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阅尽天下美女》
第1章 重生在四合院
1961年3月,四九城的天还是蛮冷的。我们把镜头对准南锣巷95号院。
陈向阳下班回家,推着二八大杠,怀里用油纸包着一只烤鸭,醇厚肉香从缝隙钻出,引得他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叫 。
进了四合院大门,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浇花呢,闻到陈向阳那传来的烤鸭香味,两只小眼睛顿时瞪圆了。
陈向阳刚迈进院子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棒梗像只小狼似的冲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烤鸭,鼻子使劲地嗅着,小脸上满是贪婪。
“哟,陈向阳你这拿的啥好东西?”棒梗伸手就想抓,被陈向阳轻巧地侧身躲开。
“去去去,给老子滚蛋,这可不是给你吃的。”
陈向阳眉头微皱,他可清楚棒梗这孩子被贾张氏惯得无法无天,要是真被他抢了去,自己这辛苦带回来的烤鸭可就连根毛都剩不下。
棒梗扑了个空,不甘心地围着陈向阳打转,嘴里叫嚷着:“我不管,我要吃,你不给我,我就告诉奶奶,让她收拾你!”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阎埠贵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在烤鸭上扫了一圈。
阴阳怪气地开口:“小阳啊,你可真是发了财呀,又吃上烤鸭了。这好东西,也不知道给院里的长辈们分点,啧啧。”
陈向阳心里一阵腻歪,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回应:“老阎头,我这是厂里采购完,顺道给自己解解馋。你要是想吃,也行啊。”
三大爷阎埠闻言瞪大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陈向阳一脸坏笑地说道:“您自己买去吧。”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把将棒梗拉到身后,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小气!
我家棒梗就想吃口烤鸭,你还舍不得。你爹妈走得早,也没人教你尊老爱幼了是吧!”
陈向阳双眼冒火,上前一步,用手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张寡妇!你个老不死的,眼睛就盯着别人手里这点东西,怎么,贾家穷得揭不开锅,要靠你这老货出来抢了?
这烤鸭,你敢碰一下,老子把你那几根老骨头拆了!你儿子窝囊废一个,养不起你,你就跑出来丢人现眼,再在这嚎一嗓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嘴撕烂!”
贾张氏哪肯罢休,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起来:“大伙瞧瞧,这孩子没教养就是不行。
在这院子里住着,也不知道跟大伙分享分享。你今天要是不把这烤鸭给棒梗吃,我跟你没完!”说着,作势就要上来抢。
棒梗见奶奶撑腰,哭得愈发大声,眼泪鼻涕一把抓:“我要吃烤鸭,我要吃……”
一米八的陈向阳身姿英挺,剑眉星目,浑身透着阳刚劲儿。
面对撒泼的贾张氏,他神色冷峻,猛地闪开,右手如铁钳紧护烤鸭。目光如刀,直射贾张氏,沉声道:“张寡妇,适可而止!
再闹,老子见你儿子贾东旭一次收拾一次,让他知道老妈啥德行!”他胸膛微伏,周身气场冷冽 。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撒泼哭喊:“大伙快瞧,这小子欺负我和没爹没娘的棒梗,吃口肉咋这么难!”边嚎边偷瞄围观的邻居,哭闹愈发大声。
陈向阳神色冷淡,俯视着她,语气波澜不惊:“张寡妇,你老伴儿早逝,说不定就是被你这爱争抢的性子克的。棒梗如今偷鸡摸狗,也是你惯的。”
说着,他目光转向棒梗,一脸平静地说道:“棒梗,你奶奶刚哭喊着说你没爹没娘,你就是个野孩子,实话告诉你吧,你是贾家捡来的,贾东旭根本不能生育。”
棒梗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眶泛红,“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贾张氏被气得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彻底破防。
周围吃瓜群众听了这话,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对着贾家祖孙指指点点,笑声在四合院中回荡 。
贾张氏回过神,脸涨得紫红,像发狂的野猪,“嗷”一嗓子,弓着粗壮的身子,张牙舞爪朝陈向阳扑去。
陈向阳侧身一闪,偷偷伸了下脚,贾张氏被他一绊,扑了个空。
“砰”,她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着地,磕破渗血,手掌撑地也被划得皮开肉绽。上半身跟着砸下,额头撞上青砖,肿起大包。
贾张氏瘫趴在那,头发凌乱糊脸,嘴角溢血混着尘土。衣服扣子崩掉几颗,领口敞开,露出粗壮的脖颈。
她双腿大张,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痛苦哼哼,模样狼狈极了 。
陈向阳见贾张氏失去了战斗力,扬长而去,得做晚饭了,肚子还饿着呢。
回屋关上门,陈向阳将烤鸭搁在桌上,坐到床边。
他脑海中浮现出空间里的景象:二十几亩草场上,大群鸡鸭鹅欢快踱步,兔子蹦跳其间,吃得膘肥体壮;五六亩水塘里,大鱼不时跃出水面,鳞片在微光下闪烁。
得益于空间充足的灵气,不仅让这些禽畜水产长得壮实,肉质更是鲜美。
还有那灵泉,每七天凝聚一滴能淬炼强化身体的灵液。更妙的是,外界仅过去一天,空间里已然流转一个月时光,这极大加速了万物生长。
空间里,还有个神秘的时间停止仓库,里面放着这两年陈向阳的“战果”。
那些膘肥体壮的鸡鸭鹅、活蹦乱跳的兔子,还有肥美的大鱼,从空间产出后,经黑市流入各方之手。
在这过程中,旗人那正黄,那爷,凭借着广泛人脉与精明手腕,为陈向阳搭建起交易桥梁。
一来二去,仓库里的金条闪烁着冷光,珠宝散发着迷人光泽,古董沉淀着岁月气息,愈发充实。
想着这些,陈向阳顿觉力量在心底涌起。
在轧钢厂,他随便从空间拿点物资就能出色交差,采购工作干得风生水起;在这四合院,他也有信心凭借智慧,周旋于复杂人际,实现逆袭 。
陈向阳坐在床边,思绪瞬间飘回到几年前。
那时,初中刚毕业的前身,因父母身为机要人员,在执行押款任务时遭敌特蓄意袭击,寡不敌众,不幸牺牲。
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将前身彻底淹没,在满心绝望之下,他选择了悬梁自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向阳灵魂穿越而来,入主这具躯体。
好在空间里的灵泉灵液功效神奇,一点点滋养、修复,竟硬生生将这具濒临死亡的身体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
两年前中专毕业后,他进入轧钢厂担任采购员,现在每月拿着43块钱的工资。
如今,身处这四合院,面对刚刚贾张氏和阎埠贵的刁难,陈向阳心中清楚,这只是未来漫长日子里的冰山一角。
他轻轻抚摸着胸口,那里仿佛藏着一个滚烫的秘密——那神秘空间,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依仗。
陈向阳在厨房忙活起来,先把白菜洗净切丝,粉条泡软,接着架锅点火,倒油、煸炒白菜,动作娴熟流畅。
随后,他将烤鸭从油纸中取出,摆在盘中,油亮的外皮泛着诱人光泽,馥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主食是二合面窝头,他用的棒子面是经细筛反复筛过的,质地细腻。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烤鸭的浓香、白菜粉条的醇厚香味交织在一起,顺着门窗飘出院落。
院里的小孩们闻着味儿,纷纷围到陈向阳家门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内,口水在嘴里打转,几个小点的孩子,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贾张氏这会已经恢复了不少,正在自家门口数落秦淮茹,闻到香味,鼻子一皱,扯着嗓子就喊:“这陈向阳,可真能败家!这年月,还吃烤鸭,这得花多少钱呐!”
二大爷刘海中也凑过来,咂咂嘴道:“就是,这小子,一点不懂得过日子。”
一旁的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阴阳怪气地说:“人家父母留了抚恤金,还有存款,一时半会儿败不完,咱可管不着。”
陈向阳正吃得津津有味,一大爷易中海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冷峻着脸,声音低沉:“向阳啊,今晚七点,院里开会,都记着点。”说罢,目光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微微皱眉,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到众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娄晓娥迈着轻盈的步子,径直朝陈向阳走来。
她嘴角挂着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开口说道:“向阳,真看不出来啊。平常瞧你总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没想到也有脾气这么火爆的时候啊。
在这四合院中,娄晓娥与陈向阳的关系最为亲近。
两人性格合拍,不管是家长里短,还是心中那些隐秘的想法,都能毫无保留地分享,彼此间开得起玩笑,氛围轻松自在,陈向阳就如同娄晓娥的“男闺蜜”一般。
说来也怪,陈向阳和娄晓娥相处得如此融洽,可与娄晓娥的丈夫许大茂,关系却只能称得上是一般,平常碰面,也只是简单寒暄几句,并无过多交集。
“晓娥姐,许大茂又去放电影啦?”陈向阳笑着问道,眼神里透着一丝调侃。
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头,无奈地应道:“是啊,他就爱忙活这些事儿,整天不着家。”
陈向阳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接着说道:“独守空闺不害怕吗?不如……”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停顿,眼神里满是促狭,似是在等待娄晓娥的反应 。
娄晓娥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陈向阳话里的调侃意味,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伸手轻轻拍了陈向阳一下。
嗔怪道:“你这小子,就会拿你晓娥姐打趣。我一个人在家,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落寞。
陈向阳收起玩笑的神色,关切地看着娄晓娥,说道:“晓娥姐,虽说习惯了,但许大茂经常不在家,你一个人总归是有些孤单。要是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随叫随到。”
娄晓娥心头一暖,感激地看着陈向阳,“有你这话,姐心里就踏实多了。说起来,在这院子里,也就你最懂姐的心思。”
两人正说笑着,一阵寒风吹过,娄晓娥不禁打了个寒颤。
陈向阳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娄晓娥身上,“晓娥姐,夜里风凉,别冻着了。”
娄晓娥看着身上的外套,又看看眼前这个细心的男人,心中泛起一阵别样的涟漪。
第2章 全院大会
吃过晚饭,陈向阳稍作休息,看了眼手表,7点一到,便起身前往全院大会会场。他家两间房都在前院,几步路就到。
刚踏入会场,就见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果不其然,一大爷易中海率先发难,脸色阴沉,指着陈向阳道:“陈向阳,你今儿个可太不像话!
贾张氏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怎能动手伤她?尊老敬老的道理都忘到脑后去了?”易中海边说边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紧接着,易中海提高音量,斩钉截铁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拿出10块钱赔偿贾张氏,还得登门赔礼道歉,给大伙做个检讨,往后长长记性!”
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附和,胖手在空中挥舞:“就是,动手打人这风气可不能开,必须严惩!”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尖着嗓子说:“这要是不处理,以后院里还不得乱套了!”
傻柱也在一旁咋呼:“陈向阳,你赶紧向张大妈认个错,把钱赔了,别在这犟着!”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讨声不绝于耳 。
陈向阳脸上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当即开口反驳:“老易,你把事儿都弄拧巴了!贾张氏那是自己撒泼,没站稳摔的,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者说,她姓张,我姓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人。她天天厚着脸皮,就想从我这儿捞好处,还真当自己是我长辈了?我可没这么个爱占便宜、胡搅蛮缠的长辈!”
陈向阳说完,目光如电般扫向傻柱,毫不客气道:“姓傻的,这儿轮得到你插嘴?你姓傻,她姓张,难不成她还能是你妈?
贾张氏要是你妈,你爹傻大清也不至于跟着白寡妇跑了!”
傻柱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紫红,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嗷”一嗓子就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朝着陈向阳猛地扑了上来。
嘴里骂咧着:“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说我,看我今天不揍扁你!”挥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直朝陈向阳面门砸去。
陈向阳见状,不慌不忙,侧身一闪,瞅准傻柱冲过来的势头,顺势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嗖”的一声,傻柱那壮实的身躯被狠狠甩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地一下,结结实实撞在贾张氏身上。两人瞬间摔作一团,狼狈不堪。
陈向阳拍拍手,嘴角挂着一抹戏谑,悠悠来了一句:“呦呵,这可不就是母子团圆了嘛!”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把原本紧张的气氛搅得七零八落。
这时,贾东旭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贾张氏,随即怒目圆睁。
指着陈向阳破口大骂:“陈向阳,你个混蛋!欺负我妈,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陈向阳冷冷瞥了贾东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道:“还真巧了,我今天刚跟你妈撂下话,说见你一次打一次,没想到你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行,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陈向阳身形一闪,主动朝着贾东旭扑了过去。
贾东旭哪是陈向阳的对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陈向阳一顿拳脚招呼。
陈向阳出手又快又狠,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贾东旭身上。
不一会儿,贾东旭的脑袋上就鼓起了好几个大包,疼得他“哎哟哎哟”直叫唤,只能抱着脑袋,在原地不停地打转、躲闪,模样狼狈至极。
白莲花秦淮茹听闻动静,心急火燎地冲出来,一露面便双手乱挥,带着哭腔喊道:“别打了,再打可就出人命啦!这日子本就过得艰难,咋还能窝里斗,打成这副模样啊!”
她发丝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刚生完小当不久,身形虽还未完全恢复孕前的苗条,却透着别样的韵味,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布衫,紧紧裹着她的身躯,勾勒出若有若无的玲珑曲线。
巴掌大的小脸上,眉眼似画,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噙满泪水,犹如雨中的桃花,惹人怜惜。
挺直的鼻梁下,那樱桃小口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无尽委屈哽住的咽喉中挤出来:“大家伙儿都看看,我这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着呢,本想着日子能安稳点,可家里外头全是糟心事。
我婆婆年纪大了,做事糊涂,东旭也是个没心眼的,一冲动就犯浑。陈向阳,你就行行好,别跟他们置气了,再打下去,把东旭给打坏了,这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我和两个孩子可咋活呀!”
陈向阳瞧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开口道:“我说秦寡……”
哎呀,差点顺口说错,贾东旭这不还活得好好的,秦淮茹这会还不是寡妇呢。
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戏谑,继续说道:“秦淮茹,你那婆婆和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整天一门心思算计别人。
依我看,傻柱那实心眼,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好,他才更适合你,说不定往后还能全心全意帮你拉扯几个娃 呢。”
秦淮茹听了陈向阳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要反驳,可最终只是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
贾东旭一听陈向阳这么说自己和母亲,刚被揍得晕头转向的他又怒上心头,不顾头上的大包,挣扎着又要冲上来。
陈向阳见状,眼神一凛,向前跨了一步,作势要迎击。
贾东旭一下子就怂了,脚步停在原地,嘴里却还不依不饶地骂着:“陈向阳,你别太过分,有本事你别仗着会点拳脚!”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头,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重新掌控局面:“都别吵了!这成何体统!陈向阳,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
陈向阳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回应道:“老易啊,你可不能光听他们一面之词。贾张氏先是无理取闹,贾东旭又先动手,我这是正当防卫。再说了,平日里他们家没少占院里的便宜,大家心里都有数。”
二大爷刘海中在一旁眼珠子一转,假惺惺地打圆场:“哎呀,都是邻里街坊,别伤了和气。陈向阳,你年轻气盛,就多担待点。贾东旭一家呢,也别太计较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跟着点头,尖着嗓子说:“就是就是,这事儿啊,大家各退一步,就当没发生过。”
陈向阳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罢休,他扫视了一圈众人,大声说道:“各位,今天这事儿我也不想闹大,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在这院里,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要是再敢欺负到我头上,就别怪我不客气。至于贾东旭家,以后要是再敢算计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后悔。”
说完,陈向阳看向傻柱,只见傻柱正一脸纠结地看着秦淮茹,眼神中满是心疼。
陈向阳故意提高音量,对着傻柱说:“傻柱,你也别在这儿犯傻了。秦淮茹有这样的婆婆和男人,你就算对她再好,也讨不到好。不如早点清醒,找个正经姑娘过日子。”
傻柱被陈向阳说中心事,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又气又急,她抬起头,恨恨地看了陈向阳一眼,被贾东旭和贾张氏拉着转身回了屋。
一进家门,贾张氏就像点燃的炮仗,对着秦淮茹劈头盖脸地骂起来:“你个没羞没臊的东西!整天就知道招蜂引蝶,勾搭那傻柱,现在好了,把陈向阳这尊煞神给招惹来了,搅得家里鸡飞狗跳!”
贾东旭也在一旁黑着脸,没好气地指责:“都怪你,天天跟那傻柱眉来眼去的,不清不楚,才惹得陈向阳这么嘲笑咱们家!这下可好,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秦淮茹满心委屈,却不敢顶嘴,只能默默流泪。
躲在自家门后的傻柱,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看到秦淮茹受委屈,他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一样难受,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可一想到陈向阳那毫不留情的话语和利落的身手,再瞧瞧贾家这一家子蛮不讲理的模样,他又泄了气。
满心的心疼与愤怒,却只能憋在心里,像个无助的困兽,在原地无奈地来回踱步,空有一腔想要保护秦淮茹的热血,却找不到出口。
第3章 阎解成相亲
礼拜天一大早,三大爷阎埠贵就忙活开了,大儿子阎解成的相亲对象于莉要来家里吃饭。
这相亲的事儿,是三大爷一位同事牵的线。阎解成和于莉见过一面,对她的漂亮模样一见钟情。
媒婆向来会添油加醋,跟于莉介绍时,把三大爷家夸得天花乱坠。
说三大爷是教师,书香门第,家风优良;阎解成是高中生,在轧钢厂当学徒,前途无量;还强调家里宽敞,婚后有独立婚房。
于莉初见阎解成,看他身高挺拔、面容俊朗,本就有了几分好感,听了这些条件,心里更是多了些期待。
为了这顿饭,三大爷可犯了难。他既想给儿子挣足面子,又舍不得多花钱。
思来想去,决定弄桌“全鱼宴”。天刚蒙蒙亮,他就扛着鱼竿去河边,耗了大半天,好不容易钓上三条鱼。
回到家,三大爷在厨房大展身手。他把鱼处理干净,一条鲫鱼清蒸,鱼身上划几刀,撒上葱姜丝,清蒸时没舍得放多少油,出锅后模样看着还行,可香气却淡了许多;
一条草鱼红烧,因油放得少,鱼块煎得干巴巴的,色泽也不那么红亮诱人;还有一条鲤鱼小了点做鱼汤,锅里油星寥寥,煮出的鱼汤清汤寡水的。
除了鱼,三大爷又把家里的萝卜、白菜拿出来做菜。
萝卜切丝凉拌,白菜帮子下锅炒,全程都紧紧盯着油壶,只敢滴上那么几滴油。
最后,他犹豫再三,打了一个鸡蛋做炖鸡蛋,那鸡蛋羹因为缺油,表面干巴巴的,毫无光泽。
三大爷一边做饭,一边时不时朝门口张望,满心祈祷这顿饭能顺顺利利,促成儿子的好事,让于莉满意 。
于莉准时来到三大爷家,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和三大爷一家热情寒暄。
可当她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时,微微皱了下眉头。那清蒸鱼寡淡得很,鱼身上没多少油光,红烧鱼干巴巴的,鱼汤更是清汤寡水,萝卜白菜也是炒得毫无油水。
不过,于莉心里明白,在当下这光景,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也就没多说什么。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阎解成时不时偷瞄于莉,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三大爷和三大妈则一个劲儿地给于莉夹菜,热情过头,反倒显得有些局促。正说得热闹时,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进来。
原来,陈向阳睡了个懒觉,刚起床便开始做饭。巧的是,他第一道菜做的也是鱼——红烧鱼块。用的是大青鱼。
陈向阳可不像阎埠贵那般抠搜,倒油时毫不手软,各种调料也是放得恰到好处。他的空间之前种了不少花生,去乡下采购物资时,顺便榨了许多花生油,那油色泽清亮,香气扑鼻。
前段时间,旗人那正黄那爷那边一直催着他多供油,还说这花生油在黑市上比禽肉都好卖。
陈向阳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锅里的鱼块在油里滋滋作响,酱油、料酒、糖等调料一股脑儿地放进去,瞬间,香味四溢,顺着窗户、门缝,直往三大爷家钻。
于莉鼻子轻轻一吸,脸上露出一丝向往,眼神不自觉地朝陈向阳家的方向飘去。
这香味,与自家桌上这少油寡味的饭菜一对比,实在太过强烈。
阎解成察觉到于莉的异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狠狠瞪了一眼陈向阳家的方向,嘴里嘟囔着:“显摆啥呀。”
三大爷则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岔开话题,可那香味却像长了腿似的,怎么也赶不走,让这顿饭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
陈向阳在厨房中,将红烧鱼块的锅铲一放,那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鱼块已经装盘上桌。可他并未就此停下,目光扫向一旁,盯上了那只昨天吃剩下大半的鸡。
虽说已被享用过一轮,但陈向阳心里自有盘算,他决定把这“剩货”好好回回锅,炖上一锅喷香的鸡汤。
他先把锅仔仔细细清洗干净,重新置于炉灶之上,点火,待锅微微发热,便拿起油壶,往锅里倒了一大勺花生油。
随着油温升高,葱花、姜片下锅,瞬间“噼里啪啦”作响,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厨房弥漫开来。
紧接着,陈向阳将那半只鸡斩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有条不紊地放入锅中。鸡肉一下锅,就发出“滋滋”的声音,表面的水分迅速蒸发,渐渐变得金黄。
他用锅铲轻轻翻炒着,让每一块鸡肉都能均匀受热,随着翻炒,鸡肉本身的油脂也被逼了出来,与花生油相互交融,香味愈发醇厚。
随后,陈向阳加入足量的清水,盖上锅盖,静静等待水开。不多时,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他掀开锅盖,只见汤汁翻滚,热气腾腾。
他依次加入适量的盐、料酒、八角、桂皮等调料,这些调料在锅里与鸡肉一同翻滚,慢慢融入汤中,为鸡汤注入独特的风味。
再次盖上锅盖,将火调小,让鸡汤在锅里慢慢炖煮,小火慢熬才能让鸡肉的营养充分释放到汤里。
此时,陈向阳家的厨房早已被浓郁的香味填满,这香味可不安分,顺着门缝、窗户缝,像长了翅膀似的,拼命往四合院的各个角落钻。
在三大爷家,正尴尬用餐的众人,原本还在努力维持着交谈,可这鸡汤的香味一飘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于莉的眼神中满是惊叹与向往,不自觉地又深吸了几口气,鼻翼轻轻扇动,那模样仿佛恨不得将这香味都吞进肚子里。
阎解成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握紧了筷子,心里又气又恼,觉得陈向阳这简直是故意在搅和他的好事。
三大爷则坐立不安,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试图再次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可那香味实在太过浓烈,让他的话语都显得有些无力 。
陈向阳这边,将鸡汤在灶上稳稳架好,调至小火慢炖,让鸡肉的鲜香与调料的醇厚充分交融。趁着这间隙,他打开蒸笼,把两个大白面馒头放进去热着。
那馒头白花花的,暄软蓬松,看着就叫人欢喜。接着,他又转身来到菜板前,利索地切起白菜,动作娴熟流畅。
锅里的油热了,陈向阳将切好的白菜一股脑儿倒进去,“刺啦”一声,白菜在锅里欢快地翻滚起来。
他手法老练,快速翻炒着,不一会儿,白菜便变得翠绿透亮,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
此时,鸡汤炖好了,陈向阳关了火,将热气腾腾的鸡汤盛出,又把热好的大白面馒头摆在一旁,那白面馒头表皮光滑,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向阳知道,许大茂礼拜天比平常更忙,又跑公社去放电影了。
娄晓娥向来不会做饭,也不好天天回娘家,以往都是胡乱对付着吃饭。
出于对娄晓娥的关心,陈向阳经常给她送些吃的,时间久了,邻居们都见怪不怪,只当是邻里间的热心互助。
正准备给娄晓娥送去,陈向阳突然肚子一阵不舒服,赶紧往公共厕所跑去。解决完后,他整理好衣服往回走。
此时,三大爷家的相亲还在继续。于莉正心不在焉地听着阎解成说话,不经意间往窗外一瞥,正好看见陈向阳从三大爷家门口路过。
只见陈向阳身形高大挺拔,身姿矫健,面容英俊,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
恰在此时,门口几个邻居闲聊的声音传了进来。一个瘦高个邻居说:“这陈向阳,又吃得这么好,天天大鱼大肉,咱可羡慕不来。”
另一个稍胖些的邻居接话道:“人家是采购员,工资高,下乡还能买到好东西,上次他钓的鱼,还有买的公鸡,做出来的菜香得嘞!今天这香味,指定又是他做的饭。”
于莉听着邻居的议论,又看着眼前帅气的陈向阳,瞬间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那个做出满院飘香饭菜的人。
她的眼神中立刻流露出倾慕,开始在心里暗暗比较,越看越觉得陈向阳比身旁的阎解成更有魅力,不仅条件好,还会做饭,以后要是和他在一起,生活肯定充满滋味。
阎解成发现于莉一直盯着窗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陈向阳。
看到于莉一脸倾慕的样子,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可想到这是在相亲,不能把事情搞砸。
他只能强忍着,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陪着笑脸和于莉交谈,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牵强,话语也变得有一搭没一搭 。
接下来的时间里,于莉依旧心不在焉,回答阎解成的问题时常常答非所问,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
三大爷和三大妈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可又不明所以,只能不停地给于莉夹菜,试图活跃气氛。
这场相亲在尴尬又微妙的氛围中继续着,谁也不知道最后会走向何方,而陈向阳对此一无所知。
还在家里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自己的美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 。
第4章 阎解成被拒
三大爷阎埠贵最先坐不住了,他强挤出笑容,提高音量,试图将于莉的注意力拉回来:“于莉啊,尝尝这鱼,这可是我一大早去钓的,新鲜着呢。”
说着,就往于莉碗里夹鱼。可于莉只是敷衍地笑了笑,目光依旧时不时地飘向陈向阳离去的方向。
阎解成见此情景,心里一急,猛地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他涨红了脸,大声说道:“于莉,你别听他们瞎扯,我在轧钢厂好好干,以后工资肯定也不少,日子也能过得红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不甘,又带着些许哀求。
于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解成,你先坐下,我知道你上进。”
可这话里的敷衍,连阎解成自己都听得出来。
这时,三大妈也赶紧打圆场:“于莉呀,解成这孩子实诚,虽说现在条件比不上人家,可往后肯定有出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阎解成,示意他冷静些。
与此同时,陈向阳已经来到娄晓娥家。他敲了敲门,喊道:“晓娥姐,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娄晓娥打开门,看到陈向阳手中的饭盒,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向阳,又麻烦你了,快进来坐会儿。”
陈向阳走进屋子,将饭盒放在桌上,打开后,饭菜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晓娥姐,你尝尝,今天做了红烧鱼、鸡汤,还有白菜。”陈向阳热情地说道。
娄晓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鱼,赞不绝口:“嗯,太好吃了,你这手艺,谁要是嫁给你可就有口福了。”
陈向阳听了,坏笑着:“晓娥姐,你后悔了吧,嫁早了。”
娄晓娥敲了一下陈向阳,笑着说道:“又打趣姐是吧。”不过眼神中不经意间还是闪过一丝落寞。
而在三大爷家,相亲的气氛愈发尴尬。于莉心思全然不在这顿饭上,她随便吃了几口,便借口有事,匆匆起身告辞。
三大爷一家满脸失望,却又无可奈何。阎解成失落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满心懊悔,要是自己也能像陈向阳一样有本事、长得帅、舍得花钱,或许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于莉匆匆告辞后,三大爷家的屋子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一片死寂。
三大爷阎埠贵气得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叫什么事儿啊!”
阎解成则像丢了魂一般,满心的甘与愤怒在胸腔里翻涌。
阎解放站在一旁,看着大哥和父亲的模样,心里也窝着一团火,他虽年纪小,但也明白这场相亲黄了,对大哥的打击有多大。
“都怪那个陈向阳!”阎解成突然怒吼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要不是他,于莉怎么会这样!”
三大爷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得去找他说道说道!”
于是,三大爷带着阎解成和阎解放,气势汹汹地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此时,陈向阳刚从娄晓娥家出来,正准备回屋吃饭呢,就看见三大爷一家气势汹汹地走来。
还没等他开口,阎解成就冲上前,指着陈向阳的鼻子骂道:“陈向阳,你个混蛋,是不是故意坏我好事!”
陈向阳皱了皱眉,一脸无辜地说:“阎解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坏你好事了?”
三大爷在一旁冷哼一声:“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今儿个在院子里显摆什么?你那饭菜香得把解成对象于莉的魂都勾走了,你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陈向阳听了,不禁觉得好笑,他耸耸肩说:“阎老抠,我做饭香那是我的本事,我又不知道你们家在相亲。再说了,解成留不住媳妇,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
他看向阎解成,毫不留情地说:“要怪,就怪你自己老子太抠。你说你家号称是书香门第,结果请人家姑娘吃饭,都不知道弄几个好菜。
你要是来上几个硬菜,比如红烧肉、大肘子、老母鸡、烤鸭,你这婚事一准成了!”
阎解成一听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恼羞成怒,大吼一声:“你胡说八道!解放,跟我一起揍他!”
说着,就挥起拳头朝着陈向阳砸去。阎解放早就跃跃欲试,一听到大哥发话,立马挥拳上去了。
陈向阳冷笑一声,他身子一侧,轻松躲开阎解成的拳头,然后顺势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扭,阎解成就疼得“哎哟”直叫。
阎解放见状,从背后偷袭,陈向阳一个转身,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阎解放的屁股上,阎解放直接向前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陈向阳三两下就把阎家两兄弟放倒在地,拍拍手,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阎解成,一脚踩他脸上,嚣张地说:“东南西北四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就你们俩,小样儿还想揍我?”
三大妈原本在屋里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看到两个儿子被打倒在地,脸上满是心疼与不悦。
她瞪着陈向阳,一句话也没说,但那眼神里的责备之意十分明显。
陈向阳看到三大妈的那张老脸,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吃亏了……顿时讪讪不语。
这场闹剧过后,邻居们在私下里议论纷纷,而矛头大多指向了三大爷阎埠贵的小气。
二大爷刘海中,本就对三大爷平日里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瞧不顺眼,这下可算是逮到了机会。
在院子里和几个老街坊唠嗑时,他故意提高音量,满脸嘲讽地说:“瞅瞅,这阎老抠可真是把抠门发挥到极致了。
为了儿子相亲,整出那么一桌寒碜的饭菜,能留住人家姑娘才怪嘞。这不是自个儿砸自个儿招牌嘛!”
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天大的笑话,周围的邻居们听了,都忍不住跟着哄笑起来。
傻柱正和一群吃瓜大妈们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念叨着:“你们说说,这三大爷办的叫什么事儿啊?儿子的终身大事,居然这么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
为了省那点东西,搞出一桌清汤寡水的饭菜,能把人家姑娘留住才怪呢!”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情。
“我傻柱虽说没啥文化,可心里拎得清。要是我请对象吃饭,那指定得弄得像模像样,热热闹闹的,鸡鸭鱼肉怎么也得摆上几盘,哪能像他这样小家子气,让人看笑话。”
傻柱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这一番话,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面上虽不好说什么,可心里却在暗自吐槽:傻柱大哥,您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您自己不也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每天为了她家忙前忙后,自己的终身大事还八字没一撇呢,对象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着落,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但众人也只是在心里腹诽,谁也没真敢把这话讲出来,毕竟傻柱平日里在院里也是有名的爆脾气。
贾张氏和贾东旭这对母子,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贾张氏一边坐在门口晒太阳,一边跟旁边的人絮叨:“哼,那阎埠贵,抠搜得都快赶上铁公鸡了。
就他那样,儿子能娶上媳妇才怪。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陈向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显摆他那点吃的,害得我们家棒梗馋得不行,天天要哭闹几次。”
贾东旭在一旁附和着:“就是,陈向阳那小子,最不是东西,真该好好教训教训他。”这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骂得唾沫横飞,全然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
而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到了三大爷的耳朵里。
三大爷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在院子里的颜面扫地,都是陈向阳害的。
于是,他又开始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心里暗自盘算:“这陈向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与此同时,陈向阳也察觉到了院子里异样的气氛。
他知道,自己这一架虽然打赢了,但也彻底得罪了阎家,还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不过,陈向阳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他心想:“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受这些闲气。”
但他也明白,在这四合院的复杂环境里,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屋子,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些东西整理好,以备不时之需。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而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第5章 采购员的一天
晨曦微露,薄雾笼罩着秦家村。陈向阳骑着二八杠自行车,后座捆着一袋五斤白面,这是给村东头张寡妇家小囡的满月贺礼。
这年头物资匮乏,白面可是稀罕物,足见陈向阳的心意。
陈向阳偏爱来秦家村采购,因为他和村长交情好,每次进村,村长都会发动村民帮他搜罗山货、野味。
村长还拨出两间村边小木屋给他用,这里偏僻安静,遇到大雨暴雪,小木屋就是他的避风港,他能在里面安心看看小说。因此,陈向阳对秦家村感情深厚,每次来都像回家。
“小陈采购员!”正在井台打水的王猎户直起腰,笑着打招呼。陈向阳单脚支住自行车,闻到王猎户腰间火药袋的硫磺味,还看到他褡裢下渗着血。
“王大叔,打到啥了?”陈向阳笑着问,他知道王猎户爱卖吹牛,去年说打到白毛狼,结果是只瘸腿山猫。
“这回可不得了!”王猎户一脸得意,从褡裢里捧出一只灰褐毛色、带铜钱斑点的小动物,是只受伤的豹猫幼崽。陈向阳心中一动,悄悄摸出一包大前门香烟。
刚要开口,山林里传来猫叫,两只成年豹猫飞速窜来。孩子们吓得尖叫逃窜,王猎户手一抖,幼崽窜上陈向阳的自行车后架。
陈向阳抄起搪瓷茶缸猛敲车梁,趁着豹猫被震慑的瞬间,蹬车冲向草垛,把幼崽塞进了神秘空间。
村长带着民兵赶来时,现场只剩凌乱的毛发,陈向阳和王猎户都惊魂未定。
王猎户的褡裢里滚出空酒瓶,大家才知道他喝了酒才招惹豹猫。陈向阳脸一热,这酒还是他送的。
“向阳,对不住,让你受惊了。收购野味……”村长抽着旱烟说。
“村长,按老规矩办。”陈向阳递上牡丹烟,指腹在村长掌心划了两下。
正午,陈向阳来到溪边清洗山货,柳条筐里多了三斤松茸,是从神秘空间取的。
他哼着小调,把松茸混进香菇堆,他知道轧钢厂李副厂长爱吃松茸,这说不定能顶五斤肉票。清洗完,他回小木屋安置货物。
傍晚,陈向阳在木屋前过秤,算盘珠子响个不停。
这时,张寡妇抱着婴儿出来,脸红红的:“陈同志,您给的白面太贵重,真不知咋感谢。”
陈向阳连忙起身,不小心带翻马灯。他看到张寡妇磨破的布鞋,心中一暖,把准备好的粮票压在算盘下:“妹子,给孩子添件棉袄。”
窗外,芦花鸡欢快啄食他“不小心”洒落的玉米粒。
月光洒在仓库门栓上,陈向阳看着山货装车完毕,摩挲着自行车把上新缠的胶布,想起那只豹猫幼崽,它此刻应该是安安静静的躺在空间里睡大觉呢。
车铃响起,陈向阳骑车驶出村子。他和雇来的马车一起返程,抵达轧钢厂已是下午。他把货物运到仓库,和管理员清点完,就去科长办公室汇报。
“小陈,你又立大功!每次都超额完成任务,食堂师傅都夸你呢。”科长起身拍着他的肩膀说。
陈向阳笑着说:“多亏乡亲帮忙和您指导。”
科长坐回椅子,神秘兮兮地说:“你表现好,领导都看在眼里,很快有提拔机会,好好把握。”
陈向阳心中一喜,沉稳答道:“谢谢科长,我会更努力。”
从办公室出来,陈向阳脚步轻快。他知道,这是自己靠前世记忆和神秘空间努力的结果。
但职位提升,责任更重,挑战也更多。回到工位,他整理采购账目,想起秦家村的一切,他明白,和秦家村的缘分还长,未来还有更多故事等着他。
第6章 小豹猫进化!
下班时分,陈向阳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稳稳驶入四合院,院里人来人往,嘈杂热闹。邻居们有的拎着蔫蔬菜,有的扛着工具,互相打着招呼,烟火气十足。
二大爷刘海中腆着肚子迎面走来,笑着问:“向阳啊,回来了,采购还顺利吧?”
陈向阳赶忙停好车,笑着恭敬回应:“二大爷,挺顺的,多亏您关照,我工作少走不少弯路。”
刘海中满意点头,拍拍他肩膀说:“年轻人,有出息,好好干。”
便转身忙自己的去了。刘海中心思复杂,既想三位大爷在院里立威,自己跟着沾光,又盼着易中海权威受冲击,好让自己出头。
这时,傻柱大嗓门从厨房传出:“嘿,向阳,你可算回来了,带啥好东西没?就盼你带食材,好让我大展身手!”
陈向阳笑着打趣:“傻柱,好东西肯定有,就看你这大厨能不能把它们变成美味了。”
傻柱眼睛放光,咧嘴笑道:“那你就瞧好吧,有食材,我保管让大伙吃得肚皮溜圆,直夸我厨艺高!”
傻柱向来大大咧咧不记仇,除了对许大茂。陈向阳秉持“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傻柱热情搭话,便放下之前的不愉快。
贾张氏路过,眼神一斜,撇嘴阴阳怪气:“哟,这不是陈采购员嘛,又出去风光了,指不定捞了多少好处,整天在外面跑,谁知道干的啥事儿。”
陈向阳脸色一沉,怒斥:“张寡妇!少在这儿满嘴喷粪!我陈向阳行得正坐得端,采购是为了厂里和大伙。
你呢?整天搬弄是非,见不得别人好。有本事自己去跑采购,别像个疯婆子乱咬人!再让我听见,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重重哼一声,大步回屋。贾张氏被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等陈向阳走远,才小声嘟囔几句,还心有余悸地瞟他背影,眼神满是畏惧与不甘。
陈向阳回屋关上门,放下东西后闪身进神秘空间。那只豹猫幼崽正欢快地在草地上追逐蝴蝶。
陈向阳集中精神,心念一动,豹猫幼崽便从空间中浮现出来。小豹猫一现身,就被陌生环境惊到,瞪圆眼睛,耳朵转动,尾巴摆动。
看到陈向阳,它眼睛放光,“喵呜”一声扑过去,落在怀里,脑袋在胸口蹭,喉咙发出呼噜声,爪子轻轻搭在手臂上揉捏。
陈向阳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指挠它下巴,又点了点它的鼻尖,小豹猫脑袋一缩,又伸出爪子抓手指,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忙了一天,陈向阳饿了,决定做顿美食犒劳自己和萌宠。他从神秘空间挑了只肥野兔,又拿了些青菜、胡萝卜和蘑菇。
他把铁锅架在简易炉灶上生火,火焰舔着锅底。将野兔洗净切块,放入锅中焯水,捞起沥干。
锅中倒花生油,油花四溅,放入葱姜蒜爆香,再倒入兔肉翻炒至金黄,加入酱油、料酒,放入胡萝卜块和蘑菇,加清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期间,他打开锅盖查看,适时加盐调味。趁着炖煮间隙,他把青菜洗净,放入沸水中焯熟,捞出码放在盘子四周。
兔肉炖好了,汤汁浓稠。陈向阳将兔肉盛出锅放在青菜中间,一道色香味俱佳的红烧兔肉就完成了。
小豹猫跑过来,蹭着陈向阳的腿,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看着桌上的美食。
陈向阳正准备吃,突然心中一动,闪身进入神秘空间。
灵泉上,一滴灵液缓缓凝聚。陈向阳快步走到灵泉旁,伸出双手接住灵液。他犹豫后,决定给豹猫幼崽试试。
他呼唤豹猫幼崽,小家伙跑到身边,蹭着他的腿。陈向阳蹲下,把灵液递到它嘴边。豹猫幼崽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毛发竖起,身上泛起微光,骨骼发出“咔咔”声。四肢变得粗壮,耳朵更圆润,眼睛更明亮,斑点更鲜艳。
光芒消散,豹猫幼崽睁开眼,眼神多了灵动与聪慧。它站起身,舒展身体,发出低沉有力的叫声,在草地上奔跑,速度快得只见残影,轻松跳上大树,在树枝间穿梭。
玩累的豹猫幼崽蹦到陈向阳脚边,亲昵蹭腿,喉咙发出轻柔呼噜声。陈向阳蹲下身打量,惊得瞪大了眼睛。
铜钱状斑点消失,变成一身乌黑绒毛,身形圆润,肚子圆滚滚,像个小毛球,完全没了豹猫的特征,成了可爱的小黑猫!
它眼睛圆溜溜,耳朵厚实,耳尖竖起,小鼻子翕动,小嘴巴轻舔,模样可爱。陈向阳伸手挠它下巴,小黑猫惬意眯眼,呼噜声更响。
陈向阳满眼温柔抚摸它,说:“小家伙,你现在可太厉害了。以后你大名叫‘萌影刃’,小名就叫‘萌萌’。”
小黑猫似乎听懂了,仰起头欢快叫一声,蹭着陈向阳的手心,在他身边转圈,一人一猫沉浸在温馨氛围中。
第7章 蜂窝煤
天刚蒙蒙亮,陈向阳就被铁锹刮地的刺耳声惊醒。
他猛地掀开被子,走到窗前一看,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又是阎埠贵这老东西在作妖!
推开门,果然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竹竿,指挥几个半大孩子往自家窗前搬煤块。
那位置正对着南窗,这两天本就闷热,这要是再垒起煤墙,屋里怕是连口活气儿都透不进来。
“阎老西!”陈向阳一脚踹翻脚边的搪瓷脸盆,金属撞击声惊得院角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上个月你往我家门口倒泔水的事儿还没算账,今儿又来堵我窗户眼儿?你这是成心不让我过日子了是吧?”
阎埠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嘴角耷拉的皱纹突然向上抽动,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呦,这不是咱们的进步青年嘛。上回街道办组织爱国卫生运动,是谁把老子的君子兰当杂草拔了?
那可是我精心养了多少年的宝贝,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他手里的竹竿有意无意敲在陈向阳窗台上,震得玻璃哗哗作响。
围观人群里传出窃笑。陈向阳脸上火辣辣的,一个月前他确实“误拔”了阎家那盆宝贝兰花,但谁让老东西非把花盆搁在公用水池边上,挡着大家用水。
“少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陈向阳抄起墙根的煤夹子,寒光闪闪的铁齿正对着阎埠贵鼻尖。
“这煤堆要敢垒在这儿,信不信我现在就掀了你的破脑壳?你要是真为大伙规整煤堆,咋不往你自己窗前堆?”
“你敢!”阎埠贵突然扯开棉布衫,露出干瘪的胸膛往前顶,“来来来,往这儿招呼!
让大伙看看先进工作者是怎么殴打人民群众的!我一把年纪了,为了院里的事儿操碎了心,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正在这时,易中海端着搪瓷缸踱过来,缸底在石桌上重重一顿:“胡闹!向阳,把家伙放下!老阎,你也把衣裳穿好!像什么话!这大早上的,都要干啥?”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阎埠贵突然变了脸,褶皱里挤出两滴浑浊的泪。
“我起早贪黑给大伙规整煤堆,想着天热了,把煤堆挪个地儿,免得大伙不方便。可某些人非但不领情,还要动凶器......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放你娘的罗圈屁!”陈向阳抡起煤夹子砸在青砖地上,迸出几点火星,“上礼拜你在街道办造谣我偷拿公家煤票,当我不知道?
现在搁这儿装可怜,演活雷锋?还有,你说规整煤堆,那你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非得往我窗前堆?”
围观人群“嗡”地炸开锅。二大爷刘海中趁机挤到中间,肚子上的铜扣皮带几乎要崩开:“都少说两句!老阎,你也是,挪煤堆怎么不提前开会?这事儿做得确实欠考虑。”
“开什么会?某些人现在鼻孔朝天咯!”
阎埠贵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手指蘸着唾沫翻开,“上个月三号,陈向阳私占公用水管两小时;十五号,往院里扔烂菜叶;二十号......哼,我都给你记着呢。”
陈向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水管是阎埠贵故意拧坏的,烂菜叶更是莫须有——这老东西竟然偷偷记黑账!
“够了!”一声暴喝震得窗棂颤动,傻柱拎着饭勺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葱花,“阎老抠,你他妈属算盘珠子的?
天天噼里啪啦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要不要把爷们儿拉屎放屁都记你破本上?就说你家解成那事儿,上次相亲,你抠搜成那样,能成才有鬼了。”
阎埠贵一听,眼睛一瞪,转向陈向阳,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有脸说!
我家解成和于莉相亲黄了,还不是因为你!你那天非要在家里做好吃的,把人家姑娘给气走了,我儿子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你毁了!”
陈向阳一听,急得跳脚:“你可别血口喷人!
那天我在自己家做饭碍着谁了,是你自己太小气了,相亲就请人家姑娘吃几条舍不得放油的小鱼,人家姑娘能乐意吗?是你把人家气走的,倒怪起我来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这时,贾张氏一扭一扭地跳了出来,手指着陈向阳的鼻子骂道:“陈向阳,你个没良心的!
你自己不干好事,还在这儿跟三大爷吵吵。三大爷为了院里的事儿,忙前忙后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尽添乱!你看看你,把这院子搅和得鸡飞狗跳的,你安的什么心呐!”
陈向阳一听,火“噌”地一下就冒上来了,回怼道:“张寡妇,你少在这儿瞎咧咧!你家那点事儿,谁不知道啊?
天天就知道占便宜,还在这儿装好人。你儿子贾东旭,废物一个,还不是靠你到处撒泼耍赖,占大伙便宜养着。”
贾东旭原本在人群里看着热闹,听到陈向阳这么说自己,顿时不干了,往前一冲,大声嚷道:“陈向阳,你别胡说八道!我咋是废物了?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陈向阳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狠劲,仿佛冬日里的寒风,冰冷刺骨:“我上次就跟张寡妇说过了,她惹我一次,我就揍她儿子一回。你们还真当我是说着玩的!
你贾东旭,平日里仗着你妈撒泼打滚,在这院里横行霸道,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此刻的陈向阳,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来大清早的,陈向阳就被阎埠贵气得一肚子火。
看着那瘦得跟猴似的阎埠贵,陈向阳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身子骨弱得很,真要动手,自己还怕一不小心把他弄残废了,到时候麻烦事儿一堆。
正憋着火没处撒呢,贾东旭这蠢货偏偏跳了出来。嘿,来得正好,陈向阳心想,就拿这小子疏通一下筋骨,好好出出气。
话音刚落,陈向阳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地面上的尘土被震得微微扬起。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贾东旭直射而去。
贾东旭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陈向阳已经冲到他面前,手臂高高扬起,肌肉紧绷,手掌带着呼呼的风声,“啪啪啪”,一连串脆响在院子里回荡。
这几下,每一下都用尽了陈向阳的力气,打得贾东旭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
贾东旭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他先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随即扯着嗓子大喊:“妈,救我啊!”
一边喊,一边慌乱地往后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双手在头顶慌乱地挥舞着,试图阻挡陈向阳的攻击,可在陈向阳狂风暴雨般的击打中,他的双手显得如此无力。
仅仅几秒钟,贾东旭的脑袋上便鼓起了好几个大包,一个个肿得像刚出锅的小馒头,在他稀疏的头发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可面对此刻气势汹汹的陈向阳,他哪还敢再上前,只能一边狼狈地往后躲,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那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贾东旭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扯着嗓子尖声叫嚷:“妈!妈!你快看看啊,他要打死我啦!”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划破清晨的天空。
贾张氏本就心疼儿子,听到这般惨叫,瞬间红了眼,像一头发狂的野猪。
不顾一切地朝着陈向阳扑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陈向阳,你个天杀的,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双手在空中乱抓,指甲都快抠到陈向阳脸上了。
傻柱一看这架势,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地抱住贾张氏的腰,使劲往后拖:“贾张氏,你疯啦!都给我消停点!再这么闹下去,这院子都得被你们掀翻了!”
贾张氏却像疯魔了一样,双脚乱蹬,不停地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陈向阳,试图挣脱傻柱的束缚。
而陈向阳站在一旁,满脸怒容,依旧攥紧了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贾氏母子,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爆发一场大战。
贾东旭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贾张氏扑在儿子身边,一边哭天抢地,一边朝着陈向阳破口大骂,可她那尖锐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如此无力。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在指责陈向阳下手太狠,有的在议论贾东旭平日里的不是,现场一片混乱。
陈向阳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双眼瞪着阎埠贵,像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地吼道:“阎埠贵,你别以为你那些腌臜事儿没人知道!
你倒卖粮票,克扣学生课本费,昧着良心赚黑心钱,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空气骤然凝固。阎埠贵举着煤块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
几个邻居倒抽冷气,他们的孩子都在阎埠贵任教的学校读书。
此时,阎埠贵心里清楚,陈向阳刚刚曝出的倒卖粮票、克扣课本费的事一旦坐实,自己在学校的声誉将一落千丈。
往后还怎么在教师队伍里立足,又如何在这院子里以“文化人”自居,对他人指手画脚。
而那几个教师家属,想到自家孩子或许因为阎埠贵的自私自利遭受过不公平对待,又惊又气,彼此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纷纷,看向阎埠贵的目光里满是质疑与嫌恶。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搪瓷缸里的茶水泼了一桌子,他双眼圆睁,怒目扫视着众人,平日里的沉稳此刻被彻底打破,声如洪钟般吼道:“都给我住嘴!
老阎,你收拾煤堆回原位。向阳,从明天起,你负责打扫院子一个月,好好反省你的冲动行为!”
他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接着说道:“今儿这事儿,闹得太过火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还有没有这院子里的规矩?
再这么闹下去,都别想好过!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把脾气收一收,把那些恩怨都给我放下!谁要是再敢寻衅滋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向阳盯着阎埠贵佝偻着搬煤的背影,突然发现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后襟上,洇开一片深色汗渍。老东西手在抖,煤块接二连三砸在自己脚面上。
这场仗没完。陈向阳舔了舔后槽牙,血腥味儿在口腔散开,怒火愈发旺盛。
他眯眼紧盯着阎埠贵佝偻搬煤的背影,过往被刁难的场景一一闪过。他心底发狠,这口气绝不能咽,往后定要找阎埠贵清算,让其付出代价,知道自己不好惹 。
第8章 萌影刃出击!
陈向阳坐在床边,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回放着阎埠贵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种种刁难。
从故意在他自行车的链条上抹胶水,害他上班路上链条脱落,狼狈不堪;到趁他不在,在他晾晒的被子上泼水,还装作无辜;
再到前几天在大院里编排他的不是,败坏他的名声。桩桩件件,如同一把把盐,撒在陈向阳心头的伤口上。他紧攥着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不能再忍了,这次非得让这老东西付出代价!”
陈向阳咬着牙,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带着决然,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复仇决心。
这天清晨,阳光像往常一样,轻柔地洒进大院。陈向阳一大早就开始了他的伪装行动。
他像以往下乡采购时那般,推着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在大院里悠悠地晃荡。自行车的链条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为这宁静的清晨添了几分烟火气。
每遇到一个人,他都热情洋溢地打招呼,脸上挂着招牌式的俊美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他嘴里还唠着家长里短,和邻居们寒暄着:“哟,王大爷,您今儿起得可真早啊!这是要去遛弯儿?”
“李婶,瞧您这精气神儿,倍儿棒!是不是又吃了啥养生的好东西?”
那模样,自然得和平时去采购时毫无二致,没有一丝破绽,丝毫没有让人察觉到他内心正酝酿着一场大计划。
推着车出了胡同,走到一处极为僻静的角落,周围只有几堵斑驳的旧墙和几株随风摇曳的杂草。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安全后,连人带车瞬间消失,如一缕青烟般遁入那神秘空间。
一进入空间,陈向阳轻车熟路地操控空间规则。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如同指挥着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
原本设定为30:1的时间流速,在他的操控下,迅速转变为1:30。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外界的时间像脱缰的野马,飞速流逝;而空间内的时间却宛如一位年迈的老人,迈着缓慢的步伐。
陈向阳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那是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周围环绕着五彩斑斓的奇异花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顺手拿起一旁的小说《十日》,悠然自得地阅读起来。
书页在他指尖轻轻翻动,他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嘴角上扬。对他而言,在空间里惬意地读完几章书,外界已然悄然来到午夜时分。
陈向阳轻轻唤来脚边的小黑猫萌影刃。他温柔地抚摸着萌影刃的脑袋,手指在它的毛发间轻轻穿梭。
说道:“萌萌,今晚,我们要让阎家尝尝苦头。”萌影刃似能听懂他的话,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陈向阳直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阎家的方向。他大手一挥,如同战场上的将军下达进攻的指令,低声喝道:“萌影刃,出击!”
刹那间,萌影刃如离弦之箭,“嗖”地蹿出窗外,它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如同流星般迅速。
它轻盈地跃过一道道矮墙,动作敏捷而流畅,仿佛在进行一场优美的舞蹈表演,朝着阎家奔去。
来到阎家的烟囱旁,萌影刃仰起头,凝视着那幽深的烟囱,仿佛在窥探着一个神秘的世界。它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积蓄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紧接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这光晕如同流动的墨汁,将它的身形渐渐模糊,使它与黑夜融为一体。
萌影刃后腿一蹬,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影,顺着烟囱飞速滑落,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烟囱之中。
阎家屋内,月光透过窗户,洒下几缕清冷的光,在地上交织出一片片斑驳的影子,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萌影刃从烟囱轻盈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它的身姿犹如暗夜中的一缕清风,迅速且敏捷地穿梭在各个房间。
每到摆放茶杯之处,萌影刃便停下脚步。
它微微抬起一只前爪,原本紧紧蜷曲的爪子缓缓松开,一团散发着微弱诡异气息的巴豆霜,从它掌心滚落,精准地落入每一个茶杯之中。
放完巴豆霜后,它又迅速理顺爪子,动作娴熟而自然,随后继续在屋内穿梭,如同幽灵一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与此同时,陈向阳来到阎家大门前。他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一把大锁。
他将阎家的大门牢牢锁上,当他从空间中取出这把锁时,锁的位置恰好可以精准地套在门环上,不用开锁、上锁悄无声息。
这两年困难时期,大多数人都吃不饱饭,阎家更是如此,半夜饿醒了,只能灌水骗骗肚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寂静的阎家猛地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最先中招的是阎埠贵,他在睡梦中被一阵如刀绞般的剧痛猛然扯醒,那疼痛从胃部开始,如汹涌的潮水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的双眼猛地瞪大,在黑暗中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与痛苦。
“啊!我的肚子……”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肚子,身体在床上疯狂地翻滚,床单被他扯得凌乱不堪,枕头也被甩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便意袭来,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被褥弄得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
紧接着,阎埠贵的老伴儿也发出了痛苦的呼喊。
她原本安稳的睡梦中,突然被一阵翻江倒海的腹痛惊醒,只觉肠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颤抖着坐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肚子,嘴里不停地呻吟:“疼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话音未落,她也感受到了那股难以抑制的便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跌跌撞撞地朝着厕所跑去,可还没跑到一半,就已经控制不住,秽物顺着她的腿流了下来,她绝望地哭了起来。
孩子们的房间里,同样哭声一片。阎家的小儿子阎解旷,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吓得大哭起来,小小的身体在床上缩成一团。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嘴里哭喊着:“妈妈,我肚子疼,好疼啊……”
紧接着,他的屁股一热,也拉了一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被褥,哭得更加大声了。
而最小的女儿阎解娣,也面色苍白,冷汗如雨下,她紧咬着嘴唇,试图忍受疼痛,可那疼痛却如影随形,让她忍不住低声抽泣。
突然,她也感到一阵强烈的便意,她红着脸,挣扎着起身,往厕所奔去,一路上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阎埠贵强忍着剧痛,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走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出去找厕所。可当他伸手去拉门栓时,门却纹丝不动。
他用力地拉扯着,双手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可门依旧紧闭。
“这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愤怒。
此时,他的肚子又一阵绞痛,他忍不住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身体不停地颤抖,又一股秽物从他体内排出,他的裤子瞬间湿透,他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他又用力地拍门,“砰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有人吗?快救救我们!”
阎埠贵扯着嗓子大骂,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夜和家人的痛苦呼喊。此时的阎埠贵,肚子里的疼痛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钢刀,一下又一下地刺着他。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滴在地上。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因痛苦而微微发紫。
阎家的其他成员,也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
阎埠贵的老伴儿,已经疼得蜷缩在床边,身体不停地抽搐,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周围一片狼藉。
孩子们则还在哭泣,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房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阎埠贵踉跄着回到房间,试图在抽屉里找到一些能缓解疼痛的药,可双手因为颤抖得太厉害,怎么也打不开抽屉。
他心急如焚,愤怒地将抽屉一把扯出,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可他却顾不上这些,继续在杂物中翻找着。
此时,他的肚子又一阵剧痛,他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倒在地上,在秽物中挣扎着,痛苦地呻吟着。
而此时,门外的世界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人听到阎家屋内这痛苦的喧嚣。
阎家的每一个人,都在这无边的疼痛和绝望中挣扎着,他们不知道这可怕的夜晚,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第9章 是不是你
陈向阳上完锁后,一刻都不敢耽搁,猫着腰,脚步匆匆地迅速走出胡同。
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般,警惕地左右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确认周围确实没人后,那辆半旧的自行车便从他神秘的空间里被取了出来。
他一个箭步跨上车,双手稳稳地握住车把,双脚用力蹬着踏板,车轮飞速转动,犹如离弦之箭,朝着远离四合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他拼尽全力地骑行,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吹得他的头发肆意飞舞,衣角也被吹得猎猎飘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明天早上在附近碰上邻居,那自己精心策划、耗费诸多心血的事儿可就全得败露,之前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骑到一处荒僻之地,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上是一片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着。
陈向阳这才缓缓停下,他再次仔细确认四下无人,周围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随后身形一闪,瞬间进入了那神秘空间。
在空间里,他寻了个舒适的角落坐下,那里有一片柔软的草地,旁边还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顺手拿起那本之前没看完的小说,再次沉浸其中,外界的喧嚣被完全隔绝在外,时间在空间里缓缓流淌,仿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天亮,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云层洒向大地。陈向阳凭借着对空间与外界的特殊感知,察觉到空间外的动静。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确认没人后,才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朝着赵家峪奔去。
在赵家峪的这三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采购任务中,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穿梭在各个农户家中。
他与农户们讨价还价,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口才,争取到最优惠的价格;挑选货物时,他更是仔细,一双眼睛如同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瑕疵,确保每一件采购的货物都品质优良。
当然了很多物资还得空间来补足数量。忙碌的日子里,他将四合院的事儿暂且抛在了脑后,一心只为完成任务。
三天后,陈向阳完成采购任务,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院子,一股隐隐约约、令人作呕的臭味就钻进了他的鼻子,他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笑,看来那天阎家拉得不轻啊。
走进院子,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无精打采地躺在院门口的椅子上,脸色蜡黄,毫无血色,眼眶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瞧见陈向阳进来,阎埠贵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抬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就像饿狼看见了猎物一般。
他费力地从椅子上爬起身,双腿发软,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朝着陈向阳走去。
他伸出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指,指着陈向阳的鼻子,声嘶力竭地质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陈向阳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就像被人突然泼了一盆冷水,表现得十分意外,不过这表情转瞬即逝,旋即恢复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脸无辜的笑容。
反问道:“三大爷,您这说的啥呀?我这三天都在赵家峪采购,忙得晕头转向,刚回来,能干啥事儿啊?”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衣服也跟着抖动起来,他向前跨了一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几乎是吼着说道:“你别装蒜!
我家那夜突然遭了殃,一家人上吐下泻,大门还被锁得死死的,要不是后来我找了工具撬开门,我们一家人都得被折腾死在里头!不是你还有谁?”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听到吵闹声,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严肃,开口道:“老阎,你先别着急上火。没证据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向阳这几天确实不在家,去下乡采购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紧接着,二大爷刘海中也匆匆赶来,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衣领。
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阎,你先消消气,说不定是场误会呢。哪能一上来就咬定是向阳干的。”
此时,傻柱也端着个饭碗,嘴里还嚼着东西,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咋回事啊这是?怎么又吵吵嚷嚷的。”
秦淮茹跟在傻柱身后,怀里抱着孩子,脸上满是好奇,也凑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也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手里夹着根烟,脸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站在一旁瞧着热闹,时不时还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句。
阎埠贵见众人都这么说,心里虽仍认定是陈向阳所为,可在众人的目光下,也没了十足的底气,只能恨恨地瞪了陈向阳一眼。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嘟囔着:“这事没完,我肯定得查个水落石出。”
陈向阳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转向傻柱,脸上满是关切地问道:“傻柱,这院子里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怎么一股子怪味儿,三大爷还这副模样,看着怪吓人的。”
傻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把手里的碗筷往桌上一搁,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那表情丰富得像在演大戏。
“嘿,你可不知道,陈兄弟!前儿个夜里,阎家就跟遭了瘟似的。三大爷一家子,半夜里突然上吐下泻,那叫声,整个院子都听得真真儿的。
我大半夜被吵醒,还以为闹鬼了呢!”说着,他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刘光天在一旁也赶紧搭腔,脑袋跟捣蒜似的直点头:“就是就是,我睡得正香,就听阎家那屋乱成一团,跟开了锅似的。
我爬起来一看,好家伙,三大爷捂着肚子在屋里直打转,那脸白得跟纸似的。”
傻柱接着添油加醋:“后来啊,他们还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三大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了家伙事儿把门撬开。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平日里三大爷那抠搜样儿,没少得罪人,说不定是哪路神仙看不过眼,来收拾他了。”
说罢,傻柱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眉头轻皱,小声说道:“这事儿确实透着邪乎,好端端的,一家人咋就同时病倒了,还被锁在屋里。”
许大茂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哼,我看呐,这就是阎家平日里做的那些缺德事儿太多,遭了现世报。
说不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阎埠贵那边瞟,眼神里满是嘲讽。
一大爷易中海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大家都别瞎说了,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别乱下定论。
不过这事儿确实蹊跷,老阎,你再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家里有没有发生啥特别的事儿?”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听着众人的嘲笑和议论,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无从反驳。
他狠狠地瞪了陈向阳一眼,心里越发笃定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干系,可又拿不出证据,只能干着急。
陈向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惊讶的表情,跟着众人一起摇头,嘴里还附和着:“哎呀,这事儿可太邪门了。三大爷,您可得好好想想办法,消消灾。”
可在他心里,却暗自好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场闹剧,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似乎愈演愈烈,而陈向阳知道,自己和阎埠贵之间的这场暗斗,才刚刚进入高潮,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波澜……
第10章 傻柱相亲
1961年夏天,一个礼拜天的清晨,阳光才刚透过窗户洒进四合院。
傻柱家屋内,傻柱早已忙得不可开交。今天,傻柱心情特别好,因为他今天要相亲了!
女方是妹妹何雨水介绍的,是纺织厂的临时工,名字叫任敏碧。
听着名字就让人喜欢。据何雨水说,姑娘长得挺清秀的。傻柱想想,乐开了花。
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哼着小曲,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面的场景。
四合院里,邻居们也察觉到了他的兴奋劲儿,纷纷过来打趣几句,傻柱也不恼,只是憨厚地笑着,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上次阎解成相亲,阎家抠抠搜搜,饭菜寒酸得很,把姑娘给气走了。这事儿傻柱可记在心里。
他暗自琢磨,相亲可是大事,饭菜绝不能掉链子,得让姑娘感受到自己满满的诚意。
思来想去,傻柱决定找陈向阳帮忙。陈向阳路子广,人脉多,总能搞到些稀罕物。
听闻傻柱的请求,陈向阳爽快答应,没几日,便帮傻柱弄来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那鱼足有小臂长短,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的光。
还有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鸡冠红得似火,羽毛油亮顺滑。
此外,陈向阳还带来了几包香菇和笋干,香菇个个肥厚饱满,散发着浓郁的菌香,笋干色泽金黄,质地坚韧,一看就是精心晾晒的好货。
傻柱看着这些食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自己还有一块积攒许久、舍不得吃的腊肉,一直小心地挂在房梁上,如今也终于派上用场。
有了食材,傻柱动手做菜。他先洗净鲤鱼划刀,用葱姜蒜、盐和料酒腌制,接着煎鱼后加调料小火慢炖,红烧鲤鱼便做好了。
处理大公鸡时,傻柱宰杀切块、焯水,热油爆香配料后下鸡块翻炒,加调料上色,添水放红枣枸杞慢炖,红枣枸杞炖鸡即成。
腊肉洗净煮熟切片,与青蒜、红椒同炒,腊肉炒时蔬完成。香菇和笋干泡发,先炒香菇,再加笋干,调味焖煮后撒葱花,香菇烧笋干出锅。
傻柱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逐渐成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相亲成功的美好未来,心里充满了期待 。
在四合院外的胡同口,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
何雨水和任敏碧并肩走来,任敏碧脚步略带羞涩,不时用手轻轻捋一捋耳边的头发。
何雨水则满脸笑意,热情地跟她介绍着四合院的趣事,试图让她放松些。
“敏碧,我哥这人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厨艺更是一绝。你今天可有口福啦!”
何雨水眉飞色舞地说道。任敏碧微微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听你这么说,我还挺期待的。”
两人走进四合院,院子里的大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似在欢迎她们。何雨水扯着嗓子喊道:“哥,人来啦!”
傻柱正在屋里摆放碗筷,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迎了出来。他原本还有些紧张,可当看到任敏碧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任敏碧身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灵动与纯真,嘴角那抹浅笑,更是如春日暖阳般明媚。
傻柱只觉眼前一亮,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暗自感叹:“好清秀的姑娘!”
任敏碧也在打量着傻柱。眼前的傻柱身材高大壮实,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再看傻柱家,三间正屋宽敞明亮。闻到餐桌上扑鼻而来的香味,任敏碧不禁觉得,傻柱家的条件着实不错,心中对这场相亲也多了几分好感。
“哥,这就是任敏碧,我跟你提过的。敏碧,这就是我哥傻柱。”
何雨水笑着介绍道。傻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快屋里请,饭菜都准备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任敏碧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何大哥客气了,闻着味儿就知道肯定好吃。”
三人走进屋内,桌上摆满了傻柱精心烹制的菜肴,红烧鲤鱼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红枣枸杞炖鸡汤汁浓郁,鸡肉鲜嫩欲滴;腊肉炒时蔬色彩搭配鲜艳,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香菇烧笋干热气腾腾,菌香四溢。
任敏碧不禁眼前一亮,惊讶地说道:“何大哥,您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傻柱嘿嘿一笑,说道:“姑娘喜欢就好,快尝尝。”
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用餐。傻柱不时给任敏碧夹菜,介绍着每道菜的做法和特色,任敏碧吃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夸赞几句,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这场相亲在一片温馨融洽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
众人正围坐一团,在温馨的氛围中愉快用餐,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撞开,棒梗像个小土匪似的冲了进来。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那眼神仿佛饿狼见了猎物。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棒梗就一个箭步冲到桌前,伸手抓起一块腊肉,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油渍瞬间沾满了嘴角。
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真好吃!”紧接着,又将手伸向了红烧鲤鱼,鱼肉被他抓得稀烂,碎屑掉了一桌。
傻柱见状,顿时急得跳了起来,大声喊道:“棒梗,你这是干啥呢!这是我相亲用的饭菜!”
说着,赶忙上前试图阻止棒梗。可棒梗根本不听,反而变本加厉,伸手就要去端那盆红枣枸杞炖鸡,看样子是打算连盆端回家。
就在这时,贾张氏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她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咋啦?我孙子吃你点儿东西咋啦?你个大小伙子,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说着,便往傻柱跟前凑,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傻柱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说道:“婶儿,您看看棒梗这闹的,今天我可是在相亲啊!”
贾张氏却丝毫不在意,眼睛一瞪,说道:“相亲咋啦?我孙子饿了,吃点儿东西天经地义!”
此时,一大爷易中海也闻声赶来。他皱着眉头,看着混乱的场面,非但没有指责棒梗和贾张氏。
反而对着傻柱呵斥道:“柱子,你怎么能跟贾张氏这么说话呢?自古没有老人的不是,只有小辈的不周全!还有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
傻柱满脸委屈,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易中海的话堵了回去。
而陈向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他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思忖:“傻柱这命啊,碰上这么一家子,真是够倒霉的。”
任敏碧坐在一旁,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原本温馨的相亲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她看着眼前吵成一团的众人,心中满是失望和担忧。她心想,这四合院的人际关系如此复杂,以后要是真和傻柱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麻烦事。
犹豫了片刻,任敏碧站起身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急事,得先走了。”
傻柱一听,顿时慌了神,急忙说道:“敏碧,您别着急走啊,这……这都是误会。”可任敏碧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匆匆离开了。
傻柱望着任敏碧离去的背影,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棒梗和贾张氏,又无奈地看了看一大爷易中海,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无处发泄。
而这场原本充满希望的相亲,就这样在一片混乱中惨淡收场 。
相亲失败后的傻柱,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夜幕悄然降临,四合院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傻柱耷拉着脑袋,手里拎着一瓶酒和一碟花生米,脚步沉重地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到了陈向阳家,他有气无力地敲了敲门。陈向阳打开门,看到傻柱这副模样,心中了然,默默地将他迎了进来。“兄弟,今儿个我心里堵得慌,就想找你喝两杯。”
傻柱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失落。陈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柱子哥,你先坐。”
陈向阳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便端出几条红烧鲫鱼,鲫鱼烧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还搭配了一盘色泽诱人的番茄炒蛋。
他把菜往桌上一放,又拿出两个酒杯,给傻柱和自己满上酒。
傻柱端起酒杯,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郁闷。
“向阳啊,你说我咋就这么倒霉呢?好容易碰上一个可心的姑娘,就这么被搅和黄了。”傻柱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陈向阳陪着傻柱喝了几杯,听着他不停地抱怨棒梗的调皮、贾张氏的胡搅蛮缠,还有一大爷的不分青红皂白。
终于,陈向阳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柱子哥,你也别光顾着抱怨。你自己也得想想,平日里对秦淮茹一家,是不是有点太……太没分寸了。
棒梗敢这么肆无忌惮,贾张氏敢这么撒泼,说不定也是看准了你不会真把他们咋地。”
傻柱听了,眼睛一瞪,说道:“我对他们一家好,那是看在他们家不容易。我咋就没分寸了?我就是热心肠,见不得人受苦。”
陈向阳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柱子哥,热心肠是好事,可也得有个度。你这一热心,都影响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你看看今天这事儿,要是你能在平时和秦淮茹一家保持点距离,哪会让棒梗和贾张氏这么嚣张,搅了你的相亲。”
傻柱却根本听不进去,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说道:“向阳,你不懂。我和秦淮茹一家,那是多年的交情。
他们日子过得不容易,我能帮一把是一把。难不成看着他们挨饿受冻,我还能不管?”
陈向阳看着傻柱那执拗的模样,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他又给傻柱倒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酒杯,苦笑着说:“罢了罢了,柱子哥,你既然这么坚持,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老何家就是娶寡妇的命,我看你啊,还是别跟命运抗争了。”
傻柱听了这话,沉默片刻,然后又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仿佛想用这辛辣的酒,把所有的烦恼都淹没……
第11章 升职加薪
炽热的阳光倾洒在轧钢厂,地面滚烫,工人们在热浪中忙碌穿梭。厂会议室里,采购部门的总结会议正热烈进行。
采购处处长李建国站在台前,满脸兴奋与欣慰,目光落到陈向阳身上,提高音量道:“同志们,这次重点表扬陈向阳同志!
过去两年,副食和肉类供应紧张,采购难度极大,可陈向阳凭借出色能力,屡次超额完成任务,为保障职工生活贡献巨大!”
台下掌声雷动,陈向阳微笑着,眼神自信从容。李建国接着宣布:“经厂领导班子决定,即日起,陈向阳升任采购小组组长,薪资提升一级!大家要以他为榜样!”
散会后,同事们围上来祝贺。“陈哥,恭喜,以后多关照!”“陈组长能力没话说,跟着您干有信心!”陈向阳笑着回应,心里盘算后续工作。
傍晚,暑气稍退,陈向阳走进四合院,察觉到气氛异样。贾张氏和秦淮茹在门口择菜,看到他,贾张氏神色一敛,低下头继续干活。
陈向阳路过时,听到贾张氏压低声音却故意飘出来的话:“淮茹,你看那陈向阳,升职就得意忘形,肯定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天天跑采购,谁知道捞了多少油水,领导都被他蒙了。”
秦淮茹劝她小声点,贾张氏却甩开手,音量又高了些。陈向阳怒火中烧,转身冷声道:“张寡妇,说话讲证据,我升职是凭本事。”贾张氏被吓得菜掉在地。
“这两天让贾东旭出门当心点,告诉他,他娘又惹到我了。”陈向阳冷哼一声说道。
贾张氏……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拿着算盘出来,假笑着说:“向阳,升职是好事,要懂得感恩。以后厂里采购的内部消息,像剩余配额、低价渠道,可得跟三大爷说说,咱四合院的邻居都盼着沾光呢。”
陈向阳明白他的心思,敷衍道:“老阎,厂里有规定,不能瞎透露,我升职是努力换来的,没内部消息给外人。”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路过,凑过来嘲讽:“有些人看着老实,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就他能超额完成采购任务?才升个小组长就鼻孔朝天了。”
陈向阳眼神冰冷,寒声回应:“许大茂,别血口喷人,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放好电影。我天天往乡下跑,你的那些破事当我不知道?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许大茂被怼得满脸通红,气呼呼地走了。
一大爷易中海满脸笑意地走进陈向阳的屋子,一把握住陈向阳的手,热情洋溢地说道:“向阳啊,恭喜恭喜!你这升职可是咱四合院的大喜事,往后啊,可得更有出息!”
陈向阳连忙回以微笑,感谢道:“一大爷,多亏了您平日里的教导和关照,我才能顺顺利利走到今天。”
易中海笑着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话锋一转:“向阳啊,你如今升职了,手里有权了,可得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呐。
咱四合院的聋老太,你也知道,年纪大了,孤苦伶仃的,往后你多照应着点。”
陈向阳听了,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无奈,思索片刻后说道:“一大爷,不是我不愿意帮忙,您看这照顾老人是个细致活儿,我工作又忙,怕是顾不过来。
实在不行,咱送养老院去,那儿有专业的人照顾,对聋老太也好。”
易中海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语气坚决地说:“那可不行!
聋老太在这四合院住了大半辈子,是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把她送养老院,这像什么话!大家伙儿不得戳咱脊梁骨。”
陈向阳一听这话,心中的不满瞬间涌了上来,忍不住提高音量反驳道:“老祖宗?一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粉碎三座大山了,人人平等。
怎么到咱们四合院,还弄出个祖宗来?要不这样,明天咱一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问问,看看现在这新社会,还兴不兴这一套!”
易中海被陈向阳这一番话怼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娄晓娥笑意盈盈,双手捧着一瓶红酒递向陈向阳,声音清脆悦耳:“向阳,恭喜你升职啦!这瓶红酒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向阳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红酒,脸上满是感激,连声道谢:“哎呀,晓娥姐,你太客气了!这份礼物太珍贵了,真的特别感谢你。!”
可娄晓娥一回家,许大茂就黑着脸,阴阳怪气让她离陈向阳远点,还诋毁陈向阳升职手段不正当。
娄晓娥瞬间变脸,眼神凌厉,毫不留情地怼道:“许大茂,你别瞎编排。向阳工作努力,升职是凭本事。
你自己没能力,就见不得别人好。人家为厂里、四合院做实事,哪像你只会耍嘴皮子。
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提升自己!怪不得我爸说你是浑身小农思想。”许大茂被怼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何雨柱哼着小曲,手里拎着一瓶红星二锅头,大步迈向陈向阳家。
一推开门,他就扯着嗓子喊道:“向阳兄弟,恭喜你升职啦!”陈向阳闻声,赶忙迎上来,满脸笑意:“傻柱,你咋来了,快进屋坐!”
何雨柱晃了晃手中的酒,咧着嘴笑道:“这么大的喜事,不得来跟你喝两杯!”陈向阳一拍大腿,爽快地说:“正合我意,傻柱哥,咱今儿个就好好庆祝庆祝!”
何雨柱走进厨房,打开橱柜、水缸查看一番,摩拳擦掌道:“兄弟,你这有鲜鲫鱼和菌菇,还有番茄鸡蛋,看哥给你露两手!”
说罢,他利落地收拾鲫鱼,将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添上菌菇和清水,小火慢炖。炖鱼的间隙,他又快手快脚地炒好了番茄炒蛋。
很快,鲫鱼菌菇汤香气四溢,奶白色的汤汁咕噜咕噜翻滚着;番茄炒蛋色泽诱人,酸甜的香味弥漫开来。
两人在桌前坐下,倒满酒,碰杯一饮而尽,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
第12章 让我们荡起双桨
1961年的那个礼拜天,阳光穿透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给四合院笼上一层暖烘烘的光。
陈向阳早早起了床,站在狭小的房间里,对着墙上那面有些模糊的镜子,仔细地梳理头发。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平整的蓝色工装,下身配一条黑色布裤,虽衣物朴素,但穿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倒也格外精神。
收拾妥当后,陈向阳走到床边,拿起早已备好的布袋子。
袋子里,几瓶汽水被仔细包裹着,旁边还放着几个精心挑选的苹果,那是他昨天特意去集市,用积攒的票换来的。
在物资不算充裕的当下,这几个圆润饱满、色泽诱人的苹果,承载着他满满的心意。他将袋子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份珍贵的期待。
随后,陈向阳来到院子里,推出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这辆车他平日里爱护有加,虽说有些年头了,可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把装着零食的袋子小心地挂在车把上,跨上自行车,缓缓驶出四合院。车轮在青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奏响一曲轻快的出行小调。
此刻,青春的朝气在他身上展露无遗,那是对未知情谊的向往,对生活中每一份美好邂逅的憧憬。
不多时,陈向阳来到和于海棠约定的地点。远远地,他就瞧见了于海棠的身影。于海棠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碎花连衣裙,裙子下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看到陈向阳骑车过来,于海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陈向阳,你可算来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向阳停好车,笑着回应:“让你久等了。”说着,他把车把上的袋子取下来,晃了晃,“我带了些汽水和苹果,咱们路上吃。”
于海棠看着袋子,眼中满是惊喜:“哇,你想得真周到!”
两人正说着,于莉从不远处走来。她身着一件淡蓝色布衫,下身搭配一条黑色裙子,凹凸有致的身材非常吸睛,简约的装扮难掩她温婉的气质。
她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于海棠连忙介绍:“陈向阳,这是我姐姐于莉。姐,这就是陈向阳。”
陈向阳看着比于海棠漂亮得多,身材又诱人的于莉大为心动。他微微点头,礼貌地打招呼:“于莉姐,你好。”说着,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汽水,递给于莉,“于莉姐,路上喝。”
于莉接过汽水,笑着说道:“太客气了,经常听海棠提起你,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果然一表人才。”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于莉姐过奖了。”
寒暄过后,三人一同前往青年公园。一路上,于海棠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讲讲厂里最近的趣事,一会儿又对即将到来的公园之行畅想着。
陈向阳和于莉则面带微笑,时不时回应她几句,气氛轻松融洽。
青春的活力在他们之间肆意流淌,无需刻意渲染,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交谈,都满是那个年纪特有的纯真与热情,生活的琐碎在这份青春的美好中都变得熠熠生辉。
到了青年公园门口,陈向阳买好门票,三人一同走进公园。此时的公园,绿树成荫,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为人们撑起一片片清凉的绿荫。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仿佛给公园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让人闻之顿感心旷神怡。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路旁的花坛里,各种鲜花争奇斗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引得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于海棠兴奋地穿梭在花丛间,时不时停下脚步,仔细观赏那些娇艳的花朵,还不忘招呼陈向阳和于莉一起欣赏。
青春的她,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那蓬勃的生命力就像这公园里肆意生长的花草,充满了无尽的可能。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湖边。湖水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湖面上,几艘小船在缓缓飘荡,船上的人们欢声笑语,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陈向阳去租了一艘小船。三人小心翼翼地登上船,于海棠抢先坐在船头,兴奋地说:“我要坐这儿,这儿视野好!”陈向阳坐在船尾,负责划船,于莉则坐在中间。
陈向阳拿起船桨,用力划动,小船缓缓驶向湖中心。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吹起于海棠的发丝,她惬意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轻柔的风。
于莉则静静地坐在那里,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偶尔转头看看划船的陈向阳和兴奋的妹妹,眼中满是温柔。
划了一会儿船,陈向阳感觉有些累了,便将船停在湖中心,让船随着水流轻轻飘荡。
他打开一瓶汽水,递给于海棠,又给于莉递上一瓶,最后自己也打开一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畅快地舒了口气。
于海棠接过汽水,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随后看向袋子里的苹果,拿了一个在手中轻轻擦拭。
“陈向阳,你挑的苹果看着就好吃。”说着,她咬了一口,汁水在口中四溢,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她又将苹果递向陈向阳,笑着说:“你也尝尝。”
陈向阳笑着咬了一口,点头回应:“嗯,甜。”接着,他把苹果递给坐在中间的于莉,于莉微笑着接过,轻咬一口,赞道:“这苹果确实不错。”
三人一边喝着汽水、吃着苹果,一边闲聊着。于海棠好奇地问陈向阳:“陈向阳,你在采购科工作一定很有意思吧,每天都能接触到不同的人。”
陈向阳笑了笑,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负责采购厂里需要的物资,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麻烦事儿。”
“那你肯定很厉害,不然也不会被提拔为小组长了。”于海棠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都是大家抬举我,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于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偶尔插上一两句,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看着陈向阳和妹妹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暗自为妹妹感到高兴。
这般青春岁月里的相遇与交谈,简单却动人,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珍珠,镶嵌在他们青春的记忆宝盒中,熠熠生辉,成为日后回忆起来都能会心一笑的珍贵片段。
不知不觉,日头已高悬中天,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给整个公园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陈向阳抬手看了看腕上那略显陈旧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手表,时针已然指向十二点。
他抬眼望向正聊得兴高采烈的于海棠和于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都中午了,想必两位都饿了,今天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
于海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拍手说道:“好呀好呀,早就听说附近有家国营饭店的饭菜特别香,一直想去尝尝呢!”
说罢,她满怀期待地看向陈向阳,眼神里满是对美食的渴望。
于莉则显得温婉许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应道:“那就麻烦你破费了,陈向阳。”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客气与感激。
见于海棠和于莉都表示同意,陈向阳又重新拿起船桨,用力地划着船向岸边驶去。
三人来到那家于海棠心心念念的国营饭店。一推开门,热气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内人不少,木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食客们的谈笑声此起彼伏。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引到一处靠窗的空位。
陈向阳接过菜单,于海棠和于莉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陈向阳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滑动,仔细斟酌着菜品。
“先上一份红烧肉,这菜得用五花肉,肥瘦相间,烧得红亮软烂,一口下去,那滋味别提多美。”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于海棠和于莉,见两人点头,便继续点菜。
“来个溜肉段,这道菜费油,做得好的外酥里嫩,咸香可口。再来一道木须肉,鸡蛋、肉片、木耳、黄花搭配得恰到好处,营养又美味。
素炒时蔬也不能少,清爽解腻。来一锅鸡蛋汤,蛋花、葱花、紫菜一放,热气腾腾,开胃又好喝。再加个炸丸子,酥脆喷香。最后来盘花生米,下酒好菜。”
点完菜,陈向阳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还特意叮嘱:“麻烦菜做得快点。”服务员快速清点菜品,随即报出:“一共三块二毛钱,外加八两肉票。”
陈向阳听后,从衣兜里掏出钱和相应的粮票,仔细数好后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再次确认金额和票证无误,礼貌地微笑道:“好嘞,您几位稍等,菜马上就来!”转身快步走向厨房下单。
不一会儿,菜品陆续上桌。红烧肉色泽红亮,油光锃亮的肉块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溜肉段外酥里嫩,金黄的外皮包裹着鲜嫩的里脊肉,搭配着浓郁的酱汁;木须肉里的鸡蛋软嫩,肉片滑溜,木耳和黄花增添了别样口感;
翠绿的素炒时蔬散发着清新的香气;热气腾腾的鸡蛋汤,蛋花如云朵般漂浮在汤中,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炸丸子个个圆润饱满,咬起来“嘎吱”作响;花生米颗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于海棠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眯成了缝:“太好吃了!这味道,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又夹起一块。于莉则优雅地吃着,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但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也能看出对菜品的喜爱。
陈向阳看着两人吃得开心,自己也食欲大增,大口吃着饭菜。他不时给于海棠和于莉夹菜,“于莉姐,海棠,你们多吃点。”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三人的情谊在这美味佳肴和轻松氛围中愈发深厚。桌上的饭菜渐渐见底,三人也吃得心满意足。
于海棠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地说:“今天这顿饭太值了,陈向阳,你可真会点菜。”
于莉也微笑着附和:“是啊,谢谢你,让我们享受了这么一顿美味。”陈向阳笑着摆摆手:“跟我还客气啥,只要你们吃得开心就好。”
第13章 陈向阳请吃饭
又一个礼拜天,晨曦初露,微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落在陈向阳的屋内。
他早早起身,厨房里,各类新鲜食材已摆满案板与灶台,皆是他为今日宴请于海棠、于莉姐妹精心筹备的。
陈向阳心里清楚,凭自己那厨艺,想要张罗出一顿丰盛可口的饭菜,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思来想去,他脑海中浮现出傻柱的身影。傻柱在这四合院里,那可是公认的大厨,经他手做出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令人赞不绝口。
陈向阳踱步至傻柱的屋子前,抬手敲响了门,喊道:“傻柱,在家不?”
傻柱打开门,瞧见是陈向阳,咧开嘴笑道:“哟,向阳啊,找我有啥事儿?”
陈向阳笑着说道:“傻柱,今天我请于海棠和她姐姐于莉来家里吃饭。你也知道我那厨艺,实在拿不出手,所以想请你帮个忙,给咱做顿饭,行不?”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兴奋道:“啥?于海棠和她姐姐?就是咱轧钢厂那位漂亮的播音员于海棠?得嘞,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一想到能为两位美女大展厨艺,傻柱心里乐开了花,立马兴高采烈地跟着陈向阳来到厨房。
傻柱一进厨房,就被满目的食材惊得瞪大了眼。盆里,鲤鱼、鲫鱼活蹦乱跳,大公鸡肥壮、羽毛油亮,野兔皮毛顺滑 ,几条黄鳝不时扭动身躯。
菜篮里,黄瓜嫩绿、茄子圆润,番茄红、豆腐白,整齐摆放。“好家伙,向阳,你这准备得可真丰盛!”傻柱不禁感叹。
陈向阳在自家屋内,将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又把几盘洗净的水果精心摆放在桌上。
此时,他突然想起,许大茂又出去放电影了,娄晓娥独自在家,想必冷冷清清的。平日里两人关系那么好,娄晓娥有什么好事都想着自己,不如也请她来热闹热闹。
这般想着,陈向阳便出了门,没走几步就来到娄晓娥家门前,抬手敲响了门。没一会儿,门开了,娄晓娥看到是陈向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问道:“向阳,你这是?”陈向阳笑着解释道:“晓娥姐,我今天在家请于海棠姐妹吃饭,大伙聚聚。我琢磨着许大茂出去放电影了,你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没啥意思,就来叫你一起。”
娄晓娥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道:“哎呀,你这想得可真周到,我正愁没事做呢。”
陈向阳又补充道:“大伙一起吃顿家常便饭,热热闹闹的。”
娄晓娥点头应下,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她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走了出来,递给陈向阳,笑着说:“我也没别的,就拿根火腿,给咱这聚会添点不一样的滋味,大家一起吃才香嘛。”
陈向阳接过火腿,感激地说:“晓娥姐,太感谢了,你这可真是想得太到位了。”
与此同时,于海棠和于莉姐妹俩也没闲着。于海棠满心兴奋,在衣柜前翻来翻去,一心想挑出一件最漂亮的衣服去赴宴。
“姐,你说我穿哪件好呀?”她拿着两件衣服在身前比划着,转头问于莉。
于莉笑着指了指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说道:“就这件吧,看着清爽又好看。”
说完,于莉也开始精心整理自己的衣物。姐妹俩还动手制作了一些小礼物,打算带给陈向阳。
于海棠用彩纸折了几只精巧的千纸鹤,串成一串,俏皮又可爱;于莉则用毛线编织了一个小巧的杯垫,针法细密,边缘整齐。
傻柱系围裙做饭。宰鸡切块,焯水后爆香,加调料慢炖成红烧鸡块。
鲤鱼处理干净,腌制后煎至金黄,加香料酱油炖。鲫鱼腌好煎黄,加豆腐、葱姜炖成奶白鱼汤。
兔肉丁焯水后加干辣椒等炒成麻辣兔丁,黄鳝切段煎后加姜蒜辣椒爆炒。素菜方面,番茄炒蛋、凉拌黄瓜、素烧茄子依次出锅,火腿和青椒切丝快炒,也很快上桌 。
在傻柱大展厨艺的同时,于海棠和于莉也到了。她们手里提着礼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陈向阳,我们来啦!”于海棠欢快的声音在院子里清脆响起。
陈向阳赶忙迎上去,热情地说道:“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大家聚在一起,一边愉快地聊天,一边帮忙打下手。于海棠手脚麻利地帮着洗菜,于莉则在一旁细心切菜,娄晓娥将火腿切片装盘。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一桌丰盛至极的美食就摆满了桌子。
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鸡块,红亮诱人、肉质鲜嫩的红烧鲤鱼,奶白鲜香、豆腐嫩滑的鲫鱼豆腐汤。
麻辣过瘾、口感丰富的麻辣兔丁,香辣鲜嫩、滋味十足的爆炒黄鳝,酸甜可口、老少皆宜的番茄炒蛋。
清爽解腻、简单美味的凉拌黄瓜,软糯入味、香气四溢的素烧茄子,还有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火腿炒青椒。
众人围坐在桌前,陈向阳笑着说道:“今天多亏了傻柱,不然我可做不出这么丰盛的饭菜。大家都别客气,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道:“能给大伙做饭,我心里高兴。”
娄晓娥打开带来的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大家举起酒杯,欢声笑语回荡在小院里。
于海棠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叹道:“哇,傻柱,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鸡肉太好吃了。”
于莉也微笑着点头称赞:“确实,每道菜都做得特别棒。”
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陈向阳说起工作中遇到的一些小麻烦,引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于海棠则讲起在厂里播音时的一些小插曲,逗得大家前仰后合;娄晓娥也分享着自己生活中的点滴,整个院子充满了温馨和欢乐。
在这个美好的礼拜天,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美食,畅谈着生活,让这份情谊在四合院的烟火气中愈发深厚。
而这充满欢笑的聚会,也成为了他们记忆中一段珍贵而美好的时光。
第14章 阎埠贵的怨念
恰在此时,三大爷阎埠贵正背着双手,在四合院那狭窄的过道里慢悠悠地踱步消食。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那略显佝偻的身躯上。他眯着眼,百无聊赖地张望着四周,不经意间将陈向阳家热闹非凡的聚会场景尽收眼底。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于莉的那一刻,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愈发深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于莉来四合院与自家儿子阎解成相亲的场景。
那次相亲,阎埠贵可是煞费苦心。他提前好几天就在心里盘算着,满心期待着能促成这桩好姻缘,给自家添个好儿媳。
为了给于莉留下好印象,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好不容易钓到的三条小鱼拿出来做菜。
那几条小鱼,在如今物资匮乏的年月,可算得上是稀罕物。他想着,虽说这饭菜不算奢华,但也能显出自家的心意,毕竟礼轻情意重嘛。
可谁能料到,陈向阳那天日常的红烧鱼块和炖鸡汤那浓郁的香味,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飘满了整个院子。
相比之下,自家那几条小鱼做的菜,瞬间就被比得毫无存在感,显得寒酸无比。
最终,那场相亲以失败告终。从那以后,阎埠贵就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
他认定,就是陈向阳那桌丰盛的饭菜,把于莉的心思给勾走了,坏了自家的好事。
眼见陈向阳刚把客人送走,阎埠贵觉得机会来了,复仇的小火苗在他心中“噌噌”往上冒。他脚步匆匆,近乎小跑着回到自家屋子。
此时,阎解成坐在桌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里叼着烟,桌上摊着一本账本,旁边是几张揉得皱巴巴的发票。
他的手指在算盘上机械地拨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可眼神里满是焦虑,显然是账目上碰上了大难题。
阎解放则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本《林海雪原》看得入神,时不时拍案叫绝,完全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故事里。
读了一会儿,他放下书,打开收音机,调到戏曲频道。
1961年,广播里正播放着京剧名家谭富英的经典唱段《定军山》,那高亢激昂的唱腔,让阎解放听得如痴如醉,还跟着哼唱几句,琢磨着自己要是能登台唱上一段该多威风 。
阎埠贵猛地推开门,“砰”的一声,吓得两个人一哆嗦。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对着阎解成和阎解放大声说道:“走,跟我找陈向阳去!”
阎解成一脸茫然,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问道:“爸,找他干啥呀?”
阎埠贵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他,上次你相亲那事儿黄了。
今天又把那于莉请家里吃饭,明摆着就是故意气咱们,挖你墙角呢!他肯定也看上于莉了!”
阎解成一听,原本就因账目烦乱的心情瞬间被点燃,腾地一下站起身,双眼通红,比阎埠贵还要激动。
大声吼道:“这个陈向阳,太过分了!我今天非得找他讨个说法!”说着,便率先冲出门去,阎埠贵和阎解放见状,赶忙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陈向阳家门口,阎解成用力地砸着门,那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嘴里还大声喊道:“陈向阳,你给我滚出来!”
陈向阳正在屋内哼着小曲,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听到这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他微微皱眉,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一看,见是阎埠贵父子三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老阎,这是咋了?”
阎解成一步上前,手指几乎戳到陈向阳的鼻尖,愤怒地骂道:“你个混蛋,装什么糊涂!
你明知我看上于莉,上次相亲你故意显摆,弄那么丰盛的饭菜,搅黄了我的好事。今天又把她叫家里,你安的什么心?”
陈向阳这段时间本就因阎家父子平日里的诸多无端猜忌和小动作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阎解成如此嚣张,再也忍不了,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阎解成,你别欺人太甚!”
阎解成根本听不进去,猛地一拳朝着陈向阳挥去,陈向阳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一击。长久以来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他一脚踹在阎解成的肚子上。
阎解成“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阎埠贵见儿子被打,眼睛瞪得滚圆,嘶吼着:“你敢打我儿子!”
说着,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朝着陈向阳劈头盖脸地砸来。陈向阳身形一闪,轻松避开,顺势抓住木棍的一端,用力一拉,阎埠贵便控制不住身体,向前扑来。
陈向阳抬起膝盖,狠狠顶在阎埠贵的胸口,阎埠贵闷哼一声,木棍掉落,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阎解放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但还是壮着胆子,从后面冲上来,想要抱住陈向阳。
陈向阳头也不回,手肘用力向后一撞,正中阎解放的腹部,阎解放“哇”地叫了一声,弯下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陈向阳怒目而视,大声吼道:“你们三个,平时就爱无事生非,今天居然还敢上门来闹,还先动手!我陈向阳一直忍着,不代表我怕你们!”
这时,傻柱哼着小曲,手里拿着个空酱油瓶,准备去打酱油,路过陈向阳家门口。听到吵闹声,他停下脚步,探头问道:“咋回事啊这是?吵吵嚷嚷的。”
陈向阳赶紧说道:“傻柱,你来评评理。
这阎家父子非说我故意挖阎解成的墙角,看上于莉了,可于莉真就是我朋友于海棠的姐姐啊。他们还动手,我今天实在忍不了才还手的!”
傻柱挠挠头,认真地说:“三大爷,解成,陈向阳说的没错。我作证,这事儿我知道。
于海棠和陈向阳在一个厂,之前我们还一起出去玩过,于莉就是跟着凑个热闹,真没别的意思。你们可别冤枉好人。”
阎埠贵捂着胸口,心有不甘,还想嘴硬,阎解成一脸狼狈,却仍恶狠狠地盯着陈向阳。这时,阎解放小声说:“爸,哥,咱好像真弄错了。”
陈向阳接着说道:“老阎,解成,今天这事儿我可以不追究,但你们以后做事可得长点心,别再这么冲动,胡乱猜疑。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
阎埠贵还想再发作,这时,贾张氏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她平日里就爱凑热闹,一听到这边吵吵嚷嚷,立马两眼放光,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扭着那肥胖的身子,双手叉腰。
扯着嗓子说道:“哟,我说咋这么热闹呢,原来是陈向阳你干的好事儿!你说你,平常就爱显摆,上次把人家相亲都搅和了,现在又来这套,你安的什么心呐!”
陈向阳一听,再次怒火中烧,大声回击道:“张寡妇,你少在这儿瞎掺和!
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哪像你,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挑拨邻里关系。今天这事儿,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在这儿添乱,把事儿搅得更糟!”
贾张氏一听,眼睛一瞪,像只发怒的母老虎,往前凑了一步,大声道:“嘿!你还敢顶嘴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恰在此时,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路过。一大爷皱着眉头,那眉头皱得像个小山峰,赶紧上前把几人拉开,大声说道:“都别吵了!
这大白天的,在院子里闹成这样,像什么话!”二大爷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吵吵,这院子还想不想安宁了。”
阎埠贵和贾张氏还在那儿嘟囔着,一大爷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阎埠贵说:“老阎,你也是,就凭这点事儿就上门闹,还动手,这可不像个长辈样。
解成相亲没成,说不定就是缘分没到,咋能怪到陈向阳头上呢?”
二大爷也看向贾张氏,满脸嫌弃地说道:“还有你,贾张氏,你也别跟着瞎起哄,这事儿你又不了解,跟着添什么乱。”
阎埠贵听了,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像个赌气的孩子,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地嘀咕着。
贾张氏撇了撇嘴,小声骂了几句,转身一扭一扭地走了。阎埠贵带着阎解成和阎解放,也灰溜溜地回了家。
陈向阳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欢乐的聚会,竟以这样一场闹剧收尾,他满心疲惫。
他只希望以后这样的无端指责能少一些,让四合院能恢复往日那虽不富裕却平静祥和的日子。
第15章 贾东旭护短闹剧
晌午,烈日高悬,四合院像是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烘烤着地面。
棒梗和院里几个孩子正窝在角落玩耍,他们手中的一个自制弹弓,成了这场冲突的导火索。
那弹弓用树枝和橡皮筋简单制成,在物资匮乏的当下,对孩子们来说可是宝贝。
本来小伙伴们说好了,大家轮着玩的。可是棒梗平日里被贾张氏惯得飞扬跋扈,在院里向来是说一不二,此时哪肯将弹弓拱手让人。
只见他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大院李家的小子,伸手就用力推了过去。李家小子猝不及防,一个踉跄。
“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皮,殷红的血渗了出来,疼得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棒梗,你干啥呢!”李家小子边哭边喊,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不就是个弹弓,凭啥你一直霸占着!”
棒梗梗着脖子,小脸涨得通红,满脸不服气,大声叫嚷道:“就不给你,我先拿到的,想玩自己做去!”
说完,还故意将弹弓在手里晃来晃去,那嚣张的模样,好似在向所有人挑衅。
其他孩子见势不妙,吓得赶紧跑去李家报信。没过一会儿,李家大哥李勇就气冲冲地赶来了,身后跟着一群李家的大人。
李勇身形高大,几步就跨到棒梗面前,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双眼瞪得像铜铃,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这小崽子,咋欺负我弟弟呢?赶紧道歉!”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但他那被惯坏的性子,让他即便害怕。
嘴上仍不饶人:“我就不道歉,是他先抢我弹弓的!”李勇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气得扬起手就要教训棒梗。
就在时候,贾东旭从屋里出来,瞧见自家儿子被人揪住,瞬间火冒三丈。
他像发了疯的公牛,如一阵风般冲过去,双手用力掰开李勇的手,将棒梗紧紧护在身后,大声吼道:“放开我儿子!”那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李勇气得满脸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他手指着地上哭泣的弟弟。
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看看你家棒梗干的好事,把我弟弟推倒,都摔出血了,还不道歉,我教训他咋了?”
贾东旭瞟了一眼李家小子的伤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歉意。
反而理直气壮地大声嚷嚷:“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较什么劲?再说,谁知道是不是你弟弟自己摔倒的,别赖我家棒梗!”
这话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李家的人顿时炸了锅。
李勇的父亲李大爷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直跺脚,大声吼道:“贾东旭,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孩子还能自己摔了诬陷棒梗不成?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吵闹声,纷纷从屋里出来围观。
大家围在四周,脸上满是担忧与关切。
傻柱皱着眉头,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赶忙走上前,试图劝解:“东旭,你也别太护着棒梗了,这事儿明摆着是棒梗不对,你让他给人家道个歉,大事化小嘛。”
贾东旭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根本不领情,脖子一梗,大声反驳道:“傻柱,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这是我们两家的事儿,轮不到你来插手!”
一大爷易中海也赶紧过来调解,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啊,你可不能这么糊涂。孩子犯错就得认,你这么护短,以后棒梗还怎么做人?”
贾东旭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他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恼羞成怒,对着李家人喊道:“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着了,我儿子没错,你们要是再敢欺负他,我跟你们没完!”
说着,还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那模样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
就在这时,贾张氏也从屋里冲了出来。她头发蓬乱,眼神中满是凶狠与泼辣,一看到这场景,立马往地上一坐,双手用力拍打着地面,开始撒泼打滚。
她一边哭嚎,一边叫嚷:“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们家棒梗咋就欺负你们家孩子了?你们这是故意找茬!”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听了浑身难受。地上的尘土被她扬了起来,弄得她满脸灰扑扑的,可她却浑然不顾,依旧哭闹个不停。
陈向阳原本在屋里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说《斩神》,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赶忙出来查看。了解情况后,他挺身而出。
他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看着贾东旭和贾张氏,大声说道:“贾东旭,张寡妇,这事儿确实是你们家棒梗做得不对。
做错了事就得承担责任,赔礼道歉,不能因为是自己家孩子就偏袒。你们看李家小弟都受伤了,道个歉也是应该的,不然以后棒梗在院里还怎么和大家相处?”
阎埠贵此时也凑了过来,他早就对陈向阳平日里的做派心存不满,觉得陈向阳总是出风头,此刻见陈向阳又来“主持公道”。
顿时阴阳怪气地说道:“陈向阳,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平时不也仗着自己有点钱,在院里显摆,现在倒管起别人的家事了。
这贾家的事儿,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说不定你就是想看热闹,好显得你多高尚似的。”
陈向阳一听,目光如炬地看向阎埠贵,毫不示弱地反击道:“老阎头,我怎么过日子是我的事,可现在是棒梗把人弄伤了,这是明摆着的是非。
我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怎么就成了显摆、看笑话?倒是你平日里在学校总教导学生要守规矩、讲道理,现在出了这事儿,你不想着怎么解决,却在这儿说风凉话、挑事儿,这合适吗?
合着你以前在学校说的话全是放屁啊。到底是谁在搅和?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这四合院还能安宁吗?”
陈向阳声音洪亮,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说得阎埠贵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李家人见贾东旭和贾张氏如此蛮不讲理,又听到阎埠贵的风凉话,更是被激怒了。
李勇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向前一步,大声吼道:“贾东旭,你别太过分!今天你要是不解决好这事儿,我们跟你没完!”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一场激烈的冲突一触即发。邻居们纷纷围上前,试图拉开双方,可贾东旭和李家人都在气头上,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顶点之时,贾东旭被李勇那句“没完”彻底激怒,他双眼瞪得圆滚滚,布满血丝,脸上青筋暴起,仿若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紧接着,他猛地挥出右拳,带着呼呼风声,恰似一颗出膛炮弹,直朝着李勇的面门砸去。
李勇反应敏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抬腿如同一杆长枪,朝着贾东旭的腹部踢去。
贾东旭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踹得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鞋底在地面上擦出刺耳声响,差点一屁股狼狈地坐在地上。
贾张氏见状,哭得愈发声嘶力竭,那尖锐的声音好似要穿透众人耳膜。
她从地上猛地爬起来,像头被激怒的老母猪,张牙舞爪地朝着李勇扑了过去,双手在空中疯狂乱抓,指甲泛着寒光。
嘴里还喊着:“小兔崽子,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李勇侧身灵活躲开,贾张氏收不住脚,一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的墙上,“砰”的一声闷响,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大包,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这边,棒梗见父亲和奶奶都吃了亏,心中害怕又愤怒,小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紫茄子。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使出浑身力气,朝着李家小弟扔了过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重重砸在了李家小弟的脑袋上,疼得他“哇”地一声,哭声愈发凄厉。
李家人彻底被这一幕点燃怒火,李勇的几个兄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犹如下山猛虎,纷纷咆哮着冲了上去,和贾东旭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拳打脚踢声、叫骂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场面混乱不堪。
傻柱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双脚把地面跺得尘土飞扬,他扯着嗓子大喊着:“都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说着,他如同一只勇猛的公牛,冲上前去,试图拉开扭打的众人。
可他刚靠近,就被贾东旭挥出的一拳擦到了眼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手臂瞬间一片通红。
一大爷易中海也在努力劝阻,他抓住贾东旭的胳膊,手上青筋暴起,大声说道:“东旭,别打了,再这样下去事情没法收场了!”
但贾东旭此时已经红了眼,仿若被恶魔附身,根本不听劝,用力甩开易中海的手,那股蛮劲差点把易中海甩倒在地,继续和李家人厮打。
陈向阳冷眼旁观,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看着贾家落了下风,心中暗自思忖,这贾家平日里蛮横霸道,如今吃点苦头也是活该,便没有上前插手的意思。
此时,李勇的媳妇也加入了战团,她瞅见贾张氏又哭又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她几步冲过去,双手揪住贾张氏那蓬乱的头发,用力一拉,贾张氏的脑袋被扯得往后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李勇媳妇抬起膝盖,朝着贾张氏的腹部狠狠一顶,贾张氏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李勇媳妇又抬起脚,朝着贾张氏的身上踹去,一脚又一脚,贾张氏在地上翻滚着,身上满是尘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模样凄惨至极。
秦淮茹在边上急得直打转,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大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可她只是站在原地叫唤,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根本没有上前帮忙的举动。
阎埠贵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嘴里嘟囔着:“哎呀,这可怎么好,要出大事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反而在一旁观望,眼神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似乎在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王大妈恰好路过。她看到四合院门口围了一群人,里面还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心中一惊,赶忙挤了进去。
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王大妈大声喊道:“都停下,都停下!再打我就报警了!”
众人听到“报警”两个字,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一个个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愤怒和不甘。
王大妈走到众人中间,问清楚事情原委后,看着满脸伤痕的贾东旭和李家人,又看看坐在地上哭泣的贾张氏和受伤的李家小弟。
严肃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她转头看向贾东旭,说道:“东旭,你家棒梗把人家孩子弄伤了,你作为家长,不但不好好教育,还动手打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又看向李家人,说:“你们也别冲动,有问题可以找街道办解决,动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贾东旭低着头,不说话,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服气。
贾张氏坐在地上,还在小声抽泣。李勇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王大妈,您可得给我们评评理,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大妈点了点头,说:“这事儿我肯定会管,你们先都回家,把伤口处理一下。明天上午,都到街道办来,咱们一起把这事儿说清楚。”
众人听了王大妈的话,纷纷散去。贾东旭扶着贾张氏,带着棒梗回了家。
李家人也带着受伤的李家小弟离开了。
四合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让人知道,这件事并没有真正结束。
次日上午,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街道办的办公室里却被一片压抑的氛围所笼罩。
贾东旭搀扶着贾张氏,身后跟着耷拉着脑袋的棒梗,一行人步履沉重地走进来。
贾张氏昨天遭了一顿狠揍,脸上的淤青愈发明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模样十分狼狈。
李家人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跟在后面。李勇眼中怒火未消,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向贾家父子。
身为院里一大爷的易中海也忧心忡忡地跟了过来,他心里暗自发愁,就眼下这状况,今年评先进四合院的事儿估计悬了,满心盼着事情能得到妥善解决 。
王大妈端坐在办公桌前,神情凝重地扫了众人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说一说。”
她看向李家小弟,和声细语地问道:“孩子,你先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李家小弟怯生生地瞧了瞧李勇,又偷偷瞥了眼贾家人,声音微弱地说道:“我们一起玩弹弓,都说好了轮流着玩。
可棒梗一直霸着不撒手,我想拿回来,他就使劲推我,我就摔倒受伤了。”
王大妈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棒梗,问道:“棒梗,他说的是真的吗?”
棒梗缩着脖子,小声嘟囔道:“是我先拿到的,凭啥给他玩。”
贾东旭一听,瞬间急了眼,大声说道:“小孩子之间的事儿,哪有这么严重,不就是轻轻推了一下,又不是故意的。”
李勇“噌”地一下站起身,手指着贾东旭的鼻子,怒声骂道:“你儿子把人弄伤了,还不承认错误,你还在这儿护短,还有没有点道理?”
贾东旭也“呼”地站起来,脖子一梗,不甘示弱地吼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儿子没错,是你们家孩子太娇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又吵得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看着又要动手。
王大妈赶忙站起身,用力拍了下桌子,高声喝道:“都别吵了!再吵今天这事儿就甭想解决!”
易中海赶忙上前,拉了拉贾东旭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劝道:“东旭啊,消消气,咱先把事情解决了。”
这时,王大妈看向贾东旭,严肃地说道:“东旭,很明显,这事儿是棒梗有错在先。
把人家孩子弄伤了,你们贾家必须给李家一个道歉,并且承担李家小弟的医药费。”
贾东旭一听,满脸的不情愿,皱着眉头说道:“凭啥要我们道歉,还得出医药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王大妈脸色一沉,加重了语气说道:“东旭,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你们家没有一点好处。
再说了,棒梗年纪这么小就这么霸道,你要是不好好教育,以后还怎么得了?”
易中海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道:“东旭啊,王大妈说得在理,咱就听劝吧,别把事情闹得更僵了。”
贾东旭看了看众人,又瞧了瞧一脸委屈的棒梗,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咬咬牙说道:“行吧,我们道歉。”
贾张氏一听,顿时不干了,又开始哭闹起来,边哭边喊:“凭什么要我们道歉,我们也被打了,他们还得给我们医药费呢。”
王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贾张氏,你别闹了。昨天你们也动手了,大家都有过错。但棒梗是最先把人弄伤的,道歉和出医药费是应该的。”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贾东旭拉着贾张氏和棒梗,满脸不情愿地给李家人道了歉。
李家人虽然心里依旧有些不痛快,但见贾家道了歉,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
事情暂时得到了解决,众人陆续离开了街道办。
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贾东旭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贾张氏还在不停地嘟囔,抱怨着众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棒梗则是低着头,一声不吭,跟在两人身后。
回到四合院,贾东旭把贾张氏和棒梗送回屋子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着闷烟。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虽然暂时平息了,但因为贾家平时的做派,和院里人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
而另一边,李家人回到家后,也在商量着以后该怎么和贾家相处。
易中海回到自己屋子,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心里暗暗担忧,不知道贾家以后还会生出什么事端,这四合院还能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
第16章 山林逐猎 乡村情浓
陈向阳走马上任采购科小组长那天,办公室窗外梧桐树的叶片在微风里沙沙响。新官上任,他就被办公桌上的文件困住了。
左边是各食堂和招待所的采购清单,列着山货、肉类;中间是组员周报;右边是运输单。三摞文件把他围在中间。
“小王,催老张下乡找招待所急要的肉,得保质保量!”
陈向阳一边往保温杯里添茶叶,一边对小王喊道。他手中钢笔在指尖灵活转动,小李看了咋舌,组员们也常夸赞。
然而,半个月后,十二平米的办公室像个铁笼。
日光灯管嗡嗡响,挂钟指针走得慢,台历翻页声透着倦意。
窗外阳光明媚,树叶摇曳、鸟儿啼鸣,和办公室的压抑截然不同。陈向阳第十三次望向窗外,突然把钢笔插进文件堆,站起身。
“处长我要去一线!”陈向阳推开处长办公室的门说。
李处长从老花镜上沿抬头打量他,质疑道:“坐办公室不舒服?乡下太阳晒、灰又大。”
陈向阳没立刻回答,掏出边角卷了的记事本。上面记着各村山货、肉类集散时间:张家屯初五赶大集,山货、鲜肉多;
李家庄初八开仓,干货、腊肉齐全;王家寨马车队晌午前在渡口歇脚,载满山里美味。陈向阳指给处长看,展示决心。
陈向阳骑着永久牌二八大杠,碾过田埂。车筐里采购单哗哗响,后座麻布袋里搪瓷饭盒和钢笔碰撞,发出声响。
田野里作物摇曳,野花散布,散发甜香,混合泥土芬芳。
夕阳西下,陈向阳鞋底裹着黄泥。路过村口老槐树,几个光膀子娃娃正打青涩果子。听到自行车声,孩子们围上来。陈向阳跑了两年乡下,孩子们都认识他。
孩子们把果子往他衣兜里塞,他掏出水果糖分给孩子们。孩子们接过糖,有的含着糖腮帮子鼓,有的兴奋跳起来,还有个小男孩把糖纸叠好放兜里。
陈向阳问果子好不好吃,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说现在涩,熟透了甜,其他孩子点头附和。
陈向阳和孩子们聊村里趣事,临走时,孩子们喊他下次再来,他跨上自行车挥手,觉得乡村孩子质朴的情谊很珍贵。
车轱辘轧过晒场,麦粒跳跃,扬起尘雾,空气里弥漫新麦香甜气息。
一天,乌云密布,大雨倾盆。陈向阳在公社粮站屋檐下躲雨,接屋檐水煮茶。
这时,仓库传来吵嚷声,邻村会计在对账,账本泛黄发脆,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刘会计,二十斤熏肉数目不对。”陈向阳敲着账本说。刘会计急得搓衣角。陈向阳佯装查看肉垛,悄悄挪出二斤熏肉。
回来时裤脚滴着水,他说:“先前秤砣生锈,现在数目对了。”
刘会计松了口气,露出感激笑容。
五月,陈向阳忙完采购,听闻王猎户去山林打猎,便跟了上去。山林树木交错,阳光洒下。王猎户背猎枪,陈向阳满怀期待紧跟其后。
“小陈,这山林兔子、野鸡多,说不定能打些野猪肉。”
王猎户低声说。陈向阳点头。突然,王猎户停下,看向一处草丛,一只野兔在啃草。
王猎户刚要举枪,陈向阳说:“王大哥,让我试试。”
王猎户惊讶地把枪递给他。陈向阳稳稳握住猎枪,瞄准野兔,在野兔要逃窜时扣动扳机,野兔应声倒下。
王猎户赞叹:“好家伙,小陈,你这枪法!”
陈向阳猜测是灵泉灵液起了作用,饮用后身体被改造,如今枪法神准。
两人继续前行,在灌木丛旁看到几只野鸡。陈向阳心跳加速,再次举枪,迅速开枪,一只野鸡掉落。王猎户连连点头。
没多远,王猎户发现野猪踪迹。在山坳看到壮硕野猪,野猪发出吼声。
陈向阳举枪瞄准,计算角度和力度,扣动扳机,击中野猪。野猪逃窜,两人紧追,最终制服野猪。
收获野兔、野鸡和野猪,两人往回走,山林回荡着笑声。陈向阳感受着乡村的质朴快乐,对自己的枪法好奇,期待探寻奥秘。
陈向阳在乡下的经历很快传到采购处,成了大家口中的传说。
有人说见他单手降服受惊烈马,有人说他闭着眼都知道十八乡的囤货点和猎场。
茶水间都在传,某天他扛着半扇野猪肉回厂,还跟着三辆满载山货的马车,而他原本只去收两百斤木耳干货。
这天部门聚餐,餐厅灯火通明,玻璃转盘摆满佳肴,炝炒野猪肉香气混合酒香。
李处长为陈向阳斟酒,笑着说:“你小子,在乡下过得有滋有味啊。上个月我去河西镇,王村长非要给‘陈干部’留熏兔,你人气可不一般!”
众人哄笑,陈向阳不好意思地摸后脑勺。他口袋里装着吴老太塞的晒干桂花,吴老太说泡茶能治咳嗽。
窗外微风拂过,撩动窗帘,阳光洒下光影,鸟儿啼鸣。
办公室里吊扇转动,陈向阳的二八大杠停在车棚,车筐里装着老乡塞的野果干、木耳和笋干。
第17章 路遇梁拉娣
这天,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陈向阳像往常一样,骑着那辆熟悉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前往乡下采购。
他的车筐里放着采购清单,后座捆着麻布袋,里面装着一些简单的工具和生活用品。
陈向阳正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骑行,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呼救声。
他心头一紧,赶忙加快速度,转过一个弯后,只见一个女人坐在路边的泥地里,身旁倒着一辆摔坏的自行车。
陈向阳定睛一看,原来是机修厂的梁拉娣。
梁拉娣虽历经生活磨难,却依旧风韵犹存。她身姿婀娜,身材凹凸有致,即便是此刻狼狈地坐在泥地里,也难掩那股成熟少妇的独特魅力。
一头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满是痛苦与无助,高挺的鼻梁,搭配着一张略显苍白却不失娇艳的嘴唇。
陈向阳赶忙跳下车,几步上前,将梁拉娣扶起,关切地问道:“拉娣姐,你这是咋了?”
梁拉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向阳,我回娘家办完事,着急回城里,谁知道这雨天路滑,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来。不但把从邻居家借来的自行车摔坏了,腿也疼得厉害,怕是受伤了。”
陈向阳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说道:“你先别着急,我送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陈向阳环顾四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最近能落脚的地方,便是自己在乡下临时居住的两间小木屋。
他把梁拉娣的自行车靠在路边的树上,等之后再想办法处理。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梁拉娣,让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叮嘱道:“拉娣姐,你抓好了,咱们先去我住的地方。”
一路上,雨丝越发细密,打在两人身上,陈向阳尽量把身体前倾,为梁拉娣挡去一些风雨。
到了小木屋前,陈向阳扶着梁拉娣走进屋内,让她坐在那张有些破旧的木椅上。
小木屋不大,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采购来的物资。
陈向阳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药箱,这药箱是他专门为应对在乡下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准备的,里面有碘伏、棉签、纱布等常用药品。
他蹲下身,轻轻卷起梁拉娣的裤腿,不经意间,视线扫过她线条优美的小腿,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忙别过头,控制着自己的目光。
梁拉娣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向阳这瞬间的异样,心中暗自高兴,为自己依旧不减的魅力而窃喜。
尽管腿上的疼痛阵阵袭来,可这小小的插曲却让她原本糟糕的心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陈向阳先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为梁拉娣清理伤口,每擦一下,梁拉娣都会忍不住微微皱眉。
陈向阳一边清理,一边轻声安慰:“拉娣姐,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清理干净伤口,好得快。”
清理完伤口,他又仔细地用纱布为梁拉娣包扎好,动作轻柔又熟练。
包扎完毕,陈向阳直起身子,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梁拉娣。
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口打破了略显安静的氛围:“拉娣姐,你这次回娘家,是办啥重要事儿去了?”
梁拉娣接过热水,轻轻抿了一口,暖了暖身子。
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悄然浮上一抹红晕,嘴角带着一丝略显尴尬的浅笑,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盯着手中的杯子,一会儿又望向别处。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唉,我娘家那头有点田地的事儿要处理,和几个亲戚商量商量,这事儿拖了好一阵,一直抽不出空,这次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回去。”
说话时,她的手指不自在地绕着衣角,像是在掩饰着什么,语气中也透着几分不自然 。
陈向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拉娣姐,你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真不是件容易事儿。
但你把孩子们教得可真好,大毛和二毛每次见着人,都特别有礼貌,嘴也甜,在厂里大院里,大家都夸这俩孩子懂事。
还有刚满周岁的三毛,那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胖嘟嘟的脸蛋,谁见了都想捏一把。”
梁拉娣听着陈向阳对孩子们的夸赞,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母爱的光辉:“向阳,你过奖了。
孩子们听话,我这当妈的心里也宽慰。虽说日子苦点,但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我就觉得啥都值了。”
陈向阳看着梁拉娣,笑着说道:“拉娣姐,不光是孩子们好,你自己也长得这么漂亮,在咱们这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和那秦淮茹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大家平时在厂里私下聊天,可没少夸你呢。”
听到这话,梁拉娣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陈向阳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向阳,你可别打趣我了,我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哪还能算什么美人。”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被人夸赞的喜悦在心底蔓延开来。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雨滴打在木屋屋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陈向阳和梁拉娣坐在屋内,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原本沉闷的氛围渐渐被驱散。陈向阳常骑自行车下乡,担心车子半路出故障,早就备好了工具箱放在小木屋里。
此刻,他起身走向工具箱,准备检查梁拉娣摔坏的自行车,看看能不能修好。
梁拉娣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陈向阳忙碌的身影,偶尔搭几句话。
在这雨声的陪伴下,两人心中都藏着各自那一丝难以言说的小心思 。
雨不紧不慢地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陈向阳俯身围在那辆自行车前,全神贯注地忙碌着。
他手中的工具不断变换,额头布满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与雨水混在一起。
这辆车是梁拉娣好不容易从邻居那儿借来的,对她至关重要。
好在经过一番努力,车子的毛病都被找了出来,陈向阳正有条不紊地逐一修理。
陈向阳站起身,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随后试骑了一圈。
确定车子修好了,他才满脸笑意,把车推到梁拉娣面前,说道:“拉娣姐,车修好了,你放心骑,保准没问题。刚才这车毛病着实不少,可算都拾掇利索了。”
梁拉娣眼中瞬间涌起惊喜与感激,嘴唇微微颤抖,急切地说道:“哎呀,向阳,太感谢你了!
