换了称呼,把姓去掉,刚才发生的一幕才震憾了,如不是张逸,他们恐怕现在已经没了呼吸。 “老李,咱已经牺牲了两名同志了,我不想再发生同类事件,李默的仇,我们必须报,而且必须在我们手里报。” 李正山闻言心情激荡,眼睛一红。 “书记,昨天,我,我……” “老李,我理解你,也知道你,清楚你是一个铁面包公,一生正直之人,放心,我不会计较这些言语小事,以后大家团结合作,把工作干好,比什么都强,你是老纪检了,我呢是新兵,向你学习的地方多着呢!” 此时何捷插上一句。 “书记,你刚才有如天神下凡,这功夫,我们学个一招半式的,防身够用了。您有空教教我们,可以吗?” “这当然可以,我们做纪检工作的,确实应该学点防身术,平时,我可以教教你们。” …… 这时,车上的气氛热烈了起来,半个多小时前的生死时刻被抛之脑后,李正山在旁打量着张逸,这个年轻得不象话的领导,在短时间内就用自己独特的魅力把人都拴在了身边,假以时日,恐怕会顶上更高的位置。 而川省纪委书记李昂,坐在张逸身旁,却沉思不语。 “李书记,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除了我们省纪委,还有谁知道我们用什么车去接你们的。难道……” “其实不用想了,我们纪委小李的牺牲就应该有断定了,那个人,就出在你们纪委内部,只是隐藏得深罢了。这个不急,可以慢慢查,但李书记,我想听听你对白清川的看法,我不想听你那些捧人的话,你可以不说,但我可以查,你知道,我有这个权限监查百官的,包括他这个级别的。” “张书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可以负责地讲,在我任内,还真的没接到以任何形式举报白书记有违法违纪的事。” “那何军华杀人案为何一年多了,还破获不了,这背后有什么隐情,川省政法委,纪委还有地方公安部门就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了吗?这还害了我们两名纪检干部的性命,这次不仅我们来,公安部随向就到。李书记,你们川省纪委就一点线索也没有?” “这是公安部门的事,我们纪委真的没接到任何举报。” 张逸见问不出任何东西,看了眼李昂,闭目坐着,车厢里沉静至极,只有股股凉风从破烂的车窗扑入,呼呼作响。 到了天府市,张逸一行在川省政府的安排下,住进了省委招待所,里面住房办公被安排得妥妥帖帖,休息半日后,在晚间川省的接侍宴中,电视播放了一则新闻,正是日间的枪杀事故,电视里张逸说话的画面出现,“既想战,那便战”久久在宴会厅里回荡。 白清川和钟立奇双双举着酒杯过来。 “张书记年轻有为,有魄力,希望你们一行能为川省官场带来新的气象,我们省委省政府是欢迎你们来的,越查越明嘛,越查越清嘛。” 张逸微笑回应白清川:“这次到川省,可能时间会长一点,我这人嘛,一根筋,任何事情不干到底是不罢休的,希望白书记和钟省长多多支持!” 白清川呵呵一笑:“在这里,我代表省委省政府保证,全力配合调查组调查办案。川省纪委全力协助。” “好,既然白书记都这样说了,那明天就请白书记到我办公室来,咱们喝喝茶,谈谈话。” 张逸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宴会厅上各人眼光全聚焦在张逸和白清川身上。 第412章 声东击西 白清川只是微顿了会,随后就是哈哈哈大笑起来,拿起酒杯对着张逸的杯子碰了碰。 “好,今晚把酒喝好,明天到张书记办公室讨口茶喝。明天呀,我自带茶叶,我还有两罐上好的峨眉竹叶青,这可是我们川省名茶,张书记不要嫌弃!” “明早九点,我烧好水,恭候白书记。” “张书记客气了,这可是我的地头,哪里劳烦张书记恭候。放心,我准时到。” 在场谁都清楚,“喝茶谈话”四个字在体制内分量极重,尤其是从手握监察百官大权的张逸口中说出,对象还是川省一把手白清川,这已然不是简单的工作交流,而是近乎公开的敲打与质询。但白清川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可宴会厅里的川省官员们早已心潮翻涌。 有人暗自心惊,这位张书记一行刚到川省,经历了枪击暗杀,怕是动了真怒,不过想想也是,我命都要丢了,还客气个啥?毕竟年轻,非但没暂避锋芒,反而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省委书记,这是要在川省掀起一场大地震的架势。 钟立奇见状连忙打圆场,举起酒杯高声道:“张书记一心为公,魄力过人,我们川省上下定当全力配合!来,我敬张书记一杯,祝调查组在川省办案顺利!” 众人这才纷纷回过神,纷纷举杯附和,可喧嚣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晚宴过后,张逸回到卧房,一点睡意也无,临近11点,房外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李正山手里拿着本笔记本,站在房门口。 “老李,那么晚了,你还没休息,找我有事?” 张逸侧身让开,李正山走进房间,随手带上门,把笔记本摊在桌上。 屋内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李,这么晚过来,你是怕被人看见?”张逸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李正山接过杯子,却没喝,翻开笔记本,低声道:“刚才我在楼下大厅,听见几个服务员议论,说白书记今晚喝得比平时多,临走前还跟钟立奇单独说了几句话。”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张逸:“钟立奇的人,我查过,跟公安厅那边走得近。” 张逸从怀中摸出包烟,一支递给李正山,自己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目光落在笔记本上:“他们说了什么内容?” “没听清,但看表情,不像是闲聊。”李正山合上本子,“另外,枪击现场那两辆车的车主,身份已经摸出来了,两个商人,车辆是两天前被偷的车,派出所有备案,现在两人被控制,三名枪手,两名司机是外地人,身份不详,正在排查。” 空气瞬间沉了下去。 两人互视一眼,双双脱口而出:“有内鬼!” 张逸指尖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昏黄灯光里烟圈慢慢散开,将他眼底的冷意遮去几分。 “车是偷的,人是外地的,线索一掐就断,做得倒是干净。”他声音压得很低,“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车路线、出行时间,都摸得清清楚楚,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李正山点点头,手指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敲击,语气凝重:“调查组刚入川就遇刺,目标直指您这位钦差大臣,明摆着是要堵咱们的嘴、断咱们的路。还有一点,当初李默就是查到了有关于白清川的线索,就出事了。这还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但具体是什么,他说回来再和我细说,结果……” “老李,节哀,李默的仇,咱们报!你把“川蜀案”从头到尾详细说一说。” 李正山喉结滚了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像是在压下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几分沙哑: “这事最早要从两年前说起。省里搞川蜀新区大开发,几百亿的项目砸下去,公路、铁路、产业园、新城连片上马。一开始看着风风火火,政绩亮眼,可底下的问题,越查越惊心。” 他翻开笔记本,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划过: “先是工程招投标大面积异常,几家资质平平的公司,次次都能拿下核心标段,报价高得离谱,质量却一塌糊涂。几条主干道刚通车就开裂沉降,产业园刚建好就漏水塌陷,群众举报信一封接一封。” “我当时就安排李默下去暗查,他顺着资金流往下摸,发现中标公司全是空壳,背后实际控制人,全绕着肖汉,肖伟两兄弟。但是刚查到顶在前面操作者,不是自杀,就是出事故死亡。线索全断。我们也对肖汉,肖伟兄弟传唤问话,他们推个一干二净。证据链上就差不出这兄弟俩有什么问题。” 台灯的光晕在李正山脸上明暗不定: “更要命的是,新区征地拆迁,补偿款层层克扣,不少老百姓一分钱没拿到,房子就被推了。有人上访,刚出村口就被拦回去,敢闹的,直接被安个寻衅滋事的名头关起来。当地派出所、分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都被拿捏住了。” “李默查到后来,发现不只是贪腐这么简单。新区项目里,有大笔资金去向不明,一部分流进了私人腰包,另一部分,他怀疑跟黑恶势力、甚至境外资金有牵扯。他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事再挖深一点,能把川省半座官场都掀翻,白清川绝对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李正山声音骤然一紧: “也就是他跟我通完这个电话第二天,李默在调查途中遭遇‘意外车祸’,车直接冲下山坡,车毁人亡。当地交警草草定案,说是疲劳驾驶,当场结案。我心里清楚,那根本不是意外,是灭口。”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张逸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在昏暗中亮得刺目,烟气从他鼻息间喷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灭口、截访、贪腐、涉黑……再加上今天这起枪击,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彻底摁死在川省。白清川这是要把川省,做成他一手遮天的独立王国吗?” “书记,这话还不好说。这一连串的事情看似直指白清川,也只能指向他,因为这川省能有这强大的能量,也只能是他们几个了,但并不排除有人刻意把矛头指向他,混淆了我们的查案思路。” 张逸闻言心里一紧,沉默了片刻。 “这也是我昨晚看卷宗想过的。所以,今天晚上我才这样做的。” “书记,你这是……” “声东击西。项庄舞剑,意并不在沛公。” “你是想让他们看神仙打架,其实暗地里另有打算。” “也不仅仅如此,白清川还是要敲打敲打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想置身事外,能吗?他可是川省一把手。” “那明天……” “呵呵,明天,很多人会很乐意看这场戏的。” 第413章 凌晨呼救 张逸和李正山又聊了半个多小时,见李正山眼布血丝,张逸停下了话题。 “老李,宽心为上,李默走了,你得挺住呀,他还有个孩子呢!还要你把孙子拉扯大。休息好,工作上的事多交给年轻干部,你在一旁指点着,别太累。咱们纪检干部也是血肉之躯,家里有困难,跟我说。” 李正山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张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送走李正山后,张逸洗漱完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什么,至凌晨一点才悄然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张逸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昏暗的卧室里电话在床头响起,蓝色的亮光闪耀。 张逸抓起电话,看向屏幕,一个天府市内电话号码正在打进。张逸打开床头灯,把电话接通。 “请问,哪位?” “您是张书记吗?我叫周远琴,救我,张书记,救我……啊……” 电话接起,在话筒另一边,就只听见一个年轻女声大声呼喊。随后听见一片打砸声响和一阵男子的怒骂声,随着“啊”的一声,噼哩叭啦一阵杂响,电话随之中断。 “喂喂喂……” 张逸连喂了几声后,再无人问答。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刺得张逸耳膜发紧。 他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一攥,指节泛白。刚才那声凄厉的求救、混乱的打砸声、男子粗暴的怒骂,还有最后那声短促的惨叫,绝不是恶作剧,更不是什么误会。 周远琴……这个名字他毫无印象,对了,肯定是在新闻播报的举报电话起效了。天府市内的号码,直接打到他私人手机上,开口便喊“张书记”,分明是知道他身份,而且大叫“救我”,显然是遇到危险,且已经走投无路。 张逸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好,快步走到外间,手机直接拨通了市公安局值班领导的电话。 “我是张逸。央纪委副书记,立刻查一个天府市的固定号码,定位机主位置,现在、马上!有人可能遭到非法拘禁、人身侵害,情况危急!” 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下号码——” 张逸迅速报出刚才来电显示的数字,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通知辖区分局和就近派出所,全副武装出警,务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控制局面,保护当事人安全。另外,此事严格保密,不许扩散,不许擅自处置,找到位置,通知我,等我到场。” 接警的是天府市局治安大队的一个副队长,叫董永强。张逸,高速公路枪杀事件,纪委,这几个词今天可是听了他一脑门。 听见张逸自报家门,本来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立即变得无比清醒。 “张书记,我叫董永强,立刻查号,马上派人出警。” 董永强不敢有半分耽搁,攥着电话的手沁出冷汗,当即对着对讲机厉声下达指令,一边安排技术科全速锁定来电号码的精准位置,一边火速调集辖区分局特警与派出所警力,拉响警笛朝着定位地点火速奔赴。 深夜的天府市街头,几辆警车划破静谧的夜色,车灯在空旷的路面上拉出刺眼的光带,警笛声穿透沉寂的夜空,朝着市中心府城河中驶去。 电话很快被查到,不过三分钟,便将固定电话的具体地址发到了董永强的手机上,那是天府市府城河旁边的一座公共电话亭。 董永强立刻把情况同步给张逸。 张逸刚套上外套,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声响,听到汇报,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深结。 公共电话亭…… 深夜、被侵害、求救电话、公用电话——这几个信息拼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要么,是周远琴趁人不备,拼死冲到电话亭求救,刚说两句就被人追上控制; 要么,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有人故意用公用电话,引他张逸、引警方往某个方向扑。张逸日遭高速追杀,不得不把事情往深处去想。 “继续全速赶往现场,封锁周边,仔细搜查,注意动静,不要闹得太大。” 张逸语气更沉,“另外,立刻调阅府城河沿线、那座电话亭附近所有监控,重点查近半小时内出入的人员,尤其是形迹可疑、拖拽女性、携带器械的男子。还有,立即查一下叫周远琴的女性,年龄大概在20~30岁之间。还有,立即在方圆三公里范围搜索。如果是绑架,人走不远。” 府城河离省委招待所不远,十分钟的车距,当张逸赶到时,只见那电话亭玻璃门被打碎,话筒垂落在一旁,电话线被扯得变形,地面散落着被踩碎的打火机、几张揉烂的纸巾,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迹。 “谁是董永强?我是张逸。” “张书记,我是董永强。” 只见一四十四五的高壮男子,身穿警服朝张逸跑了过来。 “你好,董队,有什么发现没有?” “报造张书记,暂时没什么发现,我们赶到这里时,已经见不到任何人,现在有四个小队,八个人朝四个方向去查看,张书记,夜值的人少,我正请求市局派人过来。” “董队,你做得很好了,辛苦。我去那边看看,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 “我找几个人跟着你。毕竟太晚了。” “不用,那片人居密集,是什么地方?” 董永强顺着张逸的目光望过去,夜色里那片灯火错落的居民区轮廓清晰: “张书记,那片是府河花园老小区,再往里走就是平安社区的回迁楼。都是七十年代建的,平房居多,房密、巷子也多,四通八达,住的人杂,本地老户、租房的、做小生意的都有。平时这个时候,出早摊的也快起了。” 张逸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小区深处。抬腕看了看,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张逸信步就往那方向走去,见董永强欲言又止,轻笑道:“董队,放心。没人伤得了我。” 张逸一人独往黑暗中走去,走至无人处,他身影忽地一闪,没入至黑暗深处。 第414章 狼口救美 张逸刚进入这个房密,人多地带立即释放神识,自前天食用那匣中黑丸后,又和欧阳大美人数度春风,功力虽不见长,但是内气更是精淳了几分,这神识释放出去,比之前范围增加了一倍,方园二三千米内的一草一木,都尽能掌握。 不知是对危险的本能预判,或是直觉,张逸就觉得这一片区域自己就想探探。 张逸进入这个四通八达之地,刚沿一条直路走出四五百米,他耳尖一动,原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身形晃动,向西南方向展身跃去。 而此时两南一角,一棵大树旁的一幢独栋二层小楼,远离着闹区,孤零零地矗立在边角旁,楼内闪着暗光,隐约传来低声的哭泣和怒骂。 “周远琴,你还敢逃走,说,你到底跟谁打电话,电话里说了什么?老老实实说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心狠,送你到下面见何军华。让你们夫妻团聚!” 张逸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不过数息便已落在那栋小楼墙外。 他没有贸然闯入,跃上旁边的大树,透过枝丫,神识如细密蛛网般探入楼内,里面的景象与声音瞬间清晰映在他脑海之中。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灯泡摇晃不止。 一个面色惨白,容颜俏丽的女子被捆在椅上,嘴角带着血丝,身上衣服被东一块西一块扯烂,此女正是周远琴。 她身前站着两个面色阴狠的汉子,一人手持手枪,另一人则把玩着一把闪着冷光的短刀。二楼门口还立着两人,而那两人手上竟持着手枪。 “敬酒不吃吃罚酒!”持刀汉子冷笑一声,刀锋微微一压,贴在周远琴脖颈肌肤上,“何军华已经死了,你一个骚蹄子还想翻出什么浪?再不说,我就让你尝尝比死还难受的滋味。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老子威风了。” 周远琴紧咬着唇,泪水混着血珠滑落,却依旧倔强地偏过头,一言不发。 墙外,张逸眼神微冷。 何军华这个名字,不就是此次他们来查贪腐案的直接受害人,原来他妻子并没有逃走,而是被人控制了起来。 不对,卷宗上何军华的妻子并不叫周远琴,这周远琴和何军华又是何关系? “骨头挺硬,咱今天不玩硬的,来点文的,咱兄弟也试试这歌舞团的台柱子,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们就是强盗,畜生,来呀,用刀捅死我,把子弹往我头上打。” “死,你肯定死定了,不过,要等一等,呵呵呵,骚娘们,死前让你吃顿饱的。” 那持刀大汉丢下刀,淫笑着就要上手撕了那周远琴的上衣。 墙外树上的张逸眼神骤然一寒。 此刻怒意一起,周身空气都似微微一滞。张逸手一扬,四片绿叶从指间射出,两片取屋内两人,两片射向门口持枪凶汉。 绿叶破空无声,快得只剩一道淡影。 屋内那持刀汉子刚伸出手,指尖还未碰到周远琴衣襟,手腕骤然一麻,像是被细针狠狠扎入经脉,剧痛瞬间炸开,整条手臂都失去力气,惨叫着向后缩去。 另一人刚想喊出声,咽喉处已被绿叶擦过,虽未深穿,却震得他气息一堵,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中枪“哐当”落地。 二楼门口两名持枪汉子都来不及反应。绿叶已先一步钉在他们持枪的手腕上,剧痛之下枪支脱手,两人痛得龇牙咧嘴,当场失去战斗力。 张逸在树干上一点,人如闪电己跃至二楼,把门外两人迸指点翻在地,随后推门而入,如鬼魅般站在屋内三人面前。 昏黄灯光下,他身影挺拔,眼神冷冽,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两名汉子捂着伤口又惊又怒,抬眼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又惊又怕:“你是谁?” 张逸无视两人,微笑望着瑟瑟发抖,睁着一双大眼,惊恐看着自己的周远琴。 “我就是张逸,你的电话我接到了,立刻赶来救你了,别怕,你现在是安全的。” 那两人见张逸旁若无人,忍着疼痛,。扬起脚向张逸踹来。 张逸手一扬,“嘭嘭”两声,两人如草包一样被拍出门外,晕死过去。 这轻描淡写的一手,看得周远琴一阵失神:这漂亮得像女子的男人,倒底是官,还是神。 张逸刚伸手解开周远琴身上的绳索,指尖触碰到她因捆绑而勒出的红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远琴浑身脱力,刚被松开便踉跄着跌向他,张逸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掌心传来她肌肤的冰凉与颤抖。 她抬头望着张逸,眼中惊魂未定,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道谢,楼下与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粝的喝骂与皮鞋碾过地面的闷响。 “老三,老四,人呢?怎么还不送过去,老板等了你们一晚了。”一道粗犷的声音在楼外响起。 “他们的人来了,这下,这下……” “放心,你就坐在这,别怕,我去处理。” 楼下的喝喊越来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有四五十人正快速逼近。 周远琴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张逸靠拢,恐惧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张逸却异常平静,他一手仍虚扶着周远琴的肩膀,另一只手随意地拂了拂衣袖,仿佛楼下即将涌上的不是一群持械恶徒,而是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目光扫过门外昏迷的四人,对周远琴温声道:“别怕,站到后面角落里去,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看情形,你对他们很重要。”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飘至楼下大门口,恰好挡住了上楼的必经之路。他甚至悠闲地倚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把顺手提下的四人丢在脚下,静待猎物上门。 这时,大门已被人粗暴踹开,四五十名手持棍棒、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鱼贯而入,一眼便看见倒在地上昏死的同伙,以及站在屋中身形挺拔的陌生男子。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你把他们怎么了?” 见一陌生男子坐在楼下院里,其中一人惊恐问道。其余人纷纷拿出刀棍,团团把张逸围了起来。 “我是来收拾你们的阎王。” 话音刚落,张逸如鬼魅般消失在座椅上。 第415章 另类书记 “tm的,人呢?” 惊呼没落,围上来的壮汉只觉眼前一花,劲风已扑面而至,惨叫声几乎是同时炸响。 他出手快得只剩残影,掌风所及,便是骨裂闷响。有人挥棍砸来,被他随手一引,棍棒反砸在同伴头上;有人拔刀劈砍,手腕刚动便被一指戳中麻穴,长刀“哐当”落地,整条胳膊瞬间软垂下去。 不过瞬息之间,冲在最前的七八人已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剩下的人脸色骤变,再无半分嚣张,只剩下惊恐。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起上!砍死他!” 有人嘶吼着鼓动士气,数十人同时扑上,刀光棍影乱作一团。可在张逸面前,这般围攻形同虚设。他身形飘忽,进退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抬手,便有一人倒飞出去。 内气运转之下,拳脚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惨叫声此起彼伏,院落之中很快便躺满了人。 不过半分钟功夫,原本气势汹汹的四五十号壮汉,竟无一人还能站着。 张逸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回楼内。 周远琴缩在角落,早已看呆了,见他安然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逸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 “都是小虾米,都解决了,安全了。你叫我救你,我做到了,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事要告诉我吗?” 哪料周远琴答非所问,向张逸说道:“张书记,我饿!” 张逸一愣,细看了一下周远琴,暗自叹了口气,遂拿出手机,一时间竟不知该打给谁,董永强的电话他没有留存。 恰好这时,远处绰绰人影闪现,他运目远眺,只见董永强带着五六个警员寻了过来。 “董队,这里。”张逸暗运内气,一股温润喊声传到董永强耳边,这道声音带着声向,引导着董永强一行寻了过来。 三分钟后,董永强急步赶到,一进入小楼院里,见满地惨叫,爬满了人,惊恐之余望向张逸。 “张书记,您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叫多点人,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审问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不管用什么手段,今早八点我要结果。还有,麻烦各位兄弟把这些人的身上搜一搜,把钱都掏出来。我有用。” “啊???”董永强一行一脸懵逼,还有这般操作,这还是央纪委的副书记吧?众目睽睽下,这也太大胆了吧? 张逸当然知道他们想什么,呵呵一笑:“想什么呢?如果能搜点钱出来,我作主了,今晚出警的兄弟们,发点奖励,就从他们身上出。有任何问题,我担着。还有,留一百给我,她可能饿了,我出得急,口袋的钱都付出租车了。得买点回去。” 董永强一喜,有这正部级大员发话,哪能有错,五六人忙乎了大半小时,竟搜出万余元来。 张逸只取了一百。 “你们就地分配了吧,今晚你们辛苦了,而且出警迅速,行动安排合理。我很满意。这些亡命之徒的东西,该收就收了,我同意了。” 说完,扶起虚弱的周远琴,暗中渡过一丝内气,让她身上有点力气,之后,两人先行离开。 “董队,这些人全都手脚脱臼,有几个牙齿都被打没了,这是那个张书记下的手,这也太神了吧,五六十人,有枪有刀,就被他一个人扫平了?而且这个张书记太另类了吧,竟敢让咱们分钱,这可是会犯事的。” “人家个高,天塌下来,有他顶,怎么,你们不愿意?” 董永强说完后,默不作声,心里想着白天他在高速路上维护治安时看到的场景:三名枪手胸口被穿一洞,而且两辆越野除了撞击的痕迹,还有手印印上去的痕迹。看来这个张书记不但位高权重,更是身手深不可测,这次到川省,恐怕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张逸把周远琴带回省委招待所,把从纪委带过来的唯一女同志王清扬叫了起来。她是案件审理室专门抽调过来的,审问专家,三十六岁,人长得清秀,稳重内敛,不苟言笑,显得有点冷。 “清扬姐,人我交给你了,她非常重要,我要从她嘴里得到重要信息,她饿了,应该有两三天没进食了,这里买了点东西,她就跟你一间房吧。” “周远琴,你有什么事要说,对她详细交代。没事,这里很安全。吃完东西,先休息一下。” 张逸吩咐完,刚要转身离去,周远琴“呯”的一声,跪在地上,满眼泪痕。 “张书记,求你救救我公公婆婆,他们被人关在广源实业的地下室里。他们年纪大了,恐怕迟了,身体顶不住。” “广源实业,肖伟?你说何华军的父母被肖伟囚禁了?” “是的。” 张逸心里松了口气,但随即吊起。果不其然,这肖汉,肖伟有问题。 “好,我立即叫人。” 张逸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往外走,脚步看似平缓,速度却快得惊人。 周远琴跪在地上,泪水混着绝望与希冀,王清扬连忙上前将她扶起,轻声安抚:“放心吧,张书记既然应下,就一定会救回来。” 此时,董永强还在指挥手下清理现场、登记身份,见张逸电话打进来,立刻接听:“张书记,还有吩咐?” “备车,到省委招待所接上我,去广源实业。”张逸语气冷了几分,“另外,通知天府市局出警,派人封锁广源实业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尤其是地下室。记住,通知到天府市公安局的一二把手。就说是我的命令,记住,是命令。” 董永强心头一凛,听出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不敢耽搁,立刻拿出对讲机下达命令。命令下达后,他拿出电话,手里发颤,把电话拔了出去。 第416章 拒不受令 董永强手指都在发颤,号码拨了三遍才拨对,接通时声音都绷得发紧: “局长,是我,治安大队的董永强。央纪委的张书记命令,调动全局警力,封锁广源实业所有出入口,一个人都不准放出去,重点盯死地下室!这是张书记亲口下达的命令,不是请求,是命令!” 郑毅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他睡眼朦胧摁下接听键,听完董永强的话,他清醒了许多。 “他说要围控广源实业?而且还是命令?董永强,你是脑子进水了吧?广源实业是什么企业你不知道吗?还有一点,他们纪委什么时候可以“命令”咱们公安系统了?除了省厅,部委,我不会执行任何命令。” 说完,挂断电话,蒙头继续睡觉。同样被电话吵醒的郑毅的老婆却提醒他。 “老郑,是昨天刚来的央纪委常务副书记的命令吧?他虽然没有直接对公安系统的管辖权,但要求你们协助配合是正常的。你可不能犯浑。你和一个正部级领导较什么劲?” “我们可以依法协助和配合,依法,依法,知道吗?他就空口白牙一声招呼,就要我执行命令?他现在是要围控的是广源实业。没有省里的命令,我是不会执行的。” 省委招待所外,张逸已经站在台阶上等候。 凌晨四点多的风微凉,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内敛,可那股迫人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 不多时,车灯刺破夜色,一辆警车急刹停下。 董永强推开车门,快步上前:“张书记,车备好了,市局那边我给郑局打了电话,他,他在电话里并没说什么,现在就我们几个,要往广源实业去吗?” “走。” 张逸只吐出一个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子一路呼啸,闯过数个红灯,直奔广源实业。 一路上,张逸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击膝盖,内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整个人静得像一座山。 董永强不敢多问,只专心开车,心里却翻江倒海—— 广源实业背后站着的是谁,川省官场谁心里没点数? 这位张书记一上来就直接锁门抓人,连流程都省了,这是要干什么? 抵达广源实业时,整栋大楼除了门岗有灯亮着,整栋楼被黑暗笼罩。 “董队,你可以坐在这里等我,我想你们郑局不会派人来的,这里连我在内,只有五人,也怨不得你们,是我考虑得不够周祥。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们几个就守在这里就行。” “张书记,我跟你去吧。我不在乎,其实您叫我打电话,我就能猜出郑局会怎么做了。今天,先抛开我警察的身份,就是做为一名公民,也有义务配合你们纪委行动。张书记,我行的。而且也相信你。你那么大个官,不会坑我们这些小虾米。” 张逸惊异于董永强的态度,他不由认真打量起他来。 四十出头,身材高大,鼻直口方,倒是长得一脸正气,在张逸面前不躲闪,眼神清澈。 张逸心想:这人倒算是直性子,以相取人虽然片面,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起码骗不了自己。 董永强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毫无心机的表态,为自己的前程带来泼天的富贵。 “那你们呢?” “我们都听书记的指挥。” “好,那就随我一起进去救人。” “救人?” “对!” “救谁呀?” “何华军的父母。” “不是说丰神酒业的前董事长逃往了国外吗?这才导致何华军跳楼自杀的。” “是不是,进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张逸领头就推开车门下了车,董永强一行四人赶紧跟上。 夜色如墨,广源实业大门的保安室里探出两个睡眼惺忪的脑袋,一见是警车,刚要开口呵斥,就被董永强亮出来的证件,并大声喝住。 “公安办案,立刻开门,敢阻拦,按妨碍公务罪论处。” “警察同志,这是广源实业,看清楚门牌,你们天没亮就闯过来,有搜查证吗?妨碍公务罪?你到我们广源来,有什么公务可办?”两个安保态度极其的嚣张。 张逸懒得争执,脚尖一点,人己轻飘飘落入门内,那两个保安吃了一惊,随即大怒,见张逸脸嫩,一身便服,两人从角落拿起警棍挥舞着扑向张逸。 两个保安挥舞着警棍,带着一身蛮横气焰扑了上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在广源的地盘撒野!今天就让你知道规矩!” 董永强脸色一变,刚要上前阻拦,却见眼前人影一晃。 张逸脚步轻踏,长腿直扫两保安面门。 只听“嘭、嘭”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两个保安连警棍都没来得及碰到对方衣角,便被一股柔和却刚猛的力道扫中侧脸,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董永强和身后三名警员看得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身手? 轻描淡写,便解决了两个壮硕保安,动作干净利落。 张逸拍了拍手,淡淡开口:“耽误时间。” 他没有再看地上两人,径直朝着大楼正门走去。 董永强连忙招呼三个伙计,跳了进去,紧跟上张逸的步伐。 广源实业的大门紧锁,厚重的钢化玻璃门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 董永强刚想找办法破门,张逸已经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按在玻璃上。 没有狂暴发力,没有惊天巨响。 只听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整块钢化玻璃如同蛛网般裂开,随即轰然向内坍塌。 烟尘微扬。 张逸迈步走入黑暗的大厅,声音冷冽:“地下室。” 董永强几人连忙跟上,大气都不敢喘。 整栋大楼死寂一片,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大厅里回荡,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一路上,零星几个值班人员被董永强迅速控制,无一例外,全都态度嚣张,张口闭口便是“广源背景通天”、“你们等着倒霉”。 张逸充耳不闻,捏着一个值班人员的脖颈,让他指示方向,一路直奔地下楼层。 走到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前,一把巨大的挂锁牢牢锁住。 张逸抬手,指尖轻轻一扣。 “铛——” 拇指粗的铁链应声崩断。 铁门被他随手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景象,让董永强几人瞬间瞳孔炸裂,怒火直冲头顶——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一对年迈夫妇被铁链锁在墙角,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此时已经睁大双眼睛,跪倒在地,头仰望着,早没了呼吸。 张逸急走几步,往前一探鼻息,怒火从胸腔喷出。 “广源,肖伟,罪大恶极。董队,打通郑毅的电话,我来看看,他敢不敢拒不受令。” 第417章 市局秘闻 董永强手都有些抖,连忙摸出手机,手指飞快拨通郑毅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那边带着明显被吵醒的烦躁:“董永强,你又想干什么?我再说一遍,没有正式手续、没有上级指令,我不可能——” “郑毅” 张逸的声音冷得像冰,直接从董永强手里拿过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是央纪委常务副书记,张逸。” 电话那头瞬间一静。 郑毅的睡意,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得彻骨。 张逸没有给他任何缓和的余地,一字一顿:“我现在就在广源,我现在命令你,立即,马上派人到广源实业。发生了什么,你自己看看。” 张逸说完挂断电话,对董永强等几人说道:“去肖伟家,抓人。” “书记,就我们几个?还是等市局的人到来先吧!” “难道肖伟的家是龙潭虎穴?就算是,我也要把这条盘起,把这只虎打趴。” 几人听了精神大振,张逸的手段他们虽只亲眼所见那冰山一角,但他们相信,这个正部高官定是有鬼神莫测之能。 此时的郑毅,气得把手机甩在地下。 “傲什么傲,老子可不受你管。神气个Jb。” 其实张逸可以选择省厅,但他偏偏要找郑毅,天府市的安全在他治下,他倒要试试郑毅的态度,特别是他对肖汉,肖伟的态度。 张逸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虽然怒火燃胸,但他依然面色从容,气静如山。 “书记,肖伟家住在平山别墅,效区,有点远,去到恐怕天己天亮。您在车上眯一会,整晚没睡了,挺累的。我真佩服你们干纪检的,查起案来整宿整宿不睡。我那个老同学可惜了,那么年轻,如果不干纪检,他可能在地方干县委书记甚至能做到副市长了。哎……” “哦,你同学也是干纪检的,在省里,还是在地市?” “人,走了,叫陶小淘,省纪委审查调查室的主任。留下个十一岁的女儿。就是和你们纪委那个李默,两人一起被车撞下山崖。牺牲了!哎!可惜了,这两人可是正处级领导呀!” “哦,陶小淘同志是你同学?那你怎么看这起意外?” “意外?我看是得罪人了,针扎到人家的肉了。哪有那么巧的事,谁都不撞,就撞向他们,他们前面可是还有两辆车的。就逮着他们的车撞,而且一点刹车的痕迹都没有。对省厅的调查,我是信不过的。” “怎么这样说呢?董队,你大胆说。”张逸不禁充满了兴趣。 董永强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书记,明人不说暗话。陶小淘和李默出事前,正在查的就是广源实业,查的就是肖汉、肖伟这一家子。前脚刚摸到关键线索,后脚就连人带车被撞下山崖,连刹车印都没有。省厅最后定性意外事故,草草结案,这谁能信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肖家在天府市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人,上上下下关系网密得像铁桶。在省里,甚至在京里都有人。小淘他们动了人家的根本,人家自然要下死手。这不是意外,这是灭口。我虽然在治安大队,办案轮不到我们,但有几起案件,就快要查到他们兄弟头上了,结果呢!” “结果怎么样?” “结果连证人,证据,办案人员在一夜之间,不是死就是伤,那些什么证据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这些事,在川省公安系统己不是什么秘密。” “那换句话说,就是肖汉,肖伟背后有保护伞,而且这把伞撑得很大,是吗?” “很大,肖伟曾经在鄂省犯了命案。被抓了。肖汉说了一句话:我家的案子,在哪你们都办不了。结果还真是,肖伟无罪释放。” 张逸听了紧皱眉头,这肖汉,肖伟背靠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些事难道白清川不知道?难道公安部不知道?还是有一双大手把这些信息全部挡在最上一层?就是说信息到不了自己这个层面就被压下。是谁敢这样大胆妄为? 白清川?或是钟立奇?外界说川省团结得象穿了条裤子似的,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张逸闭着眼,董永强以为他累了,小憩一下,哪料张逸闭着又问。 “你们郑局是怎么样一个人?” 董永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道: “郑局……怎么说呢,能力是有的,但他在局里说不上话,现在的他混得老油条似的,能不多事,就坚决不生丁点想法。” “其实这事谁都知道,秦局,才是我们局里的一把手。” “秦局?” “对,秦曼吟,我们天府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倒是有点意思。”张逸闻言淡淡一笑。 “有意思的多着呢,我们这个秦局可是“文武双全”,她以前可是咱们天府市川剧歌舞团的台柱子,二十七岁被当时的市政法委书记,就是现省政法委书记黄铮调到市局,从科员到副厅,人家只用了十年。坐火箭都没那么快。最神奇的就是,她在公安局里,连件偷鸡的案件都没侦破过,被天府市起了个外号“剧版局长”。” “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电视剧也不敢拍呀,十年,我都干了快二十年了,受过伤,在一线拼过,从派出所到市局,混个副处,人家都说我家祖坟冒青烟呢,何况是她。哼!”董永强说起秦曼吟,口气尽是不屑。 “看来,挺不服气的,那我今年才刚满三十呢。”张逸打趣地说道。 “吱”的一声,董永强被吓得踩下刹车,扭头看着张逸。 “张书记,我是半点没影射你的意思,你别误会。” 张逸看着董永强慌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扬,摆了摆手:“放心,我没那么小气。三十岁坐到这个位置,非议本来就少不了,我早习惯了。也不在乎,谁爱嚼舌根,爱谁谁。” 车子重新平稳向前,夜色依旧浓重,车灯劈开沉沉黑暗,像一把直刺平山别墅的利刃。 董永强稳了稳心神,又忍不住叹道:“您跟她不一样,您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说实话,我早几年前就知道您的大名了。” “哦。你早就知道我了。” “当然,您知道为什么今晚我不奇怪吗?” “奇怪什么?” “您的身手呀,那可是五六十拿刀拿枪的亡命之徒。我不奇怪是因为许局。” “许局?” “就是林吉的许局长,许明乐呀!我们有次跨省办案,刚好和许局合作,许局把你说成神仙般的人物,开始我们还不信。三年前,晋北古城,那篇报道咱这也有,一人敌千军,那照片上的场景,豁,谁能做到。而且我小姨子也是嫁到了晋北,每年回娘家聊天,说得最多的反而是你的名字。说什么治安稳定,娃儿上学不要钱,晋北现在钱怎么怎么好赚,等等……反正一嘴的张书记。” “张书记,老百姓都有杆秤。咱川省现在看似很好,灯火辉煌,其实,哎……” “怎么叹气了?川省我看可以呀,经营得不错。” “表面的,告诉您也不怕,我们的奖金都两年没发了。我们还算好的,您去乡镇调查一下,有的干部每月只拿一半的工资,这情况持续两三年了。” 张逸心猛地一抽,这些信息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川蜀之地,还有太多贫困地区,很难想象,一乡一镇的领头羊,只有这么点收入,下面的百姓……,张逸都不敢想下去。 “白清川,你在任这么多年,到底干了啥?”张逸在心里暗自发问。 张逸不问不说,车子在沉闷的气氛下继续行走,直至车缓缓停下,张逸才睁开双眼。 “书记,到了,我们被路障拦了,十几米那有个岗亭,我去看看。这里就是平山,占地三百多亩呢。是私人重地,也就是肖家财大气粗,把整座平山买了下来,建了几幢别墅。而且传闻这里是风水宝地,所以才声名远扬。” 董永强刚下车,几束电筒强光照了过来,紧跟着就是一句喝问:“你们谁呀,这么早到平山来?天还没亮呢,去赶着投胎吗?走,走,走。就算是找肖老板的,也得挑个时侯。” 张逸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看了看周遭的景色,确实是安静,有山有水,很美。 “董队,风水宝地通常是给死人用的。” 第418章 怒闯平山 张逸淡淡一句“风水宝地通常是给死人用的”,让那几个拦路的安保脸色一变。 为首那个穿着黑西装、耳戴对讲机的壮汉冷笑一声:“这位先生,嘴巴最好干净点。平山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赶紧掉头,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董永强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市局治安大队,奉命执行公务,通知你们,配合调查。” “市局?治安大队,我这里有什么好治的?”壮汉斜眼一扫,现在这个时候,就是省厅来了也没用。要不你打个电话给黄铮,就算是他也不敢在这里乱来。” 话音一落,他手一挥,身后七八个安保齐刷刷往前逼近两步,阵势十足。 张逸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董永强:“永强,记住了,对这些人,就别客气。两嘴巴抽过去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壮汉怒喝,伸手就去抓张逸的肩膀,“我让你——” “咔嚓!” 一声脆响,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壮汉已经单膝跪地,抱着右肩哀嚎,整个人像被卡车撞飞一样,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张逸动作极快,几乎不带烟火气。 左一记肘击,右一记膝撞,再顺势一个反关节擒拿,不过数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安保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肖家够谨慎的,不,应该说怕死。放在门口就十余人。里面难道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走,一起进去开开眼。” 张逸举步就往里走。他不知道的是,身后被他摔在地下的耳机男正抓起对讲机呼叫:“有市局的闯入,身份不明,扎手,来人身手很高。” 耳机男那句“来人身手很高”刚通过对讲机传出去不到三秒, 平山别墅深处的灯光骤然一变,原本零星的照明瞬间全部点亮,整座山庄像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 张逸脚步不停,只淡淡说了句:“看来里面比门口更热闹。” 话音未落,前方弯道处已传来引擎轰鸣声。 一辆改装越野车几乎没有任何减速,直冲几人撞来,车灯刺眼,仿佛根本不在乎是否会撞死人。 “董队,你们就躲我身后,没我吩咐,不要乱动。” 眼见那坦克般如野兽冲过来的越野,张逸杀意盎然,在三十米之距,见那越野车丝毫没有减速,并加大油门猛轰,董永强及身后几人心里虽然惊恐万分,但有张逸在前,强忍着没有散开。 “找死!” 张逸双掌齐出,金刚劲十成轰然远击,随后身子也弹射向前。 “轰”的一声巨响,那辆如猛禽的越野在空气中如撞在一堵铁墙上,车门瘪了下去,车前挡风玻璃破碎如雨,驾驶室里的司机被挤压得一口鲜血喷出,车上气囊弹出。 这时,空中又传出一声如雷炸喊:“你们该死。” 张逸此时身子腾起三米多高,见他双掌飞扬,“嘭嘭”两声,把那越野车击飞出十米开外,在水泥地上直翻滚,直到那车“吱呀”停下,张逸凌空迸指一击,车子忽然起火,烧了起来。 这一动静极大,响声惊动了平山上的各人。只见十几间楼房内人影闪闪,不一刻,竟密密麻麻有百余人,手里持着枪往出事方向奔来。 “董队,带兄弟们找掩体,不用担心我,打电话给省厅,让他们来收拾残局” 董永强闻言,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按住腰间配枪,朝身后两名警员低吼:“找掩体!快!” 三人瞬间依托假山石和廊柱藏好身子。惊魂未定的队员小叶颤抖着嘴唇说道:“董队,这是真的吗?咱们不是在拍电视剧?你,你们见过如此神的人吗?” 此刻,董永强终于是信了林吉许明乐的话。 “兄弟们,咱们有福了。亲自见证神的存在。许局没骗人,这个张书记是神一样的男人。” 百余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手持制式突击步枪,枪口在灯火通明下泛着幽冷的蓝光。他们从各个楼栋中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迅速在平山别墅前的开阔地上展开战术队形,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 这不再是门口那几个只会耍横的保安,这是真正的武装力量,肖家的精锐力量。 “肖家,你们不死,谁死。”张逸轻哼了一句。 董永强和他的队员们脸色煞白。他们是警察,见过枪,但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上百支枪口同时对准一个人,哪怕他们认为张逸是神,恐怕也凶多吉少。 “张……张书记……小,小心呀!”董永强声音发颤,远远地对着张逸的背影喊道。 “保护好自己,子弹可不长眼,该小心的是他们。”张逸转头对几人吩咐,俊逸的面容淡定无比。 “哒哒哒哒——”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疯狂扫射,地面的水泥被打得碎石飞溅,水泥地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熊熊燃烧的越野车在弹雨中被炸得零件四散,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开阔地照得如同白昼。 董永强躲在假山后,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双眼通红地盯着子弹覆盖的中心区域,脑海里一片空白。上百支制式突击步枪和微冲同时开火,形成的火力网足以瞬间将一头成年大象打成筛子,他不敢想象张逸此刻的下场,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然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原地早已没了张逸的身影,只留下几道被气流搅乱的残影,所有子弹尽数落空,狠狠砸在后方的墙体上,轰出一个个深坑。 “人呢?” 第419章 血洗平山 “现在轮到我了吧!” 张逸冷冷的声音如寒冰覆地在百余人身后响起。 “吧”字音落,张逸如幻影冲入了人堆,他迸指如剑,道道劲气从指间射出,或眉心或胸口,短短十秒己放倒十数人。近身之后,双掌扬起,他双手成爪,出手快如闪电,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一名武装分子举枪瞄准,还没扣动扳机,手腕就被张逸硬生生扭断,步枪脱手而出,下一秒,张逸反手夺过枪托,狠狠砸在对方头颅上,脑浆迸裂,鲜血溅了一地。 旁边两人左右包抄,匕首直刺张逸腰腹,张逸侧身避让,手肘顺势重击,精准砸在一人咽喉,那人脖颈扭曲,当场倒地抽搐,再也没了动静。另一人被他一把抓住头颅,狠狠往旁边的石墩上一撞,红白之物四溅,瞬间没了气息。 短短数秒,已有十余人倒在血泊中,可张逸的身影依旧迅捷无比,在人群中肆意穿梭,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多余的花哨,全是最简单直接的杀招,拳拳到肉,脚脚致命,金刚劲透过拳脚爆发,哪怕只是轻轻一碰,也能震碎对方的五脏六腑。 “散开!组成围剿阵型!用手雷!” 头目见手下如同割麦子般纷纷倒地,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保留实力,厉声下令。几名武装分子立刻掏出手雷,拉掉保险栓,朝着张逸所在的位置扔去。 三颗手雷带着青烟呼啸而来,眼看就要爆炸,张逸眼神一冷,双脚猛地踏地,身形骤然腾空,同时双掌凌空一推,如飓风倒刮,将手雷原封不动地朝着对方人群扔了回去。 “不好!” 头目脸色大变,刚想躲避,爆炸声已然响起。 “轰隆!轰隆!轰隆!” 三声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吞噬了大片人群,碎石、残肢四处飞溅,浓烟滚滚,十几名武装分子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周围的人也被冲击波掀飞,重伤倒地,哀嚎不断。 董永强躲在掩体后,早已看呆了,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从警十几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也参与过重大抓捕行动,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力——一个人,赤手空拳,面对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竟然如同砍瓜切菜般虐杀,子弹打不中,手雷伤不到,这根本不是人,是真正的战神! 队员小叶更是浑身颤抖,双眼放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的身影,嘴里喃喃自语:“神……真的是神……” 硝烟弥漫中,张逸的身影再次显现,身上纤尘不染,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他缓步朝着剩余的武装分子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剩余的三四十人早已被吓破了胆,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看着眼前如同死神降临的男人,双腿止不住地发抖,手中的枪都拿不稳。 “我们不打了,不打了,投降,我们投降!” 劈哩叭啦,随着一人丢枪,地上一会就丢满了枪械,几十人跪在地下,双手高高举起。 张逸站在堆积的尸体中央,周身罡气缓缓散去,他抬手拂去衣角沾染的一丝灰尘,神情依旧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远处,董永强和三名警员缓缓从掩体后走出,看着眼前惨烈的场景,四人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看向张逸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震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张逸转头看向他们,语气平静:“联系省厅的人,可以过来收拾残局。” 随后转身面对主楼,朗声喝道:“房屋里面的人,全部都出来,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如果还有人躲着藏着,那就别怪我血洗平山。” 说完,张逸站在原地,神识即刻覆盖整个平山,整座平山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握。 一分钟后,又是百余人站在张逸面前,人人脸现惊恐之色,瑟瑟发抖。低头缩颈,不敢望着眼前立着的“杀神。” “男女分开,肖汉,肖伟,站出来。” 这男女一分开,张逸并没见有人站出来。 董永强靠近张逸。 “书记,人群中没人他们兄弟俩,是不是躲起来了。” 这时,妇女群中走出一人,三十岁上下,相貌清丽,许是时间紧,只穿着一身的金丝睡袍,身材凹凸有致,颇为性感迷人。 “警察同志,肖汉和肖伟不在家,他俩出差到京城了。” “你是谁?” “我叫龚语桐,肖汉是我丈夫。”女人出口如燕语莺声,听着让人舒服。 张逸皱眉,心里思索起来,并未言语,直接拿出电话,直接拨给蔡为民。 “蔡叔,一件事,我需要公安部配合,在京里帮我控制住两人,川省人,兄弟俩,肖汉,肖伟。” 翏翏几语,交待了事情,挂断电话,张逸眼神微冷。 神识早已扫过主楼上下,甚至地下密室都一览无余,整座平山确实再无一人躲藏着。 周围站着的百余人瑟瑟发抖,他们都是在这工作的工人,园丁,保姆,司机……大气都不敢喘。 满地残肢碎肉,硝烟未散,血腥味刺鼻,眼前这位杀神只站在那,便如同山岳压顶,让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董永强快步上前,低声请示:“书记,这些人怎么处理?” “等省厅的人,还有,天府市局不知道情况吗?” “省厅,市局我都通知了。” “好,那我和你们白书记之约就订在这里了。” 张逸玩味一笑,转头看向龚语桐:“肖夫人,家里应该有茶台茶具茶叶吧,劳烦你差人搬到这里来,我昨晚约了省委的白书记喝茶,那我就定在这里吧!” 这时,远处警笛呜呜作响,张逸望望天际:天快亮了。 第420章 能杀你们 龚语桐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金丝睡袍的衣角,脸上柔婉的神色几欲裂开。 眼前满地狼藉,尸身横陈,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呛人至极,这个男人竟要在这片修罗场上,和省委白书记喝茶? 这是何等的狂傲,又是何等的底气! 她赶忙垂着眼轻声应道:“是,我这就让人去准备。”话音落下,她连忙转头吩咐身边吓得面无血色的保姆和几个工人,快去主楼搬来茶桌,取来全套茶具和上好的茶叶,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杀神。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由远及近,很快,闪烁的警灯划破了平山凌晨微暗的天色,大批省厅的警力蜂拥而至,将整个平山别墅团团围住。 当先下车的是省公安厅厅长陈峰,看着眼前遍地尸体、残肢断臂,还有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场地,脸色瞬间惨白,双腿都有些打飘。 他快步走到董永强身边,低声询问情况,在得知这一切都是张逸一人所为后,更是惊得说不出话,看向场中那道挺拔身影的目光,心里暗自发慌。 警员们纷纷拉起警戒线,有人负责清点尸体、保护现场,有人拿着武器看押着跪地投降的武装分子,还有人逐一登记那些工人、保姆的身份信息,现场一片忙碌,却又秩序井然,没人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张逸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他周身依旧纤尘不染,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屠戮,仿佛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唯有周身若有似无的凛冽气场,昭示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不多时,保姆和工人战战兢兢地搬来了茶台、茶具和茶叶,龚语桐亲自上前,想要动手煮茶,却被张逸淡淡瞥了一眼。 “我们几个饿了,给我们弄点吃的,忙了一晚了。就照着两位肖总平日的待遇弄就行了,弄好端到这里来。” 张逸是一点都不客气。陈峰小跑至张逸面前。 “张书记,这情况怎么处理?” “清点,登记完毕,就原地警戒,我在等白清川。请他喝茶,这是我昨晚和他的约定。”张逸懒得再装,白清川三字后面连书记也省略了。 “这,这……” “陈厅有异议?” 张逸现在有怒气无处发,他是真想一杆子横扫了川省官员,但这口气他压着。陈峰撞在枪口上,有气也不敢在张逸面前喘,没见到这一地尸体,满场枪械吗? 陈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忙不迭低下头,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没、没有异议,一切全听张书记安排!我这就下令,原地封锁现场,等候白书记到来!”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转身退开,对着身后的警员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场中瞬间更加安静,只剩下警员们有条不紊行动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仍在回荡的警笛余音。 龚语桐僵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连忙应声道:“是,我马上让人去准备早餐。”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退到一旁,对着还在发抖的保姆和佣人低声催促,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匆匆朝着主楼奔去。 张逸收回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之上,眸色冷冽如冰。 晨曦越发明亮,将这片修罗场照得愈发清晰。尸身、血迹、炸碎的陈设、散落的枪械……一切都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厮杀。 而他坐在正中,洁具,投茶,润茶,注水,出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在一旁坐着的董永强及三名被招呼坐下的队员看得目瞪口呆。一刻前是杀神,现在又如文雅书生静坐,仿佛只是在自家庭院里静待友人。 狠戾到极致。也狂傲到了极致。 不多时,远处又传来一连串更为密集的车队声响,警笛鸣响,由远及近。这一次,来的是天府市局的人。车远远停住,一男一女领头,匆匆忙忙向张逸处奔来。 “书记,是钟毅和秦曼吟。”董永强轻声对张逸说着,站了起来。 “坐下,喝茶,你们几个辛苦了!” 几个讪讪坐下,张逸对他们眨眨眼,微微一笑:“今晚你们立功了。” 几人大喜,这泼天的富贵,从天而降,被他们几个接住了。 而那钟毅和秦曼吟一面小跑,一边的细说着什么,在离张逸十余米处,张逸突然站起。 “给我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没我的吩咐,谁给你们的胆子进来的?” 钟毅和秦曼吟脚下猛地一顿,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脸色唰地白了几分。 两人显然没料到张逸会是这么个态度,更没料到这位书记竟在尸山血海里悠然煮茶,气场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周围警员闻声齐刷刷看过来,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钟毅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忙收住脚步,躬身低头:“张书记,我们是天府市局的,接到省厅通报,第一时间赶过来协助处置……我是局长钟毅,她是副局长秦曼吟。” 秦曼吟也跟着敛声静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大气都不敢出。眼前这一地血腥,再配上张逸此刻淡漠却凛冽的眼神,让她后背阵阵发寒。 张逸端起刚沏好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淡淡扫过二人,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省厅有陈厅长在现场处理,你们天府市局那么早就赶来,这时间还没上班吧?” 他抬眼,盯着钟毅,语气更沉:“我郑重警告你们,如果敢再踏前半步,后果自负。我是管不了你们,命令不了你们,胆敢在这里动一下,我能杀了你们。不信,尽管试试。” 张逸说完,手中用力,瓷杯尽碎,手一扬,细碎瓷粒射向钟毅,秦曼吟脚下,白瓷粒在他们俩脚下十厘米前一字排开,如一条警戒线,警示着俩人。 钟毅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双腿不受控制地一颤,几乎要当场僵住。秦曼吟更是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报复,赤果果的报复。不就是昨晚没听你的命令吗?”钟毅暗想。 “张书记……我们只是……”钟毅还想勉强解释一句。 张逸眼尾都没抬一下,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寒意: “我再说一遍。这里轮不到天府市局插手。再往前一步,脚下的瓷里,就不是落在地上了。” 陈峰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钟毅二人使尽眼色,压低声音厉声道:“快退出去!听从张书记命令,立刻退到外围警戒!” 他太清楚了。 眼前这位主儿刚血洗了一整支武装势力,身上戾气正盛,真把他惹急了,别说一个副厅干部,就算是来头更大的人,怕是也敢当场翻脸。 钟毅与秦曼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两人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微微躬身,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逸随手丢开手中残存的瓷碎,重新拿起一只茶杯,慢条斯理地再次投茶、注水。 沸水冲入杯中,茶香袅袅升起,与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诡异交织。 他抬眸望向远处天际,朝阳半露,晨曦已彻底铺开。 而更远处,一列车队正徐徐前行。张逸冷冷一笑,目中寒气更盛。 第421章 暂掌川印 车队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在别墅外围警戒线外,没有再往前半步。 车门被随行人员恭敬拉开,白清川身着一身笔挺夹克,缓步走下车。他面色沉凝,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目光越过层层警院,径直落在别墅庭院中央那道身影上。 满地血腥刺眼,残肢与血迹触目惊心,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可庭院正中,张逸却安坐于茶台之后,手边热茶氤氲,茶香袅袅,与这修罗场般的场景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随行的省委办公厅众人、秘书以及几位核心干部,刚下车看到眼前景象,脸色尽数惨白,下意识停住脚步,没人敢轻易踏入这片区域。有的工作人员甚至跑至一旁,弯腰呕吐了起来。 白清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独自一人迈步,跨过警戒线,朝着茶台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已然沁出薄汗。 张逸抬眸,目光淡淡扫向缓步走来的白清川,没有起身,没有寒暄,只是指尖轻叩茶台,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白清川,来了,坐。这喝茶的地方,第一次来吧?董队,倒茶!”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周围所有警员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峰站在一旁,身子绷得笔直,额头冷汗不断滑落,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两位大佬爆发冲突。 张逸直呼其名,是他不懂得为官之道?问白清川是不是第一次来,简直是赤裸裸的试探!张逸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白清川。 白清川在茶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眼神微沉,声音带着几分压抑又保持着克制:“张书记,从下飞机到现在,不足二十四小时,你就把事闹得那么大,有点过份了吧?” “如果我无事生非,你可以说过份,你自己看看这场面,我过份吗?别说是这满地枪械,就是一颗子弹,我觉得我下手就是轻的。白清川,你知不知道我此时此刻想做更过份的事是什么?” “张书记还想要干什么?”白清川端起茶杯,冷冷地问。 张逸霍然站起,手一拂,白清川手上茶杯被一阵劲风扫落,“咣当”掉地,茶水洒地,瓷杯碎裂。 在白清川一愕之间,张逸脚踏出,一把抓住白清川衣领,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如同玩偶被张逸提起,走到一地的尸首及早被堆起的枪械面前。 他转身,声音陡然拔高:“你睁开眼看看!地上躺着的人,是良民吗?他们手里握着的是烧火棍吗?他们背后有的是谁?你能给我解释吗?这些,就是你们川省某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出来的土壤而养的人?你难咎其责。还有,广源实业地下室那两具尸体,但凡你们出手干预,能死人吗?我过份,是不是影响你政绩了,白清川,放句话在这里,你的官当到头了。希望你屁股干净,如果让我查出点什么,我亲手拍了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张逸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具象化,周遭警员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的枪械都微微颤抖。 白清川被吼得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反驳,却看着眼前的尸山与枪械,看着张逸那双淬满寒冰的眼睛,一时间竟哑口无言,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眼底翻涌着惊怒、慌乱与难以掩饰的忌惮。 张逸把白清川粗暴丢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客气。 白清川脸色苍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略显凌乱,颓废坐在地上。其实,他接到平山枪战的消息,不管张逸是胜是败,他的结局就已注定:要么狼狈下野,要么囚禁牢笼。 这时,又有几辆车驶入,张逸抬眼望去,只见李正山正领着纪委众人匆匆赶到。 这个场面,纪委一众哪曾见过,王清扬首先作呕,蹲地吐了起来,被陪同前来的工作人员扶上了车休息。其余人皆停步不前,只有李正山面容不改,走至张逸跟前。 “书记,这,这是什么情况?您没事吧?” “老李,走程序,把他带走问话!”张逸一指白清川,毫不拖泥带水。 这时,张逸电话响起,抓起一看,是鹏飞同志的办公室电话。 “首长,我是张逸。”在公务时间,张逸称呼鹏飞同志颇为正式。 “听着,告诉你一件事,公安部查过了,没有肖氏兄弟出入及居住京都的记录。他们或许没出川省,这要进一步查实。第二件事:昨晚你的行动我这里得了消息,今天凌晨经过研究,一致通过一项决定,你在川省执行调查任务的同时,临时接管川省,暂任川省省委书记,白清川就地免职,待组织部拟定川省省委书记人选后再进行商议。庄强己经第一时间赶去川省宣布你的临时任命了,你去机场接一下你师兄。再啰嗦一句:川人性烈抱团,你要注意安全。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张逸挂断电话,这时龚语桐正领人把早餐端了过来。刹时间宽大的茶桌上摆得淋琅满目——豆浆油条,牛奶包子,担担面,肥肠粉,红油抄手,叶儿粑。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最后还摆上几块牛排荷包蛋及素炒青菜加一瓶红酒。 这让站在桌前的张逸看得目瞪口呆,他自己也算得上有亿万家财,但这一顿早餐的排场,算是让他大开眼戒。 张逸冷哼一声:“肖家的早餐确实够丰盛,两位肖总恐怕以后难得享受了,龚语桐,肖氏兄弟可没在京城,这,你有什么解释?” 龚语桐闻言,脸上那点从容瞬间淡去,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微微垂眸,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张书记是吧,他们进京,我只是听了他们兄弟说了一嘴,昨天至今,肖家上下确实没见过肖汉肖伟,这个你尽可以去查问。至于其余的,我这个进肖家才不到半年的女子,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 龚语桐说完一脸的淡然,看着被李正山押走的白清川,眼神既愤怒又欣喜,这些微妙表情,尽落入张逸眼中。 “李厅长,把这里收拾一下,这里的人全部带走,平山封了,留人守着。这个任务交给董队吧!我们几个先吃早餐吧,忙了一晚,是真的饿了。” 与此同时,在川省汉广市,肖汉,肖伟兄弟在一处偏僻的庄园内,各自被连续不停的电话吵醒。 肖汉电话刚拿起,听筒里就传来一声怒斥。 “肖汉,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赶紧逃离川省,走得越远越好,你那个白痴弟弟惹下的事发了,今天一早,平山就被铲平了。你好自为之吧!上边下来调查的人叫张逸,这个人不好惹,而且也惹不起。” 庄园内的另一间房里,肖伟亦是被吵醒,他怀里抱着的是一极其性感漂亮的女子,如果是追星族,一眼就能认出这女子乃是当今一线的明星。 “谁tm一大早的就吵吵吵的呀?” “伟哥,出事了,周远琴逃了出来,咱地下室那两个老不死的被上面下来调查的人发现了,今早平山被警方封了,听说咱们在平山的兄弟被一窝端了,死了不少人。家里人全被抓了。” “什么?我就离开那么一天,就发生那么大的事,你们这帮废物,看个娘们都看不住,敢在天府杀我的人,tm的是不想活了。我现在就赶回去。” “来的是大人物,听传出来的消息,川省书记也折了,伟哥,现在兄弟们都人心惶惶,抓不定主意。” “等我回去。” 张逸在平山用完早餐,通知川省领导班子前去机场接坐首班航班的庄强。川省今天一早发生大变,省委省政府人心惶惶,没了主心骨,不知所措。 央组织部突然下来,川省一众高官严阵以待。 川汉高速之路上,一辆商务车往天府市急疾,车上肖氏兄弟两人脸现杀意,催促着司机一路飞驰。 第422章 弃卒保车 川省机场,庄强一下飞机,张逸都来不及上前打招呼,庄强手一挥:“上车,去省委。张逸,你和我坐一辆车。” 一众人等都上了车,从机场往省委直奔。 “师兄,这决定怎么这么仓促?” “川省都让你捅了个口子,你不补,谁补,啧啧,你这官当得过瘾呀,央纪委副书记兼一个省委书记,我五十多岁了,头一遭见这样的任命。” “但是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很短,”庄强看着张逸,语气严肃,“我们要的是大局。你要稳住局面,不能再出任何乱子。半个月,看你的能力了。但你也不必要有压力。” 张逸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坚定:“师兄放心,我尽全力。” 庄强做事也是雷厉风行的主,到了川省省委,按流程宣读了对张逸的临时任命后,又马不停蹄地离开,让川省一众班子成员一阵的忙乱,毕竟是大佬亲临,方方面面都得做好。 省府一号办公室。 “老钟,您拿个主意,坐那里尽抽烟,都火烧眉毛了。” 省长钟立奇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微闭双目,陷入沉思。坐在一旁的政法委书记黄铮显得极为急躁。 “老黄,你急什么?没听清楚吗?暂时,暂时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姓张的坐了省委书记那位置又如何,咱前面还多了个顶雷的,白清川不就是个例子吗?” “您说得轻巧,他手上还抓着把刀呢,他还是央纪委的副书记呢!” 钟立奇脸色更为严峻,站起身左右踱步。 …… 下午三点,京都来人,把白清川送往京都。 而此时肖家兄弟秘密回到一处偏僻的农庄,农庄外看一片荒芜,里面几座青砖瓦房,七八间左右,外表看就是一普通农舍。但里面却是金碧辉煌,奢华无比。 表面是瓦房,内里抬头是雕花穹顶配金箔描边,脚下是拼花木地板或带有复杂纹理的石材。墙面必有罗马柱撑场面,配合大面积的丝绒硬包或繁复墙纸,一眼望去全是对称的几何美感。 家具是实木雕花,刷上金漆,镶嵌丝绸或皮革。窗户挂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配流苏绑带。最不能少的是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折射在金饰上,那种“暴发户”式的富贵感瞬间拉满。 卧旁地面通铺大尺寸的鱼肚白大理石,无缝拼接。墙面可能是木饰面配金属线条,直接用整块天然山水画玉石做背景墙。卧房的沙发是极简的L型大尺度设计,坐垫填充白鹅绒,表面是顶级头层牛皮,主打一个触感无敌。 客厅里坐着四人,一女三男,女的长相极美,三十岁上下:长得眉色浅淡如远山,眼眸却似秋水含星,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把人的魂魄轻轻勾走。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樱花粉,不点而朱,笑起来时唇角微翘,像盛着半盏蜜糖。肤质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连毛孔都像是被精心藏了起来。 三名男子分别是肖汉,肖伟兄弟,另一男人四十岁上下,长相斯文秀气,穿一套白色西服,颇为儒雅。 “情况这样了,怎么办?你们兄妹俩别整天不说话呀!急死老子了,是生是死也得拼一拼吧?”急躁的肖伟按不住性子。 “办法有倒是有一个,但说出来,你们兄弟恐怕不同意,所以,我还在想其它的路子。”那女子说话轻声细气,但眼里有一股子狠戾。 “什么法子?” “自首。” “这叫什么法子?”肖伟狂暴站起。 “我是说,你,肖伟去自首。” “什么?钟谣,你麻批的,你个仙人板板地,你耍我。”肖伟指着那女子就骂。 而肖汉静并没有开口,瞟了一眼钟谣,钟谨兄妹。说来也怪,这钟谣年纪最小,但这几年来,他们仨最能听得下钟谣的意见。 “老二,听听钟谣怎么说。” 肖汉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肖伟虽怒,还是狠狠一甩手,重重坐回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猛喝了一口酒,却不再打断。 钟谣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清晰: “现在中央直接派了人下来,张逸任央纪委副书记、兼川省临时省委书记,摆明了是冲着你们和川省这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来的。白清川已经被带走,他知道的事其实不多,威胁不了我们。但是平山枪战,广源实业地库那两具尸体,这事太大,仅凭这个,肖伟,杀你一百次都不够。那是你公司的地库,平山是你们兄弟的家。你自首,担起一切,起码保住了你哥,你们肖家。我担心的是他们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只是早晚的事。” 她抬眼,眸中那点狠戾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刺骨的算计: “据说张逸只有半个月。半个月内,他要稳住川省局面,要结案,要给上面交代。他急,我们更不能乱。半个月,他除非是神仙。哼。省里那帮老家伙可不好对付。” “这是钟省的意思吗?”肖汉阴着脸,并没发怒。 “缓兵之计,肖董,让肖老板自首,是上策。你懂的。” “如果老二不去自首呢?” “那能怎么办?咱被一窝端了。肖董,“君子之为君子也,一人死而万人寿。”” “钟谣,我不是什么君子,但意思我懂。我们再商量一下。” “哥,没关系,不就死吗?死一个,保全家,值!我不怕。”肖伟虽是粗人,但有些事他看得清,也懂。 “老二,我们可以商量一个万全之策的。” “有个屁万全之策,人是我杀的,枪弹是我搞的。要死就死我一个好了。家里就你来照顾了。但就算是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c他仙人板板的。” “老二,你可不能再去做傻事,进去了,我们还有机会打点一下,千万别冲动。姓张的不好惹。” “有锤子事,不就是死嘛!”肖伟虽然说得激昂,但眼中还是露出一丝惧怕。 钟谣看在眼里,趁热打铁。 “肖老板,我都说了是缓兵之计,如果你真的被抓,只需要这样……” …… (说几句。百万字后,感谢番茄,终于给量了,看着一天天升的数据,虽然幅度不大,亦很受鼓舞。也感谢众书友支持,有大多数书友一直伴随着作者走了小一年,感谢你们,感谢大家!感谢新加入的书友!!!) 第423章 堂堂大阵 肖氏兄弟和钟氏兄妹在商量对策的同时,张逸在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胡云旗安排的临时办公室静思到下午四时。 “胡秘书长,通知到各地市,各厅,今晚召开川省干部大会,凡正厅级以上的必须参会,除在外出差的同志,不许请假,如无特殊情况而不到会者,后果自负!还有,通知宣传部,把重要媒体单位请来。通知省电视台,各市电视台,这场会议在全省现场直播。让他们做好准备。” 张逸说完,在胡云旗一阵错愕间,起身走出办公室,离开省委大院,回到省委招待所,又召集齐央纪委一众十人,闭门开会。 “各位,今天的事,人家应该都得到消息了。我现在又临时兼任了个职务,暂时任川省省委书记,为期半个月。在这期间,纪委的工作由李正山同志负责。何捷,你暂时兼任下我的秘书,我两边跑,抓不定主意的问我。” “还有一件事,这事可能会让大家工作强度加大,但我会从省纪委抽调人手来帮忙。” “书记,是不是有什么好方法了。我们抓住肖氏兄弟这条线查下去,肯定会有收获。”李正山今天有点小兴奋。 “不够,我要大张旗鼓地发动一次人民的战争,以堂堂大阵击溃一切屑小。今晚,全体参加川省的干部大会,时间:九点。” 与此同时,川省上下早已炸开了锅。 省委办公厅的通知一经下发,各地市、各厅局的正厅级干部无不震惊。下午四点突然通知晚上九点开会,还要求无特殊情况不准请假,缺席后果自负,如此反常且强硬的指令,让所有人都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这救火书记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间,川省官场人心惶惶,有人忐忑不安,有人故作镇定,有人暗自窃喜,各方心思各异,却都在傍晚时分,纷纷赶往省委大会堂。 晚上八点五十分,省委大会堂内,座无虚席。电视台直播车早已经架起,直播信号也已经接通。 近千名正厅级以上干部整齐落座,全场鸦雀无声,却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紧张氛围。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瞟向主席台,等待着那位临时省委书记的到来。 主席台上坐着川省省委常委11人,还有张逸及胡云旗没到。主席台上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会场四周,央纪委工作人员、省厅警队严阵以待,全程肃立,没有丝毫懈怠,严格检查每一个入场人员,杜绝一切违规情况。 九点整,会场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张逸身着正装,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地走上主席台。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径直走到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全场干部。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台下众人心头一紧,原本些许的躁动瞬间平息,全场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胡云旗紧随其后,坐在一旁,拿起话筒,声音洪亮:“现在,川省正厅级以上干部大会,正式开始。下面,有请央纪委副书记,川省省委书记张逸同志,作重要讲话。” 话音落下,张逸缓缓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台下,开口的第一句话,便震彻整个会场:“今晚把大家召集过来,只说一个主题——扫黑恶、惩贪腐、正风气、安民心!” 十六个字,字字铿锵,透过话筒传遍偌大的省委大会堂,更顺着全省直播的信号,穿透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砸在每一个川省百姓、每一位在场干部的心上。 台下近千名正厅级干部尽数屏息,不少人心头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谁都没想到,这位临时上任的省委书记,开篇没有半句客套寒暄,没有常规工作部署,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川省官场最敏感、最隐秘的贪腐与黑恶问题,还是当着全省人民的面,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平静。 主席台上,其余省委常委们也神色各异,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眼底暗藏惊诧,更有人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不敢与张逸锐利的目光对视。 张逸站在主席台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将众人的慌乱、镇定、忐忑尽收眼底,语气冰冷而坚定: “我知道,今天这场临时大会,让在座各位措手不及,也让川省官场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我这个临时书记,半个月任期,到底想干什么。” “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我不干虚的,不做表面文章,就是来清理门户,来给川省百姓讨公道,来拔除那些盘踞在川省大地、吸食民脂民膏的毒瘤,来打压那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黑恶势力!”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彻骨的寒意:“或许大家说,这不是公安部门的工作吗?你一个央纪委的来凑什么热闹?但是,同志们,我今天早上就已经是川省省委书记了。而且,今天早上,在平山,数十暴徒被省厅抓走,数十人也被击毙在原地。白清川就是因这事被带走的。我,既查贪腐,也扫黑恶!” 张逸气场全场,说话铿锵,杀气外露。台下瞬间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却又很快被极致的压抑压了下去。有人低头避开视线,有人手心冒汗,就连坐在前排的几位老干部,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而此刻,通过电视收看直播的荒芜青砖瓦房内,气氛早已降到冰点。 肖氏兄弟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电视画面里气场逼人的张逸,脸色铁青一片。钟谣,钟谨兄妹眉头紧锁。 这时,电视画面张逸还在说。 “所以,在这里,我希望有人亲自来找我,或找纪委去交代问题,一个原则:坦白从宽,情节轻者既往不咎。严重者,只要是主动自首的,一切从宽。我张逸说话算话。” “还有第三点:欢迎全省人民向央纪委举报,方式不限。一经举报,必严查速查。我们办公地址及举报电话是……” “太狂了,这小子疯了!那咱俩比试一下,看看谁更疯。”肖伟站起身,赤红着眼冲出房间。 “老二,你去做什么?”肖汉追了出去。但肖伟已不见人影。 …… 省委大会议厅的会议很短,大张旗鼓,但仅仅半小时就结束了会议,但每个参会者无一人敢有怨言,大家各有心思。 但这场会议立竿见影,纪委一众人刚回到省委招待所,临时办公室里的五台专用电话就不停响起。 凌晨,郊外,金玉其内的青瓦砖房内,肖汉在宽大的云床上大汗淋漓地搂着双颊通红的钟谣,不禁问道。 “你就笃定老二会去杀那个张逸?” “哼,不装兄弟情深了?其实你心里更清楚吧?你还不了解你的那个莽夫弟弟?不过,这是最稳妥最直接的办法了。肖伟去自首,他肯,但不甘心。所以,他会铤而走险。被抓或被杀,一切都由他承担。生,把所有事情扛过去。死,所有事情推他身上。你这个亲哥,定可安然无恙!” “我也是没办法,无毒不丈夫嘛。我这些也是听你的。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我信。” “书,还是读多点,不是无毒,是无度不丈夫。但是,你今天在肖伟面前表演得不错,再奖励你一次……” 钟谣主动欺身而上。 而此时的肖伟果不其然,正如钟谣,肖汉所料,他连夜回了老家汉广市,紧锣密鼓布置准备着一切! 第424章 伏杀张逸 张逸短短半小时的会议在川省引发巨大反响,川省群众在这一刻才知道,川省易主,引发平山枪站,追揖肖氏兄弟的是刚入川二十四小时的央纪委副书记,现在暂任他们的川省委书记的人叫张逸。 不管是街头巷尾,邻里隔舍,酒肆食店都在谈论着一个话题:新来的娃儿动真格的了。 而在省委招待所纪委临时办公室,己然忙做一团。自电视直播的这场会议结束,现己由李正山负责工作的团队已接到由川省各地打来的举报电话,山羊市,汉广市,天府市……等等受过他们迫害的人都纷纷举报。 但张逸接过李正山递过来的笔录材料,却是眉关紧锁。 “老李,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所有的受害者举报的都是同一个人——肖伟。什么时间,地点,受害人是谁,都各自不同,但主犯只有一个,肖伟。难道肖汉能置身事外?” “对,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事情难道就是肖伟一个人做的?也是全由肖伟一个人指使的?” “老李,联系举报人,把他们请来,记住,要亲口应承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你去办这事。还有,没有一个干部前来吗?” “没,这些都是人精似的人物,不会轻易自首坦白的。” “那就加加码!” “怎么加?” “四十八小时,限时令。” “好,看看他们能顶不顶得到这最后一刻。” …… 又是一夜,天际将要泛白,张逸才揉揉眼睛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第一天高速搏杀,当晚平山虐敌,第二天接庄强,直播会议连轴转。哪怕他现在国术通神,也觉得有点累了。他随即原地打坐运功,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肖伟一夜未眠,眼白里布满了血丝,但他那张略显浮肿的脸上,却挂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腰间鼓鼓囊囊,那是他昨晚从乡下老宅里刨出来的“家伙”——一把“沙漠之鹰”。 “二哥,真要干?这可是光天化日,还是在省委招待所。”跟在肖伟身后的马仔阿政有些发怵,手里握着把微冲,手心全是汗。这次杀的人可不一般,那是央纪委副书记,暂任的川省一哥。 “怂货!”肖伟啐了一口,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张逸既然要搞得满城风雨,那老子就给他来个惊天动地的“见面礼”,咱又不是没当街干过这事,杀了就杀了,能拿咱怎么办?”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另外十多个同样神情紧张的亡命徒,嘶吼道:“记住了,你们各带十位兄弟,都在省委招待所门口和餐厅埋伏着,带齐家伙什,该怎么乔装不用我教了吧?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钱已经打到你们的帐户了,给我往死里干他仙人板板的。” 上午七点十分,省委招待所门口,今天比平常热闹了许多,门口街对面多了几档流动早餐小摊,远处停着几辆大货车,这时还不到上班的点,这条主干道人来人往,并没有交警和城管来管理一下。 平时也对市民开放的招待所一楼用餐大厅,今日突然生意红火了起来,早早就有一批人占了五六张桌子,琳琅满桌点满了各式的早点。 这些看似普通的食客,个个眼神阴鸷,目光死死锁定着招待所正门的方向,每一次有人进出,他们的指尖都会瞬间绷紧,周身弥漫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肖伟就混在街角的早餐摊里,背对着招待所大门,手里捏着一碗豆浆,却一口未动。他眼角的余光不停扫视着周遭环境,耳听八方,将周围的动静尽数收入耳中,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晨光,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亢奋与疯狂交织在眼底,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真的疯了。 张逸断了他肖家在川省盘踞数十年的根基,毁了他的一切,摆明了要赶尽杀绝。既然对方不留活路,那他就鱼死网破,就算是上面下来的大员,他也要拉着对方同归于尽,在川省掀起一场惊天血案。 七点十五分,招待所的一楼楼梯口终于走出一个他们期待已久的身影。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身姿如松,眉眼冷峻,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调息过后、准备前来一楼用餐的张逸,身后跟着何捷和四位纪委的工作人员,李正山及其它人直到天亮才睡,现在楼上酣睡未醒。 “今天人怎么那么多,川省也是的,这里可是省委招待所,怎么还对外开放呢,这能多赚几个钱,也不想想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何捷看着这满厅客人,抱怨了一句。 张逸听了脚步一顿。 “到这里用餐的人不多吗?” “昨天挺少的。今天真多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逸心里咯噔一下,望了望厅内,又看了看街外,他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也没多想,带着何捷及几位同事进了餐厅,六人刚寻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此时正在街边摊的肖伟猛地将手中的豆浆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碗碎裂的脆响,成了发起攻击的信号! “动手!弄死他!” 肖伟嘶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那把沙漠之鹰,几步跑过马路,漆黑的枪口径直对准了在窗口位置的张逸,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震耳的枪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街道上的路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早餐摊的摊主、餐厅里的食客、货车旁的汉子,纷纷从藏身之处掏出枪械……。 第425章 轻挫伏杀 张逸坐在靠窗位置,能望向街外,他自从食下黑丸之后,哪怕不释放神识,三五十米内的感知也极强,目力耳力更是精进了许多。 肖伟的摔碗之声清脆响亮,而且大吼着跑过马步,拔枪就开,这一瞬间极短,就在两三秒内,哪怕张逸没有提防这时间也足够他反应过来。 肖伟扣动扳机那一些,张逸已经把何捷他们几个轻拂蹲了下去,左手一拍桌面,桌面上放好的牙签筒弹起,他顺势再拂,牙八签筒在空中应声破裂,数十枚牙签漫天飞舞如利针划破空气射向己得到信号正要掏枪的厅内坐着的五六十凶徒。 而右掌探出,应着枪响的同时,拍向肖伟射来的子弹。劲气穿破玻璃,和子弹相碰。 只听一声诡异的闷响,高速旋转、带着致命杀伤力的弹头,竟被他掌风硬生生震偏,擦着地面划过,狠狠嵌进墙角,溅起一片碎石! 这一幕快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 肖伟瞳孔骤缩,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他明明瞄准了张逸的胸口,这一枪竟然被徒手挡偏?! 不等他反应,厅内的漫天牙签已然化作夺命寒芒,破空声刺耳至极。 那些刚摸到枪柄的凶徒,连枪都没来得及完全掏出,就被密密麻麻的牙签射穿手掌、肩膀、脖颈,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牙签虽细,却在张逸的内劲灌注下,比钢针还要锋利,顷刻间便废了大半凶徒的动手能力,鲜血顺着桌椅流淌,满地都是哀嚎打滚的匪徒,还有些在厅内用餐的食客在这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到掉落到地上的枪械,才哇的尖叫起来。餐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你不是人。”肖伟吓得魂飞魄散,握着枪的手不停颤抖,慌忙想要再补一枪。 可张逸怎会给他机会?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破窗而出,留下一地玻璃碎片。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便出现在肖伟面前。速度之快,远超肖伟的视觉反应! 不等肖伟再次扣动扳机,张逸屈指一弹,精准弹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肖伟手腕瞬间变形,手枪脱手飞出。他痛得撕心裂肺地惨叫,刚想再往腰间摸,张逸抬手一掌,轻飘飘拍在他的胸口。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肖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厚重的墙壁上,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短短数息之间,发难的肖伟被瞬间制服,五六十名凶徒非死即伤,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张逸耳尖一动,又瞬间在原地消失,人刚到街中,埋伏在外的三四十名持枪杀手也已经奔到。 张逸哪敢让他们有抬手的机会,他虽然无畏枪弹,但这街上人来人往,又是上班高峰期,普通人根本无法躲避不了这密集的子弹,定会造成伤亡,血染街头。 “找死!该死!” 张逸眸中寒芒乍现,周身无形劲气骤然爆发,席卷周身数米范围。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抬枪瞄准的机会,脚下步伐连踏,身形快到化作一道模糊黑影,径直冲入匪群之中。 砰砰砰…… 几道率先反应过来的杀手仓促开枪,子弹呼啸着朝着张逸周身射去,可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张逸身形鬼魅躲闪,每一次挪移都精准避开弹道,速度远超子弹追踪的速度。 掌心劲气吞吐,他抬手便是一记横扫,凌厉的气劲化作无形利刃,直接劈在身旁两名杀手的持枪手臂上。 咔嚓脆响伴随着凄厉惨叫同时响起,那两名杀手手腕直接被劲气震断,枪械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巨力掀飞,狠狠砸在街边护栏上,瞬间昏死过去。 不等其他杀手调转枪口,张逸已然身形闪动,穿梭在人群之中,双手快如幻影,或劈、或拍、或弹、或抓。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裂之声与枪械落地的脆响,那些杀手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要么手腕被废,要么胸口受重击,要么脖颈被轻砍晕厥,短短一秒之间,便有十数名名悍匪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战斗力。 剩余杀手又惊又怒,疯狂扣动扳机,可子弹要么被张逸用掌风震偏,要么就是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流弹尽数射在空旷的路面与墙壁上,根本伤不到分毫,更别说是波及街边无辜路人。 张逸出手狠辣果决,招招制敌却不留性命,只为最快镇压这群暴徒。他周身劲气护体,寻常子弹根本无法近身,身形所过之处,悍匪接连倒地,不过瞬息之间,又是十数名埋伏在外的持枪杀手,仰躺倒下! 街头路人早已吓得尖叫四散,纷纷躲到街边店铺、车辆后方,满眼惊恐地看着街中心那道宛若战神般的身影。 在他们眼中,张逸简直匪夷所思,徒手硬撼数十名持枪悍匪,速度快到看不见残影,子弹都追不上他,抬手间便放倒一片凶徒,这根本不是常人能拥有的力量! 最后几名残存的杀手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转身就想逃窜,可张逸怎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脚步猛地一踏地面,柏油路面应声裂开,身形骤然腾空,凌空探手,劲气化作无形绳索,瞬间缠住那几名逃匪的脚踝,猛地一扯! 几名杀手瞬间摔倒在地,不等爬起,张逸已然落地,掌风轻拍,尽数将其击晕,彻底终结了这场伏击。 短短十数秒,街面上躺满了哀嚎倒地的悍匪,枪械散落一地,硝烟弥漫在空气中,却再无一人能掀起波澜。 这一仗,用时不到一分钟,一场有预谋的暗杀,在张逸神一样的表现面前,无功落幕。 而这次钟毅的出警很快,何捷在餐厅内报的警,张逸刚忙完,街口警笛声就传了过来,三分钟不到,七八辆警车停在省委招待所门前,下来二三十名警员。 “张书记,您没事吧?这帮凶徒光天化日持枪行凶,太可恶了。张书记,交给我,我定挖出罪魁祸首。” “不用挖了,你进去看看那个躺着的是谁?真人我第一次见,但是这人的照片,这两天都印在我们的脑子里了。” 还未等钟毅移步,一阵汽车巨大的轰鸣声在二十米处响起,张逸抬头一看,那两辆停在路边的大卡车,一前一后,如巨大的猛兽张着大口,呼啸着直向张逸冲来。 第426章 肖汉来访 刺耳的引擎咆哮撕裂街头硝烟,两辆重型卡车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一前一后裹挟着狂风,悍然朝着张逸猛撞而来! 前轮碾过地面散落的弹壳,发出刺耳的轧响,无视还躺倒在地哀嚎的同伙,直视张逸,看架势竟是要将他带着自己的同伙碾成肉泥。 街边警员脸色骤变,钟毅更吓得厉声嘶吼:“小心!快躲开。危险!” 可话音未落,张逸已然动了。 他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衣袂猎猎作响,竟直接跃至数米高空,避开卡车冲撞,立于车顶。 坚硬的柏油路被压得微微下陷,卡车冲势不减,径直撞向前方停靠的警车! “砰——!!” 巨响震天,警车瞬间被撞得扭曲变形,玻璃碎片四溅,几名躲闪不及的警员被气浪掀翻,狼狈滚落在地。 另一辆卡车紧随其后,疯狂打转方向盘,妄图横向碾压,可张逸再行跃于空中,周身劲气骤然凝聚,如鹰隼扑击,直直朝着驾驶室俯冲而下! 司机瞳孔暴缩,慌忙猛打方向盘,却已来不及。 张逸一掌重重拍在车顶,浑厚内劲透车而入,如同重锤砸击,驾驶室瞬间凹陷下去!司机惨叫一声,脑袋狠狠撞在方向盘上,当场昏死,卡车彻底失控,斜斜撞向街边护栏,轰然停下。 前一辆车的匪徒见势不妙,刚推开车门想要掏枪,张逸已然落地,身形一闪便至车门旁,单手扣住车门边框,猛地一扯! 厚重的金属车门竟被他生生撕脱,呼啸着砸向车内匪徒。 惨叫声戛然而止。 短短数秒,两辆钢铁猛兽彻底瘫痪,街头再度恢复死寂,只剩下弥漫的硝烟、满地狼藉,以及一众警员和路人惊骇到极致的目光。 张逸立于两车残骸之间,衣衫纤尘不染,唯有眸中寒芒未散。 “这些人是抱着死来的,肖伟倒是会找人。”张逸轻轻自语。 张逸回到一楼餐厅门口,肖伟满脸鲜血,依然昏迷躺在地上。这偌大的动静惊动了很多人,李正山衣裳不整,穿着拖鞋跑了下来。 “张书记,这……这,……” “明目张胆的刺杀,比之在高速上的要狠。一些亡命之徒,悍不畏死!老李,放心,我没事。但是,这里不能再住和办公了。今早,我会让李昂找个静一点的地方,能住能办公的。我再去天府军区走一趟,要点人过来,保护好你们的安全。还有,肖伟我们扣押了,无需公安的同志审讯,我们自己审!”张逸指了指躺倒在地的肖伟。 这时的省委招待所一片嘈杂,乱成一团。 这时省委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胡云旗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这省委招待所可是办公厅直属单位,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他能不着急忙慌过来吗? “从今天起,省委招待所不对外营业。”张逸没有责怪,只是轻轻下了道指示。 “还有,胡秘书长,我要找个住和办公的地方,安静,偏一点没关系,我们央纪委要用,公安部人来了,也要一起联合办公。省纪委应该有这样的地方。你联系一下李昂,今天上午就要落实好,搬过去。” “我还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你转告一下宣传部孙欣部长,今天早这件事中午一定要上省台,晚报一定上头版。这是命令。今天这刺杀事件是我们纪委开通举报电话的一个重大成果。” “您是说接到举报,才……”钟毅怀疑问道。 “对,我们接到匿名电话举报,对我们透露了有亡命之徒会前来刺杀我们纪委的有关人员,所以,我们有所准备,没有造成无关人员伤亡,一举粉碎了犯罪凶徒的阴谋。” 等钟毅带人处理现场,胡云旗领命而去,张逸带着李正山上楼,进了办公室。 “书记,你这是有什么用意?我们并没有接到过这样的匿名电话呀!” “呵呵,老李,你等着看戏就行。都收拾好,我们准备搬走,会合公安部的同志,一起联合办公,这半个月就辛苦同志们了。这两天成绩不错,晚上,我个人请同志们吃大餐。” “张书记,纪委对你个人财产有备案的,听说您是个超大户,今晚我们想吃啥喝啥都随意吗?”王清扬秀眉一扬,半真半假开着玩笑。 “清扬姐,这个当然,想吃什么都可以,哥们不差钱。” 张逸为缓解这紧张的气氛,轻松了起来,没有丝毫领导的架子。办公室内顿时一片欢呼声,仿佛刚才并没发生什么大事。 胡云旗效率很高,只一个多小时,和李昂双双赶到招待所。 “张书记,就去省廉政教局中心吧,那里条件好,一应俱全。也有专门的厨师,生活设施比省委招待所都要完备。直接过去就可以办公了。” 张逸一行刚搬过去,天府军区的人就到了,全副武装,来了整整一个排,带队的不是别人,张逸的大舅哥,欧阳向晚的亲哥哥,许亦安。这天府军区是大军区,现任司令员是许老的老部下,张逸当然一通电话就能调来人。 许亦安一见张逸就是一个熊抱,两人许久没见,许亦安对张逸这个妹夫极为欣赏。 “你是自带了惹祸的功能吧,第一天在路上遭暗杀,当晚又带人血洗平山,今天又在门口被人伏杀,小晚知道了,这觉还睡得了吗?” “你这话就错了。他们惹我,才是真正的惹祸。怎么地,你一个师长带队来警卫?” “我主要是要帮小晚看好你,这川省的肖汉肖伟可不比其它人,听肖汉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他说过:他的事,就算正部级也过问不了,你把肖伟捉了,指不定他还要干涉一下,必竟现在你没证据拿他。” “这么狂?那我就把他给办了。” 话音刚落,电话响起,胡云旗在话筒另一边开口说话。 “张书记,川龙集团董事长肖汉来访。已经到了省委。” 张逸挂了电话,一脸的惊诧。心里暗想:这肖汉真够狂的,正想找他呢,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难道他有什么倚仗? 许亦安见张逸不语,诧异地问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呵呵,肖汉去省委拜访我,我正想找他呢!” “你能把他怎样?手里有证据吗?他敢拜访你,肯定有所倚仗。” “大舅哥呀大舅哥,你还是不了解我。你这话问得,我能把他怎么样。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第427章 掌掴肖汉 “知道你官大,行了吧?”许亦安无奈回答。 “这跟当官有啥关系?哪怕我只是个升斗小民,哪怕没个一官半职,哪怕肖汉有所倚仗,我的性子你应该知道,我怕过谁?” “既然肖汉敢来省委大院,那我得好好会会他,何捷,走,去会会这个川省巨富。” 许亦安当然知道张逸的性子,真如他所说的,哪怕张逸无官无职,就凭他那国术通神的莫测身手及富可敌国的财富,他真的要横起来,只怕真的无人可挡。 “张逸,你可不能由着性子来,肖汉我听说过,川省首富,川省首善,还是人大代表,肖伟现在被你抓了,是有证据在手,那肖汉呢?” “我自有分寸,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里的人,绝不能出差错。” 张逸说完,带上何捷就往省委赶,他倒是要看看,肖汉究竟有什么底气,敢来找自己。 在去省委路上,何捷在车上疑惑地问张逸:“张书记,我们在找肖汉,准确地说,是在逮捕他,他怎么主动上门来了?想通了,来自首归案?” “你想多了。这种人,怎么会自首?” “那他……?”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是来大义灭亲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身边有高人指点,或者说是献策。肖伟刚落网,他就急着现身,这事就有点意思了!” “什么有点意思?” “呵呵,会会他不就知道了吗?” 何捷眉头微蹙,瞬间明白了张逸的意思。 大义灭亲? 主动跑到省委大院,摆明了是要当众切割,把所有脏水都泼到肖伟身上,以此保全自身,甚至反过来博取一个明辨是非、公私分明的好名声。 “好一招以退为进。”何捷低声道,“看来这位川省首富,背后确实不简单。” 张逸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简单才有意思。真要是个只会拿钱砸人的草包,他能在川省屹立那么久?。” “可他毕竟是人大代表,又是社会名流,在省委大院闹起来,影响不好把控。” “影响?”张逸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他敢来,我就敢接。他想演大义灭亲,我就让他演不下去。他闹?我还想闹呢!” 车子平稳驶入省委大院,远远便看见几辆低调却气派的黑色轿车停在楼下,十几名西装革履的保镖分立两侧,气场十足。 正中站着一位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身材略有发福,面容沉稳,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眉眼间既有商人的精明,又有上位者的从容。 正是川省首富——肖汉。旁边站着相陪的还有省政法委书记黄铮,省公安厅厅长陈锋。 张逸刚一下车,肖汉就在黄铮的引领下走了过来,黄铮刚想出口介绍,嘴刚张开,叫了个“张”字,张逸就脸现怒色,开口喝问:“你就是肖汉?” 肖汉本能地张口就答:“是。” 张逸听得明确,二话不说,扬起巴掌就往肖汉脸上扇去。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肖汉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连旁边省政法委书记黄铮刚吐出一个“张”字,硬生生噎在喉咙里,脸色瞬间铁青。 肖汉被打得偏过头去,金丝眼镜歪斜,白净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他身后的保镖见状,几乎条件反射般要冲上来,却被肖汉抬手死死拦住。 “谁都不许动!”肖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张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张书记,好大的官威!这就是您对待民营企业家的态度?这就是省委大院该有的风度?” 他这话既是说给张逸听,更是说给旁边的黄铮和陈锋听的,字字诛心,试图用“民营企业家”和“人大代表”的身份把这盆脏水泼回去。 张逸看都没看他,随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掌,仿佛刚才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沾了灰尘的抹布。他目光扫过黄铮和陈锋,淡淡道:“黄书记,陈厅,你们来得正好。肖汉涉嫌指使他人当街行凶,他弟弟肖伟私藏大量军火,组织黑恶势力,当街刺杀政府工作人员,己被当场捉捕归案,肖汉作为重要人嫌疑人,我现在依法对他进行留置审查。” “张书记,你是不是有所误会?我今天来是来举报的。说起来,我也有责任。没有好好管教好我这个弟弟,终究还是让他酿了大祸。但他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我管不上,也管不了。” 肖汉一脸的痛悔,随后又猛地拨开身边的黄铮,上前一步,嘶声道,“张书记,我即使有错,但我没违法犯罪,我是人大代表,又是政协委员,即便有嫌疑,也得走个章程吧?你怎么随意打人,信口中伤于我?我,我要去告你!” “告我,你可能没机会了,陈厅,立即逮捕肖汉。” 陈峰还没动,肖汉就大声嘶喊:“张逸,你没有这个权力,你滥用重权,我要向上边反映你的情况!” 说完,迈步就走。 “你走得了吗?” 张逸看着肖汉从自己身边走过,冷冷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走不了,我行得端,走得正。呕心沥血经营着企业,为川省经济做贡献,倒是你张书记,昨天任命,今天上任就发起这巨大官威,川省是人民的川省,不是你张逸的。” “嘴皮子倒是厉害,就不知道这身子骨结不结实?” 张逸笑着慢慢靠近肖汉,右手再次扬起,肖汉吓得退后几步,指着张逸亦冷声回应:“张逸,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张书记,如果你肆意妄为,敢对我身体发起攻击,对我的生命造成危害,我有自卫的权利,我能办的事办完了,恕不奉陪。” 说完转头就走。 哪料刚迈出一步,张逸右掌拍出,在肖汉身后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肖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张逸欲要再上前,肖汉狂怒,对那十几位黑服大汉喊道:“给我阻着他。” 十几汉子闻令而动,向张逸扑来,陈峰急得大喝一声:“不许乱来。” 哪料张逸信步向前,脸上带着微笑,身形快速晃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弄清什么一回事,只听到一道道“咔嚓”声响起,侍他们定眼一看时,只见那十余壮汉仰躺倒地,在地下滚来滚去,发出道道凄厉的哀嚎,一下把省委大楼的办公人员惊得纷纷走出办公室,探头张望。 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张逸大喝一声:“陈峰,十秒,把肖汉绑了,送到省廉政教育中心,交给纪委和公安部联合调查组。如果你做不到,以后再也不用做了。” 张逸说完,理也不理会在旁呆若木鸡的黄峥,带着何捷,上楼,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至于陈峰怎么处理,他并不关心。 而此时,在那些气派黑色轿车上,其中一辆车上坐着一位全身雪白西装的青年,好几次想推门下车,伸出去的手又几度缩回,终究还是忍住,眼中凶光一闪而逝,叹了口气,静坐在车上。 第428章 借脸打脸 省委大院内,哀嚎震天。 十余名保镖躺在地上哀嚎不止,骨裂的剧痛让他们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肖汉捂着火辣辣肿起的双颊,嘴角溢出血丝,看向张逸离去背影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纵横川省数十年,黑白两道通吃,从籍籍无名到登顶省首富,挂着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双重身份,商界政界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就连省里的大员,平日里也会给他七分薄面。 可张逸,这个昨天才刚刚空降到任的临时省委书记,竟在省委大院当众扇他耳光,丝毫不给他留半点余地,更是直接下令要将他留置审查,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陈锋站在原地,额头布满冷汗,左右为难。 一边是位高权重、气场慑人的新任省委书记张逸,一句“做不到以后就别干了”的命令,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敢违抗,张逸真的会毫不犹豫撤了他的职;另一边是肖汉,川省举足轻重的民营企业家,人脉盘根错节,背后牵扯无数利益关系,真的当场将人拿下,后续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旁边的黄铮脸色铁青到了极致,刚才张逸全程无视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他看着肖汉狼狈又怨毒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多说一个字。 刚才张逸那通身的威压,还有瞬间放倒十几名保镖的恐怖身手,以及那毫不留情的强硬做派,让他心里清楚,这个新任的临时书记,可不怎么讲官场规则,行事不按常理出牌。 “陈厅长,你还愣着干什么?张书记的命令,你没听见?”黄铮临走前,冷冷瞥了陈锋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陈锋浑身一震,再不敢犹豫,咬牙对着肖汉说道:“肖董,您也别为难我,你就跟我走一趟,您受点委屈,最多也就是二十四小时,把误会解释清楚,自然会还您清白。” 肖汉忍住怒火和疼痛,看了一眼满地翻滚的保镖,又望了望几辆轿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陈厅,我不为难你,我清者自清,但有劳你把这些人派人送去医院,这事我不追究,毕竟不是双方都动手了吗?至于我自己,我有申诉的权利。我跟你走。” 半个小时后,省委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只是张逸办公室多了一人在坐着。一个中年女性——省委宣传部长孙欣。 “孙部长,我的要求就这样,中午,晚间都必须上。” “张书记,这恐怕影响很大。” “我要的就是反响大,按我意思去办吧!” “好,我立即通知下去。” …… 当天中午,川省电视台播报了一则重大新闻:川省着名的民营企业家肖汉,肖伟兄弟涉嫌犯罪被捕,镜头播放了肖伟在省委招待所被捕的画面,亦有肖汉手戴银手镯在拘留室的特写。 一时间,川省一片哗然,很短时间内引起轰动。 依然是在天府市郊,那青砖瓦房内,有三人静坐在室内客厅,电视上己经过了新闻播报内容,但仍旧开着,声音放得极小。 “你们倒是会选地方,安静,破败,别说显山露水了,哪怕是只狗都不会找进来。” “司徒,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你俩分析一下,张逸为什么这样做?肖汉是亲自去举报自己亲弟弟的,张逸为什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打人抓人?难道他真不怕社会与论对他不利?肖汉可是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又是川省最大民营企业的负责人,他为什么这样做,而且大张旗鼓。” “钟谣,我看这张逸就是莽夫,凭着家世平步青云,忘乎所以了。其实本事一点都没有。”被称作司徒的青年不屑一顾,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 “不,你不了解他,昨天,我收集了他的一切资料,这人从学生时代就己经峰芒渐露,论财富,我们几个拍马都赶不上,从政路上,虽然有家世背景撑着,但每任一地,多有创举,而且极为出色,民望官声极高,这不是有人托举就能干出来的。而且武力值神鬼莫测,你是军中大院子弟,难道没听说过晋北城一人镇千军的传说?” “这些报道你们也信?” “如果是你司徒,我一千万个不信。”这时,甚少说话的钟谨冲司徒吐了一句。 “行,都说钟家出了一对智多星,那你们兄妹倒是分析分析给我听听,张逸把肖汉捉去有什么用?应该不用二十四小时,我们可以通过法律程序把人保出来吧?肖伟这滚刀肉进去也好,他把事揽身上,他做的那些事,每件每桩,相信资料己经放在省厅和张逸案头了吧?这把肖汉撇得干干净净的,你们还多虑什么?” 钟谨,钟谣兄妹仍旧紧锁眉头,在房内左右踱步。气氛压抑沉闷。 司徒见了这场面,颇觉得心烦气躁,把门窗打开,随口说了句:“这天气闷得很,你们男女诸葛不借点东风过来,让人舒坦舒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钟谣,钟谨兄妹双双抬眼相望,脸露惊恐,两人齐声脱口而出:“借!” 司徒不明所以。 “借什么?” “借东风,借天,借地,借人,借势。” 钟谣神色大变。大声说了“五借。” “坏了,咱们还是低估他了!”钟谨虽然脸色不变,但眼神己有丝丝慌乱。 司徒被两人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刚要开口调侃,就见钟谣脸色惨白,一字一顿地重复:“借天——借中央高压反腐、扫黑除恶的大势; 借地——借川省本地积怨已久、民愤沸腾的民意; 借人——借肖汉亲自送上门来,大义灭亲举报亲弟的由头; 借势——借他空降省委书记的尚方宝剑,雷霆手段立威; 最后一借……” 钟谣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股刺骨寒意:“借肖汉。就借他在电视报纸露脸。借脸打脸。” 司徒听得一愣:“什么意思?肖汉不是把一切都推给肖伟了吗?” “那其他人呢?又何尝不把肖汉推出来,哪怕减轻他们的丝丝罪恶。肖汉都被捉了,下一个轮到的,你认为是谁?张逸这一招太可怕,有些人可能顶不住了,四十八小时令才过了多久?” “那怎么办?” 钟氏兄妹低头沉思了良久,兄妹俩似心有灵犀,两人又同时开口:鱼死网破。 第429章 杀计未逞 张逸想不到的是,他这个“借脸打脸”的方案还是被人识破,但中午的新闻反响足够强烈,这短短的一下午,省廉政教育中心就迎来了两位“客人”,而且份量极重,川省汉广市市长和公安局长,手里拿着厚厚的材料,到央纪委办公室“报到”。这汉广可是肖氏兄弟发家的地方,亦是他们老家。 “张书记,我们错了!我愿意交代所有问题。这是我们写的交代材料,有不清楚的,我详细补充。” …… 到傍晚,省台再发重磅新闻,张逸在电视上露面,通报了汉广市两位官员的自首情况,再次呼吁川省群众踊跃举报,严令有问题官员认清现实,自首交代问题。 而且,公安部下达了对肖汉的逮捕令,汉广市两名官员所涉问题,都有肖汉的身影,其中甚至涉及了两起命案,罪魁祸首直指肖氏兄弟。 “张逸终于还是得手了,咱们的行动要提前,不然……” “哥,这件事,我来办,你现在,立刻就走,咱离岸账户的钱,足够你们一家子用的了。” “要走一起走。我怎么能丢下你和爸妈。” “爸也走不了了,趁现在肖汉没吐出什么,一时半会查不到我们身上,再犹豫就迟了。司徒,你带我哥走,你也走。你把人和我要的东西派人运来,今晚,我要和他鱼死网破。钱我转你帐户,我要50人,每人我给50万。记住,我来拖住他,这一段时间足够你们今晚离开川省。明天出境,护照我早就准备好了。” 钟谣一脸的绝诀。 …… 晚十一点,省廉政教育中心依然灯火通明,工作人员人员进进出出,显得紧张忙碌。 “张书记,你这招太妙了,就今晚,大大小小来自首交代问题的官员就已经有十七位了,正厅三位,处级九位,余下的都是正科级的。看来川省的水好混呀!” 李正山颇为兴奋。 “老李,今天才是开始,大的还在后面呢,而且这十七人又牵扯出多少人呢?硬仗还没开始呢!咱人手不够,我己经从部门抽调了二十人,明天上午到,公安部和天府军区也会抽调人手过来帮忙,川省的人,不能用。” “您是老纪检了,你来主持这次调查,你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我协助您,您放开手脚查,无论是谁,一查到底。川省这次,真让我头疼。告诉同志们,案要查,但要休息好!案件结束,我为大家请功!” 直至凌晨一点多,整座办公大楼才断断续续熄了灯,张逸的卧室内依然灯光闪亮,看着一桌子李正山整理好的名单,张逸深深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肖氏兄弟好手段呀,以商养黑,以黑护商,以金弄权,以权护恶。白青川,钟立奇,黄铮,你们一个个都跑不掉,都该死。” 省廉政教育中心,方圆百米并无人居,颇为宁静,而且绿化做得极好,而此时,一群人正轻手轻脚地往这里围了上来,人人都背着枪,手里提着一个小桶。 “分散开,三人一个小组,每隔五米把汽油泼开,三个小组警戒,最主要是盯住门前的警卫,别让他们发现,大小姐说了,点完火撤出三十米。等里面有动静了,把手雷从窗户丢进去,然后进行扫射,五分钟,不管情况怎么样,都得撤!” 夜色如墨,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异响,省廉政教育中心四周早已被黑影悄然合围。 汽油桶盖被轻轻拧开,刺鼻的味道在夜风里迅速弥漫。三人一组,猫着腰沿着墙根快速移动,近乎透明的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墙角蜿蜒流淌,像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十几把枪口死死锁定大门方向,监视着正在来回走动的天府军十数名战士,每人黑罩遮了整个面部,只留双眼及口鼻,连呼吸声都被刻意消去。 此时的张逸正伏案认真看着桌上资料,越看越是惊心,越看越是胆战心惊。忽然,鼻间像是嗅到了什么,他霍然站起,神识释放之际,人己消失在房内。 “快,动作利索点,大小姐说了,黄金时间五分钟。速战速决!” 这时,一道冰冷无比的声音仿佛如地底传来:“你们这是找死。” 领头那人刚要喝问“谁”,眼前黑影一闪,劲风扑面,他只觉手腕剧痛,手里的冲锋枪竟被硬生生夺了过去,跟着颈侧一麻,整个人软倒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动手!点火!扔雷!” 剩下的人惊怒交加,不再犹豫,有人猛地划亮打火机就要往汽油上扔,有人已经拔开了手雷保险栓。 可下一秒,空气仿佛被冻结。 张逸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堆中连闪,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和枪械落地的脆响。他没有动用重手,却招招精准狠辣,专挑关节、手腕、颈侧,眨眼间便放倒了四五人。 “开枪!点火。” 有人惊恐嘶吼,扣动扳机。 “哒哒哒——” 枪声划破深夜的宁静。火瞬间烧起,哪怕张逸国术通神,但毕竟是人不是神,火还是在另一角被点燃,火借油势,瞬间沿着墙根燃起,短短十余秒,烈火包围了整座大楼。 值班的天府军区战士瞬间警觉,厉声喝问:“有敌袭击!” 警报声骤然尖锐响起。 而枪声响起之时,张逸又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枪声、惨叫、重物落地声混在一起。 有人慌不择路扔出手雷,却被张逸凌空劲气啪回,“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气浪掀飞数人。 短短不到一分钟,原本四五十人的突袭队伍,死的死、伤的伤、瘫的瘫,一半多人已经再也站不起来。 另一边厢,激烈枪声交替响起,随后就是阵阵爆炸。 “该死!” 张逸怒不可遏,身形一展,往枪响爆炸处奔去。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省廉政教育中心的外墙已经被熊熊烈焰吞噬,玻璃在高温下接连炸裂,发出刺耳的脆响。 张逸身形如箭,掠过长廊,沿途几名负隅顽抗的暴徒刚要调转枪口,便被他隔空一脚踹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燃烧的墙壁上,瞬间被火舌卷住。 “保护好资料,把人带到空旷区域。” 楼内传来李正山焦急的吼声,几名工作人员捂着口鼻,在浓烟中艰难撤离。 张逸在火光中瞬移,目光死死锁定西侧枪声最密集的角落。那里还有七八名暴徒依托绿化灌木做掩护,疯狂朝着大楼扫射,手雷接二连三被扔出,在地面炸开一团团火光。 他猛地矮身,借着爆炸掀起的气浪掩护,身形贴地疾冲,如同暗夜中的一道残影。 一人刚要扣动扳机,手腕骤然被一股巨力捏住,“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直接断裂。 另一人刚举起手雷,便被张逸反手扣住后脑,狠狠砸向地面,昏死过去。 剩下几人彻底慌了。 “撤!快撤!” “想走?” 张逸眼神冷冽如冰,脚下一踏,地面微微震颤,整个人腾空而起,凌空一脚横扫,两名暴徒如同破布娃娃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 最后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钻进树林,却被张逸屈指一弹,劲气破空而出,精准击中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迅速赶来的军区战士死死按在地上。 短短片刻,外围所有暴徒尽数被制服、击毙或生擒,再无一人能够反抗。 烈火依旧在燃烧,警报声、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川省深夜的死寂。 许亦安带着一众战士,手持钢枪团团把纪委一干工作人员和前来自首官员护在身后,十七名官员瑟瑟发抖,同样被押在身后的肖汉,肖伟眼中闪出绝望的神色。 …… 而在川省峨眉山一处道观,钟谣立于山巅,身后立着两人,穿得不伦不类,似僧似尼。 手握着的军用电话毫无动静,她长长叹息了一声:“计划落空,完了……” “钟小姐,无妨,有我们在。这里没人伤得着你。明天,我们送你出境。” 第430章 直捣黄龙 “大师,我己经肯定暴露,走是走不了了,再说了,哪里的黄土不埋人。我想恳请两位大师,把我爸妈带走,他们老了,我不想……” 钟谣说不下去。 “唉,自古情痴多薄命,我再三劝过你,肖汉是薄幸之人,命有凶兆,不能享常人之寿。他到底何德何能,让你这千金之躯,不惜焚身相陪。” “师太,这是命!我选,我认。再帮我一次,把我父母带出来,送得远远的。而且只有你们能把他们安全带离。” 这似僧似尼两人相视一眼。 “好!” …… 而张逸这边引起的响动震惊了全省,从事件发生到烈火扑灭,只是一个时辰,上面直接定性:大案要案。从速从严办理,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鹏飞同志直接征求张逸意见,他本来要组成一个庞大的联合调查组:从全国全军抽调一些精锐前去川省,被张逸谢绝。 “多大点事,放心吧,两天时间,我定能完成这次川省之行。人,我从天府军区调。” 张逸向鹏飞同志下了保证。 张逸把人全带去天府军区,办公地点也放在了军营,当晚,张逸和许亦安两人对被俘暴徒严加审讯,终是得出了结果:钟小姐。 张逸再深入审讯审查,这伙纵火枪击暴徒做这事己经不是一次两次,而且次次成功,都能全身而退,吐出关键的两个人名和身份:钟谣——川省省长钟立奇之女。另一人就是肖汉。 凌晨五点,两辆军用卡车鸣着笛,载满荷枪实弹的战士直闯省委家属院,在二号别墅,把钟立奇夫妇从睡梦中吵醒。 钟立奇被惊醒时,第一反应是拍醒身侧的妻子。老两口裹着睡衣冲到别墅外,看着眼前的阵仗,脸色瞬间煞白。“你们……你们干什么?这是省委家属大院,你们敢擅闯,是要造反吗?”他强撑着底气,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带队的军官敬了个军礼,语气冷硬却不失规矩:“钟省长,我们奉张书记命令,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传唤?这跟你们军区何干?你们没有资格。”钟立奇猛地后退一步,挡在妻子身前,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装镇定,“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钟立奇,我够格吗?”这时张逸从车上下来,走到钟立奇夫妇面前。 这偌大的举动把省委家属院都给惊醒,这里住的都是川省跺跺脚都能震震的人物。众人纷纷披衣起床,其中有些人早就起了来,凌晨两点的一场大战,他们得到了通报,只是没人去现场罢了。 “你倒是睡得真香,包括你们,现在我相信整个川省都很热闹了,反而这省委大院平静如常,让我很是惊诧。” 钟立奇被张逸一句话噎在那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 省委家属院的路灯不算亮,但足够照清一张张复杂又精彩的脸——有穿睡衣的,有披外套的,有手里还端着保温杯的,一个个神情各异:有的惊惶,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是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深沉。 “张书记,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住在隔壁楼的老干部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话刚出口,就被身边人拽了一下袖子,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没人敢上前,也没人敢真走。 今夜的川省,注定无人入眠。 张逸没理会这些目光,他只看向钟立奇,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天气有关的小事: “钟省长,你的女儿钟谣,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他人实施纵火、枪击等多项严重暴力犯罪,目前证据确凿。你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理应带头配合调查。” “我女儿?不可能!” 钟立奇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她一个女孩子家,懂什么?这是诬陷!是有人想整我!” “不仅是你女儿,还有你,多份口供显示,你钟立奇的名字和肖汉肖伟犯罪团伙多有牵扯,难道不应该接受传唤,配合调查,你别忘了,我现在不仅是川省的省委书记,我还是央纪委的副书记,我够格吗?” “还有,黄铮书记,你也不必躲后面看热闹了,你也在举报人的举报名单之内,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黄铮显然没想到,张逸的第一刀会直接砍向他。 他脸色微变,但几十年的宦海沉浮让他迅速稳住了心神。他并没有像钟立奇那样失态,而是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份报纸——那是他早起的习惯。 “张书记,这么晚了……哦不,这么早,你带着荷枪实弹的战士闯进省委家属院,先是传唤钟省长,现在又把矛头指向我。”黄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他在试图重新掌控话语权的节奏,“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上面的统一部署,还是你个人的行为?” 他这是在扣帽子——质疑张逸的动机和程序合法性。 “我代表了上面,这也是我的决定,不服,你尽可以向上申诉。别强撑了,自己做过什么事,你心知肚明。” 张逸挥了下手,朗声对身后的军区战士命令: “带走!” 第431章 影后泣招 战士们闻声而动,步伐铿锵地朝着钟立奇与黄铮围拢过去,冰冷的枪械抵在身侧,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钟立奇彻底慌了神,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被两名战士稳稳架住,身上的睡衣凌乱不堪,往日里在川省呼风唤雨的省长威严荡然无存,他死死盯着张逸,声音嘶哑地嘶吼:“张逸!你这是滥权!是政治迫害!我要向上级举报你!” 黄铮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手中的报纸被攥得皱成一团,他深知张逸既然敢直接带兵闯家属院抓人,必然是手握铁证,再强撑也只是徒劳,可多年的官场地位让他不愿就此低头,冷声道:“张书记,办案要讲程序,你今日之举,终究会付出代价。” 张逸冷冷看着两人,不再言语。他不再理会两人的叫嚣,挥手示意战士立刻将人押上军用卡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刺耳的鸣笛声再次响起,载着钟立奇、黄铮以及一众随行被控制的相关人员,径直驶离省委家属院。 围观的官员们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谁都没想到,张逸雷厉风行到如此地步,刚到川省仅仅三天,就直接拿下了省长和省委核心大员,整个川省的官场格局,在这个清晨彻底被颠覆。 而张逸不知道的是,在省委家属大院的院墙之外,有两人正盯着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走吧!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一步!” “就这样回去?” “哼,难道你想抢,就算抢了,又能怎样?这天罗地网的,姓钟的能走出去?别小看了华国的武装力量!” …… 待张逸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到川省三天,三场大战连轴转,他确实有点累了。 这时,李正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的审讯笔录,一脸怒气。 “老李,怎么了,谁又惹了你?” “书记,你看看,白清川,钟立奇到底在川省干了什么?真正的毫不可怒,罪大恶极!今天早上又有二十多人前来自首,厅级干部就有十人。这些是交代材料,我已按照材料交代的问题,叫人一一去查实。肖汉,肖伟必需枪毙。” “老李,消消气,咱干好自己的工作,至于是不是枪毙,交给司法部门去处理。这个钟谣有消息了吗?各关口派人了吗?” “各关口都派人了,机场、车站、高速路口,凡是能出川的路,我都安排了人。但是……”李正山顿了顿,压低声音,“钟立奇这个女儿有点神秘,居无定所,就算是钟立奇也不知道她究竟住哪里,肖汉更是死活不开口。这个女人对我们很重要,要抓紧时间抓捕归案。” “不,我们慢下来。”张逸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公开通报钟立奇、黄铮被依法留置的消息,但要强调‘配合调查’,不要定性。同时,放出风声,说钟谣已经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李正山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操作?” “兵不厌诈。”张逸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钟立奇肖汉现在在我们这里,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说,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这个他们心知肚明。如果我们说钟谣已经‘落网’,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反之,如果我们一直追捕,他反而会心存幻想,咬死不松口,拖延时间,让钟谣逃出去。这件件桩桩事情,足可以反映,钟谣可能才是幕后诸葛。” “您是说钟谣落网,有可能击溃他们心里的最后一根防线?” “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何捷走了进来。 “书记,李主任,龚语桐有情况反映!” 张逸“哦”了一声,说道:“这个龚语桐自进来之后一字不吐,反复坚持说自己是清白无辜的,对肖汉肖伟的事毫不知情,现在怎么又有话想说了,这女人唱的究竟是哪一出戏?” “那咱们就去听一听这个当年红透半边天的影后说些什么!” 张逸整了整衣领,对李正山使了个眼色:“老李,带上笔录。何捷,带路。” 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惨白,照在龚语桐那张即便憔悴却依然难掩风韵。此刻她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单向玻璃后的张逸。 “张书记,”她不等张逸坐下,便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磁性,“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敢开口了吗?” “说吧!” “因为,你能救我!” “救你?只要你没有违法乱纪,你不需要任何人救。” “不,你把肖家兄弟,白清川,钟立奇,黄铮这些人渣禽兽抓了,我就算获救了。因为,你抓不了这些人,我一直就是他们的玩物,我摆脱不了。” “玩物?你不是肖汉风光正娶进来的吗?怎么还扯上了他们几个?” “因为他们有权有势,肖汉有钱。一年前,我还很红,我刚拍完一部戏,到天府来做前期的宣传,结果……” 龚语桐深吸一口气,向张逸讨了根烟。指尖微微颤抖地点燃,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痛苦。 “那晚,肖汉在‘云顶天宫’设宴,请了我们整个剧组。那晚,我被留下。因为我不留下,肖汉发话:我们整个剧组所有人,出不了川省。所以……” “那又和白清川他们有什么关系?” “女人如衣服,起码我在肖汉心里是这样的。他为了某些项目,批文,不惜将我,将我……”龚语桐哽咽落泪,趴在桌上,肩膀耸动。 “将你怎么样?”张逸不为所动。 张逸的声音冷硬,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龚语桐话语里的含糊。 “张书记,你非要问得这么明白吗?”龚语桐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闪过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好,我说!那晚之后,白清川、黄铮、钟立奇……他们轮番找过我。肖汉把我当礼物送出去,换取他们在川省的项目绿灯。我一个女演员,在这些权势面前,如何反抗?” 她惨然一笑:“后来我更红了,名气更大了,我拿了影后,视后。可我成了圈子里公开的秘密。只要他们打个招呼,很多导演用我,但肖汉一句话,我哪怕再忙再远,也得乖乖回来。后来,更是被他养在平山,只要他们召唤,我就不得不……” 李正山在一旁听得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低声骂道:“畜生!” 张逸却依旧平静,他在椅子上缓缓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龚语桐:“龚语桐,你的故事很凄惨,也很动人。但是,这些我们一查就能查得一清二楚。你不会让我们来听故事的吧?” “我知道钟谣在哪?这个女人智计过人,而且心狠手辣,人很漂亮,但心更毒。” “哦,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有个地方,我也去过,他们毫不顾忌我在场,说他们的事情,包括杀人。钟立奇有个儿子,钟谣的哥哥。也是出谋献策者,话不多,但更狠。” “老李,这么多份口供,怎么从没有提到钟立奇的儿子?” “当然提不到,钟谨就是个隐形人,摆在前面的是肖汉,肖伟。他不会留下一切印记。” 张逸霍然起身。 “他们兄妹在哪?” “在天府市,西郊。一处民房,外如败絮,内里金玉满堂。这只是其一。” “还有什么?” “钟谣身边还有一对夫妇,似僧似尼,反正很古怪,我只见过一次,这两人很厉害,杀牛不用刀,隔着十米远,用手一指,那牛就倒,就像,就像我们拍武侠剧的武林高手一样,很吓人。” 张逸听完,眼神骤然一惊,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起身对李正山下令:“老李,你在家,继续审肖汉兄弟及钟立奇,黄铮。我带人捉捕钟家兄妹。” “龚语桐,你带路,我会帮你请功。” 一行人迅速冲出办公室,半小时后,三辆不起眼的桑塔纳轿车早已发动等候在楼下。龚语桐被两名女警押着,塞进了中间那辆车的后排,后面跟着五辆军卡车,许亦安带队跟着张逸。 车内气氛凝重。张逸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冷冷瞥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却又强装镇定的龚语桐,沉声道:“龚小姐,希望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如果里面有半句虚言,或者你故意把我们往火坑里带,等待你的将是比肖汉更可怕的结局。” 龚语桐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车队驶出军区,汇入午后的车流。张逸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所有单位注意,目标西郊疑似非法据点,可能有武装护卫及特殊技能人员,我的命令只有一个:你们围,我攻!” 第432章 僧尼阻路 张逸打头,车队直往西驶去。看着瑟瑟发抖的龚语桐,张逸皱眉讷闷。 “龚小姐,平山的场面你都不怕,现在怎么那么恐惧。” “张,张书记,那两人,真的,真的很恐怖。手段匪夷所思,你,你是没见过,他们的手段!” 张逸沉默不语,隔空杀牛,劲气外放,显然这两人也如自己一般,修有内劲,普通人见之,当然如遇神鬼。 他一路走来也遇过不少,自己的两个师父,樱花国的百年老怪,白象龙王,景尧……哪个不是有神鬼莫测的手段,这龚语桐口中的似僧似尼的两人,应该也是如此。 按着龚语桐的指示,车队一路往西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路渐渐变成了沙石路,夹在两山之间,一路蜿蜒。这里人烟稀少,但却有一条高架的电线一路延往进来,刚走完一段沙石路,路况渐好,变成了水泥路面,路宽六米,张逸正诧异间,龚语桐却急叫了停。 “停,沿着这条水泥路,直进两公里,就到了。我,我不敢进去了。” 张逸瞥了一眼那条渐隐没在荒草中的水泥路,又看了看脸色惨白、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龚语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张书记,求你了,我就带到这儿吧……再往前,就是……”龚语桐的声音都在发颤,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仿佛一松手就会被无形的恶鬼拖走。 张逸没接话,只身推门下车,脚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晚风穿过两山之间的隘口,带着一股阴冷的湿气,吹得人后背发凉。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条泥路——路很宽,能容两车通过,两侧是茂密的灌木和不知名的乔木,枝叶纠缠,像是无数伸向天空的手。 “你说他们手段匪夷所思,”张逸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冷静,“具体点。” 龚语桐嘴唇哆嗦着:“上次……上次就在里面,他们没动手,只是站在那儿。可我带来的六个保镖,三个当场七窍流血晕了过去,另外三个……回去后三天,全身骨骼像是被碾碎了一样,没人碰他们,可就是……就是倒了。这里,没经允许,不能让人进去,外人进去,有去无回。” 张逸眼神一凝。 隔空震伤,劲气透体?这已经不是普通内劲的范畴了,至少也是化劲后期,甚至触碰到化虚门槛的高手,如两人合击,只怕不下于自己的身手。而且听描述,那两人配合默契,一僧一尼,莫非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阴阳合击”之术? “你在这儿等着。全体原地布防,守住出口,哥,你带人守在这里,不可轻举妄动,没我的命令,别冲进去,火器对他们没有威胁。我先进去。”张逸掐灭烟头,语气不容置疑地对许亦安吩咐。 “张逸,那这两人也如……” 许亦安没说完,但张逸懂。向他点了点头,这一僧一尼也如自己一样,身怀内劲,甚至比之景尧,白象龙王只高不低。 张逸要了一辆车,他不需潜伏而进,在高手面前,他甚至有点点兴奋和期待! 引擎轰鸣,车缓缓驶上路。轮胎碾压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张逸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指节轻轻敲击着车门。 山路蜿蜒向上,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行驶了约莫一公里,前方出现一片空地,虽荒草丛生,但足够的宽阔,视野极好。 张逸放慢车速,目光锐利地捕捉着四周的动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陈年的香灰混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突然,他猛地踩下刹车。 前方路中间,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披破旧袈裟,赤足而立,面容枯槁,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在眼眶里烧;另一人则穿着灰布僧袍,手中转着一串看似木质的佛珠,每转一圈,都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瘆人。 两人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铜盆,盆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不知是酒还是血。 见车停下,那似僧似尼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张逸,你来了。”穿僧袍的女子开口,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钟小姐确实算无遗策。人心,她也算得准,是那个小骚蹄子告诉你的吧?” 张逸推门下车,神色平静:“二位是哪路神仙?拦我道路,有何贵干?” 那赤足僧人低笑一声,声音尖细:“贵干?嘿嘿,我们是来取一样东西的……顺便,看看你这条命,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张逸只觉周身空气骤然一紧,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朝他压来! 张逸嘴角却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战意。 “只要你们够硬,才能知道我有多硬!” 他冷哼一声,体内内劲瞬间流转,脊椎如龙摆尾,一股浑厚的内息自下而上,贯通四肢百骸。周身那股排山倒海的压力,竟被他以“不动如山”之势生生扛住,甚至还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脚下的碎石“咔嚓”一声化为粉末。 “有点意思。”那赤足僧人眼中鬼火跳动,似乎对张逸的抗衡感到意外,“看来钟小姐没看走眼,你确实有点底子。不过……” 他话音未落,身旁那灰袍女子手中的佛珠突然脱手而出,急速射向张逸。 第433章 苦战僧尼 那串木质佛珠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并非直线袭来,而是带着极强的上旋,就如我们常人打乒乓球拉的极转的孤圈,佛珠每转动一圈,那“咔哒”之声便在张逸耳边放大一分,直钻脑海,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 张逸咦了一声,不禁失声叫道:“摄心音珠”。 这是他在雄州伏虎得宝中在上官恕小册子里了解到的,这门功夫极为可怕,可扰乱人之心神,重者经脉爆裂而亡,轻者如疯似癫,仿如疯魔入体。 寻常高手在此刻恐怕早已心神失守,内息逆冲,但这点精神层面的小把戏,对张逸这种曾在生死边缘磨砺出钢铁意志的人来说,无异于蚊蝇叮咬。 “雕虫小技。” 张逸冷哼一声,正阳诀悄然运转,一股浑厚的内息自丹田升起,冲刷四肢百骸。他双目精光内敛,整个人气息陡然变得空明,仿佛与周围山峦融为一体。那扰人心神珠音撞在他周身三尺之外,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瞬,张逸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游鱼般滑出。右手揽雀,左手指尖吞吐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劲气,凌空朝着那串佛珠一划!双手劲气翻涌。 “铮——” 一声如同琴弦崩断的脆响炸开。 那串看似坚固的佛珠,竟被这道凌厉的指劲从中截断,半截佛珠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向灰袍女尼,另半截则斜飞向赤足僧人。 “嗯?太极!” “刚劲” 一僧一尼同时开口,女尼出口“太极”,而那僧人开口叫出“刚劲”。 灰袍女尼没想到自己的攻击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脸色微变,袖袍一卷,将射来的半截佛珠卷入袖中,站立不动。 而那僧人则伸出左掌,对那射来的半颗珠子曲指一弹,阻了来势,右手见那珠子势慢,顺手一抄,珠子落入手中。亦是站立不动,眼盯着张逸,眼神惊诧。 “道家正阳?” “佛门金刚?” 一僧一尼同时开口,双双道破张逸的功法。 “哦,倒是有点眼力。” 灰袍女尼与赤足僧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年纪轻轻,竟能融合道佛两门绝学,”灰袍女尼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老尼慧明,这位是师弟慧空。张逸,你怎学的佛道双修?” “问得奇怪,当然是一僧一道传授,今天恰好来用来对付你们一僧一道的。还师姐弟呢,你们当我看不出,你俩道身早破,习得是“阴阳合击”之术吧?” 慧明这句话问得平静,眼底却已起波澜。慧空更是缓缓转动着手中的半串佛珠,发出沉闷的“嗒、嗒”声,显然已被张逸点破了那层窗户纸,心中惊怒交加。 张逸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朗声道:“怎么?既然入了红尘,破了色戒,又何必端着这副清修的架子?你们这‘阴阳术’练得,莫非见不得光?这阴阳双术,本是合体双修的好功法,可增进武人功力,常人习得能阴阳互补,延年易寿,你们却用来杀人犯禁,好一对疯僧野尼呀!” “放肆!” 慧空和尚猛地暴喝一声,手中佛珠一抖,那半截断珠竟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啸叫,如同一群受惊的黄蜂,铺天盖地射向张逸。 与此同时,慧明师太宽大的灰袍无风自动,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瞬间变得妖艳诡谲,她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宽大袖袍拂出,一股令人闻之欲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张逸却是不闪不避,甚至闭上了双眼。 “果真是一对淫僧邪尼。” 他口中轻吐,体内正阳诀轰然运转,一股纯阳之气自任脉而起,直冲百会。那股甜腻香气刚侵入鼻尖,便如雪遇沸汤,滋啦一声消散无形。紧接着,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一步踏出,地面碎石崩裂。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张逸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一拳轰出。每一拳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金刚之劲将那疾射而来的佛珠一颗颗凌空轰碎,木屑纷飞间,拳风余势不减,直逼慧空面门! “年纪不大,刚劲练得倒是精纯。看我的。” 慧空大赞一句,也如张逸一样,一拳击出,同样是佛门金刚劲气。 就在张逸拳劲与慧空掌力相撞的刹那,慧明眼中厉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欺近至张逸身后,枯瘦的手掌瞬间变成了一种妖异的粉红色,掌心直拍张逸后心要穴。这一招偷袭歹毒无比。 张逸此时前受拳击,后受掌拍,亦是不慌不忙,左手拳出金刚劲,右手掌拍正阳气,拳掌相碰,张逸只觉身子如被一辆快车撞来,身子不受控制,被一股大力击得直飞出十余米,身子“嘭”的一声撞在路中的车子身上,一阵巨痛传遍全身,口中一阵腥甜,“扑”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而慧空慧明也如张逸一样,被击飞至半空,飞出十数米,两人双双摔入两侧荒草丛中,等两人摇晃站起,胸前衣袍一滩血迹,嘴角流血,双眼大睁,望向扶着车前盖而稳稳站立的张逸。 “强” 三人齐齐吐出一字。不同的是张逸脸现好战之色,而慧明慧空脸色灰败,眼现退意,但转瞬间又变成一股狠厉。 “这小子不能留。” 慧空抹去嘴角血渍,不再保留,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古怪法印。慧明则褪去灰袍,露出里面贴身的赤红里衣,肌肤竟隐隐透出粉白光泽,那是阴阳合击术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阴阳逆转,乾坤借法!” 随着慧明一声娇叱,两人气息竟瞬间交融。慧空身上的佛门金光与慧明的妖异粉气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双色气旋,如磨盘般朝张逸碾压而来。 张逸瞳孔微缩,暗道这俩老东西果然还有后手。 面对这足以轰塌墙壁的合击,他没有再选择硬碰硬。金刚劲在体内奔腾如江河,他把身后那辆普桑双手抬起,大喝一声“走”。普桑如稻草般被他丢出,如炮弹向那股双色气旋掷去。 普桑车身在半空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轰隆!” 巨响震彻山谷。 普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双色气旋之上,“轰”的一声化做漫天碎片,铺天盖地急速向张逸射来。 漫天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射来,每一片都裹挟着先前那双色气旋残留的撕裂之力,发出尖锐的呼啸。 张逸瞳孔微缩,先前硬接那一记阴阳合击,已让他口吐鲜血。他没轻视这“阴阳合击”之术,但万万想不到,会恐怖如斯。可现在,他只能选择避其锋芒。 “咳咳……” 他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脚尖猛地蹬在地上,借力向后飘退。身形尚在半空,数百道碎片已然追至。 “叮叮当当——” 一连串急促的撞击声炸响。张逸边退边挥出的双掌,勉强荡开了大部分碎片,但仍有一枚锋利的铁皮碎片划破了他的左臂,顿时血染衣襟,深可见骨。 慧明慧空见一击即中,本来上一刻就对张逸多有忌惮,这一刻心中大喜。 “师弟,别留活口!” 慧明声音尖利,她褪去外袍后,仅着赤红里衣,肌肤上的粉白光泽已转为一种危险的潮红。 “全力斩杀!” 两人奋力前扑,跃至半空,四掌凌空,向张逸扑来。 第434章 以命换命 “想杀我?那就拿命来填!” 张逸长啸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铺天盖地的四掌气旋冲了上去。 他弃了防御,将全身劲气尽数压在正阳诀与金刚劲上,整个人如一柄烧红的铁剑,刺入那双色气旋之中。 “轰——!” 气劲对冲产生的冲击波将四周杂草尽数压平。慧明慧空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张逸竟敢以命换命,拼着硬受了两人各一掌,生生突破了阴阳合击的外围气劲。 “噗!” 张逸口中鲜血狂喷,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但他借着这股冲势,已欺近二人身前。此时他再无多余招式,双掌变拳,如双龙入海,齐齐击出! 只见张逸双拳瞬间赤金交错,一拳捣向慧明心口,一拳轰向慧空丹田。 “不好!”慧空面色大变,想要回撤,却已来不及。 “砰!砰!” 两声闷响,如重锤擂鼓。 慧明首当其冲,她本就因阴阳逆转耗损巨大,此刻被张逸不顾死伤奋力一击正中膻中穴,只听她胸骨寸断之声不绝于耳,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空中,然后,重重砸在水泥路中,粉白赤红的肌肤瞬间转为死灰,七窍流血,当场气绝。 慧空虽侧身避过要害,却被那一拳的余劲轰在肋下,三根肋骨断裂,内脏受创。他踉跄落地,尚未站稳,抬头却见张逸双目赤红,不死不休再次扑来。 此时的张逸,也是强弩之末,浑身骨骼都在哀鸣,但他深知,慧空未死,自己必死无疑。 “疯子……你是疯子!”慧空惊恐大吼,试图催动残存内力格挡。 可张逸此刻根本不设防,任由慧空的掌力拍在自己胸口,借力前冲,右臂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慧空的脖颈,左手五指成爪,正阳诀的烈阳之气毫无保留地灌入慧空体内。 “给我——死!” “啊——!” 慧空发出凄厉惨叫,体内佛门真气与张逸的纯阳劲气相互冲突,如沸水浇雪,瞬间消融。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迅速焦黑干瘪,双眼暴突,最后软软瘫倒在地,生机全无。 尘埃落定。 张逸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慧空的血,也流淌着自己的血。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咳咳……” 他又吐出一大口淤血,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开始模糊。他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慧明的尸体,又看了看脚下慧空的残躯,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 “两个老东西……比我想的强太多了。” 张逸话音未落,数十米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响——那是手枪保险被拨开的脆响。 他猛地抬头,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却仍本能地朝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一艳丽女子站在数十米开外的荒草丛中,双手稳稳托着一把手枪,枪口直指他的前胸,没有一丝颤动。 “你就是张逸?你比我想象的要强多了。确实是个奇男子。”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脸上面无表情。 张逸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内腑剧痛,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半跪在地,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哑着嗓子道: “你就是钟谣?” 钟谣没接话,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俊逸的脸,清澈的双眼,破碎的衣衫、纵横交错的血痕、渗血的伤口,还有不远处两具的尸体。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步步走近张逸,在十余米处停下。 张逸眯着眼,视线模糊,但仍然死死锁住钟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暗中调动体内正阳诀那无几的真气护住心脉,同时运起几丝的金刚劲在掌心中一点点聚集。身体表现得毫无力气,瘫软坐在地上。 “咳咳……”他又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你果然智计无双,算无遗策。” 钟谣没有立刻扣动扳机。她一步步走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荒野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逸,目光在他满是血污却依旧难掩俊逸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她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张逸的眉心。苦笑一声。 “我没赢,你也没赢。咱俩都得魂归于此。” 张逸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弧度,那笑容既疯狂又清醒。 “魂归于此?呵……钟谣,你也怕死,你的手,在抖。” 钟谣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引以为傲的冷静,竟被一个濒死之人一眼看穿。她确实在怕死——不是因为不甘,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这个男人,以重伤之躯搏杀两名古武高手,此刻明明连呼吸都带着血沫,眼神却依然亮得吓人,像一头濒死却不肯闭目的孤狼。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钟谣冷哼一声,指尖缓缓扣向扳机。这一枪下去,一切都会结束。不仅是他,还有自己,因为她知道,外面包围重重。 “你知道肖汉怎么说你的吗?” 张逸突然吐出一句。 钟谣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骤然一顿。 肖汉二字,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她心底。 她脸色微变,冷声道:“别挣扎了,你太自负,如果我猜得不错,外面那些人,没你的命令,不许冲进来吧?你现在说这些,是想拖延时间,让外面的人等不及,前来救你吧,你也就这点雕虫小技了。” “不过,你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年方而立,官至正部,你的成绩,是实打实的,并非全靠着家世背景,我承认,我不及你万一。你登上巅峰只是时间而已,可惜呀可惜,你不该强登蜀道。而且遇到了我!” “遇到了你,那又会怎样?” “会死!” 钟谣说完,不再犹豫,眼神狠厉,果断扣下扳机。 “呯”的一声,声震丛林。 第435章 领命入闽 “砰——!” 枪声炸响,在寂静的荒野中如惊雷滚过。 就在钟谣扣动扳机的刹那,张逸原本半瘫坐在地的身躯,竟如被无形之手猛然扯开一般,向右侧横移出半尺有余。 这是他在生死边缘压榨出的最后一丝反应——全身劲气尽数逼入双腿,哪怕骨骼巨痛,经脉撕裂,他也要从这死局中再抢一线生机。 但张逸立即发觉不对,这枪声并不是从钟谣手中响起,而此时的钟谣眉心有一血洞,双眼睁大,含着一丝愤恨及不甘,身体仰面向后倒下。 张逸紧绷的一根弦彻底松下,眼中模糊看到一人影向自己奔近,并大声喊道:“张逸,张逸,你没有事吧?” 张逸努力想站起,刚一用劲,眼中一黑,昏了过去。 张逸是被疼醒的。 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拆过一遍又胡乱拼回去,稍微一动,就从骨缝里钻出密密的刺痛。他睁开眼,头顶是陌生的乳白色天花板,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中药苦香。 “醒了?” 一道略显无力,娇俏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逸努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施粉黛,略显苍白的娇艳的脸。 “小晚,水,水!”张逸喉咙嘶哑。 欧阳向晚赶紧倒水,亲自喂着张逸服下。 “小晚,你怎么在这。” “这是天府军区医院,不仅我在这,妈,师父和师叔,几个老爷子也来了。还有夏伯伯。我哥第一时间就通知我们了。听我哥说,如果不是我哥开枪,你,你差一点就……”欧阳向晚眉目间似有怒色,更多的是后怕。 张逸喝了几口水,喉咙总算润过来些。他靠在病床上,目光在欧阳向晚脸上停了两秒,低声道:“我昏迷多久了?” “整整一天一夜了。”欧阳向晚把杯子放下,声音压得很轻,“医生说你伤得很重,内脏出血,胸骨断裂。我们是坐军区的飞机过来的,幸得师父师叔在。你如果……,我怎么办?” “我怎么会有事呢,我这个大舅哥,肯定往大了去说。想让我死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嘴!”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张老,顾老,许老,老道师兄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陈子墨还有夏予初。开口说话的是老道。 而此时的病房外,一堆人翘首往里望,其中有李正山,何捷等一干纪委同事,走廊外亦有站着一批人,全是川省班子里的成员及其它地市的书记和市长。 张逸闻言扯着嘴角笑了笑,牵动胸口伤处,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欧阳向晚见状立刻伸手扶了扶他的后背,眉眼间的嗔怪更浓,却又不敢用力,只能轻声埋怨:“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好好躺着不行吗?” 老道走到病床边,把了把脉。浑浊的目光落在张逸苍白的脸上,原本威严的神情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与心疼,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沉声道:“这次能捡回一条命,算是万幸,但这根基好象比以前稳了很多,奇怪,奇怪!难道这阴阳合击之术对你的内劲有帮助?” 张逸没去理会老道,却向夏予初问道:“夏伯伯,事情怎么样了?” 夏予初当然知道张逸问什么。 “你立大功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先养好伤,剩下的事情有联合调查组。今天一早,钟立奇招了,肖汉也招了,你小子反腐反出了一件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件“黑金案件,”规模之大,牵扯的人之广,迄今为止,为历史之最。上边有令,把所有人关人员全押进京,你的任务到此完满结束。” “你师父说了,你的伤三天后必愈,伤愈后,你带队入闽,巡视闽省情况。” “闽省又出了什么事?” “先养伤,养好伤,老李资料会给到你手上。川省的事由另一组收尾。” 夏予初表情严肃,张逸眉头微蹙,胸口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可听到“闽省”二字,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病房外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后怕与温情,转瞬就被一股凝重肃杀的气息取代。 夏予初没有再多说,只淡淡扫了一眼屋内众人,语气不容置疑:“这里人多眼杂,不宜久留。几位老爷子先移步隔壁休息室休息一下。” 张老、顾老、许老几人都是人精,一看夏予初这神情,便知闽省之事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比川省这场黑金大案还要棘手。张老深深看了张逸一眼,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养好身子,别的,都不急。” 老道师兄弟对视一眼,也不多言,转身跟着几位老爷子离去。 病房门重新合上,将外面川省一众官员焦灼的目光彻底挡在门外。李正山、何捷等人虽心有不甘,想进来探望汇报,却也明白此刻里面在谈要事,只能按捺住心思,继续在走廊等候。 欧阳向晚听得心头一紧,伸手按住张逸的胳膊,低声道:“刚捡回一条命,又要去闽省?你不要命了?” 张逸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放心,纪委办案哪有那么多危险,这次只是碰巧了。你先出去,我和夏伯伯有话要说” 待全部人离开,张逸润了润嗓子,看向夏予初:“夏伯伯,你直说吧,闽省那边,是不是也牵扯到了高层,甚至……和川省这盘棋,是通着的?” 夏予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声音压得极低:“都说你小子聪明,一点就透,确实是,你在川省掀翻的黑金网络,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源头和资金流转枢纽,就在闽省。那边水更深,牵扯到境外势力与内部勾结,上面压得极紧。你应该知道,闽省地理位置特殊,和宝岛近。鹏飞同志很重视,举报一到,就想到了你,你懂吗?” “二哥不是闽省的常委吗?他难道不知道点什么?” “举报人就是你二哥。他现在处境艰难,甚至有性命危险,我和你二哥的关系,闽省高层都知道,所以,我才要你……” “夏伯伯放心,我懂的,我再调养一天,立即赴闽。” “身体这事急不得,先养好,再出发。” …… 当晚,张逸只留下老道师兄弟三人。 “师父,师叔,今晚你们大胆下针,我必须尽快修复身体,我现在感觉内气澎勃,只是运行有阻滞,你们帮我理理经脉,通了,我这伤自然就好了七八成了。” 老道闻言,眉头紧锁,手中那根长约三寸的银针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你这小子,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五脏六腑皆受损,此时运功,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他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却毫不迟疑,银针精准地刺入张逸胸口几处要穴。 随着针尾微微颤动,一股清凉的药力渗入经脉,中和着张逸体内躁动的真阳之气。青玄青松则盘坐在床头,双掌抵住张逸后背命门穴,将自身的正阳内力缓缓渡入,替他梳理那几近崩坏的经络。 “呃……” 张逸咬牙闷哼,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鬓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如乱麻般纠缠的内劲,在师父与师叔的引导下,开始沿着任督二脉缓缓流转,破碎的胸骨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仿佛正在重新生长愈合。 约莫两个时辰后,老道猛地拔针,张逸喷出一口带着腥甜的淤血,整个人却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如何?”老道关切地问。 张逸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试着运转了一下正阳诀,虽仍有痛感,但真气已如江河决堤,畅通无阻。 “好像更强了一点点。” “你小子,伤一次,强一点,你这身体是肉做的吗?”青松青玄双手摸着张逸的身体,百思不解! “师叔,你们别乱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和景尧一战后,每次清空,都会精进一点点,我自己都弄不清楚。好了,明天南下入闽。” “小子,我在你几个爷爷身旁也听了一嘴,闽省这事好似不仅仅办几个官员那么简单,比之川省牵扯更广,你要小心应付。别再出险。” “我是监察百官的纪委,又不是扫黑除恶的部门,哪有那么多危险,这次只是碰巧了。” “纪委哪年不死人,不是报复就是陷害,也危险。江湖多奇人,别托大。” “行了,我是谁徒弟呀,您老对自己没信心吗?” 哈哈哈……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天府军区医院后门的停机坪上早已戒备森严。 一架小型客机静静停泊。张逸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风衣,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哪里还有昨日濒死之态。 夏予初将一个黑色的加密公文包递给他,沉声道:“这是闽省的全部卷宗,以及你二哥举报的材料。记住,到了那边,不要急着亮剑,先摸清水深。鹏飞同志特意交代,必要时可以动用‘特别手段’。” 张逸接过公文包,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锁扣上摩挲了一下,微微颔首。 欧阳向晚站在几步之外,眼眶微红。 她只是上前帮张逸整理了一下衣领,低声道:“别拼命!转机落地时给我发信息。” “遵命,领导。”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痞笑,不顾众人在旁,轻吻了下美人朱唇。 随即收敛神色,对着夏予初、几老,陈子墨等人弯腰一躬:“我走了” 张逸带着李正山等原班人马,钻入机舱,没有回头。舱门关闭的瞬间,他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和那群为他送行的人,眼神重新变得冷冽如鹰。 随着高度攀升,云层在脚下翻涌。张逸打开公文包,第一页卷宗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闽省·陈林家族”。他指尖轻轻点在那个“陈林”两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直升机朝着东南沿海,义无反顾地冲入云霄。 第436章 要权要人 张逸在飞机上一直闭目,李正山等人都不敢打搅,都以为张逸大伤未愈,正抓紧时间休息,众人对张逸既佩服又心疼。 这一案刚平,又接一案,马不停蹄直飞闽省。他们纪委只是“纪律部队”,有着监查百官,肃清歪邪之气的责职,并非办案执法部门,但跟着张逸,似乎这些事都要做。 “老李,这次闽省之行,你认为从哪里下手?” “约谈夏简诚书记,我们是接他举报才来的,当然先找他。” “那你认为他举报的是事实吗?” “七八成。” “你怎么就认定他举报的内容是真实的?” “因为我了解程隽,他是省委一把手,我以前在赣省和他搭过班子,这人能力强,敢想敢做,特别对搞经济有一套。但这人有点霸道,说一不二,既然夏书记举报陈林两家有问题,但被程隽以各种理由死死压住不查不问,这象他的性格,喜欢搞一言堂,想来夏书记忍无可忍,才不得不举报自己的上司。夏书记己是犯了官场的大忌。” “还有,闽商多抱团,张书记,你听说过陈林半边天吗?” “哦,有什么说法?” “陈林两姓在闽省是大姓,占闽省一半。” “换句话说,陈林两家树大根深,有可能牵扯到闽省的高层,甚至更高?” “这不好说,但这几年,闽省确实发展很快,百姓也很富裕,可是走私,洗钱,扰乱金融市场的案件经常发生,你认为地方的官员会没问题?而且因为这些,发生了多起命案,张书记,很有可能,这又是官商勾结的大案。还有一点,闽省和宝岛那么近,恐怕咱们这次巡视,不比川省轻松。” 张逸闭目沉思了许久,突然,他一拍大腿,坐直了身子。 “老李,下飞机,立即约谈夏简诚书记,咱直接去他办公室,把他带走。” “直接带走?他可是省委常委,省会书记,这恐怕不好吧?” “没事,听我的!”张逸笑眯眯,没人知道他想什么。 “他可是予初首长的……” “我知道。这事我自有考量。” 两个多小时后,张逸一行在闽省军区下了飞机,并没通知闽省有关部门,直接坐上闽省军区安排的车,直扑闽省省会闽福市市委。 其间,张逸和夏简诚通了电话。 车队在闽福市市委大楼前无声刹停。 此时正值上午十点,上班高峰期刚过,大楼里人来人往,秘书、科员抱着文件匆匆穿梭。谁也没想到,会有一群不速之客亮了证件后,直接奔往市委书记夏简诚的办公室。 顶层走廊,静谧庄严。 夏简诚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淡淡的茶香。显然,这位省会书记刚刚还在悠闲地品茶,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张逸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夏书记,忙着呢?” 夏简诚正端着茶杯,闻声一怔,抬眼看到张逸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茶杯在指尖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张书记?你们……怎么直接上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我好让人接一下。” “怕打扰您工作。”张逸大步走入,顺手带上了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老三,你这法子行得通吗?” “二哥,就按咱们商量的来办。不这样,我还真没想出什么法子打开切口呢。嫂子那边安排好没有。” “都安排好了,听你的!” 不一会,办公室里传来争吵,并传来劈哩叭啦打烂东西的声音,引起了市委一些人的注意,五分钟后,张逸拉着夏简诚出来,老李和何捷一左一右把他挎住,在众多惊诧的眼光中,把夏简诚押上了车。 十分钟后,闽省省委得到消息。 “闽省省委常委,闽福市市委书记被央纪委双规,被强行带走。” 省委书记办公室,程隽得到消息,眉头紧锁。心下暗自嘀咕。 “夏予初搞什么,派人下来双规自己的儿子?这唱的是哪一出?我们省委并没接到通知,央纪委是什么时候到的?夏简诚这几年表现很突出,评风很好,廉洁自律,难道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被纪委发现了问题?” 程隽一下子问了自己好几个为什么。他考虑良久,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 …… 张逸这次为保万一,把纪委全体成员都安排在了闽南军区,闽南军区现任司令,政委皆是鹏飞同志一手提拔的人,值得信任,有时张逸也自我感慨:有人有物有背景,做起事来更加事半功倍。 刚安顿好,张逸就拉着夏简诚坐下。 “二哥,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老三,我又不是菜鸟,当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夏简诚收起嘻笑的面容,脸色严竣。 “如果查实了你举报的内容子虚乌有,后果你明白吗?” “后果当烈知道,老三,我不是冲动,是思虑再三,忍无可忍才实名举报的。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只有你们来查才符合程序。” “怎么查?” “查地,查港口,这两样就能挖出一批人。” “这不是我们纪委能干的。” “所以要联合调查,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线索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我不再多说。” “好,我立即向上层申请,调查涉及土地、港口、洗钱和走私的复合型案件,通常需要海关、公安、监察、国土、人民银行及海警等多个部门联合执法。这类案件往往涉及跨地域、跨行业和复杂的资金流转,单一部门很难独立完成全链条打击,必须依靠多部门协作机制。二哥,这阵仗很大。” “大吗?川省都让你掀了底,到闽省就大了?不大能让你来吗?我只是让闽福市局暗中调查了一下,就在省委常委会上被批评,你嫂子就收到黑恶势力的威胁信件,信件都在材料里面。还有更嚣张的,在我的公务车上安装了炸弹,后来警方排查出来是假的,但这不证明了,我的判断是对的。” “老三,我不怕,告诉你,你嫂子有了,这得感谢你呀!” “二哥,你说话说全一点,什么叫嫂子有了感谢我。” “行,感谢你医术通神,治好了我的病,这总可以了吧?现在你嫂子请假回京安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陪你在这打一仗。” “谁那么大胆?”张逸冷静地问道。 “不是陈家,就是林家,但还有一个最重要是,我这举报材料到上面才三天,什么人就知道是我所为,这两天就对我实施恐吓,威胁?” “你是说……” “用说吗?鹏飞同志,你爸,我爸,你师兄庄强,七人中还有三人,你懂的。” 张逸不是不懂,他是不愿意向这方面想,这事如果真的,太大了,而且还有可能牵扯到宝岛上。 张逸吸了口冷气,随即眼神坚定。拿起电话就拨。 “什么事,你不是刚到闽省吗?” “干爸,我要权,要人。” “猜到了?你是真够胆,明目张胆问我要权要人,行,我答应你,但我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但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听着,还有个要求:别再像川省一样了,你的命可不仅仅是你的。还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相信程隽。” “啥?相信程隽?” 第437章 风雨欲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厚重,穿透听筒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字字铿锵。 张逸眉宇骤然紧锁,眼底满是不解:“干爸,闽省局势浑浊至此,陈林两家盘踞闽省多年,官商勾结、走私洗钱屡禁不止,仅仅一次举报,就连夏简诚夫妇都屡遭恐吓、车藏炸弹,程隽身为省委一把手,夏简诚屡次提出严查,但他却压下,独断专行,我为何要信他?” “你只看到了表面。”对面的声音不疾不徐,“程隽主政闽省七年,闽省民营经济崛起、外贸口岸打通、民生基建落地,看似繁华之下暗流丛生,可你试想,若他真与陈、林两家同流合污,闽省何来如今的繁荣?” 张逸沉默不语。这话他无从反驳。此行之前,他翻阅过闽省数年政务财报与民生数据,纵观全省,经济增速常年稳居全国前列,百姓富庶、商圈鼎盛,绝非贪官污吏当道的颓败之地。 “他很强势是不假。”鹏飞同志继续说道,“但他是护局,不是乱局。闽省陈、林两家扎根百年,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牵扯商界、官场,甚至连通海外与宝岛关联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彻查,轻则闽省商圈崩盘、数万商户破产失业,重则引发口岸动荡、跨境局势异动。” “他压下夏简诚的举报,不是包庇贪腐,是时机未到。” 短短一句话,瞬间拨开了张逸心中层层迷雾。 他骤然明白过来,程隽不是不动,而是独自承压,硬生生压住了闽省潜藏多年的巨大旋涡。 “我懂了。”张逸眼神骤然澄澈。 “看来夏简诚贸然向上实名举报,打破了他所有的布局。” “没错。”电话那头轻叹一声。 “简诚太刚、也太急,一身正气,眼里容不得半点污浊,是好事,却也是官场大忌。他身居闽福市市委书记高位,看透乱象,忍无可忍选择举报,却不知自己的一纸举报,差点掀翻闽省数年的维稳布局。” “所以你强行带走夏简诚,我懂你的想法,但你别低估了别人,别人一样看得明白。明着是带走,实则是保护。” 张逸垂眸,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是。只要他还坐在闽福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坚决调查,陈林两家,甚至某些人绝不会放过他。恐吓信、假炸弹只是试探,下次,就未必是虚惊一场。相信程隽细想一下也明白过来,我猜一下,他应该给了您电话,您才给我电话的吧!” “心思通透。”鹏飞同志语气带着赞许,“我给你全权调度所有涉事部门,海关、海警、公安、国土、金融稽查全部听你调遣,全员配合联合调查。时限一月,一月之内,你必须查清闽省土地倒卖、港口走私、跨境洗钱全部链条,连根拔净。” “记住两点。第一,稳住闽省经济与口岸秩序,绝不能闹出大规模动荡;第二,精准甄别,程隽可用,陈林必除。帮助程隽肃清闽省官场的污垢。” “明白。” 挂断电话,房间里只剩安静。 一旁全程沉默的夏简诚脸色彻底凝重,之前眼底的愤慨与倔强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 “原来……是我莽撞了。” 夏简诚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只看见蝇营狗苟、官商勾结,看见底层官员依附陈林两家敛财作恶,看见走私案件频发、扰乱正常的市场,无辜百姓牵连遇害,只想着伸张正义、肃清歪风,却从未站在全省大局看过。” “程书记压下我的提议,我还一直以为他结党营私、独断专权,是我狭隘了。” 张逸转头看向他,语气平和:“二哥,你没错。为官者,守本心、护百姓,看见污浊便挺身而出,是正道。只是官场博弈,从不是非黑即白,除了对错,还有大局。” 他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闽南军区肃穆的院落,远处隐约可见闽省城市林立的楼宇与远处临海的口岸。 “陈林半边天,百年宗族根深蒂固。他们靠着本土宗族优势,垄断港口货运、地皮开发、跨境贸易,借着闽省对口岸的地理优势,打通灰色通道,走私避税、跨境洗钱,收拢大批官员为其所用。” “最可怕的从不是敛财,是他们触角太深,勾结跨境势力,拿捏闽省大半经济命脉。一旦仓促彻查,商业崩盘、口岸停摆,最后遭殃的,是千千万万普通商户和百姓。二哥,这仗难打呀!” 张逸转过身,目光锐利坚定。 “程隽稳局,我们破局。他守着闽省的安稳,我们扫清闽省的毒瘤。我第一个调用的人,就是你。你是第一副组长,在闽省调查期间,协助和配合我的工作。” 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敲响,李正山推门而入,神色严肃:“张书记,消息传开,整个闽省官场彻底震动。另外,程隽书记刚刚打来电话,想要和你面谈。我们的第一步,看来是走对了。” 张逸唇角微扬:“正好。是时候,和闽省的掌舵人,好好谈一谈了。” 与此同时,闽省省委大楼。 程隽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面色沉静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秘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汇报:“书记,央纪委未提前通报,直接带走夏简诚书记,全省各部门都在观望,不少干部人心浮动,要不要紧急召开常委会稳定局势?” 程隽抬眼,目光深邃锐利:“不用。” 他缓缓起身,望着窗外繁华热闹的闽福市区,低声自语:“张逸入川数日,把川省就翻了个底朝天,差点把命也搭了进去。这次南下入闽,雷霆出手,你认为是冲动之举?夏简诚太锐,太容易折,张逸这是救人,也想以此破局。反响大,呵呵,这就是他正需要的。我怕就怕,某些见不得人的势力正蠢蠢欲动,这些人穷凶极恶,为了身家性命,会狗急跳墙的。” 同时,在闽福市区,一幢红色外墙的五层大楼内,坐着一位面白无须的四十五六岁左右的中年人。此时正对一三十左右的青年说话。 “消息都传过去了吗?让他们从港岛过境,这次来的人叫张逸,大老板说了,此人极为可怕,一句话,不能让他离开闽省。这事你负责,要任何东西你可以提,大老板说了,他只要一个结果,你明白吗?” “叔,你真要这么做?来的可是一个正部高官,我们别被人当棋子用。” “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吗?在他们眼里,能当他们的棋子,己是天大的福份。小峰,这十多年顺风顺水,并不是我们比别人聪明,有能力,就是我们愿意当别人手中的棋子,你要知道,今天我们能随手就一掷千金,万金,是有人罩着罢了。在他们眼里,我们蝼蚁而已。” “叔,真要干?” “干,当然要干,要干好,干得干净,而且要尽快!” 第438章 乱花渐入 是日上午11点,一辆军绿吉普车驶进省委大院,张逸轻车简行,独自一人,刚停好车,程隽早已等在楼下。 尚不及推门而出,程隽亲自拉开了车门。 “张书记,待慢了!” “程书记,打扰了!” 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并肩直入省委大楼,直上顶楼办公室。 落座,泡好茶,秘书轻手轻脚带上门,整个房间瞬间只剩下两人。 程隽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张书记,我知道,你这趟来,是奔着陈林两家,也是奔着我来的。闽省这潭水,我压了七年,压得很累,也压得很险。” 张逸淡淡开口:“程书记,只有您一人恐怕也压不了这么多年,中央看得清楚。只是夏简诚一举报,棋局被破,再压,只会引火烧身。我是来灭火的。” 程隽苦笑一声:“我何尝不知。简诚刚直,我们同在一个班子,我了解他。是好官,可他不懂,有些恶,不能一上来就斩草除根。闽省经济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乱了,受害的是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锐利: “但现在,你来了。看来中央下定决心,你有手段,这局,该破了。” 张逸直视他:“程书记,是咱俩一起破?” 程隽身子微微前倾,“我守了七年的底线,前三年步步为营,堪堪把闽省把持住,这四年,有鹏飞同志在上面支持,才掌握了多少的话语权。别人看我强势,其实我一教书先生出身,不强势,这闽省我控制不了。今时今日,仍受重重险阻,这省委某些人,还有陈林两家,必须除;跨境势力,必须断;官场污垢,必须清。” 张逸突然开口问道:“省长潘清让,你怎么看。” 程隽一顿,缓缓吐出八字:“清风谦让,名不副实。” “他是……”张逸想问得仔细。 程隽摆了摆手,手指用茶水粘了下,在茶几上写下一个字。张逸见了不禁皱眉,吸一口凉气在心。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至下午三点,中午饭都由秘书打至办公室,期间两人到底商量了些什么,无人得知。有知情者透露,办公室里听到有两人争吵的声音,很是激烈。这一传闻很快便传遍了省委省政府。 第二日。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闽省省委大院肃穆的门牌上。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在办公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张逸率先下车,身姿挺拔,神情冷峻。另一侧,推门下车的则是夏简诚。夏简诚今日穿着熨帖的衬衫和西裤,虽然眼底还带着一丝疲惫,但腰背挺直,目光中往日的愤懑已被一种沉淀后的坚毅所取代。 早已等候在楼前的省委秘书长快步迎上:“张书记,夏书记,程书记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 “有劳。”张逸微微颔首,与夏简诚并肩而行。其行走间,不断听到有人在细声讨论:夏书记不是被央纪委带走了吗?怎么只过了一夜,就回来了? “你们没听说吗?昨天,程书记办公室和央纪委的领导吵了一下午,有没可能,程书记在保夏书记呢!” “那就是说,央纪委在咱这里吃瘪了,你们看,亲自送人回来了。” …… 张逸和夏简程相视一笑。 快到会议室,夏简诚脚步顿了一下,落下半个身位,让张逸一人在前。张逸见了不禁苦笑,这官场规矩,在哪里都变不了,哪怕是父子兄弟亦是如此。 张逸刚跨进会议室,程隽起身站立,走了出来。 “张书记,请!” 张逸没有客套,直接在长桌首位坐下,夏简诚回到他平时座位。张逸环视在场的闽省一众班子成员……每个人脸色都各异,有忐忑,有审视,也有故作镇定。 “各位,”张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中央授权,成立中央多部门联合调查组,调查所接举报闽省的诸多问题,我任组长。夏简诚同志,任第一副组长。”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陡然一紧。夏简诚被“带走”又“放回”,还获任要职,信号再明显不过——中央不仅没动他,反而委以重任。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都不是傻子。 张逸简单一句宣布完任命,张逸看向程隽:“程书记,是否请您指示?” 程隽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带着省委一把手的威严:“我只有三句话。第一,联合调查组在闽省的一切工作,视同省委最高决策执行。第二,谁给调查组使绊子、打折扣,无论涉及哪一级,一律先停职,再查处。第三,”他的声音陡然加重,“闽省经不起折腾,但也绝不容许蛀虫横行。希望大家,好自为之!” 程隽话音刚落,张逸开了静音的移动电话在口袋里震动。张逸摸出一看,是李正山的来电,他向程隽和在座众人道了声“电话”后,急步出了会议室。 刚一接通,听筒传来李正山急促的声音:“书记,急事,咱们纪委收到群众举报,一小时后,闽福市深港来了一批走私药品,举报群众把举报信放在军区警卫亭,特别注明央纪委查收。” 张逸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走私药品?而且特意指明“央纪委查收”?这时间点,这方式,未免太过巧合。 他迅速压低声音:“老李,信的内容具体是什么?举报人是谁?药品大概数量、种类、存放地点?” 李正山语速极快:“信是匿名,打印字体。只说有一批来源不明的进口抗癌药,伪装成普通货物,将于一小时后运抵深港码头,货柜号是mScU-。没有署名,也没有更多细节。书记,举报递到的是我们纪委,怎么办?要组织人去吗?” “老李,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张逸转身快步走回会议室。里面,程隽的讲话刚结束,众人正窃窃私语。张逸的出现让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径直走向程隽,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程隽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张逸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各位,会议暂停。程书记和我,有紧急公务处理。夏书记,你也一起。” 张逸把李正山来电内容一说,三人都静了下来,沉思不语。 张逸看看手表。 “不管真假,我都必须派人去,我用闽南军区的人,程书记,你这边协调海关,二哥,你在市局调用特警,缉私,省厅的人我暂时不动。时间紧,我现在就出发。” 张逸把电话拨到闽南军区,借了一个排的战士,由李正山带队去往闽福港和张逸汇合。 闽福市中心,还是那幢红砖小楼。 “每个环节都安排好了吗?别大意,这些当官的个个都惜命,要做到万无一失。先点一道只是餐前小吃让他们尝尝味道吧!。” 第439章 凶险频发 闽福深水港,巨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兽般沉默矗立,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吹拂着码头上忙碌的人群。 张逸抵达时,李正山早一步到来,已带着军区战士和夏简诚调派的特警、缉私警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对如山的集装箱个个对号,查找标注为mScU-的货柜。 “张书记,一切按计划布控,货柜刚落地,准备按举报信所说的线索查找。”李正山快步汇报,闽省温度还是挺高,李正山额角带着汗珠。 张逸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码头作业声轰鸣,但在这片区域,却显得格外安静。他注意到那台刚刚放下目标货柜的巨型龙门吊驾驶室里,司机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所有人注意,分级布防,分层排查,优先核验货柜报关单据、货物清单,全程录像取证,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作业吊机范围。”张逸声音低沉利落,透过对讲机传遍整支队伍,“这批匿名举报的走私抗癌药,是不是真的有,我们尚不可知,全员提高戒备。” 李正山带着一排军区战士迅速散开,持枪驻守泊位四周,构筑起严密的警戒圈。缉私队员穿戴执法装备,拿着单据快步走向泊位登记台,准备对接港区负责人进行核验。 几名身穿制服的缉私人员和战士上前,准备进入核查区域。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台龙门吊的驾驶室内,操作员猛地将操纵杆推到底,巨大的吊钩和空吊具在电机嘶鸣声中,竟违背操作规范,朝着下方毫无防备的四个查验人员猛砸下来!事发突然,所有人皆是一惊,眼睁睁看着那吊具砸下。 “小心!”张逸反应极快,厉声示警,同时身化虚影,瞬间己到查验工作人员身前,他双臂张开,左右各揽住两人,脚尖发力一蹬,人影己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沉重的吊具裹挟着劲风,“咣当”一声巨响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若非张逸警觉并神功附体,后果不堪设想。 “有情况!控制龙门吊!”张逸眼现杀意,对着警戒的持枪战士怒吼道。 码头之上,巨型桥式吊机缓缓启动,钢铁吊臂缓缓扬起,钢缆紧绷,精准勾住mScU-号货柜的四角锁扣。 一开始作业平稳有序,吊机匀速将数十吨重的大型集装箱缓缓吊离地面。 李正山眼尖,那货柜的号码他早记心间,对着缉私人员及军区战士大喊:“大家注意了,目标货柜下船,看好了。” 几名心急的缉私队员迈步走到货柜正下方、准备近距离核对箱体编号的瞬间。 “嗡——!” 刺耳的机械过载警报骤然炸响! 操控面板数据瞬间紊乱,红色故障灯疯狂频闪。吊机液压系统骤然失效,紧绷的钢缆猛地剧烈震颤、扭曲,原本平稳升空的重型集装箱猛地失去平衡,剧烈摇晃! 没有人预料到突发变故。 数十吨的钢制货柜在空中剧烈颠簸,下一秒径直脱离吊机可控范围,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垂直朝着泊位正下方的执法队伍轰然坠落! 阳光之下,巨大的黑影骤然笼罩整片作业区,重力裹挟着千钧巨力,死亡的压迫感瞬间扼住所有人的呼吸。 近处的缉私队员瞳孔骤缩,浑身僵硬,下意识僵在原地,根本来不及躲闪。一旁驻守的军区战士也来不及后撤,短短一瞬,便是灭顶之灾。 “后撤!全员紧急撤离作业区!” 千钧一发之际,张逸的暴喝撕裂嘈杂的机器轰鸣声。张逸这次惊得心魂巨裂,喊叫的同时,双足点地,气劲灌注双腿,腾空跳起三米多高,双掌凌空击向那下落的厢体,这次发足全气劲气,双掌飞扬,劲气如山呼海浪直击那下落的集装箱。 数十吨重的集装箱在下落中被张逸掌风击得呯呯作响,厢体瞬间多了十数个掌印,如山一样的集装箱在空中竟然横移了数米,离地面三米左右高度时,张逸再次大喝一声“走。”,他这次双掌再次拍出,肉掌与厢体结结实实地相碰,一声如雷般的裂响炸开,那集装箱再次横移数米,往那空旷处砸向地面。 短短零点几秒之后!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全场! 数十吨重的钢制集装箱狠狠砸在水泥地面上。坚硬的混凝土地面瞬间碎裂龟裂,碎石尘土冲天炸开,厚重的落地冲击掀起漫天扬尘,飞溅的碎石狠狠砸在四周的护栏与设备上,发出密集刺耳的撞击声。 整个港口泊位剧烈震颤,吊机残缺的钢缆在空中疯狂抽打,轰鸣声久久不散。 尘埃漫天飞扬,笼罩整片作业区。 所有人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脚下碎裂的地面和轰然砸落的巨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有几个缉私工作人员竟被生生吓晕了过去,而那些持枪在旁的军区战士,虽然胆气略强,此时也心神俱震,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哇”的一声,刚落地的张逸吐出一口鲜血,他大伤初愈个九成,这次不顾生死,全身劲气毕其功于一击,再次伤到肺腑,喉咙一甜,再也无法强忍,一口鲜血喷出。 而此时夏简诚刚刚带着市局的特警赶到,恰好目睹了这惊魂一幕。 “老三,你怎么样了?” 夏简诚也是吓得脚下发软,这数十吨的厢体砸下,这下面的十数人不成了肉饼。 李正山也吓得心脏突突突直跳,见张逸吐血,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向张逸身边扑来。 “二哥,老李,我没事,这口血吐出来,痛快多了。不碍事,你们不用担心我。” 然而张逸这“我”字刚落,变故再生。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头顶危机吸引之时,被那如山货柜从天而降被张逸击得偏移落地之际,一辆巨型拖头货车,引擎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灯狂闪,喇叭狂鸣,竟以惊人的速度挣脱了制动,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象,朝着张逸在内的数十人远远地直冲而来!显然,刹车系统被人做了手脚。 “散开!快散开!”现场一片混乱,惊呼声四起。 失控的重卡越来越近,一众工作人员躲避不了,眼现绝望。 第440章 凶涌两岸 失控的重卡如脱缰巨兽,引擎轰鸣震耳欲聋,庞大的车身卷起漫天尘土,直朝人群碾去!眼看数十名军区野战部队战士和十数缉私警避无可避,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逸眼中精光爆射,体内沉寂已久的内力如江河决堤般轰然运转!他没有退,反而迎着狂暴的钢铁巨兽冲了上去! “休想得逞!!!” 一声暴喝穿透引擎的嘶吼。张逸身形贴地疾掠,在轮胎距他不足半尺的瞬间,双掌猛地拍向地面,借反震之力腾空而起,十指如铁钩般弹出,指尖竟隐隐泛起金属般的冷冽光泽——全身内力透体而出! “嗤啦——!” 五指深深抠入厚重的货箱铁皮,坚硬的钢材在他手中如同朽木!巨大的惯性疯狂撕扯着他的双臂,肩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但他周身经脉中内力奔涌如潮,硬是死死锁住车身,任凭狂风如何撕扯,一步不退! 重卡因这突如其来的阻力猛地一颤,速度稍减,却又更加凶悍地加速前冲,试图将这张逸甩飞!张逸口鼻溢血,却仰天长啸,丹田之气倾泻而出,双目赤红如血: “给我——停——!” 这一刻,他仿佛化身为人形锚链,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火星四溅!内力燃烧至极限,皮肤表面蒸腾起淡淡白气,每一块肌肉都在悲鸣,每一滴血液都在咆哮。 终于,在距离人群仅剩三五米处,重卡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车轮死死锁死,在尖锐的摩擦声中缓缓停下,浓烟滚滚,死寂降临。 张逸单膝跪地,双臂无力垂落,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他抬起头,望着惊魂未定的人群,咧开带血的嘴角,手指驾驶室:“把人控制住,如若反抗,就地击毙……” 张逸说完,全身发软,“啪”的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 张逸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夜色沉沉。周围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身边仪器蓝光闪烁。 胸口仍闷痛不止,经脉像是被烈火燎过一般干涩刺痛。他撑起身子,没敢惊动守在门外的警卫,他在病房沙发上看到自己已经被换下的衣服,他自己拔了身上设备上的线,下了床,在沙发上自己上衣口袋摸了摸,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盒。 外面警卫听得响动,敲了敲门。 “张书记,是您醒了吗?有什么吩咐。要叫医生过来吗?” “别紧张,是我,没事。我好很多了,别担心。我就上个厕所。有需要我会吩咐的。”张逸说话响亮,门外都听得清楚。 病房内又重归于安静。 “喀哒”一声轻响,小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数根长短不一的细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 他咬牙扯开上衣,露出青紫交错的胸膛。指尖微颤,却极稳地将一根银针扎入心口膻中穴。 “嗤——” 针尾轻震,一缕细微的血气顺着针身被强行牵引而出。张逸额头顿时渗出豆大的汗珠,却长吐一口浊气,低声道:“内息几近干涸,……又差点真交代在这儿。” 他闭目凝神,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肩井,气海,涌泉,太阳,中脕,神阙……每一次行针,都像是在干涸的河床上重新凿开泉眼。随着最后一枚长针刺入百会,他周身微微一震,苍白的脸颊终于浮起一丝血色,体内那股熟悉的暖流,开始缓慢却坚定地重新流淌起来。 一小时后,张逸头顶白气蒸腾,苍白的脸色转为红润,表情亦越发平静。 正阳诀一周天,金刚劲再一周天,如此循环又是过了一小时,只见张逸睁开双眼,手在身上一拂,银针尽数落在手上。 “内劲又精纯了一些。”张逸自查了一下丹田,口中喃喃自语。 这时门外传来响动,首先是夏简诚的声音。 “陈星,林坤,你们来做什么?你们两家码头的事,交代清楚了吗?” “夏书记,都是事故,第一是工人误操作,失控,导致塔台掉落。第二是吊机纲绳没仔细检查,差点酿成大祸,第三是那辆重卡,司机超负荷工作,开车睡着了,加之刹车失灵,控制不住,这不,都赶在一块发生了,而你们刚好去查什么走私药品。夏书记,你们现场都查过了,哪有什么药品,都是进口的医疗器械。我们手续都齐备,我们被人诬告了,又出了这几个事故,损失惨重呀!” “差点酿成大祸?损失惨重?我告诉你们,不是差点,是已经酿成大祸了。里面躺在床上的是谁,央纪委的副书记。你们损失惨重,张书记差点命都没了,你们就“事故”这两个字就解释清楚了?” “夏书记,我们两家认罚,也专门过来赔礼道歉的,这是两千万,就当是张书记的医疗费用,如果不够,我们后续补上。” “这是钱能解决的吗?”夏简诚怒气上涨。 “夏书记,外面怎么那么吵,又出什么事了?” 张逸把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对外面出口问了一句。 “老三,你醒了,你都快吓死我了。” 夏简诚听张逸在里面开口询问,大喜之下,推门而入,并没顾忌什么。后面跟着两人,脸上堆满笑容,一个四十多岁,面白无须,一个高瘦肤黑,长着鹰钩鼻,眼神阴挚。 “张书记,我们赔罪来了,我是陈星,他叫林坤。都怪我们管理不当,让您受伤了。这里有两千万的支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白面中年自我介绍。 张逸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星递过来的支票,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说道:“陈总,林总,我的医药费,公家会报销。这两千万嘛,是不是缺少点诚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让陈星和林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对,对,对,您看我俩,考虑不周,张书记受那么大的伤,都怪我们,怪我们。老林,把礼物拿出来。” 林坤伸手入怀,又拿出一张支票,皮笑肉不笑地把支票放在病床床边柜上。 “我再加五千万,张书记,别怕花钱,用好药,尽快恢复好身体。等您身体无恙了,我们再次赔礼道歉。” “让陈董,林董破费了。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以后要严格管理好港口,这安全生产我们常说常抓,这次是幸运,没出人命,那下次呢?你们说,是吧?唉哟,胸口又疼了,我要躺下休息了……” “张书记,您好好休养,我们过两天再来。”陈星亦把支票放下,拉着林坤笑嘻嘻嘻地退出了病房。 等陈星,林坤离去,夏简诚问张逸。 “老三,你怎么收他们的钱?你这又唱得是哪出?” “二哥,人家愿意演,咱不配合一下吗?这真真假假的,谁又不清楚呢?” “老三,你是说,这次事故是有预谋的?那这计算也太精密了吧?难道不怕我们查出来?” “所以说,咱们的敌人很狡猾,大大的狡猾!” 这时,张逸的电话又响起,拿过一看,是港岛葛辉的电话,张逸心里一惊,难道港岛出什么事了? “葛老兄,说,出什么事了?”张逸迫不及待。 “老弟呀,你别紧张,港岛没事,一切顺利。公司家里都好。就是今晚遇到几位江湖上朋友,有一位朋友喝大了,露口提到了您!”葛辉讲话颇为严肃。 “江湖的朋友,提到了我?” “是的,具体是不是同名同姓,就不清楚了。他们是宝岛人,转道港岛入内地,去闽省做一件大事。” “宝岛?江湖人?” “是的,宝岛青竹联和五湖帮的,在宝岛势力很大。老弟,您现在在哪?在京城吗?” “不,在闽省。” “啊!那他们口中说的人,就是您?” “我猜的话,应该是我了,他们来办的大事,应该冲我来的。” “丢你老母,敢对付您,我在港岛就办了他们。” “别,千万别,让他们来,我倒是要看看,这出大戏能铺到哪里!” …… 挂了葛辉电话,张逸冷笑不已。 “二哥,果然是牵扯到宝岛的势力,我现在很期待,他们能怎么对付我!那位到底在下多大一盘棋!” 第441章 地上飞龙 夏简诚眉头紧锁,在病房里踱了两步,语气凝重:“老三,青竹联和五湖帮可不是善茬,他们在宝岛根深蒂固,手眼通天,如今竟把手伸到内地,……此事绝不可小觑。必须立刻上报,请求国安和公安方面介入!这些人是狠人,为了利益,无所不为。” “上报?当然要上报。但不急。你想呀,我们才来两天,这连环杀招就发生了。你都不知道我们要来吧?你细想一下……至于你说的这些狠人,我倒是与你想法相反,他们可能不是冲我来的,可能冲着一些人去的,也可能有我。” 夏简诚语,坐在沙发上细思了起来。几分钟后,他霍然站起,双眼大睁。 “老三,你是说……”夏简诚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我现在要的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这才是我来这的任务。现在一切都还是猜测。有些话不能说。” 夏简诚凝视着张逸:“那你打算怎么做?” “兵不厌诈,敌不动,我不动,既然他们想演戏,我就陪他们把这场戏唱完。两千万,五千万,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当然,得走‘正规渠道’,一分不少地进国库,或者……变成我们日后需要的‘办案经费’。”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那些‘宝岛贵客’,不必急着阻拦,放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江湖手段。如果仅仅是为了对付我,我这人命硬,一般的手段对我构不成威胁。” 夏简诚看着张逸苍白却异常坚毅的侧脸,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两人又聊了会,夏简诚看看时间,道别后,悄声退出病房,并对外面的警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病房重归安静。 但张逸的心湖却无法平静。宝岛势力的介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层层扩散。 这不再是简单的港口走私或贪腐案件,而是上升到了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层面。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同时也燃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他缓缓运转内力,滋养着受损的经脉,脑海中却已开始推演各种可能。青竹联、五湖帮……会是直接动手,还是会通过其他手段施压?他们与陈星、林坤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利益捆绑?那幕后之人,他归根结底想干嘛? 此时那幢小红楼中,陈星,林坤双双坐在一起。而陈星手握电话似乎在听着某人的训斥,一脸的紧张和谦恭,额头冒汗,几分钟后,待他放下电话时,一脸的愤懑。 “老林,咱被那小子耍了。大老板说了,这小子富可敌国,咱那七千万非但没抓到他把柄,反而让他利用起来了。大老板说了,他要的是这小子的命,不惜代价,你说说,怎么办?难道大老板和他有什么天大的仇?” 林坤没搭陈星的话,眼神更显阴挚。 “既然大老板发话了,肯定有他的考量。咱照做就行,要不咱再加点料?趁他病,拿他命。” “怎么做?” “陈阿狗在我们这里享受了十多年,也该让他出力的时候了,就今晚吧!” “不等对岸的人过来吗?” “呵呵,他们过来还有事做,而且这张牌也该打出去了,正好试试他的斤两。” 夜色如墨,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在浓重的夜雾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大多数病房已熄灯,唯有张逸所在的套间还亮着微弱的壁灯。 张逸并未入睡。他靠在床头,双目微阖,呼吸悠长,体内“正阳诀”内力如涓涓细流,一遍遍冲刷着受损的经脉。晚十点到现在凌晨两点,四个小时的内气修复,他的内伤新旧伤己然好了八九成。 突然,他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神识往外释放。 此刻的医院大楼外,有一道黑影正在墙外往上爬,动作轻盈,如履平地,爬至九楼窗口,侧耳倾听了几秒,手掌用劲在窗上一按,玻璃轻“咔”的一声,应声而碎,发出极为细小的声音。 那人掀开窗帘跳进了房内,哪料他双脚刚落地,在床上躺着的张逸缓缓坐直了身子。 “好功夫,壁虎游墙,当世能用到如此地步的,除了闽南的“地上飞龙”陈阿狗,恐怕再也无人了。” 黑影闻言,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张逸不仅没睡,还精准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反应极快,右手一扬,袖中寒光一闪,三枚透骨钉呈品字形直取张逸面门! “叮、叮、叮!” 三声脆响,张逸并未起身,右手食指和中指如闪电般弹出,精准地将三枚透骨钉凌空夹住。钉尖距离他鼻尖不足三寸,却被他轻易化解。 “陈阿狗,十多年就已消失无踪,一代宗师,这见面礼可真是够‘重’的。” 张逸将三枚毒钉随意扔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脸色平静,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苍狼。 陈阿狗翻身站定,脸上蒙着的黑布下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此刻满是惊疑不定。他纵横闽南数十年,号称“地上飞龙”,壁虎游墙功登峰造极,地术拳曾经轰动樱花国。 没想到今夜竟被一个躺在病床上、看似重伤未愈的年轻官员一眼识破,还接下了自己的必杀一击。 “阁下也是练家子,我倒是看走眼了!”陈阿狗声音沙哑,暗自运功,随时准备再次暴起。 张逸轻笑一声,慢慢挪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陈星、林坤让你来的吧?他们许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闽南一代宗师,来行这阴险之事,来碰我这硬钉子? 陈阿狗见身份暴露,不再掩饰,狞笑一声:“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既然我来了,我肯定把想要做的事办好。” “杀我吗?” “是!” 话音刚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爪挥舞,带起阵阵恶风,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地龙术”,专攻人身关节要害,狠辣无比! 张逸却不慌不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那利爪将至未至之时,他才猛地一声轻喝,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仿佛渊渟岳峙! “砰!” 掌爪相碰,发出一道闷响,张逸一动没动,陈阿狗却退了一步。 这响动惊动了门外警卫,不侍张逸叫唤,己持枪推门冲了进来。 “张书记。”三人对张逸喊叫。 冲进三人,见了屋内多了个蒙面之人,都大惊失色,齐齐举枪对准了陈阿狗。 陈阿狗面无惧色,甚至对三人仿若视而不见,表现得极为不屑。 “我很好,你们出去吧,你们三人手上的东西可对付不了他。放心,他一样也伤不了我。” 这三人是军中精锐,奉的是死命令前来保护张逸,三人并未听张逸吩咐退出,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微型冲锋吐着火舌便向陈阿狗射去。 “哒哒哒!” 微型冲锋枪喷吐出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昏暗的病房,弹道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封死了陈阿狗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普通人撕成碎片的弹雨,陈阿狗却发出了刺耳的尖啸!他身形骤然矮下,双足猛地顿地,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骨骼般诡异地扭曲、贴地滑行,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枪弹的缝隙中滑溜地穿了过去! “地龙游!” 张逸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陈阿狗虽然年近花甲,但这手“地龙游”确实了得,在狭窄空间内配合壁虎游墙功,简直是防不胜防的杀人绝技! 三名警卫见一击落空,心头大骇,立刻变换阵型,试图再次封锁。但陈阿狗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们,他的眼中只有张逸! “小子,死!”陈阿狗如同鬼魅般从地面弹起,双爪直取张逸咽喉和心口,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退下!”张逸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内力,震得三名警卫耳膜嗡嗡作响,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下一瞬,张逸动了。 第442章 前后受敌 他双掌变拳。自下而上,看似缓慢实则迅疾地迎向陈阿狗的双爪,虎口微空,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泽——正是十成“金刚劲”! “铛!” 一声犹如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病房炸开! 陈阿狗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从掌心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噗!”陈阿狗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气息悠长的张逸,“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劲气外吐,精纯无比。” 张逸缓缓收拳。他也略为惊讶,这十成劲气,陈阿狗竟受得住,这份功力,比之他遇到的白象龙王只高不低。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三名警卫,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三名警卫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但张逸的命令和那股无形威压让他们不敢违抗,只得迅速退出病房,并紧紧关上了房门。 岂料他们的枪声早已惊动了整栋大楼,楼下亦有执勤战士,听得枪声,都往九楼上冲,而医院的保安急急拨打报警的电话。 “我杀不了你!”陈阿狗倒是极为爽脆,说完,身若游龙,就往窗口跃去。 “笑话,来了还想走!” 张逸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只是并指如剑,凌空向着陈阿狗即将落地的方位一记虚划!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指风破空而去,后发先至,精准地擦过陈阿狗的左腿环跳穴! “呃啊!” 陈阿狗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左腿瞬间酸麻无力,整个人重重砸在窗台边缘,险些直接坠下九楼。他狼狈地翻滚进屋,撞翻了一张椅子,这才勉强稳住身形,但行动已是大为迟缓。 “想走?我同意了吗?”张逸这才缓缓向前,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陈阿狗,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对方的心跳上。 陈阿狗死死盯住步步逼近的张逸,眼中却有种如释重负的神色:“技不如人,我认裁。” “陈阿狗,你修习的“地术犬法”曾为国扬威,早年间名扬于东南亚,将这国术发扬光大。想不到你习了“狗拳”,一派宗师竟做起了“狗”,说,谁派你来的?” “年轻人,你莫以为我会说吗?” “哼,挟武犯禁,你不说,那就去该说的地方去说,来人,把人给我拷了。” 张逸对外呼叫警卫,哪料声音刚落,“扑扑扑”的外面传来人倒地之声,张逸大惊,正想开门而出,这时门被撞开,一道高大身形闪进,对着张逸二话不说,挥拳直捣。 张逸瞳孔骤缩,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身形步伐,那只紧握的铁拳已然突破了他三尺以内的防御圈。拳风刚猛暴烈,并不花哨,直取张逸胸前要害。 张逸仓促间举掌就迎。 “砰!” 两股力量在极近距离轰然对撞。 张逸脚下那双赤足微微一顿,脚背青筋暴起,拳掌相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滑行半步,脚跟抵住了病床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重的拳头。”张逸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来人一击不中,丝毫不停,双拳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风暴,狂风骤雨般向张逸倾泻而来。每一拳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纯粹是为了击杀。 与此同时,原本瘫坐在窗边的陈阿狗眼中寒光一闪,原本酸麻的左腿竟强行运转真气,不顾经脉受损的风险,猛地从侧翼扑向张逸。 前后夹击! 张逸冷哼一声,面对身前那暴烈的拳风,他不闪不避,只是将脖颈微微一缩,肩头一沉。那一拳擦着他的耳畔轰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就是这一瞬! 张逸身形如鬼魅般矮身切入,左手屈指成钩,直取身前高手的胸腹空门,用招亦是简单,直来直往;右手则并掌如刀,横切陈阿狗抓来的手腕,用的却是南派洪拳的“铁桥横江”。 这一招“左右开弓”,精妙到了极点。 身前那黑影显然没料到张逸的反应如此诡异,急忙收拳回防,护住中门。而陈阿狗的手腕也被一股绵密的力道黏住,仿佛陷入了泥沼,一时竟抽不回来。 “铛!” 张逸借力打力,右肘顺势撞在陈阿狗的胸口,左手的指风却在最后一刻化点为拍,拍在了黑影的肋下。 两人闷哼一声,各自弹开。 病房内一片狼藉,张逸站在中间,赤足踏在一地碎玻璃上,气息依旧悠长,但额角也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福清唐家硬气功,有点份量。” 那黑影站定,缓缓抬起头。这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颧骨高耸,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听到张逸的话,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陈阿狗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看了一眼同伴,又看了看张逸,忽然咧嘴笑了:“老唐,今天来得不虚吧。不过,我们今夜是来带人的,这小子硬,就别再留手了。” 话音未落,陈阿狗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铁蒺藜,狠狠扎向自己的大腿! 剧痛刺激神经,配合药物与真气,他原本被张逸封住的经络竟强行冲开了三分! “疯子!” 张逸眉头一皱。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一旦陈阿狗彻底失控,哪怕拼着重伤也要拖住他,给那黑影制造必杀的机会。 果然,趁着张逸注意力被陈阿狗吸引的一刹那,那黑影眼中杀机暴涨,身形再次暴起。这一次,他拳头上竟然隐约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夹着破风之势,直击张逸面门。 (今天起,基于书友的建议,每日会抽出时间修改前文,确实是多有逻辑不通,语句不顺,错别字多的毛病。作者虽然每天码字较急,但听从建议,多花点时间润色改文,让以后章节少点诟病,多增精彩,让听读感更好更佳。 在此感谢书友不吝指正!!!! 第443章 以硬碰硬 面对那挟裹着暗红血光的必杀一拳,以及陈阿狗从侧翼扑来的毒爪,张逸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狂热的战意。国术之南拳北腿,南拳他算是第一次碰。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脚下原本向后滑行的趋势骤然止住,周身气息在这一瞬间由“刚”转“柔”,却又并非纯粹的柔,而是一种外示安逸、内蕴崩炸的奇异状态。 面对老唐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拳锋,张逸不闪不避,左臂如柳条般轻飘飘地荡起,竟是以太极“揽雀尾”的起手式,迎向那暴烈的冲撞! “找死!” 老唐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弧度,拳上血光更盛,仿佛连空气都被烧灼得扭曲。 “砰——!” 拳掌相交,并未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而是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老唐预想中张逸手臂折断的画面并未出现。他那看似绵软无力的左臂,在接触的瞬间仿佛变成了最具弹性的弹簧,不仅卸掉了老唐七成的冲劲,更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将一股螺旋状的刚猛劲气顺着老唐的臂骨灌了进去! “哇!” 老唐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霸道的气劲在体内横冲直撞,整条右臂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他脚下站立不稳,竟被这股“四两拨千斤”后的反震之力推得向后踉跄三步。 与此同时,陈阿狗的利爪已至张逸后心要害,指尖寒光闪烁,带着腥风! “滚!” 张逸头也不回,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拧,右掌自上而下劈落,用的却是太极“单鞭”的式子,但掌心吞吐的却是“金刚劲”的刚猛劲气! “啪!” 陈阿狗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抽中,剧痛钻心,原本的擒拿利爪瞬间溃散。他借势腾空而起,双腿连环踢向张逸面门,口中怪啸连连,尽显“地术犬法”贴地近身、疯狗撕咬般的凶狠。 “陈家的狗拳,那就看我打狗。” 张逸冷笑,面对陈阿狗这飞铲的攻势,他下盘稳如磐石,只见张逸双指并拢,指尖金芒乍现,如同两柄利剑,直刺陈阿狗肋下的“章门穴”。此穴乃肝经要穴,一旦被破,陈阿狗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当场瘫软。 陈阿狗大骇,急忙收势后撤,但张逸这劲气去势如风似箭,哪容陈阿狗躲闪。 岂料陈阿狗竟再次施展搏命之术,咬破舌尖,强行把身体扭转,以肩胛骨硬扛了这一击。 “滋——” 只见一团血雾爆出。陈阿狗惨叫一声,半个身子几乎麻木,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就在张逸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那原本被震退的老唐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招式,双拳紧握,浑身皮肤泛起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整个人如一尊铜浇铁铸的罗汉,以最为原始、最为野蛮的姿势,一头撞向张逸的中门! 这一撞,若是撞实了,即便是钢板也得凹进去一块。 张逸眼中精光爆射,战意滔天,不退反进。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骤然塌陷,随即猛然鼓荡,全身骨骼噼啪作响。他放弃了所有的招式,将佛门“金刚劲”与道家“太极”合二为一,双拳紧握,拳面之上竟浮现出一圈淡淡的银光。以硬碰硬。 “咚——!!!” 两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在病房中央对撞。 以张逸和老唐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扩散!窗户玻璃“哗啦啦”全部碎裂,病床被气浪掀飞,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室内各种仪器碎裂。 老唐那坚不可摧的“铜头”与张逸那蕴含着太极卸力与金刚爆发双重特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老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瞬间扭曲,鼻梁骨应声而断,鲜血狂飙!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仿佛移位,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早已破碎的窗户框上,半个身子悬在九楼高空,摇摇欲坠。 而张逸,也是双脚在地板上犁出了两道深痕,一直滑到墙角才堪堪停下。他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汗水涔涔而下,胸口剧烈起伏。 张逸这几天连遇强手,川蜀的僧尼,码头的重卡,再加上两位南派宗师的夹击,几乎抽尽了他身上的劲气。 “咳咳……” 陈阿狗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张逸那一指已经废了他半条经脉,此刻只能瘫在地上抽搐。 张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冰冷地看向挂在窗边的老唐和地上的陈阿狗。 “福清唐家,闽南陈家……呵,谁那么大手笔请得动两个百年国术世家的两位宗师。” 就在这时,楼下警笛大作,大批荷枪实弹的军警已将医院包围得水泄不通。 老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深深看了张逸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惊惧,有不甘。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体跃起,高大的身影不顾一切向张逸扑来,张逸冷笑一声。 “强弩之末。” 扬掌就要往老唐击去,哪料老唐这是虚招,身子在半途一扭,疾速奔向陈阿狗。待张逸想再变招,老唐己提着陈阿狗从九楼窗口往下跳。 张逸大异,这两人早已是强弩之末,这是硬撑着一口气从九楼跃下,这哪里是逃生,而是寻死,这可是九楼,近十丈的高度。 张逸大喝一声,亦身形一展,脚尖一点,也跟着跃了出去。 第444章 借刀再杀 张逸冷哼一声,身形如大鹏展翅,紧随其后扑出窗外。九楼的高度,狂风呼啸,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五脏六腑。 下方,那株枝繁叶茂的白玉兰树正如一个巨大的绿色惊叹号,赫然挺立在视线尽头。老唐和陈阿狗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老唐在极限时刻松开了抓着陈阿狗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借着下落的惯性,精准地撞向那粗壮的枝干。 “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反弹出去,但这一缓冲,也卸去了七八分的致命冲力。两人落地时虽然狼狈,翻滚数圈,却终究是活了下来。 “好算计!”张逸身在半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老唐果然早有预谋,他早就看准了楼下这棵白玉兰,借枝干缓冲卸力,硬生生从必死的绝境里搏出一条生路。 念头转瞬落下,张逸脚尖轻点虚空,借着气流顺势下坠,不偏不倚,直直朝着两人落地的方向追去。断落的玉兰枝叶簌簌坠落,碎白花瓣漫天纷飞,衬得他一身冷冽杀气愈发迫人。 张逸双脚刚一触地,便顺势一个翻滚卸去余势,随即单膝跪地,抬头望向刚刚爬起来的老唐二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地面上,老唐捂着剧痛的臂膀勉强撑起身子,浑身尘土狼狈不堪,后背被树枝剐出数道血痕,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一旁的陈阿狗更是脸色惨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宗师人物,如丧家之犬,也不怕辱了唐陈两家的威名。来人,把他俩抓起来。” 下面赶来警戒的军警初见两人从天而降,再之后见张逸亦从高空飞跃而,本就惊得无以复加,听见张逸大喝一声,才清醒过来,十数支枪齐齐对准了陈唐二人。 老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半边肩膀明显不自然地下塌,显然是刚才那一撞留下的暗伤。 老唐咬牙猛地上步,右拳带着风声直奔张逸面门,这一拳又快又狠,像是把命都压在了上面。 然而张逸只是微微侧头,拳风擦着耳畔而过,他顺势一记肘击,重重砸在老唐肋侧。 “砰!” 闷响过后,老唐整个人被撞得横飞出去,撞在墙角,蜷成一团。 陈阿狗见状,脸色煞白,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留你们一命,还不知足吗?再敢乱动,原地击杀!” 张逸连拍出几掌,掌掌封向陈唐二人身上重穴,让二人立即失去行动能力。张逸谨慎有加,他深知这类人如若有丝毫的好转,凭他们的身手,火器也对付不了。 “把人带去军区,严加看管。” 此时,闻讯的夏简诚匆匆赶来,见张逸安然站在楼下,才长吁了一口气。 “老三,你没事吧?” “二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我回闽南军区去,我已经没有什么事。这里就交给市局收拾。你辛苦点。” 张逸没有多说,带着几个军区战士押着陈唐二人,坐车直奔闽南军区。他要急于知道陈唐二人到底受何人指使,不顾危险来取自己的性命。对,他们不是冲着联合调查组来的,只冲自己。 张逸细细思考,自己的职位,背景,在高层里己不算秘密,陈星,林坤不会不清楚,因为他们上面那人肯定会告之,他们不去擦屁股,专门对付自己,难道他们想不到,就算是自己壮烈了,更会引起滔天巨浪,更强更多的力量会来查他们。这些人不笨,甚至非常聪明老到。 车厢内,引擎轰鸣,车轮碾过公路发出单调的节奏。张逸闭目养神,体内气机缓缓流转,修复着之前激战和下坠带来的细微损耗。但比肉体更费神的,是脑海中翻腾的疑云。 “陈星、林坤……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无声自语。逻辑上的悖论如同鱼刺卡在喉间。 以他对那两位对手的了解,他们绝非莽夫。杀他,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赌博。一旦失败,暴露的风险呈指数级上升。他们既然敢赌,背后必然有十足的把握,或者……是不得不赌的理由? “难道是‘上面’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指令,甚至不惜代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自己否定。若真是那位直接下令,以对方的权势,完全可以动用更隐蔽、更稳妥的手段,而非如此大张旗鼓,几乎是在向外界宣告他们的存在。 “除非……”张逸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除非‘上面’的那位,也无法完全掌控局面,或者,他自身也面临着某种巨大的压力,急需通过清除我来达成某个目的?” 这个猜想让他心头一沉。若牵扯到更高层的博弈,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意味着他可能卷入了一个远超预期的旋涡中心。 张逸一路沉思,闽南军区驻守在郊外。从闽福市区到闽南军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有点时间恢复内劲及思考问题。 而此时,小红楼里的顶层房里却是狼藉一片,陈星眼睛赤红,脚下是满地的玻璃碎片和瓷器碎片。而林坤依然平静,不动声色看着陈星愤怒摔打屋内陈设,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和无奈。 “行了,老陈,我都没指望那两位能干成什么事,大老板不是说了吗?那可是一人能敌千军的主,他们栽了,也很正常。” “那你说,怎么办?” “呵呵呵,你急什么,我早就安排好眼线,事情发展,经过,他们去到哪,我摸得一清二楚,我还有后手,唐家那老东西你难道不知道,他不仅为了唐家热衷于捞钱,而且面子看得比天还大,我己吩咐人通知他们唐家了。恐怕唐家人己经去堵路救人了。这次,我送出去的支票可是五千万,还有一块唐家想要的那块地。” “还有林峰,我那个疏堂侄子,也领了一队人,手中有火器,也在闽南军区的半道上设了埋伏,唐子深的本事咱俩见过,就算再加上两个陈阿狗,唐武,也不是他对手,如果说唐子深和那个张逸拼了个两败俱伤,咱们不是正好一起把他们……” 林坤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借刀杀人,再一箭双雕。好,唐子深我忍他好久了,每次都狮子大开口,如果不是要用他们唐家,老子早就灭了他。哈哈哈,林坤,你这个“毒蝎子”的名号,名副其实呀!这一计又一计的,也就是你,才想得出来。” “断我财路,就如杀人父母,别说有大老板的吩咐,就是没有,也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老陈,除了这个张逸,明天我们还要弄点事出来,他们不是要查吗?我要让他们查个不停!” …… 车轮滚滚,距离闽南军区还有三四十公里。车厢内,张逸双眼微阖,呼吸绵长,但敏锐的感知早已如蛛网般扩散开来。突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乍现,神识立即释放出去,笼罩着方园二里之地。 “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山道的寂静,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留下两道黑痕。 负责驾驶的战士一头冷汗:“首长,怎么了?” “你们留在这里,看住这两人,如这两人有异动,就地射杀!还有就是联系军区,就说有人强抢要犯,派人来。” 车轮摩擦地面的焦糊味还未散尽,张逸已推门而下。 张逸下车走出十余米,站在路中间,朗声大喝:“别藏着掖着了,出来吧!你们无非就是要我,或是要我车上的那两人吗?” 这时,前方近千米处,突然亮光闪起,张逸抬眼一望,远处近百人从路边草丛窜出,领头一人,身材矮小,粗壮,但须花皆白,一身唐装,脚穿布鞋,气势汹汹领着人朝张逸方向压来。 第445章 唐门老怪 通往闽南军区的唯一山道,林间风声萧瑟,暮色沉沉压在连绵的林木之上。 百余人影密密麻麻涌出,脚步错落却透着悍然的凶戾,人人皆是武者,眼底皆是狠戾之色,闽南百年武术世家的底蕴尽显。 为首的唐子深,人虽矮壮,脊背微驼却气场森冷,一双老眼浑浊却藏着刺骨阴狠。 他缓步踏出人群,布鞋碾过碎石,目光死死锁着路中央孑然独立的张逸,声线沙哑:“张书记,我知道你位高权重,背景惊人。我唐家人今晚对你多有冒犯,放我唐家人一马,今日此事,唐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张书记,能否给个面子?” “哈哈哈,你可能把杀人这词理解错了,这叫冒犯?以武犯禁,取人性命的不法之徒你叫我给你面子?你是多愚蠢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和你无亲无故,素不相识。哪怕退一万步,你即使与我相交莫逆,这面子也不能给,何况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的面子。” “那就是说没得商量了?” “别假惺惺做出如此丑态,你既知我身份背景,非但不惧,反而夜深拦我,只怕是想灭我等几人于无痕。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既想拿我命,就看你有没这份本事。” 唐子深阴冷一笑,眼底闪过狠厉:“既然相商无用,那别怪我唐家用硬的了。今晚,要么,放人,安然无事;要么,今日你等葬身此地,我保证能做到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人可察,而且事后自有人出面抹平一切。” 身后唐家百余武者纷纷踏步上前,杀气聚拢,步步紧逼。 张逸缓缓活动手腕,体内气机奔腾流转,虚无之境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硬生生压住对面百余人的凶煞之气。 “想杀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唐子深感觉扑面而来的威压,心中暗惊:这小子果然深不可测。他怒喝一声:“动手!” 数十名唐家好手应声扑上,拳脚裹挟着凶悍内劲,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一群蝼蚁。” 张逸身形不动,双掌迸指如剑,待那数十人冲至身前十余米,曲指凌空便射出道道劲气。双手十指连弹,劲气刚猛凌厉如箭射向人群,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手经脉要害,但凡被他劲气扫中之人,无不惨叫倒地,瞬间失去战力。 不过数息,冲在前头的数十人便悉数溃败。这还是张逸不忍击杀,若是下了杀手,这会恐怕血流成河,尸首遍地。 唐子深见状面色大变,这隔空用劲气伤人,他也能做到,但想如张逸这般距离,这般的轻松,他自忖需尽全力方能做到。 他没想到张逸战力强横到这般地步,当即不再保留,身形一闪,缩地成寸,一眨眼之间就己到了张逸身前三米处,身子跃起,双拳裹挟着沉如山岳的劲气,直捣张逸胸口。 张逸此时胸内怒火高炽,唐家人以武犯禁,当真的是无法无天,如果真的杀了他和几个战士,他们有的是手段抹除一切痕迹,要查,真是比登天还难。 他收指变掌,左掌金刚劲,右掌正阳诀,佛道双劲集于左右手,功力成倍叠加,迎着那唐子深的双拳,十成劲气,轰然击出。 两股磅礴劲气在半空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声闷响——空气被极致压缩后产生的爆鸣。 以张逸和唐子深双掌为中心,方圆三米内的落叶碎石瞬间化为齑粉,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地面硬生生刮去一层。 “噗——” 唐子深身形剧震,双臂如遭雷击,护体罡气竟被硬生生震散。 他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小车正面撞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直到退出十多二十米后,撞断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才勉强停下,喉头一甜,一口淤血喷了出来。 “不可能!你……你到底什么修为?!”唐子深满脸骇然,捂着剧痛欲裂的胸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自恃几十年的功力修为,足以重创甚至击毙张逸。 谁知对方看似年轻,内劲之浑厚、力量之霸道,远超他的想象。 那一掌之中蕴含的佛门金刚劲的刚猛,混杂着道家正阳诀的灼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几乎让他当场经脉寸断。 而此时的张逸亦被震得原地飞起,在空中连使千斤坠,在十数米外落地,亦是喉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但这口鲜血喷出,反而精神一震,战意更加高炽——唐子深是他这平生所遇最强之人,一合之间,能让自己连退十数米,且伤了内腑,而自己可是施了十成的功力,并没被他击毙。 张逸骇然之际不禁感慨,这神州之地,奇人异人果然比比皆是,以前自以为己是国术通神,如陆地之仙,当世再无敌手。想不到前有一僧一尼,现在此刻又遇到和自己不相伯仲的唐子深。一招相碰,旗鼓相当! 其实此刻更惊骇的是唐子深。他生于百年武术世家,这功夫代代相传,亦听长辈说江湖奇闻,自幼习武天赋奇高,年少至今,未逢敌手,在闽南一带,唐家在他的带领下威名赫赫而且子嗣众多,唐家人在他的影响下好武弃文,导致不擅商道,亦无人进入仕途,全靠着这武道一途苦苦支撑着这庞大家族。 俗话说穷文富武,没有经济支撑,唐家肯定势微,会慢慢没落。唐子深为唐家一众生计,慢慢变成贪财无度之人,凡有钱财可图之事,他都欣然应下,这次赤裸裸的五千万支票摆在前面,利益之下,不惧张逸位高权重,身后背景如渊,也要把张逸从这世间抹除。 哪料一招之下,他立即有了悔意,他这次踢的是难摧的铁板。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血迹,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竟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精光,死死盯住数十米外同样嘴角溢血的张逸。 “今日若放你走,他日必是我唐家大患!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得将你彻底留下!”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沉稳如山的内劲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隐隐透出一股腥甜的诡异气息。他脚下一蹬,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更凶! 张逸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唐子深的气息虽然因受伤而有些紊乱,但那种不顾后果的攻击性,却比刚才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劲气飞速流转,正阳诀与金刚劲一佛一道两股刚猛浑厚的内劲再次于经脉中奔腾。 “想以命换命,老东西,你打错算盘了。” 张逸大喝一声,不再保留。面对这种层次的对手,任何轻视都可能致命。他足尖一点,不退反进,身形如一道青烟,迎着唐子深冲去。 第446章 螳螂在后 两人身影在山间水泥道中再次交错! 这一次,没有了试探,全是硬碰硬的杀招! 唐子深双拳挥舞,带起阵阵恶风,拳劲时而沉重如山,时而刁钻如蛇,更夹杂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之气,显然修炼的功法并非正道,阴损毒辣。张逸则双掌翻飞,左手金刚掌力,刚猛无俦,破尽万法;右手正阳指劲,灼热凌厉,专破护体罡气。佛道两门绝学在他手中运转自如,互补互济。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声炸开,两人每一次交手,都激起一圈气旋,周围的草木碎石被无形之力碾成粉末。短短数息,两人已从地面战至林间,树干被他们碰撞的劲气波及,碗口粗细的树木拦腰折断,枝叶纷飞。 唐子深越战越心惊,他本就是凭借一股狠劲和伤势强行催谷战力,虽然短时间内威力大增,但后劲乏力,且旧伤复发,内息愈发滞涩。而反观张逸,虽然同样受了内伤,但气息悠长,战意反而越战越强,那佛道双修的内劲仿佛无穷无尽,尤其是金刚之劲,几次险些震断他的经脉。 “不能再拖下去!”唐子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虚晃一招,身形倏地向后飘退,与张逸拉开十数米距离。 “张逸,你武功虽强,但也未必能在我唐门之人手下全身而退!”唐子深厉声喝道,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动作古朴而诡异,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气息,从他矮壮的身躯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腐朽与毁灭味道。 “唐门血煞,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枚殷红如血、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手印,凝聚成形,呼啸着朝张逸激射而去!这手印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扭曲。 张逸脸色一肃,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一击,已超出了普通武学的范畴,近乎于某种秘传禁术,是以燃烧精血和寿元为代价发出的必杀一击! 避无可避! 张逸不再犹豫,将体内佛与道内劲催至极限,双掌合十,泥丸宫一阵跳动,正是虚无之境至高至强的奥义显现! “金刚怒目,正阳燎原!” 他双掌猛地推出,璀璨的金光与炽热的白芒交融,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迎向那枚血色手印。 “轰——!!!” 这次不再是闷响,而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飓风般席卷四周,将方圆数十米内的林木彻底夷为平地! 许久,光芒渐散,尘埃落定。 只见唐子深瘫倒在地,面如金纸,气息奄奄,显然已是灯枯油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张逸,单膝跪地,以手掌撑地,同样喘息粗重,衣衫破碎,身上多了几处焦黑的痕迹,显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战场,一片死寂。 幸存的唐家武者早已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无人敢动。 张逸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唐家子弟,最后落在唐子深身上。 “你,可曾有悔意?谁,指使你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子深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张逸,嘴唇翕动,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他知道,唐家今晚的冒犯,已经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而眼前这位年轻的“张书记”,其手段和心志,远非他们所能揣度。 他仰躺于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不知是疼痛还是悔恨,他终于缓过一口气,望着天,断断续续喃喃自语:“我对不起祖宗,我是唐门罪人……” 突然间,他奋力坐起,直起身子,用尽最后一口气对张逸大喊:“张书记,唐门无罪,罪在我,我千不该,万不该为了那几千万,听信了林坤那毒蝎子的唆使,还有那陈……” 这陈字刚说出,密林中响起一道枪声,“呯”的一声,在寂静的深夜极为清脆响亮。 随着这一枪响,唐子深再无言语,张逸定眼一看,唐子深眉心中间有一血洞,他坐直的身子挺了一会,睁大着眼睛,随即向后倒下。 张逸一惊,随即神识往林中探去。只是一瞬间,他一声大喊:“快隐蔽,林中有埋伏。” 话音刚落,林中立即有了反应,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铺天盖地无差别的射向张逸及唐家一众武者站立之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木屑、泥土、碎石四散飞溅,刚才还死寂一片的战场瞬间被火光和硝烟笼罩。 而此时的张逸己在原地消失,他此时在意的是还留在车上的三名军区战士,他瞬移至车旁,把车门拉开,刚把三名战士拉出车外,丢至低洼处,一排排子弹已经射在了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而张逸此刻如鬼魅般消失,仿若从没在原地停留。 但唐家武者那边就惨叫连连,场面血腥至极。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这片狭窄空地上的生命。 唐家一众武者先前数十人被张逸击倒在地,剩余数十人因唐子深与张逸惊天动地的对决而僵立当场,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黑暗中四面八方的精准射击,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更别提施展什么精妙的唐门身法了。 “噗!噗!噗!” 闷响声接连不断,血花在黑夜中凄厉地绽放。一名唐家武者刚下意识想伏低身子,一颗子弹便已精准地钻入他的咽喉,将他未出口的惊呼永远堵在了喉咙里。 另一些试图凭借黑暗向侧方躲避,但子弹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数发点射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惨叫声、哭嚎声、咒骂声,混杂着清脆致命的枪响,构成了一曲地狱般的乐章。 这些平日里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像被驱赶的羊群,在绝对火力的压制下徒劳地奔逃、躲藏,却最终难逃一死。 不过短短十几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唐家众人,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失去了声息。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燃烧的刺鼻气味。 最惨的当数还留在车上不能动弹的陈阿狗和老唐,车身被打成了筛子,油箱被打爆,汽车爆炸,被火光吞射,两人先被枪弹击杀,再被烧,两位宗师般的人物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张逸的身影在枪响的第一时间便已如鬼魅般游离于弹道之外。他的感知早已提升到极致,枪声未停,他已经进了密林。 他的首要目标已然达成——三名军区战士已被他毫发无伤地安置在低洼处的安全地带。 此刻,他冷眼看着唐家武者被屠戮殆尽,眼中并无太多波澜。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选择这条路必须承担的代价。他更关注的是那些开枪的人。 这些人,必须死! 第447章 屠敌擒凶 枪声渐歇,林间只剩下硝烟弥漫和血腥味交织的刺鼻气息。唐家武者已无一活口,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倒伏在地。 张逸的身影在树梢间如同鬼魅般飘忽,他的感知力发挥到极致,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气流扰动和心跳声。这些开枪的人,久经沙场,他们的射击节奏、换弹时机、包抄阵型的默契程度,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冰冷气息。 张逸伏在一旁,神识锁定了林中的每一位暗伏枪手。 “峰少,解决了,咱还不辙吗?” “不,还没完全解决,起码最重要的没解决,那人今晚必须死人见尸。” “峰少,闽南军区离这里不远,那辆车可是军区的车,再不撤,我怕……” “你啰嗦什么?你们每一人,我可是付足了钱,这笔钱够你们花一辈子的了。继续观察,一有动静,集中火力干掉他。” 林中对话张逸听得一清二楚,这被称作峰少的,很可能就是头目,话里话外,今晚的目标还是自己。 张逸此时怒火高炽,这些人接二连三对自己痛下杀手,而且是明知自己身份背景依然无所畏惧,码头制造险情,医院派出宗师高手,刚才更是请出闽省百年武术世家的古武大宗师,张逸只因鹏飞同志那句“我要完整证据”而有所保留。 “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那就来吧!” 张逸心里默想了一句,劲运于指间,他,动了。 “你们不是想干掉我吗?我来了。” 张逸突然呼出一句,随即身形一晃,化作道道残影往那暗伏人群扑去。 这是一场毫无动静的虐杀,张逸在黑暗中手指连弹,道道劲气破空而出,如利箭出弦落在这三四十人的眉间,胸口……。 这是一场发生在黑暗中的无声处决。 张逸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夜色本身,没有半分声息。唯有那一道道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的无形劲气,划破空气的瞬间,发出极细微、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磨刀石上轻轻掠过。 “噗!”“噗!”“噗!” 这三四十名训练有素的暗伏枪手,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战术规避动作,眉心、咽喉、心脏要害处便已多了一个血洞。他们最后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茫然之上,明明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身体却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思维陷入永恒的黑暗。 没有枪响,没有呐喊,只有肉体倒地的沉闷撞击声此起彼伏。不过眨眼之间,这片林间草丛中,便已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月色昏暗,依稀可见那些死不瞑目的面孔,他们曾是恶狼,此刻却成了砧板上的肉。 “峰少”藏身的岩石后方,通讯耳机里最后传来的一声同伴戛然而止的惨哼,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鬼……鬼啊!”他虽穷凶极恶,但哪里见过这如鬼魅般的莫测手段,不由发出惊惧的呼喊。 张逸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鬼?”张逸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峰少”的心口,“是的,你确实是鬼,或者说就要变成鬼了,” “峰少”踉跄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岩石,退无可退。他看着步步紧逼的张逸,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些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去的枪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张……张书记……”他声音颤抖,裤裆瞬间湿透,散发出一股骚臭味,“……这都是……是林坤!是林坤主使我来的!他说只要做了您,就让我接手宝岛的生意……” 他语无伦次,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逸却没有动手杀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如电,闪电般点在了“峰少”的胸口膻中穴。 “唔……” “峰少”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钻入体内,不仅封死了他的穴道,更让他全身的力气瞬间流失,瘫软在地,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甚至连舌头都变得僵硬,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放心,我不杀你。”张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既然你连我是谁都那么清楚,那就做个活证吧。” 他单手提起无法动弹的“峰少”,身形一晃,一息间再回至路口间。 “报告首长,军区部队还有三分钟,就能赶到。”隐藏的三名战士见张逸提了一人回来,己知危险解除,忙爬起来汇报情况。 “很好,来了打扫战场,把现场处理干净了,封锁消息。我还有事处理,你们就别跟着了。放心,我会很安全。” 张逸吩咐完,提着“峰少”,反而向着闽福市区晃身而去,只是眨眼的功夫,三人就已看不见张逸的身影。 “老猫,你说这位首长是怎么练的这身功夫?” “耗子,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自己练吗?我在想,今晚的闽福市,恐怕不会安宁。” 说着,看看身后那满地尸骸,和那辆还在冒着青烟的报废军车,在这黑暗中,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 …… 而此时的闽福闹事的那幢小楼,在顶楼房间。陈星和林坤两人怀里各抱着一位美艳女子,正在喝酒细聊。 “我说老林呀,这都几点了,林峰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你呀,就是沉不住气,这才多久,等着吧,唐子深打前战,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能忍唐子深那么多年?要钱给钱,丛不少给,还不是怕他的鬼神手段。而且他这人也讲究,收钱必办事,还办得利落。放心吧,今晚这事,肯定万无一失。那个张逸是很能打,但他打得过咱闽南的传说吗?”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安,还有,宝岛的鸭霸子和鬼见愁什么时候到?” “哈哈哈,林老板,陈老板,你俩那么记挂着我们兄弟,是有什么关照吗?”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门被打开,两个中等身材的四十左右的男子在两名黑衣男子的引领下,出现在房门前。 “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位兄弟,快进,快进,这人呀,是真不念叼,一说你俩,这不,就来了!” 林坤笑嘻嘻把两人安排坐下,把两美艳女子叫走之后,又是一阵的寒喧。 “把两位从宝岛叫来,确实是有急事相商,上面来人了,而且来头很大,咱们批货,这几天可能出不了。所以请两位过来商讨一二。” “哦,什么人把你们吓得又要搞老一套,这闽省上下,还有你们摆不平的事。你们这批货不出,我们很被动。我们都答应货商了,怎么办?做生意得讲个信用呀!而且,钱,你们可是收了的。” “两位别急嘛,我们说的是可能,可能过了今晚,明天就能出了。” …… 半小时后,张逸提着“峰少”返回到闽福市郊,在一片荒滩上,张逸把“峰少”丢在海滩上,双指一弹,解了他身上的穴位。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今晚就是你的祭日。” “你叫什么?” “我叫林峰。” …… 张逸问了林峰大半个时辰,所要资料己是问了个七七八八。心思转动间,把林峰提起。 “打电话给林坤,任务完成,但你们的行动惊动了闽南军区,你们要暂时躲起来,不回闽福市了。” “记得告诉林坤,陈星,张逸死了,被烧得面目全非。” 第448章 易容侍虎 小楼内几人正说着,林坤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急促震动起来。 林坤精神一振,抢先接通,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林峰压抑着恐惧、却又刻意装作疲惫的声音:“叔,事办妥了。那姓张的……烧得只剩焦炭了,军区的人被惊动,正封锁现场。我们……我们不敢久留,这就撤出去躲两天。” “好!好!好!”林坤连说三个好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脸上露出狰狞的快意,“做得好!阿峰,你把人安顿好就一个人回来。让他们别联系任何人,等风头过了,再作打算。我要好好奖励你。你和那个玉女明星的事,叔答应了,随你们怎么弄。等会过来,正好有两位兄弟介绍你认识” “谢谢叔……” 电话挂断。林坤长舒一口气,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口:“妈的,总算解决了。陈黑子,叫厨房弄点吃的,老子饿了。还有,你不是进了几个靓货吗?叫上来,陪陪咱们的宝岛同胞,哈哈哈……爽!” …… 张逸单手拎着面无人色的林峰,如同拎着一只小鸡仔,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从林峰手上拿过来的微型通讯器。 “戏演得不错。”张逸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可惜,你的语气里,还是藏着恐惧。” “张……张书记……我……我按您说的做了……您放过我……”林峰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放心,我说过,留你做活证。”张逸目光投向闽福市中心那片璀璨的灯火,眼底寒芒闪烁,“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帮我最后一个忙。” “什……什么?” “把陈星,林坤的一些生活细节,习惯,全告诉我。” …… 一个小时后。 “林峰”一身尘土,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独自一人走进小楼。 “峰少好。” “峰少好呀!” “峰少,你怎么弄成这模样,这一整晚的,去哪打野战了?” 小楼外,一帮子安保和“林峰”打着招呼,有个甚至和林峰开起了玩笑。 “老板都在上面?” “在,来了两位客人,在上面陪着呢!” “辛苦兄弟们了,等会你们去柜台每人拿条烟,记我账上,我先上去见老板。” “还得是峰少大气,杨小姐可是在二楼等了你一晚了,快上去吧!” 林峰转身上楼,进了电梯,直摁顶楼。 电梯门在顶楼缓缓打开。震耳的音乐、浓郁的香水味和隐约的娇笑扑面而来。 只见宽敞的客厅内,林坤和陈星正左拥右抱,与两名气质阴鸷的中年男子谈笑风生。见“林峰”出来,林坤大笑招手:“阿峰!快来!事情办妥就放松一下,你不是一直想见宝岛的两位大哥吗?来,你们认识一下,这们叫吴道,江湖人称“鬼见愁”,这位是陈启,江湖人称“鸭霸子”,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你们年纪相仿,以后打交道得多了。今晚好好陪两位兄弟喝两杯。” 张逸心中冷笑,脸上却适时露出疲惫又惶恐的神色,快步上前:“叔,陈叔,事情办好了。两位大哥,实在抱歉,出去办了点事,来迟了!” 他一边说着,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当视线掠过其中一名宝岛男子时,对方似乎有所察觉,阴冷的目光瞬间与他对上。 一触即焚。 张逸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好家伙,这“鸭霸子”,果然有点门道。 “阿峰,来来来,坐!”林坤热情地拉着“林峰”入座,顺手将一个穿着暴露、容貌艳丽的女人推到他身边,“尝尝这酒,这可是鸭霸子特意从宝岛带来的,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 “谢叔。”“林峰”顺势坐下,接过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面。只见桌上有几包东西,随意零散放在桌上。 “阿峰,”陈星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怎么觉得,你今晚好像……比以前稳重了不少?” “陈叔,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稳重?”他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点痞气,“唉!刚才差点把命丢在山上,幸好撤得快,不然就被包了饺子了。唉,好累,现在我就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陈叔,难道有什么要叫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抓起酒瓶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动作幅度极大,带着一种“老子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混不吝。 林坤见状,拍着大腿笑道:“老陈!你看你,峰少刚死里逃生,累了。阿峰说得对,人没事就好!来来来,喝酒喝酒!” 林坤这一打岔,陈星举起杯:“也是,阿峰平安回来就好。来,喝酒。” 几人笑着喝了一会酒,林坤忽然对“林峰”说道:“阿峰,你那明星女友找你来了,我安排在你经常休息的二楼,你也累了,她在闽褔演出,只待一晚吧?你就别在这了,下去好好洗洗,陪陪你那玉女明星。明早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做。悠着点。” “林峰”闻言,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即便哈哈大笑站了起来,拿起酒杯对在场四人碰了碰杯,有点急不可耐地向四人告辞,一副急色的样子。 “阿峰就这点不好,情种,这个女明星呀,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你们看,把我们丢这里,跑了!” “毒蝎子,我可警告你,让阿峰嘴紧一点,别死在女人肚皮上了。” 门关上那一刻,“林峰”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该死的林峰,怎么没把这事交待清楚!” 是的,此“林峰”正是张逸易貌而来。他和林峰身形相仿,易容对张逸来说轻而易举。此时,张逸不得不重新面对这一突发状况。 “林峰”装着急色去到二楼,神识铺开,精确找到定位,拍了拍房门。 不一会,房门打开。 “阿峰,你回来了。” 随着一声惊喜的娇呼,一具娇躯扑在“林峰”怀中,香风阵阵。 “林峰”不及反应,就被玉臂勾首,一对香唇已经堵在他的唇上。胸前被两团柔软紧紧贴上。 第449章 合作演戏 门扉轻合,房里没有开灯。温热柔软的身躯死死贴在身上,馥郁的香水混着熟女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突如其来的亲密瞬间打乱了张逸所有节奏。 他眉心骤沉,周身下意识绷紧,指尖微蜷,本能就要侧身避开。 哪料张逸还没动,怀里的人却是一把推开了张逸。“啪”地一声,室内灯被打开,只听一声娇俏的惊呼。 “你是谁?你不是阿峰!” 骤亮的白光刺破昏暗,将房间内的一切尽数映照清晰。 女人后退两步,背脊抵在冰冷的墙体上,精致姣好的面容上褪去了方才的缱绻温柔,只剩满满的警惕与冷冽。她是当红玉女明星,眉眼清丽温柔,可此刻那双含情的桃花眸里,没有半分儿女情长,只剩锐利的审视,死死锁定在眼前人的身上。 短短一瞬的肢体接触,足以让她识破所有伪装。 林峰素来浪荡轻浮,拥抱炽热贪婪,带着常年混迹风月场的熟稔与轻薄,可方才这个人,身体僵硬紧绷,肌肉时刻蓄势,怀抱疏离冰冷,哪怕刻意模仿,骨子里的凛然肃杀也根本藏不住。 更不用说,林峰最喜的是两人拥抱之时,他会双手先抚臀再揽腰,这是只有他俩惯有的动作,无人知晓的私密特征,而眼前这人,气息冷淡,动作僵硬。 张逸周身气息瞬间彻底收敛,原本挂在脸上、属于林峰的痞气慵懒尽数消散。他身姿挺拔,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舒展,眼底的疲惫与轻浮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沉。 他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动手,安静地站在原地。 房间外,走廊静谧无声,但他的神识早已铺开。顶楼的欢声笑语依旧隐约传来,楼下安保闲散闲聊,暂时无人注意二楼这间紧闭的房间。可只要屋内传出半点异动,难免被人有所觉察。 一步错,满盘皆输。 张逸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确定我不是阿峰?”他慢悠悠地说,“还是说,你希望我不是他?” “我确定及肯定,你不是阿峰。你,你到底是谁?我,我要喊人了。”女子边说边往里靠,清丽的脸上充满恐惧,身子不住的后退。 “杨小姐,你不用怕,我确实不是林峰,我并无意伤你,但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是林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莹莹(玉女明星)听到那句“我必须是林峰”,瞳孔猛地一缩。 她不是普通花瓶,能在娱乐圈爬到一线,除了运气,更多的是对人性的敏锐。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顶着林峰的脸,但那股压迫感,比林峰不知可怕多少倍。 “你……你想干什么?”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在发抖,“阿峰呢?你把他怎么了?” 张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距离,直到将杨莹莹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但他没有贴上去,而是停在一步之外——这个距离,既形成压迫,又不会激起她歇斯底里的反抗。 “林峰现在很好,很安全,他正配合我在做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张逸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至于我为什么假扮林峰,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仅够两人听见: “从现在起到明天中午,我是林峰。如果你配合,你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玉女明星。如果你不配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精心保养的手指: “你猜,是你死,我死,还是林峰死?” 杨莹莹脸色煞白。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咬着唇,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简单。”张逸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疏离的姿态,“像以前一样,叫我‘阿峰’。明天早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挽着我的手臂,微笑,点头,不要多说一句话。” “然后呢?” “离开这里,当无事发生。还有,忘记林峰。” “为什么?” “因为,他不值得。而且,这辈子,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 “如果我拒绝呢?” 张逸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很简单,你会星途尽毁,身陷囹圄。而且,演戏对你来说很容易,不是吗?” “是不是阿峰他,他犯了事?你是警察,卧底?” “林小姐,你很聪明,我不知道你了解林峰有多深?他的事你知道多少?既然你我要配合,我就实话告诉你,林峰这辈子,应该在牢房度过了。这样说,你明白吗?” 杨莹莹浑身一僵,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林峰犯了大事。 她和林峰纠缠两年,外人只当她傍上豪门,贪图资源与名利,只有她自己清楚,初来闽省,她早被林峰垂涎,在一场私家饭局上,林峰放出狠话,她被强行霸占。 她早早就察觉林峰底色阴翳自私,周身藏着洗不掉的晦暗。他出手阔绰、风流多情,但对她却坦诚真心。久而久之,从强迫顺从到甘心接受,直至最后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林峰。虽然林峰行事肆无忌惮,隐隐带着几分猖狂的戾气。她不是没有猜疑过他背地里不干净,只是一直刻意装傻。 娱乐圈浮浮沉沉,泥潭丛生,她早已学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求安稳攀附,保全自己来之不易的星途。 可直到此刻,眼前这个男人撕开所有伪装,直白摊牌,她才幡然醒悟。 原来不是她敏感多疑,是林峰根本就是深陷深渊之人。 一旦林峰落网,牵扯出所有肮脏事端,她和他亲密纠葛两年,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绯闻、丑闻、牵连涉案,任意一样,都能彻底撕碎她光鲜亮丽的公众形象,让她积攒多年的名气、口碑与事业,顷刻间化为乌有。 杨莹莹指尖微微颤抖,精致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细碎的刺痛拉回了她纷乱的思绪。 她抬眸看向张逸。 “我如果配合你……”杨莹莹咬着唇,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孤注一掷的清醒,“我能全身而退,彻底和林峰、和他所犯的事划清关系?” “可以。”张逸字字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你只是不知情的附属者,从未参与任何交易,没有沾染任何罪责。只要你今夜、明日全程演戏,不露破绽,事后彻底抽身,闭口不言,我保证,没有人会找你麻烦。” 杨莹莹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心底所有的挣扎、犹豫、不甘,在极致的利弊权衡中,尽数归于沉寂。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八年,从无人问津的小配角,熬成万众瞩目的一线玉女明星,吃过无数苦头,熬过无数低谷,抗挣过潜规则,自从被迫跟了林峰,而林峰确实极为爱她,为她对接了资本,拓宽了人脉,她也聪明,靠着林峰的帮助,才换来如今的地位、名气与荣光。 她绝不能一无所有。 更不能为了一个身陷囹圄的男人,葬送自己的整个人生。 数秒后,杨莹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慌乱彻底敛去,只剩下一片冷静的通透。 她微微抬首,直视着面前的张逸,嗓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决绝:“好,我配合你。并会演好这场戏。” 张逸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周身凛冽的压迫感稍稍散去。 “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好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你睡床上,我就在地上对付一晚。” 杨莹莹轻轻点头。 这时,房门被人敲得震响,外面传来林坤醉醺醺,肆无忌惮的声音。 “阿峰,开门,我忘记了,我有件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第450章 横生变肘 张逸对杨莹莹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打开了门。 “叔,我正准备洗漱休息呢,您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么急要交给我?” “你小子,那么猴急干嘛?你忘了,我说过,这件事干好之后,这宝岛的生意就交给你,你这次干得漂亮,我也不食言,以后宝岛这条线你负责,你和你堂哥一人一路,你在两岸走,你哥走东南亚,把生意做大,我老了,生意迟早要交你俩手上的。” 林坤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啪”地一下,塞到张逸手里,又探头往屋里瞧了瞧。低声对张逸说道:“明天,你带“鬼见愁”和“鸭霸子”去看货,钥匙交到你手上了,把钥匙放好了,除了我和你哥,任何人不能接触。明白吗?” 张逸指尖一沉,冰凉的金属钥匙硌在掌心里,分量重得吓人。 他指尖微微收拢,将钥匙牢牢攥紧,面上不露半分异样,垂眸沉声应道:“明白,叔。” 林坤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把他心底的心思尽数看透。 见他神色沉稳、眼底没有半分浮躁,才缓缓松了神色,微微点头。 “叔还有件事和你商量商量。”林坤又望了望房内,虽然瞧不见什么,他仍然毫不顾忌地望了两次。 “叔,您有事就说,不方便的话,可以到其它地方说。”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杨小姐在里面吧?其实跟她说是最方便不过的。” 张逸皱了皱眉,不知道林坤用意如何。 林坤没理会张逸的表情变化,他推开张逸,跨进房间,几步便走入里间,哪里有半分的醉意。 张逸心头一紧,当即侧身跟上。 屋内灯光柔和,落在安静伫立的杨莹莹身上。她方才收到张逸的眼色,早已敛去所有多余神态,脊背挺直,眉眼恬淡平静,看不出半分局促,仿佛只是留宿在此的普通人,对门外暗流涌动的交易一无所知。 林坤的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苍老的眼眸浑浊深邃,带着久经商道与灰色江湖的审视,自上而下将杨莹莹细细打量了一遍。空气瞬间凝滞,细碎的压迫感笼罩了整间屋子。 “杨小姐,打扰你休息了。”林坤率先开口,语气听似温和,却没有半分客套暖意,字字都带着掂量与试探。 杨莹莹微微颔首,声线轻柔平稳:“坤叔客气。” “我知道,你是阿峰的人。”林坤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来回扫过身侧的张逸与面前的杨莹莹,“杨小姐,你现在可是红透了半边天,名气都响彻了两岸三地,刚好,我楼上有位朋友,对你可是关注了很久,正好听说你在这,邀请你上去喝两杯,杨小姐,可否给个面子?” 张逸心下骤然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果然,林坤打的是杨莹莹的主意。 屋内的空气越发沉闷,柔和的灯光仿佛都染上了一层逼人的冷意。 杨莹莹闻言,长睫轻轻颤了颤,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没有半点慌乱。 她淡淡抬眼,迎上林坤那双浑浊又藏满算计的眼睛,语气依旧轻柔,却透着不容拿捏的疏离: “坤叔,多谢抬爱。只是天色已晚,我身子有些乏了,实在不便。还望您和楼上的朋友多多包涵。” 一句话不卑不亢,委婉却坚决,直接堵死了推脱的余地。 林坤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杨小姐这是不给我林某人面子?不过是小坐喝两杯,聊聊天而已,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话音落下,他斜睨了一旁的“林峰”,意有所指。 “阿峰,就是上去喝两杯,“鬼见愁”可是仰慕杨小姐很久了,他还说了,投资给杨小姐,拍部大戏呢?怎么,舍不得?” “林峰”适时上前几步,坐在杨莹莹身侧半寸,当着林坤的面,右手一揽杨莹莹纤腰。语气沉稳有度,打圆场的同时寸步不让: “叔,莹莹确实连日演出累坏了。您也知道她身份特殊。还有,她是我“林峰”的女人,日后,可能是你侄媳妇。这要求,太不把我林家当回事了吧?说出去,咱林家的脸往哪放?” 手臂揽在腰间的力道稳妥温热,带着十足的占有与庇护。 张逸坐姿端正,眉眼松弛,却藏着锋利的底线,直视着沙发上的林坤。屋内沉寂无声,只有窗外微弱的夜风掠过窗框,衬得一室的对峙愈发紧绷。 林坤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叩击沙发的指尖骤然停住。 他抬眼看向“林峰”,苍老的眸子沉沉压压,裹挟着常年上位者的威压,直直锁在少年年轻却沉稳的面庞上。 “侄媳妇?” 林坤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滞。 “就她,一个戏子而已,阿峰,玩玩可以,千万别当真!” 林坤再也不藏着掖着,脸现一片不屑之色。 杨莹莹一听林坤这话,身子一僵,之后便轻轻发抖,脸色红白变幻,不一会,两行清泪便顺颊而下。 屈辱感顺着四肢百骸密密麻麻蔓延上来,杨莹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呜咽声溢出喉咙。 她素来风光耀眼,台前万众追捧,何时被人如此轻贱鄙夷?一句轻飘飘的“戏子而已”,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心底,将她所有的体面与骄傲碾得粉碎。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脊背绷得笔直,不肯低头示弱,可肩头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柔弱又倔强,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张逸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掌心温度沉冷,周身的气场瞬间凛冽下来。 他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眸色沉如寒潭,看向林坤的目光里只剩一片冷硬的锋芒。 “叔。” 张逸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撞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莹莹是我的女人,在我这儿,她不是什么戏子,是我认定的人。” 他侧头垂眸,余光扫过身侧落泪的姑娘,眼底戾气稍敛,添了几分隐忍的心疼,随即再度抬眼,直视林坤,寸步不让。 “我林峰的女人,轮不到旁人随意置喙、肆意轻辱。” “上楼喝杯酒?若真只是闲谈小坐,我自然不会拦着。”张逸语气陡然转冷,“可鬼见愁是什么性子,叔恐怕比我更清楚。您明知道他心思不正,还要刻意为难莹莹,就不怕寒了我的心?” 林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紧蹙,周身的压迫感翻涌得愈发浓重。 “阿峰,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他沉声冷喝,“不过一个女人,值得你跟我生气?生意、地盘、整条宝岛的线,我刚交到你手里,你转头就为了个外人跟我叫板?” “生意是生意,女人是女人,两码事。” “林峰”不卑不亢,稳稳护住身侧的杨莹莹,将她半护在身后,隔绝开林坤极具冒犯性的视线。 “您肯放权栽培我,我记在心里,日后这条线,我定会打理妥当,绝不会误了叔的大事。” “但谁要是想把她当玩物,不好意思,跨过我这关再说。” 一字一句,决绝又强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半晌,林坤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带着几分阴鸷。 “好,好得很。” 他缓缓站起身,收起了眼底的怒火,重新恢复了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看来,你是真把这杨小姐放在心上了。罢了,既然你舍不得,那楼上的事,就此作罢。” 话锋一转,他目光沉沉扫过二人:“不过阿峰,我提醒你一句,江湖行走,最忌儿女情长。心软,迟早会成为你的死穴。” 说完,他不再多看杨莹莹一眼,像是懒得再屑于计较,就准备站起离开。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老林,下来多久了?一个演戏的,还弄了那么长时间,你不是自己先吃上了吧?哈哈哈……” 第451章 隐患再生 门外的笑声粗嘎戏谑,带着几分醉意与轻慢,顺着门缝钻进来,让本就紧绷的屋子,瞬间又蒙上一层阴翳。 话音落,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然推门而入,来人满脸横肉,眼神浑浊好色,周身裹挟着一身烟酒浊气,正是从楼顶下来鬼见愁吴道。 他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了杨莹莹身上,毫不掩饰眼底的贪婪与猥琐,上下打量,那露骨的视线,像肮脏的触手,死死缠在杨莹莹凸凹有致的身上。 鬼见愁搓了搓手,咧嘴淫笑,完全没将一旁气场冷冽的“林峰”放在眼里,“这位就是红遍两岸三地的杨小姐吧?久仰大名,我在楼上早就盼着和杨小姐喝上一杯。” 杨莹莹本就受了委屈,泪痕未干,被这般直白轻薄的目光盯上,浑身骤然一冷,下意识往张逸身后缩了缩,攥紧了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林峰”眸色骤然冰封,揽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人严严实实护在挡在身后,周身寒意刺骨。 他抬眼,冷冷看向闯进来的鬼见愁,语气冷得像淬了霜:“刚才还楼上在称兄道弟,吴兄,想必“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你鬼见愁听说过吧?难道宝岛的江湖和我们这里不一样?那这样的话,这生意还做个屁呀!” 鬼见愁脸色一僵,脸现尬色:“峰少,误会,误会,我只是仰慕杨小姐好久了,就是请她喝杯酒,你看,我tm的喝多了,太不懂事,打扰了峰少的兴致,我赔罪,赔罪。” “大家是兄弟,合作做生意,赔罪就不必了,等下次,必定与吴兄喝上一杯。今天我确实累了,想早点休息。那么吴兄……” “告退,告退,唉呀,这喝多了,我这脑子不清醒,打扰了。”“鬼见愁”吴道吃了棒闷棍,打着哈哈,拉着林坤就走。 待两人走后,张逸关上门。对杨莹莹说道:“杨小姐,休息吧!” 张逸自顾在林峰房里寻了衣物,洗漱完,浑身清爽走了出来,见杨莹莹盯着自己,不断打量。 “杨小姐有什么事吗?” “刚才谢谢你了。” 张逸微微一笑,对这些人前风光,人后受罪的“明星”,也多有同情。但谁不是想到什么就应该多有付出的吗? “休息吧,明早你配合我演完吃一顿早餐的戏就尽早离开闽省。我没什么要求,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人人都不会怀疑我不是“林峰”,确切地说,明天我是主角,你配合一下就行。你尽管睡,放心,我没有坏心思,不会对你做什么!” 张逸说完,独自找了一个角落,闭目打坐。房里又陷入一片死寂。 …… 第二天八点,阳光明媚,张逸缓缓睁开眼,站了起来,神清气爽。 “一晚没睡吧?化个妆,去楼下用餐。林坤,陈星都在,你不用说话就行。” 张逸虽然整晚沉心静气打坐,但仍然没敢掉以轻心,他知道床上那道辗转反侧的身体整晚就没安静过,甚是体谅杨莹莹的煎熬的心情。 张逸的衣服还是杨莹莹选的。 “阿峰他很喜欢这套衣服,我知道你不是林峰,这套衣服他经常穿,鞋子配这双,这里的人见了,更不会怀疑!” 两人收拾妥当,“林峰”揽着杨莹莹的纤腰一同走出客房。两人一路调笑着走下楼,这是杨莹莹编的剧本,平时林峰和她就是如此。 “峰少早!” “峰少今天好精神呀,还是这整套衣服衬你!” “峰少,杨小姐好像又漂亮了很多,峰少好福气呀!” 短短的一段路,“林峰”被招呼不断,张逸哪里认识这些人,他想不到的是,杨莹莹此刻却不停帮他应付,见人即能叫出称呼,显然在此地极为熟络,为张逸掩饰了许多的麻烦。 “你在这里要小心一个人,他对阿峰极为了解,比林坤更了解。” “谁?” “林天,林坤的亲儿子,阿峰的堂哥,他可是从小和阿峰长大的,两人感情很好,亲密无间,甚至比我更了解阿峰。不过,他很少来这里,但你要有准备。我能认出你,是因为我知道阿峰的习惯,他,他喜欢摸我屁股。至于林天,他肯定也会如我一样的,你的一举一动,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 “谢谢你,这信息太重要了,我知道了!” 其实张逸心里早有盘算,万一他“林峰”身份被识破,也没什么大不了,他自信能在这里十进十出也没什么大问题。 张逸眼底掠过一丝淡然的锋芒,揽着杨莹莹腰身的手臂分寸恰到好处,松弛又带着属于林峰一贯的慵懒霸道,看不出半分违和。 两人并肩走到早餐厅。 大厅人声嘈杂,这座红色小楼全是陈星林坤的手下,散落落座,烟气与食物香气交织在一起。 林坤早到,正喝着茶。脸上堆着世故的笑:“阿峰,这里。” 旁边的陈星也对“林峰”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目光扫过张逸,认认真真打量了两眼。 这一瞬,张逸心底微凛:难道陈星发现了什么? 他知道陈星看似粗莽,实际上心思腻、处事谨慎,比起被称为“毒蝎子”的林坤,更擅长察言观色。如果稍有一丝偏差,便有可能被对方捕捉破绽。 “叔,陈叔,您俩也这么早。” 杨莹莹也赶紧向两人问道。 “我们先吃早餐,“鬼见愁”和“鸭霸子”昨晚喝多了,起不来。杨小姐等会你叫人送回去,你等他俩起来之后,去仓库看货,钥匙昨晚给你了,你天哥会在那等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莹莹握着餐具的手指骤然一紧,瓷勺轻轻磕碰在碗边,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细微的动静落入耳畔,无人察觉异样,唯有张逸眉头皱了一下。 来了。 最熟悉的陌生人,终究还是来了。 张逸面上神色未变,甚至微微挑眉,带出一丝属于林峰的随意懒散:“哦?天哥先过去仓库了吗?” “对,他从家里先过去等你们。来,先吃早餐。” 一顿早餐吃得波澜不惊,在杨莹莹的把控下,桌面所有吃食皆由杨莹莹夹给张逸,而张逸亦表现稳定,桌上的十几个早点,他从林峰那是得到了林坤,陈星的爱好,每上一道早点,皆按两人喜好,张逸都亲自摆在二人面前。 送杨莹莹上车的时候,杨莹莹亲了亲“林峰”的脸颊,趁着假装亲热之际,杨莹莹用只有两人能听的声音说道:“谢谢你!虽然我不认识你,但还是要感谢你。你要注意林天,尽量少说,以前阿峰在他堂哥面前很少说话的。稍有不慎,他就会认出你不是“林峰”。” “还有,你要吻一下我的唇,阿峰每次都这样做的。” 张逸无奈,临走时,亲了杨莹莹香唇一下,一沾即止。 直至日上三竿,吴道和陈启才起床,临近十点,三人带着十几人开车前往仓库看货。 这也是“林峰”第一次以负责人的身份亲临仓库。以前都是他的堂哥——林坤的亲儿子林天负责。 第452章 开仓入库 车队一路疾驰,穿过城郊杂乱的街巷,最终停在一座离闽福深港仅十公里外的一座废弃工厂改造的巨型仓库前。仓库很大,十几座仓库分散改造,占了近三十亩的地。 灰黑色的仓库外墙斑驳破旧,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周遭看似空旷冷清,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可在仓库四周的零散的砖房内,却是有人影闪动,哪怕有车过来,也不曾出来。 几棵枯树在风里晃着枝桠,透着一股肃杀的静谧。随行的十几名手下迅速下车,分散在仓库四周把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动静,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 吴道揉着依旧昏沉的脑袋,酒气还未完全散去,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凑到张逸身边嘿嘿笑道:“峰少,这地方隐蔽得很呀,阿天应该到了。我们要的货放这里,安全是安全,质量能保证吗?” 张逸很纳闷,这里天干物燥的,到底有什么物品会受到影响?“林峰”一直没进陈星,林坤的核心圈,是典型的“清道夫”,脏活累活全由他干,林家仓库一直是林坤父子负责,他对仓库内的东西并不知晓,但大概能猜出,只因他主要负责运输,安保。一些货品还是见过。 “两位放心吧,活物有人养,至于其它的,当然更好保管。” “走,进去吧!”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门刚打开条缝,张逸就瞧见了一道矮瘦的人影站在仓库外的空旷之处,正叼着烟,微笑地盯着张逸一行。 门打开,刚容一人进出,张逸就急走了进去,对那矮瘦之人扬手招呼。 “阿兄,你早就过来了?” 此人正是林天,矮小,瘦弱,脸黑,鼻眼和林坤似极,这和杨莹莹口中描绘的一模一样。 林天一见“林峰”,立即丢掉烟,笑着说道:“阿峰,怎么那么晚,又被杨莹莹那妖精折腾了一宿吧?你小子,悠着点儿。” 林天边说边向后面跟着的“鬼见愁”和“鸭霸子”抱拳招呼,显然三人熟悉了极久。 “两位老大,以后阿峰就和你们对接了,我早就跟我爸说要把这一摊交给阿峰,我也会轻松不少,今天,算是卸下一块大石头,两位老大,以后多多照应我这个阿弟。” 说着,往怀中又掏出一大串钥匙,把钥匙拍在“林峰”手上。 “每个仓库都有明暗两把锁,以前是我和我爸各一套,现在全交给你了。” 林天说完,看了看“林峰”的手掌,不知是看钥匙还是看其他。 “阿峰,这这手白嫩了很多,怎么,学会了保养?” 张逸心下一个咯噔,忙挠了挠头:“还不是莹莹,拿了一大堆的什么护手护脸的什么美白去死皮的护肤品,还别说,用了一段时间,手上确实白嫩了很多。改天也给你几瓶试试,效果真好!” “我可用不着,要用,你大嫂那里多了去了。我一个大男人,嫌麻烦!走,先把东西交接给你,让两位大佬看看货色,今晚就出,海关码头都己经打点安排好了,就等咱们的财神爷验货上船了!” “那么急,当晚就走。” “这个你不清楚,日期是早就和宝岛那边沟通好的,我们双方合作了近十年了,说好的日子,不能变。” “阿兄,外面那么紧,不怕……” “怕什么,你昨晚上不是解决了问题吗?还怕什么?” 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随即转身领着众人往仓库深处走,嘴里吆喝着:“走,验货去,时间紧,这批货可是大单子,出不得半点岔子。” 厚重的仓库门被彻底推开,一股混杂着霉味、消毒水与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与外面空旷的死寂不同,仓库内竟是灯火通明,十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分立两侧,个个神情肃穆,双手背在身后,气场逼人。 偌大的仓库被分割成好几个区域,最外侧堆着密密麻麻的木箱,码放得整整齐齐,中间区域则用铁笼隔开,里面隐约传来细碎的声响,而最深处,还隔着一道厚实的铁门,看着格外森严。 吴道跟在张逸身侧,酒意醒了大半,眼神扫过四周,压低声音道:“阿天,中间那片是活物?不知道这批的成色怎么样。上一批我们老板满意,货主也非常满意,就是嫌我们量少了点。” “这次量也不多,但质量好太多,我们也花了大价钱保养了半个月。” “那就先瞄瞄,都催急了,那些有钱人就等着救命呢。”吴道有点急。 “阿峰,对应仓库的数字有对应的钥匙编号,你去把5号门打开。” 张逸捏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拿在手上找“5”。 林天嘴上叼着根新点的烟,烟雾缭绕在他那张和林坤酷似的脸上,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牢牢锁在张逸身上。周围那十几个黑衣人虽然看似垂手而立,但那种压迫感如同实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阿峰,愣着干嘛?5号门,这批‘贵客’可都等着见你呢。” 林天那声“阿峰”叫得亲热,但语气里的催促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张逸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敢露怯。他借着挠头的动作,飞快地扫了一眼手里的钥匙——上面挂着一个个小铁牌,很快,他就找到了“5”。 “先开明,再开暗,银色明,黑色暗。”林天一字一顿。 “咔哒。”两声。 随着两声脆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厚重的5号铁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光亮透出,随即鼻间闻到一股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把门再推开,一股难言的混合味扑鼻而来。 张逸的余光瞥见,林天夹着烟的手微微松了松,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还没等门全部打开,张逸把里面的情况瞧得清晰无比,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腔内燃了起来,眼中杀意漫延了开来。 而身后却传来一道冰寒彻骨的声音。 “想做我的阿弟,在我面前,你恐怕得跟着他模仿上十年。” (三百天有感:在蕃茄小说码字三百天了,今天作个纪念。这是本人的第一本小说,落笔之时无架构,无大纲,只是设定了男女主角,设了世界观。也没有存稿,甚至每章写完都没润色,检查一下,就发上审核。本人是实实在在的只比书友提前三四小时知道小说内容的笔者。想想都觉得对不起书友们的捧场。 三百天,五百多章,百万字。有过请假,有过一日没更,更多的是每日更两章和每天中午12点后去看昨天数据的忐忑。当然,这三百天百万字里有低潮,失落,无奈,甚至想过切书另开;但这些种种都伴随着惊喜,高潮及不舍…… 今天只想由衷说一句:感谢蕃茄给我平台,感谢书友日夜相伴,感谢家人理解支持。我相信,有一就会有二,有三……。 唯有继续努力,不负众卿!!! 感谢你们!!! 第453章 击敌控局 身后传来林天冰冷彻骨的声音。 张逸却恍若未闻,目光死死锁在那扇弥漫着浓烈消毒水与腥臭混合气味的仓门上。 随着仓门开启,里面原本躺着的人影纷纷坐起——脚踝皆被铁铐锁住,哗啦啦一片金属撞击声,惊得几名全身穿着防护衣罩的白大褂的其中一男子厉声喝骂: “都躺好!谁要是这时候弄出个头痛脑热,谁也别想活。只有指标全部恢复正常,你们的命才能保住。忘了昨天那小个子是怎么被丢去喂鱼的吗?” 张逸眼中冷光一闪,体内劲气悄然运转,面部肌肉一阵细微蠕动。 数十秒后,他缓缓转过身来——“林峰”的面容已褪去,重新变回张逸本尊。 “林天,‘林峰’的任务完成了。”他淡淡开口,“你那个弟弟这次也算立了功。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顶着这张脸。” 林天,吴道和陈启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刚刚还是“林峰”,眨眼之间就变了个俊美男子站在他们十数米处,一脸的寒霜。 “你……你不是林峰?”“鬼见愁”吴道声音发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你到底是谁?阿天,这是怎么回事?” 林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张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阿峰应该被你们抓了,你是易容扮作林峰,卧底的吧?如果不是阿峰那手掌的一条我自小就留给他的疤痕,我真的看不破你。好手段。好胆魄!可惜……” “还算有点眼力,猜得也对。”张逸轻笑一声,打断林天的话,眼神却愈发冰冷,“告诉你们也无妨——‘林峰’确实完成了任务,但他完成的,是我的任务。你可惜一下你自己吧!” 张逸微微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陡然攀升,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至于你们……现在除了束手就擒,别无选择。” “哈哈哈……,别无选择的是你吧?”林天哈哈大笑,手往腰间一摸,一把手枪在手,抬手就指着张逸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骤然撕裂压抑的空气,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逼张逸眉心。 林天出手毫无征兆,狠辣决绝,根本没给半分反应余地。 一旁的吴道和陈启瞬间身形一动,而仓内五六个白大褂不进反退,慌忙找角落躲了起来。 仓内那些被铁铐锁住的人影闻声骚动,金属镣铐哗啦啦作响,一双双麻木又浑浊的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外的动静。 就在枪响的那时。张逸身形陡然一晃,原地己没了张逸的影子。 林天扣动扳机的手指还僵在扳机上,眼底只剩极致的惊骇,他分明瞄准了张逸的眉心,可子弹竟径直穿透了对方残留的虚影,狠狠钉在后方的金属墙壁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人呢?!”吴道失声低吼,周身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他下意识挥起拳头,朝着身侧空处狠狠砸去,可拳风落处,却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下一秒,一股巨力骤然扼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捏得他腕骨发出咔嚓的脆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吴道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一股柔劲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仓门侧边的钢架上,当场晕死过去。 不过瞬息之间,张逸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陈启身后,掌心凝着浑厚劲气,轻飘飘拍在他后心。陈启只觉得一股磅礴力量涌入体内,瞬间震碎了周身气血,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林天浑身冷汗涔涔,握着枪的手不停颤抖,疯狂调转枪口,却根本找不到张逸的踪迹,他嘶吼着胡乱扣动扳机,枪声接连炸响,子弹在仓内四处飞溅,却连张逸的边都碰不到。 “找死!” 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林天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便被死死扣住,剧痛传来,手枪瞬间脱手而出,被张逸反手接住,枪柄狠狠砸在他的脖颈处。 林天双眼一翻,身体软软瘫倒,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过眨眼功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林天、吴道、陈启三人,尽数被张逸瞬间制服,倒地不起! 张逸身影犹自未停,指间道道劲气弹射而出,不一会,站立于仓内持枪的十数黑衣大汉被张逸点击而倒。只留那五味杂陈的仓里冲出的五六位白大褂。 一分钟不到,张逸一人已掌控整个局面。 “还有能动的,给你们三秒。一……” 哪曾想,张逸刚数出“一”字,那几个白大褂齐齐从角落奔了出来,“扑通”一声跪下,其中有一人大喊:“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都是被劫持而来的。” 说话声音如黄莺泣啼,这明显是一女子发出的声音。 “脱了防护衣罩,原地站着。” 随着层层防护衣物被剥离,露出的面孔让张逸眉头微皱。 这几人并非五大三粗的打手,而是面色惨白、体型消瘦的普通科研人员模样,六人都戴着眼镜,甚至还有两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女性。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说,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多久了?在这里干什么?” 张逸的目光扫过这六名“科研人员”,眼中的寒意稍敛,但警惕并未放松,双眼死死盯住那几位白大褂。 “我没兴趣听你们编故事。”张逸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速放缓,“直接说重点。你们被劫持了多久?在这里具体负责什么?那些被锁着的人是怎么回事?” 那名之前喊话的年轻女性颤抖着抬起头,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眼镜后的眼睛满是惊恐与无助,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是市各大医院的医生护士。大约一个月前,我夜班回家,走到半路,被人强行用药迷晕,醒来后就在这里了。我是三医院五官科的医生王慧贞。” “他们又是怎么回事?”张逸指了指那些被铐在床上,一脸迷茫的人。 “他们是被骗,被劫持来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这些人基本在这里休养半个月就会被送走,我在这里一个月,现在是第二批了。” “送哪里?干什么去?” “这些我都不清楚,但我猜测,这些人可能会被送出外地,采下身上器官,用做他途。” 张逸指尖在王慧贞肩头轻轻一拂,一股温和的劲气渗入,止住了她的颤抖。 “王医生,带我去看那些被送走的人,最后留下了什么记录。” 王慧贞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领着张逸朝仓库深处走去。绕过堆积如山的医疗废弃物,尽头是一排闪烁着红光的服务器机柜,旁边挂着几块监控屏幕,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编号和心率数据。 “这里是……数据中枢?”张逸目光锐利,扫过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是、是的。”王慧贞指着一台终端,“每天我们会录入他们的体征数据,生成报告。那些被判定‘合格’的人,就会被带走……” “这是人体组织贩卖?” “我猜是这样的,只有健康达标的人才能活。其他的,我们只见出了之后,再也没见进来过。” 张逸扫了一眼这整座仓库,从怀中掏出手机,发出道道指令。 他这时走至林天身旁,手指一点,把林天弄醒。 林天醒来,揉揉眼睛揉揉脑,抬头望了眼张逸,咧着嘴阴冷一笑。 “我不知道你是谁,其实不管你是谁,你也走不出这里。” 林天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恨意,尽管脖颈处还残留着被枪柄重击后的剧痛,但他眼中的疯狂却丝毫不减。 “哦?这么自信?”张逸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这个穷途末路的家伙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难道,你还有什么手段?” “你莫以为外面听不到这里的动静,看不清这里的情况?哈哈哈,你太天真了。”林天指着张逸一阵狂笑。 随后仰起头,一阵深呼吸,口中自语:“我亲自来尝尝这味道。” (感谢莫比,陈哗哗,翁主,袁尊,虎飞海上,,琼霄,独上西楼,醉恋江南,向阳……等等书友的打赏,在此表示感谢!!!!!!) 第454章 再入危局 林天话音未落,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夸张而怪异,仿佛要将仓库中弥漫的消毒水与腥臭混合的浑浊空气尽数吸入肺腑。紧接着,他双眼变得迷离,人软软地就倒下,倒下之前,对张逸笑了笑。 “自食其果,自以为是罢了,这小小的迷魂散,能奈我何。”张逸心里暗笑。 其实早在张逸把仓内众人放倒,询问王慧贞之时,他就己闻到这若无若有淡淡香气,和这仓内气味格格不入的迷香。 他本是医者,不但医术无双,且国术化臻通神,这“迷魂散”他哪能闻不出,又哪能对付得了他。 这“迷魂散”从仓内四角淡淡喷出,显然是早就备好,有人操控,张逸甚至知道,这仓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得清切。 张逸亦装作脚步踉跄,手抚着头,慢慢地栽倒在地。 约莫过了十分钟,仓库深处传来极轻的阵阵脚步声,并非一人,而是数十道,整齐有序,但步幅、重心皆不同。 这些人走得有些急,鞋底在地面摩擦出短促的“沙沙”声;虽然急,但声响不大。像是久经训练的那种。 这群人一进来,其中一人立即吩咐。 “快,解药。把天少和我们的人弄醒,尽快撤,这里不能逗留了。刚才监控见那人不停打电话,估计是通知人过来了。这里离闽福市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一队负责解毒,二队在四同各处放置爆炸装置。不但是这里,整座仓库都要炸掉,烧光。” “头,那这些人怎么办,他们可是货物。” “哎,真tm麻烦,等几分钟,天少醒过来再听他决断。” 过了两三分钟,林天服药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龙,怎么样,都搞定了吗?” “天少,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在改造这里的时候,就留了后手,不然今天就让这小子给得手了,就算我们在外围,有你在他手上,我们也难搞。” 这时,其中一道声音接着说道:“天少,这人不简单,还是个大人物,资料我们拿到了,你看看,呵呵,央纪委常务副书记,华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部级官员,这怎么处理?还有这批“货”,怎么办?全都晕倒了,六七十人,还有一些要急走的货,搬运都得花点力气和时间。” “把兄弟们都召集过来,一人一个也得把人抬上车,这“货”不能丢,要连夜把“活物”运出去。” “那这小子呢?他身份可不一般。” “呵呵,你说事情都到这地步了,能放过他吗?m的,天王老子落我手上,我也不能把他放了。既然这样,就把他当“货”一起出了,他可值不少钱。” 林天这时恢复了力气,站了起来,用脚踢了踢“昏死”在地的张逸。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和卡车的声音,不一会,脚步声踏入了仓库内。 “兄弟们,把这批“货”都抬上车,还有三号仓,一号仓的货,能搬多少搬多少,今晚走船,这里不能留了,我们要赶快撤。” 这时,“鬼见愁”吴道和“鸭霸子”陈启亦醒了过来,他俩惊魂未定,看着正忙着的近百人和出出入入的叉车,眼神一片迷茫,显然还没清醒过来。 “吴兄,陈兄,别怕!事情摆平了,我们就准备撤了,货,没什么问题,“活物”和“白面”,还有“铁货”都保证今晚走船。就是可惜了这里,还有一些货。” 林天脸色恢复很快,望着这仓内的厢厢件件,脸露婉惜之色。 “天少,能保住命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有命就有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tm的,差一点着了这小子的道。” 伏在地面的张逸,周身肌肉始终绷着一丝极细微的力道,双耳将周遭所有对话、动静尽数收入耳中,心底冷意翻涌,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昏死过去的绵软模样,连呼吸都放得绵长又虚弱,没有半分破绽。 林天那一脚踹在他肩头,力道不算轻,换做寻常被迷晕之人,只会毫无反抗地歪向一侧,张逸也顺势而为,肩头微微一沉,身子绵软地侧倒,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彻底扮作了毫无意识的傀儡。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此刻贸然出手,即便能轻松制服眼前这群人,也只能揪出冰山一角,根本查不到这批非法货物最终的流向、背后的整条利益链条,更摸不清他们口中走船的落脚点。唯有以身入局,顺着对方的安排走到底,才能将这伙恶势力连根拔起。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小子给我绑结实点!手脚都用铁链锁死,别等半道上醒过来闹出乱子,他身手不简单,务必给我锁牢了!”林天看着地上毫无反应的张逸,眼底狠色更重,厉声吩咐着手下。 两名精壮汉子立刻应声上前,弯腰抓起张逸的胳膊,只觉他浑身瘫软,全然没有半点力气,跟晕死过去的普通货物毫无区别,当即放下了几分戒备。 粗黑的铁链捆满张逸全身,亦不放心,在他手上脚上又加了两副手铐。 与此同时,百余人手忙脚乱地将那六七十名被迷晕的“活物”挨个抬上卡车车厢,箱子里的白面、铁货也被快速搬运装车,十多辆卡车厢内很快挤得满满当当。而另一队人则按照吩咐,在仓库各个角落快速安置着爆炸装置,动作麻利,显然早已熟稔这套流程。 吴道与陈启被扶着上了另一辆车,依旧神色恍惚,看着被像货物一样捆着扔上车厢的张逸,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被急于撤离的慌乱掩盖,只盼着能尽快登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动作都快点!十分钟内必须全部上车,引爆装置设定好,咱们的车一开远,直接炸平这里,销毁所有痕迹!”阿龙的催促声此起彼伏,整个仓库内一片忙碌,却又带着训练有素的秩序,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 张逸被扔在车厢角落,身体被铁链麻绳紧紧捆缚,周遭满是混杂的汗味、腥臭味以及淡淡的迷药余香,耳边是杂乱的脚步声、货物搬运声、车门关闭的碰撞声。 他始终紧闭双眼,放松全身,将自己彻底伪装成一具毫无意识的躯壳,和那六七十具亦是昏迷的“活物”挨在一起,在黑暗车厢内躺着。 仅仅十余分钟,十几辆卡车载满了货物绝尘而去。 林天上车前,走至阿龙身边,低语说了几句,阿龙轻轻点头,招手留下五人,手上拿着装置,隐藏在整座巨大的仓库外围几十米处。 半小时后,一阵阵警笛由远及近靠近这座庞大的仓库,十数辆警车及满载武警战士的卡车离仓库越来越近。 “阿龙哥,我们真要这样做吗?” “天少吩咐的,你敢不执行?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看这阵势,有百多条人命了吧?” “一条也是命,一百一千也一样,兄弟,咱们这条路早就注定了,怎么走,又如何?” “好,阿龙哥,怕个鸟。干他!” 第455章 全城皆兵 与此同时,闷热昏暗的密闭卡车车厢里,张逸缓缓睁开了双眼。 车厢被篷布捂得密不透风,四下漆黑一片,可他目能夜视,将车内景象尽收眼底。 近三十人歪歪斜斜半躺半靠在车厢里,个个倚着车栏、人挤人叠作一团,全都深陷昏迷。这迷魂散药力霸道无比,一旦吸入,若无专属解药,最少也要昏睡十个时辰。 张逸周身内力微微一动,身体骨骼肌肉骤缩,缠锁全身的铁链从身上掉下,手上禁锢的铁铐也随着滑落在地。 他悄然探入怀中,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出一条信息:“二哥,勿靠近仓库,内有炸弹。先清外围,有埋伏。” 张逸心底暗自庆幸,想来林天一伙行事仓促,竟没有搜身,显然对迷魂散的药效过分自信。 另一边,夏简诚早前接到张逸消息,早已在市局火速调兵遣将。五十余名刑侦警员、特警队员,外加五十名武警官兵即刻集结待命。夏简诚亲自带队,驱车直奔张逸告知的仓库位置。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他一路催促提速下,只用了四十多分钟,那座由旧厂房改造的偌大仓库,便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咚一响。夏简诚连忙点开,看清张逸发来的警示讯息后,立刻抓起对讲机,语气凝重又凌厉地下令: “所有人注意!距目标还有一千米,全员止步!仓库里藏有炸弹,外围设有歹徒埋伏。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就地击毙,重复一遍,就地击毙!” 车队在接到命令后,在离仓库一公里外有序地停下。在夏简诚的命令,队伍十人一组,沿着仓库周围合围而上,搜索仓库千米内的范围。 “阿龙哥,不对劲呀,他们停下来了,不进仓库,反而搜索起外围了,那我们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再作打算。奇了怪了,他们为什么不直冲进去,反而搜起了外围,难道……” “阿龙哥,别难道了,我们藏不住的,不用多久,就搜到这里了,就算炸了仓库,我们跑得了吗?还是摁了开关,我们就跑。这里咱熟门熟路的,他们不一定追得上。” 被称作阿龙哥的歹徒头目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身旁聒噪的手下,压低声音厉声呵斥:“慌什么!不过是虚张声势,这地方偏僻,他们未必能精准摸到我们的埋伏点,都给我藏好,谁敢露头坏了天少的事,我先拧下他的脑袋!” 话虽如此,阿龙哥心里却打起了鼓。张逸放倒林天一伙,他在监控里看得明了,特别是张逸在电话里一一发出指令,虽然只有画面,并无声音,但十之八九,是搬兵控局的电话。 林天也猜到了这点,所以他命人布下炸弹,淋上汽油,一不做二不休,他要连人带货尽歼烧于此,做一起惊天大案,把目光尽引于此,他可以从容出货并逃离。 这时,警方队伍压低身形,脚步轻缓却秩序井然,十人为一小队,呈扇形朝着仓库外围的草丛、断墙、废弃工棚合围而来。 警靴踩过干枯杂草的细碎声响,队员之间无声的手势交流,在白日看得里格外清晰,包围圈一点点收紧,每一寸隐蔽区域都被仔细排查,根本不给埋伏者任何喘息之机。 藏匿在西侧废草丛中的阿龙哥,攥着引爆装置的手心早已沁满冷汗,他透过草丛缝隙,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警方身影,心脏狂跳不止。身旁的小弟个个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不停颤抖,之前叫嚣着按开关逃跑的手下,更是吓得嘴唇哆嗦,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本以为警方会心急救人,径直冲进仓库陷阱,到时候炸弹引爆、汽油燃起,所有人都将葬身火海,他们则能借着混乱顺利逃窜。可如今警方反其道而行,先清外围再推进,摆明了是提前知晓全盘计划,这让他们精心布置的埋伏,瞬间变成了困死自己的牢笼。 “哥,真的藏不住了!你看东边,他们都摸到百米外了!”一名小弟压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m的,弟兄们,准备好了,爆炸声一响,咱就撤,往西跑,分散,晚上西港汇合。” 话音落下,他再不犹豫,拇指狠狠按向引爆装置的红色按钮。 下一秒——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气浪裹挟着烟尘冲天而起。从五号仓库率先发难,接二连三的连环爆炸轰然作响,厚重的厂房墙壁瞬间崩裂,滚滚黑烟冲天弥漫,火光顺着泼洒的汽油疯狂窜起,瞬间吞噬了整个厂区仓库。 烈焰滚滚,碎石四溅,剧烈的冲击波席卷四野,外围正在合围的警方众人脸色骤变,连忙就地蹲身掩护。 而卡车车厢内,张逸早已悄然挪到篷布边缘,透过缝隙望着仓库方向冲天的火光与黑烟,眸色骤然沉冷。他拿出电话便拨了出去。 电话的另一边,受爆炸余波冲击而躲于车后的夏简城在爆炸声中接通电话。 “二哥,情况怎么样?没人进入库区吧?” “老三,你的信息来得及时,若迟个十分八分的,这近百队伍只怕是……” “二哥,上报省委省政府,你现在带队直扑那幢小楼,林坤,陈星必须控制住,哪怕全城皆兵,弄出大的响动也在所不惜,各码头严查,但西港这边,你们别动,我有想法……” “老三,安全第一。我这就向省委汇报。” …… 外围草丛里,阿龙哥借着爆炸的巨响和漫天烟尘,低喝一声:“走!” 一众歹徒立刻四散蹿出草丛,借着烟火掩护,朝着西侧荒路亡命奔逃。 夏简诚接完电话,猛地从后抬头,望着仓库冲天大火,面色铁青,抓起对讲机厉声大吼: “仓库爆炸!分出五队人手,立刻追击逃窜歹徒!其余人封锁所有出入口,严防有人突围!排爆组火速上前,检查有无二次爆炸隐患!救人组准备待命!立即报消防,请求支援!” 张逸此时再无多想,自己把铁链套好,手铐铐好,身形恢复原状,闭目打坐了起来。 车开了近两个多小时,才稳稳停下,张逸依然不动,只听得一阵阵机器轰鸣,随后又是一阵人声鼎沸,张逸早将神识铺开,感知着外边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嘈杂的声音在他所在卡车响起。 “把这些“货”全转去集装箱,天少吩咐了,这批“货”被人早订下的,要十分注重。” 十分钟钟后,张逸被移到一长方集装箱,这里早就“放”着三十多人,每人都熟睡了一样。随着厢门一关,黑暗再次笼罩。 张逸依然闭目打坐,在此时间,随着那震天的轰响,闽福市内人人皆闻,人人皆惊,而后就是公安,武警,特警,军区战士奔起各港口,机场,火车站及各交通要道,层层封锁,严加盘查。 而那栋小楼内,等夏简诚派的人赶到时,早已空无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张逸所在的集装箱经几次的运转,吊起,吊落,在他的感知下,集装箱己是被装上了船。 张逸在黑暗中摸出手机,看了看显示时间。 21:00整,油轮鸣笛,从西港码头起锚,驶向茫茫海域。 第456章 波谲云诡 漆黑的集装箱内,没有一丝光线,空气浑浊不堪,混杂着众人身上的汗味、迷魂散残留的药味,还有钢铁箱体散发的铁锈味,闷得人几欲窒息。 那三十余人依旧深陷昏睡,呼吸粗重均匀,对自身身处险境浑然不觉。张逸盘膝而坐,周身内力缓缓运转,将污浊气息隔绝体外,神识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彻底笼罩了整艘巨型油轮。 这艘油轮体量庞大,甲板之上,船员往来走动的脚步声、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甲板之下,除了他所在的这几个装载“活人货物”的集装箱,还有数十个密封严实的巨型货柜,里面藏着的,正是林天铤而走险要转运的违禁物资,分量之大,远超想象。 他指尖再次摸到怀中的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迅速调至静音模式。此刻身处远海,信号微弱且不稳定,他不敢贸然通话,只能编辑短信,指尖飞速敲击,接收人正是夏简诚。 短信发送成功的瞬间,信号彻底中断,张逸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怀中,双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而此时,箱内断断续续有了呻吟声,伴随而来就是一阵人体移动的响声,张逸在黑暗中看得仔细,率先从昏迷中醒来的是那几个被劫持而来的医生护士,他们的身体状况比那些被绑的人好太多。 而在燕京,鹏飞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室内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庄强,夏予初和张承鸿一应在列。 “闽省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这臭小子,每次不把事情弄得轰轰烈烈,就不是他的风格。我们这边也该有所准备了。老夏,小庄,纪委,政法委组织精干力量,就在京里深查深挖,国安的照着线索,秘密行动,闽省一动,他肯定坐不住,军总长那边我已经下了命令,但凡他稍有异动,咱们的军队决不手软。” “首长,怕就怕他不动,他不但是只老虎,还是只狐狸。” “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我了解他,心思深沉谨慎,唉,想不到仅两年时间,他为了他那儿子,不惜一切手段,做那些祸国殃民之事。是我看走眼了。” 鹏飞同志抬起头,眼睛赤红,口里叹息,自责不己。 屋内几人也是重重叹了口气,鹏飞同志口中的“他”,几人都知道。一个努力为民办实事的基层官员,靠着自己的奋斗和领导的青睐一步步官至巅峰,和他们平起平坐,资格甚至比张承鸿和庄强还老,但万万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临老了,不惜动用无上权力,为家人谋私,谋利。而且有些事已经动了国之根本。 这时,鹏飞同志的第一秘书敲门而入。 “首长,解放同志有急事找您汇报,您看……” 鹏飞同志眼眸精光一闪,望了望在座三人,立即命令。 “那就进来吧,刚好予初,承鸿,庄强同志都在,我们都听听他想说什么。” …… 京城风暴仿佛刮到了闽海之上,张逸此时感觉海上波涛汹涌,箱体随着风浪左右摇晃,箱体内己有很多人受不了,不住地狂吐,此刻的他们己在海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 这时整个集装箱,有人低声惶恐地呢喃,有人慌乱地挣扎,微弱的骚动在死寂的集装箱里慢慢蔓延。六十余名被掳之人陆续有了转醒过来,懵懂过后便是彻骨的恐慌,却碍于浑身无力、视物不清,只能徒劳地蜷缩在原地,任由恐惧攫住心神。 张逸始终盘膝稳坐,任凭箱体如何晃动,身形自始至终纹丝不动。浑厚内力萦绕周身,将周遭污浊浊气尽数隔绝,连海浪颠簸带来的眩晕感都被彻底化解。他眸光沉静如寒星,在无边黑暗里凝望着骚动的这几十人,神识依旧牢牢铺展,笼罩整艘巨型油轮的每一处角落。 这时,张逸站了起来,随着他站起,身上铁链手铐落地,和集装箱铁皮碰撞,发出脆响。 铁链坠地的脆响,在密闭死寂的集装箱里格外刺耳,瞬间压过众人的呻吟、呕吐与惶恐呢喃。 慌乱挣扎的人群猛地一滞,漆黑中一张张惨白茫然的脸下意识朝声响处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只心头莫名升起一股莫名的震慑感。 张逸缓步迈步,脚下稳稳踏住晃动的箱底,任凭油轮被海浪掀得左右摇摆,他身形依旧如扎根磐石,半步不晃。内力悄然散出一缕柔和气劲,无声漫向周遭那些虚弱虚脱、惊悸发抖的普通人。 原本昏沉无力、连抬手都做不到的众人,只觉一股清润气息悄然入体,浑身酸软的乏力感竟消散了大半,胸腔里堵着的浑浊闷意也舒缓不少,连心头那种被迷魂散余韵缠裹的昏沉都淡去几分。 有人下意识喘了口粗气,惶恐的哭腔也压低了几分。 “好了,大家是不是舒服一点了,那你们就听我说,别弄出太大的声响。” 张逸的说话突兀,箱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很好,都听好了,我叫张逸,是来救你们的,现在,大家都处于危险之中,不用多久,我们的军队,警察就会赶来,会把大家救出去。” 张逸说完,迸指连弹,十数秒后,这集装箱旁立即就出现密密麻麻的小洞,随即便有一股股海风由那小洞侵入,空间有大量空气涌入,立即清新了许多。 “张逸,张书记,您是晋北的张逸书记吗?”这时一道女孩声音在黑暗中叫喊,声音之中带着惊喜。 “是的,我曾在晋北任过市委书记。” “太好了,张书记,我是晋北人,我也姓张,叫张若宁。在闽福上大学,是被人迷晕才到了这的。有你在,我们有救了。” 张逸掏出了手机,把手电筒打开,集装箱里顿时有了亮光。亮光照射在张逸脸上,在黑暗中被众人看得清晰无比。 “是张书记,没错,我认识你!”张若宁欣喜若狂。 “若宁是吧?你把我的手机拿好,电池应该还可以坚持大半个小时。你是大学生,组织好大家,别乱走乱动。王医生,你们几个也来帮帮忙,稳住大家的情绪,我出去一下,我不回来,你们不能动。” 张逸又对王慧贞吩咐了几句。 “出去,你怎么出去?”人群中有人诧异地问道。 张逸微微一笑,对着集装箱顶扬手就拍了过去。 第457章 夜航出击 张逸那一掌劈下,内劲如利刃划空。只听“嘶”一声轻细闷响,集装箱顶部坚固的钢板应声出现一条裂缝。 他如是又如刀划出几道劲气,紧接着五指如钩般轻轻一掀,便硬生生破开了一个四四方方,如天窗般大小,容两人窜出的洞口,咸腥的海风瞬间灌入,吹散了箱内最后一丝浑浊。 他身形一纵,如同鬼魅般从那洞口钻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与肆虐的风浪之中,只留下一个令人心安又充满悬念的背影。 集装箱内,众人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片刻后,张若宁握紧手机,光束在集装箱内多了些许地温暖。他轻声道:“大家别慌!张书记能上来,就能带救援!都听我指挥,原地坐好。书记没回来,我们都保持安静。” 有了张逸临走前那缕内力的梳理,加上新鲜空气的涌入,众人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王慧贞等几名医生和护士也强撑着起身,协助张若宁安抚其他受惊的人群。虽然依旧身处险境,但绝望的情绪被暂时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期盼。 而此时,张逸己经跃出集装箱体,游弋这大货轮之中。 这是一艘集装箱船,船身长二百多米,宽约三四十米左右,此时海面风浪并不大,船驶得平稳,在这宽阔漆黑的海上,张逸真的分不出方向。但张逸肯定这艘集装箱船还没走出华国海域。 张逸神识尽展,覆盖了整艘集装箱船体,此刻这船只上的一人一物一言一语绝难逃过张逸的耳朵。 “阿天,这次离开闽省,恐怕回不去了吧?唉,可惜,财路就这样断了!你是怎么认出那小子就不是你堂弟的?” “其实我爸也是大意,他如果看了那小子的手心,也知道真假,我小时和阿峰经常在海边玩,他的手常被贝壳划伤过,留下一条近十厘米的疤痕,很深,当时在医院缝了几十针,那小子细皮嫩肉的,手上哪里有疤痕,不过那张脸是真看不出破绽。” 林天顿了顿,继续说道:“两位老哥,这次可不是咱们最后一次交易,我在东南亚的路子,也要承哥哥们帮衬。“大象”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一切照旧。过了今晚,咱们再找地相聚,只是这一次,陈老板和林老板恐怕难以脱身了。” 林天叹了口气。 “事情太突然,我爸和陈叔够谨慎行事了,而且三番两次频出计策,也没能把他干了。这恐怕就是命。这次西港安全出货,恐怕是其它港口作了牺牲,让我们这边顺风顺水出来。” “那小子可是华国高官,而且背景不凡,这次把他也弄出来,阿天,这事恐怕会闹大。” “那又怎样?花旗国可轮不到他们管。这次走了,再见可能在花旗了。赵少在那边早安排好了一切。两位老哥有空,咱可以再聚的嘛!” “好,好,大家发财,顺!” “呵呵,好大的口气,你们莫以为能逃出生天?” 正在林天他们正要举杯相碰时,船舱内一道清冷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话音落地,船舱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原本弥漫的酒气与侥幸狂喜,瞬间被刺骨的寒意碾碎。 林天三人猛地回头,酒杯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便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昏黄的船舱灯光下,张逸负手而立,就站在船舱门口。他周身没有丝毫凌厉外放的气势,可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却似蕴藏着翻江倒海的威压,淡淡扫过三人,让他们浑身血液仿佛都冻僵,连抬手的力气都瞬间消失。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船舱里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林天最先回过神,指尖微微颤抖,强压着心底的骇然,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鬼见愁”和“鸭霸子”一辈子在刀尖上行走,呆了一会后,双双就住腰间摸去。 哪料手刚触到枪柄,手腕就传来一阵巨痛,还未等他俩痛叫出声,就被一股劲气击昏,身子重重摔在地板上。 “林天,那点“迷魂散”和几条铁链,就想困住我?忘了告诉你,这一场爆炸,除了把你们陈林两家炸出来,别的什么也没发生。西港那么安静,也是我特意安排的,你可否满意?” 林天脸色惨白,随即又泛起一抹狠戾,咬牙嘶吼:“就算一切如你的意,但又如何?这是在茫茫大海上,这艘船全是我的人!你孤身一人,还能翻了天不成?只要我一声令下,整船的人都会冲过来,你插翅难飞!大不了,我爆了这艘船,大家同归于尽。” “你的人,还同归于尽?”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带丝毫温度的笑意,那双深邃眼眸里,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让林天灵魂都发颤的威压。 “你大可以试试。要不我帮你喊喊,外面还有人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林天心口,让他本就急促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死死盯着张逸,看着眼前这个孤身立于船舱门口,却仿佛掌控了整个天地的男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林天不傻,甚至很聪明,他太清楚张逸的手段了,先前仓库的围攻,迷魂散的后手,集装箱内的困锁、精心策划的爆炸、布下的天罗地网,在这个人面前都如同儿戏,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抗衡的存在! 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他只能攥紧最后一丝筹码,嘶吼着想要维持自己的底气:“你别逼我!这船底的炸药,我只要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整艘船都会炸成碎片,谁都别想活!”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装置,指尖死死按在红色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张脸扭曲得狰狞可怖,眼底满是疯狂的破釜沉舟。 只要张逸一动,他就真的只能摁下这死亡的按钮。 只是,张逸动了。 (今天本想请假一天,中午看着追更数又上升,继续努力,劳动节不就是劳动的吗?为了书友,日常两更,先发一章,随后再发。) 第458章 只身入岛 张逸是一步步慢慢走过去的,每走一步,林天就退一步,直至退无所退。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指尖几乎要把那枚红色的按钮按下去—— 然而,他只觉眼前一花,仿佛对方根本没动,又仿佛只是一瞬之间,张逸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手,像是被无形的铁钳扣住,动弹不得。 “你……” 林天刚吐出一个字,就感觉到掌心一凉,那枚黑色遥控装置已经凭空易主,落在了张逸的指间。 “这种玩具,以后少玩。” 张逸随手一捏,塑料外壳应声而碎,里面的电路板化作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林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就算你摁下去,也没用。难道你认为,我会让危险绑在身上。”张逸轻蔑一笑。 这船上确实埋有炸药,张逸经仓库一炸,早就防着林天一伙的这一手,不但排除了危险,船上所有人已经都让他击倒控制住了。 张逸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你以为,那点炸药能威胁到我?” 话音未落,张逸另一只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林天胸口几处大穴之上。 “噗——” 林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不仅真气涣散,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张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放心,死罪难免,活罪难逃。这么急着投胎,我还不答应。” 张逸淡淡说完,转身走向甲板。 此时,漆黑的海面上,十数艘涂装醒目的白色海警船劈波斩浪而来,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干脆利落,穿透了风浪: “前方集装箱船注意!这里是华国海警!请立即减速,接受检查!重复,请立即减速,接受检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这一刻,整片海域的主权都被牢牢钉在了这里。 张逸嘴角上扬,心道:“夏简诚这配合打得真好。来得正是时候。” 他随即运气朗声送出喊话。 “我是张逸,货轮已被我控制,危险解除。请上船配合我的行动。” 话音刚落,几艘海警艇已如猎豹般贴近集装箱船侧舷。 挂钩扣紧,跳板放下,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海警特战队员迅速登船,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为首一人,是被人扶着上来的,张逸无奈摇了摇头,抢前一步,把人扶住,手中缕缕劲气直往那人身上输送。 “二哥,晕船就别来了,逞什么能呀!” “老三,你这臭小子,我都吐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这是你亲爹,我亲爹,你那干爹他们三人发了话,我敢不来吗?” 这时,一身海警制服的军官大步跨上甲板,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站在甲板的张逸,随后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海警总队特勤支队队长陈勤,奉命前来支援!特向首长报道。” 张逸微微颔首,伸手虚扶了一下: “陈队,辛苦了。船上主要嫌犯林天已制服,所埋炸药已全部拆除,其余涉案人员也已控制。具体位置和物证,稍后我会一并移交。现在东南方向右侧的集装箱里,有五六十被劫持诱骗的人,先把他们救出来。” 陈勤敬礼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闻言立刻转向身后的队员,大手一挥:“一组!控制驾驶台和机舱!二组!搜查爆炸物残留,确认结构安全!三组!跟我解救被困人员!医疗组待命!” 命令清晰果断,海警队员们如同精密齿轮般迅速运转开来,原本混乱的甲板瞬间被高效有序的行动填满。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照亮了那些被捆缚在地、面露惊恐的船员,也照亮了瘫软如泥、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林天。 此时,七八名海警带着张若宁,王慧贞等几十人,相互搀扶着向张逸走来。 还未近张逸身前,张若宁就双膝对着张逸跪下。 “张书记,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 张若宁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哽咽,额头重重抵在冰冷潮湿的甲板上,脊背弯成了一道满是感激的弧线。 她身后,王慧贞等一众被解救的人,看着眼前这个孤身犯险、凭一己之力荡平船上所有危险、将他们从绝望深渊里拉出来的男人,眼眶尽数泛红。一个个或是红着眼眶,或是默默抹着眼泪,纷纷跟着屈膝,想要俯身叩拜,一声声压抑的道谢、哽咽的感激,在海风里断断续续地散开。 “谢谢张书记!” “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有人早已泣不成声,他们在船上被囚禁多日,受尽惊吓与折磨,看着同伴被欺凌,看着滔天大海无处可逃,早已陷入深深的绝望,是张逸的出现,像一道光刺破了这片漆黑的海域,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张逸眸中的冷冽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与动容,他快步上前,弯腰伸手,稳稳扶住张若宁的手臂,掌心运起一股温和的劲气,轻轻一托便将她扶了起来,又连忙抬手,示意身后众人起身。 “快起来,都快起来!” 他的声音褪去了此前对敌时的冰冷,变得温和而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护你们安全,是我分内之事,不必行此大礼。而让你们受尽惊吓和折磨,才是我们的失职,这里,我向你们赔罪,道赚。” 说完,张逸对众人深深弯腰一揖。 一旁的海警队员们看着这一幕,原本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动容的神色,看向张逸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张逸轻轻拍了拍张若宁的肩膀,伸手接过她递给自己的手机,声音沉稳有力,给足了所有人安全感:“都安全了,没事了,海警同志已经来了,接下来会送大家平安回家,家人都在等着你们。” 话音落下,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啜泣,那是终于卸下恐惧、安心归家的泪水。 安抚了众人,张逸把夏简诚拉至一无人处,两人商谈了许久,甚至争吵了起来,最终,张逸好像是占了上风,说服了夏简诚,两人又重回到如白昼的甲板。 “老三,你这样做是犯禁了,你可是大陆的高级官员,不能这样做,如果真要过去,也必须和你爹我爹他们汇报。” “二哥,过去的可不是什么高官,也不叫张逸,此事,你知我知,三天后,我亲自向上面汇报,放心吧,我定能全身而退,甚至造不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你只身入岛,叫我如何不担心。那边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谁说的?“鬼见愁”和“鸭霸子”了解呀!” 第459章 独闯两帮 “什么?你还想把这两人带回去,这,这无异于放虎归山,不行,太危险了。” “对,我得带上他们其中一个,我想做的事很简单,不涉及其它,他们就是带带路,那也是我们的家,我只是回去逛逛,清扫清扫垃圾而己。这事我早就决定了,二哥,你就不用劝了。” 张逸把夏简诚拉至身旁,附耳说了一句。 “樱花国我都敢逛着逛着放把火,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夏简诚心神俱震,樱花国神社被烧事件举世皆知闻,而且仅翏翏几人知道谁是始作俑者,张逸敢对夏简诚说出,当然知道这种绝密夏简诚只能一辈子只能烂在心里,这是张逸对他绝对的信任,只为给夏简诚一颗定心丸。 “行,行,我没话说了,你别把人家弄个底朝天,毕竟都是一家人,我听你安排,行不?领导!” 张逸哈哈大笑,在职级上张逸当然是领导,紧接着两人互相配合,调兵遣将,直至凌晨三点多,把整船货物全部转移,这一大批货,不仅让夏简诚及前来支援的海警,缉私大队,军区战士大惊失色外,连张逸也是暗自惊心。 “老三,这次立大功了,白粉整整两千多公斤,枪支三千多把,其它的不算,这恐怕都创下华国历史了吧?” “时间紧,我得赶紧离开,你回去继续追捕陈星,林坤。别主动联系我,回来再说。” 张逸和夏简初一行告别,带上“鬼见愁”和“鸭霸子”及原班船员,在张逸的武力威压之下,开着这艘装满集装箱的空船,继续在深海夜航。这些人在苍茫大海之上,无处可遁,无路可逃,而见识过张逸神鬼莫测的手段,只能听之任之。 深海的夜,浓得像泼了墨,只有船舷切割海浪时激起的雪白浪花,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张逸独自靠在船头的甲板上,指尖夹着根快要燃尽的烟,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他身后,“鬼见愁”和“鸭霸子”,两人在甲板上坐着,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张逸。 “你真的可以把我们放了?” “刚才我说的,你们都能做到,我说话算话。甚至在宝岛,我可以帮你们重建另一股势力,只要坚持走正道,我又何乐而不为呢?但是如果你们还是一如既往,我能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的手段,你们知道,我这样说,你们明白吗?” 陈启和吴道双双对视一眼,两人犹豫了一会,对张逸点了点头,齐声应到:“懂!” ““中巴”来了,你们一般怎么接应?你们怎么应付?都清楚了吗?” “张,张老板,这些好办。我俩说话还是管用的,那么大爆炸,只怕岛这边都听见了。两岸隔得不远,也就六十八海里。一句话的事。我们这艘空船可以直接入港。” 所谓的“中巴”,就是接应货轮,这是走私链条里扮演“中间转运”的角色。这样做是为了规避风险——大型母船不直接靠岸,一旦“中巴”被抓,也能隐藏真实走私规模。 就这样,这艘集装箱货轮几经周折,在“鬼见愁”吴道,“鸭霸子”陈启的掩护下,最终停在了宝岛莲花港。 吴道和陈启陪着如丧家之犬的“林天”,开车回到了青竹帮和五湖帮的所在地——北台市。 车子碾过北台市湿漉漉的柏油路面,雨夜的城市霓虹被雨水揉碎,洒在车窗上,映出张逸那人畜无害的脸。 吴道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透过后视镜,看向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张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和陈启混迹黑道数十年,见过狠辣的、疯狂的、权势滔天的,却从没见过张逸这样的人——举手间推倒陈林两家,谈笑间毁了走私链条,敢孤身闯入宝岛黑道腹地,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他这个老牌黑道大佬都心生怯意。 “张老板,前面就是青竹帮的堂口,接到消息,帮里的核心头目应该都聚齐了,五湖帮的人也在,正等着我们回去问话。” 陈启率先打破车内的死寂,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俩先进去解释一下,您……” “不用。”张逸缓缓睁开眼,眸色冷冽,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一起进去,我来的目的就是想会会两帮。记住,我现在是林天,你们就称我“天少”吧!” 吴道和陈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却不敢有半分违抗。车子一路驶入一条僻静的老街,巷深处一栋独栋别墅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神色凶悍的壮汉,看到吴道和陈启的车,立刻躬身行礼,可当看到推门下车的张逸时,众人脸色皆是一变,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鬼见愁,鸭霸子,这小子是谁?你们不知道规矩吗?外人是不能进来的。”别墅大门敞开,一道粗犷的吼声传来,屋内走出几个面色阴沉的男子,为首的目光凶狠地盯着张逸。 吴道上前一步,挡在张逸身前,沉声道:“豹子,闭嘴,这位是大陆过来的林家的天少,咱们合作了多年的伙伴,这次的事,天少有话对“扣头”和“存哥”说。还有……” “还有就是看看你们的规矩,看来不怎么样,客人来了,没点礼数,门口那条狗都比他懂事!” “林天”一副纨绔模样,接着吴道的话说道。 “小子,看清楚了,这里可不是大陆,听“鬼子和鸭霸”说,你是逃过来的吧,嘴还敢这么硬?这里可轮不到你放肆!” 豹子不屑一顾看着“林天”。 “呵呵,放肆又如何!” “林天”大踏一步,迎着豹子而去。 第460章 钱能买命 张逸脚步悠然向前,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凛冽的煞气,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狠厉,瞬间压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这是张逸特意散发的煞气,定要压压这宝岛第一帮。 原本一脸不屑的豹子,在对上张逸那双毫无波澜的冷眸时,心头猛地一突,竟莫名生出几分惧意。 可当着一众小弟的面,他又拉不下脸,攥紧手中铁棍,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大陆仔,敢在青竹帮的地盘撒野,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这“大陆仔”是三地对内地人的统称,尤其一些称呼更对内陆北方同胞更为不甚。 话音刚落,豹子抡起铁棍,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朝着张逸的肩头砸去。他在青竹帮也算数得着的狠人,这一棍用尽了全力,势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吴道和陈启脸色骤变,刚想开口阻拦,却见眼前人影一闪。 张逸甚至没抬手去挡,只是侧身微微避让,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不等豹子反应过来,他抬手屈指,轻轻一弹,精准点在铁棍中段。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震响,豹子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铁棍席卷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铁棍脱手飞出,重重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凹进去一个大坑。 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张逸已然上前一步,手腕轻扣,死死捏住了豹子的脖颈。 他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可豹子却被掐得双脚离地,脸色涨得发紫,双手拼命掰着张逸的手腕,却半点都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门口的帮众见状,纷纷拔出腰间的砍刀、短棍,神色慌张地围了上来,却被张逸扫来的一眼定在原地。 那眼神太冷,太狠,如同死神凝视,让他们下意识地不敢上前,这眼神太可怕,就算是他们老大“扣头和存哥”也未曾见过有此凌厉。 吴道和陈启连忙上前,厉声喝止:“都住手!天少是贵客,你们不想死的就别动!” 张逸指尖微微用力,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豹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你说我不能放肆?” “放……放手……”豹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神里终于没了凶狠,只剩下恐惧。 “在大陆,我横行惯了,到了宝岛,你没礼貌,我教教你。”张逸手腕一甩,直接将豹子狠狠摔在地上,豹子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做完这一切,张逸拍了拍手,昂首朝着屋内走去,纨绔之气尽显,语气漫不经心:“就这样的路数,在内陆连混混都不如。” 吴道和陈启连忙跟上,一边示意小弟们把豹子扶下去,一边心惊胆战地走在张逸身侧,全程不敢多言。 大厅里坐满了人,外面发生的事早有人告知,十数人左右分坐两排,青竹帮和五湖帮的核心头目尽数在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主位上坐着两人,左侧是青竹帮老大扣头,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老谋深算的气场;右侧是五湖帮头目存哥,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便是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两人看到张逸大摇大摆进来,旁若无人,眉头同时皱起,目光落在吴道和陈启身上,带着明显的质问。 “鬼见愁,鸭霸子,怎么回事?我让你俩去验货带货回来,货没带回,你们带个外人回来干什么?”扣头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张逸,带着审视与不悦。 “扣头,这位是林家的天少,林天。你们没见过面,但是林老板,林坤,就是他父亲。” 存哥更是直接拍了下桌子,厉声喝道:“规矩你俩不懂吗?我们两帮议事,外人不能在场,林公子,多有得罪,你确实犯了规矩!” 张逸径直走到大厅中央,无视众人冰冷的目光,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主位上的两人,嗤笑一声:“急什么?货没了,人没跑,你们不想知道真相?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不会以为我是来避难的吧?你们这里还真不配让我留下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放肆!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在两位这里口出狂言!” “简直找死,对岸的事情我们了解得清清楚楚,你林家现在就是侍宰的羔羊,你一丧家之犬,口气倒是大得可以。” …… 一众头目纷纷怒喝,眼神凶狠地盯着张逸,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他撕碎。 吴道连忙上前,对着扣头和存哥躬身,压低声音道:“两位大哥,这位是大陆林家的天少,这次货物出事,和林家人有关,天少是来给我们一个说法的,而且,咱求财,不求气,天少说了,他愿意拿出十亿,赔偿我们。况且东南亚那条水路,全靠天少关照。” 他顿了顿,想到张逸之前的手段,语气顿了顿,继续道:“这次船上的货,全被大陆警方缴获,两千多公斤白粉,三千多把枪支,动静闹得极大,除了天少,谁能给我们好处?” 扣头和存哥对视一眼,心下默然。 这批货物的规模他们心知肚明,如今全军覆没,本就一肚子怒火,此刻听到吴道这番话,再看看大厅里安然端坐、气场丝毫不惧的“林天”,两人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向“林天”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天少,十亿,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说说而已的。” 扣头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冷的铁,砸在安静的大厅里。 他身体微微前倾,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盯着张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存哥也冷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十亿?好大的口气!林家虽然家底厚,但现在恐怕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吧?你一个丧家之犬,拿什么赔?你除了来这里保你这条狗命,拿什么给我们?” 大厅内的其他头目闻言,神色更加不善,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对“林天”的怀疑和敌意。 显然,一个“丧家之犬”的印象,远比“林家大少”的身份更先入为主。况且这两岸的交易,都是陈启和吴道负责,他们是从没见过林天,这面子,看情况而给。 面对连番质疑和讥讽,张逸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又倨傲的姿态,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弹出一支叼在嘴里。 “打火机。”他淡淡地对身旁如坐针毡的吴道说道。 吴道手忙脚乱地递过去,点燃。 张逸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隔着缭绕的烟圈,看向主位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扣头哥,存哥,你们是聪明人,应该分得清轻重,什么是送钱上门?”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林家是出了点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十亿现金我现在拿不出来,但是,你们能拿出来呀!”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很简单,钱能买命!” 第461章 改行易帜 “哈哈哈,天少,说得好,钱真的能买命,你有这份诚意,我很开心,钱到账,你在北台的安全,我罩着,保你无忧。”“扣头”刘昆把胸口拍得直响。 “对,有我们两帮罩着,你当然可以在北台横着走,但如果只是空口白牙,林大少爷,你可知道后果?”“存哥”曾南存接着刘昆的话威胁道。 张逸缓缓站起,对着在座的青竹帮和五湖帮十余人扫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十亿,能买你们的命,听明白了吗?” 张逸这话一出,原本烟雾缭绕、茶香四溢的正堂,像被按了暂停键,死寂了足足两三秒。 下一瞬—— “操你妈!小子,你活腻了吧?!” “扣头”刘昆第一个炸了,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哐当作响。他涨红了脸,指着张逸的手指都在发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你一个大陆仔,到这里来玩我。” “我”字刚落,刘昆脸上被一股巨力袭中,随着桌椅倾倒,他人也飞至半空。坠至离地三尺,胸口又是一阵巨痛袭来,人“啪”的一声重重摔至中堂中间,脸上就被一只脚踩上,他“扑”的吐出口血沫,血沫中多了十几颗牙齿。 一句话,几个动作,在短短几秒内发生,结束。屋内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刘昆就已经被张逸一脚踩在地下。 屋内十数人,皆是刀尖跳舞,枪火中过日子的狠人,见张逸脚踩刘昆,不及多想,纷纷撂下茶杯,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一片,眼看就要围上来。 “天少,好身手,真是猛龙过江呀!说动手就动手。” 唯独“存哥”曾南存还坐着,没起身,也没拍桌。他只是慢慢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咔哒、咔哒”,金属撞击声在吵闹中显得格外瘆人。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钩子,钉在张逸脸上,嘴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林大少爷,你不是来给我说法的,你是过来砸我场子的吧?就凭你?” 张逸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刘昆,鞋尖微微用力,碾了碾他脸颊上的伤口。 刘昆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嚎,整个人像条被踩住七寸的蛇,徒劳地扭动。 “不,我不是来砸场子。” 张逸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曾南存狐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说对了,就凭我一个。我不砸场子,我要的是命。没钱买,我就亲自取了。” 张逸那句话刚落,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氧气。 “操!弄死他!”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离张逸最近的两条彪形大汉几乎同时暴起—— 一人抄起紫砂茶壶,壶嘴带着破风声砸向张逸侧脑;另一人则从腰间抽出一把蝴蝶刀,寒光一闪,直捅张逸心口。 张逸连退都没退。 他左脚一记侧踢,正中茶壶,瓷片“砰”地炸开,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片泼了那大汉一头一脸; 右手顺势抓住持刀那只手腕,借力一拧一折,“咔嚓”一声脆响,蝴蝶刀调转方向,直接没入了对方自己的腹部。 “呃……”那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跪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开枪!我要残的。” “砰!” 曾南存话音未落,偏厅一道黑影凌空翻入,双持手枪,左右开弓。 “呯,呯。” 子弹直指张逸下盘,偏厅和正堂只相距四五米,那黑影开枪之后,料定张逸定是屈膝倒下,哪曾想两梭子弹飞出之后,原地己不见了张逸的身影,正惊诧间,那人脖颈一紧,人原地被提起,只听一道声音轻吐“该杀”两字,脖颈间“咔嚓”一声,那开枪之人就己再无声息。 曾南存终于变了脸色。厅内各人猛然色变,面现恐惧,都齐往腰里就摸,只一瞬间,十数把枪齐齐对准了张逸。 “林大少爷,这回你总该躺下了吧?” 话音未落—— “砰!砰!砰!” 枪火连成一片,弹壳叮当落地,整个正堂几乎被火舌吞没。 可就在枪响的一刹那,张逸的身影竟像被风吹散的影子,在原地骤然模糊。 十数人连反应时间都来不及,只觉得眉心一疼,仿如有一道利箭射入,齐齐倒下。 曾南存再也不复镇定,霍地站起,神魂俱震,手指着眼前十米外的张逸,颤颤巍巍地道:“林少,有话好说,什么事都可以谈,十亿,十亿,我给。” 枪声大作引来屋内外众多的帮派成员,其中豹子首当其冲地奔进屋内,见了这满屋倒下的人,迅速把枪拔出,惊喊道:“存哥,这,这怎么回事?” 豹子那一嗓子喊完,整间屋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张逸皮鞋碾在瓷砖上、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他绕过满地狼藉,径直走到主位,随手拉开曾南存那把真皮太师椅,坐了下来。 “存哥”曾南存还站着,双腿微微发抖,先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张惨白得像纸的脸。 “林、林少……”曾南存喉结滚动,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误会,都是误会。是我们不懂规矩,这钱我们给。” 他说着,就要弯腰鞠躬。 “不必。” 张逸摆了摆手,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不点燃,只是眯着眼打量曾南存,像是在看一件估价待定的货物。 “十亿,到账,你们还能在北台混。不到账——” 张逸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刘昆,又落到豹子身上,最后回到曾南存脸上。 “今晚倒在这里的,就不止这几个人了。” 豹子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握枪的手微微发颤。他带来的二三十号人堵在门口,却没人敢踏进来一步——因为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 明明枪响了一片,可倒下的却是持枪的人,而且所有人眉心都多了一个血洞。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 “林少,我们给,我们一定给!”曾南存先保命要紧。 张逸没说话,对吴道和陈启招了招手。 仍然在震撼中未醒过来的“鬼见愁”和“鸭霸子”经过几秒的反应后,两人双双来到张逸跟前。 “天少,您有什么要吩咐的?” 张逸对着曾南存指了指陈,吴二人,说道:“把钱转入他们账中,而且,从今日起,青竹帮和五湖帮由陈启和吴道主持。” 张逸再转身对着豹子等人,冷冷地说道:“你们也听着,我不想再杀人,你们来去自由,不强留,愿意留下的,大家可以帮着陈启和吴道改行易帜,做正道生意,做正常人。” 曾南存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双目死死盯着陈启和吴道。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肩膀。 他明白,今晚的局势,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眼前这个看大陆仔,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林少,钱要明天去银行,我会安排专人去办理,至于你说的让“鬼见愁”和“鸭霸子”做扛把子,这恐怕,恐怕还得再商量。当然,我个人是支持的。” 豹子看着曾南存都服软了,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咬了咬牙,率先收起枪,对着门口那些虎视眈眈却又不敢进来的手下吼道:“都他妈看什么看?把家伙收起来!听天少吩咐!” 听到豹子发话,门口的人才敢鱼贯而入,七手八脚地将地上重伤昏迷的同伙拖出去,又迅速清理地上的血迹和狼藉。整个过程,没人敢大声喧哗,甚至没人敢直视坐在主位上的张逸。 吴道和陈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忐忑。 他们没想到,张逸不仅轻易镇压了两大帮派的十数个各堂口话事人,还直接将这北台的地盘交到了他们手中。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横财和权势! 这下他们总算知道张逸对他俩许下的承诺并不是空口支票。 而张逸却是皱了皱眉,对曾南存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一个章程?谁还有异议?” “我有异议!” 第462章 帮中第一 “我有异议!” 话音未落,门外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排众而出。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带了家伙。 “铁头哥。” “铁头哥” “铁头哥,你终于赶来了。” 豹子一伙见了来人,脸现喜色,纷纷对他恭恭敬敬地招呼了起来。 而陈启和吴道却心下一沉,脸色严肃。也对着来人恭声称呼:“铁头哥。” “铁头”冷冷对两人瞪了一眼,不予理会,冷哼了一声。 此人名叫“铁头”,是青竹帮资深的大佬,四十余岁,武力强横,大名王铁,相传是大刀王五家的旁支,战争年代,其父随军逃来宝岛,其父是军中拳脚教头,他家学渊源,向来只服拳头,不服嘴皮子。他曾是这青竹帮第一高手。 “铁头”冷笑着,目光扫过地上生死不知的刘昆和一众兄弟,最后钉在张逸脸上,语带讥讽: “大陆仔,你很能打是不是?那是他们废物!我们青竹帮和五湖帮加起来几千号人,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俩来当扛把子?”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咔嚓”一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张逸: “今天,你想让两帮改行易帜做正行,五湖帮的事,我管不着,但青竹帮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算老几?除非——你让我心服口服。” 豹子一看有人带头,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无比。他本已打算认栽,但此刻见铁头敢出头,心里那点不甘和怨毒又冒了出来,只是仍站在原地,没敢动。 曾南存眼神闪烁,没有阻止。他巴不得铁头能除掉这个煞星;就算不成,铁头先冲上去,他也算有了缓冲。 “铁头,你最好想清楚。”张逸坐在太师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用眼瞟了下他。 “想清楚?”铁头狞笑,“老子做事从来不用想!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规矩是由谁定的。” 铁头的枪口稳稳指着张逸。豹子咽了口唾沫,曾南存手指微微收紧。 “大陆仔,别以为坐得高就了不起。”铁头向前踱了一步,花衬衫下的肌肉虬结,“我们混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你讲的那套‘正行’,在这儿行得通吗?今天要么你赔罪认错,要么我让你横着出去!” 张逸终于动了。他不是起身,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止”的手势。 “铁头,你的枪,是‘雷明顿’870,二战美军剩余物资,在宝岛俗称‘短管雷’。近战威力大,但在十步之外,准头差得让人笑话。”张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件古董,“而且,你来之前,没问问通知你的人吗?他们十数支枪,对我而言,就是烧火棍。你是刚修有内劲吧?对于他们来说,无敌。但对我,你差得太远。” 铁头眉头一皱,下意识认真地打量起张逸。 铁头其实心底里是震惊的,他确实修有内劲,这可是万中无一的存在,但被张逸一眼看破,而自己却看不透这大陆仔的深浅,他其实是怕的,十几支枪都对付不了的人,他连点半把握也没有。 就在这一瞬! 张逸动了!他并非扑向铁头,而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硬币,屈指一弹! “叮!” 硬币疾射而出,精准击中铁头手中的霰弹枪枪管前端!巨大的后坐力加上突如其来的干扰,铁头手臂剧震,第一枪轰然射向天花板,碎屑纷飞! 不等众人反应,张逸已从太师椅上消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铁头侧后方,一手扣住铁头持枪的手腕,另一手成掌刀,重重劈在其肘关节内侧麻筋处!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铁头一声闷哼,霰弹枪应声落地。张逸顺势一拧一推,铁头庞大的身躯被轻描淡写地甩出,落在屋内摆着的花木盆中,随着“叮叮当当”的一阵脆响,铁头躺在地上,痛得死命忍住喊叫。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张逸拍了拍手,看向惊呆了的豹子和曾南存,以及屋内一群帮众。 张逸迈出两步走向铁头,却被陈启横身拦住。 “天少,请听我说一句。” 张逸一顿,望向陈启。 “你有什么要说的?” “天,天少,铁头哥其实,其实并不算我们青竹帮的人。起码现在不算。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能不能放他一马?” “怎么说?” “其实,铁头哥几年前已经金盆洗手,他在帮中威望高,身手好,讲义气,没退出之前,他是帮中第一高手。他退出江湖,也是看不惯“扣头”和“存哥”做“活物”生意。至干“白面”和“硬货”的生意,他是睁只眼闭只眼,因为下面的兄弟也要生活不是?真要说起来,他才是“扣头”和“存哥”的眼中刺。” 张逸闻言,不禁对铁头多看了两眼。 “其实你不反对帮派改行易帜,做正行,走正路,那你为什么出面相阻?” “呵呵,话说得轻松,你以为什么事想做就做?要做正,太难!” 铁头在花木盆里蜷缩着身子,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显然伤得不轻。他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只是那双瞪着张逸的眼睛里,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惊惧所取代。 陈启挡在张逸面前,脊背挺得笔直,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不仅是为报恩,更是为眼前这个刚刚露出一丝生机的希望做最后的争取。 “天少,铁头哥虽然莽撞,但他心底是向着弟兄们的。”陈启语速很快,生怕张逸不给机会,“他若真想取你性命,按他性子,早开枪了。而不会多说一字。” 张逸的目光从铁头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陈启脸上。他脸上的冰冷稍稍融化,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哦?所以,他是在替你们试探我的深浅?” 陈启苦笑点头:“是,也不是。铁头哥向来如此,认死理,人其实在道里,用你们的话说叫正直。也认拳头。您……您既然想让我和吴道改道,做正行。还有一些人和问题是跨不过的,总得扫平了,这条路才行得通。” 这番话,说得恳切,也说得聪明。它既解释了铁头的动机,又将了张逸一军,做正行,不是说了就能做的,还大把的麻烦没解决呢? 张逸沉默了片刻。屋内落针可闻,只有铁头粗重的喘息声。 忽然,张逸笑了。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带着赞许的朗笑。 “好,有什么人和事需要我解决,说出来。”张逸摆了摆手,示意陈启退开,“铁头,你听见了?你的小兄弟比你懂得解决问题,我没看错他。” 他走到铁头面前,蹲下身,“咔嚓”一声把他关节复位,丝丝内力顺经脉注入,铁头立即缓了过来。 “说吧,还有什么人和事需要我摆平?是用钱,还是用力?” 第463章 说服铁头 “天少,两帮各做各的生意,五湖是弄“白面”,我们青竹帮呢走“硬货”这么多年,格局也在变,我们青竹帮已经企业化了,而且咱走的货来钱快,钱,肯定不少。主要那几大佬,想摆平,很难。曾南存和刘昆只是他们摆在咱面的棋子,话事的也就几个。” “言下之意,要我帮你们搞定那几人,你们就有能力把这两帮立起来吗?” 这时陈启和吴道双双上前。 陈启首先开口。 “天少,如果事能成,我“鸭霸子”也不是白叫的,这五湖帮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件不是我亲力亲为去处理,那么多生意那件不是我去谈判落实。刘昆把我顶在前面,我懂,不就是出了事让我顶着吗?你问问其它兄弟,有多少人服他?但如果让我做了话事人,我一定说服兄弟们做正行,赚干净的钱,做正常人。定按天少吩咐做事。” “我其实在帮里也是这个角色。如能成事,一切听天少的。”吴道脸上充满期待。 这两人可是知道眼前这个“天少”是什么角色,更知道张逸的背景身份,这些比之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一样吓人。 张逸转眼望向铁头。 张逸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铁头脸上,后者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闪躲,反而挺直了腰板。 “铁头,青竹帮里,你资格老,威望盛,也数你最不服软。”张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们两个(指陈启和吴道)愿意走正道,是因为他看得更远。但你不一样,你是个认死理的。” 铁头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天少,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是一介武夫,就认一个‘义’字。刘昆和曾南存虽然废物,但毕竟是我跟过的老大。你让我们背后捅刀子,这活儿,我干不来。而且……” 他顿了顿,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青竹帮的硬货生意,那是兄弟们吃饭的道。你说放就放,凭什么?” “凭这个。” 张逸单手抬起,双指连弹,两道刚猛劲气隔空双双洞穿曾南存和刘昆眉心,两人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没了声息。 “凭实力,凭他们做的事,我忍不了,那些可是咱们的同胞,拐来绑来,只为取他们的心肝脾肺肾为他人所用,就只一件,他们就该死。两岸手足,血浓于水,他们敢做这灭绝人伦之事,我就杀他个遍甲不留,不服,就杀到服。” 张逸这一手隔空取命确实把众人都吓得面白无色,但铁头却是望了望陈启,吴道,又望望“林天”,一脸的惊诧:“这,这“活物”生意不是你们在做的吗?怎么,怎么……” 张逸抬手,示意陈启和吴道把人全部带出,留在外面。铁门合拢,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也被切断,只剩一盏昏黄灯光在头顶摇晃。 “就我们两个。”张逸转过身,看着铁头,“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 铁头吐掉嘴里的草茎,咧嘴一笑:“还能有什么实话?天少要杀要剐,随便。” “我要杀你,刚才就杀了。”张逸淡淡道,“我要你活着,是因为你这人,骨头够硬,但也够蠢。” 他忽然抬手,在脸上一抹。 灯光下,原本属于“林天”的那张苍面无色面孔,如同潮水般褪去——眉骨更锋利,眼神更深沉,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从“纨绔之子”瞬间切换成“沙场修罗”。 “你……那”铁头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不是‘林天’,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可知道你是谁?” “我当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是我们的家人,两岸的关系就是亲人,五湖,青竹做的事,难道你不清楚?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呀,咱们的亲人呀,这次是我救了,那以前的呢?还有以后呢?你是看不过,洗手隐退了,但良心呢?” 铁头脸上的狡黠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我……我……”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帮里上面的事,我管不着……” “管不着?”张逸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铁头的心跳上,“那你告诉我—— 第一次听说‘活货’的时候,你夜里睡得着吗? 看见那些被押上船的人眼神的时候,你心里不发毛吗? 你嘴上说‘讲义气’,可你守的,是谁的义?” 铁头额头渗出冷汗,拳头攥得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在守青竹帮的招牌?”张逸冷笑,“错了。 你们那点‘硬货’生意,早就不是你们自己的了。 刘昆背后是谁?曾南存背后又是谁? 他们不过是海外那条黑链子扔过来的两颗棋子,用来钓你们这群不知情的傻子!” “我……我不知道……”铁头声音发颤。 “你当然不知道。”张逸停下脚步,与他面对面,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血丝,“因为你还没坏透。 正因如此——我才留你一命。” “铁血军人之家,大刀王五的旁系,张逸俯视着他,一字一顿: “别让王家的种,变成吃人的鬼。” “轰”的一声,铁头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练拳时说的话: “铁儿,拳头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 一滴、两滴…… 浑浊的眼泪砸在水泥地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 铁头抬起头,满脸泪水,却第一次没有掩饰软弱,而是用嘶哑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喊道: “天少,不,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张。” “张先生,我惭愧呀!我铁头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我求你——” 他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给我一把刀。 给我一次机会。 我要亲手把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一个个揪出来! 我要让青竹帮的招牌,洗得干干净净再挂出去!” 张逸静静看着他,良久,伸出手,按住铁头的肩膀。 “好。” “从今晚开始,不仅青竹帮,还有五湖帮都不再存在。 你要的‘刀’,我会给你。” “但记住——这不是复仇,是清算。不是私怨,是公道。” “我本想杀尽这两帮派,但杀戮不是目的,帮你们走上正道,才是我的最终目标。铁头,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没多少时间。我能留在这里,只有三天。” “张先生,你想怎么做?” “斩首,这是最直接,最快速的办法。还有,你还是叫我“天少”。至于为什么,你懂的。” “张……天少,杀人简单,事难平,他们有些人在政坛,影响力很大。” “那又如何?不杀影响太大。” “张先生,不,天少,如何杀?” (说两句,有书友给出建议,说小说的节奏太快,主角太神化了,不真实,不是人类。 在这里,作者想说的是:一切都是虚构的,笔者是个理想主义者,所幻化的一切,由书中主角来完成。不完美,多缺憾,才更多现实) 第464章 斩首开始 “还能怎么杀,直接杀上门。” “还……这么明目张胆?只怕会惊动警方。我们可是黑的,弄大了,退无可退!” 铁头想不到张逸如此直接,而且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他还有句话不敢说出来:没任何准备,策划就行动,这和莽夫做事有何区别?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铁头心道:这姓张的,长得一副好皮囊,也够勇,但这脑子,太莽了。 “你们只管带路,行动你们不必参加,保护好外围即可,我一个人行动就行。”张逸霸气外露。 “一个人?” 铁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脱口而出:“张,不,天少,你……你知道我们要去的是哪儿吗?” “知道。”张逸淡淡道,“三大教父“城哥”金蔡、“蚊哥”李海、“跛脚秉”许秉皇;还有“憨面”肖雄;“牛埔帮”教父“白肉旺”张富。 铁头眼皮狂跳:“你调查过?” “不需要调查。”张逸瞥他一眼,“在海上我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铁头后背一阵发凉,这是早已布好的局。 但他还是忍不住劝:“天少,这几人的住处,常年有着几十个退役特种兵当安保,据我所知,肖雄的住处暗伏的武道高手也多,就如我这般的,外面称我帮内第一,其实在他们手下,过不了一招。” “所以呢?”张逸打断他。 “不然呢?你不是说要‘直接杀上门’吗?” 张逸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铁头,你也是武者,甚至是修了内劲的高手,我问你——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不了,你还需要跟他动手吗?” 铁头愣住。 “一力降十会!” 张逸轻描淡写出这几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铁头却觉得胸口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记,闷得发慌。 他想起早年跟一位形意拳老拳师喝酒时,对方说过的一句话: “功夫练到极致,不是招式多花哨,而是你一抬手,我就知道——我输了。” 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却浑身发冷。 “天少,你是说……”铁头喉咙发干,“你一个人,能硬吃他们?” “不是‘吃’,是‘扫’。” 张逸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对我来说,他们就是纸糊的,你们没必要犯险。” 铁头还想说什么,张逸却已经转身朝铁门外走去。 “带路吧。趁现在天还没亮,有些账,该算算了。” 凌晨零点十分,北台市,城中别墅区。 夜色像浓墨,路灯昏黄。吴道开车,铁头坐在副驾位上,手心全是汗,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 张逸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呼吸绵长到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刀——安静,却让人心悸。 “天少……”铁头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到了。” 张逸睁眼,瞳孔在昏暗里像两点寒星。 车窗外,是一栋掩映在绿树后的三层欧式别墅,围墙高达三米,顶端拉着通电铁丝网,隐约可见红外探头的反光。 “城哥”蔡金的私宅。 “你们在这儿等。”张逸推门下车,甚至没看那栋别墅一眼,“三分钟。” “三分钟?”铁头下意识重复。 张逸已经走了出去。 四十四秒后。 别墅大门无声洞开,像是被某种无形巨力推开,连门轴的摩擦声都被压得细不可闻。 两个守在门口的安保都来不及喝问,下一秒便双眼翻白,软软瘫倒——连拔枪的动作都没做完。 一分二十秒。 二楼主卧,蔡金穿着睡袍惊醒坐起,长年的黑道生涯,他有本能的警觉,刚摸到枕头下的手枪,整个人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床上“提”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 “你……你是谁?!”蔡金声音发抖。 张逸没说话,只是抬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蔡金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倒回床上,像断了线的木偶。 两分半钟。 别墅内所有安保、护卫、甚至那条藏在花园里的纯种杜宾犬,全部在同一时间失去意识。没有惨叫,没有枪声,只有极轻微的骨骼错位声和衣物摩擦声。 两分五十八秒。 张逸从正门走出,手里提着一个小金属箱,顺手带上了门。 铁头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吴道依旧开车,面无表情,但内心激动到了极点。 零点四十分,“蚊哥”李海的茶楼后院。 这一次,铁头甚至没来得及熄火。 他眼睁睁看着张逸走进那座据说“连苍蝇飞进去都会被拍下来”的四合院,三分钟后,又平静地走出来,身后跟着是双手抱头、脸色惨白的“蚊哥”。 “天少,他……” 吴道看着瑟瑟发抖的“蚊哥”,诧异地问道。 “自愿配合。所以,留他一条命。”张逸淡淡道,“他已经答应,从今天起,五湖帮所有的生意,全部移交给你。他离开,永不回岛。” 铁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点三十分,“跛脚秉”许秉皇的私人会所。 会所内依然灯火辉煌,热闹得紧。 这一次,张逸进去的时间更短——两分四十秒。 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枚古朴的玉扳指,那是“跛脚秉”从不离身的信物。 “他呢?”铁头嗓子发干。 “穷凶极恶,所以,就只有一种结果。”张逸看了眼手表,“通知人接管这里,下一处。” 张逸越是淡定,铁头越是心惊,吴道己是见怪不怪。 凌晨两点三十,三人把车停在路边。 “下一处,去会会这个肖雄,陈启那边怎么样了?告诉他,该狠就应该狠,今晚就要把盘面接过来,我扫雷,他善后。” “那边顺利,天少,你放心,他的人很多,场面震得住。”吴道倒是心无旁骛。 铁头渡过了胆颤心惊的两个多小时,他也久历江湖凶险,但如今晚这样,三人闯龙潭,还从未试过。 “天少,肖雄现在是政要,以前手段凶残,得罪了不少人,也在帮里捞了不少钱,住处武道高手多,我随你一起去吧!” “好,那就一起,有高手才不寂寞。” 第465章 摘叶飞花 凌晨三点十五分,北台市,半山别墅“望海居”。 这里是肖雄的私人疗养庄园,占地很大,有近百亩。 铁头跟在张逸身后三米处,已经能感到空气里的压迫感——那种只有长年习武之人才懂的“杀气场”。 而吴道把车开至一隐蔽处,远远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向那庄园走去。 “天少,前面百米就是肖雄的住所。”铁头压低声音,喉结滚动,“里面常年驻着六位‘供奉’,都是实打实的内劲高手,其中有一个,叫‘野狼’郑七,据说曾在泰缅边境一人挑过一支雇佣兵小队。肖雄每年给他三千万美金雇佣他做为贴身保镖,他也确实厉害,帮肖雄化解了好几次大规模暗杀。北台那么多帮派,要做什么事,他只要点头,就能做成。” “每年分红大会都设在这里开,我有幸进去过几次,守卫森然,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绝没夸张。” “铁头,你怕吗?” “怕过,也不怕!我现在恨不得亲手割了他!” “哦,你们有深仇?” “他就是个人渣,我有个兄弟,也是军中战友,说实在的,如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进黑帮。就在一年前,我那兄弟的老婆,不知怎的被他瞧上了,硬是被强带来这里,一夜之后,就被身无寸缕地丢了出来,给弄死了,我那兄弟气不过,在一次他出行的时候设伏暗杀他,被野狼活活拍死。那惨状我一辈子都记得,整个脑袋都被怕扁了。” 铁头双眼赤红,双拳紧握,说话中带着颤音。 “这个仇,我带你报!紧跟着我身后。” 凌晨的海风带着些许的凉意,让人精神一振,吹得路两端的的树叶瑟瑟作响。 张逸此刻神识尽放,百米的大门处被他探得一清二楚。 “呵呵,做了多少亏心事,才能让他如此小心谨慎,这入口内外,就安排了三十多人,明暗各半。这个肖雄倒是比之那三个什么黑帮教父要聪明许多,起码没那么狂妄,他知道安排那么多人保护。” “铁头,想清楚了,你一旦露脸,就没有退路了,我不能把人全解决了吧?里面肯定有佣人什么的,那些人,我是不动的,你可能就会“名声大震”了。” “没事,如果不是故土难离,我早跑去港岛了,我那里有个兄弟,够义气,以前也是道上混的,14K的老大。早些年,改走正道,现在是大名鼎鼎的爱国企业家了,去他那里讨碗饭,不难。他在大陆也投资了很多企业,东14集团,你想必也听说过?” 张逸一愣,心里暗忖:原来这王铁和葛辉还有这一层关系。 他心中暗笑,转头问道:“铁头,如果有机会,你想做你那位兄弟这样的人吗?” “做做梦是可以的。这辈子就别想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铁头说着,对张逸用手指了指前面。 张逸其实哪用他提醒,转过头,只见有三人正大步向他们走来,手里还提着火器,离二人还有十米距离,其中一人就开口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不知道这里是私人重地吗?十秒内,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张逸呵呵一笑,反问道:“什么后果?” “死或残。” “哦,这么严重?死或残,那你们选哪个?”张逸眼现杀意,这些人开口不是死就是残,下手如此之狠,恐怕是手中沾了不少血。 那三人听张逸一说,心里一惊,手中的枪刚想抬起,铁头如一阵风从张逸身边掠过,只一秒,就听见“咔嚓”几声,只见那三人“扑通”倒下,再也发不出声音。 “嗯,速度很快,手法干净利落,不错!”张逸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嘴里赞扬起来。 “解决几个守门的,我还是能做到的。” “好,咱就从大门进去,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这时,庄园门岗又冲出八九人,一字不说,对着张逸和铁头,举枪就射。 “哒哒哒——” 枪声在海夜里炸开,火舌从门岗两侧的掩体后喷出,子弹拖着橘红的尾焰直奔两人而来。 铁头身形一矮,侧步贴地翻滚,动作熟练得像在泥潭里打过千百次滚。 张逸却连脚步都没挪,只是微微一侧身,仿佛早就算准了弹道,所有子弹擦着他衣角飞过,双掌一拂,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只见那树叶落下,漫天飞舞,张逸掌劲一吐,再一拂,那漫天飞舞的树叶如离弦利箭,射向数人,只听得“扑扑”闷响,一息间,那几人身上挂满树叶,脸朝地扑倒在地。 “凌空虚击,摘叶飞花。”早已躲过子弹射击,隐在一旁的铁头失声惊呼。 “看来动静已经闹开了。”铁头喘着粗气,眼底却烧着兴奋的火。 张逸淡淡扫了一眼庄园深处,那里灯光开始一盏接一盏亮起,人影绰绰,显然枪声己惊动了庄园内的人。 “正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 “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了——铁头,记住,找自己能下手的人。遇强则避,遇弱击杀。至于是什么狼的狗的,就交给我。” 话音落下,第一波增援的脚步声和犬吠声,已经从林荫道尽头传来。 “速战速决,别手软。” 张逸吩咐了铁头一句,身影己在原地消失。 第466章 长驱直入 枪声如同打破寂静的号角,瞬间引爆了整座庄园的防御系统。 原本看似宁静的望海居,此刻灯火通明,如同巨兽睁开的猩红独眼。犬吠声、呵斥声、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庄园入口处涌来。 “拦住他们!” 一名负责指挥的中年汉子嘶吼着,手下的护卫队训练有素,迅速组成交叉火力网,试图封锁道路。 然而,张逸甚至没有动用内劲,仅凭一双肉掌与精妙的步法,便如穿花蝴蝶般在这些彪形大汉之间穿梭。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张逸出手极有分寸,专挑关节、穴位下手,不致命,却足以让这些持枪大汉瞬间失去战斗力。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排排哀嚎倒地的护卫,进攻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妈的,这是个硬茬子!点火力压制,呼叫野狼先生!”中年汉子见状,惊恐地对着耳麦大喊。 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侧翼扑来,正是铁头。他双眼赤红,身形如电,完全放弃了防御,凭着一股狠劲,直接撞入人群。 “杀”铁头怒吼一声,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军刺,军刺在他手中化作道道寒光。 他没有张逸那般神乎其技的修为,靠的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和满腔仇恨。一名护卫刚调转枪口,铁头已贴近其身,肘尖重重击打在其咽喉,紧接着一个膝撞顶向其腹部,动作干净利落,那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下去。 铁头的目标明确——他能打的,都是他的目标。他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尽管险象环生,数次被子弹擦过,但他总能凭借惊人的直觉和反应,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伤,并给予对手最致命的打击。现在的铁头,正如一头饥饿的孤狼,疯狂而危险。 “铁头,自己小心!”张逸的声音穿透喧嚣,他已然清除了正面的障碍,回头看了一眼正疯狂虐杀的铁头。 “天少放心!这点杂碎,还奈何不了我!”铁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个翻滚躲过扫射,反手掷出军刺,精准地钉入一名狙击手的眉心。 张逸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率先向主楼冲去。沿途的护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 而此时的庄园深处的一座白色主楼内,灯火通明,一阵嘈杂和惊慌的喧闹,唯有楼顶,安静无声。 “野狼,你说说这关键时刻谁敢明目张胆来闹事?” “老板,这我可说不准,你现在正是在竞选市长的关键期,多的是人想制造点什么来阻止你,竞争对手不外乎就那两位。” “野狼,你亲自下去看看,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杀上来,我要活的,我要从他们口中掏出点东西来。我这望海居很久没那么热闹了。” “老板,警署那边是不是打个招呼?枪声那么烈,可是藏不住的。” “这事我来处理,你只管拿人。” 而这时张逸一路从容杀上,刚到平顶,只见五人一字排开,拦在他的面前,手上并无火器,赤掌空拳,正死死盯住张逸。 “咦,有点东西,肖雄能找寻到你们这几个,也算是有点本事。五位,艺成艰难,让则生,阻则死。你们不行。” 张逸见那几人身材不高,但每人身上劲气澎湃,确实是高手,比铁头是高了十数倍,但在他眼中,是真不够看,清玄清风随便一位便能击退他们。 但想着学艺艰辛,国术式微,能放一马就尽量留点种子。 “呵呵呵,年轻人,口气好大,有点本事。你是冲过了枪林弹雨,但还想再进一步,势如登天。” “哦,那么难吗?就你们也敢说天?” 张逸不再废话,劲气外发,稳稳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看似寻常,却仿佛踩在了天地脉搏之上。 五名供奉只觉脚下的地面猛然一震,一股无形无质的气浪顺着脚底板逆冲而上,瞬间扰乱了他们体内刚刚提起的劲气。 “不好!这道劲气刚猛。”为首一人脸色骤变,失声喝道。 他们五人师从同一门派,修行的乃是刚劲。平日里以此阵对敌,曾硬扛过火器,自诩铜皮铁骨,金刚不坏。 然而此刻,张逸这一踏,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震荡气血! “起!” 五人毕竟是半步宗师,虽惊不乱。只见他们同时暴喝,五股浑厚的内劲纠缠在一起,竟在空中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盾牌,试图抵消那股来自地面的冲击波。 “螳臂当车。”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仿佛在看一群孩童试图推倒大山。他原本迈出的右脚并未收回,反而顺势向前一送,脚尖轻轻点在了那团旋转的气旋之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纸灯笼。 那凝聚了五人毕生功力的护体气旋,在张逸的脚尖触碰下,竟如冰雪消融般溃散。紧接着,一股更为霸道、精纯的劲力透体而入。 “哇!” 五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草坪上,激起一片泥草。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一名供奉捂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坐起,满脸骇然。他感觉全身经脉都像是被那股力量震得移位了,别说动手,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国术!”张逸淡淡吐出两字。 铁头此时也已杀到近前,浑身浴血,军刺上还在滴着血珠。他看着那五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高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对张逸更深的敬畏。 “天少……这……” “铁头,别看了,这五个废物我懒得杀。”张逸头也不回地说道,“省点力气,里面还有一条‘野狼’等着咱们呢。怎么样,今晚过瘾了吗?” “嘿,你别说,很久没那么爽了,就是这瘾头还不够。” “好,那就随我走!” 话音未落,张逸的身影已然掠过五人,径直走向主楼大门。铁头大步跟在后面。两人长驱直入。 那五人面面相觑,羞愤欲死。他们纵横江湖数十载,今日竟被一个年轻人如此羞辱,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而在主楼顶层,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的肖雄,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地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五人联手,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他是人还是鬼?!” 站在他身后的“野狼”郑七,眯起了眼睛,原本慵懒的神态收敛了起来,一股嗜血的煞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老板,看来今晚的热闹,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一招败敌,就忘乎所以,我,一样能做到。是人,我就让他体无完肤,是鬼我就让他魂飞魄散。” 郑七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终于,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野狼”说完,推开窗户,径直从楼上跃下。 第477章 如猫戏鼠 郑七落地无声,双脚微微陷入柔软的草坪,但身形稳如磐石。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狼一般的幽光。 “什么时候北台出了你这一个年轻人,够狂。可惜,命不长。”郑七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我见过很多天才,他们都喜欢装,然后死得很快。” 张逸负手而立,连架势都没摆,仿佛在看一只跳脚的哈巴狗:“废话真多。你比刚才那五个废物强点,但也有限。给你三息,亮出你的绝活,不然你没机会了。” “找死!” 郑七动了,他的速度快到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也是内劲刚猛的宗师,而且一看就是纯粹肉体锤炼到极致的武者。 一步跨出,已在张逸面前,一记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张逸面门。 这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头颅恐怕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张逸依旧没动,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啪!” 一只白皙的手掌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握住了郑七那足以碎砖裂石的拳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郑七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团棉花,又像是被铁钳死死夹住,恐怖的动能被瞬间卸去,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这就是你的速度和力量?”张逸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太慢也太弱了。” 话音未落,张逸手腕一抖。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郑七闷哼一声,只觉得整条右臂的筋骨瞬间报废,剧痛传遍全身。 但他不愧是“野狼”,狠辣果决,左爪如钩,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张逸咽喉,同时脚下发力,一个凶狠的膝撞紧随其后。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是杀招。 “花里胡哨。你这个野宗师也就这样了。” 张逸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腰身一拧,用那只握住郑七右拳的手,顺势一带。 郑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是个陀螺一样被甩了出去。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脚在墙壁上借力一蹬,稳住身形。 “还没完呢!”郑七咆哮着,从怀中摸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匕首,借着回冲之势,直刺张逸心窝。 这一下,阴毒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狠是够狠,但是你命不好,遇到我了。” 张逸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但仅此而已。他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郑七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剧痛从左肋传来。 “呃啊——!” 他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中那金色匕首不知何时插在他的肋骨间,鲜血直流。而张逸,依然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匕首不错,可惜,用的人是废物。” 张逸一步步走向郑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郑七的心跳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我在岛上几十年,怎没听说过有哪家的子弟有这等本事?”郑七捂着伤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刚才那一击,不仅震断了他的肋骨,更震伤了他的内脏。 “你也配问这些?!” 张逸走到郑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这“野狼”在岛山称霸,孰不知这等身手连自己的两位师叔都不如。 郑七怨毒地瞪着张逸,突然狞笑起来:“哈哈……你以为这就完了?告诉你,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张逸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喉咙上。 “听我说。”张逸微微弯腰,声音轻柔却致命,“你刚才说,要让我体无完肤,魂飞魄散?” 张逸脚尖微微用力。 “咯……咯咯……” 郑七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球凸出,双手死死抓住张逸的脚踝,却纹丝不动。 “可惜,你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张逸眼神一冷,脚踝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椎断裂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郑七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一代凶名赫赫的“野狼”,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毙命,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说完。 张逸收回脚,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臭虫。 “天少,肖雄就在楼上。”铁头震惊之余,又带着丝丝兴奋。就这份功力,他家祖上大刀王五,只怕只能望其项背。 肖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那具蜷缩在墙角的尸体,身子瑟瑟发抖,他黑道起家,也是从尸山血海走过的人,这时也被吓得呆立不动了许久。 直至他听见身后楼梯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才转过头。他一见张逸身后满身血污的王铁,立即惊叫起来。 “铁头,怎么是你,你不是洗手退出江湖了吗?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冲我来的?” “肖雄,人是退出了,但是仇,是永远退不出的。”铁头冷冷一句就灭了肖雄的怒火。 肖雄这会站在书旁中间,裤裆湿了一片,那股黑道大佬的威风早就被碾成了碎渣。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张逸,像是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罗。 “别杀我!别杀我!”肖雄身子一直往后缩,后背撞在酒柜上,酒瓶坠落,红色液体洒满一地。 “钱!我有钱!岛上三家公司,海外账户,还有……还有不少现金!” 张逸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反坐上去,跷起腿,像是在看一场滑稽戏。 “肖议员,这可不像黑道大哥,政坛精英。怎么现在尿了?”张逸淡淡开口,“放心,我要你的命干什么?脏了我的手。” 肖雄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道:“对对对!我不值钱!我这点家底,全给您!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家底?好,算你识趣!”张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说看。” 接下来的十分钟,肖雄像是竹筒倒豆子,把能搬出来的资产说得干干净净——岛上的码头份额、两家娱乐城的股份、还有藏在海外信托里的黑钱……。他说得越多,脸上的血色就越少,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 张逸听完,打了个响指:“不错,勉强算有点干货。铁头,打电话给吴道,叫他上来,直接开车上来。我们要现场办公。肖议员,你这里的设备真齐全,恐怕北台市某些官员的办公室也不过如此吧?” 没多久,吴道赶到,气喘吁吁,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天少。你有什么要吩咐的?”吴道朝张逸微微颔首,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 可是肖雄看见吴道,怒火狂奔,却又发作不了,眼睛赤红,死死盯着吴道,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竞争对手,什么仇家都是错误猜测,他是落入自己人手上了。 “肖议员拿钱买命,我应允了,你处理过这些事,应该轻车熟路,你俩交接吧,这里各种设备一应俱全,现在时间还有,你来办。” “好。”吴道没有多言,也没去看一眼肖雄,立即手脚麻利动了起来。他虽是粗汉,但这几年打理帮派生意,见多做多,已经是应付自如,事情熟能生巧,一俱公文很快完成,肖雄在上面签字,摁指模,又在电脑上一番操作,虽然慢了些,但一个多时辰后,肖雄的家底被搬了个空。 此时已快至凌晨五点。 张逸见事情稳妥,站了起来。 “铁头,到你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靠在门边的铁头,身体猛地绷直。他慢慢站直身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沙发上的肖雄。 “你……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放过我吗?”肖雄惊恐得无以复加,指着张逸说道。 “对呀,我是应允了,但他可没有。还有他。” 张逸指了指铁头和吴道。 第478章 归一集团 “你玩我?” “玩你,我可没兴趣,我难道错了?我答应过不杀你,拿钱可以买命,但我代表不了他们俩。难道不对吗?” 张逸说完转身下楼,至于铁头和吴道要怎么对付肖雄,他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张逸刚下到地面,楼上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两分钟之后,铁头提着带血的军刺,吴道也拳头红肿,腥红一片。 “走,还有点时间,去最后一家。” 张逸说完,钻进车里,吴道和铁头上车后问张逸。 “这里怎么处置?” “唉,祸不及妻儿,没必要赶尽杀绝。如果当初没那几十人,我可能都没兴趣过海。但一想到他们被人掏心掏肺的场景,这黑帮不灭,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 张逸随后严肃地说道:“吴道,铁头,人在江湖,沾点血,我能理解。但这取人器官去换钱,我坚决要把他打沉,杀光。而且所掳来的这些人还是自己同胞,我是忍不了的。所以,郑重说一句:今天起,这青竹帮,五湖帮不复存在。你们给我正正当当做生意,一切涉及违法犯罪的事不许干,如若被我知道点不好的消息,你们今晚也见过我手段了,我绝不轻饶你们。你们明白吗?” “还有,生意上的事,如果需要,我叫葛辉从港岛过来,你们可以多相互学习,多合作。走正路不好吗?你们看看东14集团,改邪归正,做得极好。最主要的是对帮中兄弟都好。” 铁头惊讶之余转头就问:“你,你就是葛辉口中说的神通广大的老板吗?” “呵呵呵,铁头,这世界不大,我并不是什么老板,我和你一样,和葛辉是兄弟,而且情形相同,不打不相识嘛!” 铁头和吴道心下欢喜,立即对张逸改了称呼。 “老板,张富那里我和铁头就能处理,而且我求个情,“白肉旺”其实是个文化人,他虽是牛埔帮主,但手上没血。而且他是蓝营的人,对绿营极其反感,人,还是不错的,对我们也没威胁。” “哦,还有这情况,行,听你们的,我还省了事呢。剩下的事就你们处理得干干净净点,别让警方查出点事来,这些不用我教你们吧?我还可以在这里留一天,有什么要紧事,告诉我,我不怕麻烦。” …… 就这样,张逸上岛,只一晚,让岛上两大帮派及几个小帮派改天换日,而且还把潜在的威胁一一拔除干净,自此,张逸无疑在岛上下了一颗种子,为今后布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第二天,葛辉从港岛过来,还带上了陆刚。 但三人在宾馆房间相见,除了张逸,葛辉和陆刚却面面相觑。 “这是谁?铁头,我是来见我老板的,我老板亲自打电话让我过来找你,你带我来见的是什么人?” 此时张逸哑然失笑,自己顶着“林天”的面孔,便于行事,并没把本来面目示人,葛辉,陆刚不知道情况,一下懵逼了,也正常。 张逸一拍葛辉肩膀:“怎么,我只是换了副面孔,就认不出来了?声音都听不出吗?” 张逸这一拍,力道不轻,带着几分熟悉的亲昵和戏谑。 葛辉浑身一激灵,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他大叫一声:“老弟,真是你呀,怎么弄这副面孔,还真是看不出真假。” 葛辉对外称张逸老板,自那次张逸说了句“我们是兄弟后”,见了张逸都是称呼“老弟”。而张逸称陆东为“陆爷爷”,自然和陆刚以兄弟相称。 三人久没见面,正聊得欢,这时吴道和陈启联袂而至,进了房内,就焦急对张逸说道:“老板,警署有动作了,昨晚肖雄庄园的事响动太大,而且他的家人向警署报案,还有豹子这二五仔,出卖了我们,现在警方作为污点证明在保护他,最主要的是,他敢出面指认“林天”,就是你。现在警方把宾馆包了,我们挡不住了,怎么办?” 张逸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时脸上依然阳光灿烂。 “很好,既然是“林天”被人暴了出来,那就让“林天”走一遭吧!“林天”跟警方的人走。”张逸说完,又把吴道,陈启,铁头拉至一边,四人又是窃窃私语了一阵。 而葛辉和陆刚知道此“林天”非“林天”,心中焦急,这里可是宝岛,进去了,他们也没办法把张逸弄出来。 张逸和几人商议之后,见了葛辉,陆刚的焦急心情,忙安慰道:“你们别急,你们有要紧的事做,帮吴道,陈启和铁头他们整合好资源,把公司开起来,资金不是问题,他们都有,陆刚,这方面你是高手,现在咱把公司名字定一下,今天早上我想了许久,到底用什么名。我想了几个,你们参考一下,“统御”“归一致远”“合众天成”“大成联合”。这是我自己想的,这里本就是咱的家,骨血相连之地。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呢,这里我带兄弟们顶着,你们带老板离开,绝不能进局里。”葛辉急躁,见张逸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急得不行。 “你急什么,被逮捕的只是“林天””,张逸让葛辉稍安勿躁。 而陆刚却沉思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九九归一,行致高远。太好了,我看“归一致远”这名字就很好。就叫“归一致远实业有限公司”或“归一集团”吧! 陆刚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吵闹争执之声,不一会,一众身着警服的警员持枪进了房间,并拿出了拘捕令。 “谁叫林天,经人举报,你涉嫌偷渡,杀人……等嫌疑,我们要把你带回去调查问话。” 说话的是个面色冷硬的中年刑警,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屋内扫过,最后钉在张逸身上。他手里的拘捕令几乎戳到了张逸鼻尖。 葛辉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却被陆刚一把拽住胳膊,轻轻摇了摇头。陆刚目光平静,对着张逸轻轻点了点头。 张逸却像是没看见那张拘捕令似的,依旧挂着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衣领,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能多坐一会儿。那就定为“归一”吧,这名字既是我的理想,也是我奋斗的动力。” 张逸说完,对那警官说道:“我就是林天,我跟你们走。”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请”“林天”出门。 经过陈启,吴道,铁头身边时,张逸脚步微微一顿,朗声笑道:“几位老哥,记住陆刚说过的话——九九归一,行致高远。我看好‘归一集团’会大放异彩。而且一定会大放异彩。”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带出了房门。 走廊里早已被荷枪实弹的警员堵得水泄不通,电梯口、楼梯间,全是蓝制服的身影。 闪光灯骤然亮起,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拼命往里挤,嘴里喊着:“林先生,请问你是否涉嫌偷渡犯罪?”“你有没有杀害肖雄先生?” 张逸却一概不答,微微抬首,任由警员护着,穿过层层人墙,背影显得从容得过分。 第479章 无间之道 单人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灯。铁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张逸盘腿坐在硬板床上,闭目打坐。 整整一个白天,自从张逸被带进来,没有人来提审,询问。 晚上八点整,门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就到了张逸的独间,有六人,其中一人身穿警服,其余五人穿的都是便装,但个个腰间鼓鼓,显然都配着家伙。每人都脸现凶色。 “就是他,这个大陆仔,叫林天,豹子把他说得神乎其神,我不信他一个人把北台那么多个大佬给干了。现在整个北台黑帮风平浪静,老大很不高兴“鬼见愁”和“鸭霸子”上位,他们一统地下世界,听说想上岸洗白,就是这个大陆仔出的主意。人,交给你们了,问不问得出什么,这大陆仔都必须消失,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警服男悄声对那五人悄声说了几句,把铁门钥匙丢给其中一人,就转头要离开。 “到点了,我也不陪你们玩了,这位警官,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张逸站起来,伸伸腰。话刚说完,扬手就是一掌凌空拍出。 “哗啦”一声脆响,整座厚实的铁门被张逸一掌轰飞,近二百余斤的大铁门径直砸向门外六人,这六人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一下被砸晕了过去。 “豹子,哼,你真以为躲进警署就没人动得了你。” 张逸此次进来,就是为解决豹子,而且打定了主意,大闹这北台市的警署,让“林天”之名轰动宝岛。 张逸没有去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六人,而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那里挂着“休息室”的牌子,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烟味和茶香。 “咔哒。” 张逸推门而入。刚进门,就见豹子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大块朵颐,茶几上摆满了吃食和一箱啤酒。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豹子嘴里还叼着一只卤鸡腿,油光满面,见张逸推门而入,哆嗦问了一句,就整个人僵在沙发上,鸡腿“啪嗒”掉在衬衫上,油渍晕开一大片。 张逸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住豹子,其实他一进入警署,神识就早已经捕捉到了豹子所在的位置,他一直在等天黑,时间一到,这小小的警署哪能关得住他。又怎么能护得住这个“二五仔”。 张逸的眼光如死神笼罩,豹子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后退,脚下绊到沙发腿,踉跄着差点摔倒,双手胡乱地在茶几上摸索,碰倒了啤酒瓶,酒水混着油渍淌了满桌,狼狈不堪。 “你……你别过来!”豹子声音发颤,原本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这里是北台警署!到处都是警察,你敢在这里动手,你走不掉的!” 他一边嘶吼,一边伸手想去摸沙发旁的座机,想要呼叫支援,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听筒,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锁住了自己,浑身关节像是被灌了铅,半点都动弹不得。 张逸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豹子的心跳上,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他平静却带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好好的阳关道不走,非要走这鬼门关。你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林少,不,林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涕泗横流,油腻的脸上满是泪痕与冷汗。 “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被利益冲昏了头,我不该出卖你,这不是我的本意,是陈署长逼我的。求你放我一马,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绝不敢再有二心!” “当牛马?你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逸指尖微抬,一道无形的劲气直逼豹子眉心。豹子瞳孔骤缩,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去,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躲在戒备森严的警署里,明明安排好了人手去除掉张逸,怎么最后落得这般下场,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存在。 豹子身子一软,径直倒在地上,再无半点气息。 “陈署长,有意思。既然你也想趁机一统这北台地下势力为你所用,那我就好好用用你。” 张逸喃喃自语说了一句,身子一晃,已在原地消失。 原来当时张逸当知道警署要来拿他,老道的陈启就己经猜到了这是北台警署的署长想趁此机会收了整个群龙无首的北台黑帮,无论是日后让帮会为他敛财还是借机往上爬,这机会真是千载难逢。皆因张逸把最大的障碍都一一清除干净了。 还有一层就是,陈署大名陈佳,本就是青竹帮成员,为人狠辣且多智,而且八面玲珑,是被各帮首领多年来用金钱一步步捧上去做了这署长的。 陈佳上位署长后,越发难以控制,各种野心再也藏不住,再想除掉他己是极难,想不到他这次是趁机发难,目标就是豹子所交代的“林天”,一个大陆来的外人,而且吴道,陈启对他言听计从。 陈启在张逸还没被带走前,三言两语就把这情况告诉了张逸。陈启的猜测果真没错。 张逸对这变数倒是毫不在乎,无非就是再次动手。其实他对这宝岛的警匪无间之道的情况也有所了解,黑白之间皆为利来利往,很是混乱,苦的只是市井之民,城乡百姓。 既然事已至此,他也不妨再次施以手段,这“归一集团”要安稳成立,发展,有些阻碍该清除就得清除。 身形转瞬即逝,张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北台警署的走廊之中。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周遭静得可怕,方才铁门轰然砸落的巨响,竟像是被这密闭的建筑彻底吞噬,没有惊动半点其他值守的警员。 这并非巧合,从他踏入警署的那一刻起,神识便早已将整栋建筑的布局、人员分布尽数探查得一清二楚。值班的警员大多昏昏欲睡,有的扎堆在值班室闲聊,有的躲在角落偷懒,唯有深处的署长办公室,还亮着刺眼的灯光,一道略显肥胖的身影,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香烟,时不时看向窗外,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算计。 那人正是陈佳,北台警署署长,也是隐藏在警界深处的青竹帮元老。 张逸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署长办公室走去。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沿途但凡有警员察觉到异动,刚一转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神识,瞬间瘫软在地,陷入深度昏睡,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 不过片刻,张逸已然站在署长办公室门前。 办公室内,陈佳刚捻灭手中的烟头,拿起内线电话,想要询问手下处理“林天”的进展。可指尖还未触碰到按键,办公室的门便毫无征兆地被推开,多年形成的警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抬头看去,当看清站在门口的身影时,陈佳脸上的淡定从容瞬间崩裂,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佳“噌”地一下从办公椅上站起,双手下意识地摸向抽屉,眼神慌乱又凶狠。 他明明安排了最得力的手下,还有自己安插在警队的心腹,六个人对付一个被关在铁门紧锁的大陆仔,本该是万无一失,可眼前这个叫林天的男人,不仅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周身散发的气势,更是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张逸随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内外的一切,缓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平静地落在陈佳身上,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死物:“有野心是好事,但这野心只为了一己私利,就不好了。” 陈佳看着张逸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为什么不能有野心?这北台市本就是弱肉强食,黑白两道从来都是一家,我有权有势,想要掌控地下世界,不过是易如反掌!林天,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你言听计从,你一个刚刚入岛的大陆仔,是怎么做到的?你若是识相,就归顺于我,我可以保你在北台呼风唤雨,否则,你的下场很惨!” “哦,我归顺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蝇头小利我可不感兴趣!” 张逸边说边拉了张椅子坐下。看也没看陈佳一眼。 “我的好处就是这个,你要吗?” 陈佳抓住机会在抽屉里拿出手枪,对准近在咫尺的张逸。 朋友们,整篇小说己过一百一十万字了,发布了五百多章节。有书友建议每章节名用四字难以概括全章节的中心意思,可改五字,六字,甚至更多。 其实我早就想过,四字章节名称确实是有点不尽人意,因每章码字时间紧,要想个很好很妙的“四字”概括确实是水平有限。但现在全书都已经统一,再去变是否步调不一致呢? 望书友们多给建议!!! 在此不胜感激!!! 第480章 北台震动 陈佳握枪的手很定,仿佛是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驾势,枪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大陆仔,我是低估你了,“野狼”就是你杀的吧?不过,我是要感谢你的,一夜之间就为我扫清了障碍,这份礼物,我收下了。没点回礼可不是我的性格,早点去投胎吧!” 说完,对着张逸就扣动扳机。 “呯,呯,呯,” 连扣扳机的陈佳在第一声枪响之后就觉得眼前一花,三道枪声过后,眼前空无一人,正要举目四望,手腕传来一道巨痛,枪随着掉落在地,随枪掉地的还有齐腕而断的手掌。 剧痛让陈佳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让他瞬间蜷身侧滚,另一只手已摸向腰间的备用匕首。 然而,他刚一动弹,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他脑后。 “反应不慢,可惜……” 话音未落,一只脚重重踹在陈佳的胸口,将他整个人狠狠踹在地板上。断腕处再次受到震荡,鲜血狂飙,染红了半边衣袖。 陈佳疼得头冒冷汗,但只是闷哼着,双眼惊恐盯着张逸。 ““林天”,你,你上宝岛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大陆事情败露,你不逃生,跑来岛上抢滩吗?就凭你一个人?没有我,你难成事的。” “狠是够狠,就是没脑子。”张逸倒是有点欣赏陈佳的狠劲,手掌被他齐腕斩下,血流如注,却依然硬挺着没大喊大叫。 张逸看了看时间,和吴道,陈启他们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把陈佳点晕,又花了小十分钟,把警署内所有人拎了出来。 恰好这警署外有一棵大榕树,枝繁叶茂,甚是粗壮。张逸想了想,计在心上。 他把这警署十几人都点昏,还费了点力气把人都挂上榕树,陈佳位置最显眼,张逸在他胸前还特意挂了个牌子,牌子上写着:黑警,恶警,天地难容。 张逸最后还是把这警署点燃,然后看着冲天大火将起,转身扬长而去。 北台市,八里港,晚十一点。 张逸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海面,再四处望望依然灯火通明,机声隆隆的港口,又瞧了瞧身后站立着的陈启,吴道和铁头三人,不禁感慨。 “终有一天,我张逸会以本来面目,堂而皇之地再临宝岛。那时,你们也应该回家了。” “你们三人,好好干,多和陆刚葛辉交流合作,正正当当做生意,不为别的,就为帮中那些弟兄多一份安稳,他们大多数人也有父母妻儿,大家都有个正事做,你们的底,我帮你们清了,以后清白做人,安心走正道。” “你们也不必怕我,把“归一”集团做好了,比什么都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别怕麻烦我,给我电话。” 张逸说完,转身一跃,上了艘早被陈启安排好的货轮。不一会就进了船舱,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 “老板,这,这就走了?” “老板是大忙人,铁头,老板姓张,叫张逸,是华国的高官,正部级。以后在私人场合见面可以叫老板,正式场合,可就要称官职了。知道吗?老板的身份就我们三个知道,绝不能对外透丁点信息。”陈启对铁头道明张逸身份。 “正部级,那么年轻的正部级?”铁头掩口惊呼。 “还有,上岛的是“林天”,所有事都是林天干的,铁头,你明白吗?” 而此时,距离八里港三十公里的北台市区,原本应该陷入沉睡的时间,却被刺耳的警笛声和冲天的火光彻底撕碎。 “这他妈的是谁干的?!”闻讯前来救援的辖区警督看着现场,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转筋。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整个北台黑白两道的公然羞辱。 市立医院的急救室外。 “血压还在降!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输血!”医生的吼声在走廊回荡。 陈佳躺在推车上,脸色惨白如纸。虽然剧痛让他几度昏死,但在弥留之际,他却死死抓着赶来的副手的衣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林天’……是他……大陆仔……” 话未说完,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滴————” 不到五分钟,北台市长的专线电话被打爆。紧接着,岛内各大媒体的热线电话此起彼伏。 突发新闻:北台警署遭神秘纵火,多名警务人员遭羞辱,警局高层陈佳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深夜惊魂:北台多地黑产遭清洗,疑似帮派内斗升级!但一夜间各帮派似无动静。 神秘人物“林天”:一夜之间搅动北台风云的幽灵! 而在波涛平静的海面上,一艘货轮正破开夜色,向着海峡对岸驶去。 张逸站在甲板上,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听着身后北台市隐约传来的警笛声,面色淡然。 第二天,朝阳初升,张逸恢复自身容貌,脚刚踏上码头实地,一辆挂着闽南军区的越野车急驰而来,在他身旁停下。夏简初早得到张逸的通知,刚停车就急忙开门下来。 “老三,快,随我去机场,你这个混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京里就差把板子打到了闽省,这次可是动了真怒,你小子就等着挨揍吧!” “回京?” “不然呢?” “那这里的事,怎么办?” “早收网了,林坤,陈星家族落网,牵扯的干部从上至下有两百多人,涉及部门十多个。还有,那人亲自去鹏飞同志办公室交待问题了。这次,从上至闽省,被一窝子端了。华国第一大案呀。” 张逸闻言喜上眉梢,想不到那人还是扛不住压力,亲自去交待问题了。 “笑,你还笑个屁,快随我去机场,回去,你就该哭了。” (有空的书友,点点红心,点点催更,笔者在这里谢了!) 第481章 巡视大使 张逸回到时,快接近中午,一下飞机,他就被国办的车接走,直进了鹏飞同志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早坐着几人,气氛稍显严肃,见张逸一到,几人望向他时,眼光惊讶,脸色更是沉了下来。 庄强首先在沙发上站起来,二话不说直接脚就踹向张逸屁股:“你小子,真有你的,你自己看看,穿的是什么,还一股子腥臭味,滚回去洗个澡再回来。” 原来张逸化身“林天”,两夜一天在船上和交战接杀,别说洗澡换衣,觉都没睡就匆忙回到了都城,依然还是“林天”的打扮。在货轮上待了两天,哪能没有味道。 张逸挨了这一脚,也不着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这严肃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扎眼。他下意识抬手闻了闻衣领,那股混杂着海风、机油和汗水的味道直冲鼻腔,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师兄,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你们催得急……”他一边赔笑,一边还想往里凑。 坐在沙发上首的鹏飞同志抬起眼皮,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断了张逸的话头。 “行了,别贫了。”鹏飞同志目光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张逸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花衬衫,“庄强,让他先去隔壁洗漱间收拾干净。让国办的人,把我的备用衣物给他换上。” “得嘞!”庄强没好气地拽住张逸的胳膊,像拖麻袋一样把他往外扯,他进了国办的大办公室,不一会出来,顺手丢过来一套叠得整齐的衬衫和西裤,“干净的,新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可真敢。” 被推进隔壁的小洗漱间后,张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这张脸配上花衬衫,活脱脱一个刚从哪个地下赌场溜出来的混混,确实与这红墙内格格不入。 他迅速脱掉那身“战袍”,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快速将身体用水冲洗了一遍,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清醒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当他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身上的腥臭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皂角清香,人也清爽了许多。 办公室坐的都是至亲至敬之人:干爹鹏飞,亲爹张承鸿,师兄庄强,世交长辈夏予初。几人见他进来,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鹏飞同志将几份报纸推到他面前,沉声道:“你看看,你闹的,唯恐天下不乱吗?也不汇报,私自过海,你这官是怎么当的?” 张逸没有解释,两岸局势他当然知道,但一切皆是“林天”所为,他倒是淡定得很。 “把情况汇报一遍!” 张逸站着把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无巨细都讲了个遍。 “你小子,合着是立了大功了?竟然敢在那里落下一子。”庄强不禁暗喜。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鹏飞同志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目光却一直落在张逸脸上,半晌才开口:“你这一趟,虽然隐蔽,看起来是立了功,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整个海岸沿线局势搅得天翻地覆?你没看报纸吗?都阵列前线了!” “我知道。”张逸答得不卑不亢,“所以我才会选择‘林天’这个身份。”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承鸿忽然冷哼一声,抬起眼盯住儿子:“你以为换个身份,就能把责任撇干净?你不是江湖侠客。你这一走,上面多少人捏着一把汗?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在那边出事,我们要付出多大代价?你自己什么身份难道你不清楚吗?” 张逸抿了抿唇,没立刻接话。 庄强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插嘴道:“行了,老张,孩子既然平安回来了,说明他心里有数。再说——”他嘴角一挑,“能在那种地方落下自己的人,这步棋走得不算臭。” 夏予初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透着忧虑:“小逸,你这次确实大胆,但也太过冒险。有些事,可以走得更稳一些,不必每次都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张逸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明白,这既是责备,也是关切。他挺直腰背,低声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会注意。不过,那边的局势,我们确实需要提前布局,不能再等。” 鹏飞同志终于站了起来,伸手拿起桌上那的文件袋,递到张逸面前:“既然你已经开了头,接下来的路,就得按规矩走。从今天起,这件事归口国办处理,好了,我们说说对你的处分吧!” “处分?”张逸本想着接受一通口诛笔伐后,就算不给功,也落得个安稳,想不到临了来了个处分。 “难不成我们还给你立个功?”夏予初不禁笑了起来。 “三十岁,正部,各种政绩都写实在覆历表上,还有各种不便于公开的功劳,都在绝密文件里记着,还想要立功奖励,再奖励,你岂不是想飞上天了。”庄强也被气笑了。 其实张逸又何尝不知自己的处境,这个年纪,官至正部,家世显赫,本就站在了风口浪尖,不管是明里暗里,都遭人忌妒和排挤,甚至打压。奈何他身后站的是谁?谁又敢呢?但如果某一天身后站的人都不在了,又会如何?无功有过,暂时就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你拿着这份文件,在华国到处去看看,身边只能带两人配合你工作,没有具体任务。给你便宜行事的权利。予初,你来布置吧!” 鹏飞点着那文件袋说了几句。 夏予初紧跟着说道:“不公开,没具体的任务,你想去哪就走哪,就给你个全国“巡视大使”的处分吧!” “视而不察吗?”张逸纳闷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可以便宜行事。”夏予初没好气的说,心里也暗道:就你小子这个性格,能视而不见,见而不察吗? “几时出发?时间多长?” “给你一周的时间调整,人,你自己挑。半年巡察期,几十个省市,你都可以去。” “半年,那么长?” “怎么,你还想天天在这里显山露水的?没条件讲,半年,无特殊任务,不许回来。” …… 一周后,在欧阳美人幽怨的目光下,张逸带着刚结案而归的老李和何捷,驾着纪委特别为他们出行购进的越野,驾车出发,开始了为期半年的“巡察任务”。 四五天后,张逸三人进入皖省,越野车在一条泥泞县道上摇晃而行。 而离张逸三十公里外,一座高而陡,只有一条泥泞的土坡上,正行走着一批背着货物的人群,他们手牵手,正冒着雨,蹒跚而行,离他们身旁几米开外,就是近五六十米高的红土陡崖。 柱子,三十出头,脸赤黑赤黑的。他走在队伍最后,身上有一筐梨,有一捆绳。 忽然,他脚下一个趔趄,上身一抖,筐里掉下三四颗梨,滚出四五米远,在红土崖边停下。 柱子犹豫了一会,心下不舍,慢慢移动脚步,就往那红土崖边靠近,想要捡回那三四颗梨。 而走在前面领队的茂叔回头望了望,见柱子要往那崖边捡梨,不禁大声高喊:“柱子,快退回来!快退回来!” 第482章 带血神梨 柱子的心猛地一缩,茂叔那嘶哑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耳边。他下意识地想退,可脚下的红土湿滑松软,脚下一趔趄让他重心不稳,这一退,脚下松软的泥土一松,另一只脚受力不住,一个踩空,身子往外倾斜……!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风雨吞没。柱子整个人连同背上的梨筐,像断线的风筝,直直地坠向那五六十米深的红土陡崖! 崖壁上,松散的红土簌簌落下,几块碎石砸在,引起一阵短暂的骚动和惊呼。 “柱子……!”茂叔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到崖边,只来得及看到柱子翻滚的身影消失在崖底弥漫的尘土里。而几十同村村民焦急心惊往崖底望去。 与此同时,三十公里外,县道转入乡镇道路,这几天连续下雨,路极其难行。 张逸三人乘坐的越野车正颠簸前行。何捷开着车,老李坐在副驾,手里拿着份地图,眉头紧锁。 “书记,这玉和县的路越来越烂了,这玉和县委书记田玉书不是闻名的修路书记吗?这路怎么回事,那么难走?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歇脚?这天眼看又要下大雨。”何捷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色。 张逸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似乎还没从之前紧张的调查工作中完全放松下来。闻言,他睁开眼,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路边偶尔闪过的、破败的村落景象。 “再往前走走看,这种天气,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他的声音很轻。这次“巡察”,名义上是处分,实则鹏飞同志是希望他能真正深入民间,看看这片土地最真实的一面。 第一站,皖南,途经玉和,他突发奇想,想去看看这“贡梨”之乡,顺便去尝尝号称“吃一颗,润肺止咳”的“神梨”。 走了近半个小时,堪堪行驶了十公里,走至一三岔路口,一条路开往县城,一条路开往“贡梨”之乡玉梨乡。 何捷停下车,刚想问张逸要去哪里,玉梨乡方向浩浩荡荡开来一车队,看这阵势象里领导下乡,十多二十辆车子如一条长龙,住县城方向开去,领头的车牌张逸看得清楚:玉000001。 车队的头车在张逸他们的车前几米处停下,驾驶室探出一个头来,对张逸的车大呼小叫:“前面的车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时间紧急,你要么退后,要不就往前开走,没看到,这是县委的车吗?” 张逸轻声吩咐:“何捷,咱退让一下,让他们走。我们去玉梨。” 等那车队驶离,张逸三人开车直往玉梨乡,这乡道经雨水冲刷,泥泞不堪,幸好张逸他们开的是越野,性能极好,马力够大,车子虽摇晃,但仍能一路直行,这车驶了十多分钟,张逸闭目坐在后排,眉头一直皱着,心里不知在想着何事。 突然,何捷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张逸睁开眼,何捷指着前面数十米外,正匆匆急走的人群,转头对张逸说道:“书记,你看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张逸目力惊人,数十米距离看得分毫不差,只见有三十多人,推着一辆木制板车,满身泥泞,奋力推车前行。板车上躺着一个浑身红土混着血迹的汉子,一动不动,在一个六十多岁老汉的引领下,坚艰向前。 张逸急忙打开车门走出。 “我上去看一下,你们开车跟上。” 张逸踩着泥水,脚下发力,一息间就已经到了那群人面前,那股混杂着红土腥气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板车上的汉子满脸是血,呼吸全无,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前凹陷,张逸急上前一步,朗声说到:“老乡,我是医生,我可以看看伤者。” 哪料张逸话音刚落,领头的老者和几位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板,求你救救人,你有车,把人帮我们送去县医院,求你了。” 张逸没说话,跨步来到板车旁,伸手就往那汉子身上脉门探去。几秒之后,他把手伸回,无力叹了口气,这汉子早几分钟前就已经断了生机,哪怕自己医术通天,毕竟不是神,人死了,他也无力回天。哪怕早个几分钟,他也仍然有可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救活。 “老乡,……” 话又没说完,那老者仍旧跪着,对着张逸又是磕了一头。 “老板,求你,救人,帮我们把人送县医院吧,求你了!”那老者满脸泪汗混着,浑身泥泞,眼神浑浊,但仍带着希冀和渴望。 其余人见张逸不说话,刷地全跪在地,对着张逸就磕。 “好的,老乡,把人抱起,我用车把人送去医院。”张逸不忍看那希冀的眼神,立即答应。 又是一番折腾,何捷开车,张逸在副驾,老李被张逸留下了解情况,车里上了那领头老汉和两个青壮,抱着那具他们尚以为还有救的尸体,何捷踩尽油门,开往县城。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人,是怎么伤的?” “柱子哥是从“鬼见愁”那里摔下来的,他们那些当官的都不是人,见死不救!” “大牛,少说几句。” “茂叔,我难道说错了?“鬼见愁”这坡岭,别说下雨了,就是平时,都得提心吊胆地过,他们当官的要吃梨,我们摘,我们运,但人出事了,他们不能置之不理呀,良心都让狗吃了?” 张逸几经问询,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胸腔怒火几欲喷发。 原来,这玉梨乡是“贡梨”之乡,这里出产的梨远近闻名,而玉梨乡更出名的是红崖村的“玉梨。这种梨真是千金难求,是真有吃一口梨,有去痰止咳之能的功效。是最佳接待大人物的礼品。” 这“玉梨”通体雪白如玉,成果如婴儿拳头大小,皮薄肉细、脆嫩多汁爽甜,宋代就已经是贡品级的名果了。是贡品中的贡品,但产量稀少,植于红土之中,而“玉梨”的极品就在红崖村,在那“鬼见愁”的土坡之下,采摘不难,但要运出去,比登天还难。每年红崖村,最少要损失一名青壮。 这次是应县委的要求,要玉梨乡提供一批红崖玉梨,用来接待省市来的领导。 梨是运下来了,但人也从红崖坠落,可怜柱子浑身血泥,气息奄奄,那来收梨的十几二十辆县委县政府的车,无一车接受把柱子送去医院,哪怕数十乡亲跪地磕头,也毫不动情,就一句话:这是领导的车,如果人在半路死了,晦气。 就玉梨乡的路况,要把人送出,得花多少时间。没有交通工具,哪怕人送出,人都凉了。 “为什么明知那么危险,还要去摘梨?” “唉,当官的,一句话,就比我们的命值钱,为了能让县里修一条道至我们红崖村,为后世子孙,哪怕要命,也得干呀!” 茂树老泪纵横,他岂不知这路下了雨凶险万分,脸上的无奈和痛苦,让张逸看了不忍再问。 “这梨,沾满了血,他们也能下得了嘴?” 张逸双拳紧握,脸色黑沉如墨。 第483章 人车被扣 张逸强忍着怒火,催促何捷把车开快点,虽然他知道柱子己经早已断了气息,但茂叔的执着让他不忍把车停下,哪怕让他那希望再延续一点点,就一点点。 车上了县道,就快了许多,十多分钟就上了县城的主干道,通往城区的路修得极宽,双向六车道,宽阔的水泥路面,路两旁绿树成荫,交通灯设置得规范科学,本就让人眼前一亮的工路工程,却让张逸眉头皱得更深。 “茂树,柱子,柱子他好像没气了,人都冷了。”这时大牛在后排座位惊叫了起来。先前紧绷的神经,在车上了大道后,渐渐稳住了心神的大牛发现了自己抱着的柱子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变化,不由得大声惊呼了起来。 “什么?” 茂叔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住大牛怀里那具早已僵硬的身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磨过:“胡说!柱子只是睡着了,他从小就这样,摔一跤睡半天都能醒,怎么会没气?” 大牛被吼得一哆嗦,手却下意识把柱子搂得更紧,喉咙里挤出哭腔:“茂叔,你摸摸……他身上全是凉的,鼻子也没气了……” “闭嘴!”茂叔喝斥着大牛,但那枯瘦的手却不由自主,颤巍巍伸向柱子的鼻尖。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冷的皮肤,他的手指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半空。 张逸从后视镜里看见茂叔那张脸——皱纹像是被人用刀子重新划了一遍,深得吓人。他叹了口气,仍然催促何捷把车开快点。 “茂叔,”张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县城就快到了,不管如何,咱去了医院,博一博,可能会有奇迹出现。” “对,他就这个毛病,我不信……”茂叔喃喃着,手悬在半空不肯收回去,眼神却一点点散了光,“不可能……他才当上爹,可不能,不能让娃儿没爹呀!……他真的没了,我怎么向他爹娘交代,怎么向他妻儿交代,他才三十呀……老天爷呀!” 茂叔哭声凄凉,何捷听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抖动。 车进入县城,前方忽然闪起刺目的红光。 一辆交警执勤车斜停在路口,红蓝警灯闪烁,两个身影正挥手示意停车。何捷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整辆车在距离警示线半米处硬生生停住。 “怎么回事?”茂叔原本瘫在后座,此刻却像被针刺了一下,猛地坐直,“为什么停下?我们这是去救命!” “何捷,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 何捷开门,下车,动作利落走向前面的交警。不一会脸现怒气回来。 “怎么了?快走吧!” “老板,走不了,交通管制。” “我们的情况你没说清楚吗?是急救人,什么能比救人重要。” “省市领导的车队要在前面掉头,暂时管制半个小时,所有车辆暂不通行。” “那就冲过去!有任何责任,我负!”张逸冷冷地对何捷说道。 “好,大家坐稳了!” 何捷离合一松,油门一踩,车子就窜了出去,有张逸发话,哪管那两交警摇手示意停车的手势,车子直往那空无一人的主路驶去。 而此时,路的另一边,玉和县委书记田玉书正坐在一辆考斯特中巴上,正对着前来考察的皖省副省长宋辉,及玉城市市委书记盛家和,市长李绍刚等一众陪同的省厅官员大谈特谈玉和县的城市道路建设,车刚转入弯道,斜侧里开出一辆黑色越野,吓得中巴司机一个急刹,车上一众官员没有防备,每人都被惯性一带,身子往前倾倒。 田玉书是站着做介绍的,手舞足蹈,正在兴头,哪曾想有此情况发生,一个站立不稳,直往前倒栽葱摔倒在驾驶室旁。 “小王,你是怎么开车的?怎么搞的嘛?”田玉书摔得不重,立即爬起,强忍怒火,质问司机小王。 “书记,看,就是那辆车。”小王指着一路绝尘而去的黑色越野,叫起屈来。 “交警队的同志怎么办事的,真是的。” 而张逸冲关,车后多了两辆紧追的警用摩托车,闪着光,鸣着笛紧咬不放。 何捷把车开得飞快,五分钟进入县人民医院,大牛几人抬着人就往医院门口跑,边跑边吼:“医生,救人,医生,快来救人!” 而张逸没有急,扶着颤抖的茂叔下车。 “后生,我想起来了,你说你是医生,你是不是早看出柱子……”后面几个字,满头白发的茂叔,颤抖着嘴唇,就是不敢说下去。 张逸不忍地点了点头。 这时茂叔再也绷不住,腿一软,瘫坐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边哭边喊:“都怨我呀,如果我没答应他们,就不会出这事。柱子呀,都是叔的错,千不该,万不该,答应了那些杀千刀的呀!” 这时,大牛亦带着另一个叫虎子的小伙跑了出来。 “叔,柱子哥没了,医生说没了。如果早半个多小时送来或许可以救救。不行,我要去县委讨个说法去。” 大牛双眼通红,说着就要动身走人,被身后的虎子紧紧拉住。 张逸刚把茂叔扶起,松开手,刚要安慰几句。 哪料茂叔“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后生,叔谢谢你,你是个好人,明知道柱子没了,也愿意拉我们一程。你是个好后生。叔没什么东西好感谢你的,叔给好人磕一个。” 张逸赶忙把茂叔从地上扶起。 还没来得及拍掉老人膝盖上的灰,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已经撕裂了县医院急诊楼前的宁静。 两辆警用摩托一前一后刹停在黑色越野车旁,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还未散尽,两名交警已经快步冲了过来。领头的年长一点,脸色铁青,胸口的警号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这位同志,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强行冲卡,阻碍执行职务!”年长交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刀紧盯着何捷,最后落在浑身发抖的茂叔身上。 何捷往前一步:“警官,情况特殊,车上有危重伤者,我们在救人!” “救人?救什么人?救人就无视法规了吗!” 大牛见状,顿时急了,眼睛一红就要冲上去理论:“我们犯了什么法?就准许你们当官的鸣锣开道,我们这些人就该死吗?” 张逸面无表情,冷冷出声:“这种情况,你们怎么处理?” “扣车,扣人!” “你确定?” 第484章 副县被贬 张逸那句轻飘飘的“你确定?”口气生硬,略带着威压。 年长交警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这个一身泥泞的年轻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身边的年轻交警更是觉得受到了挑衅,上前一步:“怎么不确定?无视交通管制,强行冲卡,证据确凿!跟我们回队里一趟!人和车都得扣。” 张逸刚要反驳,何捷在旁说道:“行,车是我开的,我跟你们走。” 说完,对张逸轻轻摇了摇头。 那年轻交警看了看何捷,又看了看那辆满是污泥的车,哼了一下。 “车是好车,刚买的吧,这款车二三十万吧?有点钱就不知所畏,省市领导的车也敢冲撞,你哪来的底气,有钱了不起吗?开上你的车,跟上我们。” 张逸冷眼旁观,不再言语,看着何捷开着车跟着俩交警离去。 “后生,这怎么办?是我们连累你了,唉!” “茂叔,放心,他们现在扣人扣车,等会想送回来都没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乡政府都没人过问吗?” “罗书记得到消息,正往医院赶呢。”小虎手上捏着个屏幕裂开一条缝的手机,轻声对张逸说道。 这边话音刚落,医院大门外开进一辆军绿色吉普,吉普满车锈色,倒后镜都掉了一个,正在以十多二十迈的车速往里面开来。 吉普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急诊楼前,还没熄火,驾驶室上就跳下一个穿旧夹克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脚上还沾着泥点子,正是乡党委书记罗民。 他一眼扫过现场——张逸浑身泥点站在一旁,旁边是满脸戚容的茂叔和小虎,大牛一脸的悲愤地蹲在地上。远处还能看见警灯闪烁的方向。 “怎么回事?柱子人呢?”罗民嗓门很大。 “罗书记,人没了!在路上就没了!”茂树有气无力地答道。 “唉,这事……怎么就这样?这该死的红土崖,年年要人命。”罗民一拍大腿,气得蹲了下来。 “要人命的不是红土崖,是人。罗书记,难道乡里就没有个说法?县里没有一个说法?” 张逸冷冷望着罗民。 张逸没有给罗民喘息的机会,往前逼近一步,鞋底在潮湿的地面上碾出轻微的摩擦声。 “罗书记,别光顾着拍大腿。柱子是为了什么才摔死的,现在人躺在太平间,你们乡里除了说一句‘红土崖年年要命’,还准备做什么?” 罗民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恼怒,也有被戳中痛处的尴尬。他望向张逸。 “你是谁?” “后生,罗书记也不容易,他来我们乡才不到一年,就为了修一条路,求爷爷告奶奶地去申请,找资金。小虎打电话的时候,他人就在公路局呢。”茂叔拉住张逸。 “不容易?”张逸甩开茂叔的手,目光仍钉在罗民脸上,“县委要梨,肯定找你吧?茂叔,柱子们是你组织的吧?明知下雨之后,红土崖存在巨大风险,为什么你还要答应县委摘梨?如果是县委书记的儿子,老子去摘呢?你又怎么办?” 这句话太狠,说得罗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要发作,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 罗民把电话接通,听了几句后,突然大声吼了起来:“刘主任,这事我办不了,田玉书撤了我也办不了,你们一句话,今天就死了一个人,你们还想怎么样?” 说完狠狠地把电话摁了。 “罗书记,又发生了什么事?”茂叔看罗民气急败坏的样子,关心问道。 罗民没应答,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对茂叔和小虎,大牛大声说道: “柱子的善后工作乡里会管,具体怎么赔,明天再说。我现在就去县委,找田玉书讨个说法。”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那辆破吉普上钻,张逸把他叫住。 “罗书记,你稍等,我跟着你去。这件事情我知道比你清楚,柱子也是我送到医院的。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清楚。” “什么事?” “在路上说。” 张逸说完,把所有口袋掏空,拿出一叠百元大钞,目测有三两千,他把钱往茂叔手里塞,说道:“茂叔,这点钱你先拿着,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现金了,就当我对柱子家人的一点心意吧!我等会还会回来。” 说完,不待茂叔反应。绕到那辆破旧吉普车的副驾,没等罗民答应,就自顾坐了上去。 …… 吉普车在宽阔的县城主道上剧烈颠簸,破旧的车门哐当作响,像随时要散架。 罗民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和汗味,两人一路无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水洼的哗啦声。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办不了’,是指什么?”张逸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小伙子,你是来收梨的吧?这事不该你问。你说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罗书记,你可知道,县委一行十多二十辆车,只运梨,不救人吗?哪怕车队愿意拉上一程,柱子也有可能不会死。他们怕柱子一旦在半路上死了,很晦气。因为,这些车,都是领导的用车。” 吉普车猛地一个颠簸,差点撞上路肩的石墩。罗民慌忙打抡,额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张逸那句话在回荡—— “只运梨,不救人。” 罗民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你亲眼所见?” “不止我看见,路上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见。”张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十几辆轿车,满载着柱子用命运下山的梨,浩浩荡荡往县城开。柱子就躺在木板车上,被人推去医院,是我,亲自送柱子到的医院。罗书记,这梨难道重要过人命?当官的用车,就不能救死扶伤?” “这帮畜生!” 罗民闻言恨得咬牙切齿,宽厚的大手猛拍方向盘。 “我今天豁着这窝囊的书记不做了,也要为柱子讨个公道。坐稳了,去县委。” 车子重新上路,但张逸此时对罗民印象大为改观。 “罗书记,听说你们玉和县的县委书记是修路书记,为什么红崖村的路就这么难修?这条路,就算是神仙果也难运出去呀?你做为乡书记,就没有想过什么办法?” “老板,您贵姓?” “免贵,姓张。” “张老板,别人都怕晦气,你不怕,把柱子送到医院,就凭这个,你也是个善人。”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乡书记呀是被贬下来的,人家做官是越做越大,我是越做越回去了。我一个管公路交通的副县长,就因为这修路的事,在项目会议上顶了田玉书几句,得罪了他,就被找了事由,副处变正科,被贬到了玉梨乡。” “这玉梨乡,红崖村每年都为了摘梨死人,他们不知道吗?我还是副县长的时候,就多次提议修通崖岭至崖村的道路,哪怕是石子路也可以呀。结果呢,路没修一寸,我人给搭进去玉梨乡了。” “方案年年出,年年否。我跑了市里跑省厅,终于争取了一笔专项款,这不,又被挪用修县委门前那条大道了。今天披红挂彩的为了什么,县委门前那条八车道大路,修好通车了。省市领导都来视察了,全县科级以上干部齐聚县委招待所,开庆功大会。这梨就是大会指定要用的,还有,各参会嘉宾人手各一份。” 张逸这时兴趣上来了,打趣道:“罗书记,你就开着这破车,穿着这身去庆功会。” “唉,张老板,你想多了,全县科级以上干部,恐怕就我一个人没接到过任何口头或书面的通知。” “反正说了你也不懂,今天过后,我可能也要出去谋生了,我也去做生意,高低赚点钱,把这红崖鬼坡给平了,张老板,以后只怕要多多关照我了。” 张逸眉头一皱,打量了一会罗民。 “罗书记,等会你想干嘛?” “不干嘛,你就只当看戏,你是生意人,没必要掺和进来。我老罗今天也热血一回,当是为柱子赔罪了。” 第485章 冰火两重 张逸侧头看了眼罗民。 短短几分钟,这个男人的眼神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灰烬里重新窜起光来,硬邦邦、亮堂堂的,和刚才蹲在医院门口拍大腿的那个窝囊样子判若两人。 “罗书记,你莫不是真打算去庆功宴上闹一场?”张逸眉头微挑,“你熬了这么多年才坐到这个位置,真要为一口气把乌纱帽扔了?” 老吉普在坑洼路面上哐当作响,罗民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闻言咧嘴一笑,笑得有点苦,也有点疯:“张老板,你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本大利大;我们这行,讲的是听话和背锅。我这顶帽子,戴着憋屈,丢了也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脚下油门踩深了一点,车身一阵颤抖。 “再说了,我不闹,他们也容不下我。前阵子我还想着忍到换届,跑一跑,说不定能挪个清水衙门养老。现在想通了——柱子这条命,总不能白死。” 张逸沉默片刻,低声道:“你看得也够开的。” “不开也得开。”罗民长吐一口气,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锋利,“我当副县长那会儿,这帮人见了我点头哈腰,一口一个‘罗县长’。就因为我坚持要把县委门前这条主道把八车道,改成双向六车道,用省下的钱为红崖村那鬼坡铺点石子也行呀,这不,挡了田玉书的政绩,一句话就让上面把我从副处贬成正科,扔到了玉梨乡。没办法,人家有人呀!” “我三十八了,正经的财经大学毕业,年轻时做梦都想当个县长,踏踏实实为群众做几件事。结果呢?现在连给柱子讨个公道,都要靠豁出这身官皮。” 他说着,忽然转头瞥了张逸一眼,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张老板,你们做生意的,手里有本钱,亏了还能重来;我们这种没根没底的,前面没大树遮荫,后面没靠山撑腰,爬一步算一步。如今看来,还不如下海拼一把——” “拼什么?” “赚钱呗,像你们一样。”罗民哈哈一笑,笑声干涩,“哪怕以后摆摊卖梨,我也敢拍着胸口说,老子当年为红崖村的人,跟县太爷翻过脸。” 张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行。罗书记,你要是真被撸了,你要做生意,可以找我。” “一言为定。” “不过——”张逸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等会儿你要是真被拖出去,别拉上我,我一个外地生意人,人生地不熟的。” “放心,你呀,是个好人,为了柱子出力又出钱,我能坑你?” 吉普车咆哮一声,冲破雨后的积水,朝着县委招待所的方向,一头扎了过去。途经县委门前的那条主道,确实是修得气派宽阔,而且整条大道披红挂绿,旗帜飞扬,一片喜庆。 “这路确实修得好。很多一线城市都少见如此气派宽敞的路。” “当然好呀,三十多公里,直通玉城市,花了不少钱。省里,市里都表扬了,今晚肯定上电视新闻了。这大中午的,县委招待所保证热闹非凡,张老板,你真敢陪我去混一杯酒吗?” “有什么不敢,当官的能把我吃了?” “哈哈哈,张老板,不,张老弟,你很合我脾气,我喜欢!” 张逸此时是脸带微笑,心中却怒火中烧! 而此时的县医院里,红崖村三十多村民己然赶了过来,每人俱是汗水泥水沾满了衣裤,李正山一到便问茂叔:“我们老板和司机去哪了?” “唉,你们都是好心人呀。司机和车被交警扣了,你们老板跟着咱们乡里的罗书记去找县里要个说法,人没了,县里连人影也见不到一个,柱子一家老小可怎么么啰!” 老李眉头一皱,正想要问个明白,突然一阵凄厉的嚎哭在医院大门外传来。 老李转身望去,只见十几个男女,拥着一五十多岁的老妇和一个抱着婴儿的少妇正哭喊着奔向医院。 “柱子,柱子你可不能死呀,你死了,娘可怎么活呀,你娃儿还没满月呢,名字都没起呢,你怎么就忍心丢下我们走了……” 茂叔赶忙迎了上去,对着那十几男女就是训斥起来:“谁让你们把柱子娘和媳妇带来的,还有孩子。这真要出点什么差错,你,你们……对得起柱子吗?” “他叔,是我要来的,不怪他们。我们娘俩求求各位叔伯兄弟,把柱子带回家去,他在那,躺着冷!” “英子,抱着娃,向各位叔伯行个礼。”柱子娘对身旁抱着婴儿的儿媳吩咐了一句。 两人哭着正欲向众村乡亲们屈膝磕头,被茂叔和旁边乡亲拦住。 “柱子他娘,柱子是我拉来的,我就会把他带回去,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呀!”茂叔捶胸顿足,悔恨交加。 “咱不能让柱子就这样走了,去年是强子,前年是傻兵,县里乡里每年要咱们摘梨,咱红崖村每年都要死人,拿一点点抚恤金就了事,这次,咱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讨个公道,拿回欠我们的。” 大牛在人群里大声呼吁。 “对,一定要讨个公道,城里修大路,我们红崖村那个鬼坡就是不整,他们当官的吃的不是我们的梨,是命呀!” “对,这次不能再妥协了。” “婶子,您老了,柱子的孩子都还没满月,您想想,这一家子以后该怎么活呀,柱子我们会带回去,婶子,我大牛求您一件事,让柱子陪着我们去县委,县政府。拿回我们应得也该得的东西。” “大牛,你想干啥?”茂叔喝问。 “叔伯兄弟们,咱抬着柱子一起去,去向这些当官的讨个公道。” “对,抬着柱子去。” “好,大家伙都去,别怂了。” …… 而另一边。 县委招待所的红砖楼在雨后泛着湿漉漉的光,门口两排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提前演练某种凯旋的仪式。 吉普车还没停稳,就听见楼内宴会大厅传来田玉书激昂的讲话声。 罗民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盘上,点了支烟,也顺手递了支给张逸。没立刻动。 “怕了?”张逸掸了掸裤腿上的泥点,似笑非笑。 “怕?”罗民嗤笑一声,推门下车,“老子只是想起,上次在这种场合,是在去年,我还在县里,当天也是工路竣工宴,也是下雨,红崖村也是摘梨,也死人了,我记得,死的人好像叫强子。我是分管交通运输的,当时田玉书在台上讲话,我悄悄走了。这酒我喝不下去,这梨我下不去嘴。呵呵,历史和今天是何曾的相似呀!真的是冰火两重呀!” 罗民眼睛泛红,说完推门下车。 “张老板,谢谢你陪我来,你就在车上等我。别跟着我,我这人身上有晦气。你不是官场中人,别连累你了。” 张逸没有说话,坐在副驾上没下车。只是盯着罗民看。 罗民说完,见张逸坐着不动,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很好!”。 转身就向宴会厅走去。 (今天是5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是母亲节,在这里祝全天下的母亲节日快乐。祝全天下的母亲身体健康长寿,愿全天下的母亲笑口常开!!!) 第486章 罗民闯关 张逸看着罗民迈着坚定的步伐,那宽厚的背影显得极其悲壮,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三姐张淼淼的电话。 而县委招待所宴会厅此时掌声如潮,罗民的脚步顿了顿,并没停下,依然步步向前。 “罗县长,哦,不,罗书记,你来了。里面正在开会呢?这,这,好像科级以上干部没有,没有您的名字。” “小陈,我知道,我是不请自来的,我不为难你,你进去通报一下,愿意让我进去,我就进去,但是,请告诉他们,今天这道门,我必须进去。除非把我放倒在这里。哦,我说轻了,放倒还不行,我还会爬。除非把我壮烈了,不然……” “罗书记,没那么严重,您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一下。” 县委办工作人员小陈,说完。对着门口几个维护会场秩序的安保使了个眼色。 罗民安静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是县委办工作人员为签到的与会人员安排的桌椅,罗民大咧咧一屁股坐下,随即在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静静地等着。 小陈几乎是贴着门缝溜回宴会厅的,他那副紧张的神情,立刻引得主席台上正在做总结发言的田玉书微微蹙眉,朝他投来询问的一瞥。 田玉书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小陈便像得了令箭,快步走到县委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李明辉和县公安局局长赵刚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李明辉是县委大管家,这次会议的统筹者;赵刚则是田玉书面前的“刀把子”,人送外号“赵阎王”,手段硬朗。 听了小陈的汇报,两人皱了下眉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齐身站起,随小陈走向厅门。 田玉书不动声色,继续侃侃而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李明辉和赵刚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 “哎呀,这不是罗书记吗?怎么坐这儿了?走,去休息室坐会,喝口茶。”李明辉脸上笑意盈盈。 “李主任,我可担不起你这样称呼,你是领导,这样称呼,不知道的以为我是县委书记呢!你来得刚好,我知道自己不在与会名单,但是我确实有大事要汇报,茶就不喝了,这会场,我能进去吗?” “老罗,有什么大事嘛,李主任是县委常委,也是你的领导,汇报可以找他嘛。你也是老机关了,既然这次宴会上没你名单,就别硬凑上去了。里面省市领导都在呢,别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赵刚这话软硬兼施,表面客气,实际上并没多给罗民面子。 “赵局,里面的人很开心,但我开心不起来,因为,有人死了!” “什么?什么人死了?”赵明辉大吃一惊。 “红崖村的村民,摘梨下山,摔死了,人现在就在县医院太平间躺着。里面桌上那些梨,就是他用命换来的。李主任不清楚,县委办的刘副主任应该清楚,他是带着车队去运梨的,难道没向你作汇报吗?” “老罗呀,老罗,我以为多大事呢,红土崖不是年年出事故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也是你要进去的原因吗?有些事你们玉梨乡自己处置就行,该赔赔,该安抚就安抚,没必要公开去处理。”赵刚初听死人略显惊诧,但听说死的是红崖村民,脸上立刻变换成不屑。 “赵局,人命在你眼里就那么轻吗?那如果我今天就要进这个门,你是不是就可以拿枪毙了我?” “你这样就是抬杠了,一定就要现在汇报吗?迟点也可以呀!等……” “李主任,等省里领导都走了吗?”罗民打断李明辉的话。 “那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这门我今天进定了。” “罗民,别耍混,给你脸,你还蹭上了,现在走,什么事都没发生,耍混,在我赵刚面前,你还不够格。” 这时赵刚不耐烦了,说话没给罗民一丝的脸面。 罗民霍然站起,推开李明辉和赵刚,就往里闯。 “罗民,你给我站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罗民转过身,一字一句说道:“后果?大不了这官不做罢了。” 说完,急步向那厅门入口走去。 “你们把他拦住。” 赵刚一举手,指着门口正看戏的四五个安保。 赵刚一声令下,门口那四五个原本袖手旁观的安保立刻如梦初醒,蜂拥而上。 罗民毕竟是文人的身板子,哪里经得住这几个安保的大力封锁,刚冲到门口,就被两条胳膊从后面死死锁住,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他被硬生生向后拖拽。 “放手!我是国家干部,有权利向上级反映问题,赵刚,你放肆。” 罗民嘶吼着,双脚在地上蹬出了两道泥印。他拼命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那股不要命的劲头让安保们都有些忌惮——毕竟谁也不敢真的对一个正科级干部下死手,万一闹出个好歹,这责任谁都担不起。 “罗民,你现在可不是副县长了,你就一正科,我拦你怎么了?放肆又能拿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放肆就要付出代价!” 不知何时,张逸站在了他们后面,正在冷冷看着他们在厅门外的撕扯,声音冷冽对赵刚说道。 赵刚转身,见一白衣沾满泥的俊秀青年站在身后。大怒道。 “tm的,你又是谁?” 话音刚落,赵刚近一百八十斤重的身子横飞起来,再重重摔落在两米远的距离。脸上五指印清晰无比,“扑”的一声,随着身体重重砸落在地,又吐出一口血沫。 “这就是代价!”张逸拍了拍手掌。 “你是谁,干嘛出手打人?”李明辉见赵刚被打倒,口气严厉质问张逸。 与此同时,罗民也被张逸惊到。 “张老板,这里没有你的事,走,你先离开。快走。” 罗民用力挣脱几个安保的手,上前两步,扯起张逸,就要往外走。 “走,打了人,袭了警,就想走?罗民,你是同犯。你们,把他俩扣起来,出了事,我负责。” 李明辉这时恼羞成怒。指挥着那几个安保。 “李明辉,这是我的事,与他人无关。有事,你冲我来就行!”罗民双手护在张逸身前,对李明辉大喊。 而此时,宴会厅又传来阵阵雷鸣般的掌声,掩盖了罗民的大喊。 罗民又连续拉了张逸几下,张逸巍然不动。 罗民有点惊讶,见张逸瘦弱如书生,竟站得那么稳。转而对张逸哀求了起来。 “张老板,张老弟,算哥哥求你了,快走,走得远远的,你不该掺和进来,你惹不起他们!” “罗民,现年三十八岁,华国财经大学毕业,二十三岁,省选调生进入省政府秘书一处,二十八岁,玉城市财政局预算科科长,三十岁,城关镇镇长,三十三岁,城关镇党委书记,三十七岁,玉和县副县长,三十八岁因某些原因,下调至玉梨乡任党委书记。” “罗书记,我没有说错吧?” 张逸这时却突然读起了罗民的简历,让罗民惊诧之余,一阵的恍惚,自己以前的过往历历涌上心头。 “罗书记,你这关闯得不够劲,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罗民正想问张逸对自己为何如此了解,只见张逸二话不说,对着那几个正跃跃欲试的安保走了过去。 “罗书记,闯关开始了。” 5月10号:选 《岁暮到家》清·蒋士铨: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 第487章 罗民发难 话音刚落,只见张逸己然靠近那几个安保。 当先冲上来的两个安保刚伸出手,手腕便被张逸轻巧扣住,只听两声清脆的骨节轻响,两人疼得闷哼一声,手臂瞬间耷拉下来,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剧痛之色。 余下三人见状脸色大变,不敢再轻敌,呈合围之势扑了过来,拳脚齐出,架势凶悍。 可在张逸眼里,这些人的动作慢如蜗牛。他脚步从容游走在几人攻势之间,不招不架,只凭精准的格挡与巧劲,抬手间便卸了所有人的力道。对他们,张逸都不需要施内劲。 砰砰几声闷响接连响起,那几个安保竟一个个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摔在地上龇牙咧嘴,想爬起来都做不到。 前后不过数息功夫,几名安保尽数倒地,张逸转而对躺在地下的赵刚呵呵呵笑了起来。 “罗书记,这些是龙套,主要的闯关道具在这呢!” 李明辉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满身泥污、看着文弱俊秀的年轻人,身手竟这般利索。 瘫坐在地上的赵刚捂着胸口,嘴角还溢着血丝,又惊又怒,指着张逸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动手袭警,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简直无法无天!还有你罗民,你也要完了。” 李明辉脸色铁青,厉声呵斥:“放肆!大胆,你们两个太无法无天了。” 罗民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想阻拦:“张老弟,别再动手。唉,我怎么把你带来了!” “罗书记,你叫我一声老弟,我就唤你一声老哥吧,你带我来就对了。看好了,我帮你开路。” 张逸轻轻把罗民推至一边,走到赵刚处,弯腰把人提起,一百八十多斤重的赵刚如若孩童被张逸拎在手上。 张逸咧嘴一笑。 “赵大局长,帮忙把门打开吧!” 说完,手施暗劲,把赵刚肥重的身子就往那大厅门上丢去,就真的像人形道具一样,随意扔了出去。 恰在此时,厅内又响起如潮掌声,掌声未歇,只听“轰”的一声,宴会厅两扇实木大门被硬生生撞碎,发出巨响,倒塌下来。 宴会厅内的掌声还在回荡,众人却只觉脚下地板猛地一震,随即—— “砰!” 一道肥硕的身影如破麻袋般砸进会场,正正落在红毯之上,发出一道闷响。 原本衣冠楚楚的赵局长,此刻头发凌乱、警服撕裂,嘴角挂着血沫,像条死鱼一样瘫在碎木堆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掌声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田玉书正在台上意气风发的发言,此刻的笑容僵在脸上,举着话筒忘了放下。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厅门。 此时,厅外又一黑影被扔进来,来势极快,众人只是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向地上时,地上哼哼唧唧发出几声痛叫,认真一看,这不是县委大管家李明辉吗? 原来,张逸胸口这团火,已经烧了许久,他当然清楚这官场规则,摘梨之事肯定是李明辉的主使,他一个县委大管家,当的是最大的祸首。所以毫不犹豫把他也扔了进来。 张逸拍了拍手,轻松惬意,脸带微笑对罗民说道:“罗老哥,请吧!闯关成功。” 罗民苦笑,正要说话,张逸的电话响起,拿出一瞧,是李正山的号码,摁下接听键,话筒那边立即传来焦急的话音。 “书记,事情大了,您和小何在哪呀?” “老李,又出什么事了?” “红崖村民要抬尸讨公道,我怎么也劝不住,怎么办?” 张逸抬头向厅内望了望,沉思了一会:“老李,把尸体抬到县委招待所来。我在这。记着,死者为大,把柱子遮好了。这公道我今天就帮他讨回来。” 说完,收起电话,一脸严肃。 “罗老哥,看你的了。” 罗民重重叹息了一下,心下已然下定了决心,对张逸苦笑。 “老弟,都这样了,我又有何惧意,你就别进去了,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一个生意人,老哥求你,别掺和进来了。” 说完,如赴死一般,腰背挺直,几步就跨进了会场。 这时,整个宴会厅上百双眼齐聚在罗民身上,哪怕是坐在首席的副省长宋辉也在盯着罗民。 “盛书记,这个同志看着脸熟,好像是以前路副省长的秘书,叫,叫什么来着?” 宋辉问坐在一旁的玉城市市委书记盛家和。 “宋省长,是的,叫罗民。路副省长退休前把他安排到了玉城。现在在玉梨乡任党委书记。” 盛家和对罗民当然熟悉,他是田玉书的靠山,罗民被贬,他是拍板的人。 “哦,怎么这么不讲规矩,强闯会场,还大打出手。你们是怎么教育下属的,太不像话了。” 宋辉一脸的不满,说话极其大声,寂静无声的大厅里,人人听得清清楚楚。罗民当然也不例外。 正在主席台上发言的田玉书见状正要严词训斥罗民,罗民却先开了口。 “田书玉,你不用说什么,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当着省市各位领导和玉和县那么多同仁的面,先听我讲几句。” 罗民快走了几下,是小跑着走上宴会厅讲台的,他一把将田玉书手上的麦克风拿到手上,瞧也不瞧已经是脸黑如锅底的田玉书一眼。 田玉书刚要喝问罗民,被宋辉抬手拦住。 “让他说,如果说不出个所以来,我当场撤了他的职。” “宋副省长,不用你撤,我自己辞职。” 罗民对宋辉一脸的不屑。回了一句宋辉之后,人挺立如松,站在台上,手指着台下十几桌放在盘上的通体如玉的“玉梨”。 “各位,请回答我一个问题,桌上的梨,好吃吗?” 众人不解,罗民上台就说这个?但都是老官油子,罗民这样问,肯定有因。厅内无人应答。 “哈哈哈,你们当官,真是当狗肚子去了,很难答吗?” 罗民索性放开,一句话得罪了一屋子人。当然包括省市一众高官。 “罗民,你放肆,怎么说话的?”盛家和见宋辉脸色黑沉,立即站起来训斥罗民。 “怎么,我说错了吗?三岁小孩能答的问题,你们做领导的都答不出,应该说,不敢应答。唉,真悲哀!” 宋辉这时也站了起来,脸上波澜不惊。 “罗民,我来答你,这玉梨,梨中极品,是好东西。我这样说,你可满意?” “你们都吃了吗?” “当然都吃过,谁没吃过红崖玉梨?罗民,你就问这个?”宋辉养气功夫极好,依然面色如常。 “那请问宋副省长及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吃了这玉梨,没有满口的血腥味吗?” 罗民一句话,像一枚钉子,狠狠钉进宴会厅每一寸空气里。 宋辉手指微微一紧,酒杯沿口被捏出一道浅白的印子,脸上终于发生了变化:“罗民,今天,是你们县里的庆功宴会,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呵,当真是“民死岂关官长事,岁饥空使庙堂忧。”我告诉你们什么意思,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摘这盘梨的红崖村民摔下山崖死了,他叫柱子。三十岁,儿子还没满月。本来,他有一线生机,有极大机会上奉高堂,下守妻儿,可是,十几二十多辆运梨的县委县府官车,置人命于不顾,没有一人愿意拯救死者,死者在泥泞途中被板车拉着上医院,延误了时机,一命呜呼!你们,吃的是梨吗?你们咬的是人肉,吞下的是人的骨血,田玉书,你那一辆辆运梨的车还有人,是在杀人!” 此时,宋辉霍然站起,眼露精芒,死死盯着罗民。 “罗民,你血口喷人,信口雌黄。”这时田玉书脸色骤变,指着罗马骂开了口。 盛家和也站了起来,指着罗民喝道:“罗民,你为泄一己私愤,口无遮拦,看来,撤了你这个副县长是对的,不,你这个乡党委书记也要撤了。” “盛家和,一己私愤,说的是你自己吧,我跑来的修路资金,市里盘剥,县里挪用,这条条康庄大道,是怎么建起来的?宋副省长,你有下去看看吗?看看红土鬼坡,看看各个乡镇?“修路书记”,哈哈哈,太可笑了,说你们当官当到狗肚子去,都侮辱了狗!” 罗民笑声悲壮,站在厅外的张逸哪能听不出那丝绝然,心中立即有了计较。 而这时,何捷却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位满脸恐惧的交警。 “你怎么出来了?” “老板,没办法,藏不住,他们查看了我的驾驶证,还有车的行驶证,行驶证登记的可是单位的。我给李主任打了电话,说你在这。” 张逸心下了然,央纪委的车,这小小县城,谁人敢扣? 这时厅内传来盛家和气急败坏的声音:“安保呢,来人,把罗民给我请出去。” 第488章 针尖麦芒 宴会厅内,盛家和话音未落,原本因震惊而有些迟疑的安保人员终于反应过来,他们都是县局的便衣,这个前任副县长他们当然认识。 几人交换眼神,朝讲台上的罗民逼近。他们深知,即便罗民所言可能属实,但在这种场合公然对市,县领导发难,挑战的可不止是田玉书的面子,更是整个玉城市乃至省里某些人的权威。 罗民看着逼近的安保,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盛家和,要动手吗?还要堵我的嘴吗?宋副省长,你就置之不理吗?” 他这一嗓子,加上安保人员的动作,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围坐台下的各乡镇领导都骚动不安,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眼神闪烁,更有不少人紧紧盯着首席桌上的宋辉,等待这位省领导的最终态度。 宋辉面色阴沉如水,他缓缓抬起手,示意安保人员暂停。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在罗民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脸色煞白的田玉书和盛家和。狠狠地盯了他们一眼,今天他是来为田玉书站台的,为他准备升任副市长打气来的,出现这样的场面,盛家和及田玉书这掌控能力,让他颇为失望,这两人的能力确实有待提高。 “罗民,”宋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口口声声说死人是因为见死不救,证据呢?仅凭你一面之词,说明不了什么?” “证据,人证就在这里,县委办主任李明辉,去运梨的县委办副主任刘金水,你们有话要说吗?你们敢否定今天没发生伤亡事件吗?刘金水,你敢否认见死不救吗?” 这时,忍痛爬起来的李明辉指着罗民狡辩道:“我也是刚听你说红崖村民落崖事件,具体情况,还得要调查之后才有结论。没有调查清楚,你就在这里妄下结论。罗民,你要为你说的话承担后果。” 宋辉对李明辉的讲话颇为满意。他扬手让场中安静下来。继续问道:“哪位是刘金水同志,你是当事人,既然你在现场,你有什么话要说?” 刘金水被宋辉点名,身体明显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坐在靠边的席位中,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刺在他背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田玉书见状,立刻沉声喝道:“刘金水!宋省长问你话,你哑巴了?你在现场,最有发言权,你大胆地,实事求是地说,情况是否如罗民所说的那样。” 刘金水眼睛乱转,咽了咽唾沫,沉思了一会,说道: “宋省长,盛书记,李市长,田书记。我今天确实通知罗民组织红崖村民摘梨,这玉梨也是我亲自收购回来的,县委县政府体衅群众,高于市场五倍的价格收购红崖村的玉梨。” “刘金水,别说官话套话,你说,有没死人?你有没有见死不救?” 罗民字字如刀,戳向刘金水。 “罗书记,人是你组织的,我承认,是发生了事故,人是摔了下来,至于你说的见死不救,罗书记,你冤枉我们了。我们收了梨就走,哪有什么见死不救,县里小车班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绝无此事。倒是你,你是玉梨乡的一把手,出了事,你人又在哪?采取了什么措施?要论责任,你是书记,该承担什么后果?” “不愧是办公室副主任,嘴皮子利索,但真的就是真的,用任何语言也掩盖不了,我在哪,市交通管理局的王局最清楚,我在他办公室苦苦等了一个多小时,李明辉,你打电话要摘玉梨的通知,我就在王局那里接到的命令,我为争取一点资金,就差向王局下跪了。还有,刘金水,你打电话要再一次补充玉梨的时候,我在医院,我拒绝了你,因为,人,已经躺太平间了,你还敢要梨?就为了给省市领导带点特产回去?这些梨是用命换来的,你们能心安理得下口吗?” “宋省长,县医院还有几十名红崖村民,他们就是人证,到底是我冤枉了人,还是有人推卸责任,调查一下便清清楚楚。刘金水,你敢当面对质吗?” “罗民,玉梨乡是你管辖区,你为了逃避责任,和乡民串通一气,并非没有可能。当面对质,我有什么不敢的?” 刘金水眼神闪烁,硬着头皮针锋相对。 在厅外听了许久的张逸再也忍不住,他交待了何捷几句,又对在何捷身后的两名交警说了几句话后,踏步进入大厅。 一进大厅他就朗声说道:“我是外人,不是红崖村村民,我能作证:罗民书记的话,全部属实,这位刘主任要当面对质,很好,再等多十几分钟,红崖村民就会赶到,到底谁该负责,谁在推卸责任,很快就清清楚楚了。” 张逸突然出现,立即成了全场焦点,陈明辉立即跳了起来,指着张逸就喝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刚才就是他动手打了人,光天化日袭警,还敢堂而皇之进来?公安局的同志,来人,把这人给我抓起来!” 这时,赵刚也站了起来,脸上红肿,警服磨破,头发凌乱,见张逸进来,摸出配枪指着张逸: “抱头,蹲下,第一次警告。” 第489章 势压宋辉 宴会厅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缓步走入会场的张逸,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张逸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丝毫没把叫嚣的陈明辉和持枪相向的赵刚放在眼里。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主位面色铁青的宋辉身上,气场稳稳压过一头。 “宋副省长,你就这样看着?”张逸缓缓问宋辉。 “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公然袭警,扰乱政府工作会议,难道拿下你,有问题吗?”宋辉冷冷瞥了眼张逸。转头望向罗民。 “罗民,你一个干部,带不明身份之人强闯会场,袭警打人,这是流氓行径。无视上级领导,信口开河,诬陷同僚,抹黑政府,一样罪不可赦。” “来人,把两人都拿下,交有关部门审查。” 宋辉在这里职级最高,有他发话,事情就算定了调。 赵刚握着枪有如打了鸡血似的走向张逸,与此同时,厅内安保得到最高指示,毫不犹豫上前拷住了罗民。 而赵刚持着枪对准张逸,一脸阴笑:“在门口听罗民叫你什么老板,你一个做生意的,胆真肥,还敢袭警,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我敢打包票,你不敢开枪,如果你敢开枪,才是谁也救不了你。” 张逸反而向赵刚走去,这反而令赵刚愣住,他确实不敢开枪,枪拿出来只是为了震慑而己,见张逸不退反进,一时呆立在地。 “太放肆了,赵刚,我命令你,如遇危急情况,你,可以开枪。” 宋辉见张逸有恃无恐,不禁大怒,大声命令赵刚可以开枪自卫。 张逸边走边说:“我第一最恨别人骂我的家人,其次就是拿枪对着我。赵刚,你已经成功激怒了我。宋辉,放肆的是你。才对吧?” 这时被铐住的罗民大声呼喊:“张老弟,你别冲动。赵刚,你别开枪,一切都是我的错,都算我头上,行吗?” 田玉书此时仿佛胜券在握,对罗民耻笑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晚了的是你们!” 张逸突然身形加速,只是一个晃身,人己经出现在赵刚面前,赵刚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巨疼,再眨眼,手枪己到了张逸手上。 冰凉的枪身落入掌心,张逸指尖微旋,干脆利落地卸下弹匣,将空枪随意丢在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两秒。 全场众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原本站在一旁待命的安保们,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惊骇。 谁也没看清楚,张逸是如何夺下赵刚的枪的! 赵刚捂着剧痛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浑身发抖,看向张逸的眼神里,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恐惧,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敢袭警夺枪,这是死罪!” “死罪?” 张逸灿然一笑,几步走到罗民身前,对着两位便衣安保面无表情地说道:“打开罗书记的手铐,我不难为你们,毕竟你们是听令行事。” 主位上的宋辉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张逸厉声怒吼:“你大胆!公然夺枪,对抗执法,罪加一等!所有安保听令,立刻将他拿下,出任何事情,我来负责!” 他身居高位多年,从未在这般公开场合被人如此打脸,此刻早已恼羞成怒,全然顾不上场合,只想立刻制服张逸,挽回颜面。 田玉书也在一旁脸色狰狞地大喊:“快动手!他这是公然对抗执法,拿下他!” 被铐住的罗民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拼命挣扎着,嘶吼道:“张老弟,别硬来!” 可那些被宋辉呵斥的安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敢率先上前。 方才张逸夺枪的一幕太过震撼,那快到极致的身手、浑然天成的压迫气场,还有他面对副省长、面对持枪的赵刚依旧淡然无惧的模样,都让众人心里犯了嘀咕——这个男人,绝对不只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 若是贸然动手,万一踢到了铁板,他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一时间,宴会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僵持,宋辉的命令响彻全场,却无人响应,场面尴尬到了极致。 张逸抬眼,目光直直看向脸色铁青的宋辉,步步紧逼,每走一步,都让周围的人下意识避让,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宋副省长,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只听片面之词,就下令抓人、纵容下属拔枪威胁,你这副省长,就是这么当的?” “罗民身为干部,秉公办事,为民讨说法,要公道,却被你以诬陷同僚、扰乱会场,陈明辉刘金水一众见死不救、颠倒黑白,你视而不见,反倒对维护公道的人赶尽杀绝,你到底是在维护法纪,还是在包庇亲随?你想一手遮天吗?你一个副省长,难道只会以权压人吗?” 声声质问,掷地有声,直击要害。 宋辉被问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出一句话反驳。 他看着一步步走近、气场全开的张逸,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慌乱,隐隐觉得,自己今天似乎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人。 “你是谁?”宋辉让张逸的气场压住,颤颤巍巍问了一句。 张逸没有回答,冷冷看了宋辉一眼,大踏步走向罗民,见罗民手铐并没有被解开,他轻拂两下,把挟持着罗民的两名便衣击开,双手轻轻一捏,精钢手铐有如朽木,罗民双手得以解放。 罗民见张逸这神一般手段,呆立了半晌,此时才明白张逸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心里惊疑张逸的身份:他到底是什么人?是生意人吗? “罗老哥,别多想,等会一切自然清楚。” 张逸仿佛看穿了罗民的疑惑,也不多作解释。随后张逸又开口说道:“咱去接一下柱子兄弟,他来讨公道了。” 这时,县委招待所外已是人声鼎沸,哭声,叫喊声混成一片,这不像是几十人的声音,仿佛有几百上千人的声音渐渐传入大厅里面。 “罗老哥,走,为你治下的子民撑腰去。” 罗民闻言,心头一热,两人并肩而出,无视大厅内所有惊诧的面孔。 宋辉此时再也不淡定,门外呼声成百上千,他指指盛家和,对田玉书大声怒问:“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你们听听,外面的人都在喊什么?” (各位书友,觉得此文还能看下去,点点书架,催催更,这些都是对作者的最大鼓励) 第490章 民愤难控 盛家和和田玉书见宋辉喝斥,细听之下,脸色骤变,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门外的呐喊声愈发清晰,一声声“还我们公道”“当官的见死不救”“替柱子和红崖村民讨公道”的怒吼,如同惊雷般滚入宴会厅,震得在场众人心神俱颤。 那是百姓积压已久的悲愤与诉求,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响彻整个县委招待所上空。 宋辉看着眼前噤若寒蝉的两人,再听着门外排山倒海的民怨,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凉。 他身居副省长之位,为官多年,也曾见过这般阵仗,上千百姓围堵请愿,一旦事情闹大,恐怕就连他自己的仕途,都将彻底毁于一旦!况且,这次红崖村民摘梨坠崖事件皆因他前来参加公路通车典礼而引起,此事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宋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厉声怒骂,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先前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惶恐。 张逸和罗民,一前一后,步伐沉稳地走向宴会厅大门,所过之处,在场的官员、安保纷纷避让,没人敢阻拦分毫。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猜测愈发浓烈,这个年青俊秀的男人,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绝非寻常商人能拥有。 推开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门外的景象让张逸和罗民倒吸一口凉气。 招待所门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百姓,老弱妇孺皆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悲愤与不甘。 前面是李正山领头,茂叔带着大牛和虎子,带着几个青壮,肩上扛着早己失去呼息的柱子,柱子身上覆盖上白布,茂叔他们满身泥泞,有的村民甚至才穿了一只鞋子,有的满脚污泥,赤着脚站在最前面,柱子娘和柱子媳妇抱着婴儿跪在最前面,婆媳二人哭天喊地,凄凉无比。听者心下戚戚,不忍陪着落泪。红崖村民三四十人全部腰缠白布,臂挽乌纱,站在人群之中,远远望去,非常刺目和凄凉。 围在众人身后的都是自发而来的县城市民。皆是听了红崖村民的血泪控诉,义愤填膺前来助阵的。 “还我们公道!” “当官不理平民死活,就如同杀人,就是凶手。” “替柱子讨说法,给红崖村一个交代!” …… 怒吼声、哭喊声、群众的附和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宴会厅内的杯盏都微微颤动。 那些原本衣着光鲜、推杯换盏的官员们,此刻个个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无声,只剩下门外震耳欲聋的民怨,和众人慌乱的心跳声。一个个都不敢望向桌上的玉梨。 盛家和与和田玉早已双腿打颤,额头的冷汗越流越多,浸湿了胸前的衣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向外走,更不敢对上宋辉冰冷的目光。 两人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们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是县委书记,就站在这里躲着,不敢去处理吗?” “宋省长,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出去安抚一下,我来处理吧!” 沉默已久的玉城市市长李绍刚站了出来,出了群体事件,他在场,是市长,班长退却,他不出面,怎么都说不过去。 “陈明辉,刘金水,你两人跟我来,你们一个是组织者,一个是执行当事人,刚才不是要和村民当面对质吗?现在给你们机会。县委县府办的所有在场工作人员,也随我去维护秩序。” 李绍刚看了眼盛家和及田书玉,转身就大踏步向外而去,转身那刻,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而陈明辉和刘金水两人相视一眼,低着头急忙跟在后面。一众安保和工作人员也急步跟上。 而此时张逸和罗民站在柱子娘和柱子媳妇身旁,把这一老一少扶起,正轻声安慰着,这时何捷出去之后,也已经回来,来到张逸身旁,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把卡塞到柱子媳妇手中。 “婶子,嫂子,这是我们老板给孩子的一点心意,柱子哥走了,孩子还小,家中还有两老,这笔钱不多,但是足够把孩子养到十八岁了。也能帮你们减轻一点负担!” 柱子媳妇攥着那张温热的银行卡,看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再想起撒手人寰的丈夫,眼泪落得更凶,却还是哽咽着朝张逸和何捷就要下跪,被张逸抬手拦住。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谢……谢谢好心人,我们一家都记着您的恩……您留个名,孩子长大了,找您报恩去!” 柱子娘更是老泪纵横,枯瘦的手紧紧抓着罗民的衣袖,浑身都在发抖:“罗书记,求求您,一定要给我们柱子做主啊!他就是去摘几个梨,想给领导们尝个鲜,怎么就没了啊!他本来还有救的,为什么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我儿满身是血,就是不理不睬。老天呀,我们的命就怎么这么苦,这么贱呀!” 老人的哭诉字字泣血,周围的市民听得义愤填膺,呐喊声再次掀起巨浪,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李绍刚带着陈明辉、刘金水走上前,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强装镇定地抬手压了压,一脸的严肃:“乡亲们,大家冷静一点!红崖村民坠崖的事,市委市政府已经知晓,一定会彻查到底,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先散去,不要聚众闹事,影响县里的秩序!大娘,弟妹,你们先回去吧,死者为大,你看看这烈日当空,就忍心让您的儿子在这里曝晒?” 李绍纲强行挤出一丝悲痛表情。 “彻查?我们要的是现在就给说法!” “等到你们官官相护完,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们不散!” “人不能就这样死了,政府不仅要赔,那些见死不救的官员也要处理。” “刘金水,刘白条,你站出来!当时就是你嫌晦气,拒绝用车拉柱子去医院的,你不仅收玉梨打白条,欠着我们的钱,还见死不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茂叔红着眼,指着躲在李绍刚身后的刘金水,厉声怒吼。 红崖村民们,除了抬着柱子尸体的大牛和虎子几个,全都瞬间涌上前,李绍刚临时组成的工作人员,连忙筑起人墙,双方僵持不下,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张逸冷冷看着这快要失控的场面,一言不发,只是护着跟前一对悲痛欲绝的婆媳及婴儿,眼神冷峻望向大厅出口处,心中怒气渐渐又升了起来。 一群人正在拉扯间,路上传来阵阵警笛声,没一会,七八辆警车和特警车停在县委招待所路旁,瞬间就下来二三十警员和特警,手持着防爆器械把一群人围了起来。 张逸暗暗对李正山打了个眼色,老李点点头。随后大踏步向那宴会厅走去。 第491章 亮出身份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天际,特警与警员迅速围成严密的防线,防爆盾牌一字排开,冰冷的金属光泽映着烈日,也映得村民们眼底的悲愤更浓。现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的冲突。 李绍刚见状,心头暗自松了口气,腰杆下意识挺直几分,看向村民的眼神多了几分底气,却依旧装作安抚的模样:“乡亲们,我再说最后一遍,聚众闹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有诉求走正规渠道,现在立刻疏散,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你们要对我们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动粗吗!” “柱子死不瞑目,你们不给说法就罢了,反倒要抓我们,你们当官的是真把老百姓的生死不当回事呀!” 村民们彻底被激怒,红着眼往前涌,青壮村民死死护着身后的老人、妇孺,大牛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冲着警员们怒吼:“我们只是要公道,不是要造反!你们是人民警察,是保护百姓,不是帮着贪官欺压百姓的!” 情绪失控的村民奋力冲破人墙,朝着刘金水扑去,陈明辉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躲到特警身后,现场彻底混乱,推搡、怒骂、哭喊交织在一起,几名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被推倒在地,局势完全失控。 李绍刚脸色骤变,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厉声下令:“拦住他们!快拦住!不要让事态扩大!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这时张逸不再观望,他稍运劲力,朗声大喝:“乡亲们,不要冲动,听我的。” 这声音暗含内劲,向外扩散,骚动的人群被这一声大喝惊住,都停下动作,向张逸方向张望。 见人群定了下来,张逸走到李绍刚面前:“你是领导,是来解决问题的,你就是这样用官话套话解决的吗?我们要的是肯定的答复和处理方案。很难吗?事实俱在,不好处理吗?如果你不行,让最高职位的官员过来。” 李绍刚打量了一下张逸,重重哼了一下,对张逸说道:“年轻人,你在教我做事吗?那你们想我怎么处理?” “呵呵,你不配让我教你做事,第一:向死者家属赔偿并道赚。第二:处理观而不救的官员。第三:县里立即结清这几年收购梨的款项,并按利息赔款。第四:这是最重要的,就是给出红崖鬼坡的修路方案。第五:成立调查组,严查市里截流,县里挪用罗民书记在省厅申请的修路专款到底去了何处。我限你们一个小时做出决定。” 张逸把条条一一开出。听得李绍刚一阵迷糊。他想了一下,立即答道:“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我们做不了决定。” “好,你做不了决定,我帮你们做这个决定。” 张逸斩钉截铁回应,并转身向厅内大声喊话:“老李,无需废话,亮证件。” 而此时,老李在厅内向宋辉提出如出一辙的要求,被盛家和及田玉书以时间紧迫,要研究调查拒绝,听见张逸要亮出底牌,老李仿佛如变了一个人。 “既然你们处理不了,我们会亲自处理,宋辉,你向省委省政府汇报吧!” 老李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到宋辉眼前:“我叫李正山,央纪委督察一处主任。全国巡察小组副组长。” “中央纪委督察一室主任,全国巡察小组副组长……” 宋辉机械地重复着这两句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如同被惊雷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混迹官场数十年,怎会不知这两个身份的分量,那是直接坐镇中枢、督查全国吏治、手握执纪问责大权的钦差,别说他一个副省长,就算是省部级高官,见了也要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之前还在暗自揣测李正山的身份,却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一身泥浆,满头银发的老者,竟是来头如此惊人的巡察大员! “噗通!” 盛和田、田书玉本就瘫软在地,听到李正山的身份,两人浑身一颤,直接吓得昏死过去,嘴角甚至溢出白沫,彻底没了意识。他们平日里欺上瞒下,截留修路款、漠视百姓性命,最怕的就是中央巡察组,如今钦差就在眼前,他们深知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下半辈子只能在牢狱中度过。 “李主任,我立即把事情汇报给省里。我相信省里会从重从严从快解决问题的。” 宋辉立即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李正山瞧也不瞧他一眼,收起证件,转身走出大厅,往张逸之处急步赶了过去。 李正山经过李绍刚身边,展开证件,严厉命令道:“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撤回警队,不然后果自负。” 李正山是督察一室的主任,高配副部级,李绍刚睁大双眼盯着那证件,头脑一片空白,怔了足足一分钟才清醒过来,连忙撤走了所有警员,站在李正山面前,如同一个小学生。 “书记,怎么处理?”李正山对张逸换上正式的称呼。 “罗民,茂叔留下,代表红崖村出席会议,何捷,你把村民带回,妥善安置。老李,疏散群众,我在里面等你,十分钟后,就在里面,开现场办公会。” 罗民大感意外,张逸这个老板突然变成书记,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老弟,不,张书记,你是哪里的书记,你不是做生意的吗?” “罗老哥,等会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茂叔也是一阵茫然,但看着市长对李正山毕恭毕敬,而李正山事事请示张逸,显然张逸的官更大。 “老板,不,领导,你是大官吗?能管他们?那这公道能帮我们讨回来?” “茂叔,当然能,而且,我还能把鬼坡铲平了,为红崖村修出条大道来。” 茂叔一听张逸如此一说,立即跪了下来,双眼通红,对着面前的人群就喊:“老少爷们,我们红崖村遇到贵人了,遇到好人,好官了,他答应为柱子,为我们讨回公道,而且要铲平红崖鬼坡,为咱修出一条大道来。” 说完,把张逸扯到众人面前。 “老少爷们,就是他,他是大领导,不但愿意拉柱子,又出钱,又出力,为我们讨公道,现在为我们解决鬼坡这天大的难题,大家伙,都给贵人恩人磕一个。” 说着就要屈膝跪下,张逸这时双手一扬,一股无形的劲气涌出方圆十数米,把要下跪的村民稳稳托住。 “乡亲们,使不得,我受不起,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事情,而且做迟了,是我们这些做官的对不起你们,在这里,向你们赔罪了,大家放心,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办好,办到。大家先回去,有罗民书记和茂叔在这里代表你们,好消息让他们带回去。” 张逸把何捷叫到身边,又是一阵的嘱咐,让他开车把柱子一家三口送去宾馆休息,这才转身向招待所宴会厅走去。 第492章 兵痞殴民 张逸领头,左边李正山,右边罗民,两人稍落张逸一个肩位跟着,大踏步走入已然乱成一团的宴会厅。 而宋辉见李正山落于张逸身后,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尚未开口说话,张逸己经开口。 “宋副省长,你应该向钟衡书记汇报过情况了吧?你们皖省省委对此有什么指示,我想听听!” “额……”宋辉望了望李正山。 “这位是我们央纪委常务副书记,全国巡察小组组长,张逸,张书记。”李正山朗声介绍,这短短一句介绍,顿时让整个宴会厅内哑雀无声。 刚被人掐人中弄醒的盛家和及田玉书一听,顿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幸得旁边有人扶着,不然又得摔个天昏地暗。 在场的全是玉和县科级以上干部,主桌上还有省厅各厅办一把手和玉城市各局办负责人,他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都惴惴不安,这一次,宋辉,盛家和还是踢到了铁板。 最为震惊的就是罗民。 就在十几分钟前,罗民还称张逸为“老弟”,这仅仅过去多久,这位“老弟”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位正部级大佬,这层身份,走到哪都是让各地官员仰望的存在。 在场所有人不仅震惊,大多数对罗民熟悉的人都心生羡慕,甚至妒忌。身在庙堂之人有哪个不清楚:背有靠山,这不就是青云直上的机会吗? 而且这靠山,就在十几分钟前,就在这里,和罗民不仅兄弟相称,更是双双联袂出战,相互维护的“战友”。 “张书记,我刚和钟书记通过电话,钟书记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并以省委的名义要求我,代表省委全权处理这件事情。必须做到从严从速从重,合情合理合规处理此事,并对事故责任人严加处理。给玉和县玉梨乡红崖村的群众一个公平的交代。并责令玉和县玉梨乡,对红崖村民进行合理的赔偿,向何柱及其家人赔礼道歉。” 张逸眉头皱了皱。对李正山吩咐道:“老李,拨通钟衡书记的电话,我亲自和他说几句。” 李正山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拨通了钟毅的号码,听筒里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 “钟书记,我是央纪委李正山,我们张书记和您说几句……” 李正山说完,已然将手机递到了张逸手中,同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至极。 张逸接过手机,微笑着直接开口:“钟叔,我是小逸。” 仅仅六个字,整个宴会厅已是落针可闻,有人倒吸凉气,而宋辉反而稍稍松了口气。 “哈哈哈,我可不敢叫你小逸,才多少年,你就赶上了我这个老头,有件事你做得不对,到了皖省,也不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对了,老领导身子怎么样了?” 张逸握着手机,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去:“钟叔,我这次是随意而行,恰巧经过玉和县,没来得及先去省里拜会您,是我疏忽了。我爸身子一向硬朗,出发前还叮嘱我,到了皖省一定要去拜访您!” “那就好,那就好!”钟衡的声音里满是欣慰,语气也愈发亲切,全然没了平日里省委书记的威严,反倒像个亲切的长辈,“玉和县这事我刚听宋辉汇报完,性质恶劣,绝不能姑息!你放心,皖省省委我会指示成立调查组,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迁就,妄顾民生,欺上瞒下,这些官员,必须拿下。” 这番话,钟衡说得掷地有声,即便隔着手机,在场众人也能隐约听出几分语气里的重视与严厉,一个个更是心惊胆战。 谁都明白,钟衡身为皖省省委一把手,封疆大吏,能对张逸摆出这般姿态,绝非仅仅因为张逸央纪委常务副书记的身份,更是因为那句“钟叔”背后,牵扯着旁人不敢触碰的深厚底蕴。 宋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微微发颤。他此前只当张逸是生意人,现在不但是正部级央纪委大员,更没料到对方与钟书记竟是这般私交,想起自己此前的犹豫与敷衍,他心里只剩无尽的后怕,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一旁的盛家和、田玉书,早已面如死灰,浑身瘫软。他们原本以为有宋辉撑腰,即便出了事也能大事化小,可如今面对手握纪检重权、又与省委书记关系匪浅的张逸,所有的侥幸瞬间化为泡影,只觉得前途尽毁,甚至连身家性命都岌岌可危。 罗民站在张逸身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心中的震撼早已翻江倒海。 他看着眼前从容不迫的张逸,想起此前自己毫无顾忌地与他称兄道弟、并肩而立,只觉恍如隔世,同时心底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笃定,更对张逸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张逸闻言,神色渐渐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钟叔,既然您这么说,我也表明态度,您可别埋怨我手伸得太长,既然我遇到了,就不能不管,我完全赞同您的处理意见,但我还有一件事让玉梨乡的前副县长,现任的党委书记向您汇报一下。” “哦,前副县长?乡党委书记向我汇报工作,有意思,好,我有五分钟,就听听有什么重要事情。” “罗老哥,罗书记,你想修路,就把情况向钟书记汇报一下。”张逸并没有掩话筒,声音特意大了些。 罗民内心一热,百感交集,他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双商在线,在官场拼打多年,哪能不明白张逸的意思——这是给他一条光明坦途,青云直上的机会。 听筒对面的钟衡更是明白,张逸对罗民的称呼,己然表达了对罗民的认可,这玉城市玉和县经此一事,有几个位置肯定空出,钟衡哪里不明白张逸的意思。 有张逸的背书,钟衡的首肯,事情当然解决得顺利完满,几日后,随着声声爆响,红土鬼坡“鬼见愁”和几座小山,被夷为平地。 红土崖村民全村跪地痛哭,横亘在他们面前几十年的“魔魇”被除,在一片尘土飞扬和满山爆竹声响中,张逸和老李,何捷开车离去。 只是张逸不知道的是,通往红崖村的新路被起名为“逸梨路”,红崖特产玉梨从此之后被改称“逸梨”。 张逸三人直往江淮之地驶去。 在别山脚下,越野疾驰而行,在别山大路上,远远就见一群人站在路间,远远就传来哭叫,有人见了张逸的越野驶来,急忙招手示意停下。 车一停,张逸吩咐何捷。 “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何捷还没下车,一年轻男子扑向车旁。 “同志,能帮帮我们吗?我们有人被打伤了,急需送到市医院。” “前面不是有庐江军区医院吗?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耽误时间,舍近求远要送去市医院?” “人就是军区的兵痞打的,我们还敢送去他们的地盘吗?” 第493章 想打就打 “军人打了你们,他们为什么打你们?” 张逸边问边推开车门下车,向那一群人走去,事情没弄清楚,又有伤者,他当然是以伤者为先。 “大家让一让,我是医生,我看看伤到哪了!” 扒开一群穿着时髦打扮的男女,张逸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鼻中还不断流血的一年轻男子正手捂着胸腹,痛得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 “鼻梁骨折,肋骨断了两根,他们为什么下此狠手?” 张逸手掌轻抚伤者上身,立即判断伤势,手中丝丝劲气涌出,沿着伤者手心注入,减轻了他的痛苦。 张逸把伤者放平,轻轻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翼两侧注入内劲,轻轻摁了几下,那年轻人鼻血即止。 又在其肋骨处按了两下,抬起头。 “把人抬上车,就去最近庐江军区医院。” “这位先生,动手的军人就是去了军医院,我们,我们怕……” “怕什么?他们为什么打人?”张逸皱眉问道,他看了下这帮人,大都二十四五的样的,衣着光鲜时髦,不像是别山附近的村民。 “他们不仅打人,还把我们的车抢了。” “打人?还抢车?为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是来别山玩的,开车回庐江市,可能是我们的车鸣笛超车,把他们惹恼了,他们也超车拦下了我们,下了车,不由分说,就对开车的卢超下手了,把人从驾驶室扯下就打。我们去劝阻,也被挨了几下拳脚。打完,还把我们的车开走,丢下一句话:想要回车子,去庐江军区警卫连找他们。” “就这样吗?” “就这样,我们就是正常行走,正常超车,他们的车是大卡车,车上坐着十多人,走得慢,我们超车都按驾驶标准行驶的。没碰没撞。” 这时一个女孩走出来说道:“这些兵,个个像土匪,凶神恶煞的,我就是多说了一句,也被扇了一巴掌!你看,我脸上还有红印呢!” “你们上一个人,把人送军区医院,医院就在一公里左右,你们就在这干等?打了急救电话吗?如果我们不路过,是不是就一直等有车来救人,他们打人,不代表军区医院不救死扶伤。” 张逸一边训斥,一边把人抱上车,何捷开着车,向千米外的军区医院急驶而去。 车子不过片刻,便稳稳停在庐江军区医院门口,有医护看见张逸抱着伤者进来,推着担架车快步迎了上来。张逸小心翼翼将伤者卢超平稳放下,看着医护人员火速将人推进急诊室,这才转向何捷和跟随而来的伤者同伴: “你们两人在医院守着,随时关注伤者情况,老周跟我去警卫连。” “老板,咱们就不要伸手了吧!这可是军队。” 张逸微微沉首,眸色沉了沉:“不管有什么隐情,动手伤人、私抢车辆,已然违反军纪,而且下的是狠手,军队又怎么了?军人打人就不要负责吗?” 张逸正和老李在说话间,门诊楼外就听见传来阵阵吵闹,张逸抬眼一望,正是在后面跟紧而来的那群年轻男女。 此时,那刚在事发现场被打的女孩正扯着一个迷彩服士兵大声嚷嚷:“我认得你,你和那打人的兵是一伙的,我们的车你们开去哪了,还有,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胡作非为,无端伤人。” 那迷彩服士兵被女孩当众扯住衣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与倨傲,猛地抬手挣开她的拉扯。 “别胡乱攀咬,说话要有证据!谁无故伤人、抢你们车子了?”士兵声音硬朗,带着几分军人的强硬,眼神冷冷扫过围过来的一群年轻人。 女孩被他猛地一挣,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眶瞬间泛红,指着自己脸上还未消退的红印,声音拔高几分:“证据?我脸上的巴掌印就是证据!我同伴被打断肋骨、打裂鼻梁,刚刚才送来医院,两辆越野车被你们强行开走,这还不算证据?你们当兵的就能仗着身份横行霸道吗?” 周遭路过的医护和家属闻声都纷纷侧目,小声议论起来。 几个跟在迷彩服士兵身后的战友见状,也纷纷上前一步,隐隐将人护在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这群男女,气氛瞬间僵持起来。 “对,对,还有你,你,你也打了人,好,你们都在。我要找你们领导!” 那女孩长相清秀,但性子泼辣,随行的几位男子踌躇不前,她却是敢于站出来据理力争。 “吵什么吵?这是是医院,岂容你们在此喧哗闹事!要打架,上外边去。”这时走来一位医生,对着一群人大喝训斥。 而周遭的人仿佛见怪不怪,议论声渐起,全是一些对士兵的不好评论,虽然不敢大声,但仍然清晰可闻,领头的一位士兵不由沉脸喝道:“你们别乱议论,不知道前因后果就乱说,我们就算动手了,也是有理由的。” 眼看就要再起冲突时,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从人群后方响起:“前因后果?那正好,我倒想听听,你们所谓的前因后果,就是动手伤人、强抢民车,还当众动手扇女生巴掌?”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只见张逸缓步走了过来,身形挺拔,神色淡漠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老周跟在他身后,神色淡然。 那领头士兵目光落在张逸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张逸长得俊秀,但衣着普通,年龄和那群被打青年相仿,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慢:“这事是我们和他们的纠纷,外人最好不要插手,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纠纷?麻烦?”张逸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目光扫过对方几人。 “伤者肋骨断裂、鼻梁骨折,女生被当众掌掴,车辆被强行开走,这已经不是简单纠纷,是蓄意伤人、违规违纪。身披军装,不守军纪,仗着特殊身份恃强凌弱,如果不是这样,那你说说,是什么?” “你懂什么军中规矩?一个外人也敢在这来指手画脚!”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开口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戾气。 另一名士兵更是冷冷地说道:“我们的车在执行任务,他们肆意超车,阻拦军务,我们是打了他们,想打就打,怎么了,你能管?” “想打就打?”张逸冷冷地问。 “对。你可以去告我呀!” “其实,我想说这个理由很好,堪称完美。告你可不是我的事,是他们的事。你确定你们打人的理由就是想打就打吗?” “还用确定吗?人,我们已经都打了。” “老李,那我们能怎样?”张逸笑着戏问李正山。 第494章 你不够格 老李怎么敢回答,这位才到任不久的领导,他可是摸清了张逸的性子:年轻,能力强,背景深,且嫉恶如仇,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医武双绝,一身本事深不可测! 这句话哪里是问,本身就己经藏了答案。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老板,小惩即可,军队可不在我们监察范围。他们自有自己的部门去管。” “他们想打就打,我可不喜欢骂人。有些人就是要教训教训。” 张逸说着走到那领头士兵面前,这些可都是有两道折扛的上等兵,而且听他们刚才的口吻,张逸断定,这些士兵就是别人超车,惹恼了他们,什么执行军务,纯是扯蛋。 “想打就打?那我也想打你们。有何异议。”张逸在那领头上等面前,一字一顿说出。 那领头士兵不怒反笑。 “就你,我让你打,你敢吗?” “吗”字刚落,“啪”的一声,很响,场中一众人等都听得牙酸。 那士兵都没见张逸怎么出手,左脸上一疼,人一个趔趄,向右边倒了下去。 “我执行的可是你的命令,你让我打,我怎会不敢!” 倒地的领头上等兵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惊怒,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甚至渗了一丝血丝,看向张逸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轻蔑、不屑,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周围其余几名上等兵瞬间炸了锅,纷纷上前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眼神凶狠地盯着张逸,厉声呵斥:“你tm的还真敢动手。” 张逸脸一沉,动了。 他脚下未动分毫,身形却如鬼魅般欺身向前,快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那几名刚摸向腰间的上等兵,手腕还未碰到器械,就被一股刚猛却又精准的力道狠狠扣住。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刺骨的剧痛,几人齐齐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垂落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 不过瞬息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名上等兵,尽数瘫软在地,捂着剧痛的手臂,惊恐望着张逸,强忍着巨疼闷哼,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全程不过两秒,快到围观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瞠目结舌,心底更是掀起惊涛骇浪。看这些士兵,应该是作战部队的。这些常年训练的精锐士兵,在他面前竟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那领头的上等兵彻底懵了,脸颊的肿痛还未消散,看着同伴瞬间被放倒,眼底的怒火被浓烈的恐惧取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色厉内荏地嘶吼:“你敢对军人动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们是战区直属部队警卫连的,你在找死!” “找死?” 张逸冷笑一声,脚步缓缓逼近,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那领头士兵浑身发僵,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你们借军务之名肆意滋事,动手伤人,私自扣人车辆,败坏军纪,这就是你们军人的做派?” 他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地上五六个眼冒怒火的士兵,声音冷冽如冰:“我不管你们隶属哪支部队,仗着一身军装横行霸道,就要付出代价。我一向敬重军人,敬他们不畏生死,保家卫国,人民安居乐业,他们居功至伟。但你们让我看到了丑恶的一幕,你们不配穿这身军装,更不值得尊重!” “我的兵配不配装这身军装,恐怕不是你说了算,年轻人,身手不错,嘴皮子利索,但下手未免太狠辣了吧?” 这时,医院内传来一道威严且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是阵阵脚步声从这至近传来。 张逸抬眼一望,只见一群士兵及一众白大褂拥着一中年军官走来,这中年将官肩挂两杠四星,一脸威严,许是张逸严辞怒骂,让他听了个清楚,一出来,就双眼死盯着张逸,仿佛这眼光能杀人一般。 两杠四星,大校军衔。 能挂上这个军衔,又是战区直属警卫连的直管领导,身份地位绝非寻常。 中年大校步伐沉稳,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走到近前,目光冷冷扫过地上哀嚎捂着手腕的几名上等兵,又落回脸颊红肿、狼狈不堪的领头士兵身上,眉头骤然拧紧。 随即他转头,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住张逸,气场强势逼人。 “年轻人,好大的胆子!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来,就别怪我以势压人。” 周围围观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插话。那群年轻男女,更是吓得躲在人群中不敢出声,唯有那清秀女孩站出来,竟面无惧色,走到张逸身旁。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半步,想打圆场缓和局面,却被张逸抬手轻轻拦住。 “我狠辣他们就不是脱臼而已,就他们这种作派,手断脚断都是轻的。你要以势压人,呵呵呵,只怕你没这本事。” 那清秀女孩这时站出来,指着那中年大校身后一士兵说道:“就是他,他下手最狠,也是最先动手的。” 她顿了一下,对那大校问道:“你是他们的领导吗?他们都是你的兵吗?我要投诉他们。” 大校目光顺着女孩手指看去,落在那名士兵身上,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士兵被女孩当众点破,眼神慌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敢与人对视。 大校冷哼一声,却依旧把矛头对准张逸,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小姑娘,你说的事,到底谁是谁非,我会查清楚,小伙子,别恃着学了几天功夫,就对现役军人动手,这后果你承担不起。打我的兵,后果很严重。” “哦,怎么个后果严重?” 大校眼神冷厉,周身官威尽数外放,死死盯着张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现役军人身份特殊,就算他们小有过错,也轮不到你来私自动手惩戒。你当众打伤我的兵,已然犯了规矩,现在立刻束手就擒,跟我回营接受审查,还能从轻处置。若是顽抗到底,别怪我动手段,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 周围围观众人大气不敢喘,都觉得张逸这次闯了天大的祸。 老李摇头轻笑,暗暗替那大校捏了把汗,他知道张逸的性子,不再出口相劝。 张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弧度,周身气场丝毫不输对方,目光淡然却带着锋芒:“第一,是你的士兵仗着军威横行霸道,寻衅滋事在先,我只是看不过眼,算不上私下惩戒。第二,规矩是守理的人定的,不是你凭权和势就能一手遮天。第三,想带我走,你,没这本事,也不够格!” “你太放肆了!”那大校大怒! “把他拿下,带回军区。” 第495章 点燃引线 一声令下,大校身后几名随行警卫立刻上前,身形挺拔,眼神凌厉,一看便是精锐老兵,出手间带着制式格斗架势,直扑张逸周身要害。 周围围观人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开,生怕被卷入冲突。那清秀女孩下意识攥紧衣角,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张逸身侧,没有半分退缩。 老李则抱臂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底反倒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他太清楚张逸的底蕴,这点场面,根本掀不起风浪。 面对扑来的几名警卫,张逸连内劲也懒得施展,脚步稳如磐石,身形从容不迫。只见他身形微微侧转,避开迎面而来的擒拿,抬手之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花哨,全是精准到极致的制敌手法。 砰砰几声闷响接连响起。 不过短短数息,那几名气势汹汹的警卫便接二连三踉跄后退,有的手腕被制,有的肩头被击,个个脸色发白,浑身气血翻涌,再难上前半步。 全场瞬间死寂。 大校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威严彻底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手下这些警卫都是营里精心挑选的尖子兵,格斗功底扎实,寻常几人近不了身,此刻竟连张逸五秒都撑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校沉声喝问,语气里已然少了几分盛气凌人,多了几分凝重。 张逸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回荡在人群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治军先正风,带兵先立德。你的士兵仗着这身军装欺压百姓、无故寻衅,你不分青红皂白,不问前因后果,只知袒护下属,拿权势压人,这就是你身为大校的行事准则?”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场骤然升腾,隐隐压过中年大校的官威:“军人的荣光,是守疆护土、护佑百姓,不是让你们拿来横行霸道、仗势欺人的。今天这事,道理摆在明面上,错不在我,反倒是你麾下兵士违纪在先,你非但不追责,反倒要拿我问罪,就不怕传出去,落个治军不严、徇私护短的名声?” 那清秀女孩适时开口,声音清亮:“就是,兵都这样,做官的也好不到哪里。赔偿道赚,还车。” 围观人群里也有不少目击者,此刻纷纷小声附和,纷纷指证这群士兵蛮横无理、伤人滋事。 众人的议论声入耳,大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又震怒。 他哪里不知自己手下这群兵的德性,自知理亏,可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被两个年轻后辈当众驳斥,颜面早已挂不住。 随即他重新看向张逸,收敛了几分霸道,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矜持:“就算我的人有错,也自有军法处置,轮不到你来动手惩戒。你伤我兵士,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张逸嗤笑一声:“我只是路见不平出手制止,未曾下重手,只是略施惩戒,教他们懂得收敛本分。若是我真要动手,他们现在就不是这个样。” 话音落下,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若真想秉公办事,就先严惩这些寻衅滋事、败坏军纪的手下。赔偿伤者,还回车辆。若只想仗权施压,那大可尽管出手,我接着便是。” 此时那大校骑虎难下,若是依了张逸要求,就是认怂,他军人的面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个干净,若是想置之不理,这众口铄金,传出去,可是影响极坏。 但在张逸锐利眼神下,他终于妥协。 “把车还给人家,速回军区,把钱带来,赔!”大校转身对身后一警卫命令道,并对那警卫使了个眼色。 “首长,车就停在医院的专属区,我现在就回营里把钱带来。很快,半小时后肯定赶到。” 那警卫心领神会,立正敬礼后,立即开车快速离去。 围观众人都长出一口气,有一方服软,事情就好解决,这热闹也看不成了,一哄而散,只剩下当事双方还留在原地。 那清秀女孩靠近张逸。轻声说道。 “他们这种人可不会轻易认怂,说是回去拿钱,目的怕是回去搬兵了。” “那你们还不去拿了车就走,等挨枪子吗?难道你不怕?” “但你都帮我们出头了,现在走,也太不厚道了。你不怕,我就算怕,也不走,那样太没义气了” “放心吧,我既然敢出头,就会把公道拿回来。”张逸这句话说得声音颇大,那大校听了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医院大楼,找了张椅子,安静坐等。 老李也近到张逸身边。 “老板,这事情可能闹大了。” “你也猜出来了?” “这还用猜吗?这伎俩我三岁就会用了。” “哈哈哈,老李,你这嘴巴也真损!” “其实,这军中有些乱象也该整了,我们虽然不便插手军中事务,但这炸弹,还真是差条导火索。” “老李,你是说,让我点燃这条引线?”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自己说的。” “老奸巨猾用在你身上,真的很贴切。” “老板,这事只有你敢,也只有你能。” 张逸沉思了一会,眼中放亮。 半个小时后,军区医院外传来阵阵汽车的轰鸣声,不一会,汽车吱吱停下,一阵密集的脚步从外面传来,声音仿佛把地都能跺震。 张逸依然站立不动,而那坐着的大校此时站了起来,大步走出,轻蔑瞄了一眼张逸,大笑道:“你要的赔偿送来了。” “既然送来了,我接着便是。” “年轻人,你就不怕烫手?” “我的手呀,硬得很!你给,我接,不给,我自信能讨得回来。” “是吗?那你看好了。” 那大校走至门前,大声命令:“一连守在外围,记住,只许人进,不许人出。二连三连听令,进来速擒首犯。” 张逸云淡风轻,对老李说道:“看来,这引线,今天就必须把他点燃。” 老李哈哈大笑:“人家把火把都递你手上了,你就受累,顺手的事!” 第496章 四分十秒 张逸和老李云淡风轻的打趣,这边军令落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擂鼓震地,两三百人身着作战服,身姿凛冽、神情肃穆,手持制式武器的队伍迅速涌入医院门前广场,杀气腾腾地呈合围之势,瞬间将张逸和老李及来不及离开的清秀女孩一伙等九人圈在正中。 个个士兵眼神冰冷,带着军中历练出的杀伐之气,比起先前那几名警卫,气场强悍了不止一筹。 清秀女孩下意识往张逸身侧靠了靠,俏脸微白,却依旧咬着唇,没有半分退缩。 中年大校负手立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睨着张逸,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小子,我本想给你留几分体面,乖乖认错赔罪,此事便可揭过。可你偏要不知天高地厚,你真当街头闹事,逞口舌之快而可以肆意妄为?” “现在乖乖跟我回军区接受调查,我还能从轻处置。若是负隅顽抗,别怪我以袭扰军人、扰乱军务为由,对你严加论处!”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士兵们脚步顿住,周身紧绷,只待长官一声令下,便要立刻上前拿人。 围观散去的人群其实并未走远,都躲在墙角、树荫下远远张望,见一下子调来整整三个连队,全都心头狂跳,暗暗替张逸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老李依旧抱臂而立,神色悠然,半点不见慌乱,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阵仗,低声打趣:“好家伙,为了撑面子,直接动真格调兵了,这大校倒是舍得下本钱。” 张逸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目光淡淡扫过合围的士兵,最后落回台阶上的大校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仗着权势调兵围堵百姓,滥用兵权公报私仇,这就是你身为大校的做派?” “军人守的是家国,护的是黎民,不是你用来欺压普通百姓、挽回一己颜面的私兵。” 他往前缓缓踏出一步,周身无形气场轰然绽放,竟隐隐迎着两百士兵的杀伐之气而不落下风,隐隐压制而上。 “小子,我那几个警卫确实不如你,你睁大眼睛看看,莫非你认为你一人可以撼动我这两百尖兵?” 张逸没有理会他,而是对老李和那伙年轻人吩咐道:“就站在这里,别乱动。老李,帮我看着表,五分钟一到,你就喊一声。” 随后朝那大校冷笑:“两百人,很多吗?要不再把外面的叫进来。老李,计时开始。” 话音一落,原地已没了张逸的身影。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只觉眼前骤然一花,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掠出。 围在最内侧的二三十士兵只来得及瞳孔骤缩,每人便被一股柔和劲气击在手肘及膝盖间的软筋麻穴处,紧跟着脚下一绊、腕间一拧,数十声闷哼几乎接连响起,前排数十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子一软便被轻巧卸了兵器,踉跄着跌坐在地,瞬间失去了战力。 其余士兵大惊,立刻结成战阵合围上前,制式格斗招式齐出,拳风呼啸、脚步铿锵,带着军人受训多年的凌厉狠辣,直扑那道肉眼难捉的身影。 可张逸身形如闲庭信步,在密密麻麻的士兵间隙里穿梭游走,身法快得只剩道道虚影。掌风起落间,没有大开大合的蛮力,却招招精准,皆是拿捏人体关节要害。 肩撞、肘击、掌劈、巧卸力道,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一名士兵挥拳直捣他面门,张逸侧身轻避,反手一记手刀虚劈颈侧,那人瞬间浑身一僵,眼前发黑软软倒地;另有两人左右包抄,刚要形成夹击,便被他借力一带,两人互撞在一起,头昏脑涨间已然落败。 短短片刻,此起彼伏的闷哼、痛呼不断响起。 士兵们人数虽多,阵型却被他一人冲得七零八落,看似人潮汹涌,却根本碰不到张逸一片衣角,反倒一个个接连倒地,根本拦不住他分毫。他们手中武器形同虚设,这近战连人都摸不着,哪里敢开枪射敌。 台阶上的大校脸色瞬间从阴鸷变成错愕,再转为难以置信,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场中景象,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两百精锐尖兵压阵,吓也能吓得着张逸,就算动武,拿下一个毛头小子易如反掌,哪怕对方身手再好,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可眼下这人的身手,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认知,就算是拍电视剧,也没有这般夸张的场面。 清秀女孩看得俏脸怔住,原本紧绷的心弦此刻满是震惊,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场中,虽然眼中抓不住张逸的身影,但那如稻草人般一排排倒下的士兵,她可是看得清晰,这时的她全然忘了害怕。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早已目瞪口呆,下意识屏住呼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老李抱臂站在原地,半点不急,低头瞥了眼手腕的表,慢悠悠开口打趣:“咱老板,还是这么不留情面,人家好歹摆了这么大场面,这下脸要被打肿咯。” 躲在远处围观的众人更是看得心惊肉跳,一个个张大嘴巴,瞪着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张逸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以一己之力,真的硬撼整整两百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且赤手空拳,以碾压之势出击。 老李还没有到时喊话,张逸身形倏然定格,静静立在中央,衣衫依旧平整,神色淡然如初,而他脚下,己铺满了士兵,枪械撒满一地,军帽乱飞,两个连队,两百人,一个不剩全部躺平。 他抬眼,目光淡漠望向台阶上脸色苍白的大校,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广场:“两百人,就这?” 老李适时抬声:“四分十秒。” “唉,还是差了许多,这功呀,还是真要天天练,老李,我本以为三分钟就能搞定,超时了。” 一句话落地,广场死寂得落针可闻。 满地哀嚎呻吟的士兵铺了整整一片,钢枪散落遍地,往日训练有素、杀伐凛然的精锐之师,此刻狼狈瘫倒,连起身的力气都无。那整齐森严的合围大阵,短短五分钟,彻底沦为一场荒唐的笑话。 台阶上的大校浑身僵立,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疯狂突突直跳,周身那股居高临下的威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震惊与惶恐。 他在军区身居高位,阅尽军中高手,见过无数散打冠军、特战尖兵,可从未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身手。 一人,赤手空拳,无伤无损,五分钟碾压整整两个连队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这般战力,早已超脱了人力的范畴,堪称恐怖。 大校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攥紧的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的疼痛才勉强让他从极致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早已不复之前的强硬威严,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抖。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眼前这个俊秀的年轻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当众立威的普通人,自己以为的倚仗,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幼稚至极的闹剧。 张逸抬步,踩着满地散落的枪械,缓步朝着台阶方向走去。 他步伐从容悠闲,步履平稳从容,没有半分戾气汹汹的嚣张,可每一步落下,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校的心上,压得他呼吸愈发艰难。 “你真的没资格知道我是什么人,打电话通知你们最高领导,我在这等他,他如果不来,以后就别来了!你,原话转达。” 张逸指着那大校,声音冷冽。 第497章 一起上吧 冰冷的话音砸落下来,空旷的广场死寂得令人窒息。 满地士兵的呻吟声微弱细碎,衬得张逸那道挺拔的身影愈发孤绝强势。 台阶上的大校浑身冰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着下方躺倒一片、彻底丧失战斗力的麾下精锐,看着衣衫整洁、气定神闲的张逸,心底的惶恐层层叠加,彻底碾碎了所有傲气与威严。 他在军区一方执掌防务数十年,向来权柄在手、受人敬畏,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可此刻,他连半点发作的勇气都没有。 眼前的年轻人,身上那股威压,让他瑟瑟发抖! 大校不敢有半分耽搁,慌忙摸出贴身军用专线手机,手指僵硬地拨通了最高首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着极致慌乱的声音,强提精神:“首、首长!我有事汇报……” 这次汇报,他没有一点妄言虚语,当着张逸的面把事情一五一十尽数表达得清晰无误。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随即传来一道低沉威严、带着雷霆震怒的喝问:“你是说,他一个人把你带的人全撩倒了?那你们不就是废物吗?还敢在我面前汇报?你还要脸吗?” 雄浑的怒吼透过听筒炸开,即便隔着距离,也带着久经上位的滔天威势,震得大校耳膜嗡嗡作响。 “首长,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说……”大校垂着头,语气绝望。 “说啥子了,别吞吞吐吐的。” “说,首长若是不来,以后也别来了!” “啥?你说啥?谁这么狂?你原地待命,我即刻带人出发。” 话音落下,电话被骤然挂断。 四十分钟后,远处便传来阵阵沉闷厚重的引擎轰鸣声,数辆墨绿色军用越野车开道,紧随其后的是商务专车车队,最后是十数辆吉普,一路疾驰,直奔军区医院门外。 车队急速停稳,车门齐刷刷打开。 一众身着将官制服,和一位肩扛将星的高层军官快步下车,步伐急促,神色凝重肃穆,周身裹挟着铁血军政的凛冽气场。 为首一人五十四五岁左右,面容刚毅冷峻,肩扛少将星徽,眉眼间自带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势,正是庐江军区最高首长,颜少强。 随行而来的还有数位大校、上校军官,皆是军区核心高层,全员神色紧绷,目光锐利如鹰,第一时间扫向广场中央。 最后进来的是一批三五十人的队伍,头上扣着全包裹式战术头盔,漆黑哑光,侧面导轨横着红外探照灯,护目镜是茶色单片镜,把上半张脸遮得只剩紧绷的下颌线。脸上涂着三色油彩,绿褐黑交错,这赫然是特种战队打扮。 可当众人看清场内景象的刹那,所有人脚步齐齐一顿,脸上的震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骇,瞳孔狠狠收缩。 广场之上,两百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人捂着关节哀嚎,有的人浑身僵硬无法起身,遍地枪械、军帽散落狼藉,整齐的军阵彻底溃散,狼狈不堪,堪称全军奇耻大辱。 而广场正中央,立着一个身形清挺的年轻男人。 这男子面容俊秀,神色淡然,衣着很普通,静静伫立在满地狼藉之中,没有丝毫戾气,却压得这宽阔广场寂静无声。 中年大校见到颜少强,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快步迎上,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首长!” 颜少强压根没看他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张逸,周身气压骤降,沉声开口,声震全场:“我叫颜少强,庐江军区司令员,就是你,把我的兵打了?” “对,就是我!不用感谢我替你管教士兵,这是一个尽职公民应尽的义务!” “感谢你?替我管教?好,哈哈哈,够狂,我喜欢。这群怂货,打了就打了,技不如人,该认。” 说完,对着那大校怒喝:“还站在那丢人现眼吗?立即起来,滚出去,这里清场!” 大校被这一声怒斥吓得浑身一颤,哪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应声领命,慌忙招呼尚且还能行动的残兵,手忙脚乱地搀扶伤员、捡拾散落的枪械装备,一众士兵垂头丧气,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灰溜溜地尽数撤出广场,不过片刻,偌大场地便清空大半,只余下满地凌乱痕迹,无声印证着方才那场悬殊对决。 颜少强挥退身旁一众随行将领,独自缓步朝着张逸走去,脚下步伐沉稳有力,一身将官气度尽显无遗。 他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眼前年纪轻轻却气场慑人的青年,眼底既有几分诧异,又藏着深深的审视,周身凛冽的气势依旧盛怒凌厉。 “年纪轻轻,身手倒是不俗,两百警卫尽数折在你一人手里,放眼整个庐江军区,能做到这般地步的,也就三指之数。” “说吧,你是什么人?敢说若我不来,以后就不必来的狂妄之言?” “我就是开车路过之人,这话为啥不敢说,你不敢来,证明了将怂怂一窝,你来了,事情就更好解决了。难道你不认为,你们军队该为此事负责吗?” “好,有道理,我在这里表态,错在我们,该赔就赔,当事人该怎么处理,按军律严办,我决不姑息。小伙子,我说一不二,这样的答复,你可满意?” 张逸诧异颜少强的态度,这人肯认错,又不护犊子,他对颜少强的感观好了不少。 但颜少强的话风此时突变。 “但你把我的兵像撒豆子似的摆在地上,我也有话说!” 张逸眉毛一抬,微笑问道:“颜将军,但说无妨。” 颜少强一指身后三五十特种战士。 “我这几个兵,脾气也不好,你这身手难得一遇,他们可不怎么服气,想和你切磋一二,你赢了,按你的条件办。如果……” “没有如果。” 张逸斩钉截铁打断颜少强的话,话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漫不经心的姿态里,藏着浑然天成的绝对自信。 颜少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一抹沉敛的笑意,周身锋芒隐隐收敛:“好狂呀,小子。希望你能狂撑到底。” “就他们吗?如果就他们,颜将军,你也太自信了,而且自信过头了。” “放肆,你怎么对首长说话的。” 这时,那特种兵队中站出来一人,指着张逸喝斥。 “一人放倒两个警卫连,我承认你很强,但我军中练的是杀人技,用在你一个普通人身上,不合适,才让你捡了漏子,胜了我们,你再狂妄也不迟。你敢挑战吗?” “别搞得像拍电视剧一样,还挑战?我可没什么时间,想打,你们就一起上吧!” 第498章 输得不冤 此言一出,狂妄自大至极。 一众军区将领皆是面色剧变,就连素来沉稳的颜少强都眸色一沉,心底暗自心惊。这年轻人未免太过目中无人,竟扬言要让整队精锐特种兵一同出手,这份底气,实在骇人。 那出声呵斥的特种兵队长顿时怒火翻涌,眼底戾气暴涨,浑身筋骨隐隐绷紧,周身杀伐之气骤然炸开:“好狂妄的口气!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说完,几个窜步向前,离张逸还有两米多远,身形突然高高跃起,单脚成鞭,以雷霆之势向张逸面前扫来。 张逸笔直站立,对于那凌厉一腿丝毫不在意,在他眼中,这一击太过平常,别说是他,恐怕自家媳妇也能轻易挡下。 眼见凌厉鞭腿转瞬便要近身,周遭众人皆是屏住呼吸,有人已然下意识觉得张逸必定要狼狈避让,甚至会被一击重创。 可就在腿风堪堪抵达身前的刹那,张逸才缓缓抬起右手,不疾不徐,轻描淡写般稳稳扣住对方袭来的脚踝。 势大力沉的一击骤然被死死锁死,再难寸进分毫! “不听劝,吃大亏。” 张逸轻吐一句,单手一扬,那特战队员身体如稻草人般被横甩出去,身子如腾云驾雾般直被甩去过十余米,不偏不倚正落在那落特种队伍身前,其中有两员特种兵战士眼疾手快,把人接住,才不至于被摔了个狗啃泥。 这时,站出来一名大校,厉声喝道:“全体都有,全力以赴,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身后数十名特种战士齐齐上前半步,脚步齐整划一,战术手套紧握成拳,周身散发着常年浴血历练的凛冽煞气,三色油彩下的目光尽数冰冷刺骨,死死锁定场中淡然伫立的张逸。 他们皆是军区万里挑一的顶尖好手,精通近身搏杀、极限格斗,平日里执行高危任务从无怯场,出战之人是他们小队的队长,不仅身经百战,在他们队里也是数得着的好手,哪知,在张逸手中,挺不过两秒。 颜少强抬手微微压住躁动的众人,目光沉沉望向张逸,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凝重:“小子,你确实很强。但你可知他们皆是我庐江军区顶尖特战队员,出手从无留手,一旦交手,伤筋动骨皆是寻常,你当真执意要以一敌众?” “你不是看到了吗?一个一个来,你确定他们有胜算?你们口口声声说练的是杀人技,无妨,都使出来吧!” 说完,双手一展,亮出太极起手势。既然你是杀人技,那我就以你们不屑一顾的养生技杀杀你们的威风。 张逸这招太极起手,其意再明显不过:杀人再诛心。 这份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一众特种兵心中的怒火。 队长再也按捺不住,低喝一声:“兄弟们,不必留手,上!” 刹那间,数十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齐齐朝着张逸暴冲而去,拳脚裹挟着凌厉劲风,招招狠辣迅猛,皆是军中实打实的搏杀招式,攻势铺天盖地,封死了张逸所有进退之路,场面极具压迫感。 外围的将领们皆是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场内战局,有人暗自摇头,觉得张逸太过自负,此番必定吃尽苦头。 唯有颜少强神色复杂,他隐隐察觉到,这个年轻人周身深藏的底蕴,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那股浑然天成的从容淡定,绝非寻常武者能够拥有。 面对扑面而来的密集攻势,张逸依旧立在原地分毫未动,直至数道凌厉拳脚即将近身的刹那,他身形骤然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没有花哨的招式,双手大开大合,掤、捋、挤、按、采、挒、肘、靠配合飘逸步法与身法,形成连绵不断的攻防体系。仅仅是随意侧身、抬手、格挡、出拳,动作简洁利落到了极致。人影飘忽,甚是潇洒,好看。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沉闷碰撞声接连响起,伴随着一道道痛呼之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特种兵甚至连张逸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便被一股磅礴浑厚的巨力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捂着胸腹面色发白,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起身。 余下的众人心中大惊,连忙变换招式再度围攻而上,可无论他们攻势如何迅猛刁钻,在张逸眼中都慢如蜗牛。 他游走在人群之中,身形飘逸从容,抬手投足之间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蕴含着不容抗衡的恐怖力量。 不过短短数息功夫,方才气势汹汹的数十名特战队员,便如同先前的士兵一般,接二连三地倒落在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战队瞬间溃不成军。 偌大的广场之上,再度恢复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之声。 所有军区高层将领目瞪口呆,瞳孔骤缩,满脸皆是难以置信,死死望着场中依旧云淡风轻的青年,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一人横扫两个警卫连已是惊世骇俗,如今竟还轻而易举击溃整队顶尖特种兵,这般恐怖实力,简直闻所未闻! 那特种兵小队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浑身酸痛无力,看向张逸的目光之中,再也没有半分傲气与不服,只剩下满满的震撼与折服,彻底哑口无言。 颜少强久久凝望着身姿挺拔的张逸,良久之后,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审视与怒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凝重与赏识,大步上前,语气彻底收敛了先前的锋芒。 “好身手!是我眼界浅薄,小瞧了你!小兄弟,可否告诉我,你是谁?” “老李,把证件拿给他瞧瞧。” 老李心领神会,几步跨至颜少强面前,把工作证一亮,附耳对颜少强轻说:“颜司令,他是我领导!” 颜少强呆立看着印着钢印的中纪委工作证,心里震惊不已。他打死也想不到,这位年轻人身手不但高绝,而且身居高位,自己如在地方,还得恭恭敬敬称之一声“领导”。 “我确实无意插手军务,也轮不到我管,但军中出现这种作派,难道你不应该检讨一下吗?你可是主官。这事,我完全可以给军总长打一个电话,看你态度尚可,面子已经留给你了,事情你自行处理,我不插手,希望你好自为之。我叫张逸。” “什么?你就是军总长经常提起的张逸?” 张逸没有回答,招呼老李,把何捷叫下来,三人上车,向庐江方向驶去。 “是他,我们输得不冤!他还是留了脸给我呀!” 颜少强望着远去的越野,喃喃自语。 军总长还是收到了张逸的电话,这条线引他点燃了,必须让它爆炸。至此,一场轰轰烈烈的整顿军纪运动在庐江军中燃起,之后炸向全军。 而张逸不知道的是,庐江市内发生一件惊天大案,危险直扑张逸所行驶的这一条唯一通往庐江的国道。 (周六了,但仍然不敢休息,书友们催更渐多,鼓励和动力并存,坚持日更两章。 书友们,多谢你们的催更,追读,打赏。笔耕不辍才是笔者对你们最大的尊敬,故事会更精彩,谢谢捧场!!!) 第499章 劫持事件 何捷开车,老李坐副驾,张逸坐在后座,三人一车,不紧不慢沿着国道直驶庐江市——皖省的省府。 张逸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拜访老爹张承政的老部下,皖省省委书记钟衡。 张逸在别山脚下误了许久时间,本是午间就能赶到,这一误点,午饭怕是要错过了。 三人行驶了十来公里,离庐江市区入口仅有二十公里左右,车辆被迫停了下来。原来前方交通管制——限行。车流延绵两三公里长。 “又出什么事了?何捷,你下去问问其他司机,怎么堵车了?老李,咱下去抽根烟。” 三人刚下车,前方几里外传来一阵爆炸声,炸声巨响,张逸所站位置的地方都震了一震。 这时国道上混乱了起来,有的司机弃车走下驾驶室向后涌来,后面的车慌乱中想掉头离去,哪料又有不明情况车开来,一个避让不及,发生碰撞,整个被堵车流一片嘈杂混乱。 “前面出事了,我去看看。” 张逸说了一句,拔腿就往前跑。 行了大约一公里,人越来越多往后涌,有的独自一人,有的拖家带口,只有张逸一人逆人流而去,途中遇一满脸鲜血的高大壮汉,张逸拦住正要开口问,哪料那大汉扯着张逸往后走,边走边说,一口的东北腔:“小兄弟,别往前凑了,前面一公里左右,两辆大巴车被十几个抢劫犯劫了,正一个个往外丢炸弹,和警方对峙呢,你看我,被震碎的玻璃划破了脸。人人都听从警方的命令往后辙,你怎么还往前去呢?真不怕炸弹丢在你身上?万一呢!” 张逸止住身形。 “大哥,我是医生,就是听见爆炸才要过去的,真遇到伤了人,我也可帮点小忙。” “这忙你恐怕帮不上,人都被炸得血肉模糊了,你怎么救?” 张逸一惊,忙挣开被拉着的手,人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那壮汉呆立半晌,大叫了一句:“我,我这是大白天见鬼了?” 国道上人潮汹涌,尘土飞扬,无数民众尖叫着、推搡着向后狂奔,慌乱的脚步声、汽车的鸣笛声、远处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搅得天翻地覆。可这漫天乱象,丝毫影响不了逆行的张逸。 他步伐极快,身形轻盈如鬼魅,在拥挤逃窜的人群缝隙中穿梭穿梭,身侧狂风掠过,普通人全力奔跑都难以挪动的混乱人群,对他而言如同无物。不过片刻功夫,便甩开了所有后撤的民众,一路冲到了爆炸核心区域外围的警戒线旁。 几名身穿特警制服的警员正持枪戒备,神色紧绷,额头上布满冷汗。 远处马路中央,两辆长途大巴并排停着,车身布满裂痕、满目狼藉,车窗几乎全部碎裂,满地都是玻璃残渣、散落的行李碎片与斑驳血迹。 十几名蒙面歹徒手持微冲、腰间挂满了自制的炸弹,盘踞在两辆大巴周围,情绪癫狂嚣张。而两辆大巴车上,传来道道惊吓声及哭喊声,其中有婴儿哭声在车中显得极为刺耳。两辆大巴车上,各有三四名蒙着脸的大汉正持枪围守在车中。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一枚土制炸弹被狠狠砸在路面上,碎石飞溅,气浪席卷四方,靠得最近的一名特警躲闪不及,被冲击波掀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塌陷,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挣扎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退后!所有人不准靠近!”带队的特警队长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的劫匪,声音嘶哑,一边指挥队员掩护伤员后撤,一边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局势彻底失控,警方投鼠忌器。 大巴上还挟持着数十名无辜乘客,劫匪肆无忌惮,扬言只要警方敢强行突击,就立刻引爆车上的烈性炸药,全车人陪葬。 方才接连的爆炸,已经造成数名乘客和警员伤亡,现场众伤哀嚎之声此起彼伏,惨烈无比。 就在所有人神经紧绷、不敢贸然动作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过烟尘,缓步走到了警戒线前。 “站住!这里是危险禁区,立刻后撤!”两名守线的特警立刻举枪警示,厉声喝止。 张逸抬眼,目光扫过地上的死伤者,脸色黑沉:“我叫张逸,央纪委常务副书记,这是我的证件,我要和你们现场最高指挥官对话。” 两名特警举枪的手臂骤然一僵。 枪口依旧对准张逸,可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作极致的错愕。 央纪委常务副书记? 这个级别,早已不是地方干警能够接触的层级,是实打实的国家级高官。 二人对视一眼,不敢有半分怠慢,其中一人迅速收枪,快步转身朝着警戒线深处狂奔而去,高声通报情况。 不过数十秒,一道穿着黑色作战背心、满身硝烟、满脸疲惫刚毅的中年男人大步疾奔而来。 男人肩扛一级警衔,是皖省特警总队一把手,也是本次反恐对峙的现场总指挥——陆峥。 他刚刚指挥队员将重伤警员转移后撤,身心俱疲,听闻前方警戒线突现一位中央纪委副书记,心头猛地一震,不敢耽搁片刻。 陆峥快步冲到张逸面前,目光快速扫过那本制式正规、印着国徽的证件,确认无误后,立刻抬手敬礼,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报告领导!皖省特警总队陆峥,为本次现场最高指挥官!向您报到!” “把情况简要说一遍。” “是” 原来这次事件乃是一件银行抢劫事件,今晨八点,十数名劫匪连续抢劫了庐江市两间相邻不远的银行及运钞车,杀了押运员及抢了枪械车辆,抢劫数额高达一千三百万元。 警方闻讯立即组织围捕,把人车堵在了国道上,哪料刚好有两辆旅游大巴途经此地,被十数名歹徒劫持,两车乘客六十四人,加上司机导游共六十八人。其中有两名尚不足一岁的幼儿。 “死伤情况?” “三死九伤。死者是一名抗争游客及两名特警队员,大巴车上两名司机受伤,七名伤者是市局警员和两名路边群众,己组织人送往医院。” 此时张逸眼中杀意大盛,拿出手机,拨通钟衡的电话。 刚接通,钟衡的声音就传来。 “小逸,我有急事处理,等会再回你电话。” “钟叔,事情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现场,我想接管现场,需要你授命给现场指挥。” “小逸,这伙是亡命之徒,你想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斩尽杀绝!” 第500章 瞒天过海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 “小逸,你有把握?”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这边强攻不下,匪徒自持在车上装了炸弹,对警方挑衅,现在又增死伤。看这种情况,警队和匪徒相持下去,情况更不容乐观。” “那可是关系着几十乘客的生命,而你,身份不一样,出了事,我,我怎么向老领导交待?不行,让我再想想!” 此时,车内匪徒从车内又推出一三十多岁的乘客,向外大声喊叫:“你们听着,把那辆商务中巴开过来,加满油,之后,你们退后五公里外,限你们半小时准备,迟一分钟,我废一个人。” 说完,毫不犹豫举枪就往那男子双腿扣动扳机。” “呯呯”两声,远处只听得那男子一声惨叫,站立的身体立即随枪响跪了下去,之后瘫倒在地,抱腿痛叫。 张逸抓着电话,眼中杀意熊熊燃烧,顾不上对钟衡说什么,对陆铮大声说道:“答应他们。” 然后对着话筒说道:“钟叔,我有把握把人救出来,你都听到枪声了吗?时间就是生命。” 钟衡的声音骤然沉定,“小逸,把电话交给陆铮。” 钟衡落地成令:“现场所有警力、特战、狙击、突击力量,即刻移交张书记全权指挥。任何人不得质疑、不得拖沓、不得擅自行动。出任何责任,我钟衡担着。” “钟书记,这,这恐怕不行,他是央纪委副书记,警队这块……” 还未待陆铮说完,张逸朗声说道:“陆队,我可是担任过公安局长的人。虽然没有你专业,但我自信可以对付这伙匪徒。我张逸为官至今,向来把人民利益摆在第一位。你不用质疑我的能力,现在,立即按匪徒要求去办。” 张逸没有废话,强势命令陆铮,顺手把手机拿了回来,随即挂断。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良久才传来钟衡一声沉凝的轻叹,终究是松了口。 陆铮脸色几番变幻,纵然心中仍有顾虑,可方才匪徒残忍开枪的一幕历历在目,人质的哀嚎犹在耳畔,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沉声领命:“是!立刻遵照吩咐执行!” 现场警员迅速行动起来,专人火速把商务中巴赶往指定地点加满燃油,动作利落不敢有半分耽搁。 警戒线快速后撤,大批警力有条不紊向着五公里外有序撤离,只留少数暗哨隐蔽布控,狙击点位悄然转移,暗中锁定大巴车内每一处窗口。 距离匪徒定下的半小时时限一分一秒逼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张逸周身气场冷冽。 “张书记,您有什么办法?” “办法在车上。” “车上?” “对,就在那辆他们要加满油的中巴车上。这些人不笨,他们十六七人,目标大,想跑,肯定会往别山方向去,进了山,分散逃窜,要找他们就难了,得花多少人力物力。而且,他们肯定会再押几个人质陪同。我要的就是他们全都上同一辆车,我才有机会。” “张书记,什么机会。” “动手的机会。” “您动手?一个人?这,这……” “别这的那的,车什么时候到?” 陆铮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焦灼:“对方足足十七名穷凶极恶的悍匪,个个手里都有凶器枪械,还握着炸弹,您孤身一人怎么去,实在太过凶险!”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车辆引擎轰鸣声,奉命备好的商务中巴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劫匪指定位置,油箱早已加满,车况一切就绪。 “车到了。”一旁警员低声汇报。 张逸微微颔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眼底翻涌着凌厉之色,丝毫不见半分惧意:“通知外围暗哨,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严防打草惊蛇激怒匪徒引爆炸弹伤及人质。” “明白!” 张逸立即对劫匪喊话:“车已经按要求给你们送到了,人也撤出你们要求的范围,车上的人,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放了。” 大巴车上,一众劫匪见车己到位,其中一人说道:“老大,我去看看那车,这方面我熟悉,别让他们在车上动了手脚。” “老七,你和老八,老十一都过去查查那车,把车开过来。老三,老四,老五,准备撤,你们押几个人先上车,记着,把炸药绑在他们身上,有人质在咱手上,他们警方不敢乱动。老二,你带人把钱弄好。按我的计划,咱分散走。到老地方汇合。” 一众匪徒应声领命,车内瞬间陷入一阵躁动,一名匪徒推搡着数名人质缓缓朝着车门走去,另一边三名匪徒推开车门,小心翼翼朝着远远停着的商务中巴缓步靠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切动静。 与此同时,两辆旅游大巴陆陆续续走下四五十人,这些人一下车,就发了疯往张逸和陆铮及留下来的几位特警方向狂奔,那种逃离险境,摆脱死亡的动静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此时,那辆加满油的中巴也驶了过来,十多名蒙脸大汉押着六七名身上挂满炸药的人质上了车,不一会,中巴车掉转头,往别山方向狂奔而去。 在一片嘈杂声中,张逸却消失在了原地,陆铮和几名特警队员正在安抚被释放的群众,对张逸的离开丝毫不觉。 而在那辆中巴车上,却只见三名劫匪持着枪,在哈哈大笑。 “老大这一招瞒天过海的确高,警方看到我们十几人押着人全上了车,都以为我们兄弟全在车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坐在车上蒙着脸的,全是我们的护身符。哈哈哈,老大他们现在在警方的护送下,应该可以安全脱身了。” 笑声未停,只听哗啦声响,车前挡风玻璃裂成碎片,如阵阵雪片挟着冷风直扑在驾驶室和车中走道的三名悍匪。 第501章 毙了他们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骤然炸响,车内三名悍匪的狂笑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其中车上过道的两匪脸上身上全都挂满玻璃碎片,都睁大了双眼,至死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道矫健身影已然破窗而入,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张逸窜入车内,周身寒气逼人,眼神冷得如同淬了冰地死死盯住开车扞匪。 驾车的匪徒大惊失色,刚要往腰间摸去,张逸单掌一拍,把人拍晕过去,然后把人从驾驶室扯开,跨进驾驶室,稳住方向,直至开了近千米,离开了陆铮他们的视线范围外,才踩下刹车,把车停稳。 车厢里此刻坐着十数名蒙面之人,大半身着黑衣,另有五六人衣着寻常,众人皆是惊魂未定,闻声纷纷慌忙站起身来。 张逸目光扫过众人,冷声开口:“你们究竟是劫匪,还是大巴上被掳的乘客?” 人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满是惶恐与急切。 “我们都是被强行押上车的无辜乘客!” “劫匪抢了我们的衣物,逼着我们换上黑衣伪装,他们反倒混在我们这群人里面藏匿起来了!” “你是警方的人吗?” 车内一群纷纷解释和问询。 张逸把那司机扯起来,一掌拍醒。 “说,你们一共多少人?” 那劫匪面露惊恐,张逸如天神降临杀进车内,他现在都还懵成一团,见张逸目露凶光,眼中带着杀气,腿一软就瘫坐在车内。 “我,我说,我们一共十八人,江湖上都称我们为十八罗汉。除了我们三人,他们都混入到旅游大巴乘客之中了。” “他们手上都有武器吗?” “有七把微冲,每人都备有手枪和自制的炸弹,还有炸药。每人手上还劫款。” 张逸转眼望向车上整整站着的十五人,轻声问道:“把你们的衣服颜色及特征都告诉我。” 方才还嘈杂慌乱的十五个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口。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个身手恐怖的男人正在甄别混入人群的悍匪,一字一句的回答,都关乎数十人的性命。 片刻的凝滞过后,最前排一名穿着浅色休闲外套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却条理清晰:“我……我穿的米白色外套,黑色长裤。”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乘客陆续开口,挨个报着自己的被换衣着的颜色特征。 有人身着卫衣牛仔裤,有人穿着碎花长袖外套,每个人的描述都朴实普通,是寻常游客的打扮,身上衣服的特征也都是日常可见的特征,毫无异常。 各人详细说完,张逸把那劫匪拍昏,对车上的十五人道:“你们留在车上,会有人来接你们,千万别乱跑。” 说完,转身下车,身子一晃,就往陆铮方向急步赶去。 这群劫匪瞒天过海,使金蝉脱壳之计,想混在人群中逃离,确实狡猾。 只是几息时间,张逸赶回了原地。 此时,陆铮已把所有乘客都安抚平静,大量的特警队员也赶了回来,陆铮正焦头烂额寻着张逸。 见张逸无声回到自己身旁,不禁急声问道:“张书记,我正四处找你呢,你去哪了,下一步怎么办?” 张逸把陆铮扯到一无人处,把所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陆铮不禁双眼圆睁:“张书记,你是说,你已经把那辆车拦截,并消灭了车上的劫匪,还有十五人混在乘客之中?” “陆队,你依然装做无事发生,那十五人我能甄别出来,你现在派人去把那中巴车守住。这里我有办法处理。记住,镇定,劫匪身上有武器。” 陆铮闻言心头一凛,立刻压下脸上的震惊,重重点头。多年刑侦的敏锐让他瞬间洞悉局势的凶险,这群悍匪人人带枪带炸,混杂在无辜乘客之中,一旦打草惊蛇,引发骚乱和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张逸微微抬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站着的数十名游客,神色沉静:“正常维持现场秩序即可。劫匪敏感,最擅长观察破绽,任何异常布控都会让他们铤而走险。” 话音落,他抬步朝着人群走去,身姿松弛自然,看似漫无目的闲逛,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一寸寸扫过在场数十名正待等候前来接送的乘客。 方才众人轮流报出衣着特征时,所有人所说张逸都牢记在心,而且各人体型特征也一目了然,此时的他正眼瞄着一群人,那群人每人手里提着手提袋,面色平静,但眼光四处游戈,张逸一一验证,十五人,都齐聚一起,互不交谈,衣着颜色及款式和那中巴车上的人描述一摸一样。最主要的他们个个都眼露警惕之色,极好辨别。 真正受惊的普通游客,言语慌乱、语序混乱,回答时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与茫然,甚至会语无伦次、反复赘述细节。 可那几名藏在其中的悍匪,常年亡命天涯,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即便刻意伪装惶恐,依旧稳得过分。他们的回答警员的问题却是条理清晰、措辞规整,没有一丝多余的慌乱,刻意模仿的乘客姿态,显得无比轻松,这批人,心理素质极好。 张逸缓步穿行在人群之间,神态淡然,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那聚在一起的十五人细微的肢体动作上。 普通人惊魂未定,大多身形紧绷、手足无措,眼神飘忽闪躲,时不时张望四周,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不安。 可其中十五人截然不同。 他们看似和其他人一样垂着双手、低垂着头,看似局促不安,实则身体肌肉全程紧绷,腰背微挺,这是长期持枪之人时刻戒备的本能姿态。他们的眼神看似低垂躲闪,实则余光快速扫视四周,暗中观察警方站位、盘算逃生路线,眼底深处没有半分惊惧,只有蛰伏的阴狠与警惕。 更致命的一处细节,藏在众人的指尖。 其余乘客的手指,或是微微蜷缩颤抖,或是无力垂落,掌心因恐惧沁满冷汗,状态真实自然。唯独那十五人,指尖下意识保持着微曲的弧度,虎口隐隐绷硬,是常年握持枪械,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无论如何伪装,都无法彻底掩盖。 短短数秒,张逸心中已然锁定目标。 陆铮此时心中暗震,后背已然渗出一层冷汗。 他从警多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却从未遇过这般狡诈狠戾的团伙。全员配枪、暗藏重武器、人手炸弹,混杂在无辜人群之中,简直是行走的定时炸弹,稍有不慎便是全员殉爆、死伤惨重的惨剧。 “张书记,现在怎么办?硬抓风险太大,一旦他们引爆炸弹,周围几十名乘客根本来不及撤离!”陆铮沉声急问,手心早已攥出冷汗。 “谁说要硬抓,我是要毙了他们。” 第502章 事了拂身 张逸说完,跳上陆铮的车顶上,朗声大喊:“各位,现在大家听我的,我是现场总指挥,我叫张逸。” “妇女,儿童及六十岁以上老人往我所站的位置集中,手上是轻便行李的,往右边靠,有重物件的往左边集中。” 张逸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扫了扫那提着大手提袋的,已扮做乘客的十五劫匪,见他们一手提着大包,一手伸进口袋,目光不善盯着自己。 “你们几个都往左集合,等会有车来接你们,你们都提着大件物品,最后上车。” 张逸指着那十五劫匪,朗声说道。 “凭什么我们就要最后上车?” 一劫匪见张逸这么安排,随意问了一句。被身旁同伙狠狠瞪了一眼。 张逸闻言面色不改,语气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淡淡开口:“东西体积大、分量沉,先上车容易挤占过道与座位,耽误所有人撤离进度,最后上车安置最为稳妥,这是为了整体秩序着想。” 他目光淡淡扫过问话的劫匪,眼底藏着一丝冷冽,丝毫没流露半点异样。 周围慌乱的百姓本就心神不宁,听闻这话纷纷点头附和,只当张逸考虑周全,连忙扶着老人、牵着孩童往他脚下聚拢,拎着小件行李的人也迅速往右侧列队,场面渐渐安定下来。 那问话的换装劫匪被怼得一时语塞,暗自咬牙,却不敢当众发作,只能悻悻收回手,狠狠攥紧兜里暗藏的凶器,和其余同伙对视一眼,满心不甘地带着沉甸甸的手提袋,慢吞吞挪向左侧队伍。也有三四个手提重物的乘客跟着向左移动,这时,五六十人被张逸一分为二,两拨人间隔十数米左右。 张逸见此,心中大定,从车顶跳了下来。 哪料,他脚刚着地,右侧人群中有一女子大喊:“警察同志,那些提着包的是劫匪,我看见他们换衣服了。枪都藏在大袋子里。” 这一声娇喊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空旷的场地之中! 左侧的十五名劫匪脸色骤然剧变!左手松包,右手就要往外掏,哪料,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凉风从他们面前掠过,十五人插进口袋的手再也抽不出来,每人的手掌齐腕而断,如被利刃切了一样,伤口齐平,鲜血齐冒。 十五名劫匪只觉手腕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钻心的痛感直冲头顶,下意识发出凄厉凄厉的惨叫,断落的手掌有的留在口袋之中,有的重重砸落在地,滚烫的鲜血顺着断臂疯狂喷涌而出,顷刻间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他们疼得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原本藏在口袋里的手枪再也拿不出来。他们疼得放声哀嚎,望着如鬼魁般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张逸,一个个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方才出声揭发的女子吓得捂住嘴巴,身子止不住发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其余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惧,谁也没看清方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而陆铮更是被惊得呆立在原地,如石化般地看着这诡异的场面。 “呵呵,十八罗汉,名头倒是很响,这次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你们。陆铮,拿人!” 陆铮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瞬间收敛心神,立刻沉声应下:“明白!” 他迅速招呼周围警员快步上前,拿出手铐,就要上前锁拿劫匪,哪料变故再生。 一穿着西服劫匪,忍着痛,另一只手再次伸进口袋,力竭声嘶大喊:“tm的,要死就一起死。” 话音刚落,一条臂膀齐肩被削下,飞出去一丈多远,那断臂的手心里紧紧抓住一颗自制炸弹。而那劫匪己是疼晕倒地,发不出声响。 张逸拍了拍手掌,声如寒冰:“谁还想动一下,尽管试试。” 十余名警员快步上前,拿出手铐,动作麻利地将这群不再反抗的劫匪挨个制服控制。散落一地的手枪、炸弹也被尽数收缴,沉甸甸的手提袋被逐一打开,里面藏着的一千多万劫款尽数暴露在众人眼前。 张逸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俯视着一众满身是血的劫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是真的想杀了你们,你们抢劫杀人,罪大恶极,是万死之罪。若不是……” 张逸没有说下去,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十几人,他是一个也不能留下。 剩余几名带重物的普通乘客早已吓得腿软,乖乖蹲在原地不敢乱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方才揭发劫匪的女子依旧瑟瑟发抖,死死捂着嘴,眼神惊恐地盯着满地鲜血和惨不忍睹的劫匪,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张逸缓缓抬眼,温和看向人群,方才覆满寒霜的眉眼瞬间褪去戾气,声音清朗平和,安抚着慌乱的众人:“大家不必惊慌,危险已经彻底解除,所有劫匪全部落网,再无任何威胁。” 他的声音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穿透笼罩全场的恐惧阴霾。 “老人、孩子、妇女优先登记,警方车辆马上抵达,会第一时间护送大家安全撤离、安置妥当。所有人有序排队即可,无需慌乱拥挤。” 随后转身走向陆铮。 “陆队,指挥权交给你了,我时间紧,还要去见你们钟书记,这里就你来处理了!” 说完朝着早己开车赶来的何捷和老李的方向走去。 “老板,家里来电话了!” “有事?” “有,家里知道我们在皖省,要我们去处理一件陈年旧事,确切地说是旧案。” “旧案?纪委管的?还有旧案?” “是的,八年前的案子,而且还是冤案,翻案之人,现在身份很重。”老李神情严肃。 “谁?” 第503章 八年冤案 “皖省省委书记,钟衡。” “八年旧案,老李,你为什么又说是冤案。” “钟衡书记喊的冤!” “他喊冤,就是冤了?既然家里来电话了,我们也在皖省,就去了解一下吧!” 张逸皱了皱眉头,这刚进皖省没几天,先是玉梨事件,今天又遇劫匪,现在又来了个八年陈案,这一次半年之巡,恐怕有得他忙的。 三人花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了皖省省会——庐江,没有立刻去找钟衡,三人找了个路边摊解决了五脏庙的问题,住进离省委不远的酒店,洗濑休息至下午五点,才接到钟衡的电话,双方约在近郊的一个茶肆,晚上七点见面。 晚六点,省委一号车停在张逸所住酒店门口停下,钟衡亲自下车,迎上在大堂里候着的张逸三人,把张逸请上车,何捷和老李开车跟随,徐徐往近郊开去。 “钟叔,应该是我上门拜访您老的,怎么改了地方?” “你呀,现在可是领导,真是想不到呀,这短短几年,你就走到了如此的高度,老领导后继有人呀!” “钟叔,咱不来虚的,你可是有事要说?” “有,当然有,今天的事,我代表皖省省委省政府感谢你,陆铮回来汇报了,你是凭一己之力,擒凶救人,避免了一次重大事件的发生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钟衡今天确实高兴,一件重大事件被张逸平息,而上面又来电,告诉他,他想翻的案,可以交给张逸去查一查,试一试,或许有转机呢! “钟叔,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我直接一点,这八年旧案,指向的是谁,冤者又是何人,让你惦记多年?” 