我正发愁该怎么办呢,这车子要是坏了,我都不知道咋跟邻居交代。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陈向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爽朗笑道:“谢啥呀,咱们都是邻里乡亲,这点小事儿不值一提。”
陈向阳走到木屋的角落,趁着梁拉娣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时,悄悄从自己那神秘的空间里移出几斤干粮。
那干粮用干净的布包裹着,散发着质朴的香气。他装作刚从角落里翻出的样子,捧着干粮走到梁拉娣面前。
说道:“拉娣姐,你看,我在这角落里找到些干粮,估计是之前放这儿忘了。
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生活肯定紧巴巴的,这干粮你拿回去,能给孩子们添点吃食。”
梁拉娣先是一愣,目光落在那几斤干粮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赶忙摆手推辞道:“向阳,这可使不得,你在乡下采购也不容易,说不定自己也指着这些干粮应急呢,我咋能要你的东西。”
陈向阳见状,把干粮往梁拉娣身边一放,诚恳地说道:“拉娣姐,你就别推辞了。我在乡下,时常能寻到些吃的,不缺这几斤干粮。
你带着孩子们,每天要操心的事儿太多,这能帮衬一点是一点。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可不能饿着。”
梁拉娣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看着陈向阳,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她满心期待地回娘家借粮食,想着能让孩子们吃上几顿饱饭,可娘家的境况也不好,亲戚们面露难色,最终她只能失望而归。
在这窘迫之际,陈向阳却像一道光,不仅理解她的艰难,还慷慨地拿出粮食相赠。
犹豫了片刻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包裹干粮的布,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向阳,你这份情我记下了,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日子确实过得艰难。
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往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陈向阳笑了笑,摆了摆手说:“拉娣姐,咱们都是熟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以后日子好了,再想着还我这份情。”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打在木屋的屋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份温暖的情谊伴奏。
梁拉娣坐在椅子上,紧紧地抱着那几斤干粮,心中对陈向阳的感激如同这雨水,绵绵不绝。
而陈向阳则又开始在屋里忙碌起来,想着再找些能让梁拉娣带回去用的东西,两人之间的氛围,因为这小小的善举,变得更加亲近与温暖。
第18章 贾东旭偷鸡风波
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四合院的日子虽平淡如水,却也满溢着质朴的烟火气。
然而,贾家的贾东旭和棒梗这对父子,却总不安分,好似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为四合院带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夏日傍晚,暑气依旧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久久未曾消散,枝头的蝉鸣此起彼伏,喧闹得让人愈发心烦意乱。
贾东旭和棒梗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晃悠,闷热的天气让他们愈发感到饥饿,肚子里的馋虫此时也仿佛被唤醒,开始咕咕直叫。
棒梗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嘟囔着:“爸,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贾东旭听着儿子的抱怨,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他的眼睛滴溜一转,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歪点子。
他迅速凑到棒梗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儿子,爸知道隔壁院李家养了几只鸡,只只都肥得流油,咱想办法弄一只来,今晚就给你打打牙祭,咋样?”
棒梗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放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忙不迭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
贾东旭一马当先,让从家里拿了菜刀和盐的棒梗跟在身后。
当晚,月色昏暗得有些诡异,大片大片的乌云时不时地遮住那微弱的月光,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不轨之事营造着神秘的氛围。
贾东旭和棒梗如两只偷偷摸摸的老鼠,蹑手蹑脚地来到矮墙旁。贾东旭先蹲下身子,示意棒梗踩着自己的背翻墙。
棒梗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双手紧紧扒住墙头,费力地翻了过去。贾东旭则紧跟其后,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还是顺利地翻进了李大爷家的院子。
鸡舍里,几只鸡正安静地栖息着,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贾东旭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靠近鸡舍,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鸡舍门。
棒梗则在一旁紧张地望风,眼睛瞪得像铜铃,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只公鸡像是察觉到了异样,打了个响亮的鸣,那声音划破夜空,吓得贾东旭和棒梗差点跳起来。
贾东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慌乱地看了一眼棒梗,然后一咬牙,迅速伸手抓住一只母鸡。
那母鸡受到惊吓,拼命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尖锐叫声,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棒梗慌了神,声音颤抖地压低声音说:“爸,咋办,鸡叫了!被发现可就惨了!”
贾东旭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恶狠狠地说:“别管那么多,赶紧走!”
两人抱着鸡,匆匆跑到墙边,贾东旭先把鸡递给棒梗,然后自己手脚并用地翻过墙。
夜色的掩护下,父子俩猫着腰从后窗翻了出去。
贾东旭的棉布鞋沾满墙根下的青苔,棒梗的裤管蹭着爬山虎的藤蔓沙沙作响。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斑驳的砖墙挪动,直到远离四合院。
然而,贾东旭和棒梗却没发现,后面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发现了他们鬼鬼祟祟的踪迹。
原来晚上陈向阳本来正看小说《十日终焉》入迷呢,被小黑猫萌影刃给摇了摇,它还用爪子指了指窗外,才让陈向阳发现了这不可告人的一幕。
陈向阳心中一惊,这贾家父子大半夜的如此偷偷摸摸,准没好事。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着,只见他们渐行渐远,消失在黑暗之中。陈向阳皱起眉头,暗自思忖着这其中的蹊跷。
那小黑猫在他脚边喵喵叫着,仿佛也在表达着它的疑惑。
陈向阳轻轻拍了拍小黑猫圆滚滚的脑袋,小声说道:“萌萌,这事儿恐怕不简单,咱们先看看再说。”
说完,他回到屋里,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贾家父子的奇怪举动。
贾东旭和棒梗偷了鸡后,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不敢有片刻停留,直接来到了城外一处偏僻的地方。
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贾东旭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对棒梗说道:“儿子,今天爸就教你做一道叫花鸡,保准让你吃得忘乎所以。”
棒梗满脸好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贾东旭,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这道“美味秘籍”。
贾东旭先让棒梗去捡些干树枝准备生火,自己则着手处理鸡。
他拿起菜刀,手却止不住地颤抖,毕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好不容易才割破鸡脖子,鸡血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棒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一想到即将吃到美味的鸡肉,又强忍着不适。
处理完鸡毛后,贾东旭找来一些从河边采摘的荷叶,这些荷叶虽有些泛黄,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把鸡用荷叶一层一层地裹好,动作略显生疏,却又努力做得细致。
接着,他又从附近挖来一些泥土,在盆里加水搅拌,和成了浓稠的泥巴。
贾东旭一边搅拌,一边对棒梗说:“儿子,这泥巴可是关键,裹得好,鸡肉的香味才不会跑掉。可惜这回没带足调料,这叫花鸡蘸酱油才好吃呢。”
好大儿棒梗点了点头,把这事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在贾东旭的指导下,棒梗也学着帮忙糊泥巴,父子俩手忙脚乱,泥巴溅得到处都是。
两人的脸上、衣服上也沾满了泥点,但此刻他们满心都是即将吃到鸡肉的期待,丝毫不在意这些。
随后,贾东旭在角落里生起一堆火,把裹好泥巴的鸡放进去烤。
随着火焰的舔舐,泥巴渐渐变得干燥,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贾东旭和棒梗蹲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火堆,不停地咽着口水。
棒梗时不时地问:“爸,什么时候能好呀?”
贾东旭看着火堆,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安慰棒梗:“快了快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经过漫长的等待,贾东旭觉得差不多了,便用棍子把鸡从火里扒出来。
他敲开泥巴,荷叶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鸡肉的香味也随之扑鼻而来。贾东旭和棒梗迫不及待地撕开荷叶,鸡肉色泽金黄,鲜嫩多汁。
两人顾不上烫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不一会儿,一只鸡就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嚼得粉碎。
贾东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棒梗则舔着手指,意犹未尽地说:“爸,这鸡太好吃了,以后咱还弄不?”
贾东旭嘿嘿一笑,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小声说:“等风头过了,瞅准机会咱再弄。”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四合院。李大爷像往常一样去鸡舍喂鸡,却发现少了一只最肥的母鸡。
他在鸡舍里翻找了一遍又一遍,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怪了,鸡怎么少了一只呢?”
随后,他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依旧一无所获。
这时,陈向阳手里拎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热气腾腾的早点,慢悠悠地往回走。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李大爷那焦急又带着恼怒的声音在嚷嚷着找鸡。
陈向阳听到李大爷的抱怨,停下了脚步,凑上前去,多嘴说了一句:“李大爷,昨晚我好像看到贾东旭和棒梗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不过您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
“向阳,谢谢你啊,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李大爷感激地点了点头。
李大爷心里顿时升起了疑惑,他皱起眉头,开始仔细回想陈向阳的话,然后顺着自己脑海中浮现的一些蛛丝马迹,一路寻着,来到了贾家院外。
此时,贾家屋内飘出阵阵鸡肉的香味。李大爷心中明白了几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大步走到门前,用力敲门,大声喊道:“贾东旭,开门!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鸡?”
贾东旭和棒梗正在屋里,听到喊声,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贾东旭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挤出一丝笑容说:“李大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偷您的鸡呢?您肯定是误会了。”
李大爷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贾家父子身上残留的鸡毛,还有他们身上散发的浓烈鸡肉味,愤怒地说:“你们身上又是鸡毛又是鸡肉味,还敢说不是你们偷的!”
本来李家和贾家就有旧怨,李家大小子李勇忍不住了,他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吼道:“你们贾家太欺负人了,偷了鸡还不认!”
说着,挥起拳头就朝贾东旭脸上打去。贾东旭也不甘示弱,反手推了李勇一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李勇身强力壮,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几个势大力沉的重拳下去。
贾东旭的眼眶瞬间乌青一片,青紫的颜色迅速蔓延开来,鼻子也像是被砸开了的水龙头,鲜血汩汩地流淌而出。
贾东旭呲牙咧嘴,面目狰狞,拼命挣扎着想要还手,然而他那无力的拳头落在李勇身上,就如同雨滴打在石头上,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在李勇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贾东旭被打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一个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李勇顺势骑在他身上,那粗壮的胳膊挥舞起来,左右开弓,拳拳到肉,打得贾东旭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棒梗见父亲被如此暴打,眼睛瞬间红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帮忙。
可他那小小的身躯在李勇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李勇只是随意地一挥巴掌,就像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扇在了棒梗的脸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棒梗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出来。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扇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一旁,疼得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时听到动静的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猪一样冲了出来,双手叉着腰。
眼睛瞪得滚圆,伸出一根手指着李勇破口大骂:“你个天杀的!丧尽天良的东西!竟敢动手打我儿子和孙子,我跟你拼了!
老娘我今天跟你们李家没完没了!你以为我们贾家是好欺负的?你这没良心的混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李大爷被贾张氏那劈头盖脸的叫骂气得肺都要炸了,扯着嗓子回骂道:“你们贾家干这偷鸡摸狗的下三滥事儿,居然还有脸在这儿瞎嚷嚷!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干了这么缺德的事儿,还好意思在这儿胡搅蛮缠。什么玩意儿啊!以为偷了东西还能理直气壮?
真当这院里没人能治得了你们啦?我告诉你们,别太嚣张!就你们这种手脚不干净、品德败坏的,走到哪儿都让人瞧不起!”
贾张氏丝毫不肯退让,双手叉腰,跳着脚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满嘴胡咧咧,别血口喷人!
我们贾家可没怕过谁,你少在这儿冤枉好人!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瞎咋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凶,谁也不肯让步。
李大爷气得直哆嗦,声音愈发高亢:“你这泼妇,还敢嘴硬!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死不认账!”
贾张氏扯着嗓子尖叫:“你胡说八道,就是想故意陷害我们贾家!”
他们的叫骂声越来越大,各种难听的话不断从嘴里蹦出,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劝也劝不住,场面愈发混乱不堪,简直像一锅煮沸的粥。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争吵愈发激烈。
李大爷气得直哆嗦,声音愈发高亢:“贾张氏你还敢嘴硬!大家伙都来看看,贾东旭和棒梗身上的鸡毛就是证据,明晃晃的事实,休想抵赖!”
贾张氏扯着嗓子尖叫:“你胡编乱造,那鸡毛是他们不知道在哪不小心沾上的,反正不是你们家的,你就是故意污蔑我们贾家!”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发表看法,许大茂双手抱在胸前,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贾家可真能闹腾!天天都有新花样,就没个安静的时候。”
刘光天也跟着瞎起哄,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就是,整天鸡飞狗跳的,也不嫌丢人现眼。”
阎解成则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看这架势,没完没了啦,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尽管众人七嘴八舌地劝着,可怎么也劝不住,场面愈发混乱不堪,简直像一锅煮沸的粥,热气腾腾,毫无秩序。
秦淮茹匆匆赶来,看到这混乱的场景,顿时花容失色,站在一旁哭泣。
泪水在她那憔悴的脸上肆意流淌,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傻柱,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哀求,希望他能帮忙。
傻柱刚想上去劝架,冷眼旁观的陈向阳却把他拦了下来,说道:“傻柱,你别管这闲事。贾家父子偷鸡本就不对,让他们受点教训也好,省得以后还干这种缺德事。
你要是上去帮忙,不仅得罪了李家,还会让人觉得你在偏袒贾家,这对你没啥好处,让他们闹去!”
傻柱着急地说:“这哪能不管啊!”
陈向阳见状,又补充了一句:“傻柱,你听我的准没错,这事儿你插手没好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等他们自己闹够了也就消停了。”
陈向阳紧紧拽着他,不让他上前。傻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听了劝,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李家人见贾张氏如此泼辣,更加愤怒,几个媳妇也加入了战斗,对贾张氏拳打脚踢。
贾张氏被打得披头散发,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此刻变得凌乱不堪,头发像枯草一样遮住了她的脸。
她那肥胖的身躯在地上翻滚着,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内衣。她的脸上布满了淤青和红肿的印记,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一只眼睛被打得几乎睁不开。
贾张氏嘴里骂骂咧咧:“有本事你们打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李家人的愤怒并没有因此而平息,拳脚依旧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试图护住头部和身体的要害部位,却无济于事。
贾张氏在地上翻滚着,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污垢,样子狼狈至极。
可即便如此,贾张氏依然不知悔改,嘴里依然怒骂着:“你们这群没天理的,不得好死!”她的骂声愈发激怒了李家人,打得也更用力了。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一大爷易中海及时赶了过来,他大声呵斥道:“别打了,都给我住手!”众人才渐渐停了手。
一大爷易中海扯着嗓子喊道:“瞧瞧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贾东旭偷鸡这事做得不地道,得罚!不过大家动手也都冲动了。那就让贾东旭打扫一个月的公共厕所,这事就此打住。”
众人听了这话,李家的人气得满脸通红,直跺脚,嘴里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这处罚也太轻了。
偷鸡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贾家这边,贾东旭低着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那紧绷的肌肉也稍稍放松了些。
贾张氏则用手捂着被打肿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大爷这处理方式,明摆着就是向着贾家了。
回到家后,贾张氏被打得鼻青脸肿,刚消停没一会儿,又开始扯着嗓子抱怨:“好啊,这偷来的鸡,我连口汤都没喝着,全让那没良心的爷俩吃了。
现在倒好,我跟着遭这罪,被打得浑身是伤,我这是倒了什么血霉哟!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第19章 钓鱼
1961 年的夏天,一个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的礼拜天,陈向阳闲得发慌,无所事事。
他怀揣着轻松的心情,推着那辆有些老旧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钓鱼竿,后座上载着心爱的萌宠小黑猫萌影刃。
慢悠悠地朝着城外河边走去,打算钓几条鱼来打发这悠闲的时光。
一路上,碧空如洗,洁白的云朵像一样悠悠地飘浮在空中。
当他们来到河边时,只见一片茂密的竹林映入眼帘。这片竹林郁郁葱葱,翠绿的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走着走着,正巧迎面碰到了同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那双精明中透着算计的小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圆滚滚、胖嘟嘟的小黑猫萌影刃身上。
萌影刃浑身漆黑如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犹如明亮的宝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它的耳朵小巧玲珑,总是机敏地竖着。
粉色的小鼻子不时地嗅来嗅去,那毛茸茸的尾巴像个小扫帚,左右摆动着,可爱极了。
阎埠贵撇了撇嘴,酸里酸气地开口问道:“陈向阳啊,你这只猫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年头,人都常常吃不饱饭,你倒好,还有心思养猫,而且居然还能把它养得这么肥实!”
陈向阳一听这话,眉头微皱,心中顿时来了气,毫不示弱地反驳道:“老阎头,您可别在这儿瞎咧咧。
我今天这不就是来钓鱼给猫改善伙食的么。再说了,我们家萌萌厉害着呢,它自己就能逮耗子吃,平常压根不怎么需要我特意去喂。”
阎埠贵听了,满脸的怀疑和不屑,眼睛斜睨着,提高了音量教训道:“陈向阳啊,你这就是败家!
人吃不穷,花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你看看你,养只猫还这么上心,有这精力和资源,多为自己的日子盘算盘算!
你以为现在的日子好过啊?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养猫,还说什么钓鱼给猫改善伙食,简直就是乱弹琴!”
陈向阳被阎埠贵这一通数落,心里更是不痛快,刚要怼他两句。
只见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向边上竹林的萌影刃,嘴里正叼着一只肥硕的大竹鼠,雄赳赳气昂昂地跑了回来。
阎埠贵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只竹鼠得有 5、6 斤重了吧!”
陈向阳面带微笑,动作麻利地把竹鼠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竹笼里面。
他故意一脸得意地逗着阎埠贵,说道:“三大爷,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们家萌萌在养活我。您瞧瞧,这竹鼠多肥啊,够我们俩美美的吃一顿的呢。”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那肥硕的竹鼠,心里羡慕嫉妒极了。
他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凑上去,大声说道:“见者有份,陈向阳,你得分我一半。这竹鼠这么大,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分一半给我也是应该的。”
陈向阳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满脸嘲讽地看着他说:“三大爷,您可真有意思,还没见过和猫抢吃的呢。
再说了,这可是我们家萌萌抓来的,要分也得先问问萌萌同不同意。”
阎埠贵着急地说道:“一只竹鼠而已,哪能都归你家,分我一些又能怎样?邻里邻居的,这点情面都不给?”
就在这时,萌影刃也不失时机地“瞄”了一声,那声音响亮又清脆,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话一样,似乎在向阎埠贵表达自己的不满。
它弓起身子,竖起尾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阎埠贵,那模样仿佛在警告他别打竹鼠的主意。
陈向阳笑着摸摸萌影刃的头,说道:“您瞧瞧,我们家萌萌不乐意呢。三大爷,您还是自己想办法弄吃的去吧。”
阎埠贵被萌影刃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嘴里却还在嘟囔着:“这……这怎么就不能分点儿,大家都是邻居。我平时也没少照顾你们,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陈向阳摇摇头,说道:“我说三大爷,不是我不帮你,这真的是萌萌的功劳,我得尊重它呀。
你还是自己去抓竹鼠或者想别的法子吧。再说你不给我添堵就不错了,什么时候帮过我了?”
阎埠贵知道自己讨不到便宜,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边走边回头看那装着竹鼠的笼子,满心的不甘,嘴里小声嘀咕着:“哼,有啥了不起的,不就一只竹鼠。”
两人开始钓鱼,陈向阳这边可谓是好运连连。
只见他的鱼漂刚入水没多久,就猛地往下一沉,他眼疾手快,迅速提竿,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瞬间被拉出水面。
那鲤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鱼尾有力地拍打着,溅起串串晶莹的水珠,这条鲤鱼估摸有六斤多重。
陈向阳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得意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兴奋地自言自语道:“哈哈,开门红啊,这可真是个好兆头!”
此时,阎埠贵扭头瞅见了陈向阳钓上的大鲤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满是羡慕和嫉妒,嘴里嘟囔着:“这小子咋这么好的运气,我这半天连个鱼影儿都没见着。”
紧接着,鱼漂再次有了动静,这次的动静也不小。
陈向阳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小心地遛着鱼,不一会儿,一条肥美的鲫鱼被拉出水面。
鲫鱼的肚子鼓鼓的,泛着银白的光,,这条鲫鱼约摸有一斤半左右。
陈向阳的笑声更加响亮了,他高声说道:“这运气,简直挡都挡不住!”
阎埠贵听到陈向阳的笑声,酸溜溜地说道:“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看你能得意到几时。”说着,更加焦急地盯着自己毫无动静的鱼漂。
没过多久,又是一条大草鱼上钩。这条草鱼扭动着粗壮的身躯,试图挣脱鱼钩的束缚,陈向阳经验丰富,稳稳地将其拉了上来。
这条草鱼差不多有四斤的样子。陈向阳兴奋地欢呼起来,那欢快的笑声在河边回荡,惊起了附近树上的几只飞鸟。
萌影刃也在那欢快的左蹦右跳着。
阎埠贵气得把鱼竿往地上一扔,抱怨道:“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啥好事都让这小子赶上了。”
更让人惊喜的是,陈向阳居然还钓上来了一条鲑鱼。
鲑鱼那鲜艳的颜色和独特的斑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这条鲑鱼大概三斤上下。
阎埠贵的脸色越发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嘴里不停地嘀咕:“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咋就这么倒霉。”
阎埠贵这边却是冷冷清清,他眼巴巴地看着陈向阳那边不断上鱼,自己的鱼竿却毫无动静。
他焦急地盯着自己的鱼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还不上钩,怎么还不上钩。”
终于,鱼漂动了一下,他满心欢喜地提起鱼竿,结果却只是一条还没巴掌大的小鱼,还不到二两。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眉头紧皱,嘴里嘟囔着:“这什么破运气!这点小鱼塞牙缝都不够。”
过了好一会儿,鱼漂再次有了动静,他再次兴奋地提竿,却发现又是一条差不多大小的小鱼。
阎埠贵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说道:“唉,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感觉鱼竿一沉,他用力一拉,心中大喜,以为终于钓到大鱼了。
可拉上来一看,居然是一只肥硕的蛤蟆。阎埠贵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但还是把蛤蟆放进了鱼篓里,自我安慰道:“有总比没有好。”
陈向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说道:“三大爷,您这钓的都是啥呀,连蛤蟆都不放过!您这技术也太次了吧。”
萌影刃也在一旁,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屑,喵了一声,仿佛也在嘲笑阎埠贵的倒霉。
阎埠贵不服气地说道:“你小子别得意,这钓鱼啊,靠的是耐心,说不定等会儿我就钓到大鱼了!哼,风水轮流转,你等着瞧。”
然而,直到太阳西斜,天边泛起绚丽的晚霞,阎埠贵也再没有什么像样的收获。
回去的时候,阎埠贵眼巴巴地瞅着陈向阳满满的鱼篓,动了心思,说道:“向阳啊,你这鱼这么多,分给三大爷我几条呗。”
陈向阳连忙摆手,说道:“三大爷,这可不行,我们老家有个规矩,钓的鱼不能分,不然会损了气运,下次就钓不到鱼了。”
结果回去的路上,陈向阳哼着轻快的小曲,悠然自得地推着自行车,车上挂着满满当当的鱼篓。
就在这时,正好碰上和同学一起有说有笑出来游玩的轧钢厂的同事漂亮播音员于海棠。
于海棠一看到陈向阳,眼睛一亮,大笑着快步走过来:“嘿,向阳,巧了不是!”
陈向阳笑着回应:“哟海棠你好,我刚钓鱼回来。”
于海棠爽朗地说道:“行啊你,快给我讲讲,都钓到啥啦?”
陈向阳一听就来劲了,按捺不住钓鱼佬那颗想要炫耀的心。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有大鲤鱼,劲可大了,费了我好一番功夫;还有大草鱼,特别肥;鲫鱼也不少,鳞片在太阳下闪闪发亮;还有鲑鱼呢,漂亮得很!”
于海棠拍了下陈向阳的肩膀,大声说道:“厉害啊!那你这下可有的吃咯。”
陈向阳连忙摆手:“我一个人哪吃得完这么多,这不刚好碰到你了,鲤鱼和草鱼你拿回去。帮帮忙消灭一下。”
于海棠也不客气:“那行,谢啦!陈向阳,以后钓鱼叫上我,我也凑凑热闹!”
这可把阎埠贵气得够呛,他冲上去质问陈向阳:“陈向阳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给她不给我?”
陈向阳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个小老头子能和人家美女比么,于海棠是美人鱼,你是老帮菜啊!”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说:“陈向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太欺负人了!我怎么就不能要了?”
陈向阳哼了一声,嘲讽道:“三大爷,您瞧瞧您自己,就您这贪心的样儿,给您也是浪费。人家于海棠年轻漂亮,性格还好,您能比吗?”
阎埠贵被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你这小子,太不像话了!一点尊老的规矩都不懂。”
陈向阳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你个老登,我就不给你,你能怎么着?”
阎埠贵指着陈向阳,半天说不出话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向阳和于海棠有说有笑地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没天理,没王法啦……”
第20章 阎埠贵一家吃坏了
陈向阳满载而归,他的自行车后座上驮着的篓子里满满当当。
篓子里,几条肥美的鱼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最显眼的是那条鲑鱼,它那鲜艳的颜色和独特的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估摸着能有三斤多重。
还有几条鲫鱼,肚子鼓鼓的,鳞片泛着银白的光,加起来也得有个五六斤重。
而在篓子的一角,那只五六斤重的大竹鼠格外引人注目。
它肥硕的身躯蜷缩着,粗壮的尾巴耷拉在一旁。竹鼠的皮毛油光水滑,呈现出健康的棕色,圆鼓鼓的肚子显示着它平日里不错的生活。
陈向阳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自豪的笑容,仿佛这满满的收获是他最珍贵的勋章。
他推着自行车,脚步轻快,哼着小曲,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丰盛的餐桌在向他招手。
这一幕被出门闲逛的贾张氏看见了,贾张氏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呵,瞧瞧这有些人呐,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能钓这么多鱼,莫不是使了啥歪门邪道的法子?”
陈向阳一听,脸色一沉,言辞犀利地怼了回去:张寡妇,你这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我靠自己的本事钓的鱼,你没本事钓到就在这瞎编排,纯属嫉妒心作祟!
你这种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在那酸溜溜地过日子,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老娘说话,你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陈向阳毫不退缩,大声吼道:“教养?你跟我谈教养?
你自己为老不尊,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胡搅蛮缠,你有什么脸跟我提教养?你以为全院的人不知道你的德行?大家都懒得跟你计较,你还真当自己威风了?”
贾张氏被噎得一时语塞,刚想开口又被陈向阳打断。
陈向阳继续说道:“你别以为谁都怕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全院的人都来评评理,看看大家是站在你这蛮不讲理的泼妇这边,还是站在我这占理的这边!”
贾张氏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眼睛,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陈向阳回到家,将自行车停靠在墙边,这玩了一天也累得够呛,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他是懒得自己做饭了。
再说那竹鼠,他也确实不会做啊。于是,陈向阳拎着鱼和竹鼠,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去叫傻柱帮着做饭。
傻柱正在院里闲坐着呢,一听陈向阳的声音,扭头望了过去。
陈向阳连忙说道:“傻柱,帮个忙,今儿我钓了鲑鱼,还弄了只大竹鼠,可我不会弄,你手艺好,帮我做了呗。”
傻柱一听有鲑鱼、竹鼠这样的好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顿时乐呵呵地答应了:“得嘞,你小子运气不错啊,等着,瞧好吧!”
傻柱迅速起身,接过陈向阳手里的食材,一头扎进厨房,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把鲑鱼放在案板上,熟练地刮去鱼鳞,剖开鱼肚,清理出内脏,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在鱼身上划上几刀,用盐、料酒和葱姜蒜腌制起来,让鱼肉充分吸收调料的香味。
接着,傻柱开始处理竹鼠。他把竹鼠的皮小心地剥去,将竹鼠肉切成均匀的小块。
起锅烧水,把竹鼠肉放入锅中焯水,去除血水和杂质,捞出沥干备用。
锅里倒油,油热后放入葱姜蒜爆香,傻柱将腌制好的鲑鱼放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随后加入生抽、老抽、糖、醋等调料,再倒入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另一边,傻柱另起一锅,热油后放入竹鼠肉煸炒,炒至表面微黄时,加入辣椒、花椒、八角等香料,炒出香味。接着加入盐、酱油等调味,继续翻炒均匀。
随后,傻柱又手脚麻利地炒了个番茄炒蛋。只见他先把鸡蛋打散,倒入锅中炒熟盛出。
再把番茄切成小块放入锅中翻炒出汁,倒入炒好的鸡蛋,加盐和糖调味,翻炒几下就出锅,红黄相间,色泽诱人。
油炸花生米更是简单,冷油下锅,听到花生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傻柱就赶紧捞出控油,撒上一点盐,香气扑鼻。
没一会儿功夫,一道道美味就端上了桌。鲑鱼被红烧得色泽红亮,汤汁浓稠,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大竹鼠也被料理得十分美味,肉质鲜嫩多汁。还有那番茄炒蛋,红黄相间,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油炸花生米更是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哥俩把小桌子搬到院里,美滋滋地喝着小酒,吃着肉。
陈向阳夹起一块鲑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忍不住赞叹道:“傻柱,还是你这手艺绝啊!”
傻柱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跟陈向阳碰了一下,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来,走一个!”
两人边吃边喝,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好不惬意。
贾张氏坐在自家屋里,使劲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嫉妒,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哼,这陈向阳家也不知道在吃啥,那香味飘得哟,香得让人心里怪不是滋味。
不就是钓了几条鱼,抓了只竹鼠嘛,有啥好显摆的,好像谁没吃过似的!”
一旁的贾东旭跟着说道:“妈,就是,他能吃上,咱也能,这有啥。说不定那鱼和竹鼠来路还不正呢,指不定从哪偷摸弄来的。”
阎埠贵一家人围坐在桌旁,阎解放皱着眉头,眼睛眯成一条缝,酸溜溜地说:“这陈向阳和傻柱可真是会享受啊!
闻着那阵阵飘来的香味,我琢磨着准是做了不少好吃的。你说咱咋就没这好运气呢?天天清汤寡水的,啥时候能像他们这样大鱼大肉的。”
阎解成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应和道:“老二,你别羡慕他们,说不定明天咱也能有这口福。指不定比他们吃得还好呢,这陈向阳和傻柱也就是碰巧了。”
二大爷刘海中在自家院里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愤愤不平地说道:“这陈向阳也太不懂事了!
院里有啥好东西不都应该先想着长辈嘛,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先孝敬孝敬我这院里的长辈。光自己在那吃香的喝辣的,一点规矩都不懂,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
刘光福连忙搭腔说:“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等咱有机会,弄更好的,比他吃得还好,让他眼馋咱们。”
刘光天也跟着点头,信誓旦旦地说:“就是,爸,咱不眼馋他。等咱发达了,天天山珍海味,他陈向阳只能干看着。”
阎家闻着从陈向阳家飘来的阵阵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翻江倒海。
二儿子阎解放不停地在一旁怂恿着:“爸,妈,这香味太诱人了,咱们天天吃那清汤寡水的,今天也改善改善伙食呗。”
三大妈杨瑞华本来还有些犹豫,可架不住那香味的诱惑和阎解放的撺掇,最终把目光投向了那只阎埠贵钓回来的大蛤蟆。
“要不,咱把这蛤蟆炖了吃?”三大妈杨瑞华小心翼翼地提议。
阎埠贵皱了皱眉头,心里虽然觉得不妥,但那香味实在让他难以抗拒,便默许了。
于是,三大妈杨瑞华手忙脚乱地把蛤蟆处理了,简单地做了一番烹饪,就端上了桌。阎家人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可没过多久,阎解放的脸色首先变得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捂着绞痛的肚子,忍不住痛苦地呻吟起来。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出现了不适的症状。阎埠贵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紧,“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秽物溅得到处都是。
三大妈杨瑞华则是一边跑向厕所,一边拉稀,整个人都虚脱得几乎站不稳。孩子们也是哭爹喊娘,满屋子都是痛苦的叫喊声和呕吐声。
邻居们听到阎家传来的阵阵凄惨动静,纷纷赶来查看。
看到阎家这惨状,大家都吓了一跳。有人赶紧叫来了板车,几个热心的邻居七手八脚地把阎家人抬上板车,急匆匆地往医院送去。
到了医院,阎家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急诊室的走廊上,一个个面色蜡黄,浑身无力。又是挂号,又是检查,又是开药,折腾了好一番,花了一大笔钱。
病恹恹的阎埠贵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数落着:“都怪那陈向阳,他家做的菜也太香了。
勾得咱们没忍住,吃了那只蛤蟆,才遭了这罪,花了这么多钱,真是倒霉透顶!”
三大妈杨瑞华也一脸愁苦地附和着:“就是,都怪他家,不然咱们也不会吃那蛤蟆。这上吐下泻的,把我半条命都折腾没了。”
阎解放一边哎呦哎呦地叫着,一边也跟着埋怨:“这陈向阳真是害人不浅,好好的做什么好吃的,让咱们遭这罪。以后见着他,非得跟他理论理论。”
第21章 阎埠贵赔钱
一个多星期以后,阎家的人陆陆续续康复了。
可阎家二儿子阎解放觉得自己一家遭的这罪就是被陈向阳给害得,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找了十几号朋友、同学,这些人一个个手里拎着棍子,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院门口,只等着陈向阳回来。
院里的邻居们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李大爷走上前,劝说道:“解放啊,可别冲动,大家都是邻居,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咱们邻里之间,有啥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非得舞刀弄棒的,伤了和气多不好。”
一大妈也跟着附和:“是啊,解放,有话好好说,动粗可解决不了问题。”
然而,更多的人却是在边上幸灾乐祸。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哼,让他陈向阳整天显摆,这下可有人收拾他了。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天天过得那么滋润,也不知道照顾照顾咱们邻里的感受。”
二大妈也跟着搭腔:“就是,整天吃香的喝辣的,看着就招人恨。也不知道收敛点,这不,惹麻烦了吧!这就叫得意忘形,遭报应了。”
刘光天在一旁跟着起哄:“可不是嘛,瞧他那得意劲儿,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好像咱们都不如他似的。我就等着看他今天怎么出丑呢!”
刘光福也撇撇嘴说道:“就是,谁让他那么显摆,遭人嫉妒也是活该!我看啊,阎解放这次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以后不敢再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贾张氏更是在那拱火,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对,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咱们院可不是他能显摆的地方!
解放啊,给我狠狠揍他,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张狂。”
许大茂又接着说:“没错,让陈向阳也尝尝苦头,省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解放,别怕,我们都在这给你撑着。”
二大妈附和道:“就是,解放,好好收拾他,给咱们院出口气。”
不一会儿,陈向阳和傻柱一起有说有笑地下班回来了。
阎解放看到陈向阳的那一刻,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眼神中满是蛮横与张狂,扯着嗓子恶狠狠地说道:“陈向阳,你可算回来了!
哼,我们阎家这次吃坏肚子遭这么大罪,全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家做的菜那么香,勾得我们忍不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能这样吗?
今天咱们这笔账得好好算算,你别想轻易逃脱!”
他歪着脑袋,斜着眼睛,一脸的挑衅,还不停地朝陈向阳挥舞着拳头,那副嚣张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揍他。
陈向阳一脸不屑,嘴角上扬,露出轻蔑的笑容,冷冷地回道:“阎解放,你发什么疯?自己嘴馋没个分寸,吃坏了肚子,居然还有脸怪到我头上来了?
你们自己管不住嘴,能怪得了谁?简直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压根没把阎解放的威胁放在眼里。
阎解放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少废话!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说着,招呼身后的人准备动手。
傻柱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说道:“阎解放,你别乱来!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
阎解放一脸凶狠,指着傻柱骂道:“傻柱,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傻柱一听这话,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地回道:“嘿,阎解放,你少在这儿咋咋呼呼的!这事儿本就是你胡搅蛮缠,人家陈向阳好好的,碍着你啥事儿了?
你自己犯浑还不许人管了?今儿个我还就管定了,你能把我咋地?有本事你冲我来,看我不把你那歪理邪说掰扯明白!”
陈向阳快步走到傻柱身旁,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神色坚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劝说道:“傻柱,你别管这事儿了。
我在这一片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能怕了他不成?今天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还能上天了。”
话音刚落,陈向阳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阎解放,脸上满是不屑。
大声怼了阎解放两句:“阎解放,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别不知好歹,自己脑子犯糊涂做错了事,就想随便拉个人撒气。怎么,没本事解决问题,就会窝里横?
有种你别找旁人麻烦,自己冲我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蛮不讲理的劲儿!”
阎解放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吼道:“都给我上,狠狠教训他!”
随着阎解放一声令下,那十几个人挥舞着棍子就朝陈向阳扑了过来。陈向阳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最先冲上来的一个家伙,举起棍子就朝陈向阳的脑袋砸来。
陈向阳侧身一闪,轻松躲过,同时右手握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拳砸在那人的肚子上。
只听那人“嗷”的一声惨叫,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了身子,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
又有两个人从左右两侧夹击陈向阳,左边的人棍子朝着他的腰间横扫,右边的则直捅他的胸口。
陈向阳不退反进,一个矮身,躲过左边的攻击,同时左手抓住右边那人的棍子,用力一拉,那人一个踉跄向前扑来。
陈向阳顺势抬起膝盖,狠狠撞在他的脸上,那人的鼻梁瞬间歪了,鼻血哗哗地流。
紧接着,陈向阳转身一个回旋踢,踢中左边那人的脸颊,那人直接飞了出去,几颗牙齿伴着血水吐了出来。
这时,后面的人一窝蜂地冲了上来,陈向阳如同敏捷的猎豹,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他的拳头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打在对手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家伙试图从背后偷袭,陈向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肘击,那人的肋骨似乎断了几根,疼得在地上打滚。
陈向阳越打越勇,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每一次出击都准确无误。
有人的棍子砸在他的背上,他浑然不觉疼痛,反手就是一记重拳,打得对方头晕目眩。
又一个人扑过来抱住他的腰,陈向阳用力一甩,将其扔出老远,那人的胳膊脱臼了。
不一会儿,这十几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的,每个人都受了点轻伤,不是胳膊腿折了,就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的头晕恶心。
阎解放站在一旁,早已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陈向阳如此勇猛,自己找来的这十几号人都被轻松放倒。
阎埠贵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地的伤员,心疼得差点晕过去,万一这医药费全部他们家出,又要赔一大笔钱,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晚上,院里召开全院大会。一大爷易中海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们呐。
今儿个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为了好好说道说道今天下午阎解放和陈向阳之间发生的这档子事儿。
咱们这院子啊,向来都是和和睦睦的,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可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矛盾就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啊。
都得相互理解,相互包容,有啥问题咱们就在这大会上敞开了说,平心静气地解决,不许再私下里闹别扭,搞得乌烟瘴气的!”
二大爷刘海中紧接着也开口说道:“没错没错,一大爷说得在理!咱们邻里之间就得讲个道理,论个是非。
谁对谁错,咱们今天就在这大会上掰扯清楚。有啥想法,有啥委屈,都痛痛快快地倒出来,可不能藏着掖着,更不能胡搅蛮缠!”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陈向阳。
气急败坏地大声叫嚷道:“陈向阳,你瞧瞧你干的好事!今天你把我儿子找来的人都给打伤了,一个个伤的伤,疼的疼。
这医药费、误工费,你必须得赔偿一切损失,还得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给我们全家赔礼道歉!要不然,这事儿没完!
我告诉你,我阎埠贵可不是好欺负的,我家哪有那么多钱给他们治伤,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平常那钱可都存起来了,一分都舍不得动。”
贾张氏在边上也跟着煽风点火,扯着那破锣嗓子尖声喊道:“就是就是,你陈向阳也太无法无天了!
不能让这小子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逍遥法外,得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知道这院里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陈向阳冷哼一声,也不跟他们废话,“噌”地一下从腰间利落地拔出了单位配发的手枪,猛地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大家心头一颤,都倒吸一口凉气。
胆小的人甚至吓得尖叫起来,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一片恐慌。
陈向阳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大声吼道:“我身为轧钢厂的采购人员,身上带着厂子里的大量公款,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阎解放这团伙是有预谋的武装抢劫公款!
今天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善了,阎埠贵,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要么你痛痛快快地赔给我20块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要么我现在立马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同志来好好处理,到时候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的事儿了,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阎埠贵听到那消息,瞬间吓得脸色如纸般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他眉头紧紧拧成个“川”字,五官因惊恐和焦虑几乎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惶与绝望,心里清楚这20块钱的窟窿要是不补上,自己家的可就麻烦大了。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慌乱地扫来扫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定格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在院里向来以家境殷实、为人仗义闻名。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得厉害,几近哀求地说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我……我上哪儿去弄20块钱啊!
想来想去,只能厚着脸皮求一大爷您了。
一大爷,您在咱院里德高望重,又向来热心肠,就当拉我一把,借我20块钱应应急吧,日后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尽早还您!”
易中海听了,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他看了看阎埠贵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瞧了瞧一脸严肃的陈向阳,心中暗自思忖,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闹到派出所,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犹豫了片刻,易中海长叹一口气,说道:“唉,三大爷,看在多年邻里的份上,这钱我借给你。但你可得记住,以后做事别这么冲动,邻里之间还是要以和为贵。”
阎埠贵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感激,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贾张氏也被吓得噤若寒蝉,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一大爷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和声和气地说道:“向阳啊,大家都是多年的邻居了,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嘛。
三大爷,你也是,以后不能由着孩子胡来了。等这事儿了了,大家以后还是好邻居。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阎埠贵心里那个疼啊,仿佛在滴血一般,他咬着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极不情愿又带着万分无奈地跟着一大爷去拿钱。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真是倒霉透顶了,碰上这硬茬,我这钱花得真是冤枉啊!”
陈向阳接过钱,收起手枪,神色严肃地说道:“哼,以后都给我老实点,别再找我的麻烦!尤其是你!”
说着陈向阳用手指点了点贾张氏,吓得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
这场全院大会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匆匆结束了。
第22章 邮局风波
清晨的阳光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陈向阳骑着那辆半新不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穿梭在人群中,前往邮局办事。
他在轧钢厂担任采购科小组长,工作忙碌却也自在。今儿个要去邮局寄些重要文件,顺便查查厂里一笔款项的到账情况。
与此同时,易中海也出现在邮局附近。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透着几分慌张与闪躲,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人。
陈向阳刚把自行车停好,一转身,就和易中海撞了个满怀。
“哟,一大爷,这么巧啊!”陈向阳热情地打招呼,脸上挂着笑容。
可易中海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神飘忽,只是匆匆“嗯”了一声,便慌慌张张地快步离开了,那背影显得格外匆忙与狼狈。
这反常的举动让陈向阳满心疑惑,他挠了挠头,正准备走进邮局,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有一张纸片。
他俯身捡起,竟是一张从保城寄过来的汇款单。仔细一看,收件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何雨柱”,可签字的地方,赫然是易中海的名字。
陈向阳作为情满四合院剧情的“资深观众”,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他一拍大腿,心中暗忖:好家伙,这么多年,何大清从保城寄给傻柱和雨水的钱,敢情一直被易中海给“截留保管”了!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这可是个天大的瓜,不揭露出来都对不起自己这“剧情通”的本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轧钢厂下班,陈向阳早早地就在厂门口等着傻柱。
傻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厂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饭盒,里面是他从食堂顺出来的饭菜,准备带回去给妹妹雨水尝尝。
“傻柱!”陈向阳老远就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挥着手。傻柱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陈向阳,脸上露出笑容:“哟,向阳,找我啥事啊?”
陈向阳快步走到傻柱跟前,从兜里掏出那张汇款单,递到傻柱眼前:“傻柱,你看看这个!”
傻柱接过汇款单,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愤怒。
“这……这是咋回事?我爹给我和雨水寄钱了?还被易中海签了字?”傻柱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陈向阳点了点头,把早上在邮局的所见所闻详细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气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易中海,我一直当他是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没想到他干出这种事!
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我爹就把我和雨水给扔了,不管了呢!向阳你是不知道,雨水为了这事偷偷的哭了好几回。”
正说着,何雨水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四合院。
她身着纺织厂的工作服,身形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单薄,满脸疲惫之色。
雨水平日在纺织厂上班,工厂离得远,活儿又累人,多数时候都住在宿舍,很少与院里人打交道。
这天,她特意和傻柱约好早点下班,打算兄妹俩一起回家,好好唠唠家常。
“雨水!”傻柱喊道,雨水听到哥哥的声音,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到傻柱和陈向阳脸色不对,疑惑地问道:“哥,咋了?出啥事了?”
傻柱把汇款单递给雨水,雨水接过一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么多年,爸还想着我们,可这钱……”雨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走,咱们找易中海去,今儿个必须把这事弄清楚!”傻柱咬着牙说道。三人一路疾行,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的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屋里,心神不宁。
事后他发现汇款单掉了,就知道事情要败露,心里七上八下的,坐立不安。
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嘈杂声,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他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走出屋子。
傻柱一见易中海,眼睛瞬间瞪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冲上前,把汇款单举到易中海眼前。
怒吼道:“这是咋回事?我爸给我和雨水的钱,你为啥给签了字?这么多年,你把钱弄哪去了?”
易中海依旧强撑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傻柱啊,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傻柱根本不听他那一套,愤怒已经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抡起右拳,重重地朝着易中海的脸砸去。
“砰”的一声,易中海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整个人被打得侧向一边,身体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他的左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柱子!你这是干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匆匆赶来,她虽然听不太清大家在说什么,但看到傻柱打人,也忍不住出声喝止。
易中海趁众人拉扯傻柱的间隙,赶忙一瘸一拐地跑到聋老太太家。
他满脸焦急,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老太太,您可得帮帮我!
傻柱那浑小子,就因为一张汇款单,认定我昧了他的钱,不听我解释,上来就要动手,您快去劝劝他,给我做个主啊!”
聋老太太一听,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不悦,“还有这等事?反了天了!”
她重重地将拐杖在地上一顿,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却又异常坚决地朝着吵闹处走去。
“柱子!你这是要翻天啊!”聋老太太扯着嗓子喊道,尽管声音因年迈而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虽听不太清具体缘由,但瞧着傻柱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以及易中海狼狈的样子,心中已然认定傻柱太不像话。
贾张氏原本正坐在自家门口择菜,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喧闹声,她立马放下手中的菜,凭借她那两条小短腿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一颠一颠地冲了过来。
待看清是傻柱正对着易中海怒目而视,还动了手,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
只见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出那肥嘟嘟、白里透红且布满褶皱的手,指头短粗得像几节小胡萝卜。
直直地指向傻柱,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傻柱,你长能耐了是吧?咋还动手打人呢!一大爷在这院里德高望重,平日里为大家操了多少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截留这钱,指定有他的道理,哪能轮到你在这儿撒野,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赶紧给一大爷赔不是!”
叫嚷间,她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满心都是对傻柱“暴行”的义愤填膺 。
贾东旭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窝头,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便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看到傻柱挥拳打了易中海,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咬了一半的窝头往兜里一塞,上前两步,脸上堆起一副看似诚恳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那稀疏的头发被他挠得更显凌乱,操着一口带着几分慵懒的腔调说道:“就是。
傻柱,咱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呢,犯得着动手吗?
一大爷平时对咱也都不错,他做这事儿肯定有他的考量,你先消消气,别一时冲动,把事儿闹大了,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贾东旭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了眼易中海,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的反应,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与跟风。
秦淮茹脸上带着担忧,轻声说道:“柱子,先冷静冷静,听一大爷把话说完。”
二大爷刘海中皱着眉头,在一旁小声嘀咕:“这事儿确实蹊跷,一大爷,你可得给大伙一个明白交代才行。”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摇头晃脑地说:“对呀,账目得弄清楚,不然没法服众。”
许大茂则在一旁幸灾乐祸,脸上挂着嘲讽的笑:“这下有好戏看喽,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的易中海,这下可出丑了。”
易中海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缓了缓神,说道:“傻柱,我截留这钱,真没别的心思。
就是想着你年轻,不懂存钱,怕你把钱胡乱花了。我一直给你攒着呢,一分都没动。”
众人听了,都将信将疑。这时,在众人的要求下,易中海回屋拿出了一个旧铁盒子,里面是这些年的汇款存单。
上面的金额和汇款日期都清清楚楚,确实如他所说,一分钱都没动用过。
看到这些存单,众人一片哗然。大家面面相觑,都在猜测易中海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陈向阳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忖,这易中海和《人民的名义》里那个赵德汉还真有几分相似。
赵德汉表面上装得两袖清风,住在破旧的小屋里,吃着炸酱面,可背地里却在别墅里藏了几亿现金,还口口声声说一分都没花。
易中海如今也是,把钱存着一分未动,可背后的心思,恐怕也不简单。
想到这儿,陈向阳微微摇头,轻声叹道:“人呐,总归得为往后盘算,哪怕是为了……往后有个依靠。”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有心人听了,心中不禁泛起涟漪,隐隐猜到了其中深意。
易中海听了陈向阳的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彻底破碎,院子里陷入一片嘈杂与混乱 。
第23章 看电影
又是一个闲适的礼拜天,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四合院。
于海棠和于莉姐妹俩,一大早就精心打扮了一番,满心欢喜地朝着陈向阳的住处走去。
于海棠身着一条浅蓝色碎花连衣裙,于莉则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裤,显得清爽干练,一头乌黑的短发干净利落地束在脑后,举手投足间尽显飒爽。
“向阳,听说今儿电影院上映新片子啦,还是那部大伙都盼着的战争片呢,咱们一起去看呗!”
还没到门口,于海棠那清脆甜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两人走到门前,于海棠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陈向阳正在屋内翻看一本杂志,听到敲门声,起身打开门,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哟,是你们俩啊,快进来坐。行啊,正愁这休息日没事儿干,闲得发慌呢。”
这时,屋内的娄晓娥也站起身来。她今天身着一件暗红色的精致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娄晓娥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一起去倒也热闹,我也正想出去透透气。”
于是,四人很快便约好一同前往电影院。正要出门之际,萌影刃迈着优雅的步伐溜达回来了。
这猫咪身姿轻盈矫健,每一步都像是在表演优雅的舞蹈,模样可爱至极,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生喜爱。
于海棠眼尖,率先瞧见萌影刃,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大声喊道:“呀,这猫咪也太可爱了吧!简直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萌影刃的脑袋。
萌影刃似乎很享受这抚摸,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于莉也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一脸稀罕地说道:“是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猫咪呢。你瞧它这眼睛,碧绿碧绿的,跟宝石似的,太招人喜欢了。”
她轻轻挠了挠萌影刃的下巴,猫咪惬意地歪了歪脑袋。
娄晓娥也被吸引过来,她微微弯腰,眼神中满是喜爱,轻声说道:“这么可爱的猫咪,我还是头一回见呢。这模样,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萌影刃的爪子,猫咪调皮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指。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萌影刃,喜爱之情如潮水般汹涌。很快,她们竟一致强烈要求带猫咪一同去看电影。
于海棠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哀求道:“向阳,咱们带它一起去吧,它这么可爱,肯定不会捣乱的。”
于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向阳,就带上它吧,让它也感受感受电影院的热闹氛围。”
娄晓娥也微笑着点头:“有它一起,说不定还能增添不少乐趣呢。”
陈向阳看着三个女人期待的眼神,实在拗不过,只得无奈地摇头,笑着点头同意:“行吧行吧,听你们的。”
众人便带着萌影刃出了门,朝着院门口走去。路过三大爷阎埠贵家时,阎埠贵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折扇,时不时扇上几下,眼睛半眯着,一副悠闲的模样。
然而,当他瞧见陈向阳和于莉并肩走在一起时,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
虽说之前因为一些事儿,让他吃了苦头,不敢再轻易招惹陈向阳,可这股醋意就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狂生长,实在憋不住。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于莉姑娘嘛,今儿和陈同志一起出去啊,可真够亲密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瞟了瞟陈向阳,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陈向阳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开口回应。
于莉却抢先一步说道:“这位大爷,您这话说的,我们就是一起去看个电影,您可别多想。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出去玩很正常。”
于莉的语气不卑不亢,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阎埠贵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讪讪地笑了笑,还想再嘟囔几句,却见于海棠和娄晓娥一脸不善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别再乱说话。
阎埠贵心里一哆嗦,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像只斗败的公鸡一般,灰溜溜地坐回了原位。
他看着四人带着猫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直冒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小声嘀咕着:“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来到影院门口,暖烘烘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青春活力的轮廓。
于海棠、于莉和娄晓娥三人恰似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要看的电影,萌影刃乖乖地待在陈向阳特制的便携猫窝里,时不时探出头来好奇张望。
彼时,影院门口的角落,三个模样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凑在一块儿。
为首的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膝盖处打着补丁却故意弄得破破烂烂的工装裤,上身套着一件松松垮垮、领口敞得老大的旧衬衫。
头发油腻腻地耷拉着,嘴里叼着根自己卷的旱烟,时不时吐出几个歪歪扭扭的烟圈。
他身旁的瘦高个儿,穿着裤腿窄得不像话的裤子,那造型好似被紧紧箍住,走起路来都不利索,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旧军牌,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还有个矮胖的,脑袋上扣着一顶歪七扭八的鸭舌帽,身上的衣服小了几号,紧绷在身上,显得格外滑稽。
叼旱烟的最先注意到陈向阳一行,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瘦高个儿,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阴阳怪气地说:“嘿,瞅瞅那小子,哪来的好运气,身边围着三个这么俊的丫头片子。”
瘦高个儿扯着嗓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附和道:“就是说呢,咱哥几个今儿可得好好‘招呼招呼’他。”
矮胖的小青年也跟着站起身,一边搓着手,一边咧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三人晃晃悠悠地朝着陈向阳他们走去,叼旱烟的站在陈向阳面前,故意斜着身子,挡住去路。
眯着眼,操着一口流里流气的腔调说:“嘿,小子,挺有能耐啊,带着这么些漂亮姐儿们。
这地儿归我们‘管’,想顺顺当当看电影,交点‘好处费’,不然可就别想有舒坦日子过。”
瘦高个儿和矮胖青年在一旁跟着起哄,发出一阵又一阵让人厌烦的怪笑。
陈向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寒意,他往前一步,稳稳地把三个姑娘和猫窝护在身后。
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赶紧滚,别在这儿找事儿。”
于海棠躲在陈向阳身后,害怕地揪着他的衣角,身子微微发抖;
于莉则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地瞪着小混混,眼神好似要吃人;
娄晓娥尽管心里紧张,可依旧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
叼旱烟的见陈向阳这般态度,以为他只是装腔作势,愈发嚣张起来,伸手就朝着陈向阳胸口推去。
说时迟那时快,陈向阳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个利落的反手擒拿,叼旱烟的小青年“哎哟”一声惨叫。
整个人被重重地按倒在地,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嘴里的旱烟也掉落在地,被踩得稀烂。
瘦高个儿见状,急忙从旁边冲过来,抡起拳头,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砸去。
陈向阳不慌不忙,侧身轻巧地躲过这一拳,紧接着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瘦高个儿的膝盖后侧。
瘦高个儿“扑通”一声,狼狈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疼得直抽冷气。
矮胖的小青年一看形势不妙,转身想脚底抹油溜走,陈向阳哪能让他得逞。
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背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回来,然后用力往地上一扔。
三个小青年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满脸惊恐地望着陈向阳,眼神里满是畏惧。
陈向阳冷冷地俯视着他们,沉声道:“滚远点,再让我瞧见,有你们好受的。”
三个小青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逃走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张望,生怕陈向阳追上来再给他们一顿教训。
陈向阳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对于海棠她们说道:“没事儿了,咱们进去看电影吧。”
三个姑娘望着陈向阳,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激。于海棠兴奋得脸颊泛红,大声说道:“向阳,你太厉害了!跟电影里的大英雄似的!”
于莉也笑着附和:“是啊,刚才可把我吓得不轻,还好有你在。”
娄晓娥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说道:“多亏了你,不然今天可麻烦了。”
陈向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小事一桩,咱们快进去,电影要开场了。”
说着,他稳稳地拿起猫窝,带着三个姑娘大步走进了电影院,留下影院门口的其他人对着刚才这一幕,议论纷纷 。
第24章 陈向阳被堵厂门口
在轧钢厂,于海棠堪称众人瞩目的厂花。
她声音甜美,每日通过广播向厂区播报新闻、分享生活小贴士,那清脆的嗓音传遍每个角落,引得无数职工纷纷驻足倾听。
她长相出众,白皙面庞上镶嵌着一双明亮灵动的大眼睛,笑起来时,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走到哪儿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陈向阳年纪轻轻便担任了轧钢厂采购科小组长,能力极为出众。
他身材高大挺拔,面庞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聪慧与沉稳,周身散发着帅气。
凭借出色的工作表现,他收入可观,在厂里前途一片光明,是众多女员工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于海棠看上了陈向阳,她性格一向主动,近期便开始有意接近陈向阳。
不过,毕竟是姑娘家,心底仍保留着几分矜持,尚未向陈向阳表白。
而陈向阳觉得于海棠性格爽朗大气,和她做个普通朋友也很不错。
于是,最近两人时常约着一起吃饭,在公园悠闲漫步,还会去电影院享受光影时光,关系日益亲近。
这一切都被杨为民看在眼里,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杨为民也是轧钢厂的职工,自于海棠来到厂里,他便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他仗着自己是杨厂长的侄儿,平日里在厂里就有些飞扬跋扈,在他心里,整个轧钢厂都该围着他转,于海棠自然也早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此前,他在一群狐朋狗友面前拍着胸脯夸下海口,说要不了多久就能让于海棠死心塌地跟着自己,还吹嘘于海棠迟早会对他言听计从。
可如今眼见着于海棠和陈向阳关系密切,他不仅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更担心自己在朋友面前沦为笑柄。
一想到那些人可能会对他冷嘲热讽,他就觉得颜面扫地,怒火中烧。
“哼,陈向阳,你一个小小的采购员,也敢和我抢女人!”
杨为民在自己的宿舍里,气得满脸通红,猛地将手中的搪瓷缸狠狠砸向地面,“哐当”一声,搪瓷缸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凹痕。
他像只被困住的野兽,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宿舍里昏暗的灯光随着他烦躁的走动而摇曳,更添几分压抑。
杨为民脑海中不断翻涌着陈向阳和于海棠在一起的画面,妒火在他胸腔里烧得愈发旺盛。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给陈向阳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风风火火地冲出宿舍,沿着厂区的小路一路疾行,拐进了工厂附近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
杨为民熟门熟路地来到一间低矮破旧的屋子前,抬手用力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正是厂里出了名的刺头刘二。
刘二身后,还站着几个身形魁梧、神色不善的男人,他们都是平日里在工厂周边混日子、游手好闲的主儿。
杨为民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咬牙切齿地说道:“兄弟们,明天帮我收拾一个人。
这钱就是你们的。要是活儿干得漂亮,我另有重谢!”
刘二等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盯着那叠钞票,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刘二伸出肥厚的手掌,一把将钱夺了过去,拍着胸脯保证:“杨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那小子叫啥,啥时候动手,您尽管吩咐!”
杨为民凑上前,压低声音,将陈向阳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脸上不时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轧钢厂的大门上。
陈向阳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像往常一样准备下班回家。
他刚走出厂门,就看到杨为民带着十几个壮汉站在不远处,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根木棍,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陈向阳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大门外走去。
“陈向阳,你小子终于出来了!”杨为民看到陈向阳,立刻大声喊道,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杨为民,你这是干什么?”陈向阳皱着眉头问道。
“干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凭什么和于海棠走得那么近?她是我的女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她吗?”
杨为民一边骂着,一边朝陈向阳走近。
陈向阳心中一阵厌恶,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杨为民,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于海棠和我只是普通朋友,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杨为民说着,朝身后的壮汉们使了个眼色。
这时,厂保卫科的老张正好看见,看到这阵仗,他眉头一皱,走上前说道:“杨为民,你这是要干什么?在厂门口闹事,影响多不好!”
杨为民轻蔑地看了老张一眼,说道:“张叔,这是我和陈向阳的私人恩怨,你别管。我叔是厂长,出了事我担着。”
老张听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他心里清楚,杨为民有杨厂长撑腰,自己一个小小的保卫科干事,实在不想惹上麻烦。
见保卫科不管,杨为民更加肆无忌惮。“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个壮汉挥舞着木棍,朝着陈向阳冲了过去。
陈向阳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退路,看来只能迎战了。
陈向阳的身体经过灵泉灵液的多次改造,早已经超越了常人。面对冲上来的壮汉,他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
第一个壮汉冲到陈向阳面前,高举木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他的脑袋全力砸下,那架势仿佛要将陈向阳的头颅瞬间敲碎。
陈向阳眼神一凛,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急速侧身闪躲。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伸出右手,如同一把铁钳,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木棍。
紧接着,他手臂猛地发力,像是拉动了一台强力的绞盘,那壮汉顿时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来。
陈向阳顺势一脚踢出,这一脚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恰似炮弹发射,重重地踢在壮汉的腹部。
只听那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满地打滚。
其他壮汉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同伴的惨状激起了凶性,纷纷红着眼睛,从不同方向对陈向阳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左边一个壮汉身形矮壮,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挥舞着木棍横扫而来,目标是陈向阳的双腿,企图将他扫倒在地。
陈向阳反应迅速,双脚猛地蹬地,身体高高跃起,恰似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在跃至半空的瞬间,他瞅准时机,腰部发力,带动右腿如同一根坚硬的铁棍,朝着下方另一个手持木棍正要往上戳的壮汉面部踢去。
这一脚正中目标,那壮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鼻子瞬间被踢得塌陷,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后方又有两名壮汉趁机冲了上来,一人用木棍朝着陈向阳的背部狠狠砸下,另一人则手持木棍刺向他的腰间。
陈向阳感受到背后的劲风,来不及回头,身体迅速前倾,同时双手撑地,来了个利落的前空翻。
在翻跃的过程中,他顺势一脚踢开了刺向腰间的木棍,紧接着身体一转,右腿如同一把旋转的战斧,扫向砸向自己背部的木棍。
“咔嚓”一声,木棍竟然被陈向阳这一脚直接踢断。
那两名壮汉见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还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陈向阳已经欺身而上,一记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其中一人的下巴上。
那人的下巴瞬间脱臼,嘴巴大张,发出含混不清的叫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陈向阳紧接着一个转身,手肘如同一把重锤,砸在另一个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一口气喘不上来,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还是倒在地上。
“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杨为民在一旁看着,心中又惊又怒。原本以为十几个人对付陈向阳绰绰有余,没想到陈向阳竟然如此难缠。
在激烈的战斗中,陈向阳也受了一些轻伤,手臂和背部被木棍擦过,出现了几道血痕。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超强的身体素质,始终没有倒下。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壮汉们渐渐体力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可陈向阳并未就此罢休,他看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杨为民,心中的怒火仍未完全消散。
他一把拉起杨为民,那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给杨为民反抗的机会。
杨为民双脚离地,却依旧梗着脖子,恶狠狠地吼道:“陈向阳,你别张狂,今天就算栽你手里,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陈向阳充耳不闻,拽着杨为民,大步朝着食堂走去。
一路上,杨为民不断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陈向阳的钳制,嘴里还叫嚷着:“陈向阳,你这是欺负人,等我脱身,有你好受的!”
路人纷纷侧目。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平日里那个笑容温和、待人礼貌的陈向阳,此刻竟如此彪悍。
几个女工原本正结伴走着,看到这场景,其中一个眼睛瞪得溜圆。
忍不住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哎呀,真没想到陈向阳还有这一面,平时看着那么好说话,今天可太帅了!”
另一个女生也连忙点头,满脸赞叹:“是啊是啊,人长得就俊,还这么有英雄气概,这下杨为民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一些胆小怕事的职工,远远地看着,默默避开,生怕惹祸上身;也有几个正义却胆小的职工,聚在角落里,小声议论着,却不敢上前制止。
陈向阳对此浑然不觉,他一心想着要让杨为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拽着杨为民走进食堂,此时食堂里还有不少职工在吃饭。
众人看到陈向阳押着杨为民进来,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陈向阳扫视一圈,大声说道:“今天杨为民带着十几个人来堵我,就因为我和于海棠正常交往。大家都评评理,这事儿他做得对吗?”
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指责杨为民的不是。
杨为民被陈向阳拽着,满脸涨得紫红,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瞪着周围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
嘴里骂骂咧咧:“都给老子闭嘴,一群多管闲事的东西!今天这事没完,陈向阳,你且等着瞧!”
陈向阳紧紧拉着他,丝毫没有理会杨为民的叫骂,穿过嘈杂的人群,一路朝着食堂内部走去。
食堂里人头攒动,职工们原本或是闲聊,或是用餐,此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为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恼羞成怒,猛地转身,冲着陈向阳疯狂吼道:“陈向阳,你别张狂!
今天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可你记着,要么你今天就弄死我,要么等我缓过这口气,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我在兄弟面前说过要让于海棠跟我,你坏我好事,我跟你没完!”
陈向阳目光如电,直视杨为民,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说道:“你还敢嘴硬!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厉害。”
陈向阳并未就此离开,他拽着杨为民继续往食堂深处走去,那里,杨厂长正与几位重要客人用餐。
他要当着杨厂长的面,将这事儿彻底做个了断 。
第25章 陈向阳的反击
陈向阳将杨为民推倒在地后,心中的怒火恰似汹涌的潮水,丝毫未减。
他冷眼睨视着眼前这群狼狈的家伙,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能让杨为民和杨厂长为今日恶行付出惨痛代价的念头。
他心里清楚,今日若不彻底解决,日后杨为民必定会变本加厉地来找麻烦,自己在这厂里怕是永无宁日。
陈向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每挪动一步,伤口处传来的尖锐刺痛都像在无情地提醒他所遭受的不公。
他大步上前,眼神中透着决然,一把拎起瘫坐在地的杨为民。
杨为民惊恐地瞪大双眼,那眼神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双腿软得像面条一般,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哀求道:“陈向阳,你……你想干什么?”
陈向阳冷哼一声,那声音冰冷刺骨,仿若寒潭之水,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像拎小鸡似的拖着杨为民,朝着傻柱所在的小食堂走去。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要让所有人知道,他陈向阳绝非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此时,小食堂内,轧钢厂的领导们正陪着上级领导用餐。
食堂布置得颇为精致,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工厂生产场景的油画,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餐桌上。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青花瓷盘里盛着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翡翠般的青菜摆放得整整齐齐,还点缀着几滴晶莹的汤汁;清蒸鱼鲜嫩的鱼肉上淋着特制的酱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众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得如同春日暖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傻柱身着干净整洁的白色围裙,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时不时响起,精心为各位领导服务着。
他一边熟练地用长柄汤勺为领导们添着鲜美的鸡汤,一边眉飞色舞地介绍着每道菜的特色:“领导,您尝尝这道红烧肉。
我特意选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入口即化,香得嘞!”试图让这场接待尽善尽美。
陈向阳拖着杨为民来到小食堂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这一踹之中。
紧接着,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开了小食堂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食堂内原本和谐的氛围。
原本热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向阳和杨为民身上。
只见陈向阳满脸怒容,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手臂用力一甩,将杨为民扔在了杨厂长的边上。
杨为民趴在地上,灰头土脸,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沾满了尘土和污渍,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头发耷拉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惊恐地看着周围的领导们,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大气都不敢出,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向阳跨前一步,步伐坚定有力,地面似乎都因他的脚步而微微震动。
手指直直地指着杨厂长的鼻子,声音洪亮且充满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质问道:“杨厂长,我倒要问问,这轧钢厂是你们杨家开的黑厂吗?
你侄子杨为民,纠集了十几个地痞无赖,就在厂门口堵我。我父母都是为国家牺牲的烈士,如今我作为烈士遗孤,在厂里兢兢业业工作。
每日风里来雨里去,为了厂里的物资采购尽心尽力,却要遭受这样的欺负,你们杨家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一出口,食堂内顿时一片哗然。上级领导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原本和蔼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放下手中那对精致的筷子,动作干脆而有力,发出“啪”的一声。
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杨厂长,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眼神中满是责备与不满。
其他厂领导们也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副厂长摸了摸鼻子,小声对身旁的王主任说:“这事儿闹大了,杨厂长这次怕是不好收场。”
王主任微微点头,摇头叹息,对杨为民的行为表示不齿:“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杨厂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后又变得惨白,犹如调色盘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向阳竟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还当着上级领导的面让他如此难堪。
他慌乱地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这肯定是误会,我绝对不知情啊。为民,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为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咯咯作响,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小声说道:“叔,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喜欢于海棠,看到陈向阳和她走得近,心里气不过,就……就找人教训他一下。”
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却在这寂静的食堂内清晰可闻。
上级领导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动起来,怒声说道:“杨厂长,这就是你治下的厂风?
任由亲属在厂门口寻衅滋事,欺负烈士遗孤,这成何体统!你们必须给我,给这位小陈同志一个交代!”
声音在食堂内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杨厂长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连连点头,说道:“领导,是我失职,我一定严肃处理此事。为民,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保卫科科长,眼神中带着命令和威严,命令道:“立刻把这些参与闹事的人都抓起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姑息!
还有,要好好安抚小陈同志,对他今天遭受的伤害,厂里必须承担责任!”
保卫科科长连忙点头,小跑着出去安排人手。
陈向阳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没有就此罢休,再次挺直腰杆,目光炯炯地说道:“领导,还有一事我必须要提。
今天在厂门口,我被杨为民带来的地痞无赖围殴,厂里的保卫科干事老张就在一旁,却视而不见,任由我被欺负。
保卫科本应保障厂里职工的安全,可他这种行为,实在是失职至极。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待在保卫科,我要求厂里对他进行转岗处理,否则难以平民愤,也无法让职工们相信厂里真的重视安全保障。”
上级领导听后,脸色愈发凝重,转头看向杨厂长,质问道:“有这等事?你们厂的保卫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杨厂长的脸涨得更红了,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急忙说道:“领导,是我们管理疏忽。
我马上彻查此事,对老张严肃处理,一定给小陈同志和全体职工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向阳微微点头,说道:“领导,我希望厂里能真的重视这件事,不要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父母牺牲后,我一直把轧钢厂当成自己的家,努力工作,就盼着能为厂里出份力,可今天这事儿,真的让我太心寒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失望。
上级领导走上前,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陈同志,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你作为烈士遗孤,为厂里做出了贡献,厂里一定会保护好你,给你一个公道。”
陈向阳微微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让这些人轻易欺负自己。
而杨为民,此刻虽瑟缩在一旁,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他偷偷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在心里暗自低语:“陈向阳,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
这场风波,虽然表面上让轧钢厂的众人见识到了陈向阳的硬气,厂里的风气也看似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那些仗势欺人的行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但谁也没有注意到,杨为民埋下的那颗报复的种子,已在阴暗处悄然生根发芽 。
第26章 定风波
风波过后,轧钢厂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工人们照常忙碌于生产线间,机器的轰鸣声依旧此起彼伏。
陈向阳也回到了工作岗位,全身心投入物资采购工作,可他心里清楚,杨为民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所以日常行事格外小心谨慎。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陈向阳就察觉到异样。他在外出采购途中,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一次,他在街边的五金店挑选零件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皱巴巴的黑色夹克。
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街角,那身影像极了杨为民的某个跟班。
还有一回,他下班骑车回家,路过一条小巷,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三个陌生的混混模样的人在不远处徘徊。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光头;另一个瘦高个,穿着紧身军绿裤,手臂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还有一个矮胖的家伙,嘴里叼着根烟,眼神中透着一股痞气。
见他回头,他们便佯装若无其事地散开,还故意大声谈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陈向阳明白,这是杨为民在暗中搞鬼,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他施压,让他心生恐惧。
但陈向阳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决定主动出击,寻找证据揭露杨为民的阴谋。
陈向阳开始留意身边的一举一动,利用业余时间四处打听消息。
他发现,杨为民被厂里处分后,一直心怀怨恨,整日窝在自家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四处联络以前的狐朋狗友,在一些隐蔽的小酒馆里,与那些同样不务正业的家伙们密谋,企图策划一场更大的报复行动。
更让人气愤的是,杨为民还试图利用他叔叔杨厂长的关系,给陈向阳的工作使绊子。
在一次物资采购的审批流程中,陈向阳发现原本顺利的审批突然卡住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被提了出来,要求他反复整改。
负责审批的刘主任满脸为难,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无奈地对陈向阳说:“小陈啊,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上面突然下达了这些新要求,我也只能照办。
你看这采购预算,说是超了标准,可我瞧着也没超多少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陈向阳心里清楚,这背后肯定是杨厂长在捣鬼。
陈向阳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直接找到了刘主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明,并提供了一些杨为民暗中搞破坏的线索。
比如杨为民与那些混混的来往照片、在小酒馆密谋时被旁人听到的只言片语。
刘主任听完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地说:“小陈,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重要,如果属实,这可不是小事。我一定尽快向上级反映,彻查此事。”
与此同时,陈向阳还在厂里组织了一次职工座谈会,鼓励大家勇敢地站出来,揭露厂内存在的不公平现象和不良行为。
座谈会在工厂的会议室举行,工人们围坐在一起,气氛略显紧张。
陈向阳率先发言,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以及近期发现的异常情况。
他言辞恳切,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位在场的职工,说道:“咱们在这厂里干活,都盼着能有个公平公正的环境,可有些人却总想着利用职权、耍些歪心思,让咱们这些踏实干活的人受委屈。
我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也希望大家都能勇敢地站出来,说出自己的遭遇。”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人缓缓站起身来,他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懑,激动地说:“我也有话要说。
就说上次,我在车间里发现设备有个小故障,向上面反映了好几次,都没人管。后来才知道,是杨为民那小子故意压着我的报告,就因为我之前没给他面子。
我在这厂里干了大半辈子,一心为厂,没想到却被他这样刁难!”
说到此处,老工人眼眶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接着,一位年轻的女工也红着眼眶站了起来,她紧咬嘴唇,努力抑制着情绪,说道:“我上个月加班的工资少发了。
找财务理论,财务说这是上面的指示,我看也是杨为民在背后搞鬼,他想借机刁难我。
我一个女孩子,在这厂里挣点钱不容易,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引得周围的职工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其他职工也纷纷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诉说自己曾遭受的委屈和不公。有人提到自己因为拒绝给杨为民好处,被无故安排到最累最脏的岗位;
还有人说自己的合理化建议明明对生产有帮助,却因为得罪了杨为民,被束之高阁。
关于保卫科干事老张失职的更多细节也被揭露出来。
原来,老张平时就与杨为民关系密切,经常对杨为民的一些违规行为视而不见,甚至在之前的事件中,他还提前给杨为民通风报信,导致陈向阳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些信息的曝光,让杨厂长的处境愈发艰难。
上级领导得知此事后,责令杨厂长立即彻查,并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杨厂长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若不及时处理,不仅会影响厂里的正常生产,还会破坏厂内的和谐氛围。
为了保住自己的职位,他不得不对杨为民和老张采取严厉措施。杨为民被厂里开除,老张也因严重失职被调往偏远的山区矿上工作。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就此平息时,一天夜里,陈向阳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带着装有采购公款的公文包下班回家。
刚走到自家楼下,周围一片昏暗,寂静得有些反常。
突然,四个黑影从暗处如饿狼般冲出,他们手持棍棒,径直朝着陈向阳扑来。
陈向阳心中猛地一紧,第一反应便是这些人是冲着他包里的公款而来,那可是厂里用于采购物资、关乎生产运转的救命钱,绝不能有失。
陈向阳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体内的热血仿佛被瞬间点燃。
一个身材高大的混混率先冲到他面前,手中棍棒带着呼呼风声,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狠狠砸下。
陈向阳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他积攒已久的愤怒与警惕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右拳如同炮弹一般,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混混的腹部。
混混“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另一个瘦高个混混见状,从侧面挥舞着棍棒偷袭过来。陈向阳感觉到身旁的劲风,迅速转身,抬起左臂精准地挡住了这一棍。
紧接着,他顺势一脚踢向瘦高个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瘦高个的膝盖向内扭曲,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拄着棍棒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此时,第三个矮胖混混从后面抱住陈向阳,试图将他控制住。
陈向阳怒目圆睁,用力一甩肩膀,挣脱了矮胖混混的束缚,然后猛地一个肘击,重重地砸在矮胖混混的鼻梁上。
“啊!”矮胖混混惨叫一声,双手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最后一个原本有些犹豫的混混,看到同伴们凄惨的模样,转身想逃。
陈向阳哪会放过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然后用力一推,混混直接摔趴在地上。
陈向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是谁派来的?”
混混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是……是杨为民,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教训你,顺便抢了你的包。”
很快,警察赶到现场,将受伤的混混们送往医院救治。
经检查,几个混混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伤,有人肋骨骨折,有人膝盖骨碎裂,还有人鼻梁骨断裂。
在警方的审讯下,混混们对受杨为民指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杨为民因雇凶抢劫、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
杨厂长因管理不善、纵容亲属为非作歹,受到记大过一次的处分,在厂里的威望一落千丈。
而陈向阳,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英勇的行为,成功护住了公款,成为了厂里的英雄。
在轧钢厂召开的职工大会上,李副厂长亲自为陈向阳颁发了荣誉证书。
并给予了高度赞扬:“陈向阳同志在面对危险时,毫不退缩,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了厂里的财产安全。
他的勇敢和担当,值得我们每一位职工学习。希望大家以陈向阳同志为榜样,在工作中坚守岗位,维护工厂的利益与秩序。”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陈向阳站在台上,眼神坚定而自信。
第27章 放映员的“情祸”
1961年的夏天,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炙烤着大地,整个四九城仿佛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四合院的人们在这难耐的暑气中各自忙碌,而许大茂却迎来了一次下乡放电影的任务。
对他而言,这本是一次能尽情逍遥的美差,却没料到会演变成一场噩梦。
许大茂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带着放映设备晃晃悠悠来到了距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庄。
他本就生性不安分,在城里时就总爱拈花惹草,到了这乡下,没了熟人的约束,更是肆意妄为起来。
刚到村子不久,他就听闻村里有个王寡妇,年轻且生得极为妩媚动人。王寡妇有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眼眸流转间似有万种风情;
弯弯的柳叶眉下,是小巧而挺直的鼻梁;再配上一张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嘴,笑起来时,脸颊上还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身材玲珑有致,腰肢纤细,即便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也难掩那婀娜多姿的身段。
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生活的她,在村里本就有些风言风语。
许大茂一听,那颗不安分的心瞬间被点燃,开始绞尽脑汁盘算着如何与王寡妇搭上关系。
经过一番打听,许大茂得知了王寡妇家的位置。在一次放映结束后的夜晚,趁着月色,他偷偷摸摸地溜到了王寡妇家附近。
王寡妇面对许大茂的主动搭讪,起初还心存戒备。“你是谁?大晚上来我家干啥?”
王寡妇警惕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大茂满脸堆笑,操着那口京腔说道:“妹子,我是来村里放电影的许大茂,今天看你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就来看看有啥能帮忙的。”
说着,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试图展现出自己的“热心”。
王寡妇听他这么说,神色稍缓,但仍未完全放松警惕,眼睛紧紧盯着许大茂,仿佛要把他看穿。
许大茂见状,赶忙接着说:“妹子,你不知道,我在城里见过大世面,那日子过得可精彩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块从城里带来的花手帕,递到王寡妇面前。
手帕上的花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妹子,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你看这花色,多好看,在城里可时兴了。”
王寡妇看着那手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就这样,许大茂凭借着巧舌如簧,逐渐赢得了王寡妇的好感。一来二去,两人便开始私下幽会。
而此时,陈向阳受厂里委托,前往乡下采购副食和肉类,为职工们改善生活。
陈向阳本就与许大茂积怨已久,在四合院时,许大茂凭借着自己放映员的身份,没少在众人面前显摆,还时常对陈向阳冷嘲热讽。
陈向阳可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别人劝他大度的时候,他通常会离这人远一点,怕被雷劈的时候被连累了。
这次下乡,陈向阳偶然间发现了许大茂与王寡妇的秘密,心中暗喜,觉得这是个好好整治他的绝佳机会。
君子报仇一天到晚,他心里盘算着,:“许大茂啊许大茂,平日里你在四合院那么嚣张,这下可算落到我手里了,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向阳一边完成厂里交代的采购任务,一边暗中留意许大茂的行踪。
他发现许大茂总是在放映结束后的深夜,偷偷前往王寡妇家。陈向阳觉得时机已到,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
一天夜里,陈向阳瞅准许大茂又前往王寡妇家私会的时机,像只潜伏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摸到两人幽会屋子不远处。
他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四周环境,最终选定一处堆满干柴和枯草的角落。
在动手前,陈向阳可没忘了安全这档子事儿,他特意观察风向,确保浓烟不会飘向周边住着村民的房屋。
随后,他又从附近找来几块大石头,在篝火四周码放整齐,围成简易的隔离带,防止火势意外蔓延。
准备妥当后,陈向阳才小心翼翼地掏出火柴划燃。
火苗刚一冒头,便迫不及待地舔舐起干燥的柴草,眨眼间,熊熊篝火便燃烧起来。
好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篝火并未蔓延,只见滚滚浓烟笔直升腾而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目。
陈向阳赶忙用手捂着口鼻,故意捏着嗓子,扯着喉咙,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那尖锐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瞬间打破了村庄夜晚的宁静 。
许大茂正和王寡妇在屋内幽会,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这是怎么回事?”
王寡妇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她那妩媚的脸庞此刻也布满了惊恐。许大茂也慌了神,匆忙披上衣服,打开门查看。
只见不远处浓烟滚滚,村民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朝着冒烟的方向跑去。
很快,王寡妇的几个本家兄弟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许大茂从王寡妇家出来,再联想到这莫名其妙的浓烟,顿时怒不可遏。
“你这个混蛋,干了什么好事,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大哥双眼通红,冲上前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
二哥也跟了上来,大声骂道:“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这烟就是你搞出来的!”说着,几人便对许大茂拳脚相加。
“各位大哥,误会啊,我什么都没干!”许大茂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声求饶,可愤怒的众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这时,村里的老村长也赶了过来,大声喊道:“都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村民们纷纷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
村长沉着脸,看着许大茂和王寡妇,严肃地说道:“大晚上的,你们俩在这儿干啥?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惊扰了全村人!”
许大茂低着头,不敢吭声,王寡妇则吓得躲在一旁哭泣,她那柔弱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却也无法改变此刻的局面。
周围的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来。“这城里来的人,看着就不靠谱!”“就是,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把我们村子搅得鸡犬不宁!”
王寡妇的大哥走上前,一脚踩在许大茂的背上,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不想事情闹大,明天就拿一百块钱来赔罪。
不然,我们就去你厂里,把你的丑事都抖搂出来,让你在城里也待不下去!”
在当时,一百块钱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许大茂一听,瞪大了眼睛,艰难地抬起头。
哭丧着脸说:“大哥,一百块太多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就是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
二哥走上前,又踢了许大茂一脚,说道:“少废话,一百块都算便宜你了!你干出这种事,这点钱算什么?”
许大茂咬着牙,苦苦哀求道:“大哥二哥,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五十块行不行?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
王寡妇的大哥吐了口唾沫,说道:“五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八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最终无奈地说:“行……八十块,我想办法凑。”
就在许大茂被揍得鼻青脸肿,答应凑钱赔罪后,陈向阳这才装作刚得知消息的样子,匆匆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他满脸焦急,大声说道:“各位乡亲,这是我们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啊,他可是个好人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村民们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愤怒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陈向阳。
陈向阳一边说着,一边给许大茂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配合我演下去”。
等到众人渐渐散去,陈向阳扶着一瘸一拐的许大茂走到一旁,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狡黠的神情。
他凑近许大茂,压低声音说道:“大茂哥,你也不想娄晓娥姐知道你这事儿吧?你在这村子里干的好事,要是传回四合院,晓娥姐还不得跟你闹翻天。”
许大茂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看着陈向阳,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向阳见许大茂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得意,继续说道:“大茂哥,我也不想把事儿闹大,可我最近手头实在紧得很。
要不,您借我五十块钱周转周转?只要你给了钱,我保证,这事儿我绝对烂在肚子里,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许大茂望着陈向阳那副贪婪的嘴脸,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但又不敢发作。
他深知陈向阳的为人,要是不答应,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思来想去,许大茂只能咬着牙,默默点了点头。
第二天,许大茂强忍着伤痛,心里琢磨着这钱从哪儿来。他不敢向娄晓娥要钱,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偷偷找他爹许富贵。
他趁着回家的空当,溜到父亲房间,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许富贵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数落道:“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找小寡妇都不会机灵点,还能被人给发现了。你看看你爹我,当年……”
许富贵一边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一边不情不愿地掏出了八十块钱,“拿去,以后做事长点心眼儿!”
许大茂接过钱,灰溜溜地离开了家,先把八十块钱送到了王寡妇家,交给了她的本家兄弟。
而后,又不得不拿出五十块,满心不情愿地交到陈向阳手上。
此事过后,许大茂在村里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他也没脸再去那个村子放电影。
回到四合院后,他整日闭门不出,借口身体不适推掉了后续的放映任务。
娄晓娥虽觉得丈夫行为怪异,但许大茂搪塞几句后,她也并未深究。
许大茂隐隐觉得这场灾祸来得蹊跷,脑海中偶尔会闪过陈向阳的影子。
回想起下乡期间,陈向阳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藏着别样意味,可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去质问。
毕竟自己和王寡妇的事要是被坐实,传到娄晓娥耳中,那家里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他只能装作浑然不知,在四合院行事收敛了许多,可内心的疑惑如杂草般疯长。
夜深人静时,许大茂独自坐在院子里,反复琢磨那晚的种种细节,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而陈向阳呢,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在四合院和厂里照常过日子,只是每次与许大茂目光交汇,他都会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嘲讽。
这一切,许大茂看在眼里,却只能将愤怒和怀疑深埋心底,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让那层脆弱的平静彻底破碎 。
第28章 盗圣他爹贾东旭
1961年,物资匮乏如阴霾,沉甸甸地笼罩着四方。
四合院深陷在这穷困的泥沼中,每一户人家的日子皆过得紧巴巴,每一份食物都承载着一家人的温饱祈愿,珍贵得如同熠熠生辉的稀世珍宝。
傻柱任职于轧钢厂食堂,身为大厨,这份工作虽能为他在饮食方面带来些许便利,可自家妹妹的生活依旧深陷困厄,艰难维继。
四合院中,唯独陈向阳日子过得滋润惬意。
他隔三岔五便能品尝到美味佳肴,这可把三大爷阎埠贵馋得抓耳挠腮,心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阎埠贵时常暗自腹诽,陈向阳家中无长辈管束,过日子毫无算计,一个月62块的工资,竟一股脑全花在吃上,实在是挥霍无度。
这天,傻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凭借在食堂积攒的人脉资源,好不容易寻来白花花、如雪花般细腻的面粉,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五花肉,还有几棵水灵灵、绿意盎然的青菜。
他满心期许,要为许久未曾品尝过丰盛美食的妹妹精心烹制一顿佳肴,让妹妹能痛痛快快地大快朵颐。
回到四合院,傻柱仿若怀揣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食材放置在院子公用厨房的案板上,旋即匆匆去忙手头的事务,满心期待着给妹妹一个惊喜。
贾东旭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晃悠,路过厨房时,一眼便瞥见案板上的食材,刹那间,双眼放光,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之色,恰似饿狼瞧见了猎物。
在饥饿与贪念的双重驱使下,他心中那微薄的道德底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如同一只警觉的老鼠,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便鬼鬼祟祟地溜进厨房。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那袋面粉,宛如窃贼一般,抓了一大把,迅速塞进自己口袋,又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块五花肉,用布层层包裹起来,藏匿于怀中。
正当他准备再顺手牵羊拿走两棵青菜时,外面骤然传来脚步声,他吓得浑身一颤,仿若惊弓之鸟,匆忙逃离厨房,慌不择路地回到自家屋内。
此刻,他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砰砰”作响,仿佛要冲破胸膛,逃之夭夭。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黄。
傻柱哼着轻快的小曲,满心欢喜地来到厨房,准备为妹妹烹制美餐。然而,当他看到案板上食材竟少了大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瞪大双眼,仿若要将厨房看穿,在其中翻找了一遍又一遍,可丢失的食材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踪迹全无。
“这可如何是好?”傻柱心急如焚,这些食材对于妹妹而言,意义非凡,他再清楚不过。
妹妹平日里跟着自己,吃苦受累,这顿精心筹备的饭菜,是他能给予妹妹的一丝慰藉。如今食材不翼而飞,他心中既怒火中烧,又自责不已。
愤怒与不解交织在心头,傻柱站在院子中央,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大伙都出来一下,我放在厨房给妹妹的食材少了,究竟是谁拿了,赶紧站出来!”
邻居们听闻呼喊,纷纷从自家屋内走出,脸上带着疑惑与关切之色,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皆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
这时,贾东旭也佯装无辜,装模作样地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说道:“哎呀,这是谁如此缺德啊?这可是给妹妹的食材,怎能随意拿走呢!”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众人的反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恰似做贼心虚之人。
傻柱凝视着贾东旭,心中疑云顿生。平日里,贾东旭爱占小便宜的名声在四合院可谓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再加上他此刻那故作镇定的模样,愈发让傻柱觉得可疑。“贾东旭,你今日一整天都在院子里晃悠,是不是你拿了?”
傻柱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若被抽去了所有血色,但他仍强装镇定。
大声反驳道:“傻柱,你可别血口喷人!我怎会做出这种事?你毫无证据,可别乱说!”
贾张氏也从屋内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尖声叫嚷道:“就是,傻柱!你凭什么冤枉我儿子?我们家虽说穷,可也不至于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莫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跟你没完!”
说着,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那架势仿佛要将整个院子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众人争论得不可开交之时,陈向阳恰好下班回到四合院。
他瞧见院子里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热闹非凡,便上前询问情况。
傻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详细说了一遍,陈向阳听后,眉头紧锁,仿若一座小山丘,开始仔细观察贾东旭的神情举止。
陈向阳敏锐地发现,贾东旭的眼神始终闪躲游离,不敢与大家对视,而且他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口袋,似乎在刻意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向阳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他稳步走上前,冷静沉稳地说道:“贾东旭,事情尚未查清楚之前,大家都先别着急下定论。不过,有些细节确实颇为可疑。
你瞧,你今日一整天都在院子里,而且刚才回答傻柱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
贾东旭一听,愈发慌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提高音量,气急败坏地说道:“陈向阳,你也来掺和这事儿?我看你就是跟傻柱一伙的,故意针对我!”
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助威,声音愈发尖锐刺耳,仿若要划破这宁静的傍晚,高声喊道:“哼,明摆着你们就是串通一气,来欺负我们家!
今日若不给个妥善说法,我必定去街道办讨个公道,叫你们往后都不得安生!”
这时,秦淮茹从外面归来,看到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快步上前。
她先是用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刻意,像是要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从容。
听傻柱再次叙述事情经过时,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很快又换上一副担忧的面容。“东旭,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拿了?”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声音轻柔却隐隐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同时,她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众人,似乎在观察大家的反应。
贾东旭依旧嘴硬如铁,坚决不肯承认。贾东旭回到家,如同做贼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偷来的面粉和五花肉藏在床底下,满心想着等风声过去,再慢慢享用这“战利品”。
然而,他在藏面粉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柜子角,口袋被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当时他心慌意乱,太过紧张,并未察觉这一细微变故。
之后,贾张氏在屋内走动,不经意间碰到了藏面粉的袋子,袋子晃动,面粉从那个小口子慢慢漏出一些在地上。
但贾张氏浑然不觉,只是嘟囔着家里东西杂乱无章。
当傻柱质问时,贾东旭心中慌乱如麻,在屋内来回踱步,随着他的走动,口袋里的面粉不断从破口处漏出,在地上逐渐形成了一条不太明显的面粉痕迹。
等到众人聚集在院子里争吵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宛如一只无形的手,将地上的面粉痕迹吹得更加明显了一些,这细微的变化引起了陈向阳的注意。
陈向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贾东旭,发现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地上的面粉痕迹,心中对他的怀疑愈发加深。
就在这时,贾东旭口袋里的面粉因为走动和紧张时身体的剧烈晃动,进一步漏出,洒落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瞬间如探照灯一般,聚焦在那一小堆面粉上,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恰似调色盘,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仿若清晨荷叶上的露珠。
“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傻柱愤怒到了极点,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高高举起拳头。
怒吼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连我给妹妹的食材都敢偷!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贾东旭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仿若寒风中的落叶,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求饶的话语。
就在傻柱的拳头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不经意间瞥见了秦淮茹那看似凄苦哀怨的眼神。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神中哀怨的成分里,似乎又藏着点别的什么。她微微咬着嘴唇,嘴唇的动作很轻,却好像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傻柱的拳头在空中戛然而止,他心中的怒火虽然依旧熊熊燃烧,炽热无比,但看着秦淮茹那副模样,他的手渐渐松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阻止他。
“看在秦淮茹的份上,今日暂且饶了你!”傻柱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贾张氏见傻柱没动手,又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哼,我就知道你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今天这事儿没完,你们凭什么诬陷我儿子!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人!
今日我就坐这儿不走了,除非你们给我们赔礼道歉,不然我让你们在这院子里都不得安宁!”
她一边叫嚷,一边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着傻柱和陈向阳的方向扔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完全不顾及周围邻居们的目光,仿若一个失控的泼妇。
邻居们纷纷对贾张氏投去厌恶至极的目光,有人忍不住出声说道:“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在此处胡搅蛮缠,真是不可理喻!”
“就是,这贾家人怎可如此,偷了东西还耍赖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贾家的行为表达着强烈的不满。
秦淮茹满脸羞愧,如火烧云般通红,她又气又恼,可那气恼的神情下,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着急。
她狠狠地瞪了贾东旭一眼,转身想拉走贾张氏,拉的动作比平常稍显急切,可贾张氏却一把甩开她的手,继续撒泼,如同一个任性的孩童。
“妈,您别闹了,丢人现眼!”秦淮茹带着哭腔说道,但贾张氏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仿若无人之境。
傻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贾张氏说道:“你别太过分了!今日要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我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陈向阳也在一旁说道:“贾张氏,事情已然清晰明了,你们还是认个错吧,如此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然而,贾张氏对这些话语充耳不闻,仿若耳边风,依旧在院子里哭闹不休,四合院被她搅得乌烟瘴气。
原本宁静祥和的傍晚被彻底打破,邻里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愈发紧张,仿若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
贾张氏在院子里撒泼大闹,直闹得天色渐暗,暮色笼罩,嗓子彻底喊哑,才被秦淮茹连拉带拽地拖回屋。
可这场闹剧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汹涌的涟漪,贾家的名声在四合院算是彻底臭名远扬。
邻里间的关系也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仿若寒冬腊月里的坚冰,寒冷刺骨,难以消融。
往后的日子,贾东旭每次出门,都似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邻居们的目光像一把把锐利无比的小刀,直直地刺向他,让他无处遁形。窃窃私语也如阴魂不散的鬼魅,紧紧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以往碰面还能勉强寒暄几句的街坊,如今都像躲避瘟神一般对他避之不及,好似他身上携带着致命的传染病,令人望而生畏。他去院子公用的水龙头打水,刚一靠近,原本热络闲聊的邻居们瞬间闭了嘴,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防备,这让贾东旭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匆匆打完水,灰溜溜地跑回自家那仿佛能隔绝外界鄙夷的屋子,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躲进洞穴。
傻柱这边,虽念及秦淮茹,暂且放过了贾东旭,可心中那股怒火,恰似深埋于地层之下的滚滚岩浆,即便暂时被压抑,未喷薄而出,却在心底持续翻涌,炽热滚烫,未曾有半分冷却。他望向妹妹,见妹妹眼中满是对美食的渴望,却又懂事地默默隐忍,那副模样令他满心自责,愧疚之感如潮水般在心底汹涌蔓延,愈发觉得亏欠妹妹太多。为了弥补妹妹,傻柱在食堂工作更加卖力,凭借一手精湛绝伦的厨艺,偶尔能从厂里争取到一些额外的食材补贴。每次带回好吃的,他都如守护稀世珍宝般加倍小心地收放,生怕再有任何闪失,重蹈之前的覆辙,仿若惊弓之鸟。
而贾家屋内,贾张氏依旧躺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傻柱和陈向阳,言辞恶毒,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儿子的过错才是这场风波的根源。贾东旭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心中满是对邻居们的怨恨,他不仅没有反思自己偷窃的行为,反而觉得是邻居们故意针对他,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秦淮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得有些出奇,偶尔目光扫过贾东旭和贾张氏,那目光里像是藏着些盘算,可又转瞬即逝,让人捉摸不透。她知道,这个家在这场风波之后,恐怕再难恢复往日的平静,而未来的日子,只会在这日益紧张的邻里关系中,变得更加艰难,如同在荆棘丛中艰难前行 。
第29章 黑市奇货
1961年6月中旬,酷热的夏夜仿若一块沉甸甸、密不透风的铅板,严严实实地压在物资匮乏的城市上空。
陈向阳坐在自家那狭小昏暗的小院里,老旧的竹椅不堪重负,随着他的每一次挪动,都发出尖锐又绵长的“嘎吱”声,好似在痛苦地呻吟。
手中的蒲扇机械地摆动,可扑面而来的风却裹挟着灼人的热气,非但没能驱散他内心的烦躁,反倒让那股焦灼愈发浓烈。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叶在闷热的微风中无奈地沙沙作响,宛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低声叹息,给这沉闷压抑的夜晚更添几分凄凉。
陡然间,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外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夜的死寂。
一个身形瘦弱、满脸汗珠的年轻人,脚步踉跄地匆匆拐进院子。他神色慌张,目光急切地在院子里来回扫动,一眼便锁定了坐在竹椅上的陈向阳。
“陈哥!”年轻人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因紧张与急切而微微发颤,几近破音,“那爷派人传信,说有要事,十万火急,让您赶紧去老地方碰面,别的啥都没说。”
陈向阳原本疲惫无神、仿若蒙尘的眼神,刹那间锐利如鹰,寒芒毕露。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过迅猛,手中的蒲扇“啪”地一声,重重掉落在地上,扇面与地面碰撞,扬起一小股灰尘。
他几步上前追问道:“确定没说别的?就说十万火急,让我去老地方?”
年轻人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边艰难地说道:“真没别的了,那人就火急火燎地让我把这话带给您,说那爷等着您,去晚了事儿就黄了。”
陈向阳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那爷如此急切,究竟所为何事?
在这黑市摸爬滚打多年,他深知行事需谨慎,可那爷在黑市人脉极广,既然如此着急找他,想必是有大买卖。
如今物资极度匮乏,黑市交易虽风险重重,却也是获取稀缺物品的重要途径,每一笔交易都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出门前,他先是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神经紧绷。
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快步跟着年轻人,身影迅速消失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城边那座废弃仓库,在昏黄黯淡、仿若鬼火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刚走到门口,他便听到里面传来那爷熟悉的咳嗽声,那咳嗽声在空荡荡、回音阵阵的仓库里不断回荡,更添了几分诡异与神秘的氛围。
“向阳,可算把你盼来了!”那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他那肥胖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臃肿和滑稽,活像一只笨拙的肥鹅。
那爷拉着陈向阳在一旁的破木箱上坐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生怕被旁人听了去:“老弟,这次可碰上大宝贝了!
清乾隆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你想想,这可是从紫禁城出来的物件,当年乾隆爷爱不释手的玩意儿!
据说这瓶子制作工艺极其复杂,汇聚了当时顶尖工匠的心血,瓶身上的粉彩历经百年依旧鲜艳夺目,镂空处更是巧夺天工,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就这么一个瓶子,在宫里那也是宝贝中的宝贝!”
那爷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夸张地比划着瓶子的形状,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光芒炽热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
陈向阳强压内心的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皱起眉头,额头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刻,沉思片刻后,沉稳地问道:“那对方要什么价?”
“唉,对方狮子大开口啊!”那爷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又懊恼的神情,五官都仿佛挤在了一起,“要20根大黄鱼、50斤花生油,还有50斤肉干。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老弟,现在粮食和油料都是凭票供应,黑市上价格疯涨,弄50斤花生油和肉干谈何容易。
更别说20根大黄鱼了。这瓷器,要是到了懂行的人手里,那可真是能让人一步登天呐!”
陈向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在后世的拍卖新闻里见过这瓶子的天价,换算成当时的金价,相当于2吨黄金!
这要是能顺利拿下,转手一卖,他将彻底改变命运,跻身富豪之列。
但他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那是他在思考应对之策。
沉思片刻后,对那爷说道:“那爷,您在这黑市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人脉广、路子野,您看能不能帮我跟对方砍砍价?
介绍费还是老规矩,一分都不会少您的。我这就回去准备资金和物资,不过两天后咱们得碰面,您看行不?”
那爷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陈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
咱俩这交情,这事儿我肯定上心!我跟你说,这卖家我也摸过底了,就是个手头紧又贪心的主儿。
我打算从他最近急需用钱这事儿入手,再给他透露点咱们在道上的关系,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糊弄的。
我还打听到,他最近在赌桌上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催债,他都快被逼疯了,这就是咱们的突破口。
我准备先跟他晓之以情,说咱们也是真心喜欢这物件,大家都不容易;
要是他还不松口,我就动之以‘利’,暗示他如果不降价,以后在这黑市可就不好混了。放心,我一定给你把价格砍下来!”
两天后的夜晚,闷热依旧,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黏腻的紧张感。
陈向阳再次来到废弃仓库,他的脚步明显比上次更加谨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
一路上,他注意到街头巷尾似乎多了一些陌生面孔,那些人眼神游离,形迹可疑。有的人靠在墙角,装作若无其事地抽烟,可眼睛却时不时地朝着陈向阳的方向瞟;
有的人则在巷子里徘徊,脚步急促却又刻意压低声音。
那爷早已等候在此,他看到陈向阳进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
“向阳,成了!”那爷快步迎上去,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可又隐隐透着担忧。
“大黄鱼降到了15根,其他还是50斤花生油、50斤肉干,对方说这已经是底线了。不过……”
那爷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接着说,“我感觉这卖家最近有点不对劲,好像在跟其他人也有接触。
我打听到,他之前和一个神秘买家有过几次秘密会面,而且他最近花钱大手大脚,好像根本不缺这交易的钱。
我还听说,他和一些不太干净的势力有往来,说不定背后有人在给他撑腰。咱们得小心行事,我怕他背后有什么阴谋。”
陈向阳眉头紧皱,心中暗忖,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他沉思片刻后,对那爷说:“那爷,多谢您费心了。
我回去准备东西,交易的时候,咱们得多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以防万一。
我还听说最近治安队在加大对黑市的巡查力度,咱们的行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另外,我想办法再去摸摸那个神秘买家的底,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我担心这卖家故意抬高价格,然后和神秘买家联合起来坑咱们。咱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告别那爷后,陈向阳转身离开,他的脚步不再轻快,每一步都仿佛拖着千斤重担,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这看似即将到手的巨大财富,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第30章 黑市夺宝
交易那天,苍穹似被一块沉甸甸的铅板严严实实地扣住,令人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
陈向阳领着一群精心挑选、各个能打的小弟,怀揣着紧张与期待,奔赴城郊那座被岁月遗弃的废弃工厂。
工厂四周荒草丛生,破败的围墙在风雨的侵蚀下摇摇欲坠,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凄厉的怪叫,愈发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陈向阳一行人刚踏入工厂,便瞧见卖家带着几个神色慌张的手下,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巨大且古朴的木盒。
卖家眼神闪烁、游移不定,不停地打量着四周,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昏暗中闪烁着不安的光。
陈向阳心中警铃大作,可对稀世珍宝强烈的渴望,还是驱使他稳步朝着卖家走去。
卖家双手颤抖着打开木盒,刹那间,一道柔和却极为夺目的光芒喷薄而出。
陈向阳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瓶身由温润如羊脂的白瓷制成,细腻的质感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瓶身上绘制的粉彩花鸟图,色彩绚烂夺目,笔触细腻入微,每一片羽毛、每一朵花瓣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灵动地跃动起来。
瓶子的镂空部分更是巧夺天工,繁复精美的花纹层层嵌套,透过镂空处,能够看到内部精致绝伦的转心设计。
轻轻转动瓶子,内部的转心缓缓转动,吉祥图案依次呈现,“吉庆有余”的美好寓意扑面而来。
陈向阳凑近仔细端详,瓶颈处的描金线条流畅而优雅,历经岁月的洗礼,依旧散发着华贵的气息。
瓶底“大清乾隆年制”的落款清晰可辨,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一段辉煌的历史。他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惊叹,这的确是一件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就在陈向阳沉浸其中时,工厂四周突然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手持砍刀、铁棍的大汉如汹涌的潮水般涌进,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大汉的人数远远超过陈向阳一方,陈向阳心中猛地一惊,瞬间洞悉了卖家黑吃黑的阴谋。
“哼,小子,今天你们插翅难逃!把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
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恶狠狠地吼道,嘴里呼出的浊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陈向阳心中怒火中烧,凭借被灵泉灵液强化后的强大力量与敏捷身手,迅速抽出一根粗铁链,铁链在他手中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黑色蟒蛇,发出“呼呼”的呼啸风声。
“兄弟们,别怕,跟他们拼了!”陈向阳大喝一声,率先如闪电般冲向敌人。
他身形迅猛,瞬间来到一名大汉面前,手中铁链带着千钧之力抽向大汉,可在即将击中的刹那,他巧妙地调整了力道和角度,铁链重重地抽在大汉的肩膀上。
大汉惨叫一声,手臂无力地垂下,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因剧痛而踉跄着后退几步,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不过只是皮外伤。
陈向阳心中既畅快又警惕,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视四周,寻找下一个威胁。
外号“猴子”的兄弟,身形灵活得像只敏捷的猢狲,在敌人之间快速穿梭。
他眼神狡黠,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每次敌人靠近,便精准地刺向对方的非要害部位。
此刻,他瞅准一名手持铁棍的大汉,箭步如飞地冲上前,大汉挥舞铁棍带着呼呼风声砸下,他轻盈地侧身避开,同时匕首狠狠地刺向大汉的大腿外侧。
大汉吃痛,腿一软单膝跪地,手中铁棍胡乱挥舞,却再也无法对“猴子”构成威胁,伤口处渗出的鲜血浸湿了他的裤腿,但并无大碍。
“猴子”心中毫无惧意,只有对胜利炽热的渴望,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同伴的情况,思索着如何配合大家尽快结束战斗。
“大熊”人如其名,身材魁梧壮硕,抄起一根从废弃机器上拆下的铁管,大吼一声,如平地炸雷般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他每挥动一次铁管,都带着开山裂石的磅礴气势,但出手时也精准地把握着分寸。一名大汉试图从背后偷袭他。
他似乎有所感应,猛地转身,铁管如同一根黑色的擎天柱般横扫而出,“砰”的一声,重重地打在大汉的手臂上。
大汉的手臂骨折,手中的砍刀掉落在地,人也摔倒在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大熊”虽勇猛无畏,但心中时刻担忧着兄弟们的安全,他留意到“猴子”兄弟被敌人逼到角落,便挥舞着铁管,强行开辟出一条路,朝着“猴子”的方向奋力靠近。
陈向阳越战越勇,铁链在他手中舞动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扫倒一片敌人。
战斗中,废弃工厂里弥漫的灰尘被激烈的打斗搅得四处飞扬,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陈向阳眯着眼,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在这漫天灰尘中努力辨别敌人的方位,继续英勇战斗。
他巧妙地利用废弃机器作为掩护,铁链如同一条灵动的长蛇,绕在机器的齿轮上,借力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大汉像投掷标枪般甩飞出去。
大汉撞在一堆废弃的杂物上,虽然摔得灰头土脸,身上多处擦伤,但并无性命之忧。
那些大汉们被陈向阳的勇猛所震慑,心中渐渐生出恐惧,可在为首大汉的威逼之下,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进攻。
为首的大汉见形势不妙,心中慌乱如麻,却仍强装镇定,喊道:“都给我上,抓住他们,重重有赏!”
可他的声音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随着战斗的持续,大汉们之间开始出现分歧,进攻的节奏逐渐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猴子”一个不小心,被一名大汉的砍刀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心中满是不甘,绝不能因为自己拖大家的后腿,于是强撑着继续战斗。
陈向阳见状,心中一紧,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他深知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他留意到为首大汉在后方指挥,瞅准时机,集中全身力量,如猎豹扑食般朝着为首大汉冲去。
陈向阳手中的铁链如蛟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逼为首大汉的咽喉。
大汉惊恐万分,连忙用长刀抵挡。铁链与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仿佛一场小型的烟火表演。
陈向阳用力一绞,长刀竟被铁链硬生生绞断,那断裂的长刀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无力地掉落在地。
大汉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转身想逃,陈向阳哪会给他机会,飞起一脚,如同疾风骤雨般踹在大汉的后背,大汉向前扑倒在地,狼狈不堪。
陈向阳顺势骑在他身上,铁链迅速缠上大汉的脖颈,用力一勒,大汉顿时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陈向阳目光如炬,扫视着剩余还在抵抗的大汉,手中铁链不停挥舞,所到之处,大汉们纷纷倒地,不是被击中关节失去行动能力,就是被铁链抽中要害部位晕厥。
不一会儿,所有大汉都被放倒在地,痛苦呻吟,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陈向阳喘着粗气,收起铁链,眼神冰冷地看向卖家。
“你……你想怎样?”卖家吓得脸色苍白如鬼,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身体抖如筛糠。
陈向阳走上前,拿起瓶子,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损坏后,冷冷地说:“我留下花生油和肉干,用这些换这个瓶子,你换不换?”
卖家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愤,咬了咬干裂的嘴唇,低下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片刻后,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行……行吧,我认栽。”
说罢,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为首大汉,心中暗自咒骂这一场失败的谋划。
原来,卖家本是个在黑市边缘挣扎求生的小角色,被这伙大汉威逼利诱,才设下此局,妄图大赚一笔,摆脱困境,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事后,陈向阳带着兄弟们回到秘密据点。他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一叠钞票,分给兄弟们,说道:“这次大伙都辛苦了,这是给大家的佣金。
这次能顺利拿到瓶子,多亏了兄弟们齐心协力。猴子受伤了,这次多拿一份。”
兄弟们接过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纷纷表示:“陈哥,跟着你干,值!”
陈向阳看着兄弟们,心中满是感慨,说道:“兄弟们放心,跟着我好好干,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第31章 陈向阳拱火,易中海危机将至
7月底,四九城热得像个大蒸笼。即便夜幕降临,燥热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傻柱手里紧紧攥着两瓶红星二锅头,那是他特意从副食商店好不容易买来的,脚步匆匆地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到了门口,他抬手“砰砰”敲门,那敲门声急促又用力。
陈向阳正坐在屋内,专注地翻看一本旧书 ,就是那本《斩神》,这货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又在重温呢。
听到这急切的敲门声,赶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瞧见傻柱满脸怒容,手里还拎着酒。
“柱子哥,这是咋啦?快进屋说。”陈向阳侧身让傻柱进来。
傻柱走进屋,把两瓶酒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了震。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说:“兄弟,我今儿个非得跟你好好倒倒苦水,一想起易中海那档子事儿,我这火就直往脑门上冒。我这几天就没睡好过!”
陈向阳向来好吃,见大厨主动带酒上门哪里还会客气。
他一边应和,一边麻利地从角落里提出竹篮,把里面下午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材摆在桌上。
有两只处理好的肥嫩母鸡、两只大甲鱼、鲜嫩翠绿的豆角、红彤彤的番茄、黄瓜,还有一小袋花生米和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柱子哥,你来了,我这食材可就有了用武之地。你是大厨,今儿个可得露一手,咱就着你做的好菜,好好喝个痛快。”
陈向阳试图缓和气氛。
傻柱生气归生气,但是做大厨人家是认真的!看着这些食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撸起袖子走进厨房,暂时把愤怒压了下去,专注于做菜。
傻柱一鼓作气,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油炸花生米颗颗金黄酥脆,鲫鱼红烧得鲜香入味。
甲鱼炖煮得软糯香浓,豆角干煸得酱香扑鼻,拍黄瓜清爽解腻,红烧鸡块色泽诱人,番茄炒蛋酸甜可口 ,每一道都让人垂涎欲滴。
几道菜上桌,色香味俱全。傻柱坐下来,给陈向阳和自己倒满酒,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和酒精变得通红,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和雨水过得有多难。
就因为易中海那老东西截留了我爹寄来的钱,雨水小时候以为爹不要我们了,天天晚上蒙在被子里哭。
在院里,在外面,我们都觉得抬不起头,感觉低人一等。
我一直把易中海当德高望重的长辈,掏心掏肺地敬重他,可他却这么对我们。”
说着,傻柱的手紧紧握住酒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向阳轻抿一口酒,他觉得火候到了,于是决定点醒傻柱,他说道:“傻柱啊,你说你这么多年,条件也不差,咋就一直没成家呢?你就没寻思过,这里头是不是有啥猫腻?”
傻柱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挠了挠头说:“我能有啥猫腻啊,不就是没碰上合适的人嘛。”
陈向阳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加重了几分:“你糊涂了!
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你就没遇到过一个能过日子的女人?依我看啊,这里面少不了易中海那老东西的事儿。”
傻柱一听这话,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向阳:“你说啥?易中海?他咋能坏我这事儿呢?”
陈向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哼,你忘了,每次你跟哪个姑娘有点苗头的时候,是不是总有事儿搅和?
你再想想,易中海是不是总在你跟前念叨这事儿那事儿,让你错过不少机会?”
傻柱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脑海中开始回忆起过往的种种。
他想起之前有个姑娘对他颇有好感,两人正打算进一步相处时,易中海却突然安排他去帮院里的一位老人跑远路办事,等他回来,那姑娘已经没了联系。
还有一次,有个媒婆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双方见面后都挺满意,可易中海却在背后跟媒婆说了些什么,之后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再有就是上次那姑娘任敏碧的事,明明是棒梗和贾张氏捣乱,易中海却向着他们。
傻柱越想越气,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这老东西,他咋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呢?他到底图啥啊?”
陈向阳看着傻柱气得通红的脸,缓缓说道:“他图啥?他不就是怕你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日子,就不听他摆弄了嘛。
他一直想把你拿捏得死死的,让你在这院里围着他转,给他当免费劳动力。他还是个绝户,指望你给他养老送终呢。
你要是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哪还有那么多闲工夫管他那些破事儿?”
傻柱气得“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大声吼道:“这老东西,太过分了!
我傻柱平时对他服服帖帖的,他居然这么害我!不行,我今儿个非得找他说道说道去!”
陈向阳赶忙起身拉住傻柱,劝道:“你先别急,现在去找他,你能问出啥来?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傻柱双目圆睁,嘶吼道:“易中海,我跟你没完,非得把你这腌臜事儿抖落出来,让全院人瞅瞅你的真面目!”
陈向阳听着,重重地一拍桌子,说道:“柱子哥,这易中海太不是东西了!平日里就爱装腔作势,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傻柱又灌下一杯酒,脸上因为酒精和愤怒变得通红,大声说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些年的委屈,我非得找他讨个说法。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差点被震倒。
陈向阳眼珠子一转,凑近傻柱,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哥,你别急。我认识的一些小兄弟,各个都是狠角色。
咱们多花点钱,让他们好好收拾收拾易中海,不光要让他皮肉受苦,还得让他在这院子里、在这街坊邻居面前彻底抬不起头来。到时候,看他还特么怎么装。”
傻柱听了,把酒杯重重一放,大声吼道:“好!就这么干!我倒要看看,这易中海还能有多嚣张。”他的脸上因为愤怒和酒精的作用,变得通红。
“柱子哥这样,你掏20块钱,我替你找人好好地收拾收拾他。”陈向阳说道
“20哪够,照着50的整!”傻柱借着酒劲就把一叠钱拍桌子上了。
陈向阳看着傻柱,继续添油加醋地说:“柱子哥,咱得让他知道,这世上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这么多年,他在院里作威作福,也该有人治治他了。”
第32章 易中海被暴揍
陈向阳对易中海那副整天装腔作势的模样,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这辈子最看不上两个伪君子,一个是易中海,另一个就是岳不群!
在他眼里,易中海平日里在四合院里故作正派,实则心怀鬼胎,如今截留傻柱钱财这事儿,更是让陈向阳认定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眼下傻柱给了50块钱,正合他意,他当即决定好好整治一下易中海。
陈向阳平日里经常去黑市淘宝。就爱结交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很快,便找来了猴子、大熊几个平日里就胆大包天的小兄弟,上次黑市行动双方就配合的非常漂亮。
他把几个小伙子叫到一处废弃仓库。陈向阳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给每人发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用火柴“呲啦”一声点燃,深吸一口后。
缓缓开口:“哥几个,今儿叫你们来,有个肥活儿。我们四合院的一大爷叫易中海,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净干些缺德事儿,把人家傻柱给坑惨了。
傻柱他气不过啊,给了50块钱,让咱们给他点颜色瞧瞧。咱就半夜在四合院公共厕所那儿堵他,揍他一顿,这事儿得办得漂亮,不能留尾巴。”
猴子一听,眼睛放光,赶紧凑上前,用手拢着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咧嘴笑道:“陈哥,你放心,我在道上混这么久。
揍人这事儿熟门熟路。就那老东西,我保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熊坐在一旁,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他把烟夹在粗壮的手指间,瓮声瓮气地说:“敢欺负陈哥的朋友,这老东西欠收拾。没说的,咱得往死里揍,让他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这时,满脸麻子的阿强弹了弹烟灰,眉头紧皱,说道:“揍人倒不难,可人家给了足足50块钱呢。就这么揍一顿,是不是太便宜那老头了?
咱这口碑可不能砸,毕竟咱做这行买卖,向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不能让自己人吃亏,得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咱还想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呢。”
一直没吭声的小虎,眼珠子滴溜一转,说道:“要不这样,揍的时候咱下点重手,揍完给他扔茅坑里去,让他出出丑,这事儿保准在四合院传得沸沸扬扬,让他彻底没脸见人。”
阿强听了,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附和道:“小虎这主意好啊!这老东西不是爱面子嘛,把他扔茅坑,让他那些假正经全泡汤。但揍的时候也不能太狠,真打出个好歹,咱也麻烦。”
猴子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对,揍的时候控制下,往他胳膊、腿上,还有屁股这些地方招呼,疼得厉害又出不了大事。
等揍得差不多,再扔茅坑,让他浑身臭烘烘,以后还咋在院里装大爷。”
陈向阳吸了口烟,眯着眼思索片刻,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说道:“行,就这么定了。
不过咱得计划好,埋伏地点就选在厕所旁边那堆杂物后头,既能藏人,又方便观察。
等易中海一进厕所,猴子你眼疾手快,先把麻袋套他头上,大熊和其他人立刻冲上去按住他,按计划揍。
揍完扔茅坑后,咱赶紧从厕所后面那条小巷子撤,别让人瞧见。还有揍人归揍人,一定要掌握好分寸,可千万别把事搞大了。”
大熊用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恶狠狠地说:“怕啥,那老东西,给他点苦头吃是应该的。咱手脚麻利点,揍完喊几嗓子‘有人掉茅坑了’,趁乱就撤。”
众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具体的行动细节,包括动手时机、撤退路线等。确定好一切后,他们各自散去,准备晚上的行动。
夜深了,猴子、大熊几人早早地埋伏在公共厕所附近,他们躲在一处阴影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厕所的方向,手里紧紧握着麻袋,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易中海的身影出现了。他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等他刚走到厕所门口,猴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麻袋猛地套在易中海头上。易中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大熊和其他几个小伙子按倒在地。
“砰砰砰”,大熊的拳头如同捣蒜一般,朝着易中海的手臂和大腿砸去,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劲道,打得易中海闷哼连连。“叫你嚣张,叫你假正经!”
大熊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吼着。猴子则围着易中海,专挑他的屁股和腿部踢,他的腿法灵活,每一脚都踢得易中海在地上翻滚。
“老东西,这下知道疼了吧!”猴子脸上带着一丝凶狠的笑意,嘴里不停地骂着。
其他几个小伙子也不甘示弱,有的用膝盖顶易中海的大腿内侧,有的捡起地上的小木棍,轻轻抽打他的手臂,让他疼得厉害却又不造成重伤。
一时间,易中海在麻袋里拼命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几人揍了好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猴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手表,说道:“差不多了,这应该够20块钱的‘工作量’了。”
大熊喘着粗气应道:“行,那该进行下一步了。”
于是,他们七手八脚地把麻袋给易中海解开。易中海被打得满头是包,晕头转向。
刚露出脑袋,还没看清周围的情况,就被大熊一把拎起来,像扔麻袋一样,“噗通”一声被扔进了茅坑。
易中海在茅坑里扑腾着,发出惊恐又绝望的叫声,身上沾满了污秽之物。
几个坏小子见状,也害怕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便站在高处,扯着嗓子高喊:“有人掉茅坑里面了,快来人啊!”
喊了好几遍,他们不敢多停留,猫着腰,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迅速从厕所后面的小巷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易中海在茅坑里挣扎,那凄惨的叫声在寂静的四合院中回荡……
第33章 捞易中海上岸
听到那声划破夜空的“有人掉茅坑里面了”,正在陈向阳家焦灼等待消息的傻柱和陈向阳瞬间精神一振。
两人心领神会地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妥了!”陈向阳压着嗓子,难掩脸上浮现的笑意。
傻柱激动得“噌”地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握拳,脸上多日的阴霾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复仇后的畅快。
“咱这招可太妙了,易中海那老东西,这下可有他受的。”傻柱一边搓着手,一边低声说道,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陈向阳笑着点头,“是啊,这还只是个开始,往后还有他好看的。”
两人赶忙混在被惊醒的邻居之中,朝着公共厕所奔去。
夜色浓稠,人群举着的手电筒光芒在黑暗里晃荡。易中海正在茅坑里扑腾,大声呼救,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与狼狈。
陈向阳和傻柱扎进人群,脸上瞬间摆出大惊失色的模样。
傻柱嘴巴张得老大,佯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也藏不住得意。
陈向阳也拧紧眉头,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然而,他嘴角那一抹笑意,时不时就泄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三大爷阎埠贵站到人群前,往上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老旧的黑框眼镜,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事儿透着古怪啊。
一大爷平日里行事稳当,虽说眼神是不太好,可这公共厕所走了多少年了,闭着眼也能摸对地方。
今儿个怎么就这么邪乎,平白无故掉进茅坑了呢?难不成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地环顾四周,仿佛真能瞧见那所谓的“不干净”。
二大爷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四方步,在人群前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依我看呐,一大爷说不定是有啥紧急事儿,心里一慌,脚下就乱了。
你们想想,谁大晚上的会平白无故往茅坑里面跳啊。肯定是事出有因,一大爷平时多谨慎的人呐,唉,这真是人有旦夕祸福。”
他一边说,一边还时不时地叹口气,脸上满是故作深沉的忧虑。
贾张氏那尖锐又刺耳的嗓音瞬间盖过众人的议论,她像只撒欢的母鸡般咋咋呼呼地叫嚷着:“哎呀呀,这可真是造孽哟!
一大爷平日里看着那叫一个精明,事事都要拔尖儿,没想到今儿个遭了这等罪。这茅坑多脏啊,啧啧啧,这掉进去,浑身的晦气哟,怕是要带好久呢。
我就说嘛,这人呐,不能太逞强,说不定就是平日里争强好胜,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这才降下惩罚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朝着天空假意拜了拜,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心里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越热闹越好。
院子里的年轻人大多站在一旁,交头接耳。
许大茂抱着膀子,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对身旁的刘光天小声嘀咕:“瞧见没,这易中海也有今天。
平日里在院里耀武扬威的,这下好了,威风扫地,成了大家的笑柄。”
刘光天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附和道:“可不是嘛,还一大爷呢,这下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掉茅坑里,这事儿能让大家笑半年。”
贾东旭站在人群里,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在茅坑里挣扎的易中海,脸上的兴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他捅了捅身旁的秦淮茹,咧着嘴,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地说:“嘿,瞧见没,这易中海平日里总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对咱家里的事儿指手画脚,这下可算是遭了报应。掉茅坑里,这得多狼狈,哈哈,可算出了我一口恶气。”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小声斥责道:“你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一大爷怪可怜的。”
贾东旭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可怜?他之前可没少给咱使绊子。现在这样,我看就是他自找的。”
说着,他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风凉话的时候,一大妈跌跌撞撞地从人群外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惊恐。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茅坑里挣扎的易中海,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嘶吼地喊道:“老易啊!这咋回事啊!大伙快救救他啊,他可不能在里头泡着啊!”
说着,她就要往茅坑边上冲,被旁边的人赶紧拉住。
这时,人群里有人喊道:“别光议论了,赶紧救人呐!”
陈向阳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来,冲着人群中的阎埠贵说道:“三大爷,您看解成和解放年轻力壮的,
这救人的事儿他们最合适不过了。而且一大爷平时那么仗义,等把他救上来,指定得好好感谢您爷仨,少说也得给二十块钱呢!”
一大妈在一旁,心急如焚,赶忙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对对对,只要能把老易救上来,二十块钱,一分不少!”
阎埠贵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仿佛看到了一沓沓钞票在眼前飞舞。
他连忙转身,对着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喊道:“解成、解放,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把一大爷捞上来,这可是积德的事儿,还有丰厚报酬呢!”
阎解成和阎解放原本一脸不情愿,听到有钱拿,还是嘟囔着抱怨:“这活儿可真够呛,大晚上的,倒霉透了。”
但在父亲的催促和金钱的诱惑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找来一根长竹竿,小心翼翼地伸进茅坑,让易中海抓住。
费了好大劲,才把易中海从茅坑里拉出来。
易中海浑身沾满污秽,臭气熏天,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羞愤。
他狼狈地站在那儿,身子微微发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大爷,您没事儿吧?”有人假惺惺地问了一句。
易中海低着头,咬着牙,一言不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往后的几天,易中海掉进茅坑的事儿像野火般,迅速传遍各大胡同和轧钢厂。
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聊这件事,一提起来,就是一阵哄笑。
在轧钢厂,工友们瞧见易中海,都忍不住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易中海走在路上,只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箭般刺向自己,脑袋恨不得低到地上去。
往日那副高高在上、装腔作势的派头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颜面扫地。
而陈向阳和傻柱,每次听到人们议论这事,都会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偷偷笑出声,他们的报复计划,似乎取得了超乎预期的成功……
第34章 正阳门下小酒馆
傻柱瞧着易中海那副狼狈模样,多日积攒下来的怨气得到了宣泄,大仇得报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经常忍不住咧开大嘴偷笑,脸上满是得意的神采。
回想起易中海在茅坑挣扎的惨状,傻柱就暗自琢磨,这么解气的事,必须好好庆祝。
但在四合院里肯定不行,他再傻也知道,在这儿庆祝,稍有不慎,他们的“杰作”就会暴露,万一要是让易中海知道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下班后,傻柱正闲得无聊,眼睛忽然一亮,兴奋地一拍大腿,赶忙去找刚回来的陈向阳商量。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附近颇负盛名的“大前门小酒馆”好好乐呵一番。
这酒馆店面虽不大,却收拾得窗明几净,酒醇菜香,而且老板娘容貌出众,因此往来客人络绎不绝 。
两人兴致勃勃地来到酒馆,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便扑鼻而来。
他们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准备点菜,傻柱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朝着酒馆一角正忙碌的身影高声喊道:“小叔,您咋在这儿忙乎呢!”
只见蔡全无身形高大壮实,身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工装。
肩膀宽厚,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衣袖下若隐若现,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听到喊声,他停下手中擦拭桌子的动作,抬起头,看到傻柱后,笑着快步迎了过来。
“柱子,你来啦!”蔡全无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亲切。
傻柱赶忙拉过陈向阳,为两人介绍道:“小叔叔,这是我铁哥们儿陈向阳;
向阳,这是我小叔叔蔡全无,在咱这片儿,那可是出了名的实在人,平时扛大包,有空就来这酒馆搭把手。”
陈向阳连忙伸出手,热情洋溢地说道:“蔡叔叔,您好啊,常听傻柱念叨您呢。”
蔡全无握住陈向阳的手,用力地摇了摇,爽朗地笑着回应:“你好你好,既然是柱子的朋友,那就是自家人。”
待蔡全无和陈向阳打过招呼,他又看向傻柱,脸上带着一丝关切,问道:“柱子,你爹,我那大哥何大清,最近咋样了?”
傻柱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嗨,他呀,自从跟那白寡妇跑了以后,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也不知道在外面咋样。”
蔡全无听了,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接着问:“柱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咋还不结婚呢?”
傻柱一听,乐了,反怼道:“哟,小叔叔,您瞅瞅您这么大岁数了,不也还没成婚么?”
蔡全无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不自觉地偷瞄了一眼正在酒馆另一头忙碌的徐慧真,那眼中瞬间充满了温暖。
不过他很快收回目光,挠了挠头说:“我这不是忙着干活嘛,哪有那闲工夫。”
待蔡全又去忙活后,陈向阳拉着傻柱,坐到一旁,满脸疑惑地皱起眉头,低声问道:“傻柱,你姓傻……”
话到嘴边,陈向阳赶忙改口,“哦不对,你姓何他姓蔡,怎么会是你小叔叔呢?”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娓娓道来:“这事儿啊,还得从我爷爷那辈说起。
我爷爷当年鬼迷心窍,抛妻弃子,入赘给了一个姓蔡的俏寡妇。后来,就有了小叔他们这一支,所以我小叔就姓蔡了。”
陈向阳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咋舌,感慨道:“嘿,你们老傻家,还真是和寡妇有着不解之缘呐。”
两人正说着,酒馆那美貌娇俏的老板娘徐慧真迈着轻盈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徐慧真身材婀娜多姿,面容姣好动人,一双大眼睛灵动聪慧,身上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更显干练利落。
傻柱显然与她十分熟稔,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咧着嘴大大咧咧地说道:“慧真,你瞅瞅今儿这店里,人多得都快转不开身了。
全靠你把这酒馆打理得这么好,客人都被吸引来啦!”
徐慧真白了傻柱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嗔怪地轻轻拍了下傻柱的胳膊,说道:“就你会说话,净捡好听的说。”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陈向阳,见陈向阳高大帅气,气质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上前搭讪:“这位是?以前咋没见过呀。”
傻柱连忙介绍:“这是我好兄弟陈向阳,今儿个高兴,和我过来好好喝一杯。”
陈向阳向来嘴滑,眼睛一亮,脸上堆满了笑容,笑着回应:“老板娘,久仰大名啊,早就听闻您这儿的酒好,人更美。
今日一见,您这气质,这容貌,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我这酒还没喝呢,光看着您就快醉了。”
说着,陈向阳夸张地用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徐慧真被逗得咯咯直笑,脸颊微微泛红,双手不自觉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说道:“哎哟,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可真会说话。再这么夸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啦。”
一番寒暄过后,陈向阳和傻柱点了几个酒馆的招牌凉菜。
有清爽可口的拍黄瓜,黄瓜被拍得恰到好处,翠绿的外皮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搭配着蒜末、香油和香醋,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还有香气四溢的猪头肉,每一片都切得薄厚均匀,色泽红润,猪皮软糯,瘦肉紧实,散发着浓郁的卤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再有酸甜开胃的糖醋花生,花生颗颗饱满,裹着一层透亮的糖衣,咬上一口,“嘎吱”作响。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两人端起黄酒,轻轻一碰,“吱溜”一声,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那黄酒入口醇厚绵柔,带着丝丝甜味,顺着喉咙缓缓滑下,让人浑身舒畅,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正喝得起劲的时候,酒馆的门被人推开,一阵馥郁的香风扑面而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明艳动人、气质卓绝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丝绸店老板娘陈雪茹。
陈雪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款式典雅的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婀娜的身姿,妆容精致细腻,眼神中透着精明与妩媚。
她一进酒馆,眼睛便迅速扫向四周,一眼看到了陈向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嘴角微微上扬,径直朝着他们这桌走来。
大大方方地坐下,笑着说道:“哟,这不是傻柱嘛,今儿个带了个俊小伙儿来喝酒啊,也不叫上我。”
傻柱连忙说道:“雪茹,你这话说的,你平时那么忙,我哪敢打扰你啊。
这位是我兄弟陈向阳,向阳,这是雪茹,在咱这片儿,那可是有名的大美人,经营着一家生意火爆的丝绸店。”
陈向阳,满脸堆笑,笑嘻嘻地说道:“雪茹姐,可算见着您了!您是不知道,就您这模样,十里八乡都传遍了,说有位天仙般的人物,那美貌,能把人魂儿都勾了去。
今日亲眼瞧见,哎呀,那些传言可太委屈您了,您这哪是人间能有的姿色,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这旗袍穿在您身上,更是把您的美彰显得淋漓尽致,我这眼睛都看直了,雪茹姐,您可真把我给惊艳到了!”
陈雪茹嘴角上扬,笑得花枝乱颤,一只手轻轻搭在桌上,说道:“你这小伙子,说话可真中听。不像傻柱,就知道瞎贫嘴。”
说着,她拿起桌上陈向阳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轻轻抿了一口。
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陈向阳,“不过,你这朋友,我倒是挺感兴趣,往后可得多来我店里坐坐,我那儿好看的丝绸可多了去了,说不定能给你挑上一件合心意的。”
陈向阳忙不迭点头,喜笑颜开地应道:“那敢情好!既然雪茹姐开口了,我肯定常去,就盼着能多沾沾您的仙气儿!”
第35章 酒馆风云之三打贾东旭
陈向阳目光炯炯,端起酒杯,笑容愈发灿烂,对陈雪茹说道:“雪茹姐,今日能结识您,实乃我三生有幸。这杯酒,我敬您,往后还得多仰仗姐姐关照!”
陈雪茹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愉悦,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脆声道:“好呀,难得你这小伙子这么热情,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她转头朝着正忙碌的徐慧真喊道:“慧真,再来一壶店里最好的酒,再上两道你们这儿最拿手的招牌菜!”
徐慧真原本笑意盈盈,听到陈雪茹的话,抬眼看向陈向阳和陈雪茹,目光在陈向阳身上顿了顿,眼中热络瞬间添了丝落寞。
陈向阳,帅气又健谈,她本就心生好感,此刻见他们两人这般亲昵,心里一酸,眉头轻皱,笑容淡了些。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应下,转身走向后厨,只是脚步没了之前的轻快。
酒与菜很快上桌,陈雪茹轻抿一口酒,赞道:“这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长,果真是好酒。”
陈向阳笑着附和:“那可不,雪茹姐您眼光独到,这酒馆的酒在这一片儿可是出了名的好。不过,美酒还需佳人相伴,今日有雪茹姐在,这酒都更添几分滋味了。”
陈雪茹被逗得咯咯直笑,手指轻轻点了点陈向阳:“你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不过我爱听。”
傻柱看着两人互动,也跟着乐呵:“雪茹,我这兄弟不错吧,会说话还仗义。”
陈雪茹点头:“是个机灵的小伙子,比你可强多了,就会瞎贫嘴。”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气氛愈发热烈。这时,陈向阳无意间提到自己的姓氏也是“耳东陈”。
陈雪茹眼睛一亮:“哟,巧了,咱俩都姓陈,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陈向阳顺势笑道:“那可不,从今日起,我就有雪茹姐这样的亲人了。”
没一会儿,两个社牛就姐姐弟弟地叫开了,愈发亲近。
陈雪茹好奇地问陈向阳:“弟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陈向阳如实回答:“姐,我在轧钢厂做采购,经常得往乡下跑,进一些山货和肉类。”
陈雪茹听了,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大是心动,她往前凑了凑,央求道:“弟弟,你看能不能也帮姐姐带一些肉食?价钱好商量,你就当帮姐姐一个忙。”
陈向阳笑着点头:“姐,瞧您说的,既然姐姐开口了,我肯定尽力而为。”
陈雪茹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又给陈向阳倒了一杯酒:“好弟弟,太谢谢你了。”
就在此时,酒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贾东旭带着四个狐朋狗友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几人脸上都带着酒后的红晕,脚步虚浮。
他们围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高声谈论着牌桌上的“辉煌战绩”。
贾东旭口沫横飞地说道:“兄弟们,今儿个我可太神了,那牌运,简直绝了!轻轻松松就赢了四五十块钱,就我这技术,以后在牌桌上那不得横着走!”
他的狐朋狗友们纷纷应和,一个瘦高个竖起大拇指:“东旭哥,您这牌技,我们可只有羡慕的份儿,跟着您,以后肯定吃香喝辣!”
陈向阳和陈雪茹听到这番话,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屑。
陈雪茹经营着生意火爆的丝绸店,平日里进出的款项数额不小,对贾东旭口中的这点钱根本不放在眼里。
陈向阳靠着空间的产出,更是日进斗金,自然也瞧不上贾东旭的炫耀。
贾东旭他们聊得愈发兴奋,其中一个矮胖的家伙,酒劲上头,眼神逐渐迷离,目光落在了陈雪茹身上。
陈雪茹今晚身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眉眼间尽显风情,在酒馆昏黄灯光下明艳动人。
矮胖家伙看得眼睛发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陈雪茹这边走来,嘴里还嘟囔着:“嘿,小妞儿……陪哥几个喝一杯……”
陈向阳二话不说,挥起右拳,一记直拳精准地击中矮胖家伙的下巴。
矮胖家伙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仰倒,撞翻了身后的一张椅子,“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酒馆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得呆若木鸡。贾东旭和他那三个狐朋狗友,更是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陈向阳已然如出笼的猛虎般扑向剩下的四个家伙。
他身形灵动得好似游龙,趁众人惊愕之际,脚步一错欺身而上,右拳裹挟着劲风,直逼距离最近的瘦高个。
瘦高个惊恐地瞪大双眼,刚想张嘴呼救,陈向阳的拳头已到眼前。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陈向阳顺势一记勾拳,重重砸在下巴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撞翻身后桌椅,摔在地上痛苦呻吟。
这时,一个中等身材的家伙从侧面偷偷冲上来,打算偷袭陈向阳。
陈向阳凭借着敏锐的战斗直觉,感知到右侧袭来的风声,在那家伙即将靠近的瞬间,脚尖轻点,迅速转身,一记凌厉的横扫腿迅猛挥出。
这腿又快又狠,正中那家伙的腰腹,“嗷”地一声惨叫,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疼得直打滚。
剩下两人中,贾东旭虽心中惧怕,但在众人面前又拉不下脸逃跑,只能硬着头皮和另一个同伴一左一右,壮着胆子想要围攻陈向阳。
陈向阳却丝毫不惧,眼中寒芒一闪,如猎豹般一个箭步冲向他们。
他左掌如刀,精准砍在那名同伴的脖颈侧面,那人当即双腿一软,瘫倒下去;
紧接着,陈向阳右肘猛地发力向后一顶,贾东旭吓得脸色惨白,想躲却来不及,这一肘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贾东旭也被顶得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喘着粗气,再无反抗之力。
眨眼间,贾东旭的四个狐朋狗友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疼得“哎哟哎哟”直叫。
傻柱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只看到陈向阳身形闪动,拳风呼呼,那几个家伙就东倒西歪。
仅仅片刻之间,陈向阳就把贾东旭的狐朋狗友们全部揍倒在地。
贾东旭满脸通红,又气又急,冲着陈向阳喊道:“陈向阳你疯啦!他喝多了,多说两句,关我们什么事!”
另外三个没直接参与调戏的家伙也一脸委屈,嚷嚷着:“是啊,我们可啥都没干,凭啥挨揍!”
陈向阳拍了拍手,理直气壮地说道:“好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想调戏我姐,挨揍就该一起!这就是对你们的教训,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眼睛也放老实点!”
陈雪茹走上前,眼中满是感激与赞赏:“弟弟,多亏了你。”徐慧真也从柜台后面跑出来,紧张地看着这一片狼藉:“这可怎么好……”
陈向阳目光转向贾东旭,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开口说道:“贾东旭,今天这事儿因你而起,把老板娘这儿弄得乱七八糟,这桌椅的损失,你得出钱赔。”
贾东旭一听,眼睛瞪大,满脸不情愿,叫嚷道:“我哪有钱呐,凭啥让我赔!”
陈向阳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你可别在这儿装蒜,你刚才不是还嚷嚷着牌桌上赢了四五十块钱吗?这酒馆里的人可都听得真真切切。”
此话一出,周围的食客们纷纷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却又无从辩驳。
他磨磨蹭蹭地把手伸进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纸币,从中抽出一张五块钱的,极不情愿地扔在桌上,嘴里还嘟囔着:“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不讲理的。”
贾东旭看着躺在地上的兄弟们,又看看一脸强硬的陈向阳,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只能恨恨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然后和几个狐朋狗友搀扶着,灰溜溜地离开了酒馆。
陈向阳、陈雪茹和傻柱重新坐回桌前,陈雪茹给陈向阳倒了一杯酒,说道:“弟弟,今天多亏有你,不然姐姐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向阳笑着接过酒:“姐,您这说的什么话,保护您是我该做的。”
傻柱也凑过来,兴奋地说:“兄弟,你可太牛了,我都没看清你咋出手的,他们就全倒下了!”
第36章 嗜赌泥潭:贾东旭的堕落
自从上次赢了四五十块钱以后,贾东旭一发不可收拾。
他哪知道,那是人家做的局,先给点甜头,再一步步将他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结束了轧钢厂劳累的工作,贾东旭拖着疲惫身躯走在回家路上。
路过偏僻小巷,一阵骰子滚动声和压低的叫嚷声传来,瞬间勾起他的好奇心。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便快步朝声音来源的小院靠近。
小院门半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窥探。昏暗灯光下,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一群人正紧张又兴奋地玩牌九、骰子。
他们压低声音,每次骰子滚动,眼神里都闪过狂热,同时还时刻留意着门口。
贾东旭双脚像被钉住,不由自主地跨进小院。
一个小混混瞧见贾东旭,笑着招呼:“东旭,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过来玩两把,放松放松,小赌怡情嘛!”
贾东旭犹豫着嗫嚅:“这……我家里那位最近盯得紧。”
可上次赢钱的场景在脑海一闪而过,在众人怂恿下,他一咬牙坐了下来,眼神满是急切与期待。
牌局开始,贾东旭手微微颤抖,起初运气不错,几把下来钱堆厚实了几分。
他兴奋得脸涨红,嚷嚷:“哈哈,看来我这财神爷附体的好运还在,往后日子指定越过越舒坦!”
然而,运气急转直下,接下来牌局风向突变,他手中牌一把比一把烂。
原本涨红的脸变得煞白,手从微微颤抖变成止不住地哆嗦。不仅赢来的钱迅速溜走,还赔上了老本。
即便输得底儿掉,贾东旭仍不死心,红着眼眶继续下注,结果输得愈发惨烈。
但这些失败并未让贾东旭收手。自那以后,赌博如恶魔缠上他。
起初只是下班后和工友小赌几把,输赢几毛钱,没引起家里人太多注意。
随着时间推移,赌瘾疯长,他对赌博渴望愈发强烈,赌注也越来越大。
为了多玩几把,他频繁早退,工作时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牌局。
为筹集赌资,一天深夜,趁家人熟睡,贾东旭蹑手蹑脚翻出贾张氏藏在箱底的棺材本。
看着手中钞票,他虽有一丝愧疚,可赌瘾瞬间吞噬了这点良知,怀揣钱急匆匆奔赴赌场。
但这次运气糟糕透顶,几把下来钱输得精光。
贾张氏清晨发现钱不见,先是一愣,紧接着发出凄厉尖叫:“我的钱啊!我的棺材本啊!”
她在家里翻箱倒柜,随后怒气冲冲找贾东旭对峙。
贾东旭支支吾吾、眼神闪躲,贾张氏瞬间明白钱被拿去赌了。
她在院子里大哭大闹,一边哭一边跺脚,情绪完全失控。
贾张氏舍不得打贾东旭,便把怨气发泄在秦淮茹头上。
她恶狠狠地指着秦淮茹大骂:“你个扫把星!都是你没管好这个家,没管好我儿子!现在钱没了,你说怎么办?”
说着猛地推搡秦淮茹,还抓住她头发骂着难听的脏话。秦淮茹满脸委屈,只能默默忍受。
此后,秦淮茹整日忧心忡忡。
在一个贾东旭上班的日子,她怀揣疑虑偷偷跟在后面。
贾东旭神色匆匆,拐进偏僻小巷,在一个院门前停下,敲出一组独特节奏。门开了条缝,和里面人低语几句后进去了。
秦淮茹心一沉,悄悄靠近,透过缝隙看到屋内昏暗烟雾缭绕,贾东旭双眼布满血丝,正全神贯注盯着牌局。
“贾东旭,你在干什么!”秦淮茹愤怒大喊,声音因激动变调。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手中牌差点掉落。
周围赌徒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调侃:“哟,东旭,你这家里的河东狮都追到这儿来了!”
“嘿,这小娘们长得不错,哪天贾东旭没钱了,就拿她抵债好了。”
回到家,秦淮茹与贾东旭大吵一架,声泪俱下地指责他。
贾张氏听到吵闹又冲出来打骂秦淮茹。贾东旭在母亲袒护下,不仅无悔意,还对秦淮茹恶语相向,摔门而出再次奔向赌场。
贾东旭回家发现零花钱被严控,赌瘾却愈发难耐。
赌场结识的赌友神秘告知,有个隐蔽废弃工厂赌局大,还能借贷,赢了能还清亏空大赚一笔。
贾东旭眼睛放光,当即跟着赌友前往。
他一到废弃工厂就被赌瘾冲昏头脑直接入局。
刚开始运气好赢了些钱,便不断加大赌注,很快开始输钱,还想着借钱翻本,结果债台高筑。
赌债到期,债主们气势汹汹地堵在四合院门口,叫嚷着让贾东旭还钱,还扬言要砸了贾家。
贾东旭吓得躲在家中,秦淮茹面对混乱场面,只能无奈向邻居求助。
经债主们一番吵闹,众人得知贾东旭竟欠下了200多块的赌债,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秦淮茹心急如焚,她第一个想到了池塘里最大的鱼——傻柱。
她找到傻柱,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说道:“傻柱,你行行好,借我点钱吧,先把这赌债还上,不然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孩子们也跟着遭殃。”
傻柱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揪疼,二话不说就准备回屋拿钱。
陈向阳正在傻柱家喝酒,他一把拦住傻柱,神情严肃地说:“傻柱,你可别犯糊涂啊!
这就是个无底洞,你今天把钱借出去,往后贾东旭要是接着赌博输钱,是不是都得你来还?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想不想结婚过日子了?”
傻柱听了这话,愣在了原地,手停在半空中,一时不知所措。
陈向阳转而看向秦淮茹,认真地说道:“秦淮茹,借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要我说,得釜底抽薪。
他们这是聚众赌博,咱们报警,把这害人的赌场给端了,贾东旭没了赌博的地儿,兴许还有回头的可能。”
秦淮茹听后,脸上满是犹豫。
在陈向阳的再三劝说下,秦淮茹最终咬咬牙,同意了报警。
陈向阳立刻联系了警方,详细告知了赌场的位置和相关情况。
警方迅速行动,当晚就对那个隐蔽的废弃工厂赌场展开了突袭。
赌场里,贾东旭正红着眼,试图在牌桌上翻本。
警察们如神兵天降,将赌场团团围住,赌徒们吓得四处逃窜,但都被一一制服。贾东旭也没能幸免,被警察当场抓获。
就这样,赌场被顺利清扫,贾东旭因参与聚众赌博,被依法拘留,在班房里蹲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贾东旭被放了出来。他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脚步虚浮地走出拘留所,整个人狼狈至极,显然这一个月没少吃苦。
第37章 许大茂离婚风波(1)
夏日午后,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四合院。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娄晓娥平日精致利落,此刻却披头散发,双眼通红,站在院子中央,对着刚进院门的许大茂怒吼 。
许大茂刚从厂里回来,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崭新的电影宣传页,那是他好不容易从放映室争取来的,打算贴在自家墙上,给寒酸的屋子添点“文化味儿”。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悠哉游哉地迈进院子。
可一瞧见娄晓娥这副架势,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定格的画面,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把宣传页轻轻放在一旁被晒得滚烫的石桌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说道:“晓娥,这是咋啦?好端端的,发这么大火干啥,有话咱好好说嘛。”
“好端端的?你还有脸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娄晓娥几步上前,动作急促而愤怒,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捡起纸条,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他和厂里一个小寡妇的通信纸条,上面的言语暧昧至极,满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前几日在厂里,他和那小寡妇匆匆交换完纸条,随手就塞进了外衣口袋,之后忙这忙那,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不小心遗落其中,没想到竟被娄晓娥洗衣服时发现了。
“晓娥,你听我狡辩……解释,这都是误会,真的。我和她就是随便聊聊,啥事儿都没有。”
许大茂急忙辩解,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娄晓娥的反应,眼神中满是心虚与慌张,活像一只偷腥被抓的猫。
“随便聊聊?这叫随便聊聊?许大茂,你当我是傻子吗?”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前倾,手指着许大茂的鼻子:“自从结婚后,你就没消停过,整天在外面招蜂引蝶。
我一直忍着,想着给你机会,可你倒好,变本加厉!今天,咱俩必须把这事儿说清楚,要么你跟她断干净,要么咱俩离婚!”
“离婚?晓娥,你可别冲动啊。”许大茂一听“离婚”二字,顿时慌了神,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惊恐。
这年头,离婚可不是小事,周围人的眼光能把人戳出窟窿。
娄家虽说没了从前的权势,但日子依旧比大多数人宽裕,这些年没少贴补他们家。
自己能在轧钢厂谋得放映员这份轻松又体面的工作,背后也全仰仗娄家使钱打点。
要是离了婚,这经济上的依仗没了不说,还得沦为四合院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往后在这院子里都抬不起头来。
“我冲动?到底是谁在冲动!你做出这种事,还想让我忍气吞声?没门儿!”
娄晓娥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转身就往屋里走。
脚步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要踏穿这炽热的地面,边走边喊,“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娘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大茂见状,急忙追上去,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娄晓娥的胳膊,双手用力,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
嘴里不停地哀求着:“晓娥,你不能走啊。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跟她断绝来往,再也不犯浑了。我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要是再犯,我就不得好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娄晓娥的表情,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一只犯错后祈求原谅的小狗。
这时,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吵闹声,纷纷从自家屋里走出来。
吃瓜群众们围在许大茂家门前,好奇地张望着。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看热闹的神色。
“这是咋回事啊?许大茂家又闹啥幺蛾子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一脸严肃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被汗水浸湿,却仍努力梳得整整齐齐,在这闷热中依旧试图维持着那份不存在的威严。
“还能咋回事,肯定是许大茂又在外面乱搞,被娄晓娥发现了呗。”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了腿的黑框眼镜,摇头晃脑地说道。
傻柱站在人群中,双手抱在胸前,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格外响亮:“哈哈,许大茂,你也有今天!
平日里就看你不老实,整天显摆自己那点事儿,这下遭报应了吧。”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陈向阳恰好走进四合院。
陈向阳身形挺拔,穿着整洁的工装,即便在这炎热天气下,也显得精神抖擞。
他听到吵闹声,眉头一皱,加快脚步走了过来。作为娄晓娥的男闺蜜自然要过来关心一下咯。
“晓娥姐,这是怎么了?许大茂这孙子欺负你了?没事我来收拾他。”陈向阳撸起袖子,摩拳擦掌起来。
娄晓娥一看到陈向阳,积压在心中的委屈瞬间决堤,泪水夺眶而出。“向阳,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许大茂干的好事!”
她哽咽着,再次将那张纸条递给陈向阳。
陈向阳接过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看向许大茂,眼神中充满了鄙夷。“许大茂,孙贼,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晓娥姐平日里对你掏心掏肺,你就这么回报她?”
陈向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闷热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威慑力。
“陈向阳,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这是我和晓娥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许大茂恼羞成怒,大声反驳道。
“我多管闲事?看着晓娥姐受委屈,我不能不管!”陈向阳向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许大茂,“今天你必须给晓娥姐一个交代,否则这事没完!”
许大茂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的。
在这酷热中,他却感觉浑身发冷,那是羞愧与愤怒交织的寒意。
他用力拉着娄晓娥,苦苦哀求:“晓娥,你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别闹了行不行?
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你给我留点面子。我保证以后改,以后一定规规矩矩的,再也不敢了。”
“面子?你还知道要面子?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咋不想想我的面子?”
娄晓娥用力甩开许大茂的手,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的蒸笼般的地方。
许大茂一着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滚烫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石板的高温刺痛了他的膝盖,他却浑然不觉。他双手合十,对着娄晓娥连连作揖:“晓娥,我求求你了,别离开我。
我要是没了你,可怎么活啊。没有你,我这日子就全完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娄晓娥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和许大茂结婚以来,虽说许大茂毛病不少,整日游手好闲,喜欢在外拈花惹草,但两人也曾有过一些甜蜜的时光。
刚结婚那会,许大茂也曾对她温柔体贴,两人一起在夏日的夜晚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有说有笑。
可一想到许大茂的种种劣迹,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把把尖锐的刀扎在她心上,她的心又冷了下来,仿佛被这炽热的夏日灼伤。
第38章 许大茂的离婚风波(2)
陈向阳神色冷峻,快步走到娄晓娥身旁,语气低沉却透着股狠劲:“晓娥姐,你先消消气,气坏身子不值当。我和傻柱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好歹的许大茂!”
“向阳,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他却做出这种事,我该怎么办啊?”
娄晓娥眼眶一红,泪水在打转,满心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我为了这个家,从娘家拿了多少东西、多少钱来补贴。
我想着,只要能和他好好过日子,这些都不算什么。别人家都过得紧巴巴的,可许大茂呢,依旧吃香的喝辣的,这都是我在背后撑着。
为了他,我在娘家受了多少埋怨,每次回去都得听那些话,可我都忍了,就盼着我们能把日子过好。
我为他放弃了多少自己的社交,放弃了多少原本的生活,一心扑在这个家上。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是他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样的罪?现在我该怎么办,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愈发哽咽。
陈向阳拍了拍娄晓娥的肩膀,安慰道:“晓娥姐,你先放宽心,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断。”
说罢,他转身看向许大茂,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许大茂瞧着陈向阳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阵不安,但仍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道:“陈向阳,你别在这儿瞎搅和!
这是我和晓娥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插手。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赶紧给我一边儿去,别在这儿多管闲事,把事儿越闹越大!”
傻柱在一旁瞧着许大茂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满脸不屑地冷嘲道:“哟,许大茂,都这时候了你还嘴硬呢?
你平时那些花花肠子,当大家都不知道?就你这德行,还想让娄晓娥继续忍你?我看啊,你是狗改不了吃屎,说改就改,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傻柱嘴角挂着嘲讽,语气里尽是轻蔑,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许大茂这副模样简直可笑至极 。
许大茂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傻柱这么一激,瞬间爆发,跳起来手指着傻柱鼻子大骂:“傻柱,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你个光棍,懂个屁夫妻间的事儿?你就是嫉妒我,看我日子比你好,心里不平衡!哼,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你说什么?”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本就直爽火爆的性子瞬间被点燃,几步冲上前,双手像铁钳般狠狠揪住许大茂衣领。
就在这时,陈向阳也快步上前,冷不丁抬脚朝着许大茂的腿弯处踹了一脚。
许大茂猝不及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
傻柱趁势用力一推,许大茂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趴在地上。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赶忙从人群里挤出来,扯着嗓子喊道:“都别闹了,有话好好说,在院子里打成一团,成何体统!”
他脸上的神情故作焦急“傻柱、陈向阳,你们俩咋这么冲动呢!
再咋说许大茂也是院里的人,有矛盾坐下来好好商量,动什么手啊!真要打出个三长两短,你们俩能有好果子吃?到时候派出所一来,全都得进去!”
刘海中那声音又尖又亮,生怕院子里有谁听不见。
可实际上,他心里暗爽,面上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眼睛却时不时滴溜一转。
偷偷瞧着许大茂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心想着这下可算是有机会出出风头,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自己这“和事佬”的本事了 。
陈向阳回头瞥了二大爷一眼,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那语气让人分不清是在劝架还是在看笑话:“二大爷,您别急,让他们夫妻把心里话说清楚。”
实则暗地里又朝傻柱使了个眼色。
傻柱心领神会,握紧拳头,铆足劲朝着许大茂的后背狠狠砸去。“砰”的一声闷响,许大茂惨叫起来,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傻柱,陈向阳,你们竟敢打人!”许大茂躺在地上,捂着后背尖叫,声音因剧痛和愤怒尖锐刺耳。
“打的就是你这没良心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娄晓娥!”
傻柱还不解气,又要冲上去拳打脚踢,陈向阳也在一旁适时补上几脚。
阎解成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对着身旁的刘光天说:“嘿,你瞅瞅许大茂这副惨样,平时在咱面前耀武扬威的,不就是个靠老婆娘家关系混饭吃的主儿嘛。
这下好了,偷腥被抓,还被揍得满地找牙,真是报应啊!”
刘光天连忙点头,眼睛盯着地上的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就是就是,整天显摆自己在厂里放电影多威风,现在威风不起来了吧。
他这叫自作自受,以后在咱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贾张氏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哎呦喂,许大茂啊,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平日里就不安分,这下遭了现世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折腾!这四合院都快被你闹翻天了,活该被人收拾!”
说着,她又转向旁边的邻居,添油加醋地说道:“我早就说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整天不着家,在外面招蜂引蝶,现在好了,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娄晓娥这姑娘多好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贾东旭站在秦淮茹身边,缩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小声嘀咕:“嘿,这许大茂可真是太过分了!
娄晓娥平时没少从娘家拿东西补贴,好吃好喝供着他,他却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简直不是个东西!”
白莲花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假意劝道:“东旭,你可别在这儿瞎说了,这都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外人不好掺和。”
话虽这么说,可她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透着对这场闹剧的看好戏心态。
贾东旭挠挠头,非但没住嘴,反而越发起劲:“哼,他平日里在院里那副嚣张样,到处显摆,这下好了,遭报应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咱面前耀武扬威!”
秦淮茹又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轻柔,却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哎呀,你就少说两句吧,别到时候惹祸上身。”
可眼神里却满是看热闹的兴奋,时不时瞟向许大茂,期待着这场风波能愈发精彩。
就在场面愈发失控时,易中海迈着沉稳的步伐匆匆赶来。
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一圈,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成什么样子!”
然而,傻柱和陈向阳正打在兴头上,哪能被这一声喝止轻易浇灭。
傻柱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不仅没停,反而趁着许大茂躲避不及,又朝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踹得许大茂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陈向阳也不甘示弱,瞅准时机,朝着许大茂的肩膀猛击一拳,这一拳下去,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邻居们见状,赶紧一拥而上,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满脸通红、仍在奋力挣扎的傻柱和陈向阳拉开。
易中海走到许大茂身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既对许大茂的行径不满,又对眼下混乱局面感到头疼。
他转向娄晓娥紧闭的房门,沉声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家都先消消气,有问题坐下来好好解决。”
随后,他再次看向许大茂,语气变得严肃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许大茂,你做出这种对不起老婆的事,严重破坏了四合院的和谐氛围。
从明天起,你负责打扫咱们四合院的厕所,为期三个月,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
许大茂刚想张嘴辩驳,可对上易中海那威严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一脸憋屈地低下头。
易中海接着看向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都散了吧,在这儿瞎起哄有什么用。”众人听了,虽意犹未尽,但也开始慢慢散去。
第39章 捅娄子咯
8月的夜晚,闷热的四九城被一场大雨笼罩,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驱散了些许暑气。
娄晓娥撑着伞,怀抱一瓶红酒,脚步匆匆地来到陈向阳住处。
陈向阳正就着昏黄灯光读小说,肚子适时发出抗议。听到敲门声,他放下书开门,看到头发微乱、神色疲惫的娄晓娥,赶忙把人迎进屋内。
“晓娥姐,下这么大雨,怎么来了?”陈向阳关切询问,目光落在娄晓娥被雨水打湿的衣角,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关心。
娄晓娥苦笑着,笑容里藏着深深的落寞,抬手捋了捋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的发丝,“嗐,在家实在待不下去了,心里憋闷得慌,就想着来找你喝喝酒、聊聊天。”
说着,她把手中的红酒递向陈向阳,动作有些随意,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洒脱 ,“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随便买的。”
陈向阳接过红酒,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娄晓娥的手,两人皆是一愣,随即陈向阳迅速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外面雨这么大,你也不注意些,快进来坐,别着凉了。”
说着,他侧身让娄晓娥进屋,顺手接过她的雨伞,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娄晓娥走进屋内,四处打量着,带着几分感慨说道:“你这儿还是老样子,看着真亲切。”
陈向阳挠挠头,笑着回应:“懒得折腾,就一直这么将就着。”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正好我看书入迷忘了吃饭了,你来得巧。我做几个下酒菜,咱们好好喝一顿,把烦心事都抛到脑后。”
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惦记着你的手艺了。”
陈向阳转身进厨房。他熟练系上围裙,打算露一手,做顿能驱散愁绪的饭菜。
脑海里开始思索着食材,盘算着做几道最拿手的菜,让这个雨夜多些温暖和慰藉 。
他先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个大水缸,里面养着几条鲫鱼。
陈向阳捞起鲫鱼,麻利处理干净、划刀。热锅倒油,煎鱼至金黄,加葱姜蒜、酱油、料酒、白糖和水,小火慢炖,红烧鲫鱼出锅。
接着,他把番茄去皮切块,鸡蛋打散,先炒蛋、再炒番茄,最后混炒调味,番茄炒蛋完成。
然后,茄子洗净切块、撒盐腌制,同时切蒜末。热油爆香蒜末,放茄子翻炒,加生抽、老抽、白糖和水焖煮,油焖茄子搞定。
最后,拍碎洗净的黄瓜,切段加调料拌匀,拍黄瓜做好。
陈向阳把四盘菜端上桌,又找来两个杯子,打开娄晓娥带来的红酒,缓缓倒入杯中。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喝起来。
没喝多久,娄晓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向阳,这些年我过得太苦了。在家不敢吃得太好、穿得太好,就怕别人眼红。
许大茂整天在外面鬼混,根本不顾家。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从娘家拿了那么多东西来补贴,可他却这样对我。”
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陈向阳心疼不已,起身走到娄晓娥身边,轻拍她的肩膀安慰:“晓娥姐,都过去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
娄晓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向阳,身子微微前倾,情绪激动之下,她的手紧紧抓住陈向阳的衣角。
声音带着醉意与依赖:“向阳,姐这些年太孤单了,还好有你……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是普通的朋友情分了。
只是,我的情感一直被束缚着,我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乱了,你总是那么高大帅气、正直善良,和许大茂完全不一样。
你对生活的热爱,对我的关心,都让我心动。我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要是能和你在一起,该有多好。”
陈向阳微微一怔,望着怀中脆弱又无助的娄晓娥,内心一阵翻涌。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可双手却像是被定住一般。
娄晓娥接着说道:“我每天都在那个冰冷的家里煎熬,许大茂的背叛,让我对这段婚姻彻底绝望。
而你,每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都伸出援手,给我温暖和安慰。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一束光照进我黑暗的世界。
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不合适,可我真的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我想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而那个人,就是你。”
陈向阳呼吸一滞,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窗外,雨势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窗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屋内,暧昧的气息在昏黄的灯光下肆意蔓延。
终于,在这狂风骤雨的夜晚,陈向阳彻底沉沦,他的手轻轻抚上娄晓娥的后背,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陈向阳轻轻抚摸着娄晓娥的头发,柔声道:“晓娥姐,今晚的一切对我来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娄晓娥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沉浸在这份甜蜜之中。
清晨,阳光穿过窗户,落在陈向阳脸上。他从睡梦中慢慢转醒,嘴角还留着昨晚的笑意,下意识伸手去揽娄晓娥,却扑了个空。
陈向阳一下清醒过来,坐起身,发现被子乱糟糟的,上面好像还有娄晓娥的发香,可她人却没了踪影。
他有点发愣,想起昨晚两人在这小屋里偷偷相聚,轻声笑语都不敢太大声,就怕被人发现。
他猜,娄晓娥肯定是天没亮就悄悄走了,毕竟他俩的关系不能见光,只能这么小心翼翼。
这么想着,陈向阳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可一想到昨晚的甜蜜,又忍不住笑了。
自那以后,两人开启了偷偷摸摸的幽会。
在月色如水的夜晚,他们会在昏暗狭窄、鲜有人至的小巷匆匆见面,每次碰面都紧张又激动,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只是匆匆倾诉思念 ,脚步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有时娄晓娥趁着许大茂外出,偷偷溜到陈向阳的小屋,两人短暂相聚。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立刻警惕起来,说话都压着嗓子,生怕被人发现。
又一个夜晚,两人在胡同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碰头。陈向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雕递给娄晓娥,那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偷偷刻的兔子。
娄晓娥接过,眼中闪过惊喜,她把木雕紧紧握在手里,像是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第40章 许大茂变公公&娄晓娥怀孕
一个多月后的礼拜天下午,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落在陈向阳的房间,为屋内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娄晓娥与陈向阳相对而坐,轻声细语地交谈着。
经历过那次雨夜的深情相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化,空气中弥漫着只有恋人才有的甜蜜与温馨,那种男女之间跨过界线后的亲密,过来人都懂。
当然了,要是让许大茂看到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肯定要大骂狗男女的。两人现在的样子,一看就有事。
陈向阳还在回味刚才的余韵:“哎,今天又捅娄子了。”他坏笑着说道。
“我娄晓娥的娄是吧。”娄晓娥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娇嗔着说道。结过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陈向阳的这种烂梗娄晓娥接的轻松自如。
两人正闲扯呢,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宁静。
同在轧钢厂上班的阎解成慌慌张张跑来。他猛地推开陈向阳的房门,急切地对娄晓娥喊道:“娄晓娥,你赶紧去医院!你们家许大茂出事了!”
娄晓娥和陈向阳听到这话,瞬间愣住,脸上的笑容也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娄晓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声音带着颤抖问道:“解成,你说什么?许大茂他怎么了?”
阎解成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说道:“他去溜溜乡放电影的途中,遇到了劫匪。
在和劫匪撕打的过程中受了重伤,幸亏有老乡及时发现,把他送到了医院。你赶紧去六院,晚了怕来不及了!”
陈向阳看着娄晓娥慌乱模样,心中虽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立刻镇定下来,轻声安慰道:“晓娥姐,别慌,我陪你去。”
娄晓娥感激地看了陈向阳一眼,眼中满是无助与担忧。两人匆匆忙忙地跟着阎解成出了门。
娄晓娥得知许大茂受伤,心里一下着急起来。虽说和许大茂感情早就破裂,但为人妻子,责任还在。
但是潜意识里,她也暗自松了口气。她眼神慌乱,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嘴里不停念叨着希望许大茂平安,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和陈向阳相处的画面,一时间心烦意乱。
陈向阳瞧着娄晓娥这副模样,立刻推出自行车,跨上去后,回头对她说:“晓娥姐,快上车,这样能快点到。”娄晓娥赶忙坐到后座,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到了医院,车还没停稳,娄晓娥就跳下车,急匆匆朝急诊室冲去。陈向阳急忙锁好车,快步紧跟其后。
当他们来到许大茂的病床前时,看到的是一个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许大茂。
他紧闭着双眼,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也插着各种管子,看起来伤得十分严重。
娄晓娥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走到病床前,轻轻地握住许大茂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匆匆赶到,他一边走进病房,一边说道:“你是许大茂的家属娄晓娥吧,我叫李怀德,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大茂这事儿太突然了,厂里听说后都很关心。”
李副厂长看着病床上的许大茂,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轻轻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许大茂的父母许富贵和许母也赶到了。
许母一进门,就扑到病床前,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许富贵则强忍着悲痛,眼眶泛红,双手微微颤抖着,嘴里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娄晓娥看着眼前的场景,泪水夺眶而出,她走到许母身边,轻声安慰:“妈,您别太伤心了,大茂会好起来的。”
可她的声音里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医生走了进来,表情严肃,他看了看众人,缓缓说道:“病人的伤势很重,下体被劫匪狠狠地踹了一脚,生殖器官受损严重,很可能会失去生育能力。
后续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和观察,但情况不容乐观。”
听到医生的话,许母哭得更厉害了,直接瘫坐在地上,许富贵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幸亏李副厂长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娄晓娥也摇晃了一下,陈向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扶住她,但又停住了。
他心想着许大茂这下要变许公公了,本来还考虑是否让娄晓娥上演一出“大郎该吃药了”呢,这下省事了。
当然这只是他偶尔的胡思乱想,本质上陈向阳还是个好人,他才不会那么做呢,对吧。
李主任一边扶着许富贵坐下,一边说道:“许师傅,您先别着急,医院一定会尽力治疗的。厂里也会想办法提供帮助。”
许富贵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李副厂长,大茂这孩子要是真成了这样,可怎么活啊……”
娄晓娥站在一旁,心里像被搅成一团乱麻,满心都是自责与迷茫。
这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突然袭来,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捂住嘴,身体微微颤抖。
许母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眼角余光瞥见娄晓娥的异样,暂时收住哭声,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关切地问道:“晓娥,你咋了?”
娄晓娥难受得厉害,根本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摆了摆手。
许母盯着娄晓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心里一惊,试探着说:“晓娥,你该不会是有了吧?可别硬撑着,得让医生好好检查检查。”
说着,许母赶忙叫来护士,焦急地说道:“姑娘,我看她这样子,像怀孕的反应,你快安排医生给她仔细查查。”
护士点了点头,便陪着满脸不安的娄晓娥离开了病房。
等待的时间里,病房里气氛压抑。许富贵和许母沉浸在许大茂重伤的悲痛中,偶尔唉声叹气。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脸色苍白地回到病房,手里紧紧攥着检查报告。
她站在门口,身子微微颤抖。陈向阳连忙起身迎过去,轻声问:“晓娥姐,怎么了?”娄晓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许母察觉到不对劲,走过来拿过报告。当看到报告上“怀孕”两个字时,她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
惊喜地喊道:“晓娥,你怀孕了?这是真的吗?”许富贵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后被许母的喜悦打破。
“老天有眼啊,大茂出了这么大的事,可算有个好消息了。”许母拉着娄晓娥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娄晓娥看着许母和许富贵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悄悄瞅了眼陈向阳,眼神里全是无助和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向阳瞧见了,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别担心,不管出啥事,自己都会站在她这边。
李副厂长也笑着说道:“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大茂知道了,肯定也能有个盼头,对他的病情恢复也有好处。”
许母拉着娄晓娥的手,不停地嘱咐:“晓娥啊,你可得好好养着,从今天起,啥都别操心,就安心养胎。”
娄晓娥机械地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这个孩子,到底是命运的馈赠,还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她无从知晓。
病房里,因为这个消息,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喜悦与担忧交织,每个人都在心底打着自己的算盘,而未来的路,依旧被迷雾重重笼罩,看不到一丝清晰的方向。
第41张 贾张氏迷信,棒梗装神弄鬼
最近,四合院里接二连三出事。贾张氏经过一番“仔细分析研判”后,得出结论——院子里进了脏东西。
她不知从哪听来些歪理邪说,打这以后,一头扎进封建迷信里,整日神神叨叨,不光自己深陷其中,还非得拉着棒梗,一起搞那些荒诞不经的“仪式”。
那天午后,骄阳似火,四合院像被放进巨大蒸笼,闷热难耐,大家都躲在屋里避暑。
贾张氏却把棒梗叫到跟前,神色神秘,压低声音说:“棒梗啊,奶奶听说,今天可是狐仙娘娘的生辰,咱们得好好拜拜,狐仙娘娘定会庇佑咱家平安富贵,你以后也能飞黄腾达。”
棒梗听了,眼睛发亮,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奶奶,您说得对!最近院子里这邪乎事儿不断,肯定是缺了狐仙娘娘的庇佑。咱可得好好拜拜!”
贾张氏满意地笑了笑,催促道:“好孩子,就知道你懂事儿,赶紧跟奶奶准备,可别误了吉时!”
贾张氏翻箱倒柜,找出易中海给秦淮茹的一点白面,费了好大劲蒸了几个馒头当供品,又找来一根蜡烛和几炷香。
她拽着棒梗来到院子里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在满是尘土的地上铺上一块破旧不堪的布,摆好供品,点燃蜡烛和香。烛火在热浪中微微晃动,几缕青烟袅袅升腾。
“棒梗,快跪下,给狐仙娘娘磕头,动作要虔诚,心里好好许个愿。”
贾张氏一边急切说着,一边自己“扑通”一声先跪了下去,对着老槐树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棒梗满脸虔诚,恭恭敬敬地跟着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嘴里还嘟囔着:“狐仙娘娘,您一定要保佑我们家,让我以后赚大钱,住大房子!”
这时,刘光天哼着小曲,晃晃悠悠路过。他瞧见这场景,先是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哟呵,这不是贾家老太太和棒梗吗?大中午的,在这儿演哪出呢?是拍新电影,还是准备去唱戏啊?”
贾张氏一听,脸一阵白一阵红,气得“噌”地站起来,指着刘光天鼻子骂:“刘光天,你个小兔崽子,别满嘴胡咧咧,小心冲撞了狐仙娘娘,降罪于你,让你倒八辈子霉!”
刘光天满不在乎,脸上挂着嘲讽的笑,继续调侃:“还狐仙娘娘呢,我看你们就是封建迷信,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老掉牙的玩意儿,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贾张氏被气得浑身直哆嗦,满脸通红,想反驳却一时语塞。棒梗也气鼓鼓地瞪着刘光天,大声说道:“刘光天,你别乱说!等狐仙娘娘显灵了,有你好看的!”
贾张氏像着了魔,劲头更足了,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件破旧不堪、满是补丁的袍子,又戴上一个自制的、模样怪异的面具。
递给棒梗,兴奋地说:“棒梗,快穿上,装成狐仙娘娘的童子,狐仙娘娘肯定更喜欢!”
棒梗二话不说,兴高采烈地穿上衣服,在院子里昂首阔步地走来走去,那模样仿佛真成了狐仙童子,神气十足。
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过,棒梗的面具突然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了供品的馒头上。
刘光天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喊:“哈哈,狐仙童子的脸掉馒头上去啦,这狐仙娘娘怕是也被逗得笑掉大牙咯!”
周围闻声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贾张氏又气又急,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面具,一边嘴里骂着:“这该死的风,坏了我的大事,肯定是哪个没良心的冲撞了狐仙娘娘!”
秦淮茹提着一篮子菜,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回来。她一进院子,看到这混乱又滑稽的场景,又气又急,赶忙快步走上前去。
对贾张氏说:“妈,您这是干什么呀?棒梗还小,您别教他这些迷信的东西,对孩子影响不好。”
说着,便转头对棒梗说:“棒梗,把衣服脱了,别听奶奶的,这些都是骗人的,没有狐仙娘娘。”
贾张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秦淮茹,你个没见识的,少在这儿多管闲事!棒梗不许脱,今天这仪式必须做完!”
棒梗也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妈,我不脱!奶奶说得对,狐仙娘娘能保佑咱们,你别捣乱!”
秦淮茹又气又无奈,还想再劝,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街道办的王干事来了。
原来是“热心群众”陈向阳目睹了贾张氏的封建迷信行为,便向街道办举报了此事。
王干事一进院子,看着乱哄哄的场面,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大步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都别吵了!现在是新社会,大家要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
贾张氏听到这话,还想狡辩,王干事直接打断她:“贾张氏,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规定,影响非常不好。封建迷信不仅骗不了别人,还会误导自己和身边的人。”
王干事转头看向易中海,严肃地说:“易中海,你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没有及时制止这种行为,也要反思。”
易中海满脸羞愧,低下头连连认错。王干事随后宣布,鉴于贾张氏的迷信行为,罚她打扫公共厕所一个月,以此作为惩戒,警示大家要破除封建迷信,崇尚科学。
贾张氏听到这个处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瘫坐在地上,懊悔不已。
贾张氏经此一役,痛定思痛,她认真分析总结了一番,她认为这狐仙娘娘还是不够靠谱,连个街道办的干事都斗不过。关键时候还得是老贾出马…
第42章 棒梗的“破相”风波
这天傍晚,棒梗闲得没事干,晃来晃去,手里还拿着根细棍。
走着走着,他瞅见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流浪狗,正蜷在墙角眯着眼晒太阳呢。
这狗瘦得,肋骨都一根一根地露出来了,毛乱七八糟的,沾满了土,一看就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可棒梗哪会心生怜悯,调皮捣蛋的性子一上来,只当这是个好玩的“玩具”。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突然猛地举起棍子,狠狠朝着流浪狗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棍子重重落在狗身上,流浪狗瞬间被激怒,原本温顺的眼神变得凶狠无比,发出愤怒的“嗷呜”,如离弦之箭般朝棒梗扑来。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转身想跑,却被自己的脚绊倒,狼狈地摔倒在地。
流浪狗顺势一口咬住他的脸,不仅咬得死死的,还疯狂甩头,那尖锐的牙齿瞬间在棒梗脸上撕开几道大口子,鲜血汩汩直流。
更惨的是,狗松开嘴后,又抬起锋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下,这一下,棒梗的脸彻底破相了,原本稚嫩的脸庞布满可怖的伤口。
“救命啊!”棒梗凄厉的哭喊声划破胡同的宁静。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动静,心急如焚地冲了出来。看到满脸鲜血的棒梗,两人瞬间大惊失色。
贾张氏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紧接着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我的宝贝孙子啊,这可怎么办呐!天杀的狗啊!”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夺眶而出,她慌乱地冲上前,一把将棒梗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得厉害:“儿子,坚持住,妈这就送你去医院,别怕。”
四合院的邻居们也纷纷闻声赶来,看到这场景,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三大爷阎埠贵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阴阳怪气地说:“棒梗这孩子,平时就太调皮,到处惹事生非,这下遭报应了吧。我早就说过,这样下去迟早得出事。”
二大爷刘海中则在一旁摇头晃脑,嘴里念叨着:“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哟,脸上破了相,一辈子的事儿,前途都受影响,真是造孽。”
刘光天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尖着嗓子说:“哟,这不是贾家的宝贝棒梗嘛,平时横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怎么被狗给收拾了?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调皮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拍着大腿,引得周围几个邻居忍不住跟着哄笑。
阎解成冷笑着附和:“就是,我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这下可好,破了相,以后在咱这院子里,怕是要被人当笑柄喽。”
他微微仰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自得,仿佛在这场风波里找到了难得的优越感。
此时,在胡同口看下棋的贾东旭匆匆赶了回来。
他刚进院子,瞧见棒梗满脸是血的模样,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睛瞪得滚圆,眼眶迅速泛红,脸上写满了心疼与焦急。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两步跨到秦淮茹面前,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为怒火,冲着秦淮茹大声吼道:“你是怎么当妈的?啊?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棒梗要是因为这脸上留疤,以后还怎么娶媳妇?怎么出去见人?咱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吼完,他像是还不解气,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凳子“哐当”一声倒地,在安静又充满围观目光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淮茹满心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几句。
可看着贾东旭那暴怒的模样,又看看怀里疼得直哼哼的棒梗,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紧紧抱着棒梗,低声抽泣,肩膀微微颤抖。
在医院里,医生迅速展开清创、缝合,棒梗疼得不断挣扎,每一声哭喊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贾家人心上。
贾东旭在病房外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嘴里还不时嘟囔着:“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贾张氏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失魂落魄。
她一边用那粗糙干裂的手抹着眼泪,一边扯着嗓子,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只流浪狗:“那挨千刀的野狗,咋就咬了我棒梗呢!作孽啊!”
秦淮茹守在棒梗床边,身子前倾,紧紧握着他的小手,眼睛一刻也不敢从棒梗脸上移开,泪水止不住地流,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落在床单上。
贾张氏哭着哭着,突然一拍大腿,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笃定,说道:“肯定是上次的法事没做好,狐大仙不满意,这才降下报应!都怪我,没把狐大仙伺候好。”
她皱着眉头,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接着又喃喃自语:“下次可不能再求狐大仙了,还是召唤老贾的好。老贾心疼棒梗,肯定舍不得对亲孙子下手。”
话刚说完,贾张氏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突然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犹疑。
她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小声嘟囔着:“不过……当年的事还真不好说。我也糊涂了,到底东旭是易中海的,还是老贾的呢?这事儿在我心里憋了这么多年。”
她缓缓低下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多年前那混乱又不堪回首的往昔。
治疗的过程漫长而痛苦,棒梗不仅要忍受伤口的疼痛,还要面对各种药物治疗带来的不适。
那些日子,他小小的身躯整日蜷缩在病床上,眼神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出院回家后,棒梗常常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梦中那只流浪狗张牙舞爪地再次扑来,他从睡梦中尖叫着坐起,满头大汗,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身体逐渐恢复的棒梗,心思全然不在学习上。他厌恶去学校,每次想到要面对同学们异样的目光,内心就充满抗拒。
第一天,他背着书包刚出门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对贾张氏说忘记带作业,老师不让进教室。
贾张氏心疼孙子,赶忙让他进屋找,结果棒梗转头就溜到院子角落玩弹珠。
第二天,他借口路上摔了一跤,书本掉进泥坑要回家换书,骗过秦淮茹后又偷偷溜回四合院玩耍。秦淮茹虽不放心,但也没拦住。
第三天,棒梗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称学校门口有警察,说有坏人,今天不上课。
秦淮茹将信将疑,可还没来得及细问,贾张氏就摆摆手,让棒梗留在家里,还念叨着:“小孩子嘛,偶尔休息一天没啥。”
秦淮茹看着棒梗越来越不像话,心里着急,想着一定要让棒梗回学校好好读书。
这天,她狠下心来,拉着棒梗就要往学校去,棒梗却使劲挣扎,又哭又闹。
贾张氏听到动静,立刻从屋里冲出来,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对着秦淮茹大声说道:“你这当妈的怎么回事?
棒梗不想去就别逼他,反正以后早晚去轧钢厂接他爸的班,上不上学有啥要紧!”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咱们家也不指望棒梗靠读书出人头地,差不多就行了,别折腾孩子。”
秦淮茹看着这祖孙俩,又气又急,可又拗不过他们,只能无奈地看着棒梗继续放纵。
第43章 棒梗的堕落&被虐
棒梗在家人毫无底线的纵容下,彻底放飞自我。
自从辍学后,他每日在四合院和胡同里晃荡,结识了一群同样无所事事的孩子。
他们凑在一起,在马路上拦截自行车,拿弹弓打碎路灯,还教唆棒梗去偷邻居晾晒的衣物。
有一天,棒梗瞧见邻居家院子里晾着一块崭新的布料,那是邻居家准备给孩子做新衣服的。
在同伴的怂恿下,棒梗趁着中午大家都在午休,手脚并用地翻过院墙,扯下布料藏进衣服,蹑手蹑脚地溜走了。
回到四合院,他得意洋洋地向小伙伴们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布料披在身上,扭来扭去,引得伙伴们一阵哄笑。
秦淮茹偶然间发现了棒梗藏起来的布料,瞬间火冒三丈,质问棒梗布料的来历。
棒梗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歪着头说:“是我拿的,又怎么样?他们家又不缺这一块布。”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教训他。
贾张氏像护犊的老母鸡一样,“嗖”地一下冲出来,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对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你个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不就是一块破布吗?
能值几个钱?棒梗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他小时候这样,长大就好了。”
一边骂,还一边拍着棒梗的背,给他顺气。
贾东旭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小孩子调皮很正常,别为难棒梗。”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棒梗的头,笑着说:“棒梗还挺有本事,知道弄点好东西回来。”
得到贾张氏和贾东旭的支持,棒梗更加来劲,冲着秦淮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庇护下,棒梗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有事。
他和小伙伴们的行为越来越过分,开始在胡同里欺负低年级的孩子,抢走他们好不容易省下准备买文具的钱,或是家里给的应急粮票。
有一次,他们把一个低年级的小男孩堵在角落里,小男孩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哭着求他们放过。
棒梗不仅没有心软,还故意揪着小男孩的衣领,恶狠狠地嘲笑他胆小,直到小男孩把身上仅有的几张面额不大的粮票都交出来,他们才大笑着离开。
回到家,棒梗把抢来的粮票在贾张氏和贾东旭面前一甩,得意地说:“看,这是我弄来的!”
贾张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连忙把粮票收起来,说道:“我家棒梗就是厉害,比他爸小时候强多了!小孩子嘛,爱玩闹,长大就懂事了。”
贾东旭也竖起大拇指:“儿子,以后多弄点回来,咱家里正缺粮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棒梗对之前那些小打小闹渐渐没了兴趣。
他盯上了国营商店,有事没事就跑去商店附近晃悠,眼睛滴溜溜地转,仔细观察着店员的站位和货物摆放。终于,机会来了。
有一回,趁店员转身整理货物的间隙,棒梗猫着腰,迅速从货架上抓了几包难得的糖果,塞进自己特意缝了大口袋的衣服里。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回家后,贾张氏满脸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说道:“棒梗真有本事,这糖果可难得,这下有口福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点头:“对,咱们家棒梗就是机灵,这些东西可解馋了。”
棒梗偷到糖果后,整日在胡同里晃荡,愈发嚣张。
这天,他瞧见一个小孩正小心翼翼地舔着一块舍不得吃完的粗粮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的恶念又冒了出来。
棒梗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小孩手中的粗粮饼,还用力推了小孩一把,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哭了出来。
棒梗不仅没停手,还得意地将粗粮饼狠狠踩在脚下,冲小孩扮鬼脸。
小孩哭着跑回家,不一会儿,他那身材高大、满脸凶狠,名叫张大彪的哥哥赶了过来。
张大彪一看到棒梗,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二话不说,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冲了过去,脚步沉重而急促,地面被他踏得“砰砰”作响,带起一阵尘土。
张大彪冲到棒梗面前,粗壮的手臂如同一把铁钳,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棒梗那瘦小的身躯瞬间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扯得双脚离地,在空中无助地晃荡,像一只待宰的小鸡。
张大彪高高扬起拳头,那拳头足有棒梗的脑袋那般大,裹挟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砸在棒梗嘴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树枝被折断,棒梗的门牙瞬间被打得粉碎。
鲜血伴随着破碎的牙齿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点。
棒梗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啊啊”惨叫,声音凄厉而绝望,在胡同里回荡,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张大彪抬起膝盖,狠狠顶在棒梗的腹部,棒梗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击搅成了一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紧接着,张大彪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这一脚力道十足,棒梗像被炮弹击中。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棒梗蜷缩成一团,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冷汗如雨般从额头冒出,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张大彪还不解气,大步走上前,抬起脚对着棒梗的后背又连踢几脚,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劲道,踢得棒梗的身体随着踢打一下下弹起又落下。
张大彪边踢边骂,声音低沉而凶狠:“让你欺负我弟弟,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今天非得让你长点记性!”
棒梗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双手徒劳地想要护住自己的身体,可张大彪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他无处可躲。
他的后背、肋骨、腹部……全身各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他的身体。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得不轻,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胡同里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众人都屏气敛息,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暴打。
直到张大彪打累了,才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瞪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棒梗,那眼神仿佛在警告棒梗,若再敢欺负他弟弟,下次的后果会更严重。
随后,他带着弟弟扬长而去,弟弟躲在他身后,还在小声抽泣。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棒梗,被抬回家后,在床上躺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期间,他连翻身都疼得直掉眼泪。
秦淮茹看着棒梗的惨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也只能暗自叹气。
贾张氏和贾东旭气不过跑张大彪家去理论,张家是个大家族,出来二三十号人,说大彪还是个孩子,他只是闹着玩,你们别当真。
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贾张氏和贾东旭只能悻悻而去。
第44章 借煤风波
贾家的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如今到了月底,家里的煤烧完了,厨房里冷冷清清,秦淮茹望着空荡荡的煤炉,心急如焚。
家里还有老有小,吃饭做饭可都是大事,没了煤可怎么行?
“榜一大哥”傻柱那也没煤了,他今天用的都是找陈向阳借的。
秦淮茹知道陈向阳不待见她们家,她咬咬牙,决定去二大爷刘海中家借煤。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有些破旧的衣衫,带着几分忐忑,敲响了二大爷家的门。
二大妈打开门,看到是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问道:“淮茹啊,有啥事啊?”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道:“二大妈,您看我家煤烧完了,这做饭都成问题,能不能先借我家一点煤,等过阵子我家买了就还您。”
二大妈听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犹豫了一下说:“这……借煤倒不是不行,可现在煤也不好买,都是凭票供应,咱家也没多少富余的。”
就在二大妈犹豫之际,二大爷刘海中从屋里晃悠着走了出来。这天,热得像个大蒸笼,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洒下来。
他穿着洗得都快透明的汗衫,手里那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瞧见秦淮茹,刘海中瞬间来了精神,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放着光。此时的秦淮茹,浑身散发着成熟少妇独有的风韵。
她上身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色短袖,洗得有些褪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和纤细的腰肢,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布裤,被汗水浸湿了些许,紧紧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高高挽起的裤脚边,露出圆润的脚踝。
她的头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被汗水打湿后贴在脸上,更添了几分妩媚。
刘海中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迈着八字步凑上前,说道:“淮茹,不是二大爷不帮你,你也知道现在这物资紧张,煤可是宝贝。
不过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你要用,就先拿去用吧。”
说话时,他的眼神在秦淮茹身上肆意游走,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与觊觎 。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早就察觉到刘海中那令人作呕的目光。
但她非但没有一丝反感的表露,反而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柔弱笑意,眼中迅速泛起一层感激的雾气,声音轻柔得好似能被风轻易吹走:“谢谢二大爷,二大妈,你们可真是大好人呐!
就知道关键时候还得靠咱们院里这些热心邻居。等我家有了,肯定第一时间还,要是没你们帮忙,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该咋过了。”
说着,她还轻轻咬了咬下唇,双手下意识地往身前拢了拢,那姿态,无辜又惹人怜。
可微微眯起的眼角,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随后她又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二大爷,仿佛对他的觊觎毫无察觉 。
二大爷一听,赶忙把二大妈支开,满脸堆笑,麻溜地就给秦淮茹装起煤来。
装着煤,他眼睛滴溜溜乱转,瞅准时机,假装帮忙整理筐绳,伸出手就往秦淮茹手臂上搭。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
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不慌不忙地微微侧身,轻盈地躲开二大爷的咸猪手。
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嗔怪:“哎呀,二大爷,您太客气啦,哪能劳您这么帮忙,我自己来就行。您和二大妈平日里帮我就够多了,我都不知道咋感谢才好呢。”
说着,她还俏皮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说罢,她故作费力地将煤背在身上,脚步却没一丝拖沓,快步往家走去。
背影看似柔弱无助,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心里暗自琢磨着:这煤可算是到手了。
就凭二大爷那心思,催还的时候随便装装可怜就能糊弄过去,往后还得想法子多从他这儿捞点好处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月初。贾家终于凑钱买了煤,可还煤的事却被她们抛到了脑后。
这天,二大妈气冲冲地来到贾家,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秦淮茹,你们家这煤都买了,借我们家的煤啥时候还啊?”
正在屋里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听到声音,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出来,双手叉腰,满脸横肉抖动着,大声嚷嚷:“咋啦?凭本事借的煤,为啥要还?
当初要不是看你们家还有点煤,我们还不借呢!现在倒好,还上赶着来要,真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二大妈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贾张氏,浑身发抖:“你们这娘俩怎么能这样呢?借了东西就得还,天经地义,哪有你们这样耍赖的?”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中也赶了过来。
秦淮茹见人都到齐了,瞬间眼眶蓄满泪水,肩膀微微颤抖。她抬手抹泪时,半旧短袖下滑,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腰肢,与紧裹双腿的布裤,透着成熟少妇的风韵。
刘海中一看到这般楚楚可怜又撩人的秦淮茹,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些。
刘海中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大手一挥,故作大方地说:“算了算了,不就是点煤嘛,就当我们帮他们家了,别要了。”
二大妈一听,急得直跺脚,埋怨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那煤也是我们辛苦攒下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刘海中拉着二大妈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行了行了,都是邻居,别把关系闹太僵。”二大妈嘴里还嘟囔着,可还是被刘海中拉走了。
等他们一走,贾张氏轻咳一声,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哼,看来这招还真管用。”
秦淮茹微微垂眸,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应道:“还是您有主意。”
两人心照不宣,仿佛在这场“较量”中取得了胜利。
第45章 秦淮茹借粮
傍晚,残阳似血,燥热未减,蝉在枝头有气无力地叫着,扰得人心烦闷。
秦淮茹站在自家昏暗逼仄的屋内,眉头紧拧成一个“川”字,看着饿得直哭闹的棒梗,满心焦虑,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贾张氏坐在一旁,扯着破锣嗓子抱怨:“连口饭都吃不上,这日子可咋过!就知道干站着,也不想想办法,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咬咬牙,决定再出去碰碰运气借粮。
秦淮茹心里清楚,之前因为借煤的事把二大妈给得罪了,这次肯定不能找他们家。
她看傻柱不在家,决定先去找最好说话的一大妈,一路小跑到一大妈家,抬手敲门,许久都无人回应。
向路过的邻居打听才知道,一大妈走亲戚去了。
无奈之下,她又来到三大妈家。推开门,秦淮茹挤出一抹笑容,说道:“三大妈,我家断粮了,您看能不能借点粮食给我们,等过阵子有了一定还您。”
三大妈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撇了撇嘴说:“上次你们贾家借二大爷家的煤都没还,我可不敢借。这借东西不还,以后还咋相处?你们贾家得先把信誉拾起来再说。”
秦淮茹一听,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从三大妈家出来,秦淮茹站在院子里,心中五味杂陈。她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陈向阳刚下班回到家,正坐在院子里乘凉,瞧见秦淮茹走进来,眼睛不由一亮。
“淮茹嫂子,你咋来了?”陈向阳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热情的笑意,眼神不自觉地在秦淮茹身上打量。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小声说道:“向阳,我家这粮食实在是接不上顿了。
你看能不能借我家一点,等过阵子有了,我一定马上还你。”说着,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陈向阳望着眼前的秦淮茹,她那被汗水浸湿的蓝布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领口微敞,露出的肌肤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透着成熟少妇独有的韵味。
蓝布衫的下摆扎在黑色布裤里,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挺翘的臀部线条。
而她的双腿,被布裤紧紧包裹,显得笔直修长,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布料,更衬出腿部线条的流畅,在余晖下,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陈向阳和娄晓娥好上以后食髓知味,可是娄晓娥最近一直在医院照顾许大茂,他都素了好些天了。
这时候看到充满成熟少妇风韵的秦淮茹,他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陈向阳的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一方面,他确实被秦淮茹的美丽所吸引,很想帮她这个忙,享受与她亲近的机会;
可另一方面,他又清楚贾家的情况。深知这家人就是个无底洞,一旦沾上,以后恐怕会麻烦不断。
“淮茹嫂子,我……”陈向阳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脑海中又浮现出贾张氏那张满脸横肉的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向阳,你就行行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孩子们都饿得直哭。”秦淮茹见他犹豫,眼眶一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哀求。
陈向阳看着秦淮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阵不忍,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他咬了咬牙,装作镇定地说:“淮茹嫂子,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现在粮食紧张,我家也没多少富余,实在是没办法借给你。”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说了声“打扰了”,便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陈向阳望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呆立在原地许久。他的心里空落落的,既为自己没能帮到她而感到遗憾,又为自己的理智抉择感到庆幸。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暗暗想着,以后还是少跟贾家有牵扯为好。
就在秦淮茹满心绝望的时候,在食堂加班的傻柱回来了。
傻柱瞧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犹豫片刻,红着脸小声说:“秦姐,要不你去我家看看,我那儿还有点吃的。”
“柱子,谢谢你,姐也只能依靠你了。”秦淮茹感激的说道。
傻柱家有些杂乱,东西摆放得毫无章法。傻柱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边翻找粮食,一边偷偷打量秦淮茹。
晚霞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蓝布衫勾勒出她的身形,领口微敞,汗珠顺着脖颈滑落 。
傻柱看得入神,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如鼓,赶忙低下头,假装专注找东西。
终于,傻柱翻出一包粮食,递给秦淮茹,结结巴巴地说:“秦姐,就这些了,你先拿去。”
秦淮茹接过,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柱子,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咋办。”
傻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啥,都是邻居,应该的。”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秦淮茹,掩饰着自己的局促不安。
秦淮茹紧紧抱着那包珍贵的粮食,匆匆往家赶。
一路上,她的心情有点复杂,虽然傻柱作为厨子吃喝不愁,但是还有个雨水要照顾,对她的帮助有限,要是能把四合院最大的鱼陈向阳扒拉到她的池塘里就好了。
回到家,贾张氏看到粮食,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粮食袋。
大声嚷嚷:“怎么才借这么点,你是不是偷懒了?就不能多要点?这点东西,够我们吃多久的?”
秦淮茹满心委屈,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现在粮食紧张,大家都不宽裕,傻柱肯借已经很不容易了。”
“哼,就知道你没本事!”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那个傻柱,是不是对你有啥想法?不然怎么就肯借给你?”
“妈,您别乱说!”秦淮茹又羞又气,“傻柱就是看我们可怜,好心帮我们。”
孩子们围在一旁,看着争吵的大人,吓得不敢出声。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和贾张氏起更大的冲突。她轻声安抚着孩子们,说马上就给他们做饭。
很快,秦淮茹用傻柱借的粮食做好了饭菜。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贾张氏吃了一口,突然把筷子重重一放,嫌弃道:“这饭怎么吃着味道怪怪的。
秦淮茹,你老实说,这粮食是不是来路不正?该不会是你跟人家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交易换来的吧?”
秦淮茹一听,又惊又气,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就是好言好语找傻柱借的,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一直闷头吃饭的贾东旭也跟着帮腔:“就是,淮茹,你要是真干了啥丢人的事儿,让我们以后怎么在这院子里抬头做人?”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看向贾东旭,嘴唇颤抖着:“东旭,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为这个家忙前忙后,到处想办法,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跟着妈一起冤枉我?”
贾东旭避开秦淮茹的目光,嘟囔道:“我这不是听妈的嘛,谁知道你到底咋借到的粮食。”
“你们……”秦淮茹满心委屈,却无从发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夺眶而出 。
她不明白,自己辛苦为这个家付出,为何换来的却是家人的误解和指责。
第46章 贾张氏生病风波
傍晚,夕阳给四合院披上一层暖黄薄纱。
秦淮茹在院子里忙碌,双手浸在洗衣盆,用力揉搓衣物,溅起的水花在余晖下闪烁。她不时抬眼看向炉灶,锅里简单的饭菜正冒着热气。
忽然,她察觉到邻居们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细碎的低语声随风飘来。
那些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她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关于她和傻柱的绯闻如野火般在四合院迅速蔓延。
二大妈因之前贾家借煤不还的事怀恨在心,此刻正四处宣扬,还把邻居们聚在一起议论。
“你们瞧瞧,这成何体统!”二大妈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在她煽动下,邻居们纷纷对秦淮茹指指点点,她瞬间被孤立。
秦淮茹又气又急,满心委屈,却深知在这流言蜚语中,自己必须谨言慎行。
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记下这笔账,想着日后定要让造谣者付出代价。
为了家庭的名声,更为了孩子们能健康成长,她只能把委屈深埋心底,回家还得强颜欢笑。
贾东旭每天傍晚下班回家,就瘫在椅子上,不是哼着小曲去巷子口下棋,就是闭目养神,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
这天傍晚,秦淮茹看着破旧的家具和见底的米缸,无奈又焦虑,轻声对贾东旭说:“东旭,家里日子难过,得想想办法。”
贾东旭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说:“我能有啥办法?你自己想。”
两人正说着,屋内传来贾张氏痛苦的惨叫。
他们冲进屋子,只见贾张氏双手抱头,在炕上翻滚,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妈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焦急地看向贾东旭。贾东旭却往后退,嘟囔着:“你赶紧想办法,别找我。”
秦淮茹知道贾张氏偏头痛又犯了,她顾不上和贾东旭计较,急忙出门向邻居打听能缓解疼痛的药。
得知去痛片能止痛后,她心急如焚,一路小跑朝着国营药店奔去。
到了药店,一问价格,秦淮茹的心凉了半截。她翻遍口袋,钱远远不够。
从药店出来,秦淮茹脚步沉重地往回走,路过傻柱家时,她在门口停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心想着也只能苦一苦傻柱了。
门开了,傻柱看到满脸焦急、眼眶泛红的秦淮茹,先是一怔。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身形,虽身着洗得发白、款式陈旧的衣衫,却难掩她腰肢的纤细,在转身间,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自然而流畅。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更衬得双眸蒙着一层水雾,楚楚可怜。
她嘴唇轻启,带着哭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傻柱,说着说着,微微低下头,声音不自觉地颤抖:“柱子,我实在没办法了,再没钱买药,妈还得遭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微微咬着下唇,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无助,可又似乎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这份柔弱 。
傻柱瞧着眼前的秦淮茹,一时间竟看直了眼,平日里就觉得秦姐好看,此刻这般柔弱无助的模样,更是让他心头一紧。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二话不说,转身从枕头底下掏出自己辛苦攒下的积蓄,塞到秦淮茹手里,真诚地说:“秦姐,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拿去给张大妈买药。”
秦淮茹接过钱时,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傻柱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傻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傻乐了半天,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直到秦淮茹轻声唤他,才回过神,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秦姐,你快拿着钱去买药,别耽搁了。”
拿着钱,秦淮茹顺利买到了止疼片。回到家,她急忙倒好热水,小心翼翼地喂贾张氏吃药。
贾张氏服下药后,蜷缩在炕上嘟囔:“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这把老骨头还遭这种罪,秦淮茹啊,你可得好好照顾我。”
然而,好景不长。贾张氏病好一些后,不知从哪儿听说买药的钱是从傻柱那儿借的。
瞬间,她原本还有些病容的脸上涌起一股怒气,猛地从炕上坐起,扯着嗓子就开始叫嚷:“秦淮茹!你咋能找傻柱借钱?不嫌丢人?”
秦淮茹赶忙坐到炕边,握住贾张氏的手,和声细语道:“妈,当时您疼得厉害,我实在凑不出钱,傻柱是真心帮咱,他一直热心肠,没别的意思。”
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贾张氏的手,眼神关切,心里却在盘算如何稳住两边。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目圆睁:“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还钱,以后别来往!”
秦淮茹眼眶微红,带了一丝哽咽:“妈,药都吃了,现在说这没用。您气坏了,孩子们咋办?傻柱这次是雪中送炭,就当为了孩子,别闹了。”
语气带着哀求,眼里却闪过维护家庭和利用傻柱关系的坚定。
贾张氏却不管不顾,在炕上撒起泼来:“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说清楚,我就不活了!”
贾东旭这时也从外面下棋回来,听到屋里的吵闹声,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你们就不能消停会儿?天天吵吵,烦死了!”
说完,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妈,日子本就难,别折腾了。我会处理好和傻柱的关系,不让家里难堪。”
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拍着大腿哭喊:“你还说我闹?要不是你干出这糊涂事,能有这些破事儿?赶紧把钱还了,以后别跟那傻柱再有往来!”
秦淮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还钱得等有钱才行,现在咋还?傻柱是好人,以后家里有难处,说不定还得靠他。”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冷哼道:“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不想再听到傻柱这个名字,不然我跟你没完!”
待贾张氏情绪稍微平复,秦淮茹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深知,在这个艰难的环境里,为了家庭,她必须继续周旋,哪怕手段略显心机,也绝不能让家人受苦。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家好起来,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47张 贾东旭背叛秦淮茹
这天轧钢厂为鼓舞士气,给完成重要生产任务的工人们举办了一场简单的茶话会。贾东旭怀揣期待,走进略显简陋却热闹的车间临时场地。
桌上摆着几盘粗面馒头和几壶清茶,工人们围坐分享工作点滴。
贾东旭坐在角落默默吃馒头,这时,厂里新调来的小寡妇刘梅端着一杯茶,迈着轻快步子走到他身边。
刘梅一头利落短发,眉眼间透着妩媚,虽衣着朴素,却难掩风情,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笑着说:“贾师傅,早听说您技术好,这次任务完成,您肯定出了不少力!”
贾东旭被夸得不好意思,挠挠头,操着京腔说:“嗐,您可别抬举我,都是大家伙儿一起干的,我就搭把手。”
刘梅眼波流转的倾慕,让爱面子的贾东旭虚荣心爆棚。
此后,刘梅留意到贾东旭长相帅气,便找了个由头接近他。
一天,刘梅在工厂拦住贾东旭,略带羞涩地说道:“东旭哥,我家板凳坏了,我一个女人也弄不好,听说你手巧,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修修?
我女儿这几天去外婆家玩了,家里也没别人能搭把手。”
贾东旭看着刘梅期待的眼神,心里一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下班后,贾东旭跟着刘梅来到她家。修板凳时,刘梅在一旁又是递工具,又是端茶倒水,时不时夸赞贾东旭几句。
“东旭哥,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快修好了,换作我,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在刘梅的夸赞声中,贾东旭心里那点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干活也更起劲了 。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逐渐变得暧昧,就在那个午后,两人越过了道德的界限。
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贾东旭开始频繁以加班为由,晚归甚至夜不归宿。秦淮茹虽心生疑惑,却因忙于照顾家庭和孩子,无暇深究。
有一回,小当半夜突然高烧,小脸滚烫、哭闹不止。
秦淮茹一边用湿毛巾给孩子降温,一边焦急望向窗外,盼着贾东旭回来,可一直等到天亮,都没见他身影。
贾东旭本就没钱又小气,刘梅却看上了他帅气的外表和甜嘴,不仅不嫌弃,还时常贴补他。
她会悄悄塞给贾东旭粮票,偶尔还买些稀罕的小点心给他。
贾东旭欣然接受这份馈赠,对刘梅愈发依赖,对家中事务则愈发冷漠,对秦淮茹的关心置若罔闻,对孩子成长也不再过问。
有一次,棒梗不小心摔倒,胳膊摔折了,疼得直哭。秦淮茹四处找贾东旭,想让他带孩子去医务室,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此时的贾东旭,正在和刘梅缠绵,两人有说有笑,贾东旭温柔地为刘梅拨开眼前发丝,对家里的事情全然不知。
工厂里,贾东旭和刘梅的事逐渐传开。有人在茶水间小声议论,有人在车间休息时偷偷指点。
“你瞧见没,贾东旭最近总和那个新调来的小寡妇混在一起,天天有说有笑的。”
“可不是嘛,听说还经常去人家家里,也不知道在干啥。”这些话像风一样,很快传到了四合院。
一天傍晚,贾东旭下班回家,像往常一样神色匆匆。秦淮茹帮他收拾衣物时,在他领口发现一根不属于自己的长发。
那头发又黑又直,明显不是自己的。联想到最近听到的风言风语,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晚,等贾东旭洗漱完,秦淮茹强忍着怒火,拿着那根头发走到他面前,质问道:“东旭,这是谁的头发?工厂里传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贾东旭看到头发,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镇定,满不在乎地说:“我哪知道,可能是在厂里不小心沾上的。别听那些人瞎传,能有什么事。”
秦淮茹看着他敷衍的态度,心中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大声吼道:“你还想骗我!你最近天天晚归,对家里不管不顾,工厂里都传遍了,你和那个刘梅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你别瞎猜行不行,我每天在厂里忙工作,哪有那闲工夫。你就是太爱胡思乱想了。”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惊动了贾张氏。她从屋里走出来,不仅不责怪儿子,还指责秦淮茹:“你这败家娘们,没事找事是吧?
就一根头发,能说明啥?工厂里那些传言,能信吗?肯定是你自己想太多,天天疑神疑鬼,家里都被你闹得不得安宁!”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哭着说:“妈,您怎么能这么说?他现在连家都不放在心里了,您还护着他!
那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这头发就是证据,您还不相信吗?”
贾张氏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回应:“我儿子我还不了解?肯定是你平时太爱计较,把东旭逼得没办法。男人在外面打拼,有点应酬很正常,你别净整些没用的。”
秦淮茹又气又伤心,满心委屈无处诉说。她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温暖,如今却让她如此绝望的家,一咬牙,决定回娘家。
她匆匆收拾了几件衣物,在贾东旭和贾张氏冷漠的目光中,哭着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四合院。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离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笃定秦淮茹放不下棒梗,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秦淮茹满心委屈地回到娘家,本以为能在这从小长大的地方寻得一丝慰藉,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
嫂子见她进门,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眼神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她那寒酸的包裹上,撇了撇嘴。
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大妹子嘛,咋突然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母亲在一旁,只是唉声叹气,满脸无奈。
晚上吃饭时,桌上摆着几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哥哥闷头喝着粥,嫂子却突然开口:“妹子啊,你也知道现在日子难,粮食紧巴巴的,咱们自家人,说话也不藏着掖着,你这回来,也没带点啥,这往后的日子,可咋整啊。”
那刺耳的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秦淮茹的心。
母亲看不过去,轻声劝道:“少说两句吧,闺女这不是遇到难处了嘛。”
嫂子却不依不饶:“难处?谁家没难处啊,咱们自己都顾不过来。”
秦淮茹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的难过又添了几分。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在婆家受尽委屈,回了娘家,依旧得不到一丝温暖,反而是无尽的嫌弃。
夜里,躺在狭小的炕上,秦淮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满心都是担忧与迷茫,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完全没有头绪,只觉得自己被黑暗重重包围,看不到一丝希望 。
而贾东旭这边,依旧和刘梅打得火热,家里乱成一团他也毫不在意。
贾张氏抱怨家里没了秦淮茹的操持不像样,贾东旭却充耳不闻,沉浸在与刘梅的暧昧里,享受着她的贴补,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
第48章 避雨陈向阳&秦淮茹
前两章陈向阳没有出现,因为这货又下乡采购去了。娄晓娥最近一直在六院照顾“许公公” 。
陈向阳一个人在四合院独守空房,百无聊赖之下,便去了秦家村,探望村东头的张寡妇。
张寡妇和陈向阳同岁,还小他两个月,年纪轻轻就守寡了,孩子还没满月,丈夫就没了,境遇十分可怜。
陈向阳经常去探望她,还会带上米面油接济她。不过,奇怪的是,每次陈向阳去过之后,还没断奶的孩子就好像吃不饱,总是哭闹……
与此同时,秦家村的秦淮茹却深陷痛苦深渊。她发现丈夫贾东旭在外沾花惹草,愤怒与委屈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决然地回娘家寻求慰藉。
可秦淮茹在娘家备受煎熬,这天下午嫂子刘月娥趁秦母不在,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如一把把利刃,狠狠刺向她。
“哟,秦淮茹,回娘家咋两手空空?在城里吃香喝辣,把娘家都忘了吧!”
刘月娥双手叉腰,眼神中满是不屑。秦淮茹满心悲戚,喉咙像被堵住,眼眶瞬间泛红,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就在村口岔路,失魂落魄的秦淮茹与陈向阳撞了个满怀。
陈向阳见她满脸泪痕、脚步踉跄,心中一紧,忙关切询问:“秦姐,你这是咋了?遇到啥难处了?”
秦淮茹抬眼,看到陈向阳那真诚关切的目光,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决堤洪水,瞬间倾泻而出。她哽咽着,将自己的悲惨遭遇向陈向阳倾诉起来。
正说着,天突然变脸,乌云迅速聚拢,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
陈向阳赶忙说道:“雨来得太急,前面有我的小木屋,先去避避雨!”秦淮茹犹豫一瞬,看着被雨打湿的衣服,点了点头。
两人在雨中匆忙前行,浑身湿透。终于来到小木屋,陈向阳打开门,将秦淮茹迎进去。屋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陈向阳找来干毛巾,递给秦淮茹让她擦拭,又麻利地生起火,试图驱散屋内的湿冷。
在温暖的火光映照下,秦淮茹心情稍有平复,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开启倾诉:“向阳,你不知道我日子过得有多苦。
我那婆婆贾张氏,好吃懒做,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着,家里活儿我全包,洗衣做饭、打扫屋子,忙得脚不沾地。
她还蛮不讲理,稍有不顺心,就撒泼打滚,骂得我狗血淋头。有一回,我不小心把菜炒咸了点,她就不依不饶,坐在地上哭闹,说我故意要害她,引得邻居都来看笑话。”
陈向阳皱着眉头,往火里添柴,气愤道:“是啊,贾张氏是个泼妇,咱们四合院没一个不讨厌她的,哦易中海例外。
你这恶婆婆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这么尽心尽力,她却不知好歹。”
秦淮茹苦笑着摇头,继续道:“还有我那丈夫贾东旭,更是不像话。贪吃贪得厉害,家里有点好吃的,他全霸占,一点都不给孩子和我留。
干活儿偷懒耍滑,在厂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回到家就往床上一躺,啥都不管。而且他好色,整天盯着别的女人看,现在还在外面有了人。
吝啬得要命,家里买个针头线脑都心疼钱,对自己却大手大脚。”说到这儿,秦淮茹泪水夺眶而出,小当也跟着哭起来。
陈向阳轻轻拍着秦淮茹的肩膀,安慰道:“秦姐,不哭,为这种人伤心不值。他们太不懂得珍惜你。你这么好,往后肯定能遇到珍惜你的人。”
陈向阳忍不住吐槽:“秦姐,你说这贾东旭,放着你这么好的媳妇不珍惜,好吃懒做还干这些糊涂事,简直无可救药!
还有那贾张氏,好吃懒做还欺负你,哪有这样当婆婆的。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媳妇,疼都来不及。你可别太伤心,气坏了身子,多为自己和孩子打算。”
秦淮茹听着陈向阳的话,心中涌起暖流,她微微抬头,眼中满是感激:“向阳,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憋在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好受多了。”
陈向阳微笑着说:“秦姐,别客气,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应该的。以后有难处,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在这小小的木屋里,陈向阳的安慰陪伴,让秦淮茹在冰冷雨天感受到久违温暖,也让她对未来生活,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在那被炉火映得暖烘烘的小木屋中,秦淮茹的情绪逐渐从悲伤的泥沼中拔出些许。她抬眸看向正忙前忙后为她添柴取暖、递水关切的陈向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向阳”秦淮茹轻启朱唇,声音带着几分喟叹与赞赏,“你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呐。就说这跑采购的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得好的。
你既能为厂里寻到好山货,又能挣得一份体面的收入,这能力,多少人都比不上。而且啊,从刚才到现在,我瞧你这脾气,那叫一个好。
听我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糟心事,你不仅耐心听着,还一个劲儿地安慰我,这性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再瞅瞅你这模样,高大俊朗,站在那儿,精气神儿十足,谁要是能嫁给你,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后半辈子都有着落了。”
陈向阳听闻,脸庞微微泛红,平日里跑南闯北的果敢劲儿此刻竟有些收敛。
他挠了挠头,憨笑着回应:“秦姐,你可别这么夸我,我都快不好意思了。倒是姐你,才真叫人佩服。
你那模样,在这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就说今天这事儿,换作旁人,说不定早被那些糟心事给击垮了,可你还坚强地带着孩子,想着办法应对。
平日里,你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勤劳节俭,这过日子的本事,谁见了不竖大拇指。
秦姐,你说句实话,要是没这么早嫁人,以你的条件,肯定能遇到像我这样真心对你好的人,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说这话时,陈向阳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秦淮茹身上。
细密的雨珠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打湿的白色短袖衬衣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黑色布料的裤子也被雨水浸透,愈发凸显出她双腿的修长笔直。
水珠顺着衣角滴答落下,在地面晕染出一片水渍。
被雨水打湿的衣物更添朦胧美感,陈向阳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慌忙移开视线,生怕自己的失态被秦淮茹察觉,可脑海中却依旧挥之不去那心动的画面……
第49章 避雨2
随着两人交谈渐多,暧昧氛围愈发浓烈。
这时,陈向阳起身想去屋外查看雨势,刚走到门口,一阵寒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转身回屋时,他发现秦淮茹也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单薄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猛烈。
雨滴敲打在木屋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为这暧昧的氛围打着节拍。
陈向阳和秦淮茹坐在火炉旁,彼此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陈向阳望着窗外的雨幕,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这雨下得这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也不知道家里孩子怎么样了,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陈向阳安慰道:“秦姐,你别太担心,孩子有贾张氏看着呢,不会有事的。等雨一停,我就送你回去。”
提到贾张氏,秦淮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中满是无奈和疲惫:“我那婆婆,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平日里对我百般刁难,要不是为了孩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向阳看着秦淮茹楚楚动人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冲动地伸出手,握住秦淮茹的手,认真地说道:“秦姐,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秦淮茹的手被陈向阳握住,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这片刻的温暖。
她抬起头,看着陈向阳真诚的眼睛,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向阳,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陈向阳轻轻将秦淮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秦姐,别再哭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秦淮茹靠在陈向阳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委屈和疲惫瞬间消散了许多。
窗外,雨势依旧未减,豆大的雨点敲打着木屋的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这时,“阿嚏!”一声清脆的喷嚏突兀响起,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秦淮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手轻轻捂住口鼻,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陈向阳的神色瞬间变得关切起来,他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担忧:“秦姐,你看,刚才在雨里还是淋着了吧。
你现在可不能大意,你吃的没什么营养,身体抵抗力太差了,要是再着凉,可就麻烦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屋子角落的一个旧木柜前,蹲下身子,熟练地打开柜门。
柜子里衣物摆放得整整齐齐,陈向阳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那是一件素色的布衫和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虽然款式简单,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
他双手捧着衣服,走到秦淮茹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秦姐,这是我出门跑采购时备着的干净衣裳,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胜在干净暖和。
你赶紧换上,可别再着凉了。我……我先到外面去,等你换好了叫我。”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屋外走。
“向阳,这……这多不好意思啊。”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既感激陈向阳的细心关照,又觉得麻烦了人家,心中满是过意不去。
“秦姐,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赶紧换上,身体要紧。”
陈向阳回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秦淮茹,说完便拉开门,走进了风雨之中,顺手把门轻轻带上,只留下屋内略显局促却又满心温暖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着手中的衣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走进里屋,换上了陈向阳的衣服。
衣服的尺寸明显大了很多,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布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白皙细腻的锁骨,衣袖过长,她随意地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更添几分慵懒韵味。
裤子也有些肥大,她不得不将裤腰反复折叠,却意外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原本被生活的琐碎消磨得有些黯淡的面容,此刻因这别样的装扮,竟焕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微红的脸颊,湿漉漉的发丝随意搭在肩头,犹如一朵雨中绽放的娇花,美得动人心弦。
当她走出里屋时,陈向阳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她。
看到秦淮茹的瞬间,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着迷。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走,从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到纤细的腰肢,再到随意挽起的袖口,每一处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勾住他的视线。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愣愣地说道:“秦姐,你……你真美。”
秦淮茹的脸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向阳,这衣服太大了,我穿着有点奇怪。”
陈向阳走上前,轻轻拉了拉衣服的袖子,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觉得挺好看的。”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秦淮茹的心跳不禁加速。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烈。陈向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秦淮茹的脸颊,低声说道:“秦姐,你真的太辛苦了,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秦淮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陈向阳的手。
在这一刻,两人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紧紧相拥在一起。陈向阳轻轻吻住了秦淮茹的唇,秦淮茹也回应着他。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只剩下彼此的存在。两人终于突破了最后的界限,将彼此紧紧拥入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陈向阳和秦淮茹从木屋里走出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陈向阳看着秦淮茹,微笑着说:“秦姐,雨停了,我送你回去吧。”
重新换上自己衣服的秦淮茹微微点头,这回倒是没避着陈向阳。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雨后的小路有些泥泞,陈向阳紧紧地牵着秦淮茹的手,生怕她摔倒。
秦淮茹望着自家的方向,心中满是犹豫。她知道,一旦回到那个家,等待她的又是无尽的烦恼和痛苦。
陈向阳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说道:“秦姐,要是你不想回去,就先在我那儿住下吧。”
秦淮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孩子还小,我放心不下。
陈向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秦姐,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秦淮茹看着陈向阳,眼中满是感激:“向阳,谢谢你,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秦姐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陈向阳说的是正经话,但是语调和神色就不那么正经了。贼溜溜的眼睛还在那乱瞄……
“讨厌!”秦淮茹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陈向阳的暗示,秦淮茹秒懂,她是又害羞又甜蜜,有一种恋爱般的感觉。
这种感觉,哪怕是和贾东旭新婚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第50章 回轧钢厂&给陈雪茹带东西
秦淮茹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巷转角,陈向阳仍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却无法驱散他满心的复杂情绪。
回想起下午与秦淮茹在小木屋里的激情,那股舒坦劲儿还在心头萦绕,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理智的思索。
他不禁暗自将娄晓娥与秦淮茹作比较。娄晓娥的单纯,以及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真心实意的爱,都让他深感珍贵。
和娄晓娥在一起,他能感受到纯粹的情感,没有太多的杂质,那是一种被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感觉。
而秦淮茹,她那独特的女人味与少妇风韵,的确令人着迷。与她亲热时,那种别样的风情让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可冷静下来,陈向阳也清楚地认识到,秦淮茹的心机不浅。在她的世界里,棒梗永远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一切的考量与行动似乎都围绕着儿子展开。
更何况,贾家的情况错综复杂,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一旦深陷其中,怕是难以脱身。
陈向阳微微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与情感,就不顾后果地陷入这段复杂的关系里。
生活不是只有风花雪月,还有现实的责任与考量,他必须为自己的未来,做出更为谨慎的抉择 。
许久,陈向阳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让自己从这缱绻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生活的齿轮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而停止转动,还有诸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他必须收拾好心情,投身到工作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才泛起鱼肚白,陈向阳便起身忙活开来。他来到临时搭建的仓库,这里存放着他这几日不辞辛劳下乡采购来的货物。
仓库里,鸡鸭的叫声此起彼伏,兔子在笼子里不安分地跳动着,散发着勃勃生机。
地上堆放着满满几麻袋的山货,有新鲜的蘑菇、色泽诱人的木耳,还有各种坚果,它们散发着大自然独有的气息。
陈向阳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只鸡鸭,确保它们健康无虞;又翻看着山货,将一些品相不佳的挑拣出来,力求送到轧钢厂的都是最优质的货品。
他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此次采购的成本与收益,以及如何向领导汇报才能让这次成果得到最大程度的认可。
雇来的马车很快就到了,车夫是个憨厚朴实的中年汉子,他熟练地将马车停靠在仓库门口,和陈向阳一起动手装货。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鸡鸭笼子抬上马车,又把沉重的山货麻袋一个个扛上车,摆放得整整齐齐,确保运输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马车缓缓驶向轧钢厂,一路上,陈向阳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他深知这次采购任务的重要性,不仅关系到厂里职工的福利,也关乎自己在领导和同事眼中的形象。
到了轧钢厂门口,门卫早已接到通知,热情地放行。马车缓缓驶入厂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厂里的职工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车上的货物。“哟,这不是陈向阳嘛,这次可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啊!”
“是啊,这些鸡鸭看着可真肥,这下有口福了!”职工们的议论声传入陈向阳耳中,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领导亲自前来查看,他围着马车转了一圈,脸上的惊喜之色愈发明显。
他伸手摸了摸一只肥硕的母鸡,又翻看了几袋山货,不住地点头:“陈向阳,这次干得漂亮!你可帮厂里解决了大难题,职工们的生活改善可就靠这些了。”
领导的夸赞让陈向阳心里乐开了花,他连忙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多亏了领导的信任和支持,还有大伙的帮忙,才能这么顺利完成任务。”
得到领导的认可后,陈向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但他并没有沉浸在喜悦之中太久,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答应陈雪茹的事情——下乡采购时给她捎点肉类。
这承诺虽小,却在他心中分量不轻,他可不想失信于人。
下班后,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陈向阳瞅准四下无人的时机,意识探入空间之中。
刹那间,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闪烁,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一条肥美的大青鱼,还有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风干鸡,出现在他面前。
他迅速将这些东西收拾妥当,用袋子装好,径直朝着陈雪茹的丝绸店走去。一路上,他的脚步轻快,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陈雪茹见到这些东西时的惊喜表情。
很快,陈向阳来到了陈雪茹的丝绸店。陈雪茹一见到陈向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热情地打着招呼:“哟,向阳,你可算来了,我可盼着你呢!”
她那清脆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妩媚,尾音轻轻上扬,仿佛春日里的微风,撩人心弦。
陈向阳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回应道:“雪茹姐,我这不是一忙完就赶来了嘛,就怕你等着急喽!”
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装着食材的袋子,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由衷地赞叹,“雪茹姐,你今儿个可真漂亮,这一进店,我眼睛都看直了。”
陈雪茹脸颊微微一红,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抬手轻轻拍了下陈向阳的胳膊,娇嗔道:“就你嘴甜,哄得人心里怪舒坦的。
不过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是不是对每个漂亮姑娘都这么说呀?”
话虽如此,她眉眼间的笑意却愈发浓郁,显然对陈向阳的夸赞十分受用。
当陈雪茹看见陈向阳带来的东西,更是喜出望外,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明艳动人:“呀,这么多好东西,你可太有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发丝间划过,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
紧接着,她热情地邀请陈向阳去她家里坐坐:“来都来了,去我家吃个便饭,我下面给你吃,好好地谢谢你!”
陈向阳看着眼前迷人的陈雪茹,她那媚眼如丝的样子,眼神流转间满是勾人的韵味。
心里明白今天说不定会有艳遇,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那感情好,雪茹姐家的饭,我可一直惦记着呢!”
第51章 陈向阳&陈雪茹
到了陈雪茹家,刚推开门,小保姆二丫就迎了上来。
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脆生生地说道:“雪茹姐,您可算回来啦,侯魁他爷爷奶奶下午就把他接走啦,说是想孩子,接过去住几天。”
陈雪茹闻言,微微点头,“行,我知道了。”说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眼前高大帅气的陈向阳身上。
看着他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容,陈雪茹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回想起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陈向阳的风趣幽默、体贴入微,都让她心动不已。此刻,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
她在心里暗自思忖,或许今天这个难得的独处机会,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正在擦拭家具的二丫身旁,和声细语地说道:“二丫啊,你跟着我也有好些日子了,这段时间可没少让你受累。
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忙里忙外的,真是辛苦你了。”说着,她轻轻拍了拍二丫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关切。
二丫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辛苦,雪茹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雪茹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可别跟我客气,我都看在眼里呢。今天啊,你就别忙活了,我给你放个假。
你赶紧回家去,好好陪陪家人,休息休息,明天晚上再回来就行。”
二丫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吗?雪茹姐,这太好啦!”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都好久没好好陪我爸妈了,正想着找个时间回去呢。”
陈雪茹看着二丫兴奋的模样,脸上的酒窝愈发明显,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迷人:“当然是真的啦,你就放心回去吧。
家里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和陈大哥在呢。”说着,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透着灵动与狡黠。
二丫满心欢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连声道谢:“谢谢雪茹姐,谢谢雪茹姐!那我就先走啦,明天晚上我一定准时回来。”
看着二丫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陈雪茹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眼神含情脉脉地看向陈向阳,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接下来属于他们二人的美好时光 。
陈雪茹和陈向阳来到厨房,陈雪茹看着厨房的锅碗瓢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坦言道:“向阳,不瞒你说,我在做饭这方面啊,简直一窍不通,就会下面条,平时都是二丫帮衬着,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眼神里带着些许不好意思,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陈向阳一听,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二话不说就挽起了袖子。
他一边忙活,一边说道:“雪茹姐,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我别的不敢说,做饭我可在行,今天就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起来,我和那傻柱可是好兄弟,他在厨艺上的造诣可高了,我跟着他学了不少,耳濡目染的,也算是有了点本事。”
说着,他已经熟练地拿起菜刀,开始处理食材,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熟。
在厨房忙碌的过程中,陈雪茹时不时就轻轻走进来,她身姿婀娜,倚在门框上,眼神里满是欣赏与好奇,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向阳熟练地切菜、炒菜。
那专注的目光仿佛在诉说着,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
饭菜上桌,陈雪茹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大呼过瘾:“向阳,你这手艺可太棒了,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家常菜!”
两人还喝了点红酒,酒意渐浓,气氛也愈发暧昧起来。
酒意微醺的陈雪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那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带着无尽的诱惑。
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娇嗔:“向阳,你可真有本事,这菜做得比那饭馆大厨还强,我都吃撑啦。”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搭在陈向阳的胳膊上,手指还轻轻画着圈,指尖的触碰仿佛带着电流,让陈向阳的心跳陡然加快。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反握住陈雪茹的手,说道:“只要雪茹姐喜欢,以后我常做给你吃。”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陈雪茹的双眸,里面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雪茹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与期待。
她慢慢站起身,拉着陈向阳的手,声音软糯:“走,咱们去客厅坐坐,这饭吃得我身上都热乎起来了。”
她起身时,那轻柔的动作,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优雅而迷人。
两人来到客厅,陈雪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手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线条优美得如同白天鹅。
陈向阳坐在她身旁,手臂不经意间碰到陈雪茹的肩膀,两人皆是一怔,随后气氛变得更加旖旎。
陈向阳缓缓凑近,在陈雪茹耳边低语:“雪茹姐,自从见你第一面,我心里就老是想着你。”
说着,他的手轻轻抚上陈雪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肌肤。
陈雪茹呼吸急促起来,她微微仰头,闭上双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陈向阳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倾身向前,轻轻吻住了陈雪茹的唇。
陈雪茹先是一僵,随后便放松下来,伸手环住陈向阳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陈雪茹满脸红晕,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柔情与迷离。
她轻轻靠在陈向阳怀里,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浅笑,手指轻轻拨弄着陈向阳的衣角,娇嗔道:“向阳,你可真坏,把我的心都搅乱了。”
陈向阳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柔声道:“雪茹姐,遇见了你,我的生活才开始有了色彩,以后的日子,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陈雪茹眼眸亮晶晶的,满是爱意,轻啐一口:“就会哄我开心,不过,我可记下你这话了。”
说着,她主动凑上前,在陈向阳脸颊上落下一吻,陈向阳顺势再度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紧紧相依,沉浸在这甜蜜又温馨的氛围里,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与他们无关,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深情。
第52章 去小酒馆
良久,陈雪茹轻轻从陈向阳怀里仰起头,脸颊依旧带着醉人的红晕,眼神中满是缱绻爱意,手指轻轻戳了戳陈向阳的胸膛。
娇嗔道:“向阳,你说,咱们往后的日子会一直这么甜吗?”
陈向阳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郑重其事地说道:“雪茹姐,我陈向阳保证,往后的每一天,我都要让你甜甜蜜蜜,开开心心的。
只要你在我身边,这日子啊,就只会越来越甜。”
陈雪茹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又往陈向阳怀里蹭了蹭,“就会哄我开心,不过我可记着你这话了,要是食言,我可饶不了你哟。”
陈向阳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绝对不会。”两人又亲昵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时光在这份甜蜜中缓缓流淌。
突然,陈雪茹的眼神闪过一丝黯淡,她微微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后说道:“向阳,其实我心里清楚,咱们俩身份、经历都不太一样,或许从旁人眼里看并不合适。
我年纪比你大了不少,还离过婚,带着一个儿子。可你呢,高大帅气,工作又好,待人友善,身边喜欢你的小姑娘肯定一大把 。
我有时候都在想,你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呢,和你在一起,我总觉得自己像在做梦,特别不真实,心里又甜又慌。”
陈向阳刚要开口反驳,陈雪茹连忙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你先听我说。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无比珍惜,可我又害怕,这样的幸福太过短暂。”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期待地看着陈向阳:“你能不能答应我,就维持现在这样,有空就多陪陪我,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现在,让我能拥有你。”
陈向阳心疼地将她搂紧,认真说道:“雪茹姐,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你,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尽管他心里也明白,未来的阻碍重重,但此刻,他只想紧紧抓住这份爱。
陈雪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随着夜色渐浓,陈雪茹突然眼睛一亮,坐直身子说道:“向阳,这么美好的夜晚,咱们去徐慧真的小酒馆坐坐吧,好久没去那儿了,也不知道慧真最近怎么样。”
陈向阳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和你喝一杯。”两人起身,出了门。
街道上,人们穿着朴素,补丁摞着补丁,偶尔能看到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盯着路过的卖冰棍的小贩,可口袋里却掏不出那几分钱。
街边的墙上贴着各种标语,在岁月和风雨的侵蚀下,已经有些斑驳,诉说着这个特殊时代的故事。
没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徐慧真的小酒馆。
徐慧真站在柜台后面,眼观六路,留意着酒馆里的情况,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客人算账找钱。
她的眼神透着精明与干练,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切。
瞧见陈雪茹和陈向阳走进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灿烂了,热情招呼道:“哟,雪茹,向阳,你们俩怎么一块来了,快找地方坐!”
徐慧真一边笑着招呼两人,一边在心里暗自感慨,这一路走来,自己在这小酒馆里见证了多少人的离合悲欢。
如今看到陈雪茹和陈向阳,就像看到了曾经那个在爱情里迷茫又勇敢的自己。
陈雪茹和陈向阳找了个角落坐下,徐慧真手脚麻利地端来两杯自家酿的米酒,放在他们面前,打趣道:“瞧你们俩,一来就凑一块儿,是不是有啥好事瞒着我呢?”
陈雪茹脸上一热,嗔怪道:“慧真,你可别瞎猜,就是好久没来了,来跟你叙叙旧。”
说着,还偷偷瞥了眼陈向阳,两人眼神交汇,又迅速移开,像是藏着什么小秘密。
这时,蔡全无从后厨走出来,他身材魁梧壮实,双手因为常年劳作,布满了老茧,这些都是他在这艰难岁月里为生活打拼的印记。
他憨厚地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想起自己和徐慧真一起把酒馆撑起来的那些日夜,满是感慨。
“你们来啦,今晚想吃点啥,尽管说。”陈向阳笑着回应:“蔡大哥,随便来点小菜就行,主要是想跟你们聊聊天。”
几人围坐一桌,天南海北地聊起来。徐慧真说起最近酒馆的生意,感慨着在这物资紧张的年景,能维持下去不容易。
她回忆起有一回,粮食供应短缺,酒馆差点连招牌米酒都酿不出来,是她四处托人找关系,才勉强弄到了一些粮食,才让酒馆不至于断了酒水供应。
蔡全无在一旁不时补充着细节,提及那些日子两人一起熬夜想办法、四处奔波的艰辛。
酒过三巡,徐慧真突然话锋一转,看着陈雪茹和陈向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俩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有啥事儿就大大方方说,咱都是老熟人了,还藏着掖着干啥。”
陈雪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陈向阳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两人都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两人被徐慧真问得不知所措时,陈向阳灵机一动,连忙对徐慧真说道:“慧真姐,你这一提,我还真有点饿了。
盐水煮毛豆吃着有滋味,边剥边聊最适合当下酒菜;干炸小黄鱼香酥可口,配酒一绝;凉拌豆芽清爽解腻,正好中和下油腻。
给我们来瓶店里最醇的米酒,再上这几样小菜。”徐慧真笑着应下,转身忙活去了。
没一会儿,徐慧真将热气腾腾的盐水煮毛豆、金黄酥脆的干炸小黄鱼和清爽的凉拌豆芽依次摆上桌。
陈向阳拿起酒壶,给陈雪茹和自己斟满酒,那米酒色泽淡黄,香气扑鼻,瞬间弥漫在周围。
陈雪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陈向阳夹起一条干炸小黄鱼,放入陈雪茹碗中,“雪茹姐,尝尝,这小黄鱼炸得火候正好。”陈雪茹笑着点头,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喝,一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和徐慧真、蔡全无继续闲聊着。
陈向阳时不时给陈雪茹添菜,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酒过三巡,陈雪茹的脸颊泛起红晕,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这时,酒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热闹非凡。有人在谈论着最近的工作,有人在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
陈雪茹和陈向阳沉浸在这烟火气中,感受着平凡日子里的小美好,暂时忘却了那些关于未来的忧虑与不安。
偶尔目光交汇,两人都会心一笑,仿佛此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
第53张 小酒馆风波
就在这时,酒馆里一位醉醺醺的客人突然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指着徐慧真,扯着嗓子喊道:“你这卖的什么酒!喝着跟水似的,是不是兑水了,欺负我们没钱是吧!”
酒馆瞬间乱成一团,其他客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陈向阳反应迅速,立刻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地抓住闹事者的胳膊,大声说道:“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闹事!”
蔡全无也赶忙从后厨跑出来,站在陈向阳身边,满脸焦急地说道:“这位兄弟,我们这小本生意,向来本本分分,酒绝对没有问题,您是不是喝多了,误会了?”
徐慧真则急忙绕过柜台,一边小跑着过来,一边大声安抚其他客人:“各位对不住啊,打扰大家喝酒了,稍安勿躁,这事儿马上处理!”
混乱中,陈雪茹被人群挤得一个踉跄,陈向阳见状,心急如焚,立刻松开闹事者,转身一把将陈雪茹护在身后。
眼神里满是担忧,大声喊道:“雪茹姐,你没事吧!”陈雪茹惊魂未定,摇了摇头,看着陈向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闹事者一开始并不听劝,还用力挣扎,想要挣脱陈向阳的控制,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陈向阳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同时用沉稳又坚定的语气说道:“大哥,你先别冲动,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解决,在这儿闹事,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蔡全无则在一旁不断劝说,承诺会给他重新检查酒的情况。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指责闹事者的行为,在众人的压力下,闹事者的情绪才逐渐缓和。
他被陈向阳一把抓住胳膊,原本还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嚷嚷:“这酒就不值这个钱,老子不付了!”
一边叫嚷,一边用力扭动身子,试图挣脱陈向阳的钳制,可陈向阳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他。
每挣扎一下,胳膊就传来一阵剧痛,那钻心的疼让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这才惊觉陈向阳力大无穷,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却连一丝一毫都挣不开。
再看陈向阳那冷峻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反抗毫无意义。周围客人们不满的议论声也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愈发窘迫。
僵持片刻后,他实在受不了胳膊上的疼痛,气焰一下子灭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憋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嘟囔道:“行,算我倒霉,松手吧,我给钱还不行吗。”
酒馆渐渐恢复了平静,可刚才的惊险让大家都心有余悸。两人重新坐下后,陈雪茹紧紧握着陈向阳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她抬起头,用满是崇拜的眼神望着陈向阳,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紧张与激动,说道:“向阳,你可太厉害了!”
陈向阳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带着点小得意的坏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雪茹姐,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说完,还俏皮地挑了下眉。
陈雪茹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就你会贫嘴。”可眼中的依赖与甜蜜却愈发浓郁。
陈向阳顺势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有力又沉稳的心跳,仿佛在无声承诺着,以后的日子,他都会这般护她周全。
陈雪茹微微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喧嚣似乎都已远去,此刻,他们的心紧紧相依,贴得更近了 。
接下来,几人又继续聊天,欢声笑语再次在小酒馆里回荡 。
陈雪茹和陈向阳在小酒馆又坐了一会儿,随着时间流逝,酒馆里的客人渐渐少了些,可那份热闹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弥漫。
陈雪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轻扯了扯陈向阳的衣袖,小声说道:“向阳,时间不早了,你陪我回家好不好?”