车厢里静寂了下来,钟衡未答,张逸也不追问。 暮色垂落,皖省城郊的庐江归隐山房在成片绿树之间,远离市区的车马喧嚣,静谧又隐蔽。 店内檀香袅袅,清茶氤氲,热菜飘香。偌大的包房只有他们两人相对而坐,何捷和老李坐在包房之外,亦是摆上一桌,佳肴尽摆,他俩在门外,隔绝了所有耳目,给足了密谈的空间。 钟衡端起青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淀数年的凝重与疲惫。 “小逸,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执意要翻这八年旧案?指向谁人?冤者何冤?” “钟叔,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步棋是我刚进入皖省,你就落子了吧?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而且,你一个封疆大吏,难道就查不了这事?除非……” 钟衡苦笑一声,仰头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查不了。” “八年前,此案牵扯极广,背后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彼时皖省派系交织,不少老资历干部、本土企业大佬都深陷其中。当年叫停此案的是上面退下来的老领导,如今在华国依旧根基深厚、人脉遍布。最主要的是,鹏飞同志接的是他的班。而这事涉及他的儿子,现任皖省省长,卢言希。” 张逸一听,心里大为震惊,这事大了去了。所涉之人,虽退位许久,隐居乡野多年,但这人只怕连鹏飞同志也不敢乱动。 “这事和卢老……” “这事和卢老无关,主要的是卢言希。小逸,你也不想想,现在为什么上头叫你动?” “为什么?” “那你再想想,卢老全退之后,为什么退隐在我们皖省?而卢言希八年未进一步?而是由我来执掌皖省的帅印?四年了,我在这个位置四年了,皖省我现在还是控不了局!” 钟衡苦笑一声,不顾茶水烫热,一饮而尽。 “我当年刚调任皖省任常务副,根基未稳,在卢言希手下,人微言轻。察觉到不对劲时,案子已经尘埃落定,所有定论板上钉钉。我数次想要重启核查,都被层层阻拦,要么是以卷宗封存为由推脱,要么是被各方人情施压劝止,甚至还有人暗中敲打警告。” 八年蛰伏,八年隐忍。 我钟衡在皖省一步步深耕,四年前坐稳省委书记一把手的位置,看似大权在握,可面对这桩陈年铁案,依旧束手束脚。那些盘踞多年的利益链条,早已深深扎根在皖省的官场与商界,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这八年,我从未放弃。”钟衡目光灼灼地看着张逸,语气带着恳切与期许,“我一直在暗中搜集细碎线索,等待一个能彻底撕开黑幕的机会。” “那冤者是何人,他是真的冤吗?” “冤者是一位铁血军人,是一位刚正不阿的纪检卫士,是一位铁面无私的官场青天,他是皖省前任省委常委,前纪委书记祝星野。我的老战友。” 张逸眼光灼灼望着钟衡,望着他那紧握茶杯的双手,以及那泛红的双眼。 “钟叔,我要全部资料。” “此案,我接了。”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 钟衡紧绷八年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瞬间透出一抹光亮,积压数年的郁气一扫而空。他重重点头,语气郑重无比:“好!好!有你这句话,那蒙冤之人,总算有昭雪之日了!” 随即,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封存严密的牛皮档案袋,轻轻推到张逸面前。 袋子边角磨损严重,看得出来,被珍藏、翻阅了无数次。 “这里面,是我八年暗中搜集的所有疑点、碎片证据、相关涉案人员名单,还有几条最隐蔽的突破口。所有资料我反复核对过,真实有效,但也仅此而已。” 钟衡语气凝重提醒:“小逸,我必须提前告诫你,此案水极深。一旦正式启动调查,必然触动多方核心利益,阻力、暗算、打压、构陷,接踵而至,凶险重重,比你今日遭遇的劫匪闹事,要危险百倍。” “那些人盘踞多年,手段阴狠,为了保住自身利益,不择手段。你务必步步谨慎,步步为营。” 张逸抬手拿起档案袋,入手沉重,何止是一袋资料,这是有着八条人命,一位前程广大的纪委书记的冤屈,是八年未雪的沉冤,更是皖省官场积弊的突破口。 “钟叔,刚才你问的几个为什么,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卢老全退之后,为什么退隐在我们皖省?而卢言希八年未进一步?” “卢老有愧,不留在都城,隐在皖省,只为了盯住卢言希,不让他再犯错误。至于八年卢言希未有寸进,那是卢老不会让他再进一步,这一点,我倒是对卢老刮目相看。” “还有一个情况要告诉你,卢老瘫了,全身不能动了,这事上面前几天知道了。专家组到了,也无能为力,只能先养着。” “什么病?” “不是病,是被气的!” “气的,谁?” “儿子气死老子,还有谁,当然是咱们的卢大省长。知道上面为什么要动他了吗?” “钟叔,你就别问那么多为什么了!” “呵呵,因为卢言希疯了!” (好累!每日苦苦码字,每日数据在降,惨不忍睹! 书友们,为笔者鼓鼓劲,点点催更,加加书架,有劳你们动动手指了。码文不易呀!) 第504章 夜访紫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卢二够狂 张逸口中八字一出,老李和何捷均是身体一震。 这句话出自北宋欧阳修的 《纵囚论》,完整原文是:“宁以义死,不苟幸生,而视死如归。” 意思是:宁愿为了道义(正义)而死,也绝不苟且偷生,并且把死亡看得像回家一样坦然。张逸这是为了坚守为官初心,不惜掉乌纱,丢性命,也要坚持自己的原则。 “书记,能和您共事就是爽,他们皖省一号车通不过,我们的车保证畅通无阻。我敢打赌一顿饭!” “哦,老李,你又想再坑我一顿吗?” “信不信?” “信,信你了,还不行吗?” “哎,真没意思,视死如归之人,连一顿饭也省,小何,咱又少了顿美食。” 老李边打趣张逸,边推门下车,往那警卫岗亭走去。 老李脚步轻快,径直走到岗亭前,没像方才省委司机那般客气周旋,姿态坦荡,气场沉稳。 值守的两名警卫依旧是一身肃然戎装,面色冷硬,眼神警惕地扫来,依旧是硬冷的做派,不徇分毫情面。 不等警卫开口阻拦,老李主动亮出工作证,嗓音洪亮干脆:“我叫李正山,央纪委督查一室的主任,那辆是我们纪委的车,领导在上面坐着,烦请卢司令员查一下,我们领导要去看看卢老。多说一句:我们领导医术不错。” 说完,把钟衡的司机打发走,证件留在卫兵手上,他自己悠哉悠哉上了车。 “怎么,老李,你不是说畅通无阻吗?他们也没放行呀!” “五分钟,不仅如此,等会到了山顶,卢大司令和卢大省长都得来迎接你!” “老李,你现在可以去当神棍了,街角肯定有你的位置。” “没有书记你可不行,神机妙算也得有工具呀!” “你把我当工具了?” “是的,把你卖了。不然就得原路返回,这趟生意就亏了,起码亏了人工油费!” …… 老李和张逸两人在相互打趣,何捷在一旁会心而笑,他可是从来在领导面前没那么松驰过,不仅是纪委工作的严肃,对领导开玩笑,以前哪里敢呀! 五分钟左右,那卫兵跑过来一人,在车门旁立正敬礼,并把工作证交还给老李,朗声报告道:“报名首长,我们首长在山顶等您!” 说完,单手一扬,何捷把车徐徐开出,往山顶而去。 一路去往山顶,果真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极其森然。 车辆盘旋向上,山道蜿蜒曲折,山间夜风穿窗而入,吹散了些许凝重。 越是靠近山顶,周遭的氛围便愈发压抑肃穆。 山道两侧的战士身姿挺拔如松,持枪伫立,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车身的每一寸角落。铁血肃杀的气场扑面而来,寻常官员置身此处,怕是早已心神紧绷、手足拘谨。 可车内三人皆是神色淡然,不见半分局促。 老李侧头看着神色自若的张逸,眼底满是敬畏,低声笑道:“书记,看见这阵仗了吧?整个华国,能让卢家摆出这般顶级安保阵势等候的,寥寥无几。今日咱们闯的,是皖省最硬的一块骨头。” 何捷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轻声附和:“卢老退居多年,依旧威望滔天,卢司令主抓南大军区守备,卢省长执掌政务,军政两权握于卢家一脉,难怪无人敢触碰皖省的深层积弊。” “无人敢碰,不代表不能碰。” 张逸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坚定,“为官者,若畏权、畏势、畏险,便失了本心。既然来了,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短短一句话,尽显坦荡风骨。 老李听得心头一震,再次想起那句宁以义死,不苟幸生,心中的敬佩又重了几分。 车子绕过最后一道弯道,视野豁然开朗。 山顶平整开阔,一座古朴雅致的独栋庭院静静坐落其间,青砖黛瓦,松柏环绕,清幽之中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庭院门口,早已站着两道气度不凡的身影。 左侧男子一身笔挺戎装,肩章熠熠生辉,身姿魁梧挺拔,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场,正是南大军区司令员卢子义。他面色沉稳,目光沉沉望向驶来的车辆,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探究。 右侧男子身着正装,面容儒雅,眉眼间带着官场深耕的老练与深沉,正是皖省二把手、省长卢言希。二人一武一文,皆是卢家真正的顶层实权人物。 车刚停稳,卢子义便主动上前一步,亲自抬手拉开了车门。 态度客气,却不失上位者的自持。 “张书记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军人的干脆利落。 张逸推门下车,身姿挺拔,一身素色正装,不卑不亢,从容颔首:“卢司令、卢省长客气了,冒昧登门叨扰。” 一旁的李正山紧随其后下车,纪委独有的凛然正气铺开,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两位大员,不刻意讨好,也无半分怯弱。 卢言希也近前握手。 “张书记,我们可是久闻你大名呀,这两位是纪委的同事吧,不知张书记深夜造访,又带上纪委的人,意欲何为?” “老二,你怎么说话的,做官这么多年,做到狗肚子去了?” 卢子义见卢言希出口就是带着锋芒,不禁出口训斥起这个让卢家上下都极为头疼的二弟。 “哈哈哈……,卢省长,别多虑,我今晚前来,只有一件事,就是看看卢老,如果信得过我张逸,我可以为卢老的病略尽绵力。这两位是我纪委的同事,难道卢省长怕见纪委的人?” 一语落地,夜风微滞。 卢言希脸上那点暗藏的锋芒瞬间僵住,眼底的审视与疑虑被一句话轻轻堵回,进退皆是难堪。 他混迹官场数十年,最擅长察言观色、拿捏分寸,方才不过是刻意试探,想摸清张逸深夜携纪委人员到访的真实目的——究竟是冲着卢老的病情假意探望,还是冲着皖省积弊、冲着他而来。 可张逸不躲不避,坦荡直言,反倒显得他小家子气、心底有鬼。 卢子义眼底微闪,暗暗颔首。 他素来敬佩风骨凛然、不惧强权之人,今日初见张逸,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却无半分官场油滑,面对军政双权在手的卢家,依旧从容不迫、气度卓然,当真难得。 “哈哈哈……,张家麒麟子,确实够狂。”卢言希哈哈大笑了起来。 “卢家老二,不负传闻,敢于这样问我的,也够狂。” (众书友,我加油更新,各位也加油点催。今天数据稍有上扬,虽说只是一点点,那也是各位书友聚众出力,在这里感谢了! 觉得此文可以一睹,点赞,催更,加书架,有劳了! 觉得此文还不够入眼,望不吝赐教,多评论一二,在此谢过!) 第506章 卢二阻医 卢子义眼底的震惊一闪而逝。 他是大军区司令,东南西北四大区,他独守南区,他可是非常清楚张逸的能力的,武能一人破千军,文能春风化雨润万民,现在只是而立之年,就登上高位,这个年纪,凭着无可匹敌的背景和实打实的政绩,不用多少年,就能让他们兄弟俩只能瞧个背影了。 此子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见李言希出口成锋,张逸亦口舌如剑,他连忙出来圆场。 “张书记性情中人,果然快人快语。你说得对,我这个弟弟就是有点狂。但面对你,他不敢,也不能呀!” 卢子义侧身抬手,姿态大方让出通路,“我爸这次中风,整个医疗组毫无办法,我们兄弟二人正束手无策。张书记可是医术通神,肯登门相助,卢家感激不尽。这里风寒,还是先进去里面坐吧!。” 说完狠狠地瞪了眼卢言希,他此刻彻底放下了初见时的戒备与架子,亲自引路,态度郑重至极。 张逸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迈步随二人向内走去。李正山与何捷紧随其后,紧紧跟着。 庭院之内,别有洞天。 青石铺路,曲径通幽,满院苍松翠柏郁郁葱葱,隔绝了山下的尘世喧嚣。几间古朴木屋依山而建,雅致静谧,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药草苦涩之气,隐隐透着久病之人的沉郁。 一路走来,庭院暗处隐约有几道人影伫立,气息凝练、隐而不发,皆是卢家私卫或是军中精锐,虽然卢老早稳于野,但安保严密依然是顶级。 穿过两道回廊,正屋的木门敞开着,暖黄灯光倾泻而出,驱散了山间夜色的寒凉。 尚未进门,便能听见屋内有医疗器械的滴滴声响。 “卢老是什么时候中风的?” “有十天了。” “保健医疗团队怎么说?” “脑中毛细血管多发堵塞,我爸已经八十了,手术困难,只能用药物保守治疗。” 说话间,几人已然踏入正屋。 屋内陈设极简,古朴木桌、素色帷幔,没有半分奢华,唯有书卷气扑面而来。 一张楠木大床静置于屋中,床上躺着一位白发稀疏、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双目轻闭,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滞涩,一副油尽灯枯之态,看得人心头沉重。 旁边守着一众医护,神情严峻! 这便是曾经手握重权、深耕政坛数十年,八年前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影响力横跨军政两界的大神——卢泽安。 谁也未曾想到,昔日叱咤风云的人物,晚年竟被这病折磨得如此憔悴。 “卢司令,卢省长,可否让我为卢老把把脉?” 听闻张逸主动提出出手诊治,卢子义心中顿时大喜。他是少数深知张逸医武双绝本事的军中高层,当即连忙应声:“那就有劳张书记出手相救!” 一旁的卢言希虽也听过诸多关于张逸的传闻,心底却始终不以为然,只觉得外界传言夸大其词,多半是依仗家世造势。此刻见张逸要亲自把脉行医,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忌惮,下意识厉声阻拦:“万万不可!” 兄弟二人一喜一惧,一允一阻,截然相反的话语同时响起,在场众人皆是骤然一怔,场面瞬间陷入微妙的僵持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卢言希身上,带着错愕与诧异。 卢子义脸色当场一沉,眉宇间涌上愠怒,低喝出声:“老二,你什么意思?” 他万万没想到,弟弟竟会在这种性命攸关时刻阻拦张逸问诊。 这可是专程登门、出手相助的正部级大员,更是身怀绝世医术的能人!卢言希此举,不仅是不识好歹,更是愚蠢至极! 卢言希却全然不顾卢子义的眼色,上前一步,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张逸,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与戒备。 “张书记年少身居高位,理政之才世人皆知,我卢言希多有听闻,老爷子健康之时也曾说过:张家出此麒麟子,国之幸,民之幸。我也心悦诚服。可治病救人并非儿戏,绝非靠着传闻虚名就能成事!” 他扫过床边一众面色疲惫、资历深厚的顶尖医护,底气更足了几分。 “国内最权威的医疗专家组会诊十日,穷尽手段都只能保守稳定,连缓解病情都做不到。我爸年事已高,身体衰败至此,根本经不起半点折腾!” “张书记有治世之才,但医术之事,非同小可!万一出现半点差错,谁能承担这个后果?” 这番话掷地有声,句句都带着阻拦的意味。 直白,尖锐,毫不掩饰对张逸医术的不信任。 屋内的医护人员纷纷侧目,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默认。 他们都是国内顶尖名医,深耕临床数十年,面对卢老复杂的病情都束手无策。眼前的张逸不过三十,而且面嫩,看相貌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这么个年纪,不仅身居政坛高位,再怎么天赋卓绝,也不可能精通疑难重症的医术,多半是背景强横,造势的。 一时之间,屋内所有人的心思都悄然偏向了卢言希。 确实,风险太大了。 卢泽安这样的身份,太过特殊。 活着,便是卢家最大的靠山,是隐形的定海神针。 若是因为张逸贸然出手,出了任何意外,哪怕是上边也承担不起责任! 卢子义一见众人神情,哪能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但张逸有些事迹是秘而不宣的,如不是他是大军区主官,一般的军区将领,哪会知晓张逸的种种秘而不宣的事迹,惊天本事及过人之才。 他一把扯住卢言希的手。眼含怒意:“老二,你跟我过来。” 卢子义不仅是卢家长子,更是军中巨擘,身份地位不是卢言希一省之长可比,在兄长怒光中,卢言希被扯进了偏房。 张逸见兄弟二人离开,嘴角露出一丝玩味!随即神识释放,锁定卢家兄弟二人。 “老二,你什么意思?” “哥,我没什么意思,不相信他罢了,一个毛头小子,靠着家世上了位,他是真当自己有本事了!” “老二,有些事情我不便说与你听,你这个级别也没资格知道。张逸本事如何,不是你能评判的,你真以为上面之人没点数吗?凭家世背景就能让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位至正部级吗?” “哥,说破了天,我也是这个态度。床上躺的,是我老子,我有资格表明态度。” 卢言希被卢子义死死盯着,虽然强压镇定,但脸上还是免不了有丝丝的慌乱表情。卢子义的威压太大了。 “老二,你老实告诉我,爸是怎么倒下的,当时只有你在爸身边。” “人老了,病来如山倒。他就是突然晕倒的,医生都说了,脑中风。” “是吗?别以为我远在军中不知道,爸晕倒前几天,你们天天争辩,天天吵,爸是被你气的吧?” “老大,没有的事,你别乱冤枉人。” “冤枉人,你做的还少吗?退一步说,我冤枉了你,你为什么不让张逸诊治,你别狡辩说什么不相信他的医术,一般人不清楚,你不清楚吗?” “我清楚什么?我就是不信他。”卢言希眼神躲闪。 “呵呵,卢言希呀卢言希,你恐怕是怕张逸能治好咱爸吧?” 第507章 卢老苏醒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狭小偏房之内,卢言希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里的镇定轰然碎裂,慌乱之色再也遮掩不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喉咙微微滚动,强撑着厉声反驳:“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卢子义盯着他躲闪游离的目光,心底的猜测愈发笃定,周身军区司令沉淀多年的凛冽气势尽数铺开,沉沉压向卢言希。 “是不是胡说,你我心知肚明。”卢子义语气冷沉,字字刺骨,“爸退休之后,为什么不顾上面的劝说,执意隐居于此?为什么八年了,你在皖省毫无寸进?傻子都看得清楚。爸为了什么?为了保住你,就是为了你,他一辈子的清白全毁于你身上了。别以为你八年前做的事无人可知。那是咱爸帮你顶着罢了。” “你以为爸昏迷不醒,管束不了你,就可以任意而为了吗?没了咱爸,一个钟衡就能让你万劫不复,你以为你是谁?” “哈哈哈,说得好听,帮我?帮我会压制我?会让我八年一动不动?我承认,我是说了几句气话,他老了,身体本就不好,这次中风与我何干?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进步,难道不对吗?” “好,很好,紫蓬山的一切现在我说了算,你,立刻滚出去。” “卢子义,凭什么?” “凭什么?凭老子手中有枪,如果你头上没刻着一个卢字,我早就一枪毙了你。要么自己滚,要么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卢子义此刻是真的怒了,铁血气势威压过去,卢言希哪是对手。 “你,你够狠的。走就走,没了你们,我一样可以大展拳脚。” 卢言希甩了句狠话,摔门而去。 张逸把这哥俩的对话听得清晰无比,心里不禁一叹:这卢言希确实疯了。难道上边让自己对卢言希动手,有所深意? 正思考间,卢子义走了进来,看得出来,他神情颇为颓废。 “你们都出去休息,我和张书记有话说。”卢子义一进来,毫不犹豫立即对屋内一众医护吩咐。 张逸亦对老李和何捷轻轻点头,两人也随一众医护到了偏厅静坐。 “坐吧,这里没有司令,也没有什么书记,说起来,咱们还是一家人,你大伯承军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在军校也是同学,咱俩一南一北,也时常多有交流,我还是叫你小逸吧!” “卢伯伯,这层关系我知道。其实,今天我来,也算是恰逢其会,但真的想诊治卢老,而且我有把握。至于后面的事,等卢老醒了,自有定夺。” “你真的有把握?” “九成!” “好,结果不管如何,我都相信你,我也知道你身负使命,我在这里表态,我卢家定不再插手卢言希之事,错了一次,不能再犯了,就是我爸也不能。” “好,时间紧迫,我那两位同事,您安排一下,就在这讨扰一夜了。” “哈哈哈,一家人,说什么讨扰,以后想来就来。你只管施为,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 张逸起身,手上多了盒银针。 房里气氛依旧沉郁,病床上的卢老双目紧闭,面色灰暗蜡黄,呼吸微弱又紊乱,胸口起伏浅淡若有若无,常年中风昏迷让他周身气血淤堵,生机近乎凝滞,连指尖肌肤都透着一片冰凉。 张逸缓步走到病床前,俯身凝神细看。 他目光扫过卢老的面色、舌苔,又指尖轻搭在卢老腕间,指尖精准锁住脉象,三息之间,便将老人体内淤积的气血、闭塞的经络、紊乱的脏腑气机尽数摸清。 “卢伯伯,让人把门窗关好,屋内保持绝对安静,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全程不许出声、不许走动、不许惊扰气流。”张逸声音平稳冷静,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全然是胸有成竹的医者姿态。 卢子义郑重点头,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尽数收敛了方才的暴怒与颓丧,亲自转身关好门窗,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他并没在屋内站立,而是转身去了偏厅。 这位半生戎马、见惯生死的军区司令,此刻竟连走路都不敢过重。 张逸不再多言,抬手从随身的贴身锦盒中取出一套寸半长的纯银毫针。 银针通体雪亮光滑,在屋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细碎清冷的寒光。 他指尖轻捻,手腕微沉,没有丝毫试探犹豫,第一针骤然落穴。 百会! 针尖入皮极轻,却精准透络,不偏分毫,稳稳刺入穴位深处。 中医刺穴讲究“稳、准、轻、灵”,更讲究一气贯通、引气归元。寻常名医施针尚且需要凝神揣摩、缓慢落针,可张逸的手法快如行云流水,指影翻飞之间,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第二针,人中! 第三针,涌泉! 三针落定,正是开窍醒神、疏通脑络的基础要穴。张逸此时手上劲气丝丝涌出,传于针上,三根银针顿时嗡嗡嗡颤动。 张逸手上不停,指间不断上下翻飞。 四针内关、五针足三里、六针三阴交…… 一枚枚银针次第入穴,角度刁钻精准,深浅分毫不差。有的浅刺三分通络,有的深刺寸许破淤,有的斜透穴位交心,手法变幻莫测,提、插、捻、转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力道精妙绝伦。 短短片刻,卢老头顶、眉心、手腕、脚踝、胸腹关键大穴,尽数布下银针,密密麻麻却排布规整,暗含天地道法。 针落过百,张逸沉目不动,劲气源源输出,从百根银针丝丝注入卢老七筋八脉,再从七筋八脉中涌入体内数百细脉,点点渗入身中无数血管。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卧床之上,昏迷十天之久的卢老,身躯竟是微微一颤,原本微弱几不可察的呼吸,骤然绵长了一瞬,胸口起伏明显厚重几分。 张逸仿如入定的身子突然一动,双手一扬,卢老身上的银针尽落手中,他长嘘了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连续高强度精准施针,运用内劲强行冲破多年经络淤堵,对他的心神和气力消耗极大。 此时病床上的卢老,呼吸已然彻底平稳均匀,面色红润温润,完全褪去了先前的枯败死气。 他目光虽依旧虚弱,却已然彻底清明,双目缓缓睁开,落在张逸身上,嘴唇微微动了动,沙哑干涩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我……我……醒了……” 张逸再进两步,气息稍定,淡淡开口:“卢老淤堵尽散,元神归位,性命无忧,意识彻底清醒。只是年近八十,气血亏虚太过,身体机能孱弱,后续用药调养、循序渐进锻炼,不出半月,定能行动如初。”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身体能愈,人心若偏,难救。” “你……你,你是谁?” “卢老,晚辈……张家小子,张逸。” 张逸斟酌着,一字一句轻声答道。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如果觉得故事还不错,别忘了点个收藏/追更,评论区留下你的脚印吧) 第508章 既救也杀 卢老浑浊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眼前身姿挺拔、面容俊秀、气度沉静的年轻青年身上,脑海飞速运转,半晌口中轻吐: “张逸,我知道你,皇甫首长的干孙,鹏飞的干儿,张家的麒麟儿。他们终究还是派你来了。” “卢老,你猜错了,我并非上面特意安排而至皖省,我只是恰巧路过,你信吗?” “信与不信,该来的都会来。把子义给我叫来。” 卢老虽年老体衰,大病刚醒,但上位者的威严犹在,这一句看似吩咐,但命令的口吻占了八成,让张逸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遂应声答道:“卢老,您刚醒,控制好情绪,我这就把卢司令叫来。” 张逸起身,推开房门,天已经泛白。这一治疗,不知不觉竟用了大半夜。 门外,卢子义见张逸走出,忙迎了上去。 “小逸,怎么样?” “卢伯伯,您在这守了一夜?” “小事,别说一夜,再来一天我也顶得住,小逸,我父亲怎么样了?” 卢子义显得有点焦急,表情忐忑。 “人已经醒了,吩咐我把你叫进去呢!卢伯伯,长话短说,卢老刚醒,需要休息,您先进去,我去开方抓药,这身体还需要药物润养半月,才能恢复如初。” “好,好,好,辛苦你了,开了方子,叫我的兵去抓药,你也累了,快去休息一下,房间早就为你备好了。” 说完,拍了拍张逸的肩膀,一脸的感激,随后进了房间。 张逸也自行离去,开了方子,叫人抓药,他被勤务兵带去客房休息。他确实也累了,这一觉,一睡就是一个上午。 张逸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他坐起在床,耳中传来卢子义的怒喝。 “老二,我说过了,没我允许,你不能踏进这里半步,你立即滚蛋,还敢在这里吵闹,我叫人丢你出去。” “你敢?我只是来看看爸的。” “就你这点心思,谁不知道,你是来看爸的吗?别费心思了,回去想想自己怎么办吧,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来人呀,把他给我架出去!” “卢子义,你别逼我,你敢这样做,别怪我不顾父子兄弟的情份……” 卢言希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无声,张逸才起床洗漱,心里暗忖:这卢言希恐怕真的是众叛亲离了。 张逸一身疲惫尽洗,换上卢子义早备好的新衣,神清气爽走出房间,门口卫兵立即报告。 “首长好,我们司令员吩咐,若首长醒来,请到前厅用午餐。” 张逸微微颔首,淡淡应了一声:“带路吧。” 卫兵身姿笔挺,躬身在前引路,穿过雅致的庭院小道。 一路行至前厅,原木长桌上早已摆满精致清淡的家常菜,荤素搭配得当,皆是适合养身的菜式。 卢子义正立在窗边打电话,语气沉肃,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戾气,想来是在安排工作上的事宜。 听见脚步声,卢子义当即挂断电话,转过身来,脸上的冷峻瞬间褪去,换上温和感激的神色。 “小逸醒了?快坐,将就吃点。昨晚劳心劳力熬了一整夜,真是辛苦你了。晚上,咱俩再好好喝一杯。” 张逸坦然落座,淡然开口:“举手之劳,卢伯伯不必挂在心上。卢老如今状态尚可,只需安心静养,半月之内便可痊愈如初。” “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卢子义长舒一口气,端起茶杯给张逸斟满热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二弟,心思狭隘、私欲太重,这些年屡犯差错,仗着家里的庇护肆意妄为,早已惹得上下不满。父亲卧病这些日子,他更是心思浮动,动了不该动的念头,着实让人寒心。” 张逸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清茶浅抿一口。 “还有,午饭过后,老爷子想和你谈谈,他也睡了一上午,刚用过午饭,精神不错。” “哦,好的,我中午也要再去把脉看看情况,既然卢老有话要聊,自是最好不过。” 二人安静用餐,席间卢子义绝口不提官场家事、隐秘内情,只闲谈风土人情、日常琐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历经宦海沉浮的他,深谙进退之道,知晓张逸身份特殊,不该问的半句不探。 用餐过半,一名贴身警卫员轻步走入前厅,躬身低声汇报:“首长,二爷方才离开后,私自联系了几位地方旧友,似乎在暗中活动。另外,省里那边也有人悄悄过问卢老的病情。” 卢子义握着碗筷的手骤然一紧,眼底寒光乍现。 “不知悔改。” 他冷声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刺骨,“告诉他,安分守己静待处置就好,若再私下串联、兴风作浪,休怪我不念手足情分。” “是!”警卫员应声退下。 厅内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卢子义看向身旁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的张逸,心中暗自赞叹。 这般风起云涌的局势,寻常年轻后辈早已心神不定、面露异色,可张逸自始至终沉稳淡然,荣辱不惊、临乱不慌,难怪能成为上面看重并着力培养的后辈,被冠以张家麒麟儿的名号,这份心性气度,绝非同龄人可比。 “让小逸见笑了。”卢子义收敛戾气,恢复沉稳神色,“树欲静而风不止,人一旦身居要职,家事公事便再也拆分不清。卢家这点纷乱,说到底,还是权力二字作祟。” 张逸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通透:“乱世守心,盛世守位,人之常情罢了。卢老心中自有决断,卢伯伯无需多虑,无愧本心即可。您是军方的人,地方事务自有有关部门处理!” 简单一句话,点透局中关键。 卢子义心中一震,瞬间豁然开朗,连连点头:“说得好,无愧本心,秉公而行!” 一餐饭毕,收拾妥当。 卢子义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我带你去见父亲。他此刻精神尚可,特意等候你多时了。” 二人穿过回廊,再度走向卢老静养的卧房。 此刻日头正好,暖阳透过窗棂洒入屋内,驱散了连日的阴郁与药气。卢老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毯,气色较之昨夜已然好了太多,脸色褪去惨白,多了几分温润血色,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久经风雨的沧桑与威严。 听见脚步声,卢老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张逸身上,不再有昨夜的浑浊模糊,锐利沉静,仿佛能看透人心、洞穿世事。 “张家小子,过来坐。”卢老声音平缓温和,却自带上位者的威仪。 张逸依言上前,在床前座椅端正落座,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从容淡然。 卢子义自觉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外界所有纷扰隔绝,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卧房之内,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卢老才缓缓开口,轻声叹息:“昨夜你说,你只是路过皖省,并非受命而来,我……信了。” “卢老,信与不信又如何?对于您来说,一个电话,恐怕我干爸都要亲自回复吧?” “小子,你错了,错了,我退了八年了,人老了,得知趣,千万别伸手管事。” “是吗?您老这八年,身在皖省,是不问政事了,但这不管,比伸手管还严重。” 卢老眼光一聚,随即锐光射向张逸双眼。 “你来是救人?还是杀人?” 张逸丝亳不怯,迎向这灼灼目光,身形霍然站起,毫不避忌的答道: “既救,也杀!” 第509章 老二要疯 “哦,如我不领这救命之情,又阻你杀人之意,你又待如何?” “老爷子,我救人是本心,无需您老领情。杀人是为民心,您老阻得了我张逸一人,阻得了这天下万民吗?” “你杀的可是我的儿子。” “我杀的吗?您老错了,杀卢言希的,恰好是您自己。” “你……你,放肆!我老头子虽然退了,也轮不着你小子来教训。” 卢老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被这番话触动了心绪,浑浊又锐利的眼眸死死锁住张逸,周身沉寂的威压骤然弥漫开来。半生身居高位,执掌滔天权势,素来只有旁人俯首听命,何曾被一个晚辈如此直言驳斥。 张逸身姿挺拔伫立原地,神色坦然坦荡,没有丝毫畏惧退缩。 “我放肆?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他语气平稳,不疾不徐。 “卢言希走到如今步步踏错的地步,根源从来不在旁人逼迫,而是从小到大,依仗卢家声势肆意妄为。您身居高位之时处处庇护,犯错之时百般纵容,一次次姑息迁就,才让他私欲膨胀,看不清边界,辨不明法度。八年前,如不是你,一位副部级大员为何锒铛入狱?” “如我猜得不错,您老这中风,就拜您家老二所赐吧?” “让我再猜一猜,您父子二人争吵,您老可是接了我皇甫爷爷的电话?可是质问了您八年前的事?” “你怎么知道?是老首长告诉你的?”卢老惊讶望着张逸。 “唉,真没意思,您老呀,就别试探我了。其实,您老没晕之前,心里就打定主意了吧?” “哈哈哈……你这小子,有意思,有意思。” 卢老放声大笑起来,笑中有欣慰,但张逸听见的更多是悔恨和凄凉。 卢老笑声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复杂与怅然。 靠在床头的身子微微后仰,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威严尽数消散,只剩垂暮老人的疲惫与无奈。 沉默许久,他缓缓收回逼人的目光,语气低沉沙哑:“你这小子,眼光毒辣,言辞更是一针见血。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心算计,却唯独在家事上,终究没能守住分寸。前段时间,老首长确实打了电话来质问我了。唉!我,我大错特错呀!” 护犊之心人皆有之,他昔日也清楚二儿子心性不足,却总想着凭自己的余荫,能护得后辈安稳一生,却不曾料到溺爱与偏袒,反倒亲手将人推向深渊。 张逸见状,语气稍稍放缓:“卢老疼爱子嗣,这份心思无可厚非。只是身居高位,手握旁人难以企及的底蕴权势,庇护从不是无底线纵容,约束才是真正的保全。如今事态已然成型,再多追悔也于事无补。” “那依你之见,我那二儿子,最终会落得何种下场?”卢老抬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希冀,又藏着几分不甘,终究还是放不下骨肉亲情。 “法理之内,罪责论处。”张逸语气坚定,立场分明。 “触犯规矩国法,便要承担对应的后果,无人能够徇私豁免。老爷子,你我皆不是判官,再讨论就不适合了。” “那你打算如何行事?”卢老沉声问道。 “恪守规矩,秉公处事即可。”张逸目光澄澈。 “安分守己之人,自会安稳无忧;心存歹念、妄图作乱之人,必然无处遁形。我无意针对谁,只愿此地官员风清气正,百姓安稳度日。” 房门之外,卢子义静静伫立,隐约听见屋内断断续续的谈话声,神色凝重。 他知晓父亲心思纠结,一边亲情牵绊,一边大局法理,这一关,不光是卢言希的劫难,亦是卢家的一道坎。 “罢了罢了。”卢老长叹一声,眼底的执拗渐渐散去。 “人老心昏,在家事上确实糊涂半生。事已至此,我不再强行阻拦你秉公行事。只是恳请你一句,凡事留三分余地,莫要赶尽杀绝。” “情理法度,我自会权衡拿捏。”张逸应声作答。 “不该苛责之处,绝不无端追责;触犯底线之事,也绝不会姑息纵容。如我查实卢言希该杀,我必杀之。” 张逸不为所动,说话斩钉截铁。 “他只是构陷同僚之罪,罪不至死吧?” 卢老瞪大双眼,望着张逸,不知这小子如何有这偌大的杀意。 “老爷子,我手上有钟衡八年暗查资料,他每次申诉,因有您八年前一言定因,这资料被压在一定层面之内,您老可能不知道,卢言希可不仅仅只是构陷同僚,他手中足足有八条人命,而且件件泣血,桩桩血泪,如我查实,请问卢老,您家老二,是杀,还是不杀?” “什么?” “这是真的?” 床上卢老惊诧,门外卢子义推门而入惊问。 “钟衡的资料在我那俩同事手中保管着,至于是否真实,查清楚了,自然就知道。” “这个孽畜,误我,误卢家,也误了皇甫首长和鹏飞呀!我,我……” 卢老一口气接不上,倒头又晕了过去。 变故突生。 卢子义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方才的震惊,大步冲到病床前,伸手稳稳扶住骤然歪倒的老父。 “爸,爸。” 他低唤两声,卢老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发青,已然彻底失去了意识,显然是听闻八条人命的惊天真相后,气急攻心、心神崩碎,旧疾再度复发。 张逸上前,探头一摸脉门,眉头一皱。 “卢伯伯,去我住的屋子,拿针。快!” 卢子义此刻早已方寸大乱,闻言不敢有半分耽搁,狠狠咬牙转身,大步流星朝外院疾冲而去。脚步声急促沉重,踏得廊下地砖声声作响。 病榻上的卢老呼吸微弱絮乱,胸口起伏极浅,脸色青白交加,中风旧疾复发,加之气急攻心、心神俱溃,气血逆行淤积,随时都有厥脱的凶险。 张逸神色沉凝,半点不敢松懈。他侧身抵在床沿,指尖始终紧扣卢老腕脉,精准辨明气血阻滞的脉络,目光紧锁老人的面色与呼吸,丝丝劲气注入心脉。 不过片刻,门外脚步声火速折返。 卢子义双手紧攥着一盒银针,气息微喘,快步递到张逸面前,眼底满是焦灼与恳求:“小逸,拜托了!” 他素来沉稳内敛,军中铁血数十年,极少有这般失态慌乱的模样。此刻看着老父奄奄一息的模样,再想起方才听闻的八条人命惊天之事,心绪早已乱作一团,愧疚、震怒、后怕交织翻涌。 张逸抬手接过针,淡淡颔首,语气沉稳笃定,安定人心:“放心,脉象未绝,尚有生机。只是郁气攻心,气血淤堵,施针疏导便可稳住性命。”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指尖利落掀开针囊。 …… 又是一次漫长的行针及注劲气治疗,待张逸屏气收针,己是月上枝头。卢老此时也睁开了双眼,但此时双眼无神,过了许久,两行浊泪顺左右眼角而下。 “卢老,无需多想。您不仅仅只有卢言希一子,您还有卢伯伯呢,您就不为家中长子考虑?” 张逸一言惊醒梦中之人。 卢老在床中身子突然一震,不知是否听了张逸之言,霍然间坐直了身子,急得嘴唇哆嗦。 “叫,叫子义。” “卢伯伯,老爷子叫您!”张逸张口就喊。 依旧守在门口的卢子义闻声推门而入。 “爸,您吓死我了。您有什么吩咐,慢慢说。” “快,快准备,老二要疯。” 这里房中老爷子话音刚落,门外有警卫来报。 “首长,出事了!” (短短一周,数据掉得心寒。书友们,捧捧场,点点催更,加加书架。笔者码字不易,在此谢过了!) 第510章 夜困紫蓬 卢子义心头一沉,快步转身看向门外警卫,沉声发问:“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出了何事?” 警卫额间渗着冷汗,语气急促慌张,拱手躬身急报:“首长,卢省长不知为何带着大批人闯进了紫蓬山,而且这些人,有的身穿警服,大多数是便装打扮,说是为了保护紫蓬山和老首长的安全,防务这一块,由他接管,我们警卫连拦不住,都,都被他缴了械,还伤了我们几人,现在他们已经把整座紫蓬山团团围位了,他们就要冲上来了。” “来了多少人?” “目测,恐怕有近千人。” “什么?” 卢老闻声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枯瘦的手掌死死攥住身下被褥,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痛心与绝望,喉间发出沉沉的咳喘声。 张逸闻言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方才才揭穿卢言希身负八条人命的滔天罪孽,这人便立刻察觉风声,狗急跳墙上门发难,心性歹毒又偏执狂妄,果然已是无可救药。 “这个逆子,真是无可救药!”卢老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半生权势压身,见过无数风浪险境,却唯独被自家亲生儿子逼到这般境地,满心悔恨化作满腔悲凉,“我百般庇护纵容,到头来反倒养出一头反噬家门的恶狼。” 卢子义面色冷峻,周身散发出军人独有的凛冽气场,眉宇间怒意翻涌。他深知弟弟犯下的罪孽何等深重,如今公然闹事,无疑是自掘坟墓,还会彻底将卢家拖入万丈深渊。 “爸,您安心躺着休养,此事交由我来处置。” 卢子义沉声开口,语气坚定沉稳,转头看向门外警卫,“传令下去,调集院内值守人手,严守各处出入口,若有人硬闯,警告一次,如不听警告,你们可开枪自卫,击毙来犯。” “是!”警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安排布防。 卢老靠在床头,疲惫地闭上双眼,苍老的声音满是无力:“他定是猜到罪行败露,知道再也瞒不住,这才铤而走险。事到如今,他非但不知悔改,反倒还敢上门滋事……罢了,都是我昔日纵容酿成的恶果。” 张逸缓缓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端正,神色冷静淡然,看向心绪纷乱的卢老:“卢老,事已至此逃避无用。卢言希犯下累累命案,触犯国法底线,就算今日不来闹事,也终究难逃律法制裁。他此刻冲动行事,只会不断加重自身罪责。” “我明白,我都明白。”卢老缓缓睁开眼,目光看向一旁沉稳干练的长子卢子义,语气带着嘱托与忐忑,“子义,你前去阻拦,切记分寸。莫要手足相残,可也绝不能任由他肆意妄为,惊扰旁人,扰乱大局。” 卢子义重重点头:“孩儿晓得轻重。我先出去稳住他的情绪,弄清他此番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卢伯伯,还是我去吧!他已经状若癫狂了,谁能劝得了他。要动手,也是我动手,他现在敢夜困紫蓬山,就没想过和谁讲道理。你去又能怎样?真是兄弟兵戎相见吗?” 卢子义想了想,望望张逸又望望神情羞怒的老父,点了点头。 “行,小逸,我调兵支援你。” “卢伯伯,远水解不了近渴,无需大动干戈,这里是什么地方,谁给他们胆子了?区区千人,我还能对付。” 张逸说完,踏步走出房间,悠然而去。一息之间,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龙凤之姿,天下无双。” 卢老轻赞了一句,随后低头黯然神伤。 “罢了,罢了,此子心思玲珑通透,他去处理更好,免了你的为难。我很好,你也无需在此看着我,有医疗团队呢,你也去吧!虽然上层都传这小子有陆地神仙之能,毕竟咱没亲眼见识过,你还是去照料一番吧,要是有个万一,京中那几个老首长,怕是要生吞了我们卢家。” “子义,该抓抓,该杀就杀。这紫蓬山,哪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卢老此时脸上多了几分杀气。 “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卢子义说完拔腿就出了房间,急追张逸而去。 此时张逸站在了最后一道警卫防护线外,静静看着那蜿蜒山路的一道汽车长龙,正闪着白光向山顶疾驰而来。 张逸挥手让门岗警卫都撤离,而隐藏的暗卫他当做未发现,仍然留在原地。 最让张逸想不明白的是,卢言希己过天命之年,且身居一省之长,怎么会做出这般无脑之事。 夜困紫蓬山,就算他成功了,又如何?难道他真的敢弑父杀兄?退一万步,他敢,又能怎样,结局会更惨,没有其他出路。 这紫蓬山,如卢老当政时,就是他出行的行宫,其地位有多重,谁人不知,卢言希敢于犯上,打的是什么主意,让张逸想不通,他唯一要做的,今晚要把卢言希拿下,至于卢言希带来的这千余众,就要看张逸的心情来处理了。 这时,卢子义也站在张逸的身旁。 “卢二想做李二吗?他想做什么?卢伯伯,我想不太明白。” “小逸,别开玩笑了,这里既没李建成,更没李渊,卢二永远做不了李二。其实他想做什么,我很清楚。” “想干啥?” “想走!” “走?去哪?” “花旗国,他早就想走了,是我爸不给,他的一举一动逃不过我爸的眼睛,今晚,他是孤注一掷了。” “唉,我爸临老了,犯了个大错,一世清明有了污点。皇甫老爷子不闻不问只是让我爸出手,亲自大义灭亲,并不是他们不知道我这二弟这么多年干了什么,而是在看我爸怎么做。结果,让他们失望了。” “小逸,上面很看好你。” “这个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为什么八年不动,而你一来就动?除了你恰逢在皖省,最主要的是,你来处理卢言希,会让你威望更重,以后的路更顺,更好走。动了卢言希,就是动了卢泽安,试问这天下,谁能做到?” “卢伯伯,我可没这心思。” “但是,上面有,甚至我爸也有这心思。” 张逸心里暗暗苦笑,卢子义说得直白,意思很明显:我连卢泽安都敢动了,这朝中百官,各地官员谁能挡其锋芒。这把刀很利,被京中几老和鹏飞同志磨得很利。 张逸把话题移开。 “卢老有什么指示?” “该抓抓,该杀杀!这紫蓬山是谁想来就来的地方吗?这是我爸的原话。” “好,我就不留手了。那皖省明天可就名震天下了。” 第511章 真龙行雨 张逸一言笑毕,山风骤起,松涛如怒。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车队在最前方一辆防爆车的带领下,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张逸不足十米处。车门齐刷刷打开,下来的人黑压压一片,警服、作训服、便装混杂,手持各式装备,枪口有意无意地低垂,却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卢言希并未第一时间下车。直到手下们列好了阵型,他才在几名彪形大汉的簇拥下,从中间一辆黑色奥迪中走出。 “这个卢二,派头倒是十足,卢伯伯,他比你这个做大哥的,威风多了!” “从小就这样,虚有其表罢了。” 卢子义说完,跨前两步,抬手指着卢言希便喝问:“老二,你疯了不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着那么多人,想干什么?” “大哥,你的人太少了,我不放心,爸的安全我来负责,这里有警中精锐,也有江湖高人。紫蓬山的守卫我接管了。” “这里的守卫是你能安排的吗?你这个省长还不够格,老二,我劝你别自作聪明,在这里诡言强说,你想做什么,你自己清楚。” 卢子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爸昨晚就醒了!” “醒了?他有说什么?” 张逸这时走前几步,站在他们兄弟两人之间,打断道:“卢老该说的都说了,而且对我交代了一句。” “交代了什么?” “该抓就抓,该杀就杀!” “张逸,你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山来干嘛,怎么,想对我动手?” “不能动吗?” “你动不了!” 卢言希不屑,转头就命令:“把这里的防务都接管了。冲进去,有谁敢阻拦,都拿下。出了事,我负责!” “老二,你敢?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干,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知道又如何?我说过,别逼我!”卢言希此刻歇斯底里,哪有一省之长的风范和气度。 “卢伯伯,和疯子说话,自己也会变疯,你找张凳子休息,抽根烟。我的烟不错。”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三无产品,抽出一根,亲自帮卢子义点燃。在卢子义面前说了一句:“就一根烟。” 话音一落,人如轻烟已近至卢言希身前。 而原本还在十步开外、被层层护卫拱卫着的卢言希,瞳孔骤然收缩。 他只觉眼前光影一花,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贴面而来,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一只修长却如铁钳般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那是喉骨被轻轻合拢的声响。 张逸五指微屈,便将这位封疆大吏凌空提了起来。 卢言希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他带来的那些“警中精锐”和“江湖高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他们的主人就被控制住了。 “现在抓了你,就该到被杀的了!” 张逸冷冷地说了一句,把卢言希随手一甩,甩至卢子义跟前。身形极速晃动,如一道残影扑向人堆。 张逸身形如鬼魅,一步踏出,地面青石竟无声裂开数道细纹。 他撞入人堆的刹那,没有呼喝,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抬手、挥袖、侧身—— “砰!” 一名持枪特警刚抬起臂膀,整个人便横飞而出,重重砸在防爆车上,钢皮凹陷。 “噗!” 另一名所谓“江湖高手”掌风刚起,却被张逸一指点在胸口,气血倒涌,一口鲜血喷出三米远。 没有群战,只有单方面的碾轧。 枪口还没抬起,手腕已断;刀光还没闪过,人已昏厥。 近千人,在这条狭窄山道上,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层层推开、压倒、瓦解。 卢子义站在原地,烟还燃着,火星在风中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道穿梭于人群中的身影,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真龙行雨,鬼神避易。” 不过眨眼功夫,山道上已寂静无声。 只剩引擎空转的轰鸣,和夜风卷过松林的呜咽。 张逸整地的昏迷者之间缓步走回,衣角未乱,依旧呼吸平稳,而卢子义手中的香烟只剩一口即可抽完。 卢子义这时才醒了过来,明白了张逸那句“就一根烟”的意思,这一就一根烟的时间吗?一千余人,尽数被放倒。 张逸走回,他看向瘫坐在地的卢言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动不了你吗?卢大省长?” 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钟衡的电话:“钟叔,速来紫蓬山,调人前来,这里有一千多反叛者及凶徒!” 张逸一锤定音,事件定性。 “好,杀伐果断,决事有度!张家麒麟子之名,没虚传。” 一道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传来,抬眼望去,卢老在几名医护的帮助下,坐着轮椅,被推了出来。 他望了眼瘫坐地上,无行动之力的卢言希,眼里写满痛惜及悔恨和自责!抬起敲巍巍的手指着卢言希对张逸问道:“这逆子,如何处理?” “卢老,我说过,法理之内,罪责论处。他自有有关部门查实罪责,按律处置,只是这一次,不管是卢家,还是我,都不好插手过问吧?特别是您老。” “呵呵,刚赞了你一句,就被打回原形了。小狐狸!” 张逸当然不会再接招,他倒是不是怕,卢言希是必死之罪,己是无人能阻的局势,自己再磨刀斩杀,张家和卢家以后肯定有丝丝的心里膈应。 结局定了,自己没必要再参与下去,自有人来收拾残局。所谓的“决事有度”,这个“度”,张逸自然懂得掌握。 但是他还是说了一句:“卢老,我建议您老还是回京养病,这里虽好,长年住着,也难免孤寂!” “哼,帮着钟衡说话吧?” 张逸丝毫不慌。 “这皖省有您老这位神仙住着,难道没影响?人家一省委书记,想进这里都难。您是退了,也不管事了,那是您想您认为的,那下面的人呢?是怎么想的?您又不是……” “怎么?不说下去了?” “我帮你小子说吧,我又不是死了,是吧?我这就回京,免得人家说我多事,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没几年了……” 卢老说完,挥挥手,望了一眼地上的卢言希,一脸的悲寂。由医护推了回去。 张逸双手一摊,对着卢子义喊冤:“卢伯伯,我可没这个意思。” 卢子义亦是唏嘘不已,对张逸苦笑道:“老爷子心里都明白,他确实也该回京了。” “我事情办完,也该走了。” “再留一晚吧,今晚陪我喝几杯。” …… 张逸陪卢子义喝了一晚的苦酒,第二天,他和老李,何捷,悄无声息离开紫蓬山,一路向西,几日后,出了皖省,到了鄂省地界——黄安高桥镇。 何捷驾车行走在狭小的沙石路中,老李和张逸两人正津津乐道聊着黄安这“第一将军县”的趣闻,两人正聊在兴头上。 这时,车“吱”的一声,被紧急刹停,老李和张逸双双不防,两人都被惯性抛离了座位。 “何捷,怎么回事?” “老板,我……我好像撞人了。” 第512章 宁可玉碎 一听何捷说撞了人,张逸立即下车,老李和何捷也是着急推门而下。 哪料三人刚到车头前面,只见一四十多岁,穿着打扮极为斯文的中年男子正在地上摸索着什么,离他不远三米外,掉落了一副镜片有裂纹的黑框眼镜。 “同志,你受伤了吗?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何捷焦急询问,而老李忙把那眼镜拾起,交到那男子在地上乱摸索的手中。 那男子随意用衣角擦了擦眼镜,戴上之后,看了一眼张逸三人,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口里连说道:“求你们救救我,一定救救我。” 张逸正想再问几句,百米小山坡转弯之处传来一阵嘈杂声,那中年男子不待张逸三人答应,自顾起身,慌忙钻进了车内。 张逸对何捷和老李使了个眼色,三人也转身上了车,只见那中年男子蜷着身体,伏低靠在后排车座下面,身子微微颤抖。 张逸上了后座。 “何捷,开车!把车窗玻璃都关上。” 三人上了车都默不作声,何捷抹了下冷汗,将车稳稳开出,车开出百米,绕过弯道,前面视线霍然开朗,车一出弯道,前面三十多米处浩浩荡荡有百余人在路旁杂草丛中东望西寻,象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人人手中不是拿刀就是持棍。 老李转头向后排座望了望,张逸不动声色,和老李互视了一眼,两人依然默不作声。 而那前面百余人见路上开来一辆车,都停在路中,有人举手示意车停下,何捷一见,踩了刹车,转头问道:“老板,怎么办?车过不去。” 张逸推门下车,下车前吩咐了一句:“没事,把车门锁好,我去看看。” 张逸推门下车,山风迎面,山间的风带着野草的涩味扑面而来,吹得路边杂草簌簌作响。 眼前上百号人黑压压堵死了整条山路,个个面色凶悍,手里的砍刀铁棍泛着冷硬的寒光,将原本狭窄的山道彻底封死。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光头壮汉,脖颈处纹着狰狞的刺青,赤裸的小臂肌肉虬结,眼神凶狠地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张逸。 四周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张逸身上。 光头壮汉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形挺拔、神色淡然的张逸,粗声喝道:“小子,站住!我问你,有没看见一个四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的男子?” “这位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人?我刚路过这里,车上只有我们三个人。这地方我们开了半天,人影都见不到一个。请问一下,到高桥镇还有多远?” “一个人影也没见?” “没有,哦,现在有了,见了你们。” “你们是什么人,来红安做什么?” “我们从京城来的,瞎逛,听说红安有“第一将军县之称”,来玩玩,来看看。” 这时那光头身旁有一高瘦男子显得颇不耐烦,对光头说道:“青哥,快找人吧,如果让那董浩逃了,回去就该挨老板的板子了。妈的,追了一路,在这里找不见了。” 说完对身后众人大声吩咐:“兄弟们,散开找,山墩里,荒草堆里多扒扒,老子就不信,那小子能逃出去。” 这瘦高个可能是个小头目,一声令下,百余人分散开去,钻进两旁的小山墩,荒草从扒拉了起来。 “两位大哥,抽根烟,高桥镇直走就能到吗?还有多远呀?” 张逸走上前,往那光头和瘦高个每人递上一根烟,并为两人点上火,一脸笑意地问道。 光头打量了下张逸,又望了望数十米开外越野车,吸了口烟,对张逸说道:“烟不错,车也是好车,你们这些京城的公子哥,京城玩厌了,走我们这穷乡僻壤寻乐子来了。镇上不远了,十多公里就到了。” 说完,不再理会张逸,两人大步沿路直走,靠近车子时,还不忘拍了拍车身,探头望车窗上往里瞧。 何捷见二人从身旁离开,从容开车往前走,待张逸上了车,才加大油门,绝尘而去。 “别蹲着了,起来坐下吧,你现在安全了。他们发现不了你,这车窗,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 那男子扶了扶眼镜,长出了一口气,屁股挪上了座位。 “你叫董浩,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那男子大吃一惊,慌乱中站起,不料头碰上车顶,“哎呦”一声,又重回落在座位上。 “你别怕,我们是外地人,来玩的,真要卖了你,早就卖了。我是听他们说要找一个董浩的,看你的情形,我想我猜对了。” 董浩这时冷静了下来,心里平复了一会,才开口说话。 “我确实叫董浩,那些人就是来抓我的。非常感谢你们出手相救。再走一段,就把我放下吧!我不能去镇上,甚至整了鄂省我都不能待了。” “哦,你犯了什么大事?我看那些人提刀弄棒的,不像好人,才让你在车上藏起来的。你得罪了他们?” “小伙子,你别问那么多,我得罪的不是他们,他们只是打手帮凶而已。我犯的事确实很大,大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 董浩说完,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在车上痛哭了起来。 张逸三人静静坐着,都不作声,任由董浩痛哭,渲泄! 董浩足足哭了十多分钟才停下,他摘下眼镜,抹了抹眼角,静静坐着,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车厢里又是沉默了几分钟。董浩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们,你们是好人,如果我能活下来,把他们扳倒,我会找到你们,去感谢你们的。你们就在前面的三岔口把我放下吧!” 张逸与董浩并排而坐,他仔细打量了会董浩,开口问道:“看你打扮,不象农民,也不象工人,倒象个知识分子。你得罪了谁,至于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吗?” “小伙子,别问,你们外地人,没必要知道太多,呵呵,我得罪的人,除了上京城去,才有人管得了。” “就算你能一路平安上到京城,你就有自信有人管你的事吗?况且,如果你得罪的人本事很大,你保证你能走出鄂省地界?” 老李在前排慢悠悠说了一句。 董浩一听,神色一阵黯然。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应答。 空间又沉闷了下来,不一会,只见董浩镜片后的眼睛精光一闪,头抬了起来,应了一句。 “大丈夫宁可玉碎,不能瓦全。说什么我也必定把他们扳倒,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有为老百姓的讨公道的地方。” “为老百姓?讨公道?我是京城人,你说一说,我或许可以帮你。最不济,也能开车送你到京城吧?” 第513章 一家三死 “别,不用,惹上我,我是个祸精,别连累了你们,司机师傅,前面五十米你就放下我,他们想回头追我,恐怕也追不上了。” “董浩,就算是去了京城,你要找什么部门?”老李坐在副驾上,不动声色轻声问道。 “我去找纪委,找央纪委。” “那你是想举报吗?而且是越级举报,难道县里市里的纪委不受理吗?你举报的是哪级的干部?”老李抖然间眼中精光一闪,而张逸却闭目养起神来。 “师傅,停车,到了,我就在这里下车。” “何捷,不用停,一直开,我们直接去黄安。”张逸此时开口,吩咐何捷开车直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你们想绑架?” 老李转过头,张逸让何捷别停车,他就知道张逸要亮明身份了。 老李微笑地把证件举起,微笑对董浩说道:“你运气很好,不仅让我们救了你的命,你还不用上京了,我就是央纪委的。” 董浩睁大眼睛看着老李的证件,口中轻声读道:“中纪委,督查一室,李正山,主任(副部级)。” 老李收回证件,望着仍目瞪口呆的董浩,笑着说道:“你还要下车吗?”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董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伸向车门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猛地扭头看向驾驶座的何捷,又看向闭目养神的张逸,最后目光死死钉回老李脸上,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怎么,不信?”老李笑意温和,眼神却比刚才更锐利几分,“要不要再核对一遍照片?” “不…不是,不是。”董浩的声音发颤,一股酸热猛地冲上鼻腔,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压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洗得发白的衣角,“难道是苍天有意,让我,让我得遇贵人。” 老李坐正身子,目视前方,语气严肃了几分:“说吧,你要举报谁?为什么?你可有什么证据。” 董浩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不再看窗外,挺直了背,目光灼灼地看向老李:“李主任…我叫董浩,省矿业集团下属公司的财务,我要举报的是省公安厅厅长于平永,刑侦总队副队长古月,还有政法委书记王兴及省委秘书长陈邦国。还有省政协主席,前省长车晓伟。还有我们矿业集团董事长王有强,总经理隋东。” 董浩一口气说出一串人名及职位,不但老李和何捷倒吸了一口凉气,张逸也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还有……” “还有?”何捷忍不住把车停下,转头惊问。 “是,还有省矿务厅厅长纪明浩及财务处处长李月桂。” “说说你举报的事由。” 老李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温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心慌。 “你说清楚,”老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省公安厅的一把手、省委的秘书长、前任省长,政协主席……还有矿业集团和矿务厅的一把手。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一开,就是一锅端了鄂省的半壁江山?” 董浩惨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手还在抖,却递得坚定:“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我是‘祸精’。这些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官官相互,沆瀣一气。”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快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压在心口快炸掉的东西一次性吐干净:“事由有三件,件件都沾着人命和国家的血。” “第一,省矿业集团董事长王有强和总经理隋东,从三年前开始,通过虚报矿山环境治理费、虚构塌陷区移民安置项目,把国家拨下来的专项修复资金洗出去。光是我经手的账,就有七个多亿,最后流向了海外账户和澳门赌场。” “第二,省矿务厅厅长纪明浩和财务处长李月桂,是他们的‘总账房’。他们利用审批权,把省内几个富矿的开采权,违规批给了一家叫‘新源’的空壳公司——那家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省公安厅厅长于平永的儿子于向荣。。” “第三,”董浩的声音突然发颤,眼眶红了,“去年腊月,我们集团公司的总会计师,叫赵有亮,发现了账目严重不符,偷偷复印了凭证,被人发现。结果两天后,他被人扔进了选矿厂的球磨机里,尸骨无存。 警方结案说是‘安全生产事故’,但那笔账,正好在他出事前一天被隋东派人暗中抹平并改过。” “你刚才说的那些省领导呢?”老李一字一顿地问,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们是保护伞。” 董浩咬着牙,“每一次举报信递上去,都是石沉大海。有一次,赵有亮的遗孀去省里上访,刚出小区的门,就被截回来了,关进了精神病院。 我后来才知道,是政法委书记王兴亲自打的招呼。而这一切的幕后协调者,就是省委秘书长陈邦国。” 说到这里,董浩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靠在椅背上,喃喃道:“至于前省长、现在的省政协主席车晓伟……他是那条线上最大的受益者。 他在任时批的所有矿权置换,都有王有强的影子,而王家每年往省里送的‘贡品’,都是通过陈邦国的手。”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逸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坐直了身体,目光如寒星般落在董浩脸上:“证据在哪?” “在我老家,在黄安。”董浩抬起头,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七本账册复印件、十二份银行流水、还有赵立德死前发给我的那段录音。 我不敢放在身边,结果,结果,他们……他们已经杀了三个人了。我的父母和我大哥,还有我的家,被他们一把火都烧没了。我的妻儿,受不了日夜的恐吓,离开了鄂省。” 董浩说完,眼泪滴滴落下。 老李与张逸对视了一眼。心里被深深震惊,不由正立起了腰身。 “那就是说,证据被烧了?” 第514章 欲擒董浩 “老家那份确实被烧了,连我父母和我哥都被一起……,我现在连父母和我哥的尸骨都没捡起,丧事都没办,就被他们追杀过来。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这仇我未报,我得留条命,才能有机会。” 董浩说着哽咽了起来,不停拍打自己的胸口,满是悔恨和悲伤! 张逸此时两眼赤红,吩咐何捷:“把车窗打开,透透气,直接去黄安。” 他又拍了下董浩的肩膀,对他说道:“走,回你老家,帮老人家和你哥办好后事,让他们入土为安。” “不行呀!他们派了好多人在黄安,只要我现身,肯定逃不出他们的魔爪。而且,还会连累你们,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可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人。” “放心,我要的就是他们来,省得我还要去找他们,这个仇就先从那些喽啰开始清算。”张逸此时眼中杀意大盛,说这话时,双拳紧握。 “老板,你的意思是明着来,把这事态扩大?” “老李,我就是想把这事弄大,我倒是要看看,鄂省上下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这天,他们一手遮不住。” 董浩见老李对张逸称呼“老板”,而且事事必问,又坐在后坐,心里暗惊:这位年轻人,难道是大领导?看其面像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那位副部级主任称他为老板,难道他职级更高。 董浩控制不了心头的疑惑,对张逸问道:“您,您是……” 老李对董浩介绍道:“他是我们的“老板”,我们央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你就称呼张老板就行了。” 董浩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原本那种带着哀求的情绪,瞬间变成了敬畏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情。 “张……张书记……”董浩下意识地想要弯腰站起,却被张逸抬手止住。 “这里,没有书记,听老李的,称呼我为老板。”张逸依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语气严肃起来。 “你父母的仇,是家仇;我既然插手了,这就是国法的事。仇要报,法要遵。” 老李在前排补了一句,声音低沉:“董浩,你记住。老板插手你的事,不是为了抓几个喽啰。鄂省的天,没人可以遮得住。” 董浩眼眶再次红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底气——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跑,也不是在跟黑暗拼命,而是有人举着火把,要替他把这片天照亮。 “可是……”董浩还是有些迟疑,“黄安那边,他们肯定有人盯着,万一……” “没有万一。”张逸转过头,目光如刀,却不再有之前的暴戾,而是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 “既然我在,他们就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不自量力想动手,那就是找死。” 何捷把着方向盘补了一句:“而且死得很快!” 老李又问道:“除了你黄安老家这套证据,你还留了几套?” “三套,我备了三套。一套老家,一套在省城我一个过命的发小那里,还有一套也在黄安,我埋在我老家的猪圈下面。他们绝对想不到。” “好,直接去你家。” …… 车子驶入黄安县郊时,天空却突然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了似地左右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那一整片的灰蒙。 远远的,董浩看见了那座熟悉却又刺眼的山梁——那是他长大的地方。 “前面路口左拐,进那条泥路,我老家就在山坳最里面。”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不急,先去县城亮亮相,咱几个先吃个午饭,再回家。” 半小时后,车子进了县城,张逸四人找了间饭馆,四人匆匆吃完,在董浩的指引下,就上车往董浩在县郊的家驶去。 车开了仅五分钟。 何捷却放慢了车速,眼神锐利地扫过后视镜:“后面有尾巴,两辆车,跟了快五分钟了。” “来得倒是挺快。”老李冷笑一声,侧头看向张逸,“老板,果然是有人盯着。?” “那些人没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肯定留下有人去找。”张逸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好办。” 车缓缓停在了董浩老宅五十余米前。 远处的房子已经被烧得焦黑,残垣断壁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雨落在灰烬上,腾起一阵阵灰白色的雾气。 此时了废墟上,被拉了警戒线,几名警察和法医都站在废墟旁,他们的脚下有三副单架,架上似有三具尸体,全被白布掩盖。 董浩人刚下车,远远地看着这一切,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爸,妈,哥……”他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逸撑起一把黑伞,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废墟。 “老李,你以董浩的亲戚身份去问问,看看他们怎么个回应。” 老李点了点头,打着伞,踩着泥水朝警戒线走去。 两名年轻民警立刻伸手拦住:“对不起,这里暂时封锁,不能靠近。” 老李停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丝丝悲痛:“我是这家人的亲戚,我得到左右邻居的通知,着急忙慌赶了过来,警官同志,那三个是不是我哥我嫂,还有我那大侄子呀?这火是人为的,还是失火了?” 老李那句带着哭腔的问话,并没有让几名民警放松警惕。 对方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伸手虚拦了一下,语气公事公办:“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据我们调查所知,这家人还有一个小儿子,你又是他们什么亲戚?现场确实只发现三具尸体,基本烧了,只剩下骨架,尸体上有些特征,需要亲人来辨认,而且还得拿回去调查比对,才能确认身份。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把火不是人为纵火案,是家中失火导致的。” 老李望向董浩,对着那几名警察道:“我那小侄也到了,你就让他看看,这三人是不是他父母,兄长。” 那几名警察咦了一声,忙问老李:“你是说董浩回来了?” “你们知道董浩?” “当然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想通知他,人却找不到。他在哪?”几名警察不动声色,却急切问老李。 老李向远处招了招手,张逸扶着脚已经软成一团的董浩慢慢走了过来。 “你就是董浩?”为首一名警察盯着董浩问道。 董浩没有回答,“扑通”一声跪下,在那被覆盖白布的三具尸体面前磕头便拜,大声哭喊着:“爸,妈,大哥,都是我害了你们呀!” 他是今天凌晨四点多到家的,刚进村口,远远就看到家里火势冲天,更看到十余人影趁着火势四散而去,他哪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赵有亮出事之前唯独只接触过他,他们俩早被人监视,赵有亮一死,董浩心生恐惧,回过一次家,就再也不敢露面,这些人手眼通天,恐吓搜查他在省城的家,他的妻儿被吓走,他在老家偏僻的地方躲了起来,哪料这些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连人带屋烧了起来,人证,物证都想一焚而灭。手段极其残暴。 “董浩,你来得正好,随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做做比对,确认这三具尸体到底是不是你的家人。” 为首一名警察说完,示意其它几位警察靠近董浩。 张逸打着伞,走到董浩身旁,冷冷地吐出一句:“董浩哪里都不会去,不用比对,董浩说过,他家人身上有明显的特征,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而且要比对,你们现场就有法医,取样就行,没必要去警局。” “你又是谁?我们警察办案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吧?来人,把董浩带回去。” 为首警察指着张逸训斥,并下令让人带走董浩。 张逸横跨一步,身子拦在董浩面前。 第515章 逆鳞被触 “你想干什么?想妨碍公务吗?” 张逸丝毫不理会为首警察的喝问,轻轻对董浩说道:“去确定一下吧!” “放肆,警察办案,你们还敢在我们面前自把自为,真是岂有此理。这可是人命案件。” 而董浩望了望张逸,收起悲伤,就欲走去揭那白布认尸。其实他心里很笃定,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请你不去,那就抓了去,他董浩有重大嫌疑。” 老李呵呵一笑,对那为首警察嘲笑道:“几分钟前定性为非人为纵火,是失火事故,怎么,现在又出了个嫌疑人,而且还是自己烧自己家。这也太矛盾了。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自说自话又自打嘴巴。” “你……” “难道我说错了?” 那为首警察恼羞成怒,指着老李,张逸和董浩,对其余警察说道:“把人给我都带回局里。岂有此理,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场刑警有五六人,听令就向三人扑来,张逸暗笑一声,手中雨伞一合,向前跨出几步,手中雨伞轻挥,只听“啪啪啪啪啪”几道沉闷响声之后,六名刚动的刑警己经倒在地上,全都手捂着腹部,躺在地上,脸露惊恐,望着张逸。 那为首的警察刚要开口说话,张逸手一挥,雨伞拍在他脸上,人被直接拍出两米开外,人倒下时,嘴角吐出一口血沫,带着几颗血牙随人一起双双落地。 场中除了哀嚎声,只剩两名法医在雨中瑟瑟发抖。 张逸对着两名法医说道:“把布掀起来,我们要认尸,验尸。” 认,是董浩,验,自然是张逸。 白布被轻轻掀起,三具尸首焦黑,在烈火中焚烧得血肉全无,只剩下骨架。此时的董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双眼赤红,跪在泥水中,慢慢往前爬,身子颤抖,紧咬的嘴唇渗出丝丝血水。 张逸目力惊人,望向尸首时,眼中杀意大盛。 “三人腿骨俱断,是新伤。就凭这一点,你们也敢说是失火造成的事故?就没有其他的论调?你们也配做警察?” 而这时董浩也大声说道:“这是我妈,她口里有三粒金牙,这是我爸,他是矿工,半年前的矿难断了一条腿,钢板都还没取下呢。这是我哥,他是脑瘫儿,他脖子上挂的,是小时侯我妈给他买的长命锁。没错,是他们。” 这才刚刚说完,人“扑通”一下摔在一侧,晕死了过去。 而此时警戒线外围满了人,都是左邻右舍,大家一言一语都在议论纷纷。 “老李,把人扶车上,伤心过度,昏了过去。” 这时,有三人越过警戒线,往这边奔来,边跑边哭:“浩子,这是什么回事,叔和婶,还有堂哥是不是……” 三人都带着哭腔,一身的矿工服。 “你们是谁?” “我们都是浩子的堂哥。我们刚出矿口,就听说了,这怎么可能呀!” “你们来得正好,把董浩扶回家去,他太累了。把湿衣服换了,让他休息一下。你们是他们的本家族兄,你们再召些人来,搭个简易的蓬,设个灵堂。所有费用我来出。” “在这?” “对,就在这!”张逸斩钉截铁,眼冒怒火。 张逸话音刚落,远处已然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不再是先前那辆孤零零的警车,而是接二连三,红蓝灯光割裂了雨幕,引擎轰鸣由远及近,围观人群纷纷闪身避让。 “没事,你们去办你们的事,按你们这边风俗去张罗,钱在卡里,我有车,可以载着你们去购物,你们别省着,该怎么置办就怎么置办,密码六个零,拿着吧。” 张逸把卡递给三人中一个年长者,又对老李吩咐了几句,老李带着三人把董浩抬起,往前面村落走去。 这时警笛声骤停,但蓝红灯光依然闪烁,何捷这时悄悄靠近张逸。 “老板,我在四处看了,也问了这里的群众,北边那里很少人走。却留下了大量的脚印,脚印是新的。” 张逸往北一望,心中了然。 而此时,警车停在警戒线外,六辆车,下来二十余人,为首一人是一名一级警督。 二十余名警员迅速下车,层层围拢警戒线,气场森严。身着警督制服的中年男人面色沉冷,目光扫过倒地哀嚎的几名下属,眉头骤然紧锁,大步朝着废墟中央走来。 方才被雨伞重创的带队警察勉强撑着身子,嘴角血迹未干,见到来人顿时面露愧色,艰难开口:“陈局……” 来人叫陈峻,黄安县公安分局局长。 陈峻一脸威严盯着张逸。 “当众袭警,肆意抗拒执法,胆子倒是不小。那个董浩呢?” “陈局,董浩进了村,去了他堂哥家。”这时,那在场法医开口一指方向。 “去,带几个人,把他抓拿归案!” 陈峻一挥手,对身后数十警察命令。 张逸一步跨出,走到路中央,手中雨伞往地下一划,这泥泞村路立即多出一条深深的横线,足有尺深,五米余长。 “此线为界,从现在起,如有外人敢越此线,别怪我手下无情,轻者残,重者死!” 陈峻一愣,心底一惊,之后脸露怒气。 “年轻人,好功夫,口气很大嘛,袭警,抗法,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董浩要抓,你也一样要抓!别作无畏挣扎,你若敢动手,在我这里肯定没有伤残,只有一个字。“死”!” 张逸不言,跨前一步,站在那划线之外,手中雨伞直接挥手划出,直取陈峻下三路。 这一击又突然又快速,别说陈峻一普通警察,就是一流高手,张逸自是指哪打哪。 只听一道酸了牙的骨裂声传出,陈峻“哎呀”痛叫一声,人没倒下,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待众人仔细一瞧时,都震惊得睁大双眼,只见陈峻一双小腿诡异弯曲,显然是被大力击断,变了形。 一众警察除了惊,就是怒,纷纷拔出手枪,对准了张逸,引得围观人群一阵哗然。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这心中又多了一件极为厌恶的事——拿枪指着我,这逆鳞屡次被触,可能要排第一了。” 张逸视若无睹,轻松对何捷抱怨,声音一落,人己挟伞消失在原地。 第516章 将军之后 这二十余警察都是分局刑侦大队的队员,他们只是感觉眼前一花,阵风拂过,张逸就在他们眼前消失,正要转身四处寻人,只觉这雨势突然大了起来,密集的雨点如针刺在他们身上,手上,钻心的刺疼手麻让他们握枪的手一松,手中枪支全掉进泥泞之地。 “随手就举枪,你们是到底是警,还是匪?这一次,我不会轻放轻拿了。” 此时张逸的声音从二十余警察身后响起,随后就传来声声刺耳的骨裂之声,这围观人群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那二十余警察一个个跌倒地下,每人情况如出一撤——全都是小腿弯曲,手腕有一道血线,在泥泞地上痛叫不止。 张逸冷冷看着尚还站着的两名法医。 “半个小时,把这些垃圾给我弄走,如若没人管,我不介意再废他们一手一脚。” 说完,站在他亲手划的线内,神色不变,朗声对围观议论的人群喊道:“乡亲们,别看热闹了,董家被烧,大家伙都去帮一把手吧!等会可能更多的恶警要来,枪子可不长眼,别伤了大家。” 张逸一句话,半是事实,半是劝退,一众围观群众见了这满地痛叫的警察,知道事情闹大了,等会恐怕来的人更多更凶更猛,这可不是擦枪走火的事故,恐怕会打起仗来了。 人群中有一老人开口:“都别看了,没啥事的,都去董家帮帮忙,都去搭把手。” 俗话说:白事不请,闻丧即至。一众乡亲不一会就散了去,而何捷也开车,带着董浩堂哥及一村中老者去买丧葬物品,独留张逸在原地,静立雨中。 滂沱冷雨密密而下,冲刷着泥泞的地面,也冲刷着二十余名警员散落的配枪与一地狼藉。 那些折了手脚的刑侦队员瘫在泥水里,浑身湿透,剧痛让他们浑身颤抖,却没人敢再发出嚣张的叫嚣,只剩压抑的痛哼。 两名法医面色惨白,双腿止不住打颤,不敢直视线内静立的青年,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通讯器,一边呼叫支援,一边硬着头皮拖拽倒地的警员。 半个小时的时限,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天地间只剩风雨呼啸的声响,董家被焚毁的残垣断壁立在雨幕里,焦黑的木石还隐隐冒着缕缕青烟,满目疮痍,死寂又悲凉。 不过二十余分钟,远处便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不止一辆,是大批量警车的轰鸣,由远及近,撕破了村中的宁静。黑压压的车辆接连停靠,将整条村道彻底堵死。 车门接连被推开,密密麻麻的防爆警察鱼贯下车,身着黑色防暴护甲,手持防暴盾牌与警棍,阵型整齐、气势汹汹。 紧随其后的,是数名身着正装警服、肩扛高阶警衔的带队警官,面色铁青,周身裹挟着滔天怒火。 最后一辆越野车停稳,一名面色刚毅、眼神凌厉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出。 他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文峰,接到下属紧急求援,得知辖区二十余名刑侦队员尽数被废,当场震怒,亲自带队火速赶来。 文峰落地的瞬间,目光便扫过满地哀嚎、手脚变形的队员,又落在那道立于白线之内、身姿挺拔、从容淡漠的身影上,眼底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文峰不是愣头青,四十多岁的警中精英,破案无数,眼前这位年轻人,身手肯定高绝,而且动手后无惧于色,依然在原地等着他们,这有一样东西能让他如此镇定:权或势。他心中猜想:这年轻人肯定大有来头。 “小伙子,出手狠辣,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出手教训人,从不考虑后果,你口中的后果,在我这里,没用。”张逸冷冷应道。 文峰听了心里一震,心想:这年轻人到底是哪方神圣,在鄂省,谁家子弟那么狂?而且也没听说过省里面哪家有这么年轻俊秀的公子呀! 文峰把话放软:“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文峰。请问你是……” 张逸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请问”:“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你要做的,是查清这起案件,放火杀人的刑事案件。” “这件事我知道,唉,我也很同情董家,这件事很清楚了,不是刑事案,黄安分局调查过了,是事故,失火,死了三人。” 张逸冷冷看着文峰,一言不发。把文峰盯得头皮发麻。文峰还想说什么,嘴皮子还没动,张逸开口了。 “把这些垃圾带走,你们这帮垃圾想动手也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张逸这话吐的是毒,让前来的数十持枪警员怒不可遏,齐齐举起枪对准了张逸。 张逸眼中寒光再闪,欲要启动,哪料文峰大喝一声:“把枪都给我放下。把人全都抬回车里,撤!” 张逸一口一个垃圾,文峰哪能不怒,但这怒火他强压了下去,在他心中,这年轻人在不明身份的前提下,他是不敢动的,他感觉到了张逸身上那般不怒自威的气势,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的,这种气势,哪怕是他们局长,省厅厅长也远远不如。 他是个官场油子,城府颇深,当即按下怒火和杀意,命令把伤警抬回车上,一溜烟跑了个干净。 “哼,这个文峰,倒是忍得住,我还是低估了他们。”张逸此时对文峰的强忍不禁露出讶色。 而文峰在车上,抹了一把冷汗,这张逸的气势太盛,他心里也后怕不已。 “文队,怎么不办了他?太欺负人了,一口一个垃圾的。你也能忍,难道是大人物?就这个年纪,能大到哪去?” 副队长赖永强不忿地抱怨。 “你小子,只听见了垃圾,没看到场面吗?” “看到了,又如何,他能把我们都端了。我们好几十条枪呢!这可是微冲!” “端不端的,我不赌,他一脸静气,你要知道,他打的可是警,还无惧无畏,凭的是什么?” “难道背景很大?” “黄安是什么地方,第一将军县,这年轻人恐怕来头不小。” “文队,你是说,这人是将军之后。” “呵呵,难说。董家的案,咱们别掺和。他们神仙打架,别波及到我们身上。” “如果不是什么将军之后呢?” “那就好办,这还要我教你?” …… 这雨一直下到下午四点才停下,人多就是力量大,董家灵堂在村中人的齐心努力下,在夜色降临之时,终于在焦土废墟之上,清空了一片,搭建了起来。 夜色彻底吞没了山村。 灵堂里的白炽灯泡瓦数不高,光线穿过塑料布,映得外面一片昏黄模糊。烛火摇曳,三张遗照在风中忽明忽暗,董浩披麻戴孝,跪在草席上,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只有肩膀还在偶尔剧烈地抽搐一下。 张逸站在路口,他靠在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不喜欢这种气氛,太压抑,也太容易让人失控。他是外人,在董浩口中得知,这是一件惊天大案,涉及政商,黑恶势力。 他今天有意如此张扬,第一是看看鄂省红冈市黄安县各方态度。第二就是要董浩明目现身,看看有多少牛鬼蛇神会钻出来。 与此同时,红冈市一处豪华别墅内,一三十五六的男子对着话筒大声怒喝:“狗屁的将军之后,那几位将军的孙子辈,我见过几次,这几年回乡拜祖,哪次不是我作陪,没有你说的这个人,别废话了,今晚叫人把董浩给我抓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夜十点,董浩跪在灵堂前欲哭已经无泪,昏黄灯光映着烛火,有点渗人。 张逸坐在槐树旁,老李和何捷坐在车上。 这时,张逸站了起来,眼光望向村中山坳的唯一路口,嘴角向上微扬。 第517章 阎王索命 张逸走至车旁,对老李和何捷吩咐:“你们把车开进村里,不论听见发生了什么,都别出来。董浩就留在这吧!” “老板,你是说他们晚上要来抓人闹事?” “他们已经来了。” “这……这人呢?” 老李一扯何捷:“走,问那么多干嘛?老板办事,你还不放心。照吩咐办。” 老李和何捷开车入村才二三分钟,山坳口传来阵阵的卡车轰鸣声和摩托车嘶吼声,道道车灯亮光穿透夜色,直射村路。 董浩跪在灵堂前,也听到了响动,他心里一惊,站了起来,揉了揉腿,三步并两步走向张逸。 “张……张老板,他们来了,怎么办?” 董浩既焦急,也惧怕,声音带着颤抖。 “没事,你也别怕,去灵前守着。我就还盼着他们来。如果是他们动手杀人放火,这灵前就是他们的赎罪之地。让他们在你父母大哥面前拿命相陪。” 张逸声音很轻,说得云淡风轻。 夜风卷着山间的凉意灌进灵堂,烛火骤然剧烈摇晃,映得满堂白幡簌簌作响,空气中瞬间绷紧了死寂的杀气。 董浩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死死攥着衣角,目光死死盯着村口亮起的成片灯光。 轰鸣声越来越近,粗暴的引擎碾压着山村的静谧,短短片刻,数十辆摩托车簇拥着七八辆卡车堵死了村口的土路。 刺眼的远光灯齐刷刷打过来,穿透夜幕,将简陋的灵堂照得亮如白昼,也将张逸孤挺的身影清晰勾勒出来。 卡车后门板接连被踹开,杂乱的脚步声、谩骂声此起彼伏。数十辆摩托车也纷纷停下,下来六七十人,此时人群汇聚一起,有近两百余众,个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鱼贯而下,面色凶悍,眼神暴戾,身上带着山野混混的蛮横戾气。有十余人冲在前面,手里拿的都是自制的火统和猎枪,为首两人,一个光头,一个瘦高,正是日间拦车问人的混混两个小头目。 张逸一个人立在午间那条他亲自划出的线之内,车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近两百号壮汉涌在村口,脚步声踏得泥水四溅,钢管砍刀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谩骂声顺着夜风狠狠砸进灵堂。 光头头目率先上前两步,三角眼眯起,死死盯着线内孤身一人的张逸,手里把玩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嗤笑一声,声音粗哑蛮横: “小子,中午让你摆了一道,让老子白忙了一天,文峰那怂货以为你是什么将军后人,你就是这样吓唬人的?真当我们是泥捏的?董浩那杂碎恐怕跟错了人,你这个将军后人能保他?哈哈哈,真tm的好笑。” “你们看起来好猛,你不是怂货,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董浩家人是你们打伤残,然后放火烧死的,是吗?” “是不是,你管得着吗?小白脸。” “看来不但是怂,是怕死,就这样也想当混混?一群垃圾!” “你找死,就是我们放的火,人也是我们打断的腿,你又能拿我们如何?” 那光头一时怒极,旁边高瘦阻拦不及,他已经破口而出。 “很好,你们可以去死了。” 冰冷的一字落定,划破满场喧嚣。 张逸手中的黑伞骤然剧烈一震,伴随着一声细微的脆响,收拢的伞面瞬间炸开!坚韧的伞骨尽数脱扣,十余根寒光凛冽的精钢伞针骤然弹射而出,破空之声凌厉刺耳,撕破沉沉夜风。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前方那十余名手持火铳、猎枪的壮汉尚且挂着嚣张狂妄的狞笑,手指还搭在扳机之上,来不及做出半点反应。 只听一连串沉闷的闷响密集炸开,根根钢伞针精准贯射而出,尽数钉入众人的手腕、肩胛与咽喉要害!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暗沉夜色。 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炸响,方才气焰滔天的持枪打手们瞬间轰然倒地。有的人手腕被洞穿,火器脱手飞落,重重砸在泥泞里;有的人咽喉中招,连呼救的声音都被彻底封死,只能捂着伤口剧烈抽搐,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短短呼吸之间,最具威胁的十几杆火器,人器尽数废于一旦! 村口近两百号混混瞬间死寂一片。 原本嘈杂的谩骂、刀棍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只剩下夜风呼啸穿堂,卷着灵堂白幡簌簌翻飞的声响,还有地上伤者微弱的呻吟。 刺眼的车灯依旧直直映照而来,却再也衬不出这群壮汉半分凶悍,只剩彻骨的惊恐笼罩全场。所有人死死盯着孤身而立的张逸,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狠戾的手段!一把寻常的雨伞,竟成了夺命杀机,出手迅捷、招招致命,根本不给人一丝喘息余地。 方才口出狂言、自认横行无忌的光头头目,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手中把玩的钢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张逸目光缓缓抬起,漠然扫过前方黑压压、人人色变的两百余壮汉,声音清淡,却带着穿透全场的压迫力,字字冰冷落地:“轮到你们了!” 身子一晃,人在车灯聚焦之下,忽地不见。 张逸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光头头目身边。光头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半个字,脖颈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指节深陷皮肉,瞬间扼断他所有的叫嚣。 “死!” 只听一声骨头响裂,跟着一道肥胖人影高高飞起,直落入灵堂前,只听“啪”的一声,光头歪着头低着首跪于灵堂之外,膝盖深陷于地,双眼突出,己没了声息。 “还有你们!” 张逸又是身如残影,双手飞扬,一道道人影直飞至那孤冷灵堂之前,几秒之后,张逸再次退回那划下的深痕之内,而灵堂前包括那光头和瘦高个,十余具僵直身躯全跪在灵堂外,低着头,一动不动,而正前方立着的就是董浩父母及大哥的遗像。 “鬼呀!鬼出来了!” 这时那群混混之中一道恐惧叫喊声直冲夜空。 张逸再次没入人群中。 第518章 非死即残 村口彻底炸了锅。 “跑啊,鬼来!” 不知是谁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两百多号人苦心维持的凶悍阵势瞬间土崩瓦解。持枪的和领头者已死,正歪着头跪在灵堂前方。那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又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死亡的阴影不再是悬在头顶的刀,而是已经舔上了每个人的后颈。 恐惧比不上张逸的速度。 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反应灵敏,脚程更快的,结局也就更惨。张逸身影如鬼魅般在人堆里飘,阵阵劲风掠过之地,哀嚎遍地,只是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一整条村路齐刷刷都跪满了人,面朝着的正是董家废墟上的灵堂方向。 哭泣,哀嚎,求饶……响彻了整个村庄,各家各户大门打开,老李,何捷再也阻拦不住董家村村民,纷纷涌了出来,人们都手持着各类农具,奔赴村口。 但眼前的景象,他们这辈子恐怕第一次见到:只见山坳转入村口路上,车灯依旧直射,照得如同白昼,整条村路虽然短,但这几百米,齐刷刷跪满了人,跪姿各异,叫喊声也是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二百余号人,喉咙里发出的尽是恐惧的哭腔。 灵堂前跪着的二十余人,一动不动,全是低首歪脑正跪,静得吓人。 夜风再起,吹得灵堂前的白幡猎猎作响。 董浩依旧僵在原地,只是看着那些跪着的尸体和远处正在发生的一幕,眼中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撼,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滚烫的东西在眼底燃烧。 老李和何捷奔至张逸面前,心中也是多有震惊。 “书记,这会不会太……” “老李,你是不是责怪我下手太狠了?我承认,是狠了点,但你看看那三具烧焦的尸体,看看董浩眼睛里的绝望,你会怎么做?” 老李嘴唇欲动,被何捷扯了一下。 “呵呵,我替你答吧!走程序,按律法办,是不是?” “老李,你看看这阵仗,你想按程序法办吗?你可能连这几百米都走不出去,怎么法办?如果我也是普通人,别说董浩,就咱三个,你就算是亮出证件,恐怕今晚也交待在这里了。” 张逸顿了一顿,突然,转身望向山坳口,眼里杀气又浓烈了几分,他淡淡对老李和何捷说:“别说我狠,是我太软了。” 说完,越过一片哀嚎之路,走到了那山坳口转弯处,迎着风口,独自站立在路口中央。 三分钟不到,山坳远处传来阵阵警笛,蓝红光闪烁转动划破夜色,直透漆黑夜空。 “哎,书记这性子,今晚不死几个炮灰,怕是点不着鄂省这堆炸药。”老李叹了口气。 他是老纪检,办案无数,跟了张逸这一个多月,爽是爽了,但从未跟过有如此不按出牌套路的领导。 “李主任,你别说,书记办案快且明,而且他们不该杀吗?如果书记早来纪委,李哥也不至于……” 何捷一下没收住口,把老李的伤口又扯痛了起来。 “小何,我懂,这些人,是该杀,就应该杀!” 老李眼睛又红了起来,他望望那白幡飘飘的灵堂,又望了望独站路中的张逸,心头震动之下,对何捷说道:“别站着,给老板助威去,咱们可是战友。” 山坳深处,蓝光红芒旋转得更急,刺耳的警笛声越近越响,仿佛要刺破耳膜。 车队在距离村口山坳转弯处猛然刹停——领头的特警突击车横亘路中,稳稳停下,后面十几辆军卡及警用面包车也跟随着急停,车灯照射在张逸身上,晃得人都差点睁不开眼。 车顶喇叭嘶哑吼道:“前面的是什么人,快快让开,我们有紧急任务!”。 张逸站直着,手负身后,巍然不动。而这时,张逸身边多了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站在张逸身旁。 这时车队中央的警用越野车开门走出两人,赫然就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文峰和副队赖永强。 两人走近,见了张逸,赖永强首先一指张逸:“小子,怎么又是你?你拦在这里做什么?” “呵呵,我能做什么?划线呀!” 说完,手掌向下一划,这山坳泥路又多了条深深的划痕。 “以此为界,越过者,非死即残。” “小子,你变魔术呢,你想唬谁?在将军县冒充将军后人,就应该把你抓拿归案,下午,你又袭警伤人,装神弄鬼,包庇罪犯,这几条罪,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文峰这时大步跨前,指着张逸怒喝。 张逸哈哈一笑,对身旁的老李和何捷打趣:“我用得着冒充吗?他说的好像是他自己吧!” 老李和何捷听了忍俊不禁,也大笑起来。心里暗忖:张家三代,随便扔出来一个,整个鄂省都接不住,还有其他几个老人,别说鄂省了,地球都得震上一震。 车灯刺目,将张逸三人的影子死死钉在路面上。 见三人无所顾忌哈哈哈大笑,文峰和赖永强脸色铁青,步步紧逼,身后陆续有特警、武警队员下车,枪械上膛的脆响在夜风里格外刺耳,空气瞬间绷到了极致。 张逸拉着老李和何捷退后了两米,三人脸带笑意,从容不迫。 “怎么,怕了?要让路了?”文峰走了上来,一脸的戏谑。 “哎,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老板让出点空间,看看你们敢不敢跨过这条线。唉,脑子这东西是给人用的,垃圾真用不上。” 何捷话音一落,惹得张逸和老李哈哈大笑起来。 刺耳的笑声落在文峰和赖永强耳中,无异于赤裸裸的羞辱。 文峰和赖永强面色彻底阴沉到底,文峰眉宇间戾气暴涨,猛地抬手厉声喝道:“全体听令!有人暴力抗法、蓄意袭警,阻挠公务执行,拒不配合者,当场制服!如若武力反抗,就地击毙!”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余名特警齐刷刷跨步上前,战术靴狠狠碾在泥土路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路中央的三道身影,金属冰冷的寒光在车灯照耀下刺眼夺目,上膛的脆响接连不断,充斥着整条山坳通道。 五十余武警把冲锋枪端起,还有三四十刑警也摸出配枪,抬起,对准了张逸三人。 而此时,天空闪电一划而过,随后天雷炸响,沉闷的空气里有丝丝凉风拂过。 “老板,要下雨了。” “这雨下大点好呀,暴风骤雨的,才能惊醒人呀!” “是呀,也该冲洗冲洗这些灰尘了。” 三人问答之间,雨点从天而降,当文峰和赖永强率先踏过了那条划线,雨点密密麻麻砸下,在车灯光照之下,更是看得清晰。 “老李,何捷,你们帮我看表记时。” 第519章 天大的事 车的灯光很强,雨点砸在枪管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在夜色中看得清晰无比。 张逸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扬起,手掌翻转,掌心感受点点雨滴,而老李和何捷对这漫天大雨毫不在乎,一人看着表,一人指节捏得咯咯轻响——不是怕,是气血翻涌的兴奋。 “计时。” 话音刚落,他双掌扬起,十指不断弹出,尔后,双掌飞舞起来,只见张逸身形未动,而前方却传来道道痛喊及枪械落地之声。 早被击落手中枪械的文峰和赖永强此时双眼睁得斗大,一脸见了鬼的恐惧之色,他们就离张逸两三米之距,只见那丝丝落下的漫天雨滴在张逸手中化作点点利刃,每弹一指,就十数滴雨点化珠如箭飞出,这时双掌翻飞,这化成珠的雨点不计其数砸向那举枪的百余军警,几息之后,张逸负手于后,站立原地。 “十秒。” 老李兴奋大喊。 “唉,还是慢了,比之百米冠军,慢了很多!” 文峰和赖永强哪里见过这种只能出现在番茄小说描写中的神乎其技,文峰脚一软,被吓得就要瘫坐下来,被张逸一步跨前,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我说了,越此线者,非死即残。很幸运,你中奖了。” 张逸说完把文峰往空中一抛,文峰被抛高到十余米空中,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这种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文峰离地还有三米,他眼一闭,打算听天由命,哪料,身子在空中一轻,双腿传来一阵巨痛,他“啊”的一声痛叫,随即就晕了过去。 张逸抬头把人接住,单手往文峰手臂一拍,巨痛晕过去的文峰又被痛醒,随后,全身一阵巨痛传来,人被张逸掼在泥地之上。 赖永强脸现骇色,他举腿就跑,张逸轻哼一下,手掌转腕向外一拂,数百雨珠击穿雨雾,飞射他双腿,雨中只听得“扑扑”闷响,赖永强双腿已是被击得有如梅花鹿,双腿数百血洞,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啪”的一声闷响,赖永强趴在泥泞地上,一动不动。 张逸欲过去再踩双手,抬起脚却放了下来。 “留你的手片刻。” 张逸站回原地,和老李,何捷并肩而立。 “老板,不废他的手?” “小何,留着他的手,老板自然有他的深意。” “老李,我又有何深意?” 老李怀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点了,有些人应该还没睡!” 老李意味深长看了眼张逸,把手机塞入怀中,这手机可不防水。 “你这神棍猜对了!奖励你一套衣服。” “那我呢,老板,我的衣服也湿了。” “嗯,内裤一条,不能再多了。” 三人谈笑风生,而山坳口己是雨血相混,腥红遍地。 张逸看向夜空,朗声说道:“你们听着,念你们只是听令的战士,警员,不知其中内情,你们伤在皮肉,不在筋骨,限你们半小时内离开,不得有误!”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色,却冲不散那股子的腥气。 半小时内,山坳口只剩下了压抑的喘息和车辆发动的轰鸣。没有人去扶文峰和赖永强,夜幕尽头,整个山坳重归死寂。 “老板,这帮人走得倒是挺快。”何捷甩了甩头上的雨水,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神迹”带来的灼热,“接下来怎么办?这将军县,怕是要翻天了。” “翻天?” 张逸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十点二十八分。 “这才哪到哪。反正我们在这等着。” “还有人来?” 张逸敝了眼文峰和赖永强。 “没人来,就打到他们叫人来。如果这俩货不怕死的话。” 雨水冰凉,十分钟后,雨水把文峰和赖永强两人打醒,醒来之后,四顾却一脸茫然。 “别看了,这里就你们两人,你们就发扬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去断案吧!” 说完,像稻草一样提起两人,走回至董家设立的灵堂前把两人丢下。 “好好看看墙上挂着的遗像,这到底是事故,还是纵火杀人案。” 文峰及赖永强此刻瑟瑟发抖,这短短几百米的进村之路,宛如修罗场,灵前二十余人,他们都认识,但这刻,他们怕了,因为这跪得直挺的人,都已经没了气息,经过雨水的浸淋,脸色发白,让人看着头皮炸裂。 张逸丢下人,就走。 赖永强挣扎坐起,手中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手机,慌乱拨着号码,而董浩看着他的所有动作,冷眼旁观,此刻己快至深夜,董家村依旧灯火通明,一众村民都走出家门,默不作声守在灵堂周围。 赖永强此刻忍住疼痛,心急如焚把手机贴在耳旁。 电话“嘟——嘟——”响了四声,终于被接通。 “又干嘛?”对面传来一个沙哑且带着浓重睡意的中年男声,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麻将碰撞的哗啦声。 赖永强牙齿打颤,嘴唇青紫,他用尽力气嘶吼道:“李……李局!我是赖永强!出大事了!文支重伤,我也……我也伤了!人没抓着,整个行动队全完了!就在董家村山坳!而且,荣少的人死了。” “什么?死了?你tm胡说八道什么?两百多人,你说人死了?” “不……不,不是,是光头青和麻杆死了,死了二十多人。” 电话另一边手机掉落在地,在红冈市郊外一会所,红冈市公安局长李少辉心里一惊,手一松,电话掉在地上。 二百余恶汉,一百余装备齐全的军警,不但无功而返,支队长和副支双双身受重伤,且还有二十余人死亡。 这可是天大的事,李少辉头上冒着冷汗,他叫停牌局,连招呼也不打,走进一间房间,电话拔了出去。 电话足足响了半分钟,终是接通。 “荣少,出事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第520章 恐怖分子 “荣少……董家村那边,出事了。不是小事。” 手机听筒此时传来阵阵喘息和声声娇啼:“tm的李少辉,这时候打什么电话,说,出了多大的事,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 “是死人了,但这次死的是咱们的人。” “什么?”听筒那边惊声传来,喘息声和声声娇啼戛然而止。 “我们的人……折了。文峰和赖永强重伤,行动队……基本失去战斗力。一百多号兄弟撤回来了,带去的装备全扔在山坳口了。”李少辉深吸一口气,“光头青、麻杆,还有你派去的那几个好手,都没了。现场……伤亡不小。” 电话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沉默比怒吼更令人窒息。 “谁干的。就tm那三个京城来的人?”荣少的声音既怒且惊,但温度骤降。 “我还真tm的小看那三个人了。” 李少辉背后冷汗涔涔:“荣少,现在不是小看不小看的问题。这三人太邪门,而且他摆明了在董家村等着。文峰他们现在就在村口灵堂前跪着……这口气,我们得缓一缓,从长计议。对方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甚至……就是在等我们闹大!恐怕来头很大!” “从长计议?来头很大?那是你们废物!”荣少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冒犯的暴戾,“我的人死了,你的人废了,现在跟我说从长计议?李少辉,你是不是被吓破胆了?” “荣少,我的意思是,对方既然敢明着来,肯定是有所倚仗的。那三人来历不明,这种身手,我们现在冲动过去,只会再添伤亡。不如先上报,让上面……” “上报?”荣少打断他,冷笑道:“李少辉,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给我平了。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董浩手上的东西,至于那三个京城人,你看着办,死的残的都可以!你办不到,我就换能办到的人来办。”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李少辉握着手机,站在房内,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他知道,这个荣少绝不只是说说而已。天亮之前,要么他办成,要么……他就要成炮灰。 李少辉很焦急,在屋里来回走动,约十分钟之后,他再次拿起手机。把电话拨给了省政法委书记王兴。 “王书记,我是陈少辉……” …… 与此同时,董家村口。 雨势渐歇,但寒意更甚。 张逸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看着远处黑暗中偶尔闪烁的红蓝警灯,以及隐约传来的引擎轰鸣。老李递给他一支烟,被他摆手拒绝。 “老板,鱼饵撒下去了,大鱼会不会游过来。”老李眯着眼,像是在看戏。 “不来,咱就不钓,把水抽干,硬抓!咱要的是结果,过程不重要。” 而这时何捷和董浩走了过来,董浩手里拿着几包厚厚的文件袋。 “老板,这些都是老赵给我的一些证据和材料,这一份是在猪圈里刚挖出来的。您看看。”董浩精神不好,双眼通红。 张逸接过文件袋,随手掂了掂,封口处还沾着新鲜的湿泥,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猪屎味。 张逸并未打开,顺手递给了老李。 “老李,你认真看看,如果觉得有必要,立即通知鄂省有关部门,事不过夜。启动程序,干他们该干的事情,我们也闲不下来,中管的干部,还得我们出手。” 一个多小时后。 老李看完最后一份文件,随手把文件袋封好,紧紧抱在怀中。 “老板,这玩意儿要是捅出去,鄂省官场得塌半边天。这事要通知鄂省省委书记荣子归同志吗?” 张逸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远处山道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要通知,但还是明天一早吧!今晚,还得有人跪这里,让他明天来看个仔细。” “老板,今晚他们一定会来的,是吗?而且,阵仗会更大?”何捷有点小兴奋。 “大不大我不知道,应该会学聪明点了。” …… 凌晨两点。 何捷和老李在车上休息,除了董浩依然守在灵堂里面,村子里早就寂静无声,除了微风掠过,白幡飘飘的响声。 在槐树下闭目打坐的张逸突然双目睁开,他看了一眼周围,脚尖一蹬,人往董家村后山晃去。 董家村的后山是一座不高的石山,植被甚少,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棵松树,越过这座石山,就是另一个村子。 张逸一进入这座小石林,速度快了起来,在暗夜中,如鬼魅飘动,几分钟之后,他从后山走出,但手里多了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他手里提着两个军人,看那装束,是陆军特种部队的标配。 张逸把人丢在槐树下,这动作有点大,惊动了摇摇欲睡的董浩和在越野车上睡着了的老李及何捷。 本已经晕迷的两名特种兵被一甩惊醒,想站起来却是浑身酸软无力。 “你们是什么人?” 醒来的军人一脸茫然,但脸色坚毅,毫不畏惧。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来干什么?为什么潜在后山?” 说完,对老李吩咐了一句。 “老李,给证件让他们瞧瞧,我不想误杀了他们。” 老李没说话,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走到两人面前,弯腰摊开。 两名特种兵的目光落在那证件上,原本绷紧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其中一人喉结滚动,声音低了几分:“……你们是央纪委的?不是恐怖分子?” 张逸负手而立,目光淡得像在看两块石头。 老李笑了笑,把皮夹收回,语气却冷了下来:“我们怎么恐怖了?是谁告诉你们,这里有恐怖分子?” “那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死的?那一路的人,跪的跪,倒的倒,浑身是伤,是不是你们动的手吗?” “没错,人是我杀的,也是我打的,你现在看清楚了,我们是什么人,那证件假不了,你应该分得清。说吧,你们三十人,来干什么?谁的命令?别一脸的坚毅,我真要杀你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张逸眉头一皱,清冷声音字字吐出,浑身气势和威压倾泻而出。 顿了一下,张逸又字字如刀。 “我们确实是恐怖分子。” “啊,你真的是恐怖分子?”其中一名特种兵惊叫了起来。 “对于那些贪腐者,涉黑者,违法乱纪的官员,我们就是恐怖分子。我不想再废口舌,第一:你们来干嘛?第二:谁派你们来的。” “别想着硬气,不回答问题。我不介意把你们三十人捆起来,去问问中部军区司令员徐震伟。” “你,你认识我们司令?” 老李淡然一笑:“他是我们央纪委常务副书记。你只要答问题即可,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那两名特种部队战士瞪大双眼看着张逸,没想到这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高官,而且还拥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首长,我们是中部陆军特战队的,这次的任务是配合鄂省公安厅,前来剿灭恐怖分子。队里下的命令是:全力配合,坚决歼灭。” “如果得手了,后续如何?” “发信号,解救被困群众。” 张逸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一踮脚尖,淡入后山,几个来回后,三十名特种部队战士被他全部提了出来,全部丢在了老槐树下。 接着掏出电话,在响了几响后,电话被接通。 “俆伯伯,我是小逸。我现在把你们特种部队小队的三十人干倒了,现在要需要您老下一道命令。” 第521章 无敌传闻 “啥?把事情说清楚!老子的兵你也敢干?” 电话那头一阵炸呼。 张逸苦笑一声,接着把这一天一发生的事都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是被惊到,而是属于那种久居高位者瞬间理清脉络的沉默。 随即,一道浑厚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逸,我的兵,不用我下命令,现在你全权接管,想干啥干啥,妈了个巴子,拿我当枪使,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老荣讨个说法,还有那个政法委书记王兴,老子不把他打出屎来,老子跟他姓。” 张逸开着免提,话筒声音很大,现场三十余人尽数听得清清楚楚。 “多谢徐伯伯配合,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您老,在我面前别老子老子的叫,我回去告诉几位老爷子,看看他们当初的兵,现在可是牛上天了!” “还有,你的兵,真不行,我都没用几分钟。被我干倒也算是他们的荣幸了。” 张逸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这个徐震伟可是个火爆筒子,以前在几位老爷子面前也是口无遮拦地老子老子乱吼的粗鲁汉子,这电话一挂,免除了一顿的火力攻击,他倒是很期待明天王兴会不会被打出屎来。 徐震伟这边确实如张逸所料,兵被人打了,还得听被打人的命令。这火倒是不对张逸,是他出了枪,火都没开,就被干了。而且还不讨好,他的烧火棍子是帮人家递的。 这觉睡得好好的,被张逸搅了清梦,肚子一大把火没处发,这火爆脾气一下子喷了出来,凌晨点兵点将,亲自带上警卫连上鄂省省委大院去兴师问罪。而这是张逸始料未及的。 这边厢张逸打完电话,帮特种部队小队三十人解了麻筋软脉。 “都听到了吧?现在你们归我管。谁是领队?” 人群后排,一个晒得黝黑,二十四五岁的上尉往前半步,敬礼的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特种大队小组长,徐烽。我是今晚的领队。” 说完,靠近张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哥,您在我爸面前说两句好话,您就,……就说经过一番苦战,才把我们干倒的。” 说完一脸通红望着张逸。 “你爸?” “就是电话那个炸药筒子。哥,你别声张,部队里没几个人知道。” 靠,张逸不由得暗骂一字,自己把老徐家的小子给干了,他能想象徐震伟去找鄂省麻烦的热闹了,岂不知,一样是报仇不过夜的徐震伟己经带人直扑省委大院去了。 “徐锋,按你们的约定发信号吧!行动成功,我看看是什么人来解救这帮“人民群众”。” 徐烽闻言不敢耽搁,当即从腰间摸出一枚特制的银色信号弹,抬手对着漆黑的夜空,扣动扳机。 “咻——!” 一道刺眼的赤红火光骤然冲天而起,刺破沉沉夜幕,在数百米高空轰然炸开,绽放出一朵耀眼的焰花,在整片城区的夜空里格外醒目。 这是事前约定好的成功信号,代表任务成功、省厅可以率队进入现场,控制局势。 信号弹亮起的瞬间,徐烽神色紧绷,侧身站直身体,低声向张逸汇报:“信号已发出。按照计划,十分钟之内,省厅和红冈市局的接应人马必定抵达现场。” “徐烽,听令。带人去看看那一路的人,是“人民群众”还是“黑恶匪徒”。” 徐烽闻言一屏,当即一声令下,三十特种尖兵在他的带领下,持枪直往那一路跪躺的二百余混混走去。 三十支枪口在夜色里一字排开,脚步声整齐得像压路机碾过碎石。 原本被折磨了一下午,淋了雨,饥饿交加又过了大半夜,那些混混已经有气无力,甚至还装死的混混们听见动静,脖子一缩,有人偷偷抬头,正对上徐烽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都不许动。” 徐烽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刮过骨头,“谁动一下,我当靶子练。” “我们就是跟班的,我没参与放火杀人,这些都是光头青和麻杆他们办的,和我们无关。首长,您就饶了我们一次吧。” “是呀,我们只知道来这里闹一闹,不知道出了人命呀!” 二百余人,你一言我一语,三十特种尖兵都不用特意去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回事。原来他们要解救的这批“人民群众”是一群江湖混混,打手。 这帮军人哪曾被如此戏弄过,枪托可不是真的烧火棍,顿时又是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五分钟后,张逸领着老李,何捷又走回到山拗口那道划线前,目视前方,嘴露微笑。后面整整齐齐列着那三十特种尖兵。 “徐烽,领队的是谁?” “省厅副厅长,张子野,特种兵出身,四十一岁,曾是军区搏击冠军,神枪手。他是受伤退伍转业的,现在军中还流传着他的无敌传闻。” “无敌?” 张逸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正好,我这儿刚好缺个陪练。” 话音刚落,远处警灯已经连成一片,红蓝交错的光扫过山坳,像猛兽睁开了眼。 车队在百米外急刹,为首一辆军绿吉普“砰”地推门,下来一个穿作训裤、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眉骨上一道旧疤,眼神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锋。 