陈向阳立刻点头,脸上满是宠溺:“好,我送你。”
两人起身和徐慧真、蔡全无告别,徐慧真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路上慢点啊。”
走出酒馆,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陈雪茹不自觉地往陈向阳身边靠了靠,陈向阳顺势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在路灯昏黄的光影下,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一路上,他们轻声说着体己话,偶尔传来的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动听,可两人的心底,都隐隐有着对未来的担忧。
回到家后,屋内昏暗又安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陈雪茹转身,眼神中满是眷恋,一下子扑进陈向阳怀里。
陈向阳紧紧拥住她,两人沉浸在这只属于彼此的温柔里,爱意在空气中肆意蔓延,他们都清楚这样的时光珍贵而又可能短暂,所以格外贪恋此刻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屋内。
陈雪茹悠悠转醒,身旁的陈向阳还在熟睡,她轻轻抚摸着陈向阳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柔情,却也夹杂着一丝忧虑。
过了一会儿,陈向阳也醒了,看着眼前的陈雪茹,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两人起身后,开始收拾自己。陈雪茹想起陈向阳之前给自己带的那些吃的。
便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些钱,走到陈向阳面前,说道:“向阳,上次你给我带的那些东西,我得把钱给你。”
陈向阳一听,立刻皱起眉头,佯装生气,一把抓住陈雪茹的手,将钱推回去,霸气地说道:“你陈雪茹以后就是我的女人。
我养活你不是应该的嘛!别再跟我提钱的事儿,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好是为了别的。”
陈雪茹听了这话,眼眶一下子红了,心里满是感动。
她靠在陈向阳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向阳,我这辈子能遇见你,真是修来的福气。可我又怕……”
陈向阳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别想那么多,珍惜当下,以后的事儿,咱们一起面对。”
两人又依偎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陈向阳出门去忙自己的事,陈雪茹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眼神里满是眷恋和期待,却也有一抹难以掩饰的迷茫。
她多希望这样的甜蜜能永远延续,可又深知现实的残酷,只能在这份爱里,小心翼翼地享受当下 。
第54章 又见秦淮茹
陈向阳哼着轻快的小曲,步伐轻盈地走进熟悉的四合院。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洒下一片片闪烁光影,老旧院子也添了几分温馨。
回想起上午与陈雪茹缠绵的时光,她的一颦一笑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甜蜜与满足在心中蔓延。
下乡这么些天积攒了不少脏衣服,他决定去洗一下。
当他来到中院,正弯腰摆放洗衣盆时,不经意间抬起头,恰好与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秦淮茹四目相对。
只见秦淮茹身着一件简洁的白色短袖,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那细腻的肌肤在白色布料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白皙动人。
黑色布料的裤子贴合着她的双腿,流畅的线条更凸显出她的高挑与优雅,一举一动间,尽显成熟女性的性感韵味,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秦淮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一丝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闪躲。在这短暂的对视中,陈向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回想起那个在小木屋共度的激情下午,陈向阳心里五味杂陈。那时的他们,被热烈的情感冲昏了头脑,尽情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可如今,从秦淮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距离,看到了隔阂。他知道,自己虽然得到了她的身体,却始终没有走进她的内心深处。
或许,在某个瞬间,秦淮茹对他也曾滋生过丝丝情意,可当她看到自家宝贝儿子棒梗的那一刻,所有的感情都被理智瞬间浇灭。
在秦淮茹心中,儿子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可能影响到棒梗的因素,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摒弃。
陈向阳微微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思量着,大家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大方又坦然的笑容,主动和秦淮茹打起了招呼:“秦姐,好久不见啊。”那声音,沉稳而平静,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亲密的过往。
秦淮茹听到陈向阳的招呼,微微一怔。她从陈向阳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心思,也明白了他的决定。不知道为什么,得知陈向阳不会纠缠自己,她的心里竟涌起了一丝失望。
这种失望来得莫名其妙,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她在心里不断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失望?
明明是自己先退缩的,是为了棒梗,为了这个家,可为什么此刻心里却空落落的。
不过,她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回应道:“是你啊,陈向阳,好久不见。”那笑容里,藏着她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去的缅怀,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各自忙碌起来。秦淮茹走到洗衣盆旁,微微弯腰,将纤细的手臂浸入水中,溅起层层水花。
她的手指灵活地揉搓着衣物,几缕碎发从耳边滑落,垂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旁,更添了几分妩媚。
陈向阳弯下腰,认真地搓洗着衣服,动作娴熟而利落。他的眼神专注,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秦淮茹之间的那段故事,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而未来的日子,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未知在等着他。
秦淮茹则在一旁,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陈向阳。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她的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想起了和陈向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短暂而美好的时光,仿佛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如今,梦已醒,他们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迹。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只是在她的心底,那份对陈向阳的复杂情感,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消散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暖黄。傻柱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晃回了家。一进家门,他就把外套随手一扔,挽起袖子准备做饭。
没一会儿,陈向阳拎着一只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腊鸡,两尾活蹦乱跳的鲫鱼,还有一瓶红星二锅头,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傻柱打开门,瞧见这堆东西,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咧着嘴笑道:“哎哟喂,向阳,你这是要干啥?太客气啦!”
陈向阳笑着说:“傻柱,好久没和你好好喝两杯了,今天来跟你叙叙旧。”傻柱连忙把陈向阳拉进屋里,高兴得合不拢嘴。
傻柱转身进厨房,麻溜地开始整菜。他先抓过一把花生米,倒进热油锅里,“噼里啪啦”一阵响,不一会儿,花生米就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接着,他拿起一根黄瓜,“砰砰”几刀拍碎,撒上盐、糖、蒜末、生抽和香醋,再淋上一勺热油,“刺啦”一声,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傻柱迅速处理鲫鱼,麻利地刮鳞、去腮、破肚,洗净后在鱼身划几刀,用葱姜蒜和料酒腌上。
随后热锅烧油,把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添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处理完鱼,傻柱又将目光投向腊鸡。他把腊鸡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放入蒸锅中,大火蒸了起来。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着腊鸡那独特的咸香,与鱼汤的鲜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菜上桌后,两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聊。从许大茂住院,聊到娄晓娥怀孕。
傻柱喝得满脸通红,突然凑到陈向阳跟前,神秘兮兮地说:“陈老弟,我跟你说,我总觉着娄晓娥肚子里那孩子,未必是许大茂的。”
陈向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呛到,暗自心想:连傻柱都瞧出端倪了,这事儿不会真要在四合院里传开了吧?
他赶忙岔开话题,皱着眉说:“傻柱哥,你说贾东旭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秦淮茹那么漂亮,他还在外面乱来。”
傻柱用力点头,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嘴道:“就是说啊!不过说起来,秦淮茹最近好像是变漂亮了,更有女人味了。”
陈向阳心里一紧,默默想着:难道和自己在一起真有这么明显的滋润效果?
看着傻柱那张憨憨的脸,陈向阳莫名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秦淮茹的事儿,总感觉对不住傻柱……现在秦淮茹是贾东旭的老婆啊,嗯就很怪。
陈向阳又抿了一口酒,试图压下心底的那丝不安,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傻柱聊天,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回到了秦淮茹身上。
他不禁回忆起和秦淮茹相处的细节,那些两人独处时的亲密时刻,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可如今却只能成为回忆。
他也好奇,秦淮茹在家中,是否也会偶尔想起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还是已经彻底将这段感情抛诸脑后,回归到原本的生活中,全心全意地照顾棒梗和这个家 。
第55章 娄晓娥回来了(1)
天黑透了,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虫叫传来。
娄晓娥拎着个皮包,拖着两条疲惫的双腿,迈进四合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得跌跌撞撞。月光下,她的影子又细又长,显得格外孤单。
从六院回来的路上,她和许大茂吵架的场景一直在脑海里打转,心里满是迷茫和慌张。
走到陈向阳屋门口,发现灯还亮着,她手抬起来几次,又犹豫着放下,最后一咬牙,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亮堂堂的,暖黄色的灯光把每一处角落都照得通亮,驱走了所有黑暗。陈向阳坐在桌前,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说,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情节里。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他下意识抬眼,瞧见是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惊喜毫不掩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连手中的书都不自觉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活力,兴奋地说道:“晓娥,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他急切地迎上去,双手直接而自然地穿过娄晓娥的腋下,顺势紧紧搂住她的腰,就像之前无数个缠绵的夜晚,两人紧密相拥那般熟悉。
娄晓娥没有说话,紧紧抱住陈向阳,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依恋和委屈,抬起了俏丽的面孔,嘟着嘴索吻……
一番恩爱缠绵,几经云雨之后,陈向阳的手掌下意识地在娄晓娥的那团温润上轻轻揉捏,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颤抖:“晓娥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说着,他的鼻尖轻蹭过她的发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汲取熟悉的气息 ,那亲密的姿态,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超越普通关系的深度 。
娄晓娥靠在陈向阳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悄然浸湿了他的衣衫。此刻,她心中满是纠结与迷茫 。
她眷恋陈向阳的温暖,可一想到现实,就像陷入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她嗫嚅着:“向阳,我心里乱得很,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她仰起头,眼神中既有依赖又满是困惑,“我一直盼着能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又总感觉这愿望太遥远,我怕给你惹麻烦,又舍不得离开你。”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紧紧相拥,良久,情绪稍稍平复,陈向阳轻轻抚着娄晓娥的发丝,声音温柔却难掩焦急:“晓娥姐,许大茂的手术到底怎么样了?”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手术很成功,两个蛋都切除了。”她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藏不住的如释重负。
陈向阳愣了一瞬,拿起两个蛋,小心翼翼地放在娄晓娥手上,眼中满是心疼:“晓娥姐你别太难过,别忘了你还有我呢。”
他怜惜的看着娄晓娥继续说道:“这些天怀着孩子还来回奔波,太辛苦了,吃两个鸡蛋好好补补。别担心,有我在,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嘴上虽这么说着,陈向阳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次看来是真要被婚姻套牢了,纠结得不行。
他打心眼里关心娄晓娥,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不能再随心所欲,就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让他心动的姑娘,他向来多情,哪舍得放弃整片森林,只守着眼前这棵树。但愿婚后娄晓娥好说话一点。
娄晓娥眼眶一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陈向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足够的力量。
两人又亲热了一会儿,娄晓娥缓缓松开手,咬着嘴唇,神色复杂得难以言喻。犹豫再三,她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向阳对不起,我们的事,被许大茂知道了。”
陈向阳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切。
他双手轻柔却又有力地握住娄晓娥的肩膀,目光中满是疼惜与焦急,声音不自觉放柔:“晓娥,别怕,慢慢说,他怎么会发现的?有没有欺负你?”
听到娄晓娥的话,陈向阳心头一紧,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应对的念头。
他倒不是怕许大茂,只是担心这事儿会给娄晓娥带来更多麻烦,至于自己,他有十足的底气应对。
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触娄晓娥的额头,轻声安抚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天大的事我都担着。”
娄晓娥低下头,不敢直视陈向阳的眼睛,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许久才开口:“自从发现许大茂在外面有人,我心里对他就只剩厌恶,再也没让他碰过我。
他本来就对孩子的身世起了疑心,今天我们又因为这事大吵起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给他戴绿帽子,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喊出了‘人家陈向阳比你强多了’,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完了……”
说到这儿,她声音哽咽,满心懊悔与自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该怎么办啊?”
说着,她抬眼看向陈向阳,眼中满是无助与愧疚,害怕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埋怨。
陈向阳听后,眉头一皱,转瞬便恢复了从容。他对许大茂心胸狭隘的性子了如指掌,清楚这件事一旦传开,必然会掀起风浪,但他没有丝毫不安。
在他眼中,许大茂翻不起什么水花,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应对。
看着被恐惧和愧疚笼罩着的娄晓娥,陈向阳满心怜惜。
亲了亲这个傻白甜,他抬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坚定:“傻姑娘,这不是你的错,别害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一边安抚着娄晓娥,陈向阳一边在心里迅速谋划。他想着要护好娄晓娥,让她安心。
以他的自信,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和人脉,完全可以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把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
陈向阳轻轻刮了刮娄晓娥的鼻子,随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目光坚定地看向她,认真问道:“晓娥姐,事已至此,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不管怎样,我肯定会负责到底。”
话一出口,他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婚姻”两个大字,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他太明白,一旦真要负责,自己恐怕就要迈进婚姻的牢笼了,以后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
想到以后不能再随意和那些莺莺燕燕嬉笑玩闹,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遗憾。
可再看看娄晓娥满是依赖与信任的眼神,他咬咬牙,暗自发誓,先陪她把眼前这关过了,至于那些风花雪月,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吧。
娄晓娥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内心被纠结与挣扎填满。
一方面,她深爱着眼前这个男人,也渴望能与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开启新的生活;
另一方面,离婚意味着要面对四合院众人异样的目光、流言蜚语,还有对未来生活未知的恐惧。
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可能会给陈向阳带来不好的影响,可能会毁了他的名声,耽误他的前途,这种想法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我怕……”娄晓娥声音颤抖,满心的彷徨与无助。
第56章 娄晓娥回来了(2)
娄晓娥的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声音却细若蚊蝇:“向阳,我满心都是和你长相厮守的念头。
可一想到往后要面对的种种,那些流言蜚语,我真的好害怕……”
陈向阳抬手,轻轻将娄晓娥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与娄晓娥的视线平齐,用一种沉稳且坚定的语调说道:“晓娥姐,别害怕。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都给你顶着。”
他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继续说道:“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们又何必放在心上?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未来的艰难,我陈向阳可不是那种遇到点困难就打退堂鼓的人。
不管是许大茂,还是四合院的其他人,谁敢给你脸色看,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说着,他将娄晓娥轻轻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愈发温柔:“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母子受半点委屈?
相信我,只要我们两个人心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以后的日子,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给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娄晓娥把脸埋在陈向阳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她带着哭腔说道:“向阳,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
可我心里总是慌得很。我怕许家不会善罢甘休,也怕我家里人知道了,会逼着我离开你。”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满是眷恋与担忧,“还有这孩子,我怕他一出生就要面对这些风风雨雨,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说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像是要给腹中的孩子传递力量,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与此同时,另一头,许母近来一直觉得儿子大茂行为举止透着古怪。
不管是吃饭时的唉声叹气,还是独自一人时的沉默寡言,都让她忧心忡忡。
再三追问下,大茂只烦躁地表示和娄晓娥吵了一架,其余便不愿再多说。
许母心中疑云顿生,凭借女人的直觉,她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许母开始暗暗留意娄晓娥的行踪。今晚,月色如水,她躲在阴影里,清楚地看到娄晓娥神色匆匆地从陈向阳屋子出来。
刹那间,许母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不假思索,跑回医院,急忙找到正在院子里抽烟的许富贵,拽着他便怒气冲冲地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一路上,许母嘴里不停地嘟囔:“这个娄晓娥,平日里看着规规矩矩的,没想到竟做出这等丑事,今天非得让她把事情交代清楚!”
许富贵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可心里同样憋了一肚子的火。
两人来到陈向阳家门口,许母抬手,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用指关节快速又短促地轻叩着门,同时凑近门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急切。
咬牙切齿道:“陈向阳,开门!娄晓娥是不是在你屋里!”
这一连串急切的叩门声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可闻,虽音量不大,却好似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惊得附近树上的鸟儿不安地动了动,发出几声轻啼 。
屋内,陈向阳和娄晓娥正沉浸在彼此的对话中,这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两人像触电一般,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陈向阳轻轻将娄晓娥护在身后,缓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朵努力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他谨慎地打开门,只见许富贵和许母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外。
两人的目光如两把利刃,越过陈向阳,直直地射向躲在他身后的娄晓娥,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许母率先一步闯进屋内,双手叉腰,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快步逼近娄晓娥。
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怒火:“娄晓娥,你可真有本事!做出这等丑事,还想就这么算了?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厉害!”
尽管刻意压低音量,可那声音里的咬牙切齿与气急败坏却丝毫未减,周身散发的怒气让空气都仿佛降至冰点 。
许富贵紧跟其后,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的皱纹仿佛刻进了岁月的沧桑。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向阳,你年纪轻轻,怎么能干出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娄晓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抓住陈向阳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陈向阳则挺直腰杆,毫不畏惧地迎上许家二老的目光,正准备强硬回应。
就在这时,许母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掩面哭了起来:“我们大茂怎么这么命苦啊,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许富贵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疲惫地说道:“小陈啊,我们也清楚大茂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对不起晓娥在先。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着陈向阳,“我们也想明白了,与其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倒不如就这么着。
我们不阻拦你和晓娥私下里往来,孩子我们许家也认了。你条件不错,想必也不想娶个离过婚的女人,维持现状,对大家都好。
再说娄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要是事情闹大了,他们肯定不会让晓娥和你在一起。”
陈向阳听后,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许家二老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想到娄家也是要脸面的,一旦事情失控,娄晓娥恐怕会遭受更大的伤害;又想到自己娶了娄晓娥可能面临的种种非议。
更重要的是,维持现状就可以继续在外面寻花问柳,不必被婚姻束缚。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地说:“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先这样吧。但希望以后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此时,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释然,觉得既顾全了娄晓娥,也成全了自己的风流心思。
许家二老听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陈向阳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着那丝释然。
他心里明白,这段关系暂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但未来充满了变数。而他,也将继续游走在这复杂的情感与利益的旋涡之中。
娄晓娥虽说得到了和陈向阳私下相处的机会,可满心依旧被纠结与迷茫充斥着。未来的路在她眼中,仍是一片模糊不清。
一想到许大茂还在医院,等他两个蛋被割的消息传遍四合院,尤其是传到他死对头傻柱耳朵里,以傻柱那张不饶人的嘴,保准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四合院怕是又要不得安宁了,娄晓娥的心里就又多了一丝忧虑。
第57章 向阳你要媳妇不
夏日,太阳高悬,炽热的光线无孔不入。陈向阳趁着下乡采购的闲暇,戴着顶旧草帽,坐在小木屋旁的小河沟边钓鱼。
陈向阳惬意地靠着大树,手中握着鱼竿,身旁的小桶里已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鱼。这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向阳,你在这儿呢!”梁拉娣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那洗得微微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衣角利落塞进黑色直筒裤里。
将她玲珑有致、曲线婀娜的身形展露无遗,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少妇特有的韵味。
一颦一笑都散发魅力,活脱脱就是着名演员苗圃的模样,浑身透着朴实又勾人的气质。
陈向阳原本正惬意地靠在大树下,手里握着鱼竿,享受着片刻宁静。听到梁拉娣的声音,他转过头,目光瞬间被梁拉娣吸引,一时看直了眼。
待回过神来,他笑着说:“拉娣姐,你咋来了?快过来坐。”
他说着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又忍不住补上一句:“拉娣姐,你今天可真漂亮,我刚刚差点都看呆了。这一身打扮,衬得你愈发精神好看,走哪儿都亮眼!”
梁拉娣脸颊微微一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显然陈向阳的夸赞让她心里很是受用。
她一边走到陈向阳身边,一边用手轻轻扇着风,故作嗔怪道:“就你嘴甜,姐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多漂亮?
不过是随便穿穿,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天儿可真热,老远就瞧见你在这儿钓鱼,我就想着过来凑个热闹,顺便和你唠唠正事儿。”
陈向阳笑着递过水壶:“拉娣姐,喝点水,解解渴。”
梁拉娣接过喝了一口,看着桶里的鱼说:“你可真会找乐子,收获还不错嘛。”
陈向阳耸耸肩:“忙里偷闲,下乡采购也不是天天都忙。”
两人闲聊几句,梁拉娣突然一脸认真,感激地说:“向阳,姐一直想好好谢谢你。那自行车是我好不容易从邻居王大哥那儿借来的,他自己平时都宝贝得很,我磨破嘴皮子他才肯借。
结果路上我摔了,车也坏了。我当时又着急又发愁,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来了,三两下就把车修好了,还送我干粮。
你不知道,孩子们看到干粮眼睛都亮了,小宝还问我是哪位叔叔给的。”
陈向阳摆了摆手:“拉娣姐,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别往心里去。”
梁拉娣赞许地看着他,接着神神秘秘地凑近说:“向阳,你也老大不小了,想不想找个媳妇成个家啊?”
陈向阳先是一愣,随后开玩笑道:“拉娣姐,你终于想通决定要嫁给我了?”
梁拉娣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去去去,别打趣姐。我们机修厂新分来个中专毕业的医生,叫丁秋楠。那姑娘长得嘿,啧啧,可俊了。”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满脸兴奋。
陈向阳挑了挑眉:“哦?有多俊?比拉娣姐你还漂亮?”
梁拉娣白了他一眼:“别贫嘴,人家年轻水灵。这丁秋楠,皮肤白得像雪,瓜子脸蛋,眼睛又大又亮,身材也好,前凸后翘,看着就好生养。
就是平时不爱笑,冷冷清清的,大家都叫她‘冰山美人’,不过听说她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技术扎实。
姐打听过了,她还没对象呢,惦记她的人可不少,医务室每天找她看病的人都排老长队。”
说到这儿,梁拉娣突然压低声音,神色变得更加急切:“还有啊,咱厂食堂的大厨南易,整天跟在丁秋楠屁股后面转。
那家伙,成分虽说不太好,可做得一手好菜,家底还厚,出手大方得很。
天天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讨好丁秋楠,今天送个五香鸡蛋,明天送碗银耳羹的。你要是真有想法,可得抓紧了,别被他抢了先。”
陈向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么抢手?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先看看合不合适。拉娣姐,这丁大夫平时除了看病,还有啥爱好啊?”
梁拉娣来了兴致:“我听和她一个宿舍的人说,她平时,各种医书、文学书都看。
上次厂里组织活动,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她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书。
不过她给人看病的时候可耐心了,再难缠的病人她都能轻声细语地安抚。
上次老陈头犯了老毛病,疼得直打滚,别的医生都没辙,她给开了几副药,还细心叮嘱注意事项,老陈头的病慢慢就好了。”
梁拉娣着急地说:“你这孩子,机会难得,可别错过了。人家有文化又漂亮,打着灯笼都难找。”
陈向阳笑着说:“拉娣姐,你这么上心,不会是收了人家姑娘的好处,来当说客的吧?”
梁拉娣佯装生气,双手叉腰:“你这小子,姐是为你好。你要是不抓住机会,以后可别后悔。”
陈向阳连忙摆手:“拉娣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感情这事儿,还是得慢慢来。你再跟我讲讲,她性格到底咋样啊?她这么高冷,平时好相处吗?”
于是,梁拉娣又兴致勃勃地讲起丁秋楠的事儿,从她技术精湛,讲到她虽然看着高冷但心地善良,上次车间的小李受伤。
她主动帮忙处理伤口,还一直关心恢复情况。陈向阳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几句话,两人的笑声在夏日的河边悠悠回荡。
第58章 向阳姐只是想报答你
梁拉娣兴致勃勃地讲着丁秋楠,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对了,还有一回,南易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老母鸡。
费了好大劲熬了一锅鸡汤,那香味飘得满厂子都是,就巴巴地等着丁秋楠下班去喝呢。”
陈向阳被逗乐了,笑着打趣:“这南易还挺有招儿,为了追人家可真是下血本。”
梁拉娣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向阳:“你还笑得出来,你也不想想,你要是再不出手,这丁秋楠可就被他抢走了。
人家南易除了会做饭,还会找各种由头接近丁秋楠,上次丁秋楠自行车坏了,他麻溜地就帮忙修好了,又是送润滑油,又是换零件的。”
陈向阳挠挠头,有些无奈地说:“拉娣姐,感情这事儿不能强求啊,得两情相悦才行。
再说了,我都还没和人家姑娘说过话,贸贸然就去追,也不合适。”
梁拉娣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要不这样,姐找个机会,把你们俩约到一起吃顿饭,你们好好聊聊,互相了解了解。”
陈向阳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梁拉娣就抢着说:“你可别拒绝,就当是给姐个面子。姐保证,就这一次,要是你和丁秋楠实在不来电,姐以后再也不插手你的感情事儿了。”
陈向阳实在拗不过,只好点头答应:“行吧拉娣姐,那就麻烦你安排。不过要是到时候气氛尴尬,你可一定要帮我解围。”
梁拉娣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没问题,包在姐身上!姐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对了,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穿得精神点儿,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
陈向阳苦笑着应下,心里却有些忐忑。他不禁想象着和丁秋楠见面时的场景,万一没话说可怎么办?万一人家姑娘看不上自己呢?
梁拉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胡思乱想,你这小伙子踏实又靠谱,姐相信丁秋楠要是和你接触了,肯定会发现你的好。
你瞧瞧你,模样周正,浓眉大眼,走在街上回头率可高了,长得这么帅,不知道多少姑娘偷偷瞧你呢。
而且你工资也高,在咱这一片儿,能有你这收入的可没几个。平日里你对人又热心,邻里有个啥事儿,你都乐意帮忙,人缘好得没话说。
工作还自由轻松,既能到处跑着见世面,又不用被困在一个地方累死累活 。”
说着说着,梁拉娣突然顿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下意识地揪了揪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黯淡,思绪飘回到了从前。
她想着自己怎么没遇到这么好的,要是自己年轻个十岁还没结婚……自己当年那会长得可不比丁秋楠差,也是青春正好、亭亭玉立,走在路上,小伙子们的目光也常追随着自己。
可惜时光匆匆,那些美好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如今只能看着身边的年轻人,暗自感慨。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借拉娣姐吉言吧。对了,拉娣姐,你说我第一次见面送点啥好呢?”
梁拉娣思索片刻,说道:“现在这条件,贵重东西咱送不起,太普通的又拿不出手。
我听说丁秋楠爱看书,要不你送本书?你挑本她可能感兴趣的,既能显得你用心,又能投其所好。
这书啊,既能摆在家里看,还能长久保存,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强多了。要是你实在觉得单调,再搭两斤水果,姑娘家都爱吃甜,准没错。”
陈向阳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拉娣姐,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得去书店好好挑挑了。”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见面时的细节,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梁拉娣站起身,一边轻轻掸着衣角的灰尘,一边笑着说:“行啦,就这么定了啊。
我得回去了,还要给家里收拾收拾,顺便把给隔壁做的衣服收尾呢。你可得上点心,等我消息。”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陈向阳望着梁拉娣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不能让拉娣姐白帮忙,便急忙喊道:“拉娣姐,你等会儿!” 拉娣疑惑地停下脚步,只见陈向阳快步走进小木屋。
小木屋不大,里面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一些工具,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陈向阳在角落里翻找出一袋沉甸甸的面饼子,足有五六斤重,又从房梁上取下两条晾晒得干干爽爽的大青鱼。
正准备转身出去,一阵强风猛地灌进屋子,“砰”的一声将木门重重关上,门栓也滑落卡住。
梁拉娣听到动静,推了推门却没推动,便喊道:“向阳,咋回事儿?”
陈向阳一边应着,一边用力去拉门栓,可门栓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怎么也拉不开。
他心急之下,手上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而此时梁拉娣正用力推门,门突然松动,她一个踉跄冲进屋内。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失去平衡,慌乱之中紧紧抱在了一起。
陈向阳能清晰地感受到梁拉娣急促的呼吸,他的心跳也陡然加快。一时间,小木屋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长久以来,两人虽未表明心意,但俊男靓女,彼此间存在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只是陈向阳青春年少,梁拉娣28岁还带着三个儿子,现实的差距让他们从不敢奢望这段感情能有结果,只能把这份情愫深埋心底。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情感冲破了理智的防线。陈向阳搂着梁拉娣,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唇轻轻触碰在一起,带着一丝试探与炽热。
梁拉娣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陈向阳的衣角,似是紧张又似是回应。在这狭小昏暗的木屋里,时间仿若静止,他们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绪里,尽情享受着彼此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慢慢分开,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柔情与羞涩。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梁拉娣率先打破沉默,苦笑着说:“向阳,刚才就当是一场梦吧。姐……只是想报答你。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大把好时光,我带着三个孩子,咱们不合适。”
陈向阳坦然一笑,神色温和:“拉娣姐,我懂,刚才就是个美丽的意外。就当是你给我的一个美好馈赠,以后咱们还是好朋友,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梁拉娣看着陈向阳,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丝欣慰:“好,有你这话姐就放心了。”
“姐……”陈向阳陈向阳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这口。
“怎么啦?”梁拉娣疑惑的问道。
“刚才的梦,我们俩还没醒对吧。”陈向阳终于想好了说辞。
“嗯。”梁拉娣点了点头,有点羞涩,但更多的是期待。
……
第59章 陈向阳的幸福下乡生活
在乡下的日子,鸟鸣声中,陈向阳醒来,伸个懒腰,开始惬意一天。
午后,陈向阳哼着小曲到溪边,熟练架好鱼竿。鱼钩落入水中,溅起涟漪,微风带着泥土和青草味吹来,他闭眼深吸,内心宁静。
不一会儿,鱼竿猛地一沉,他睁眼、提竿,一条肥鱼被拉出水面。之后,他又钓了几条鱼,摸到不少螺丝。
临近傍晚,陈向阳提起事先准备好的箱笼,去查看之前安置在浅滩和水洼处的陷阱。
不出所料,收获颇丰,里面满是活蹦乱跳的黄鳝和泥鳅。黄鳝细长滑溜,在笼中扭动;泥鳅圆滚滚的,浑身沾满了泥浆 。
木屋边上,王猎户帮陈向阳开辟出的小菜园里,青椒、茄子、豆角等夏日蔬菜长势正好。
陈向阳随手摘了些青椒和茄子,嫩绿的青椒表皮光滑,泛着清新的光泽;紫色的茄子饱满圆润,像是一个个小灯笼。
傍晚,天边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秦家村村长老秦和王猎户有说有笑地来到小木屋。
秦村长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为人热情实在,把村子管理得井井有条,深受村民爱戴;王猎户常年在山林间穿梭,对山林里的各种野物习性了如指掌,为人豪爽仗义 。
桌上很快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鲤鱼,鱼身被煎至金黄,浓郁的酱汁包裹着鲜嫩的鱼肉,香味扑鼻;
鲫鱼豆腐汤,奶白色的汤汁里,鲜嫩的鲫鱼和嫩滑的豆腐相互交融,热气腾腾,这豆腐是秦村长带来的;
炒青椒鳝丝,鲜美的鳝丝搭配爽脆的青椒,口感丰富;爆炒螺丝,螺丝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浓郁的香料味渗透其中,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陈向阳做的家常茄子,软糯的茄子吸饱了油香,入口即化;新添的红烧泥鳅也十分诱人,泥鳅煎得外皮微焦,裹上浓郁酱汁,香气四溢。
陈向阳拿出他从四九城带来的红星二锅头,给大家满上。
众人围坐,酒香四溢。王猎户眉飞色舞地分享着前几天在山里遇到的奇事,引得朋友们笑声不断。
大家一边碰杯畅饮,一边畅谈生活趣事,屋内满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朋友们陆续告辞。
夜幕降临,繁星布满天空。梁拉娣把孩子放在娘家,等他们睡熟,叮嘱母亲几句,轻手轻脚关上门,匆匆朝小木屋赶去。推开门,暖意袭来 。
梁拉娣的母亲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丈夫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梁拉娣长大,含辛茹苦。
如今女儿守寡,她心疼女儿,虽对梁拉娣和陈向阳的事有些担忧,但看着女儿脸上重新有了笑容,也默默默许,平日里帮着照顾外孙,让梁拉娣能安心和陈向阳相处。
陈向阳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看到梁拉娣进来,他快步迎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带着几分醉意和宠溺说道:“拉娣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不及了。”
梁拉娣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嗔怪道:“就知道贫嘴,又喝了多少酒。”
可没一会儿,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拉着陈向阳在床边坐下,“向阳,咱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你还年轻,值得更好的。”
陈向阳一脸疑惑,刚要开口反驳,梁拉娣就抢着说:“我一直觉得丁秋楠和你才是真的般配,她年轻漂亮又有文化,和你站在一起多登对。”
陈向阳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拉娣姐,你怎么又说这个呀。我现在跟你在一起过得很开心,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梁拉娣听了,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我带着三个孩子,真怕拖累你。唉……你说,要是你能早出生10年多好啊。”
话虽如此,她望向陈向阳的眼神里,却满满都是不舍。
陈向阳隔三差五就会给梁拉娣几斤大米和白面。
起初,梁拉娣看到陈向阳递过来的粮食,忙不迭地摆手拒绝,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这可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陈向阳嘴角一勾,吊儿郎当地把粮食塞到梁拉娣手里,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拉娣姐,你再这么跟我客气,我可真生气了啊。
我也算是孩子们的爹啦,照顾你们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
梁拉娣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你这小子,没个正形儿!哪有你这样硬把东西塞人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张了张嘴,到底也想不出拒绝的话,心里反倒涌起一股热流。尽管嘴上还在嘟囔着“不合适、不合适”,但还是默默把粮食收了下来。
然而,嘴上说得坚决,梁拉娣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一到晚上,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朝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每次来都乐此不疲。
仿佛小木屋有股无形的吸引力,让她抛开所有顾虑,只想和陈向阳待在一起 。
两人依偎着坐在床边,陈向阳略带醉意地掏出白天精心准备的发夹,笑着说:“拉娣姐,我今天瞧见这个,就觉得特适合你。”
梁拉娣接过发夹,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她小心翼翼地将发夹别在头发上,然后笑着问陈向阳:“好看吗?”
陈向阳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认真地说:“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夜渐深,凉意渐浓。陈向阳和梁拉娣回到屋内,相拥而眠。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他们的爱情在小木屋中悄然绽放,散发出温暖而迷人的光芒。
而陈向阳的幸福下乡生活,也在这充满爱与欢笑的日子里,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美好篇章。
第60章 回四合院(1)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橙红色。陈向阳手里拎着两条腌制的青鱼和一只大公鸡,大步迈进四合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和三大妈在自家门口唠嗑,瞧见陈向阳进门,阎埠贵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不屑。
小声嘀咕起来:“你瞅瞅这陈向阳,又从外面大包小包地回来了。他一个轧钢厂的采购员,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他能有多少工资?这些东西指定来路不正。”
三大妈连忙点头附和:“就是说啊,也不想着攒钱娶媳妇,没个正经营生样儿。”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摇头晃脑地接着说:“这孩子没爹妈管教,过日子一点儿算计都没有。
我常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他倒好,一点儿都不把这话放心上。”
陈向阳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自冷笑:“呵呵,阎埠贵,等着瞧吧,老子要你好看。”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晃了过来,看到陈向阳,脸上露出似有似无的优越感。
抬了抬下巴说道:“哟,向阳啊,这又从哪回来啊?带这么多东西,看来收获不小嘛。”
那语气就好像他站在了世界之巅,对别人都不屑一顾,却又忍不住要显示自己的存在。
陈向阳笑了笑,顺口喊了句:“老刘,刚从乡下回来,弄了点鱼和鸡。”
刘海中听到这称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旋即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向阳啊,看来你出去这一趟,把老理儿都忘了。
这声‘老刘’喊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平起平坐了。”话里带着明显的敲打,脸上故作的笑容也透着几分尖酸。
陈向阳笑容一收,毫不示弱地迎上刘海中的目光,神色坦然,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老刘,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讲究人人平等。
大家在院里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也总把邻里和睦挂嘴边,我叫你一声老刘,本是想着亲近些,怎么就成没大没小了?
难道非得喊你二大爷,才合你心意?要不我以后喊您小刘?那多生分呐,你肯定也不爱听吧。”
他说得不疾不徐,字字句句却像软刀子,把刘海中的指责顶了回去 。
刘海中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还是强撑着架子,双手背在身后,晃着脑袋说道:“年轻人,多出去走走是好事,可别把心思都花在这些旁门左道上。
工作才是重中之重,你得把精力都放在轧钢厂的事儿上,别整天拎着些东西回来,让人怀疑你不务正业。”
陈向阳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往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些许:“老刘,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我在轧钢厂勤勤恳恳,什么时候不务正业了?这次去乡下,是工作之余的安排,这鱼和鸡也是辛苦得来的。
你要是觉得来路不明,大可以去厂里打听打听,别在这儿无端揣测,败坏我的名声!”
他目光坚定,毫不退缩,直直地盯着刘海中,气场丝毫不输。
刘海中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
甩了甩袖子,故作镇定地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陈向阳望着他的背影,不屑地轻笑一声,也大步朝院子里走去 。
一大妈正坐在院子里乘凉,一看到陈向阳,立刻起身,满脸关切地迎了上来:“向阳回来啦,累不累啊?这带的啥好吃的呀?”
说着,还伸手想要接过陈向阳手里的东西,满眼都是关切。
陈向阳走上前,说道:“一大妈,这是两条腌制的青鱼和一只大公鸡,都是新鲜玩意儿。您别忙活,我不累。”
一大妈笑着说:“看着可真不错,你这孩子就是有本事,总能弄些好东西回来。快回屋歇着,别累坏了。”
和一大妈聊完,陈向阳转身准备回屋,路过院子里的洗衣盆时,脚步一顿。
只见秦淮茹半蹲在盆边,纤细的腰肢在简单的衣衫下尽显柔美曲线,双腿微微弯曲,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
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紧致的小臂,正熟练地揉搓着衣物。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如雪的脸颊旁,更衬得眉眼含情。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很快恢复平淡,轻声说:“向阳,你回来啦。”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是啊,秦姐,刚从乡下回来。”陈向阳回应着,目光触及秦淮茹的瞬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他的手不自觉攥紧,曾经那些亲密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呼吸也微微加重了些,忙别开视线,像是要藏起心底那些旖旎的、不可言说的过往 。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与沉默。秦淮茹手浸在洗衣盆中,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用湿淋淋的手撩了下鬓边的碎发,试图打破这份沉闷:“最近忙吧?”
陈向阳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湿润的领口,很快又移开,“就那样,瞎忙活。”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手不自在地在身侧捏紧又松开。简单寒暄几句后,陈向阳便转身离开。
短暂的对话后,陈向阳抬步准备离开,路过秦淮茹身边时,两人的肩膀几乎擦过,他顿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大步朝着自己屋子走去。
而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手中的扇子缓缓停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怅然,很快又隐去,恢复成一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刚刚那片刻的交集,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
陈向阳刚走,贾张氏就从房里冲了出来,那尖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你个狐媚子,就会在男人面前舞骚弄姿!跟他搭什么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发什么浪!”
秦淮茹的肩膀微微一颤,手中的衣物都差点掉进盆里。她转过身,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地辩解道:“妈,就是路上碰见打个招呼,哪有您说的那么难听。”
“打招呼?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一天天的就知道招蜂引蝶!”贾张氏双手叉腰,满脸的刻薄。
“妈我没有……”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想再解释,却被贾张氏一顿抢白给堵了回去,只能咬着嘴唇,默默承受着这无端的指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向阳奔波了一整天,饥肠辘辘,实在懒得做饭,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傻柱那精湛的厨艺,便毫不犹豫地提着两条腌制的青鱼和一只大公鸡,径直朝着傻柱家走去。
第61章 回四合院(2)
傻柱正在屋里捣鼓着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瞧见是陈向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陈向阳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鱼和鸡,说道:“傻柱,几天不见来,想着和你好好喝顿酒聚聚,顺便解解馋。”
傻柱一听,双手一拍,兴奋地嚷嚷道:“哎呀,那感情好啊!你来得太是时候了,这两天轧钢厂没什么招待。
巧了,今天雨水回来,我正愁没什么给她打牙祭的呢,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呐!”
说着,他伸出手,一把拉住陈向阳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屋里拽,那热情劲儿恨不得把陈向阳直接抱起来。
陈向阳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道:“柱哥,这鱼和鸡给雨水补补,她在纺织厂上班也挺累的。”
傻柱接过东西,连连道谢:“哎呀,太感谢了,兄弟你可真够意思!我这就去给你们露一手。”说完,便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傻柱在厨房里一阵忙活,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气,这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飘出屋子,在四合院中弥漫开来。
此时,隔壁贾家屋内,棒梗正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从胡同口小孩那儿抢来的小人书。
突然,他抽动了一下鼻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站起身,大声嚷嚷:“妈,我闻到肉味儿了,肯定是傻柱家在做好吃的!我要吃,我要吃好吃的!”
他一边喊,一边在屋内蹦蹦跳跳,把桌子撞得“砰砰”响 。
贾张氏原本正坐在炕上闭目养神,被棒梗这一闹,瞬间睁开眼睛。
扯着嗓子骂道:“这个傻柱,还有那个陈向阳,可真不是个东西!吃好东西也不想着点邻居,天天吃香喝辣的,也不怕噎死!”
贾东旭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傻柱跟那个陈向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做了好吃的也不招呼一声,生怕咱们沾他们光,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咱们一家还饿着肚子,他们倒好,躲屋里吃香喝辣,当我们是透明的?”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安抚棒梗:“乖,别闹了,人家自己的东西,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咱们没有就少吃点。”
“我不!我就要吃!”棒梗不依不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贾张氏见状,骂得更凶了:“这两个挨千刀的,就知道自己享受,也不看看咱们孤儿寡母的……”骂声在院子里回荡。
而傻柱家这边,傻柱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有香喷喷的红烧鱼、鲜嫩的番茄炒鸡蛋、还有热气腾腾的鸡汤。
这时,何雨水下班回来了,她身形高挑,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巴掌大的脸上,眉眼清秀,只是身形太过清瘦,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何雨水迈进家门,目光瞬间被满桌的美食吸引,惊喜地说道:“哇,哥,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何雨水迈进家门,一眼就看到陈向阳,原本轻快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微微睁大双眼,眼中闪过一瞬惊喜,很快又低下头,佯装镇定,手指不自觉揪紧衣角,嘴角轻扬,轻声说:“向阳,你也在啊。”
何雨水走到桌前,轻轻摸了摸桌上摆放的菜肴盘子边缘,眼神里满是惊喜与期待。
傻柱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扬了扬下巴,对何雨水说:“雨水,今天这鱼和鸡,可都是向阳带来的。”
何雨水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连忙看向陈向阳,嘴角噙着笑意,声音轻快:“向阳,太谢谢你啦!这鱼和鸡看着就不错,肯定好吃 。”
陈向阳笑着摆了摆手,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雨水,客气啥,你喜欢吃就好。难得来聚聚,就想着带点食材热闹热闹。”
三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心地聊着天。席间,何雨水总会不经意地偷看高大帅气的陈向阳,眼神里藏着一丝少女的羞涩与好奇。
每当陈向阳说话时,她都会微微侧身,全神贯注地倾听,轻轻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陈向阳 。
她心里想着,陈向阳不仅长得高大帅气,性格也开朗豪爽,还总是这么照顾自己和哥哥 。
可她又觉得自己太过普通,担心陈向阳看不上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自卑与失落 。
陈向阳其实早已察觉何雨水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来是雨水太瘦了,不符合他心里对于理想伴侣的那种圆润富态的审美;二来他和傻柱关系铁,实在不太好对人家妹妹有什么想法。
就在他们吃得正高兴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陈向阳起身去开门,只见小六子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往院子里瞅了瞅。
小六子一看到陈向阳,立刻露出熟稔的笑容,他把陈向阳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说道:“向阳哥,可算找到你了。
你寄存在那爷那儿的花生油早卖完了,那爷问你能不能再弄点货。另外,黑市最近有大货,那爷想跟你细聊聊,让你找个时间过去一趟。”
陈向阳心领神会,侧身让小六子进来,顺手把门掩上,小声交谈几句后,送小六子离开。
陈向阳回到桌前,傻柱和雨水满脸疑惑。傻柱率先问道:“向阳,刚才那是谁啊?神神秘秘的。”
陈向阳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就一朋友,有点急事找我帮忙,没啥大事儿,咱们继续吃饭。”
尽管陈向阳神色如常,但傻柱还是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见陈向阳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
第62章 许大茂的伤与刘海中的怒
几杯酒下肚,傻柱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近陈向阳。
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向阳,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往外传。”
陈向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傻柱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才说:“我听说许大茂那家伙,这次可遭老罪了,伤得挺重,两个蛋都没了!”
说完,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何雨水原本正安静地吃着饭,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又羞又恼,连忙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拍了下傻柱的胳膊,埋怨道:“哥,你说这个干嘛呀,多难听!”
傻柱这才意识到妹妹在场,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陈向阳听到这话,心里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受伤的事儿,娄晓娥早就哭哭啼啼地告诉过他,当时娄晓娥憔悴的模样让他心疼坏了,他还特意给了娄晓娥两个蛋——水煮鸡蛋,想着让她好好补补。
不过此刻,他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看着傻柱,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警告:“傻柱,这种话可不好乱说。”
傻柱收住笑,一脸疑惑地看着陈向阳。陈向阳接着说:“不管怎么说,许大茂这次是为了保护轧钢厂的放映设备受的伤。
你要是在外面瞎嚷嚷,小心被人抓住把柄,扣个帽子批斗你。”
傻柱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没过一会儿,想到许大茂那狼狈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何雨水看着傻柱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嘟囔:“哥,你就别笑了。”
陈向阳见状,也跟着笑了笑,招呼大家继续吃饭,饭桌上的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是关于许大茂的这个话题,暂时被搁置在了一边 。
酒足饭饱后,傻柱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去厨房清洗。
陈向阳见状,也站起身来帮忙,两人一起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厨房里,水流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傻柱一边洗着碗,一边又忍不住和陈向阳唠起嗑来。
“向阳啊,你说许大茂这下可怎么办,以后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傻柱一提到许大茂,脸上就又浮现出那似有似无的笑意。
陈向阳一边擦着碗,一边无奈地说:“傻柱,你就别老揪着人家这点事儿不放了,许大茂也挺不容易的。”
傻柱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陈向阳说道:“他不容易?他以前可没少给我使绊子,没少欺负我和雨水。”
陈向阳笑了笑,刚想开口,这时何雨水走进厨房,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说:“哥,向阳,你们俩别忙活了,剩下的我来就行,你们去客厅歇着吧。”
傻柱看着妹妹,摆了摆手说:“没事儿,雨水,很快就弄完了,你先去歇着。”
何雨水却坚持道:“你们都喝了酒,我怕你们洗不干净,还是我来吧。”说着,便从傻柱手里接过还没洗完的碗。傻柱拗不过她,只好和陈向阳回到客厅。
两人刚坐下,傻柱又把话题转回了许大茂身上:“向阳,你说他老婆娄晓娥能受得了这个事儿?我看娄晓娥平时也是个要强的主儿。”
陈向阳想起娄晓娥那天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说:“谁知道呢,不过娄晓娥最近确实挺憔悴的,估计也在为许大茂的事儿发愁。”
傻柱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虽说许大茂这人不咋地,但夫妻一场,娄晓娥肯定也不好受。”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争吵。傻柱和陈向阳对视一眼,起身走到门口查看情况。
只见院子里刘海中正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挥舞着一根竹条,对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一顿抽打。
一边打还一边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兔崽子,反了天了!”刘光天和刘光福抱着脑袋,左躲右闪,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傻柱皱了皱眉头,对陈向阳说:“这刘海中又在发什么神经,走,过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到院子里,傻柱大声说道:“都别打了,大晚上的,闹得整个院子不得安宁,到底咋回事啊?”
刘海中听到傻柱的声音,停下手里的动作,气喘吁吁地说:“傻柱,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我怎么就生出这两个败家玩意儿!”
刘光天捂着被抽红的胳膊,委屈地喊道:“爸,我们到底咋惹你了,你上来就打!”
刘海中眼睛一瞪,又要扬起竹条:“还敢顶嘴!刘光天,你是不是喝了我剩下的半瓶白酒?还有你们是不是把家里的五个鸡蛋全偷吃了?”
刘光福低着头,小声嘟囔:“我们……我们就是嘴馋,没忍住。那白酒就剩一点了,哥说尝尝啥味儿,就喝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嘴馋?那白酒我留着平时喝两口解解馋的,鸡蛋也是攒着有大用处的!你们倒好,全给祸祸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陈向阳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拖长了音调说:“老刘,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发这么大火?
几个鸡蛋、半瓶白酒而已,你也太抠搜了,给孩子吃点喝点能怎样?光福啊,你要是喊我爸,保准让你顿顿吃香喝辣。”
刘光福年纪小,一听到“吃香的喝辣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心动的神色,眼巴巴地看着陈向阳。
刘海中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地看向陈向阳,吼道:“陈向阳,你个小兔崽子!
敢在这儿教唆我儿子,还喊我老刘?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傻柱赶忙上前,一把捂住陈向阳的嘴,满脸堆笑对刘海中说:“二大爷,您消消气,陈向阳他喝多了说胡话呢,您别往心里去。”
一边说,一边使劲把陈向阳往回拉。
刘海中余怒未消,用竹条指着两个儿子:“今天就看在傻柱的面子上,先饶了你们。
以后要是再敢偷家里东西,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说完,狠狠瞪了陈向阳一眼,拽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气冲冲地回屋了。
第63章 玉座金佛(1)
半夜,万籁俱寂,只有几声虫鸣偶尔传来。
陈向阳躺在床上,小六子带来的消息在他心头翻涌,令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便决定起身去黑市见那爷。
陈向阳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在黑暗中熟练地摸索着衣物,穿戴整齐后,又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
走到四合院门口时,白天阎埠贵数落他时那副尖酸的模样突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一股难以遏制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这时,陈向阳看到了阎埠贵停放在角落的自行车,顿时计上心来。他迅速靠近,动作敏捷而利落,没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发现自行车后轮上了锁,他便决定把前轮卸下来。没一会儿,自行车的前轮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之所以不把整辆自行车都弄走,陈向阳心里想着,就是要让阎老抠多心疼几次,钝刀子割肉才有意思!
陈向阳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察觉后,将轮子收进自己的空间,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跨上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朝着黑市的方向飞驰而去。
陈向阳来到了位于城市边缘一处隐蔽角落的黑市,这里是一片老旧街区,因长期有黑市交易,逐渐形成了一个相对固定的交易场所。
刚踏入这片区域,嘈杂声便传入耳中。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摊位上悬挂着昏黄的马灯,灯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摇曳不定。
摊位主们操着不同口音,热情又警惕地招呼着往来的顾客。
有的摊位上堆满了色泽诱人的食品,腌制的肉类被整齐摆放,散发着独特的腥味;各类蔬果也不甘示弱,饱满的色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衣物摊位上,花花绿绿的布料在风中轻轻摆动,几件崭新的棉袄挂在显眼位置,引得路过的人忍不住伸手触摸。
日用品摊位则摆满了锅碗瓢盆、毛巾肥皂等生活必备品,偶尔有人拿起一件仔细端详,与摊主小声讨价还价。
摊位之间的通道十分狭窄,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地面坑洼不平,污水横流,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涂鸦和各种神秘的符号,这些不知何人留下的印记,给这个黑市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破旧的房屋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投下大片阴影,与灯光下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陈向阳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口停下,他把自行车收入空间,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稳步走进黑市。
在黑市的深处,那爷早已等候多时。那爷身材发福,肚子微微隆起,圆脸上一双眼睛总是眯着,却透着精明劲儿,嘴角常年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看见陈向阳,那爷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了上来,握住他的手使劲晃了晃:“向阳啊,你可算来了,我可等你好一会儿了。”
那爷拉着陈向阳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8根黄澄澄的小黄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是上次你寄存在我这儿的花生油和其他物资换的钱,都在这儿了。”那爷边说边把布包往陈向阳手里塞。
“另外,按照你的要求,我给你换来了百十幅白石的花鸟图和大千的山水画,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
那爷顿了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挠了挠头问:“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要这么多画做什么?
现在黑市上,一只你送来的大公鸡就能换三幅这样的画,这画可不算值钱玩意儿。”
陈向阳微微一笑,不露声色地把布包收进怀里,轻声说道:“那爷,我就好这口,对这些字画情有独钟,小黄鱼我也不着急用,还是字画要紧。”
那爷摇了摇头,笑着说:“你这爱好还挺特别,不过咱做买卖的,客户需求就是第一位,你满意就行。”
说完,那爷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陈向阳:“对了,这次找你来,还有一桩大买卖要和你商量,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左右谨慎地张望一圈,确定无人偷听,才缓缓开口:“你可听说过玉座金佛?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
陈向阳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大,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差点控制不住提高音量:“玉座金佛?真的假的?”
那爷赶忙伸手示意他小声点,随后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满脸得意地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买家是咱们这儿的老客户了,信誉方面我可以给你打包票。
不过这卖家要价20根大黄鱼,这玉座金佛太过贵重,整个黑市上有实力吃下这宝贝的人没几个,我思来想去,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陈向阳眉头紧锁,心脏砰砰狂跳。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潜伏》里的情节。
那玉座金佛不是应该在原保密局天津站站长吴敬中手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陈向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爷,这玉座金佛的事儿太突然了,涉及的金额又这么大,容我好好权衡一番。”陈向阳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冷静 。
那爷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挂上了笑容,说:“行,向阳,我知道这不是小事,你抓紧时间考虑。
只是这宝贝可等不了太久,好多人都眼巴巴盯着呢,说不定过几天就被别人买走了。”
陈向阳心里清楚,这玉座金佛本身对他而言并无太大吸引力,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其背后可能牵扯出的保密局特务。
这两年,食物匮乏,物价高昂,陈向阳如鱼得水,积累下的财富早就足够实现财富自由。
就说刚刚那爷交付的百十幅画,随便挑出一幅珍品,在2000年左右,都能轻松换一套别墅。
他收藏的极品官窑瓷器,哪怕是当下拿到香江去,随便一件都能拍出好几万美金的高价。
此刻,在他眼中,玉座金佛事件不是一场普通的黑市交易,而是一个重大的立功机会。
一想到有可能借此将潜藏的保密局特务一网打尽,为国家和社会铲除隐患,陈向阳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些,看着那爷说道:“那爷,我过两天给你答复,您放心,只要事儿靠谱,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里陈向阳突然想到,从交易细节也许能挖出更多线索。
于是,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里各种念头飞速闪过,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那爷,这次卖家过来,有没有从你这儿买点东西?”
那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向阳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嗐,你还真问着了。
这次买家拿了一根小黄鱼,换了几只鸡、一袋白面和一瓶花生油。现在这年月,吃喝可是金贵玩意儿。”
说着,那爷伸手从陈向阳刚拿到手的8根小黄鱼里挑出一根,在昏黄的灯光下举起来,那根金条颜色暗沉,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和其他亮闪闪的金条形成鲜明对比。
“你瞧,就是这根。这根明显在地下室放久了,都发黑了。要不是看在他拿这根换了不少东西,我都不太乐意收呢。”
那爷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根发黑的小黄鱼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展示着,似乎在向陈向阳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陈向阳接过那根小黄鱼,放在手中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着金条表面,触感粗糙,寒意从指尖传来。
陈向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已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这场好戏的下一幕 。
第64章 玉座金佛(2)
陈向阳心急火燎地回了家,一推开门,就瞧见萌影刃迈着小碎步,扭着毛茸茸的屁股欢快地跑了过来。
它嘴里“喵喵”叫着,脑袋直往陈向阳腿上蹭,软乎乎的,别提多亲昵了。
这萌影刃可不一般,自从喝了灵泉,不仅变得聪明伶俐,还浑身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眼睛亮晶晶的,跟两颗黑宝石似的,那身乌黑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摸起来顺滑无比 。
陈向阳一把将萌影刃抱在怀里,火急火燎地赶到黑市附近。
他小心翼翼地把萌影刃放在地上,然后掏出那根颜色发暗的小黄鱼,在它跟前晃了晃,着急地说:“萌萌,这次可得靠你了。
快闻闻这味儿,帮我找出这金条原来的主人。这事儿可关系重大,说不定能揪出大秘密呢!”
萌影刃却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瞅了瞅金条,那小眼神里满是敷衍,接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红色的小舌头伸得老长。
身子一歪,就趴在地上不想动弹了,尾巴还时不时甩一下,好像在说这事儿太无聊。它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仰八叉地躺着,对陈向阳的话完全不上心。
陈向阳一下子愣住了,站在那儿挠挠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无奈地笑了笑。
他左右瞧了瞧,确定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咋想的,脑子一热,摆了个特别中二的姿势,扯着嗓子喊:“萌影刃出击!”
萌影刃听到这一嗓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本眯着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它四条小短腿捣鼓得跟小马达似的,“嗖”地一下就朝着那爷所在的方向冲了出去。
陈向阳见状,赶忙大喊:“错啦,不是那儿!是之前持有这金条的主人。你可长点心吧!”
萌影刃猛地刹住脚,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它回过头,白了陈向阳一眼,那嫌弃的小眼神仿佛在说:“你咋不早说清楚,真让人无语!每次都这样,也不把话讲明白。”
萌影刃又凑到金条前,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仔仔细细地闻了个遍,然后转身朝着另一条路撒腿狂奔。
没一会儿,它就跑到了一所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院子前,停了下来。萌影刃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指了指院子,嘴里“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那急切的样子就好像在告诉陈向阳:“就是这儿,肯定没错!主人,快过来呀!” 它还围着院子跑了两圈,时不时回头看看陈向阳,催促他赶紧跟上。
陈向阳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知道,关键线索很可能就在这院子里。
陈向阳被灵泉改造以后,他的听力远非常人可及。他轻手轻脚地靠近院子,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滴滴”声。
陈向阳心里一惊,这是发电报的声音!最近才看过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对这声音印象非常深刻。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地上,树影摇曳。角落里的几株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紧张。
陈向阳猫着腰,利用院子里的杂物当掩护,一点一点地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隐隐约约看到屋里有三个黑影站着,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
他心里琢磨着,这三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自己得小心行事,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陈向阳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踹开门,“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得狠狠撞在墙上。
屋内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不愧是保密局的高手,瞬间就反应过来,迅速摆好防御姿势。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猛地抓起身边的椅子,朝着陈向阳砸了过去。陈向阳身形一闪,轻松避开,顺势朝着男人的手腕砸去。
男人迅速收回手,一个箭步冲上来,挥出一记直拳,拳风虎虎生威。陈向阳侧身躲过,抬腿踢向男人的膝盖侧面。
男人反应迅速,膝盖一收,同时手肘朝着陈向阳的肩膀砸下。陈向阳闪身一记电炮把这男的打晕过去。
这时,另一个瘦子从陈向阳身后偷袭,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刺向他的后背。陈向阳察觉背后动静,一个下蹲,随后转身狠狠踢在瘦子的手腕上。
瘦子吃痛,匕首掉落在地,但他紧接着飞起一脚踢向陈向阳的胸口。
陈向阳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瞅准瘦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机,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瘦子被踹得连连后退,撞到桌子上才停下。
而第三个人则在陈向阳与前两人缠斗时,悄悄绕到一旁,试图从侧面攻击。陈向阳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翻滚躲开攻击,然后迅速起身,将扫帚朝着第三个人甩了过去。
第三个人伸手挡开,同时冲上来与陈向阳扭打在一起。陈向阳左躲右闪,找准破绽,连续几拳打在对方的腹部和肩膀,打得对方倒地不起。
解决这三人也就是眨眼间的事儿,陈向阳的目光马上锁定在那个坐在桌前发报的人身上。
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就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李涯吗?他不是早就死了吗?”震惊之余,陈向阳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他清楚李涯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一场硬仗估计才刚刚开始。
李涯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兄弟,咱们有话好说。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玉座金佛,还有那些金条,还有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放我一马,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想想,有了这些财富,你下半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
李涯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身后挪动,右手悄然伸向腰间。
突然,他动作猛地加快,一把抽出藏在腰间的短棍,大喝一声,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狠狠砸去,风声呼啸,短棍带着十足的劲道。
陈向阳瞳孔骤缩,身体迅速后仰,短棍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寒意。
陈向阳趁李涯攻击落空、身体前倾失去平衡的瞬间,猛地抬起右腿,膝盖如炮弹般撞向李涯的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李涯发出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短棍也脱手而出。
陈向阳不给李涯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抓住李涯的肩膀,右手握拳,对着他的侧脸就是一记重拳。
这一拳力量极大,打得李涯脑袋偏向一侧,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李涯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陈向阳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李涯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绝望和不甘,他还想挣扎,却被陈向阳踩得死死的。
陈向阳冷冷地看着脚下的李涯,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你以为这些小伎俩能逃得掉?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第65章 玉座金佛(3)
李涯被陈向阳死死踩在脚下,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五官都因恨意扭曲在了一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别太得意!”
还没等他再多说什么,一阵破风之声从陈向阳背后迅猛袭来。
陈向阳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侧身闪躲,可这偷袭实在太过突然且迅猛,尽管他反应极快,肩膀还是被重重地擦撞了一下,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那个之前被陈向阳打得在地上直打滚的魁梧壮汉王虎,不知何时竟缓过了力气。
他双手紧握着半截被打断的桌腿,像一只发了狂的犀牛,趁着李涯吸引陈向阳注意力的间隙,拼尽全力朝着陈向阳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这一击要是实打实砸中,后果不堪设想,好在陈向阳反应很快,关键时刻脑袋偏了偏,才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陈向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彻底激怒,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地转过身,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王虎。
此时,另外两个特务也强忍着浑身的伤痛,一左一右,如饿狼一般朝着陈向阳缓缓围拢过来。
那个瘦子赵三,平日里在特务组织里就以鬼点子多、下手狠辣着称 。
他瞅准时机,率先发难,将手中锋利的匕首高高举起,带着呼呼风声,直朝着陈向阳的胸口刺去,嘴里还叫嚷着:“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今天非得把你捅个对穿!”
陈向阳见状,迅速侧身一闪,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敏捷地避开匕首。
紧接着,他顺势伸出手,使出全身力气朝着赵三的手腕狠狠一抓,这一抓力量十足,要是被抓实,赵三的手腕都可能会被捏断。
赵三反应也不慢,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力一扭手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抓,心中暗自惊叹陈向阳的身手。
这边陈向阳刚躲开赵三的攻击,王虎又举着桌腿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嘴里还疯狂地叫嚷着:“小子,看你这次还怎么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桌腿带着呼呼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好似一把锋利的利刃。
陈向阳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左手,一把死死抓住桌腿,两人瞬间较上了劲,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第三个特务钱四,是个心思缜密、擅长偷袭的家伙。
瞅准了陈向阳分神的时机,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从侧面飞速冲了上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棍。
寒光一闪,直刺向陈向阳的侧腰,企图给陈向阳来个措手不及,同时心里还想着:“哼,任你再厉害,也防不住我的暗箭。”
陈向阳察觉侧面的危险,来不及多想,猛地用力一拉王虎,借着这股强大的拉力,将王虎朝着钱四狠狠推了过去。
两人躲避不及,“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双双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向阳可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几步就冲到了赵三面前,对着赵三的肚子和脸,“砰砰砰”地连续挥出好几拳。
每一拳都带着陈向阳满腔的怒火,力量十足,打得赵三连连后退,脚步踉跄,最后“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嘴里不停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服了,饶了我吧!”
陈向阳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又迅速转身,去对付王虎和钱四。
又是一番激烈的缠斗,三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屋内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地上满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最终,这三个特务全都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疼得不停地叫唤,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李涯也被这场混战波及,又挨了好几下拳脚,此时他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陈向阳站在屋子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滴落。他稍作休息,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李涯他们三个人一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然而,陈向阳并没有将枪口对准他们,而是高高举起枪,对着漆黑的夜空连开三枪。
“砰砰砰”,三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四周不断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附近巡逻的警察、民兵以及工厂保卫科的人员听到枪声后,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迅速将这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抱头出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派出所的陈所长喝道。
陈向阳一听,赶忙大声回应:“队长别开枪,我是自己人!同志,我叫陈向阳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这里有几个特务,都已经被我制服了!”
陈所长接着喊道:“把枪扔出来!”陈向阳依言,将手中的枪顺着门缝轻轻推了出去。
确认安全后,陈所长带着几名警察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四个特务和旁边那台发报机,脸上先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后转为惊喜。
快步走到陈向阳面前,一把紧紧地握住陈向阳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小子,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要知道有电台的特务都是大鱼!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对陈向阳的英勇行为赞不绝口,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众人交谈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在屋子里仔细搜寻特务们藏匿的赃物。大家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检查屋内的各个角落,有的对特务们进行搜身。
陈向阳终于有空打量那个大名鼎鼎的玉座金佛了。玉座金佛安置在檀木底座上,玉座是温润羊脂玉,上面雕刻着精美花纹。
佛像约两尺高,由纯金打造,镶嵌着红、蓝、绿宝石。
佛像面容慈祥,耳垂肥厚,袈裟褶皱雕刻逼真,整体工艺精湛,透着神圣庄严气息,不愧是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
陈所长看着玉座金佛,感慨道:“这可是国家的宝贝啊,多亏了你,才能让它重见天日。”
陈向阳挠挠头,笑着说:“我就是运气好,刚好碰上了。”
随后,众人带着特务和赃物回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陈向阳编造了一套说辞……陈所长当然不相信陈向阳的鬼话,什么带着猫出来夜晚骑车锻炼、什么猫丢了找猫啊。
他很清楚这小子半夜在外面溜达不是打牌就是逛黑市甚至私会情人,但是在那么大的功劳面前,这都不值一提了——
已经有特务交待了李涯是保密局北平站的少将站长!而且那封没发完的电报内容居然是……泼天大功啊。
事后陈所长亲自送陈向阳出派出所大门,并再三表示会为他请功的。
第66章 阎埠贵的自行车轱辘没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鸟儿的轻啼。
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这份宁静:“我的自行车!我的自行车咋少了个轱辘!天杀的小偷,做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
这可是我牙缝里省钱,攒了好几年才买下的,全家老小出门就指望它,这下可好,全泡汤了!”
阎埠贵那带着哭腔又满是愤怒的声音,像一阵风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
此时的阎埠贵,身上的旧外套皱得不成样子,头发跟鸡窝似的,乱糟糟地竖着。他双眼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辆缺了轱辘的自行车。
他踉跄着冲过去,双手抖个不停,紧紧扶住车把,仿佛这样就能把丢失的轱辘变回来,嘴里绝望地嘟囔着:“这咋可能呢?
我昨天晚上还好好检查过,怎么一睁眼就没了?老天爷啊,你可不能这么对我!”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双腿发软,差点就瘫倒在地上。
阎埠贵慌慌张张地跑回屋里,一把推开卧室门,用力摇醒还在睡梦中的老婆杨瑞华,声音带着哭腔和焦急:“老婆子,快醒醒!咱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
杨瑞华瞬间惊醒,睡眼朦胧的神色一下子被惊恐取代。她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跳下床,心急火燎地冲向院子的墙角。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一下子凉透了,那辆承载着一家人出行便利的自行车,此刻歪歪斜斜地靠着墙,前轮没了踪影。
杨瑞华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尖叫起来:“这是遭了什么瘟啊!为了买这辆车,咱们省吃俭用多久了,现在没了轱辘,往后可咋整?家里的事儿还咋跑?”
她眉头紧紧拧成个“川”字,双手在身前不停地绞来绞去,眼神里满是无助与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原地直转圈。
紧接着,他俩快步冲到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的房间,一把拉开门,大声吼道:“解成、解放,都别睡了,赶紧起来!咱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
阎解成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含糊地抱怨:“爸,妈,你们干啥呀,天还没大亮呢。”
阎埠贵冲到床边,双手猛地扯掉被子,声音颤抖又急促:“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自行车轱辘没了,你们哥俩赶紧给我起来,帮着想想办法,出去找找看!”
阎解放也被吵醒,睡眼朦胧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地嘟囔着:“啊?自行车轱辘被偷了?这怎么可能啊,昨天晚上我还看见好好地停在那儿呢。”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跳下床开始找衣服穿,嘴里还念叨着:“爸,妈,你们先别急,我这就起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能找到的。”
一家人被搅得不得安宁,杨瑞华一边匆忙穿着衣服,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怎么好,那车可是咱家的命根子,到底是谁干的这种缺德事!这要是找不回来,往后日子还咋过哟!”
阎解成无奈地穿上衣服,打着哈欠说:“爸,妈,您先别急,咱们出去问问邻居,说不定有人看到了。”
阎解放也赶紧起身穿衣,虽然还有些迷糊,但也知道事情严重,想着能帮上点忙。
阎埠贵心急如焚,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乱,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慌乱的声响。
他双手不停地揪着头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随后,他们一家四口像没头苍蝇似的,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
先到中院傻柱家,傻柱正坐在桌前吃着早餐,嘴里还塞着半块窝头。“傻柱,你昨晚听见啥动静没?我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
阎埠贵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傻柱一边嚼着窝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睡得跟死猪似的,能听见啥。
你那车平时就停在外面,谁知道被哪个缺德玩意儿盯上了。”
从傻柱家出来,阎埠贵匆匆往后院易中海家赶去。推开门,脸上堆满讨好笑容,急切地说:“一大爷,您早起忙乎呢?
我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您早上起来有没有瞧见啥动静,或是看到我那轱辘的影子啊?”
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夹着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色烟雾。
听到阎埠贵带着哭腔求助,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僵,烟灰簌簌掉落。
易中海迅速把香烟在烟灰缸按灭,眉头微微皱起,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一大早起来就在生炉子,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注意你那轱辘。咋就丢了呢,你自己平时没放好?”
阎埠贵一听,脸上笑容僵了僵,赶忙往前凑两步,哀求道:“一大爷,我平时可宝贝那车了,昨晚上还好好停在院子里呢。
这轱辘一丢,可把我急坏了。您在咱院子里威望高,说话大家都听,能不能帮我吆喝一声,发动全院的人帮我找找?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易中海几步跨到阎埠贵身边,双手用力握住阎埠贵的肩膀,神情凝重地说道:“老阎,你先别急!这可不是小事,丢了自行车轱辘,往后出行可就麻烦大了。我肯定帮你!”
说着,易中海顾不上整理桌上的香烟,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中间,扯着他那洪亮的嗓子,使劲喊道:“大家伙儿都醒醒神,听我说!
老阎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这事儿可太糟心了。大家赶紧想想,今儿一大早有没有看到啥可疑的人,或者有啥奇怪的动静。
咱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谁有点线索,赶紧跟老阎说一声!”
邻居们被这喊声纷纷从屋里引了出来,睡眼惺忪的脸上满是惊讶。
有的邻居揉着眼睛,不住点头,嘴里念叨着愿意帮忙;有的则聚在一起,小声地交头接耳,努力回忆着清晨的每一个细节。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停地向周围的邻居拱手作揖,嘴里连声道谢。
可随着询问的邻居越来越多,得到的却都是无奈的摇头和否定的答复。阎家四口的脸色逐渐变得煞白,希望一点点破灭。
阎埠贵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啜泣声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听了揪心不已。
第67章 找轱辘
突然,阎埠贵像是被一道雷劈中,猛地一拍大腿,如梦初醒。
他连鞋子都没穿好,趿拉着就朝院子外冲,一边冲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我去报警!我就不信找不回这轱辘!
这可是咱家的命根子,警察肯定能把那个天杀的小偷抓住!”
杨瑞华在后面小跑着紧跟,神色慌张,脸上写满焦急,嘴里还不停嘱咐:“老阎,你跑慢点,跟警察好好说!咱全家可都指望这轱辘呢,一定要把它找回来啊!”
阎埠贵和杨瑞华一路小跑,心急如焚地赶到派出所。此时的阎埠贵,头发依旧蓬乱,衣衫不整,杨瑞华也是满脸焦虑,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一进派出所大门,阎埠贵就扯着嗓子喊道:“警察同志,快帮帮我们啊,我家自行车的轱辘被偷了!”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助。
刘所长闻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神情严肃,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稳。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实打实的大件,是普通家庭重要的财产,丢轱辘这事可不小。刘所长立刻将他们请到一旁的办公桌前,详细询问情况。
“您再仔细回忆回忆,最后一次看到车子是在什么时候?”刘所长一边认真地做着记录,一边抬头问道。
阎埠贵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就昨天晚上,我还检查了车子,好好地停在院子里呢,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现轱辘没了。”
杨瑞华在一旁补充道:“所长啊,那可是我们家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对我们家太重要了,您可一定要帮我们找回来啊。”说着,眼眶都红了。
刘所长点了点头,安慰道:“你们先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尽力调查。这种事我们有经验,一般偷轱辘的要么自己用,要么就拿去卖了。”
随后,他立刻安排几个警察:“四九城修车铺众多,你们分成小组,抓紧时间挨家挨户去打听,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有没有人拿旧轮胎来卖。
这事急不得,得一家一家仔细问,千万别放过任何线索。咱们不仅要问老板,也问问店里的伙计、学徒,有时候老板忙起来没注意,下面的人可能会有印象。
另外,去周围的废品回收站也打听打听,说不定轱辘被当成废品处理了。
还有,走访一下附近的居民,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可疑人员或者异常情况。今天务必多跑些地方,争取找到线索。”
警察们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走进一家又一家修车铺。
有的修车铺老板热情配合,有的虽面露难色但也不敢怠慢。
在一家修车铺里,修车师傅正忙着修理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见警察进门,赶忙停下手中的活,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警察小李走上前,和声说道:“师傅,打扰您忙乎了。最近这几天,有没有人拿自行车轱辘来卖啊 ?”
修车师傅一边用抹布擦着手,一边赔笑着回应:“警察同志,您也看到了,我这小本生意,每天人来人往的,实在记不太清。”
小李点点头,耐心说道:“师傅,这轱辘对失主特别重要,您要是能想起啥线索,那可就帮了大忙了。”
修车师傅连忙应道:“一定一定,我刚才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前儿个倒是有个小年轻拿个旧轱辘来卖,神色匆匆的,看着不太对劲。我这就给您详细说说!
他大概二十来岁,穿一身灰扑扑的旧工装,头发乱蓬蓬的。
来的时候左顾右盼,说话也不利索,我问他这轱辘哪来的,他就支支吾吾说是家里自行车坏了,拆下来卖的。”
小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掏出本子和笔开始记录,追问道:“师傅,那他卖完往哪个方向走了?您还记得他身高、体型这些特征吗?”
修车师傅挠挠头,努力回忆着:“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走的时候好像是往东边去了。对了!他右手手背上有个挺明显的黑痣,我当时收轱辘的时候瞧见的。”
小李将这些关键信息仔细记录下来,又问:“那这轱辘还在店里吗?”
修车师傅赶忙从柜台后面翻找出那个轱辘。小李接过,仔细查看,发现轱辘的磨损程度、花纹样式以及品牌标识都和阎埠贵描述的有很大出入 。
心里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但还是礼貌地向修车师傅致谢。
小李带着失落回到派出所,向刘所长如实汇报情况。
虽然线索断了,但警方没有气馁,继续按照既定计划,在周边展开更细致的排查,走访更多的居民和店铺,试图寻找新的线索。
与此同时,刘所长还联系了周边派出所,将这起盗窃案的情况进行了通报,希望能获取更多线索。
刘所长继续安抚着阎埠贵和杨瑞华:“你们放心,现在黑市管控严格,这种东西很难出手。早晚会被我们查出来。这四九城就这么大,只要东西流通了,我们肯定能找到线索。”
阎埠贵和杨瑞华听了,心里稍微有了些安慰,不住地点头:“那就麻烦所长您了,我们就指望您了。”
而另一边,阎解成和阎解放也没闲着。兄弟俩一头扎进了四合院周边的胡同里,一家一家地敲响邻居的门。
“张大爷,您早啊!我家自行车轱辘昨晚被偷了,您夜里有没有听见啥动静,或者瞧见啥可疑的人?”
阎解成满脸期待地询问着一位正在门口晒太阳的大爷。张大爷眯着眼,想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晚上睡得早,啥也没听见呐。”
他们又来到胡同拐角处的一家小院,阎解放上前敲门,一位中年妇女打开门,一脸疑惑。
阎解放急忙说道:“阿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家自行车轱辘丢了,您能帮忙想想有没有看到啥异常?”
中年妇女皱着眉头回忆了一番,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注意呢,这胡同人来人往的,真没发现啥不对劲儿。”
尽管一次次失望,但兄弟俩没有放弃,继续穿梭在胡同间,不放过任何一户人家,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满心盼着能给焦急的父母带来好消息。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陈向阳根本没把轮子拿去卖钱,此刻,那轮子正安静地躺在陈向阳的空间里,丝毫没有留下任何交易的痕迹。
第68章 邻居们的反应
阎埠贵和杨瑞华一脸失落。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满心的焦虑与无奈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的一切依旧如往常那般嘈杂,可在他们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拖着疲惫的身躯,也从胡同查访归来。
他们本抱着一丝希望,想着能在周边胡同找到些许线索,可事与愿违,一次次的询问,得到的都是摇头与否定。
兄弟俩垂头丧气,每一步都迈得无比沉重,满心的不甘与失望。
陈向阳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阎家一家子的狼狈样子,想起昨天阎埠贵数落自己时那尖酸刻薄的嘴脸,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他朝刚走出来的傻柱使了个眼色,努努嘴示意他看阎家那边。傻柱心领神会,咧着嘴就乐了。
“嘿,你瞧老阎家这乱乎劲儿,平时他那抠搜样儿,我就看着来气,这下可算是遭了报应。”
傻柱大大咧咧地说道,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陈向阳嘴角上扬,附和道:“可不是嘛,昨天还偷偷数落我呢,今天就轮到自己倒霉,这轮子丢得可太是时候了。
我看啊,他平时那么抠,说不定还得罪了别的人,人家故意整他呢。”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阎家指指点点。
贾张氏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喊:“哟,老阎家这是遭贼啦?平日里抠抠搜搜的,这下好了,东西被偷了,心疼了吧!
我看呐,就是平日里太会算计,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咯。”
贾东旭站在一旁,附和着母亲:“就是,平时借个东西都磨磨唧唧的。借个自行车还找你要钱。
这下可知道没车的不方便了。往后家里要买个啥重东西,看他咋办。”
秦淮茹见状,脸上挂着关切的笑,赶忙上前假模假样地劝道:“妈、东旭,你们就别说了,老阎家这都够闹心的了。
丢了东西,谁心里能好受啊,咱们都少说两句吧。”
贾张氏一听,眼睛一瞪,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反驳道:“我说啥了?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
他老阎平时那抠搜样儿,谁不清楚啊。这时候装可怜,早干嘛去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秦淮茹你别在这当老好人,谁不知道他阎埠贵啥德行,今天这事儿,就是他平时积攒的因果报应。”
秦淮茹还想再劝,贾张氏却越说越来劲,直接把矛头转向她:“你少在这充大头蒜,咱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来管人家老阎家的事儿。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想想咋多挣点钱,养活棒梗他们呢!”
提及孩子,秦淮茹心里一酸,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和微薄的收入,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满心委屈。
贾东旭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少了。最近为了多挣点钱补贴家用,她每天忙完家里的活儿,就糊火柴盒,有时候做到大半夜。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腰背时常酸痛,手指也被粗糙的纸板磨出了一道道口子。可即便如此,挣来的钱也仅仅够维持一家人最基本的生活。
二大妈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阎老抠,这就是报应啊!平日里就知道算计别人,这下轮到自己倒霉咯。说不定啊,是被人盯上好久了,就等着抓他个现形呢。”
刘光天也在一旁跟着起哄:“说不定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你平时那小气样儿,收走你个轮子给你个教训。以后啊,看他还敢不敢那么抠。”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故作高深的神情。
“都别吵吵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阎家这事儿,我看啊,不能就这么干着急。”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眼睛还不时地瞟向周围的人,生怕别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二大爷,您有啥主意?”阎解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问道。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依我看呐,咱得把院子里的人都召集起来,开个会,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说不定有人昨晚真听见啥动静了,只是没当回事儿呢。也有可能是院子里进了外人,咱们互相说说,说不定能发现点啥蛛丝马迹。”
他边说边扫视着周围的人,眼神里满是期待,似乎在等着大家对他的“英明决策”表示赞赏。
“二大爷,都问过了,没人知道。”阎埠贵有气无力地说,声音沙哑,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哎,再问问,再问问嘛!”刘海中摆了摆手,依旧不依不饶,“这事儿啊,就得多花点心思。
我看,还得去周围胡同打听打听,说不定是外面的人干的呢。咱不能光在这干等着警察,自己也得行动起来。”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已经找到了破案的关键。
一家人径直回到了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关在门外,只留下刘海中还在院子里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高见”。
而陈向阳和傻柱还时不时地小声嘀咕几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忙活去了。陈向阳正准备回屋,一袭淡蓝色碎花布衫的秦淮茹莲步轻移,款步走来。
她身姿婀娜,恰到好处的曲线尽显成熟韵味,乌黑的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眉眼间是历经生活磨砺却依旧明艳动人的风情,活脱脱一个妩媚的小少妇。
她走到陈向阳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轻声说道:“向阳,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我妈星期天过来,我想带她骑自行车出去逛逛,手头又没车,你能不能把自行车借我用用?”
陈向阳平日里财大气粗,一辆自行车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和秦淮茹的关系可不一般。
想都没想便干脆地应道:“行,没问题!秦姐,你到时候直接来拿就行。”
站在陈向阳边上的傻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嘴巴微微张开,看得都直了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秦淮茹察觉到傻柱的目光,不自在地别过头,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带了一丝得意。
她眼中满是感激,再次向陈向阳连声道谢,这才款步离开。
望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自语:“这自行车借出去,总归是要还点什么的……”
第69章 陈向阳的荣耀与四合院的波澜
几天后,红星轧钢厂里的氛围悄然变得庄重而热烈。
在工厂的公告栏处,贴着几张精心制作的海报,海报的主色调是沉稳的红色,上面用醒目的黄色字体写着“向陈向阳同志学习” 。
厂内的广播也时不时地播放着关于此次抓捕行动的简要介绍,声音不疾不徐,传遍工厂的各个角落。
人们之间的交谈中,都不自觉地提及陈向阳的英勇事迹,言语间满是敬佩与赞叹。
在工厂的会议室里,一场小型的表彰大会正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着,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几束鲜花摆放在会议桌的中央,为整个严肃的氛围增添了一丝生机。
陈向阳身着整洁的工装,英姿飒爽地站在主席台上。
李副厂长亲自为他颁发了荣誉证书和奖章,并且宣布由于他在抓捕敌特行动中的突出贡献,将他破格提拔为采购处的副科长。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工人们纷纷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在轧钢厂工作的傻柱,此刻正端着饭盒,张着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饭盒里的饭菜都快洒出来了也浑然不觉。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和自己称兄道弟、看着普普通通的陈向阳,竟然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一下子就成了副科长。
“这陈向阳,藏得够深啊!”傻柱喃喃自语,又忍不住提高音量对旁边工友说道。
“之前光觉得他这人实在,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有种,这下可真是出息大发了!”心里满是震惊与佩服。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人群中,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四合院的“顶梁柱”,在厂子里也有些威望,可如今陈向阳的这一飞冲天,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微微皱着眉头,暗自思忖:“这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看来以后得重新掂量掂量他了。”
而后,他轻咳一声,对身旁的人说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往后的路还长,可别骄傲自满,得继续脚踏实地才是。”
刘海中则是不停地搓着手,眼神中透着一丝嫉妒。
他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在厂子里往上爬,可如今被陈向阳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这陈向阳,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海中小声嘟囔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跟旁边的人抱怨起来:“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也没捞着这么大的好处。
他倒好,一下子就成副科长了,指不定使了什么手段呢。”
他心里越想越气,暗暗琢磨着找个机会给陈向阳使点绊子,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风光下去。
于海棠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她早就对陈向阳有好感,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表达。如今看到陈向阳如此风光,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陈向阳可真厉害,这下全厂的人都知道他了。”
于海棠小声地对身旁的姐妹说道,还略带羞涩地补充,“你看他站在台上的样子,又帅气又威风,以后肯定会更有出息。”
随着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带着对陈向阳的赞叹陆续离开工厂,这消息也如长了翅膀般迅速飞进了四合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院子里算账,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他连忙起身,嘴里念叨着:“这怎么可能,陈向阳这小子,平时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紧接着,他眼珠子滴溜一转,摇头晃脑地跟老伴儿分析起来:“不行,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赶明儿找个机会,跟他套套近乎,说不定能给咱们家小子也寻出条出路,要是能借着他的光,在厂里谋个好差事,那可就赚大发了。”
秦淮茹刚从外面回来,听到邻居们的议论,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想起上次还自行车的时候,陈向阳对自己的温柔体贴,心中满是感慨:“向阳真是有出息了,看来以后咱这四合院,还得靠他撑着。”
说着,便转头对旁边的贾张氏说道:“您瞅瞅,人家向阳多有本事,咱得让棒梗跟人家多学着点,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
贾张氏一听,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抓了几个特务嘛,指不定费了多大劲,才捞着这么个官当当。
咱们家东旭,那是没赶上好机会,要是有机会,肯定比他强!”
贾东旭在一旁,心里也是酸溜溜的,忍不住开口道:“哼,他也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我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的,也没见有啥好处,他倒好,一下子就当上副科长了,我看呐,他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干得下去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拳头,暗暗想着要找机会让陈向阳出出丑。
聋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虽然听不太清大家在说什么,但也能感觉到气氛的热烈。她笑着对身旁的人说:“我就知道,这孩子有股子劲儿,以后肯定错不了。”
停了一会儿,又摸索着拍拍旁边的人,接着说:“等他有空,可得来让我好好瞧瞧,这有出息的孩子长啥样。”
刘光天听到消息后,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地说:“就他陈向阳也能当副科长?我看就是上头随便找个人应付事儿,他那点本事,我闭着眼都比他强,指不定背后送了多少礼呢。”
一边说还一边斜眼瞟着周围,生怕别人不关注他这“高见” 。
从那之后,他有事没事就在四合院里散布关于陈向阳的不实言论,说他和谁谁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企图抹黑陈向阳。
娄晓娥得知消息后,独自回到屋里,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自豪。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低声呢喃:“我就知道你不是平凡人,陈向阳,你做到了。那些人都不了解你,可我一直都知道,你有抱负、有担当,如今终于大放异彩。”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满心期待着与陈向阳分享这份荣耀,畅想两人的未来。
全院的人都聚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陈向阳的事。
大家的脸上,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祝福,小小的四合院,因为陈向阳的这次壮举,变得热闹非凡 。
第70章 陈向阳升职记:院里的冷热面孔
因为办理一些手续,陈向阳下班比平常晚了一点。他刚踏出厂门,就听到一声娇俏的呼喊:“陈向阳!”
他转过头,只见于海棠迈着轻快的步伐,身姿修长如柳,一路小跑而来。
她面容俏丽,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春日里的星辰,闪烁着动人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微上扬的樱桃小嘴。
于海棠站定在陈向阳面前,略带羞涩,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说道:“陈向阳,你今天可太风光啦!周末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就当庆祝你升职啦!”
陈向阳下意识地目光扫过她略显平坦的身姿,顿时兴致全无。
加之他一心想着下乡会梁拉娣的事,便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谢谢你的好意,于海棠,我实在抽不出空。我不耐烦坐办公室,向处长申请继续采购了,明天就要下乡了。”
于海棠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可很快又振作起来,眼神坚定地说:“那好吧,礼拜天我和姐姐于莉去乡下找你玩,你可不许再推脱啦。
乡下风景好,咱们还能一起四处逛逛。”
一听到于莉的名字,陈向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于莉那姣好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犹豫片刻后。
点了点头:“行吧,礼拜天我在秦家村等你们来。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乡下好好逛逛。”
于海棠见他答应,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开心地和他道别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陈向阳转身朝着四合院走去。刚迈进院子,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情惊到了。
三大爷阎埠贵原本正坐在院子里拨弄算盘,一瞧见陈向阳,立马把算盘推到一边,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迎上来:“哎哟,向阳啊,可把你盼回来了!你如今可是咱院里的大功臣,往后可得多帮衬帮衬咱家。
你看能不能在厂里给我家小子安排个轻松又有前途的活儿?他也老大不小了,一直没个好出路,你在厂里人脉广,说句话肯定管用。”
三大妈杨瑞华也赶忙凑过来,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附和道:“是啊是啊,向阳,你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
以后有啥好事可得想着点儿。咱们看着你长大,也盼着你能拉大伙一把。”
陈向阳双手在身前摆了摆,说道:“三大爷、三大妈,您二位可太抬举我了!
我这点儿成绩,都是厂里领导和同事们帮衬的结果。我会找机会跟领导提提解成的事儿,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您二位,您就放心吧!”
他语速不疾不徐,语气诚恳,可话里话外却没给出什么实质性的承诺 。
看着陈向阳的背影逐渐走远,阎解成满脸不满,双手抱在胸前,走到阎埠贵和杨瑞华面前,嘟囔着:“爸、妈,你们刚才对陈向阳也太热情了吧。
不就是升个职,至于这样讨好他嘛。您二位可别忘了,上次就是这小子破坏了我和于莉的相亲!”
阎埠贵白了儿子一眼,低声呵斥道:“你懂个屁!陈向阳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手里有权有势。
要是能借着他的关系,把你弄进个好部门,那以后咱家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咱们现在对他热情点儿,打好关系,以后他才会帮衬咱们。等你进了好部门,多攒点钱,再娶个好媳妇,咱家也就跟着沾光了。”
阎解成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脸的不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撇着嘴说道:“就他?
我看他也就是一时运气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被打回原形了。你们这么讨好他,到时候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双手抱在胸前,脑袋微微仰起,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而且就算他真有那本事,凭啥就会帮咱们啊,我看您就是想太多了。”
阎埠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你这没见识的东西!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有你后悔的。你要是有出息,还用得着我在这儿操心?”
阎解成被父亲这一瞪,气焰顿时矮了几分,但还是小声嘟囔着:“行吧行吧,就按您说的试试,到时候可别怨我没提醒您。”
说罢,他一脸不情愿地看着陈向阳离去的方向,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怀疑和不服 。
一大妈满脸慈爱地走过来,拉着陈向阳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向阳啊,你可太给咱四合院长脸了!
大妈就知道你有大出息,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大妈帮忙的,尽管开口,大妈别的本事没有,给你缝缝补补、做顿热乎饭还是没问题的。
你要是工作忙顾不上吃饭,就来大妈这儿,大妈给你留着。”
陈向阳脸上堆起笑容,语气轻快又不失礼貌:“大妈,您太客气啦!您的心意我领了,以后有机会,我肯定常来。”
28岁的秦淮茹,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年纪。
她从屋里袅袅婷婷地走出来,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弯弯的眉毛下,一双含情目顾盼生辉。她身姿轻盈,那恰到好处的曲线,在朴素衣衫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尤其是陈向阳亲自丈量过的那饱满的身姿,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成熟少妇特有的性感韵味。
她美目流连,走到陈向阳跟前,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声音轻柔:“向阳,恭喜你升职啊!
你现在可是咱们四合院的骄傲,以后给棒梗讲讲你的经历,让他跟你多学学。要是你有空,也来家里坐坐,帮我出出主意。
你看棒梗最近学习不上进,你有啥办法教教他。”说话间,她的眼神中夹杂着别样的期许。
陈向阳听到秦淮茹的话,他微微一怔,眼神下意识地往秦淮茹身上扫去,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轻咳一声后说道:“秦姐,你可别这么说。我也就是运气好赶上了这事儿,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棒梗这孩子机灵着呢,一看就有出息。”说话时,他身体微微倾向秦淮茹,嗅着秦淮茹的体香。
听闻陈向阳的回应,秦淮茹的目光柔和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暗藏着别样的情绪。
她向前半步,距离陈向阳更近了些,轻柔说道:“你就别谦虚了,院里谁不知道你有本事。棒梗要是能有你一半,我就放心了。”
说着,她抬手轻轻拍了下陈向阳的胳膊,那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在他的衣袖上稍作停留,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掩饰的依赖与亲昵 。
陈向阳看着风姿绰约的秦淮茹,陷入沉思,因为他和秦淮茹的不伦关系,有书友打了一星差评,也许给贾东旭戴绿帽,真的是他做错了。
他这样做,不止伤害了贾东旭,也对不起棒梗和贾张氏,当然了还有易中海……
陈向阳看着这些平日里或熟悉或陌生的热情面孔,心里暗自好笑,心想:怎么突然之间院里全是好人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迈着小短腿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众人围着陈向阳讨好的模样,心里一阵不痛快,撇着嘴。
忍不住泼冷水:“哼,不就是抓了几个特务,升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官,有啥好显摆的,指不定能得意几天呢!
咱们家东旭要是有机会,肯定比他强百倍。他也就是运气好,真要论本事,东旭可不会比他差。”
贾东旭跟在贾张氏身后,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的讪笑,挠了挠头,酸溜溜地开口:“就是,不就是走了狗屎运立了个功。
在厂里累死累活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实人,好处全让他占了。我每天干那么多活儿,也没见领导正眼瞧过我,他倒好,一下子就成副科长了。
指不定以后还得靠我去拉他一把呢。”说完,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刘海中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嫉妒,双手不停地搓着,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呐,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一下子就飞黄腾达了,也不知道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
我在厂里累死累活这么多年,都没捞着这样的好处,他倒好,轻轻松松就当上副科长了。保不准是给领导送了礼,走了捷径才上去的。”
刘光天撇了撇嘴,满脸不屑,扯着嗓子说:“我看他就是运气爆棚,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打回原形。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才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等他哪天失势了,看他还怎么在这儿耀武扬威。”
一边说,一边斜眼瞟着陈向阳,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听到这些熟悉的冷言冷语,陈向阳心里反倒踏实了些,默默想着:嗯,这才是熟悉的四合院,这才正常嘛。
第71章 升职之喜与四合院暗流
傻柱哼着小曲儿,风风火火地从屋里冲出来,手里那瓶红星二锅头被晃得酒水直晃荡,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扯着大嗓门喊道:“向阳!可算把你盼回来啦,今天你升职这么大的喜事,咱哥俩高低得整一顿,好好庆祝庆祝!
你现在可是咱四合院的大能人,往后发达了,可不能把兄弟给忘了!”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就把胳膊搭在了陈向阳肩膀上,那股子热乎劲儿,让人没法拒绝。
陈向阳看着傻柱这热情模样,心里暖烘烘的,赶忙应道:“傻柱,瞧你说的,有你这好酒,今天指定得敞开了喝!
正好我家里备了不少食材,就眼巴巴地等你这大厨来露两手呢,我这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你给勾起来啦!”
两人迈进屋里,傻柱进了厨房,就盯上了里面的各种食材:水缸里几条活蹦乱跳的泥鳅;
腌制得红亮诱人的草鱼,散发着独特的咸香;表皮油光锃亮的风干鸡,看着就有嚼劲;还有满满一篮新鲜鸡蛋,以及水灵灵的番茄、翠绿的黄瓜和饱满的花生米。
傻柱兴奋得直搓手,袖子一撸,那架势就像在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嘴里还念叨着:“好家伙,这么多好东西,今天非得给你捣鼓出一桌硬菜,让你吃得过瘾!”
傻柱一头扎进厨房,手脚麻利得像一阵风。他先把花生米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翻炒,没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起那股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紧接着,处理起泥鳅,那手法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三两下就给泥鳅裹上面粉,“噼里啪啦”地丢进油锅里。
不一会儿,金黄酥脆的泥鳅就出锅了,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边泥鳅刚搞定,他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煎腌制草鱼,鱼一下锅,“滋滋”声不断,鱼皮很快就煎得金黄,香味直往人心里钻。
趁着蒸鱼的空档,他手脚不停地炒番茄鸡蛋、凉拌黄瓜,没多会儿,一桌丰盛的菜肴就摆满了桌子。
傻柱把两个杯子倒满酒,端起一杯,脸上笑开了花,说:“向阳,恭喜你升职,往后肯定一帆风顺,一路高升!
咱干了这杯!这杯酒,祝你往后日子越过越好,工作顺顺利利,要啥有啥!”
陈向阳赶忙端起酒杯,和傻柱重重地碰了一下,仰头一口闷,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浑身都热乎起来。
他夹起一块油炸泥鳅,咬得嘎吱作响,竖起大拇指赞道:“傻柱,你这厨艺真是绝了!就这油炸泥鳅,外酥里嫩,火候拿捏得刚刚好,味道也是没得说,我在外面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地道的。
每回吃你做的菜,都像过年似的,谁要是能嫁给你,那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福,天天都能享口福!”
傻柱被夸得脸都红了,嘿嘿笑着摆摆手说:“嗨,你可别净捡好听的说,都是些家常小菜罢了。不过你爱吃,我就高兴!
以后你想吃啥,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二话不说,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说着,又给自己倒满酒,猛灌了一大口。
突然,傻柱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神色异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他迅速地凑近陈向阳,脑袋几乎要贴到陈向阳的脸上,同时压低声音。
用一种刻意营造神秘感的语调说道:“向阳,我跟你说,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事儿,现在被实锤啦!
刘岚在医院有熟人,打听清楚了,许大茂那倒霉蛋,两个蛋真没了,以后彻底当不了男人咯!”
陈向阳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赶忙劝道:“傻柱,这话可别到处乱说,再怎么说,咱嘴上还是得积点德。万一这话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咱可不能落井下石。”
傻柱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哼了一声说:“他许大茂平日里干的缺德事儿还少吗?到处得罪人,这就是报应!
我跟他那可是老冤家了,他倒霉,我心里可痛快了。之前他没少变着法儿坑我,现在我可算出了口恶气。”说着,又夹起一块香煎草鱼,大口吃起来。
陈向阳无奈地摇摇头,喝了口酒,眼神不经意间扫到桌上的菜,顿了顿,开口道:“傻柱,你说这人呐,有好的时候,也有背运的时候。
就像咱在这四合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本不该落井下石,可许大茂之前的做法,确实让人心里不痛快。”
傻柱一边嚼着鱼肉,一边点头:“可不是嘛,就说这院里的事儿,谁心里还没本账啊。”
趁着这股劲儿,陈向阳顺势把话题引到贾东旭身上:“唉,说到这,我又想起贾东旭了。他和许大茂虽说事儿不一样,可在对待家人这方面,真是一个德行。”
傻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把筷子一放,说道:“你可算说到点子上了,那贾东旭,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有秦淮茹这么好的老婆,还在外面瞎搞婚外恋,真不是个东西!秦姐一天到晚为家里忙前忙后,又是照顾孩子,又是伺候老人,他倒好,在外面乱来,太不应该了。”
陈向阳听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端起酒杯和傻柱又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说:“是啊,秦姐为那个家操碎了心,贾东旭做出这种事儿,实在让人瞧不起。
要是我,有这么好的老婆,肯定当成宝贝一样疼着,好好珍惜。”
傻柱喝了口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些,叹了口气说:“向阳啊,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儿了。
你都升职了,日子越过越好,可我呢,每天就围着厨房转,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陈向阳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安慰道:“傻柱,你人这么好,厨艺又棒,还怕找不到好媳妇?缘分说不定哪天就来了。”
提到秦淮茹,傻柱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雨水在纺织厂工作,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小姑娘,也真是不容易。”
陈向阳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点头说:“雨水是高中生,学历高,脑子又灵活,工作还积极。
就凭她这股子干劲儿,以后肯定能在厂里出人头地,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当上领导,成为厂里的骨干呢。”
说完,他再次端起酒杯示意,傻柱笑着回应,两人又畅快地干了一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边吃边聊,气氛热烈得不行。
正说得兴起,突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淮茹那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向阳,你在家吗?我有点事儿想找你......”
她站在门口,眼神不自觉地落在陈向阳身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
傻柱听到声音,扭头一看,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可很快,这惊喜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故作镇定的热情。
他嘴角上扬,露出标志性的憨笑,说道:“哟,秦姐,你来得正好,快来一起吃点,尝尝我做的菜。”
可他的眼神却忍不住在秦淮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那眼神里藏着的喜欢,即便他极力掩饰,还是透露出了几分。
陈向阳也有些意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正常,站起身说道:“秦姐,快进来坐,是有啥事儿吗?”
第72章 美食诱惑下的相亲风波
傻柱听到声音,扭头一瞧,见是秦淮茹,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抬手摸了摸鼻子,把这份情绪藏了起来,换上一副热情的模样。
咧嘴笑着说:“哟,秦姐,你来得太是时候了,快过来一起吃点,尝尝我做的菜,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话虽说得随意,可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在心中的女神秦淮茹身上多停留了好一会儿,那眼神里藏着的喜欢,怎么也藏不住。
他看着秦淮茹,心里想着,只要女神能多来家里坐坐,陪他说说话,就算让自己天天去干最重最累的活儿,或者拿出全部积蓄,他都心甘情愿,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向阳也挺意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站起身说道:“秦姐,快进屋坐,是不是有啥事儿?”
秦淮茹迈进屋子,目光瞬间被桌上摆满的丰盛菜肴吸引。红烧鱼色泽诱人,香味直钻鼻腔;油炸泥鳅金黄金黄,泛着油光;笸箩里的白面馒头又大又圆。
再想想自家饭桌上干硬难咽的窝头,她喉咙发紧,狠狠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矜持。
傻柱瞧出了她的心思,赶忙说道:“秦姐,快坐快坐,别客气,今天我特意多做了些,就盼着你来呢!”
说完,麻溜地搬来个凳子,又跑去厨房拿了副碗筷。
陈向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这是我家啊,吃的、喝的都是我的,傻柱这家伙倒好,一副主人的派头。
想讨好秦淮茹我管不着,可也不能在我的地盘上这么明目张胆地献殷勤吧,要舔也不能这样啊,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看着傻柱这舔狗,陈向阳很无语,难道对待秦淮茹不应该白嫖吗。他就白嫖了两次……
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显羞涩的笑容,轻声说道:“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秦淮茹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块油炸泥鳅,轻轻放入口中。
牙齿刚一咬合,那酥脆的外皮发出“嘎吱”脆响,鲜嫩的鱼肉在舌尖散开,她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微微点头说:“嗯,傻柱,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傻柱听到这话,脸上笑开了花,嘴角咧到了耳根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活像个300多个月大的孩子,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秦姐你喜欢就好,只要你爱吃,我天天给你做!”
看着傻柱那副乐不可支的模样,陈向阳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这家伙,真是个没救的舔狗,就这么两句话,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秦淮茹本想在陈向阳面前保持形象,可食物的香味不断钻进鼻腔,勾得她味蕾蠢蠢欲动。
起初,她还小口细嚼慢咽,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可随着美味在舌尖蔓延,她渐渐招架不住,不自觉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她小口咬着白面馒头,就着鲜美的鱼肉,偶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看似平静,实则暗自满足。
不知不觉中,她面前的骨头和残渣越堆越高,吃到兴起处,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矜持,筷子不停地在盘子间穿梭。
傻柱看着秦淮茹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挠着头。
嘿嘿傻笑着说:“秦姐,你爱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不够我再给你盛。以后你想吃啥,提前跟我说,我给你做一桌子。”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能天天看到她这满足的吃相,那该多好啊。
陈向阳看着这场景,嘴角微微上扬,倒了杯酒递给秦淮茹,礼貌地说:“秦姐,尝尝这酒,配着菜吃,更香。”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傻柱和陈向阳谈笑风生,秦淮茹大部分时间都在专心对付饭菜,偶尔回应几句,更多的是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中。
吃完饭,秦淮茹站起身,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作势要收拾碗筷,说:“你们俩忙了半天,我来收拾吧。”
傻柱一听,赶紧拦住她,一把夺过碗筷说:“秦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哪能让你动手,这些活儿我来干就行,你去歇着。”说完,端着碗筷就去了厨房。
趁着傻柱离开,秦淮茹赶紧凑到陈向阳身边,压低声音说:“向阳,我找你是有件大事。我有个堂妹叫秦宁茹,是我三叔家的闺女,在家排行老三。
那姑娘长得可漂亮了,在我们那儿,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堂妹跟你年纪差不多,我想着,要不我给你们俩牵牵线?”
陈向阳经常下乡采购,秦家村是他的常去之处,他甚至在那儿有两间小木屋。对于秦宁茹这样的大美人,陈向阳自然知晓。
只是,他满心疑惑,忍不住向秦淮茹问道:“秦姐,我知道秦宁茹,她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但我听说她不是和隔壁村赵家峪的小学老师杨伟订婚了吗?”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唉,这事儿说来话长。杨伟就是个病秧子,瘦得跟个麻杆似的。
我三婶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可架不住我三叔和赵家峪的村长杨康是发小,这俩孩子打小就订了娃娃亲。
不过,我三婶看上你了,觉得你工作好、相貌好,人踏实又能干,想让你做她女婿。她托我问问你的意思。”
听到这话,陈向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可思绪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贾家那几个人的模样。陈向阳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想着:“你们贾家,贾张氏倚老卖老、胡搅蛮缠,整天就知道撒泼打滚;
贾东旭眼高手低、好吃懒做,全靠秦淮茹一个人撑着家;棒梗调皮捣蛋还不服管,到处惹是生非。
这三大天坑,我傻了才会和你们结亲呢。真要是和秦宁茹成了,以后还不得被这些麻烦事儿缠得脱不了身 。”
他又想到杨拉娣提过的丁秋楠,“丁秋楠是中专毕业的医生,人又漂亮,和她在一起,应该能有很多共同话题,说不定相处起来轻松自在。可这话怎么和秦淮茹说呢?”
犹豫再三,陈向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秦姐,你这番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事儿真不行。实不相瞒,拉娣姐想把她们厂的大夫丁秋楠介绍给我。
我和杨拉娣关系不错,她又和杨伟、杨康沾亲带故。丁秋楠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是中专毕业的医生,我觉得我们或许会有更多共同话题。”
说完,陈向阳一脸疑惑地看向秦淮茹,问道:“秦姐,你和傻柱关系挺好的,怎么不把你堂妹介绍给他呢?”
秦淮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就傻柱那条件,怎么配得上我堂妹!”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第73章 大院琐事和爱之困局
陈向阳和秦淮茹尴尬对视,空气瞬间凝固。秦淮茹心里暗叫不好,不过凭借多年的茶艺,秦淮茹迅速镇定下来。
这时,哼着跑调小曲的傻柱从厨房晃出来,看到这气氛,笑容僵住,挠头问:“秦姐这是咋啦?”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焦急又无奈地说:“傻柱,你来得正好!我正和向阳说棒梗,他昨天在学校打架,老师都找我了,可咋办?”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手:“多大点事,男孩子都爱打架。我小时候就天天揍许大茂,他见我就跑,有回被我堵墙角,吓得脸都白了,直求饶。”边说边得意比划。
秦淮茹心里松口气,却装得更愁苦:“老打架可不行,我咋说他都不听,你和他关系好,帮我劝劝,他肯定听你的。”她还拉了拉傻柱的袖子。
傻柱一听,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带着十足的热乎劲儿说道:“秦姐,你把心放肚子里!
棒梗这孩子就是太淘,他指定是没把你这苦口婆心的话听进去。赶明儿我找他唠唠。”
傻柱脸上堆满笑,“您就瞧好吧,这事儿包我身上,指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聊了会儿,秦淮茹看时间,故作惊讶:“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不然棒梗又要闹腾了。”
傻柱和陈向阳起身相送,门口,秦淮茹拉着傻柱叮嘱。
送走秦淮茹后,陈向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皱了下眉,心里想着傻柱对秦淮茹的事总是这么上心,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他转头看向傻柱,见傻柱还在望着秦淮茹离开的方向发呆,不禁摇了摇头。
陈向阳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傻柱,咱回屋坐会儿?”
两人进了屋,陈向阳给傻柱倒了杯水,自己也坐下,沉默片刻后,语重心长地说:“傻柱,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替自己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你们老傻家可不能在你这儿断了香火,是吧?别整天围在秦淮茹屁股后面转。”
这话一出口,傻柱像被踩了尾巴,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来:“向阳,你可别乱说!我就是看秦姐一个人操持一家子太不容易了。
你是不知道,贾张氏好吃懒做,贾东旭整天在外面胡混,棒梗又老是惹是生非,我实在不忍心看她一个人扛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陈向阳看着傻柱着急的样子,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帮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你看看你自己,啥时候为自己打算过?
每次她一有事,你跑得比谁都快,可你得到啥了?”
傻柱听了,又气又急,在屋里来回踱步:“我帮她又不是图啥回报,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能帮衬就帮衬呗。”
陈向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指出:“住前院门房的秦大爷,儿子死了、儿媳跑了,只能靠捡废品养活孙儿孙女,那才叫真不容易。
咋没见你去帮衬帮衬?你呀,别不承认,你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
傻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戳破了心事,急得直跺脚:“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傻柱是那种人吗?我对秦姐,那纯粹是同情,是帮忙!”
陈向阳看着傻柱着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啦,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我是为你好,你得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打算。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耽误了自己。”
傻柱挠了挠头,嘟囔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秦姐真的挺可怜的……”
“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帮得过来吗?”陈向阳打断他,“你先顾好自己吧,找个正经媳妇,好好过日子。”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再想想吧……”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屋了。
夜深了,昏黄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陈向阳正坐在床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刚借来的小说。
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他放下书打开门,就见娄晓娥满脸紧张,眼神警惕地左右张望,见门开了,迅速闪身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
娄晓娥站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她身着宽松的碎花连衣裙,裙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怀孕后的她,身材丰腴了不少,脸颊变得更加圆润,透着淡淡的红晕,更衬得一双眼眸水润明亮。
原本纤细的腰肢如今被微微隆起的小腹取代,举手投足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满是漂亮少妇独有的温婉韵味 。
她走到陈向阳身边,轻轻依偎在他怀里。陈向阳温柔地搂住她,轻声说道:“晓娥,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娄晓娥摇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说:“我想你了,就偷偷过来看看你。”
两人温存了片刻,陈向阳的手轻轻落在娄晓娥的小腹上,眼中满是关切:“晓娥,最近身体怎么样?孩子有没有折腾你?”
娄晓娥轻轻抓住陈向阳的手,贴在肚子上,笑着说:“我和孩子都好,他可乖了,没怎么折腾我。”
陈向阳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思索,轻抚着娄晓娥的肚子,感受着小生命的存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冲动地说道:“晓娥,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去香江,我有能力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娄晓娥抬眸看向陈向阳,眼中泪光闪烁:“我也想和你远走高飞,去过安稳日子,可我不能太自私。
我的父母、哥哥、大姐,一大家子都在四九城。
这次许大茂阴差阳错成了奋不顾身保护公家财产的英雄,要是我一走了之,家人本来成分就不好,往后日子更难过,我不能落井下石啊。”
陈向阳听着娄晓娥的话,心里既无奈又心疼。他把娄晓娥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声音有点低沉地说:“晓娥,我明白你的难处,我就是不想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不过你放心,不管你咋决定,我都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握住娄晓娥的手,紧紧相扣,好像这样就能给她足够的力量。
娄晓娥靠在陈向阳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很快就把他的衣服打湿了一片。两人就这样抱了好久,外面的夜越来越深,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诉说着彼此的深情 。
第74章 乡村盛宴中的暧昧与纠结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才泛起鱼肚白,陈向阳就收拾好行囊准备下乡。
他身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背着一个军绿色挎包,里面装着简单的生活用品。这身打扮在当时十分常见,实用又质朴。
到了地方,梁拉娣早就等候在小木屋边上。利落精神的短发下,是一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却有着丰满撩人的曲线,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不愧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漂亮小寡妇。
看到陈向阳的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快走几步迎上前去,笑着拍了下陈向阳的肩膀,爽朗地说道:“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啦!”
两人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互诉衷肠。梁拉娣拉着陈向阳坐在草地上,轻声诉说着这些天对他的思念,语气里满是温柔与眷恋。
陈向阳也温柔回应,将自己的点点滴滴都讲给她听。
聊了好一会儿,陈向阳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梁拉娣说道:“拉娣姐,礼拜天我有两个朋友要过来。
一个是我们轧钢厂的同事,播音员于海棠,还有她的姐姐于莉。我想着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帮我招呼她们。”
梁拉娣眼睛一亮,拍着胸脯,声音清脆地说道:“这有啥麻烦的!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保管让她们玩得开心!”
终于等到了礼拜天,一大早,于海棠和于莉就来了。
于海棠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布衫,搭配黑色直筒长裤,显得清新又利落。于莉则身着一件灰色卡其布上衣,黑色的长裙及踝,简约又不失温婉。
陈向阳赶忙上前迎接,将她们带到梁拉娣面前。
梁拉娣热情地拉着于家姐妹的手,笑着说道:“欢迎欢迎,可算把你们盼来啦,今天咱们就痛痛快快玩一天!”
互相介绍一番后,大家便一同开启了有趣的一天。
他们先来到清澈的小溪边钓鱼。于海棠兴奋地拿起鱼竿,学着陈向阳的样子甩线,可没掌握好力度,鱼钩差点甩到自己身上,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梁拉娣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边笑边耐心指导:“妹子,不是这么弄,来,你看我给你示范下!”
说着,熟练地拿起鱼竿,动作干脆利落地示范起来,不一会儿就钓到一条鱼,让于海棠佩服不已,很快便在她的指导下渐入佳境。
于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水面,不一会儿竟真的钓到了一条大鱼,大家纷纷鼓掌称赞。
在大家的努力下,钓到了不少鲫鱼和草鱼,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彰显着众人的收获。
随后,陈向阳带着大家在山林里布置陷阱抓野兔。他熟练地用树枝和藤蔓搭建陷阱,耐心给大家讲解原理和技巧。
不一会儿,陷阱就布置好了,大家躲在一旁静静等待。运气不错,没过多久,一只野兔小心翼翼地靠近,不小心触发了陷阱,被牢牢困住。
与此同时,于莉为了看得更清楚,不自觉往前探身,脚下一滑,一个踉跄朝着前方扑去。陈向阳眼疾手快,赶紧伸手去扶,慌乱间两人搂在了一起。
于莉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瞬间滚烫,心跳如雷,她下意识地揪住陈向阳的衣角,眼睛慌乱地看向别处,完全不敢直视陈向阳。
鼻尖萦绕着陈向阳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让她愈发紧张,满心都是自己唐突的窘迫与被陈向阳搂住的羞涩,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怦怦的心跳声。
陈向阳的手臂刚触碰到于莉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浑身一僵。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怀里于莉柔软的身躯、滑腻的脸颊、丰挺的触感,还有那慌乱又羞涩的眼神,都让他心猿意马。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理智被一种莫名的冲动冲击得七零八落,只知道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于莉。
这短暂的时刻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他听不到鸟鸣,感受不到微风,眼里心里只剩下于莉。
陈向阳明知这样的亲密接触不合时宜,却又贪恋这片刻的温柔,一时竟舍不得松开手。
直到于海棠的咳嗽声传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根迅速红透,尴尬地松开手,慌乱地别过头,不敢再看于莉 。
于海棠看到这一幕,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和不甘,她紧紧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
梁拉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走上前打圆场,笑着说道:“这山路太滑啦,大家都小心点!快瞅瞅,这野兔可肥实,今晚有口福咯!”气氛这才缓和了些。
就在大家准备返程时,陈向阳眼尖地发现不远处有一只野鸡在觅食。
他悄悄拿起弹弓,装上石子,瞄准野鸡,只听“嗖”的一声,石子飞了出去,精准地击中了野鸡。
于莉惊讶地捂住嘴,赞叹道:“陈向阳,你可真厉害!”
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与倾慕。梁拉娣也在一旁起哄:“咱向阳就是厉害,这手艺,绝了!”
回到住处,陈向阳撸起袖子开始大展厨艺。梁拉娣也没闲着,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一边手脚麻利地择菜,一边和陈向阳有说有笑。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桌,有奶白鲫鱼豆腐汤,鲫鱼的鲜美与豆腐的嫩滑完美融合,汤汁浓白如奶;
红烧草鱼块,色泽红亮,肉质紧实,鲜香微辣;干煸泥鳅,外皮金黄酥脆,麻辣鲜香,连骨头都能嚼碎咽下;
爆炒黄鳝丝,鳝丝鲜嫩爽滑,鲜辣过瘾;土豆烧野兔,兔肉鲜嫩,土豆软糯;野蘑菇炖野鸡,鸡肉与蘑菇的鲜香相互交融,汤汁浓郁醇厚;
农家炖公鸡,鸡肉软烂,汤汁浓稠,充满农家风味;韭菜炒鸡蛋,韭菜清香,鸡蛋嫩滑;凉拌黄瓜,爽脆可口,酸辣开胃;干煸长豆角,干香入味,微辣可口。
众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这一桌充满乡村风味的佳肴,不住地称赞陈向阳的手艺。
于海棠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陈向阳,没想到你不仅会抓野兔、打野鸡,厨艺还这么好,这可比城里的饭菜香多了!”说着,还主动给陈向阳夹菜。
于莉只是默默坐在一旁,偶尔附和着笑一笑,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陈向阳身上。
梁拉娣看着大家吃得开心,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爽朗地笑着说:“大家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吃过晚饭后,陈向阳看着天色已晚,担心于海棠和于莉两个姑娘独自回城不安全。
便说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城吧,这样我也放心些。”于海棠和于莉对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返程路上,于海棠一直叽叽喳喳地和陈向阳聊天,于莉则安静地跟在后面。
陈向阳偶尔回头和于莉说上几句,于莉只是微笑着回应,心中却满是纠结。
陈向阳心里也明白于家姐妹的心思,对于于莉,他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可于海棠的主动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一路,他的心情复杂又尴尬 。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三个人的影子,各自怀着心事,缓缓朝着城里走去。
而梁拉娣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眼中带着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爽朗的笑容,转身回屋收拾去了。
第75章 四合院风云:许大茂的“英雄”归来
当晚,月色如水,陈向阳把于家姐妹安全送回城里后,路过熟食店买了几样卤菜,便匆匆赶回四合院。
还没迈进院门,一阵嘈杂声就传了过来,打破了夜晚本应有的宁静。
路过胡同,陈向阳就瞧见几个街坊围成一团,脑袋紧紧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脸上的表情就跟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他刚走近,就听见张大婶扯着大嗓门喊:“听说了吗?许大茂从医院回来了!”
这话瞬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周围的人立马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听说是去红星公社放电影的路上,跟歹徒干起来了,受了重伤。”
李大爷赶忙附和,脸上的兴奋劲儿都快藏不住了,好像在传播什么特大喜讯。
“伤得可重了,两个蛋都没了。”王二麻子冒出来补了一句,那声音拖得老长,脸上的神情别提多夸张了。
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陈向阳心里猛地一震,脚步顿住,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快就出院了。
正愣神呢,就听见有人小声嘀咕:“虽说怪可怜的,可他平时那副爱显摆、一肚子坏水的德行,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陈向阳进了院子,抬眼望去,只见阎埠贵家的窗户透着昏黄的光,能隐隐约约听见他和老婆杨瑞华说话的声音。
阎埠贵坐在那张用了好多年、已经磨得没了光泽的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晃着脑袋说:“许大茂这下可算是倒了大霉,平时在院里走路都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下好了,遭报应了……”
杨瑞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一边纳鞋底一边应和:“就是,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阎埠贵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眼睛微微眯起来,接着说:“这次街道办的王主任和轧钢厂宣传科的李科长亲自陪着他回来的,还要把他当成先进典型表扬呢。”
杨瑞华停下手里的动作,满脸疑惑地说:“就他?还先进典型?这不是开玩笑嘛。”
阎埠贵赶紧“嘘”了一声,压低声音,嘴角却止不住地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说道:“可别乱说,人家为了轧钢厂的放映设备,连两个蛋都没了,当然得算是英雄了,咱们可惹不起。”
与此同时,贾张氏家里也热闹得很。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身子前倾,双手快速比划着。
唾沫横飞地说:“许大茂那小子,平时看着精得很,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莽撞。这下可好,把自己弄成个废人。”
儿子贾东旭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按捺不住的笑意,一边弹了弹烟灰。
一边幸灾乐祸道:“嘿,这下许大茂成了太监,他媳妇娄晓娥可咋办?往后有好戏瞧喽!”
儿媳秦淮茹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小声劝道:“妈、东旭,人都受伤成那样了了,咱就别说这些风凉话了。”
贾张氏眼睛一瞪,大声说:“我就说怎么了?他平时对咱们也没个好脸色,我还不能说了?”
另一边,刘贾东旭不耐烦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灭,撇了撇嘴。
对一旁面露不忍的秦淮茹说道:“你也别在这瞎操心了,许大茂那是自作自受,咱说两句怎么了。”
刘海中这个官迷正和二大妈在屋里说得热火朝天。
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许大茂成了先进典型,这事儿可太有门道了。说不定我能借着这个机会,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说:“你就别做梦了,人家是英雄,你算老几?”
刘海中一听,不乐意了,提高声音说:“你懂啥?这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定我能往上爬一爬。
你也不想想,要是我能借此机会得到领导赏识,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不得好过些?我在院里也能挺直腰杆走路,看谁还敢小瞧咱们!”说着,他还激动地比划了一下。
院子里,阎解成、阎解放和刘光天也在角落里,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
阎解成满脸幸灾乐祸,压低声音说:“许大茂这下可威风不起来了,平时他看不起咱们,这下遭报应了。”
阎解放笑着点头:“就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刘光天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瞅了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咱们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不然又得找咱们麻烦。
要是被他听到咱们在这儿说他坏话,还不知道要怎么刁难咱们呢。”
这时,傻柱拎着一瓶白酒,手里还拿着包花生米,兴冲冲地朝着陈向阳家走来。
他老远就瞧见陈向阳手里拎着从熟食店买的猪头肉和小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脸上笑开了花,几步就蹿到陈向阳跟前,挤眉弄眼地说:“哟,向阳,你可太懂我了!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得好好喝一杯!”
陈向阳白了他一眼,心里明白这货肯定是因为许大茂的事儿在幸灾乐祸。
傻柱和许大茂是死对头,平时没少斗嘴,许大茂这下出了事,傻柱指定高兴坏了。
陈向阳招呼傻柱进了屋,说道:“柱子,我水缸里还有鲫鱼、鲤鱼,厨房里还有鸡蛋,干蘑菇和木耳,你厨艺好,今晚就靠你露两手了。”
傻柱一听,挽起袖子,满脸得意:“嘿,你就瞧好吧!今天我非得让你尝尝我的拿手好菜,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不多时,厨房里就传来阵阵香味。傻柱手脚麻利,先是做了一道鲫鱼蘑菇汤,奶白色的鱼汤咕噜咕噜翻滚着,鲜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傻柱一边煮着汤,一边嘴里念叨:“这鱼啊,得先煎得两面金黄,汤才够白够鲜。”
接着又用鲤鱼做了红烧鱼块,色泽红亮,每一块鱼肉都裹满了浓郁的酱汁,在锅里翻炒时,那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鸡蛋被他做成了香喷喷的葱花炒蛋,金黄的鸡蛋配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有食欲。
菜全部端上餐桌以后,傻柱麻溜地打开白酒,倒上两杯,端起一杯就灌了一大口,然后砸吧砸吧嘴说:“向阳,你说许大茂这事儿,是不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他平时在咱院里那副德行,没少招人恨。这次出了事,还被当成先进典型,我看就是上面的人不了解情况。你说,就他那点事儿,怎么能算英雄呢?”
陈向阳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柱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受伤是真,跟歹徒搏斗也是事实,就算平时人品不咋地,这事儿也不能完全否定。
不过,把他树立成典型,确实有点让人想不通。这事儿背后,说不定还有咱们不知道的隐情呢。”
傻柱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酒,说:“我不管,反正他以前老是跟我对着干,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次他栽了,我心里痛快。”
第76章 丢蛋“英雄”许大茂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陈向阳放下酒杯,起身开门,只见阎埠贵站在门口,神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因被委以重任而生的自豪。
“向阳啊,王主任让我通知大伙到院子里集合,说是有重要事儿宣布,你和傻柱赶紧的。”
阎埠贵语速很快,说完又匆匆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陈向阳和傻柱对视一眼,满脸疑惑,放下酒杯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阎埠贵已经到了贾张氏家门口,抬手敲门,扯着嗓子喊:“贾张氏,开开门呐!王主任叫大伙去院子里集合,有大事儿!”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拉开门,睡眼惺忪,满脸不耐烦:“大晚上的,捣鼓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阎埠贵赔着笑说:“是王主任吩咐的,说是要表扬许大茂,您赶紧收拾收拾出来。”贾张氏撇撇嘴,小声嘟囔着,还是转身回屋准备了。
接着,阎埠贵又来到刘海中家,轻轻叩门:“老刘开会!王主任叫集合,麻烦您叫上二大妈,动作快点。”
刘海中打开门,问道:“知道啥事儿不?这么着急。”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要把许大茂当英雄表扬,可别声张。”刘海中眼睛一亮,忙点头应下。
阎埠贵一家接着一家地通知,不放过任何一户。等他通知完最后一家,院子里已经陆陆续续聚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一会儿,王主任和轧钢厂李科长陪着许大茂和他父亲许富贵走进院子。许大茂面色依旧有些苍白,身形也显得虚弱,但眼神里透着精气神。
他刚进院子时,眼神中还有些忐忑,毕竟受伤归来,面对邻里复杂的目光,心里难免不安 。可当听到王主任宣布要表扬自己的英勇行为,他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伙都过来,都过来!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儿,是要表扬许大茂同志的英勇行为!”
邻居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带着各种表情,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不以为然。
阎埠贵第一个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主任,您说得对,大茂这可是为咱们四合院争光了!”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心中暗忖:这老东西,就会溜须拍马,以前也没见他真心对我好过 。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撇着嘴,小声嘟囔道:“哼,就他还英勇呢,平时那副德行,我可太清楚了,指不定怎么回事儿呢……”
贾东旭在一旁听得不住点头,还压低声音接上话茬:“就是,妈,您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他那点事儿,谁不知道啊 。”
正说得带劲,秦淮茹在旁边急得不行,赶忙伸手扯了扯贾东旭的衣角。
又轻轻碰了碰贾张氏,眉头微皱,小声劝阻:“妈,东旭,你们就别说了。
人都受伤成这样了,再怎么着,今天也是人家被表扬的日子,咱别在这时候说这些不好听的,让人听见多不好。”
刘海中满脸堆笑,赶忙说道:“主任,科长,大茂这事儿,我们全院都得向他学习!以后我们一定多照顾他!”
许大茂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想:这家伙,肯定是想借着我在领导面前表现,没安什么好心 。
说道:“行了,别在这假客气,我还不需要你照顾。”刘海中脸上一阵尴尬,笑容僵在脸上。
这时,娄晓娥手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莲步轻移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深情与依赖,直直地看向陈向阳 。
陈向阳察觉到娄晓娥的目光,抬眼望去,见她面色略显憔悴,心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他暗自思忖,事情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拖下去了,毕竟娄晓娥怀了他的孩子,这对她和孩子都不公平,自己必须要有所行动。
许大茂本在和旁人交谈,不经意间转头,恰好捕捉到娄晓娥看向陈向阳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又瞧见陈向阳一脸关切的模样 。
刹那间,他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许大茂的目光在陈向阳和娄晓娥微微隆起的小腹之间来回游移,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羞辱感和愤怒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王主任接着说道:“许大茂同志去红星公社放电影的路上,遇到了歹徒。
但他为了保护咱们轧钢厂的放映设备,不顾个人安危,与歹徒展开了殊死搏斗,这才受了重伤,连生育能力都丢了,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敬重!”
傻柱刚在陈向阳那喝了不少酒,此刻脑子一热,说话不过大脑,舌头都有点大:“呸!就他?
许大茂啥德行大伙不清楚?说不定他是自己惹的事儿,还保护设备,我看他是为了自己瞎编的,指不定和歹徒有啥勾结呢!”
这话一出口,周围一片哗然,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许大茂一听,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色厉内荏地吼道:“傻柱,你自己没本事,看我成了英雄就眼红!
就你这样,和你那跟着寡妇跑了的爹,何大清有什么两样?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为了保护设备,差点把命丢了,你呢?只会在这放狗屁!”
许大茂的话,把傻柱彻底激怒。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许大茂的鼻尖,扯着嗓子怒吼:“许大茂,你再说一遍!
就你现在这德行,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呸!你就是个被人骗得团团转的窝囊废,现在连男人都做不成,整个一太监,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许公公!”
这话一出口,原本就喧闹的院子瞬间炸开了锅,邻居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阎解成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指着许大茂;阎解放也跟着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还嘟囔着“许公公”。
刘光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手捂着肚子,差点站不稳。贾张氏也不顾形象地咧着嘴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全然没了平时的尖酸样。
就连一向端庄的秦淮茹,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用手掩着嘴偷笑。
许大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和众人的嘲笑抽干了力气。
李科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几乎戳到傻柱的鼻子上,厉声斥责道:“傻柱,你简直是胡言乱语!
空口白牙污蔑英雄,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诋毁,是破坏社会风气!”
王主任也气得满脸通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色俱厉地大声训斥:“何雨柱,你平时大大咧咧也就算了,今天借着酒劲说这种话,性质太恶劣了!
许大茂同志实打实受了重伤,为集体利益做出这么大牺牲,你却在这恶意揣测、造谣生事。
罚你打扫公共厕所三个月!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诋毁的话,街道办不会轻易放过你!”
许大茂挺直了身子,脸上露出的神色,想到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如今回来还要被傻柱这般嘲讽。
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说道:“傻柱,你听听,领导都看不下去了。今天你必须给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傻柱酒劲上头,还想争辩,可看着王主任和李科长严肃得仿佛能吃人一般的表情,再看看周围邻居们各异的目光。
其中有谴责,有幸灾乐祸,还有无奈,他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转身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阎解成在一旁小声对阎解放说:“你瞧傻柱,平时就爱出风头,这下喝了酒更是管不住嘴,得罪领导了,活该被罚。”
刘光天也跟着附和:“就是,他也不看看许大茂现在啥身份,还敢这么乱说,这下吃不了兜着走。”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向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叹。他就知道傻柱早晚得坏在这张嘴上。他都跟傻柱说过好几次了,许大茂的事别出去乱说,不听啊。
许大茂在父亲许富贵和娄晓娥的搀扶下,也慢慢回到了家中。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还在各个角落里热烈地进行着。
陈向阳回到屋里,看着桌上还没喝完的酒,不禁感慨,四合院看似平静的生活,恐怕又要被搅得不得安宁了 。
第77章 夜访陈雪茹
开完会回到家,陈向阳满心烦闷,心乱如麻。急需一处温暖的港湾来释放,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
思来想去,他脑海中只有陈雪茹,毅然决定去找她散心,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寻得内心宁静。
时间快22点了,这个时代的人可没什么夜生活,这个点不是在睡觉就是忙着造孩子,街上没什么人了。
和陈雪茹好久没见面了,陈向阳觉得不能空着手去,看了一下四下无人,陈向阳从空间里面提溜出两只肥硕的老母鸡。
很快,陈向阳来到了陈雪茹家门前,抬手轻轻敲门。没一会儿,屋内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门缓缓打开,陈雪茹那充满韵味的身影映入眼帘,让陈向阳眼前一亮。
她身着一件剪裁极为合身的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一举一动间,尽显女性的柔美与妩媚。
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随意地垂落在她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肩头,几缕发丝俏皮地搭在她那娇艳欲滴的脸庞上,更衬得她面容娇俏。
她的双眸犹如一汪秋水,顾盼间风情万种,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勾人的媚态,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樱桃小口不点而朱,此刻正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勾人的笑容,这笑容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陈向阳心中的热情。
看到是陈向阳,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轻轻咬了咬下唇,媚眼如丝,娇声道:“这么晚了,你可想死我了,怎么现在才来?”
说着,便故意扭动着腰肢,侧身把陈向阳迎进屋内。那侧身的动作轻盈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风情万种。
望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风情万种的女人,陈向阳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彻底迷醉其中 。
陈雪茹一眼就看到陈向阳手里提着的老母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伸出手,轻轻抚上陈向阳的胸膛。
娇笑道:“哟,向阳还给我带这好东西,你可真贴心,知道人家最近累,要好好补补~”她的声音软糯又充满诱惑,尾音微微上挑 。
陈向阳把东西放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往下轻轻捏了捏,坏笑着说:“就想着给你补补,你最近肯定累坏了,让我来好好检查一下瘦了没有。”
此时,屋内安静极了,小保姆二丫已经睡熟,整个屋子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陈雪茹的房间。
陈雪茹伸手轻轻拉上窗帘,那动作轻柔而优雅,昏黄柔和的灯光瞬间盈满整个屋子,营造出一种暧昧而撩人的氛围。
她缓缓走近陈向阳,伸出手,轻轻解开他领口的扣子,吐气如兰:“让我好好看看你……”
陈向阳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一带,声音略带沙哑:“雪茹姐,我可想死你了。”
陈向阳缓缓转身,双手轻轻搭在陈雪茹的肩头,那双手带着微微的颤抖,目光灼灼,深情地凝望着她。
眼中满是眷恋与思念:“雪茹姐,这些日子没见你,我心里全是你,想得厉害。工作上那些烦心事,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只有想到你,我才能撑下去。”
他微微俯身,脸庞逐渐靠近,带着眷恋与思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她碰碎。
陈雪茹的眼眸微微颤动,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缓缓闭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丽而动人。
但很快,她又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伸手勾住陈向阳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几番风雨,凌乱的房间,衣物散落一地。
“你知道吗?”陈雪茹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调侃,轻轻用手指在陈向阳胸口画着圈,“许大茂变公公这事,小酒馆都传遍了,大家都笑得不行。
我听人说,有人还编了顺口溜在那儿传唱呢,可太有意思了。”
陈向阳无奈地摇摇头,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笑意:“这事儿闹得可够大的,许大茂这次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陈向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今晚院子里闹得厉害,傻柱也是冲动。
当着街道办王主任和轧钢厂保卫科李科长的面就骂许大茂,那场面,乱成一锅粥。我当时就在旁边,想拉都拉不住。”
陈雪茹听闻,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胸前起伏,她伸手轻轻拍打着陈向阳的胸膛。
娇笑道:“这傻柱,也太莽撞了,不过这许大茂平日里就爱显摆,这下可好,遭报应了,活该被人笑话。”
陈向阳也跟着笑起来,握住她的手说:“傻柱就是个暴脾气,不过许大茂确实也该治治他那爱显摆的毛病了。”
两人沉浸在温馨氛围里,陈雪茹嘴角笑容渐渐淡去,眼中闪过一丝愁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向阳,你来得正好,我心里憋了好多话,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撩人的模样,伸手轻轻抚摸着陈向阳的脸:“不过有你在,我就觉得安心多了。”
陈向阳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认真道:“雪茹姐,你有什么事儿都跟我说,我一直在呢。”
陈向阳握紧她的手,关切道:“你跟我还客气啥,有啥烦心事,都倒出来,我替你分担。”
陈雪茹苦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开丝绸店,现在这日子,物资匮乏,大家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闲钱买丝绸。
生意越来越难做,每天进店的客人寥寥无几,我都快愁死了。”
陈向阳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说道:“别急,咱们一起想办法。我认识些人,看看能不能帮你拓展下销路。”
“我在外面总是表现得很坚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可其实我心里特别害怕,没有依靠,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她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平日里少见的脆弱 。但说完,她又迅速调整情绪,媚眼如丝地看着陈向阳:“不过你可不许嫌弃我,要一直陪着我哦。”
陈向阳抱她更紧了些,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怎么会嫌弃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给你依靠。”
陈向阳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认真地说:“雪茹,虽然我还没娶你,但你记住,我就是你的男人,你的依靠。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生意上的事,咱们一起想办法。往后的日子,有我在。”
陈雪茹听了,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陈向阳,泣不成声:“向阳,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破涕为笑,轻轻咬了咬陈向阳的耳朵:“你可别骗我,不然我饶不了你。”陈向阳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
第78章 香江寻金梦(1)
陈向阳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和陈雪茹的一夜销魂,让他进入空灵状态,迸发了灵感。
树挪死,人挪活!陈向阳现在很有钱却又很缺钱。空间里面收藏了很多的精品瓷器、珠宝和名人字画。
要是放2000年后自然是可以混得风生水起,但是现在这个吃饱饭都困难的年代却价值很低。要想变现必须去香江!
等有了大把的钱和其他资源,他现在的烦恼,要解决还不是轻轻松松。
打定主意,陈向阳高兴地狠狠地亲了陈雪茹一口。“呀,你干嘛。”陈雪茹被陈向阳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陈向阳看着陈雪茹娇艳的模样食指大动。“早上了,当然得做个早操了。”
陈向阳坏笑着,双手开始上下游走。“呀,你别闹了,我早上还要开门做生意呢。”陈雪茹欲拒还迎。
“你昨天自己都说了现在没什么生意。”陈向阳说道。“嗯,那好吧今天休息半天。”陈雪茹在陈向阳面前一向很好劝……
临近中午,两人才起床洗漱。小保姆二丫被从陈雪茹房里出来的陈向阳,吓了一跳。
看着陈雪茹被滋润的满面红光的样子,二丫想到了什么,毕竟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二丫这会就跑了,羞红了脸跑去厨房忙活了。
陈向阳看到了正一个人玩的侯魁。5岁的侯魁长得虎头虎脑,白白嫩嫩的十分可爱。正一个人玩积木呢。
他看到陈向阳好奇的走了过来,“妈妈,他是谁呀。”他奶声奶气的问陈雪茹。
“我是你爸爸。”陈向阳抱起侯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亲了侯魁一口。陈雪茹顿时百感交集。侯魁愣住了,询问的眼神看着陈雪茹。
陈雪茹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拍了拍陈向阳的手臂,佯装生气地说道:“别乱讲,他是你陈叔叔。”
侯魁打心底里接受了陈向阳,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十分依赖。
陈向阳望着眼前这温馨场景,心中满是坚定,下定决心要凭借自己的努力,给雪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让这个家充满幸福。
用过午餐,陈向阳神色郑重地看向陈雪茹,缓缓开口:“雪茹,我打算出一趟远门,大概得一个月时间。”
陈雪茹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蹙起,眼中满是担忧,急切说道:“一个月?这么久!你这一去人生地不熟的,我实在放心不下。”
陈向阳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个安抚的力道,脸上带着温和且坚定的笑意,柔声道:“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已经联系了靠谱的朋友,一路上都会有照应。等我回来,给你带惊喜。”
下午陈向阳怀揣着精心准备的一盒茶叶,踏入了采购处王处长的办公室。
王处长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审阅文件,瞧见陈向阳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疑惑问道:“向阳,找我有啥事?”
陈向阳没有立刻切入主题,而是满脸堆笑,主动拉开话题:“王处长,您可真是大忙人呐!最近忙成这样,可得多注意身体。
我看这天气忽冷忽热的,您可得小心别着凉。”
王处长靠在椅背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不过还是热情回应道:“哈哈,你有心了,最近确实事儿多,不过都在按计划推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天气聊到工作中的琐碎趣闻,办公室里的氛围逐渐轻松起来。
聊了好一会儿,陈向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那盒茶叶,轻轻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笑着说:“王处长,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一盒茶叶。
这可是我朋友从老家带来的,当地有名的好茶,您平时工作这么辛苦,闲暇时泡上一杯,解解乏,提提神。”
王处长的目光落在茶叶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伸手轻轻摸了摸包装盒,抬头看向陈向阳,问道:“向阳,你这太客气了,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声音也略带颤抖:“王处长,实不相瞒,我想跟您请个假,大概一个月时间。”
处长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紧接着关切地询问:“一个月?这可不是个短时间,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陈向阳眼眶微微泛红,缓缓说道:“处长,我在羊城的大姨妈病危了。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不去。
医生说情况危急,这一个月我得在那边陪着她,尽尽最后的孝道。”说着,陈向阳的声音有些哽咽。
处长听后,眉头紧锁,面露为难之色:“向阳啊,你也知道咱们采购处最近业务繁忙,人手紧张。但你这情况特殊,是人之常情。行吧,假我批了。”
陈向阳心中一喜,不过马上又露出为难的神情,搓了搓手说道:“王处长,还有个事儿得麻烦您。
我这一去羊城,路途遥远,坐火车得要介绍信,您看能不能帮我开一张?”
处长抬眼打量了陈向阳一番,略作思考后说:“开介绍信倒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把详细行程和返程时间写清楚给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陈向阳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马上就写,保证不耽误事儿。太感谢您了,王处长,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谢谢您。”
“行,你尽快把信息给我,我好安排人给你办。回来之后也得尽快投入工作,把落下的进度赶上来。”处长叮嘱道。
陈向阳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处长,太感谢您了!我一定在走之前把工作交接好,回来后也会全力以赴,不耽误工作进度。”
离开处长办公室,陈向阳立刻回到工位,开始紧锣密鼓地整理工作资料,联系相关同事,仔仔细细地将工作进展、关键事项和注意要点一一交代清楚。
忙完这些,他又赶紧按照处长要求,把行程信息详细写好,再次来到处长办公室,将纸条恭敬地递给处长。
之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踏上了前往羊城的旅程,心中默默祈祷这场瞒天过海的计划能顺利实现。
第79章 香江寻金梦(2)
陈向阳攥着车票,拎着大包小包,一头扎进了拥挤嘈杂的火车站。
刚踏入车厢,一股由汗臭、烟草味与煤烟味混合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呛咳,忍不住吐槽:“我去,真特么的臭!”
放眼望去,车厢里人满为患,过道被行李和乘客堵得严严实实。
行李架上堆满了大大小小、款式陈旧的包裹,有的用粗布简单捆扎,有的是掉漆的旧皮箱,仿佛稍一颠簸就会掉落。
就在陈向阳艰难地往座位挪动时,一声响亮的“哼哼”声传来,他循声看去,竟发现一头大黑猪被塞在两个座位中间,庞大的身躯把周围的空间占得满满当当!
陈向阳好不容易挤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习惯性地观察起周围。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相貌猥琐的男人在拥挤的过道里,鬼鬼祟祟地靠近一位大妈。
那男人眼神飘忽,不断扫视四周,一只手悄悄伸进大妈的布包。陈向阳瞬间警觉,死死盯着他。
只见男人手指灵活地夹出一个钱包,得手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正要溜走。
陈向阳眼疾手快,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扣住小偷的手腕,怒喝道:“孙贼,把钱包给老子放下!”
这一声怒喝,让原本嘈杂喧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焦过来。
紧接着,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叫嚷。“抓小偷啊!”
一个年轻小伙扯着嗓子大喊,那声音里满是正义感。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气得满脸通红,用颤抖的手指着小偷。
大声骂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东西,太不像话了!简直无法无天!”旁边的大妈也跟着附和:“打死他,我最恨小偷了!”
周围的群众像潮水一般纷纷围拢过来,将小偷和陈向阳团团围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呵斥着,愤怒的目光好似一把把利刃,直刺向小偷。
有人攥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给小偷一点教训;
还有人伸长了脖子,怒目而视,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小偷的恶劣行径 ,车厢里充满了对小偷的怒斥。
小偷脸色骤变,拼命挣扎,叫嚷着:“不想活了是吧,赶紧给我放手!”这时,人群中迅速窜出几个壮汉,将陈向阳和小偷团团围住。
为首的壮汉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恶狠狠地晃了晃,扯着嗓子吼道:“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放手,不然有你好受的!”
旁边另一个歹徒也跟着帮腔,破口大骂:“小王八羔子,你是嫌命长了!”
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匕首,满脸凶相,他们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寒光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
吓得周围的乘客连连后退,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圈子一下空出了一大块,只留下陈向阳与歹徒们对峙。
陈向阳却毫无惧色,面对危险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热血与斗志。他不但没退缩,还攥紧小偷的手腕,将钱包夺了回来,扔给大妈,顺势一个电炮把小偷砸晕。
他抱着膀子,不屑地一笑,冷冷地说:“就凭你们几个杂碎,还吓唬不了我。”
“去泥马的!”壮汉见陈向阳如此强硬,怒不可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挥舞着匕首便狠狠刺向陈向阳的胸口。
陈向阳不慌不忙,向左侧轻盈侧身,巧妙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右拳迅速攥紧,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铁拳,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砸在壮汉的手臂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壮汉的手臂瞬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疼得脸色煞白,冷汗如雨下,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其他歹徒见状,红了眼,一拥而上。其中一个瘦高个从侧面猛地扑来,手中的匕首直刺陈向阳的腹部。
陈向阳迅速转身,利用身体的旋转之力,抬腿就是一记凌厉的鞭腿,重重地踢在瘦高个的手腕上。瘦高个吃痛,匕首飞了出去,抱着折断的手腕哭嚎。
这时,又有两个歹徒从前后同时攻来。前面的歹徒低身冲来,试图抱住陈向阳的双腿将他绊倒;后面的则高高跃起,手中匕首刺向陈向阳的后背。
陈向阳临危不乱,他先是向前一个箭步,躲开了后面歹徒的攻击,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前面歹徒的面门。
“砰”的一声,前面的歹徒鼻梁骨断裂,鲜血四溅,整个人向后倒去。
紧接着,陈向阳借助前冲的惯性,身体迅速扭转,一记肘击重重地砸在后面歹徒的太阳穴上。后面的歹徒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剩下的那个骂过陈向阳的歹徒,看着同伙们一个个被陈向阳重伤打倒在地,吓得瑟瑟发抖。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握着匕首的手也剧烈抖动,“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随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哭起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还是个孩子。”那哭声带着哭腔,在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向阳看着跪在地上的歹徒,眉头一皱,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侧身踢就飞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直接把歹徒踢得飞出去老远,撞在旁边的座椅上。车厢里的乘客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陈向阳会对一个已经求饶的人动手。
陈向阳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没收住脚。你下次要跪,就早点跪,这都打完了才跪,我这身体反应不过来啊。”
他这话一出口,车厢里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一番激烈打斗后,陈向阳成功把歹徒全部击倒。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失去了反抗能力。
车厢里瞬间沸腾了,群众们纷纷冲上前,你一拳我一脚地揍着小偷及其同伙,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们嚣张!”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不知是谁找来几根绳子,众人齐心协力,将这些人紧紧地捆绑起来。
此刻,陈向阳这才感觉到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伤口也开始隐隐渗血。
他正低着头喘着粗气时,一个如黄莺出谷般悦耳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哎呀,你流血了,我这儿有药……”
第80章 香江寻金梦(3)
在众人的称赞声中,陈向阳看到了那个递给他药的美女。
她看上去二十七、八岁,身着整洁的蓝色布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满的身材,尤其是那傲人的胸部曲线,更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
她的脸庞线条柔和,肌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而清澈的大眼睛,犹如一汪清泉,顾盼间流露出聪慧与温柔。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微上扬的樱桃小嘴,不点而朱。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衬得她脖颈修长优美。
见陈向阳盯着自己看,女子微微红了脸,轻轻抿了抿嘴唇,轻声说:“这是我带的跌打损伤药,效果还不错,你擦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嘈杂的车厢里格外动听。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药瓶,触碰到女子柔软的手指时,心中微微一动,连声道谢。
女子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你刚才真的很勇敢。认识一下,我叫林悦,在四九城物资局工作,这次是去沪市出差。”
陈向阳望着林悦,只觉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了自己旅途的疲惫与不安。
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忧虑再次浮现。
他叹了口气说:“我叫陈向阳,在轧钢厂当采购员,我羊城的大姨妈病危了,得赶紧过去。”说着,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焦急与担忧。
林悦听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眼中满是关切,她轻轻伸出手,拍了拍陈向阳的胳膊,柔声安慰道:“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大姨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一路上也要照顾好自己,别累坏了身体,到时候才能更好地照顾她 。”
陈向阳感激地看了林悦一眼,微微点头,说道:“谢谢你,林悦,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随着火车缓缓前行,到了午后,陈向阳肚子饿了,他想起出发前准备的食物,便从包里小心地拿出一只油润光亮的烤鸭。
香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小孩直咽口水,连不少大人也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要知道在物资相对匮乏的60年代,这样一只烤鸭可是稀罕物。
陈向阳略带洒脱地看向林悦,说道:“林悦,一起吃点吧,这烤鸭可香了 ,特意买的,就想着路上能解解馋。”
林悦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不过很快神色恢复客气,轻轻摆了摆手说:“不了,谢谢你的好意,你留着自己吃吧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陈向阳笑着说道:“别客气,出门在外,能遇到就是缘分,大家一起分享才更有意思。”
林悦听他这么说,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满是笑意,点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啦,谢谢你,陈向阳。”
陈向阳拿起小刀,仔细地把烤鸭切成小块,用干净的纸张垫着递给林悦。
林悦接过,轻轻咬了一口,鲜嫩的鸭肉在口中散开,她不禁赞叹:“嗯,真好吃,你这眼光不错啊,选的烤鸭真好。”
说着,她也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个红彤彤、圆润饱满的苹果,递向陈向阳,说道:“来,尝尝我带的苹果,我特地挑的,可甜了,就当是回礼啦。”
陈向阳接过苹果,手指不经意间再次触碰到林悦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随后面带笑意。
吃完东西,陈向阳兴致勃勃地问道:“林悦,你在四九城具体住哪儿啊?我住南锣鼓巷95号院。”
林悦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好巧!我住东四六条32号院,离得很近呢。”
陈向阳一听,脸上满是笑意,热情地邀请道:“那以后可得多亲近亲近,有时间来我那儿玩,我给你做地道的炸酱面!”
林悦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好呀,那我可就盼着啦。”
陈向阳吃完苹果,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兴致勃勃地说:“林悦,我看你气质这么好,平时是不是爱看书呀?
我就特别喜欢文学作品,不管是《红楼梦》这种古典名着,还是《林海雪原》这类反映革命斗争的小说,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林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回应:“太巧了!我也超爱看书!名着里对人性和社会的刻画特别深刻,值得反复品味。
《林海雪原》我读了好几遍,杨子荣深入虎穴的情节太精彩了,百看不厌。”
陈向阳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没错!杨子荣的勇敢和智慧太让人佩服。
说到革命小说,我最近在重温《烈火金刚》,那种在艰苦环境下顽强抗战的精神,每次读都热血沸腾。”
林悦不住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对对对,《烈火金刚》里的史更新、肖飞,人物形象特别鲜明。
我还喜欢看苏联的文学作品,像《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柯察金坚韧不拔的意志,激励了无数人。”
提到文学,陈向阳一下打开了话匣子:“除了看书,我也爱琢磨电影,前阵子看了《刘三姐》,那山歌对唱可太有意思了,刘三姐用歌声反抗恶霸。
聪明又勇敢,画面和配乐都美极了,感觉把广西的山水都唱活了。”
林悦眼睛放光,激动地说:“我也超爱《刘三姐》!当时看完,那些旋律在我脑海里绕了好久,歌词也特别有深意。
而且不光是刘三姐,电影里的阿牛哥、群众们,都透着一股质朴和正义。
对了,还有《青春之歌》,林道静从一个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成长为坚定的革命者,她的蜕变特别鼓舞人。”
陈向阳一拍大腿,赞同道:“太对了!林道静在成长路上经历了那么多挫折,可一直没放弃追求理想,每次看都觉得浑身充满干劲。
谢芳把林道静演得太生动了,感觉她就是林道静本人。你还记得林道静在北大参加学生运动的场景吗?那种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不顾一切的精神,真让人动容。”
林悦笑着回忆:“当然记得!同学们一起游行,喊口号,面对军警的镇压也毫不退缩,看得我心潮澎湃。这部电影让我更了解那个时代青年的热血和担当。”
两人相谈甚欢,从文学作品聊到热门电影,观点不谋而合,越聊越起劲儿,只觉相见恨晚。
第81章 香江寻金梦(4)
陈向阳兴致勃勃地问道:“林悦,你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话一出口,他便隐隐期待着,内心还有一丝紧张,连握着水杯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些。
林悦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下来,心中五味杂陈。
她自然明白陈向阳这么问的用意,短暂的沉默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今年27,我……离婚了,有个5岁的闺女,现在我妈帮我带着。”
林悦偷偷打量陈向阳,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失落,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陈向阳这么出色,长得帅气,又有正义感。
看穿着打扮,似乎收入不菲,要是自己没离婚没孩子,肯定不会错过这段好姻缘,说不定两人在一起可以过得很幸福。
可现在,一切都只能是奢望了,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角。
陈向阳听了林悦的话,心中也暗自感叹可惜,不过见林悦情绪低落,赶忙转移话题:“你这么漂亮,你女儿一定很可爱吧。”
林悦一提到女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那是,我女儿小名叫月月,可乖巧懂事了。”说着,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照片递给陈向阳。
陈向阳接过照片,只见照片里的月月扎着两个小辫子,肉嘟嘟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像弯弯的月牙,跟林悦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由衷地夸赞道:“这孩子太可爱了,一看就招人喜欢,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林悦笑得合不拢嘴,满心都是作为母亲的自豪:“她可机灵了,小嘴可甜了,每天都能逗得我和我妈哈哈大笑。
上次我生病,她还奶声奶气地给我端水,说妈妈喝了水就不难受啦。”
陈向阳看着林悦幸福的模样,心中也跟着温暖起来,说道:“等回去以后,我一定去看看月月,给她带个小礼物。”
林悦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轻声说:“那她肯定会特别开心的,月月最喜欢收礼物了,每次收到礼物都要跟幼儿园的小朋友炫耀好久。”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随着夜幕降临,车厢里的灯光昏黄柔和,其他乘客有的靠着椅背熟睡,有的轻声交谈。
陈向阳和林悦压低声音,继续分享着彼此生活里的故事。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陈向阳对林悦说:“我出去一下。”说完便起身离开。过了好一会儿,陈向阳端着两份饭菜回来了。
一份是木须肉,金黄蓬松的鸡蛋裹着鲜嫩的肉片,搭配爽脆的黄瓜和软滑的木耳。
油亮的芡汁均匀地包裹着食材,热气腾腾,香气直钻鼻腔 ,光是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一份清炒时蔬,嫩绿的菜叶被大火激发出清甜,点缀其中的蒜末,经过煸炒后散发着独特的焦香。
主食是两个白面大馒头,另外还有两碗鲜美的鸡蛋汤。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饭菜堪称豪华了。
陈向阳递了一份给林悦,林悦看着这份丰盛的晚餐,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她想着,平白接受不太好,可又想到这一路和陈向阳的相处,两人已经成为朋友,彼此之间似乎还萌生出了一些特别的情愫。
两家住得又那么近,即使不能成为夫妻,肯定也会发生一些暧昧的故事。
林悦犹豫了一下,就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说道:“哎呀,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今天可真是有口福,沾你光了。”
陈向阳又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包裹,一层一层打开,先是拿出色泽红润、纹理清晰的酱牛肉,浓郁醇厚的香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只油亮的烧鸡也被摆到了小桌板上,鸡肉丝丝分明,鲜嫩欲滴。
周围的乘客闻到香味,纷纷投来目光。坐在旁边的一位大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满是羡慕。
咂咂嘴说:“哎呀,小伙子,吃得可太丰盛啦,这酱牛肉和烧鸡,我都好久没尝过咯!还有这餐车的好菜,看着就让人馋。”
一位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怀中的小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烧鸡。
小手拽着母亲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吃……”母亲有些尴尬,轻轻拍了拍孩子的手,示意他别出声,同时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羡慕。
林悦看着这些美食,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叹:“陈向阳,你这也太……太阔绰了吧!这些可都是稀罕物啊!”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穷家富路嘛,想着路上万一饿了能派上用场,今天正好和你一起分享。”
说着,他熟练地撕开烧鸡的包装,扯下一只鸡腿递给林悦:“快尝尝,这家烧鸡可有名了,味道特别好。”
又拿起小刀,切下几片酱牛肉,用干净的纸张垫着放到林悦面前。
林悦接过鸡腿,轻轻咬了一口,鲜嫩的鸡肉在口中散开,香味四溢,她不禁赞叹:“嗯,真的太好吃了!
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两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继续聊天。
夜更深了,林悦的眼皮开始打架,困意渐渐袭来。陈向阳见状,轻声说:“你靠着我肩膀睡会儿吧,这样能舒服点。”
林悦犹豫了一下,轻轻靠了过去,陈向阳的肩膀顿时僵硬了片刻,但很快放松下来,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生怕惊扰到林悦。
不知过了多久,林悦醒来,发现自己靠在陈向阳肩上,脸上微微一红,坐直身子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沉了。”
陈向阳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笑着说:“没事儿,被一个大美女挨着,是很多人想都想不来的福分。”
林悦脸颊泛起红晕,佯装恼怒地瞪他一眼,轻啐道:“就你会耍嘴皮子,再这么油嘴滑舌,我可不理你了。”
但嘴角那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又泄露了她此刻的欢喜。
天慢慢亮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厢里。列车员推着早餐车经过,陈向阳买了两份简单的早餐,有馒头、鸡蛋、咸菜和米粥。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感受着新一天的朝气。
随着时间流逝,火车停靠了几站,又上来一些新乘客,车厢里更加热闹嘈杂。
但陈向阳和林悦仿佛置身于自己的小世界,继续谈天说地,从儿时的梦想,到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无话不谈。
当火车即将抵达沪市时,陈向阳有些不舍,他认真地说:“林悦,这次和你聊天真的特别开心,等我回了四九城,咱们一定要再聚。”
林悦眼中也流露出不舍,点头说道:“好,一言为定。”
陈向阳帮林悦把行李拿到车门口,火车缓缓停下,林悦走下车,转身向陈向阳挥手告别,陈向阳站在车厢里,也挥着手,直到林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第82章 香江寻金梦(5)
陈向阳抵达羊城后转车去口岸。当时去香江的人多,甚至形成了一条灰色的产业链。
只要肯花钱,就有人提供一条龙服务,偷渡过去后,通过难民身份办理了合法的香江身份证。
香江正值风云变幻之际,街头巷尾满是机遇与挑战交织的气息。
陈向阳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穿梭在湾仔区嘈杂的街道上,目标直指那家声名远扬的古玩店——“聚宝轩”。
踏入店门,一股醇厚的沉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灯光柔和,错落有致的陈列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玩。
这时,一位身着深灰色长衫,身姿挺拔,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迎了上来。
他便是聚宝轩的掌柜赵崇山,在香江古玩界摸爬滚打数十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对各类古玩的鉴别和行情了如指掌。
赵崇山目光敏锐,在陈向阳身上快速打量一番,脸上旋即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声音温和且透着热情:“这位先生,一看您气宇不凡,定是懂行之人。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是想寻觅心仪的宝贝,还是有珍藏想要与我一同品鉴?”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门见山地说:“掌柜的,实不相瞒,我这儿有几件家传的物件,一直悉心保存。
听闻聚宝轩名声在外,特来请您掌掌眼。要是价格合适,我也考虑出手。”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随身的特制防水布包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层层包裹的细长画卷,缓缓展开。刹那间,明代唐寅的《秋风纨扇图》展露真容。
赵崇山的眼睛陡然瞪大,手中正把玩的一枚汉代玉佩险些滑落。
他急忙稳了稳心神,快步走到柜台前,取出一双洁白的手套戴上,动作轻柔却又透着急切地双手捧起画卷,缓缓凑近,眼睛紧紧盯着画面,逐寸审视。
他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发出啧啧赞叹:“这线条,灵动飘逸,刚劲中又透着几分洒脱,恰似六如居士随性而为的风骨。再看这墨色浓淡,层次分明,尽显笔墨神韵。
还有这题字,笔锋流转间,尽显唐寅独特的书法风格。
这些年,仿品层出不穷,可这一幅,无论是材质、画风还是印章落款,皆与唐寅真迹别无二致,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还没等赵崇山从这幅画的震撼中缓过神,陈向阳又轻轻打开一个精致的雕花红木锦盒。
盒中,一件明成化斗彩鸡缸杯静静躺着,温润的光泽仿若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赵崇山见状,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手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他缓缓伸出双手,仿佛在迎接一件圣物,将鸡缸杯轻轻捧起,目光紧紧锁住杯身上那栩栩如生的斗鸡图案。
只见两只雄鸡昂首对峙,羽毛色彩鲜艳,红的似火,绿的如翠,蓝的像宝石,在细腻洁白的瓷胎衬托下,显得愈发夺目。
鸡缸杯的外壁,还有牡丹、兰花等花卉环绕,笔触细腻,色彩柔和,每一片花瓣都似被赋予了生命。
赵崇山激动地说道:“老天,这竟然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成化斗彩本就以小巧精致、色彩绚丽着称,而鸡缸杯更是其中的翘楚,是成化皇帝为宠妃万氏所制,存世稀少,件件都是国宝级别的珍品。
如此品相,胎质细腻,釉色温润,画工精湛,我也是多年未曾得见!”
欣赏完两件稀世珍宝,赵崇山抬眼看向陈向阳,眼中满是赞赏与渴望,语气中多了几分诚恳:“先生,这两件可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宝啊!只是不知您心里价位如何?”
陈向阳心中早有盘算,沉稳说道:“赵掌柜,我也知晓这两件宝贝的价值。《秋风纨扇图》,我想卖15万港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卖25万港币。”
赵崇山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为难,苦笑着摇头:“先生,您这价格着实让我有些为难。虽说这两件宝贝都是顶尖的精品,但如今香江古玩市场受时局影响,波动极大。
我收进来,不仅要承担资金压力,还得面临市场风险。依我看,《秋风纨扇图》8万港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15万港币,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诚意价了。”
陈向阳摇了摇头,诚恳道:“赵掌柜,您这压价也太狠了些。这两件宝贝,随便拿到国际上的大拍卖行,价格都远不止于此。
要不这样,《秋风纨扇图》12万港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20万港币,少了这个价,我实在没法出手。毕竟,它们可都是我家几代人的珍藏。”
赵崇山眉头紧皱,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先生,看得出您也是惜物之人。这样吧,我再各加1万,《秋风纨扇图》9万港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16万港币。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多的话,我这小店可就承受不起了。而且,后续我还得投入不少精力和资金去运作,才能让这两件宝贝找到合适的买家。”
陈向阳佯装犹豫,心中其实已达到预期。稍作思忖后,他点头道:“好吧,赵掌柜,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按您说的成交。
不过,我希望能尽快拿到港币现金,我这边也有些急用。”
赵崇山见陈向阳松口,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没问题,先生!
我这就安排店里的伙计去银行筹备款项,最多一个半小时,保准让您拿到钱。为表诚意,我先给您支付一部分定金。”
随后,双方签订了详细的交易合同。合同中不仅明确了物品的真伪保证、价格、交付方式,还对后续可能出现的纠纷处理等事项做了约定。
赵崇山亲自去银行取来现金,一沓沓崭新的港币码放在桌上。陈向阳看着眼前的钱,心中既为交易成功感到欣慰,又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交易完成后,赵崇山热情挽留:“先生,以后要是还有这般好货,可一定要先来我聚宝轩!我必定给您最公道的价格。在这行里,信誉就是我的招牌。”
陈向阳笑着应下:“赵掌柜放心,以后有好东西,我第一个就来找您。与您交易,我很放心。”
陈向阳走出聚宝轩,手里紧攥装着港币的皮包。夕阳洒下,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脑海里不断浮现点钱的画面,嘴角上扬,心想:终于有钱了!这笔钱是新生活的开始,豪车洋房美女都不是梦,好日子才刚开始!
第83章 香江寻金梦(6)
陈向阳把之前交易所得的港币一股脑儿收进自己的空间。他马不停蹄来到租车行,看着一排崭新的奔驰,毫不犹豫地租下五辆。
随后,他走进一家口碑颇佳的中介公司,在一群应聘者中仔细挑选,最终雇了十几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保镖。
这些保镖迅速换上笔挺的西装,瞬间变得精神抖擞,站在陈向阳身后,气势十足。
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香江最大的拍卖行——加仕德进发。
一路上,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抵达加仕德拍卖行时,门口接待员看到这庞大的阵仗,愣了一下,急忙小跑着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拍卖行经理快步迎了出来。这位经理身着整洁的深色西装,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眼神里却透着商人的精明。
“这位先生,欢迎光临,快请进!”经理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将陈向阳一行人迎进贵宾室。
陈向阳让保镖把带来的古董小心地摆放在桌上。首先亮相的是北宋范宽的《雪景寒林图》,绢本上峰峦雄伟,白雪覆盖着山林,意境十分悠远。
接着是南宋马远的《踏歌图》,构图独特,人物和山水巧妙融合。
然后是一件宋代汝窑天青釉三足洗,造型简约,釉色青如蓝天,开片自然,底部刻着“奉华”二字,据说曾是宋高宗赵构宠妃刘贵妃的物件。
……
经理看到这些宝贝,眼睛瞪得很大,难掩震惊。他激动地说:“陈先生,这些可都是绝世珍宝!不过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我们得请业内顶尖的行家来鉴定。”
很快,经理请来了三位在古玩鉴定界很有名望的行家。这三位行家穿着干净的工作服,戴着白色手套,拿着专业工具,开始仔细鉴定。
鉴定《雪景寒林图》时,一位行家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查看画面,嘴里还念叨着:“这墨色浓淡变化很自然,线条有力,和范宽的笔法特点一致。
从绢本的老化程度和印章印泥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北宋时期的真品。”另外两位行家也点头表示赞同。
轮到鉴定汝窑三足洗时,一位行家轻轻把三足洗拿起来,对着灯光观察釉色和开片,说:“这釉色温润,开片自然。
‘奉华’款的刻字风格也符合宋代宫廷器物的特征,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经过几个小时的仔细鉴定,行家们一致确认这些古董都是真品。经理立刻和陈向阳商量拍卖的细节,包括起拍价、拍卖流程等,双方很快达成一致。
拍卖那天,拍卖厅里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富商们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每个人都摩拳擦掌,似乎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爆发。
《雪景寒林图》率先登场,起拍价7.5万美元。“8万!”前排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身着精致西装的中年收藏家反应极快。
在拍卖师话音刚落的瞬间,就迅速举起了手中的牌子,那动作干净利落,仿佛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9万!”一位穿着传统中式服装,留着胡须的老者也不甘示弱,中气十足地喊道,眼神中透露出对这幅画的势在必得。
价格开始稳步攀升,每次加价都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众人的目光在出价者之间来回流转,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形的较量。
“12.5万!”一位来自欧洲的收藏家大声喊道,他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牌子,操着不太流利的英语,试图用气势压倒其他竞争者。
这时,一位亚洲面孔的收藏家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14万!”声音坚定有力,引得周围一片惊叹。
欧洲收藏家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再次喊道:“14.5万!”
亚洲收藏家也不退缩,紧接着回应:“15万!”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拍卖师。
拍卖师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一圈,手中的锤子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地喊道:“15万第一次,15万第二次,15万第三次!”
随着锤子重重落下,这幅画以15万美元成交,现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向买家投去羡慕的目光。
马远的《踏歌图》起拍价6万美元。“7万!”一位年轻的收藏家率先出价,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似乎对这幅画充满了无限的喜爱。
“8万!”话音刚落,一位坐在后排的女士立刻回应,她优雅地举着牌子,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价格一路飙升,如同被点燃的烟花,越升越高。当价格涨到10万美元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众人都在权衡着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突然,一位一直沉默的收藏家喊出:“10.5万!”声音打破了平静,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之前出价的年轻收藏家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牌子:“11万!”
那位女士也不甘落后:“11.5万!”现场气氛愈发紧张,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下一次出价。
“12万!”年轻收藏家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握住牌子。
拍卖师的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12万第一次,12万第二次,12万第三次!”
最终这幅画以12万的价格落槌,年轻收藏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宋代汝窑天青釉三足洗作为全场的焦点,起拍价12万美元,瞬间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13万!”一位身材高大的收藏家迅速出价,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拍卖厅里回荡。
“14万!”另一位收藏家立刻跟上,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一位中东地区的收藏家直接把价格提到15万美元,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似乎在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实力。
另一位亚洲收藏家毫不示弱:“17.5万!”
这一加价幅度瞬间引起了全场的轰动,众人纷纷惊叹。
中东收藏家的笑容僵住了,他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再次出价:“18万!”
亚洲收藏家毫不犹豫地回应:“19万!”欧洲的一位资深收藏家也加入了战局:“20万!”
现场的竞价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21万!”中东收藏家再次喊出价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坚定。
“22万!”亚洲收藏家也有些气喘吁吁,但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件三足洗。“22.5万!”欧洲收藏家咬着牙喊出,他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满是汗水。
全场屏住呼吸,拍卖师的声音也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22.5万第一次,22.5万第二次,22.5万第三次!”
随着锤子落下,这件珍贵的汝窑三足洗以22.5万美元的高价被欧洲收藏家收入囊中,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场激烈的竞价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
十几件古董拍卖结束,陈向阳的账户里新增了240多万美元。他坐在贵宾室里,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第84章 挥金半山区
陈向阳窝在加仕德拍卖行贵宾室那柔软得不像话的沙发里,紧紧攥着刚收到的银行汇款单,240多万美元的金额,让他的手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此时的香江,正处在经济腾飞的前夕,这笔财富的分量重得超乎想象。
那时,香江的普通工人辛苦劳作一个月,工资大概在100到200港币。按照当时1美元约兑换5.75港币的汇率计算,普通工人月收入折合成美元,也就20到30多美元。
陈向阳这笔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工作8000到个月,差不多700到1000年才能攒下的积蓄!
汽车价格方面,一辆普通的奔驰180轿车,落地价大约在4500到6000美元,陈向阳的财富能轻松购置400到500辆。
要是换成顶级的劳斯莱斯银云,落地价约3万美元,他也能一口气买下80辆左右,而普通香江市民辛苦一辈子都别想买得起一辆!
“真的,这都是我的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回想起那些古董成功拍出高价,一路的艰辛此刻都化作了狂喜。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凉气,却又忍不住笑出声,脸上的褶子都快堆到了眼角。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摸摸这沙发的皮质,一会儿又摆弄一下桌上精致的摆件,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趟香江,可真是来对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贵宾室里格外响亮。在这个繁华的香江,金钱就是底气,是他从泥沼中挣脱,迈向全新生活的通天大道。
“走!”陈向阳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保镖们一挥手,大步走出贵宾室。
十几名保镖迅速整理好队伍,紧紧跟在他身后,那整齐的步伐和威严的气势,引得拍卖行里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客户纷纷侧目。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半山区,一路上,陈向阳的心情格外舒畅。
他摇下车窗,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望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半山区,作为香江的富人区,一直是他向往的地方。这里不仅有着优美的自然环境,更象征着身份和地位。
抵达半山区后,陈向阳径直来到一家知名的房产中介公司。中介公司的美女经理林雅琪看到陈向阳带着如此庞大的保镖队伍前来,立刻热情相迎。
她皮肤白皙如雪,透着天然的光泽 ,一双明亮的眼眸犹如秋水,顾盼间满是灵动。一头顺滑的披肩发随意垂落,恰到好处地衬出她小巧的脸型。
修身职业装难掩丰满胸部,包裹在铅笔裙里的双腿笔直修长,勾勒出的曲线十分吸睛。
林雅琪微微前倾,露出一抹白皙,伸出手,脸上挂着热情而不失端庄的笑容,说道:“先生您好!我是林雅琪,您叫我雅琪就行,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我想买两套相邻的别墅。”陈向阳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的,先生。我们这里有几套非常不错的相邻别墅,一定能满足您的需求。”
林雅琪眼睛一亮,连忙拿出几本房产资料,开始向陈向阳介绍起来。
陈向阳坐在宽大的书桌前,随手翻阅着面前的资料。他的目光在那些精美图片上流连忘返,仿佛在欣赏一场视觉盛宴,每一处细节都让他微微点头,似乎在赞叹设计者的匠心独运。
当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旁边的价格数字时,只是轻轻一瞥,便又转回到图片上。对他而言,那些数字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注脚,真正值得品味的,是图片所呈现的奢华与格调。
“就这两套吧。”陈向阳的手指突然落在资料上,指向两套位于半山区核心地段相邻的别墅,说道,“这两套紧挨着,周边环境宜人,配套设施也很完善,以后用起来肯定方便。”
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每套14万美元的售价,在他看来也在接受范围内。
“先生,您真是好眼光!这两套别墅可是我们这里的精品,无论是位置还是户型,都是一流的。”林雅琪连忙夸赞道,心中暗自欣喜这笔大生意就要成交了。
“价格能不能再优惠一点?”陈向阳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穷惯了的他,哪怕如今手头阔绰,也一时改不了对金钱锱铢必较的习惯 。
虽说不是真的缺这点钱,但在交易中争取最大利益,早已成了他深入骨髓的本能 。
林雅琪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生,这两套别墅真的很抢手,价格已经是很实在了。”
陈向阳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我一次性买两套,诚意很足了。你要是能给个合适折扣,以后我有朋友买房也都介绍到你这儿。”
林雅琪思索片刻,抬眼看向眼前帅气又多金的陈向阳,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声音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陈先生,看您这么有诚意,我就冒着被老板骂的风险,给您打个九折。
要是您满意这价格,之后别墅的各项细节,我亲自带您好好体验体验,保准让您满意。”
说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轻轻咬了咬下唇,似是在暗示着什么。
陈向阳抬眸,对上林雅琪那含着别样意味的眼神,瞬间读懂了其中暗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流转,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大美女,心中莫名涌起一阵燥热,食指大动。
短暂的愣神后,他清了清嗓子,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说道:“行,就按这个办。”
说罢,他没有多做纠缠,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动作潇洒又利落,迅速填写了一张25.2万美元的支票,递向林雅琪。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
林雅琪莲步轻移,款摆柳腰,伸手接过支票。她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划过陈向阳的掌心,抬眸间,眼神妩媚勾人,樱唇轻启,柔声道:“陈先生出手可真阔绰。”
说罢,她垂眸仔细查看支票,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明艳动人的笑,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糯且带着一丝娇嗔:“好的,先生。
我们马上为您办理手续,您稍等片刻,一会儿我再好好带您了解这别墅的妙处 。”
手续办理完毕后,陈向阳拿到了两套别墅的钥匙。他带着保镖们来到别墅前,看着眼前这两座豪华的建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陈向阳成功买下两套别墅后,心情格外畅快,随手掏出一笔丰厚的打赏递给临时雇佣的保镖们。保镖们满脸惊喜,接过钱后千恩万谢,随后有序离开。
此时,林雅琪款步走来,脸上挂着职业又迷人的微笑,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说道:“陈先生,接下来就由我带您好好参观一下这栋别墅,领略它的独特魅力。”
陈向阳跟随着林雅琪,率先来到别墅的花园。一踏入,清新的花香与泥土芬芳便扑面而来,入眼是精心修剪的绿植,造型各异,错落有致。
中央的喷泉潺潺流淌,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远处,香江的美景尽收眼底,海天一色,波光粼粼,时不时有船只缓缓驶过。
接着,他们走进别墅内部。宽敞的客厅挑高极高,华丽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洒下璀璨光芒。
墙壁上挂着精美的艺术画作,真皮沙发柔软而富有质感,搭配着复古的木质茶几,尽显奢华。
沿着旋转楼梯而上,二楼是几间宽敞的卧室。推开主卧的门,超大的落地窗引入充足的光线,柔软的大床搭配着顶级的床品,让人一看就想躺上去好好放松。
独立的衣帽间空间宽敞,足以容纳大量衣物。卫生间内,全套的进口洁具,还有一个超大的浴缸,陈向阳伸手摸了摸浴缸的边缘,触感光滑细腻。
参观完后,陈向阳满意地点点头,邀请林雅琪一起体验一下这豪华浴缸……
第85章 大肆购物
陈向阳邀请林雅琪一起体验这豪华浴缸,林雅琪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微微点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陈向阳见状,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进浴室。
浴室里,超大的浴缸已放好热水,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暖烘烘的温度。
陈向阳松开林雅琪的手,走到一旁将浴袍挂好,然后转身看向林雅琪,眼神中满是期待。
林雅琪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浴缸边,伸出手轻轻试了试水温,随后开始慢慢褪去身上的衣物。
陈向阳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当林雅琪完全褪去衣物,她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动人。她微微侧身,背对着陈向阳,慢慢走进浴缸坐了下来。
陈向阳也迅速褪去衣物,走进浴缸,坐在林雅琪对面。浴缸里的水有些满,随着两人的动作,微微溢出了一些。
陈向阳看着林雅琪,轻轻开口道:“雅琪,你真美。”
林雅琪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低下头,轻声说道:“陈先生,你过奖了。”
陈向阳伸出手,轻轻握住林雅琪的手,说道:“别这么见外,叫我向阳就好。”林雅琪抬起头,看着陈向阳,眼中满是温柔,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向阳。”
两人就这样在浴缸中相对而坐,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过了一会儿,陈向阳突然站起身,将林雅琪抱在怀里,林雅琪轻轻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陈向阳的脖子。
陈向阳看着林雅琪,眼中满是深情,他慢慢低下头,吻住了林雅琪的唇。林雅琪先是一愣,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回应着陈向阳的吻……
清晨,阳光轻柔地洒进卧室,林雅琪悠悠转醒,身旁的陈向阳还在熟睡。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出门去买早点。
没过多久,林雅琪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回到别墅。她把早点一一摆放在餐桌上,又倒了两杯新鲜的果汁。
这时,陈向阳也被食物的香气唤醒,他睡眼惺忪地走进餐厅,看到满桌的早餐,又看看忙碌的林雅琪,心中闪过一丝感动。
两人相对而坐,享用着这份温馨的早餐,偶尔眼神交汇,都带着甜蜜的笑意。
用餐结束,陈向阳拉着林雅琪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雅琪,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给你。”
说着,他起身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皮包,从中掏出一沓港币,递到林雅琪面前,“你拿着,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林雅琪看着那沓港币,眼中闪过惊喜,欣然收下,还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钱,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你向阳。”
时间不早了,林雅琪该去上班了。临走前,她站在门口,略带期待地问道:“以后我还能来拜访你吗?”
陈向阳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随时欢迎,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林雅琪眉眼弯弯,在陈向阳脸颊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
早上9点多,陈向阳独自走出别墅。他决定去大肆采购一番。
陈向阳迈进人头攒动的大型超市,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堆积如山的货架,眉头微微皱起。对他而言,亲自推着购物车挑选商品实在太过麻烦。
他抬手招来一名路过的工作人员,那工作人员一脸紧张,忙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陈向阳从钱包里抽出10美元,递过去说:“这是小费,把你们经理叫来。”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喜,双手颤抖着接过小费,声音都因激动而拔高:“好嘞,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说完,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跑去找经理。
不一会儿,大腹便便的超市经理一路小跑赶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陈向阳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1万美元,“啪”地一声拍在他手上。
财大气粗地说:“这钱你拿着,按照这个金额,我选东西,从你们仓库发货,送到半山区我的别墅,地址我这就写给你。”
经理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那沓美金,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没问题,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精心挑选,最快速度给您送到!”
从大米白面到各种肉类,他几乎将超市里的食品区全部选了一遍。他还挑选了大量的牛肉干、坚果、巧克力等零食。还有可乐、果汁等各种饮料。
陈向阳还挑选了各种日用品,包括洗发水、沐浴露、牙膏、卫生纸等。
另外还有各种玩具、箱包、化妆品、烟酒等等。那个胖胖的超市经理答应亲自送货上门、精心挑选商品,包陈向阳满意。
离开超市后,陈向阳来到了一家内地自行车的专卖店。
在专卖店里,陈向阳挑选了几十辆凤凰、飞鸽、永久牌自行车。让老板安装齐全各类配套的附件,送到他的别墅去。陈向阳付了购车款和运费,老板自然是满口答应。
随后,陈向阳走进一家手表店。店内展柜里,名表琳琅满目,熠熠生辉。
他的目光在众多款式间游移,很快便挑选出几款名贵手表,有经典大气的劳力士、优雅精致的浪琴,还有精致高端的欧米茄。
这些手表在四九城也有售卖,不过除了钱,还得要手表票和工业券才能买到。
而陈向阳大手一挥,每个品牌都要了百十块。老板看着眼前这豪爽的订单,惊得合不拢嘴,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莫不是把我这儿当成进货渠道了?
购置完手表后,陈向阳径直前往一家烟具店。一进店门,他的目光便被货架上陈列的各式烟具吸引。
在店内一番挑选后,陈向阳一口气买下几百个制作精美的金属打火机,又配上百十个专用充气罐。
看着陈向阳毫不含糊的豪爽劲儿,烟具店老板心中笃定,认定陈向阳这是来批量进货的,哪有普通顾客一买就买这么多的。
当夜幕降临,陈向阳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购物之旅。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回到别墅,他发现自家前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超市那位胖胖的经理正指挥着员工卸货,还有各家店铺的老板也都在现场,有的在核对清单,有的在指挥搬运。
手表店老板带来了他选购的劳力士、浪琴、欧米茄等名表,烟具店老板则把几百个金属打火机和百十个专用充气罐整齐码放着。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向阳心中满是成就感,这一天的奔波,值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陈向阳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相信,在这个繁华的香江,他的财富和梦想将继续绽放光芒,他的生活也将变得更加精彩和丰富。
第86章 陈向阳的暗夜危机
购物这事儿一旦开了头,就像上了瘾一样停不下来。接下来的几天,陈向阳一头扎进了买买买的热潮里,购置各类物资前前后后花去了5万多美金。
在陈向阳心里,美元哪有金条来得踏实。况且他心里清楚,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之后,黄金价格必定会迎来暴涨。
于是,他穿梭于各大银行之间,按照425美元兑换一根大黄鱼的汇率,成功兑换到4000根大黄鱼,加上手续费,一共花费了170多万美元。
这些黄澄澄、亮闪闪的金条,被他妥妥地安置在自己独有的空间里。这空间里的金条,是他安全感的重要支柱,更是他未来一系列计划得以开展的坚实底气。
然而在这繁华喧嚣、处处藏着机遇与危险的香江,财富就像一把双刃剑。陈向阳这段时间频繁地进行大额兑换和交易,一举一动早就被有心人暗暗盯上了。
惠丰银行有个职员叫阿发,平日里看着那些富豪们在银行进进出出,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早就对他们的财富垂涎三尺。
当他看到陈向阳如此大手大脚地兑换金条时,心底的贪婪瞬间被点燃。
阿发心里明白,凭自己根本吞不下这笔巨款,于是他偷偷联系上了香江有名的帮派头目丧彪,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打算瞅准时机,把陈向阳的财富据为己有。
有一天晚上,陈向阳忙了整整一天,从银行出来后,想着找家夜总会放松放松,舒缓一下疲惫的身心。
他走进一条小巷子,巷子里冷冷清清的。突然,一群混混冲了出来,“呼啦”一下将他团团围住。
带头的正是丧彪,嘴里叼着根烟,烟头一明一灭的,在黑暗中闪烁,映照出他一脸恶狠狠的狰狞模样。
“小子,把黄金交出来,不然今天休想离开这儿!”丧彪恶狠狠地叫嚷着。
陈向阳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佯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情,同时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能够突破困境、逃脱出去的破绽和机会。
就在混混们步步紧逼,情况越来越危急之时,陈向阳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从空间掏出一把早已上膛的雄鹰双管霰弹枪。
这枪是他之前特意准备用来防身的武器,他分多次足足买了12把!如今关键时刻,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整个小巷回音激荡,枪口火光乍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他们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其他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畏惧,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时间被吓得不知所措。
这时,丧彪恼羞成怒,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一脚踢飞旁边的一个垃圾桶,扯着嗓子大声吼道:“都他妈别怕!
就他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想想那些金条,等拿到手了,豪车美女要啥有啥,下半辈子都不用再愁吃穿了!”
混混们听了这话,相互对视了几眼,咽了咽口水,在丧彪的煽动蛊惑下,心底的贪婪逐渐战胜了恐惧,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又开始蠢蠢欲动。
陈向阳趁他们慌乱之际,迅速换了个站位,背靠墙壁,手中的霰弹枪再次稳稳地对准敌人。
“都别动!再往前一步,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们!”他怒吼道,声音在小巷里不断回荡,充满了强大的威慑力,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在咆哮。
然而,这些混混终究是被金钱迷了心智,见钱眼开,而且他们自恃人多势众,在短暂的迟疑之后,竟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再次一窝蜂地朝着陈向阳拥了上来。
陈向阳眼神一凛,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和冷酷,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砰砰”声接连响起,火光不断闪烁。
每一枪都精准无误,又有几个混混应声倒下,痛苦地呻吟着。
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扭曲翻滚,发出凄惨的叫声,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在地面上慢慢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眼见局势越来越对自己一方不利,剩下几个混混彻底慌了神,被恐惧完全笼罩,转身就打算逃跑。
其中一个跑得太急,慌不择路,在慌乱中被同伴的尸体狠狠绊倒,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陈向阳眼疾手快,迅速将枪口转向他,“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射出,直接将他击毙。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便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也有一个混混满脸疑惑,看着陈向阳不断从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掏出新的霰弹枪,忍不住大声喊道:“你哪来这么多枪?”
陈向阳心里一紧,知道自己的空间有暴露的危险。“你知道的太多了。”
陈向阳轻声说道。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犹豫,将枪口转向那个满脸疑惑的混混,“砰”的一声,他的身体随着枪声重重倒下。
此时,丧彪见手下都倒下了,大势已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求饶:“大哥,我错了,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陈向阳看着跪地的丧彪,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砰”,丧彪应声倒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紧接着,陈向阳又快步走向其他还在挣扎的歹徒,对着他们一一补枪,直到所有人都没了动静,小巷里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激战后,小巷硝烟弥漫、血腥味刺鼻,混混们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陈向阳喘着粗气,持枪警惕环顾,他满身血污,眼神却冷静。
确认安全后,他迅速蹲下将尸体迅速收入空间之中。
待最后一具尸体被收走,小巷恢复平静。陈向阳深知事情没完,匆匆抹去冷汗,收起枪,在空间里换了套衣服和鞋子,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第87章 夜总会里的侠义与柔情
陈向阳抬手掸了掸衣角,神色淡漠。对他来说,刚刚暗巷里那场血腥厮杀不过是家常便饭。
之前闯荡内地黑市,他偶尔也会陷入刀光剑影的险境,这样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1961年的香江,叮叮车穿梭在街道,街边报刊亭张贴着港片海报,不远处的黄包车车夫一边擦汗一边招揽着生意。
街边茶餐厅飘出云吞面与菠萝油的香气,处处透着蓬勃又复杂的气息。
陈向阳抬眼望向灯火璀璨的街道,脑海中浮现出香江夜总会纸醉金迷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旋即朝着“丽池夜总会”走去。
那里有醇酒、美人,能让他暂且忘却纷扰,尽情放纵。
踏入“丽池夜总会”,奢靡之气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高悬头顶,华光四溢,将舞池照得亮如白昼。
舞池里,身着亮片紧身短裙的舞女们,随着动感的音乐尽情扭动腰肢。
陈向阳刚在角落落座,舞女阿媚便摇曳生姿地走来。
她留着利落短发,一双媚眼勾魂摄魄,亮片短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举手投足间尽显热辣风情,娇声说道:“先生,一个人多无趣,不如请我喝杯酒?”
陈向阳笑着伸出手,顺势将阿媚往自己身旁一带,动作亲昵,阿媚娇笑着轻推他,却又顺势靠向他。
还没等陈向阳回应,舞女美凤也快步凑了过来。
美凤长着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头微卷长发披在裸露的肩头,低胸吊带短裙将她衬托得既甜美又性感 。
她娇嗔道:“别听她的,我陪先生聊天才有趣呢。”
陈向阳闻言,伸手轻轻抚上美凤的手臂,“那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美凤佯装生气,拍开他的手,却又亲昵地贴在他身旁。
陈向阳嘴角上扬,抽出一张二十港币的纸钞,打了个响指招来侍者:“给这两位小姐各来一杯招牌鸡尾酒,再给我上瓶你们这儿顶好的威士忌。”
阿媚和美凤眼中闪过惊喜,阿媚紧紧挨着他,手指把玩着他的领口;美凤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帮他修剪雪茄,身体有意无意地蹭着他。
此时,歌姬婉晴登台献唱。她身着一袭大红色高开叉低胸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肢与傲人曲线 。旗袍上绣着细腻的金色丝线,随着她的走动,丝线闪烁微光。
婉晴肌肤胜雪,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修长的天鹅颈下,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领口开得极低,深邃的事业线呼之欲出。一头如墨长发盘成精致发髻,几缕碎发垂在白皙脸颊边,更添几分慵懒妩媚。
她启唇轻唱,歌声宛如夜莺啼鸣,婉转悠扬,每个音符都饱含深情,在高低音间自如转换,听得台下宾客如痴如醉。
一曲唱罢,陈向阳被婉晴的歌声深深打动,从怀中掏出一张100港币的纸钞,这可是普通打工者一个月的工资。他打了个响指,示意侍者将赏钱送上。
刹那间,周围一片哗然。其他宾客纷纷投来惊羡目光,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随之而起:“这出手也太阔绰了!”
舞女们眼中满是羡慕,阿媚和美凤不自觉地贴得更近,似是想沾上些豪气。
婉晴收到打赏,眼中满是惊喜,整理了下旗袍,款步走到陈向阳桌前,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又带着感激:“多谢先生厚赏,您的慷慨让我倍感荣幸。”
陈向阳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的歌声担得起这份赏钱,以后有机会,还要再唱给我听。”婉晴脸颊微红,轻声应下,才莲步轻移回到后台。
然而,台下有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婉晴。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趁着酒劲,在婉晴下台路过他们桌时,伸手去抓婉晴的手臂,嘴里还嘟囔着不堪的话语。婉晴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陈向阳瞧见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身边的舞女,几步冲了过去,大喝一声:“放开她!”
那几个男人转过头,满脸不屑。为首的胡茬男瞪着陈向阳,骂道:“小子,少他妈多管闲事,识相的滚一边去!”
陈向阳哪肯退缩,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胡茬男的手腕,用力一拧。胡茬男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婉晴。婉晴惊慌失措地躲到陈向阳身后,眼中满是感激。
“你敢动手?兄弟们,给我揍他!”胡茬男恼羞成怒,叫嚷着。他的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一个瘦高个率先发难,高高跃起,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直朝陈向阳的面门砸去,拳风凌厉,好似要一拳将他击倒。
陈向阳眼神一凛,身体迅速向右一闪,那凌厉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趁瘦高个落地还未站稳,陈向阳猛地一个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如同一根钢鞭,重重地抽在瘦高个的腰侧。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瘦高个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桌上的酒杯、餐具稀里哗啦地摔碎一地,他自己也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这时,一个矮胖痞子从侧面冲来,身体前倾,张开双臂,妄图将陈向阳死死抱住。
陈向阳不慌不忙,在矮胖痞子即将近身的瞬间,突然高高抬起膝盖,如同一发炮弹般,狠狠顶在矮胖痞子的脸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矮胖痞子的鼻子瞬间鲜血四溅,鼻梁骨像是被直接撞碎。
他惨叫着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双手捂住脸,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胡茬男见状,满脸狰狞,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卯足了劲,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狠狠砸去,啤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呼呼的风声。
陈向阳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伸出右手,一把精准地抓住胡茬男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胡茬男的手腕传来骨头错位的声响,啤酒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陈向阳趁着胡茬男吃痛,身体前倾,一记凶狠的肘击重重地砸在胡茬男的太阳穴上。
胡茬男两眼一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其他几个痞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窜。陈向阳哪会轻易放过他们,几个箭步追上,对着逃跑的背影就是一脚飞踹,将他们逐个放倒。
混乱中,夜总会的保安终于赶了过来。他们手持警棍,迅速将陈向阳和那群痞子分开,场面这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婉晴从陈向阳身后走出,眼神中满是崇拜与感激,轻声说道:“先生,我下班了,不知能否请您一起吃个饭?”
陈向阳微微一怔,旋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88章 心动夜,激战街头
陈向阳嘴角含笑,微微点头,低沉道:“荣幸之至。”暖黄灯光下,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身形挺拔,浑身透着潇洒不羁。
阿媚和美凤瞧着他,眼神里满是倾慕,彼此对视一眼,悄悄红了脸,小声嘀咕:“他可真帅!”
婉晴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目光忍不住偷偷落在陈向阳身上,她想起陈向阳打赏时的豪爽,以及看向自己时眼中的欣赏,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甜意。
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转身匆匆去后台收拾东西。
等待婉晴的间隙,陈向阳无视周围投来的或惊叹、或敬畏的目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愈发清醒。
他的思绪却不自觉飘向婉晴,台上婉晴唱歌时的专注与深情,让他在这纸醉金迷的夜总会里,感受到了一抹别样的温暖。
阿媚和美凤虽满脸不甘,但也只能悻悻退到一旁。
片刻后,婉晴从后台走出,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修身雪纺衬衫,微微宽松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如雪般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饱满的上围将衬衫撑起,更添几分性感韵味 。
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高腰阔腿裤,流畅的线条拉长了腿部比例,脚蹬一双精致的黑色细跟短靴,简约又不失时尚。
陈向阳看到婉晴的瞬间,不禁微微一怔,目光中满是惊艳,由衷赞叹道:“婉晴你好美。”
婉晴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脸颊也染上了一抹更深的红晕。
她轻抿嘴唇,微微低下头,带着几分羞涩说道:“你可别哄我开心啦,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手指轻轻揪着衣角,又悄悄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在陈向阳脸上停留,那闪躲又含着倾慕的眼神,藏不住心底的好感 。
陈向阳看着婉晴这般娇羞的模样,心里也像被羽毛挠过,痒痒的。
他挠了挠头,笑着说:“我是真心的,你这么漂亮,又唱得那么动听,我都怕以后听不见你唱歌,会不习惯。”
婉晴听了,脸颊更烫了,小声嘟囔:“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要是你想听,以后有机会,我也愿意唱给你一个人听。”
说完,她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像是生怕自己这话太过大胆,不过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她不想错过啊。
陈向阳听着婉晴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暗自得意,几句夸赞就换来这般回应,看来缘分不浅,今晚应该会很美好。这么想着,他看向婉晴的眼神愈发温柔 。
两人并肩走出夜总会,夜晚的香江街头依旧热闹非凡,霓虹灯闪烁,人群熙熙攘攘。
婉晴微微侧身,轻轻挽住陈向阳的手臂,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一种若有若无的温热和柔软紧贴着陈向阳,她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偶尔扫过陈向阳的手臂 。
此刻,两人都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近,无需言语,心却似在慢慢靠近。
刚走出夜总会没多远,一群地痞流氓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乌泱泱几十人,将他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他袒露的手臂上爬满了狰狞的纹身,青黑色的图案在灯光下透着一股狠劲。
他嘴里叼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恶狠狠地开口:“喂!小子,就是你在里面把我的兄弟们打得屁滚尿流的?”
陈向阳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将婉晴护在身后,缓缓说道:“是我又怎样?”
光头男人一听,把雪茄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一挥手,身后众人纷纷掏出棍棒、匕首,在手中晃悠,发出威胁的声响。“那就别想轻易离开,今天非得让你付出代价!”
陈向阳迅速扫视一圈,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他低声对婉晴说:“找机会躲起来,别受伤。”
说罢,他猛地抄起路边的一个金属垃圾桶,朝着最前面的几个小混混砸了过去。
垃圾桶带着呼呼风声,直接砸倒了三个小混混,他们惨叫着摔倒在地,一时间人仰马翻。
一个拿着钢管的小混混见状,怒吼着冲了上来,高高跃起,钢管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狠狠砸下。
陈向阳眼神瞬间一凛,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灵猫般敏捷地向右疾闪,那呼啸而下的钢管擦着他的肩膀堪堪划过,带起一阵疾风。
趁着小混混落地踉跄的瞬间,陈向阳猛地拧身,借助转身的惯性,一记凌厉的侧踹,如同一发炮弹般重重地轰在小混混的腹部。
伴随着一声闷响,小混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着飞了出去,像个失控的沙袋一般,直直撞翻了旁边好几个同伴 。
这时,两个手持匕首的混混从两侧包抄过来,他们眼神凶狠,匕首闪烁着寒光。
陈向阳不慌不忙,一脚踢起刚才地上掉落的钢管,钢管直直飞向左边混混的面门。
那混混下意识用手去挡,陈向阳则趁势欺身而上,一个肘击砸在右边混混的太阳穴上。
右边混混闷哼一声,软软倒下,左边混混刚放下手,就被陈向阳抓住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哐当”落地。
紧接着陈向阳膝盖一顶,顶在混混的腹部,混混疼得蜷缩在地。
陈向阳身形矫健,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三两下便撂倒了好几个试图近身的混混。
他深知必须速战速决,于是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挥拳打来,陈向阳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光头男人手臂脱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还没等光头男人反应过来,陈向阳已将他制住,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插进了光头男人的肩膀。光头男人疼得冷汗直冒,双腿发软。
陈向阳一手勒住他的脖子,一手握着匕首,大声吼道:“都给我滚远点!不然我现在就割了他的脖子,大不了我逃出香江!”
混混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光头男人也彻底怂了,哆哆嗦嗦地喊着:“都……都走远点!”
陈向阳见混混们慢慢后退,掏出一张100元的港币,朝着街边一辆计程车挥舞。计程车司机见状,赶紧停在他们身边。
陈向阳拉着婉晴迅速钻进车里,对着司机喊道:“快开车!”计程车飞驰而去,身后那群混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
第89章 香江风云夜 情丝初缠
陈向阳紧紧拉着婉晴,像一阵疾风般匆匆钻进计程车,车门刚关上。
他就把刚才挥舞的100元港币,急切地递给司机,声音爽朗却又透着几分焦急:“师傅,不用找了!快开车,后面那群人还追着呢!”
司机接过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堆笑,双手迅速转动方向盘,一边道谢一边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响起。
车子猛地蹿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司机还忍不住念叨:“先生您可真豪爽!瞧瞧您二位,男的英气,女的娇俏,真是绝配!刚才您那身手,我在这香江跑了大半辈子车,都难得一见呐!”
陈向阳闻言,笑着摆摆手,眼神却警惕地盯着车后,真诚地说道:“师傅,还得多谢您及时赶来!
刚刚那情况乱糟糟的,要不是您来得快,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带着她顺利脱身,多亏您帮忙解了围,太感谢了!”
司机听了,笑得愈发灿烂,连连说:“小事儿一桩,能帮上忙我也高兴!坐好了二位,我保证把他们甩得远远的!”说着,又一脚油门踩下去,计程车在街道上飞驰。
婉晴坐在后座,粉唇轻咬,低垂的眼眸里满是羞涩与期待。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随着车子的颠簸,娇躯轻晃,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柔弱。她偷偷抬眼看向陈向阳,心也跟着加速跳动,紧张又激动。
陈向阳见她如此,关切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别怕,有我在,都过去了。”
婉晴抬眸,眼中蓄着盈盈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陈向阳。就在这一瞬间,顺势倒入陈向阳怀里。
陈向阳顿感一阵温热与柔软紧贴上来,少女独有的淡雅香气萦绕鼻尖,悠悠钻进他的肺腑,迷得他微微失神。
她柔软的身躯紧紧靠着他,从接触的地方蔓延至全身,令他通体舒畅。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涌上一丝窃喜,手臂也下意识地轻轻环住了婉晴。
“师傅,去浅水湾酒店。”陈向阳说道。在1961年的香江,浅水湾酒店可是名流云集的奢华地标。
车子抵达浅水湾酒店,门口身着笔挺制服的侍者立刻小跑过来拉开车门。陈向阳率先下车,转身向婉晴伸出手,婉晴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在他的搀扶下优雅地迈出车门。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大堂,脚下是有着精美欧式花纹的大理石地砖,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
四周的柚木立柱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与墙上的中式山水画相映成趣,尽显中西合璧的独特韵味。
陈向阳带着婉晴径直走向餐厅,女服务员阿珍立刻迎上前来。她身形纤细,身着修身改良旗袍,更衬得身姿柔弱。
阿珍面容清秀,眉眼间满是温婉。她的眼睛明亮却带着些怯意,宛如盈盈秋水,藏着一汪纯净。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添楚楚动人之感。尽管身形纤细,但旗袍却勾勒出她傲人的胸部,走动间,身姿摇曳。
阿珍看着帅气的陈向阳脸颊微微泛红,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先生、小姐,请问几位?”
陈向阳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说道:“两位,找个安静靠窗的位置。”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阿珍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泛起涟漪,才赶忙领着他们前往座位。
落座后,陈向阳熟稔地翻开菜单,迅速点单:“一份脆皮烧鹅、清蒸石斑鱼、避风塘炒蟹、干炒牛河、蚝油生菜。
甜品要杨枝甘露和双皮奶,芒果要软糯,奶味得醇厚。再拿瓶年份好的法国波尔多红酒 。”
点完菜,陈向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5元港币,放到阿珍的手心里,不仅没有立刻松开,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笑着说:“你服务很周到,这是给你的打赏。”
阿珍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咬着下唇,声音略带颤抖地道谢,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回到服务台时,还忍不住偷偷看向陈向阳,眼中满是倾慕。
用餐时,陈向阳身子微微前倾,靠近婉晴,嘴角带着温和笑意,声音也不自觉放柔:“还没好好跟你介绍,我叫陈向阳,刚到香江不久,之前一直在外面闯荡。”
婉晴微微抬眸,含情脉脉地看向他,轻启朱唇:“我叫林婉晴,一直在夜总会唱歌。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陈向阳摆了摆手,真诚道:“别这么说,换谁遇到那种事都会出手。你长得这么漂亮,唱歌又好听。”
婉晴脸颊微红,低头浅笑:“哎呀,你太过奖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气氛愈发融洽,只是陈向阳偶尔目光还会追随着阿珍的身影,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
用餐结束,阿珍拿着账单过来,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先生,本次消费一共270港币,其中那瓶1953年份的法国波尔多红酒是150港币 ,菜品总计120港币。”
陈向阳听罢,从钱包里掏出300元港币递给阿珍,给钱时又顺势捏了下她的手,豪爽地说:“不用找了,剩下的算小费。”
阿珍瞪大了眼睛,脸上洋溢着惊喜,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先生,您实在是太慷慨了!真的太感谢您!以后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陈向阳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在阿珍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酒足饭饱后,陈向阳微微侧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看着婉晴说道:“婉晴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你有没有兴趣去参观一下?”
婉晴犹豫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陈向阳刚才英勇的模样,还有这一晚上他贴心的照顾,终于轻轻咬了咬下唇,微微点头同意了。
两人起身,在众人的瞩目下,携手走出酒店。酒店外,香港的夜依旧热闹非凡,仿佛在为他们这段奇妙的缘分而欢呼。
第90章 清晨的尴尬碰面
两人走出酒店,陈向阳抬手迅速招来一辆计程车。司机利落地停在路边,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陈向阳轻轻扶着婉晴的腰肢,待她坐进车内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对司机说道:“回半山区别墅。”
听到“半山区”三个字,婉晴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她张了张嘴,本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悄悄打量着陈向阳。
眼神里满是疑惑,最终还是选择沉默,静静地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望向外面不断后退的街景。
她心里暗自琢磨,半山区可是富豪云集之地,陈向阳怎么会住在那里,可又觉得刚认识不久就追问显得太过冒昧。
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区,婉晴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透过车窗望着车外不断后退的繁华街景,心中满是对陈向阳住处的好奇,又因身旁人的存在而隐隐有些羞涩。
陈向阳偶尔转头看向她,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车厢内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一路上,陈向阳有意无意地聊起自己在香江的一些趣事,逗得婉晴不时掩嘴轻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轻松的氛围里逐渐拉近。
抵达半山区,车子缓缓驶入一处被繁茂绿植环绕的别墅庭院前。
婉晴看着眼前气派的大门和透着奢华气息的建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鼓起勇气问道:“向阳,你怎么会住在半山区呀?”
陈向阳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之前做生意赚了些钱,就在这边买了两套别墅。”
婉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如此富有。
铁艺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一座充满欧式风情的别墅映入眼帘,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户洒在庭院的石子路上。
陈向阳率先下车,又绕到另一侧为婉晴拉开车门,牵着她的手走向别墅大门。走进别墅,屋内装修尽显奢华。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摆放得恰到好处,搭配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价值不菲的油画,与四周精美的浮雕相互映衬。
婉晴不禁惊叹出声:“这里太漂亮了,简直像童话里的城堡。”
陈向阳微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中虽闪过让她常住的念头,但并未说出口,只是应和着她的惊叹。
陈向阳带着婉晴参观了各个房间,最后来到位于二楼的主卧。
房间宽敞明亮,一张超大的雕花实木床摆在中央,床上铺着柔软的蚕丝被,床头摆放着两盏造型别致的台灯。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半山的美景,远处香江的灯火璀璨尽收眼底。婉晴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不自觉地走到窗前。
陈向阳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他的呼吸温热地洒在婉晴的脖颈间,婉晴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陈向阳慢慢转身,双手捧起婉晴的脸,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渴望,正欲倾诉,婉晴却抢先开口。
神色认真又带着一丝不安:“向阳,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心意,可我不能稀里糊涂的。
我看得出你条件很好,身边肯定不缺女人,我不想只是你的一时玩物。”
陈向阳微微一怔,随后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婉晴,你说得对,我确实有过不少女人,在这香江,一夫多妻也不算罕见。但遇到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还记得第一次在夜总会看到你唱歌,你的一颦一笑就刻在了我心里。”
他紧紧握住婉晴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我想纳你为妾,把这套别墅给你住,以后你在这就是女主人。”
婉晴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既感动又纠结,她咬了咬下唇说:“你知道的,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想将来后悔。
我出身平凡,突然面对这样的感情和生活,我真的很害怕。”
陈向阳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相信我,给我个机会证明,我会用行动让你看到我的真心。我会带你融入我的生活,让你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在陈向阳的再三表白与承诺下,婉晴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她抬起头,看着陈向阳深情的眼眸,缓缓闭上双眼。
陈向阳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双唇交织在一起,婉晴嘤咛一声,热烈地回应着他。
衣物一件件滑落,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大床上,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交织着彼此的喘息与呢喃。
这一夜,婉晴把自己的初夜毫无保留地给了陈向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大床上。
陈向阳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身旁熟睡的婉晴,她的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
陈向阳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婉晴被这温柔的触碰唤醒,慵懒地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一丝迷离与羞涩,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中时,门铃突然急促响起。
陈向阳皱了皱眉,心想这一大早会是谁。他轻轻起身,披上睡衣,对婉晴说:“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陈向阳来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竟是房产中介公司的美女经理林雅琪。他稍作犹豫,还是打开了门。
林雅琪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手里提着早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看到陈向阳穿着睡衣,她挑了挑眉,调侃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陈向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侧身让她进来,“怎么突然来了,还带了早餐。”
林雅琪一边走进客厅,一边说道:“知道你不爱吃外面的东西,顺路给你带了点。”
就在这时,婉晴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准备去洗漱。当她看到客厅里的林雅琪时,瞬间愣在了原地。
林雅琪也看到了婉晴,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手中的早餐差点掉落。
“婉晴?你怎么在这?”林雅琪不可置信地问道。
婉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求助般地看向陈向阳,手足无措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鹿。
林雅琪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起自己和陈向阳之前因为房产交易相识,一次应酬后两人有过一夜销魂的经历。
自那之后,她心里对陈向阳有了别样的情愫,可一直没来得及表明心意。如今看到这场景,再联想起过往,她瞬间明白自己和陈向阳不过是逢场作戏。
看着眼前的妹妹,林雅琪心中涌起一股羡慕甚至嫉妒之情,凭什么婉晴能被陈向阳纳为妾,住进这奢华的别墅,拥有这样看似美好的未来,而自己却只能黯然退场 。
林雅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看向陈向阳,表情严肃认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婉晴在这,你就得对她负责任。
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和我之间算什么,婉晴是个单纯的女孩,她把自己交给了你,你就得给她一个交代。”
陈向阳连忙点头,神色有些慌张,像是生怕林雅琪再说出什么更让场面难堪的话,急切地回应道:“我会的,我已经答应纳她为妾,把这套别墅给她住。”
婉晴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姐姐的愧疚,毕竟自己和陈向阳的事发生得如此突然,也有对这份感情的期待。
她内心渴望这份爱情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尽未来或许会面临诸多未知的挑战。
林雅琪深深地看了陈向阳一眼,那眼神里既有不甘,也有对妹妹的担忧,随后又温柔地看向婉晴。
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妹妹,陈向阳年少多金,身边肯定会有无数女人。
但你别怕,我会帮你争宠的。以后有什么事,都跟姐姐说,咱们姐妹俩一起想办法,绝不能让那些女人欺负了你。”
婉晴眼中泛起泪光,感动地握住林雅琪的手,轻轻点头。
陈向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以后如何,都不能辜负婉晴。
第91章 别墅里的暧昧漩涡
接下来的几天,陈向阳带着婉晴尽情地在香江游玩。他们漫步在繁华的弥敦道,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牌闪烁,人群熙熙攘攘。
陈向阳带着婉晴走进一家家高档店铺,大肆购物。
在一家法国设计师的时装店里,婉晴试穿了一件又一件华丽的晚礼服,陈向阳坐在一旁,微笑着点头。
眼中满是欣赏,毫不犹豫地为她买下了好几套,这些服装的价格不菲,一套就要上千港币。
随后,他们又来到一家珠宝店,陈向阳为婉晴挑选了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项链上的钻石颗颗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价值更是高达数千港币,还有与之配套的耳环、手链,总共花了几万港币。
婉晴戴上这些首饰,站在镜子前,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喜悦的光芒,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如此奢华的物品。
到了晚上,回到别墅的婉晴自然也是曲意奉承。她为陈向阳精心准备晚餐,亲自下厨做他喜欢吃的菜。
饭后,两人依偎在客厅的沙发上,婉晴温柔地为陈向阳按摩,陪他聊天,尽力满足他的一切需求,沉浸在这短暂而甜蜜的爱情与物质带来的幸福之中。
这天,婉晴突然想起自己好些天没回家了,家里父母肯定惦念着。
陈向阳得知后,贴心地拿出5000港币递给她,温柔说道:“回去给家人都带些礼物,别委屈了自己。”
婉晴满心感动,接过钱,眼眶微微泛红。
林家是个大家庭,婉晴有六个兄弟姊妹,再加上父母和年迈的祖母,一大家子人生活虽不富裕,但充满温暖。
婉晴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欢欢喜喜地回了家,家人看到她带回的礼物和容光焕发的模样,既惊喜又好奇。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婉晴讲述这些天的经历,欢声笑语回荡在小小的屋子里。
而这边,晚上陈向阳洗完澡正躺在床上看小说,门铃突然响了。陈向阳以为是林婉晴回来了,有点纳闷不是说好了在家住一晚上的吗。
结果来的是林雅琪。她身着一袭白色的修身短裙,裙摆刚过大腿,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修长笔直的美腿。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烈焰红唇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林雅琪嘴角挂着一抹魅惑的笑,扭动着腰肢走进来,娇嗔道:“我替婉晴看着你。有我在,你就不用出去偷吃了。”
陈向阳看着眼前的林雅琪,想起曾经与她的一夜风流,此刻心中那股别样的情愫悄然涌动,喉咙微微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陈向阳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林雅琪,心中的情愫如潮水般翻涌。林雅琪走近,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萦绕在陈向阳鼻尖。
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撩人的意味。陈向阳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搭在林雅琪的腰间,林雅琪顺势靠入他怀中。
灯光暧昧地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上。他们缓缓走向卧室,衣扣在不经意间松开,一件件衣物随意地散落在床边。
轻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林雅琪的脸颊泛起绯红,如天边的晚霞般迷人。陈向阳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而后是微微颤抖的双唇。
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大床上,为相拥的两人蒙上一层银纱。
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气息,一切言语都化作无声的温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彼此的心跳声,诉说着这份禁忌又热烈的情感。
次日清晨,林婉晴哼着小曲推开别墅门。
瞧见陈向阳正坐在客厅,她嘴角一弯,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蹦到陈向阳跟前,歪着头娇嗔道:“哟,昨天晚上便宜你了吧,满意吗?”
陈向阳愣了一瞬,脸上泛起些许不自然,轻咳一声,挑眉看向她:“你们俩有预谋吧?”
林婉晴“咯咯”笑出了声,毫不扭捏,胸脯一挺,大大方方承认:“没错!我和姐姐可商量好了,就是要拴住你的心,省得你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了眼。以后啊,你要好好待我。”
说着,一屁股坐在陈向阳身旁,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上,脸上洋溢着得意又幸福的笑 。
陈向阳嘴角噙着一抹笑,伸手摸了摸林婉晴的头说:“你这小机灵鬼,鬼点子真多。放心,我肯定对你好,以后有我在,保准让你吃香喝辣,要啥有啥。”
说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可眼神却不自觉飘向远处。
他声音放柔,带着几分哄骗:“在我心里,你和别人不一样,是最特别的那个,我会一直守着你。”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本性难改,那些莺莺燕燕的诱惑,日后怕是还会接踵而至,只是此刻,先哄得林婉晴安心罢了 。
然而,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天,陈向阳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时间,眉头微微皱起。算算时间,他必须回四九城了。
他把婉晴叫进书房,拉着她的手,神色有些凝重地说:“婉晴,我要出远门做生意了,这次时间会挺久的。”
婉晴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落和担忧,她紧紧握住陈向阳的手,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向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我也说不准,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尽快处理好事情回来陪你的。”
说着,他掏出一沓港币,递给婉晴,“这2万港币你拿着当零用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了就跟我说。”婉晴接过钱,心中满是不舍,眼眶也微微泛红。
离别那天,陈向阳提着行李,在别墅门口与婉晴依依惜别。婉晴眼中含着泪水,紧紧抱住陈向阳,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陈向阳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然后,他坐进计程车,车子缓缓启动,陈向阳透过车窗,看着站在门口哭泣的婉晴,心中也有些惆怅。
而婉晴站在别墅门口,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
第92章 回四合院
火车站里,人群熙熙攘攘,嘈杂的人声、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陈向阳拖着行李,在拥挤的人潮中稳步前行。
这次在香江玩得忘乎所以,超了5天假,他心里倒也没太多慌乱,只是想到要面对王处长,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
他想着,不就是超假几天嘛,凭借自己和王处长平时的交情,再加上从香江带回来的“秘密武器”,这点小问题肯定能轻松解决。
这么一想,陈向阳的脚步愈发轻快,眼神里满是对回到四九城生活和工作的期待,随着涌动的人群走出了车站,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踏入办公区,熟悉又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站在王处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进来!”王处长那威严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陈向阳推开门,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王处长,我回来销假啦!”
王处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一看到是陈向阳,原本就严肃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把手中的笔重重一放。
怒声道:“陈向阳,你可算舍得回来了?这假超了整整五天,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陈向阳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走近办公桌,一边说着“王处长,您先消消气,听我解释”,一边迅速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他双手捧着盒子,轻轻打开,一块崭新的英纳格女式腕表静静躺在柔软的天鹅绒上,表盘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精致的表带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王处长的目光一下被吸引过去,原本滔滔不绝的训斥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陈向阳见状,赶忙说道:“王处长,这可是我特意从羊城给您挑的,这表质量特别好。这次请假超期那么多,确实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王处长的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轻轻拿起手表,仔细端详着,脑海里浮现出家中媳妇平时唠唠叨叨的模样。这些年,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媳妇欲求不满,脾气也就越来越大了。自己在外面累了一天,回家还得听她唠叨,
中年男人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这块表,至少能换来自己半年的清静日子呢。陈向阳这份礼物贴心啊。
想到这儿,王处长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嗯……你这孩子,还算有心。行吧,这次的事就先这样。对了,你姑妈身体咋样了?”
陈向阳见王处长态度松动,暗自松了口气,忙回道:“王处长,太感谢您了!
姑妈已经转危为安,她还特意嘱咐我,让我跟您说声谢谢。她身体好转后,一直念叨着让我常去看她。”
王处长微微点头,神色和蔼了不少:“尽孝是应该的。以后要是有事要请假,尽管开口。今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过来上班,继续去下乡采购吧。”
陈向阳满脸感激:“王处长,您放心,我肯定会把工作做好,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从办公室出来,陈向阳长舒一口气,脚步轻快地迈步回四合院。
陈向阳拎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地迈入四合院。此时才下午两点多,阳光肆意倾洒,将院子烘得暖融融的。
上班的人都还没回来,院子里比平日安静许多,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贾张氏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佝偻着背,双手不停动作,正费力纳着鞋底。
身旁小桌上,一团麻绳和几块硬邦邦的鞋底随意摆放着,她嘴里嘟囔个不停,手上动作熟练却透着不耐烦。
三大妈在一旁的洗衣盆前,正洗着床单。
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双手在肥皂水里用力揉搓,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角。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她不时抬手用胳膊擦一擦。
眼尖的三大妈最先瞧见陈向阳,忙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贾张氏,还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浑浊双眼瞬间闪过一丝异样光芒,两人脑袋迅速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起来。
三大妈边搓洗床单,边故意压低声音,可语气里的酸味和八卦劲儿怎么也藏不住:“你瞅瞅,这陈向阳一去好几天。
也不知道干啥去了,还大包小包带这么多东西回来,指不定发啥不义之财了。”
贾张氏手上纳鞋底的动作不停,撇着嘴,尖着嗓子附和:“哼,谁知道呢!说不定在外面惹了大麻烦,现在才敢回来。看他那得意样儿,能有啥正经事儿!”
陈向阳没理会她们,径直朝着自己家走去,眼角余光瞥见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微笑着和陈向阳打招呼:“哟,向阳,可算回来了,这回出远门累坏了吧?”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就像普通邻居间的寒暄。
她身穿一袭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素色衣衫,却难掩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前饱满,尽显成熟韵味。
白皙面庞上,弯弯眉眼满是温柔,澄澈的眼眸顾盼生辉,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动人的温婉 ,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散发着迷人魅力。
陈向阳也笑着回应:“秦姐,是有点累。你这洗衣服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秦淮茹,刹那间,她那温婉的模样直直撞进他心里,令他怦然心动 。
恍惚间,陈向阳回想起当初两个人在小木屋的销魂时光。
那时,四下无人,木屋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他们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如今看到眼前的秦淮茹,那些滚烫的记忆瞬间翻涌,尽管极力克制,可眼神还是不自觉变得炽热。
表面上,两人只是简单寒暄,可眼神交汇之处,却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别样情愫,那是一种带着温度的默契,短暂却炽热。
三大妈眼尖,瞧见他俩的互动,撇了撇嘴,故意提高音量对贾张氏说:“哼,看看,这一回来就和秦淮茹亲亲热热地聊上了,老张你可得防着点。”
贾张氏一听,瞬间火冒三丈,自己平日里千防万防,就怕秦淮茹闹出点什么事来,这下可算让她抓住“把柄”了。
贾张氏霍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没纳完的鞋底,几步冲到秦淮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尖着嗓子骂道:“好你个秦淮茹!
我就知道你一天到晚不老实,和这陈向阳眉来眼去的,你们到底想干啥?我儿子还在呢,你就这么不安分!”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手中的衣服“扑通”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委屈地辩解道:“妈,您可别乱说,我们就是简单打个招呼,能有什么事儿啊。您怎么能这么想我……”说着,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陈向阳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厌烦透顶。他很清楚,这种事越解释越黑,根本说不清楚,更何况他和秦淮茹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狠狠瞪了三大妈杨瑞华和贾张氏一眼,把这笔账暗暗记在了心里。陈向阳没说话,快步回了自己屋。
第93章 陈向阳归巢,四合院秘事爆料
陈向阳这一番旅途劳顿,回到家中,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双腿似灌了铅,连抬一下都费劲。
他强撑着走到床边,“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四肢随意地伸展着,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铺里,动弹不得。
他心里清楚,傻柱只要知道自己回来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看望。
他特意带回来许多腊味,有肥瘦相间、色泽诱人的腊肠,肉质紧实、香气醇厚的腊肉,还有皮黄肉嫩、风味独特的腊鹅。
另外还有各种海鲜干货,如干贝、鱿鱼干、海参等。
想到这些美味,陈向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想着让傻柱这个大厨一展身手,做上一顿丰盛的美食,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这么一想,他的眼皮愈发沉重,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傻柱标志性的大嗓门骤然响起:“向阳,好兄弟,你可算回来啦!这么久没见,可把我想死咯,哈哈哈哈!”
陈向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是傻柱后,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指了指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食材,说道:“傻柱,你来啦!这么久没见,咱兄弟可得好好喝一顿酒。我这还有好酒呢。”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目光在那瓶茅台上打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好家伙,茅台啊!那咱可得好好尝尝,你就等着,看我给你露一手!”
说着,他乐滋滋地抱起桌上的食材 ,正准备往厨房走。
突然想起自家还有几个新鲜鸡蛋和番茄,做个家常的番茄炒蛋肯定能给这顿饭添点不一样的风味,便转身去自己那取来,哼着小曲儿,大步迈向厨房。
陈向阳这趟去香江,大肆采购,光是茅台就买了1000多瓶。
在香江,14块港币一瓶的价格对如今的陈向阳来说,确实不算贵,可在内地,这茅台不仅价格不菲,关键是还得凭票购买,反而不如在香江采购方便。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傻柱欢快的哼唱声。又过了一会儿,傻柱便张罗了满满一桌美食。
只见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有一道“腊味荟萃”拼盘,切得薄厚均匀的腊肠泛着诱人的油光。
轻轻咬上一口,紧实的肉质在齿间爆开,咸香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腊肉纹理清晰,肥而不腻,入口醇厚,那独特的烟熏风味让人回味无穷;腊鹅肉被撕成小块,表皮金黄酥脆,内里肉质鲜嫩,每一口都饱含着浓郁的腊香。
还有一道“海味山珍煲”,是用干贝、鱿鱼干和海参精心烹制而成。干贝煮制后变得软糯,释放出鲜美的汤汁;
鱿鱼干泡发后切成小段,口感劲道有嚼劲;海参爽滑弹牙,吸收了汤汁的精华,变得鲜香十足。三种食材相互交融,汤汁浓郁,味道醇厚,让人欲罢不能。
此外,傻柱还做了一道“清蒸香腊鱼”,腊鱼经过简单的处理后,放入蒸锅中蒸熟。
出锅时淋上一层热油,再撒上葱花和香菜,鱼皮泛着油亮的光泽,鱼肉咸香入味,鲜嫩可口。
在这满满一桌硬菜中,一道色泽明艳的番茄炒蛋显得格外清新。
红得鲜艳的番茄切成小块,与金黄蓬松的炒蛋相互交织,几缕碧绿的葱花点缀其上,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傻柱特意用了自家新鲜的鸡蛋,炒出的鸡蛋软嫩蓬松,番茄被熬煮得软烂出沙,酸甜的汁水完美包裹着每一块鸡蛋。
尝上一口,浓郁的酸甜味在舌尖散开,那熟悉又亲切的家常味道瞬间将氛围烘托得更加温馨。
陈向阳屋里香味扑鼻,这香味像长了翅膀,迅速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屋内,鼻子一吸,闻到这股香味,瞬间把手里的鞋底重重一扔,扯着嗓子喊:“哼!
这陈向阳一回来就大鱼大肉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钱,指不定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孙子棒梗原本在一旁玩弹弓,闻到香味,立马坐不住了,把弹弓一丢,冲到贾东旭面前,吵嚷着:“爸,我要吃肉,我要去陈向阳家吃肉!”
贾东旭正被生活上的烦心事搞得焦头烂额,被棒梗这么一闹,顿时火冒三丈。
抬手就给了棒梗一巴掌,大声呵斥:“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人家凭什么给你吃,给我老实待着!”
棒梗被打,“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可贾东旭丝毫没有心软,继续骂骂咧咧,棒梗只能抽抽搭搭地躲到角落里,时不时还委屈地看向门口,那模样别提多可怜。
与此同时,阎埠贵家,阎埠贵正坐在桌前打算记账,闻到香味,笔一放,酸溜溜地说:“哎呦喂。
瞧瞧人家陈向阳,这日子过得滋润的,咱们天天粗茶淡饭,他倒好,顿顿像过年。”
他老伴杨瑞华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就是说啊,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运。”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一眼,都没吭声,心里却也觉得陈向阳太招摇。
二大妈家,二大妈正给二大爷捶背,闻到香味,手上动作一停:“这陈向阳,真会享受,咱们辛苦攒钱,他可好,吃香的喝辣的。”
二大爷跟着唉声叹气:“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二儿子刘光福在一旁撇嘴:“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吃点好的。”
陈向阳看着这一桌美食,不禁垂涎欲滴,他拿起桌上的茅台,熟练地打开瓶盖,给傻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酒液清澈透明,香气扑鼻,轻轻抿上一口,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顺着喉咙缓缓流下,让人顿感暖意融融。
“来,傻柱,咱兄弟俩干一杯!”陈向阳端起酒杯,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抹嘴,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好家伙,这茅台不愧是好酒啊!
入口醇厚绵柔,下了肚浑身都舒坦,这香味在嘴里绕着,半天都散不去,太地道了!”
两人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畅聊着这段时间各自的经历。
傻柱说到兴起处,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对了,你是不知道,就咱院子里那许大茂,前几天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陈向阳被傻柱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一听到是院子里的事儿。
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哦?许大茂又咋了?我这一走这么久,院里肯定发生了不少事儿,你快给我讲讲。”
傻柱灌了一口酒,接着说:“那许大茂自从成了太监以后,整个人喜怒无常的。前几天和娄晓娥大吵了一顿,把娄晓娥气得回娘家了。”
听到这,陈向阳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装作不在意地问道:“他俩咋吵起来了?”
傻柱摇着头说:“谁知道呢,许大茂那德行,估计是又犯浑了。”
接着,傻柱夹了一大块腊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有那秦淮茹家,贾东旭那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外面还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
放着家里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管,跑去外面乱搞,我是真搞不懂他咋想的。”
陈向阳心里暗笑,贾东旭的这事他早知道了,还是之前和秦淮茹在小木屋幽会的时候,秦淮茹哭哭啼啼倾诉的。
当时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满是委屈与无奈,陈向阳还安慰了她许久。
可这事儿怎么能跟傻柱说呢,只能装作一脸惊讶,挑了挑眉,说道:“真的假的?贾东旭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傻柱摆了摆手,继续道:“千真万确!院里都传开了,秦淮茹心里估计也不好受,可又没法说啥。”
说完秦淮茹家的事儿,傻柱抹了抹嘴,继续道:“还有三大爷阎埠贵,你知道吧,他心心念念的车轱辘。
终于下定决心又买了一个二手的,花了17块钱呢!心疼得他好几天都在念叨。”
陈向阳笑着点了点头:“丢了一个车轱辘,够阎老抠心疼很久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四合院的家长里短在酒桌上被一一揭开,欢声笑语在屋子里回荡 。
第94章 娄晓娥困局,陈向阳的破局之策
陈向阳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正打算动手收拾,傻柱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挥,拦住了他。
舌头都有点打卷了:“哎哎哎,你这刚从外面折腾回来,旅途劳顿的,可别沾这些活儿。我来我来,你就歇着。”
陈向阳本就有点懒,见傻柱这么主动,求之不得,笑着打趣道:“得嘞,那就辛苦你啦,傻柱,你这可帮了大忙。”
傻柱拍着胸脯,含糊不清地应着:“跟我还客气啥,你就好好歇着,这点事儿我三下五除二就搞定。”
说着,便麻溜地收拾起碗筷,哼着跑调的《智取威虎山》选段,摇摇晃晃地往厨房走去。
没多会儿,傻柱把厨房收拾妥当,再次晃悠着回到屋内,满脸通红,带着一身酒气和心满意足的神情。
冲陈向阳挥挥手:“都弄好了,我先回去啦,你也早点休息。”
陈向阳连忙起身相送,看着傻柱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娄晓娥落寞的样子。一想起傻柱说她和许大茂吵架回了娘家,陈向阳的心瞬间揪紧,再也坐不住了。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子,匆匆出了门,来到院子里,解开那辆破旧的“凤凰”牌自行车的车锁。
陈向阳跨上车,用力一蹬脚踏板,车轮快速转动,发出“呼呼”的声响,与街道上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
他风驰电掣般地沿着熟悉的街道一路疾驰,两旁的店铺和行人如幻影般快速向后倒退。
骑到一处偏僻、鲜有人至的小道时,陈向阳谨慎地左右环顾,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他深吸一口气,与那神秘空间建立连接。刹那间,一大堆东西出现在他手中。
腊肉泛着诱人的红亮色泽,纹理间渗透着醇厚的熏香,凑近一闻,那股浓郁的香味直钻鼻腔;包装精美的奶粉,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两根宣威火腿,表皮紧致,油润的光泽让人垂涎欲滴,切开的断面,肥瘦比例恰到好处;还有满满一大袋苹果,每一个都饱满圆润。
陈向阳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一一仔细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反复缠绕、打结,确保稳固后,才重新踏上前往娄晓娥家的路。
不多时,便抵达了娄家门前。他抬手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然后抬手敲响了门。
“谁啊?”屋内传来覃雅莉略显苍老却不失干练的声音。
“阿姨,您好!我叫陈向阳,是晓娥特别好的朋友,特意过来看看她。”陈向阳满脸笑意,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还夹杂着一丝紧张。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覃雅莉的目光瞬间落在陈向阳和他身后那大包小包的东西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微微皱眉,没好气地瞥了陈向阳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和不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他进了屋,抬手指了指楼上,语气淡淡的:“晓娥在上面呢。”
陈向阳连忙点头致谢,双手抱着东西,脚步轻轻地上了楼。
他轻轻推开娄晓娥房间的门,只见娄晓娥正坐在窗边,托着腮发呆,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略显丰腴的身影。
听到动静,娄晓娥转过头来,看到是陈向阳,眼中瞬间闪过惊喜,随即眼眶微微泛红,猛地站起身:“向阳,你怎么来了!”
陈向阳把东西轻轻放在一旁,几步跨到娄晓娥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心疼地看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晓娥,我一听说你和许大茂吵架回了家,心急如焚,一刻都等不了,就赶紧来看你了。
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有多担心,满脑子都是你。”
娄晓娥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和他实在过不下去了,他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摔东西、骂人,我实在是受够了。”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陈向阳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温柔地说:“别哭了,都过去了,有我在呢。我这次去香江,经历了好多事儿,发了大财。我在那边买了别墅。要不你搬去那边好不好?”
娄晓娥听着,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犹豫了许久,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去了香江,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
我要是走了,我爸妈怎么办?我舍不得他们,而且……以后想见你一面,也不知道有多难。”说着,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陈向阳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懂你的顾虑,不去香江也行。这次去香江,我卖了一批古董,赚了一大笔钱,现在腰杆子硬得很。
咱们就在四九城找个独门独户的四合院,青砖灰瓦,绿树成荫。院子里种上你喜欢的牡丹和芍药,再摆上摇椅。
白天我们一起晒太阳、喝茶,晚上一起看星星,就我们俩,过只属于我们的小日子,来个金屋藏娇,好不好?”
娄晓娥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会哄人,说得跟真的似的。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当然可以!”陈向阳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炽热,“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相信我,好吗?”
娄晓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和不安渐渐消散,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
陈向阳凝视着娄晓娥,她的脸庞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娄晓娥眼中泪光闪烁,恰似春日里带露的梨花,楚楚动人。陈向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花,声音低沉而深情:“晓娥,你好美。”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额头与娄晓娥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娄晓娥微微仰头,眼中满是爱意与信任,她轻轻闭上双眼,长睫微微颤动。
陈向阳的唇慢慢靠近,最终温柔地覆上了娄晓娥的唇。
娄晓娥双手环上陈向阳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瞬间,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满溢的爱意 。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美好时刻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覃雅莉略带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晓娥,你爸快回来了,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让他知道,你让小陈还是快走吧!”
陈向阳和娄晓娥瞬间回过神来,两人慌乱地分开,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窘迫。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满心不舍地看向娄晓娥:“晓娥,那我先回去了,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尽快安排好一切。”
娄晓娥红着脸,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轻轻拉住陈向阳的手:“你路上小心,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陈向阳用力地点点头,再次握紧娄晓娥的手,而后松开,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面对覃雅莉意味深长的目光,陈向阳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说道:“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覃雅莉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小伙子,你先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陈向阳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娄晓娥,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下楼,离开了娄家。
月光下,他的身影虽有些匆忙,脚步却格外坚定,满心都是对未来和娄晓娥共同生活的憧憬 。
第95章 下乡时光和暧昧幽会
陈向阳开始下乡采购,那小日子过得相当舒坦。周边村子他熟门熟路,农户们见着他都热乎得很,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小陈,可算盼你来啦!”
议价的时候,大家有商有量,偶尔开个玩笑,没一会儿就敲定了。陈向阳有空间物资兜底,压根不愁采购任务完不成,工作压力小得很。
白天没啥要紧事,他就扛着鱼竿到河边,找个树荫一坐,哼着小曲儿甩下鱼钩。
偶尔钓上几条肥美的鱼,他就乐滋滋地想着晚上加个菜。要是想活动活动筋骨,他就往山里钻,采些野果子,听着鸟儿叫,自在得不行。
夜幕降临,陈向阳约上村里几个老友,在院子里摆好桌椅,做上几个下酒菜,几个人就着月光,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大家天南海北地唠嗑,从村里的新鲜事,聊到家里的家长里短,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酒足饭饱后,陈向阳回到住处,满心期待着与杨拉娣的见面,可左等右等,佳人却迟迟未到。就在他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陈向阳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只见杨拉娣站在门口,身着一件浅绿色布衫,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月光下,她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中满是柔情与期待。
陈向阳见状,喉咙发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拉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说道:“怎么才来,想死我了。”
杨拉娣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嗔怪道:“你当我不想来呀,家里有点事儿耽搁了。”
两人走进屋内,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陈向阳怀着几分期待,从兜里掏出一块精致小巧的上海牌女表,递到杨拉娣面前,说道:“跑了好几家店才挑到这块表,你戴上肯定好看,快试试。”
杨拉娣接过,眼中满是惊喜,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表,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你呀,净花这些心思,太贵重啦。”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陈向阳一边说着,一边将杨拉娣轻轻搂入怀中,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双手也不自觉地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像是在描绘着她的轮廓 。
陈向阳的目光炽热而深情,一只手自然地环上杨拉娣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杨拉娣轻喘着,脸颊愈发滚烫,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期待。
陈向阳微微俯身,他的气息轻轻洒在杨拉娣的面庞,惹得她不自觉轻颤。紧接着,他的唇缓缓落在杨拉娣的脸颊上。
辗转厮磨,细腻又温柔,仿佛在倾诉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
礼拜天,陈向阳一大早便起了床,满心欢喜地打算去拜访在火车上邂逅的大美女林悦和她的闺女。
他先是来到自己那宝贝小黑猫萌影刃的窝前,萌影刃正傲娇地窝在里头,对他爱搭不理的。
陈向阳满脸堆笑,讨好地说:“萌萌啊,你可不能再生气啦,这次我带你一起出去玩,保证让你开心,行不?”
小黑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原本耷拉着的耳朵微微竖了起来,碧绿的眼睛瞅了瞅陈向阳,轻轻“喵”了一声,算是勉强答应了。
陈向阳这才放心地去准备带给林悦母女的礼物。他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熊,那小熊憨态可掬,摸起来柔软极了,想着林悦的闺女肯定会喜欢。
又找出一包大白兔奶糖,这可是孩子们最爱吃的零嘴。
还有两大块腊肉,色泽红亮,香味扑鼻,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最后,他装了满满一袋子红彤彤的苹果,每一个都圆润饱满。
当陈向阳带着这一大堆好东西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的邻居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眼睛瞪得老大,撇了撇嘴,尖着嗓子说:“哟,瞧瞧这陈向阳,大包小包的。
指不定是去巴结哪个领导呢,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爱搞这些歪门邪道。”
此时,秦淮茹穿着一件洗得干净,却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布衫从屋里走出来。
她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漂亮少妇的韵味,尤其是那丰满的胸部将衣衫撑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令人心动的曲线。
听到贾张氏的话,她连忙说道:“妈,您可不能这么说,向阳不是那种人,说不定是去看望朋友呢。”
在水池边洗衣服的二大妈也凑起了热闹,一边用力搓着衣服,水花四溅,一边扯着嗓门大声说道:“我看呐,肯定是去巴结领导。
要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科长了?我们家老刘,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工人,这上哪儿说理去!”
贾张氏一听,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鞋底,凑到二大妈身边,一拍大腿说:“可不是嘛!
我家东旭,每天累死累活地在车间忙活,也没见有啥提拔机会,他陈向阳凭啥就能走大运?”
二大妈不住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世道,真让人想不通。”
这时,阎埠贵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刚修剪完的花,正准备放到院门口的台阶上。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向阳抱着大包小包往外走,于是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
脑袋跟着晃了晃,尖着嗓子开启了念叨模式:“这陈向阳啊,到底还是个小年轻,一点都不懂得过日子。
买这么一大堆好东西往外送,也不想着攒钱娶媳妇,以后可有他苦头吃喽。”
他媳妇杨瑞华正坐在一旁择菜,听到这话,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点头如捣蒜,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节俭,一点不为将来打算。”
阎埠贵把花稳稳地放在台阶上,还不忘伸手轻轻调整一下花盆的角度。
嘴里仍在碎碎念:“咱们家解成,虽说也没多会省钱,但好歹知道盘算着将来,不像这陈向阳,唉……”
阎解成从屋里溜达出来,嘴里还叼着根烟,满不在乎地接话:“爸、妈,你们懂啥呀,说不定人家陈向阳有啥后台呢,不然能混得这么风生水起?咱们再怎么眼红也没用。”
阎埠贵一听,瞪了儿子一眼,骂道:“就你知道得多!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早日转正!”阎解成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陈向阳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礼物。
把萌影刃安置在一个特制的小竹篮里,盖上一块小毯子,只露出萌影刃的小脑袋,便大步走出了院子,满心期待着与林悦母女的见面 。
第96章 小院里的温暖时光
陈向阳怀揣着满心期待,来到了林悦所说的东四六条32号院。
一进院子,便能看到几棵粗壮的槐树,枝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泛黄的叶子时不时飘落几片。院子中间,一位大妈正坐在门口择菜,周围晾晒着一些洗得发白的衣物。
陈向阳赶忙走上前去,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客气地问道:“大妈,您好啊!我叫陈向阳,是林悦的朋友,来探望她,麻烦您告诉我她住在哪间屋子。”
大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指了指院子最里头的那间屋子,说道:“喏,就那间,林悦和她闺女就住那儿。”陈向阳连忙道谢,“太感谢您了,大妈。”
陈向阳提着大包小包,脸上笑意难掩,满心期待地来到林悦家门前,抬手敲响了门。
“谁呀?”屋内传来林悦清脆的声音。
“林悦,是我啊,陈向阳。在火车上咱不是说好了,我有空就来看你。”陈向阳连忙应道。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悦惊喜地站在门口,眼中满是笑意:“向阳,真的是你啊,欢迎欢迎!”
此时,日光正好,洒在林悦身上。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白皙的脸颊边,愈发衬得皮肤细腻白皙。
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布衫,款式虽简单,却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尤其是那丰满的胸脯,曲线格外惹眼。
屋内布置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角落里摆放着一个老旧的柜子,上面放着一些杂物。墙上挂着几张照片,记录着林悦和月月的生活点滴。
林悦瞧见陈向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嗔怪道:“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怪浪费的。”
陈向阳看着林悦的姣颜笑道:“一点小心意,不值一提,就是想着给你们带点。”林悦转身朝屋里喊道:“月月,快出来,陈叔叔来看你啦。”
这时,5岁的月月从屋里跑了出来。月月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圆嘟嘟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身形偏瘦,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天真可爱。
陈向阳赶忙从袋子里拿出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熊,递到月月面前,说:“月月,这是叔叔给你带的礼物。”
月月一看到小熊,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谢谢陈叔叔!”
紧接着,陈向阳又掏出那几包大白兔奶糖,在月月眼前晃了晃,笑着说:“还有这个,快尝尝。”
月月见状,小脸上满是雀跃,小手迫不及待地接过奶糖,剥开一颗就放进嘴里,甜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真好吃,谢谢陈叔叔!”
林悦看着月月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幸福与温柔,轻声说道:“这孩子,好久都没这么开心地吃糖了。”
突然,“喵”的一声从陈向阳的篮子里传出来,紧接着篮子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
原来是萌影刃在里头待得不耐烦了,一下子跳了出来。林悦和月月的目光瞬间被这只十分可爱的小黑猫吸引过去。
陈向阳赶忙蹲下,指着萌影刃介绍道:“这是我养的猫咪,大名叫萌影刃,小名叫萌萌。”
说完,他对着萌影刃说道:“来,萌萌,跟大家打个招呼,来个恶龙咆哮。”萌影刃像是听懂了似的,摆好架势,结果却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喵”。
这声音和它的动作一对比,十分滑稽,逗得林悦和月月哈哈大笑,月月更是笑得捂着肚子,站都站不稳。
萌影刃受到笑声的鼓舞,变得越发活泼,在客厅里上蹿下跳,一会儿跳到沙发上,一会儿又钻到桌子底下,把屋里弄得热闹极了。
月月兴奋地跟在它身后跑来跑去,嘴里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里忙个不停。
月月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慢慢伸出小手,想要摸摸萌影刃,又怕把它吓跑了,动作里透着几分试探,嘴里还轻轻念叨着:“萌萌,你可真可爱呀。”
林悦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用手轻轻捂住嘴,眉眼弯弯,眼里满是笑意。她看着陈向阳,打趣道:“你可真有办法,连这小猫都被你训练得这么有意思。”
陈向阳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这小家伙平时眼高于顶,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它倒是格外给我面子 。”
玩闹了好一会儿,萌影刃跳上陈向阳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开始舔毛。
陈向阳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转头对林悦说:“我看月月挺喜欢萌萌的,以后可以让萌萌常来陪陪月月。”
林悦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感动,轻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萌萌可是你的宝贝呢。”
陈向阳连忙摆摆手,神色认真,语气透着关切:“没事,我知道月月有时候一个人挺孤单的,萌萌能给她做个伴。
这小家伙聪明得很,认路,让它自己过来就行。我平常上班,它独自在家也无聊,来这儿还能有个玩耍的伴儿 。”
月月听到这话,眼睛亮得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一下子跑到陈向阳身边,拉住他的手,满脸期待地问道:“真的吗?陈叔叔,萌萌真的能经常来找我玩吗?”