车队庞大,有十五六辆军卡,下来的全是脸涂五彩,身着迷彩的特警,有近二百余人。 徐烽压低声音:“那就是张子野。” 张子野大步走来,目光先扫过整齐列队的特种兵,再落在张逸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先说话,反而朝徐烽点了点头:“任务完成了?” “徐队,哦,不,徐厅,我们是按令行事,现在,我们不再和省厅配合,一切行动,听从张,张,……” “张老板。”张逸轻笑嘱咐。 “我们小队受徐司令的命令,今晚一切行动归张老板指挥。” “张老板,是什么人?” 张逸跨前一步。 “我就是。” 张子野这才正眼看向张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老兵的铁血威压:“省厅张子野。这位张,张老板,既然现场已经控制,接下来交由我们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接到的命令又是什么?” “解救受伤群众,捉拿董浩,歼灭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是谁?”张逸冷笑着问。 “这,任务不是完成了吗?难道没击毙或是捉拿到恐怖分子?徐烽,那你发什么信号?” “信号是我命令发的,至于你要的恐怖分子,我就是。” 第522章 前后进发 张子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眉骨上的旧疤在警灯的红蓝光里微微跳动,他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声音沉下去半分:“张老板,有些玩笑开不得。” “你看我像开玩笑?” 张逸指了指身后那二百多个跪着,躺着,鼻青脸肿、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群众”,嘴角勾起一点凉意,“你接到的命令,是要救这群放火、杀了三条人命的‘人民群众’,然后击杀我这个‘恐怖分子’,对吧?没错,那里跪着二十几个死人。我杀的。” 张逸云淡风轻的说着。 张子野没说话,但他身后的特警队伍已经无声地调整了站位,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张逸。 空气陡然绷紧。 徐烽上前半步,挡在张逸侧前方,声音冷硬:“张厅,我再说一遍,我们小组今夜受徐司令直接命令,现场指挥权已移交这位,这位张,张同志。你们省厅所说的恐怖分子根本不存在,先前让我们配合的命令是被你们误导,从即刻起撤销。” “误导?” 张子野终于开口,语气里压着火,“徐烽,我没有接到你们的撤消配合的命令,你们特种大队这是干什么?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们军部的事好像轮不到你管吧?” “张厅,带队回吧,该抓的人不抓,没弄清楚事实真相就大张旗鼓来抓什么“恐怖分子”,你们鄂省省厅所指的恐怖分子是谁?有几了?什么特征?手上拿了什么武器?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你们跨不过这条线,该滚回哪去就回哪里去!” 张逸越说越火,心里已没有了起码的尊重。他也失去了耐性。 “如果,我硬要过呢?”张子野也被气出火气。 张逸冷笑一句:“就凭你?” “你”字刚落,人已经到了张子野身边。 张子野一惊,刚想抬手,胸口如被大锤击中,脚往后一退,身子不禁往后仰跌,才退了一步,脖子一紧,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军中的无敌传说吗?在我手中连蚂蚁都不如。” 张子野被掐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而他带来的特警队员纷纷举枪大喝:“放手,把张厅放下。” 张逸冷冷扫了一眼,寒光再露。 “我第一恨的是别人骂我的时候问侯家人,第二恨的是别人拿枪指着我,我数三下,你们放下枪,不然后果很严重。” 而徐烽这时也带队举枪,指着那二百余特警,如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开枪射击。 张逸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两百多支对准自己的枪口,眼神冷得像冰,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 “一。” 特警队伍没动,有人指节发白,枪口微微颤抖。 “二。” 张逸五指微微收紧,张子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他单手拎着,像拎一只小鸡。 徐烽的特种小队同步向前半步,三十支冲锋枪锁死特警的脑袋和胸口,夜色里“咔嚓”的上膛声连成一片。 “三。” 最后一个字落下,张逸忽然松手。 张子野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满脸涨紫。 可就在这一瞬—— 张逸突然消失在原地,就是近在咫尺的张子野也没看清张逸是怎么消失的,连眼花的时间也没有。 “人呢?!”有特警失声惊呼。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从侧翼特警队列里炸开。 一名举枪的特警像是被无形巨力撞中胸口,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三米外的碎石堆上,枪械脱手,昏死过去。 还没等众人反应—— “砰!砰!砰!……” 每一位特警接连被看不见的力量掀翻,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侧面撞击,骨间脱臼的脆响清晰可闻。 人群瞬间大乱。 “这不是人……!” 不知谁喊了一句,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张子野刚挣扎着爬起来,就看见更骇人的一幕: 张逸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不是隐身,而是速度快到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他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特警倒飞而出,落地不起。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花哨招式。 就是纯粹的、碾压式的、单方面的击倒。 徐烽站在原地,特种小队的枪口跟着那道残影移动,却根本锁不定目标。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枪,对身边战士低声道: “别动。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战斗。” 三十秒。 仅仅半分钟。 二百余名特警,倒了一地。 没有人能站着,枪械都被精准扔在了一起,成堆。 张逸停在一辆警车轮廓的阴影里,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没乱。他慢慢走出黑暗,月光落在他脸上,冷得像刀。 张子野此时不是怕,是恐惧。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逸一言不发,手一伸,重新把张子野提起,脚步轻快,一分钟后,把人提到灵堂前一扔。 “给你半小时断案,断不明,断不清,你也跪在这里。” “徐烽,守住这里,看着这军中传说断案。他敢乱来,毙了他。” “张,张老板,这,这好像过了。” “这是命令,不服吗?” 张逸冷冷盯着徐烽,把徐烽盯得后背冷汗淋漓。 半个小时后,张子野一脸羞愧走近张逸。 他虽然在张逸手中如同婴儿般弱小,但这军中传说,省厅副厅的确不是虚的,经过一番的盘问,尸体的察看,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就是笑话,大错特错。 他今晚所要做的,竟然是解救二百余混混流氓,眼前的“恐怖分子”竟是伸张正义的路人。 “我武断了!” “那怎么解决。” “带队回红冈,抓捕李少辉,于向荣。” “这些只是马前卒。” “我会回省里向省委,省政府汇报,他们一个也走不了。” “当然走不了,市局和你们于厅的公子你来抓,而且这里的情况你来处理,至于省里的,让我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老李把证件在他眼前一扬。 “我叫李正山,央纪委监察一室主任,他是我们领导。” “张子野,希望你们能好好完成任务,保护好董浩。老李,何捷,我们走,去鄂省省委大院拿人。” 当张逸三人上车飞往省城,徐震伟的车队早就浩浩荡荡往鄂省省委扑了去。 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往鄂省最高权力中心进发。 第523章 军地对峙 凌晨四点,鄂省省会,江汉市。省委大院。 徐震伟的车一停,后面两辆军卡也紧跟着停下,哗啦啦下来四十余士兵,省委家属院门岗站立的警卫吃了一惊,但一眼瞧见前方军绿色越野车下来一位肩扛将星的高大身影,立即僵立不动。 待徐震伟来到跟前,欲抬手敬礼时,被徐震伟一嗓子吼停。 “妈了个巴子,把栏升起来,老子要进去,快!” 警卫刚打开栏杆,徐震伟手一挥,一声令下:“把政法委书记王兴的家围起来,妈了个巴子,把老子当枪使,想吃硬屎了吧!” 鄂省省委大院一共有三十多幢两层别墅,都是省委省政府四套班子成员及一些老干部在住,环境非常好,大院内绿树成荫,花香扑鼻,路又宽大平整,闹中取静。 此时正是凌晨熟睡之时,寂静无声的大院突然涌进一帮子荷枪实弹的军人,动静极大,加上徐震伟那粗大的嗓门,不一会,整个省委家属院的人都被惊醒,各幢别墅先后都亮起了灯。 接到命令,四五十士兵迅速散开,战术动作娴熟地贴着墙根、掩住楼角,将位于大院深处、编号“E7”的独立小楼团团围住。 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柱交错扫射,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也将二楼窗帘后一张惊骇无比的脸映得惨白。 “徐司令!您这是……这是唱哪出啊!” 这时一位穿着睡衣、头发花白的老干部在另一幢别墅里推开窗户,颤声喊道。 徐震伟看都没看他一眼,吐掉嘴里的烟蒂,踩灭,大步走到7号小楼门前,抡起脚对着那扇小院木大门就是“哐哐”两脚踹开。 “王兴!给老子滚出来!老子差点着了你的道。” “徐震伟!你疯了!” 门内传来一声怒吼,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这里是省委家属院,不是你的军区操场!你带兵闯到这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兴,你这个老小子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老子给你一分钟考虑。” 此时屋内的王兴倒是冷静下来,他个子矮小,一头白发,但整个人脸色红润无比,虽然被惊起,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他坐在客厅,不慌不忙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一分钟后,徐震伟也冷静了下来,见门口毫无动静,大跨步走进,抬脚欲往那厅门踹去。 “住手!” 这时一声大喝响起,只见一高大身影出现,来到7号院门,对着徐震伟大声喝道。 “徐炮筒子,你干啥?你想干啥?” “荣子归,这事你别管,今天我不把王兴打出屎来,老子跟他姓王。” “混帐话,鄂省什么事我不管,你这三更半夜闹到我们省委大院里来,还有理了?” 来人正是鄂省省委书记荣子归,他也是被吵醒,听了军队把7号院围了,吃惊之外,更多的是不解。 他和徐震伟也多有接触,鄂省军区司令员也是省委常委,也归徐震伟领导,别人看徐震伟一介武夫,莽夫一样的人物,但荣子归清楚,徐震伟这些给人看的都是表象,一军之将哪有这么简单,但这脾气是真的够莽。 他能带兵闯省委大院,肯定是有什么事触了他的逆鳞。 这偌大的动静惊醒了许多人,陆陆续续在7号小院围满了人。 “徐炮筒子,别闹了,出来。像什么话。有什么事咱私下商量。” 徐震伟的脚悬在半空,终究没踹下去。 他侧过头,腮帮子咬得铁紧,盯着荣子归那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荣子归,你想管,晚了,本应就你来管,只是这个时候,你不但管不了,也不敢管。” 荣子归没接这话,只是眉头紧锁得深了一点。 “徐司令,你把话说清楚。” “我犯得着跟你说吗?军方的行动,你管不着。” 说完,抬脚便踹。 “砰——” 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发出一声闷响,门框都在震颤,却没有破开。 院外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荣子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有再吼,也没有上前拉扯,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身后几位闻讯赶来的省委工作人员立刻停住脚步,不敢靠近。 “徐震伟,”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人,“你今天踹开的不是王兴的门,是想打我鄂省的脸。” 徐震伟终于收回脚,转过身来,眼神像结了冰的铁:“我就打了,怎的?有本事你打回来。我接着。” “徐震伟。” 这下荣子归是真的怒了,他怒喝一声。他们两人私交不错,今天这炮筒子是被点着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徐震伟冷眼看了一下荣子归,脚下用劲,连踹三下,7号大院的实木厅门终是被他踹开。 “王兴,你这个怂货,给我出来。” 徐震伟喊了一声,见无人应答,抬脚就要闯入。 这时,大院内冲进来一大批警察,不但把7号院围住,也把徐震伟带来的军中战士围了起来。警察人数众多,均是特警,全副武装,有百余人,人人神情严肃。 警队中走出人,走到荣子归面前立正敬礼。 “荣书记,省厅特警大队特来报道。” “于平永,你来凑什么热闹,谁叫你来的,你一个省厅厅长带百来人再介入,是想把事情闹大吗?不象话!” 荣子归对着省公厅厅长于永平就是大声怒喝。 于永平被骂得一个激灵,脚跟并得更紧,却没后退半步。 “荣书记,我是接……接紧急通报,说省委大院出现武装暴乱,才带队处置。” 他说“武装暴乱”四个字时,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得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徐震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完,眼神比刚才更冷。 “于大厅长,你眼睛长在腚眼上了?老子这身皮,你认不出来?” 他一把扯开军装风纪扣,露出领口那颗将星,在灯光里寒光凛凛。 “来,你跟老子走一趟,咱俩现在就去军委,看看谁才是暴乱!” 于永平脸涨得通红,却不敢接话。 “限你十秒,把人撤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徐震伟把配枪拔出,虎视着于永平。 “老徐。” “徐司令好大的虎威。” 这时,场中两道声音响起。 一道是荣子归的,他喊了声老徐。另一道声音是高瘦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喝了徐震伟一句。 徐震伟见此人出来,眼睛贼亮,对着高瘦老者朗声应到:“老子是老虎,发的当然是虎威,你一个退居二线的病猫,走出来,就不怕我咬你。” 高瘦老者正是前任省长,因病退居二线,鄂省政协主席车晓伟。 “徐司令,好牙口,这里是地方,不是军营,你带兵强闯,我让你咬,你敢吗?” “徐司令他当然敢,我也敢!” 后方一道清冷声音响彻全院。 第524章 打虎拍蝇 后方那道清冷的声音像一把冰刀,瞬间切开全场快已经沸腾的空气。 围观的都是省委的一些领导的家属,这道声音既狂又傲,围观众人自动分开一条道。 荣子归和车晓伟回头一望,只见一二十五六岁模样的年轻人打头,身后跟着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和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 徐震伟一见三人,心里暗松了口气,心里暗忖:这小子终于赶到了。 没错,来人就是张逸,李正山和何捷。 原来在徐震伟入城之前,电话通知了张逸,张逸想不到徐震伟那么猛,直接杀向省委大院,他对徐震伟说了一句话:“徐伯伯,您老打上半场,下半场我来接。咱爷俩怎么热闹怎么来,我会尽快入城和你会合。” 徐震伟可不是粗人,表面是粗,但心细如发,他是敢闹省委大院,只因他握有炸弹——王兴动用政法权力,拿的是张逸的命。作为军人,他是有义务配合地方解决问题的,但他的烧火棍被王兴利用,捅了个马蜂窝。最要紧的是,这窝蜂是要蜇死人的! “这是谁家的小子,没大没小的。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车晓伟既怒且疑,这三人他没有见过,但如此口气说话,而且在这省委家属院里说得又狂又傲,他不得不把威先立起来。 张逸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盯了一眼荣子归,然后就对徐震伟说道:“徐伯伯,想干啥就干啥,这王兴你看着办,就算打出肠子来,我帮你再塞回去。” “小兔崽子,你放肆。” 车晓伟大急,王兴不能有闪失,他在鄂省深耕近二十年,根深叶茂,哪怕是荣子归这省委一把手,对他也不敢多有冒犯。 张逸早就把董浩的举报材料理清,这车晓伟就是罪魁祸首,没有他,就不会有这人命案出来。 一声清脆的打脸声让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只见车晓伟捂着脸,脸色涨得通红,不可思议地呆立原地,望着张逸。 但见张逸拍了拍手,一脸的嫌弃:“这脸真脏,一时不察,脏了我的手,唉,真对不起我这巴掌!” 荣子归没说话。目光在张逸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那个年近六十的李正山——这张脸,他认得,很多年前在央纪委的办公室里见过。 空气像被抽空了几秒。 “你们是死人吗?把他们抓起来。” 突然间,车晓伟怒喝一声,指着那百余特警狂怒。 荣子归刚想开口,却瞧见徐震伟对他狂使眼色,心中一动,默不作声,把双手负于身后。 那些特警一动,张逸更快。 “砰砰……” 金属撞击声炸成一片,人群惊呼被生生压住。 不过几分钟,省委大院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有的抱着脚踝打滚,有的捂着手腕发抖,还有的干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警盔散落一地,在灯照之下泛着冷光。 张逸站在满地狼藉中央,拍了拍袖口,像掸去一点灰尘,淡淡道: “下次换点厉害的。徐伯伯,进屋,打老虎。” “屁都不是,还老虎。” 徐震伟跨步进入王兴大厅,之后就传来稀哩哗啦的物件打碎的声音及狂呼“来人”或“救命”的呼叫。 张逸一人立在院外,而且有四五十军人持枪守着,外面的人,没人敢进一步。 两分钟后,徐震伟拖着一人出来,那人头发发白,满头凌乱,身上到处都是鞋印,脸上被扇得通红,一眼瞧去,尽是指印,穿着睡衣睡裤,裤子之上己是一片潮湿,有黄白之物从上面顺着裤脚流到了脚跟。 张逸一见,心里狂呼:“靠,徐大司令够猛,当真把人打出翔来了。” 荣子归此时是真看不下去了,堂堂省委书记被当成了空气,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他走到李正山面前,伸出了手:“老李,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荣书记,十几年不见了,身子还是这么硬朗呀!” “老李,这天还没亮,你们这是打哪来呀!就算是有案子,你们纪委总要跟我打声招呼吧!而且,而且,你看看……” 荣子归“纪委”两字一出,车晓伟和王兴脸色大变,而围观者亦是一片哗然,有几个瞧热闹没出声的趁着人没注意,悄悄溜走。 “我是一切命令听指挥,我听领导的,荣书记,这你可别怨我不打招呼。” 老李才不怕把责任推给张逸。 荣子归此时心下一片了然,这闹出偌大的阵仗,全因一个人,他眼前的年轻人,一位刚上任月余的央纪委常务副书记——张逸。 “张书记,咱第一次见面,在如此场合,让您见笑了。” 张逸冷眼盯住荣子归,并没把他伸出的手当回事,省里一众要员出了事,他这位班长,免不了落下责任。 “荣书记,笑,我笑不出来。不哭都是忍着的。” “张书记,此话从何说起?” 张逸脸一沉,立即对徐震伟说道。 “徐伯伯,把他们扣起来。王兴,车晓伟,于永平。” 张逸手中一一点向三人。 “动手!” 徐震伟一声令下,车晓伟,王兴,于永平立即被扣起。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徐震伟,我要去军部投诉你,还有你,你有什么资格动我?” 卢晓伟一惊之下,大力反抗,并大声训斥。 张逸证件都懒得拿出来。眼中寒光射向车晓伟。 “我抓人还需要你认可的资格?你算什么东西?徐伯伯,把人都带去黄安董家村。老李,按名单抓人,就用军区的人。” “张书记,地方事务,军队插手,影响不好吧?” 荣子归怒气快压不住了。 “荣书记,我信不过鄂省的警方,当然,也信不过你!” 张逸毫不忌讳,虽然事情没有指向荣子归,但鄂省警方,张逸自是信不过的。这省厅一把手,省政法委书记都有问题,谁能信得过这样一支队伍。 张逸丝毫不给荣子归面子,让他一下子下不了台。 老李出来打圆场。 “荣书记,我们纪委不会无端拿人,肯定事出有因。” “老李,不用多说,让他跟着去黄安,让他亲眼看看,他治下是什么情况。” 荣子归哪里受得了张逸的冷嘲热讽,他也是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年近六十了,哪曾受过一个年轻人的气。 当下哼了一下,压住怒火。 “你们纪委就这样办事的吗?太自以为是了吧?” “自以为是?说得好,荣子归,我希望你别自以为是。真要算起来,你才是一切的根源。治下不严,就这一条,你就脱不了关系。” “政法一条线都烂了,还在自以为是。前任省长为虎作伥,还身居要职,你丝毫不知;治下百姓,家破人亡,你不闻不见;国财私用,你不查不理;真是当得一介好官呀!” 张逸这话说得极为毒辣,把荣子归呛得说也不是,辩也不是,一时踌躇,进退两难。 李正山适时上前半步,声音沉稳:“荣书记,我们不是来摘谁帽子的。但有些事,拖一天,老百姓就多遭一天罪。你去董家村看一看,就知道了。” 空气又静了两秒。 张逸不再多说,对何捷,老李说道:“老李,照着名单拿人,徐司令配合你。我和何捷去矿业集团,去会会这位黑白通吃的狠人。” 徐震伟一把拦住张逸。 “小逸,我再调些人来吧,这个王有强我有所耳闻,财大气粗,手段狠辣,他可不是善茬。而且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两人去,太托大了。” “财大气粗,手段狠辣,还不是他们养的吗?放心,你们只管按我吩咐拿人,不管是打虎还是拍蝇,这个王有强我自有办法拿下。” 凌晨五点,鄂省省会江汉市,一时之间,烽烟四起。 张逸在天露曙光之前,赶到了江汉市郊外的一处偏僻的庄园。 第525章 我中招了 何捷一天一夜基本没合眼,张逸把他留在了车上,何捷自然知道自家领导的本事,也没有矫情,合衣在车上躺下休息。 董浩提供的信息很全面,他是矿业集团的财务,恐怕也没少来王有强这极尽奢华的庄园,这里的一山一景,连张逸都叹为观止。 “一个省属矿业集团的董事长,省管厅级正职,这么高调弄个豪华庄园,他也不怕查?”张逸心里暗自心惊,不由得想到了荣子归。 “他难道就一点也没沾上身?” “董浩这信息也没到位呀,不是说王有强家养了几个护院吗?还是江湖高手,怎么还不崩出来?而且此时凌晨五点左右,整个庄园灯火通明,难道……” 张逸此时疑惑重重,神识刚一铺开,身后就有两人出现,一高一矮。 “哦,终于有人出来了?” “呵呵,张书记,那么早登门,有什么事吗?你也够快,大半个小时就到了,不枉我们等了那么久。” 张逸眼神一厉。 “你们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们的?” “这不重要吧?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等我,你们是等死吧?” 张逸说完,欺身而上,他在这一高一矮两人身上嗅到了危险。 张逸动,两人也动,速度不让张逸半分。 “砰!” 一声闷响,张逸纹丝不动,那一高一矮俩人却连退了三步。 “有点东西,王有强这钱花得不冤,能挡我一成的功力。” 张逸轻笑一声,劲力再提一成,双拳轰了过去,哪料那两人不接,瞬间散开,手里散出一团似烟似雾的东西。 那雾气极怪,不散不凝,像活物一样贴地一卷,瞬间把张逸圈在中间。 张逸眉头一皱,鼻尖只闻到一股极淡的腥甜,像陈年的血掺了铁锈。 他心念一动,神识再铺,却发现雾里竟能把他的感知生生“割断”。 “有点意思。” 张逸冷笑,脚下轻轻一跺,青石地面应声裂开几道细纹,一圈无形气浪从他周身荡开,那雾被逼得一滞。 高个子趁势掠近,指风如刀,直取他咽喉;矮个子却鬼魅般绕到侧后,袖中弹出一根细如牛毛的乌针,无声无息。 张逸不退反进,右拳半途变掌,一翻一扣,竟直接攥住高个子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 骨头错位声清晰可闻。 几乎同时,他左手指间一弹,劲气破空而出,“叮”的一声,将那根乌针击得偏飞三寸,擦着耳畔钉入石柱,入石半寸。 雾气趁机再涌,这一次,竟隐隐传出低语,像无数人在耳边同时开口—— 张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不是护院,是养鬼。这种阴毒手段,你们也练。” 他不再留手,劲力一提至三成。 两人大骇,一招间,并没伤到张逸分毫,高个还折了一只手。 “走。”两人欲要逃离。 哪料迎面一道劲气击来,如山压至。两人抬手欲挡,手还没伸出,人被劲气穿胸而过,两人双眼圆睁,仰倒在地。 “阴煞鬼雾,这两人不简单。” 张逸神识再展,这方圆千米,除了何捷还在车上呼吸酣睡,竟再无人声。 “坏了。王有强不在这里。不,应该是闻到风声,逃了。” 张逸奔回车上,叫醒何捷。 “走,去省委大院。找荣子归。王有强的庄园里没人。” “您是怀疑有人通风报信?是荣子归?” “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 何捷把车开出百米,张逸急忙叫停。此时张逸头冒冷汗。 “书记,怎么了?” “坏了,老李他们有险!我,我犯错了。我中招了!” 张逸此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头冒冷汗,他拿出手机,拨打李正山的电话。 能打通了,没人接! 再拔,还是不接。 打给徐震伟,情况如出一辙。 “老李,徐伯伯,你们倒是接电话呀!” 此时张逸异常焦急,他害怕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另一边厢。在汉江市汉江大桥,发生了惨烈的一幕:两辆军车燃起熊熊大火,桥面上横七竖八昏迷了五六十人,有三人被利刃穿胸而过,地上躺的全是身着军服的战士,一将星军服老者头上冒血,早己昏迷不醒。另一发白老者,手里紧握着手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桥两端站满了凌晨早起开工的人们,他们不敢靠近,远远地观望着。 桥面手机铃声鹊起,一声,两声……。 一分钟,再一分钟……。 张逸此时在车里手中紧紧握着手机,手心里满是汗。 电话这时被接通,张逸心里一喜,忙说道:“老李,怎么不接电话。” “我不是老李。” 话筒里传来一道陌生的男中音。 “你是谁?” “我是一个过路的,在汉江大桥,这里,这里出大事了,死人了,还有很多军人,还有一个,一个好像是将军。我是听见电话响,硬着头皮捡来接听的。” 张逸心里一沉,挂断电话。 “去汉江大桥。快!” (应书友要求,两章齐发。多谢书友的建议。) 第526章 阴煞毒针 车在晨雾里疯蹿,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撕破寂静。 何捷把油门踩死,仪表盘指针狠狠砸在红区,车窗外的景物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张逸此时闭上了眼睛,自从进入省委大院开始所发生的事情一帧帧一幕幕在脑里闪现。 他在推演,推演什么人,有巨大能力在短时间生出各种变故。 “再快!”张逸声音沙哑,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青白的印子。 何捷没敢回话,只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几乎是漂过一个路口,对向车道的司机吓得猛按喇叭,可他们已经冲了出去。 汉江大桥上,浓烟滚滚。 两辆军用卡车的残骸歪在桥面,油箱还在漏,火苗舔着沥青,黑烟卷着焦臭味冲上天空。 桥上两端的人越来越多,却没人敢上前,只远远围着,窃窃私语,只有一中年男子站立在桥中,他穿着普通,显得茫然无措,焦急的眼神显得格外空洞。 张逸赶到时,车还未停稳,他就已经窜了出去。脚刚沾地,那股混杂着血腥与焦糊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老李身旁,他蹲下身,两指搭上李正山的颈动脉——还好,脉搏还在,只是紊乱得像风中残烛。他劲气从指间涌出,一缕温润劲气渡入李正山体内,流向奇筋八脉,暂时护住心脉。 “何捷,向军区医院求救。通知军区,以徐司令及央纪委的命令,全城戒严。只进不出。通知徐烽,十万火急,赶来汉江。”张逸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冰。 张逸又扑到徐震伟身旁。他伸手探了探鼻息,瞳孔猛地一缩。 没了。 徐震伟的手还保持掏向腰间拔枪的姿势,体温尚存,可气息已感受不到。 张逸掀开他的衣领,只见胸口一个细小的血孔,不见血迹,周围皮肤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乌针……”张逸牙关咬紧,脑海中瞬间闪过矮个子袖中那根细如牛毛的暗器。 一样的手法,一样的阴毒。 张逸牙根一咬,手指划向徐震伟双掌手心,接着亦把自己双掌划破,四掌双贴,合在一起。 “徐伯伯,你的命,没我同意,谁也拿不走。” 张逸掌心那道血口紧贴着徐震伟冰凉的皮肤,温热的血流过去,竟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仿佛被那青黑色的尸气灼烧。 一股极寒的、带着腐臭气息的毒力,顺着双掌交叠之处疯狂反噬,沿着张逸的手臂经脉向上攀爬。他的眉梢瞬间结了一层白霜,嘴唇发紫,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一头濒死的凶兽。 “散!” 张逸低吼一声,周身肌肉虬结隆起,那一缕原本只是温润护心的劲气,在他体内仿佛被点燃了火药库,化作一道炽烈的热流,蛮横地撞进徐震伟僵直的躯体。 “噗——” 徐震伟猛地张大嘴,一口浓黑如墨的淤血喷溅而出,落在桥面上,竟将沥青腐蚀得嗤嗤作响。就在这一瞬,徐震伟原本僵硬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中!” 张逸眼中寒光爆射,猛地将徐震伟扶起,迸指如刀,精准无误地刺入其心口偏右三分的位置——那是心脏与大动脉之间的隔膜处。 叮! 一声脆响,仿佛金铁交鸣。 指尖挑出一枚寸许长、通体幽蓝、细如牛毛的钢针。针身离体,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扭曲了一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 徐震伟胸口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为一种病态的白。 张逸一见,心头一喜,劲气猛催入徐震伟筋脉。 一盏茶之后。 “咳——!” 徐震伟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吸入了第一口浑浊的空气。虽然微弱,但那是活人的气息。 张逸刚松半口气,心头那股寒意却骤然攀升至顶峰。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死死盯向桥面那个一直“茫然无措”的中年男子。 那人依旧站在那里,穿着廉价的夹克,双手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地看着这边,嘴角却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挣扎时的玩味。甚至眼中有惊奇和赞赏。 “纯阳正气,刚之劲。原来高手在这里,唉,我那两位师兄弟,应该死了吧?医武双修,奇才!” “你下的手?手机是你接的?” “不然呢?咱几个还是小瞧了你,不过,你现在是强弩之末,我这阴煞毒针,就算你拿出来了,也要了你半条命了!刚好,一窝端了!” 张逸轻轻把徐震放躺着,二话不说,双掌齐出,击向那男子。 掌风未至,桥上浓烟忽然一滞。 那中年男子仍站在原地,只抬起一只手,五指虚握,像是在接一片落叶。 “砰——” 一声闷响,并不惊天动地,却震得桥面碎屑乱跳。 那男子连退三步,脚掌在沥青上擦出两道焦黑痕迹,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而张逸,纹丝未动,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多了一点焦痕。 “纯阳金刚劲,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你越用劲,越快死。” 男子缓缓抬头,眼神彻底没了“茫然”,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是吗?针是这样用的。” 张逸双指之间拈着那枚从徐震伟身上取出的“乌针。弹指就射向那男子。 奇怪的是,这针飞得极慢,慢到仿佛触手可抓,随身可避。 可那男子一见那枚“乌针”的来势,惊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跑得了吗?” 张逸轻哼一声,掌劲一吐,往那针上拍去,那针如消失在空气之中,只见那男子突然间就停下不动,眉心多了个细小的血滴,人往前一扑,再无声响。 张逸此刻长嘘了口气,立即马不停蹄又运转开来,只见他在一群战士身旁或拍或打,又点又按,足足忙活了近半个小时,才收手,把老李抱至徐震伟身边。 这时,天已经放亮。远处传来阵阵救护车尖锐的呜鸣声。 张逸坐下,左右两手各探向两人的脉门,丝丝温润之力再次注入。 几息之后,老李睁开了双眼,徐震伟脸色红润了几许,开口就问。 “我的兵怎么样?” “放心吧,都死不了,只是吸了点毒气,我己经解了。但是王兴,解晓伟就没那么好运了。利刃穿胸而过,他俩才是首要目标。” “杀人灭口,妈了个巴子,谁那么大胆?” 徐震伟身体底子很好,说话中气足了些。 “他们胆子大着呢!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既然他们想杀人,那便杀个血流成河。” 张逸眼中杀意不再隐藏,锋芒毕露! 老李有气无力抬了抬手,张逸见状蹲在他身边。 “老李,哪是不舒服?” “有个字,我俩可能都猜错了。” “老李,你发现了什么?” “我昏倒之前,听见那个男人说了句话,迷迷糊糊的也没听全,但那个字,我忘不了?” “他说了什么?”张逸紧追着问道。 (数据一片大绿!心塞!不知如何是好!) 第527章 十二小时 “于永平之子于向荣,他们叫荣少,但那人口中说的是“荣老板”,或许这两个“荣”字,是同一个人,亦或是两个人。” 此时张逸对自己的判断愈发清晰。 “老李,我也想到了这一层。不管是一人或是两者,这人,我杀定了!” “向上汇报,鄂省,关键!” 老李说话简洁,明了。张逸当然了解他说的意思。 这时,救护车鸣笛已来到桥中央,是中部军区野战医院的救护车。整整来了十多辆,还有三辆载人军车。 这时,几名身穿野战医院制服的军医快步跑来,见到现场这副模样,都愣了一下。领头的军医认出了徐震伟,脸色一变,立刻指挥担架和急救设备。 临上救护车前,张逸对徐震伟说了句:“徐伯伯,你发一道命令给军区,封锁汉江。我要你的支持!” “行,咱俩联名上报军部。放心,只要我不死,一只蚊子也休想离开汉江。” 张逸等救护车远走,对何捷一招手。 “走,吃个早餐,再去省委。” “老板,您就不怕他早有准备,出走潜逃?” “除了上天,他哪也去不了。况且,这个人隐藏太深,他不会离开的,特别是我们还在的时候。” “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没证据也要去会会他。” 晨光彻底铺满江面时,张逸和何捷在桥头一家不起眼的早点铺坐下。 油条在热油里翻滚的滋啦声,混着食客碗筷碰撞的嘈杂,像一层保护色,把他们身上的硝烟味勉强盖住。 张逸要了一碗热干面,拌得飞快,筷子在碗沿敲出细密急促的声响。 俩人吃得很快,吞咽时喉结滚动,却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机械地填肚子。 早上九点,鄂省省委大楼。 何捷在门卫室把证件取出,门卫一看,赶紧登记指路,两人齐往省委书记荣子归办公室而去。 今天荣子归特别早到了办公室,连秘书都觉得不正常。 张逸何捷直到顶楼。 刚出电梯,就有工作人员伸手拦住。 “对不起,今天荣书记有紧要事情,不接侍任何人。” “我们是央纪委的,我不为难你,去通报一下吧!别闹得不愉快!”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敲开里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门内传来一声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进来。” 几秒后,那人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张逸一眼,侧身让开:“荣书记请二位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江景,晨光落在办公桌上,照出一摞摞码放整齐的文件。 荣子归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乱,从桌后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张书记,我就猜到你会来。” 他绕过办公桌,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既然猜到了我要来,那是我问,还是你说?” “张书记,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张逸双目盯着荣子归,默不作声,但神情严肃,而且瞧得仔细。 荣子归让张逸瞧得一阵发毛,刚要开口说话,张逸突然伸手,扯住荣子归胸口衣领。 “荣书记,真让我动手?” 他这一动,不但荣子归吓了一跳,连何捷也是一惊:这也太暴力了吧?就算有证据在手,也不能这样吧?这位可是封疆大吏,一省之首。 “张书记这是做什么?”他声音仍稳,只是尾音略沉,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 “张逸,你是中央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不是街头泼皮。动粗之前,想过后果没有?” 张逸还是那句。 “你说,还是我动手?” “我不清楚你的意思,说什么?真是岂有此理。”荣子归恼羞成怒,大声喝斥。 外面的秘书听到响动,忙把门推开。 秘书僵在原地,手还按在门把上,眼神在两人之间飞快扫过——一个面色铁青却仍端着架子,一个眼神像淬了冰。 张逸没回头,手指反而又收紧半寸,布料勒出的褶皱几乎要裂开: “小同志,出去。把门带好。”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秘书下意识看了眼荣子归,后者腮帮绷了绷,终究只吐出两个字:“出去。” 门“咔哒”合上,隔绝了外间的动静。 “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是个医生,而且医术也还过得去,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看不出来。” 荣子归面带惊疑,眼神闪烁,但仍然打着太极。 “我确实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你让我怎么说?” “行,我今天就不走了,确切地说,我守着你十二个小时,这十二小时,我会形影不离盯着你。” “张逸,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向上面投诉你。” “现在你就可以打电话。” 张逸把荣子归放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看着。 荣子归果然去拨了电话。 他用的不是办公桌上那部红色加密座机,也不是普通的黑色电话,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的一部卫星加密手机。 他背过身去,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逼人的寒意,却丝毫不加掩饰地传了过来。 “首长,我是荣子归。有些特殊情况,需要向您汇报……是的,张逸同志也在。好,我明白了。” 通话很短,不到一分钟。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脸上那层恰到好处的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属于封疆大吏的冷硬与威压。他没有再看张逸,而是拿起茶杯,咕噜咕噜大喝了几口。 “张逸,你赢了!”荣子归冷笑着,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十二个小时?行。上面给你时间,我也有言在先,这十二个小时里,如果你拿不出实证,你就等着脱这身皮吧。” 张逸依旧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针尖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十二小时,你可能捱不到了。” “哼,你敢在省委大楼杀人?” “用不着我动手,你也会死。因为他们死了。那三个人,被我毙了。你看看,这根针,你敢说你不熟悉?” 第528章 傀儡书记 荣子归见张逸拿出那根幽兰的针,身子不断哆嗦起来。 “你在发抖,害怕,是吗?”张逸拿着针步步走近。 “你拿根针谁不怕?” “荣子归,别硬撑了,我说了,十二小时后,你会死,不需要任何人动手。你知道为什么的?有这些针的人,都死了。我杀的!你的希望只在我这里,我说过,我是医生,而且医术非常不错,这根针是在徐大司令身上取出来的,他死不了,而且很好!” 荣子归此时满头大汗,嘴唇张开又合上,见张逸把针一步步递到他面前,他终于崩溃坐在椅子上。 “你能救徐震伟,也能救我吗?” “当然,但我要真相。” “下针的是焦氏兄弟,他们四人是王有强的手,靠着这四双手,我不得不听命于他。” “那就是说,鄂省的书记是傀儡了,你身上也中了一针吧,但是他们每天都会给你解毒丹,你才会安然无恙,对吗?你怕死,所以,他们有什么要求,你都言听计从,对吗?” “是……是的。你,你怎么发现的?” “我说了,我是医生,你身上,还有车晓伟身上,都有同样的气味。开始我没在意,直到我在王有强庄园遇到了那一高一矮那两人,你们身上都有同样的气味。平常人闻不到,我能闻到。” 张逸冷冷看着荣子归,心里既怒又怕,堂堂一省之首,被旁门左道控制,为了保全自身性命,置鄂省千万百姓于不顾,任人遥控,指挥,千古奇闻。 “为什么王兴,于永平身上没有?”张逸冷斥之后继续追问。 “始作俑者就是他俩,我和车省长都着了他们的道。他们一个是省政法委书记,一个公安厅长,穿一条裤子,王有强其实是王兴的亲哥。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们是在一次聚会后,被暗中下的毒手。当时没有任何感觉。” “王有强为何连他亲弟弟也杀!他跑去哪了,还有,你说是四双手,还有一人呢?” “汉江桥上的是焦二,在庄园猎杀你的是焦三,焦四,焦大跟在王有强身边,形影不离的。” “是你通风报信给王有强的吗?那为什么要杀王兴和于永平?” 荣子归像是被最后那句质问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像一条离水的鱼。 “是……是我报的信。”他终于承认。 “那为什么杀了车晓伟他们三人?” “杀车晓伟是怕他反水,杀王兴和于永平,是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王有强填不饱了他们。特别是手握利器的于永平,所以……”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是吗?” “对。”荣子归此时显得有气无力。 “车晓伟身上也中了针,才称病自愿退二线的吗?” “他和我一样。不完全是病退,主要王有强想让王兴上,可惜我的推荐无果,上边空降了一位省长过来,王兴破格上升无望。” 张逸长叹了一声。 一省的一、二把手,被人操控,是多么可怕。 “你们不但可怜,可悲,但更是可恨。” “你们可是掌握着千万百姓生死的主官呀!怎能听人摆布?现在告诉我,王有强,焦大去了哪里?你现在只有配合我,因为只有我,才能取针。” “呵呵呵,现在取不取针又有什么意义,我早就想死了,但又不甘心。”荣子归此时老泪纵横。 “荣子归,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告诉我王有强的位置。” “我可以说,但我警告你……别指望能抓活的……王有强那种疯子,绝不会束手就擒……”荣子归突然脸色潮红起来。 张逸眉头一皱,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却发现指尖冰凉,脉象乱如麻絮。 “你做了什么?”张逸眼神骤冷。 荣子归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刚才……趁你不注意……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解药我也没了,这针……拔不拔,都一样了……我,我确实该死。” 他死死抓住张逸的袖口,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疯狂的光:“去云顶天宫……别让他跑了……别让他再祸害…………” 话音未落,他的手重重垂下,眼睛却圆睁着,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再也无法闭合。 张逸看着眼前的尸体,冷笑一声:“呵呵,现在又有勇气去死了,早干嘛去了呢!” “何捷,通知徐烽,转道云顶天宫,先围住,别轻举妄动,等我到来。” 张逸随后又去了一墙之隔的省政府,刚上任三月的省长正盯着桌上的批文怒火滔天。 “荣子归,他的手也伸得太长了,政府的事情他屡屡插手,这个项目他怎么能批,他想干嘛?” “李省长,我们在常委会上没丁点优势,能怎么办?这几年,荣子归象换了个人,车省长也是性情大变,这些问题,我们要向上面反应,要采取措施才是上策。” 省长李胜利和常务副省长刘越两人在办公室里无奈发泄着怒气。这时门外有道清冷的声音传进来。 “荣子归的手,再也伸不了了。” 张逸说着,双脚己踏进了李胜利的办公室。 李胜利是部委空降鄂省的,和张逸有过几面之交,两人相识。 “张书记,您怎么过来的?今天凌晨省委大院的事,我俩刚回来就听说了。还有,全城戒严,是您的安排,事情闹得那么严重吗?荣书记有什么安排?” “荣子归死了。现在鄂省你主持工作,上面很快就会给你指示。” “什么?荣,荣书记死了?” “五分钟前,畏罪自杀。李省长,鄂省现在很危险,车晓伟,王兴,于永平被杀,我让军方封锁了消息。你现在担子很重。” 李胜利,刘越两人今早从外省考察回来,张逸带来的惊天消息,他们一时半分还消化不了,震在原地,默然无声。直到办公室桌上的红色电话铃铃作响。 李胜利惊醒,一把抓起电话。 “首长,我是胜利。是……是……好的。我会配合好张逸同志的。” …… 放下电话,李胜利一脸的严峻。 “张书记,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你尽管提出来,我全力协助。” …… 云顶天宫建在海拔两千四百米的孤峰之上,盘山公路像条冻僵的蛇,缠着峭壁往上爬。 一小时后,徐烽率领中部军区三个特战中队把云顶天宫山脚所有路口封住。 而此时云顶天宫之上,王有强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在来回走动。 “荣子归这个废物,怎么还没动作?这山脚的军队,怎么回事?怎么就惊动了军区的人?焦大,现在怎么办?” “老板,荣子归可能反水了,没人知道云顶天宫,你那个弟弟也不知道,除了荣子归。” “他敢?难道他不怕死?他的命还在我们手上捏着呢!” 焦大站在窗前,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道缝。 他眯眼盯着山下,居高临下,一览无余。 “老板,不是可能。” 焦大的声音像从地底间冒起,“是肯定。荣子归死了,或者,他临死前说了什么。” 王有强猛地转身,茶几被他撞翻,滚烫的普洱泼了一地。 “不可能!他怕死怕成那样,牙缝里都藏着毒,这几年,我指东,他不敢往西,他怎么会死!谁能杀他?” “我那三个弟弟到现在都没回来,凶多吉少,恐怕这汉江来了高人。” “你是说荣子归口中那个纪委的张逸?” “不知道是谁,但他把水给搅成漩涡了,这个人要杀!” “焦大,我们的“客人”都在吗?” “在。” “能不能闯出一条路来?” “这点兵力,再多个五倍,他们也闯不上来,我们要走,只能等晚上。” …… 临近中午,张逸带着何捷来到云顶天宫山脚下。 “有没有异常。”张逸问徐烽。 “我们一到这里,立即封锁了所有出口,至于山顶之上,有什么人,我们照您的吩咐,没去侦查。哥,山上的人,就是对老头下手的人吗?妈了个巴子,调几架战机,把它轰平了。” 张逸哑然失笑,但神识已经释放出去,直扑方圆千米之外。 第529章 七只小羊 无形神识如潮水般漫过山腰密林,穿透层层云雾,直直覆上孤峰顶端的云顶天宫。 山石壁垒、钢筋建筑根本无法阻隔分毫感知,整座宫殿的布局、人影、动静,尽数清晰映入张逸脑海。 从百米处直至两千余米的山顶,都藏有暗哨和暗卫,皆隐藏于暗堡之中,每隔百米都有百余人防守,这层层叠叠的防卫,就有十数道,有明有暗,既分散又相互牵连,大概有千余人。 张逸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心里不禁后怕不已:如若自己没来之前,徐烽冒然围攻,此刻的特种战队只怕已经全军覆没。 “攻,还是不攻?”徐烽是急性子,忙问张逸。 “攻,但不是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现在攻,就是活靶子。文云顶天宫,有千余人守着,手里拿着什么武器尚且不知,此刻攻,徒添伤亡。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门清。” “啊,那么多人?这云顶天宫到底是什么存在?这,这不是反了天吗?” 张逸不作解释。 “等晚上吧!没我的命令,大家各司其职,只守不动。” “我们可以叫支援。” “没必要劳师动众。听我的,他们自己进了瓮,比我们还急。” 就在山脚众人静待部署之时,峰顶云顶天宫内,气氛早已焦灼到了极致。 焦大立在山项,指尖微微泛白。方才那股横扫整座山峰、无处不在的神识探查,让他心底久久震颤。 他能清晰感知到,山顶所有布防、所有暗哨、所有兵力排布,尽数被对方洞悉,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老板,对方绝对是绝世高手。”焦大声音低沉凝重,“我们十数道明暗防线、千人布防,可能被尽数被探得一清二楚。对方不贸然进攻,是在等时机。” 王有强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滴水,眼底满是焦躁与狠戾:“等?他在等什么?等到天黑?” “是。”焦大点头,字字冷峻,“白日我军据险而守,视野开阔、火力可控,占尽天时地利。可入夜之后,云雾封山,视野全无,我们的层层布防优势就没有那么大。到那时,便是对方动手的时刻。” “你说的绝世高手,你没办法对付?你不是曾经说过,这世上难逢敌手吗?” “这恐怕是军中来的高手,起码,我做不到神识入侵。那要深厚内劲的顶尖高手才有的手段。” “那你的毒呢?不是天下一绝吗?” “恐怕这次也只能靠毒了,但这毒损敌一千,也必然会自伤八百,这千余号兄弟,怕是要……” 王有强脸现戾色,毫不犹豫说道:“顾不了这么多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唉,都怪我,如不是要到这里来取运财物,咱早就出了汉江。” “老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几年咱们在鄂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王家在国外枝繁叶茂,我焦家子弟亦是在外开枝散叶,异术有承,不就是钱在托举着嘛。钱,谁不喜欢?照我说,这辈子,你值了,十几个老婆,十多个孩子,暗中做了几年的土皇帝。别说咱没死,死了又怎么样?” “老焦呀,谁又想死呢?能活着不好吗?我们都没过花甲之年呀!” “哈哈哈……,咱还有七位“客人”呢!这才是我们的护身符。” “那用他们,真的能为我们趟条活路出来吗?” “所以,这次顺手牵了“七条羊”,可能有意外之喜。” “这“七条羊”可是不值钱的。你不怕……” “不怕,别说是“七条羊”,就算是七条狗,他们这些当官的,肯定投鼠忌器。这个就是机会。” 王有强细细思量了一下,不禁也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焦大,还真是,多亏你多了个心眼,中途顺了几头“小羊”,哼,咱又多了个破局的法码。” “我还不是跟你学的吗?” …… 此时的汉江市一所寄宿的高档私立幼儿园内正警察林立,哭声一片。 今天凌晨,幼儿园内平白无故丢失了七位大班小朋友,查夜老师发现后,久寻无果,报警之后,细查监控,并无发现有人进出的迹象,让警方百思不解:难道这人可疑人间蒸发。 汉江市警局的加急通报,顺着加密专线第一时间传到了山脚特战指挥通讯器里。 负责地方联动的警官声音急促、带着压不住的慌乱:“报告!凌晨本市中英文私立幼儿园突发特大失踪案,七名大班孩童集体失联!全园监控完整无异常,无外人闯入痕迹,无翻墙痕迹,孩童凭空消失,市局排查整整三小时,毫无线索!” 守在一旁的特种尖兵闻声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将消息低声汇报给张逸。 原本神色淡然、静静等着入夜的张逸,双目骤然一凝。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他不再迟疑,神识再度铺天盖地冲出,撕裂云雾,狠狠探向整座云顶天宫的每一寸角落。 方才探查局势、排查兵力,他一心盯着千余守军,唯独忽略了宫殿最西侧、一处极为隐蔽的独立阁楼。 那阁楼被厚重的隔音防爆墙板包裹,门窗全是特制遮光钢板,隔绝视线、隔绝声音,位置偏僻至极,藏在整片宫殿建筑群的死角里,若非刻意探查,根本无人能够察觉。 此刻神识穿透墙板,七道呼吸声清晰落入张逸感知中。 一瞬间,张逸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先前还疑惑,王有强与焦大口中所谓的“七条羊”、意外筹码、保命底牌究竟是什么。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官场权贵,不是商界大佬,是七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孩童! “畜生!” 一声低喝,从张逸齿间冷冷挤出,声音不大,却裹挟着彻骨杀意。 拿孩童当做筹码,当做交易、保命、赌命的工具。他最不能容忍之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山风呼啸,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方才尚且沉稳克制的眼底,此刻彻底被凛冽杀机填满。 一旁的徐烽察觉到张逸气息剧变,浑身戾气骤然爆发,当即心里一紧:“哥,怎么了?山上出问题了?” 张逸抬眼,目光死死锁定云雾深处的峰顶,字字冰冷:“王有强、焦大,掳走了七个幼儿园的孩子,困在天宫西侧阁楼,当做最后的人质筹码。” “什么?!七个小孩?做人质?他们还是人吗?” “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晚八点,行动!”张逸冷冷地下令。 (今天是“六一”,情节中加入小朋友的桥段,笔者希望全天下小朋友健康,快乐,无忧。祝小朋友们节日快乐!!!) 第530章 血洗天宫 晚八点,汉江入夜。 云顶天宫之上,浓雾如期而至,像一张巨大的灰网,将整座孤峰捂得严严实实。 峰顶宫殿内,王有强看着监控里模糊一片的山道,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好,好得很!这雾来得正是时候,焦大,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不急,他们守了一天,还不到最疲惫的时候,雾还没在最浓的时刻,等能见度降到最低的时候,咱们再出手,只是会有很多兄弟……,唉……” “焦大,现在可不是仁慈的时候,外面的路我打点好了,只要出了汉江,我自有通道去到国外。” “毕竟跟了咱们多年的兄弟,算了,看造化吧,这次的毒,我下轻点,迷晕就行,但今晚这风不够大,随风往山下吹的话,得越过咱们十几道明暗守卫,自己的人先倒下了。我得再想想办法。” “焦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结果。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 说完拍拍焦大的肩膀,走入卧房。 云顶山脚,徐烽看着满山云雾,一筹莫展。而张逸却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呀! “徐烽,你们今晚就一件事:守住各要道,没有命令,就在这守着,一个人也不要放出去。” “那您呢?” “此时正好是大雾漫山,我要进去了。记住,我没发令,你们不能动。” “您一个人?” “人多目标大,放心,今晚一定洗了这座“天宫”。” 张逸说完,望着漫天的浓雾,举步慢行,身影没入雾中。 这时何捷走近徐烽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板的本事,你是领教过的,放心吧,他说能成就肯定能!” 张逸此时神识尽展,云顶天宫的一草一木尽在掌握,他把速度提升至极致,没躲没藏,如一道魅影沿那蜿蜒山路直上。一道残影犹如清风入林,没有泛起一丝丝的波澜。 张逸此时关注的是“七只小羊”,不敢有任何的大动作,只有那“七只小羊”安全了,那才是血洗天宫的时候。 西侧阁楼,七道呼吸依旧平稳。三分钟,张逸己至两千米高的峰顶西侧那独立的阁楼。 “该死,对孩子也用药物。” 张逸轻破钢门而入,一进来,只见七孩童卧地而睡,脸色绯红,呼吸间有淡淡的药腥味。 张逸没做多想,七个五六岁小孩,一次抱下山,也不难。 只见了他把外衣脱下,顷刻间已变成一堆布条,三人绑在背上,双臂各挟两人,脚一蹬,十成刚劲涌出,他没敢托大,人又如幻影窜下山脚,上山下山,总共用时没超过十分钟。 把孩子放入军帐之中,徐烽讶异于张逸的神乎其技,只短短一刻不到,人就被救去。 张逸丝丝温柔劲气注入孩童身上,化解了药毒之后,命徐烽派人送回。再走到天宫山脚时,脸上已经是寒冰一块。 “徐烽,带上百人,分成十个小队,在我身后百米处接应,开始血洗天宫。” 浓雾未散,血光再起。 张逸一步一步踏上那蜿蜒山路,足音几不可闻,可整座山峰像都在随他的脚步发寒。 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但这山路明暗守卫发现他的身影,刚有动作,就己经被劲气贯胸而倒,这十几道防线,张逸在前碾压秒杀,徐烽在后所率百人基本无事可做。 半小时后,千余守卫或伤或死,不费一枪一弹,张逸到达了顶峰,站在了云顶天宫面前。 “果然宏伟奢华至极。” 张逸低声冷笑一声,脚步未停,稳步向前。 他身上刚劲涌出,仅仅抬手,五指轻张。 轰隆—— 沉重万斤的朱红天宫巨门,骤然从中崩裂! 漫天木屑伴着纷飞的铜钉炸裂四散,厚重的门板应声轰然倒塌,砸在石砖地上,震起满地尘雾。 雾气顺着破门的缺口涌入大殿,将殿内温暖的吊灯吹得剧烈摇晃,光影斑驳,映得正在殿中准备配毒的焦大面容惊骇不己。 张逸的身影,踏着漫山寒雾,一步步踏入云顶天宫主殿。 “王有强,焦大,伏地就擒,或死。” 声音清朗,响彻整座山顶。 王有强正卧床酣睡,一个激灵被惊醒,而焦大却是满目惊疑望着张逸:这人是怎么上来的,难道十数道防卫,一千余人是摆设? 焦大左边暗捏着十数枚毒针,右手把配药抓在身后,两人皆怒目相对。 “想必你就是那位高手,来得真快,口气也大,除了伏首和死,还有第三种选择吗?还有,我那几个弟弟落你手上了吧?” “你们没资格选。那几个没落我手上,去阎王殿报到了。” 焦大闻言瞳孔骤缩,攥着毒针的指节咔咔作响,周身药粉气息骤然浓烈:“好狠的小子!千余弟兄拦不住你,倒是小瞧了你几分本事。” 卧房内的王有强披着外袍踉跄冲出,脸上哪还有半分先前的从容,满眼暴戾死死锁住张逸:“焦大,杀了他” 话音未落,焦大已然侧身疾冲,藏在掌心的淬毒银针脱手而出,十余道寒芒穿透缭绕雾气,直取张逸周身各大要害。手中药粉及身后药罐猛地掀翻,刺鼻迷药粉尘随风扬开,借着殿门涌入的山雾四散飘飞。 张逸眼底寒色不动,周身浑厚刚劲自发席卷开来,他双掌前推,飞射而来的毒针撞上劲气屏障,尽数弯折弹飞,散落一地;漫天迷药粉尘碰到刚劲,瞬间被气流冲散,半点近不得他身。 他脚步朝前踏出一步,地面石砖裂开细密纹路,一股凛冽劲气席卷整座大殿。 焦大只觉胸口一闷,气血翻涌,持药的右手瞬间麻木无力,手中配药器皿哐当砸落在地,褐色药液淌满青石地面。 “你该死!” 张逸曲指一弹,一缕劲气穿过焦大胸前,焦大身体往前一扑,没了声息。 杀人在十步开外,亦在一息之间。 王有强见了亡魂大震,脚一软跪了下去。 “别杀我,我有钱,很多的钱。”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钱,可惜在我这里买不到任何东西。” “我都交代,全交代。” “哼,毒控高层,为非作歹,你不死,谁死。” 张逸看了眼地上十数枚幽兰断针,手中劲气一拂,十数枚毒针尽没入王有强体内。 王有强是眼睁睁看着毒针入体的,但这身体不痛不痒,毫无异状,他摸了摸身上,不禁诧异莫名。 “你也试试这针的滋味吧,他们只中一针,那就十倍还之。” 王有强自是知道这针的厉害,三两下爬近张逸脚下。 “我说,你别杀我,其实幕后指使并非只有我一个人,焦家四兄弟就是另一个人找的。真的还有……还有一人。” “什么?”谁,还有谁?” 第531章 空姐邪妇 王有强眼泪,鼻涕横流,眼巴巴看着张逸,一副乞讨模样。 “先饶了你。” 张逸说完,双掌附在王有强身上一吸,手上多了十数枚幽兰的细针。 王有强仿佛被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地上,大口喘气。 “说吧!全说出来,对你有好处。” “是孔艳萍。” “孔艳萍?是谁?” “汉江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孔艳萍。” 张逸眉头一皱,在董浩的资料,既没有荣子归,也没有孔艳萍的名字出现,这件案子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影响肯定会越来越广。 “徐烽,查一个人,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徐烽领命而去。张逸对王有强说道:“说吧,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孔艳萍当初是一名空姐………” 事情追朔到十年前。 王有强喘匀了气,眼神里残留着恐惧,说起话来像在倒豆子:“孔艳萍……她不是一般人。十年前,她是‘天翼航空’的一名空姐,那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性子傲,谁也瞧不上。可空姐这碗饭,吃的是青春,她家里有个常年卧病的老娘,还有个赌鬼父亲,要钱,都是从她手上拿。” “一架从京市飞汉江的飞机上,改变了她的命。机上坐着一位汉江的领导,就是时任汉江市市委书记的车晓伟。 那车晓伟看中了她,对她说了一句:‘小孔啊,你这姿质,飞一辈子飞机可惜了,该换个跑道。’” “就这么一句话,她就被‘推荐’进了汉江市宣传部下属的接待办,成了临时工。也成了他的“情人。”” “她聪明,也狠。她不光靠脸,还学会了听话和藏拙。车晚伟高升去省委任组织部长后,把她‘安顿’到了市宣传部,转了正。 车晓伟比她更懂权力的滋味,他亲自雕琢她,教她怎么说话、怎么穿衣、怎么在酒桌上滴水不漏。她就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瓷器,从接待办副主任,到办公室主任,再到后来的宣传副部长,部长……每一步,都是在车晓伟的安排下,踩着别人的肩膀,也踩着自己碎掉的自尊坐上去的。” “我不听故事,讲重点。” “重点是三年前,她不知道怎么搭上了荣子归,在一次地市换届时,她想下去任地市的副市长,结果省里一二把手双双否决。我们俩也是在那时认识的。那时,还没有云顶天宫。” “她又想要权,也想要钱,焦家兄弟她从哪里来的,她和焦家兄弟俱是一句不提,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聚在一起的。焦家兄弟有一手绝活,针入体既可以让男人雄飞再起,也可以控制其身体,听其摆布。” “所以,你们在荣子归身上下了针?让他听你们摆布?对吗?” “是的,所以在短短三年,她从办公室主任升到了副部,正厅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而我,是她赚钱的工具。焦大,与其说是我的保镖,其实是她安排在我身边的耳目。” 张逸眼神一凛。 “何捷,联系李胜利,围捕孔艳萍。” “普通人抓不了她,这娘们很邪门,近她身的男人,没一个不让他甘心摆弄的,其实,我,我有女几个老婆,对这种女人敬而远之,但不知为什么,靠近她就迷迷糊糊的,但事事也清醒,记得清。不仅是我,王兴,荣子归在她眼里就是手中的子。” “邪门还是有邪术?” “焦大曾经说漏过一句,说孔艳萍的功夫在他们之上。其它的,我真不知道。” 王有强此时双眼无神,无力瘫软在地。 徐烽这时进来。 “资料传到,只有覆历,其余的一无所知。” 接着把孔艳萍的资料从小学至宣传部长的履厉一一详细道出。 “派人封住这里。其余人跟我走,带上王有强,围捕孔艳萍。” 这时李胜利电话打进。 “张书记,孔艳萍不在单位,也不在家,今天部里没人看见过她,包括她的秘书。” 电话听筒里李胜利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凝重,透过电波传入耳中,让整间屋子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逸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刚取下的幽兰细针,针体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触感阴寒刺骨,绝非普通暗器可比。 他眸光骤然沉下,锐利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形同废人的王有强,冷声开口:“不在单位,不在居所,人间蒸发?” “是。”李胜利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几分无奈,“我调动了省厅及汉江市局所有可用警力,封锁了她住所、市委宣传部大楼、她常去的会所和商圈,沿途监控逐一排查,从今早凌晨至今,没有半点出行轨迹,就像从来没出过门一样。” 诡异。 彻头彻尾的诡异。 堂堂汉江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身居高位的正厅级干部,凭空消失在了汉江市的地界里。 一旁的徐烽眉头紧锁,沉声道:“张书记,我刚刚核对完所有资料,孔艳萍的履历干净得过分,从小到大无任何污点,无不良社交记录,无大额不明流水,甚至连私人恩怨、亲友纠纷都查不到,完美得像是刻意伪造打磨过的人生。” 地上的王有强闻言,干涩地扯了扯嘴角,脸上布满绝望与后怕,声音嘶哑无力:“我说了……她邪门得很。你们抓不住她的,只要她不想现身,整个汉江,没人能找到她。” “焦家兄弟的针术能控人身形、乱人心智,而孔艳萍的本事,远在他们之上。”王有强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被抽走内力的四肢酸软无力,每一个字都带着发自心底的恐惧。 “三年前她竞选副市长失败,就彻底变了个人,不再只靠着车晓伟的权势往上爬,开始暗中布局,笼络各方势力。荣子归、我、还有不少汉江的商贾、基层干部,全是她暗中拿捏的棋子。” 张逸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凌厉如刀:“她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在哪?” 王有强眼神涣散,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沉默良久,才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云顶天宫她来过一次,仅仅一次,可她真正的藏身地,从来没人知道。焦家兄弟守口如瓶,连我这个帮她敛财数年的人,都触碰不到她的核心底牌。” “我只知道,她从不相信任何人。车晓伟是她的跳板,也是她的恩人,贵人。荣子归是她的权柄工具,我是她的钱袋子,所有人对她而言,用完即弃。” “何捷,通知李胜利,抽调省厅,市局特警队全员待命,封锁汉江市所有高速路口、车站、机场、水路关卡,严防她逃离市域。另外,密切监控所有市直干部的动向,尤其是宣传部体系人员,但凡近期与孔艳萍有过私下接触、异常往来的,全部登记备案,重点盯防。” “徐烽,联系军区,一级戒备。人,不能走出汉江。”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落下,几人立刻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屋内瞬间只剩下张逸与瘫软在地的王有强。 “她就没有家人吗?” “没听说过,也没成家。在汉江孤独一人。” 这时王有强突然抬起头。 “焦大曾经经常去一个地方,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而且每次去必定是晚上十点后。” “哪里?” 第532章 妄比木兰 “汉江郊外,木兰湖!” 张逸此时静下心来:今日一早,汉江戒严。两位正部级大员双双毙命,军区司令,央纪委要员受袭重伤,所涉官员如鲫过江。消息第一时间己传至鹏飞同志的办公室。 最高层已成立以公安部为主,纪检司法联合组成的专案组到鄂省调查。军部也参与其中。 张逸接到的任务,就是稳住鄂省局势,查出始作俑者。 如此严重事件发生,别说汉江戒备森严,就是整个鄂省,也是层层封锁。这孔艳萍就是会飞,也飞不出汉江范围。 “走,出发木兰湖。现在是晚九点整。” 夜色弥漫,薄雾漫过木兰湖万顷碧波,将连片的芦苇荡、环湖的丘陵彻底笼入朦胧夜色。湖水拍打着岸滩的碎石,哗哗声响,恰好掩盖了四周悄然移动的脚步声。 “这怎么查,成百上千的岛屿,五十多公里的水岸线,我们的兵力不够。” 张逸亦是一阵头疼,哪怕他国术通神,有陆地神仙之能,也是肉身一块,占地几十平方公里的木兰湖,如果搜不到人呢? “再问问王有强。看看他有什么没有想起来的。” 张逸把王有强拖到湖边。 “你们接触那么多年,该有的关系都有了,孔艳萍就没有一丝丝的破绽露出来了?” 王有强苦思冥想,苦笑着摇头。这女人,生得是极为妖艳美丽,但城府比之荣子归,车晓伟还要深上几分。哪怕是床第之间也不会落下一字半言的实话。 王有强望着木兰湖,突然心中一动。 “她倒是对这木兰湖提到多次,说如果她当了市长,一定把这木兰湖发展得更好。她曾自诩自己是官场花木兰。” “哼,这个女人野心不小,妄比木兰。焦大每次去,很快就回来吗?” “有时当晚就回,有时三两天,有时四兄弟都一起出动。但具体是不是到这木兰湖里,我不清楚。” 这木兰湖内,大小岛屿众多,全是没被开发的荒岛,没有建筑物,这木兰湖难道不是重点,自己猜错了。 张逸神识只能覆盖方圆二三千米之距,此时全力释放出去,捕捉临近岛屿,发现不了任何人的气息。 张逸细细观察木兰湖情况,凭他自己一人,三五小时之内有可能逛遍整个木兰湖上的小岛的。 这千百个小岛屿有的相互接连,有的不过相隔十数米,远的上千米。 “何捷,打电话给李胜利,我要一艘快艇。死马当活马医了。” 有神识辅助,加上快艇的速度,张逸自信,两个小时左右,他能把整个木兰湖扫完。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孔艳萍就在这湖中的岛屿上。 快艇倒是没有,李胜利调来了几艘冲锋舟,轻便,快! “徐烽,会开吗?” “切,我的兵哪个不会这上天入地下水的东西。” “行,就你了,你开着,陪我夜游木兰湖。” 这冲锋舟几乎不停由湖岸周边轻快划过,而渐至湖中心各处,张逸的这种游走让徐烽不解。 “哥,就这样走马还观不到花的,能行吗?这不就是纯纯的夜游吗?” “你们不行,我行。听说过神识吗?” “小说看过,不就是特异功能吗?你有……” “呵呵,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可以称为特异功能,但你是特种兵,不应该有这想法。” “比如吧,你们部队有听觉,嗅觉异常灵敏的战友吗?他们能听到,闻到十米,数十米,甚至数百米的响动或味道。” “有,这些是天生的。” “所以,我也有,而且不是天生的,是从小到大,日复一日坚持练成的,而且比你的战友们更强,方圆千米的东西我都有感知,哪怕是一只蚊子。你只管往岛屿四周开,别的我来。” 又游了大半个小时,木兰湖岛北边一个芦苇围实的小岛,让张逸捕捉到了什么,紧急停了快艇。 而徐烽作为特种尖兵,心也忽然提到了嗓子眼。 张逸此刻运足了十成功力,神识如潮尽数覆盖了这座小岛屿。 起初,仍是寂静。 草木、虫蚁、水蛇、鱼蟹——一切都在神识中纤毫毕现。 可当神识扫过岛心那片看似普通的乱石坡时—— “嗡!” 近百道呼吸声,嘈杂,喧闹尽数入耳。 “徐烽,就是这里,我先上去,你去召集队伍,尽可能带多点船,把这里围了。” 张逸说完己脚尖在冲锋舟一点,人如鬼魅,已经跃上了岛屿之上。 脚下泥土松软,却踩不出半点声响。 越靠近那片乱石坡,空气中的湿度就越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消毒水味,还有……人类呼吸排出的二氧化碳浓度,明显偏高。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一块半埋入土的巨石上。 指尖微微一震。 空的。 石头下面是空的。 张逸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神识再度下沉—— 这一次,他深切感知到了。 不是百人,是千人,呼吸吐纳基本一致,只有百余人呼吸各有长短。 “吐纳,修炼?”张逸暗自心惊。 是成千道呼吸声,被厚重的岩层过滤后,仍如闷鼓般,一下、一下,敲在他的感知里。 更深处,还有机械运转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大型设备正在嗡嗡作响。 一道被芦苇掩盖的石门赫然入眼,石门内,十数米内并无生物。 “哼,她倒是自信,一个防守也没安排。” 他单手扣住石缝,劲气一吐—— 轰! 乱石崩裂,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赫然显露,一股热气流从中喷涌而出,仿佛巨兽张开了腥热的大嘴。 张逸纵身一跃,没入黑暗之中。 张逸落地无声,真气护体,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一抹幽影贴着墙壁前行。 神识全开,向下延伸——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呼吸声越来越密,像无数个蜂巢在暗处共振。 而最深处,除了那台低频运转的机器,还有一个格外平稳、悠长的呼吸。 那是练家子的气息。 而且,不弱。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巨型空间,穹顶高耸,钟乳石如利剑垂悬。 冷白的灯光下,近百人席地而坐,身着统一的深色作训服,闭目调息。 他们面前,是一条环形轨道,轨道尽头—— “果然藏在这里,这孔艳萍到底是什么人,这人工溶洞可不是朝夕能建好的,她要干嘛?而这千余人,又是什么人?”张逸心里暗问自己。 “谁!” 一声厉喝从侧后方炸响。 一名守卫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枪口瞬间抬起。 第533章 溶洞虐杀 张逸没给他开枪的机会。 身形一晃,如鬼似魅,右手食指轻点而出—— “破!” 一缕无形指风洞穿空气,守卫眉心一麻,软软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但身体却是从高处掉了下去。“叭嗒”一声,甚是响亮。 动静惊动了洞内众人。 近千道目光齐刷刷刺来,杀气如实质般绞杀而至。 而张逸只是负手而立,真气在体内奔腾如江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孔艳萍,你躲不住的。” 张逸震气一喊,声音回荡在洞内,余声袅袅。 这时一道娇喝从洞内深处传来。 “张逸,张书记。你果真是寻来了。可惜呀,可惜。在晋北,曾闻过张书记一人敌千军的神勇,老早就想去拜访一下。不过,今日一见,也不晚,我们可以谈谈。甚至可以合作也未尝不可。” 这时溶洞底下千余人缓缓分开,让出一条路来,一分钟之后,一位二十七八左右,上身穿紧身白色针织毛衣,下身穿紧身牛仔裤的女人在人群中走了出来。 张逸目光顺着那条人巷望进去。 她一步一步走近,靴底敲在水泥地上,声音不重,却像一下一下敲在众人心口。灯光从她身后照来,勾勒出纤细腰线,也把那张妆容精致、眉眼如画的脸,衬得有些模糊。 “张书记。” 孔艳萍在十余米外站定,嘴角一弯,笑意却没到眼底,“你这样闯进来,就不怕你死了,鄂省又要震多一震。你的背景,身份,如果有个万一,天都要破了吧?” 张逸负手不动,神识早已将她周身三尺牢牢锁死。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武道气息很浓,有一种久居上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 “天早破了。” 张逸声音平静,“今早汉江戒严,两位正部级毙命,军区司令重伤——这还不够破?” 孔艳萍轻笑一声,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 “那些人,不过是旧棋盘上的棋子。” 她环顾四周,“张书记,你是新的棋子,而且够份量。不,我说错了,你是我再上一级级台阶的巨石。” “看来你对我挺了解。” “我这里可有全华厦副部级以上的资料,当然对你了解,只是,你本人比照片更俊。我,很喜欢?” “而且我还知道你武道很强,强得可怕。同样的,我也很喜欢。” 孔艳萍说完,笑得花枝乱颤。 张逸冷冷看了她一眼,心里厌恶无比,懒得废话,双掌一扬,纵身就上。 “哼,你以为我这千人是你晋北打的千个废物!” 孔艳萍纤腰一扭,退后十余米,手一挥,身旁身后涌出十余人,赤手空拳冲向张逸。 张逸身形如电,双掌一扬,真气鼓荡,空气竟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十余名冲上来的武者,个个气息沉凝,步法诡谲,显然武者,而且己是暗劲巅峰。 第一人拳出如炮,直捣张逸面门,拳风里带着腥甜的味,显然身上沾了。 张逸不闪不避,右掌轻轻一翻,五指虚握,似摘花、似拈叶。 “咔!” 那人腕骨寸断,整条手臂软绵绵垂下,人还未退,胸口已被一指点在膻中穴。 “噗——” 一口黑血喷出,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人。 张逸没停。 他身形穿梭在十余人间,如虎入羊群。 掌缘切颈,指风点穴,肘击碎肋—— 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击都是杀招。 不到一息,地上已躺下十人。 “确实很强,可以为我所用。” 孔艳萍不惊反喜,双手拍了起来,娇笑连连。 张逸亦不语,心里暗笑:我半成功力都不到,就很强了?笑吧,等会就该哭了! 张逸一脚踏碎地面水泥,身形再起,直奔人堆而去,而孔艳萍带着笑意逐步而退。 前方千余名暗劲武者已结成战阵,三层圆阵,暗劲如潮,杀气几乎凝成实体。 孔艳萍退到阵后,倚在一根石柱上,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笑意不减。 “张书记,你再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这千人阵,名叫炼狱。” “便是化劲宗师,进来也得脱层皮。” 张逸充耳不闻。 他在距人阵三丈处,身形骤然一滞,双脚猛地一跺地—— “裂!” 以他为中心,地面轰然炸开,水泥碎块如雨四溅,数十名前排武者被震得气血翻涌,阵型瞬间一乱。 张逸已如鬼魅般切入空隙。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真气外放,如刀如剑。 右掌横削,一名武者横臂格挡,却听“咔嚓”一声,臂骨粉碎,人被掌力透体而过,后背炸开一团血雾。 左指连点,三点寒星分别封死三名武者咽喉、心口、丹田,三人僵在原地,瞳孔涣散,直挺挺倒下。 不到三息,外层阵型已溃,阵散,人乱,恐惧一片。 “都得死。” 张逸内劲提至五成,杀向散阵,人影所过之处,人如稻草翻飞,残肢断臂横飞。掌风扫至处,阵阵哀嚎。 一支烟功夫,整个宽阔溶洞内已是血迹斑斑,脚下无声息者躺倒了一半。剩余数百人步步后退,脸现恐惧,见张逸如见鬼魅。 张逸眼前十米处再无一人,一片空阔。 孔艳萍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好强的罡劲,但又如何!” 她忽然抬手,打了个奇怪的手势。 她站在原地,嘴角笑意更深,右手轻轻一抬—— “嗡!” 洞顶骤然降下十二根精钢锁链,链头挂着倒钩,如毒蛇般朝张逸绞杀而至! 张逸双掌一扬,真气如墙。 “铛铛铛!” 锁链撞击在无形气墙上,火花四溅,精铁寸寸碎裂。 “张书记,你以为我这七年,只挖了个洞?” 孔艳萍笑声如铃,左手一挥,洞壁两侧忽然滑开数道暗门。 “轰!轰!轰!” 三门重型机炮从暗格中推出,炮口红光闪烁,锁定张逸周身要害。 “现代化战争,你那套国术,过时了。” 张逸终于停步。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炮口,又抬眼看向孔艳萍。 脸上那丝冷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犯了个错。” “哦?”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这已经不重要了,你也是武者,而且不弱,难道没听过国术通神,不惧火器?”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第534章 戛然而止 孔艳萍只觉得一阵威压轰然袭来,身子一退,口中大喊:开火。 孔艳萍的尖叫声被淹没在炮口轰鸣的瞬间。 三门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弹幕如暴雨倾泻,将张逸所在的位置彻底覆盖。水泥碎屑、碎石和金属撞击的火星在溶洞中炸开,气浪翻滚着推向四周,离得近的几名武者甚至被余波掀得踉跄倒地。 孔艳萍倚着石柱,指尖的发丝被劲风刮得乱舞,她眯着眼望向那片火光,嘴角重新勾起笑意——任你罡劲通神,血肉之躯也扛不住这种密度的穿甲弹。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火光渐熄,硝烟弥漫中,张逸所站的地方人影全无,更不是她想像的那里有一堆肉泥。张逸仿佛从空气中消失。 “我都说你错了。” 张逸的声音在洞内回响,但只闻其声,不见人影,众人正四顾寻找中,只见那三门机炮之处人影翻飞,血花直溅,瞬息间就没了声响。 惊魂未定的孔艳萍及洞内几百余人还未清醒过来,一道人影杀入群中。 劲风未至,劲气先达,张逸人影所掠之处,断骨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五分钟之后,除张逸,孔艳萍之外,再无站立之人。 孔艳萍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石柱,浑身汗毛倒竖,方才从容笃定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俏脸惨白如纸,扣着独针的手腕止不住微微发抖。她也是武者,张逸的信息资料她都有,知道他是武道顶尖的存在,但今天这般手段她是闻所未闻,见之魄散。 “孔艳萍,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无路可逃,凭你的能力,逃不过我的手心。” 孔艳萍听着那如冰的话语,牙关猛地一咬。 舌尖传来一股腥甜,那枚藏在齿缝间的蜡囊应声破裂。 数年筹谋,耗尽心力,本以为能借这如花美貌,神鬼不知的手段平步官场,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张逸的到来,把这一切都扼杀于今晚。悉心重金培养的上千武者,却不想对方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布局尽毁,手下尽墨,横竖都死,不如自行了断,这世人没人知她出自何处,一件迷案自此种在了张逸心上。 一股黑气顺着喉管直冲头顶,她原本惨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诡异的青紫,身形晃了晃,靠着石柱软软滑落,唯有那双瞪着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甘与怨毒。 张逸眉头微皱,身形一闪已至近前,两指并剑点向其咽喉大穴,试图封住毒性蔓延。指尖触到皮肤时却是一滞——脉象已绝,心跳停摆,哪里还有半分活气。 他缓缓收回手,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轻叹一声:“这倒是我的失误。可惜,没从她口中挖出一言半语。” 这边厢刚停息,汉江那边却频频传来消息,联合调查组刚到,屁股还未坐热,就有近百处,厅级干部投案自首,这是张逸始料未及的。 洞内一切自有徐烽收拾残局,张逸连夜和调查组见面,这鄂省大乱,上面纷纷调兵遣将,张逸掌的是纪检之剑,有人接手,自是抽身而走,前往军区医院看守着老李,徐震伟。 一周之后,老李,徐震伟精神抖擞出院,而鄂省也迎来新貌,让张逸意外的是,老朋友伍家朗入局鄂省,任鄂省省委常委,宣传部长。 而由于鄂省之案性质恶劣,影响太大,高层震怒之下,暗传命令于张逸:半年内,巡使完华夏数十省区,一旦出现大案要案,有先斩后奏之权。 三日后,张逸辞别了伍家朗,带着老李,何捷一路南下,不日到了三湘省。 “到了三湘,顺道去武陵看看吧,那里可是人间仙境。” “老板,你还纠结于鄂省一案吧?有头无尾确实难受,这孔艳萍只有人查,咱们还是规划规划这几个月的走向吧!出来一个多月了,老命差点留在鄂省。跟着你是又累又刺激。” 老李这下也坐在后排,和张逸并肩而坐,但这次因祸得福,张逸一并把他的旧疾也调理得七七八八,整个人脸色红润,精神得很。 他知道张逸郁闷,这鄂省案影响太大,他还想一究到底,但上边让他们三人抽身离去。 不得已,才转向南边,经三湘,进赣省,再入岭南,之后转道桂省。 鄂省进入三湘地界,离武陵不远,顺道提议去“人间仙境”散散心。 张逸也逐渐抛开执念,兴趣高涨带着老李和何捷畅游武陵源。 车行蜿蜒,峰林在侧。老李摇下车窗,深深吸了口负氧离子极高的空气,感叹道:“这地方确实不一样,山奇水秀,待着都不想走了。” 何捷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张逸,笑道:“老板,看来这趟‘散心’选对地方了。说不定这神仙地界,能把鄂省那点晦气全洗掉。” 张逸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他感官敏锐,虽在休憩,却并非全然放松。鄂省孔艳萍那诡异的死法和背后无端的“无头案”,像根细刺扎在心头。他本以为远离了旋涡中心,能暂得清净,却未料到,麻烦往往不请自来。 三人在武陵源景区门口下了车,沿金鞭溪畔步行。溪流潺潺,两侧奇峰怪石拔地而起,云雾缭绕其间,确有仙境之意。老李兴致勃勃,指着远处一根形似采药老人的石峰评头论足。张逸则看似随意,目光却偶尔掠过溪水深处和山径两侧的游人。 快行至一处名为“天门绝观”的观景平台时,张逸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们在干啥?”张逸抬眼惊问,此时三人离那观景平台有百米之距。 这观景平台下,就是千米悬崖峭壁,此时有三人已跨出围栏,走至危险区域,吓得一旁游人大喊大叫,现场一片哗然。 那三人看似是一家三口,衣着光鲜。似是一中年夫妇带着一位豆蔻少女,三人脸上无喜无悲,但一脸绝决,三人同步,就往那深崖迈步就要跳下去。 第535章 绝命天台 张逸劲气涌出,绽舌一喝:“别干傻事!”。这喝声如冬雷震震,直击就要跨脚往下跳的一家三囗。 张逸身随音动,百米距离只是两三秒,那一家三口听见那如雷震耳的喝声,呆愣了一下,然后,转了一下头,再想迈动脚步,三人身子却被人扯住,不待他们反应,一阵清风掠过后,三人齐跌至观景台安全区,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原来张逸在他一喝之际,身如疾闪,堪堪在他们反应过来之时,把人扯了回来。 张逸见一家三口衣着整洁,得体,男的生得白净斯文,戴着眼镜。女的面色憔悴苍白,但不失静雅。那二九年华少女,长得似花如玉,美艳异常。 但那一家三人跌坐在地,脸色又恢复死灰之态。 “你们都别拦着了,没用,就算是这里不成,还有其他的地方。我们一家三口,死了就解脱了,不用受罪!” “我看你们一家身体都很健康,并无恶疾,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寻短见?” 张逸屈膝蹲下,轻声相问。 这时人群中奔出四五个少年男女,皆是十八九岁的学生。其中一高挑少女见了张逸,喊了起来。 “哥,你怎么在这?” “小帆,你怎么跑这来了?” 而瘫坐在地的那少女见了张白帆,用力站了起来,“哇”地哭出声来,扑入张白帆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小菲,你怎么这么傻,还好,你还活着。” 张白帆一行有五人,三女二男,此时皆是满头大汗,这时都吐了口气,累得坐了下来。 这时老李和何捷赶到,见人多嘴杂,两人忙上前紧紧搀扶起那对夫妇,对张逸说道:“老板,下山吧!这里不是说话之地。” 张逸微微颔首,目光在那对夫妇死灰般的脸上停留一瞬,便知此地不宜深谈。他起身让开位置,示意老李和何捷将人带走。 “先下山,找个清静地方。”他低声吩咐,同时瞥了一眼仍抱着少女安抚的张白帆,补充道,“小帆,你们几人护着人一起下山。” 一行人默默跟随,穿过熙攘的人群,沿着石阶向下。那对夫妇被老李和何捷一左一右搀着,脚步虚浮,眼神空洞,唯有那名叫小菲的少女被张白帆紧紧护在身侧,时不时抽噎一声。 下至武陵山脚,在山脚下有一五星酒店,张逸让何捷去开了房,把那一家三口让进自己的套房,张白帆亦是陪着小菲进了房间。 在老李这个老纪察的旁敲侧击下,小菲终于开了口,一开口就把众人给惊呆了。 “小帆,我不干净了,让那个畜生给,给……给……哇……” 白帆心里一惊,手一紧把小菲紧紧搂住:“谁?那个畜生是谁?我让我哥去废了他!。” 张逸虽然惊诧,但听完白帆的话后又摇头苦笑不已:文静乖巧的白帆,上了大学后,性子还是改了,一开口就狠话脱口而出。 “小帆,你不在京城上课,怎么到三湘来了?” 白帆拿出手机,点开信息。 张逸接过一看,只见发信息的名叫刘菲,信息栏里只有一行字:天台绝顶,来世再见! 张逸把手机屏幕扫了一眼,眸底微不可察地一沉。 天台绝顶,来世再见。 简短六个字,透着决绝。 他将手机递回给张白帆,目光落在仍在抽噎的少女身上,又转向一旁被老李扶着坐下、神情死灰的夫妇,淡淡开口:说吧,谁是畜生——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老李会意,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低声劝:两位,看你们俩应该是干部吧?这位是我们老板,既然救了你们一次,就不怕多管这一次。若真是受了冤屈,总得让人知道仇是谁。你们夫妇难道真是到了要绝命天台的地步? “叔叔,阿姨,我是小菲的同班同学,也是很要好的朋友,我叫张白帆,我哥叫张逸,他可不是什么老板,他是央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和你们省长,省委书记一个级别。” 此话一出,把那对夫妇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白帆又加上一句:“我哥不管,我叫我爸管,一定为小菲讨个公道,把这混蛋给阉了。” “小帆,说话注意点,姑娘家家的。斯文点。” “哥,你现在就在三湘,这是我最好的同学,才回家几天,就,就被人……,反正我不管,你得为她们一家作主,不然,我找嫂子,找妈和爸。不行,我就找爷爷。把全部爷爷都叫来。” 张逸心里苦笑:小祖宗,你真要把这些主都找来,整个华夏都得摇上三摇。 “打住,打住,哥管了,行吧!” 张逸态度转为严肃,对那中年夫妇说道:“事情我管定了,说吧!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张、张书记……我们……。”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陡然哽咽:“这个畜生……是张家界市副市长陈峰的儿子,陈浩。” “还有就是,他姥爷,是华夏政协副主席向新。” 张逸“唔”了一声。 “我叫刘建华,是武陵市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我妻子叫程芳,武陵市文化局的副局长。女儿刘菲,燕京大学一年级的学生。” 刘建华和程芳对视一眼,程芳的眼泪又滚下来,刘建华嘴唇哆嗦着,话却说得断断续续:“就、就半月前……小菲爷爷走了,小菲请假回家奔丧。送她爷爷最后一程。哪料……” 哪料背后是刘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事情原来是这样:刘菲请假赶回武陵,在机场遇到了接表哥向奇的陈浩,陈浩见刘菲清纯靓丽,身材高挑,皮肤白暂,见猎心喜之下,多次搭讪刘菲无果,竟强行动手,被刘菲自卫打了一巴掌后果就是陈浩,白奇表兄弟俩齐齐动手,把刘菲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拉上了车,直至晚上才把人丢在武陵公园。 本就苦等女儿回家的刘建华,直至晚上才见到披头散发回家的刘菲,一进门就扑在程芳怀中颤抖痛哭。 起初程芳以为女儿怕失亲人,悲痛难忍,直至发现刘菲流血,送至医院治疗后,一再追问,才知女儿遭了人手。 愤怒痛苦下,刘建华夫妇选择了报警。哪料,报警之后,刘家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第536章 欧阳有喜 刘建华指尖死死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眼眶通红,一字一顿接着往下诉说。 夫妻俩连夜整理证据、带着医院伤情鉴定去往辖区派出所报案,民警做完笔录、收下所有物证,原本说好次日立案侦查。 可一夜过后风向陡变,第二天一早办案民警打来电话,语气为难地告知案子没法立案,理由是证据不足、缺少直接人证。 程芳当场在电话里崩溃落泪,一边是父亲丧事在办,一边女儿横遭人祸。她的精神差点就崩溃。 刘建华凭着多年体制内从业经验,隐约猜到是施暴者背后的人脉起了作用。夫妻俩不肯作罢,家里丧事办完之后,接连去往分局、市局信访、法制科逐级申诉,每一次递交材料之初工作人员都满口应承核查,转头便石沉大海,所有报案材料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回音。 而刘菲每日以泪洗面,精神恍惚,甚至接到了校里某位领导的劝导,希望她以学业为重,没必要纠结于此事,如果不断纠缠,恐学位难保。 没过三天,麻烦主动找上了门。先是刘建华所在的武陵市政府办公室领导约谈,拐弯抹角劝他“大事化小、顾全大局”,暗示向新身居高位,陈峰又是武陵市副市长,动陈家等于触碰地方多方人脉,真闹大了不仅他夫妻俩前途尽毁,就连还在燕京读书的刘菲日后求学就业都会处处碰壁。紧跟着,程芳在市文旅局被搁置手头项目,各类评优、岗位调整尽数无缘,日常工作处处被刻意刁难。 陈浩那边反倒愈发嚣张,接连托人捎话施压,扬言刘家再不停手继续上告,就要动用关系撤掉二人公职,还要找人上门找麻烦。表哥向奇更是数次驾车蹲守在刘家小区楼下,出言恐吓,逼着刘家人撤案谅解。 夫妻俩都是体制内干部,深知层级差距悬殊,手握实权的向新、陈峰想要拿捏基层副处级的他们易如反掌。数次奔走申诉处处碰壁、求助无门,看着整日闭门不出、夜夜噩梦缠身、动辄崩溃大哭的女儿刘菲,夫妻俩心如刀割。半个月来,家里整日被压抑绝望笼罩。 更为猖狂的是,他们施暴更是拍了照片,说是刘菲追求恋爱不成,施药成事,照片被处理过之后,更是被传得街知巷闻。 “当时,我们想把小菲送回学校,哪料人刚出小区门口,被人截停,恐吓我们,如再闹下去,京大也会有人人想看的照片。小菲肯定会被开除。” “结果小菲选择了硬刚。继续上访。”刘建华手指节捏得哔哔作响。 “最终,我俩先停了职,而学校来了最后通牒:警告!停学!” “这两天,我们都不敢出门,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风言风语,我们实在抬不起头来” “所以,你们选择以死相抗?这不是便宜了那一家人了吗?”张白帆一气之下拍了茶几。 “小菲,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学校里谁找的你,我去帮了他。”张白帆凤目圆睁,手插纤腰,怒不可遏。 老李暗自心惊,心想:若这小姑奶奶回校一闹,这百年燕园可就热闹了。 老李早年从基层干起,见过多起依仗权势干预办案的案子,也忍不住眉头紧锁:“依照法律,陈浩的行为已经涉嫌强奸罪,强行掳走被害人、实施侵害,证据齐全本该依法立案追责,只因长辈身居领导岗位就层层打招呼压案不查,明显触碰干预司法的红线。” “法律面前没有特权,官员亲属同样没有法外豁免权。”张逸话音沉稳,目光落向惊魂未定的刘菲与身心俱疲的刘建华夫妇,“你们放心,既然我撞见此事,就绝不会让施暴者凭借权势逍遥法外。” 他转头吩咐老李:“向三湘省委,省政府亮明身份,要求省厅派人来武陵。第一,立刻封存刘菲的医院伤情鉴定、报案回执、聊天记录、证人线索等全部证据,统一录入纪委涉密档案妥善保管,防止证据被人私下篡改销毁;第二,联系属地纪检监察、公安督察部门,同步调取当初报案、不予立案的全部卷宗,核查办案人员受人请托压案的相关线索;第三,安排专人对刘菲一家进行临时人身保护,杜绝陈浩、向奇再上门威胁恐吓。” 何捷当即拿出随身记录本逐条记下指令,准备立刻落地执行。 张逸顿了顿,继续安排:“同步依规启动核查程序,分别核查武陵市副市长陈峰纵容儿子违法、政协副主席向新利用影响力干预司法办案的违纪线索,但凡查实存在打招呼、托关系施压办案机关、阻挠案件正常立案等行为,一律依规依纪严肃追责。” 何捷点头出去,门合上的瞬间,套房里静得只剩刘菲的抽噎声。 张逸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暮色里的武陵山脉,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刘主任,程局长,你们放心,既然我撞上了这事,就不会让你们一家平白受委屈。”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刘菲,“小菲,明天我让女警陪你去重新验伤,之前的病历、检查报告,哪怕是一张挂号单,都找出来给我。” 刘建华猛地站起来,膝盖却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张逸伸手扶住:“张书记……我们全家……” “谢我吗?谢我就是打我的脸。你们一家的事,我管到底了。你们一家暂时在这里休息。给我两天时间来处理。” “小帆,你陪着小菲,你俩住一起。” 张逸说完,走至窗前,拨通欧阳向晚的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公,小菲这孩子我见过,乖巧聪明又上进,学校这里我来处理。白帆这死丫头,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自己请假就走了。” “这还不是妈和你宠的。小帆现在开口不是废了谁就是办了哪个。还有家里那个小纨绔闹不闹?” 一听张逸提起露姐,欧阳向晚一阵苦笑,这小妮子在家乖得象猫,去到学校,欧阳向晚一礼拜得去八次学校赔礼道歉。这小的才是混世魔王,不过成绩倒是越来越好。 “老公,你都出去一个多月了,什么时候回?” “唉,现在还不知道呢!怎么,想我了?” “我有件好事告诉你。昨天师父来帮我把脉了,我有了。你要当爸爸了。” “啥?” 巨大惊喜冲入脑内,张逸一下子不知如何表达。 原来欧阳近日月事来迟,胃口不好,陈子墨把老道请来,手一搭脉,老道乐了。 “我要抱徒孙了。” …… 张逸抱着电话乐了半个下午,哪料临近傍晚,叫白帆吃晚饭时,房里出来的,是刘菲和另一位女同学。 “小帆呢?” “小帆她,她和几个男同学出去了。说是先去,先去……” 那女同学眼神躲闪。 张逸一拍大腿,哪还不知道他这个大妹干什么好事去了。 这时,手机响起,张逸见是白帆打来,接通就要训斥。 哪料话筒里传来一句:“哥,救我们!” 电话戛然而断。 (今天番茄小说吧里都在讨论,各大平台不再推“国运文”了,今天书城才88人,有书友今天留言“怎么看不到了。” 我被吓了一跳,去查了下,书仍然在。这段时间番茄真是搞心态,流量几乎和断流没什么两样,只是为了众书友追更催更,坚持把书写完整。我不会让自己的第一本小说草草收场的——虽然,我赖以它生存) 第537章 坐等陈峰 电话被挂断那刻,张逸心被揪了一下,今天下午还心怀欢喜,一秒间,心情直下三千尺。 “小菲,小帆是不是去找陈浩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能去哪里找人,快说,她现在很危险!” “小帆没说要去找陈浩,只是说和同学们出去,叫敏敏到房间陪我。敏敏,小帆是不是去找陈浩了?我倒是对小帆说了我出事的地方。” “哪里?” “武陵源五星大酒店” “哥,快去,他们人多,十三楼,最大套的房。” 张逸此刻心急如焚,一边摸出电话,一边自是出了酒店。 “老李,找到陈峰,问问他,要不要他儿子的命。” “老板,出什么事了?” “小帆自做主张去找陈浩,电话里说了句救命就断了。我现在就去武陵五星大酒店,你和何捷等会过去。” 张逸说完,找到酒店前台问明了地址,出了门,身形展开,劲力全涌,发力直奔武陵市区最大最豪华的酒店。 而老李接到张逸的电话,心头一震,大感大事即将发生,他和何捷现在都在武陵市内。立即找到陈峰的办公室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 老李直接拔打手机。 电话接通,是秘书。 “我是央纪委的李正山,不管陈峰现在在干什么,立即找到他儿子,让他立即停止所有活动,如若不听,后果自负。他儿子甚至会死。” 老李吩咐何捷,两人急赶武陵五星酒店。 老李在车上电话不停拨出,武陵市这一刻如沸水翻腾,热闹滚烫了起来。 张逸十二成功力尽展,五十多公里距离,半小时不到,张逸已经到了酒店楼下,恰好,老李和何捷也是刚刚赶到。 张逸神识释放,老李下车还没打招呼,张逸己消失不见。 “何捷,事情大了。” “李主任,这事能有多大。” “你还不了解自家老板,这可不是抓几个省部级那么简单,是有可能死人的。你想想,对老板有什么影响?” “您是说,公报私仇?” “小了!” “那咱快上呀,别让老板犯错。” 而此时武陵五星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房内躺着两个男生,衣服被扯得稀烂,头上冒血,已经昏倒在地。 而房内卫生间里,三四个男子轮番上阵踹那卫生间门,口里哈哈哈大笑,污言秽语不断。 “这燕大的女生,够辣,前段时间弄了一个,又送上一个,一个比一个极品,陈少,向少,这个我们能喝点汤吗?” 此时大门砰然碎裂,跟着一句话如寒冰冷剑传来。 “汤,可能是孟婆熬的,我这就让你们喝个够。” 房内有六人,其中两人坐沙发上一脸懵逼看着张逸。四个男子站在卫生间门前,亦是一脸的惊讶。 房内顿时一片寂静。 下一秒,卫生间内传来一道娇喊:“哥,我在这里。” “我知道你在那里,等会再找你算账!” “你、你他妈谁呀?……”坐沙发一二十七八岁男子站起指着张逸,脸上孤傲,但带着些许慌恐。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随着一声喊叫,一道人影飞了出去,“砰”地摔在地上,“扑哧”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剩余五人还未开口,就听见几声骨裂声“劈啪”响起,房内立即倒了六人,皆口吐鲜血堆在了一块,发出声声惨叫。 张逸把快被踹烂的卫生间门拉开,一道娇俏人影立即扑入张逸怀里。 “哥,吓死我了。” “哼,你还知道怕,自己什么斤两不知道吗?还想替人出头。” 此时的张白帆长发散乱,小脸苍白,上衣被扯得稀烂,脚上的鞋少了一个,脸上有一个鲜明的掌印。 “谁动了手?” “都动了手。” “那你自己报仇。” 张逸把外套脱下,帮白帆穿上,自己坐在沙发上。 “哥,我要敲断他们的手。” “可以,随你处置。” 张逸仿佛在处理一群蚂蚁,毫不在乎。 白帆在房里找了了趁手物件,随后房内传来阵阵惨叫,不一会又风平浪静。 “出气了吧?” “哥,把他们废了,他们都是流氓,他们就该做太监。” “你这丫头,这是你应该干的事吗?越大越不乖了。” 人都说女大十八变,白帆在张家快七年了,出落得如花似玉,苗条高挑,但乖巧的性子在陈子墨及欧阳向晚无条件的呵护下,有向“白露姐”靠拢的方向发展。 张逸头疼得要紧,家里小纨绔还未调校好,又出一个大魔王。 这时,老李和何捷跑了进来,见了状况,一口气放了下来。 “跟你李伯伯下去,在车上等我,这件事,我来处理。” 等老李带走白帆,张逸立即把脸冷下来。 “谁是陈浩?” 房内余下的几人早被张逸的狠辣吓破了胆,听到问话,其中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哆哆嗦嗦抬起手指,指了指一白衣青年:“陈、陈少,不,陈浩是他……” “向荣呢?” “红衣服那个。” 张逸过去,把两人提起,丢在一边,两人双手都被白帆敲断,都快要痛昏了过去。 “我坐等陈峰过来。让他亲眼看看,我怎么废人的。” 十多分钟后,阵阵警笛在酒店楼下响起。 第538章 当面报仇 警笛声越来越近,尖锐刺耳的声响划破武陵大酒店顶层的死寂。 套房里躺倒在地的六名男子,断臂裂骨,疼得浑身痉挛,听见警笛声的瞬间,眼中猛地燃起求生的光亮。 他们的救星到了。 但没人敢出声,所有人死死咬着牙,蜷缩在血泊里,惊恐万分地盯着沙发上静坐的男人。 张逸身姿挺拔,随意靠在真皮沙发上,周身寒意凛冽,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电梯“叮”的一声脆响,楼层专属电梯骤然打开。 一群身着制服的警员鱼贯而入,步伐急促,腰间警械寒光凛冽。为首的是武陵市公安局一把手局长周振涛,脸色铁青,脚步匆匆,身后跟着数名骨干刑警。 可当众人踏入套房,看清屋内惨烈狼藉的瞬间,所有人脚步齐刷刷一顿,瞳孔骤缩,脸上的厉色瞬间僵死。 满地血迹,六个青年尽数重伤倒地,骨断筋折、哀嚎不止,场面触目惊心。 周振涛心底猛地一沉,一股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几个年轻人,他都认识,陈浩他当然熟悉,其中一个是他那宝贝儿子周子雄。还有几个,都是市里领导的公子。 “爸。” “周叔。” “周伯伯。” …… 见到周振涛,六人仿佛见到了救星,忍着疼痛喊叫起来。 “谁动的手,快,快叫救护车。” 周振涛见几人伤势严重,焦急间忘了陈峰的嘱咐,陈峰也是被老李的名头吓坏了,先紧着把周振涛吩咐过来。 “周叔,是他,一进门不分缘由就下狠手。这人太狠了,我们几个手脚都断了。哎呦……疼死我了。”陈浩是六人的领头,他挣扎着先控诉了一顿。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一声声控诉,将自己伪装成无辜受害者,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张逸身上。 一时间,屋内只剩众人的哀嚎与控诉声,字字泣血,句句喊冤。 “爸,把他抓起来。还有那个女的,把我手打断的,是他妹妹。” 周振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骤然死死锁定沙发上神色淡漠的张逸。 眼前的年轻人年纪不过二十余岁,一身从容清冷,端坐沙发,面对满地重伤之人、面对一众持枪警员,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无。 这份淡定,在周振涛眼中,已然成了肆无忌惮的嚣张跋扈。 “是你动的手?”周振涛上前一步,声线冰冷,带着市局一把手的威压,气场全开压向张逸。 张逸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沉静冰冷,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是我。” 坦然承认,没有丝毫辩解,没有半分闪躲。 这份坦荡,落在周振涛眼里,更是猖狂至极。 “真是无法无天!”周振涛怒极反笑,抬手一挥,厉声下令,“当众恶性伤人,故意伤害多人,情节极其恶劣!来人,立刻将此人控制带回警局!” 身后警员立刻上前,掏出手铐,步步逼近,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就在警员伸手欲上前的刹那,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和一道娇斥骤然从门口尽传来,直接压盖了屋内所有动静。 “我看谁敢动手?” “你们动手试试?” 两道声音很高,一道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微颤。 那娇俏声饱含怒意,坚定而严厉。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李正山与何捷快步走入套房。身后跟着是披着张逸外套的白帆。 李正山和何捷跟着张逸出来,穿的是休闲衣裤,但那两道眼神却让周振涛浑身一僵,心头猛地咯噔一下,骤然想起了陈峰电话里的慌张叮嘱,瞬间冷汗浸透后背。 央纪委李正山! 这尊大神,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老头就是? “您是……?” 老李缓步走入屋内,目光淡淡扫过满地装可怜喊冤的纨绔子弟,又看向面色紧绷的周振涛,不答反问,语气严肃,字字铿锵: “周局长,抓人之前,不先查查这群人在这里做了什么?还是,这里的人你都认识?” 周振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足微僵,强撑着底气开口:“李主任,此事是恶性伤人案件,伤者皆是受害方,行凶者坦然认罪,证据确凿,理应立刻带回调查!” “受害方,你这个局长怎么当的,他们是受害方,那我呢,我的同学刘菲呢?还有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学生呢?还公安局长,狗屁的局长。” 白帆怒目圆睁,指着周振涛就是一顿怒骂。骂完怒气不减,把她带来的两个男生扶起,顺手抓起茶几上的酒瓶劈头盖脸就往陈浩他们头上身上砸去。 张逸默然不动,老李也站着不出声。而周振涛和那些警察呆立不动,眼睁睁看着白帆动手。 他们不知道白帆是什么人,但跟在一副部级高官身后,周振涛又惊又怒又心痛,但李正山在那不说话,他也只能干站着。 白帆是酒瓶砸碎了砸杯子,杯子碎了砸凳子,张逸依然默不作声任她施为。这一通怒气发了十分钟,只听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住手!太放肆了。”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只见一名身着正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大步踏了进来,面色铁青,眉宇间满是盛怒。 他正是武陵市副市长陈峰,接到消息既惊又疑,惊的是央纪委李正山为何亲自来电,更是明言他陈峰不出面,儿子便是死的言论。哪里不怕,便火急火燎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撞见白帆当众打砸动手,当即厉声呵斥。 “周振涛,你干什么吃的,就这样站着看凶手当场行凶?” “陈市长,那个李主任,就是这位。” 这时,满头冒血的红衣青年——向荣。撑起身子,对陈峰大喊:“姑父,我要让他和她都死。” 这时,张逸不再沉默,站了起来,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小帆,把罪魁祸首废了!这个仇,哥看着你报。” 第539章 兄妹联手 张逸紧跟着又说一句:“把刘菲的仇和恨,刘家的不公,一齐在这里算了。打!哥在这里看着,不是要以权势压人吗?咱兄妹接了。” “好勒,哥,看我的。” 白帆一听,乐了,这可是他们兄妹第一次联手,比之于白露,这个机会可是盼望了很久。 白帆随手拎了根断了的凳腿,就往陈浩,向荣大踏步走了过去。 “停,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当着警察的面行凶,太放肆了。周振涛,抓人。其余人不必理会。” 老李微微一笑,哪里听不出陈峰话中有话。 “周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不插手地方办案,但这案办得有失公允,人民群众有问题反映,我们可是有权力监督和调查官员的权力的。” 向荣大声厉喊:“他有个屁的权力,在我爷爷面前,他就是个屁。” 张逸冷笑一声,望了望陈峰,又看了眼周振涛,也拿起一根断了的凳腿,对着白帆,兄妹俩相视一笑,张白帆走向陈浩,张逸走向了向荣。 陈浩和向荣见张逸兄妹俩越走越近,吓得魂飞魄散。 陈峰此刻彻底把脸黑沉了下去。 “周局,屎都拉在头上了,你这个局长还想不想干了?” 周振涛被陈峰当众施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 他是市公安局长,自然认得陈峰的身份,更清楚向荣背后的家世底蕴,那是他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那少女是跟着老李进来的,身份背景肯定也是难惹。 一边是顶头上司的施压,一边是来路莫测的上级监督,儿子又在别人手持利棍的威胁之中,他夹在三者中间,瞬间成了三头受气的夹心饼。既焦头烂额又心疼难耐。 周振涛被陈峰当众施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 “还要想吗?” 周振涛一咬牙,心里有了计较。 “把人拿下,他们俩再敢动手,警告无效,可以开枪。” 一声命令落下,在场所有警员神色一凛,立刻齐齐上前,警枪平举,瞬间将张逸和白帆围在了中间。 冰冷的威慑感瞬间笼罩全场,开枪二字的分量,压得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陈峰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得意。他就知道,周振涛终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在实打实的权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向荣原本吓得惨白的脸上瞬间涌出喜色,腰杆瞬间挺直,嚣张地狂笑起来:“来啊!你们不是很能吗?接着动手啊!敢动我一下?现在就让你们吃枪子!不知死活的东西!” 陈浩也松了一大口气,惊魂未定,紧跟着讥讽大笑:“逞英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拿着根破凳腿就想讨公道?简直是找死!” 两人有了警察和枪械撑腰,彻底底气暴涨,之前被吓出来的恐惧一扫而空,只剩肆无忌惮的嚣张。 围上来的警员步步逼近,厉声呵斥:“放下器械!立刻蹲下束手就擒!抗拒执法,就地处置!” 白帆眉头一拧,握着凳腿的手微微收紧,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哥哥。 这是她第一次和张逸联手报仇,满腔的怒火和委屈还没发泄出来,眼看着就要被强行镇压,心底满是不甘。 张逸对着白帆露齿一笑:“咱们各打各的。我现在只是你哥,其余的身份无关紧要。咱兄妹第一次联手,别丢哥的脸。” 白帆心头一震,原本郁结的不甘瞬间消散,眼底骤然燃起凌厉的亮光。 有这句话就够了。 今日无关权势高低,无关身份背景,只是兄妹二人,为受辱的刘菲、蒙冤的刘家,为自己差点受辱讨一回公道! “好!各打各的!” 白帆脆声应下,眼底锋芒毕露,手中断凳腿猛地一沉,脚步骤然提速,身形灵巧如燕,径直朝着惊慌失措的陈浩冲杀而去。 另一边,张逸气场全开。 伴随着细微的脆响,坚硬的实木凳腿在他掌中寸寸崩裂,磅礴的暗劲毫无保留倾泻而出。他随手一扬,漫天细碎木屑骤然激射而出,如同密密麻麻的银针,带着破空锐响,暴雨般席卷向围拢上前的一众警员! 这一手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谁也没想到,一个普通年轻人,徒手就能震碎实木凳腿,更能将木屑打出堪比暗器的威力! 一众警员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木屑扑面而来,精准打在手腕、虎口……等薄弱之处。 “啊啊——!” 此起彼伏的痛呼骤然响起。 握枪的手腕被木屑狠狠击中,剧痛传来,力道瞬间卸去,数把手枪哐当落地;不少人被木屑扫中眼皮脸颊,刺痛难忍,下意识闭眼捂脸,原本严丝合缝的包围圈瞬间轰然溃散。 方才还气势汹汹、持枪威慑的警员队伍,短短一瞬便乱作一团,再也无法维持半分执法威严。 全程冷眼旁观的老李,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冷笑,身姿依旧挺拔,静静立在原地,没有出手干预分毫,静静看着场中的表演。 场边的陈峰脸色猛地剧变,从方才的得意满满,瞬间变得铁青难看,整个人又惊又怒。 而白帆这边对陈浩,向荣这两个领头之人进行了虐杀。 陈浩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白帆,亡魂皆冒,转身就想爬,奈何双手双脚无力,难以动弹。 白帆蓄势已久,速度极快,几步便跑至陈浩身前,手中断凳腿带着风声狠狠一扫! “嘭!” 一声闷响,陈浩双腿膝窝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惨叫一声,再也动弹不得。 白帆立在他身前,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人渣,畜牲,我帮小菲废了你!” 白帆对这种纨绔怒极,若不是哥哥出手,刘菲一家已经早已葬身于茫茫深崖。她手中举起凳腿,对着那作案工具的方位狠狠的砸下。 “不” “住手” 两道惊呼几乎同时炸开,一道是瘫在地上的陈浩撕心裂肺的惨叫,另一道则来自脸色煞白的陈峰。 他眼睁睁看着白帆动了杀心,魂都吓飞了,连忙拨开混乱的警员,疯了一般冲过来阻拦。 第540章 白帆之怒 陈峰疯了一般往前冲,眼底满是惊恐。 他太清楚陈浩做下的龌龊事,也清楚这小姑娘眼底的决绝——这一凳腿砸下去,根本不是伤人那么简单,是直接废了陈浩下半辈子! 可他哪里近得了白帆五米之内。 “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及一道沉闷又刺耳的重击声骤然炸响。两道声音一前一后。 白帆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冰冷决绝,手中厚重的实木凳腿狠狠落下,精准砸在要害之处。 陈浩凄厉的惨叫瞬间冲破喉咙,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像条濒死的虾米,双手死死捂住下身,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衣衫,一张脸疼得血色尽失,只剩惨白,嚎叫一声,昏了过去。 而陈峰趔趄了几步,身子往右倒了下去,左脸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张逸没怎么用力,也让他眼一黑,脑子嗡嗡嗡作响,也差点晕了过去。 白帆犹自不解恨,拖着那木凳脚再往那向荣走去。 “你也是罪魁祸首。不但是帮凶,今天还想做凶手。” 向荣手脚被折,哪里还有办法挣扎,心中恐惧但仍然强撑着大叫:“你别过来,我……我是京城向家的人。我爷爷叫向新。” 白帆皱了下眉头,转头就问张逸:“哥,向家?向家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 张逸想了想,刘菲的事,京大来电向刘菲施压,肯定是向家的动作。白帆能考上京大,头脑清醒得很,而且冰雪聪明,这一问,主要是问向家和张家的关系。 在张逸看来,向家也不咋地,所以,毫不犹豫地说道:“向家不是东西,如果很厉害,你怕吗?” “怕?小露都不带怕的,我会怕?他只有一个爷爷,我有几个,还有一个姥爷,他算个毛线。” 白帆语气清亮,却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凌厉傲气,手里的实木凳腿重重磕在地面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向荣看着少女那双毫无惧色、只剩冰冷漠然的眸子,心底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底气,瞬间崩碎了大半。 