陈向阳看着月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当然啦,只要月月乖乖听话,萌萌肯定会常来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林悦一边说着“今天可得好好招待你”,一边张罗着做饭。她拿起陈向阳送的腊肉,娇笑着说道:“我就借花献佛了。”
随后又麻利地拿出了鸡蛋,还有一把新鲜的时蔬。陈向阳见状,赶紧走进厨房帮忙,这厨房本就狭小逼仄,四周墙面被烟火熏得黑黄,仅能容下两人勉强转身。
两人在里头转个身都困难,难免时不时地磕磕碰碰。每一次不经意间的触碰,陈向阳都能感受到林悦身上传来的温度,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而林悦也红了脸,眼神躲闪,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享受着这种微妙的氛围。
没多会儿,饭菜上桌,一道香气扑鼻的腊肉,一盘金黄诱人的鸡蛋炒时蔬,还有一份清爽可口的素炒时蔬。
陈向阳夹起一筷子腊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由衷夸赞:“林悦,你这厨艺可真绝了,太好吃了!”
月月也吃得狼吞虎咽,小脸蛋上满是满足,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妈做饭真的很好吃!”
林悦眼中满是温柔,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看着月月吃的那么香甜的模样,林悦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向阳,谢谢你,月月好久都没吃到肉了。”
吃过饭以后,林悦让月月拿一些大白兔奶糖去和好朋友小兰分享。小兰妈妈叫秀芬,和林悦关系很好,有好吃的经常惦记着月月。
月月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找到小兰,把奶糖递给她。两个小姑娘正分享着,邻居家的小男孩钢蛋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奶糖,嚷着:“月月,给我一颗呗。”
月月抱紧糖,小声说:“就剩没几颗了……”钢蛋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张嘴就骂:“哼,你个没爹的孩子,你爹都不要你了,还护着这点糖!”
这话像一把刀,直直戳中月月的痛处,她眼眶一红,“哇”地哭了出来。
林悦和陈向阳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过去。林悦看着哭泣的月月,心里一阵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向阳心疼不已,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月月,大声对钢蛋说:“别瞎说!我就是月月的爸爸!”
钢蛋被陈向阳严肃的样子吓住,灰溜溜地跑开了。
陈向阳轻轻拍着月月的背,不断安慰着,林悦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对陈向阳的感激与别样的情愫在心底翻涌。
第97章 情愫在夜色中蔓延
陈向阳轻轻拍着月月的背,不断安慰着,林悦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对陈向阳的感激与别样情愫在心底翻涌。
待月月情绪平复,陈向阳抬眼望向窗外,日头正高,便笑着提议:“林悦,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下午带月月出去玩玩,散散心?”
林悦看着陈向阳,又瞧了瞧怀里的月月,微微点头:“好啊,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三人来到了动物园。一进园,园内热闹非凡,各种动物的叫声交织在一起,月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被钢蛋欺负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拉着陈向阳和林悦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猴山跑去。一群活泼的猴子在假山上上蹿下跳,有的在互相抓虱子,有的拿着游客投喂的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月月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一只正在翻跟头的猴子,兴奋地喊:“陈叔叔、妈妈,快看那只小猴子,太好玩啦!”
陈向阳笑着摸摸她的头,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一只猴子从假山上快速窜下,一把抢走了旁边小朋友手中的食物。
小朋友被吓得哇哇大哭,猴子则得意洋洋地拿着食物跑到一旁啃了起来。
月月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害怕。
林悦察觉到月月的变化,连忙蹲下身子,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宝贝,不怕,猴子只是有点调皮。”
陈向阳也严肃地说:“是啊,月月,动物们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就像小朋友有时候也会犯错一样,我们要学会理解它们,但也要小心保护自己。”
离开猴山后,他们朝着大象馆走去。途中,路过一片草地,几只孔雀正在悠闲地踱步。
一只雄孔雀突然展开了五彩斑斓的尾羽,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月月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害怕,拉着林悦的手说:“妈妈,孔雀好漂亮呀,像一把大扇子!”
陈向阳笑着说:“那是雄孔雀在展示自己的美丽,吸引雌孔雀的注意呢,就像男生有时候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一样。”
林悦听了,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瞪了陈向阳一眼。陈向阳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暧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到了大象馆,巨大的大象正站在场地中央。饲养员拿着一捆胡萝卜走过来,准备给大象喂食。
他熟练地拿起一根胡萝卜,高高举起。大象立刻伸出长长的鼻子,精准地卷住胡萝卜,然后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发出满足的“呼哧”声。
月月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写满了惊奇,拉着陈向阳的手说:“陈叔叔,大象吃胡萝卜的样子好有趣!”
陈向阳笑着回应:“是啊,大象的鼻子可灵活啦,能做很多事情。”
饲养员听到他们的对话,热情地给他们介绍大象的生活习性,陈向阳、林悦和月月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问题。
接着,他们又去看了优雅的长颈鹿、威风凛凛的狮子。
然而,在看狮子的时候,一头雄狮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月月被吓得身子一颤,紧紧抱住了陈向阳的腿。
陈向阳连忙将她抱起,轻声安慰:“别怕,月月,狮子只是在展示它的威风呢。”
不知不觉,太阳开始西斜,天边染上了橙红色的晚霞。
三人带着满满的欢乐和疲惫,慢慢朝着动物园出口走去。一路上,月月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今天看到的各种有趣动物,林悦和陈向阳不时笑着回应。
走到动物园门口,陈向阳顿住脚步,转身看着林悦和月月,眼中满是笑意。
说道:“今天玩了这么久,大家肯定都饿了,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馆子,咱们去那儿吃顿好的!”
月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着陈向阳的手,兴奋地问:“陈叔叔,是哪里呀?有好吃的蛋糕吗?”
陈向阳笑着摸摸她的头,神秘兮兮地说:“到了你就知道啦,保证让你吃得开心!”
林悦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这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
陈向阳摆摆手,说道:“林悦,你别这么见外,今天大家都玩得这么高兴,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三人来到全聚德门口,古色古香的招牌透着浓厚的底蕴。林悦看着气派的大门,有些犹豫:“向阳,这儿是不是太贵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陈向阳笑着安慰她:“难得来一次,别考虑那么多,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惊喜。”
走进店内,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带到座位上,递上菜单。
陈向阳熟练地点了招牌烤鸭,又加了几样特色配菜和小吃。等待的间隙,月月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店里热闹非凡,人们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
不一会儿,烤鸭上桌,色泽红亮油润的烤鸭被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整齐地码放在盘中,搭配着葱丝、黄瓜条和薄饼,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甜面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陈向阳拿起薄饼,熟练地放上鸭肉、葱丝和黄瓜,再抹上甜面酱,卷好后递给月月:“来,月月,尝尝叔叔卷的烤鸭卷。”
月月接过,咬了一大口,嘴角沾满了酱汁,含糊不清地说:“陈叔叔,太好吃啦!”
林悦看着月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也拿起薄饼开始动手。
用餐间,陈向阳细心地给林悦和月月添茶倒水,还不时讲几个小笑话,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林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温暖,这种被照顾、被关心的感觉,是她许久未曾体会过的。
一顿饭下来,三人吃得心满意足。走出全聚德,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陈向阳看着林悦和月月,认真地说:“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一起出来玩,一起吃好吃的。”
林悦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轻声说道:“好,谢谢你,向阳。”
林悦明天还要上班,在回去的路上,他们顺路把月月送到了林悦母亲那里。
分别时,月月还有些不舍,拉着陈向阳的手说:“陈叔叔,下次还要一起玩。”陈向阳笑着点头答应。
之后,陈向阳和林悦一同回到林悦家,准备接放在这里的萌影刃。
林悦看着陈向阳,眼神中满是柔情,轻声说道:“向阳,你不能在这待太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有人说闲话的。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对你的名声不好。”
陈向阳听后,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无奈地应道:“那我马上就走。”
见到陈向阳沮丧的样子,林悦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拉住陈向阳的手,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地说:“不过……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陈向阳心中一动,反手握住林悦的手,两人的目光交织,周遭的空气都似被点燃。
陈向阳缓缓靠近,抬手温柔抚上林悦的脸,林悦仰头闭眼,睫毛轻颤。两人双唇相触,这一吻轻柔甜蜜,带着眷恋与深情。
随着这一吻,情感的潮水彻底决堤,爱意在狭小的房间里肆意蔓延。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衣物悄然滑落,呼吸交织在一起,满是炽热与渴望。
昏黄的灯光摇曳,映照着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一室旖旎,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余下两颗心紧紧相依,在爱里沉沦。
亲热过后,林悦依偎在陈向阳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掠过:“向阳,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陈向阳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两人静静相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织出最温暖的旋律。
“林悦”
“嗯”
“其实,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名声的。”
……
长夜漫漫,这个夜还很长……
第98章 夜探四合院,巧取大门惹风波
陈向阳在林悦的劝说下,半夜悄悄溜走。凌晨三点多,他回到四合院,四周一片漆黑。
一进院子,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阎埠贵家。想起之前阎家种种得罪自己的事儿,新仇旧怨涌上心头,恶向胆边生。
“哼,阎老抠,上次顺你自行车轱辘让你心疼好久,今天非得再给你点颜色瞧瞧。”
他蹑手蹑脚地朝阎家自行车常放的地方摸去,打算再顺一个自行车轱辘,想着又能让这阎老抠心疼两个月,心里就暗爽。
可到了地方,陈向阳却傻了眼,自行车竟然没在那儿。
他不死心,四处找了一圈,还是不见踪影。正纳闷呢,一抬头瞧见阎家屋里隐隐透出自行车的轮廓。
“好家伙,这老东西把自行车搬家里去了。”
陈向阳咬咬牙,心里那股子较劲的劲儿上来了:“阎老抠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难倒小太爷了吗?”
他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对着阎埠贵家的大门狠狠一摸,只听“嗖”的一声,大门竟被他拿进了空间里。
陈向阳把大门收进空间后,猫着腰迅速溜出四合院。
反正今天肯定是不能住在家里了,他和阎家关系不好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这时间正好是黑市营业的时候,陈向阳打定主意去黑市淘宝。
很快,他来到黑市所在的隐秘小巷。巷口放风的两人裹着旧军大衣,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陈向阳老远就扬手打招呼,压低声音说道:“早啊,兄弟们,这天儿可真冷,又辛苦一晚上!”
对方瞧见是他,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也压低声音说道:“哟,陈哥,又来寻宝啦,快进去吧!”
陈向阳熟络地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两人各递上一支 。
这大前门在当时可是稀罕物,平日里他们俩只舍得买8分钱一包的“经济”牌香烟,哪能抽得上这么贵的。
接过烟,两人忙不迭地道谢,陈向阳笑着摆摆手,快步走进黑市。
黑市隐匿在小巷深处,里面气氛略显压抑。昏黄的灯光在老旧的灯泡里摇曳,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摆放杂乱。
摊主们穿着朴素,不少人衣服上都打着补丁,低声吆喝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陈向阳在摊位间穿梭,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件物品。在一个堆满杂物、看似毫无亮点的摊位前,他停了下来。蹲下翻找一阵,他在旧书堆下发现一个用破布裹着的物件。
打开一看,是只小巧的钧窑瓷瓶,瓶身窑变色彩绚烂,恰似天边流霞。虽说瓶身有几处细微磕痕,却无损它的独特韵味。
摊主是个眼神精明的年轻小伙,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见状立刻凑过来:“大哥,这可是正宗钧窑瓷器,瞧这成色,给二十块,稳赚不赔!
现在这年月,能找到这么好的物件可不容易。”
陈向阳心里喜欢,脸上却满是嫌弃:“你瞅瞅,都有磕碰了,十块,行就成交,不行我就走。现在钱多难挣啊,大家都不容易。”一番唇枪舌剑,最终十二块成交。
转身的功夫,一尊被杂物半掩的鎏金佛像闯入他的视野。他小心拿起,拂去灰尘,佛像工艺精湛,线条流畅,周身散发古朴气息,底部刻着“大明万历年制”。
陈向阳心中一震,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宝贝。头发花白的摊主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瞧见他的反应。
忙说:“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急着用钱,我可舍不得卖,至少得三十块。”
陈向阳心里清楚这佛像价值不菲,面上却镇定自若,跟摊主念叨着如今生活的艰难,东西不好卖,一番讨价还价,以二十块成交。
不远处摊位挂着的几幅字画抓住了他的目光。
一幅落款“仇英”的工笔仕女图映入眼帘,展开画卷,仕女身姿婀娜,服饰纹理细腻,线条灵动流畅,好似能感受到人物的一呼一吸。
陈向阳虽不是鉴定大师,但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也瞧出这幅画绝非俗物。戴眼镜的中年摊主穿着一件旧中山装,肘部打着补丁。
介绍道:“这画收自一处旧宅,保存得相当完好,您要是喜欢,五十块拿走。这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收来的,现在好东西越来越少了。”
陈向阳心中估算价格,开始讨价还价:“三十块,再多我可出不起,我也就买来自己赏玩。现在大家手头都紧,这价真不低了。”一番僵持,最终四十块成交。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陈向阳发现一个摆满老旧摆件的摊位,其中一个造型精美的小香炉吸引了他。
拿起来细看,炉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瑞兽花纹,底部刻有“大明宣德年制”字样。
虽然香炉表面氧化发黑,但他凭借直觉,认定这是个宣德炉真品。
摊主穿着一件破旧的对襟褂子,开价三十块,陈向阳施展浑身解数,软磨硬泡,跟摊主讲着最近生活的难处,以二十块将这宣德炉收入囊中。
陈向阳怀揣着钧窑瓷瓶、鎏金佛像、仕女图和宣德炉离开黑市,天边已泛起曙光。
街道上,早起的人们已开始为生计奔忙,有人拉着板车送货,有人准备摆摊售卖自家手工物件。
陈向阳满心都是收获的喜悦,脚步轻快。可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委托那爷收购书画的事,内心一阵激动,迫不及待想知道那爷究竟帮自己收了多少心仪的书画 。
这么想着,陈向阳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爷的住处赶去。
那爷住在一处清幽雅致的院子里,门口的石狮子虽历经岁月沧桑,却依然威风凛凛。
陈向阳熟门熟路地推开院门,只见那爷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趁着清晨的凉爽,悠然自得地品茶,身旁小桌上的香茗还升腾着缕缕热气。
那爷见是陈向阳,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佯怒道:“你小子,最近可太不像话,这么久都没供货,好多老客眼巴巴等着,天天催我呢!”
陈向阳陪着笑,赶紧递上一支烟并帮那爷点上,解释道:“那爷,实在对不住,最近货源断了,我比您还着急呢!”
陈向阳在香江大捞了一笔,现在根本看不上那仨瓜两枣的。
那爷接过烟,深吸一口,摆了摆手说:“行啦行啦,就知道你有说辞。不过,今天你既然来了,可不能让你空手走。”
说着,那爷起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抱出一个木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六十幅画,仔细一看,都是白石、大千的作品。
那爷笑着打趣:“瞧瞧,四九城能搜罗来的他们俩的画,差不多都让你给包圆了。”
陈向阳眼睛瞪得溜圆,一幅一幅地翻看着,难掩激动,问道:“那爷,您这花了多少钱?”
那爷伸出手比划了个“六”和“九”的手势:“给690就得,都是老交情,绝对实在价。”
陈向阳二话不说,掏出一根大黄鱼递过去,豪爽地说:“算700得了,剩下给我现金,不要小黄鱼,最近身上‘钱’不多了。”
那爷接过大黄鱼,点头道:“行嘞,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
现在往南奔的人多,他们都拿纸币换小黄鱼和美金,一根小黄鱼银行收购价是240,大黄鱼2400 ,我这就给你算钱。”很快,那爷点好1700元纸币递给陈向阳。
陈向阳把钱收好,突然想起一事,说道:“那爷,听说那么多人去南边,肯定有卖房子的,您替我留意一下,有独门独院的四合院,我打算买几个。”
那爷一拍胸脯,满口答应:“放心,包在我身上,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向阳便起身告辞。
陈向阳离开那爷家,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迅速把装书画的箱子收进空间。他骑上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心情格外舒畅,朝着城外方向驶去……
第99章 阎家夜盗风波
阎家屋内,冷风像冰针往骨头缝里钻。阎埠贵打了个哆嗦,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嘟囔:“哪个小兔崽子,起夜也不知道关门,这是怕尾巴被门夹了?”
起初,他只当是孩子们粗心大意。可当他借着窗外微弱夜光看向门口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原本该是大门的地方,此刻竟空落落一片,冷风毫无阻碍地吹进来,吹得他脸上生疼。
“哎呀,老婆子,咱家大门被人偷走了!”阎埠贵一边喊着,一边连滚带爬地冲到床边,双手用力摇晃着老伴杨瑞华。
阎埠贵的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慌乱:“真的,老婆子,你快起来看看,大门真没了!”
杨瑞华被摇得晕头转向,不耐烦地吼道:“老头子,你莫不是被冻糊涂了吧?发什么癔症呢,大半夜的瞎嚷嚷。”
阎埠贵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几乎带着哭腔:“真的,你快来看!”
杨瑞华半信半疑地起身,趿拉着鞋走到门口,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冻得她浑身一颤。
看着空荡荡的门洞,她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道:“这……这怎么回事啊?”
这时,隔壁房间的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也被喊声吵醒,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家里大门消失不见,阎解成一脸懵圈,挠了挠头说:“这啥情况啊?谁这么缺德,偷咱家大门干啥呀?”
阎解放皱着眉头,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叨:“这事儿太邪乎了,难不成是遭贼惦记上了?可偷啥不好,偷大门!”
阎解旷年纪小,被吓得小脸煞白,躲在哥哥们身后,带着哭腔说:“哥,我害怕……这不会是闹鬼了吧?”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转身大步走到院子中央,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家快起来啊!咱们院子里面进贼了!”
这一嗓子打破了夜的寂静,在四合院中久久回荡。不一会儿,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昏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映出一个个匆忙的身影,邻居们纷纷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走出家门。
当大家看到阎家那敞开的门洞时,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大爷易中海披着旧棉袄,拿着手电筒,快步走过来:“老阎,到底咋回事儿啊?”
还没等阎埠贵回答,二大爷刘海中就皱着眉凑了过来,撇了撇嘴:“老阎,你家那么多人都睡那么死啊?大门被卸了都不知道。
平时让你们多留点神,这下好了吧?这要是进来个歹人,把值钱东西都顺走了,看你咋办!”
阎埠贵苦着脸,无奈又委屈地说道:“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半夜被冻醒了,我一睁眼,就发现大门没了。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贼怎么就盯上我们家大门了呢?翻来覆去想了好久,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
二大妈也挤了过来,双手抱胸,满脸疑惑,不住地摇头:“这贼也是奇怪,偷什么不好,非得偷个大门。
这大门又大又沉,偷了能有啥用?难不成还能当柴火烧?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
这时,刘光天穿着皱巴巴的秋衣,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咋咋呼呼地说:“哟,这是咋啦?阎大爷家大门没啦?
该不会是被外星人给弄走了吧!”说完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贾张氏裹着破棉袄,哆哆嗦嗦地钻了出来,嘴里神神叨叨:“肯定是狐大仙使法力给运走了!
我早就说过,肯定是阎老抠缺德事做多了,得罪了狐大仙,这才遭了报应!你们平日里不信,这下信了吧?”
阎埠贵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上前一步,用手指着贾张氏,气得声音颤抖:
“贾张氏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虽说抠了点,但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别血口喷人!”
贾张氏脖子一梗,双手叉腰,毫不示弱:“我说的就是你!你自己想想,平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能不得罪人?
上次为了那点水电费,你跟全院的人都吵翻了,狐大仙都看不过眼了!”
秦淮茹赶紧跑过来,拉住贾张氏,着急地说:“妈,您就少说两句吧,别在这儿瞎闹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咱先想想办法解决问题。”
贾东旭也从家里走出来,缩着脖子,一脸无奈地说:“这事儿可真够邪乎的,阎叔,您最近是不是真得罪什么人了?
好好想想,说不定能有点线索。”
傻柱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老阎家这是捅了马蜂窝了,三天两头出事儿。
这大门都能让人偷走,我看你们家以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说不定是你们家风水不好,得找个先生来看看。”
许大茂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哼,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整治你呢,谁让你平时那么抠搜,一毛不拔。
上次我借你个扳子,你都跟我要半天好处,这下遭报应了吧。”
二大妈摇着头,忍不住抱怨:“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老阎家接二连三遭难,咱们这院子以后还能安宁不?
这贼要是不抓住,咱们晚上都睡不踏实。”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声中,阎埠贵站在中间,又气又急,满心焦虑。
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平时太抠门,得罪了人?可自己也只是想为家多攒点积蓄,这有错吗?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
此时,阎解放突然蹲下身子,在门口仔细查看起来,还不时用手摸了摸地面。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说:“爸,我看这事儿不简单。地上一点撬门的痕迹都没有,这贼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直接把大门弄走的。”
阎解成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说:“会不会是熟人干的?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阎埠贵听着儿子们的分析,心里愈发沉重,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邻居们身上。
眼巴巴地看着一大爷易中海,仿佛在等待他给出一个解决办法。
易中海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大家先别慌,也别瞎猜了。
我刚得到消息,最近警察忙着打击一批流窜作案的团伙,任务重,估计一时半会儿管不过来咱们这事儿。
我想着,找轧钢厂保卫科来处理。老阎,你在红星小学教书,那也是轧钢厂的附属小学,保卫科肯定会重视。”
傻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股子不服气:“找保卫科?
易中海也太天真了,保卫科平时也就管管厂里纪律,哪处理过这种事?
别到时候事儿没解决,还弄得大家白忙活一场。”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有些紧张地说道:“一大爷这主意好,
保卫科的人熟悉咱们这片儿,说不定能快速把这事儿解决了。”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附和道:“是啊,
希望保卫科能快点抓住这个贼,不然大家晚上都睡不安稳。”
三大妈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写满担忧:“对对对,
赶紧把这贼抓住,这日子过得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二大爷皱着眉,背着手补充:“保卫科来了,
可得好好配合,把咱们知道的情况都跟人家说清楚。”
刘光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能有啥事儿,我才不怕呢。
不过保卫科能来最好,省得警察那边顾不上。”
贾张氏缩在一旁,嘴里还在嘟囔:“请谁来都没用,
这是狐大仙降罪,报应啊。”
阎埠贵听着大家的议论,又气又急,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种事。”
他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期待事情能有转机 。
第100章 阎家丢门又丢人
易中海的提议在众人中激起了不同的反应,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阎埠贵满心焦虑,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轧钢厂保卫科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就陪着阎埠贵前往保卫科。保卫科的王科长听完事情经过,皱起了眉头,承诺会尽快安排人去调查。
当天下午,两名保卫科干事就来到了四合院。他们在阎家门前仔细查看,又向邻居们询问情况,可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居民们各自加强了防范。
二大爷刘海中本就是个极为细致且有些刻板的人。他平时就爱把家里收拾得规规矩矩,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一次大门被盗事件,让他内心的不安被无限放大。他心里琢磨着,要是贼能悄无声息地偷走阎家大门,那自家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他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把家里的门窗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连窗棂上的一个小裂缝都没放过。
不仅如此,他还翻出家里不用的旧绳子,精心地在门后设置了简易机关,用绳子绑着几个空瓶子。
他一边绑,一边在嘴里念叨:“哼,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贼敢来我家,只要门被推开,瓶子就会掉落发出声响,到时候非得把这贼吓破胆不可。”
易中海听闻阎家大门被盗,他心里明白,这事儿说不定是个开端,保不齐会威胁到他家的安宁。
当晚,他把家里收拾妥当后,就开始为可能发生的危险做准备。他先是将一把平时用来劈柴的斧头擦拭干净,稳稳地立在门后,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的插销,确保每一处都关得严严实实。
他还不放心,在屋子里踱步思考片刻,转身走进杂物间,翻找出一段粗壮的麻绳。
在大门内侧的把手上仔细地绕了几圈,打了个牢固的死结,这样就算有人强行推门,也能多费些功夫,给自己争取应对的时间。
傻柱知道阎家大门被盗后,先是咧着嘴乐了好一阵,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说:“老阎家可真是出了名的倒霉,这大门都能被人偷走,接下来是不是连房子都得被人扛走咯!”
笑完之后,他也没闲着,想着自家可不能也遭这罪。
傻柱把家里的菜刀找出来,放在了床头显眼的位置,心里琢磨着,真要有贼来,好歹能拿着菜刀吓唬吓唬。
他还跟邻居们打趣:“都把家伙事儿准备好,真碰上贼,咱也不能吃亏!”
贾张氏一贯迷信又爱说风凉话。她神神叨叨地跟院子里的人讲:“我就说阎家平日里太抠门,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下遭报应了吧!这大门被偷就是个警告。”
说完,她回了自家屋里,翻出一个破旧的香炉,点上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香,嘴里念念有词:“各路神仙,可一定要保佑我们家,可别让贼惦记上。”
许大茂心里一直和阎埠贵不对付,听说这事儿后,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就压不住了。他逢人就说:“阎老抠平时一毛不拔,这下好了,遭了这事儿,也算是给他个教训。”
为了防止自家也被盗,许大茂特意去买了个铃铛,挂在了自家大门上。他想着,要是有人推门,铃铛一响,自己就能马上知道。
而阎家的日子愈发艰难。没了大门,寒风毫无阻碍地灌进屋内,一家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三大妈,是个过日子极为仔细,且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妇女。
她经历过不少苦日子,所以对家里仅有的财物格外看重。一想到大门没了,家里随时可能被贼光顾,她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当天晚上,她就把家里稍微值钱点的物件,像那对银镯子、一床新被面,都小心翼翼地缝进了枕头套里。
她缝的时候,手都有点微微颤抖,嘴里还嘟囔着:“可不能丢了,这些可都是家里的宝贝。”
每晚睡觉,她都紧紧地枕着这个特制的枕头,睡觉前都要伸手摸摸,确认东西还在,才能安心地闭上眼睛。
阎埠贵四处打听,想要重新装一扇大门,可一问价格,又心疼得不行。
他每天都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满心都是对偷门贼的怨恨。他想起自己平日里一分一毫积攒下来的积蓄,就这么要花出去一大笔,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可看着被冻得直哆嗦的家人,他又满心无奈,那种纠结和痛苦让他的眉头始终紧紧地皱着。
保卫科连续找了好几天,翻遍了四合院周边所有可能藏门的地方,询问了无数个路人,却没有任何发现。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得无影无踪。
阎家被盗门的事在周边胡同和轧钢厂迅速传开,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胡同里,大妈们聚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议论。“你听说了吗?阎家一家子睡觉,大门都被人偷走了,你说可乐不可乐。”
“可不是嘛,这事儿可太稀奇了,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过这种事。”这些刺耳的话时不时传进阎家人的耳朵里,让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阎埠贵走在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他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回到家,面对家人期盼的眼神,他满心无奈,却又毫无办法。
阎家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不知道这扇丢失的大门还能不能回到他们身边,也不知道这令人难堪的局面何时才能结束。
日子一天天过去,阎家实在挨不住没门的苦日子了。阎埠贵看着冻得直哆嗦的家人,狠狠心从压箱底掏出十几块钱,购置了一扇新大门。
为防止悲剧重演,他特意在门内侧加了两把锁,心里盘算着这下万无一失了。
然而新门安好没几天,意外就来了。一天深夜,阎解放突然闹肚子,肚子疼得他在床上直打滚,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强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冲向家门。到了门口,双手颤抖着摸出钥匙开锁,可越着急越慌乱,钥匙在锁孔里怎么都插不进去。
他憋得满脸通红,双腿不停打颤,嘴里喃喃着“快啊,快点啊”。但终究没来得及,只听“噗”的一声,他还是拉在了裤子里。
阎解放僵在门口,又羞又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时,阎埠贵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看到这一幕,又气又无奈,重重叹了口气,“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阎解放满脸通红,又羞又恼,狼狈地进了家门。阎埠贵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赶忙让他去收拾干净。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尴尬一阵子也就过去了。可没想到,阎解旷这孩子嘴快,当天早上就忍不住把哥哥拉裤子的事儿告诉了院里的小伙伴。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在四合院迅速传开。
一大早,院子里的人聚在一起,傻柱第一个就笑出了声,拍着大腿说:“这阎家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先是大门被偷,现在阎解放又拉裤子,这乐子可真不少!”
许大茂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阴阳怪气地说:“阎家这是怎么回事,尽出些让人笑掉大牙的事儿,以后在咱这院子里可怎么抬头哟。”
二大爷刘海中皱着眉头,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这成什么样子,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四合院都是些没规矩的人家。”
一大妈虽然没跟着笑话,但也是连连摇头,嘴里小声嘟囔:“这事儿也太丢人了,阎家最近可真是倒霉透顶。”
阎家一家人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阎解放躲在屋里,一整天都没敢出门,满心懊悔自己的倒霉遭遇,更气弟弟的多嘴。
阎埠贵坐在院子里,闷头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本以为买了新门,日子能好起来,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让一家人在院子里抬不起头。
老 阎家的上空,仿佛又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不知道这一连串的难堪事儿,何时才能彻底翻篇。
第101章 傻柱相亲记(1)
都深秋了,陈向阳突然想起原剧中贾东旭可是在61年挂了的。要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没有改变贾东旭的命运,他可没几天了。
陈向阳和傻柱相处极为融洽,贾张氏呢又屡屡跟他作对。
看着傻柱老大不小还打着光棍,陈向阳决定帮他找个媳妇,改变老傻家世代拉帮套的“光荣传统”。不能再让贾家趴在傻柱身上吸血了!
陈向阳下乡采购多时,对周边十里八乡情况了如指掌,他把各村认识的漂亮姑娘扒拉了一遍。
陈向阳觉得赵家峪的杨秀琴是最合适的人选。杨秀琴上头有七个哥哥,她是老幺备受宠爱。
老杨家世代习武,在赵家峪威望极高。据传,他们是杨家将的后代,自老祖宗杨铁心搬迁至赵家峪扎根后,便将习武传统延续了下来。现任赵家峪村长杨康,正是杨秀琴的族叔。
当晚,梁拉娣来到小木屋。陈向阳迫不及待把想法告诉她,梁拉娣嗔怪道:“你呀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放在心上,倒操心起别人来了。”
陈向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拉娣姐,我身边知心大姐姐那么多,不着急。拉娣姐,你和杨秀琴家沾亲带故的,就帮我跑一趟呗。”
梁拉娣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去试试。不过先说好,这事儿成不成可不一定。”
第二天,梁拉娣来到杨秀琴家。院子里,杨秀琴身着利落的粗布练功服,正练枪练得起劲。
只是身为习武之人,杨秀琴身体较为健壮,胸部略显平坦,不然以她这出色的模样,陈向阳都要心动,自己留着了……
没办法陈向阳对旺仔小馒头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一杆大枪在她手中被舞得虎虎生风,枪尖闪烁,发出呼呼的声响。
杨秀琴余光瞥见梁拉娣,赶忙收了枪迎上前,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说道:“拉娣姐,快进屋坐!”
两人在院子石凳上坐下,闲聊几句后,梁拉娣神色认真地说:“秀琴大妹子,姐想给你说门亲事。男方是我兄弟陈向阳的朋友,人踏实,还是个大厨,手艺精湛。”
杨秀琴脸瞬间红到耳根,害羞地低头揪着衣角,小声说:“拉娣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梁拉娣拍了拍杨秀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是陈向阳的主意,他和那小伙子关系特别铁,觉得你们俩各方面都挺合适,才一心想把你们凑成一对。你要是不介意,就去见个面,说不定缘分就这么来了。”
杨秀琴面露犹豫之色,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小声说道:“拉娣姐,这种终身大事,还是得我爹娘拿主意。”
梁拉娣温柔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姐当然知道得跟你爹娘商量,可也得先问问你的想法呀,这样姐去跟你爹娘说的时候,心里才有底。”
杨秀琴听了,又思索了片刻,红着脸,轻轻咬了咬嘴唇,微微点头:“嗯……那好吧,我愿意先见见。”
之后,梁拉娣带着杨秀琴的答复,找到了杨秀琴的爹娘。
老两口一听男方是国营大厂轧钢厂的职工,还是个手艺精湛的大厨,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在那个年代,农村姑娘都盼着能嫁到城里,吃上商品粮,这门亲事听起来实在太诱人了。
杨秀琴的父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说道:“哎呀,这可真是一门好亲事啊!拉娣,太感谢你了,给我闺女介绍这么好的对象!”
杨秀琴的母亲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拉着梁拉娣的手,热情地道谢:“是啊是啊,多亏了你操心,我们家秀琴有福气啊!”
另一边,陈向阳迈进四合院,一眼就瞧见傻柱。
傻柱一看到陈向阳,眼睛瞬间放光,满脸笑意地招手,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向阳,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今儿个院里可出大事了,绝对能惊掉你的下巴!”
陈向阳截住了傻柱的话头,兴奋地说:“傻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给你找了个非常漂亮姑娘,保准合你心意!”
傻柱眼睛亮了一下,又苦笑着挠挠头:“向阳,你别拿我寻开心,就我这样,人家能看上我?”
陈向阳拍着胸脯保证:“傻柱,你就放心!明天中午你们在我乡下木屋见面,可得好好收拾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秋风把傻柱唤醒。他一睁眼就想起相亲这事儿,迅速从床上弹起来。
火急火燎地打开衣柜,翻出那件压箱底的布衫穿上。为了赴这场重要约会,他特意跟厂里请了假。
傻柱想着不能空着手去,赶忙在屋里翻找起来。找了一圈,他翻出之前自己精心制作、一直没舍得吃的点心,用干净的布包好。
站在镜子前,傻柱蘸了点水,简单梳理头发,左右看看,觉得精气神儿还不错,便匆匆出门,朝着乡下木屋赶去。
此时,杨秀琴已经在屋里和梁拉娣聊天,她穿着干净的花布衫,头发梳成麻花辫。
傻柱一推开门,目光瞬间被屋内的杨秀琴吸引。只见杨秀琴身着一件米白色粗布衣衫,衣角处绣着精致的小花,质朴又不失俏皮。
她的脸庞圆润,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淡粉色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地编成两条麻花辫,柔顺地垂落在胸前。
傻柱只觉眼前一亮,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脸瞬间红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心里不断想着:“这姑娘也太好看了,真是老天爷开眼,让我碰上这么个天仙。”
杨秀琴察觉到傻柱的目光,偷偷打量他,见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
陈向阳和梁拉娣心领神会,找借口悄悄离开,留下两人独处。
小屋里,傻柱的手心全是汗,他紧张地揪着衣角,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开口:“姑……姑娘,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长得可真俊呐!这模样,我在四九城都没见过几个能比得上的。”
杨秀琴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轻声说道:“你可别打趣我了。”
傻柱挠了挠头,憨笑着继续说道:“我可没打趣你,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但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杨秀琴抬眸看向傻柱,眼中满是笑意 :“你这人倒实在。” 听到这话,傻柱嘿嘿地笑了起来,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屋内的气氛也随之轻松起来。
第102章 傻柱相亲记(2)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傻柱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谈起自己的厨艺。
他满脸自豪,胸脯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道:“秀琴,不是我跟你吹,在我们轧钢厂,但凡有重要招待,那指定得我上手。
就前两天,厂里头来了贵客,领导点名让我掌勺。我在厨房那是大显身手,煎炒烹炸,十八般武艺全使出来了。”
傻柱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兴致勃勃地比划着颠锅的动作,仿佛面前就有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就说我做的清蒸鱼,葱姜蒜往鱼肚里一塞,大火清蒸,出锅再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那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鲜香的味道能飘满整个后厨。
还有香酥鸭,我把鸭子先卤得入味,再炸至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鸭肉鲜嫩多汁,鸭皮香脆可口,骨头都能嚼出香味!”
杨秀琴听得入了迷,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与倾慕,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着杨秀琴专注的模样,傻柱心中一动,他从未想过自己平凡的厨艺能得到这样热烈的回应,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傻柱越说越兴奋,又坐下来,凑近杨秀琴接着道:“每次做完招待,领导念我加班卖力,就会默许我带些做好的剩菜回去。
像我拿手的香菇炖鸡,选的都是上好的老母鸡,鸡肉紧实有嚼劲。搭配上泡发得恰到好处的香菇,经过长时间小火慢炖,鸡汤变得金黄浓稠,香气扑鼻。
鸡肉的鲜味和香菇的醇厚完美融合,每一口都是享受。
我妹妹雨水就特别爱吃,每次我带回去,她都能多吃一碗饭。
还有那剩下的红烧鱼块,我回家稍微热一热,鱼肉依旧鲜嫩,鱼汤拿来拌饭,香得很!”
杨秀琴听到这儿,忍不住抿嘴笑了,轻声说道:“听你说的,我都快流口水了,真想尝尝你做的菜。”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想到自己老大不小才遇到这么漂亮可心的姑娘,一定得抓住机会把她娶回家。
傻柱激动地一拍大腿,说道:“巧了,这眼瞅着就快中午了,我可得好好给秀琴你露上一手!
不过我得先去问问向阳今天准备了啥食材。”
说罢,他麻溜地站起身,风风火火地朝着陈向阳和杨拉娣所在的地方走去。
此时,陈向阳正和杨拉娣坐在院子里的竹凳上,悠闲地喝着茶,分享着这些日子的趣事。
听到傻柱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两人转过头来。
傻柱急切地把想法一说,陈向阳和杨拉娣心领神会,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欣喜,知道这事儿多半是成了。
陈向阳笑着看向傻柱,调侃道:“就知道你得问,东西我早就备好了,在隔壁那间屋子呢。
傻柱,你今天可得好好表现啊,把你那看家本领都使出来!这可是关乎你后半辈子幸福的大事,可别掉链子。”
陈向阳这段时间和傻柱相处下来,两人着实投缘。
傻柱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儿,早就把陈向阳当成了过命的好兄弟,这份情谊让陈向阳十分珍视。
另外陈向阳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对院里的道德天尊易中海一直看不顺眼,虽说傻柱之前和易中海闹过矛盾,但易中海这人老谋深算,哪会轻易放过傻柱这个最佳的养老依靠。
最近两人关系又有缓和的迹象,陈向阳担心傻柱被易中海算计,重蹈覆辙,往后被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
还有那贾张氏,三番五次地跟他作对,棒梗也没少干得罪他的事儿,陈向阳心里对贾家那是厌恶至极。
他很看不惯傻柱一直给贾家送饭盒的行为,可这种事儿又不好直接去说。
再说,他说了也没大用,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茹一个眼神就能把傻柱的魂给勾去。再来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傻柱立马予取予求。
陈向阳深知对付傻柱这样的“色胚”只能以毒攻毒。让杨秀琴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拴住傻柱的心,秦淮茹的美人计威力就大打折扣了。
他想着,要是傻柱能和秀琴成了,有个小家庭,往后就能少被院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牵扯,也能彻底摆脱易中海还有贾家的纠缠。
所以这次促成他俩见面,他比谁都上心,提前就准备好了食材,反正他空间里面多的是。
陈向阳眼巴巴盼着傻柱能紧紧攥住这次机会,麻溜儿地把婚结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仿佛已经看到傻柱成家的消息像一颗威力巨大的“窜天猴”,“嗖”地一下在四合院炸开了花。
这“窜天猴”一炸,易中海和贾张氏指定被震得七荤八素。
易中海那算盘珠子不得噼里啪啦全散架喽?他心心念念把傻柱当养老的“摇钱树”,这下竹篮打水一场空,脸上的表情指定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还有那贾张氏,平时跟个“事儿精”似的,没少给陈向阳使绊子,这下估计得惊得下巴都掉地上,往后再想拿捏傻柱,门儿都没有!
杨拉娣听了陈向阳的话,也在一旁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傻柱啊,秀琴这姑娘可好了,你可得珍惜。
我跟她认识这么久,知道她心思单纯,待人真诚。”
杨拉娣回想起自己初见杨秀琴时,她那爽朗的笑声和热情的性格就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她心里,秀琴和傻柱十分般配,要是能成,那可真是一桩美事。
傻柱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拍着胸脯,发出砰砰的声响,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们对我的厨艺还不放心?放心!都搬好小板凳,等着看我露一手!
今天我非得让秀琴明白,只要嫁给我,往后的日子每一顿都有让人馋得流口水的美味!”说罢,便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朝着存放食材的屋子走去 。
推开门,傻柱被眼前满满当当的食材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欢呼起来:“好家伙,向阳,你可太够意思了!”
只见屋内,两只肥硕的老母鸡精神抖擞,一只大白鹅昂首挺胸,鸭子也嘎嘎叫着。
旁边还挂着一块色泽诱人的腊肉,散发着醇厚的香味。
水盆里,黄鳝和泥鳅活蹦乱跳,好不热闹。鱼更是种类丰富,草鱼、青鱼、鲤鱼、鲢鱼应有尽有。
一旁的竹篮里,番茄红得透亮,鸡蛋整齐排列,还有各种秋天的新鲜时蔬,嫩绿欲滴,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第103章 傻柱相亲记(3)
傻柱摩拳擦掌,在木屋外寻了块空地,手脚麻利地用石头搭起灶台,又找来干柴生火。
火焰熊熊燃起,映红了他满是干劲的脸。他深知这顿饭的重要性,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认真细致。
杨秀琴见傻柱忙得不可开交,心中有点感动,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傻柱哥,我来给你搭把手。”
傻柱转头,眼中闪过惊喜,忙应道:“那感情好,不过活儿脏,你别累着自己。”
初次靠近帮忙,杨秀琴瞧着傻柱真诚的模样,心里悄然生出一丝好感,那感觉就像春日里第一缕暖阳,暖烘烘的。
两人一同忙碌,杨秀琴清洗食材时动作轻柔又仔细,傻柱在旁处理复杂烹饪步骤,两人配合默契,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都让杨秀琴心里泛起更多涟漪。
她看着傻柱熟练的动作,专注的神情,对他的欣赏又添几分,不禁暗自思忖,这个男人认真做事的样子真有魅力。
杨拉娣看到这一幕,也想上前帮忙,刚迈出步子,就被陈向阳一把拉住。陈向阳笑着压低声音说:“别去,给这‘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机会。”
杨拉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轻轻拍了下陈向阳的胳膊,“你呀,就你鬼点子多。”
傻柱处理食材的动作行云流水,两只老母鸡,一只切块和饱满的香菇一起入锅,添上井水,放好葱姜料酒,小火慢炖。
另一只用来做红烧鸡块,热油爆香葱姜蒜后,鸡肉下锅,加入调料翻炒上色。
草鱼被他迅速切成鱼片,杨秀琴帮忙铺好豆芽、青菜等配菜,傻柱裹上淀粉滑炒鱼片,加入提前熬好的辣椒、花椒红汤,瞬间,麻辣鲜香的气息飘散开来。
处理鸭子时,他用调料揉搓腌制,再用荷叶包裹、裹上黄泥,埋进烧热的灶灰里做叫花鸭。
鹅肉与土豆一起下锅,小火慢炖,他还时不时搅拌防止粘锅。
间隙里,他还炒了几盘时蔬,动作娴熟,很快,干煸豆角、糖醋茄子、清炒小白菜就出锅了。
不多时,满满当当十几道菜摆满了临时搭建的木桌。
众人围坐在摆满佳肴的木桌前,秀琴看着满桌的美食,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与赞叹。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水煮鱼片放入口中,鲜嫩爽滑的鱼肉让她陶醉不已,麻辣的汤汁在舌尖跳跃。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说道:“傻柱哥,你这手艺也太棒了!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鱼片,这味道,绝了!”
傻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说道:“秀琴,你喜欢吃就好,只要你想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杨秀琴听着这话,心里像被蜜填满。她偷偷看了一眼傻柱,恰好对上他真诚又期待的目光,心跳陡然加快。
她这才惊觉,自己对傻柱的感情已从最初的好感,变成了喜欢。
其实,早在他认真做饭时,她就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温暖,只是自己一直未曾察觉。
陈向阳夹起一块粉蒸肉,软糯的五花肉裹着一层米粉,入口即化,肉香与米香完美融合。
他不禁赞道:“傻柱,你这厨艺简直绝了!就冲你这手艺,以后不管到哪儿,都能让人吃得心满意足。
你这人又实在又直爽,和你交朋友那叫一个痛快!今天你给秀琴露这一手,我看啊,秀琴心里指定乐开了花,往后你们俩指定能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说完,还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傻柱。
傻柱笑着摆摆手,回应道:“去去去,就你会打趣我。不过真要有那么一天,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手艺退步就行。”
杨拉娣也在一旁点头称赞:“每一道菜都好吃到不行,秀琴,以后可有口福咯!傻柱啊,可得好好对秀琴。秀琴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杨秀琴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害羞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细如蚊蝇:“拉娣姐,你别打趣我了。”
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此刻,她偷偷瞥一眼傻柱,两人目光交汇,杨秀琴又慌忙低下头,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深深陷进这份感情里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热烈而融洽。杨秀琴又尝了一口香菇炖鸡,浓郁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乎乎的,鸡肉鲜嫩多汁,香菇吸饱了汤汁,咬下去汁水四溢。
她满足地咽下口中的食物,转头对傻柱说道:“傻柱哥,这鸡汤太鲜了,我能喝三碗!你这手艺,我爹娘要是尝了,肯定也得赞不绝口。”
傻柱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真的吗?那下次我专门做给叔叔阿姨尝尝,让他们也检验检验我的手艺。只要他们满意,我就放心了。”
陈向阳听在耳里,微微一笑,放下碗,凑近傻柱说道:“傻柱,我看你就别光想着做菜了,也得找个时间去秀琴家正式拜访拜访,把你这心意实实在在地表达出来。”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紧张又期待的表情,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正有这个打算呢。就是心里有点紧张,怕自己表现不好,你可得给我出出主意。”
陈向阳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调侃道:“瞧你那点出息,紧张啥呀!就凭你这厨艺,再带上点好礼,肯定没问题。到时候说话客气点,勤快点,别露怯就行。”
杨拉娣也在一旁补充道:“还有,记得打听清楚叔叔阿姨的喜好,投其所好准没错。”
傻柱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头,把这些建议一一记在心里。
其实,傻柱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做饭时,他特意多做了些,早早将香菇炖鸡、红烧鸡块、水煮鱼片、叫花鸭等招牌菜装进两个满满的饭盒。
想着让杨秀琴带给她父母尝尝。
陈向阳瞧到一旁放着的饭盒,瞬间明白了傻柱的心思。
他笑着拍了下傻柱的肩膀说:“傻柱,你这准备太周到了!等下你送秀琴回去,正好把这份心意带给叔叔阿姨,这见面礼可太实在了。”
说完,还冲杨秀琴眨眨眼。
杨秀琴脸颊一下子红透了,心里满是羞涩与甜蜜。
傻柱听了,眼睛亮闪闪的,忙点头说:“那可不,我就盼着叔叔阿姨能喜欢我做的菜。秀琴,你看这样行不?”他转头看向杨秀琴,眼里全是期待。
杨秀琴轻轻咬着下唇,微微点头,声音轻柔如春风:“嗯,那……那真是太好了,我爹娘肯定很高兴。”说着,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间都是幸福笑意。
随后,傻柱和杨秀琴告别陈向阳与杨拉娣,两人并肩走在回家路上。夕阳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害羞,话不多,但空气中弥漫着甜蜜又微妙的气息。
杨秀琴偶尔看向傻柱,心中满是温暖与期待,而傻柱则时不时偷瞄杨秀琴,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看着傻柱和杨秀琴走远了,陈向阳看着身边娇俏可人的杨拉娣,脸上挂着惬意的笑,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
他带着几分慵懒与满足说道:“拉娣姐,今天这顿饭吃得可太舒坦了,酒足饭饱,咱们回房歇息吧?”
杨拉娣脸颊微微泛红,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你呀,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事儿。”
第104章 意外撞破与幸福憧憬
落日余晖悄然隐退,陈向阳与杨拉娣此刻正沉浸在只属于彼此的世界里,四周静谧得只剩下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陈向阳将杨拉娣轻轻拥入怀中,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微微低下头,他的嘴唇轻轻触碰到杨拉娣的唇,留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珍惜。
杨拉娣脸颊绯红,如春日盛开的桃花,她微微仰头,眼中波光流转,似一湾春水,带着丝丝羞涩与甜蜜,双手不自觉地搭在陈向阳的肩膀上。
陈向阳的手轻轻抚过杨拉娣的发丝。杨拉娣则微微闭上双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满室的暧昧如轻柔的薄雾,缓缓弥漫开来 。
万万没想到,傻柱这时候居然会过来。此时傻柱满脑子都在回想着与杨秀琴相处的点点滴滴,脸上时不时浮现出傻笑。
心里还琢磨着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完全没听到屋内的靡靡之音,没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到了陈向阳的小木屋门口,他抬手就砰砰砰地用力敲门,那急切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旖旎氛围。
陈向阳正沉浸其中,冷不丁被这突兀的敲门声打断,心里顿时一阵恼火,可又没办法,只能不耐烦地快速整理了下衣衫,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傻柱大步跨进门,先是瞧见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陈向阳,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紧接着,他目光扫向屋内,只见床上隆起一个人形,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个身躯。
而就在床边,杨拉娣那熟悉的衣服和裤子随意地搭在椅子上。
傻柱白天一整天都和杨拉娣待在一块儿,对她今天的穿着再清楚不过,刹那间,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误闯了什么场景。
脸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满是尴尬与窘迫,嘴里嗫嚅着:“这……这……我真不知道……”
陈向阳也满脸不自在,赶忙伸手拉住傻柱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外拽,边拽边说:“傻柱,走,咱出去说。”
两人来到屋外,陈向阳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忍不住暗自埋怨自己:“真该把小黑猫萌影刃带在身边啊,它机灵,能给我放放风。
结果下乡的时候把它忘在林悦那儿了,这下可好,出了这么个尴尬事儿。”
可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和杨拉娣的事儿,估计在这小小的秦家村估计早就传开了。
男女之间的事儿,向来是传得飞快,大家平时碰面,眼神里都透着点心知肚明的劲儿,只是都默契地没挑明罢了。
况且自己是单身未婚,杨拉娣是守寡独居,两人情投意合,也没什么可畏惧的,这么一想,陈向阳心里也就释然了。
陈向阳满脸烦躁地拉着傻柱来到外面,头发凌乱,衣衫也还没整理好,没好气地冲傻柱质问道:“到底什么事啊?火急火燎地敲门,没看到正忙着嘛!”
傻柱刚从之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眼睛里却又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脸上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也顾不上陈向阳的不耐烦,脱口就问:“你俩到底啥时候勾搭上的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陈向阳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抬起脚轻轻踹了傻柱一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嘴硬:“别在这儿瞎咧咧,我和拉娣姐清清白白,就是普通朋友。”
傻柱哪能信他这鬼话,脸上写满了不信,撇着嘴,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反驳道:“都在一个被窝里了,还搁这儿说普通朋友呢,你可别糊弄我了。”
“学外语不行啊。”陈向阳不服了,男女一个被窝就不能学习了吗。
陈向阳心里清楚再争论下去也没意义,索性转移话题,皱着眉头,一脸催促地说:“行了行了,说正事,你大晚上跑过来找我到底啥事?”
傻柱这才一拍脑袋,想起自己的大事,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说道:“我跟你说,刚才我去秀琴家了。
秀琴爸妈对我那是一百个满意!我打算明天就正式去登门拜访,你快帮我参谋参谋,买点啥礼物合适啊?”
陈向阳听了,微微沉吟片刻,一边抬手整理着领口,一边给出建议:“买些好烟、好酒,再配上两盒糕点就行。这边农村彩礼一般也就几块钱,你到时候出个50块。
这面子给得足足的,这事儿指定能成!上次你爹寄给你和雨水的钱,易中海不是都给你们了嘛,你现在手头也宽裕,不差这点。”
傻柱听完,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想都没想就说:“那哪行,我得出100。上次揍易中海都照50的来了,这次这么重要的事,咱可不能小气。”
从这也能看出,傻柱是真对杨秀琴上了心,他这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谁,就掏心掏肺地对人家好,也怪不得在原剧里被秦淮茹吃得死死的。
陈向阳听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行吧,随你,你自己拿主意。”
对财大气粗的陈向阳来说,这么点钱确实只是毛毛雨,根本不值一提。
紧接着,陈向阳下了逐客令:“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还得休息呢。”
说着就转身准备回屋。傻柱却还沉浸在喜悦里,兴致勃勃地说:“哎呀,我真不着急,咱俩再唠唠呗,我还有好多事儿想和你说呢。”
陈向阳一听,停下脚步,回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不着急,我可急得很,我那还没完事儿呢。”
傻柱……
陈向阳火急火燎跑回小木屋,爬上床就说:“拉娣姐,我们继续。”
杨拉娣不干了,娇嗔道:“不要了,你让我缓缓,我现在没心情了。我都尴尬死了,傻柱肯定知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他呀。”
陈向阳说:“没事,咱俩这点事瞒得住谁啊,杨秀琴估计早就知道了,傻柱早晚会知道的,来嘛。”杨拉娣还是不依,两人正闹腾呢。
门突然开了,傻柱的大脑袋凑了进来,“向阳,我那没烟酒票。”
杨拉娣穿着陈向阳给她买的丝绸睡衣,两人正闹腾呢。
“那个,门没锁我以为……”傻柱喃喃地解释道。
陈向阳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各种票递给傻柱,说道:“赶紧给我滚蛋。”
说着把傻柱推了出去。嗖的一下,一个枕头砸陈向阳脑袋上了。看来杨拉娣是真的生气了。
陈向阳关上门,这会仔细检查一下确实锁好了。“啊哟,拉娣姐我错了。”
傻柱在屋外听到陈向阳的讨饶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105章 傻柱提亲,四合院风云再起
傻柱怀揣着一沓票,满脸通红,脚步慌乱地逃离了陈向阳的小木屋,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一路上,狂风在耳边呼啸,却怎么也吹不散他满心的懊恼。
他狠狠拍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不停嘟囔:“我这不是坏了人家的事儿嘛!”
想起撞见的尴尬场景,他心里就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
一方面,他为即将拜访杨秀琴父母,推进和杨秀琴的婚事而兴奋;可另一方面,那不堪的画面又像甩不掉的阴影,搅得他心神不宁。
回到住处,傻柱“扑通”一声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海里交替浮现杨秀琴温柔的笑容。
以及陈向阳和杨拉娣那尴尬窘迫的神情,翻来覆去,被子被他踢得七零八落,怎么也难以入眠 。
第二天是礼拜天,一大早,傻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鞋走到水盆边,双手猛地扎进水里,狠狠搓了把脸,水珠溅得到处都是,瞬间驱散了他眼里的惺忪。
随后,他站到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前,拿起梳子仔仔细细地梳理头发,每一缕都被他压得服服帖帖,力求一丝不乱。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从衣柜里捧出那件平时都舍不得穿、叠得板正的体面衣裳,郑重其事地穿上,拍了拍衣角,又整了整领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怀揣着陈向阳给的票和自己积攒许久的钱,满心欢喜地准备出门。
当傻柱要出院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在院门口专心浇花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瞧见傻柱这一身行头,眼睛瞬间瞪圆,放下手里的水壶,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里满是好奇。
扯着他那尖细的嗓子问道:“哟,傻柱,今儿个穿得这么光鲜亮丽,这是要干啥去啊?平时不见你拾掇自己,该不会是有啥大喜事了吧?”
傻柱本就满心兴奋,再加上心直口快,压根没多想,张嘴就说:“三大爷,我去提亲呐!”
话一出口,他才想起陈向阳忘了提醒自己先别和院里人说这事儿,可话已覆水难收。不过傻柱也没太在意,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
这短短一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阎埠贵听了傻柱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新闻,连水壶都顾不上放好。
他匆匆往家里赶,嘴里还嘟囔着:“这可真是个大消息,得赶紧告诉老婆子!”
一进家门,阎埠贵就扯着嗓子喊道:“老婆子,老婆子!你猜怎么着,傻柱要去提亲啦!”
三大妈杨瑞华正在屋里收拾家务,听到这话,手上的抹布猛地停下,一脸惊讶地从屋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渍。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闪过一丝嫌弃,撇着嘴,翻了个白眼道:“真的假的?就傻柱那副德行,平时看着就没个正形,好吃懒做还大大咧咧的,居然也要提亲了?
哪家姑娘这么倒霉,被他给缠上了。我看呐,这事儿悬得很,说不定到时候要闹笑话,咱就等着瞧热闹吧。”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阎埠贵家迅速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一听这消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搓动,眼神里满是惊惶。
他的身子微微发颤,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傻柱这是要干啥呀!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他在原地不停地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鞋跟重重地磕在地面上。“不行,这可不行!”
他猛地停下,重重地拍了下大腿,“他成亲了,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事事听我的吗?家里的大事小情,还能由我拿主意吗?”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上的皱纹愈发深刻。
“这孩子,怎么也不跟我这个一大爷商量商量 ,就擅自做决定。”
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更多的却是不安,“这成亲可是大事,万一他成了家,有了自己的主意,不再围着我转,那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贾张氏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听到傻柱要提亲,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就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把鞋底子用力一甩:“哼,这傻柱,平时没少帮衬我们家,以后怕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也不知道那姑娘啥样,要是个厉害的,还不得把傻柱管得死死的,我们家可就少了个指望。”
贾张氏满心盘算着自家的利益,对傻柱的婚事满是不满。
秦淮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篮子菜,听到这个消息,脚步猛地一顿,篮子里的菜差点掉在地上。
她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眼神也黯淡了几分。这些年,傻柱没少帮衬她家,她心里清楚,傻柱要是成了家,往后自己可就很难再拿捏傻柱了。
她默默叹了口气,拎着菜快步走进屋,“哐当”一声把菜篮重重搁在桌上。贾东旭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从里屋探出头来,一脸疑惑:“你这是咋了?摔摔打打的。”
秦淮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没好气地说:“傻柱要去提亲了,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帮衬咱们家了。”
贾东旭一听,瞬间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哪行啊!他要是成家,咱家往后可咋办?这么多年,家里吃喝不少都是靠他,他要是成亲了,咱们就没指望了。”
秦淮茹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正琢磨着,不能让他顺顺当当成亲。不过这事儿不好办,还得从长计议。”
贾东旭连忙凑到她身边,急切地说:“还商量啥呀!赶紧想个招儿,管他好不好办,总不能眼巴巴看着咱家没了依靠。”
秦淮茹一听这话,神色有些为难,轻轻拽了拽贾东旭的衣角,细声细语地劝道:“东旭,可不敢这么莽撞呀。
要是被人发现是咱们在背后搞小动作,往后在这院子里,咱们一家老小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日子可就更难了。”
贾东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快吃不上饭了,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只要能留住傻柱,管别人怎么说呢!”
秦淮茹低头沉思片刻,咬咬牙说:“行,既然你也这么想,那咱们就合计个周全的计划,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在昏暗的屋子里低声嘀咕起来,窗外透进的光,映出他们脸上不怀好意的神情 。
就在贾张氏发完牢骚后,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来,贾张氏撇了撇嘴道:“一大爷,您说这傻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成了亲怕是更不把咱们当回事儿了。”
易中海眉头紧皱,沉声道:“这孩子确实做事欠考虑,也不跟我商量商量,我得找个机会跟他说道说道。”
这时,阎埠贵也凑了过来,赔着笑脸说:“一大爷,您也别太生气,傻柱估计是高兴昏了头,没顾得上那么多。”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他高兴归高兴,这规矩不能坏,哪能自己就做了主。”
秦淮茹从屋里又走了出来,刚好听到这些话,犹豫了一下,假模假样地开口道:“一大爷,傻柱也是盼着能成个家,您就别太责怪他了。”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哟,秦淮茹,你还替他说话呢,傻柱成了家,以后可没人天天帮你了。”
秦淮茹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忍着说:“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我也希望他能好。”
易中海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傻柱这事儿,我不会就这么不管的。”
第106章 傻柱喜事,邻居各怀心思
不一会消息传到了后院,刘海中正弓着腰,全神贯注地修理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嘴里叼着螺丝刀,时不时嘟囔几句。
突然,傻柱要提亲的消息传进他耳朵里,他手猛地一抖,螺丝刀差点戳到自己脸上。
“啥?傻柱要提亲?”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叼着的螺丝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刘海中抬手挠了挠油腻的头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居然要成家了?这可太突然了!”
这时,二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听到刘海中的话,撇了撇嘴说:“哟,傻柱提亲咋就把你惊成这样?你至于吗?”
刘海中一听,立刻来了劲,转身面向二大妈,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你懂啥呀!傻柱那可是咱院里有名的光棍,天天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晃悠,谁能想到他突然就要提亲了?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把洗衣盆放在一旁,双手叉腰:“有啥不简单的,人家想成亲就成亲呗,你在这儿瞎激动啥?赶紧把自行车修好,下午还得用呢!”
刘海中却不依不饶,凑到二大妈跟前,脸上露出狡黠的笑:“你就不想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大胆,敢嫁给傻柱?
我跟你说,我得好好去打听打听,到时候找个机会,给傻柱使点绊子,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得意!他要是成了家,以后在院里不得更神气?我可不能让他顺顺当当的。”
想到这儿,刘海中越发生气,脖子上青筋暴起,扭头就朝屋里扯着嗓子喊:“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俩还睡呢?都什么时候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他一脚踢开屋门,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 。
“刘光天,你说说你,天天游手好闲,也不好好找个正经工作。傻柱都要提亲成家了,你呢?还天天在外面晃荡,无所事事!再这样下去,哪个正经姑娘能瞧得上你?”
接着,他又把矛头转向刘光福:“还有你,刘光福!让你好好上学,将来有点出息,你呢?天天就知道偷懒,不好好学习,以后能有什么前途?
傻柱都快成家立业了,你却连个努力的方向都没有,你俩真是要把我气死!以后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
屋里传来刘光天含糊不清的声音:“爸,这大早上的,您喊啥呀,让我们再睡会儿……”
“睡睡睡,就知道睡!”刘海中暴跳如雷,冲到床边,“唰”地一下解下腰间的皮带,对着床上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一顿抽。
皮带与被子、床铺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刘光天和刘光福被打得从床上弹起来,满床乱滚,哭爹喊娘:“爸,别打了,我们错了!”
二大妈这时也快步走进屋里,双手叉腰,扯着嗓子骂道:“你们两个混小子,还有脸喊疼?看看人家傻柱,再看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一事无成不说,还天天赖床,以后能有啥出息?你爸打你们都是轻的!”
刘光福带着哭腔辩解:“妈,我们这就起,您就别火上浇油了。”
“还敢顶嘴!”二大妈眼睛一瞪,作势要上手,吓得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跳下床,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
“现在知道怕了?赶紧给我收拾利落,出去找份正经活儿干,别在这丢人现眼!”刘海中气呼呼地把皮带重新系上,还不忘朝儿子们瞪一眼。
二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啦行啦,就你爱瞎折腾,那你去折腾吧,不过可别耽误正事儿!”
刘海中哼了一声,一边说着“放心吧”,一边迈着大步,就往人群里钻,一心想着搅和傻柱的好事,显示自己的“能耐”,好似不把这事儿搅黄,他就不痛快 。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手里摆弄着收音机,悠哉悠哉迈进四合院。本想着和往常一样,显摆显摆新买的收音机,在众人面前风光一把,可刚进院子,就听到了傻柱要提亲的消息。
刹那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表情从惬意瞬间转为阴沉,握着收音机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关节都因用力泛白。“什么?傻柱要提亲?这怎么行!”
他咬牙切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嫉恨,“这小子,平时就和我对着干,凭什么他能顺顺利利成家?”
回想起平日里傻柱和自己的种种矛盾,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一股脑涌上心头。许大茂越想越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他咬着牙,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得赶紧想个办法,搅黄他这亲事,看他到时候还怎么得意!”
他脑袋飞速运转,目光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心里暗自盘算着:“我得先探探那姑娘家的情况,找个由头去挑事儿,最好能让他们两家闹起来,哼,傻柱,你就等着瞧吧!”
傻柱离开许久后,四合院的热闹劲儿才渐渐传进聋老太太耳中。她正坐在屋内,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心中纳闷。
于是,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朝屋外走去。出了门,她瞧见院里众人聚在一起,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聋老太太拉住路过的一大爷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大声问:“中海,这是出啥事儿了?这么热闹!”易中海凑近她耳边,大声把傻柱要提亲的事又说了一遍。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欣慰的笑,眼眶也微微泛红:“傻柱这孩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打小没爹娘,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如今能寻到个好姑娘成家,老天爷可算开眼喽!”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像是在默默祈祷,“希望那姑娘能知冷知热,和傻柱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可别让这孩子再受委屈咯 。”
这时,一大妈刚好从旁边走过,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连忙点头附和:“您说得太对了,傻柱这孩子实心眼儿,平日里没少帮衬院里的人。
他能有这好事儿,我们都跟着高兴。就盼着他成了家,日子能越过越好,往后也有人疼有人照顾。”
说着,一大妈脸上也浮现出由衷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对傻柱的祝福 。
易中海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他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开口:“我看这事儿还是得慎重。
傻柱没什么心眼,也不懂人情世故,要是娶回来个不省心的媳妇,以后的日子可就麻烦了。这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这么草率。”
正说着,刘海中匆匆赶了过来,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点头赞同道:“一大爷您说得太对了!
这事儿得好好合计合计,傻柱那脾气,我还能不知道?他容易冲动,要是被人骗了可咋办。咱们可得帮他把把关,不能让他犯糊涂。”
贾张氏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对秦淮茹说:“哼,傻柱这一成家,往后咱家那些事儿谁来管?之前里里外外都是傻柱搭把手,他一娶媳妇,还能顾得上咱们?”说着,她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满。
秦淮茹脸上依旧挂着笑,可笑容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轻轻挽住贾张氏的胳膊,软声劝道:“妈,您先消消气。
傻柱一直都是个热心肠,就算成了家,也不会对咱们不管不顾的。”
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傻柱成家后自己再难得到帮衬的画面,心里一阵酸涩,但还是接着说,“一大爷和二大爷也是为傻柱好,成亲这么大的事儿,多思量思量没啥坏处。
咱们肯定都希望傻柱能有个幸福的小家庭,他过得顺心,以后不也更有精力帮衬咱家嘛。”
说着,她又笑着向易中海和刘海中点头示意,试图让这场争论就此打住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些话不过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气,内心深处,她对傻柱成家这事满是抵触与担忧 。
第107章 傻柱提亲,媒人引出的尴尬闹剧
一时间,四合院里议论纷纷,大家各怀心思,而傻柱对此一无所知,正满心欢喜地朝着百货大楼走去,准备开启他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到了百货大楼,里面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傻柱一头扎进柜台,眼睛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来回扫视,拿起这条烟看看,又放下摸摸那瓶酒。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他选定了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红星二锅头,又称了两斤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和一斤水果糖。
他还特意为杨秀琴选了一块花色艳丽、带着精致花纹的花布。结账时,他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和票,郑重其事地叮嘱店员:“同志,你得给我包得漂亮点,这可是大事儿!”
售货员非常和蔼的说了一句:“滚!”
等把礼物都备齐了,傻柱正哼着小曲往回走,突然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这才想起这次提亲还得带上媒人杨拉娣。
毕竟按照规矩,媒人得提前和女方沟通情况。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前往陈向阳的小木屋,他知道陈向阳爱睡懒觉,估计两人还没起呢。
到了地方,傻柱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的瞬间,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连敲门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又僵硬。
门“吱呀”一声开了,杨拉娣看到是傻柱,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像被速冻住,僵在脸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直挺挺地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红得像被开水烫过,白得又像见了鬼,尴尬得仿佛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她下意识地揪着衣角,手指慌乱地缠来缠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
傻柱也好不到哪儿去,窘得脸通红,红得就跟熟透了、马上要爆开的番茄似的。好不容易憋出几个音,还都是破碎又含糊的:“拉娣姐,我……我……”
杨拉娣别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傻柱你……你咋来了?”
傻柱挠挠头,指甲都快把头皮挠破了,磕磕巴巴地说:“拉……拉娣姐,我这……我这不是要去秀琴家提亲嘛,按规矩得你这个媒人一起去。”
说着,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礼物往身后藏了藏,像是这样就能把昨天的尴尬也一起藏起来。
杨拉娣咬着嘴唇,眼睛盯着地面,小声嘟囔:“昨天那事儿……你可别多想。”
傻柱一听,忙摆手,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没……没多想,真的!我就是……就是太冒失了,坏了你们的好事儿,对不住啊。”
“特么,你还提!”杨拉娣腹诽着。
慌乱中,傻柱手里的礼物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水果糖滚得到处都是。他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子去捡,越捡越乱,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哎呀,这可咋整!”
杨拉娣下意识地想要帮忙,刚迈出一步,就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她揉着额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傻柱,原本紧张尴尬的气氛里,竟隐隐有了一丝荒诞的喜感。
这时,陈向阳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谁在门口呢?”说着就走了过来。看到傻柱,他挑了挑眉,故意打趣:“哟,傻柱,你这来得可真巧。”
傻柱干笑两声,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一边继续捡着地上的糖,一边回道:“向阳,我这不是有事找拉娣姐嘛。让拉娣姐帮我去你们家提亲”
因为慌乱,他一着急,竟把“秀琴家”说成了“你们家”,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赶紧补充:“不对不对,是秀琴家,我这脑子!”
“我们家现在可就剩下我一个了,拉娣姐家倒是有个秀儿,刚满两岁。”陈向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调侃道:“行,你们聊,我回避回避?”
杨拉娣一听,急得跺脚,双手叉腰,泼辣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别瞎闹!再瞎咧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傻柱也跟着摆手:“别别别,不用回避。”
傻柱和杨拉娣就这么站在门口,气氛尴尬得能让人窒息,周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
陈向阳在边上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俊不禁,放下手里正翻看的杂志,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故意调侃道:“哟,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被点了哑穴似的。
要不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说着,当真把杂志随手一丢,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这一下,杨拉娣瞬间急得眼眶泛红,又羞又恼,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喊道:“陈向阳,你给我坐下!
你再瞎闹,看我怎么收拾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糗事都抖落出来!”
傻柱也慌了神,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忙不迭地摆手:“别别别,向阳,真没那意思,你可别误会。”
陈向阳却像没听见似的,站起身就往门口走,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杨拉娣哪肯罢休,几步冲过去,伸手就揪住陈向阳的胳膊,陈向阳一边笑着躲避,一边假意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可嘴上虽这么说,脚下却不停,两人在屋里绕起了圈,你追我赶,打打闹闹。
杨拉娣瞅准时机,一把拽住陈向阳的衣角,用力一拉,陈向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顺势往床上一躺,耍赖道:“哎呀,我起不来了,这下走不了咯!”杨拉娣双手叉腰,喘着粗气,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跑的:“你还敢不敢乱说了?”
陈向阳坐起身,举手投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说完,还冲傻柱挤挤眼,一副得逞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杨拉娣像是突然想起了陈向阳那句“只要你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恢复了大方的神情,大大方方地对傻柱说:“柱子,姐和向阳的事,你知道了也不能传出去啊。
姐倒是无所谓,一个寡妇,可向阳是大小伙子,以后还要找好姑娘结婚呢。”
她神色坦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刚才尴尬羞涩的模样判若两人 。
傻柱听了,愣了好一会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挠了挠头,眼神中既有理解,又有一丝尴尬,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拉……拉娣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我懂,这种事儿传出去对向阳影响不好。”他心里暗暗感慨杨拉娣的转变,同时也为自己之前的冒失感到愧疚。
傻柱心里琢磨着,按照习俗,可以带一个体面一点的人撑撑场面,想来想去,觉得陈向阳再合适不过。
他可是轧钢厂采购科的副科长,这两年为了工作在这十里八乡到处跑,结识了不少人,也算是小有名气。
傻柱看向还在和杨拉娣打闹的陈向阳,说道:“向阳,你可得跟我走一趟。去秀琴家提亲,有你这个轧钢厂的副科长撑场面,准没错!”
陈向阳听了,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拍着胸脯应下:“行啊,傻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去!”
第108章 傻柱提亲记:一声“爹”引发的爆笑场面
杨拉娣简单拾掇了一番,对着镜子抿了抿头发,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率先前往杨秀琴家,将提亲的相关事宜仔细沟通妥当,确保一切万无一失。之后,她和傻柱、陈向阳三人一同前往杨秀琴家。
一路上,杨拉娣和傻柱都刻意保持着距离,连脚步都放得很轻。
傻柱时不时瞅瞅陈向阳,想要找些话题聊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尴尬地挠挠头。
杨拉娣则一直低头看着脚下,偶尔偷偷瞥一眼陈向阳,眼神里满是不自在。
陈向阳瞧出了两人的拘谨,眼珠子滴溜一转,扯着嗓子喊道:“我说你们俩,别这么闷声不响的嘛!今天可是傻柱的大日子,都高兴点儿!”
说着,他伸手揽住傻柱的肩膀,“傻柱,等会儿到了地方,可千万别紧张,有我在呢!”
傻柱干笑两声,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赶忙应和:“有你在,我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多了,就盼着顺顺当当把事儿办成。要是能早点把秀琴娶回家,我做梦都能笑醒。”
杨拉娣轻咳一声,眼神带着关切,看向傻柱,半开玩笑半叮嘱:“傻柱,你可得稳住了,今天这提亲可不能掉链子,要是出了岔子,我可饶不了你。
到时候可别紧张得说不出话,把提前想好的话都好好说给秀琴家人听。”
陈向阳立马双手抱胸,脑袋微微一歪,大声说道:“拉娣姐,你也太不相信我们啦!
我跟傻柱是铁哥们儿,这事儿我早谋划好了,肯定办得妥妥当当,你就放一百个心!等傻柱和秀琴成了,我还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说着,还夸张地挺了挺胸膛,这副模样逗得杨拉娣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路上略显沉闷的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细微声响,和陈向阳随性哼曲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这趟前往杨秀琴家的路显得更加微妙又漫长。
终于,他们来到了杨秀琴家。还没进门,傻柱就隐隐感觉到一丝紧张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杨秀琴的七个哥哥像七座铁塔一般,齐刷刷地站在堂屋,满脸严肃。
他们身材魁梧壮硕,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中带着审视,直勾勾地盯着傻柱,那架势仿佛在对傻柱进行一场无形的“拷问”。
傻柱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微微发颤,手里拎着的礼物都差点拿不稳。他这次带来的,可是在1961年的农村相当厚重的大礼:
两条大前门香烟,那可是当时市面上颇受欢迎的紧俏货;两瓶红星二锅头,酒香醇厚,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酒可算得上是稀罕玩意儿。
还有两斤软糯香甜的桂花糕,每一口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以及一斤水果糖,那是孩子们都馋嘴的甜蜜零食。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为杨秀琴精心挑选了一块花色艳丽、带着精致花纹的花布,想着秀琴穿上用这块布做的衣裳,一定格外好看。
此时,杨秀琴家的邻居们也注意到了傻柱拎着的这些东西。几个婶子站在一旁,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惊叹。
“哟,看看这小伙子带的礼,可真够重的!”一个婶子忍不住出声说道。
另一个婶子附和道:“就是说啊,现在这年头,能拿出这么多东西来提亲的可不多见了,看来这小伙子是真上心。”
还有个年轻些的姑娘,眼中满是羡慕,小声嘟囔着:“这要是有人给我送这么重的礼,我也乐意嫁。”邻居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也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傻柱强装镇定,脸上挤出笑容,和众人打招呼,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发颤:“各位……大哥好。”
陈向阳倒是镇定自若,笑着和大家寒暄,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气氛。杨拉娣也赶紧笑着介绍,打破僵局。
杨秀琴的父母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热情得让傻柱稍感宽慰。一番寒暄后,傻柱鼓起勇气表明来意,声音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傻柱正待开口,这时,杨秀琴的大哥向前迈了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这妹妹,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疙瘩,你打算怎么照顾她?”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地说道:“大哥,您放心,我肯定对秀琴好,以后她要是受一点委屈,您拿我是问!”
说话间,傻柱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紧张与诚恳。二哥也开口了:“光嘴上说可不行,得看实际行动。”
傻柱一边不停点头,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心里暗暗叫苦,提亲这场面比他想象中艰难太多。
七哥的眼神锐利,打量着傻柱说:“听说你是城里人?城里的花花肠子可不少,可别辜负了我妹妹。”
傻柱急得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解释:“七哥,您千万别误会,我对秀琴是真心实意的!”
陈向阳在一旁适时帮腔:“几位大哥放心,傻柱这人品我最清楚,他对秀琴那是一心一意。”
接着,傻柱把带来的礼物一一奉上,随后又拿出了100块钱的彩礼。这在当时农村普遍只有几块钱彩礼的时代,无疑是相当丰厚的。
杨秀琴的父母看着这些,先是惊讶地微微睁大双眼,脸上随即绽放出笑容,满意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认可。
杨父连忙伸手,接过彩礼,嘴里念叨着:“哎呀,这孩子太实在了,这么厚的礼,真是有心了。”
杨母也笑着附和:“就是就是,一看就知道是真心对我们家秀琴好。”
这时,杨秀琴邻居们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一边咂嘴一边感慨:“这小伙子可真阔气,这么多东西,还有这么多彩礼,现在可少见咯。”
旁边的年轻媳妇眼里满是羡慕,拉着身边人的手说:“秀琴可真是有福气,在城里找了这么一个好人家,以后日子肯定过得舒坦。”
还有几个小孩子在一旁好奇地张望着礼物,叽叽喳喳:“好多好吃的,秀琴姐姐要嫁人啦!”
杨秀琴的父母看着傻柱紧张的模样,笑着打圆场:“孩子们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我们看傻柱这孩子实诚,秀琴也对他有好感,这事儿啊,我们同意了!”
傻柱一听,激动得忘乎所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想都没想,直接对着杨秀琴的父亲脱口而出:“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对秀琴好的!”
这一声“爹”喊出口,全场先是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杨秀琴的七个哥哥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大哥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指着傻柱说:“这小子,也太心急啦!”
二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七哥一边笑,一边摇头:“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叫上爹了。”
杨秀琴站在一旁,原本白皙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红苹果,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娇嗔道:“哎呀,你这人!”随后转身,迈着慌乱的小碎步,迅速躲进了屋里。
陈向阳这个损友,笑得前俯后仰,一屁股直接跌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他一边用力拍着大腿,一边伸手指着傻柱,笑得几乎岔了气,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道:“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个妙人!
我看你不是来提亲的,是来演滑稽戏的吧?这声‘爹’喊得,是不是梦里都想着当杨家女婿,把流程都提前走完啦?这事儿我能笑一年,不行了不行了……”
杨拉娣见傻柱一脸窘迫,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对杨秀琴的父母说:“叔,婶,你们看,傻柱这是太高兴、太紧张了,心里早把自己当成家里人,才会这么着急喊爹,这也说明他是真把秀琴放在心上呢!”
杨秀琴的父母听了,也跟着笑起来,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知道这孩子是真心的。”
杨父摆摆手,笑着说道:“这有啥,傻柱这孩子一看就是实心眼,他这一着急喊爹,反倒让我们觉得他是真把秀琴当自家人,稀罕着呢。”
杨母也在一旁点头,补充道:“是啊,现在这年头,找个老实憨厚、真心对闺女好的不容易,我们就盼着秀琴能有个安稳的归宿。”
傻柱听了这话,原本尴尬得通红的脸缓和了些,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叔,婶,你们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待秀琴,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杨秀琴的大哥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爽朗地笑道:“行啦,看你这紧张的样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别再这么见外。”
其他几个哥哥也纷纷点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烟消云散。
这时,杨秀琴从屋里走了出来,虽然脸上还有些羞涩,但看着傻柱真诚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杨拉娣笑着打趣:“秀琴,你看傻柱为了你,都出尽洋相了,以后可得好好管着他。”
杨秀琴轻啐一声,别过头去,嗔怪道:“拉娣姐,你也跟着打趣我。”
陈向阳还不放过傻柱,又凑过来笑着说:“傻柱,今天这事儿可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你要是对秀琴不好,这几个哥哥可饶不了你,我也第一个不答应!”
傻柱连忙应下:“那肯定不会,我要是对秀琴不好,你们怎么罚我都行。”
众人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提亲的事情就算是圆满定了下来。
离开杨秀琴家时,傻柱脚步轻快,满心欢喜。陈向阳还在一旁不停地调侃,杨拉娣则笑着提醒傻柱要准备接下来的婚事。
第109章 陈向阳在小木屋的幸福时光
三个人欢声笑语地回到陈向阳的小木屋,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小木屋上,给周围染上了一层暖橙色。
傻柱一边坐下,一边挠挠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今天早上我这嘴没把门的,不小心把要订亲的事儿告诉三大爷阎埠贵了。”
陈向阳一听,立马咋呼起来:“那还得了,四合院那帮人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这事儿指定全院子都知道了。”
紧接着,他眼睛一转,神色认真地看向傻柱,“傻柱,听我的,你今晚就在我隔壁住一晚上。
明天一大早,先陪着秀琴去村里开介绍信,再去轧钢厂开介绍信,趁现在热乎劲儿,早早把结婚证领了,省得夜长梦多。”
杨拉娣也深知四合院的复杂情况,连忙点头支持陈向阳的提议:“对,傻柱你今晚可千万别回四合院了。你想想,就院里那些事儿,保不准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听向阳的,先把证领了才踏实。”
傻柱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一暖,又有些忐忑:“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办。我也怕回四合院横生枝节,好不容易把亲事定下来,可不能出啥差错。”
聊完正事儿,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陈向阳一拍大腿,说道:“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肚子饿了。我去瞅瞅地笼,今天说不定有好收获!”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没过多久,陈向阳就提着满满一桶回来了,里面活蹦乱跳的泥鳅和黄鳝搅起阵阵水花。
他得意地晃了晃桶,笑着说:“瞧,今晚有口福啦!”
接着,他又指了指房梁,上面挂着两条腌制的青鱼,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再加上这个,今天咱可得好好吃一顿!”
一旁的杨拉娣也没闲着,她走进菜园子,嫩绿的菠菜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饱满的西红柿娇艳欲滴,长豆修长翠绿。不一会儿,她就摘回了一篮子新鲜蔬菜。
傻柱看着这些丰富的食材,来了兴致,撸起袖子说道:“今天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今晚给你们露一手,做个泥鳅豆腐汤、红烧黄鳝、清蒸腌青鱼、干煸长豆、蒜蓉菠菜和西红柿炒蛋。”
他先将泥鳅倒入水池,轻轻搓洗,去除表面的黏液。
接着,在锅里倒入少许油,放入葱姜蒜煸炒出香味,再将泥鳅下锅,简单翻炒后加入适量的料酒和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待汤炖至奶白色,傻柱把切好的豆
腐块放入锅中,继续炖煮几分钟,让豆腐吸收鱼汤的鲜美,一锅鲜香四溢的泥鳅豆腐汤就完成了。
处理黄鳝时,傻柱先将其拍晕,用剪刀划开腹部,去除内脏,再切成小段。
锅中倒油,放入八角、桂皮、香叶爆香,加入鳝鱼段快速翻炒至变色,倒入生抽、老抽、白糖和适量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焖煮。
期间,傻柱不时翻动鳝鱼,让其充分吸收料汁的香味,浓郁的红烧黄鳝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边鳝鱼还在锅里焖着,傻柱又开始准备清蒸青鱼。他把腌制青鱼从房梁上取下,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入蒸锅中。
在鱼身上撒上葱丝、姜丝,淋上少许蒸鱼豉油和食用油。大火蒸了十几分钟后,打开锅盖,一股醇厚的鱼香扑面而来,青鱼的鲜味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随后,傻柱将长豆掐去两端,切成小段。锅里倒油,放入蒜末爆香,再加入长豆翻炒。
他不停地翻炒着长豆,直到长豆表面微微起皱,变得干爽,再撒上盐和少许生抽调味,一道干煸长豆就出锅了。
炒菠菜最为简单,热锅冷油,菠菜下锅后迅速翻炒,待菠菜变软,加入适量的盐和蒜末,翻炒均匀即可装盘。
最后,傻柱把西红柿洗净切块,鸡蛋打入碗中,搅拌均匀。先将鸡蛋炒熟盛出,再倒入西红柿翻炒出汁,加入炒好的鸡蛋,翻炒均匀,撒上葱花,一道色香味俱佳的西红柿炒蛋就完成了。
不一会儿,一桌子美食就摆满了。三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陈向阳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泥鳅豆腐汤,喝了一大口,赞不绝口:“傻柱,你这手艺绝了!这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杨拉娣也夹了一块红烧鳝鱼,肉质紧实有嚼劲,味道浓郁,她点头说道:“嗯,这鳝鱼烧得太入味了,好吃!”
傻柱挠挠头,笑着说:“大家喜欢就好,多吃点!”三人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聊着天,欢声笑语回荡在小木屋中。
夜幕渐渐笼罩了小木屋,屋内灯光昏黄,三人围坐在一起,继续商量着明天的计划,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陈向阳软磨硬泡让杨拉娣留下来过夜,杨拉娣起初不同意,下意识地瞥了眼傻柱,说道:“傻柱在呢,这多不合适。”
陈向阳一听,立马凑到杨拉娣身边,双手合十,满脸堆笑:“拉娣姐,你看外面天都这么黑了,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能放心啊?再说了,傻柱又不是外人,他肯定能理解的。”
见杨拉娣还是不为所动,陈向阳索性坐到她旁边,拉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拉娣姐,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要是现在走了,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一直在担心你路上安不安全。”
杨拉娣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呀,就会说些哄人的话。”
陈向阳急得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然后又跑到杨拉娣面前,抱着她的大腿,一脸认真:“拉娣姐,我是真的在乎你,就想让你今晚能好好休息,明天再回去。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嘛?”
杨拉娣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说:“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
陈向阳见有戏,继续加码:“拉娣姐,你要是同意留下,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你就行行好,答应了我吧。”
杨拉娣实在是磨不过他,心一软就同意了。她轻轻戳了下陈向阳的肩膀,压低声音,略带羞涩地叮嘱道:“那你一会办事的时候小声一点,别闹出太大动静。”
陈向阳一听,脸上乐开了花,忙不迭点头,保证道:“拉娣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傻柱在一旁,装作没听见两人的对话,自顾自收拾着碗筷,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知道两人准没好事。
收拾完,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说道:“你们俩聊,我也累一天了,先去睡了。”说完,便朝自己房间走去。
陈向阳看着傻柱的背影,脸上洋溢着幸福,转头对杨拉娣说:“拉娣姐,今晚有你在,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杨拉娣轻轻捶了他一下,笑骂道:“就你嘴甜。”
两人又低声聊了会儿,陈向阳给杨拉娣在屋里铺好床,一切安置妥当后,陈向阳关上灯,屋内陷入一片静谧,只剩下窗外虫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对有情人轻声吟唱。
傻柱躺在床上,本想着能美美睡上一觉,却被隔壁传来的细微响动扰得无法入眠。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里。
傻柱心里烦躁,忍不住在被窝里低声暗骂:“这陈向阳,太会折腾了,都这么久了还没完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动静,心里默默期盼着他们能早点安静下来,好让自己能睡个好觉,明天还有和秀琴领结婚证的大事要办呢。
他心里想着,明天可不能因为今天晚上睡不好而耽误了正事。想到这儿,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隔壁的动静渐渐小了,但傻柱还是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他忍不住又翻了个身,心里暗自抱怨:“这俩人,真是的,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他越想越觉得烦躁,但又不想去打扰他们,毕竟这是陈向阳和杨拉娣的事儿,自己也不好插嘴。
傻柱隐隐听到隔壁的声音,杨拉娣在埋怨着陈向阳:“让你动静小点的。你让我明天怎么好意思见傻柱。还有怎么感觉你今晚比以往还能折腾?”
“哎哟,拉娣姐我错了,你轻点。”陈向阳在那讨饶呢,杨拉娣明白了陈向阳的龌龊心思,正修理陈向阳呢。
……
第110章 新生活的序章
在陈向阳的小木屋度过了略显忐忑又满怀期待的一夜后,天刚蒙蒙亮,傻柱就早早起了床。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即将开启新生活的兴奋与紧张。
傻柱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想着陈向阳贪嘴,便打算做顿可口的早饭。
他熟练地从墙角的篮子里拿出几个鸡蛋,又将白面馒头摆在一旁。
锅里的油微微冒烟后,他轻轻磕开鸡蛋,“嗞啦”一声,金黄的蛋液瞬间在锅里凝固,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香。
不一会儿,几盘煎鸡蛋和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就摆满了桌。
傻柱走到陈向阳房门前,敲了敲门,喊道:“向阳,拉娣姐,起来吃早饭啦!”陈向阳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整个人没精打采,显然昨晚的折腾让他有些疲惫不堪。
反观杨拉娣,虽然神色间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容光焕发。
可一看到傻柱,她瞬间不好意思起来,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下意识白了陈向阳一眼,掐了他一下,小声嘟囔:“都怪你,昨天晚上折腾那么久,动静还那么大……”
陈向阳一边揉着被掐的地方,一边嘴角挂着坏笑,趁傻柱转身收拾碗筷的间隙,微微凑近杨拉娣。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调侃:“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迷人,我没忍住嘛。”
杨拉娣一听,脸上更是滚烫,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嗔怪:“你还说!”
三人围坐在桌前,陈向阳有气无力地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傻柱,还是你懂我,一大早有这好吃的,舒坦。”
傻柱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招呼大家多吃点。杨拉娣则低着头,默默吃着,偶尔抬头碰上傻柱的目光,又赶紧移开。
简单吃过早饭,杨拉娣匆匆起身,说道:“我得赶紧上班去了,要迟到了。”
说完,她又白了陈向阳一眼,娇哼一声,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陈向阳望着杨拉娣离去的背影,抱着膀子嘿嘿一笑。
傻柱收拾着碗筷,笑着调侃:“行了,赶紧收拾收拾,我今天还得去办大事呢。”陈向阳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起身帮忙。
简单洗漱后,傻柱怀揣着这份复杂的心情,前往杨秀琴家。
一路上,鸟儿欢快地鸣叫,似乎也在为他即将到来的幸福时刻而欢呼。当傻柱到达杨秀琴家时,杨秀琴早已在门口等待。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羞涩。
随后,他们一同来到村里大队部。大队部里,负责开具介绍信的干部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叔,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
杨秀琴走上前去,略带羞涩地说明来意:“刘大叔,我和我对象来开结婚介绍信。”
刘大叔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一边恭喜他们,一边熟练地拿出介绍信的表格开始填写。
他边写边叮嘱:“小两口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相互扶持。生活中难免会有磕磕绊绊,多理解,多包容,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从村里出来,傻柱和杨秀琴马不停蹄地赶到轧钢厂。一进厂区,熟悉的嘈杂声和机器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一到食堂,还没等傻柱反应过来,眼尖的徒弟马华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师傅!听说您要结婚啦?前天听说您请假相亲去了,您这嘴咧那么大肯定是成了!”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周围工友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围拢过来。
杨师傅满脸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说道:“傻柱啊,恭喜你成家!以后可得带着媳妇常来厂里给大伙认识认识。”
马华在一旁也忙不迭地说道:“师傅,您这一结婚,可算是了了我们这些做徒弟的一桩心事。以后您可得多教教我做菜的手艺,我好跟爹娘有个交代!”
这时,身材圆滚滚的徒弟胖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师傅,您这福气可真是不浅呐!
师娘一看就是个好姑娘,以后您可得好好疼着。以后师傅您要是有啥吩咐,尽管开口,我保证随叫随到!”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性格爽朗的女工友刘岚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她说道:“哟,傻柱,平日里看你在厂里风风火火的,没想到也有这么幸福的一天呐!以后可别光顾着疼媳妇,把我们这些工友都给忘了。”
傻柱被大家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回应:“哪能呢!多亏了大伙平日里的照顾,我傻柱才有今天。等我结了婚,一定请大伙吃喜糖!”
大家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傻柱带着杨秀琴来到领导办公室,领导也满脸笑意,很快为他开出介绍信。
领导还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傻柱,以后可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工作上更得好好干!家庭和事业都得兼顾,有什么困难,跟厂里说。”
拿着两张介绍信,傻柱和杨秀琴前往民政局。民政局里,前来办理结婚登记的人并不多。
工作人员接过介绍信,仔细核对信息,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姓名、年龄、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确认无误后,微笑着为他们办理手续。
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递到他们手上时,傻柱和杨秀琴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傻柱紧紧握着结婚证,眼眶微微泛红,终于成家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有了相伴一生的人,身上也多了一份责任。
杨秀琴则轻轻靠在傻柱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回到村里,杨秀琴的父母和哥哥们得知他们已领证,都十分高兴。
杨父满脸笑容,立刻张罗着要杀只鸡,好好庆祝一番。他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走向鸡舍:“今天可要好好热闹热闹,我这就去把那只最肥的鸡杀了!”
杨母则拉着杨秀琴的手,眼里满是不舍和欣慰:“闺女,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有啥委屈跟家里说。你嫁过去,我们心里既高兴又舍不得,可只要你幸福,我们就满足了。”
傻柱这边也没闲着,他和陈向阳、杨拉娣商量着简单办个婚礼。
陈向阳一拍大腿,提议道:“婚礼就在村里的晒谷场办吧,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我去借些桌椅,拉娣姐你帮忙准备些简单的吃食。咱虽然办得简单,但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杨拉娣点头应下:“行,现在粮食精贵,咱就不弄主食了。你去多打些酒,酒管够大家也能尽兴。
傻柱带来的水果糖给孩子们多发一点,图个热闹。我找村里的婶子们多弄几个素菜,多放一点香油,还好你那香油多,得保证大伙吃得满意了。
我再找几个人帮忙布置一下晒谷场,肯定弄得热热闹闹的。”
婚礼当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热闹起来。陈向阳一大早便去借桌椅,和几个热心的小伙子一趟趟地搬回晒谷场。
杨拉娣带着村里的婶子们一头扎进厨房,嫩绿的豆角、水灵的白菜在婶子们手中被仔细择洗。
有人负责切菜,有人专门调配独特的料汁。杨拉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把控着火候,倒入油,待油热后,将蔬菜纷纷下锅,“呲啦”一声,香味瞬间散开。她适时加入调料,最后淋上一勺又一勺珍贵的香油,搅拌均匀。
很快,一盘盘色泽诱人的素菜被端到一旁备用。众人一边手脚麻利地忙碌,一边分享着村里的趣事,厨房里一片热火朝天,喜庆的氛围也愈发浓厚。
杨秀琴在房间里,穿着那件傻柱送的花布做成的新衣裳,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的几个嫂子在一旁帮忙梳妆,一边梳一边笑着打趣:“秀琴,以后可得好好管着傻柱,别让他欺负你。”
晒谷场上,几张桌子拼成的“舞台”上,贴着大红喜字,周围还挂着一些彩色的布条,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喜庆的氛围。村里的孩子们在一旁嬉笑玩耍,时不时跑过来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人们也陆陆续续来到晒谷场,帮忙摆放桌椅,布置场地。
中午时分,婚礼正式开始。主持婚礼的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乡亲们,今天咱们聚在这儿,是为了给傻柱和杨秀琴这对新人办喜事!在这个新社会,咱的婚礼也要有新样子!”
台下的乡亲们纷纷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
傻柱和杨秀琴站在“舞台”中央,傻柱身着崭新的中山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羞涩,却难掩眼中的幸福光芒。
杨秀琴穿着傻柱送的花布做成的新衣裳,剪裁虽简单,却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的温婉秀丽,两颊绯红,微微低着头,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傻柱,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意 。
长辈接着说道:“过去的繁文缛节咱就不搞啦,但两颗真心走到一起的情谊,比啥都珍贵。”
他先讲了些婚姻的责任与担当,言语质朴却满含真诚,台下众人听得专注,不时发出赞同的声音。
随后,他提高音量,宣布:“现在,让新人向在场的亲朋好友鞠躬致谢!” 傻柱和杨秀琴闻言,郑重地向四周弯腰鞠躬,每一下都饱含着对大家到来的感激。
紧接着,村里的孩子们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用彩纸折成的小花朵,笑嘻嘻地递给新人。
大人们也纷纷走上前,送上自己的祝福。一位大爷端着一碗黄酒,说道:“傻柱、秀琴呐,祝你们往后的日子和和美美,干啥都顺顺利利!”
年轻的姑娘们则拉着杨秀琴的手,悄声说着贴心话:“以后要一直幸福呀,有啥好玩的事儿可别忘了和我们讲。” 现场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大家沉浸在这份喜庆之中,见证着傻柱和杨秀琴开启新的人生旅程。
第1章 重生在四合院
1961年3月,四九城的天还是蛮冷的。我们把镜头对准南锣巷95号院。
陈向阳下班回家,推着二八大杠,怀里用油纸包着一只烤鸭,醇厚肉香从缝隙钻出,引得他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叫 。
进了四合院大门,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浇花呢,闻到陈向阳那传来的烤鸭香味,两只小眼睛顿时瞪圆了。
陈向阳刚迈进院子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棒梗像只小狼似的冲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烤鸭,鼻子使劲地嗅着,小脸上满是贪婪。
“哟,陈向阳你这拿的啥好东西?”棒梗伸手就想抓,被陈向阳轻巧地侧身躲开。
“去去去,给老子滚蛋,这可不是给你吃的。”
陈向阳眉头微皱,他可清楚棒梗这孩子被贾张氏惯得无法无天,要是真被他抢了去,自己这辛苦带回来的烤鸭可就连根毛都剩不下。
棒梗扑了个空,不甘心地围着陈向阳打转,嘴里叫嚷着:“我不管,我要吃,你不给我,我就告诉奶奶,让她收拾你!”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阎埠贵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在烤鸭上扫了一圈。
阴阳怪气地开口:“小阳啊,你可真是发了财呀,又吃上烤鸭了。这好东西,也不知道给院里的长辈们分点,啧啧。”
陈向阳心里一阵腻歪,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回应:“老阎头,我这是厂里采购完,顺道给自己解解馋。你要是想吃,也行啊。”
三大爷阎埠闻言瞪大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陈向阳一脸坏笑地说道:“您自己买去吧。”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把将棒梗拉到身后,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小气!
我家棒梗就想吃口烤鸭,你还舍不得。你爹妈走得早,也没人教你尊老爱幼了是吧!”
陈向阳双眼冒火,上前一步,用手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张寡妇!你个老不死的,眼睛就盯着别人手里这点东西,怎么,贾家穷得揭不开锅,要靠你这老货出来抢了?
这烤鸭,你敢碰一下,老子把你那几根老骨头拆了!你儿子窝囊废一个,养不起你,你就跑出来丢人现眼,再在这嚎一嗓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嘴撕烂!”
贾张氏哪肯罢休,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起来:“大伙瞧瞧,这孩子没教养就是不行。
在这院子里住着,也不知道跟大伙分享分享。你今天要是不把这烤鸭给棒梗吃,我跟你没完!”说着,作势就要上来抢。
棒梗见奶奶撑腰,哭得愈发大声,眼泪鼻涕一把抓:“我要吃烤鸭,我要吃……”
一米八的陈向阳身姿英挺,剑眉星目,浑身透着阳刚劲儿。
面对撒泼的贾张氏,他神色冷峻,猛地闪开,右手如铁钳紧护烤鸭。目光如刀,直射贾张氏,沉声道:“张寡妇,适可而止!
再闹,老子见你儿子贾东旭一次收拾一次,让他知道老妈啥德行!”他胸膛微伏,周身气场冷冽 。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撒泼哭喊:“大伙快瞧,这小子欺负我和没爹没娘的棒梗,吃口肉咋这么难!”边嚎边偷瞄围观的邻居,哭闹愈发大声。
陈向阳神色冷淡,俯视着她,语气波澜不惊:“张寡妇,你老伴儿早逝,说不定就是被你这爱争抢的性子克的。棒梗如今偷鸡摸狗,也是你惯的。”
说着,他目光转向棒梗,一脸平静地说道:“棒梗,你奶奶刚哭喊着说你没爹没娘,你就是个野孩子,实话告诉你吧,你是贾家捡来的,贾东旭根本不能生育。”
棒梗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眶泛红,“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贾张氏被气得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彻底破防。
周围吃瓜群众听了这话,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对着贾家祖孙指指点点,笑声在四合院中回荡 。
贾张氏回过神,脸涨得紫红,像发狂的野猪,“嗷”一嗓子,弓着粗壮的身子,张牙舞爪朝陈向阳扑去。
陈向阳侧身一闪,偷偷伸了下脚,贾张氏被他一绊,扑了个空。
“砰”,她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着地,磕破渗血,手掌撑地也被划得皮开肉绽。上半身跟着砸下,额头撞上青砖,肿起大包。
贾张氏瘫趴在那,头发凌乱糊脸,嘴角溢血混着尘土。衣服扣子崩掉几颗,领口敞开,露出粗壮的脖颈。
她双腿大张,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痛苦哼哼,模样狼狈极了 。
陈向阳见贾张氏失去了战斗力,扬长而去,得做晚饭了,肚子还饿着呢。
回屋关上门,陈向阳将烤鸭搁在桌上,坐到床边。
他脑海中浮现出空间里的景象:二十几亩草场上,大群鸡鸭鹅欢快踱步,兔子蹦跳其间,吃得膘肥体壮;五六亩水塘里,大鱼不时跃出水面,鳞片在微光下闪烁。
得益于空间充足的灵气,不仅让这些禽畜水产长得壮实,肉质更是鲜美。
还有那灵泉,每七天凝聚一滴能淬炼强化身体的灵液。更妙的是,外界仅过去一天,空间里已然流转一个月时光,这极大加速了万物生长。
空间里,还有个神秘的时间停止仓库,里面放着这两年陈向阳的“战果”。
那些膘肥体壮的鸡鸭鹅、活蹦乱跳的兔子,还有肥美的大鱼,从空间产出后,经黑市流入各方之手。
在这过程中,旗人那正黄,那爷,凭借着广泛人脉与精明手腕,为陈向阳搭建起交易桥梁。
一来二去,仓库里的金条闪烁着冷光,珠宝散发着迷人光泽,古董沉淀着岁月气息,愈发充实。
想着这些,陈向阳顿觉力量在心底涌起。
在轧钢厂,他随便从空间拿点物资就能出色交差,采购工作干得风生水起;在这四合院,他也有信心凭借智慧,周旋于复杂人际,实现逆袭 。
陈向阳坐在床边,思绪瞬间飘回到几年前。
那时,初中刚毕业的前身,因父母身为机要人员,在执行押款任务时遭敌特蓄意袭击,寡不敌众,不幸牺牲。
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将前身彻底淹没,在满心绝望之下,他选择了悬梁自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向阳灵魂穿越而来,入主这具躯体。
好在空间里的灵泉灵液功效神奇,一点点滋养、修复,竟硬生生将这具濒临死亡的身体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
两年前中专毕业后,他进入轧钢厂担任采购员,现在每月拿着43块钱的工资。
如今,身处这四合院,面对刚刚贾张氏和阎埠贵的刁难,陈向阳心中清楚,这只是未来漫长日子里的冰山一角。
他轻轻抚摸着胸口,那里仿佛藏着一个滚烫的秘密——那神秘空间,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依仗。
陈向阳在厨房忙活起来,先把白菜洗净切丝,粉条泡软,接着架锅点火,倒油、煸炒白菜,动作娴熟流畅。
随后,他将烤鸭从油纸中取出,摆在盘中,油亮的外皮泛着诱人光泽,馥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主食是二合面窝头,他用的棒子面是经细筛反复筛过的,质地细腻。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烤鸭的浓香、白菜粉条的醇厚香味交织在一起,顺着门窗飘出院落。
院里的小孩们闻着味儿,纷纷围到陈向阳家门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内,口水在嘴里打转,几个小点的孩子,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贾张氏这会已经恢复了不少,正在自家门口数落秦淮茹,闻到香味,鼻子一皱,扯着嗓子就喊:“这陈向阳,可真能败家!这年月,还吃烤鸭,这得花多少钱呐!”
二大爷刘海中也凑过来,咂咂嘴道:“就是,这小子,一点不懂得过日子。”
一旁的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阴阳怪气地说:“人家父母留了抚恤金,还有存款,一时半会儿败不完,咱可管不着。”
陈向阳正吃得津津有味,一大爷易中海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冷峻着脸,声音低沉:“向阳啊,今晚七点,院里开会,都记着点。”说罢,目光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微微皱眉,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到众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娄晓娥迈着轻盈的步子,径直朝陈向阳走来。
她嘴角挂着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开口说道:“向阳,真看不出来啊。平常瞧你总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没想到也有脾气这么火爆的时候啊。
在这四合院中,娄晓娥与陈向阳的关系最为亲近。
两人性格合拍,不管是家长里短,还是心中那些隐秘的想法,都能毫无保留地分享,彼此间开得起玩笑,氛围轻松自在,陈向阳就如同娄晓娥的“男闺蜜”一般。
说来也怪,陈向阳和娄晓娥相处得如此融洽,可与娄晓娥的丈夫许大茂,关系却只能称得上是一般,平常碰面,也只是简单寒暄几句,并无过多交集。
“晓娥姐,许大茂又去放电影啦?”陈向阳笑着问道,眼神里透着一丝调侃。
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头,无奈地应道:“是啊,他就爱忙活这些事儿,整天不着家。”
陈向阳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接着说道:“独守空闺不害怕吗?不如……”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停顿,眼神里满是促狭,似是在等待娄晓娥的反应 。
娄晓娥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陈向阳话里的调侃意味,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伸手轻轻拍了陈向阳一下。
嗔怪道:“你这小子,就会拿你晓娥姐打趣。我一个人在家,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落寞。
陈向阳收起玩笑的神色,关切地看着娄晓娥,说道:“晓娥姐,虽说习惯了,但许大茂经常不在家,你一个人总归是有些孤单。要是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随叫随到。”
娄晓娥心头一暖,感激地看着陈向阳,“有你这话,姐心里就踏实多了。说起来,在这院子里,也就你最懂姐的心思。”
两人正说笑着,一阵寒风吹过,娄晓娥不禁打了个寒颤。
陈向阳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娄晓娥身上,“晓娥姐,夜里风凉,别冻着了。”
娄晓娥看着身上的外套,又看看眼前这个细心的男人,心中泛起一阵别样的涟漪。
第2章 全院大会
吃过晚饭,陈向阳稍作休息,看了眼手表,7点一到,便起身前往全院大会会场。他家两间房都在前院,几步路就到。
刚踏入会场,就见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果不其然,一大爷易中海率先发难,脸色阴沉,指着陈向阳道:“陈向阳,你今儿个可太不像话!
贾张氏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怎能动手伤她?尊老敬老的道理都忘到脑后去了?”易中海边说边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紧接着,易中海提高音量,斩钉截铁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拿出10块钱赔偿贾张氏,还得登门赔礼道歉,给大伙做个检讨,往后长长记性!”
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附和,胖手在空中挥舞:“就是,动手打人这风气可不能开,必须严惩!”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尖着嗓子说:“这要是不处理,以后院里还不得乱套了!”
傻柱也在一旁咋呼:“陈向阳,你赶紧向张大妈认个错,把钱赔了,别在这犟着!”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讨声不绝于耳 。
陈向阳脸上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当即开口反驳:“老易,你把事儿都弄拧巴了!贾张氏那是自己撒泼,没站稳摔的,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者说,她姓张,我姓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人。她天天厚着脸皮,就想从我这儿捞好处,还真当自己是我长辈了?我可没这么个爱占便宜、胡搅蛮缠的长辈!”
陈向阳说完,目光如电般扫向傻柱,毫不客气道:“姓傻的,这儿轮得到你插嘴?你姓傻,她姓张,难不成她还能是你妈?
贾张氏要是你妈,你爹傻大清也不至于跟着白寡妇跑了!”
傻柱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紫红,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嗷”一嗓子就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朝着陈向阳猛地扑了上来。
嘴里骂咧着:“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说我,看我今天不揍扁你!”挥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直朝陈向阳面门砸去。
陈向阳见状,不慌不忙,侧身一闪,瞅准傻柱冲过来的势头,顺势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嗖”的一声,傻柱那壮实的身躯被狠狠甩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地一下,结结实实撞在贾张氏身上。两人瞬间摔作一团,狼狈不堪。
陈向阳拍拍手,嘴角挂着一抹戏谑,悠悠来了一句:“呦呵,这可不就是母子团圆了嘛!”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把原本紧张的气氛搅得七零八落。
这时,贾东旭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贾张氏,随即怒目圆睁。
指着陈向阳破口大骂:“陈向阳,你个混蛋!欺负我妈,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陈向阳冷冷瞥了贾东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道:“还真巧了,我今天刚跟你妈撂下话,说见你一次打一次,没想到你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行,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陈向阳身形一闪,主动朝着贾东旭扑了过去。
贾东旭哪是陈向阳的对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陈向阳一顿拳脚招呼。
陈向阳出手又快又狠,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贾东旭身上。
不一会儿,贾东旭的脑袋上就鼓起了好几个大包,疼得他“哎哟哎哟”直叫唤,只能抱着脑袋,在原地不停地打转、躲闪,模样狼狈至极。
白莲花秦淮茹听闻动静,心急火燎地冲出来,一露面便双手乱挥,带着哭腔喊道:“别打了,再打可就出人命啦!这日子本就过得艰难,咋还能窝里斗,打成这副模样啊!”
她发丝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刚生完小当不久,身形虽还未完全恢复孕前的苗条,却透着别样的韵味,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布衫,紧紧裹着她的身躯,勾勒出若有若无的玲珑曲线。
巴掌大的小脸上,眉眼似画,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噙满泪水,犹如雨中的桃花,惹人怜惜。
挺直的鼻梁下,那樱桃小口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无尽委屈哽住的咽喉中挤出来:“大家伙儿都看看,我这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着呢,本想着日子能安稳点,可家里外头全是糟心事。
我婆婆年纪大了,做事糊涂,东旭也是个没心眼的,一冲动就犯浑。陈向阳,你就行行好,别跟他们置气了,再打下去,把东旭给打坏了,这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我和两个孩子可咋活呀!”
陈向阳瞧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开口道:“我说秦寡……”
哎呀,差点顺口说错,贾东旭这不还活得好好的,秦淮茹这会还不是寡妇呢。
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戏谑,继续说道:“秦淮茹,你那婆婆和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整天一门心思算计别人。
依我看,傻柱那实心眼,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好,他才更适合你,说不定往后还能全心全意帮你拉扯几个娃 呢。”
秦淮茹听了陈向阳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要反驳,可最终只是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
贾东旭一听陈向阳这么说自己和母亲,刚被揍得晕头转向的他又怒上心头,不顾头上的大包,挣扎着又要冲上来。
陈向阳见状,眼神一凛,向前跨了一步,作势要迎击。
贾东旭一下子就怂了,脚步停在原地,嘴里却还不依不饶地骂着:“陈向阳,你别太过分,有本事你别仗着会点拳脚!”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头,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重新掌控局面:“都别吵了!这成何体统!陈向阳,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
陈向阳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回应道:“老易啊,你可不能光听他们一面之词。贾张氏先是无理取闹,贾东旭又先动手,我这是正当防卫。再说了,平日里他们家没少占院里的便宜,大家心里都有数。”
二大爷刘海中在一旁眼珠子一转,假惺惺地打圆场:“哎呀,都是邻里街坊,别伤了和气。陈向阳,你年轻气盛,就多担待点。贾东旭一家呢,也别太计较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跟着点头,尖着嗓子说:“就是就是,这事儿啊,大家各退一步,就当没发生过。”
陈向阳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罢休,他扫视了一圈众人,大声说道:“各位,今天这事儿我也不想闹大,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在这院里,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要是再敢欺负到我头上,就别怪我不客气。至于贾东旭家,以后要是再敢算计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后悔。”
说完,陈向阳看向傻柱,只见傻柱正一脸纠结地看着秦淮茹,眼神中满是心疼。
陈向阳故意提高音量,对着傻柱说:“傻柱,你也别在这儿犯傻了。秦淮茹有这样的婆婆和男人,你就算对她再好,也讨不到好。不如早点清醒,找个正经姑娘过日子。”
傻柱被陈向阳说中心事,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又气又急,她抬起头,恨恨地看了陈向阳一眼,被贾东旭和贾张氏拉着转身回了屋。
一进家门,贾张氏就像点燃的炮仗,对着秦淮茹劈头盖脸地骂起来:“你个没羞没臊的东西!整天就知道招蜂引蝶,勾搭那傻柱,现在好了,把陈向阳这尊煞神给招惹来了,搅得家里鸡飞狗跳!”
贾东旭也在一旁黑着脸,没好气地指责:“都怪你,天天跟那傻柱眉来眼去的,不清不楚,才惹得陈向阳这么嘲笑咱们家!这下可好,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秦淮茹满心委屈,却不敢顶嘴,只能默默流泪。
躲在自家门后的傻柱,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看到秦淮茹受委屈,他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一样难受,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可一想到陈向阳那毫不留情的话语和利落的身手,再瞧瞧贾家这一家子蛮不讲理的模样,他又泄了气。
满心的心疼与愤怒,却只能憋在心里,像个无助的困兽,在原地无奈地来回踱步,空有一腔想要保护秦淮茹的热血,却找不到出口。
第3章 阎解成相亲
礼拜天一大早,三大爷阎埠贵就忙活开了,大儿子阎解成的相亲对象于莉要来家里吃饭。
这相亲的事儿,是三大爷一位同事牵的线。阎解成和于莉见过一面,对她的漂亮模样一见钟情。
媒婆向来会添油加醋,跟于莉介绍时,把三大爷家夸得天花乱坠。
说三大爷是教师,书香门第,家风优良;阎解成是高中生,在轧钢厂当学徒,前途无量;还强调家里宽敞,婚后有独立婚房。
于莉初见阎解成,看他身高挺拔、面容俊朗,本就有了几分好感,听了这些条件,心里更是多了些期待。
为了这顿饭,三大爷可犯了难。他既想给儿子挣足面子,又舍不得多花钱。
思来想去,决定弄桌“全鱼宴”。天刚蒙蒙亮,他就扛着鱼竿去河边,耗了大半天,好不容易钓上三条鱼。
回到家,三大爷在厨房大展身手。他把鱼处理干净,一条鲫鱼清蒸,鱼身上划几刀,撒上葱姜丝,清蒸时没舍得放多少油,出锅后模样看着还行,可香气却淡了许多;
一条草鱼红烧,因油放得少,鱼块煎得干巴巴的,色泽也不那么红亮诱人;还有一条鲤鱼小了点做鱼汤,锅里油星寥寥,煮出的鱼汤清汤寡水的。
除了鱼,三大爷又把家里的萝卜、白菜拿出来做菜。
萝卜切丝凉拌,白菜帮子下锅炒,全程都紧紧盯着油壶,只敢滴上那么几滴油。
最后,他犹豫再三,打了一个鸡蛋做炖鸡蛋,那鸡蛋羹因为缺油,表面干巴巴的,毫无光泽。
三大爷一边做饭,一边时不时朝门口张望,满心祈祷这顿饭能顺顺利利,促成儿子的好事,让于莉满意 。
于莉准时来到三大爷家,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和三大爷一家热情寒暄。
可当她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时,微微皱了下眉头。那清蒸鱼寡淡得很,鱼身上没多少油光,红烧鱼干巴巴的,鱼汤更是清汤寡水,萝卜白菜也是炒得毫无油水。
不过,于莉心里明白,在当下这光景,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也就没多说什么。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阎解成时不时偷瞄于莉,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三大爷和三大妈则一个劲儿地给于莉夹菜,热情过头,反倒显得有些局促。正说得热闹时,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进来。
原来,陈向阳睡了个懒觉,刚起床便开始做饭。巧的是,他第一道菜做的也是鱼——红烧鱼块。用的是大青鱼。
陈向阳可不像阎埠贵那般抠搜,倒油时毫不手软,各种调料也是放得恰到好处。他的空间之前种了不少花生,去乡下采购物资时,顺便榨了许多花生油,那油色泽清亮,香气扑鼻。
前段时间,旗人那正黄那爷那边一直催着他多供油,还说这花生油在黑市上比禽肉都好卖。
陈向阳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锅里的鱼块在油里滋滋作响,酱油、料酒、糖等调料一股脑儿地放进去,瞬间,香味四溢,顺着窗户、门缝,直往三大爷家钻。
于莉鼻子轻轻一吸,脸上露出一丝向往,眼神不自觉地朝陈向阳家的方向飘去。
这香味,与自家桌上这少油寡味的饭菜一对比,实在太过强烈。
阎解成察觉到于莉的异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狠狠瞪了一眼陈向阳家的方向,嘴里嘟囔着:“显摆啥呀。”
三大爷则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岔开话题,可那香味却像长了腿似的,怎么也赶不走,让这顿饭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
陈向阳在厨房中,将红烧鱼块的锅铲一放,那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鱼块已经装盘上桌。可他并未就此停下,目光扫向一旁,盯上了那只昨天吃剩下大半的鸡。
虽说已被享用过一轮,但陈向阳心里自有盘算,他决定把这“剩货”好好回回锅,炖上一锅喷香的鸡汤。
他先把锅仔仔细细清洗干净,重新置于炉灶之上,点火,待锅微微发热,便拿起油壶,往锅里倒了一大勺花生油。
随着油温升高,葱花、姜片下锅,瞬间“噼里啪啦”作响,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厨房弥漫开来。
紧接着,陈向阳将那半只鸡斩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有条不紊地放入锅中。鸡肉一下锅,就发出“滋滋”的声音,表面的水分迅速蒸发,渐渐变得金黄。
他用锅铲轻轻翻炒着,让每一块鸡肉都能均匀受热,随着翻炒,鸡肉本身的油脂也被逼了出来,与花生油相互交融,香味愈发醇厚。
随后,陈向阳加入足量的清水,盖上锅盖,静静等待水开。不多时,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他掀开锅盖,只见汤汁翻滚,热气腾腾。
他依次加入适量的盐、料酒、八角、桂皮等调料,这些调料在锅里与鸡肉一同翻滚,慢慢融入汤中,为鸡汤注入独特的风味。
再次盖上锅盖,将火调小,让鸡汤在锅里慢慢炖煮,小火慢熬才能让鸡肉的营养充分释放到汤里。
此时,陈向阳家的厨房早已被浓郁的香味填满,这香味可不安分,顺着门缝、窗户缝,像长了翅膀似的,拼命往四合院的各个角落钻。
在三大爷家,正尴尬用餐的众人,原本还在努力维持着交谈,可这鸡汤的香味一飘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于莉的眼神中满是惊叹与向往,不自觉地又深吸了几口气,鼻翼轻轻扇动,那模样仿佛恨不得将这香味都吞进肚子里。
阎解成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握紧了筷子,心里又气又恼,觉得陈向阳这简直是故意在搅和他的好事。
三大爷则坐立不安,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试图再次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可那香味实在太过浓烈,让他的话语都显得有些无力 。
陈向阳这边,将鸡汤在灶上稳稳架好,调至小火慢炖,让鸡肉的鲜香与调料的醇厚充分交融。趁着这间隙,他打开蒸笼,把两个大白面馒头放进去热着。
那馒头白花花的,暄软蓬松,看着就叫人欢喜。接着,他又转身来到菜板前,利索地切起白菜,动作娴熟流畅。
锅里的油热了,陈向阳将切好的白菜一股脑儿倒进去,“刺啦”一声,白菜在锅里欢快地翻滚起来。
他手法老练,快速翻炒着,不一会儿,白菜便变得翠绿透亮,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
此时,鸡汤炖好了,陈向阳关了火,将热气腾腾的鸡汤盛出,又把热好的大白面馒头摆在一旁,那白面馒头表皮光滑,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向阳知道,许大茂礼拜天比平常更忙,又跑公社去放电影了。
娄晓娥向来不会做饭,也不好天天回娘家,以往都是胡乱对付着吃饭。
出于对娄晓娥的关心,陈向阳经常给她送些吃的,时间久了,邻居们都见怪不怪,只当是邻里间的热心互助。
正准备给娄晓娥送去,陈向阳突然肚子一阵不舒服,赶紧往公共厕所跑去。解决完后,他整理好衣服往回走。
此时,三大爷家的相亲还在继续。于莉正心不在焉地听着阎解成说话,不经意间往窗外一瞥,正好看见陈向阳从三大爷家门口路过。
只见陈向阳身形高大挺拔,身姿矫健,面容英俊,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
恰在此时,门口几个邻居闲聊的声音传了进来。一个瘦高个邻居说:“这陈向阳,又吃得这么好,天天大鱼大肉,咱可羡慕不来。”
另一个稍胖些的邻居接话道:“人家是采购员,工资高,下乡还能买到好东西,上次他钓的鱼,还有买的公鸡,做出来的菜香得嘞!今天这香味,指定又是他做的饭。”
于莉听着邻居的议论,又看着眼前帅气的陈向阳,瞬间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那个做出满院飘香饭菜的人。
她的眼神中立刻流露出倾慕,开始在心里暗暗比较,越看越觉得陈向阳比身旁的阎解成更有魅力,不仅条件好,还会做饭,以后要是和他在一起,生活肯定充满滋味。
阎解成发现于莉一直盯着窗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陈向阳。
看到于莉一脸倾慕的样子,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可想到这是在相亲,不能把事情搞砸。
他只能强忍着,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陪着笑脸和于莉交谈,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牵强,话语也变得有一搭没一搭 。
接下来的时间里,于莉依旧心不在焉,回答阎解成的问题时常常答非所问,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
三大爷和三大妈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可又不明所以,只能不停地给于莉夹菜,试图活跃气氛。
这场相亲在尴尬又微妙的氛围中继续着,谁也不知道最后会走向何方,而陈向阳对此一无所知。
还在家里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自己的美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 。
第4章 阎解成被拒
三大爷阎埠贵最先坐不住了,他强挤出笑容,提高音量,试图将于莉的注意力拉回来:“于莉啊,尝尝这鱼,这可是我一大早去钓的,新鲜着呢。”
说着,就往于莉碗里夹鱼。可于莉只是敷衍地笑了笑,目光依旧时不时地飘向陈向阳离去的方向。
阎解成见此情景,心里一急,猛地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他涨红了脸,大声说道:“于莉,你别听他们瞎扯,我在轧钢厂好好干,以后工资肯定也不少,日子也能过得红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不甘,又带着些许哀求。
于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解成,你先坐下,我知道你上进。”
可这话里的敷衍,连阎解成自己都听得出来。
这时,三大妈也赶紧打圆场:“于莉呀,解成这孩子实诚,虽说现在条件比不上人家,可往后肯定有出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阎解成,示意他冷静些。
与此同时,陈向阳已经来到娄晓娥家。他敲了敲门,喊道:“晓娥姐,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娄晓娥打开门,看到陈向阳手中的饭盒,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向阳,又麻烦你了,快进来坐会儿。”
陈向阳走进屋子,将饭盒放在桌上,打开后,饭菜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晓娥姐,你尝尝,今天做了红烧鱼、鸡汤,还有白菜。”陈向阳热情地说道。
娄晓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鱼,赞不绝口:“嗯,太好吃了,你这手艺,谁要是嫁给你可就有口福了。”
陈向阳听了,坏笑着:“晓娥姐,你后悔了吧,嫁早了。”
娄晓娥敲了一下陈向阳,笑着说道:“又打趣姐是吧。”不过眼神中不经意间还是闪过一丝落寞。
而在三大爷家,相亲的气氛愈发尴尬。于莉心思全然不在这顿饭上,她随便吃了几口,便借口有事,匆匆起身告辞。
三大爷一家满脸失望,却又无可奈何。阎解成失落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满心懊悔,要是自己也能像陈向阳一样有本事、长得帅、舍得花钱,或许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于莉匆匆告辞后,三大爷家的屋子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一片死寂。
三大爷阎埠贵气得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叫什么事儿啊!”
阎解成则像丢了魂一般,满心的甘与愤怒在胸腔里翻涌。
阎解放站在一旁,看着大哥和父亲的模样,心里也窝着一团火,他虽年纪小,但也明白这场相亲黄了,对大哥的打击有多大。
“都怪那个陈向阳!”阎解成突然怒吼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要不是他,于莉怎么会这样!”
三大爷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得去找他说道说道!”
于是,三大爷带着阎解成和阎解放,气势汹汹地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此时,陈向阳刚从娄晓娥家出来,正准备回屋吃饭呢,就看见三大爷一家气势汹汹地走来。
还没等他开口,阎解成就冲上前,指着陈向阳的鼻子骂道:“陈向阳,你个混蛋,是不是故意坏我好事!”
陈向阳皱了皱眉,一脸无辜地说:“阎解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坏你好事了?”
三大爷在一旁冷哼一声:“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今儿个在院子里显摆什么?你那饭菜香得把解成对象于莉的魂都勾走了,你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陈向阳听了,不禁觉得好笑,他耸耸肩说:“阎老抠,我做饭香那是我的本事,我又不知道你们家在相亲。再说了,解成留不住媳妇,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
他看向阎解成,毫不留情地说:“要怪,就怪你自己老子太抠。你说你家号称是书香门第,结果请人家姑娘吃饭,都不知道弄几个好菜。
你要是来上几个硬菜,比如红烧肉、大肘子、老母鸡、烤鸭,你这婚事一准成了!”
阎解成一听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恼羞成怒,大吼一声:“你胡说八道!解放,跟我一起揍他!”
说着,就挥起拳头朝着陈向阳砸去。阎解放早就跃跃欲试,一听到大哥发话,立马挥拳上去了。
陈向阳冷笑一声,他身子一侧,轻松躲开阎解成的拳头,然后顺势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扭,阎解成就疼得“哎哟”直叫。
阎解放见状,从背后偷袭,陈向阳一个转身,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阎解放的屁股上,阎解放直接向前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陈向阳三两下就把阎家两兄弟放倒在地,拍拍手,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阎解成,一脚踩他脸上,嚣张地说:“东南西北四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就你们俩,小样儿还想揍我?”
三大妈原本在屋里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看到两个儿子被打倒在地,脸上满是心疼与不悦。
她瞪着陈向阳,一句话也没说,但那眼神里的责备之意十分明显。
陈向阳看到三大妈的那张老脸,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吃亏了……顿时讪讪不语。
这场闹剧过后,邻居们在私下里议论纷纷,而矛头大多指向了三大爷阎埠贵的小气。
二大爷刘海中,本就对三大爷平日里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瞧不顺眼,这下可算是逮到了机会。
在院子里和几个老街坊唠嗑时,他故意提高音量,满脸嘲讽地说:“瞅瞅,这阎老抠可真是把抠门发挥到极致了。
为了儿子相亲,整出那么一桌寒碜的饭菜,能留住人家姑娘才怪嘞。这不是自个儿砸自个儿招牌嘛!”
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天大的笑话,周围的邻居们听了,都忍不住跟着哄笑起来。
傻柱正和一群吃瓜大妈们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念叨着:“你们说说,这三大爷办的叫什么事儿啊?儿子的终身大事,居然这么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
为了省那点东西,搞出一桌清汤寡水的饭菜,能把人家姑娘留住才怪呢!”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情。
“我傻柱虽说没啥文化,可心里拎得清。要是我请对象吃饭,那指定得弄得像模像样,热热闹闹的,鸡鸭鱼肉怎么也得摆上几盘,哪能像他这样小家子气,让人看笑话。”
傻柱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这一番话,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面上虽不好说什么,可心里却在暗自吐槽:傻柱大哥,您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您自己不也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每天为了她家忙前忙后,自己的终身大事还八字没一撇呢,对象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着落,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但众人也只是在心里腹诽,谁也没真敢把这话讲出来,毕竟傻柱平日里在院里也是有名的爆脾气。
贾张氏和贾东旭这对母子,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贾张氏一边坐在门口晒太阳,一边跟旁边的人絮叨:“哼,那阎埠贵,抠搜得都快赶上铁公鸡了。
就他那样,儿子能娶上媳妇才怪。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陈向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显摆他那点吃的,害得我们家棒梗馋得不行,天天要哭闹几次。”
贾东旭在一旁附和着:“就是,陈向阳那小子,最不是东西,真该好好教训教训他。”这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骂得唾沫横飞,全然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
而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到了三大爷的耳朵里。
三大爷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在院子里的颜面扫地,都是陈向阳害的。
于是,他又开始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心里暗自盘算:“这陈向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与此同时,陈向阳也察觉到了院子里异样的气氛。
他知道,自己这一架虽然打赢了,但也彻底得罪了阎家,还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不过,陈向阳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他心想:“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受这些闲气。”
但他也明白,在这四合院的复杂环境里,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屋子,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些东西整理好,以备不时之需。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而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第5章 采购员的一天
晨曦微露,薄雾笼罩着秦家村。陈向阳骑着二八杠自行车,后座捆着一袋五斤白面,这是给村东头张寡妇家小囡的满月贺礼。
这年头物资匮乏,白面可是稀罕物,足见陈向阳的心意。
陈向阳偏爱来秦家村采购,因为他和村长交情好,每次进村,村长都会发动村民帮他搜罗山货、野味。
村长还拨出两间村边小木屋给他用,这里偏僻安静,遇到大雨暴雪,小木屋就是他的避风港,他能在里面安心看看小说。因此,陈向阳对秦家村感情深厚,每次来都像回家。
“小陈采购员!”正在井台打水的王猎户直起腰,笑着打招呼。陈向阳单脚支住自行车,闻到王猎户腰间火药袋的硫磺味,还看到他褡裢下渗着血。
“王大叔,打到啥了?”陈向阳笑着问,他知道王猎户爱卖吹牛,去年说打到白毛狼,结果是只瘸腿山猫。
“这回可不得了!”王猎户一脸得意,从褡裢里捧出一只灰褐毛色、带铜钱斑点的小动物,是只受伤的豹猫幼崽。陈向阳心中一动,悄悄摸出一包大前门香烟。
刚要开口,山林里传来猫叫,两只成年豹猫飞速窜来。孩子们吓得尖叫逃窜,王猎户手一抖,幼崽窜上陈向阳的自行车后架。
陈向阳抄起搪瓷茶缸猛敲车梁,趁着豹猫被震慑的瞬间,蹬车冲向草垛,把幼崽塞进了神秘空间。
村长带着民兵赶来时,现场只剩凌乱的毛发,陈向阳和王猎户都惊魂未定。
王猎户的褡裢里滚出空酒瓶,大家才知道他喝了酒才招惹豹猫。陈向阳脸一热,这酒还是他送的。
“向阳,对不住,让你受惊了。收购野味……”村长抽着旱烟说。
“村长,按老规矩办。”陈向阳递上牡丹烟,指腹在村长掌心划了两下。
正午,陈向阳来到溪边清洗山货,柳条筐里多了三斤松茸,是从神秘空间取的。
他哼着小调,把松茸混进香菇堆,他知道轧钢厂李副厂长爱吃松茸,这说不定能顶五斤肉票。清洗完,他回小木屋安置货物。
傍晚,陈向阳在木屋前过秤,算盘珠子响个不停。
这时,张寡妇抱着婴儿出来,脸红红的:“陈同志,您给的白面太贵重,真不知咋感谢。”
陈向阳连忙起身,不小心带翻马灯。他看到张寡妇磨破的布鞋,心中一暖,把准备好的粮票压在算盘下:“妹子,给孩子添件棉袄。”
窗外,芦花鸡欢快啄食他“不小心”洒落的玉米粒。
月光洒在仓库门栓上,陈向阳看着山货装车完毕,摩挲着自行车把上新缠的胶布,想起那只豹猫幼崽,它此刻应该是安安静静的躺在空间里睡大觉呢。
车铃响起,陈向阳骑车驶出村子。他和雇来的马车一起返程,抵达轧钢厂已是下午。他把货物运到仓库,和管理员清点完,就去科长办公室汇报。
“小陈,你又立大功!每次都超额完成任务,食堂师傅都夸你呢。”科长起身拍着他的肩膀说。
陈向阳笑着说:“多亏乡亲帮忙和您指导。”
科长坐回椅子,神秘兮兮地说:“你表现好,领导都看在眼里,很快有提拔机会,好好把握。”
陈向阳心中一喜,沉稳答道:“谢谢科长,我会更努力。”
从办公室出来,陈向阳脚步轻快。他知道,这是自己靠前世记忆和神秘空间努力的结果。
但职位提升,责任更重,挑战也更多。回到工位,他整理采购账目,想起秦家村的一切,他明白,和秦家村的缘分还长,未来还有更多故事等着他。
第6章 小豹猫进化!
下班时分,陈向阳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稳稳驶入四合院,院里人来人往,嘈杂热闹。邻居们有的拎着蔫蔬菜,有的扛着工具,互相打着招呼,烟火气十足。
二大爷刘海中腆着肚子迎面走来,笑着问:“向阳啊,回来了,采购还顺利吧?”
陈向阳赶忙停好车,笑着恭敬回应:“二大爷,挺顺的,多亏您关照,我工作少走不少弯路。”
刘海中满意点头,拍拍他肩膀说:“年轻人,有出息,好好干。”
便转身忙自己的去了。刘海中心思复杂,既想三位大爷在院里立威,自己跟着沾光,又盼着易中海权威受冲击,好让自己出头。
这时,傻柱大嗓门从厨房传出:“嘿,向阳,你可算回来了,带啥好东西没?就盼你带食材,好让我大展身手!”
陈向阳笑着打趣:“傻柱,好东西肯定有,就看你这大厨能不能把它们变成美味了。”
傻柱眼睛放光,咧嘴笑道:“那你就瞧好吧,有食材,我保管让大伙吃得肚皮溜圆,直夸我厨艺高!”
傻柱向来大大咧咧不记仇,除了对许大茂。陈向阳秉持“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傻柱热情搭话,便放下之前的不愉快。
贾张氏路过,眼神一斜,撇嘴阴阳怪气:“哟,这不是陈采购员嘛,又出去风光了,指不定捞了多少好处,整天在外面跑,谁知道干的啥事儿。”
陈向阳脸色一沉,怒斥:“张寡妇!少在这儿满嘴喷粪!我陈向阳行得正坐得端,采购是为了厂里和大伙。
你呢?整天搬弄是非,见不得别人好。有本事自己去跑采购,别像个疯婆子乱咬人!再让我听见,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重重哼一声,大步回屋。贾张氏被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等陈向阳走远,才小声嘟囔几句,还心有余悸地瞟他背影,眼神满是畏惧与不甘。
陈向阳回屋关上门,放下东西后闪身进神秘空间。那只豹猫幼崽正欢快地在草地上追逐蝴蝶。
陈向阳集中精神,心念一动,豹猫幼崽便从空间中浮现出来。小豹猫一现身,就被陌生环境惊到,瞪圆眼睛,耳朵转动,尾巴摆动。
看到陈向阳,它眼睛放光,“喵呜”一声扑过去,落在怀里,脑袋在胸口蹭,喉咙发出呼噜声,爪子轻轻搭在手臂上揉捏。
陈向阳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指挠它下巴,又点了点它的鼻尖,小豹猫脑袋一缩,又伸出爪子抓手指,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忙了一天,陈向阳饿了,决定做顿美食犒劳自己和萌宠。他从神秘空间挑了只肥野兔,又拿了些青菜、胡萝卜和蘑菇。
他把铁锅架在简易炉灶上生火,火焰舔着锅底。将野兔洗净切块,放入锅中焯水,捞起沥干。
锅中倒花生油,油花四溅,放入葱姜蒜爆香,再倒入兔肉翻炒至金黄,加入酱油、料酒,放入胡萝卜块和蘑菇,加清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期间,他打开锅盖查看,适时加盐调味。趁着炖煮间隙,他把青菜洗净,放入沸水中焯熟,捞出码放在盘子四周。
兔肉炖好了,汤汁浓稠。陈向阳将兔肉盛出锅放在青菜中间,一道色香味俱佳的红烧兔肉就完成了。
小豹猫跑过来,蹭着陈向阳的腿,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看着桌上的美食。
陈向阳正准备吃,突然心中一动,闪身进入神秘空间。
灵泉上,一滴灵液缓缓凝聚。陈向阳快步走到灵泉旁,伸出双手接住灵液。他犹豫后,决定给豹猫幼崽试试。
他呼唤豹猫幼崽,小家伙跑到身边,蹭着他的腿。陈向阳蹲下,把灵液递到它嘴边。豹猫幼崽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毛发竖起,身上泛起微光,骨骼发出“咔咔”声。四肢变得粗壮,耳朵更圆润,眼睛更明亮,斑点更鲜艳。
光芒消散,豹猫幼崽睁开眼,眼神多了灵动与聪慧。它站起身,舒展身体,发出低沉有力的叫声,在草地上奔跑,速度快得只见残影,轻松跳上大树,在树枝间穿梭。
玩累的豹猫幼崽蹦到陈向阳脚边,亲昵蹭腿,喉咙发出轻柔呼噜声。陈向阳蹲下身打量,惊得瞪大了眼睛。
铜钱状斑点消失,变成一身乌黑绒毛,身形圆润,肚子圆滚滚,像个小毛球,完全没了豹猫的特征,成了可爱的小黑猫!
它眼睛圆溜溜,耳朵厚实,耳尖竖起,小鼻子翕动,小嘴巴轻舔,模样可爱。陈向阳伸手挠它下巴,小黑猫惬意眯眼,呼噜声更响。
陈向阳满眼温柔抚摸它,说:“小家伙,你现在可太厉害了。以后你大名叫‘萌影刃’,小名就叫‘萌萌’。”
小黑猫似乎听懂了,仰起头欢快叫一声,蹭着陈向阳的手心,在他身边转圈,一人一猫沉浸在温馨氛围中。
第7章 蜂窝煤
天刚蒙蒙亮,陈向阳就被铁锹刮地的刺耳声惊醒。
他猛地掀开被子,走到窗前一看,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又是阎埠贵这老东西在作妖!
推开门,果然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竹竿,指挥几个半大孩子往自家窗前搬煤块。
那位置正对着南窗,这两天本就闷热,这要是再垒起煤墙,屋里怕是连口活气儿都透不进来。
“阎老西!”陈向阳一脚踹翻脚边的搪瓷脸盆,金属撞击声惊得院角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上个月你往我家门口倒泔水的事儿还没算账,今儿又来堵我窗户眼儿?你这是成心不让我过日子了是吧?”
阎埠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嘴角耷拉的皱纹突然向上抽动,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呦,这不是咱们的进步青年嘛。上回街道办组织爱国卫生运动,是谁把老子的君子兰当杂草拔了?
那可是我精心养了多少年的宝贝,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他手里的竹竿有意无意敲在陈向阳窗台上,震得玻璃哗哗作响。
围观人群里传出窃笑。陈向阳脸上火辣辣的,一个月前他确实“误拔”了阎家那盆宝贝兰花,但谁让老东西非把花盆搁在公用水池边上,挡着大家用水。
“少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陈向阳抄起墙根的煤夹子,寒光闪闪的铁齿正对着阎埠贵鼻尖。
“这煤堆要敢垒在这儿,信不信我现在就掀了你的破脑壳?你要是真为大伙规整煤堆,咋不往你自己窗前堆?”
“你敢!”阎埠贵突然扯开棉布衫,露出干瘪的胸膛往前顶,“来来来,往这儿招呼!
让大伙看看先进工作者是怎么殴打人民群众的!我一把年纪了,为了院里的事儿操碎了心,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正在这时,易中海端着搪瓷缸踱过来,缸底在石桌上重重一顿:“胡闹!向阳,把家伙放下!老阎,你也把衣裳穿好!像什么话!这大早上的,都要干啥?”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阎埠贵突然变了脸,褶皱里挤出两滴浑浊的泪。
“我起早贪黑给大伙规整煤堆,想着天热了,把煤堆挪个地儿,免得大伙不方便。可某些人非但不领情,还要动凶器......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放你娘的罗圈屁!”陈向阳抡起煤夹子砸在青砖地上,迸出几点火星,“上礼拜你在街道办造谣我偷拿公家煤票,当我不知道?
现在搁这儿装可怜,演活雷锋?还有,你说规整煤堆,那你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非得往我窗前堆?”
围观人群“嗡”地炸开锅。二大爷刘海中趁机挤到中间,肚子上的铜扣皮带几乎要崩开:“都少说两句!老阎,你也是,挪煤堆怎么不提前开会?这事儿做得确实欠考虑。”
“开什么会?某些人现在鼻孔朝天咯!”
阎埠贵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手指蘸着唾沫翻开,“上个月三号,陈向阳私占公用水管两小时;十五号,往院里扔烂菜叶;二十号......哼,我都给你记着呢。”
陈向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水管是阎埠贵故意拧坏的,烂菜叶更是莫须有——这老东西竟然偷偷记黑账!
“够了!”一声暴喝震得窗棂颤动,傻柱拎着饭勺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葱花,“阎老抠,你他妈属算盘珠子的?
天天噼里啪啦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要不要把爷们儿拉屎放屁都记你破本上?就说你家解成那事儿,上次相亲,你抠搜成那样,能成才有鬼了。”
阎埠贵一听,眼睛一瞪,转向陈向阳,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有脸说!
我家解成和于莉相亲黄了,还不是因为你!你那天非要在家里做好吃的,把人家姑娘给气走了,我儿子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你毁了!”
陈向阳一听,急得跳脚:“你可别血口喷人!
那天我在自己家做饭碍着谁了,是你自己太小气了,相亲就请人家姑娘吃几条舍不得放油的小鱼,人家姑娘能乐意吗?是你把人家气走的,倒怪起我来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这时,贾张氏一扭一扭地跳了出来,手指着陈向阳的鼻子骂道:“陈向阳,你个没良心的!
你自己不干好事,还在这儿跟三大爷吵吵。三大爷为了院里的事儿,忙前忙后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尽添乱!你看看你,把这院子搅和得鸡飞狗跳的,你安的什么心呐!”
陈向阳一听,火“噌”地一下就冒上来了,回怼道:“张寡妇,你少在这儿瞎咧咧!你家那点事儿,谁不知道啊?
天天就知道占便宜,还在这儿装好人。你儿子贾东旭,废物一个,还不是靠你到处撒泼耍赖,占大伙便宜养着。”
贾东旭原本在人群里看着热闹,听到陈向阳这么说自己,顿时不干了,往前一冲,大声嚷道:“陈向阳,你别胡说八道!我咋是废物了?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陈向阳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狠劲,仿佛冬日里的寒风,冰冷刺骨:“我上次就跟张寡妇说过了,她惹我一次,我就揍她儿子一回。你们还真当我是说着玩的!
你贾东旭,平日里仗着你妈撒泼打滚,在这院里横行霸道,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此刻的陈向阳,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来大清早的,陈向阳就被阎埠贵气得一肚子火。
看着那瘦得跟猴似的阎埠贵,陈向阳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身子骨弱得很,真要动手,自己还怕一不小心把他弄残废了,到时候麻烦事儿一堆。
正憋着火没处撒呢,贾东旭这蠢货偏偏跳了出来。嘿,来得正好,陈向阳心想,就拿这小子疏通一下筋骨,好好出出气。
话音刚落,陈向阳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地面上的尘土被震得微微扬起。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贾东旭直射而去。
贾东旭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陈向阳已经冲到他面前,手臂高高扬起,肌肉紧绷,手掌带着呼呼的风声,“啪啪啪”,一连串脆响在院子里回荡。
这几下,每一下都用尽了陈向阳的力气,打得贾东旭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
贾东旭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他先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随即扯着嗓子大喊:“妈,救我啊!”
一边喊,一边慌乱地往后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双手在头顶慌乱地挥舞着,试图阻挡陈向阳的攻击,可在陈向阳狂风暴雨般的击打中,他的双手显得如此无力。
仅仅几秒钟,贾东旭的脑袋上便鼓起了好几个大包,一个个肿得像刚出锅的小馒头,在他稀疏的头发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可面对此刻气势汹汹的陈向阳,他哪还敢再上前,只能一边狼狈地往后躲,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那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贾东旭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扯着嗓子尖声叫嚷:“妈!妈!你快看看啊,他要打死我啦!”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划破清晨的天空。
贾张氏本就心疼儿子,听到这般惨叫,瞬间红了眼,像一头发狂的野猪。
不顾一切地朝着陈向阳扑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陈向阳,你个天杀的,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双手在空中乱抓,指甲都快抠到陈向阳脸上了。
傻柱一看这架势,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地抱住贾张氏的腰,使劲往后拖:“贾张氏,你疯啦!都给我消停点!再这么闹下去,这院子都得被你们掀翻了!”
贾张氏却像疯魔了一样,双脚乱蹬,不停地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陈向阳,试图挣脱傻柱的束缚。
而陈向阳站在一旁,满脸怒容,依旧攥紧了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贾氏母子,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爆发一场大战。
贾东旭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贾张氏扑在儿子身边,一边哭天抢地,一边朝着陈向阳破口大骂,可她那尖锐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如此无力。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在指责陈向阳下手太狠,有的在议论贾东旭平日里的不是,现场一片混乱。
陈向阳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双眼瞪着阎埠贵,像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地吼道:“阎埠贵,你别以为你那些腌臜事儿没人知道!
你倒卖粮票,克扣学生课本费,昧着良心赚黑心钱,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空气骤然凝固。阎埠贵举着煤块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
几个邻居倒抽冷气,他们的孩子都在阎埠贵任教的学校读书。
此时,阎埠贵心里清楚,陈向阳刚刚曝出的倒卖粮票、克扣课本费的事一旦坐实,自己在学校的声誉将一落千丈。
往后还怎么在教师队伍里立足,又如何在这院子里以“文化人”自居,对他人指手画脚。
而那几个教师家属,想到自家孩子或许因为阎埠贵的自私自利遭受过不公平对待,又惊又气,彼此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纷纷,看向阎埠贵的目光里满是质疑与嫌恶。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搪瓷缸里的茶水泼了一桌子,他双眼圆睁,怒目扫视着众人,平日里的沉稳此刻被彻底打破,声如洪钟般吼道:“都给我住嘴!
老阎,你收拾煤堆回原位。向阳,从明天起,你负责打扫院子一个月,好好反省你的冲动行为!”
他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接着说道:“今儿这事儿,闹得太过火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还有没有这院子里的规矩?
再这么闹下去,都别想好过!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把脾气收一收,把那些恩怨都给我放下!谁要是再敢寻衅滋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向阳盯着阎埠贵佝偻着搬煤的背影,突然发现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后襟上,洇开一片深色汗渍。老东西手在抖,煤块接二连三砸在自己脚面上。
这场仗没完。陈向阳舔了舔后槽牙,血腥味儿在口腔散开,怒火愈发旺盛。
他眯眼紧盯着阎埠贵佝偻搬煤的背影,过往被刁难的场景一一闪过。他心底发狠,这口气绝不能咽,往后定要找阎埠贵清算,让其付出代价,知道自己不好惹 。
第8章 萌影刃出击!
陈向阳坐在床边,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回放着阎埠贵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种种刁难。
从故意在他自行车的链条上抹胶水,害他上班路上链条脱落,狼狈不堪;到趁他不在,在他晾晒的被子上泼水,还装作无辜;
再到前几天在大院里编排他的不是,败坏他的名声。桩桩件件,如同一把把盐,撒在陈向阳心头的伤口上。他紧攥着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不能再忍了,这次非得让这老东西付出代价!”
陈向阳咬着牙,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带着决然,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复仇决心。
这天清晨,阳光像往常一样,轻柔地洒进大院。陈向阳一大早就开始了他的伪装行动。
他像以往下乡采购时那般,推着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在大院里悠悠地晃荡。自行车的链条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为这宁静的清晨添了几分烟火气。
每遇到一个人,他都热情洋溢地打招呼,脸上挂着招牌式的俊美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他嘴里还唠着家长里短,和邻居们寒暄着:“哟,王大爷,您今儿起得可真早啊!这是要去遛弯儿?”
“李婶,瞧您这精气神儿,倍儿棒!是不是又吃了啥养生的好东西?”
那模样,自然得和平时去采购时毫无二致,没有一丝破绽,丝毫没有让人察觉到他内心正酝酿着一场大计划。
推着车出了胡同,走到一处极为僻静的角落,周围只有几堵斑驳的旧墙和几株随风摇曳的杂草。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安全后,连人带车瞬间消失,如一缕青烟般遁入那神秘空间。
一进入空间,陈向阳轻车熟路地操控空间规则。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如同指挥着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
原本设定为30:1的时间流速,在他的操控下,迅速转变为1:30。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外界的时间像脱缰的野马,飞速流逝;而空间内的时间却宛如一位年迈的老人,迈着缓慢的步伐。
陈向阳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那是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周围环绕着五彩斑斓的奇异花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顺手拿起一旁的小说《十日》,悠然自得地阅读起来。
书页在他指尖轻轻翻动,他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嘴角上扬。对他而言,在空间里惬意地读完几章书,外界已然悄然来到午夜时分。
陈向阳轻轻唤来脚边的小黑猫萌影刃。他温柔地抚摸着萌影刃的脑袋,手指在它的毛发间轻轻穿梭。
说道:“萌萌,今晚,我们要让阎家尝尝苦头。”萌影刃似能听懂他的话,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陈向阳直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阎家的方向。他大手一挥,如同战场上的将军下达进攻的指令,低声喝道:“萌影刃,出击!”
刹那间,萌影刃如离弦之箭,“嗖”地蹿出窗外,它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如同流星般迅速。
它轻盈地跃过一道道矮墙,动作敏捷而流畅,仿佛在进行一场优美的舞蹈表演,朝着阎家奔去。
来到阎家的烟囱旁,萌影刃仰起头,凝视着那幽深的烟囱,仿佛在窥探着一个神秘的世界。它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积蓄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紧接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这光晕如同流动的墨汁,将它的身形渐渐模糊,使它与黑夜融为一体。
萌影刃后腿一蹬,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影,顺着烟囱飞速滑落,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烟囱之中。
阎家屋内,月光透过窗户,洒下几缕清冷的光,在地上交织出一片片斑驳的影子,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萌影刃从烟囱轻盈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它的身姿犹如暗夜中的一缕清风,迅速且敏捷地穿梭在各个房间。
每到摆放茶杯之处,萌影刃便停下脚步。
它微微抬起一只前爪,原本紧紧蜷曲的爪子缓缓松开,一团散发着微弱诡异气息的巴豆霜,从它掌心滚落,精准地落入每一个茶杯之中。
放完巴豆霜后,它又迅速理顺爪子,动作娴熟而自然,随后继续在屋内穿梭,如同幽灵一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与此同时,陈向阳来到阎家大门前。他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一把大锁。
他将阎家的大门牢牢锁上,当他从空间中取出这把锁时,锁的位置恰好可以精准地套在门环上,不用开锁、上锁悄无声息。
这两年困难时期,大多数人都吃不饱饭,阎家更是如此,半夜饿醒了,只能灌水骗骗肚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寂静的阎家猛地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最先中招的是阎埠贵,他在睡梦中被一阵如刀绞般的剧痛猛然扯醒,那疼痛从胃部开始,如汹涌的潮水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的双眼猛地瞪大,在黑暗中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与痛苦。
“啊!我的肚子……”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肚子,身体在床上疯狂地翻滚,床单被他扯得凌乱不堪,枕头也被甩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便意袭来,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被褥弄得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
紧接着,阎埠贵的老伴儿也发出了痛苦的呼喊。
她原本安稳的睡梦中,突然被一阵翻江倒海的腹痛惊醒,只觉肠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颤抖着坐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肚子,嘴里不停地呻吟:“疼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话音未落,她也感受到了那股难以抑制的便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跌跌撞撞地朝着厕所跑去,可还没跑到一半,就已经控制不住,秽物顺着她的腿流了下来,她绝望地哭了起来。
孩子们的房间里,同样哭声一片。阎家的小儿子阎解旷,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吓得大哭起来,小小的身体在床上缩成一团。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嘴里哭喊着:“妈妈,我肚子疼,好疼啊……”
紧接着,他的屁股一热,也拉了一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被褥,哭得更加大声了。
而最小的女儿阎解娣,也面色苍白,冷汗如雨下,她紧咬着嘴唇,试图忍受疼痛,可那疼痛却如影随形,让她忍不住低声抽泣。
突然,她也感到一阵强烈的便意,她红着脸,挣扎着起身,往厕所奔去,一路上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阎埠贵强忍着剧痛,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走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出去找厕所。可当他伸手去拉门栓时,门却纹丝不动。
他用力地拉扯着,双手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可门依旧紧闭。
“这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愤怒。
此时,他的肚子又一阵绞痛,他忍不住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身体不停地颤抖,又一股秽物从他体内排出,他的裤子瞬间湿透,他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他又用力地拍门,“砰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有人吗?快救救我们!”
阎埠贵扯着嗓子大骂,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夜和家人的痛苦呼喊。此时的阎埠贵,肚子里的疼痛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钢刀,一下又一下地刺着他。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滴在地上。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因痛苦而微微发紫。
阎家的其他成员,也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
阎埠贵的老伴儿,已经疼得蜷缩在床边,身体不停地抽搐,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周围一片狼藉。
孩子们则还在哭泣,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房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阎埠贵踉跄着回到房间,试图在抽屉里找到一些能缓解疼痛的药,可双手因为颤抖得太厉害,怎么也打不开抽屉。
他心急如焚,愤怒地将抽屉一把扯出,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可他却顾不上这些,继续在杂物中翻找着。
此时,他的肚子又一阵剧痛,他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倒在地上,在秽物中挣扎着,痛苦地呻吟着。
而此时,门外的世界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人听到阎家屋内这痛苦的喧嚣。
阎家的每一个人,都在这无边的疼痛和绝望中挣扎着,他们不知道这可怕的夜晚,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第9章 是不是你
陈向阳上完锁后,一刻都不敢耽搁,猫着腰,脚步匆匆地迅速走出胡同。
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般,警惕地左右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确认周围确实没人后,那辆半旧的自行车便从他神秘的空间里被取了出来。
他一个箭步跨上车,双手稳稳地握住车把,双脚用力蹬着踏板,车轮飞速转动,犹如离弦之箭,朝着远离四合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他拼尽全力地骑行,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吹得他的头发肆意飞舞,衣角也被吹得猎猎飘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明天早上在附近碰上邻居,那自己精心策划、耗费诸多心血的事儿可就全得败露,之前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骑到一处荒僻之地,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上是一片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着。
陈向阳这才缓缓停下,他再次仔细确认四下无人,周围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随后身形一闪,瞬间进入了那神秘空间。
在空间里,他寻了个舒适的角落坐下,那里有一片柔软的草地,旁边还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顺手拿起那本之前没看完的小说,再次沉浸其中,外界的喧嚣被完全隔绝在外,时间在空间里缓缓流淌,仿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天亮,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云层洒向大地。陈向阳凭借着对空间与外界的特殊感知,察觉到空间外的动静。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确认没人后,才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朝着赵家峪奔去。
在赵家峪的这三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采购任务中,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穿梭在各个农户家中。
他与农户们讨价还价,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口才,争取到最优惠的价格;挑选货物时,他更是仔细,一双眼睛如同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瑕疵,确保每一件采购的货物都品质优良。
当然了很多物资还得空间来补足数量。忙碌的日子里,他将四合院的事儿暂且抛在了脑后,一心只为完成任务。
三天后,陈向阳完成采购任务,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院子,一股隐隐约约、令人作呕的臭味就钻进了他的鼻子,他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笑,看来那天阎家拉得不轻啊。
走进院子,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无精打采地躺在院门口的椅子上,脸色蜡黄,毫无血色,眼眶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瞧见陈向阳进来,阎埠贵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抬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就像饿狼看见了猎物一般。
他费力地从椅子上爬起身,双腿发软,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朝着陈向阳走去。
他伸出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指,指着陈向阳的鼻子,声嘶力竭地质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陈向阳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就像被人突然泼了一盆冷水,表现得十分意外,不过这表情转瞬即逝,旋即恢复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脸无辜的笑容。
反问道:“三大爷,您这说的啥呀?我这三天都在赵家峪采购,忙得晕头转向,刚回来,能干啥事儿啊?”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衣服也跟着抖动起来,他向前跨了一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几乎是吼着说道:“你别装蒜!
我家那夜突然遭了殃,一家人上吐下泻,大门还被锁得死死的,要不是后来我找了工具撬开门,我们一家人都得被折腾死在里头!不是你还有谁?”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听到吵闹声,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严肃,开口道:“老阎,你先别着急上火。没证据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向阳这几天确实不在家,去下乡采购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紧接着,二大爷刘海中也匆匆赶来,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衣领。
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阎,你先消消气,说不定是场误会呢。哪能一上来就咬定是向阳干的。”
此时,傻柱也端着个饭碗,嘴里还嚼着东西,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咋回事啊这是?怎么又吵吵嚷嚷的。”
秦淮茹跟在傻柱身后,怀里抱着孩子,脸上满是好奇,也凑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也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手里夹着根烟,脸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站在一旁瞧着热闹,时不时还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句。
阎埠贵见众人都这么说,心里虽仍认定是陈向阳所为,可在众人的目光下,也没了十足的底气,只能恨恨地瞪了陈向阳一眼。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嘟囔着:“这事没完,我肯定得查个水落石出。”
陈向阳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转向傻柱,脸上满是关切地问道:“傻柱,这院子里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怎么一股子怪味儿,三大爷还这副模样,看着怪吓人的。”
傻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把手里的碗筷往桌上一搁,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那表情丰富得像在演大戏。
“嘿,你可不知道,陈兄弟!前儿个夜里,阎家就跟遭了瘟似的。三大爷一家子,半夜里突然上吐下泻,那叫声,整个院子都听得真真儿的。
我大半夜被吵醒,还以为闹鬼了呢!”说着,他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刘光天在一旁也赶紧搭腔,脑袋跟捣蒜似的直点头:“就是就是,我睡得正香,就听阎家那屋乱成一团,跟开了锅似的。
我爬起来一看,好家伙,三大爷捂着肚子在屋里直打转,那脸白得跟纸似的。”
傻柱接着添油加醋:“后来啊,他们还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三大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了家伙事儿把门撬开。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平日里三大爷那抠搜样儿,没少得罪人,说不定是哪路神仙看不过眼,来收拾他了。”
说罢,傻柱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眉头轻皱,小声说道:“这事儿确实透着邪乎,好端端的,一家人咋就同时病倒了,还被锁在屋里。”
许大茂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哼,我看呐,这就是阎家平日里做的那些缺德事儿太多,遭了现世报。
说不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阎埠贵那边瞟,眼神里满是嘲讽。
一大爷易中海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大家都别瞎说了,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别乱下定论。
不过这事儿确实蹊跷,老阎,你再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家里有没有发生啥特别的事儿?”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听着众人的嘲笑和议论,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无从反驳。
他狠狠地瞪了陈向阳一眼,心里越发笃定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干系,可又拿不出证据,只能干着急。
陈向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惊讶的表情,跟着众人一起摇头,嘴里还附和着:“哎呀,这事儿可太邪门了。三大爷,您可得好好想想办法,消消灾。”
可在他心里,却暗自好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场闹剧,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似乎愈演愈烈,而陈向阳知道,自己和阎埠贵之间的这场暗斗,才刚刚进入高潮,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波澜……
第10章 傻柱相亲
1961年夏天,一个礼拜天的清晨,阳光才刚透过窗户洒进四合院。
傻柱家屋内,傻柱早已忙得不可开交。今天,傻柱心情特别好,因为他今天要相亲了!
女方是妹妹何雨水介绍的,是纺织厂的临时工,名字叫任敏碧。
听着名字就让人喜欢。据何雨水说,姑娘长得挺清秀的。傻柱想想,乐开了花。
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哼着小曲,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面的场景。
四合院里,邻居们也察觉到了他的兴奋劲儿,纷纷过来打趣几句,傻柱也不恼,只是憨厚地笑着,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上次阎解成相亲,阎家抠抠搜搜,饭菜寒酸得很,把姑娘给气走了。这事儿傻柱可记在心里。
他暗自琢磨,相亲可是大事,饭菜绝不能掉链子,得让姑娘感受到自己满满的诚意。
思来想去,傻柱决定找陈向阳帮忙。陈向阳路子广,人脉多,总能搞到些稀罕物。
听闻傻柱的请求,陈向阳爽快答应,没几日,便帮傻柱弄来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那鱼足有小臂长短,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的光。
还有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鸡冠红得似火,羽毛油亮顺滑。
此外,陈向阳还带来了几包香菇和笋干,香菇个个肥厚饱满,散发着浓郁的菌香,笋干色泽金黄,质地坚韧,一看就是精心晾晒的好货。
傻柱看着这些食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自己还有一块积攒许久、舍不得吃的腊肉,一直小心地挂在房梁上,如今也终于派上用场。
有了食材,傻柱动手做菜。他先洗净鲤鱼划刀,用葱姜蒜、盐和料酒腌制,接着煎鱼后加调料小火慢炖,红烧鲤鱼便做好了。
处理大公鸡时,傻柱宰杀切块、焯水,热油爆香配料后下鸡块翻炒,加调料上色,添水放红枣枸杞慢炖,红枣枸杞炖鸡即成。
腊肉洗净煮熟切片,与青蒜、红椒同炒,腊肉炒时蔬完成。香菇和笋干泡发,先炒香菇,再加笋干,调味焖煮后撒葱花,香菇烧笋干出锅。
傻柱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逐渐成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相亲成功的美好未来,心里充满了期待 。
在四合院外的胡同口,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
何雨水和任敏碧并肩走来,任敏碧脚步略带羞涩,不时用手轻轻捋一捋耳边的头发。
何雨水则满脸笑意,热情地跟她介绍着四合院的趣事,试图让她放松些。
“敏碧,我哥这人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厨艺更是一绝。你今天可有口福啦!”
何雨水眉飞色舞地说道。任敏碧微微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听你这么说,我还挺期待的。”
两人走进四合院,院子里的大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似在欢迎她们。何雨水扯着嗓子喊道:“哥,人来啦!”
傻柱正在屋里摆放碗筷,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迎了出来。他原本还有些紧张,可当看到任敏碧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任敏碧身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灵动与纯真,嘴角那抹浅笑,更是如春日暖阳般明媚。
傻柱只觉眼前一亮,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暗自感叹:“好清秀的姑娘!”
任敏碧也在打量着傻柱。眼前的傻柱身材高大壮实,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再看傻柱家,三间正屋宽敞明亮。闻到餐桌上扑鼻而来的香味,任敏碧不禁觉得,傻柱家的条件着实不错,心中对这场相亲也多了几分好感。
“哥,这就是任敏碧,我跟你提过的。敏碧,这就是我哥傻柱。”
何雨水笑着介绍道。傻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快屋里请,饭菜都准备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任敏碧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何大哥客气了,闻着味儿就知道肯定好吃。”
三人走进屋内,桌上摆满了傻柱精心烹制的菜肴,红烧鲤鱼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红枣枸杞炖鸡汤汁浓郁,鸡肉鲜嫩欲滴;腊肉炒时蔬色彩搭配鲜艳,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香菇烧笋干热气腾腾,菌香四溢。
任敏碧不禁眼前一亮,惊讶地说道:“何大哥,您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傻柱嘿嘿一笑,说道:“姑娘喜欢就好,快尝尝。”
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用餐。傻柱不时给任敏碧夹菜,介绍着每道菜的做法和特色,任敏碧吃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夸赞几句,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这场相亲在一片温馨融洽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
众人正围坐一团,在温馨的氛围中愉快用餐,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撞开,棒梗像个小土匪似的冲了进来。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那眼神仿佛饿狼见了猎物。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棒梗就一个箭步冲到桌前,伸手抓起一块腊肉,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油渍瞬间沾满了嘴角。
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真好吃!”紧接着,又将手伸向了红烧鲤鱼,鱼肉被他抓得稀烂,碎屑掉了一桌。
傻柱见状,顿时急得跳了起来,大声喊道:“棒梗,你这是干啥呢!这是我相亲用的饭菜!”
说着,赶忙上前试图阻止棒梗。可棒梗根本不听,反而变本加厉,伸手就要去端那盆红枣枸杞炖鸡,看样子是打算连盆端回家。
就在这时,贾张氏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她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咋啦?我孙子吃你点儿东西咋啦?你个大小伙子,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说着,便往傻柱跟前凑,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傻柱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说道:“婶儿,您看看棒梗这闹的,今天我可是在相亲啊!”
贾张氏却丝毫不在意,眼睛一瞪,说道:“相亲咋啦?我孙子饿了,吃点儿东西天经地义!”
此时,一大爷易中海也闻声赶来。他皱着眉头,看着混乱的场面,非但没有指责棒梗和贾张氏。
反而对着傻柱呵斥道:“柱子,你怎么能跟贾张氏这么说话呢?自古没有老人的不是,只有小辈的不周全!还有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
傻柱满脸委屈,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易中海的话堵了回去。
而陈向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他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思忖:“傻柱这命啊,碰上这么一家子,真是够倒霉的。”
任敏碧坐在一旁,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原本温馨的相亲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她看着眼前吵成一团的众人,心中满是失望和担忧。她心想,这四合院的人际关系如此复杂,以后要是真和傻柱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麻烦事。
犹豫了片刻,任敏碧站起身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急事,得先走了。”
傻柱一听,顿时慌了神,急忙说道:“敏碧,您别着急走啊,这……这都是误会。”可任敏碧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匆匆离开了。
傻柱望着任敏碧离去的背影,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棒梗和贾张氏,又无奈地看了看一大爷易中海,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无处发泄。
而这场原本充满希望的相亲,就这样在一片混乱中惨淡收场 。
相亲失败后的傻柱,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夜幕悄然降临,四合院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傻柱耷拉着脑袋,手里拎着一瓶酒和一碟花生米,脚步沉重地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到了陈向阳家,他有气无力地敲了敲门。陈向阳打开门,看到傻柱这副模样,心中了然,默默地将他迎了进来。“兄弟,今儿个我心里堵得慌,就想找你喝两杯。”
傻柱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失落。陈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柱子哥,你先坐。”
陈向阳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便端出几条红烧鲫鱼,鲫鱼烧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还搭配了一盘色泽诱人的番茄炒蛋。
他把菜往桌上一放,又拿出两个酒杯,给傻柱和自己满上酒。
傻柱端起酒杯,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郁闷。
“向阳啊,你说我咋就这么倒霉呢?好容易碰上一个可心的姑娘,就这么被搅和黄了。”傻柱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陈向阳陪着傻柱喝了几杯,听着他不停地抱怨棒梗的调皮、贾张氏的胡搅蛮缠,还有一大爷的不分青红皂白。
终于,陈向阳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柱子哥,你也别光顾着抱怨。你自己也得想想,平日里对秦淮茹一家,是不是有点太……太没分寸了。
棒梗敢这么肆无忌惮,贾张氏敢这么撒泼,说不定也是看准了你不会真把他们咋地。”
傻柱听了,眼睛一瞪,说道:“我对他们一家好,那是看在他们家不容易。我咋就没分寸了?我就是热心肠,见不得人受苦。”
陈向阳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柱子哥,热心肠是好事,可也得有个度。你这一热心,都影响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你看看今天这事儿,要是你能在平时和秦淮茹一家保持点距离,哪会让棒梗和贾张氏这么嚣张,搅了你的相亲。”
傻柱却根本听不进去,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说道:“向阳,你不懂。我和秦淮茹一家,那是多年的交情。
他们日子过得不容易,我能帮一把是一把。难不成看着他们挨饿受冻,我还能不管?”
陈向阳看着傻柱那执拗的模样,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他又给傻柱倒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酒杯,苦笑着说:“罢了罢了,柱子哥,你既然这么坚持,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老何家就是娶寡妇的命,我看你啊,还是别跟命运抗争了。”
傻柱听了这话,沉默片刻,然后又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仿佛想用这辛辣的酒,把所有的烦恼都淹没……
第11章 升职加薪
炽热的阳光倾洒在轧钢厂,地面滚烫,工人们在热浪中忙碌穿梭。厂会议室里,采购部门的总结会议正热烈进行。
采购处处长李建国站在台前,满脸兴奋与欣慰,目光落到陈向阳身上,提高音量道:“同志们,这次重点表扬陈向阳同志!
过去两年,副食和肉类供应紧张,采购难度极大,可陈向阳凭借出色能力,屡次超额完成任务,为保障职工生活贡献巨大!”
台下掌声雷动,陈向阳微笑着,眼神自信从容。李建国接着宣布:“经厂领导班子决定,即日起,陈向阳升任采购小组组长,薪资提升一级!大家要以他为榜样!”
散会后,同事们围上来祝贺。“陈哥,恭喜,以后多关照!”“陈组长能力没话说,跟着您干有信心!”陈向阳笑着回应,心里盘算后续工作。
傍晚,暑气稍退,陈向阳走进四合院,察觉到气氛异样。贾张氏和秦淮茹在门口择菜,看到他,贾张氏神色一敛,低下头继续干活。
陈向阳路过时,听到贾张氏压低声音却故意飘出来的话:“淮茹,你看那陈向阳,升职就得意忘形,肯定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天天跑采购,谁知道捞了多少油水,领导都被他蒙了。”
秦淮茹劝她小声点,贾张氏却甩开手,音量又高了些。陈向阳怒火中烧,转身冷声道:“张寡妇,说话讲证据,我升职是凭本事。”贾张氏被吓得菜掉在地。
“这两天让贾东旭出门当心点,告诉他,他娘又惹到我了。”陈向阳冷哼一声说道。
贾张氏……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拿着算盘出来,假笑着说:“向阳,升职是好事,要懂得感恩。以后厂里采购的内部消息,像剩余配额、低价渠道,可得跟三大爷说说,咱四合院的邻居都盼着沾光呢。”
陈向阳明白他的心思,敷衍道:“老阎,厂里有规定,不能瞎透露,我升职是努力换来的,没内部消息给外人。”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路过,凑过来嘲讽:“有些人看着老实,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就他能超额完成采购任务?才升个小组长就鼻孔朝天了。”
陈向阳眼神冰冷,寒声回应:“许大茂,别血口喷人,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放好电影。我天天往乡下跑,你的那些破事当我不知道?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许大茂被怼得满脸通红,气呼呼地走了。
一大爷易中海满脸笑意地走进陈向阳的屋子,一把握住陈向阳的手,热情洋溢地说道:“向阳啊,恭喜恭喜!你这升职可是咱四合院的大喜事,往后啊,可得更有出息!”
陈向阳连忙回以微笑,感谢道:“一大爷,多亏了您平日里的教导和关照,我才能顺顺利利走到今天。”
易中海笑着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话锋一转:“向阳啊,你如今升职了,手里有权了,可得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呐。
咱四合院的聋老太,你也知道,年纪大了,孤苦伶仃的,往后你多照应着点。”
陈向阳听了,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无奈,思索片刻后说道:“一大爷,不是我不愿意帮忙,您看这照顾老人是个细致活儿,我工作又忙,怕是顾不过来。
实在不行,咱送养老院去,那儿有专业的人照顾,对聋老太也好。”
易中海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语气坚决地说:“那可不行!
聋老太在这四合院住了大半辈子,是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把她送养老院,这像什么话!大家伙儿不得戳咱脊梁骨。”
陈向阳一听这话,心中的不满瞬间涌了上来,忍不住提高音量反驳道:“老祖宗?一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粉碎三座大山了,人人平等。
怎么到咱们四合院,还弄出个祖宗来?要不这样,明天咱一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问问,看看现在这新社会,还兴不兴这一套!”
易中海被陈向阳这一番话怼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娄晓娥笑意盈盈,双手捧着一瓶红酒递向陈向阳,声音清脆悦耳:“向阳,恭喜你升职啦!这瓶红酒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向阳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红酒,脸上满是感激,连声道谢:“哎呀,晓娥姐,你太客气了!这份礼物太珍贵了,真的特别感谢你。!”
可娄晓娥一回家,许大茂就黑着脸,阴阳怪气让她离陈向阳远点,还诋毁陈向阳升职手段不正当。
娄晓娥瞬间变脸,眼神凌厉,毫不留情地怼道:“许大茂,你别瞎编排。向阳工作努力,升职是凭本事。
你自己没能力,就见不得别人好。人家为厂里、四合院做实事,哪像你只会耍嘴皮子。
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提升自己!怪不得我爸说你是浑身小农思想。”许大茂被怼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何雨柱哼着小曲,手里拎着一瓶红星二锅头,大步迈向陈向阳家。
一推开门,他就扯着嗓子喊道:“向阳兄弟,恭喜你升职啦!”陈向阳闻声,赶忙迎上来,满脸笑意:“傻柱,你咋来了,快进屋坐!”
何雨柱晃了晃手中的酒,咧着嘴笑道:“这么大的喜事,不得来跟你喝两杯!”陈向阳一拍大腿,爽快地说:“正合我意,傻柱哥,咱今儿个就好好庆祝庆祝!”
何雨柱走进厨房,打开橱柜、水缸查看一番,摩拳擦掌道:“兄弟,你这有鲜鲫鱼和菌菇,还有番茄鸡蛋,看哥给你露两手!”
说罢,他利落地收拾鲫鱼,将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添上菌菇和清水,小火慢炖。炖鱼的间隙,他又快手快脚地炒好了番茄炒蛋。
很快,鲫鱼菌菇汤香气四溢,奶白色的汤汁咕噜咕噜翻滚着;番茄炒蛋色泽诱人,酸甜的香味弥漫开来。
两人在桌前坐下,倒满酒,碰杯一饮而尽,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
第12章 让我们荡起双桨
1961年的那个礼拜天,阳光穿透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给四合院笼上一层暖烘烘的光。
陈向阳早早起了床,站在狭小的房间里,对着墙上那面有些模糊的镜子,仔细地梳理头发。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平整的蓝色工装,下身配一条黑色布裤,虽衣物朴素,但穿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倒也格外精神。
收拾妥当后,陈向阳走到床边,拿起早已备好的布袋子。
袋子里,几瓶汽水被仔细包裹着,旁边还放着几个精心挑选的苹果,那是他昨天特意去集市,用积攒的票换来的。
在物资不算充裕的当下,这几个圆润饱满、色泽诱人的苹果,承载着他满满的心意。他将袋子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份珍贵的期待。
随后,陈向阳来到院子里,推出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这辆车他平日里爱护有加,虽说有些年头了,可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把装着零食的袋子小心地挂在车把上,跨上自行车,缓缓驶出四合院。车轮在青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奏响一曲轻快的出行小调。
此刻,青春的朝气在他身上展露无遗,那是对未知情谊的向往,对生活中每一份美好邂逅的憧憬。
不多时,陈向阳来到和于海棠约定的地点。远远地,他就瞧见了于海棠的身影。于海棠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碎花连衣裙,裙子下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看到陈向阳骑车过来,于海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陈向阳,你可算来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向阳停好车,笑着回应:“让你久等了。”说着,他把车把上的袋子取下来,晃了晃,“我带了些汽水和苹果,咱们路上吃。”
于海棠看着袋子,眼中满是惊喜:“哇,你想得真周到!”
两人正说着,于莉从不远处走来。她身着一件淡蓝色布衫,下身搭配一条黑色裙子,凹凸有致的身材非常吸睛,简约的装扮难掩她温婉的气质。
她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于海棠连忙介绍:“陈向阳,这是我姐姐于莉。姐,这就是陈向阳。”
陈向阳看着比于海棠漂亮得多,身材又诱人的于莉大为心动。他微微点头,礼貌地打招呼:“于莉姐,你好。”说着,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汽水,递给于莉,“于莉姐,路上喝。”
于莉接过汽水,笑着说道:“太客气了,经常听海棠提起你,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果然一表人才。”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于莉姐过奖了。”
寒暄过后,三人一同前往青年公园。一路上,于海棠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讲讲厂里最近的趣事,一会儿又对即将到来的公园之行畅想着。
陈向阳和于莉则面带微笑,时不时回应她几句,气氛轻松融洽。
青春的活力在他们之间肆意流淌,无需刻意渲染,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交谈,都满是那个年纪特有的纯真与热情,生活的琐碎在这份青春的美好中都变得熠熠生辉。
到了青年公园门口,陈向阳买好门票,三人一同走进公园。此时的公园,绿树成荫,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为人们撑起一片片清凉的绿荫。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仿佛给公园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让人闻之顿感心旷神怡。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路旁的花坛里,各种鲜花争奇斗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引得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于海棠兴奋地穿梭在花丛间,时不时停下脚步,仔细观赏那些娇艳的花朵,还不忘招呼陈向阳和于莉一起欣赏。
青春的她,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那蓬勃的生命力就像这公园里肆意生长的花草,充满了无尽的可能。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湖边。湖水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湖面上,几艘小船在缓缓飘荡,船上的人们欢声笑语,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陈向阳去租了一艘小船。三人小心翼翼地登上船,于海棠抢先坐在船头,兴奋地说:“我要坐这儿,这儿视野好!”陈向阳坐在船尾,负责划船,于莉则坐在中间。
陈向阳拿起船桨,用力划动,小船缓缓驶向湖中心。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吹起于海棠的发丝,她惬意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轻柔的风。
于莉则静静地坐在那里,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偶尔转头看看划船的陈向阳和兴奋的妹妹,眼中满是温柔。
划了一会儿船,陈向阳感觉有些累了,便将船停在湖中心,让船随着水流轻轻飘荡。
他打开一瓶汽水,递给于海棠,又给于莉递上一瓶,最后自己也打开一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畅快地舒了口气。
于海棠接过汽水,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随后看向袋子里的苹果,拿了一个在手中轻轻擦拭。
“陈向阳,你挑的苹果看着就好吃。”说着,她咬了一口,汁水在口中四溢,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她又将苹果递向陈向阳,笑着说:“你也尝尝。”
陈向阳笑着咬了一口,点头回应:“嗯,甜。”接着,他把苹果递给坐在中间的于莉,于莉微笑着接过,轻咬一口,赞道:“这苹果确实不错。”
三人一边喝着汽水、吃着苹果,一边闲聊着。于海棠好奇地问陈向阳:“陈向阳,你在采购科工作一定很有意思吧,每天都能接触到不同的人。”
陈向阳笑了笑,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负责采购厂里需要的物资,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麻烦事儿。”
“那你肯定很厉害,不然也不会被提拔为小组长了。”于海棠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都是大家抬举我,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于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偶尔插上一两句,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看着陈向阳和妹妹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暗自为妹妹感到高兴。
这般青春岁月里的相遇与交谈,简单却动人,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珍珠,镶嵌在他们青春的记忆宝盒中,熠熠生辉,成为日后回忆起来都能会心一笑的珍贵片段。
不知不觉,日头已高悬中天,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给整个公园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陈向阳抬手看了看腕上那略显陈旧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手表,时针已然指向十二点。
他抬眼望向正聊得兴高采烈的于海棠和于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都中午了,想必两位都饿了,今天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
于海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拍手说道:“好呀好呀,早就听说附近有家国营饭店的饭菜特别香,一直想去尝尝呢!”
说罢,她满怀期待地看向陈向阳,眼神里满是对美食的渴望。
于莉则显得温婉许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应道:“那就麻烦你破费了,陈向阳。”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客气与感激。
见于海棠和于莉都表示同意,陈向阳又重新拿起船桨,用力地划着船向岸边驶去。
三人来到那家于海棠心心念念的国营饭店。一推开门,热气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内人不少,木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食客们的谈笑声此起彼伏。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引到一处靠窗的空位。
陈向阳接过菜单,于海棠和于莉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陈向阳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滑动,仔细斟酌着菜品。
“先上一份红烧肉,这菜得用五花肉,肥瘦相间,烧得红亮软烂,一口下去,那滋味别提多美。”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于海棠和于莉,见两人点头,便继续点菜。
“来个溜肉段,这道菜费油,做得好的外酥里嫩,咸香可口。再来一道木须肉,鸡蛋、肉片、木耳、黄花搭配得恰到好处,营养又美味。
素炒时蔬也不能少,清爽解腻。来一锅鸡蛋汤,蛋花、葱花、紫菜一放,热气腾腾,开胃又好喝。再加个炸丸子,酥脆喷香。最后来盘花生米,下酒好菜。”
点完菜,陈向阳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还特意叮嘱:“麻烦菜做得快点。”服务员快速清点菜品,随即报出:“一共三块二毛钱,外加八两肉票。”
陈向阳听后,从衣兜里掏出钱和相应的粮票,仔细数好后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再次确认金额和票证无误,礼貌地微笑道:“好嘞,您几位稍等,菜马上就来!”转身快步走向厨房下单。
不一会儿,菜品陆续上桌。红烧肉色泽红亮,油光锃亮的肉块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溜肉段外酥里嫩,金黄的外皮包裹着鲜嫩的里脊肉,搭配着浓郁的酱汁;木须肉里的鸡蛋软嫩,肉片滑溜,木耳和黄花增添了别样口感;
翠绿的素炒时蔬散发着清新的香气;热气腾腾的鸡蛋汤,蛋花如云朵般漂浮在汤中,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炸丸子个个圆润饱满,咬起来“嘎吱”作响;花生米颗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于海棠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眯成了缝:“太好吃了!这味道,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又夹起一块。于莉则优雅地吃着,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但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也能看出对菜品的喜爱。
陈向阳看着两人吃得开心,自己也食欲大增,大口吃着饭菜。他不时给于海棠和于莉夹菜,“于莉姐,海棠,你们多吃点。”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三人的情谊在这美味佳肴和轻松氛围中愈发深厚。桌上的饭菜渐渐见底,三人也吃得心满意足。
于海棠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地说:“今天这顿饭太值了,陈向阳,你可真会点菜。”
于莉也微笑着附和:“是啊,谢谢你,让我们享受了这么一顿美味。”陈向阳笑着摆摆手:“跟我还客气啥,只要你们吃得开心就好。”
第13章 陈向阳请吃饭
又一个礼拜天,晨曦初露,微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落在陈向阳的屋内。
他早早起身,厨房里,各类新鲜食材已摆满案板与灶台,皆是他为今日宴请于海棠、于莉姐妹精心筹备的。
陈向阳心里清楚,凭自己那厨艺,想要张罗出一顿丰盛可口的饭菜,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思来想去,他脑海中浮现出傻柱的身影。傻柱在这四合院里,那可是公认的大厨,经他手做出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令人赞不绝口。
陈向阳踱步至傻柱的屋子前,抬手敲响了门,喊道:“傻柱,在家不?”
傻柱打开门,瞧见是陈向阳,咧开嘴笑道:“哟,向阳啊,找我有啥事儿?”
陈向阳笑着说道:“傻柱,今天我请于海棠和她姐姐于莉来家里吃饭。你也知道我那厨艺,实在拿不出手,所以想请你帮个忙,给咱做顿饭,行不?”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兴奋道:“啥?于海棠和她姐姐?就是咱轧钢厂那位漂亮的播音员于海棠?得嘞,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一想到能为两位美女大展厨艺,傻柱心里乐开了花,立马兴高采烈地跟着陈向阳来到厨房。
傻柱一进厨房,就被满目的食材惊得瞪大了眼。盆里,鲤鱼、鲫鱼活蹦乱跳,大公鸡肥壮、羽毛油亮,野兔皮毛顺滑 ,几条黄鳝不时扭动身躯。
菜篮里,黄瓜嫩绿、茄子圆润,番茄红、豆腐白,整齐摆放。“好家伙,向阳,你这准备得可真丰盛!”傻柱不禁感叹。
陈向阳在自家屋内,将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又把几盘洗净的水果精心摆放在桌上。
此时,他突然想起,许大茂又出去放电影了,娄晓娥独自在家,想必冷冷清清的。平日里两人关系那么好,娄晓娥有什么好事都想着自己,不如也请她来热闹热闹。
这般想着,陈向阳便出了门,没走几步就来到娄晓娥家门前,抬手敲响了门。没一会儿,门开了,娄晓娥看到是陈向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问道:“向阳,你这是?”陈向阳笑着解释道:“晓娥姐,我今天在家请于海棠姐妹吃饭,大伙聚聚。我琢磨着许大茂出去放电影了,你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没啥意思,就来叫你一起。”
娄晓娥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道:“哎呀,你这想得可真周到,我正愁没事做呢。”
陈向阳又补充道:“大伙一起吃顿家常便饭,热热闹闹的。”
娄晓娥点头应下,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她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走了出来,递给陈向阳,笑着说:“我也没别的,就拿根火腿,给咱这聚会添点不一样的滋味,大家一起吃才香嘛。”
陈向阳接过火腿,感激地说:“晓娥姐,太感谢了,你这可真是想得太到位了。”
与此同时,于海棠和于莉姐妹俩也没闲着。于海棠满心兴奋,在衣柜前翻来翻去,一心想挑出一件最漂亮的衣服去赴宴。
“姐,你说我穿哪件好呀?”她拿着两件衣服在身前比划着,转头问于莉。
于莉笑着指了指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说道:“就这件吧,看着清爽又好看。”
说完,于莉也开始精心整理自己的衣物。姐妹俩还动手制作了一些小礼物,打算带给陈向阳。
于海棠用彩纸折了几只精巧的千纸鹤,串成一串,俏皮又可爱;于莉则用毛线编织了一个小巧的杯垫,针法细密,边缘整齐。
傻柱系围裙做饭。宰鸡切块,焯水后爆香,加调料慢炖成红烧鸡块。
鲤鱼处理干净,腌制后煎至金黄,加香料酱油炖。鲫鱼腌好煎黄,加豆腐、葱姜炖成奶白鱼汤。
兔肉丁焯水后加干辣椒等炒成麻辣兔丁,黄鳝切段煎后加姜蒜辣椒爆炒。素菜方面,番茄炒蛋、凉拌黄瓜、素烧茄子依次出锅,火腿和青椒切丝快炒,也很快上桌 。
在傻柱大展厨艺的同时,于海棠和于莉也到了。她们手里提着礼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陈向阳,我们来啦!”于海棠欢快的声音在院子里清脆响起。
陈向阳赶忙迎上去,热情地说道:“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大家聚在一起,一边愉快地聊天,一边帮忙打下手。于海棠手脚麻利地帮着洗菜,于莉则在一旁细心切菜,娄晓娥将火腿切片装盘。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一桌丰盛至极的美食就摆满了桌子。
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鸡块,红亮诱人、肉质鲜嫩的红烧鲤鱼,奶白鲜香、豆腐嫩滑的鲫鱼豆腐汤。
麻辣过瘾、口感丰富的麻辣兔丁,香辣鲜嫩、滋味十足的爆炒黄鳝,酸甜可口、老少皆宜的番茄炒蛋。
清爽解腻、简单美味的凉拌黄瓜,软糯入味、香气四溢的素烧茄子,还有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火腿炒青椒。
众人围坐在桌前,陈向阳笑着说道:“今天多亏了傻柱,不然我可做不出这么丰盛的饭菜。大家都别客气,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道:“能给大伙做饭,我心里高兴。”
娄晓娥打开带来的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大家举起酒杯,欢声笑语回荡在小院里。
于海棠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叹道:“哇,傻柱,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鸡肉太好吃了。”
于莉也微笑着点头称赞:“确实,每道菜都做得特别棒。”
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陈向阳说起工作中遇到的一些小麻烦,引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于海棠则讲起在厂里播音时的一些小插曲,逗得大家前仰后合;娄晓娥也分享着自己生活中的点滴,整个院子充满了温馨和欢乐。
在这个美好的礼拜天,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美食,畅谈着生活,让这份情谊在四合院的烟火气中愈发深厚。
而这充满欢笑的聚会,也成为了他们记忆中一段珍贵而美好的时光。
第14章 阎埠贵的怨念
恰在此时,三大爷阎埠贵正背着双手,在四合院那狭窄的过道里慢悠悠地踱步消食。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那略显佝偻的身躯上。他眯着眼,百无聊赖地张望着四周,不经意间将陈向阳家热闹非凡的聚会场景尽收眼底。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于莉的那一刻,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愈发深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于莉来四合院与自家儿子阎解成相亲的场景。
那次相亲,阎埠贵可是煞费苦心。他提前好几天就在心里盘算着,满心期待着能促成这桩好姻缘,给自家添个好儿媳。
为了给于莉留下好印象,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好不容易钓到的三条小鱼拿出来做菜。
那几条小鱼,在如今物资匮乏的年月,可算得上是稀罕物。他想着,虽说这饭菜不算奢华,但也能显出自家的心意,毕竟礼轻情意重嘛。
可谁能料到,陈向阳那天日常的红烧鱼块和炖鸡汤那浓郁的香味,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飘满了整个院子。
相比之下,自家那几条小鱼做的菜,瞬间就被比得毫无存在感,显得寒酸无比。
最终,那场相亲以失败告终。从那以后,阎埠贵就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
他认定,就是陈向阳那桌丰盛的饭菜,把于莉的心思给勾走了,坏了自家的好事。
眼见陈向阳刚把客人送走,阎埠贵觉得机会来了,复仇的小火苗在他心中“噌噌”往上冒。他脚步匆匆,近乎小跑着回到自家屋子。
此时,阎解成坐在桌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里叼着烟,桌上摊着一本账本,旁边是几张揉得皱巴巴的发票。
他的手指在算盘上机械地拨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可眼神里满是焦虑,显然是账目上碰上了大难题。
阎解放则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本《林海雪原》看得入神,时不时拍案叫绝,完全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故事里。
读了一会儿,他放下书,打开收音机,调到戏曲频道。
1961年,广播里正播放着京剧名家谭富英的经典唱段《定军山》,那高亢激昂的唱腔,让阎解放听得如痴如醉,还跟着哼唱几句,琢磨着自己要是能登台唱上一段该多威风 。
阎埠贵猛地推开门,“砰”的一声,吓得两个人一哆嗦。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对着阎解成和阎解放大声说道:“走,跟我找陈向阳去!”
阎解成一脸茫然,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问道:“爸,找他干啥呀?”
阎埠贵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他,上次你相亲那事儿黄了。
今天又把那于莉请家里吃饭,明摆着就是故意气咱们,挖你墙角呢!他肯定也看上于莉了!”
阎解成一听,原本就因账目烦乱的心情瞬间被点燃,腾地一下站起身,双眼通红,比阎埠贵还要激动。
大声吼道:“这个陈向阳,太过分了!我今天非得找他讨个说法!”说着,便率先冲出门去,阎埠贵和阎解放见状,赶忙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陈向阳家门口,阎解成用力地砸着门,那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嘴里还大声喊道:“陈向阳,你给我滚出来!”
陈向阳正在屋内哼着小曲,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听到这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他微微皱眉,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一看,见是阎埠贵父子三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老阎,这是咋了?”
阎解成一步上前,手指几乎戳到陈向阳的鼻尖,愤怒地骂道:“你个混蛋,装什么糊涂!
你明知我看上于莉,上次相亲你故意显摆,弄那么丰盛的饭菜,搅黄了我的好事。今天又把她叫家里,你安的什么心?”
陈向阳这段时间本就因阎家父子平日里的诸多无端猜忌和小动作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阎解成如此嚣张,再也忍不了,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阎解成,你别欺人太甚!”
阎解成根本听不进去,猛地一拳朝着陈向阳挥去,陈向阳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一击。长久以来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他一脚踹在阎解成的肚子上。
阎解成“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阎埠贵见儿子被打,眼睛瞪得滚圆,嘶吼着:“你敢打我儿子!”
说着,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朝着陈向阳劈头盖脸地砸来。陈向阳身形一闪,轻松避开,顺势抓住木棍的一端,用力一拉,阎埠贵便控制不住身体,向前扑来。
陈向阳抬起膝盖,狠狠顶在阎埠贵的胸口,阎埠贵闷哼一声,木棍掉落,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阎解放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但还是壮着胆子,从后面冲上来,想要抱住陈向阳。
陈向阳头也不回,手肘用力向后一撞,正中阎解放的腹部,阎解放“哇”地叫了一声,弯下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陈向阳怒目而视,大声吼道:“你们三个,平时就爱无事生非,今天居然还敢上门来闹,还先动手!我陈向阳一直忍着,不代表我怕你们!”
这时,傻柱哼着小曲,手里拿着个空酱油瓶,准备去打酱油,路过陈向阳家门口。听到吵闹声,他停下脚步,探头问道:“咋回事啊这是?吵吵嚷嚷的。”
陈向阳赶紧说道:“傻柱,你来评评理。
这阎家父子非说我故意挖阎解成的墙角,看上于莉了,可于莉真就是我朋友于海棠的姐姐啊。他们还动手,我今天实在忍不了才还手的!”
傻柱挠挠头,认真地说:“三大爷,解成,陈向阳说的没错。我作证,这事儿我知道。
于海棠和陈向阳在一个厂,之前我们还一起出去玩过,于莉就是跟着凑个热闹,真没别的意思。你们可别冤枉好人。”
阎埠贵捂着胸口,心有不甘,还想嘴硬,阎解成一脸狼狈,却仍恶狠狠地盯着陈向阳。这时,阎解放小声说:“爸,哥,咱好像真弄错了。”
陈向阳接着说道:“老阎,解成,今天这事儿我可以不追究,但你们以后做事可得长点心,别再这么冲动,胡乱猜疑。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
阎埠贵还想再发作,这时,贾张氏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她平日里就爱凑热闹,一听到这边吵吵嚷嚷,立马两眼放光,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扭着那肥胖的身子,双手叉腰。
扯着嗓子说道:“哟,我说咋这么热闹呢,原来是陈向阳你干的好事儿!你说你,平常就爱显摆,上次把人家相亲都搅和了,现在又来这套,你安的什么心呐!”
陈向阳一听,再次怒火中烧,大声回击道:“张寡妇,你少在这儿瞎掺和!
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哪像你,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挑拨邻里关系。今天这事儿,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在这儿添乱,把事儿搅得更糟!”
贾张氏一听,眼睛一瞪,像只发怒的母老虎,往前凑了一步,大声道:“嘿!你还敢顶嘴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恰在此时,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路过。一大爷皱着眉头,那眉头皱得像个小山峰,赶紧上前把几人拉开,大声说道:“都别吵了!
这大白天的,在院子里闹成这样,像什么话!”二大爷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吵吵,这院子还想不想安宁了。”
阎埠贵和贾张氏还在那儿嘟囔着,一大爷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阎埠贵说:“老阎,你也是,就凭这点事儿就上门闹,还动手,这可不像个长辈样。
解成相亲没成,说不定就是缘分没到,咋能怪到陈向阳头上呢?”
二大爷也看向贾张氏,满脸嫌弃地说道:“还有你,贾张氏,你也别跟着瞎起哄,这事儿你又不了解,跟着添什么乱。”
阎埠贵听了,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像个赌气的孩子,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地嘀咕着。
贾张氏撇了撇嘴,小声骂了几句,转身一扭一扭地走了。阎埠贵带着阎解成和阎解放,也灰溜溜地回了家。
陈向阳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欢乐的聚会,竟以这样一场闹剧收尾,他满心疲惫。
他只希望以后这样的无端指责能少一些,让四合院能恢复往日那虽不富裕却平静祥和的日子。
第15章 贾东旭护短闹剧
晌午,烈日高悬,四合院像是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烘烤着地面。
棒梗和院里几个孩子正窝在角落玩耍,他们手中的一个自制弹弓,成了这场冲突的导火索。
那弹弓用树枝和橡皮筋简单制成,在物资匮乏的当下,对孩子们来说可是宝贝。
本来小伙伴们说好了,大家轮着玩的。可是棒梗平日里被贾张氏惯得飞扬跋扈,在院里向来是说一不二,此时哪肯将弹弓拱手让人。
只见他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大院李家的小子,伸手就用力推了过去。李家小子猝不及防,一个踉跄。
“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皮,殷红的血渗了出来,疼得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棒梗,你干啥呢!”李家小子边哭边喊,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不就是个弹弓,凭啥你一直霸占着!”
棒梗梗着脖子,小脸涨得通红,满脸不服气,大声叫嚷道:“就不给你,我先拿到的,想玩自己做去!”
说完,还故意将弹弓在手里晃来晃去,那嚣张的模样,好似在向所有人挑衅。
其他孩子见势不妙,吓得赶紧跑去李家报信。没过一会儿,李家大哥李勇就气冲冲地赶来了,身后跟着一群李家的大人。
李勇身形高大,几步就跨到棒梗面前,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双眼瞪得像铜铃,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这小崽子,咋欺负我弟弟呢?赶紧道歉!”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但他那被惯坏的性子,让他即便害怕。
嘴上仍不饶人:“我就不道歉,是他先抢我弹弓的!”李勇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气得扬起手就要教训棒梗。
就在时候,贾东旭从屋里出来,瞧见自家儿子被人揪住,瞬间火冒三丈。
他像发了疯的公牛,如一阵风般冲过去,双手用力掰开李勇的手,将棒梗紧紧护在身后,大声吼道:“放开我儿子!”那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李勇气得满脸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他手指着地上哭泣的弟弟。
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看看你家棒梗干的好事,把我弟弟推倒,都摔出血了,还不道歉,我教训他咋了?”
贾东旭瞟了一眼李家小子的伤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歉意。
反而理直气壮地大声嚷嚷:“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较什么劲?再说,谁知道是不是你弟弟自己摔倒的,别赖我家棒梗!”
这话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李家的人顿时炸了锅。
李勇的父亲李大爷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直跺脚,大声吼道:“贾东旭,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孩子还能自己摔了诬陷棒梗不成?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吵闹声,纷纷从屋里出来围观。
大家围在四周,脸上满是担忧与关切。
傻柱皱着眉头,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赶忙走上前,试图劝解:“东旭,你也别太护着棒梗了,这事儿明摆着是棒梗不对,你让他给人家道个歉,大事化小嘛。”
贾东旭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根本不领情,脖子一梗,大声反驳道:“傻柱,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这是我们两家的事儿,轮不到你来插手!”
一大爷易中海也赶紧过来调解,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啊,你可不能这么糊涂。孩子犯错就得认,你这么护短,以后棒梗还怎么做人?”
贾东旭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他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恼羞成怒,对着李家人喊道:“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着了,我儿子没错,你们要是再敢欺负他,我跟你们没完!”
说着,还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那模样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
就在这时,贾张氏也从屋里冲了出来。她头发蓬乱,眼神中满是凶狠与泼辣,一看到这场景,立马往地上一坐,双手用力拍打着地面,开始撒泼打滚。
她一边哭嚎,一边叫嚷:“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们家棒梗咋就欺负你们家孩子了?你们这是故意找茬!”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听了浑身难受。地上的尘土被她扬了起来,弄得她满脸灰扑扑的,可她却浑然不顾,依旧哭闹个不停。
陈向阳原本在屋里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说《斩神》,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赶忙出来查看。了解情况后,他挺身而出。
他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看着贾东旭和贾张氏,大声说道:“贾东旭,张寡妇,这事儿确实是你们家棒梗做得不对。
做错了事就得承担责任,赔礼道歉,不能因为是自己家孩子就偏袒。你们看李家小弟都受伤了,道个歉也是应该的,不然以后棒梗在院里还怎么和大家相处?”
阎埠贵此时也凑了过来,他早就对陈向阳平日里的做派心存不满,觉得陈向阳总是出风头,此刻见陈向阳又来“主持公道”。
顿时阴阳怪气地说道:“陈向阳,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平时不也仗着自己有点钱,在院里显摆,现在倒管起别人的家事了。
这贾家的事儿,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说不定你就是想看热闹,好显得你多高尚似的。”
陈向阳一听,目光如炬地看向阎埠贵,毫不示弱地反击道:“老阎头,我怎么过日子是我的事,可现在是棒梗把人弄伤了,这是明摆着的是非。
我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怎么就成了显摆、看笑话?倒是你平日里在学校总教导学生要守规矩、讲道理,现在出了这事儿,你不想着怎么解决,却在这儿说风凉话、挑事儿,这合适吗?
合着你以前在学校说的话全是放屁啊。到底是谁在搅和?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这四合院还能安宁吗?”
陈向阳声音洪亮,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说得阎埠贵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李家人见贾东旭和贾张氏如此蛮不讲理,又听到阎埠贵的风凉话,更是被激怒了。
李勇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向前一步,大声吼道:“贾东旭,你别太过分!今天你要是不解决好这事儿,我们跟你没完!”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一场激烈的冲突一触即发。邻居们纷纷围上前,试图拉开双方,可贾东旭和李家人都在气头上,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顶点之时,贾东旭被李勇那句“没完”彻底激怒,他双眼瞪得圆滚滚,布满血丝,脸上青筋暴起,仿若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紧接着,他猛地挥出右拳,带着呼呼风声,恰似一颗出膛炮弹,直朝着李勇的面门砸去。
李勇反应敏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抬腿如同一杆长枪,朝着贾东旭的腹部踢去。
贾东旭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踹得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鞋底在地面上擦出刺耳声响,差点一屁股狼狈地坐在地上。
贾张氏见状,哭得愈发声嘶力竭,那尖锐的声音好似要穿透众人耳膜。
她从地上猛地爬起来,像头被激怒的老母猪,张牙舞爪地朝着李勇扑了过去,双手在空中疯狂乱抓,指甲泛着寒光。
嘴里还喊着:“小兔崽子,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李勇侧身灵活躲开,贾张氏收不住脚,一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的墙上,“砰”的一声闷响,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大包,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这边,棒梗见父亲和奶奶都吃了亏,心中害怕又愤怒,小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紫茄子。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使出浑身力气,朝着李家小弟扔了过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重重砸在了李家小弟的脑袋上,疼得他“哇”地一声,哭声愈发凄厉。
李家人彻底被这一幕点燃怒火,李勇的几个兄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犹如下山猛虎,纷纷咆哮着冲了上去,和贾东旭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拳打脚踢声、叫骂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场面混乱不堪。
傻柱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双脚把地面跺得尘土飞扬,他扯着嗓子大喊着:“都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说着,他如同一只勇猛的公牛,冲上前去,试图拉开扭打的众人。
可他刚靠近,就被贾东旭挥出的一拳擦到了眼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手臂瞬间一片通红。
一大爷易中海也在努力劝阻,他抓住贾东旭的胳膊,手上青筋暴起,大声说道:“东旭,别打了,再这样下去事情没法收场了!”
但贾东旭此时已经红了眼,仿若被恶魔附身,根本不听劝,用力甩开易中海的手,那股蛮劲差点把易中海甩倒在地,继续和李家人厮打。
陈向阳冷眼旁观,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看着贾家落了下风,心中暗自思忖,这贾家平日里蛮横霸道,如今吃点苦头也是活该,便没有上前插手的意思。
此时,李勇的媳妇也加入了战团,她瞅见贾张氏又哭又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她几步冲过去,双手揪住贾张氏那蓬乱的头发,用力一拉,贾张氏的脑袋被扯得往后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李勇媳妇抬起膝盖,朝着贾张氏的腹部狠狠一顶,贾张氏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李勇媳妇又抬起脚,朝着贾张氏的身上踹去,一脚又一脚,贾张氏在地上翻滚着,身上满是尘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模样凄惨至极。
秦淮茹在边上急得直打转,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大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可她只是站在原地叫唤,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根本没有上前帮忙的举动。
阎埠贵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嘴里嘟囔着:“哎呀,这可怎么好,要出大事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反而在一旁观望,眼神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似乎在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王大妈恰好路过。她看到四合院门口围了一群人,里面还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心中一惊,赶忙挤了进去。
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王大妈大声喊道:“都停下,都停下!再打我就报警了!”
众人听到“报警”两个字,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一个个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愤怒和不甘。
王大妈走到众人中间,问清楚事情原委后,看着满脸伤痕的贾东旭和李家人,又看看坐在地上哭泣的贾张氏和受伤的李家小弟。
严肃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她转头看向贾东旭,说道:“东旭,你家棒梗把人家孩子弄伤了,你作为家长,不但不好好教育,还动手打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又看向李家人,说:“你们也别冲动,有问题可以找街道办解决,动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贾东旭低着头,不说话,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服气。
贾张氏坐在地上,还在小声抽泣。李勇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王大妈,您可得给我们评评理,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大妈点了点头,说:“这事儿我肯定会管,你们先都回家,把伤口处理一下。明天上午,都到街道办来,咱们一起把这事儿说清楚。”
众人听了王大妈的话,纷纷散去。贾东旭扶着贾张氏,带着棒梗回了家。
李家人也带着受伤的李家小弟离开了。
四合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让人知道,这件事并没有真正结束。
次日上午,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街道办的办公室里却被一片压抑的氛围所笼罩。
贾东旭搀扶着贾张氏,身后跟着耷拉着脑袋的棒梗,一行人步履沉重地走进来。
贾张氏昨天遭了一顿狠揍,脸上的淤青愈发明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模样十分狼狈。
李家人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跟在后面。李勇眼中怒火未消,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向贾家父子。
身为院里一大爷的易中海也忧心忡忡地跟了过来,他心里暗自发愁,就眼下这状况,今年评先进四合院的事儿估计悬了,满心盼着事情能得到妥善解决 。
王大妈端坐在办公桌前,神情凝重地扫了众人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说一说。”
她看向李家小弟,和声细语地问道:“孩子,你先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李家小弟怯生生地瞧了瞧李勇,又偷偷瞥了眼贾家人,声音微弱地说道:“我们一起玩弹弓,都说好了轮流着玩。
可棒梗一直霸着不撒手,我想拿回来,他就使劲推我,我就摔倒受伤了。”
王大妈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棒梗,问道:“棒梗,他说的是真的吗?”
棒梗缩着脖子,小声嘟囔道:“是我先拿到的,凭啥给他玩。”
贾东旭一听,瞬间急了眼,大声说道:“小孩子之间的事儿,哪有这么严重,不就是轻轻推了一下,又不是故意的。”
李勇“噌”地一下站起身,手指着贾东旭的鼻子,怒声骂道:“你儿子把人弄伤了,还不承认错误,你还在这儿护短,还有没有点道理?”
贾东旭也“呼”地站起来,脖子一梗,不甘示弱地吼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儿子没错,是你们家孩子太娇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又吵得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看着又要动手。
王大妈赶忙站起身,用力拍了下桌子,高声喝道:“都别吵了!再吵今天这事儿就甭想解决!”
易中海赶忙上前,拉了拉贾东旭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劝道:“东旭啊,消消气,咱先把事情解决了。”
这时,王大妈看向贾东旭,严肃地说道:“东旭,很明显,这事儿是棒梗有错在先。
把人家孩子弄伤了,你们贾家必须给李家一个道歉,并且承担李家小弟的医药费。”
贾东旭一听,满脸的不情愿,皱着眉头说道:“凭啥要我们道歉,还得出医药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王大妈脸色一沉,加重了语气说道:“东旭,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你们家没有一点好处。
再说了,棒梗年纪这么小就这么霸道,你要是不好好教育,以后还怎么得了?”
易中海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道:“东旭啊,王大妈说得在理,咱就听劝吧,别把事情闹得更僵了。”
贾东旭看了看众人,又瞧了瞧一脸委屈的棒梗,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咬咬牙说道:“行吧,我们道歉。”
贾张氏一听,顿时不干了,又开始哭闹起来,边哭边喊:“凭什么要我们道歉,我们也被打了,他们还得给我们医药费呢。”
王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贾张氏,你别闹了。昨天你们也动手了,大家都有过错。但棒梗是最先把人弄伤的,道歉和出医药费是应该的。”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贾东旭拉着贾张氏和棒梗,满脸不情愿地给李家人道了歉。
李家人虽然心里依旧有些不痛快,但见贾家道了歉,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
事情暂时得到了解决,众人陆续离开了街道办。
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贾东旭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贾张氏还在不停地嘟囔,抱怨着众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棒梗则是低着头,一声不吭,跟在两人身后。
回到四合院,贾东旭把贾张氏和棒梗送回屋子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着闷烟。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虽然暂时平息了,但因为贾家平时的做派,和院里人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
而另一边,李家人回到家后,也在商量着以后该怎么和贾家相处。
易中海回到自己屋子,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心里暗暗担忧,不知道贾家以后还会生出什么事端,这四合院还能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
第16章 山林逐猎 乡村情浓
陈向阳走马上任采购科小组长那天,办公室窗外梧桐树的叶片在微风里沙沙响。新官上任,他就被办公桌上的文件困住了。
左边是各食堂和招待所的采购清单,列着山货、肉类;中间是组员周报;右边是运输单。三摞文件把他围在中间。
“小王,催老张下乡找招待所急要的肉,得保质保量!”
陈向阳一边往保温杯里添茶叶,一边对小王喊道。他手中钢笔在指尖灵活转动,小李看了咋舌,组员们也常夸赞。
然而,半个月后,十二平米的办公室像个铁笼。
日光灯管嗡嗡响,挂钟指针走得慢,台历翻页声透着倦意。
窗外阳光明媚,树叶摇曳、鸟儿啼鸣,和办公室的压抑截然不同。陈向阳第十三次望向窗外,突然把钢笔插进文件堆,站起身。
“处长我要去一线!”陈向阳推开处长办公室的门说。
李处长从老花镜上沿抬头打量他,质疑道:“坐办公室不舒服?乡下太阳晒、灰又大。”
陈向阳没立刻回答,掏出边角卷了的记事本。上面记着各村山货、肉类集散时间:张家屯初五赶大集,山货、鲜肉多;
李家庄初八开仓,干货、腊肉齐全;王家寨马车队晌午前在渡口歇脚,载满山里美味。陈向阳指给处长看,展示决心。
陈向阳骑着永久牌二八大杠,碾过田埂。车筐里采购单哗哗响,后座麻布袋里搪瓷饭盒和钢笔碰撞,发出声响。
田野里作物摇曳,野花散布,散发甜香,混合泥土芬芳。
夕阳西下,陈向阳鞋底裹着黄泥。路过村口老槐树,几个光膀子娃娃正打青涩果子。听到自行车声,孩子们围上来。陈向阳跑了两年乡下,孩子们都认识他。
孩子们把果子往他衣兜里塞,他掏出水果糖分给孩子们。孩子们接过糖,有的含着糖腮帮子鼓,有的兴奋跳起来,还有个小男孩把糖纸叠好放兜里。
陈向阳问果子好不好吃,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说现在涩,熟透了甜,其他孩子点头附和。
陈向阳和孩子们聊村里趣事,临走时,孩子们喊他下次再来,他跨上自行车挥手,觉得乡村孩子质朴的情谊很珍贵。
车轱辘轧过晒场,麦粒跳跃,扬起尘雾,空气里弥漫新麦香甜气息。
一天,乌云密布,大雨倾盆。陈向阳在公社粮站屋檐下躲雨,接屋檐水煮茶。
这时,仓库传来吵嚷声,邻村会计在对账,账本泛黄发脆,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刘会计,二十斤熏肉数目不对。”陈向阳敲着账本说。刘会计急得搓衣角。陈向阳佯装查看肉垛,悄悄挪出二斤熏肉。
回来时裤脚滴着水,他说:“先前秤砣生锈,现在数目对了。”
刘会计松了口气,露出感激笑容。
五月,陈向阳忙完采购,听闻王猎户去山林打猎,便跟了上去。山林树木交错,阳光洒下。王猎户背猎枪,陈向阳满怀期待紧跟其后。
“小陈,这山林兔子、野鸡多,说不定能打些野猪肉。”
王猎户低声说。陈向阳点头。突然,王猎户停下,看向一处草丛,一只野兔在啃草。
王猎户刚要举枪,陈向阳说:“王大哥,让我试试。”
王猎户惊讶地把枪递给他。陈向阳稳稳握住猎枪,瞄准野兔,在野兔要逃窜时扣动扳机,野兔应声倒下。
王猎户赞叹:“好家伙,小陈,你这枪法!”
陈向阳猜测是灵泉灵液起了作用,饮用后身体被改造,如今枪法神准。
两人继续前行,在灌木丛旁看到几只野鸡。陈向阳心跳加速,再次举枪,迅速开枪,一只野鸡掉落。王猎户连连点头。
没多远,王猎户发现野猪踪迹。在山坳看到壮硕野猪,野猪发出吼声。
陈向阳举枪瞄准,计算角度和力度,扣动扳机,击中野猪。野猪逃窜,两人紧追,最终制服野猪。
收获野兔、野鸡和野猪,两人往回走,山林回荡着笑声。陈向阳感受着乡村的质朴快乐,对自己的枪法好奇,期待探寻奥秘。
陈向阳在乡下的经历很快传到采购处,成了大家口中的传说。
有人说见他单手降服受惊烈马,有人说他闭着眼都知道十八乡的囤货点和猎场。
茶水间都在传,某天他扛着半扇野猪肉回厂,还跟着三辆满载山货的马车,而他原本只去收两百斤木耳干货。
这天部门聚餐,餐厅灯火通明,玻璃转盘摆满佳肴,炝炒野猪肉香气混合酒香。
李处长为陈向阳斟酒,笑着说:“你小子,在乡下过得有滋有味啊。上个月我去河西镇,王村长非要给‘陈干部’留熏兔,你人气可不一般!”
众人哄笑,陈向阳不好意思地摸后脑勺。他口袋里装着吴老太塞的晒干桂花,吴老太说泡茶能治咳嗽。
窗外微风拂过,撩动窗帘,阳光洒下光影,鸟儿啼鸣。
办公室里吊扇转动,陈向阳的二八大杠停在车棚,车筐里装着老乡塞的野果干、木耳和笋干。
第17章 路遇梁拉娣
这天,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陈向阳像往常一样,骑着那辆熟悉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前往乡下采购。
他的车筐里放着采购清单,后座捆着麻布袋,里面装着一些简单的工具和生活用品。
陈向阳正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骑行,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呼救声。
他心头一紧,赶忙加快速度,转过一个弯后,只见一个女人坐在路边的泥地里,身旁倒着一辆摔坏的自行车。
陈向阳定睛一看,原来是机修厂的梁拉娣。
梁拉娣虽历经生活磨难,却依旧风韵犹存。她身姿婀娜,身材凹凸有致,即便是此刻狼狈地坐在泥地里,也难掩那股成熟少妇的独特魅力。
一头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满是痛苦与无助,高挺的鼻梁,搭配着一张略显苍白却不失娇艳的嘴唇。
陈向阳赶忙跳下车,几步上前,将梁拉娣扶起,关切地问道:“拉娣姐,你这是咋了?”
梁拉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向阳,我回娘家办完事,着急回城里,谁知道这雨天路滑,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来。不但把从邻居家借来的自行车摔坏了,腿也疼得厉害,怕是受伤了。”
陈向阳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说道:“你先别着急,我送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陈向阳环顾四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最近能落脚的地方,便是自己在乡下临时居住的两间小木屋。
他把梁拉娣的自行车靠在路边的树上,等之后再想办法处理。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梁拉娣,让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叮嘱道:“拉娣姐,你抓好了,咱们先去我住的地方。”
一路上,雨丝越发细密,打在两人身上,陈向阳尽量把身体前倾,为梁拉娣挡去一些风雨。
到了小木屋前,陈向阳扶着梁拉娣走进屋内,让她坐在那张有些破旧的木椅上。
小木屋不大,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采购来的物资。
陈向阳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药箱,这药箱是他专门为应对在乡下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准备的,里面有碘伏、棉签、纱布等常用药品。
他蹲下身,轻轻卷起梁拉娣的裤腿,不经意间,视线扫过她线条优美的小腿,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忙别过头,控制着自己的目光。
梁拉娣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向阳这瞬间的异样,心中暗自高兴,为自己依旧不减的魅力而窃喜。
尽管腿上的疼痛阵阵袭来,可这小小的插曲却让她原本糟糕的心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陈向阳先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为梁拉娣清理伤口,每擦一下,梁拉娣都会忍不住微微皱眉。
陈向阳一边清理,一边轻声安慰:“拉娣姐,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清理干净伤口,好得快。”
清理完伤口,他又仔细地用纱布为梁拉娣包扎好,动作轻柔又熟练。
包扎完毕,陈向阳直起身子,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梁拉娣。
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口打破了略显安静的氛围:“拉娣姐,你这次回娘家,是办啥重要事儿去了?”
梁拉娣接过热水,轻轻抿了一口,暖了暖身子。
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悄然浮上一抹红晕,嘴角带着一丝略显尴尬的浅笑,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盯着手中的杯子,一会儿又望向别处。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唉,我娘家那头有点田地的事儿要处理,和几个亲戚商量商量,这事儿拖了好一阵,一直抽不出空,这次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回去。”
说话时,她的手指不自在地绕着衣角,像是在掩饰着什么,语气中也透着几分不自然 。
陈向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拉娣姐,你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真不是件容易事儿。
但你把孩子们教得可真好,大毛和二毛每次见着人,都特别有礼貌,嘴也甜,在厂里大院里,大家都夸这俩孩子懂事。
还有刚满周岁的三毛,那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胖嘟嘟的脸蛋,谁见了都想捏一把。”
梁拉娣听着陈向阳对孩子们的夸赞,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母爱的光辉:“向阳,你过奖了。
孩子们听话,我这当妈的心里也宽慰。虽说日子苦点,但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我就觉得啥都值了。”
陈向阳看着梁拉娣,笑着说道:“拉娣姐,不光是孩子们好,你自己也长得这么漂亮,在咱们这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和那秦淮茹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大家平时在厂里私下聊天,可没少夸你呢。”
听到这话,梁拉娣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陈向阳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向阳,你可别打趣我了,我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哪还能算什么美人。”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被人夸赞的喜悦在心底蔓延开来。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雨滴打在木屋屋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陈向阳和梁拉娣坐在屋内,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原本沉闷的氛围渐渐被驱散。陈向阳常骑自行车下乡,担心车子半路出故障,早就备好了工具箱放在小木屋里。
此刻,他起身走向工具箱,准备检查梁拉娣摔坏的自行车,看看能不能修好。
梁拉娣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陈向阳忙碌的身影,偶尔搭几句话。
在这雨声的陪伴下,两人心中都藏着各自那一丝难以言说的小心思 。
雨不紧不慢地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陈向阳俯身围在那辆自行车前,全神贯注地忙碌着。
他手中的工具不断变换,额头布满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与雨水混在一起。
这辆车是梁拉娣好不容易从邻居那儿借来的,对她至关重要。
好在经过一番努力,车子的毛病都被找了出来,陈向阳正有条不紊地逐一修理。
陈向阳站起身,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随后试骑了一圈。
确定车子修好了,他才满脸笑意,把车推到梁拉娣面前,说道:“拉娣姐,车修好了,你放心骑,保准没问题。刚才这车毛病着实不少,可算都拾掇利索了。”
梁拉娣眼中瞬间涌起惊喜与感激,嘴唇微微颤抖,急切地说道:“哎呀,向阳,太感谢你了!
我正发愁该怎么办呢,这车子要是坏了,我都不知道咋跟邻居交代。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陈向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爽朗笑道:“谢啥呀,咱们都是邻里乡亲,这点小事儿不值一提。”
陈向阳走到木屋的角落,趁着梁拉娣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时,悄悄从自己那神秘的空间里移出几斤干粮。
那干粮用干净的布包裹着,散发着质朴的香气。他装作刚从角落里翻出的样子,捧着干粮走到梁拉娣面前。
说道:“拉娣姐,你看,我在这角落里找到些干粮,估计是之前放这儿忘了。
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生活肯定紧巴巴的,这干粮你拿回去,能给孩子们添点吃食。”
梁拉娣先是一愣,目光落在那几斤干粮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赶忙摆手推辞道:“向阳,这可使不得,你在乡下采购也不容易,说不定自己也指着这些干粮应急呢,我咋能要你的东西。”
陈向阳见状,把干粮往梁拉娣身边一放,诚恳地说道:“拉娣姐,你就别推辞了。我在乡下,时常能寻到些吃的,不缺这几斤干粮。
你带着孩子们,每天要操心的事儿太多,这能帮衬一点是一点。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可不能饿着。”
梁拉娣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看着陈向阳,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她满心期待地回娘家借粮食,想着能让孩子们吃上几顿饱饭,可娘家的境况也不好,亲戚们面露难色,最终她只能失望而归。
在这窘迫之际,陈向阳却像一道光,不仅理解她的艰难,还慷慨地拿出粮食相赠。
犹豫了片刻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包裹干粮的布,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向阳,你这份情我记下了,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日子确实过得艰难。
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往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陈向阳笑了笑,摆了摆手说:“拉娣姐,咱们都是熟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以后日子好了,再想着还我这份情。”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打在木屋的屋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份温暖的情谊伴奏。
梁拉娣坐在椅子上,紧紧地抱着那几斤干粮,心中对陈向阳的感激如同这雨水,绵绵不绝。
而陈向阳则又开始在屋里忙碌起来,想着再找些能让梁拉娣带回去用的东西,两人之间的氛围,因为这小小的善举,变得更加亲近与温暖。
第18章 贾东旭偷鸡风波
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四合院的日子虽平淡如水,却也满溢着质朴的烟火气。
然而,贾家的贾东旭和棒梗这对父子,却总不安分,好似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为四合院带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夏日傍晚,暑气依旧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久久未曾消散,枝头的蝉鸣此起彼伏,喧闹得让人愈发心烦意乱。
贾东旭和棒梗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晃悠,闷热的天气让他们愈发感到饥饿,肚子里的馋虫此时也仿佛被唤醒,开始咕咕直叫。
棒梗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嘟囔着:“爸,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贾东旭听着儿子的抱怨,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他的眼睛滴溜一转,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歪点子。
他迅速凑到棒梗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儿子,爸知道隔壁院李家养了几只鸡,只只都肥得流油,咱想办法弄一只来,今晚就给你打打牙祭,咋样?”
棒梗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放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忙不迭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
贾东旭一马当先,让从家里拿了菜刀和盐的棒梗跟在身后。
当晚,月色昏暗得有些诡异,大片大片的乌云时不时地遮住那微弱的月光,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不轨之事营造着神秘的氛围。
贾东旭和棒梗如两只偷偷摸摸的老鼠,蹑手蹑脚地来到矮墙旁。贾东旭先蹲下身子,示意棒梗踩着自己的背翻墙。
棒梗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双手紧紧扒住墙头,费力地翻了过去。贾东旭则紧跟其后,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还是顺利地翻进了李大爷家的院子。
鸡舍里,几只鸡正安静地栖息着,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贾东旭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靠近鸡舍,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鸡舍门。
棒梗则在一旁紧张地望风,眼睛瞪得像铜铃,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只公鸡像是察觉到了异样,打了个响亮的鸣,那声音划破夜空,吓得贾东旭和棒梗差点跳起来。
贾东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慌乱地看了一眼棒梗,然后一咬牙,迅速伸手抓住一只母鸡。
那母鸡受到惊吓,拼命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尖锐叫声,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棒梗慌了神,声音颤抖地压低声音说:“爸,咋办,鸡叫了!被发现可就惨了!”
贾东旭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恶狠狠地说:“别管那么多,赶紧走!”
两人抱着鸡,匆匆跑到墙边,贾东旭先把鸡递给棒梗,然后自己手脚并用地翻过墙。
夜色的掩护下,父子俩猫着腰从后窗翻了出去。
贾东旭的棉布鞋沾满墙根下的青苔,棒梗的裤管蹭着爬山虎的藤蔓沙沙作响。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斑驳的砖墙挪动,直到远离四合院。
然而,贾东旭和棒梗却没发现,后面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发现了他们鬼鬼祟祟的踪迹。
原来晚上陈向阳本来正看小说《十日终焉》入迷呢,被小黑猫萌影刃给摇了摇,它还用爪子指了指窗外,才让陈向阳发现了这不可告人的一幕。
陈向阳心中一惊,这贾家父子大半夜的如此偷偷摸摸,准没好事。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着,只见他们渐行渐远,消失在黑暗之中。陈向阳皱起眉头,暗自思忖着这其中的蹊跷。
那小黑猫在他脚边喵喵叫着,仿佛也在表达着它的疑惑。
陈向阳轻轻拍了拍小黑猫圆滚滚的脑袋,小声说道:“萌萌,这事儿恐怕不简单,咱们先看看再说。”
说完,他回到屋里,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贾家父子的奇怪举动。
贾东旭和棒梗偷了鸡后,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不敢有片刻停留,直接来到了城外一处偏僻的地方。
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贾东旭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对棒梗说道:“儿子,今天爸就教你做一道叫花鸡,保准让你吃得忘乎所以。”
棒梗满脸好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贾东旭,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这道“美味秘籍”。
贾东旭先让棒梗去捡些干树枝准备生火,自己则着手处理鸡。
他拿起菜刀,手却止不住地颤抖,毕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好不容易才割破鸡脖子,鸡血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棒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一想到即将吃到美味的鸡肉,又强忍着不适。
处理完鸡毛后,贾东旭找来一些从河边采摘的荷叶,这些荷叶虽有些泛黄,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把鸡用荷叶一层一层地裹好,动作略显生疏,却又努力做得细致。
接着,他又从附近挖来一些泥土,在盆里加水搅拌,和成了浓稠的泥巴。
贾东旭一边搅拌,一边对棒梗说:“儿子,这泥巴可是关键,裹得好,鸡肉的香味才不会跑掉。可惜这回没带足调料,这叫花鸡蘸酱油才好吃呢。”
好大儿棒梗点了点头,把这事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在贾东旭的指导下,棒梗也学着帮忙糊泥巴,父子俩手忙脚乱,泥巴溅得到处都是。
两人的脸上、衣服上也沾满了泥点,但此刻他们满心都是即将吃到鸡肉的期待,丝毫不在意这些。
随后,贾东旭在角落里生起一堆火,把裹好泥巴的鸡放进去烤。
随着火焰的舔舐,泥巴渐渐变得干燥,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贾东旭和棒梗蹲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火堆,不停地咽着口水。
棒梗时不时地问:“爸,什么时候能好呀?”
贾东旭看着火堆,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安慰棒梗:“快了快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经过漫长的等待,贾东旭觉得差不多了,便用棍子把鸡从火里扒出来。
他敲开泥巴,荷叶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鸡肉的香味也随之扑鼻而来。贾东旭和棒梗迫不及待地撕开荷叶,鸡肉色泽金黄,鲜嫩多汁。
两人顾不上烫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不一会儿,一只鸡就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嚼得粉碎。
贾东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棒梗则舔着手指,意犹未尽地说:“爸,这鸡太好吃了,以后咱还弄不?”
贾东旭嘿嘿一笑,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小声说:“等风头过了,瞅准机会咱再弄。”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四合院。李大爷像往常一样去鸡舍喂鸡,却发现少了一只最肥的母鸡。
他在鸡舍里翻找了一遍又一遍,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怪了,鸡怎么少了一只呢?”
随后,他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依旧一无所获。
这时,陈向阳手里拎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热气腾腾的早点,慢悠悠地往回走。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李大爷那焦急又带着恼怒的声音在嚷嚷着找鸡。
陈向阳听到李大爷的抱怨,停下了脚步,凑上前去,多嘴说了一句:“李大爷,昨晚我好像看到贾东旭和棒梗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不过您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
“向阳,谢谢你啊,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李大爷感激地点了点头。
李大爷心里顿时升起了疑惑,他皱起眉头,开始仔细回想陈向阳的话,然后顺着自己脑海中浮现的一些蛛丝马迹,一路寻着,来到了贾家院外。
此时,贾家屋内飘出阵阵鸡肉的香味。李大爷心中明白了几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大步走到门前,用力敲门,大声喊道:“贾东旭,开门!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鸡?”
贾东旭和棒梗正在屋里,听到喊声,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贾东旭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挤出一丝笑容说:“李大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偷您的鸡呢?您肯定是误会了。”
李大爷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贾家父子身上残留的鸡毛,还有他们身上散发的浓烈鸡肉味,愤怒地说:“你们身上又是鸡毛又是鸡肉味,还敢说不是你们偷的!”
本来李家和贾家就有旧怨,李家大小子李勇忍不住了,他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吼道:“你们贾家太欺负人了,偷了鸡还不认!”
说着,挥起拳头就朝贾东旭脸上打去。贾东旭也不甘示弱,反手推了李勇一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李勇身强力壮,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几个势大力沉的重拳下去。
贾东旭的眼眶瞬间乌青一片,青紫的颜色迅速蔓延开来,鼻子也像是被砸开了的水龙头,鲜血汩汩地流淌而出。
贾东旭呲牙咧嘴,面目狰狞,拼命挣扎着想要还手,然而他那无力的拳头落在李勇身上,就如同雨滴打在石头上,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在李勇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贾东旭被打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一个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李勇顺势骑在他身上,那粗壮的胳膊挥舞起来,左右开弓,拳拳到肉,打得贾东旭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棒梗见父亲被如此暴打,眼睛瞬间红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帮忙。
可他那小小的身躯在李勇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李勇只是随意地一挥巴掌,就像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扇在了棒梗的脸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棒梗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出来。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扇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一旁,疼得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时听到动静的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猪一样冲了出来,双手叉着腰。
眼睛瞪得滚圆,伸出一根手指着李勇破口大骂:“你个天杀的!丧尽天良的东西!竟敢动手打我儿子和孙子,我跟你拼了!
老娘我今天跟你们李家没完没了!你以为我们贾家是好欺负的?你这没良心的混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李大爷被贾张氏那劈头盖脸的叫骂气得肺都要炸了,扯着嗓子回骂道:“你们贾家干这偷鸡摸狗的下三滥事儿,居然还有脸在这儿瞎嚷嚷!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干了这么缺德的事儿,还好意思在这儿胡搅蛮缠。什么玩意儿啊!以为偷了东西还能理直气壮?
真当这院里没人能治得了你们啦?我告诉你们,别太嚣张!就你们这种手脚不干净、品德败坏的,走到哪儿都让人瞧不起!”
贾张氏丝毫不肯退让,双手叉腰,跳着脚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满嘴胡咧咧,别血口喷人!
我们贾家可没怕过谁,你少在这儿冤枉好人!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瞎咋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凶,谁也不肯让步。
李大爷气得直哆嗦,声音愈发高亢:“你这泼妇,还敢嘴硬!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死不认账!”
贾张氏扯着嗓子尖叫:“你胡说八道,就是想故意陷害我们贾家!”
他们的叫骂声越来越大,各种难听的话不断从嘴里蹦出,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劝也劝不住,场面愈发混乱不堪,简直像一锅煮沸的粥。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争吵愈发激烈。
李大爷气得直哆嗦,声音愈发高亢:“贾张氏你还敢嘴硬!大家伙都来看看,贾东旭和棒梗身上的鸡毛就是证据,明晃晃的事实,休想抵赖!”
贾张氏扯着嗓子尖叫:“你胡编乱造,那鸡毛是他们不知道在哪不小心沾上的,反正不是你们家的,你就是故意污蔑我们贾家!”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发表看法,许大茂双手抱在胸前,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贾家可真能闹腾!天天都有新花样,就没个安静的时候。”
刘光天也跟着瞎起哄,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就是,整天鸡飞狗跳的,也不嫌丢人现眼。”
阎解成则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看这架势,没完没了啦,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尽管众人七嘴八舌地劝着,可怎么也劝不住,场面愈发混乱不堪,简直像一锅煮沸的粥,热气腾腾,毫无秩序。
秦淮茹匆匆赶来,看到这混乱的场景,顿时花容失色,站在一旁哭泣。
泪水在她那憔悴的脸上肆意流淌,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傻柱,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哀求,希望他能帮忙。
傻柱刚想上去劝架,冷眼旁观的陈向阳却把他拦了下来,说道:“傻柱,你别管这闲事。贾家父子偷鸡本就不对,让他们受点教训也好,省得以后还干这种缺德事。
你要是上去帮忙,不仅得罪了李家,还会让人觉得你在偏袒贾家,这对你没啥好处,让他们闹去!”
傻柱着急地说:“这哪能不管啊!”
陈向阳见状,又补充了一句:“傻柱,你听我的准没错,这事儿你插手没好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等他们自己闹够了也就消停了。”
陈向阳紧紧拽着他,不让他上前。傻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听了劝,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李家人见贾张氏如此泼辣,更加愤怒,几个媳妇也加入了战斗,对贾张氏拳打脚踢。
贾张氏被打得披头散发,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此刻变得凌乱不堪,头发像枯草一样遮住了她的脸。
她那肥胖的身躯在地上翻滚着,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内衣。她的脸上布满了淤青和红肿的印记,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一只眼睛被打得几乎睁不开。
贾张氏嘴里骂骂咧咧:“有本事你们打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李家人的愤怒并没有因此而平息,拳脚依旧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试图护住头部和身体的要害部位,却无济于事。
贾张氏在地上翻滚着,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污垢,样子狼狈至极。
可即便如此,贾张氏依然不知悔改,嘴里依然怒骂着:“你们这群没天理的,不得好死!”她的骂声愈发激怒了李家人,打得也更用力了。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一大爷易中海及时赶了过来,他大声呵斥道:“别打了,都给我住手!”众人才渐渐停了手。
一大爷易中海扯着嗓子喊道:“瞧瞧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贾东旭偷鸡这事做得不地道,得罚!不过大家动手也都冲动了。那就让贾东旭打扫一个月的公共厕所,这事就此打住。”
众人听了这话,李家的人气得满脸通红,直跺脚,嘴里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这处罚也太轻了。
偷鸡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贾家这边,贾东旭低着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那紧绷的肌肉也稍稍放松了些。
贾张氏则用手捂着被打肿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大爷这处理方式,明摆着就是向着贾家了。
回到家后,贾张氏被打得鼻青脸肿,刚消停没一会儿,又开始扯着嗓子抱怨:“好啊,这偷来的鸡,我连口汤都没喝着,全让那没良心的爷俩吃了。
现在倒好,我跟着遭这罪,被打得浑身是伤,我这是倒了什么血霉哟!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第19章 钓鱼
1961 年的夏天,一个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的礼拜天,陈向阳闲得发慌,无所事事。
他怀揣着轻松的心情,推着那辆有些老旧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钓鱼竿,后座上载着心爱的萌宠小黑猫萌影刃。
慢悠悠地朝着城外河边走去,打算钓几条鱼来打发这悠闲的时光。
一路上,碧空如洗,洁白的云朵像一样悠悠地飘浮在空中。
当他们来到河边时,只见一片茂密的竹林映入眼帘。这片竹林郁郁葱葱,翠绿的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走着走着,正巧迎面碰到了同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那双精明中透着算计的小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圆滚滚、胖嘟嘟的小黑猫萌影刃身上。
萌影刃浑身漆黑如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犹如明亮的宝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它的耳朵小巧玲珑,总是机敏地竖着。
粉色的小鼻子不时地嗅来嗅去,那毛茸茸的尾巴像个小扫帚,左右摆动着,可爱极了。
阎埠贵撇了撇嘴,酸里酸气地开口问道:“陈向阳啊,你这只猫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年头,人都常常吃不饱饭,你倒好,还有心思养猫,而且居然还能把它养得这么肥实!”
陈向阳一听这话,眉头微皱,心中顿时来了气,毫不示弱地反驳道:“老阎头,您可别在这儿瞎咧咧。
我今天这不就是来钓鱼给猫改善伙食的么。再说了,我们家萌萌厉害着呢,它自己就能逮耗子吃,平常压根不怎么需要我特意去喂。”
阎埠贵听了,满脸的怀疑和不屑,眼睛斜睨着,提高了音量教训道:“陈向阳啊,你这就是败家!
人吃不穷,花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你看看你,养只猫还这么上心,有这精力和资源,多为自己的日子盘算盘算!
你以为现在的日子好过啊?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养猫,还说什么钓鱼给猫改善伙食,简直就是乱弹琴!”
陈向阳被阎埠贵这一通数落,心里更是不痛快,刚要怼他两句。
只见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向边上竹林的萌影刃,嘴里正叼着一只肥硕的大竹鼠,雄赳赳气昂昂地跑了回来。
阎埠贵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只竹鼠得有 5、6 斤重了吧!”
陈向阳面带微笑,动作麻利地把竹鼠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竹笼里面。
他故意一脸得意地逗着阎埠贵,说道:“三大爷,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们家萌萌在养活我。您瞧瞧,这竹鼠多肥啊,够我们俩美美的吃一顿的呢。”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那肥硕的竹鼠,心里羡慕嫉妒极了。
他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凑上去,大声说道:“见者有份,陈向阳,你得分我一半。这竹鼠这么大,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分一半给我也是应该的。”
陈向阳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满脸嘲讽地看着他说:“三大爷,您可真有意思,还没见过和猫抢吃的呢。
再说了,这可是我们家萌萌抓来的,要分也得先问问萌萌同不同意。”
阎埠贵着急地说道:“一只竹鼠而已,哪能都归你家,分我一些又能怎样?邻里邻居的,这点情面都不给?”
就在这时,萌影刃也不失时机地“瞄”了一声,那声音响亮又清脆,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话一样,似乎在向阎埠贵表达自己的不满。
它弓起身子,竖起尾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阎埠贵,那模样仿佛在警告他别打竹鼠的主意。
陈向阳笑着摸摸萌影刃的头,说道:“您瞧瞧,我们家萌萌不乐意呢。三大爷,您还是自己想办法弄吃的去吧。”
阎埠贵被萌影刃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嘴里却还在嘟囔着:“这……这怎么就不能分点儿,大家都是邻居。我平时也没少照顾你们,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陈向阳摇摇头,说道:“我说三大爷,不是我不帮你,这真的是萌萌的功劳,我得尊重它呀。
你还是自己去抓竹鼠或者想别的法子吧。再说你不给我添堵就不错了,什么时候帮过我了?”
阎埠贵知道自己讨不到便宜,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边走边回头看那装着竹鼠的笼子,满心的不甘,嘴里小声嘀咕着:“哼,有啥了不起的,不就一只竹鼠。”
两人开始钓鱼,陈向阳这边可谓是好运连连。
只见他的鱼漂刚入水没多久,就猛地往下一沉,他眼疾手快,迅速提竿,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瞬间被拉出水面。
那鲤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鱼尾有力地拍打着,溅起串串晶莹的水珠,这条鲤鱼估摸有六斤多重。
陈向阳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得意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兴奋地自言自语道:“哈哈,开门红啊,这可真是个好兆头!”
此时,阎埠贵扭头瞅见了陈向阳钓上的大鲤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满是羡慕和嫉妒,嘴里嘟囔着:“这小子咋这么好的运气,我这半天连个鱼影儿都没见着。”
紧接着,鱼漂再次有了动静,这次的动静也不小。
陈向阳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小心地遛着鱼,不一会儿,一条肥美的鲫鱼被拉出水面。
鲫鱼的肚子鼓鼓的,泛着银白的光,,这条鲫鱼约摸有一斤半左右。
陈向阳的笑声更加响亮了,他高声说道:“这运气,简直挡都挡不住!”
阎埠贵听到陈向阳的笑声,酸溜溜地说道:“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看你能得意到几时。”说着,更加焦急地盯着自己毫无动静的鱼漂。
没过多久,又是一条大草鱼上钩。这条草鱼扭动着粗壮的身躯,试图挣脱鱼钩的束缚,陈向阳经验丰富,稳稳地将其拉了上来。
这条草鱼差不多有四斤的样子。陈向阳兴奋地欢呼起来,那欢快的笑声在河边回荡,惊起了附近树上的几只飞鸟。
萌影刃也在那欢快的左蹦右跳着。
阎埠贵气得把鱼竿往地上一扔,抱怨道:“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啥好事都让这小子赶上了。”
更让人惊喜的是,陈向阳居然还钓上来了一条鲑鱼。
鲑鱼那鲜艳的颜色和独特的斑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这条鲑鱼大概三斤上下。
阎埠贵的脸色越发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嘴里不停地嘀咕:“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咋就这么倒霉。”
阎埠贵这边却是冷冷清清,他眼巴巴地看着陈向阳那边不断上鱼,自己的鱼竿却毫无动静。
他焦急地盯着自己的鱼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还不上钩,怎么还不上钩。”
终于,鱼漂动了一下,他满心欢喜地提起鱼竿,结果却只是一条还没巴掌大的小鱼,还不到二两。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眉头紧皱,嘴里嘟囔着:“这什么破运气!这点小鱼塞牙缝都不够。”
过了好一会儿,鱼漂再次有了动静,他再次兴奋地提竿,却发现又是一条差不多大小的小鱼。
阎埠贵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说道:“唉,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感觉鱼竿一沉,他用力一拉,心中大喜,以为终于钓到大鱼了。
可拉上来一看,居然是一只肥硕的蛤蟆。阎埠贵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但还是把蛤蟆放进了鱼篓里,自我安慰道:“有总比没有好。”
陈向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说道:“三大爷,您这钓的都是啥呀,连蛤蟆都不放过!您这技术也太次了吧。”
萌影刃也在一旁,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屑,喵了一声,仿佛也在嘲笑阎埠贵的倒霉。
阎埠贵不服气地说道:“你小子别得意,这钓鱼啊,靠的是耐心,说不定等会儿我就钓到大鱼了!哼,风水轮流转,你等着瞧。”
然而,直到太阳西斜,天边泛起绚丽的晚霞,阎埠贵也再没有什么像样的收获。
回去的时候,阎埠贵眼巴巴地瞅着陈向阳满满的鱼篓,动了心思,说道:“向阳啊,你这鱼这么多,分给三大爷我几条呗。”
陈向阳连忙摆手,说道:“三大爷,这可不行,我们老家有个规矩,钓的鱼不能分,不然会损了气运,下次就钓不到鱼了。”
结果回去的路上,陈向阳哼着轻快的小曲,悠然自得地推着自行车,车上挂着满满当当的鱼篓。
就在这时,正好碰上和同学一起有说有笑出来游玩的轧钢厂的同事漂亮播音员于海棠。
于海棠一看到陈向阳,眼睛一亮,大笑着快步走过来:“嘿,向阳,巧了不是!”
陈向阳笑着回应:“哟海棠你好,我刚钓鱼回来。”
于海棠爽朗地说道:“行啊你,快给我讲讲,都钓到啥啦?”
陈向阳一听就来劲了,按捺不住钓鱼佬那颗想要炫耀的心。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有大鲤鱼,劲可大了,费了我好一番功夫;还有大草鱼,特别肥;鲫鱼也不少,鳞片在太阳下闪闪发亮;还有鲑鱼呢,漂亮得很!”