他从小到大仗着向家的名头横行霸道,在地方,在京城圈子里,只要报出爷爷向新的名字,无人不给三分薄面,哪怕是同辈的豪门子弟,也不敢轻易与他硬碰硬。他本以为搬出家世,定然能震慑住这个京大的普通少女,可万万没想到,白帆压根没把权倾一方的向家放在眼里。 “你、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向荣又惊又怒,四肢断裂的剧痛一阵阵钻心刺骨,可他依旧不死心,咬牙嘶吼,“得罪了我们向家,敢对我动手的话,别说你在京大的学位保不住,你和你身边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哦,那么厉害?那行,给你一个机会,把我在京大除名,做不到,你,废定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峰这的才醒悟过来,这兄妹二人一直是面无惧色,而且下手狠辣,这场中,有警察有高官,二人仍然面不改色,谈笑风生中己经把一众持枪警察的武器打落,自己的亲生儿子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惊诧间,不由出口相问。 老李和何捷在旁鄙夷地看了陈峰一眼,心中暗道:这人是怎么当上一个地级市副市长的? “你也配知道?” 回答的是白帆,手中凳腿随即狠狠砸下:“你这就配跟这凳腿一样,该废了!” 向荣本就四肢断裂,痛得意识游离,这一记重击落下,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强撑。极致的剧痛席卷全身,他再也绷不住高傲的身段,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身体疯狂在地面扭曲挣扎,眼泪、鼻涕混着冷汗糊了满脸,往日里京城贵公子的矜贵体面,碎得彻彻底底。 “不!!我是向家人!你敢废我!我向家绝不会放过你!!” 他嘶哑着喉咙疯狂嘶吼,恐惧和怨毒死死缠在眼底,只剩最后一丝底气,妄图用向家的权势逼退眼前的少女。 可白帆居高临下,垂眸看着满地打滚、狼狈不堪的向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她随手将沾了尘土的凳腿往地上一掼,沉闷的落地声让在场所有警员、官员心脏狠狠一缩。 “向家不放过我?” 白帆轻轻嗤笑一声,笑声清亮,却带着睥睨一切的狂妄。 “从你帮着陈浩欺辱刘菲、还敢对我动念头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做人了。想仗势欺人吗?我也是这样想的!” 一旁瘫坐在地、脸颊肿痛的陈峰目睹全程,浑身冰凉,四肢百骸都浸满了寒意。 他彻底懵了。 他混迹官场数十年,见过无数嚣张跋扈的豪门子弟,见过无数不畏权贵的普通人,但从未见过白帆这样的人。 年纪轻轻,容貌清丽,看着像是温顺无害的名校学生,下手却狠绝果断,丝毫不懂姑息留情。 最可怕的是,她是真的不怕! 不怕官场施压,不怕在场的执法人员,更不怕根基深厚的京城向家! “老李,帮他们叫救护车吧!” “不用我叫,周局让人叫了,等会就该到了。” “李主任,他,他叫您老李,他是谁?” “陈峰,你要不自己去自首,交待问题。要不跟我们走。” 老李冷笑一声,面容严肃对陈峰说道。 “凭什么?” “就凭你干预司法。我就能拿你。” “你们就算是央纪委的,也要讲证据吧?” “证据,很快就有了。有关部门已经在调查了。”何捷在一旁冷眼看着他。 陈峰不知道的是,老李以央纪委的名义,向三湘省委,省政府,省纪委,省公安厅提出严查陈峰的请求。 这哪里是什么请求,简直就是一道命令,不执行,三湘省恐怕又是大地震。邻省的余波还没平呢,李正山前面那位,他们省里高层哪一个不是闻声色变。所以,不用多言,陈峰从基层到副市长这几十年大大小小的事,不用一小时,被查了个透。 这不查不知道,陈峰在任职期间,利用岳父向新——时任三湘省委书记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十余名商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诸如协调土地出让金分期缴纳、国企股权协议转让、房地产开发审批等……,并收受财物共计亿元之多。 而且猎艳成瘾,三湘省委迫于张逸这个杀神的压力,认真一查,陈峰在外就有情妇十三个,且个个为他生儿育女。 他现在站在这里,不知有一队人马在匆匆赶来,大祸在即。 张逸把白帆招至身边,冷冷望着陈峰。 “你可以打电话给向家了。” 第541章 通话向新 陈峰浑身冰凉,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滚落,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看着地上痛到抽搐、人事不省的陈浩,又瞥了一眼哀嚎渐弱、彻底瘫烂在地的向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混迹官场半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 眼前这对年轻兄妹,看似平平无奇,却手握雷霆之势,视他的官位、视京都向家的权柄如无物。 纪委的人就在旁边冷眼盯着,铁证已然就位,他数十年的仕途、身家、名誉,尽数毁于一旦。 可张逸那句轻飘飘的“你可以打电话给向家了”,像是最后的一根刺,扎得他残存的侥幸疯狂滋生。 向新是三湘前省委书记,深耕政界数十年,根基扎遍三湘,人脉遍布京都。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向荣、陈家所有人最后的救命稻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赌! 陈峰颤抖着、僵硬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脸颊的灼痛还在疯狂叫嚣,脑子依旧嗡嗡作响。 他不敢抬头看张逸和白帆,低着头,指尖慌乱地翻出置顶的专属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几声忙音过后,电话瞬间接通,一道沉稳威严、带着久居上位强势感的苍老嗓音,从听筒里轰然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陈峰,何事?向荣这小子去了三湘,帮我看好他,别再惹事了。” 是向新本人。 向家掌舵人,昔日权震三湘的大佬。现在官阶更是进了半步。 听到熟悉的威严声音,濒临崩溃的陈峰瞬间红了眼,积压的恐惧、屈辱、绝望彻底爆发,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爸!出事了!陈浩和向荣都出事了!” “向荣、陈浩全都被人废了!四肢尽断,向荣,陈浩更是被废了下半辈子!我、我也被人当众掌掴,现在纪委的人在现场,要抓我,还要彻查我们所有人! 电话那头的向新闻言,原本平稳沉稳的气息骤然一凝。 沉寂短短两秒,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冰冷威压,嗓音陡然沉厉下来,带着雷霆震怒:“谁干的?!” 向新坐镇政坛多年,早已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可亲外孙、自家嫡系后辈在外地被人废成废人,女婿当众受辱、身陷囹圄,这是打穿向家脸面、刨向家根基的挑衅! 向家在政坛立足数十年,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是一对兄妹!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女的是京大的学生,下手极其狠辣,甚至,甚至要求我向您老打电话。” 陈峰急声嘶吼,慌忙添油加醋,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尽数倾倒而出,“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他们非但不怕,还出言嘲讽,说向家不值一提,还扬言要彻底废掉向荣,踏平我们所有依仗!爸,他们根本不把您、不把向家放在眼里!” 电话那头,京都。 灯火辉煌的顶层独栋别墅书房内。 年过七旬的向新端坐在紫檀木书桌前,一身中山装,眉眼威严,气场厚重。听完陈峰的哭诉,他苍老的眼眸中瞬间翻涌着滔天戾气,周身温度骤降。 桌上名贵的紫砂茶杯,轻轻震颤了一下。 “不把向家放在眼里?还要求你打电话给我?年轻人?你没弄错?” “爸,是真的!他们太狂妄了!”陈峰急得语无伦次,“现场还有警员、有高官,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当众打人、肆意伤人,无视律法、无视公职人员,您老要救救向荣,救救陈家!” “现场有公职人员,有警察,他们依旧肆无忌惮?”向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眼神愈发阴沉,“看来是有点倚仗,敢在三湘地界横行霸道。” 他沉吟一瞬,底气十足,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你稳住,都做副市长的人了,连两个年轻人也处理不了,你干什么吃的?” “这事我知道了。” 向新的声音冷硬狠绝,带着一惯的霸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阿猫阿狗,敢在三湘地盘撒野!我立刻让人彻查他们的底细,摘了那丫头的京大学籍,断了他们所有的路!今天在场纵容闹事的所有人,全部追责到底!” 这话一出,陈峰眼色又狠厉了起来,望向张逸的眼神重现杀意。 张逸淡淡瞅了眼陈峰,对白帆吩咐:“把他的手机拿过来,你,代表我们张家,问问通话的人几个问题,看看他怎么回答。” “哥,我懂,你不用提醒,我也知道问什么?” 白帆三五步走到陈峰面前,把正在通话的电话一把夺过,拿在手上,快速回到张逸身边。 此时的向新仍然在教训着陈峰,什么软弱无能,烂泥扶不上墙的……在滔滔不绝地随口而出。 张逸用眼神示意白帆通话,在陈峰及周振涛惊愕的目光下,白帆清了清嗓子。 “老头,你说够了没有?” 向新的声音戛然而止,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面的脆响,隔着上千公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勃然怒意:“你是谁?陈峰呢?” 白帆把手机开了免提,清亮的嗓音里带着点不耐烦的讥诮:“陈峰?就那个被我哥一巴掌拍懵的废物?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哪有空跟你说话。” 她话音刚落,包厢里所有警员的呼吸都滞了一瞬——这姑娘是真敢啊,对着前省委书记的就这么说话? 向新的气息明显粗重了几分,威压透过听筒渗出来:“小丫头,我不管你是哪家的人,伤我孙子、辱我女婿,你最好现在把电话给陈峰,还有,报上你的名姓,我向新倒要看看,是谁家教的这么没规矩!” “规矩?”白帆嗤笑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实木凳腿,“向荣帮着陈浩欺辱我同学的时候,陈峰打压我同学一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规矩?陈峰敢插手司法、压案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规矩?” 她抬眼扫了扫脸色煞白的周振涛,又看了看已经气得快站不稳的陈峰,语气慢悠悠的,却每个字都砸在人心里:“至于我姓什么叫什么——” “你不是要查吗?不用查,我都告诉你。因为你不敢查!”她突然把手机凑近了点,声音里那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彻底漫了出来。 “我姓张,京大一年级学生,你那孙子和外孙是我动手废的,人渣,畜生,人人得而诛之。哦,还有,打你那废物女婿的是我哥,叫张逸。他现在是央纪委常务副书记,至于我爸,我大伯,二伯干什么的,还要说吗?我还有几个爷爷的名字要不要向你汇报一下?你配吗?” 京都书房内,刚刚还盛怒滔天、气场全开的向新,瞳孔骤然猛地一缩! 短短一瞬,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周身所有的戾气、威压、怒火,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战栗。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刘菲被强暴这件小事,他确实插手了,怎么会惊动这位煞神! 张逸的耳力当然知道电话那边突然静了下来,把手机从白帆手中拿过来。 “我是张逸。” 第542章 受命瞎逛 电话那头死寂一瞬。 千里之外,京都别墅书房。 向新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颤,紫檀木桌上的紫砂杯彻底倾覆,热茶泼洒在名贵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写满威严与城府的老脸,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皱纹里都灌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张逸…… 央纪委常务副书记…… 张家……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砸得他喘不过气,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他在三湘深耕数十年,权倾一方,自认根基深厚、人脉通天。现在又任职在京,是京中新贵,可在“张家”这两个字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权势,渺小得如同尘埃。 别说动张逸和白帆,就算是招惹到张家其余人,他向家都承受不起后果。 更别提张逸本人,一仅是“杀神”,还是手握纪检监察最高权柄之一的人物,动他?无异于自寻死路,刨尽向家九族的根! “小张、张书记……” 向新的声音再也没有半分威严,只剩下难以抑制的颤抖,语气甚至谦卑到了极点,带着惊恐的试探,“你……你到了三湘呀,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我也希望是一场误会,但是事实并不是,陈浩强暴京大女生刘菲,人证物证俱在。今天,你的外孙,嫡孙又想强行对我的妹妹张白帆动粗,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难料。” “仅仅是这样,我己是忍不了了,刘菲一家差点葬身深崖,刘家一面之词可能偏颇,但三湘省委,省政府,省政法委早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展开了调查,陈峰到底有没有以权谋私,干预司法,打压在职干部,陈浩向荣有没事后伪造事实,恐吓当事人,还有,京城有没有人对刘菲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相信两个小时后,会有结果了。” “但是,对我的妹妹强行动粗,别说是你向新,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陈浩,向荣。在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张书记,只有当哥的张逸。” 张逸说完,把电话丢给陈峰,对陈峰和周振涛怒目而视。 “你俩应该怎么做,还需要考虑吗?我有时挺厌恶自己官职在身的,不然,就你们这些人,我早就杀了。不是想以权压人,以势欺人吗?我今天就压你向家,欺你陈家了,又如何?” 陈峰的手机仍然在通话中,张逸的每一句话,向新依旧听得清清楚楚,他手中话筒一松,无力瘫软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片灰败。 而此刻的陈峰和周振涛,在白帆口中说出央纪委常务副书记时,就已经瑟瑟发抖,双腿发软了。 这时,老李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听,老李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到武陵五星大酒店顶层。” 说完对张逸汇报:“老板,三湘省的调查组到了,带队的是省委书记赵开来。” 陈峰一听,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周振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哭喊:“张书记,李主任,这刘家的事,是陈峰指示要这么办的,我,我也是没办法。” …… 十五分钟后。 赵开来推门而入时,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这位三湘省的一把手鬓角微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后跟着的省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公安厅厅长,个个面色凝重如铁。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昏迷的陈峰、瘫跪的周振涛、地上呻吟的陈浩与向荣,最后落在站在窗边的张逸身上,脚步顿了顿,沉声道:“张书记。” 这一声称呼,像块巨石砸进死水。 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的周振涛膝盖又软了三分,额头“咚”地磕在地板上,哭腔都变了调:“赵书记!赵书记您可得明察啊!都是陈峰逼我的!刘菲那姑娘的案子,是我按他的意思压的,可、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张逸没理他,只抬了抬下巴,示意赵开来坐下说话。 赵开来也没客套,转身就对身后的纪委书记点头:“王书记,陈峰涉嫌贪污受贿,干预司法、以权谋私,证据确凿,即刻带走。周振涛协同作伪证、打押受害人家属,一并带走,另案处理。” “是!”两名纪委工作人员上前,一人一个架起周振涛。后者还想挣扎着辩解,却被直接拖了出去。另一组警员则迅速上前,协同同时到的医院医务人员将陈浩和向荣及受伤的几人用担架抬走——没人敢耽搁。 全程安静得只剩脚步声。白帆靠在桌边,指尖转着那只从陈峰手里夺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向新那边还没挂断。 她挑了挑眉,干脆把手机递给张逸,小声道:“哥,那老头估计还在听呢。” 张逸接过,对着听筒淡淡开口:“向老,人我已经交给了三湘省委。刘菲的案子,以及陈峰这些年经手的旧账,都会查清楚。至于向荣……”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他既然犯错,就该知道代价。” 电话那头依旧死寂,只有极轻的、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向新近乎嘶哑的声音:“小张,张书记……这件事,是向家错了。向荣……任凭律法处理,至于我,不用你向鹏飞同志汇报,我会专程去检讨。 赵开来这才转向张逸,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张书记,到三湘也不给我打个招呼,你看这事……。” “赵书记,我是受命瞎逛。不仅是三湘,这一路,也不知道要去多少地方。唉,劳碌命。” 赵开来眼皮一跳,心说:受命瞎逛,有这样瞎逛的吗?这三人组,拿着利刃,每至一处,何尝不是磨刀霍霍,邻省余波还在翻腾,这下又到了三湘手起刀落,甚至杀气逼到了京城。 他现在只能祈求三湘别再有事发生,被这“杀神”查实,人头落地自不用说,牵累了自己,才是大事。 张逸把刘菲的事一了,亲自把白帆及刘菲和几位同学送上京城的飞机,才和老李何捷再向南行,不日至三湘桂阳郡市。 至桂阳郡,天色已晚,三人在市里饱餐一顿后,找了个酒店入住。 不知是赵开来祈求无果,还是张逸劳碌成命,三人这一住,差点要了老李何捷的命。 第543章 我不答应 夜色浸透桂阳郡的满城灯火,入夜后的城区中心商圈热闹喧嚣,霓虹招牌交错闪烁,车流人声交织成市井烟火,热闹非凡。 三人入住的桂阳郡大酒店,是桂阳当地名头最响的五星酒店,张逸是大户,三人的衣食住行张逸没让央纪委报销,一切都是他自掏腰包。 标准行政套房内,灯光清亮柔和。 张逸褪去了白日里雷霆反腐的凛冽锋芒,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立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 刚了结三湘省武陵市的以权谋私贪腐大案,拿下陈峰、周振涛两大地方蛀虫,震慑京城向家,他眼底没有半分得意,只剩身居纪检高位沉淀的淡漠与沉静。 老李靠在沙发上,指尖轻点平板屏幕,快速梳理着桂阳的初步资料,嗓音低沉稳妥:“老板,桂阳的水不会浅。咱仨个这次专程过来,恐怕消息早就传开。我们虽然这次巡查是暗访,但自从鄂省窝案后,己经变成了明查了。” “老李,这次算是我的私事,我也算是假公济私了。这事你们留意即可。如果真的涉及到地方官员贪腐,再行商议。” “这事一眼明了,四友集团虽然是你创建,但纪委你也备了案,求学时期创造的财富,而且现在你那份也移交给你母亲,四友每年无私捐赠数十亿,上百亿给国家国防事业,是值得保护的企业。现在受到当地黑恶势力威胁,官方各部频繁检查,没猫腻,谁信。” 原来张逸从武陵出发,就接到了四友集团总裁,兄弟五人组的老二郭晓生的电话(原先四人团因为有冯天照的加入,变成了五人,前文有述),让他转道去一下桂阳郡市,四友集团在那新落成的四友大型超市被当地黑恶势力威胁,并频频遭当地各部门以各种理由检查,还未开张营业的四友集团面临筹备困境。 四友超市地方负责人多方交涉无果,遂向总部反映情况。郭晓生本来要亲自来处理的,知道张逸在三湘省,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假公济私”的桂阳郡市的行程。 这时,套房内线电话响了。张逸接起来,对面是前台的声音:“张先生,楼下有位自称四友集团的女士找您,说是姓林。说是约好来拜访的。” “让她上来。”张逸挂了电话,转身看向老李,“应该是林晴,超市那边的运营总监,老二提过,是个女强人,之前和当地势力交涉的时候被人堵过两次门都没怂。” 门铃响过三下,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推门进来,发梢还沾着点外面的潮气,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看见张逸先鞠了个躬,声音干脆:“张书记,打扰了。这是近三个月桂阳各部门来检查的记录,还有上周收到及近一段时间的匿名恐吓信原件——对方放话,再不答应‘让步’,就让我们的店开不了张。” 她把纸袋递过来,张逸抽出文件翻了两页,指尖在某条记录上停住:“消防局一周查了四次消防,每次挑的都是同一个不存在的问题?工商局昨天还去问了我们供货商的背景?”他抬眼,目光沉了沉,“当地的有关部门,就没个人出面协调?” 林晚咬了咬唇:“协调过的王所长,上周刚调去党校学习,新来的民警说……说我们这事儿归‘综合治理办’管,可综治办的电话打了三天,没人接。” 张逸把文件合上,递回给林晚,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压不住的冷意:“知道是什么人发的恐吓信吗?” “一个叫“青哥”的出过面,他大名刘晓青,是这里最大的地头蛇,明面经营媒矿,有色金属,娱乐场所,我们超市所在的位置,被他很早之前就看中,被我们以高价竞标得来。所以,他以各种手段想重新拿回来。最主要是让我们放弃。让我们筹备工作举步维艰。” “明天,你跟我去公安局,各个部门我陪你拜访,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走的是什么章程。”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 林晴早早驱车等候在酒店门口,一身正装,神色比昨夜安定了不少。 昨夜张逸的一句承诺,让连日承压、四处碰壁的她,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桂阳郡市公安局大门。 办公楼气派规整,门口警卫森严,来往公职人员步履从容,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 林晴拿着整理齐全的材料、恐吓信证据,跟在张逸身侧,低声提醒:“张书记,之前我来过市局三次,每次都是前台登记、层层上报,最后石沉大海,连分管领导的面都见不到。” 张逸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大厅。 老李随行在后,并未亮明任何纪检身份,一行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企业前来维权上访的人员。 前台值班民警抬眼瞥了他们一眼,神色敷衍至极,头都没抬:“干什么的?报案还是办事?先登记,排队等候。” “报案,举报涉黑勒索、公职人员不作为、刻意刁难合法企业。”张逸声音平静。 这话一出,值班民警终于抬眼,上下打量着几人,望着林晴,眼神带着几分不耐与熟稔的漠然:“又是四友超市的事?你们不用再来了,这事我们已经登记过多次,没有立案条件。邻里商业纠纷,自行协商解决,公安机关不予介入。” 林晴当即上前一步,拿出厚厚一叠证据:“警官,这不是商业纠纷!我们有匿名恐吓信、有恶意稽查记录、有被恶意阻挠施工的证据,对方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怎么不算立案条件?” 民警摆了摆手,满脸不耐烦,直接打断:“我说不算就不算。桂阳的情况我比你们清楚。年轻人不要不知进退,刚来本地做生意,不懂规矩很正常,该让步让步,该协调协调,非要揪着不放,最后吃亏的是你们自己。” 这番话,直白得近乎赤裸。 话里话外的暗示,在场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所谓的“规矩”,就是默许刘晓青横行霸道,就是逼迫合法企业妥协让步。 老李眸光瞬间沉冷,正要开口,却被张逸抬手拦下。 张逸看着眼前这名年轻民警,一字一句道:“公安机关的职责,是护佑合法经营、打击黑恶犯罪。群众、企业合法报案,有事实、有证据、有线索,你一句不予介入,就想草草打发?” 民警被他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慑得一愣,随即脸色一沉,摆出公职架子:“你是谁?在这里教我做事?我怎么办案、怎么立案,轮得到外人置喙?听不懂我话是吧?都说了不归我们管,赶紧走,别在这里扰乱办公秩序!” 态度蛮横,推诿至极。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走来一名身穿警服、肩章更高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面色倨傲,远远就出声呵斥:“吵什么吵?大厅办公场所,谁在这里喧哗闹事?” 值班民警立刻起身,恭敬开口:“张局,是四友超市的人,又来纠缠旧案,我已经跟他们解释清楚了,他们还不肯走。” 来人正是桂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刑海,主管刑侦。 刑海目光扫过张逸几人,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冷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四友超市的纠纷属于民事商业竞争,不存在涉黑勒索。你们屡次三番上门纠缠,纯属浪费警力资源。再在此处逗留,我直接以扰乱单位秩序为由,依法处置!” 林晴气得脸色发白:“刑局!对方公然恐吓威胁我们停业,多部门恶意稽查打压,证据确凿,怎么就成了商业竞争?” “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刑海语气霸道,毫无公正可言,“你们四友集团声名显赫,但名气大又怎样?在桂阳郡,就要守桂阳郡的规矩。外来企业,别太嚣张。” “哦,刑局好大的官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未免太嚣张了吧?如果这就是你们市局的最终说法,我不答应。” 张逸不怒反笑。 “你不答应?哈哈哈……” 刑海闻言一愣,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tm算哪根葱?口袋里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还有你不答应的?” 第544章 黑白勾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5章 该杀就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张逸也所料未及,这卡车在三岔路口是“露头杀”,何捷开车要转弯,开得极慢,张逸是人不是神,不是每时每刻都神识释放,这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卡车头己经狠狠撞向了何捷驾驶室的侧门。 何捷的反应已是极限——方向盘猛往右打死的同时踩死刹车,越野车被撞得横移两三米,巨大的撞击把驾驶室车门“哐当”一声凹进去一大块,碎玻璃渣溅了满座。 何捷被当场撞晕过去,坐副驾的老李也没躲过危险,头狠狠撞在副驾车窗玻璃上,人不但被撞晕,而且撞破的玻璃,把撞出车窗的头和脖子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迸。 张逸在车移位一刻,劲气护身,把自己护住的同时,也把林晴死死地护牢。 越野车重,但也被卡车撞了连转了两三个圈才停了下来。 此时张逸一瞧何捷和老李的状况,心神俱震,一脚把车门踹开,下到车,来到副驾旁,硬生生把门扯开,对着老李头上身上迸指连点。脖颈间狂喷的鲜血立即就止了下来。 “林晴,打电话,叫救护车。老李割破了颈动脉。”张逸对林晴大吼。 而此时那后面两辆面包车下来七八个男子,手持铁棍,对着林晴大骂:“臭婆娘,敬酒不吃,还敢……” 这话没说完,“砰”的一声,仰身便倒。 另六七男子亦是仰身倒下,眉间胸口各有一洞,鲜血正在汨汨流出。 这次张逸不再怕什么惊世骇俗,凌空指劲齐出,八个男子立即倒地,了无声息。 张逸把老李放平在地,双掌击向卡车驾驶室的同时,人己奔至何捷驾驶位,单手把驾驶室门一扯,单指一弹,把何捷身上的安全带割断,把人抱下车,放在老李身旁。在何捷胸上头上一摸,才稍松了口气。 “胸骨断了,还好,没伤到肺腑。”张逸心里暗叹了一声,手中勿自不停,在何捷胸骨处连连点,揉,按……,两分钟过后,何捷缓缓醒了过来。 何捷刚一睁眼,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喉咙滚动两下,勉强压下翻腾的腥甜。 他视线还有些恍惚,模糊间先看到了身侧躺着、脸色惨白如纸的老李,再扫过周围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八具尸体,以及满地的碎玻璃与猩红血迹,瞬间便明白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李主任?”何捷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牵扯着胸骨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 “别说话,放心,你们都死不了。老李止住血了,你胸骨断了两根,肋骨也断了两根,我已经校正好位置。” 而林晴此刻虽受惊吓,不但打了120,还报了警,但见了身后无端倒地的八具尸体,还有几米外那卡车驾驶室上挡风玻璃喷出的一大滩血,吓得脸色苍白。她哪里见过如此吓人的场面,这时的她手足无措,脚根发软。 张逸双掌齐下,一掌抚向老李的脖颈处,一掌抚向何捷胸口,双目微闭,阵阵暖流注入两人经脉之中。 此时己是早上九点多,街上行人如鲫,见了这一地尸体及车掀人翻的场景,非但不怕,反而越来越多胆大的人围了上来,这观看热闹的好奇心,国人从没多让他人。 警笛声救护车声同时由远及近,红蓝光及笛声把围观人群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辆警车一辆救护车几乎是同时抵达,医护人员跳下车看到满地血迹和尸体,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急救箱扔了:“快!先救人!” “把他们两送去医院即可,其它的人,不用看了,是死人。他们一个肋骨胸骨断了,我己经接驳好了,正常用药即可。另一个是颈动脉被割破,血止住了,正常外科缝补就行。他们身体机能我己经理好,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张逸对前来的医生轻声嘱咐,从身上拿出工作证递给林晴:“你送老李他们去医院,老李何捷的伤我控制住了,如果医院没听我的嘱咐,把证件给他们看。” “张书记,那您呢?” “我,有好事要做。” 张逸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早已经看到刑海带着七八个刑警从车上下来。 警车刚停稳,刑海推门跳下来的动作还带着急刹车的惯性,制服下摆扫过车门框,一眼就瞥见满地狼藉,脸色瞬间沉成了锅底。 他快步过来,先扫了眼正被抬上担架、面色惨白的何捷和老李,又看了看林晴。 又瞥了瞥地上那八具眉间带洞的尸体,喉结滚了滚,没先说话,反而抬手挥退了两个想上前盘问的小警员,径直走到张逸面前。 “我就知道你小子邪门得很,说吧,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人怎么死的?” 这时,跑来一名刑警。 “刑局,卡车上的人也……也死了,人整个都血肉模糊,不像是撞的。” 刑海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扭头看向那辆卡车,挡风玻璃上那摊暗红色的喷射状血迹触目惊心。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带着苍白的惊恐。大声跟来的刑警说道:“把这人铐回去,他的车就在这里,是当事人,这些人死因奇特,把人带回去调查清楚。这人有很大的杀人嫌疑。” 张逸气定神闲,淡淡说了一句:“不用问了,没有任何嫌疑,人就是我杀的。” 刑海的手刚摸到腰间的手铐,闻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顿住,瞳孔骤地缩成针尖:“你说什么?!” 周围的警员也全僵了——这可是八条人命,加上卡车司机,九条!真要认了,那就是顶格的重案。 张逸却连表情都没变,抬手指了指那八具尸体:“他们手持铁棍,尾随伏击,意图杀害我与车上同事,属于正当防卫。” 又指向卡车,“司机蓄意冲撞,撞击导致我的同事两人重。我动手击毙的。” “正当防卫?杀人,你怎么杀的?”刑海惊诧之余,厉声喝问,同时手己摸向腰间,把配枪拔了出来。 “该杀就杀!” 张逸仿佛捏死了几个蚂蚁,心里波澜不惊。 刑海刷地举枪对张逸瞄准,其余刑警亦是把枪拔出,枪口对准了张逸。而看热闹的人群一见,立即一哄而散,子弹可不认人。 “姓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出市局就有人跟着,而且这卡车撞来,可是明显要人命的。姓刑的,我还怀疑是你的手段。” 张逸顿了一顿。眼中杀意渐浓。 “还有,你们不该用枪指着我。” 第546章 铁拳教育 其实刑海此刻的手是发抖的,九条人命就躺在闹市,围观者众多,市局想隐瞒、压下己是难事。最主要的是,死的这些人,他都清楚什么来历。 刑海心里在暗骂“青哥——刘晓青”办事不靠谱,把一件普通的威胁,弄成了死九人,重伤两人的大案同时,此刻也是在心里揣测张逸的来头。 杀了人,气定神闲,而且开口即认;面对枪口,眼有杀气。他从警那么多年,从未见过淡定如此人物。 “难道四友集团真的如传说的那样,背后有通天的背景?”刑海心里暗自嘀咕。 刑海的指节攥得发白,枪身细微的颤抖被他强行压住,额角的汗却不受控地渗出来。 张逸的目光掠过那圈黑洞洞的枪口,最终落在他脸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最后一次警告:别把枪对着我。” “你让我放就放?”刑海咬着牙挤出来几个字,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半截——他确实不敢扣扳机,且不说张逸有没有本事在他开枪前反制,单是那九人的死,就让人心有余悸。他联想起警局被掴,除了眼前的年轻人,他想不出还有谁?眼前的尸体,更是吓人,那眉心、胸口的血洞,就绝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更重要的是,张逸那句“怀疑是你的手段”,像根针扎在他心上:这次交通事故,本就想让林晴再受一次教训,这是紧急商量定下的,从林晴带着张逸他们去警局,刘晓青就已经安排动手了,可惜,不知哪个环节出错。人算不如天算,卡车本是在直路撞擦一下,哪里想到有如此重大事故发生。 “刑局!”旁边年轻警员见他犹豫,忍不住低呼。 “九条人命,这个人必须抓拿回局。”刑海是个老刑侦了,这事肯定要有个定论,不管张逸背景如何,把他钉在桂阳郡地界,这事,还是他说了算。 他心下还是巴不得张逸能反抗执法,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张逸亲口承认人是他杀的。 这就好比瞌睡有人送上枕头,把张逸击击毙,一切就顺了! 刑海眼底的挣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冷厉。他不再纠结幕后的纰漏,也不再揣测张逸深不可测的背景,眼下最好的破局方式,就是借执法之名,就地解决所有麻烦。 只要张逸动一下,就是暴力拒捕、袭警抗法。 死无对证。 “当众杀人,亲口承认。证据确凿,人证围观满堂,你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活路。” 刑海往前踏出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官方执法的威严,也藏着一丝逼诱的阴狠,字字铿锵砸在地面:“我劝你不要心存侥幸,不要妄图反抗。”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死死锁在张逸脸上,耐心等待着对方失控。 只要张逸敢抬手、敢迈步、敢露出半分敌意,他立刻下令开枪。 九具尸体横在街头,舆论滔天,事后就算彻查,也只会判定警方紧急处置危险暴徒,绝对完美结案。刘晓青的烂摊子、蓄意制造车祸的阴谋、警局暗中的勾当,全部都会跟着张逸的死,彻底埋进土里。 这是他唯一的退路,也是最干净的退路。 一旁的年轻警员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握紧警枪沉声附和:“立刻放下所有抵抗!配合执法!” 一圈警员齐齐施压,枪口愈发逼近,气氛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根随时会崩断的钢丝。 可被数十枪口围困的张逸,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没有半分逃窜、躲闪的意图。 他微微垂着眼,扫过地上八具尸体,眉心那一点极淡的寒意,终于彻底凝聚。 “那就用铁拳教育教育你们。” 刑海瞳孔骤然骤缩,心底那股莫名的忌惮瞬间炸开! 他混迹刑侦一线二十余年,穷凶极恶的歹徒、亡命搏命的悍匪见得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被十数把警枪锁定的绝境里,说出这般狂妄、这般无视一切的话。 “放肆!” 刑海厉声暴喝,心底的狠意彻底压过恐惧。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张逸公然挑衅执法、口出狂言,这就是最好的拒捕证据! “全员警戒!嫌疑人暴力抗法,伺机袭警!” 刑海手臂猛地一挥,喉咙低吼出声,手指死死抵在扳机之上,指节因为极致用力,泛出惨白的青色,“一旦对方有异动,立刻开枪,就地制服!” 周遭所有警员瞬间神经紧绷,双臂绷直,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张逸的要害,呼吸急促,蓄势待发。 在所有人看来,哪怕张逸身手再诡异、战力再强横,终究是血肉之躯。 面对枪械的合围,螳臂当车,必死无疑。 刑海死死盯着张逸,眼底翻涌着阴狠的快意。 动! 赶紧动手! 只要你敢出手,今天你就再也走不出这条街!所有的脏事、所有的纰漏,全部随你入土! 可下一秒,没人看清张逸是怎么动的。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原本静静伫立在原地的身影,骤然模糊成一道残影! 速度快得突破了人类肉眼的极限! “人呢?!” 最前排的年轻警员瞳孔猛裂,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锁定的目标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枪声还未响起,威慑还未落地,极致的恐慌已经瞬间笼罩全场。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沉闷骨裂声突然炸响! 没有血腥的惨叫嘶吼,只有一声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伴随着警枪脱手落地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一众警员,甚至来不及做出半点反应,手腕、手肘尽数被瞬间折断。 沉重的警枪应声落地,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全部人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剧痛让他们浑身抽搐,却连痛呼的力气都来不及发出。 前后不过一秒钟。 持枪防线,瞬间崩溃! 刑海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轰然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手中的枪被张逸抓在手上,也浑然不知。 “咔嚓”。 “哇……” 随着一声痛叫,刑海眼角一黑,被张逸一拳轻击。 张逸这次有意为之,这件事他肯定要闹,那就从刑海入手。 他没有动用内劲,甚至肉身力量也只用了半成,拳拳往刑海身上招呼。 这人肉沙包被立着打了近五分钟,刑海想倒下也难,左晃打右,右倾击左。直至刑海双眼青黑,脸似猪头,浑身上下一动就疼痛难忍,连吸气都成了奢侈,张逸才停了手。 张逸把近两百斤的刑海轻轻提起,拉开一辆警车的门,把他丢了进去。自己也钻进驾驶室,钥匙一拧,油门一轰,窜了出去。 倒地的十数刑警忍住疼痛,大恐惊呼:“凶手挟持刑局,抢了警车逃窜了,快,通知市局布控。” 而此时,张逸驾着车,对着躺倒在车上,不能动弹的刑海冷笑道:“刑副局长,带你去一个升官发财的好地方。咱再好好聊聊。” 第547章 杀向市府 话说张逸开车直去,车开得极慢,这桂阳郡他是真的不熟悉,边开边问,车开往的方向竟是桂阳郡市府。 这边市局接到紧急电话和热心市民的报案,快速出警,早早就锁定了张逸所驾的警车,长长的市府路一大早出现了一幕奇景:前面一辆警在徐俆缓行,而后面大批警车和特警在后面鸣着笛,喊着前车停止投降的话在后面跟着,不敢拦截,也不敢追得太近。上演警车缉拿警车的奇景。 这一幕让过路市民纷纷驻足观看。 离市府大门还有百米的距离,张逸把车停下,把刑海从车上扯下,手里扯住他的后脖,把人拖着就往市府大门方向举步慢行。 这一举动,让后面如临大敌的市局刑警、特警大为震惊,亦纷纷下车,手举武器就想快速包围过去。 刑海被卡着后颈,呼吸艰涩,颜面尽失的羞怒压过了恐惧和全身的痛楚,他咬牙嘶吼,声音嘶哑又狰狞:“你疯了!纯属自寻死路!现在放了我,我还能有一条生路,否则你这辈子彻底完了!” 张逸充耳不闻,五指力道不减半分,拖着他沉重的身躯,在他手中如同纸人,刑海每说一句话,就会换来一道耳光。渐渐地,刑海只剩下满脸鲜血及粗重的呼吸。 张逸一步步踏在整洁的水泥路面上。皮鞋落地的声响清晰沉闷,在漫天警笛的嗡鸣里,格外刺耳,像是一下下敲在在场所有警员的心上。 后方合围的特警、刑警已然全部落地,荷枪实弹的队伍层层排布,封锁了整条市府路。所有人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枪口齐刷刷对准前方孤身一人的张逸,却没有一人敢扣动扳机,甚至不敢贸然上前半步。 带队的市局一把手王继丰亲自赶到现场,警服都来不及穿整齐,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抬手厉声制止了想要突进的队员,拿着扩音器沉声喊话:“前方人员听着!你已涉嫌劫持人员、扰乱公共秩序!立刻释放人质,原地抱头蹲下投降!有任何诉求可以沟通,切勿一错再错!”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市府广场上空。 围观的市民越聚越多,远远围成一圈,人人踮脚张望,低声议论纷纷。有人心惊胆战,担忧随时会爆发冲突;有人满心好奇,揣测着这场警车追警车的离奇戏码背后,藏着多大的内幕。 市府大门的执勤安保早已紧急集结,拦在大门台阶之下,神色戒备,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两人。 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张逸终于停下脚步,稳稳站在市府正门的台阶之下。他随手微微松了松扣着刑海脖颈的手指,没有再刻意锁死他的呼吸,却依旧牢牢拖着这球状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随即,他缓缓转头,目光冷冽如霜,扫过身后密密麻麻的枪口,扫过一众如临大敌的警务人员,最后落在快步赶来的市府领导身上。 “叫你们市长出来。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哦,最好把主管招商引资的肖副市长也叫出来。他们不出来,我就只有自己进去了。” 领头的是市政府秘书长姜裕民——市府的大管家。 他见张逸手里提着一个警官,刑海现在的脸肿得像头猪,他是怎样也认不出来这个市局的副局长。 姜裕明见张逸指名道姓,心中思忖间,正要上前问话,远处王继丰用对讲机的喊话声首先传来:“各位领导注意,面对你们的是危险分子,半小时之前,刚发生一起九死二伤的重大刑事案件,杀人的,就是你们前面的人,他手中抓的人质,是市局副局长刑海。” 王继丰这一声喊话,透过扩音设备炸开,响彻整个市府广场! 声音洪亮直白,带着官方定性的冰冷杀意,瞬间扭转了现场所有人的认知。 原本嘈杂细碎的民众议论声,瞬间死寂! 危险分子! 重大刑事案件! 九死二伤! 短短几个字眼,如同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市府秘书长姜裕民脚步猛地一顿,脸上从容的神色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路中间孤身而立的张逸,浑身瞬间绷紧。 他原本还想着对方是含冤上访、职场纠纷、或是举报闹事,哪怕挟持公职人员,也尚有周旋余地。 可杀人重犯! 这性质彻底变了! 难怪市局全员戒备、特警荷枪实弹、不敢轻易逼近!难怪警车追缉警车,全城封锁! 谁也没想到,这个气场凛冽、孤身堵在市府门前的年轻人,竟然背负着如此骇人听闻的大案! 围观的百姓瞬间哗然倒退数步,人人面露惊恐,原本好奇张望的心思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所有人都下意识远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心神再震,原本犹豫迟疑的眼神彻底褪去,杀气瞬间凝实,所有人握枪的手臂稳如磐石,紧绷的身体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而狙击手在远处架好枪械,随时准备致命出击。 姜裕民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色肃然,往前踏出一步,沉声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是桂阳市政府秘书长姜裕民!” “你身负重大命案,挟持公安局副局长,冲击党政机关,罪上加罪!现在放下人质,举手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立刻!马上!” 张逸冷冷一笑:“我的要求很简单,市长,还有那位肖副市长出来,立刻,马上!现在,还有半分钟。” 半分钟的时限像一块巨石,压得全场气氛窒息。 姜裕民面色铁青,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一边暗中示意安保与外围警力悄悄收拢包围圈,一边再次出声规劝:“你执迷不悟,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有冤屈有诉求,可以按正规渠道申诉,何必走到这一步?” 张逸置若罔闻,手上微微用力,刑海脖颈一紧,顿时发出痛苦的闷哼,原本肿胀的脸涨得紫红。他目光直直望向市府大楼紧闭的正门,开始大声倒数,声音暗含劲气,声透千米之内:“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王继丰见状心急如焚,抬手对着通讯器急促下令,几名特警小队呈战术姿态缓缓向前挪动,枪口始终锁定张逸,却依旧不敢贸然强攻。 远处楼顶的狙击手已然完成瞄准,准星牢牢扣住张逸的躯干,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行动。 人群里的市民吓得大气不敢出,不少人悄悄往后退去,却又忍不住探头观望,心里七上八下。谁都看得出来,双方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十五,十四……”倒数还在继续,每一个数字落下,都像是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尖上。 当张逸数到三时,市政府内依然毫无动静。当“一”字出口,张逸脚步动了,警方也动了。 第548章 狠抽副市 张逸提着个体重近两百斤的人,“一”字话音落下,举步就朝市府大门迈去。 而王继丰这时果断下令:“狙击手,准备,开枪。” 当狙击手要扣动扳机之时,瞄准镜里的人影却忽然消失。 姜裕民眼看着张逸举步向前,刚想大声喝斥,眼晴一花,身旁劲风狂刮,再定睛观看时,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人呢?” “姜主任,人……人,人在那了。” 姜裕民是市府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所以,市府安保亦称他为姜主任。 此刻,市府的岗亭安保正用手指着张逸的背影,惊恐地对姜裕民说道。 姜裕民转身一瞧,心中大骇的同时,脑门的汗水随之细密涌出。 张逸此时正慢慢跨上市府大楼的阶梯,没人知道也想不明白,刚才眼前之人在短短几秒内,避开众人,从市府大路进了大门,踏上了台阶,这四五十米的距离,他是怎么走的。 姜裕民情急之下对王继丰喊道:“王继丰,你们怎么搞的?公安局的人是摆设吗?凶徒进了市府,出了任何情况,你负得了责吗?” 王继丰没空回嘴,耳麦里已经炸成一片:“目标丢失!重复,目标丢失!已确认进入一楼大厅——不对,二楼!他在二楼走廊!” 王继丰拔腿就往市府大楼方向冲,边跑边吼:“封锁,包围住市府……!” 二楼,靠东的副市长办公室门外,张逸单手拎着刑海,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在门口坚硬的走廊上。 门外,肖副市长的秘书正颤抖着立在门外:“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找谁?……” “呯” 写有副市长办公室门牌的大门被张逸一脚踹开。张逸用脚一撩,刑海肥胖的身体滚入门内,张逸跨步而入。 办公室内的景象豁然开朗。 装修不错,木地板,皮沙发,巨大的落地窗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办公桌后,一个穿着熨帖白衬衫、黑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近六十的男人正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他显然是被刚才的巨响和眼前的景象吓懵了,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肖副市长——肖承光,没入常的副市长。外面的情况他是清楚的,但他不清楚的是:为什么一个当街行凶的嫌疑犯会找上他,难道…… 张逸自进了市府大楼,把桂阳郡市政府贴在一楼的市府各局办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张逸跨步而入,动作沉稳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他反手将门带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警笛和喊话声。 世界瞬间清静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来自地上的刑海,以及桌后的肖副市长。 “你……你是什么人?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肖副市长强压着恐惧,试图挺直腰杆,声音却在发飘,“我警告你,立刻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张逸没说话,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迅速扫过房间。他的视线掠过肖副市长,落在他办公桌右上角的一份摊开的文字草案上。那份文字草案标题隐约可见:《关于四友超市撤资及资产处置预案》草案。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冷冷看着肖承光。 他没有理会肖承光的叫嚣,径直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姿势,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让肖承光不由自主地向后缩进皮椅里。 “肖副市长,”张逸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我是四友集团的创始人,今天,只是来要个说法。四友招商引资是你们市政府的重要项目,你负责对接的,现在四友的情况,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肖副市长瞳孔骤缩:“你……你到底想干什?”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们市府想怎么样,怎么,开始打算四友撤资后,那座大楼怎么卖,怎么用了吗?” 肖承光脸色瞬间变了。 窗外警笛声层层逼近,楼下脚步杂乱,二楼走廊已被特警封死。 可在这间办公室里,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张逸俯身,声音低得像耳语:“我只问一次——四友的情况,你怎么处理?你能代表市政府吗?” 肖承光额头冷汗直冒,刚要开口—— “砰!” 一声闷响,不是枪声,而是办公桌猛然震颤。张逸单手按住的桌沿,竟被他五指生生捏裂一道木纹。 此时,张逸的手机响起,张逸接通,林晴的声音在听筒传来。 “张书记,李主任和何处长状况良好,我安排了特护及公司的一些员工过来轮流看护,您这个证件太好用了,院长都亲自动手术。” “林晴,辛苦了,医院那边你照看着,我现在市政府,正在肖副市长办公室喝茶呢!” “您去了市府,去找那个老流氓了?” 林晴说话清脆如铃,话筒声音传出,肖承光听得一清二楚,他虽然惊恐,但这几十年的官场生涯不是白混的,他紧抓住了几个字眼:张书记,李主任,何处长,证件好用。 他的眼神既惊又惑,这些称呼,难道是一个民营企业的称谓。 而那句老流氓又让他既怒且慌。这时他的脸色急转变幻,被张逸瞧得一清二楚。 门外,一众市局特警压在门外,枪口齐举,王继丰在门外大声警告:“里面的人听着,你己经被包围,插翅难逃。你只有束手就擒,或许能让你从轻发落。” 张逸像是没听见。 他轻轻扬起右手,往那木门方向凌空一拍。 掌风裹挟着凌厉劲气撞在门板上。门板轰然爆裂,木屑翻飞。门外原本正要推门突进的几名特警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手中枪械被木屑击中,齐齐脱手,原本整齐的包围圈瞬间乱了一瞬。 办公室内,肖承光被张逸的神乎其技吓得浑身发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死死陷在真皮座椅里,连挪动分毫的勇气都没有。 地上的刑海更是瘫作一团,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连抬头看向张逸的胆量都无。 张逸收回手掌,目光重新落回肖承光脸上,眼底寒意更甚。他慢悠悠直起身,指尖摩挲着桌沿那道被捏出的裂痕,淡淡开口:“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肖承光喉结剧烈滚动,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声音:“四友超市……撤资一事,并非我一人决断,是多方商议后的结果。如今市场环境复杂,企业经营出现问题,撤资也是正常商业选择。” “嘴硬!还一套套的官话套话。” 这门被张逸一掌震碎,里面的情形王继丰和一众特警此刻没了遮掩,把办公室内的情况看得清晰明了。 但张逸这碎门的威力让他们忌惮无比,虽然他们不知道这门是怎么碎裂的,但那木屑的余威,门口几个特警可是深有感受。 张逸身为高官,但对这官话套话最为深恶痛绝,他一把将肖承光从椅子上单手提起,巴掌就往他老脸扇了过去。 张逸一边扇一边怒骂。 “老流氓,为官不清,就该打;不作为,就该抽;以权谋私,就该扇……” 门外,王继业和赶上来的姜裕民及一众特警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里都是一样的想法:真是当街杀人的悍匪呀,敢在市政府办公室狠抽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这倒是不足为怪。 但他们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就单拿了刑海来找肖承光?有仇吗?天大的仇? 姜裕民在思考,而王继业这时却是冷汗淋漓…… 这肖承光被张逸如婴儿般举着,脸上被扇得渐渐红肿,身子悬空,两腿直蹬,想使力也无从施展。 脸上一巴掌一巴掌地被抽,连哭喊都来不及叫出。 足足抽了十几二十巴掌,张逸把人丢在地上,和刑海趴在一起。 这时,门外的王继丰终于等到了机会。他大声命令:“开枪!” 第549章 挑战底线 门外特警闻令而动,枪栓拉动声清脆刺耳,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室内。 可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刹那—— 张逸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轻抬起双手,十指连弹,眨眼间,十数道劲气凌空而射,正当姜裕民,王继丰以为张逸在故弄玄虚之际,只听见劈哩叭啦一阵枪械掉地的声音,并伴随着声声闷啍。 两人不见枪响,却见一地的枪械落地,十数围在办公室门外的特警每人都抚着手腕,手指之间渗出着丝丝血迹。一脸惊恐及痛苦之色。 姜裕民和王继丰齐刷刷抬起头,两人齐声惊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四友集团创始人,我今天就为四友的事情来的,肖副市长在这里了,你们市长难道让我杀上去请吗?” “这是谁要杀上我办公室去请我?” 这时,一道浑厚的男中音在楼道走廊后面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正装、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身旁跟着几名随行人员,正是桂阳郡市政府市长李智恒。 他目光扫过满地枪械、捂着手腕哀嚎的特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最后定格在从容站立的张逸身上。 姜裕民与王继丰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半步,低声汇报:“市长,此人来历不明,出手伤人,还擅闯办公区域!” 李智恒并未理会二人的话语,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如刀:“四友集团的创始人?四友的大名,早有所闻。我倒想问问,光天化日之下,你打伤执法人员,闯入政府办公楼,是想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体系吗?” 张逸缓缓转过身,双手依旧随意抬起,周身气场丝毫不弱:“你就是桂阳郡的市长?四友集团遭无端打压,合作项目被多部门频频找茬,遭黑恶劣力威胁恐吓,筹建之初,就难以为继。四友在湘省的负责人,多次报警和向有关部门投诉,不是被推诿拦在门外,就是一套官话套话被应付,负责人林晴还被这肖副市长多次搔扰,今早还被蓄意谋杀,我的两位同事重伤入院,所以我来问问你,这事你们市政府能不能解决?。” “有事可以走正规渠道,你这样绝非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智恒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威严,“说说看,究竟是何等要事,逼得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逼?闹?你们还没那本事逼我,闹,就是我的本意。现在,如果你们桂阳郡不给个说法,不为四友,就为我那两位重伤的同事,这事,没个结果,我不罢不休。我只想用问你们怎么解决问题。” 王继丰这时凑近李智恒。 “市长,他,他是杀人犯,九条人命,今早在他手中死于非命。” 李智恒闻言瞳孔骤缩,周身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凌厉的目光死死锁定张逸,语气也添了几分冷厉:“九条人命?此事当真?” 王继丰连忙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惊惧与笃定:“千真万确!今早市区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了冲突,目击者众多,死者尽数倒在现场,所有人都指认,动手的人就是他!而且他当场承认人是他杀的。市长,此人不仅擅闯机关、袭伤警务人员,更是身负命案的凶徒,不必和他多言,要快点把他拿下。” 屋内倒地的肖承光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屋角后缩了缩,眼底藏着慌乱。 地上的特警听闻“九条命”三个字,原本酸痛的手腕仿佛都忘了疼,强撑着想要重新围拢过来,戒备之意拉满。 姜裕民也立刻附和:“市长!证据确凿,立刻将此人拿下!” 面对众人齐刷刷的望向张逸。 张逸哈哈一笑。 “别说那几个凶徒,就是你们,被我查出有犯法之事,我也敢杀。” 李智恒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问道:“你到底是谁?” “刚才都说了,我姓张,四友集团的创始人。我现在以创始人的身份,替四友发声。” 李智恒打量着张逸。 寻常企业家,别说当众对峙市长,就算面对区区一个分局局长,早已诚惶诚恐、卑躬屈膝。 可眼前的年轻人,从头到尾,无半分畏惧,无半分退让。 “张老板,是吧。”李智恒收敛眼底锋芒,语气沉冷依旧,“我暂且不论你伤人闯楼之事,今早市区九条人命,证据确凿、人证无数,你亲口认罪,这点你认不认?” 张逸眸光平静,淡淡开口:“杀了便杀了,为何不认?” 一字落下,王继丰瞬间眼睛大亮,厉声喝道:“市长!他自己认罪了!立刻调集警力,封锁大楼,就地抓捕!” 姜裕民也连忙附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闹市行凶,影响太大,又闯市政府,殴打市府要员,这个人,太嚣张,太可恶。不管你四友如何财大气粗,犯了罪,就得伏法。” 墙角的肖承光原本惨白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他最怕的就是张逸身份特殊、背后有人,让李智恒投鼠忌器、草草了事。 可如今对方亲口承认杀人,九条人命在手,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只要张逸被拿下,四友在桂阳郡,到时候任凭他们揉捏拿捏,之前的所有麻烦都会烟消云散。 一众特警强撑着伤痛,缓缓合围上前,把地上枪械拾起,只待市长一声令下,便会拼死出手。 可谁也不敢率先动武,方才那无形劲气断腕的恐怖画面,早已刻进所有人的心底。 李智恒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躁动。 他没有急着下令抓捕,目光紧锁张逸:“既然认罪,可知杀人是什么罪名?可知在政府办公区武力抗法,又是何等下场?” “下场?” 张逸嗤笑一声,抬眼直视李智恒,目光澄澈却带着碾压一切的自信。这时的他气场全开,威压渐盛。 “你还是考虑考虑你们的下场吧!” 这时,张逸眼中寒气再现,远处千米之外一高楼,镜光闪闪,张逸感知着一切,嘴角朝王继丰一撇。 “你们还想要挑战我的忍耐底线吗?” 第550章 酝酿杀着 张逸皱了一下眉头,顿了顿,对李智恒朗声说道:“你们枪口锁定了我,行,我回屋里打个电话,要抓要拿随你们。” 张逸淡然一笑,冷冷瞥了眼远在千米的一处高楼顶,转身进了肖承光的办公室,随后只听“嘭嘭”两声闷响,两道人影伴着惨叫摔出了门外。 十分钟后,张逸走了出来。 “铐上吧!我不反抗!” 不仅是李智恒,就算是王继丰、肖承光、刑海和姜裕民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反转也太突然,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吧?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形势,急转直下。难道这四友集团的创始人突然间明悟,不敢再以身抗法,乖乖束手就擒了! 还躺倒在地的刑海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冲上了脑门,他忍着疼痛,在地上嘶吼:“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把人铐住?” 闻言,几名持枪执法人员如梦初醒,立刻端着枪快步上前,金属手铐“咔嗒”一声脆响,死死锁在了张逸的双腕之上。 冰冷的铐身贴住皮肤,张逸面色自始至终波澜不惊,眼底没有半分被抓捕的惶恐,反而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平静得诡异。 地上的刑海见状,胸口淤积的恶气瞬间一扫而空。他狼狈地撑着地面,挣扎着爬起身,身上的伤一动就作痛,却丝毫不影响他此刻志得意满的姿态。 他死死盯着被铐住的张逸,脸上布满讥讽与得意,嗤笑出声:“你一个商人,谁给你的勇气那么嚣张。” “我还以为你真有多大本事,敢硬扛到底,闹了半天,也是怂货。 刑海步步上前,凑到张逸面前,语气极尽刻薄,满是落井下石的快意。方才他被张逸震慑、狼狈倒地的屈辱,此刻终于得以宣泄。 一旁的李智恒依旧紧锁眉头,心底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太不对劲了。 四友集团,在华国声名显赫,创造人,他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几个后生,白手起家缔造四友商业帝国,历经无数风浪,心性、魄力、手段皆是顶尖。 方才他在自己眼前的静气,眼底的杀伐与底气绝非伪装。 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怎么可能毫无挣扎、乖乖束手就擒? 这突如其来的服软,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王继丰、肖承光和姜裕民三人也面面相觑,彼此眼中皆是惊疑与困惑。所有人都摸不透张逸的心思,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松懈,默默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张逸垂眸看了看腕间的手铐,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刑海,你赢了。” 说完,眼盯着李智恒。 “李市长,希望你们桂阳郡也能赢。” 言毕,张逸迈步就走。一群特警亦趋亦步紧紧围住,没人敢向前缉拿,也没人敢离得太远。 李智恒转身对王继丰和刑海冷冷地瞧了一眼:“你们俩,跟我上办公室,把情况说明一下。” …… 桂阳郡湘桂医院,林晴满目惊疑站在何捷和老李的病床前。 “张书记什么意思?他表明身份不是更好吗?怎么就被抓了?” 老李和何捷都躺床上,两人都醒着,状态很好。这不得不说张逸妙手通神,两人这么重的伤势,只有老李的伤口需要缝合,何捷只需敷药用药而已。这让湘桂医院的院长,一个内科权威专家都讶异不已。 “呵呵,老板愿意让他们抓,这下可是好看了,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赵天来这次又要赶来桂阳郡了。” 何捷躺在床上能说话,老李伤口还疼,听了何捷的话,会心一笑。 这下林晴更是瞪大眼睛,望着何捷。她可是接了张逸的电话,张逸让她明天给省委书记赵天来电话,以央纪委的名义。 哪知他还没说出来,何捷就已经猜到了。 城中,林阳郡一处闹市酒吧内,大白天的,锁着门,没有客人,窗门紧闭,昏暗的灯光下,里面坐着七八个男子。 “青哥,这事弄得,怎么就折了八九个兄弟,不就是吓吓他们吗?怎么就死人了?”其中一名脖子上挂着一串粗金项链的男子拍着桌子,一脸的不忿。 “tm的,这事透着古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今天这事闹大了,咱死了八九个兄弟,刑海让人拖去了市政府,听说,出了市府,就去了医院。肖承光那个废物,在办公室让那人给暴打了一顿。咱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硬是还没把林晴那娘们搞定。”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穿得颇为斯文,西装革履的。但眼神阴鸷,一脸的凶相。 “青哥,小伟和大平可是救过我命的兄弟,就这样死了,不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那小子不是什么创始人吗?老子今晚就要把他变成创“死”人。” 一名高大男人挽起袖子,露出整臂的纹身,怒不可遏地猛喝了一口酒。 “兄弟们的仇肯定要报,但这事要做,刑海那边又得花点钱,事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这样……” 与此同时,张逸被“押”到了市局看守所内,一进入看守所,张逸被单独关在一间四面密不透风的单间。他淡定望了望四周,默不作声,静静坐下,盘腿闭眼,吐纳打坐。 直至晚上八点,张逸被“押”至审讯室。 审讯室外的观察间里,刑海正叼着烟,脸上是压不住的狠戾。 他身边站着的,正是酒吧里那个被称为“青哥”的斯文男人——刘晓青。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刘总,这地方隔音效果怎么样?” 刑海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又带着炫耀。 刑海吐了一口烟圈,眯着眼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被铐在铁椅上的张逸。此时的张逸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晓青笑了笑,眼神阴鸷如蛇:“全市最先进的审讯室,外面连蚊子叫都听不见。刑局,人已经进来了,接下来的事,就得按咱们之前说的办。” 刑海嘿嘿一笑,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早就拟好的“笔录”:“放心,抗拒执法,企图夺枪袭警,失足撞墙……这些理由我都想好了。只要人一死,哪怕上边来人,也就是个抗法袭警被击身亡的案子。” 杜青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拍在刑海的胸口:“这里有二百万,算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够意思!”刑海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警服领带,推门走入了隔壁的审讯室。 第551章 你死我活 刑海一进审讯室,刘晓青在外打了个响指,从外面进来四个身着警服的高大男子,在审讯室门口,对着刘晓青点了点头,四人前后也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冷光灯惨白刺眼,把张逸的侧脸照得没有一丝血色。 刑海“哐当”一声把保温杯墩在桌上,溅出的茶水顺着桌沿滴落。他故意绕着张逸走了一圈,皮鞋踩在地面发出令人烦躁的回响。 “张逸,或者说,四友集团的张书记。一个民营企业,还叫起哪门子书记。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市委书记呢。” 刑海拿起那份早就拟好的笔录,阴阳怪气地念道,“涉嫌暴力抗法、杀人……你看,这都证据确凿了,不需要审了,直接签字就好了!但是,我今晚还有一笔巾账要和你算清楚。” 张逸睁开眼,看了一下刑海,又打量了下进来的四个警员,淡淡笑道。 “刑局,这里你说了算,既然是账,当然可以向我要。不,我送给你,你报个数,一千万,还是一个亿,你开口。” 张逸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刑局,这几位,恐怕不是警察吧?我第一次见戴着大金项链的警察,而且,这衣服也不合身呀?你这是想干嘛呢?” “停,停……,你刚才说什么?一千万?一个,一个亿?” 刑海此刻两眼放光,如一头饿狼盯着张逸,他把身子靠近张逸,急切地问道。 而审讯室外的刘晓青听了里面的对话,见了刑海的表情,眉头一皱,暗骂道:“tm的死胖子,一听到钱,就忘了办正事了。” 审讯室里温度骤降。 那四位警察脸色一变。 张逸那句“不合身的警服”“大金链子”,像一把手术刀,直刺审讯室里几人的心脏。 刑海愣了一秒,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脸色瞬间由贪婪的红润涨成猪肝色,猛地直起身,抬手就要扇下去—— “啪!” 预想中的耳光没落下,刑海的手腕被人两根冰凉的手指稳稳夹住。 张逸依然靠在铁椅靠背上,头都没抬,只是那两根手指微微发力,刑海顿时感觉腕骨像被铁钳碾过,疼得倒抽冷气,刚想叫骂,却听张逸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砸进他耳膜: “刑局,一千万也好,一个亿也罢,别人出得起,我张逸十倍百倍给你,我不差钱。怎么样?有得谈吗?” 刑海浑身一僵,下意识扭头看向单向玻璃。 审讯室外,刘晓青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他猛地将打火机砸在监控屏幕上,对着耳麦低吼:“刑海你个蠢货!问他话!别扯钱!动手!现在就动手!” 耳麦里传来刑海粗重的喘息声,紧接着是桌椅摩擦的刺耳声响。 刑海甩开张逸的手,后退两步,额头冒汗,却强撑着狠劲儿,朝那四个假警察一挥手:“听见没有?刘总说了,动手!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 四个打手模样的“警员”互相对视一眼,活动着手腕上前。为首的金链男狞笑着揪住张逸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装你妈大尾巴狼,我兄弟死了,老子先废了你的——” “咔嚓” “咔嚓” 一道极其轻微的、类似关节错位的脆响,一道是钢铁断裂的响声,一前一后在冷光灯下炸开。 金链男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揪着头发的手像触电般松开,转而死死抱住自己的右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呼,却不敢大声叫喊——因为张逸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如铁箍般扣住了他的喉结,稍稍用力就能让他断气。 而张逸依然坐在铁椅上,手腕不知何时不在手上,他淡定甚至偏过头,淡淡扫向刑海: “刑局,你刚才说,这间屋子隔音好。那我告诉你——我最喜欢安静了。” 说完,那金链男身子凌空飞起,身子撞向天花板后,又“啪嗒”一身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四肢不动,嘴鼻流血,没了声响。 刑海猛退了几步,手指颤颤巍巍着张逸:“你,你袭警,你……你,你死定了。” 刘晓青隔着玻璃,眼睁睁看着金链男被张逸摔得生死不明,一脚把审讯室的门踹开,同时大声急呼:“弄死他,开枪。” 刑海被吓得呆若木鸡,余下三个“警察”惊吓之余,手便往腰间掏去。 张逸五指连弹,这三位“警察”,手还没摸着枪洞,眉间己是添了血洞,倒在地上。而张逸轻挥一掌,审讯室那道铁门,随风而“嘭”的一声,被死死关上。 张逸轻踱几步,坐在审讯桌前,笑眯眯地打量着刘晓青和刑海。 “主角登场,欢迎光临!” 刑海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那股尿骚味在密闭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他指着张逸,嘴唇哆嗦着:“妖……妖术……他是妖怪……” “闭嘴!” 刘晓青低吼一声,试图稳住心神。他毕竟是见过生死风浪,刀尖舔过血的人,强行压下恐惧,咬牙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这里是公安局,就算你再能打,还能挡得住子弹?出得了这里?” 张逸不禁哑然失笑。 “刘晓青,说你是猪都侮辱了二师兄。我是没想到有这一出戏的,既然你送上门来了,这事就好办了。” 密闭的审讯室铁门紧闭,地上四具打手尸首横七竖八躺着,血腥气混着刑海身上散发出的尿骚味,死死锁在方寸空间里,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晓青攥紧了藏在袖间的手枪,指节泛白,这是他多年的习惯——袖里藏枪。但是眼底是压不住的惊惧与狠戾。他混迹商界多年,黑白通吃,见过亡命之徒,见过狠辣打手,却从未见过张逸这般非人般的身手。 徒手断骨、弹指杀人、随手封门,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民营企业家。 虽然他现在身子发抖,心里依旧不肯认输,背靠公安局这座大山,是他最后的底气。 刘晓青胸口剧烈起伏,枪口暗暗对准端坐桌前的张逸,“我承认你身手了得,但这里是市局重地。外面层层都是警局的人,枪声一响,你插翅难飞!现在你乖乖坐着,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张逸闻言,身子微微前倾,手肘轻搭在审讯桌面上,姿态慵懒又强势,俨然从阶下囚变成了端坐主位的审判者。 他目光淡淡扫过瑟瑟发抖、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刑海,最后落回脸色铁青的刘晓青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搞错形势了吧?你确定能拿得了我的命?就凭你的袖中枪?” “要不你现在就开枪,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第552章 倒反天罡 张逸说完,指尖一道劲气如刀切般不经意弹出,只听“啊”的一声,刘晓青左手衣袖炸裂,整只手腕被齐齐斩断,随着袖中手枪“咚”地掉落在地,人也昏死过去,倒在刑海身旁。 刘晓青那断掌,恰巧就落在刑海眼皮底下,血淋淋的断掌,溅了他一眼的血。 张逸一步跨出,把刑海提起,丢在审讯椅上,拉起他右手手臂,齐肩比了一下,挥掌作势就要斩下。 刑海吓得肝胆俱裂,忙开口求饶:“放了我,我……我,我说,我说……” “你说,你能说什么?我也不愿意听。”张逸冷冷盯着他,作势又要下手。 “我只是个干活的,一切都是刘晓青他叔,他叔指使的。” “哦,背后还有人?” 张逸缓缓放下手,蹲下身,在刘晓青身上连点了几下,把他手上的血止住,连拍几掌,把人打醒后,把他踢到屋的一角,正好对着闭路电视的摄像头。 “刑海,给你机会,交代清楚。去,把审讯室的设备都打开,别耍小聪明,我的手段,你知道,别说砍你四肢,把你命毙了,你又能奈我何!” 刑海被那只血淋淋的断掌吓得失了魂,裤裆早已湿透,腥臊味混着血腥气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弥漫。他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审讯椅上弹动,直到张逸的手拍了拍他的肥脸,才把魂回了过来。 “都听你的,听你的。” 刑海一边应着,一边连滚带爬把审讯室的审讯设备一一打开,甚至把身上的手铐自己戴上,重新坐回审讯椅中。 “态度不错,说吧!” 张逸坐回审讯桌前,把手机的录音打开,放在桌上。这刻,倒反天罡,张逸此时做了主审。 “是刘铎,一切都是刘铎的主意。” “刘铎?桂阳郡市市委书记?” “对,就是他,刘晓青是他侄子,对外是这样说的。” “那真实的呢?” “刘晓青其实是他几十年前,当知青的时候,在乡下的私生子。” 刑海望了眼刘晓青,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现在可是怕极了张逸。张逸的手段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除此之外,张逸身上那股气势,他是在一些省委大佬面前感受过的,张逸身上那股威压,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他是真的敢杀,如杀鸡宰鹅般的随意。 而此时躺在屋角的刘晓青,被“乡下私生子”这几个字刺激得忘了疼痛,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刑海骂道。 “刑海,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蠢猪,老子杀了你!” 张逸在椅子上,连挥了两下手掌,只听“啪啪”两声,刘晓青不但被扇趴在地下,满嘴牙齿带着血沫尽数吐了出来。 “我让你说话了吗?聒噪!” 张逸喝斥了刘晓青一句,走至刑海身边,把他手上的手铐捏断,把刑海腰间的手枪抽出,拍在刑海手上。 “你好好交待,把该说的都倒出来,他要敢动一下,枪在你手上,你可以毙了他。现在,你还是公安局的副局长。” “我说,我说。” 刑海忙把手枪放在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望了眼张逸,眼光里闪过一丝决绝。 “五年前,刘绎上任桂阳郡市委书记的第一年,我当时还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阳口县煤矿爆炸案,八死十七伤,就是我负责的,就在那时起,我上了他们刘家父子的贼船,刘绎当时就应允,一年后,他把我扶到副局的座位。那件案,就是刘晓青为了强抢明夺,人为制造的矿难。他成功了,原矿主背锅入狱,他顺手接手了矿。我也成功了,这件案,让我升上了支队长,而且,而且口袋里多了一百万。” “还有,桂阳西林路那个福临酒店,现在的丽都花园宾馆,一场大火,两死十伤,也是人为制造的,那一年,我坐上了副局的位置,而丽都花园宾馆从此日进数十,上百万的巨利,里面黄赌毒俱全,我从此变成了他们刘家父子的保镖,打手,清洁工。” 刑海越说越冷静,条理越发清晰,一桩桩一件件,直指刘铎,刘晓青父子,牵出各区县,市直属局办的人名就达十数人,其中肖承光首当其冲。 刑海一口气说完,眼神疲惫,叹了口气,望着刘晓青。 “其实,他也是可怜可悲的人物,没读过什么书,靠着一股子狠辣的劲,才走到今天,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也是棋子,一切的背后,还有刘铎的另一个儿子在操控。他空挂着公司法人的名头,其实利益,他连三成都占不到。累活脏活全干了,出了事,他肯定先被推了出来,刘绎不怎么待见他,反而是对那小儿子百般宠溺。” “刑海,你tm的,别再说了,老子弄死你。” 刘晓青此刻站起来,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喊叫着冲向刑海。 而刑海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做刑警的风采,只见他快速从桌上抓起手枪,上膛,射击。 “呯呯”两声,刘晓青应声跪倒在地,大腿小腿多了个血洞。人,疼晕了过去。 张逸依旧坐在那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看着倒在地上没了声响的刘晓青,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那两声枪响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白炽灯都晃了晃。 刑海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手在剧烈颤抖,枪口冒出的青烟袅袅升起,混杂在那股子血腥与腥臊之中。他盯着刘晓青腿上的血洞,瞳孔先是聚焦,而后猛地涣散,像是被这两枪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瘫在椅子上,手枪“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我……我开枪了……”刑海喃喃自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真的敢对他们开枪了……” “枪,是你合法配发的。嫌疑人袭警,你开枪制止,有什么问题?”张逸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钉子,把刑海快要飘散的魂又钉了回来。 张逸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刘晓青面前,低头瞥了一眼那两个汩汩冒血的伤口。 “刑海,你自首吧,我给你机会。向上级机关主动交待问题。” “还有,市局就没人知道你们的勾当?” “呵呵……,哪里会没有,所有的事,都有一个人知道,并且,我们露出的蛛丝马迹都是他来抹除掉的,包括今晚的操作。” “谁?” “局长,王继丰。” “市长李智恒有没牵扯进去。” “他,没有,他这个市长,窝囊得很,不仅在市委,就是在市府,他也说不上话,这几年被刘铎压得死死的。你们四友投资的事,他不知道吗?他不想处理吗?他没办法而已,他拿一个不入常的肖承光都没办法,何况……” “其实,我们没想过杀你们,只是想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再让几个人打你们一顿,让你们知道害怕,哪曾想,会弄出那么大阵仗。那几个被你杀的人,也是狠人,身上都背着人命,刘晓青使用惯了,把他们都留在身边,包括这里的四人,他们是刘晓青手下最得力的“四大金刚。”” 张逸沉思了一会,皱眉问道。 “王继丰安排你们来审讯我,目的就是想弄死我这个四友的创始人,你们依然可以规避风险,顺利接手四友的超市大楼,那座大楼这么值钱吗?让你们大费心机。” “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刘铎那个小儿子——刘晓龙,就是个变态,他看中的,哪怕不值钱,只要他想,就会想尽办法得到,何况,你手下那个林晴,可是个大美人。” “他还想对林晴动手?” “他早就想动手了,连人带财他都想要。” 就在这时,刑海怀中的手机“铃铃”作响。 刑海望了望张逸,张逸开口道:“接吧,就像往常一样。” 刑海拿出手机,一看,对张逸说道:“王继丰的电话。” “接,听听他说什么。” 第553章 杀神入宴 刑海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接听键,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尽量模仿往日恭敬的语气:“王局。” 电话那头传来王继丰沉稳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嗓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上位者的威压:“刑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小子死了没有?把事情做得干净点,别老让我擦屁股。在拘留所抗法袭警,被当场击毙,这事做实了,谁也拿我们没办法。” 刑海望了望张逸。 张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嘴唇轻吐:“搞定!” 刑海心领神会。 “王局,事情办好了,人被当场击毙,一切都按我们设定的方向走。没问题,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哈哈哈……,好,处理完就到丽都花园酒店,今天你也受惊了,龙少亲自作东,为你压压惊,放松一下。还有,龙少叫人去“请”林晴那个美人了,龙少说了,今天死了那么多兄弟,要找人冲冲晦气。今晚,大家都可以沾沾这美人的荤腥。” 王继丰说完,听筒里传出一阵哈哈哈大笑,笑声狂妄淫荡至极。 张逸没等刑海再说话,把电话挂断,眼里寒光倾扫而出。 张逸拿出自己电话,连忙拨打林晴号码。 不通,再拔,还是不通。 张逸打至何捷手机。 “老板,您不是进去了吗?怎么,还能联系我。” “何捷,林晴不在医院?” “十五分钟前离开了,我和李主任,她请了特护来看护,我让她回去休息了。她一个女的,留在这里也不方便。” “行,我知道了,事情办完,明天再去看你们。” 张逸挂了电话,把刑海拉起。 “送我去丽都花园酒店。” “那,这……” “听我的,走……我陪你入宴。” 张逸忍着刑海身上的骚味,提着他从审讯室出来,在值班民警惊恐的目光中,把刑海丢上警车,一路鸣笛呼啸,开往城区中心的丽都花园酒店。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城市的夜色,黑色警车一路闯过数个红绿灯,车身稳稳停在灯火璀璨的丽都花园酒店正门。 整座酒店全是玻璃幕墙包装,落地玻璃窗通透明亮,内里歌舞升平、喧嚣靡靡,与窗外暗沉肃穆的夜色,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 门口侍应生见到警车,先是一愣,随即躬身上前,却在看清副驾面色冷冽、浑身裹挟着肃杀寒气的张逸时,吓得瞬间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刑海浑身僵硬,迟迟不敢推门下车,他侧头看着身旁宛若修罗冷面的男人,喉咙发紧,声音带着颤音低声劝道:“张……张老板,他们一般都在地下花园。不在楼上。” “带路。” 张逸冷冷一瞪刑海,刑海感觉一道利剑刺来,浑身一震,忙推门下车。 那侍应生还想说什么,被刑海大吼一声:“滚。闭嘴!” 侍应生呆立间,刑海及张逸己经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进了酒店。 “张老板,地下重地有人把守,这个地方别人轻易进不去。我也就刘晓青带着进去过两次。” “你只管带路,其它的别管。” 两人沿着铺着猩红厚实的地毯的旋转楼梯往下,越靠近负一层,空气中越弥漫着一股混杂名酒、雪茄与脂粉的奢靡气味。 楼梯拐角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张逸随手一挥,摄像头化为粉沫。 “别搞小动作。”张逸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负一层的合金大门紧闭,两侧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见是刑海,原本松懈的神色骤然一变——他们显然认出了这身警服的人,却也嗅到了异常:刑海脸色惨白,浑身尿骚味,而旁边年轻人脸生得紧,且一脸寒霜。 “刑局?”其中一个壮汉上前一步,手已经摸向后腰,“这位是……” “张老板要见王局和龙少。”刑海嗓子发干,强撑着摆出往日的官威,“开门。” “废话真多。” 张逸连出两掌,两侧站着的门卫无声倒下。 紧跟着,张逸右脚踢出,那道厚重的合金大门如同豆腐般轰然倒下,张逸先行,踏步而入。 门后竟别有洞天。 偌大的地下花园被改造成了私人会所,穹顶绘着文艺复兴风格的壁画,中央喷泉池里不是清水,而是漾着淡金色的香槟。 七八个穿着暴露的陪酒女围在真皮沙发区,王继丰穿着丝绸睡袍,正搂着一个怯生生缩在他怀里的姑娘灌酒,一位三十许左右的青年正翘着二郎腿,指间夹着雪茄,脚边跪着个正在按摩大腿的艳丽女郎,而另一套沙发之上,一身职业套装衬很曲线毕露的林晴正被几个大汉按在沙发上坐着,动弹不得。 这偌大的响声惊得所有人都转过头。 张逸一眼扫过,见林晴衣衫整齐,心中那口气松了下来。 王继丰眯着眼看清来人,先是错愕,随即脸色骤变,猛地将怀里姑娘推开:“你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张逸已经扬起了双掌。 “嘭……” “呯……” 王继丰身子直飞出五六米开外,撞到墙上的酒架,摔落在地,那酒架上的酒被撞得簌簌落下,白的,红的……尽数砸在他的身上,头上。 林晴虽被人压着身子不能动弹,自见了张逸那刻起,被按在沙发上的林晴瞳孔骤缩,泪水滚落,嘴里被塞着的锦帕让她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如战神般闯入的身影。 张逸望着死命按住林晴的那几名黑衣大汉,眼中杀意更浓,他大喝一声。 “你们该死!” (在此感谢打赏不止的小老儿、兰大师、虎飞海上、翁主、姜柏合、仙儿、4408、8393、袁尊、小汪、向阳、卢晓燕、墨锦笑……太多了,就不一一列举。 今天特别感谢北原的昊天锤和听风书友,昊天锤给了我码字近一年打赏的最厚礼物,听风书友经常不吝鼓励,谢了,不胜感激! 大家“为爱发电”就好。在这里感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第554章 血溅地室 张逸一声暴喝,声震整个地下室会所。 按住林晴的四名黑衣大汉脸色骤变,刚要掏枪,张逸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近前。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最前面两人的手腕直接被拧断,手枪脱手。 张逸不待他们惨叫,脚尖连点,精准踹在两人膝盖,两人轰然跪倒,跟着张逸右掌一扬,“啪啪”两声,二人被拍飞出去五米开外,重重摔落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弃了林晴就想跑。 “想跑。” 张逸冷笑,双指一曲一直弹出两道指劲,正中两人后心。两人浑身一僵,直直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张逸快步冲到沙发前,一把扯掉林晴嘴上的锦帕,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别怕,我在。你就好好坐着,看戏!”张逸轻轻拍着她的肩,目光扫向场内,冰冷刺骨。 真皮沙发区,那三十许的青年,早已没了方才的悠闲,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他妈是谁?敢闯我的地方,还敢伤……” “人”字还没吐出口,张逸一巴掌已经严严实实扇了过去。 张逸这掌暗含了内劲,这青年男子被扇得脸都变形,身子被扇得腾空飞起,嘴巴在空中吐着血沫,血沫中含着粒粒带血的牙齿,人直挺挺飞向王继丰摔落的位置。 “哎呦!”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王继丰当了人肉垫,被那来势汹汹的身体砸中,左脸狠狠磕向地板,那满地的酒瓶玻璃碎片粒粒嵌入他的脸上,疼得他“啊!”的长叫一声。 那男子虽有王继丰的肉身卸了点力道,恰巧那酒柜中一瓶二十余斤重的药材泡酒从高处重重砸下,刚好砸中其脸部。玻璃瓶倒是结实,但脸上鼻梁骨被砸断,这下,不但口中喷血,鼻子亦是血流如注。 周围的陪酒按摩女郎吓得尖叫起来,抱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张逸环视一圈,冷声道:“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滚。” 一众女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地下会所。 此时,里面的响声惊动了外面的人,顿时冲进来十余名手持棍棒、砍刀的黑衣打手,嗷嗷叫着朝张逸扑来。 张逸站在正中间,身形不动,只踏出一步。 “找死。” 他双拳齐出,拳风呼啸,每一拳都精准命中一人要害。 惨叫声接连不断,打手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有人被打断肋骨,有人被轰飞出去撞在墙上,有人直接昏死过去,短短几秒,十余名打手尽数倒地,失去战斗力。 那口鼻流血男子正是刘晓龙,他忍痛爬起,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后退:“你……你别过来……我爸是刘铎……你敢动我,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消失!” 王继丰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瘫在地上,连滚带爬想躲:“张……张老板,这都是龙少,不,是刘晓龙和刘晓青兄弟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张逸一步步走向他们,脚下踩着满地狼藉,气势骇人。 “狼狈为奸,作恶多端,你俩,都该死!” 话音落下,张逸猛地抬手,两道掌风瞬间拍出。 “嘭!嘭!” 王继丰与龙少同时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撞在喷泉池边缘,鲜血狂喷,当场晕死过去。 “刑海,给你一个机会,也给你们市局一个机会,打电话,叫人,把这里封了,你不是说这里黄赌毒俱全吗?今晚,就抄了它。” 地下室内依然金光满目,靡靡之音仍在奏响。 满地横七竖八躺着哀嚎和晕厥的打手,碎玻璃混着暗红血迹铺满地面,断裂的鼻梁血珠、地上未干的酒渍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惨烈又肃杀的气息。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刑海,此刻,仿佛把胸口大石放下,望着张逸心里暗道:罢了,罢了,自己有今日之果,都是咎由自取,自己这戴罪之身,就陪着这个“杀神”放肆一下吧,也算临了做件好事。 他从警多年,曾经也是热血警探。见惯了街头斗殴、帮派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杀伐果断、身手逆天的人物。 短短几十秒钟,十几名持械打手全军覆没,江城横行霸道的龙少刘晓龙、趋炎附势的王继丰双双重伤昏厥,毫无还手之力。 “张老板,我听你的。我这就调刑侦支队,治安大队的人过来,彻底铲除了这不法之地。” “走,去大堂守着,今晚这里只许进,不许出。” 张逸跨步就走,林晴在后边小跑着跟上,刑海亦是边打电话调兵遣将,紧跟了上去。 张逸带着林晴和刑海来到酒店大堂,信手推了张皮沙发,大马金刀往大堂中间一坐,对刑海说了句:“去找套衣裤换了。这个味道太难闻了。” 刑海脸色一红,急忙把懵逼的大堂经理叫了过来,急匆匆到一旁去了。 而张逸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对林晴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赵天来,不用等明天了。嗯……就按我原来的吩咐说。” “好,我知道怎么说了。”林晴一脸的精明干练。 三湘省,省委家属院一号楼。 赵天来忙了一天,不知什么来由,他今天眼皮一直在跳,刚洗漱完,躺在床上,看了会书,又和老伴聊了几句日常,正准备掩被睡下,床头柜上的私人专用手机响了起来。 “谁那么晚还来电话?都不让人睡觉吗?”他老伴埋怨了一句。 而赵开来却是立即下床,坐在床沿边。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很是清楚,他的私人手机,可又不是谁都可以拿到号码的,来电要么是熟悉亲密之人,要不就是上级领导和甚为亲密的同僚。 “这是谁的电话?” 赵天来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也没有犹豫,立即接通,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温和娇脆的女声。 “您好!赵书记,打扰了!我叫林晴,受张书记之托,给您电话” “林晴?张书记?” “对,央纪委常务副书记,张逸书记。” 赵天来霍然从床沿边站起。 “张书记吩咐你给我电话,请问,有什么事?” “张书记没办法亲自给您电话,因为他,他……” “他怎么样了?” “他在桂阳郡,被市局的人带走了。” “什么?被市局带走?为什么?” “杀人!” “啪”的一声,赵天来握着的手机掉落在地。 第555章 做一回人 同一时间,桂阳郡郊外一处幽静的私人别墅,房间内灯光柔和暗黄,房间床上不断传来“吱吱”声响,粗重的喘息和声声娇啼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无比的响亮。 …… 两分钟后,风停雨住。 刘铎浑身冒汗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被窝里露出了一片玲珑有致的雪白。 床头灯旁,刘铎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刘铎抹了下汗,手脚无力地挪到床边,把电话抓在手上。 “那么晚了,什么事?”刘铎刚刚攀临巅峰,刚要点支烟休息一下,被无端扰乱。 “刘书记,出事了,刑海刚才打电话调派刑侦支队,治安大队火速集结,前往丽都花园酒店,说是临时任务。” “什么,刑海叫人去丽都,想干嘛?” “这,这个我也闹不明呀,还有一件事。” “啰啰嗦嗦的,有什么事,一块说。” “青哥,青哥他晕死在我们拘留所的审讯室,他,……他身边的“四大金刚”死在了审讯室里。” “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铎震惊之余,再问一遍,得到肯定的结果,他挂断电话,静坐在床上,一对温润饱满压在他后背也丝毫没引起他的关注。 突然。 他一把推开那具暖玉之躯,急急下床,衣裤都不及考虑,就拿起电话,快速拔了起来。 连续三四分钟,所拨电话无一应接。 他暗吸一口气,拨通了刑海的电话。 电话嘟了几声,就接通。 “刑海,你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带人去丽都?” “刘书记,有一个杀人犯从市局拘留所行凶后逃窜进了丽都,我追踪到这里,怕,怕再发生什么事,所以,不得不调人前来,封锁丽都,擒拿凶犯。” 此时,刑海穿了一套丽都酒店的工服,把他那圆球似的身子撑得紧绷绷的,正站在张逸面前,接听刘铎的电话。 “还有一个情况要向刘书记汇报,王局和小刘总被凶犯击倒在地下会所,两人现在生死不明。” “刑海,你干什么吃的,能让凶犯从拘留所逃出,还有,你调那么多人干嘛?那地下会所,还有整个丽都,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蠢货,废物,这么大动干戈,你,你脑子进水了?” 刑海没立刻回话。 他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切成了扬声器。房间里很静,只有刘铎在那头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一声声砸在空气里。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靠在真皮沙发上的张逸,声音却不高不低,稳得可怕: “刘书记,您骂得对。我刑海就是个废物。” 他顿了顿,眼神里那点谄媚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可这个废物,今晚就要把丽都端了,这辈子老子也要做一件好事,不想再做你们刘家父子的狗,要做一回人。” 电话那头,刘铎的呼吸陡然一滞。 刑海转过身,背对着张逸,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刘书记,凶犯就在地下会所。现场很乱,刀枪无眼,难免有误伤。至于王局和刘总……唉,看命吧。” 他挂断电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转身,面向张逸,刑海腰弯下去,姿态放得极低:“张老板,这样说没问题吧,其实,这也是我的心里话。” “嗯,很好,你的情况,我会多说几句的,算是宽大吧!” “张老板,您,您能说上话?” “我的证件在林晴手上,你自己去看看,我能不能说上话。” “证件?张老板,这是个什么情况?” “林晴,让刑局看看我的证件。” 林晴把张逸给他的证件递了过去。 当那个暗褐色牛皮夹,烫金的党徽与纪检监察工作证七字出现在刑海眼前,刑海的心里不由得一震。双手伸向前又缩了回来。 “看吧,证件又杀不死你。” 张逸淡淡笑着,眼睛却死盯着电梯出口。 刑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悬在半空的双手终究还是郑重地伸了出去,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接过了那本纪检监察工作证。 牛皮封面触感厚重冰凉,烫金的字迹在室内灯光下熠熠生辉,庄重又肃穆。他屏住呼吸,缓缓翻开证件内页。 清晰的钢印、规整的职务信息、真实的备案编号一一映入眼帘,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绝不是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伪造物件。 这一刻,刑海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混迹桂阳官场多年,摸爬滚打数十年,最清楚这本证件代表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职权头衔,是悬在所有违纪官员头顶的一柄利剑,是专治权钱交易、黑恶保护伞的顶级权力。 难怪眼前的张逸底气十足,难怪他敢单枪匹马闯入龙潭虎穴,难怪他笃定自己今夜反水、倒戈一击能够全身而退。 原来人家从一开始,就手握通天底牌。 此前他所谓的幡然醒悟、赌气反水,自以为挣脱了刘家的桎梏、赌上了半生仕途搏一个宽大处理,此刻看来,不过是顺着大势,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刑海双手捧着证件,恭恭敬敬递回给林晴,腰身压得更低,脸上彻底没了往日的圆滑市侩,只剩满心的敬畏与诚恳。 “多谢张书记给我戴罪立功,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就我们两个,你敢不敢随我端了这污垢之地?” “我俩?张书记,市局的人很快就到,不用我俩出手。” “市局的人恐怕你指挥不动了,你想想,你按我的吩咐回复了刘铎,如果你是市委书记,你怎么做?” “还有,恐怕现在连你,也被列为了凶犯。市局的人,会来,但是,是来对付你我的。” 丽都酒店大堂,刑海听完张逸的话,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不是没想过刘铎会反咬一口,却没想到这老狐狸下手这么绝——直接把自己打成凶犯,连市局的人都要变成对手。 “张书记,您是说……刘铎会调特勤队来,甚至武警,把我们当成目标?”刑海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张逸身前靠了半步,随即又强迫自己站定,咬牙道,“这老东西,真敢下死手!” “他没得选。”张逸目光依旧锁着电梯口,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腰侧,“你刚才那通电话,等于告诉他——你不仅反水。对他来说,今晚丽都的所有活口,都是隐患。而且,第一拨人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数字停在一层。 第556章 两条异犬 刑海顺着张逸瞧的方向望去,三座电梯此时涌出三四十黑衣大汉,为首一人身高近二米,穿着一套黑色西服,身上肌肉连宽松的西服也盖不住,紧绷着,仿若要把衣服撑破。 主要的是,他手上还牵着两条“家狗”,只是这两条“家狗”虽看上去瘦弱,但那双腥红的双眼甚是吓人。 刑海一见那两条“家狗”,如见虎豹豺狼,吓得面色发白,连连后退了几步。 那牵狗大汉出了电梯,对后面的人吩咐。 “去地下会所看看龙少,你们太大意了,生人闯进来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老爷子打电话过来,死人了也不知道。” 十几黑衣人鱼贯而入,奔往地下会所入口处,而那牵狗男走至大堂,离张逸五六米距离停了下来,他瞧了眼张逸,最后把目光“钉”在刑海身上。 “刑局,几日不见,怎么,转做卧底了?你这套咱们酒店的工服,也不合身呀。你到底是改邪归正,还是被人抓了把柄,身不由己?但这些不重要了,今晚,你,无论如何都会因公殉职。” “不过,老爷子有句话想让我问你:你背后的人是谁?是谁让你这样干的?” “是我。” 这时,张逸从沙发上站起来,口气淡然地回答道,并走了几步,把刑海拉近自己身边,把他拉至沙发前,把他按坐在沙发上。但双眼一刻不离那两条吐着腥红舌头,双眼赤红,正跃跃欲试的“家狗”。 “刑局,你怕那两条畜牲?不就是两条纯种的“守山犬”吗?” 是的,这两条并非普通的家狗,它们形似家狗,但比普通家狗更长更高一些,纯种的守山犬可不惧虎狼,生性灵敏异常,攻击性十足,这两条“守山犬”,张逸一看就知其厉害,且是喂养生肉,在山间林地训养的野性十足的恶犬。 “哦,眼力不错,还知道我这两条是纯种守山犬。刑海,这小白脸就是你的新主子?” 这时,地下私人会所出口处传来一道怒不可遏的喊叫。 “青狼,青狼,你带人把刑海那废物给我找出来,我要拿他的肉喂狗。还有林晴那骚娘们,我要让她……” 这喊声随着一群黑衣人扶着刘晓龙快走至大堂,戛然而止。 刘晓龙一脸恐惧看到正坐在大堂中央的张逸,怒骂声顿时停下,身子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如果没人扶着,他早己瘫倒在地。 “青狼”一见刘晓龙如此惨状,眼中杀气一闪,愤怒问道:“今天,谁负责地下的安保?” 几十黑衣人垂下头,默不作声。又见地下会所出来四五个黑衣人,一样的着装,但上来之人浑身是血,有的还是爬上来的。 “都是废物,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大虎,二虎,去……” “青狼”双手牵绳一放,两条守山犬得到命令,赤红双眼眨起血光,四足发力,一蹦丈米,两跳就己到那几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保镖身边,四足飞腾,张嘴直扑两人咽喉而去。 “狼哥,饶……” “命”字还未吐出,两人己被守山犬撕断了喉管,随后又扑向另两人,在几声惨呼过后,两条守山犬在几人喉间又吸又咬,三两分钟之后,两条守山犬舔着舌头,满足走至“青狼”脚边,仰头望着主人,一狗脸的傲娇。而一众黑衣人默首不语,噤若寒蝉。 而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林晴,瞪大眼睛,捂着嘴跑出几米,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呕吐起来。 刑海亦是手足俱抖,他是见过这两条畜牲的凶残,别说是受伤的那几个保镖,他们市局的特警,赤手空拳,三四十人也怕是奈何不了这两条守山犬。 “青狼”拍拍两条守山犬的头。 “今晚,你们兄弟俩口福大了,一个肥,一个白,还有一个嫩,你俩自己选。别抢。” “青狼,那女人别动,刑海和那小白脸,我要他们死!” 刘晓龙此刻缓过神来,这个“青狼”是他在一次深山狩猎,在悬崖底救回来的,救他的时候,身边有两条幼犬,他们几个人都近身不了,或许是犬有灵性,刘晓龙才把“青狼”从崖底救出,送去医院,把“青狼”的命捡了回来。 从此,“青狼”死心塌地跟着刘晓龙,而刘晓龙见“青狼”身有异术,在“青狼”的建议下,在一处密林,为他修建了生活之所,白天训犬,晚上带在身边,是保镖打手,亦是死士。 甚至,“青狼”也为刘铎所用,皆因“青狼”手中会配一方“奇”药,男人用之,绵长持久。女人闻之,甘愿掀裙献身! “龙哥,你想留就留着。晚上尽情享受。大虎,二虎,你俩也去,尽情享用你们的食物。” “青狼,是吧?你手上应该沾了不少血,这两条畜牲,应该也是。你和那两条狗一样,都是畜牲。” 张逸站了起来,劲气暗涌。 青狼眯起眼,手指下意识摩挲着大虎二虎颈后炸起的硬毛。他能感觉到掌下肌肉瞬间绷紧,那是野兽面对更高位掠食者时本能的颤栗。这感觉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小子,死到临头,嘴还挺硬。”青狼咧嘴,露出一口白得瘆人的牙,“大虎二虎最喜欢啃骨吸髓,待会儿,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它们怎么把你喉咙里的脆骨一块块嚼碎。” “嚼碎?”张逸终于抬眼,眸子里寒光逼人,半分暖意也无,像两口深井,“可惜了这两头好狗。被你这么个蠢材养着,天天喂生肉、饮污血,灵性都磨成了疯病。” 说完,对刑海说道:“刑局,借你的枪用一用,对付这两条畜牲,无需动手脚。” “哈哈哈……” “青狼”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大笑声在整个大堂回荡,而那几十黑衣正装大汉也跟着笑了起来。 “青狼”笑得眼泪都要飙了出来。 “哈……枪,你,你以为手上那根烧火棍能奈何得了大虎,二虎。” “青狼”笑毕,蹲下身子,眼露凶光,拍了拍两条守山犬的脖颈。 “大虎,二虎,去拿你们的食物。” 第557章 击毙“二虎” “青狼”把守山犬脖颈上的绳索解了,一拍两犬,站了起来,笑眯眯看着张逸、刑海,如看笑话。 而这两条守山犬可能感觉到了张逸身上暗涌的劲气,并没有跃起攻击。两条异犬仿如训练过一般,舔着舌头,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分边慢慢地瞪着赤红双眼围向张逸、刑海。 “张书记,这两只可是异犬,灵性无比,我可是见过它们的凶残,枪,对付不了。” “你们对付不了而已。” 张逸缓缓把枪举起。 左边那条守山犬,不知是嗅到了张逸身上的危险,又舍不得眼前的美食,刚龇出獠牙欲扑,张逸横举便扣扳机,动作快得像抖腕。砰!子弹擦着犬首飞过,钉进左侧墙身,炸起一蓬火星与碎石。 那犬在张逸扣动扳机之时,身子在空中灵活翻转,恰好避过张逸击出的子弹,四瓜落地时,赤红眼珠猛地一缩,竟生生刹住扑势,喉管里滚出忌惮的低吼。 右边那条见状,凶性被激得更盛,后腿蹬地便要从右偷袭。 张逸随手向右一枪击出,那守山犬在空中竟能扬起后足一蹬,身子拔高了近半米,张逸一击又是落空。 “好,有意思,这两条狗是好狗,够聪明。” 张逸不禁抚掌称赞,但他知道,这守山犬极其忠诚,除了前主人,任何人再难驯养,心中虽有所惋惜,但这凶物,比之虎豹更为残暴,留之不得! “青狼”在数米处看得哈哈哈大笑起来,大声炫耀:“无知无畏之辈,真以为手里有枪,就能对付得了我那两条珍稀异常的守山犬。太可笑了。” “是吗?” 张逸再举枪,随手就击向左侧那条守山犬,哪料那守山犬确实机敏异常,耳朵竖起,四足半立,张逸一枪击出,身子佯装左晃而随张逸的手动却早早跃向右边。 岂知张逸等的就是这刻,他本就国术通神,所谓的法御万物,哪里不会预判这守山犬会跃向何处,只是见猎心喜之下,试试这纯种守山犬的异能。 “呯” “呯” 连续两枪,一枪左,一枪右,半秒间,张逸击出两枪,枪响,凌空而跃的守山犬头上迸出一股鲜血,随后重重摔落地下,四足蹬了几下,没了声息。 张逸这手速几乎没人见他左右平移,两枪几乎已是齐出。 另一守山犬见状两跳之间己是跃入大堂一处角落。而“青狼”却是呆立片刻后,怒从心头起,这两条守山犬他如命守护,精心驯良,花费了极大的心力,而且这几年两犬一人在山间生活,早己连成一体。 看了守山犬被击倒地,头上流血,早己顾不上其它,几步扑向那条守山犬。 “二虎,二虎,你,你怎么样了,你,你别死,我不许你死!” “二虎”二字刚出口,“青狼”眼里的戏谑早被血丝吞没。他一把将尚在抽搐的犬尸搂进怀里,手掌按在那血窟窿上,却怎么也捂不住喷涌的热流。那犬尾巴还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手腕,随即彻底垂落。 “二虎,咱兄弟相伴了六年……”他声音发颤,抬头盯着张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他妈,死!” 话音未落,他腰后寒光一闪,反手抽出一柄带倒钩的短刃,脚掌猛蹬地面,地上大理石砖尽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张逸。这一扑毫无章法,全是血性,却快得带出风声。 刑海脸色一变:“张书记,小心!” 张逸却连脚步都没挪。 直到“青狼”刀锋距咽喉不足三尺,他才微微侧身,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左手手腕,想顺势把“青狼”的手腕拧断,哪知“青狼”手中短刃落入右手,而被张逸扣住的左手却是如泥鳅般从张逸手中抽出。 张逸一招落空,“青狼”已经站在十米开外,大虎也奔至他身前,望着在“青狼”怀中的“二虎”的尸首,蹭着“二虎”的身体,呜咽不已。 “轻身术,缩骨功。想不到你练得这两门极其难练的国术?但为何甘愿做了刘家父子的打手,为虎作伥?” 张逸心中惊奇之下,不禁开口询问“青狼”。 “打手?” “青狼”低低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低头蹭了蹭怀里早已没了呼吸的“二虎”,再抬头时,眼眶赤红如犬,嘴角却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龙哥救了我,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让我和兄弟在这山里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这世道,有口肉吃,有人不拿你当疯子,就是恩主。” 他顿了顿,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石,“你懂什么?你这种坐在亮堂堂办公室里的有钱老板,懂什么叫‘甘愿’?”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指尖在“二虎”眉心轻轻一点,像是在作最后的告别。随后,他将犬尸轻轻放下,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一场浅睡。 “大虎。” 仅两个字,那头幸存守山犬立刻止住呜咽,赤瞳死死锁住张逸,喉咙里滚动着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你刚才那两枪,很快。”他盯着张逸,一字一顿,“但现在,你手里那玩意儿,对我没用了。” 张逸眉梢微挑。 他当然察觉到,“青狼”抽身而退的瞬间,气息已完全锁死他与刑海之间的所有角度。轻身术配合缩骨功,此人若存心游斗,寻常人拿着枪械还真难锁定。 “可惜。”张逸淡淡开口,“你练的是逃命的本事,我修的是杀人的功夫。” 他慢慢将配枪递回给刑海。 这个动作,让“青狼”瞳孔骤然收缩。 “不用枪,你拿什么?”刑海忍不住低喝。 张逸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大理石地砖,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纹。 “内劲?” “青狼”大惊失色,一脸骇然望着张逸,扯着“大虎”连退几步。 “你也有内劲,但是远不如我。” “哼,那又如何,这世上能锁住我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大虎,为“二虎”报仇。” “青狼”说完,身影在原地消失,而那条守山犬仰首一吼,也是小跑几步,双脚蹬起,高高跃起。一人一狗以闪电之势,扑向张逸。 第558章 杀虎废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一个字: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接管指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仓惶潜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施万里春风,步青云之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