于海棠拍了下陈向阳的肩膀,大声说道:“厉害啊!那你这下可有的吃咯。”
陈向阳连忙摆手:“我一个人哪吃得完这么多,这不刚好碰到你了,鲤鱼和草鱼你拿回去。帮帮忙消灭一下。”
于海棠也不客气:“那行,谢啦!陈向阳,以后钓鱼叫上我,我也凑凑热闹!”
这可把阎埠贵气得够呛,他冲上去质问陈向阳:“陈向阳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给她不给我?”
陈向阳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个小老头子能和人家美女比么,于海棠是美人鱼,你是老帮菜啊!”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说:“陈向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太欺负人了!我怎么就不能要了?”
陈向阳哼了一声,嘲讽道:“三大爷,您瞧瞧您自己,就您这贪心的样儿,给您也是浪费。人家于海棠年轻漂亮,性格还好,您能比吗?”
阎埠贵被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你这小子,太不像话了!一点尊老的规矩都不懂。”
陈向阳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你个老登,我就不给你,你能怎么着?”
阎埠贵指着陈向阳,半天说不出话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向阳和于海棠有说有笑地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没天理,没王法啦……”
第20章 阎埠贵一家吃坏了
陈向阳满载而归,他的自行车后座上驮着的篓子里满满当当。
篓子里,几条肥美的鱼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最显眼的是那条鲑鱼,它那鲜艳的颜色和独特的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估摸着能有三斤多重。
还有几条鲫鱼,肚子鼓鼓的,鳞片泛着银白的光,加起来也得有个五六斤重。
而在篓子的一角,那只五六斤重的大竹鼠格外引人注目。
它肥硕的身躯蜷缩着,粗壮的尾巴耷拉在一旁。竹鼠的皮毛油光水滑,呈现出健康的棕色,圆鼓鼓的肚子显示着它平日里不错的生活。
陈向阳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自豪的笑容,仿佛这满满的收获是他最珍贵的勋章。
他推着自行车,脚步轻快,哼着小曲,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丰盛的餐桌在向他招手。
这一幕被出门闲逛的贾张氏看见了,贾张氏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呵,瞧瞧这有些人呐,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能钓这么多鱼,莫不是使了啥歪门邪道的法子?”
陈向阳一听,脸色一沉,言辞犀利地怼了回去:张寡妇,你这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我靠自己的本事钓的鱼,你没本事钓到就在这瞎编排,纯属嫉妒心作祟!
你这种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在那酸溜溜地过日子,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老娘说话,你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陈向阳毫不退缩,大声吼道:“教养?你跟我谈教养?
你自己为老不尊,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胡搅蛮缠,你有什么脸跟我提教养?你以为全院的人不知道你的德行?大家都懒得跟你计较,你还真当自己威风了?”
贾张氏被噎得一时语塞,刚想开口又被陈向阳打断。
陈向阳继续说道:“你别以为谁都怕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全院的人都来评评理,看看大家是站在你这蛮不讲理的泼妇这边,还是站在我这占理的这边!”
贾张氏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眼睛,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陈向阳回到家,将自行车停靠在墙边,这玩了一天也累得够呛,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他是懒得自己做饭了。
再说那竹鼠,他也确实不会做啊。于是,陈向阳拎着鱼和竹鼠,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去叫傻柱帮着做饭。
傻柱正在院里闲坐着呢,一听陈向阳的声音,扭头望了过去。
陈向阳连忙说道:“傻柱,帮个忙,今儿我钓了鲑鱼,还弄了只大竹鼠,可我不会弄,你手艺好,帮我做了呗。”
傻柱一听有鲑鱼、竹鼠这样的好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顿时乐呵呵地答应了:“得嘞,你小子运气不错啊,等着,瞧好吧!”
傻柱迅速起身,接过陈向阳手里的食材,一头扎进厨房,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把鲑鱼放在案板上,熟练地刮去鱼鳞,剖开鱼肚,清理出内脏,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在鱼身上划上几刀,用盐、料酒和葱姜蒜腌制起来,让鱼肉充分吸收调料的香味。
接着,傻柱开始处理竹鼠。他把竹鼠的皮小心地剥去,将竹鼠肉切成均匀的小块。
起锅烧水,把竹鼠肉放入锅中焯水,去除血水和杂质,捞出沥干备用。
锅里倒油,油热后放入葱姜蒜爆香,傻柱将腌制好的鲑鱼放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随后加入生抽、老抽、糖、醋等调料,再倒入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另一边,傻柱另起一锅,热油后放入竹鼠肉煸炒,炒至表面微黄时,加入辣椒、花椒、八角等香料,炒出香味。接着加入盐、酱油等调味,继续翻炒均匀。
随后,傻柱又手脚麻利地炒了个番茄炒蛋。只见他先把鸡蛋打散,倒入锅中炒熟盛出。
再把番茄切成小块放入锅中翻炒出汁,倒入炒好的鸡蛋,加盐和糖调味,翻炒几下就出锅,红黄相间,色泽诱人。
油炸花生米更是简单,冷油下锅,听到花生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傻柱就赶紧捞出控油,撒上一点盐,香气扑鼻。
没一会儿功夫,一道道美味就端上了桌。鲑鱼被红烧得色泽红亮,汤汁浓稠,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大竹鼠也被料理得十分美味,肉质鲜嫩多汁。还有那番茄炒蛋,红黄相间,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油炸花生米更是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哥俩把小桌子搬到院里,美滋滋地喝着小酒,吃着肉。
陈向阳夹起一块鲑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忍不住赞叹道:“傻柱,还是你这手艺绝啊!”
傻柱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跟陈向阳碰了一下,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来,走一个!”
两人边吃边喝,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好不惬意。
贾张氏坐在自家屋里,使劲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嫉妒,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哼,这陈向阳家也不知道在吃啥,那香味飘得哟,香得让人心里怪不是滋味。
不就是钓了几条鱼,抓了只竹鼠嘛,有啥好显摆的,好像谁没吃过似的!”
一旁的贾东旭跟着说道:“妈,就是,他能吃上,咱也能,这有啥。说不定那鱼和竹鼠来路还不正呢,指不定从哪偷摸弄来的。”
阎埠贵一家人围坐在桌旁,阎解放皱着眉头,眼睛眯成一条缝,酸溜溜地说:“这陈向阳和傻柱可真是会享受啊!
闻着那阵阵飘来的香味,我琢磨着准是做了不少好吃的。你说咱咋就没这好运气呢?天天清汤寡水的,啥时候能像他们这样大鱼大肉的。”
阎解成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应和道:“老二,你别羡慕他们,说不定明天咱也能有这口福。指不定比他们吃得还好呢,这陈向阳和傻柱也就是碰巧了。”
二大爷刘海中在自家院里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愤愤不平地说道:“这陈向阳也太不懂事了!
院里有啥好东西不都应该先想着长辈嘛,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先孝敬孝敬我这院里的长辈。光自己在那吃香的喝辣的,一点规矩都不懂,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
刘光福连忙搭腔说:“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等咱有机会,弄更好的,比他吃得还好,让他眼馋咱们。”
刘光天也跟着点头,信誓旦旦地说:“就是,爸,咱不眼馋他。等咱发达了,天天山珍海味,他陈向阳只能干看着。”
阎家闻着从陈向阳家飘来的阵阵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翻江倒海。
二儿子阎解放不停地在一旁怂恿着:“爸,妈,这香味太诱人了,咱们天天吃那清汤寡水的,今天也改善改善伙食呗。”
三大妈杨瑞华本来还有些犹豫,可架不住那香味的诱惑和阎解放的撺掇,最终把目光投向了那只阎埠贵钓回来的大蛤蟆。
“要不,咱把这蛤蟆炖了吃?”三大妈杨瑞华小心翼翼地提议。
阎埠贵皱了皱眉头,心里虽然觉得不妥,但那香味实在让他难以抗拒,便默许了。
于是,三大妈杨瑞华手忙脚乱地把蛤蟆处理了,简单地做了一番烹饪,就端上了桌。阎家人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可没过多久,阎解放的脸色首先变得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捂着绞痛的肚子,忍不住痛苦地呻吟起来。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出现了不适的症状。阎埠贵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紧,“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秽物溅得到处都是。
三大妈杨瑞华则是一边跑向厕所,一边拉稀,整个人都虚脱得几乎站不稳。孩子们也是哭爹喊娘,满屋子都是痛苦的叫喊声和呕吐声。
邻居们听到阎家传来的阵阵凄惨动静,纷纷赶来查看。
看到阎家这惨状,大家都吓了一跳。有人赶紧叫来了板车,几个热心的邻居七手八脚地把阎家人抬上板车,急匆匆地往医院送去。
到了医院,阎家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急诊室的走廊上,一个个面色蜡黄,浑身无力。又是挂号,又是检查,又是开药,折腾了好一番,花了一大笔钱。
病恹恹的阎埠贵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数落着:“都怪那陈向阳,他家做的菜也太香了。
勾得咱们没忍住,吃了那只蛤蟆,才遭了这罪,花了这么多钱,真是倒霉透顶!”
三大妈杨瑞华也一脸愁苦地附和着:“就是,都怪他家,不然咱们也不会吃那蛤蟆。这上吐下泻的,把我半条命都折腾没了。”
阎解放一边哎呦哎呦地叫着,一边也跟着埋怨:“这陈向阳真是害人不浅,好好的做什么好吃的,让咱们遭这罪。以后见着他,非得跟他理论理论。”
第21章 阎埠贵赔钱
一个多星期以后,阎家的人陆陆续续康复了。
可阎家二儿子阎解放觉得自己一家遭的这罪就是被陈向阳给害得,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找了十几号朋友、同学,这些人一个个手里拎着棍子,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院门口,只等着陈向阳回来。
院里的邻居们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李大爷走上前,劝说道:“解放啊,可别冲动,大家都是邻居,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咱们邻里之间,有啥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非得舞刀弄棒的,伤了和气多不好。”
一大妈也跟着附和:“是啊,解放,有话好好说,动粗可解决不了问题。”
然而,更多的人却是在边上幸灾乐祸。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哼,让他陈向阳整天显摆,这下可有人收拾他了。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天天过得那么滋润,也不知道照顾照顾咱们邻里的感受。”
二大妈也跟着搭腔:“就是,整天吃香的喝辣的,看着就招人恨。也不知道收敛点,这不,惹麻烦了吧!这就叫得意忘形,遭报应了。”
刘光天在一旁跟着起哄:“可不是嘛,瞧他那得意劲儿,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好像咱们都不如他似的。我就等着看他今天怎么出丑呢!”
刘光福也撇撇嘴说道:“就是,谁让他那么显摆,遭人嫉妒也是活该!我看啊,阎解放这次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以后不敢再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贾张氏更是在那拱火,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对,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咱们院可不是他能显摆的地方!
解放啊,给我狠狠揍他,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张狂。”
许大茂又接着说:“没错,让陈向阳也尝尝苦头,省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解放,别怕,我们都在这给你撑着。”
二大妈附和道:“就是,解放,好好收拾他,给咱们院出口气。”
不一会儿,陈向阳和傻柱一起有说有笑地下班回来了。
阎解放看到陈向阳的那一刻,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眼神中满是蛮横与张狂,扯着嗓子恶狠狠地说道:“陈向阳,你可算回来了!
哼,我们阎家这次吃坏肚子遭这么大罪,全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家做的菜那么香,勾得我们忍不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能这样吗?
今天咱们这笔账得好好算算,你别想轻易逃脱!”
他歪着脑袋,斜着眼睛,一脸的挑衅,还不停地朝陈向阳挥舞着拳头,那副嚣张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揍他。
陈向阳一脸不屑,嘴角上扬,露出轻蔑的笑容,冷冷地回道:“阎解放,你发什么疯?自己嘴馋没个分寸,吃坏了肚子,居然还有脸怪到我头上来了?
你们自己管不住嘴,能怪得了谁?简直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压根没把阎解放的威胁放在眼里。
阎解放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少废话!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说着,招呼身后的人准备动手。
傻柱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说道:“阎解放,你别乱来!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
阎解放一脸凶狠,指着傻柱骂道:“傻柱,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傻柱一听这话,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地回道:“嘿,阎解放,你少在这儿咋咋呼呼的!这事儿本就是你胡搅蛮缠,人家陈向阳好好的,碍着你啥事儿了?
你自己犯浑还不许人管了?今儿个我还就管定了,你能把我咋地?有本事你冲我来,看我不把你那歪理邪说掰扯明白!”
陈向阳快步走到傻柱身旁,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神色坚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劝说道:“傻柱,你别管这事儿了。
我在这一片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能怕了他不成?今天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还能上天了。”
话音刚落,陈向阳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阎解放,脸上满是不屑。
大声怼了阎解放两句:“阎解放,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别不知好歹,自己脑子犯糊涂做错了事,就想随便拉个人撒气。怎么,没本事解决问题,就会窝里横?
有种你别找旁人麻烦,自己冲我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蛮不讲理的劲儿!”
阎解放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吼道:“都给我上,狠狠教训他!”
随着阎解放一声令下,那十几个人挥舞着棍子就朝陈向阳扑了过来。陈向阳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最先冲上来的一个家伙,举起棍子就朝陈向阳的脑袋砸来。
陈向阳侧身一闪,轻松躲过,同时右手握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拳砸在那人的肚子上。
只听那人“嗷”的一声惨叫,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了身子,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
又有两个人从左右两侧夹击陈向阳,左边的人棍子朝着他的腰间横扫,右边的则直捅他的胸口。
陈向阳不退反进,一个矮身,躲过左边的攻击,同时左手抓住右边那人的棍子,用力一拉,那人一个踉跄向前扑来。
陈向阳顺势抬起膝盖,狠狠撞在他的脸上,那人的鼻梁瞬间歪了,鼻血哗哗地流。
紧接着,陈向阳转身一个回旋踢,踢中左边那人的脸颊,那人直接飞了出去,几颗牙齿伴着血水吐了出来。
这时,后面的人一窝蜂地冲了上来,陈向阳如同敏捷的猎豹,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他的拳头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打在对手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家伙试图从背后偷袭,陈向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肘击,那人的肋骨似乎断了几根,疼得在地上打滚。
陈向阳越打越勇,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每一次出击都准确无误。
有人的棍子砸在他的背上,他浑然不觉疼痛,反手就是一记重拳,打得对方头晕目眩。
又一个人扑过来抱住他的腰,陈向阳用力一甩,将其扔出老远,那人的胳膊脱臼了。
不一会儿,这十几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的,每个人都受了点轻伤,不是胳膊腿折了,就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的头晕恶心。
阎解放站在一旁,早已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陈向阳如此勇猛,自己找来的这十几号人都被轻松放倒。
阎埠贵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地的伤员,心疼得差点晕过去,万一这医药费全部他们家出,又要赔一大笔钱,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晚上,院里召开全院大会。一大爷易中海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们呐。
今儿个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为了好好说道说道今天下午阎解放和陈向阳之间发生的这档子事儿。
咱们这院子啊,向来都是和和睦睦的,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可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矛盾就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啊。
都得相互理解,相互包容,有啥问题咱们就在这大会上敞开了说,平心静气地解决,不许再私下里闹别扭,搞得乌烟瘴气的!”
二大爷刘海中紧接着也开口说道:“没错没错,一大爷说得在理!咱们邻里之间就得讲个道理,论个是非。
谁对谁错,咱们今天就在这大会上掰扯清楚。有啥想法,有啥委屈,都痛痛快快地倒出来,可不能藏着掖着,更不能胡搅蛮缠!”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陈向阳。
气急败坏地大声叫嚷道:“陈向阳,你瞧瞧你干的好事!今天你把我儿子找来的人都给打伤了,一个个伤的伤,疼的疼。
这医药费、误工费,你必须得赔偿一切损失,还得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给我们全家赔礼道歉!要不然,这事儿没完!
我告诉你,我阎埠贵可不是好欺负的,我家哪有那么多钱给他们治伤,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平常那钱可都存起来了,一分都舍不得动。”
贾张氏在边上也跟着煽风点火,扯着那破锣嗓子尖声喊道:“就是就是,你陈向阳也太无法无天了!
不能让这小子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逍遥法外,得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知道这院里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陈向阳冷哼一声,也不跟他们废话,“噌”地一下从腰间利落地拔出了单位配发的手枪,猛地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大家心头一颤,都倒吸一口凉气。
胆小的人甚至吓得尖叫起来,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一片恐慌。
陈向阳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大声吼道:“我身为轧钢厂的采购人员,身上带着厂子里的大量公款,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阎解放这团伙是有预谋的武装抢劫公款!
今天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善了,阎埠贵,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要么你痛痛快快地赔给我20块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要么我现在立马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同志来好好处理,到时候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的事儿了,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阎埠贵听到那消息,瞬间吓得脸色如纸般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他眉头紧紧拧成个“川”字,五官因惊恐和焦虑几乎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惶与绝望,心里清楚这20块钱的窟窿要是不补上,自己家的可就麻烦大了。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慌乱地扫来扫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定格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在院里向来以家境殷实、为人仗义闻名。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得厉害,几近哀求地说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我……我上哪儿去弄20块钱啊!
想来想去,只能厚着脸皮求一大爷您了。
一大爷,您在咱院里德高望重,又向来热心肠,就当拉我一把,借我20块钱应应急吧,日后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尽早还您!”
易中海听了,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他看了看阎埠贵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瞧了瞧一脸严肃的陈向阳,心中暗自思忖,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闹到派出所,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犹豫了片刻,易中海长叹一口气,说道:“唉,三大爷,看在多年邻里的份上,这钱我借给你。但你可得记住,以后做事别这么冲动,邻里之间还是要以和为贵。”
阎埠贵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感激,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贾张氏也被吓得噤若寒蝉,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一大爷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和声和气地说道:“向阳啊,大家都是多年的邻居了,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嘛。
三大爷,你也是,以后不能由着孩子胡来了。等这事儿了了,大家以后还是好邻居。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阎埠贵心里那个疼啊,仿佛在滴血一般,他咬着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极不情愿又带着万分无奈地跟着一大爷去拿钱。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真是倒霉透顶了,碰上这硬茬,我这钱花得真是冤枉啊!”
陈向阳接过钱,收起手枪,神色严肃地说道:“哼,以后都给我老实点,别再找我的麻烦!尤其是你!”
说着陈向阳用手指点了点贾张氏,吓得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
这场全院大会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匆匆结束了。
第22章 邮局风波
清晨的阳光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陈向阳骑着那辆半新不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穿梭在人群中,前往邮局办事。
他在轧钢厂担任采购科小组长,工作忙碌却也自在。今儿个要去邮局寄些重要文件,顺便查查厂里一笔款项的到账情况。
与此同时,易中海也出现在邮局附近。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透着几分慌张与闪躲,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人。
陈向阳刚把自行车停好,一转身,就和易中海撞了个满怀。
“哟,一大爷,这么巧啊!”陈向阳热情地打招呼,脸上挂着笑容。
可易中海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神飘忽,只是匆匆“嗯”了一声,便慌慌张张地快步离开了,那背影显得格外匆忙与狼狈。
这反常的举动让陈向阳满心疑惑,他挠了挠头,正准备走进邮局,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有一张纸片。
他俯身捡起,竟是一张从保城寄过来的汇款单。仔细一看,收件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何雨柱”,可签字的地方,赫然是易中海的名字。
陈向阳作为情满四合院剧情的“资深观众”,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他一拍大腿,心中暗忖:好家伙,这么多年,何大清从保城寄给傻柱和雨水的钱,敢情一直被易中海给“截留保管”了!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这可是个天大的瓜,不揭露出来都对不起自己这“剧情通”的本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轧钢厂下班,陈向阳早早地就在厂门口等着傻柱。
傻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厂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饭盒,里面是他从食堂顺出来的饭菜,准备带回去给妹妹雨水尝尝。
“傻柱!”陈向阳老远就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挥着手。傻柱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陈向阳,脸上露出笑容:“哟,向阳,找我啥事啊?”
陈向阳快步走到傻柱跟前,从兜里掏出那张汇款单,递到傻柱眼前:“傻柱,你看看这个!”
傻柱接过汇款单,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愤怒。
“这……这是咋回事?我爹给我和雨水寄钱了?还被易中海签了字?”傻柱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陈向阳点了点头,把早上在邮局的所见所闻详细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气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易中海,我一直当他是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没想到他干出这种事!
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我爹就把我和雨水给扔了,不管了呢!向阳你是不知道,雨水为了这事偷偷的哭了好几回。”
正说着,何雨水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四合院。
她身着纺织厂的工作服,身形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单薄,满脸疲惫之色。
雨水平日在纺织厂上班,工厂离得远,活儿又累人,多数时候都住在宿舍,很少与院里人打交道。
这天,她特意和傻柱约好早点下班,打算兄妹俩一起回家,好好唠唠家常。
“雨水!”傻柱喊道,雨水听到哥哥的声音,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到傻柱和陈向阳脸色不对,疑惑地问道:“哥,咋了?出啥事了?”
傻柱把汇款单递给雨水,雨水接过一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么多年,爸还想着我们,可这钱……”雨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走,咱们找易中海去,今儿个必须把这事弄清楚!”傻柱咬着牙说道。三人一路疾行,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的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屋里,心神不宁。
事后他发现汇款单掉了,就知道事情要败露,心里七上八下的,坐立不安。
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嘈杂声,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他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走出屋子。
傻柱一见易中海,眼睛瞬间瞪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冲上前,把汇款单举到易中海眼前。
怒吼道:“这是咋回事?我爸给我和雨水的钱,你为啥给签了字?这么多年,你把钱弄哪去了?”
易中海依旧强撑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傻柱啊,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傻柱根本不听他那一套,愤怒已经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抡起右拳,重重地朝着易中海的脸砸去。
“砰”的一声,易中海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整个人被打得侧向一边,身体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他的左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柱子!你这是干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匆匆赶来,她虽然听不太清大家在说什么,但看到傻柱打人,也忍不住出声喝止。
易中海趁众人拉扯傻柱的间隙,赶忙一瘸一拐地跑到聋老太太家。
他满脸焦急,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老太太,您可得帮帮我!
傻柱那浑小子,就因为一张汇款单,认定我昧了他的钱,不听我解释,上来就要动手,您快去劝劝他,给我做个主啊!”
聋老太太一听,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不悦,“还有这等事?反了天了!”
她重重地将拐杖在地上一顿,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却又异常坚决地朝着吵闹处走去。
“柱子!你这是要翻天啊!”聋老太太扯着嗓子喊道,尽管声音因年迈而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虽听不太清具体缘由,但瞧着傻柱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以及易中海狼狈的样子,心中已然认定傻柱太不像话。
贾张氏原本正坐在自家门口择菜,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喧闹声,她立马放下手中的菜,凭借她那两条小短腿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一颠一颠地冲了过来。
待看清是傻柱正对着易中海怒目而视,还动了手,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
只见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出那肥嘟嘟、白里透红且布满褶皱的手,指头短粗得像几节小胡萝卜。
直直地指向傻柱,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傻柱,你长能耐了是吧?咋还动手打人呢!一大爷在这院里德高望重,平日里为大家操了多少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截留这钱,指定有他的道理,哪能轮到你在这儿撒野,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赶紧给一大爷赔不是!”
叫嚷间,她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满心都是对傻柱“暴行”的义愤填膺 。
贾东旭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窝头,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便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看到傻柱挥拳打了易中海,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咬了一半的窝头往兜里一塞,上前两步,脸上堆起一副看似诚恳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那稀疏的头发被他挠得更显凌乱,操着一口带着几分慵懒的腔调说道:“就是。
傻柱,咱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呢,犯得着动手吗?
一大爷平时对咱也都不错,他做这事儿肯定有他的考量,你先消消气,别一时冲动,把事儿闹大了,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贾东旭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了眼易中海,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的反应,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与跟风。
秦淮茹脸上带着担忧,轻声说道:“柱子,先冷静冷静,听一大爷把话说完。”
二大爷刘海中皱着眉头,在一旁小声嘀咕:“这事儿确实蹊跷,一大爷,你可得给大伙一个明白交代才行。”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摇头晃脑地说:“对呀,账目得弄清楚,不然没法服众。”
许大茂则在一旁幸灾乐祸,脸上挂着嘲讽的笑:“这下有好戏看喽,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的易中海,这下可出丑了。”
易中海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缓了缓神,说道:“傻柱,我截留这钱,真没别的心思。
就是想着你年轻,不懂存钱,怕你把钱胡乱花了。我一直给你攒着呢,一分都没动。”
众人听了,都将信将疑。这时,在众人的要求下,易中海回屋拿出了一个旧铁盒子,里面是这些年的汇款存单。
上面的金额和汇款日期都清清楚楚,确实如他所说,一分钱都没动用过。
看到这些存单,众人一片哗然。大家面面相觑,都在猜测易中海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陈向阳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忖,这易中海和《人民的名义》里那个赵德汉还真有几分相似。
赵德汉表面上装得两袖清风,住在破旧的小屋里,吃着炸酱面,可背地里却在别墅里藏了几亿现金,还口口声声说一分都没花。
易中海如今也是,把钱存着一分未动,可背后的心思,恐怕也不简单。
想到这儿,陈向阳微微摇头,轻声叹道:“人呐,总归得为往后盘算,哪怕是为了……往后有个依靠。”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有心人听了,心中不禁泛起涟漪,隐隐猜到了其中深意。
易中海听了陈向阳的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彻底破碎,院子里陷入一片嘈杂与混乱 。
第23章 看电影
又是一个闲适的礼拜天,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四合院。
于海棠和于莉姐妹俩,一大早就精心打扮了一番,满心欢喜地朝着陈向阳的住处走去。
于海棠身着一条浅蓝色碎花连衣裙,于莉则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裤,显得清爽干练,一头乌黑的短发干净利落地束在脑后,举手投足间尽显飒爽。
“向阳,听说今儿电影院上映新片子啦,还是那部大伙都盼着的战争片呢,咱们一起去看呗!”
还没到门口,于海棠那清脆甜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两人走到门前,于海棠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陈向阳正在屋内翻看一本杂志,听到敲门声,起身打开门,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哟,是你们俩啊,快进来坐。行啊,正愁这休息日没事儿干,闲得发慌呢。”
这时,屋内的娄晓娥也站起身来。她今天身着一件暗红色的精致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娄晓娥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一起去倒也热闹,我也正想出去透透气。”
于是,四人很快便约好一同前往电影院。正要出门之际,萌影刃迈着优雅的步伐溜达回来了。
这猫咪身姿轻盈矫健,每一步都像是在表演优雅的舞蹈,模样可爱至极,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生喜爱。
于海棠眼尖,率先瞧见萌影刃,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大声喊道:“呀,这猫咪也太可爱了吧!简直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萌影刃的脑袋。
萌影刃似乎很享受这抚摸,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于莉也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一脸稀罕地说道:“是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猫咪呢。你瞧它这眼睛,碧绿碧绿的,跟宝石似的,太招人喜欢了。”
她轻轻挠了挠萌影刃的下巴,猫咪惬意地歪了歪脑袋。
娄晓娥也被吸引过来,她微微弯腰,眼神中满是喜爱,轻声说道:“这么可爱的猫咪,我还是头一回见呢。这模样,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萌影刃的爪子,猫咪调皮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指。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萌影刃,喜爱之情如潮水般汹涌。很快,她们竟一致强烈要求带猫咪一同去看电影。
于海棠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哀求道:“向阳,咱们带它一起去吧,它这么可爱,肯定不会捣乱的。”
于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向阳,就带上它吧,让它也感受感受电影院的热闹氛围。”
娄晓娥也微笑着点头:“有它一起,说不定还能增添不少乐趣呢。”
陈向阳看着三个女人期待的眼神,实在拗不过,只得无奈地摇头,笑着点头同意:“行吧行吧,听你们的。”
众人便带着萌影刃出了门,朝着院门口走去。路过三大爷阎埠贵家时,阎埠贵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折扇,时不时扇上几下,眼睛半眯着,一副悠闲的模样。
然而,当他瞧见陈向阳和于莉并肩走在一起时,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
虽说之前因为一些事儿,让他吃了苦头,不敢再轻易招惹陈向阳,可这股醋意就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狂生长,实在憋不住。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于莉姑娘嘛,今儿和陈同志一起出去啊,可真够亲密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瞟了瞟陈向阳,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陈向阳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开口回应。
于莉却抢先一步说道:“这位大爷,您这话说的,我们就是一起去看个电影,您可别多想。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出去玩很正常。”
于莉的语气不卑不亢,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阎埠贵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讪讪地笑了笑,还想再嘟囔几句,却见于海棠和娄晓娥一脸不善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别再乱说话。
阎埠贵心里一哆嗦,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像只斗败的公鸡一般,灰溜溜地坐回了原位。
他看着四人带着猫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直冒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小声嘀咕着:“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来到影院门口,暖烘烘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青春活力的轮廓。
于海棠、于莉和娄晓娥三人恰似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要看的电影,萌影刃乖乖地待在陈向阳特制的便携猫窝里,时不时探出头来好奇张望。
彼时,影院门口的角落,三个模样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凑在一块儿。
为首的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膝盖处打着补丁却故意弄得破破烂烂的工装裤,上身套着一件松松垮垮、领口敞得老大的旧衬衫。
头发油腻腻地耷拉着,嘴里叼着根自己卷的旱烟,时不时吐出几个歪歪扭扭的烟圈。
他身旁的瘦高个儿,穿着裤腿窄得不像话的裤子,那造型好似被紧紧箍住,走起路来都不利索,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旧军牌,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还有个矮胖的,脑袋上扣着一顶歪七扭八的鸭舌帽,身上的衣服小了几号,紧绷在身上,显得格外滑稽。
叼旱烟的最先注意到陈向阳一行,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瘦高个儿,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阴阳怪气地说:“嘿,瞅瞅那小子,哪来的好运气,身边围着三个这么俊的丫头片子。”
瘦高个儿扯着嗓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附和道:“就是说呢,咱哥几个今儿可得好好‘招呼招呼’他。”
矮胖的小青年也跟着站起身,一边搓着手,一边咧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三人晃晃悠悠地朝着陈向阳他们走去,叼旱烟的站在陈向阳面前,故意斜着身子,挡住去路。
眯着眼,操着一口流里流气的腔调说:“嘿,小子,挺有能耐啊,带着这么些漂亮姐儿们。
这地儿归我们‘管’,想顺顺当当看电影,交点‘好处费’,不然可就别想有舒坦日子过。”
瘦高个儿和矮胖青年在一旁跟着起哄,发出一阵又一阵让人厌烦的怪笑。
陈向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寒意,他往前一步,稳稳地把三个姑娘和猫窝护在身后。
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赶紧滚,别在这儿找事儿。”
于海棠躲在陈向阳身后,害怕地揪着他的衣角,身子微微发抖;
于莉则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地瞪着小混混,眼神好似要吃人;
娄晓娥尽管心里紧张,可依旧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
叼旱烟的见陈向阳这般态度,以为他只是装腔作势,愈发嚣张起来,伸手就朝着陈向阳胸口推去。
说时迟那时快,陈向阳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个利落的反手擒拿,叼旱烟的小青年“哎哟”一声惨叫。
整个人被重重地按倒在地,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嘴里的旱烟也掉落在地,被踩得稀烂。
瘦高个儿见状,急忙从旁边冲过来,抡起拳头,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砸去。
陈向阳不慌不忙,侧身轻巧地躲过这一拳,紧接着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瘦高个儿的膝盖后侧。
瘦高个儿“扑通”一声,狼狈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疼得直抽冷气。
矮胖的小青年一看形势不妙,转身想脚底抹油溜走,陈向阳哪能让他得逞。
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背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回来,然后用力往地上一扔。
三个小青年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满脸惊恐地望着陈向阳,眼神里满是畏惧。
陈向阳冷冷地俯视着他们,沉声道:“滚远点,再让我瞧见,有你们好受的。”
三个小青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逃走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张望,生怕陈向阳追上来再给他们一顿教训。
陈向阳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对于海棠她们说道:“没事儿了,咱们进去看电影吧。”
三个姑娘望着陈向阳,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激。于海棠兴奋得脸颊泛红,大声说道:“向阳,你太厉害了!跟电影里的大英雄似的!”
于莉也笑着附和:“是啊,刚才可把我吓得不轻,还好有你在。”
娄晓娥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说道:“多亏了你,不然今天可麻烦了。”
陈向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小事一桩,咱们快进去,电影要开场了。”
说着,他稳稳地拿起猫窝,带着三个姑娘大步走进了电影院,留下影院门口的其他人对着刚才这一幕,议论纷纷 。
第24章 陈向阳被堵厂门口
在轧钢厂,于海棠堪称众人瞩目的厂花。
她声音甜美,每日通过广播向厂区播报新闻、分享生活小贴士,那清脆的嗓音传遍每个角落,引得无数职工纷纷驻足倾听。
她长相出众,白皙面庞上镶嵌着一双明亮灵动的大眼睛,笑起来时,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走到哪儿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陈向阳年纪轻轻便担任了轧钢厂采购科小组长,能力极为出众。
他身材高大挺拔,面庞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聪慧与沉稳,周身散发着帅气。
凭借出色的工作表现,他收入可观,在厂里前途一片光明,是众多女员工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于海棠看上了陈向阳,她性格一向主动,近期便开始有意接近陈向阳。
不过,毕竟是姑娘家,心底仍保留着几分矜持,尚未向陈向阳表白。
而陈向阳觉得于海棠性格爽朗大气,和她做个普通朋友也很不错。
于是,最近两人时常约着一起吃饭,在公园悠闲漫步,还会去电影院享受光影时光,关系日益亲近。
这一切都被杨为民看在眼里,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杨为民也是轧钢厂的职工,自于海棠来到厂里,他便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他仗着自己是杨厂长的侄儿,平日里在厂里就有些飞扬跋扈,在他心里,整个轧钢厂都该围着他转,于海棠自然也早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此前,他在一群狐朋狗友面前拍着胸脯夸下海口,说要不了多久就能让于海棠死心塌地跟着自己,还吹嘘于海棠迟早会对他言听计从。
可如今眼见着于海棠和陈向阳关系密切,他不仅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更担心自己在朋友面前沦为笑柄。
一想到那些人可能会对他冷嘲热讽,他就觉得颜面扫地,怒火中烧。
“哼,陈向阳,你一个小小的采购员,也敢和我抢女人!”
杨为民在自己的宿舍里,气得满脸通红,猛地将手中的搪瓷缸狠狠砸向地面,“哐当”一声,搪瓷缸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凹痕。
他像只被困住的野兽,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宿舍里昏暗的灯光随着他烦躁的走动而摇曳,更添几分压抑。
杨为民脑海中不断翻涌着陈向阳和于海棠在一起的画面,妒火在他胸腔里烧得愈发旺盛。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给陈向阳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风风火火地冲出宿舍,沿着厂区的小路一路疾行,拐进了工厂附近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
杨为民熟门熟路地来到一间低矮破旧的屋子前,抬手用力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正是厂里出了名的刺头刘二。
刘二身后,还站着几个身形魁梧、神色不善的男人,他们都是平日里在工厂周边混日子、游手好闲的主儿。
杨为民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咬牙切齿地说道:“兄弟们,明天帮我收拾一个人。
这钱就是你们的。要是活儿干得漂亮,我另有重谢!”
刘二等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盯着那叠钞票,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刘二伸出肥厚的手掌,一把将钱夺了过去,拍着胸脯保证:“杨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那小子叫啥,啥时候动手,您尽管吩咐!”
杨为民凑上前,压低声音,将陈向阳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脸上不时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轧钢厂的大门上。
陈向阳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像往常一样准备下班回家。
他刚走出厂门,就看到杨为民带着十几个壮汉站在不远处,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根木棍,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陈向阳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大门外走去。
“陈向阳,你小子终于出来了!”杨为民看到陈向阳,立刻大声喊道,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杨为民,你这是干什么?”陈向阳皱着眉头问道。
“干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凭什么和于海棠走得那么近?她是我的女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她吗?”
杨为民一边骂着,一边朝陈向阳走近。
陈向阳心中一阵厌恶,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杨为民,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于海棠和我只是普通朋友,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杨为民说着,朝身后的壮汉们使了个眼色。
这时,厂保卫科的老张正好看见,看到这阵仗,他眉头一皱,走上前说道:“杨为民,你这是要干什么?在厂门口闹事,影响多不好!”
杨为民轻蔑地看了老张一眼,说道:“张叔,这是我和陈向阳的私人恩怨,你别管。我叔是厂长,出了事我担着。”
老张听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他心里清楚,杨为民有杨厂长撑腰,自己一个小小的保卫科干事,实在不想惹上麻烦。
见保卫科不管,杨为民更加肆无忌惮。“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个壮汉挥舞着木棍,朝着陈向阳冲了过去。
陈向阳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退路,看来只能迎战了。
陈向阳的身体经过灵泉灵液的多次改造,早已经超越了常人。面对冲上来的壮汉,他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
第一个壮汉冲到陈向阳面前,高举木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他的脑袋全力砸下,那架势仿佛要将陈向阳的头颅瞬间敲碎。
陈向阳眼神一凛,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急速侧身闪躲。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伸出右手,如同一把铁钳,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木棍。
紧接着,他手臂猛地发力,像是拉动了一台强力的绞盘,那壮汉顿时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来。
陈向阳顺势一脚踢出,这一脚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恰似炮弹发射,重重地踢在壮汉的腹部。
只听那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满地打滚。
其他壮汉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同伴的惨状激起了凶性,纷纷红着眼睛,从不同方向对陈向阳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左边一个壮汉身形矮壮,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挥舞着木棍横扫而来,目标是陈向阳的双腿,企图将他扫倒在地。
陈向阳反应迅速,双脚猛地蹬地,身体高高跃起,恰似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在跃至半空的瞬间,他瞅准时机,腰部发力,带动右腿如同一根坚硬的铁棍,朝着下方另一个手持木棍正要往上戳的壮汉面部踢去。
这一脚正中目标,那壮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鼻子瞬间被踢得塌陷,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后方又有两名壮汉趁机冲了上来,一人用木棍朝着陈向阳的背部狠狠砸下,另一人则手持木棍刺向他的腰间。
陈向阳感受到背后的劲风,来不及回头,身体迅速前倾,同时双手撑地,来了个利落的前空翻。
在翻跃的过程中,他顺势一脚踢开了刺向腰间的木棍,紧接着身体一转,右腿如同一把旋转的战斧,扫向砸向自己背部的木棍。
“咔嚓”一声,木棍竟然被陈向阳这一脚直接踢断。
那两名壮汉见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还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陈向阳已经欺身而上,一记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其中一人的下巴上。
那人的下巴瞬间脱臼,嘴巴大张,发出含混不清的叫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陈向阳紧接着一个转身,手肘如同一把重锤,砸在另一个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一口气喘不上来,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还是倒在地上。
“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杨为民在一旁看着,心中又惊又怒。原本以为十几个人对付陈向阳绰绰有余,没想到陈向阳竟然如此难缠。
在激烈的战斗中,陈向阳也受了一些轻伤,手臂和背部被木棍擦过,出现了几道血痕。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超强的身体素质,始终没有倒下。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壮汉们渐渐体力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可陈向阳并未就此罢休,他看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杨为民,心中的怒火仍未完全消散。
他一把拉起杨为民,那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给杨为民反抗的机会。
杨为民双脚离地,却依旧梗着脖子,恶狠狠地吼道:“陈向阳,你别张狂,今天就算栽你手里,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陈向阳充耳不闻,拽着杨为民,大步朝着食堂走去。
一路上,杨为民不断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陈向阳的钳制,嘴里还叫嚷着:“陈向阳,你这是欺负人,等我脱身,有你好受的!”
路人纷纷侧目。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平日里那个笑容温和、待人礼貌的陈向阳,此刻竟如此彪悍。
几个女工原本正结伴走着,看到这场景,其中一个眼睛瞪得溜圆。
忍不住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哎呀,真没想到陈向阳还有这一面,平时看着那么好说话,今天可太帅了!”
另一个女生也连忙点头,满脸赞叹:“是啊是啊,人长得就俊,还这么有英雄气概,这下杨为民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一些胆小怕事的职工,远远地看着,默默避开,生怕惹祸上身;也有几个正义却胆小的职工,聚在角落里,小声议论着,却不敢上前制止。
陈向阳对此浑然不觉,他一心想着要让杨为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拽着杨为民走进食堂,此时食堂里还有不少职工在吃饭。
众人看到陈向阳押着杨为民进来,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陈向阳扫视一圈,大声说道:“今天杨为民带着十几个人来堵我,就因为我和于海棠正常交往。大家都评评理,这事儿他做得对吗?”
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指责杨为民的不是。
杨为民被陈向阳拽着,满脸涨得紫红,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瞪着周围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
嘴里骂骂咧咧:“都给老子闭嘴,一群多管闲事的东西!今天这事没完,陈向阳,你且等着瞧!”
陈向阳紧紧拉着他,丝毫没有理会杨为民的叫骂,穿过嘈杂的人群,一路朝着食堂内部走去。
食堂里人头攒动,职工们原本或是闲聊,或是用餐,此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为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恼羞成怒,猛地转身,冲着陈向阳疯狂吼道:“陈向阳,你别张狂!
今天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可你记着,要么你今天就弄死我,要么等我缓过这口气,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我在兄弟面前说过要让于海棠跟我,你坏我好事,我跟你没完!”
陈向阳目光如电,直视杨为民,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说道:“你还敢嘴硬!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厉害。”
陈向阳并未就此离开,他拽着杨为民继续往食堂深处走去,那里,杨厂长正与几位重要客人用餐。
他要当着杨厂长的面,将这事儿彻底做个了断 。
第25章 陈向阳的反击
陈向阳将杨为民推倒在地后,心中的怒火恰似汹涌的潮水,丝毫未减。
他冷眼睨视着眼前这群狼狈的家伙,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能让杨为民和杨厂长为今日恶行付出惨痛代价的念头。
他心里清楚,今日若不彻底解决,日后杨为民必定会变本加厉地来找麻烦,自己在这厂里怕是永无宁日。
陈向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每挪动一步,伤口处传来的尖锐刺痛都像在无情地提醒他所遭受的不公。
他大步上前,眼神中透着决然,一把拎起瘫坐在地的杨为民。
杨为民惊恐地瞪大双眼,那眼神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双腿软得像面条一般,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哀求道:“陈向阳,你……你想干什么?”
陈向阳冷哼一声,那声音冰冷刺骨,仿若寒潭之水,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像拎小鸡似的拖着杨为民,朝着傻柱所在的小食堂走去。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要让所有人知道,他陈向阳绝非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此时,小食堂内,轧钢厂的领导们正陪着上级领导用餐。
食堂布置得颇为精致,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工厂生产场景的油画,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餐桌上。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青花瓷盘里盛着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翡翠般的青菜摆放得整整齐齐,还点缀着几滴晶莹的汤汁;清蒸鱼鲜嫩的鱼肉上淋着特制的酱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众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得如同春日暖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傻柱身着干净整洁的白色围裙,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时不时响起,精心为各位领导服务着。
他一边熟练地用长柄汤勺为领导们添着鲜美的鸡汤,一边眉飞色舞地介绍着每道菜的特色:“领导,您尝尝这道红烧肉。
我特意选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入口即化,香得嘞!”试图让这场接待尽善尽美。
陈向阳拖着杨为民来到小食堂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这一踹之中。
紧接着,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开了小食堂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食堂内原本和谐的氛围。
原本热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向阳和杨为民身上。
只见陈向阳满脸怒容,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手臂用力一甩,将杨为民扔在了杨厂长的边上。
杨为民趴在地上,灰头土脸,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沾满了尘土和污渍,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头发耷拉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惊恐地看着周围的领导们,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大气都不敢出,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向阳跨前一步,步伐坚定有力,地面似乎都因他的脚步而微微震动。
手指直直地指着杨厂长的鼻子,声音洪亮且充满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质问道:“杨厂长,我倒要问问,这轧钢厂是你们杨家开的黑厂吗?
你侄子杨为民,纠集了十几个地痞无赖,就在厂门口堵我。我父母都是为国家牺牲的烈士,如今我作为烈士遗孤,在厂里兢兢业业工作。
每日风里来雨里去,为了厂里的物资采购尽心尽力,却要遭受这样的欺负,你们杨家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一出口,食堂内顿时一片哗然。上级领导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原本和蔼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放下手中那对精致的筷子,动作干脆而有力,发出“啪”的一声。
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杨厂长,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眼神中满是责备与不满。
其他厂领导们也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副厂长摸了摸鼻子,小声对身旁的王主任说:“这事儿闹大了,杨厂长这次怕是不好收场。”
王主任微微点头,摇头叹息,对杨为民的行为表示不齿:“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杨厂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后又变得惨白,犹如调色盘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向阳竟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还当着上级领导的面让他如此难堪。
他慌乱地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这肯定是误会,我绝对不知情啊。为民,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为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咯咯作响,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小声说道:“叔,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喜欢于海棠,看到陈向阳和她走得近,心里气不过,就……就找人教训他一下。”
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却在这寂静的食堂内清晰可闻。
上级领导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动起来,怒声说道:“杨厂长,这就是你治下的厂风?
任由亲属在厂门口寻衅滋事,欺负烈士遗孤,这成何体统!你们必须给我,给这位小陈同志一个交代!”
声音在食堂内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杨厂长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连连点头,说道:“领导,是我失职,我一定严肃处理此事。为民,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保卫科科长,眼神中带着命令和威严,命令道:“立刻把这些参与闹事的人都抓起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姑息!
还有,要好好安抚小陈同志,对他今天遭受的伤害,厂里必须承担责任!”
保卫科科长连忙点头,小跑着出去安排人手。
陈向阳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没有就此罢休,再次挺直腰杆,目光炯炯地说道:“领导,还有一事我必须要提。
今天在厂门口,我被杨为民带来的地痞无赖围殴,厂里的保卫科干事老张就在一旁,却视而不见,任由我被欺负。
保卫科本应保障厂里职工的安全,可他这种行为,实在是失职至极。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待在保卫科,我要求厂里对他进行转岗处理,否则难以平民愤,也无法让职工们相信厂里真的重视安全保障。”
上级领导听后,脸色愈发凝重,转头看向杨厂长,质问道:“有这等事?你们厂的保卫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杨厂长的脸涨得更红了,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急忙说道:“领导,是我们管理疏忽。
我马上彻查此事,对老张严肃处理,一定给小陈同志和全体职工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向阳微微点头,说道:“领导,我希望厂里能真的重视这件事,不要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父母牺牲后,我一直把轧钢厂当成自己的家,努力工作,就盼着能为厂里出份力,可今天这事儿,真的让我太心寒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失望。
上级领导走上前,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陈同志,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你作为烈士遗孤,为厂里做出了贡献,厂里一定会保护好你,给你一个公道。”
陈向阳微微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让这些人轻易欺负自己。
而杨为民,此刻虽瑟缩在一旁,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他偷偷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在心里暗自低语:“陈向阳,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
这场风波,虽然表面上让轧钢厂的众人见识到了陈向阳的硬气,厂里的风气也看似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那些仗势欺人的行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但谁也没有注意到,杨为民埋下的那颗报复的种子,已在阴暗处悄然生根发芽 。
第26章 定风波
风波过后,轧钢厂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工人们照常忙碌于生产线间,机器的轰鸣声依旧此起彼伏。
陈向阳也回到了工作岗位,全身心投入物资采购工作,可他心里清楚,杨为民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所以日常行事格外小心谨慎。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陈向阳就察觉到异样。他在外出采购途中,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一次,他在街边的五金店挑选零件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皱巴巴的黑色夹克。
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街角,那身影像极了杨为民的某个跟班。
还有一回,他下班骑车回家,路过一条小巷,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三个陌生的混混模样的人在不远处徘徊。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光头;另一个瘦高个,穿着紧身军绿裤,手臂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还有一个矮胖的家伙,嘴里叼着根烟,眼神中透着一股痞气。
见他回头,他们便佯装若无其事地散开,还故意大声谈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陈向阳明白,这是杨为民在暗中搞鬼,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他施压,让他心生恐惧。
但陈向阳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决定主动出击,寻找证据揭露杨为民的阴谋。
陈向阳开始留意身边的一举一动,利用业余时间四处打听消息。
他发现,杨为民被厂里处分后,一直心怀怨恨,整日窝在自家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四处联络以前的狐朋狗友,在一些隐蔽的小酒馆里,与那些同样不务正业的家伙们密谋,企图策划一场更大的报复行动。
更让人气愤的是,杨为民还试图利用他叔叔杨厂长的关系,给陈向阳的工作使绊子。
在一次物资采购的审批流程中,陈向阳发现原本顺利的审批突然卡住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被提了出来,要求他反复整改。
负责审批的刘主任满脸为难,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无奈地对陈向阳说:“小陈啊,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上面突然下达了这些新要求,我也只能照办。
你看这采购预算,说是超了标准,可我瞧着也没超多少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陈向阳心里清楚,这背后肯定是杨厂长在捣鬼。
陈向阳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直接找到了刘主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明,并提供了一些杨为民暗中搞破坏的线索。
比如杨为民与那些混混的来往照片、在小酒馆密谋时被旁人听到的只言片语。
刘主任听完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地说:“小陈,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重要,如果属实,这可不是小事。我一定尽快向上级反映,彻查此事。”
与此同时,陈向阳还在厂里组织了一次职工座谈会,鼓励大家勇敢地站出来,揭露厂内存在的不公平现象和不良行为。
座谈会在工厂的会议室举行,工人们围坐在一起,气氛略显紧张。
陈向阳率先发言,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以及近期发现的异常情况。
他言辞恳切,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位在场的职工,说道:“咱们在这厂里干活,都盼着能有个公平公正的环境,可有些人却总想着利用职权、耍些歪心思,让咱们这些踏实干活的人受委屈。
我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也希望大家都能勇敢地站出来,说出自己的遭遇。”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人缓缓站起身来,他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懑,激动地说:“我也有话要说。
就说上次,我在车间里发现设备有个小故障,向上面反映了好几次,都没人管。后来才知道,是杨为民那小子故意压着我的报告,就因为我之前没给他面子。
我在这厂里干了大半辈子,一心为厂,没想到却被他这样刁难!”
说到此处,老工人眼眶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接着,一位年轻的女工也红着眼眶站了起来,她紧咬嘴唇,努力抑制着情绪,说道:“我上个月加班的工资少发了。
找财务理论,财务说这是上面的指示,我看也是杨为民在背后搞鬼,他想借机刁难我。
我一个女孩子,在这厂里挣点钱不容易,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引得周围的职工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其他职工也纷纷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诉说自己曾遭受的委屈和不公。有人提到自己因为拒绝给杨为民好处,被无故安排到最累最脏的岗位;
还有人说自己的合理化建议明明对生产有帮助,却因为得罪了杨为民,被束之高阁。
关于保卫科干事老张失职的更多细节也被揭露出来。
原来,老张平时就与杨为民关系密切,经常对杨为民的一些违规行为视而不见,甚至在之前的事件中,他还提前给杨为民通风报信,导致陈向阳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些信息的曝光,让杨厂长的处境愈发艰难。
上级领导得知此事后,责令杨厂长立即彻查,并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杨厂长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若不及时处理,不仅会影响厂里的正常生产,还会破坏厂内的和谐氛围。
为了保住自己的职位,他不得不对杨为民和老张采取严厉措施。杨为民被厂里开除,老张也因严重失职被调往偏远的山区矿上工作。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就此平息时,一天夜里,陈向阳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带着装有采购公款的公文包下班回家。
刚走到自家楼下,周围一片昏暗,寂静得有些反常。
突然,四个黑影从暗处如饿狼般冲出,他们手持棍棒,径直朝着陈向阳扑来。
陈向阳心中猛地一紧,第一反应便是这些人是冲着他包里的公款而来,那可是厂里用于采购物资、关乎生产运转的救命钱,绝不能有失。
陈向阳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体内的热血仿佛被瞬间点燃。
一个身材高大的混混率先冲到他面前,手中棍棒带着呼呼风声,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狠狠砸下。
陈向阳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他积攒已久的愤怒与警惕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右拳如同炮弹一般,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混混的腹部。
混混“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另一个瘦高个混混见状,从侧面挥舞着棍棒偷袭过来。陈向阳感觉到身旁的劲风,迅速转身,抬起左臂精准地挡住了这一棍。
紧接着,他顺势一脚踢向瘦高个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瘦高个的膝盖向内扭曲,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拄着棍棒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此时,第三个矮胖混混从后面抱住陈向阳,试图将他控制住。
陈向阳怒目圆睁,用力一甩肩膀,挣脱了矮胖混混的束缚,然后猛地一个肘击,重重地砸在矮胖混混的鼻梁上。
“啊!”矮胖混混惨叫一声,双手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最后一个原本有些犹豫的混混,看到同伴们凄惨的模样,转身想逃。
陈向阳哪会放过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然后用力一推,混混直接摔趴在地上。
陈向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是谁派来的?”
混混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是……是杨为民,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教训你,顺便抢了你的包。”
很快,警察赶到现场,将受伤的混混们送往医院救治。
经检查,几个混混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伤,有人肋骨骨折,有人膝盖骨碎裂,还有人鼻梁骨断裂。
在警方的审讯下,混混们对受杨为民指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杨为民因雇凶抢劫、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
杨厂长因管理不善、纵容亲属为非作歹,受到记大过一次的处分,在厂里的威望一落千丈。
而陈向阳,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英勇的行为,成功护住了公款,成为了厂里的英雄。
在轧钢厂召开的职工大会上,李副厂长亲自为陈向阳颁发了荣誉证书。
并给予了高度赞扬:“陈向阳同志在面对危险时,毫不退缩,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了厂里的财产安全。
他的勇敢和担当,值得我们每一位职工学习。希望大家以陈向阳同志为榜样,在工作中坚守岗位,维护工厂的利益与秩序。”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陈向阳站在台上,眼神坚定而自信。
第27章 放映员的“情祸”
1961年的夏天,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炙烤着大地,整个四九城仿佛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四合院的人们在这难耐的暑气中各自忙碌,而许大茂却迎来了一次下乡放电影的任务。
对他而言,这本是一次能尽情逍遥的美差,却没料到会演变成一场噩梦。
许大茂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带着放映设备晃晃悠悠来到了距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庄。
他本就生性不安分,在城里时就总爱拈花惹草,到了这乡下,没了熟人的约束,更是肆意妄为起来。
刚到村子不久,他就听闻村里有个王寡妇,年轻且生得极为妩媚动人。王寡妇有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眼眸流转间似有万种风情;
弯弯的柳叶眉下,是小巧而挺直的鼻梁;再配上一张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嘴,笑起来时,脸颊上还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身材玲珑有致,腰肢纤细,即便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也难掩那婀娜多姿的身段。
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生活的她,在村里本就有些风言风语。
许大茂一听,那颗不安分的心瞬间被点燃,开始绞尽脑汁盘算着如何与王寡妇搭上关系。
经过一番打听,许大茂得知了王寡妇家的位置。在一次放映结束后的夜晚,趁着月色,他偷偷摸摸地溜到了王寡妇家附近。
王寡妇面对许大茂的主动搭讪,起初还心存戒备。“你是谁?大晚上来我家干啥?”
王寡妇警惕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大茂满脸堆笑,操着那口京腔说道:“妹子,我是来村里放电影的许大茂,今天看你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就来看看有啥能帮忙的。”
说着,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试图展现出自己的“热心”。
王寡妇听他这么说,神色稍缓,但仍未完全放松警惕,眼睛紧紧盯着许大茂,仿佛要把他看穿。
许大茂见状,赶忙接着说:“妹子,你不知道,我在城里见过大世面,那日子过得可精彩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块从城里带来的花手帕,递到王寡妇面前。
手帕上的花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妹子,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你看这花色,多好看,在城里可时兴了。”
王寡妇看着那手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就这样,许大茂凭借着巧舌如簧,逐渐赢得了王寡妇的好感。一来二去,两人便开始私下幽会。
而此时,陈向阳受厂里委托,前往乡下采购副食和肉类,为职工们改善生活。
陈向阳本就与许大茂积怨已久,在四合院时,许大茂凭借着自己放映员的身份,没少在众人面前显摆,还时常对陈向阳冷嘲热讽。
陈向阳可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别人劝他大度的时候,他通常会离这人远一点,怕被雷劈的时候被连累了。
这次下乡,陈向阳偶然间发现了许大茂与王寡妇的秘密,心中暗喜,觉得这是个好好整治他的绝佳机会。
君子报仇一天到晚,他心里盘算着,:“许大茂啊许大茂,平日里你在四合院那么嚣张,这下可算落到我手里了,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向阳一边完成厂里交代的采购任务,一边暗中留意许大茂的行踪。
他发现许大茂总是在放映结束后的深夜,偷偷前往王寡妇家。陈向阳觉得时机已到,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
一天夜里,陈向阳瞅准许大茂又前往王寡妇家私会的时机,像只潜伏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摸到两人幽会屋子不远处。
他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四周环境,最终选定一处堆满干柴和枯草的角落。
在动手前,陈向阳可没忘了安全这档子事儿,他特意观察风向,确保浓烟不会飘向周边住着村民的房屋。
随后,他又从附近找来几块大石头,在篝火四周码放整齐,围成简易的隔离带,防止火势意外蔓延。
准备妥当后,陈向阳才小心翼翼地掏出火柴划燃。
火苗刚一冒头,便迫不及待地舔舐起干燥的柴草,眨眼间,熊熊篝火便燃烧起来。
好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篝火并未蔓延,只见滚滚浓烟笔直升腾而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目。
陈向阳赶忙用手捂着口鼻,故意捏着嗓子,扯着喉咙,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那尖锐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瞬间打破了村庄夜晚的宁静 。
许大茂正和王寡妇在屋内幽会,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这是怎么回事?”
王寡妇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她那妩媚的脸庞此刻也布满了惊恐。许大茂也慌了神,匆忙披上衣服,打开门查看。
只见不远处浓烟滚滚,村民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朝着冒烟的方向跑去。
很快,王寡妇的几个本家兄弟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许大茂从王寡妇家出来,再联想到这莫名其妙的浓烟,顿时怒不可遏。
“你这个混蛋,干了什么好事,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大哥双眼通红,冲上前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
二哥也跟了上来,大声骂道:“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这烟就是你搞出来的!”说着,几人便对许大茂拳脚相加。
“各位大哥,误会啊,我什么都没干!”许大茂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声求饶,可愤怒的众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这时,村里的老村长也赶了过来,大声喊道:“都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村民们纷纷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
村长沉着脸,看着许大茂和王寡妇,严肃地说道:“大晚上的,你们俩在这儿干啥?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惊扰了全村人!”
许大茂低着头,不敢吭声,王寡妇则吓得躲在一旁哭泣,她那柔弱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却也无法改变此刻的局面。
周围的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来。“这城里来的人,看着就不靠谱!”“就是,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把我们村子搅得鸡犬不宁!”
王寡妇的大哥走上前,一脚踩在许大茂的背上,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不想事情闹大,明天就拿一百块钱来赔罪。
不然,我们就去你厂里,把你的丑事都抖搂出来,让你在城里也待不下去!”
在当时,一百块钱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许大茂一听,瞪大了眼睛,艰难地抬起头。
哭丧着脸说:“大哥,一百块太多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就是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
二哥走上前,又踢了许大茂一脚,说道:“少废话,一百块都算便宜你了!你干出这种事,这点钱算什么?”
许大茂咬着牙,苦苦哀求道:“大哥二哥,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五十块行不行?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
王寡妇的大哥吐了口唾沫,说道:“五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八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最终无奈地说:“行……八十块,我想办法凑。”
就在许大茂被揍得鼻青脸肿,答应凑钱赔罪后,陈向阳这才装作刚得知消息的样子,匆匆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他满脸焦急,大声说道:“各位乡亲,这是我们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啊,他可是个好人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村民们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愤怒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陈向阳。
陈向阳一边说着,一边给许大茂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配合我演下去”。
等到众人渐渐散去,陈向阳扶着一瘸一拐的许大茂走到一旁,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狡黠的神情。
他凑近许大茂,压低声音说道:“大茂哥,你也不想娄晓娥姐知道你这事儿吧?你在这村子里干的好事,要是传回四合院,晓娥姐还不得跟你闹翻天。”
许大茂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看着陈向阳,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向阳见许大茂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得意,继续说道:“大茂哥,我也不想把事儿闹大,可我最近手头实在紧得很。
要不,您借我五十块钱周转周转?只要你给了钱,我保证,这事儿我绝对烂在肚子里,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许大茂望着陈向阳那副贪婪的嘴脸,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但又不敢发作。
他深知陈向阳的为人,要是不答应,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思来想去,许大茂只能咬着牙,默默点了点头。
第二天,许大茂强忍着伤痛,心里琢磨着这钱从哪儿来。他不敢向娄晓娥要钱,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偷偷找他爹许富贵。
他趁着回家的空当,溜到父亲房间,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许富贵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数落道:“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找小寡妇都不会机灵点,还能被人给发现了。你看看你爹我,当年……”
许富贵一边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一边不情不愿地掏出了八十块钱,“拿去,以后做事长点心眼儿!”
许大茂接过钱,灰溜溜地离开了家,先把八十块钱送到了王寡妇家,交给了她的本家兄弟。
而后,又不得不拿出五十块,满心不情愿地交到陈向阳手上。
此事过后,许大茂在村里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他也没脸再去那个村子放电影。
回到四合院后,他整日闭门不出,借口身体不适推掉了后续的放映任务。
娄晓娥虽觉得丈夫行为怪异,但许大茂搪塞几句后,她也并未深究。
许大茂隐隐觉得这场灾祸来得蹊跷,脑海中偶尔会闪过陈向阳的影子。
回想起下乡期间,陈向阳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藏着别样意味,可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去质问。
毕竟自己和王寡妇的事要是被坐实,传到娄晓娥耳中,那家里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他只能装作浑然不知,在四合院行事收敛了许多,可内心的疑惑如杂草般疯长。
夜深人静时,许大茂独自坐在院子里,反复琢磨那晚的种种细节,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而陈向阳呢,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在四合院和厂里照常过日子,只是每次与许大茂目光交汇,他都会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嘲讽。
这一切,许大茂看在眼里,却只能将愤怒和怀疑深埋心底,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让那层脆弱的平静彻底破碎 。
第28章 盗圣他爹贾东旭
1961年,物资匮乏如阴霾,沉甸甸地笼罩着四方。
四合院深陷在这穷困的泥沼中,每一户人家的日子皆过得紧巴巴,每一份食物都承载着一家人的温饱祈愿,珍贵得如同熠熠生辉的稀世珍宝。
傻柱任职于轧钢厂食堂,身为大厨,这份工作虽能为他在饮食方面带来些许便利,可自家妹妹的生活依旧深陷困厄,艰难维继。
四合院中,唯独陈向阳日子过得滋润惬意。
他隔三岔五便能品尝到美味佳肴,这可把三大爷阎埠贵馋得抓耳挠腮,心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阎埠贵时常暗自腹诽,陈向阳家中无长辈管束,过日子毫无算计,一个月62块的工资,竟一股脑全花在吃上,实在是挥霍无度。
这天,傻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凭借在食堂积攒的人脉资源,好不容易寻来白花花、如雪花般细腻的面粉,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五花肉,还有几棵水灵灵、绿意盎然的青菜。
他满心期许,要为许久未曾品尝过丰盛美食的妹妹精心烹制一顿佳肴,让妹妹能痛痛快快地大快朵颐。
回到四合院,傻柱仿若怀揣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食材放置在院子公用厨房的案板上,旋即匆匆去忙手头的事务,满心期待着给妹妹一个惊喜。
贾东旭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晃悠,路过厨房时,一眼便瞥见案板上的食材,刹那间,双眼放光,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之色,恰似饿狼瞧见了猎物。
在饥饿与贪念的双重驱使下,他心中那微薄的道德底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如同一只警觉的老鼠,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便鬼鬼祟祟地溜进厨房。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那袋面粉,宛如窃贼一般,抓了一大把,迅速塞进自己口袋,又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块五花肉,用布层层包裹起来,藏匿于怀中。
正当他准备再顺手牵羊拿走两棵青菜时,外面骤然传来脚步声,他吓得浑身一颤,仿若惊弓之鸟,匆忙逃离厨房,慌不择路地回到自家屋内。
此刻,他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砰砰”作响,仿佛要冲破胸膛,逃之夭夭。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黄。
傻柱哼着轻快的小曲,满心欢喜地来到厨房,准备为妹妹烹制美餐。然而,当他看到案板上食材竟少了大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瞪大双眼,仿若要将厨房看穿,在其中翻找了一遍又一遍,可丢失的食材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踪迹全无。
“这可如何是好?”傻柱心急如焚,这些食材对于妹妹而言,意义非凡,他再清楚不过。
妹妹平日里跟着自己,吃苦受累,这顿精心筹备的饭菜,是他能给予妹妹的一丝慰藉。如今食材不翼而飞,他心中既怒火中烧,又自责不已。
愤怒与不解交织在心头,傻柱站在院子中央,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大伙都出来一下,我放在厨房给妹妹的食材少了,究竟是谁拿了,赶紧站出来!”
邻居们听闻呼喊,纷纷从自家屋内走出,脸上带着疑惑与关切之色,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皆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
这时,贾东旭也佯装无辜,装模作样地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说道:“哎呀,这是谁如此缺德啊?这可是给妹妹的食材,怎能随意拿走呢!”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众人的反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恰似做贼心虚之人。
傻柱凝视着贾东旭,心中疑云顿生。平日里,贾东旭爱占小便宜的名声在四合院可谓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再加上他此刻那故作镇定的模样,愈发让傻柱觉得可疑。“贾东旭,你今日一整天都在院子里晃悠,是不是你拿了?”
傻柱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若被抽去了所有血色,但他仍强装镇定。
大声反驳道:“傻柱,你可别血口喷人!我怎会做出这种事?你毫无证据,可别乱说!”
贾张氏也从屋内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尖声叫嚷道:“就是,傻柱!你凭什么冤枉我儿子?我们家虽说穷,可也不至于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莫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跟你没完!”
说着,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那架势仿佛要将整个院子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众人争论得不可开交之时,陈向阳恰好下班回到四合院。
他瞧见院子里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热闹非凡,便上前询问情况。
傻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详细说了一遍,陈向阳听后,眉头紧锁,仿若一座小山丘,开始仔细观察贾东旭的神情举止。
陈向阳敏锐地发现,贾东旭的眼神始终闪躲游离,不敢与大家对视,而且他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口袋,似乎在刻意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向阳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他稳步走上前,冷静沉稳地说道:“贾东旭,事情尚未查清楚之前,大家都先别着急下定论。不过,有些细节确实颇为可疑。
你瞧,你今日一整天都在院子里,而且刚才回答傻柱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
贾东旭一听,愈发慌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提高音量,气急败坏地说道:“陈向阳,你也来掺和这事儿?我看你就是跟傻柱一伙的,故意针对我!”
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助威,声音愈发尖锐刺耳,仿若要划破这宁静的傍晚,高声喊道:“哼,明摆着你们就是串通一气,来欺负我们家!
今日若不给个妥善说法,我必定去街道办讨个公道,叫你们往后都不得安生!”
这时,秦淮茹从外面归来,看到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快步上前。
她先是用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刻意,像是要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从容。
听傻柱再次叙述事情经过时,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很快又换上一副担忧的面容。“东旭,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拿了?”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声音轻柔却隐隐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同时,她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众人,似乎在观察大家的反应。
贾东旭依旧嘴硬如铁,坚决不肯承认。贾东旭回到家,如同做贼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偷来的面粉和五花肉藏在床底下,满心想着等风声过去,再慢慢享用这“战利品”。
然而,他在藏面粉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柜子角,口袋被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当时他心慌意乱,太过紧张,并未察觉这一细微变故。
之后,贾张氏在屋内走动,不经意间碰到了藏面粉的袋子,袋子晃动,面粉从那个小口子慢慢漏出一些在地上。
但贾张氏浑然不觉,只是嘟囔着家里东西杂乱无章。
当傻柱质问时,贾东旭心中慌乱如麻,在屋内来回踱步,随着他的走动,口袋里的面粉不断从破口处漏出,在地上逐渐形成了一条不太明显的面粉痕迹。
等到众人聚集在院子里争吵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宛如一只无形的手,将地上的面粉痕迹吹得更加明显了一些,这细微的变化引起了陈向阳的注意。
陈向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贾东旭,发现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地上的面粉痕迹,心中对他的怀疑愈发加深。
就在这时,贾东旭口袋里的面粉因为走动和紧张时身体的剧烈晃动,进一步漏出,洒落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瞬间如探照灯一般,聚焦在那一小堆面粉上,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恰似调色盘,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仿若清晨荷叶上的露珠。
“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傻柱愤怒到了极点,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高高举起拳头。
怒吼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连我给妹妹的食材都敢偷!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贾东旭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仿若寒风中的落叶,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求饶的话语。
就在傻柱的拳头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不经意间瞥见了秦淮茹那看似凄苦哀怨的眼神。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神中哀怨的成分里,似乎又藏着点别的什么。她微微咬着嘴唇,嘴唇的动作很轻,却好像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傻柱的拳头在空中戛然而止,他心中的怒火虽然依旧熊熊燃烧,炽热无比,但看着秦淮茹那副模样,他的手渐渐松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阻止他。
“看在秦淮茹的份上,今日暂且饶了你!”傻柱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贾张氏见傻柱没动手,又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哼,我就知道你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今天这事儿没完,你们凭什么诬陷我儿子!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人!
今日我就坐这儿不走了,除非你们给我们赔礼道歉,不然我让你们在这院子里都不得安宁!”
她一边叫嚷,一边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着傻柱和陈向阳的方向扔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完全不顾及周围邻居们的目光,仿若一个失控的泼妇。
邻居们纷纷对贾张氏投去厌恶至极的目光,有人忍不住出声说道:“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在此处胡搅蛮缠,真是不可理喻!”
“就是,这贾家人怎可如此,偷了东西还耍赖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贾家的行为表达着强烈的不满。
秦淮茹满脸羞愧,如火烧云般通红,她又气又恼,可那气恼的神情下,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着急。
她狠狠地瞪了贾东旭一眼,转身想拉走贾张氏,拉的动作比平常稍显急切,可贾张氏却一把甩开她的手,继续撒泼,如同一个任性的孩童。
“妈,您别闹了,丢人现眼!”秦淮茹带着哭腔说道,但贾张氏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仿若无人之境。
傻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贾张氏说道:“你别太过分了!今日要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我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陈向阳也在一旁说道:“贾张氏,事情已然清晰明了,你们还是认个错吧,如此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然而,贾张氏对这些话语充耳不闻,仿若耳边风,依旧在院子里哭闹不休,四合院被她搅得乌烟瘴气。
原本宁静祥和的傍晚被彻底打破,邻里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愈发紧张,仿若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
贾张氏在院子里撒泼大闹,直闹得天色渐暗,暮色笼罩,嗓子彻底喊哑,才被秦淮茹连拉带拽地拖回屋。
可这场闹剧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汹涌的涟漪,贾家的名声在四合院算是彻底臭名远扬。
邻里间的关系也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仿若寒冬腊月里的坚冰,寒冷刺骨,难以消融。
往后的日子,贾东旭每次出门,都似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邻居们的目光像一把把锐利无比的小刀,直直地刺向他,让他无处遁形。窃窃私语也如阴魂不散的鬼魅,紧紧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以往碰面还能勉强寒暄几句的街坊,如今都像躲避瘟神一般对他避之不及,好似他身上携带着致命的传染病,令人望而生畏。他去院子公用的水龙头打水,刚一靠近,原本热络闲聊的邻居们瞬间闭了嘴,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防备,这让贾东旭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匆匆打完水,灰溜溜地跑回自家那仿佛能隔绝外界鄙夷的屋子,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躲进洞穴。
傻柱这边,虽念及秦淮茹,暂且放过了贾东旭,可心中那股怒火,恰似深埋于地层之下的滚滚岩浆,即便暂时被压抑,未喷薄而出,却在心底持续翻涌,炽热滚烫,未曾有半分冷却。他望向妹妹,见妹妹眼中满是对美食的渴望,却又懂事地默默隐忍,那副模样令他满心自责,愧疚之感如潮水般在心底汹涌蔓延,愈发觉得亏欠妹妹太多。为了弥补妹妹,傻柱在食堂工作更加卖力,凭借一手精湛绝伦的厨艺,偶尔能从厂里争取到一些额外的食材补贴。每次带回好吃的,他都如守护稀世珍宝般加倍小心地收放,生怕再有任何闪失,重蹈之前的覆辙,仿若惊弓之鸟。
而贾家屋内,贾张氏依旧躺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傻柱和陈向阳,言辞恶毒,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儿子的过错才是这场风波的根源。贾东旭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心中满是对邻居们的怨恨,他不仅没有反思自己偷窃的行为,反而觉得是邻居们故意针对他,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秦淮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得有些出奇,偶尔目光扫过贾东旭和贾张氏,那目光里像是藏着些盘算,可又转瞬即逝,让人捉摸不透。她知道,这个家在这场风波之后,恐怕再难恢复往日的平静,而未来的日子,只会在这日益紧张的邻里关系中,变得更加艰难,如同在荆棘丛中艰难前行 。
第29章 黑市奇货
1961年6月中旬,酷热的夏夜仿若一块沉甸甸、密不透风的铅板,严严实实地压在物资匮乏的城市上空。
陈向阳坐在自家那狭小昏暗的小院里,老旧的竹椅不堪重负,随着他的每一次挪动,都发出尖锐又绵长的“嘎吱”声,好似在痛苦地呻吟。
手中的蒲扇机械地摆动,可扑面而来的风却裹挟着灼人的热气,非但没能驱散他内心的烦躁,反倒让那股焦灼愈发浓烈。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叶在闷热的微风中无奈地沙沙作响,宛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低声叹息,给这沉闷压抑的夜晚更添几分凄凉。
陡然间,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外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夜的死寂。
一个身形瘦弱、满脸汗珠的年轻人,脚步踉跄地匆匆拐进院子。他神色慌张,目光急切地在院子里来回扫动,一眼便锁定了坐在竹椅上的陈向阳。
“陈哥!”年轻人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因紧张与急切而微微发颤,几近破音,“那爷派人传信,说有要事,十万火急,让您赶紧去老地方碰面,别的啥都没说。”
陈向阳原本疲惫无神、仿若蒙尘的眼神,刹那间锐利如鹰,寒芒毕露。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过迅猛,手中的蒲扇“啪”地一声,重重掉落在地上,扇面与地面碰撞,扬起一小股灰尘。
他几步上前追问道:“确定没说别的?就说十万火急,让我去老地方?”
年轻人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边艰难地说道:“真没别的了,那人就火急火燎地让我把这话带给您,说那爷等着您,去晚了事儿就黄了。”
陈向阳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那爷如此急切,究竟所为何事?
在这黑市摸爬滚打多年,他深知行事需谨慎,可那爷在黑市人脉极广,既然如此着急找他,想必是有大买卖。
如今物资极度匮乏,黑市交易虽风险重重,却也是获取稀缺物品的重要途径,每一笔交易都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出门前,他先是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神经紧绷。
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快步跟着年轻人,身影迅速消失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城边那座废弃仓库,在昏黄黯淡、仿若鬼火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刚走到门口,他便听到里面传来那爷熟悉的咳嗽声,那咳嗽声在空荡荡、回音阵阵的仓库里不断回荡,更添了几分诡异与神秘的氛围。
“向阳,可算把你盼来了!”那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他那肥胖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臃肿和滑稽,活像一只笨拙的肥鹅。
那爷拉着陈向阳在一旁的破木箱上坐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生怕被旁人听了去:“老弟,这次可碰上大宝贝了!
清乾隆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你想想,这可是从紫禁城出来的物件,当年乾隆爷爱不释手的玩意儿!
据说这瓶子制作工艺极其复杂,汇聚了当时顶尖工匠的心血,瓶身上的粉彩历经百年依旧鲜艳夺目,镂空处更是巧夺天工,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就这么一个瓶子,在宫里那也是宝贝中的宝贝!”
那爷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夸张地比划着瓶子的形状,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光芒炽热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
陈向阳强压内心的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皱起眉头,额头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刻,沉思片刻后,沉稳地问道:“那对方要什么价?”
“唉,对方狮子大开口啊!”那爷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又懊恼的神情,五官都仿佛挤在了一起,“要20根大黄鱼、50斤花生油,还有50斤肉干。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老弟,现在粮食和油料都是凭票供应,黑市上价格疯涨,弄50斤花生油和肉干谈何容易。
更别说20根大黄鱼了。这瓷器,要是到了懂行的人手里,那可真是能让人一步登天呐!”
陈向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在后世的拍卖新闻里见过这瓶子的天价,换算成当时的金价,相当于2吨黄金!
这要是能顺利拿下,转手一卖,他将彻底改变命运,跻身富豪之列。
但他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那是他在思考应对之策。
沉思片刻后,对那爷说道:“那爷,您在这黑市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人脉广、路子野,您看能不能帮我跟对方砍砍价?
介绍费还是老规矩,一分都不会少您的。我这就回去准备资金和物资,不过两天后咱们得碰面,您看行不?”
那爷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陈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
咱俩这交情,这事儿我肯定上心!我跟你说,这卖家我也摸过底了,就是个手头紧又贪心的主儿。
我打算从他最近急需用钱这事儿入手,再给他透露点咱们在道上的关系,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糊弄的。
我还打听到,他最近在赌桌上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催债,他都快被逼疯了,这就是咱们的突破口。
我准备先跟他晓之以情,说咱们也是真心喜欢这物件,大家都不容易;
要是他还不松口,我就动之以‘利’,暗示他如果不降价,以后在这黑市可就不好混了。放心,我一定给你把价格砍下来!”
两天后的夜晚,闷热依旧,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黏腻的紧张感。
陈向阳再次来到废弃仓库,他的脚步明显比上次更加谨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
一路上,他注意到街头巷尾似乎多了一些陌生面孔,那些人眼神游离,形迹可疑。有的人靠在墙角,装作若无其事地抽烟,可眼睛却时不时地朝着陈向阳的方向瞟;
有的人则在巷子里徘徊,脚步急促却又刻意压低声音。
那爷早已等候在此,他看到陈向阳进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
“向阳,成了!”那爷快步迎上去,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可又隐隐透着担忧。
“大黄鱼降到了15根,其他还是50斤花生油、50斤肉干,对方说这已经是底线了。不过……”
那爷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接着说,“我感觉这卖家最近有点不对劲,好像在跟其他人也有接触。
我打听到,他之前和一个神秘买家有过几次秘密会面,而且他最近花钱大手大脚,好像根本不缺这交易的钱。
我还听说,他和一些不太干净的势力有往来,说不定背后有人在给他撑腰。咱们得小心行事,我怕他背后有什么阴谋。”
陈向阳眉头紧皱,心中暗忖,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他沉思片刻后,对那爷说:“那爷,多谢您费心了。
我回去准备东西,交易的时候,咱们得多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以防万一。
我还听说最近治安队在加大对黑市的巡查力度,咱们的行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另外,我想办法再去摸摸那个神秘买家的底,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我担心这卖家故意抬高价格,然后和神秘买家联合起来坑咱们。咱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告别那爷后,陈向阳转身离开,他的脚步不再轻快,每一步都仿佛拖着千斤重担,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这看似即将到手的巨大财富,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第30章 黑市夺宝
交易那天,苍穹似被一块沉甸甸的铅板严严实实地扣住,令人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
陈向阳领着一群精心挑选、各个能打的小弟,怀揣着紧张与期待,奔赴城郊那座被岁月遗弃的废弃工厂。
工厂四周荒草丛生,破败的围墙在风雨的侵蚀下摇摇欲坠,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凄厉的怪叫,愈发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陈向阳一行人刚踏入工厂,便瞧见卖家带着几个神色慌张的手下,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巨大且古朴的木盒。
卖家眼神闪烁、游移不定,不停地打量着四周,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昏暗中闪烁着不安的光。
陈向阳心中警铃大作,可对稀世珍宝强烈的渴望,还是驱使他稳步朝着卖家走去。
卖家双手颤抖着打开木盒,刹那间,一道柔和却极为夺目的光芒喷薄而出。
陈向阳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瓶身由温润如羊脂的白瓷制成,细腻的质感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瓶身上绘制的粉彩花鸟图,色彩绚烂夺目,笔触细腻入微,每一片羽毛、每一朵花瓣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灵动地跃动起来。
瓶子的镂空部分更是巧夺天工,繁复精美的花纹层层嵌套,透过镂空处,能够看到内部精致绝伦的转心设计。
轻轻转动瓶子,内部的转心缓缓转动,吉祥图案依次呈现,“吉庆有余”的美好寓意扑面而来。
陈向阳凑近仔细端详,瓶颈处的描金线条流畅而优雅,历经岁月的洗礼,依旧散发着华贵的气息。
瓶底“大清乾隆年制”的落款清晰可辨,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一段辉煌的历史。他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惊叹,这的确是一件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就在陈向阳沉浸其中时,工厂四周突然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手持砍刀、铁棍的大汉如汹涌的潮水般涌进,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大汉的人数远远超过陈向阳一方,陈向阳心中猛地一惊,瞬间洞悉了卖家黑吃黑的阴谋。
“哼,小子,今天你们插翅难逃!把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
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恶狠狠地吼道,嘴里呼出的浊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陈向阳心中怒火中烧,凭借被灵泉灵液强化后的强大力量与敏捷身手,迅速抽出一根粗铁链,铁链在他手中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黑色蟒蛇,发出“呼呼”的呼啸风声。
“兄弟们,别怕,跟他们拼了!”陈向阳大喝一声,率先如闪电般冲向敌人。
他身形迅猛,瞬间来到一名大汉面前,手中铁链带着千钧之力抽向大汉,可在即将击中的刹那,他巧妙地调整了力道和角度,铁链重重地抽在大汉的肩膀上。
大汉惨叫一声,手臂无力地垂下,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因剧痛而踉跄着后退几步,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不过只是皮外伤。
陈向阳心中既畅快又警惕,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视四周,寻找下一个威胁。
外号“猴子”的兄弟,身形灵活得像只敏捷的猢狲,在敌人之间快速穿梭。
他眼神狡黠,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每次敌人靠近,便精准地刺向对方的非要害部位。
此刻,他瞅准一名手持铁棍的大汉,箭步如飞地冲上前,大汉挥舞铁棍带着呼呼风声砸下,他轻盈地侧身避开,同时匕首狠狠地刺向大汉的大腿外侧。
大汉吃痛,腿一软单膝跪地,手中铁棍胡乱挥舞,却再也无法对“猴子”构成威胁,伤口处渗出的鲜血浸湿了他的裤腿,但并无大碍。
“猴子”心中毫无惧意,只有对胜利炽热的渴望,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同伴的情况,思索着如何配合大家尽快结束战斗。
“大熊”人如其名,身材魁梧壮硕,抄起一根从废弃机器上拆下的铁管,大吼一声,如平地炸雷般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他每挥动一次铁管,都带着开山裂石的磅礴气势,但出手时也精准地把握着分寸。一名大汉试图从背后偷袭他。
他似乎有所感应,猛地转身,铁管如同一根黑色的擎天柱般横扫而出,“砰”的一声,重重地打在大汉的手臂上。
大汉的手臂骨折,手中的砍刀掉落在地,人也摔倒在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大熊”虽勇猛无畏,但心中时刻担忧着兄弟们的安全,他留意到“猴子”兄弟被敌人逼到角落,便挥舞着铁管,强行开辟出一条路,朝着“猴子”的方向奋力靠近。
陈向阳越战越勇,铁链在他手中舞动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扫倒一片敌人。
战斗中,废弃工厂里弥漫的灰尘被激烈的打斗搅得四处飞扬,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陈向阳眯着眼,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在这漫天灰尘中努力辨别敌人的方位,继续英勇战斗。
他巧妙地利用废弃机器作为掩护,铁链如同一条灵动的长蛇,绕在机器的齿轮上,借力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大汉像投掷标枪般甩飞出去。
大汉撞在一堆废弃的杂物上,虽然摔得灰头土脸,身上多处擦伤,但并无性命之忧。
那些大汉们被陈向阳的勇猛所震慑,心中渐渐生出恐惧,可在为首大汉的威逼之下,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进攻。
为首的大汉见形势不妙,心中慌乱如麻,却仍强装镇定,喊道:“都给我上,抓住他们,重重有赏!”
可他的声音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随着战斗的持续,大汉们之间开始出现分歧,进攻的节奏逐渐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猴子”一个不小心,被一名大汉的砍刀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心中满是不甘,绝不能因为自己拖大家的后腿,于是强撑着继续战斗。
陈向阳见状,心中一紧,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他深知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他留意到为首大汉在后方指挥,瞅准时机,集中全身力量,如猎豹扑食般朝着为首大汉冲去。
陈向阳手中的铁链如蛟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逼为首大汉的咽喉。
大汉惊恐万分,连忙用长刀抵挡。铁链与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仿佛一场小型的烟火表演。
陈向阳用力一绞,长刀竟被铁链硬生生绞断,那断裂的长刀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无力地掉落在地。
大汉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转身想逃,陈向阳哪会给他机会,飞起一脚,如同疾风骤雨般踹在大汉的后背,大汉向前扑倒在地,狼狈不堪。
陈向阳顺势骑在他身上,铁链迅速缠上大汉的脖颈,用力一勒,大汉顿时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陈向阳目光如炬,扫视着剩余还在抵抗的大汉,手中铁链不停挥舞,所到之处,大汉们纷纷倒地,不是被击中关节失去行动能力,就是被铁链抽中要害部位晕厥。
不一会儿,所有大汉都被放倒在地,痛苦呻吟,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陈向阳喘着粗气,收起铁链,眼神冰冷地看向卖家。
“你……你想怎样?”卖家吓得脸色苍白如鬼,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身体抖如筛糠。
陈向阳走上前,拿起瓶子,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损坏后,冷冷地说:“我留下花生油和肉干,用这些换这个瓶子,你换不换?”
卖家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愤,咬了咬干裂的嘴唇,低下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片刻后,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行……行吧,我认栽。”
说罢,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为首大汉,心中暗自咒骂这一场失败的谋划。
原来,卖家本是个在黑市边缘挣扎求生的小角色,被这伙大汉威逼利诱,才设下此局,妄图大赚一笔,摆脱困境,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事后,陈向阳带着兄弟们回到秘密据点。他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一叠钞票,分给兄弟们,说道:“这次大伙都辛苦了,这是给大家的佣金。
这次能顺利拿到瓶子,多亏了兄弟们齐心协力。猴子受伤了,这次多拿一份。”
兄弟们接过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纷纷表示:“陈哥,跟着你干,值!”
陈向阳看着兄弟们,心中满是感慨,说道:“兄弟们放心,跟着我好好干,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第31章 陈向阳拱火,易中海危机将至
7月底,四九城热得像个大蒸笼。即便夜幕降临,燥热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傻柱手里紧紧攥着两瓶红星二锅头,那是他特意从副食商店好不容易买来的,脚步匆匆地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到了门口,他抬手“砰砰”敲门,那敲门声急促又用力。
陈向阳正坐在屋内,专注地翻看一本旧书 ,就是那本《斩神》,这货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又在重温呢。
听到这急切的敲门声,赶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瞧见傻柱满脸怒容,手里还拎着酒。
“柱子哥,这是咋啦?快进屋说。”陈向阳侧身让傻柱进来。
傻柱走进屋,把两瓶酒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了震。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说:“兄弟,我今儿个非得跟你好好倒倒苦水,一想起易中海那档子事儿,我这火就直往脑门上冒。我这几天就没睡好过!”
陈向阳向来好吃,见大厨主动带酒上门哪里还会客气。
他一边应和,一边麻利地从角落里提出竹篮,把里面下午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材摆在桌上。
有两只处理好的肥嫩母鸡、两只大甲鱼、鲜嫩翠绿的豆角、红彤彤的番茄、黄瓜,还有一小袋花生米和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柱子哥,你来了,我这食材可就有了用武之地。你是大厨,今儿个可得露一手,咱就着你做的好菜,好好喝个痛快。”
陈向阳试图缓和气氛。
傻柱生气归生气,但是做大厨人家是认真的!看着这些食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撸起袖子走进厨房,暂时把愤怒压了下去,专注于做菜。
傻柱一鼓作气,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油炸花生米颗颗金黄酥脆,鲫鱼红烧得鲜香入味。
甲鱼炖煮得软糯香浓,豆角干煸得酱香扑鼻,拍黄瓜清爽解腻,红烧鸡块色泽诱人,番茄炒蛋酸甜可口 ,每一道都让人垂涎欲滴。
几道菜上桌,色香味俱全。傻柱坐下来,给陈向阳和自己倒满酒,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和酒精变得通红,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和雨水过得有多难。
就因为易中海那老东西截留了我爹寄来的钱,雨水小时候以为爹不要我们了,天天晚上蒙在被子里哭。
在院里,在外面,我们都觉得抬不起头,感觉低人一等。
我一直把易中海当德高望重的长辈,掏心掏肺地敬重他,可他却这么对我们。”
说着,傻柱的手紧紧握住酒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向阳轻抿一口酒,他觉得火候到了,于是决定点醒傻柱,他说道:“傻柱啊,你说你这么多年,条件也不差,咋就一直没成家呢?你就没寻思过,这里头是不是有啥猫腻?”
傻柱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挠了挠头说:“我能有啥猫腻啊,不就是没碰上合适的人嘛。”
陈向阳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加重了几分:“你糊涂了!
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你就没遇到过一个能过日子的女人?依我看啊,这里面少不了易中海那老东西的事儿。”
傻柱一听这话,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向阳:“你说啥?易中海?他咋能坏我这事儿呢?”
陈向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哼,你忘了,每次你跟哪个姑娘有点苗头的时候,是不是总有事儿搅和?
你再想想,易中海是不是总在你跟前念叨这事儿那事儿,让你错过不少机会?”
傻柱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脑海中开始回忆起过往的种种。
他想起之前有个姑娘对他颇有好感,两人正打算进一步相处时,易中海却突然安排他去帮院里的一位老人跑远路办事,等他回来,那姑娘已经没了联系。
还有一次,有个媒婆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双方见面后都挺满意,可易中海却在背后跟媒婆说了些什么,之后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再有就是上次那姑娘任敏碧的事,明明是棒梗和贾张氏捣乱,易中海却向着他们。
傻柱越想越气,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这老东西,他咋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呢?他到底图啥啊?”
陈向阳看着傻柱气得通红的脸,缓缓说道:“他图啥?他不就是怕你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日子,就不听他摆弄了嘛。
他一直想把你拿捏得死死的,让你在这院里围着他转,给他当免费劳动力。他还是个绝户,指望你给他养老送终呢。
你要是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哪还有那么多闲工夫管他那些破事儿?”
傻柱气得“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大声吼道:“这老东西,太过分了!
我傻柱平时对他服服帖帖的,他居然这么害我!不行,我今儿个非得找他说道说道去!”
陈向阳赶忙起身拉住傻柱,劝道:“你先别急,现在去找他,你能问出啥来?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傻柱双目圆睁,嘶吼道:“易中海,我跟你没完,非得把你这腌臜事儿抖落出来,让全院人瞅瞅你的真面目!”
陈向阳听着,重重地一拍桌子,说道:“柱子哥,这易中海太不是东西了!平日里就爱装腔作势,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傻柱又灌下一杯酒,脸上因为酒精和愤怒变得通红,大声说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些年的委屈,我非得找他讨个说法。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差点被震倒。
陈向阳眼珠子一转,凑近傻柱,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哥,你别急。我认识的一些小兄弟,各个都是狠角色。
咱们多花点钱,让他们好好收拾收拾易中海,不光要让他皮肉受苦,还得让他在这院子里、在这街坊邻居面前彻底抬不起头来。到时候,看他还特么怎么装。”
傻柱听了,把酒杯重重一放,大声吼道:“好!就这么干!我倒要看看,这易中海还能有多嚣张。”他的脸上因为愤怒和酒精的作用,变得通红。
“柱子哥这样,你掏20块钱,我替你找人好好地收拾收拾他。”陈向阳说道
“20哪够,照着50的整!”傻柱借着酒劲就把一叠钱拍桌子上了。
陈向阳看着傻柱,继续添油加醋地说:“柱子哥,咱得让他知道,这世上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这么多年,他在院里作威作福,也该有人治治他了。”
第32章 易中海被暴揍
陈向阳对易中海那副整天装腔作势的模样,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这辈子最看不上两个伪君子,一个是易中海,另一个就是岳不群!
在他眼里,易中海平日里在四合院里故作正派,实则心怀鬼胎,如今截留傻柱钱财这事儿,更是让陈向阳认定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眼下傻柱给了50块钱,正合他意,他当即决定好好整治一下易中海。
陈向阳平日里经常去黑市淘宝。就爱结交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很快,便找来了猴子、大熊几个平日里就胆大包天的小兄弟,上次黑市行动双方就配合的非常漂亮。
他把几个小伙子叫到一处废弃仓库。陈向阳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给每人发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用火柴“呲啦”一声点燃,深吸一口后。
缓缓开口:“哥几个,今儿叫你们来,有个肥活儿。我们四合院的一大爷叫易中海,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净干些缺德事儿,把人家傻柱给坑惨了。
傻柱他气不过啊,给了50块钱,让咱们给他点颜色瞧瞧。咱就半夜在四合院公共厕所那儿堵他,揍他一顿,这事儿得办得漂亮,不能留尾巴。”
猴子一听,眼睛放光,赶紧凑上前,用手拢着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咧嘴笑道:“陈哥,你放心,我在道上混这么久。
揍人这事儿熟门熟路。就那老东西,我保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熊坐在一旁,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他把烟夹在粗壮的手指间,瓮声瓮气地说:“敢欺负陈哥的朋友,这老东西欠收拾。没说的,咱得往死里揍,让他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这时,满脸麻子的阿强弹了弹烟灰,眉头紧皱,说道:“揍人倒不难,可人家给了足足50块钱呢。就这么揍一顿,是不是太便宜那老头了?
咱这口碑可不能砸,毕竟咱做这行买卖,向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不能让自己人吃亏,得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咱还想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呢。”
一直没吭声的小虎,眼珠子滴溜一转,说道:“要不这样,揍的时候咱下点重手,揍完给他扔茅坑里去,让他出出丑,这事儿保准在四合院传得沸沸扬扬,让他彻底没脸见人。”
阿强听了,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附和道:“小虎这主意好啊!这老东西不是爱面子嘛,把他扔茅坑,让他那些假正经全泡汤。但揍的时候也不能太狠,真打出个好歹,咱也麻烦。”
猴子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对,揍的时候控制下,往他胳膊、腿上,还有屁股这些地方招呼,疼得厉害又出不了大事。
等揍得差不多,再扔茅坑,让他浑身臭烘烘,以后还咋在院里装大爷。”
陈向阳吸了口烟,眯着眼思索片刻,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说道:“行,就这么定了。
不过咱得计划好,埋伏地点就选在厕所旁边那堆杂物后头,既能藏人,又方便观察。
等易中海一进厕所,猴子你眼疾手快,先把麻袋套他头上,大熊和其他人立刻冲上去按住他,按计划揍。
揍完扔茅坑后,咱赶紧从厕所后面那条小巷子撤,别让人瞧见。还有揍人归揍人,一定要掌握好分寸,可千万别把事搞大了。”
大熊用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恶狠狠地说:“怕啥,那老东西,给他点苦头吃是应该的。咱手脚麻利点,揍完喊几嗓子‘有人掉茅坑了’,趁乱就撤。”
众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具体的行动细节,包括动手时机、撤退路线等。确定好一切后,他们各自散去,准备晚上的行动。
夜深了,猴子、大熊几人早早地埋伏在公共厕所附近,他们躲在一处阴影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厕所的方向,手里紧紧握着麻袋,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易中海的身影出现了。他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等他刚走到厕所门口,猴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麻袋猛地套在易中海头上。易中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大熊和其他几个小伙子按倒在地。
“砰砰砰”,大熊的拳头如同捣蒜一般,朝着易中海的手臂和大腿砸去,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劲道,打得易中海闷哼连连。“叫你嚣张,叫你假正经!”
大熊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吼着。猴子则围着易中海,专挑他的屁股和腿部踢,他的腿法灵活,每一脚都踢得易中海在地上翻滚。
“老东西,这下知道疼了吧!”猴子脸上带着一丝凶狠的笑意,嘴里不停地骂着。
其他几个小伙子也不甘示弱,有的用膝盖顶易中海的大腿内侧,有的捡起地上的小木棍,轻轻抽打他的手臂,让他疼得厉害却又不造成重伤。
一时间,易中海在麻袋里拼命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几人揍了好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猴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手表,说道:“差不多了,这应该够20块钱的‘工作量’了。”
大熊喘着粗气应道:“行,那该进行下一步了。”
于是,他们七手八脚地把麻袋给易中海解开。易中海被打得满头是包,晕头转向。
刚露出脑袋,还没看清周围的情况,就被大熊一把拎起来,像扔麻袋一样,“噗通”一声被扔进了茅坑。
易中海在茅坑里扑腾着,发出惊恐又绝望的叫声,身上沾满了污秽之物。
几个坏小子见状,也害怕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便站在高处,扯着嗓子高喊:“有人掉茅坑里面了,快来人啊!”
喊了好几遍,他们不敢多停留,猫着腰,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迅速从厕所后面的小巷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易中海在茅坑里挣扎,那凄惨的叫声在寂静的四合院中回荡……
第33章 捞易中海上岸
听到那声划破夜空的“有人掉茅坑里面了”,正在陈向阳家焦灼等待消息的傻柱和陈向阳瞬间精神一振。
两人心领神会地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妥了!”陈向阳压着嗓子,难掩脸上浮现的笑意。
傻柱激动得“噌”地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握拳,脸上多日的阴霾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复仇后的畅快。
“咱这招可太妙了,易中海那老东西,这下可有他受的。”傻柱一边搓着手,一边低声说道,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陈向阳笑着点头,“是啊,这还只是个开始,往后还有他好看的。”
两人赶忙混在被惊醒的邻居之中,朝着公共厕所奔去。
夜色浓稠,人群举着的手电筒光芒在黑暗里晃荡。易中海正在茅坑里扑腾,大声呼救,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与狼狈。
陈向阳和傻柱扎进人群,脸上瞬间摆出大惊失色的模样。
傻柱嘴巴张得老大,佯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也藏不住得意。
陈向阳也拧紧眉头,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然而,他嘴角那一抹笑意,时不时就泄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三大爷阎埠贵站到人群前,往上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老旧的黑框眼镜,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事儿透着古怪啊。
一大爷平日里行事稳当,虽说眼神是不太好,可这公共厕所走了多少年了,闭着眼也能摸对地方。
今儿个怎么就这么邪乎,平白无故掉进茅坑了呢?难不成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地环顾四周,仿佛真能瞧见那所谓的“不干净”。
二大爷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四方步,在人群前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依我看呐,一大爷说不定是有啥紧急事儿,心里一慌,脚下就乱了。
你们想想,谁大晚上的会平白无故往茅坑里面跳啊。肯定是事出有因,一大爷平时多谨慎的人呐,唉,这真是人有旦夕祸福。”
他一边说,一边还时不时地叹口气,脸上满是故作深沉的忧虑。
贾张氏那尖锐又刺耳的嗓音瞬间盖过众人的议论,她像只撒欢的母鸡般咋咋呼呼地叫嚷着:“哎呀呀,这可真是造孽哟!
一大爷平日里看着那叫一个精明,事事都要拔尖儿,没想到今儿个遭了这等罪。这茅坑多脏啊,啧啧啧,这掉进去,浑身的晦气哟,怕是要带好久呢。
我就说嘛,这人呐,不能太逞强,说不定就是平日里争强好胜,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这才降下惩罚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朝着天空假意拜了拜,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心里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越热闹越好。
院子里的年轻人大多站在一旁,交头接耳。
许大茂抱着膀子,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对身旁的刘光天小声嘀咕:“瞧见没,这易中海也有今天。
平日里在院里耀武扬威的,这下好了,威风扫地,成了大家的笑柄。”
刘光天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附和道:“可不是嘛,还一大爷呢,这下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掉茅坑里,这事儿能让大家笑半年。”
贾东旭站在人群里,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在茅坑里挣扎的易中海,脸上的兴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他捅了捅身旁的秦淮茹,咧着嘴,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地说:“嘿,瞧见没,这易中海平日里总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对咱家里的事儿指手画脚,这下可算是遭了报应。掉茅坑里,这得多狼狈,哈哈,可算出了我一口恶气。”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小声斥责道:“你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一大爷怪可怜的。”
贾东旭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可怜?他之前可没少给咱使绊子。现在这样,我看就是他自找的。”
说着,他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风凉话的时候,一大妈跌跌撞撞地从人群外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惊恐。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茅坑里挣扎的易中海,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嘶吼地喊道:“老易啊!这咋回事啊!大伙快救救他啊,他可不能在里头泡着啊!”
说着,她就要往茅坑边上冲,被旁边的人赶紧拉住。
这时,人群里有人喊道:“别光议论了,赶紧救人呐!”
陈向阳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来,冲着人群中的阎埠贵说道:“三大爷,您看解成和解放年轻力壮的,
这救人的事儿他们最合适不过了。而且一大爷平时那么仗义,等把他救上来,指定得好好感谢您爷仨,少说也得给二十块钱呢!”
一大妈在一旁,心急如焚,赶忙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对对对,只要能把老易救上来,二十块钱,一分不少!”
阎埠贵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仿佛看到了一沓沓钞票在眼前飞舞。
他连忙转身,对着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喊道:“解成、解放,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把一大爷捞上来,这可是积德的事儿,还有丰厚报酬呢!”
阎解成和阎解放原本一脸不情愿,听到有钱拿,还是嘟囔着抱怨:“这活儿可真够呛,大晚上的,倒霉透了。”
但在父亲的催促和金钱的诱惑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找来一根长竹竿,小心翼翼地伸进茅坑,让易中海抓住。
费了好大劲,才把易中海从茅坑里拉出来。
易中海浑身沾满污秽,臭气熏天,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羞愤。
他狼狈地站在那儿,身子微微发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大爷,您没事儿吧?”有人假惺惺地问了一句。
易中海低着头,咬着牙,一言不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往后的几天,易中海掉进茅坑的事儿像野火般,迅速传遍各大胡同和轧钢厂。
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聊这件事,一提起来,就是一阵哄笑。
在轧钢厂,工友们瞧见易中海,都忍不住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易中海走在路上,只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箭般刺向自己,脑袋恨不得低到地上去。
往日那副高高在上、装腔作势的派头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颜面扫地。
而陈向阳和傻柱,每次听到人们议论这事,都会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偷偷笑出声,他们的报复计划,似乎取得了超乎预期的成功……
第34章 正阳门下小酒馆
傻柱瞧着易中海那副狼狈模样,多日积攒下来的怨气得到了宣泄,大仇得报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经常忍不住咧开大嘴偷笑,脸上满是得意的神采。
回想起易中海在茅坑挣扎的惨状,傻柱就暗自琢磨,这么解气的事,必须好好庆祝。
但在四合院里肯定不行,他再傻也知道,在这儿庆祝,稍有不慎,他们的“杰作”就会暴露,万一要是让易中海知道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下班后,傻柱正闲得无聊,眼睛忽然一亮,兴奋地一拍大腿,赶忙去找刚回来的陈向阳商量。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附近颇负盛名的“大前门小酒馆”好好乐呵一番。
这酒馆店面虽不大,却收拾得窗明几净,酒醇菜香,而且老板娘容貌出众,因此往来客人络绎不绝 。
两人兴致勃勃地来到酒馆,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便扑鼻而来。
他们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准备点菜,傻柱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朝着酒馆一角正忙碌的身影高声喊道:“小叔,您咋在这儿忙乎呢!”
只见蔡全无身形高大壮实,身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工装。
肩膀宽厚,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衣袖下若隐若现,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听到喊声,他停下手中擦拭桌子的动作,抬起头,看到傻柱后,笑着快步迎了过来。
“柱子,你来啦!”蔡全无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亲切。
傻柱赶忙拉过陈向阳,为两人介绍道:“小叔叔,这是我铁哥们儿陈向阳;
向阳,这是我小叔叔蔡全无,在咱这片儿,那可是出了名的实在人,平时扛大包,有空就来这酒馆搭把手。”
陈向阳连忙伸出手,热情洋溢地说道:“蔡叔叔,您好啊,常听傻柱念叨您呢。”
蔡全无握住陈向阳的手,用力地摇了摇,爽朗地笑着回应:“你好你好,既然是柱子的朋友,那就是自家人。”
待蔡全无和陈向阳打过招呼,他又看向傻柱,脸上带着一丝关切,问道:“柱子,你爹,我那大哥何大清,最近咋样了?”
傻柱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嗨,他呀,自从跟那白寡妇跑了以后,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也不知道在外面咋样。”
蔡全无听了,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接着问:“柱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咋还不结婚呢?”
傻柱一听,乐了,反怼道:“哟,小叔叔,您瞅瞅您这么大岁数了,不也还没成婚么?”
蔡全无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不自觉地偷瞄了一眼正在酒馆另一头忙碌的徐慧真,那眼中瞬间充满了温暖。
不过他很快收回目光,挠了挠头说:“我这不是忙着干活嘛,哪有那闲工夫。”
待蔡全又去忙活后,陈向阳拉着傻柱,坐到一旁,满脸疑惑地皱起眉头,低声问道:“傻柱,你姓傻……”
话到嘴边,陈向阳赶忙改口,“哦不对,你姓何他姓蔡,怎么会是你小叔叔呢?”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娓娓道来:“这事儿啊,还得从我爷爷那辈说起。
我爷爷当年鬼迷心窍,抛妻弃子,入赘给了一个姓蔡的俏寡妇。后来,就有了小叔他们这一支,所以我小叔就姓蔡了。”
陈向阳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咋舌,感慨道:“嘿,你们老傻家,还真是和寡妇有着不解之缘呐。”
两人正说着,酒馆那美貌娇俏的老板娘徐慧真迈着轻盈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徐慧真身材婀娜多姿,面容姣好动人,一双大眼睛灵动聪慧,身上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更显干练利落。
傻柱显然与她十分熟稔,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咧着嘴大大咧咧地说道:“慧真,你瞅瞅今儿这店里,人多得都快转不开身了。
全靠你把这酒馆打理得这么好,客人都被吸引来啦!”
徐慧真白了傻柱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嗔怪地轻轻拍了下傻柱的胳膊,说道:“就你会说话,净捡好听的说。”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陈向阳,见陈向阳高大帅气,气质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上前搭讪:“这位是?以前咋没见过呀。”
傻柱连忙介绍:“这是我好兄弟陈向阳,今儿个高兴,和我过来好好喝一杯。”
陈向阳向来嘴滑,眼睛一亮,脸上堆满了笑容,笑着回应:“老板娘,久仰大名啊,早就听闻您这儿的酒好,人更美。
今日一见,您这气质,这容貌,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我这酒还没喝呢,光看着您就快醉了。”
说着,陈向阳夸张地用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徐慧真被逗得咯咯直笑,脸颊微微泛红,双手不自觉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说道:“哎哟,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可真会说话。再这么夸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啦。”
一番寒暄过后,陈向阳和傻柱点了几个酒馆的招牌凉菜。
有清爽可口的拍黄瓜,黄瓜被拍得恰到好处,翠绿的外皮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搭配着蒜末、香油和香醋,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还有香气四溢的猪头肉,每一片都切得薄厚均匀,色泽红润,猪皮软糯,瘦肉紧实,散发着浓郁的卤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再有酸甜开胃的糖醋花生,花生颗颗饱满,裹着一层透亮的糖衣,咬上一口,“嘎吱”作响。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两人端起黄酒,轻轻一碰,“吱溜”一声,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那黄酒入口醇厚绵柔,带着丝丝甜味,顺着喉咙缓缓滑下,让人浑身舒畅,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正喝得起劲的时候,酒馆的门被人推开,一阵馥郁的香风扑面而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明艳动人、气质卓绝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丝绸店老板娘陈雪茹。
陈雪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款式典雅的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婀娜的身姿,妆容精致细腻,眼神中透着精明与妩媚。
她一进酒馆,眼睛便迅速扫向四周,一眼看到了陈向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嘴角微微上扬,径直朝着他们这桌走来。
大大方方地坐下,笑着说道:“哟,这不是傻柱嘛,今儿个带了个俊小伙儿来喝酒啊,也不叫上我。”
傻柱连忙说道:“雪茹,你这话说的,你平时那么忙,我哪敢打扰你啊。
这位是我兄弟陈向阳,向阳,这是雪茹,在咱这片儿,那可是有名的大美人,经营着一家生意火爆的丝绸店。”
陈向阳,满脸堆笑,笑嘻嘻地说道:“雪茹姐,可算见着您了!您是不知道,就您这模样,十里八乡都传遍了,说有位天仙般的人物,那美貌,能把人魂儿都勾了去。
今日亲眼瞧见,哎呀,那些传言可太委屈您了,您这哪是人间能有的姿色,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这旗袍穿在您身上,更是把您的美彰显得淋漓尽致,我这眼睛都看直了,雪茹姐,您可真把我给惊艳到了!”
陈雪茹嘴角上扬,笑得花枝乱颤,一只手轻轻搭在桌上,说道:“你这小伙子,说话可真中听。不像傻柱,就知道瞎贫嘴。”
说着,她拿起桌上陈向阳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轻轻抿了一口。
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陈向阳,“不过,你这朋友,我倒是挺感兴趣,往后可得多来我店里坐坐,我那儿好看的丝绸可多了去了,说不定能给你挑上一件合心意的。”
陈向阳忙不迭点头,喜笑颜开地应道:“那敢情好!既然雪茹姐开口了,我肯定常去,就盼着能多沾沾您的仙气儿!”
第35章 酒馆风云之三打贾东旭
陈向阳目光炯炯,端起酒杯,笑容愈发灿烂,对陈雪茹说道:“雪茹姐,今日能结识您,实乃我三生有幸。这杯酒,我敬您,往后还得多仰仗姐姐关照!”
陈雪茹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愉悦,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脆声道:“好呀,难得你这小伙子这么热情,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她转头朝着正忙碌的徐慧真喊道:“慧真,再来一壶店里最好的酒,再上两道你们这儿最拿手的招牌菜!”
徐慧真原本笑意盈盈,听到陈雪茹的话,抬眼看向陈向阳和陈雪茹,目光在陈向阳身上顿了顿,眼中热络瞬间添了丝落寞。
陈向阳,帅气又健谈,她本就心生好感,此刻见他们两人这般亲昵,心里一酸,眉头轻皱,笑容淡了些。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应下,转身走向后厨,只是脚步没了之前的轻快。
酒与菜很快上桌,陈雪茹轻抿一口酒,赞道:“这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长,果真是好酒。”
陈向阳笑着附和:“那可不,雪茹姐您眼光独到,这酒馆的酒在这一片儿可是出了名的好。不过,美酒还需佳人相伴,今日有雪茹姐在,这酒都更添几分滋味了。”
陈雪茹被逗得咯咯直笑,手指轻轻点了点陈向阳:“你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不过我爱听。”
傻柱看着两人互动,也跟着乐呵:“雪茹,我这兄弟不错吧,会说话还仗义。”
陈雪茹点头:“是个机灵的小伙子,比你可强多了,就会瞎贫嘴。”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气氛愈发热烈。这时,陈向阳无意间提到自己的姓氏也是“耳东陈”。
陈雪茹眼睛一亮:“哟,巧了,咱俩都姓陈,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陈向阳顺势笑道:“那可不,从今日起,我就有雪茹姐这样的亲人了。”
没一会儿,两个社牛就姐姐弟弟地叫开了,愈发亲近。
陈雪茹好奇地问陈向阳:“弟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陈向阳如实回答:“姐,我在轧钢厂做采购,经常得往乡下跑,进一些山货和肉类。”
陈雪茹听了,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大是心动,她往前凑了凑,央求道:“弟弟,你看能不能也帮姐姐带一些肉食?价钱好商量,你就当帮姐姐一个忙。”
陈向阳笑着点头:“姐,瞧您说的,既然姐姐开口了,我肯定尽力而为。”
陈雪茹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又给陈向阳倒了一杯酒:“好弟弟,太谢谢你了。”
就在此时,酒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贾东旭带着四个狐朋狗友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几人脸上都带着酒后的红晕,脚步虚浮。
他们围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高声谈论着牌桌上的“辉煌战绩”。
贾东旭口沫横飞地说道:“兄弟们,今儿个我可太神了,那牌运,简直绝了!轻轻松松就赢了四五十块钱,就我这技术,以后在牌桌上那不得横着走!”
他的狐朋狗友们纷纷应和,一个瘦高个竖起大拇指:“东旭哥,您这牌技,我们可只有羡慕的份儿,跟着您,以后肯定吃香喝辣!”
陈向阳和陈雪茹听到这番话,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屑。
陈雪茹经营着生意火爆的丝绸店,平日里进出的款项数额不小,对贾东旭口中的这点钱根本不放在眼里。
陈向阳靠着空间的产出,更是日进斗金,自然也瞧不上贾东旭的炫耀。
贾东旭他们聊得愈发兴奋,其中一个矮胖的家伙,酒劲上头,眼神逐渐迷离,目光落在了陈雪茹身上。
陈雪茹今晚身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眉眼间尽显风情,在酒馆昏黄灯光下明艳动人。
矮胖家伙看得眼睛发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陈雪茹这边走来,嘴里还嘟囔着:“嘿,小妞儿……陪哥几个喝一杯……”
陈向阳二话不说,挥起右拳,一记直拳精准地击中矮胖家伙的下巴。
矮胖家伙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仰倒,撞翻了身后的一张椅子,“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酒馆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得呆若木鸡。贾东旭和他那三个狐朋狗友,更是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陈向阳已然如出笼的猛虎般扑向剩下的四个家伙。
他身形灵动得好似游龙,趁众人惊愕之际,脚步一错欺身而上,右拳裹挟着劲风,直逼距离最近的瘦高个。
瘦高个惊恐地瞪大双眼,刚想张嘴呼救,陈向阳的拳头已到眼前。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陈向阳顺势一记勾拳,重重砸在下巴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撞翻身后桌椅,摔在地上痛苦呻吟。
这时,一个中等身材的家伙从侧面偷偷冲上来,打算偷袭陈向阳。
陈向阳凭借着敏锐的战斗直觉,感知到右侧袭来的风声,在那家伙即将靠近的瞬间,脚尖轻点,迅速转身,一记凌厉的横扫腿迅猛挥出。
这腿又快又狠,正中那家伙的腰腹,“嗷”地一声惨叫,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疼得直打滚。
剩下两人中,贾东旭虽心中惧怕,但在众人面前又拉不下脸逃跑,只能硬着头皮和另一个同伴一左一右,壮着胆子想要围攻陈向阳。
陈向阳却丝毫不惧,眼中寒芒一闪,如猎豹般一个箭步冲向他们。
他左掌如刀,精准砍在那名同伴的脖颈侧面,那人当即双腿一软,瘫倒下去;
紧接着,陈向阳右肘猛地发力向后一顶,贾东旭吓得脸色惨白,想躲却来不及,这一肘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贾东旭也被顶得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喘着粗气,再无反抗之力。
眨眼间,贾东旭的四个狐朋狗友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疼得“哎哟哎哟”直叫。
傻柱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只看到陈向阳身形闪动,拳风呼呼,那几个家伙就东倒西歪。
仅仅片刻之间,陈向阳就把贾东旭的狐朋狗友们全部揍倒在地。
贾东旭满脸通红,又气又急,冲着陈向阳喊道:“陈向阳你疯啦!他喝多了,多说两句,关我们什么事!”
另外三个没直接参与调戏的家伙也一脸委屈,嚷嚷着:“是啊,我们可啥都没干,凭啥挨揍!”
陈向阳拍了拍手,理直气壮地说道:“好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想调戏我姐,挨揍就该一起!这就是对你们的教训,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眼睛也放老实点!”
陈雪茹走上前,眼中满是感激与赞赏:“弟弟,多亏了你。”徐慧真也从柜台后面跑出来,紧张地看着这一片狼藉:“这可怎么好……”
陈向阳目光转向贾东旭,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开口说道:“贾东旭,今天这事儿因你而起,把老板娘这儿弄得乱七八糟,这桌椅的损失,你得出钱赔。”
贾东旭一听,眼睛瞪大,满脸不情愿,叫嚷道:“我哪有钱呐,凭啥让我赔!”
陈向阳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你可别在这儿装蒜,你刚才不是还嚷嚷着牌桌上赢了四五十块钱吗?这酒馆里的人可都听得真真切切。”
此话一出,周围的食客们纷纷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却又无从辩驳。
他磨磨蹭蹭地把手伸进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纸币,从中抽出一张五块钱的,极不情愿地扔在桌上,嘴里还嘟囔着:“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不讲理的。”
贾东旭看着躺在地上的兄弟们,又看看一脸强硬的陈向阳,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只能恨恨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然后和几个狐朋狗友搀扶着,灰溜溜地离开了酒馆。
陈向阳、陈雪茹和傻柱重新坐回桌前,陈雪茹给陈向阳倒了一杯酒,说道:“弟弟,今天多亏有你,不然姐姐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向阳笑着接过酒:“姐,您这说的什么话,保护您是我该做的。”
傻柱也凑过来,兴奋地说:“兄弟,你可太牛了,我都没看清你咋出手的,他们就全倒下了!”
第36章 嗜赌泥潭:贾东旭的堕落
自从上次赢了四五十块钱以后,贾东旭一发不可收拾。
他哪知道,那是人家做的局,先给点甜头,再一步步将他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结束了轧钢厂劳累的工作,贾东旭拖着疲惫身躯走在回家路上。
路过偏僻小巷,一阵骰子滚动声和压低的叫嚷声传来,瞬间勾起他的好奇心。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便快步朝声音来源的小院靠近。
小院门半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窥探。昏暗灯光下,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一群人正紧张又兴奋地玩牌九、骰子。
他们压低声音,每次骰子滚动,眼神里都闪过狂热,同时还时刻留意着门口。
贾东旭双脚像被钉住,不由自主地跨进小院。
一个小混混瞧见贾东旭,笑着招呼:“东旭,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过来玩两把,放松放松,小赌怡情嘛!”
贾东旭犹豫着嗫嚅:“这……我家里那位最近盯得紧。”
可上次赢钱的场景在脑海一闪而过,在众人怂恿下,他一咬牙坐了下来,眼神满是急切与期待。
牌局开始,贾东旭手微微颤抖,起初运气不错,几把下来钱堆厚实了几分。
他兴奋得脸涨红,嚷嚷:“哈哈,看来我这财神爷附体的好运还在,往后日子指定越过越舒坦!”
然而,运气急转直下,接下来牌局风向突变,他手中牌一把比一把烂。
原本涨红的脸变得煞白,手从微微颤抖变成止不住地哆嗦。不仅赢来的钱迅速溜走,还赔上了老本。
即便输得底儿掉,贾东旭仍不死心,红着眼眶继续下注,结果输得愈发惨烈。
但这些失败并未让贾东旭收手。自那以后,赌博如恶魔缠上他。
起初只是下班后和工友小赌几把,输赢几毛钱,没引起家里人太多注意。
随着时间推移,赌瘾疯长,他对赌博渴望愈发强烈,赌注也越来越大。
为了多玩几把,他频繁早退,工作时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牌局。
为筹集赌资,一天深夜,趁家人熟睡,贾东旭蹑手蹑脚翻出贾张氏藏在箱底的棺材本。
看着手中钞票,他虽有一丝愧疚,可赌瘾瞬间吞噬了这点良知,怀揣钱急匆匆奔赴赌场。
但这次运气糟糕透顶,几把下来钱输得精光。
贾张氏清晨发现钱不见,先是一愣,紧接着发出凄厉尖叫:“我的钱啊!我的棺材本啊!”
她在家里翻箱倒柜,随后怒气冲冲找贾东旭对峙。
贾东旭支支吾吾、眼神闪躲,贾张氏瞬间明白钱被拿去赌了。
她在院子里大哭大闹,一边哭一边跺脚,情绪完全失控。
贾张氏舍不得打贾东旭,便把怨气发泄在秦淮茹头上。
她恶狠狠地指着秦淮茹大骂:“你个扫把星!都是你没管好这个家,没管好我儿子!现在钱没了,你说怎么办?”
说着猛地推搡秦淮茹,还抓住她头发骂着难听的脏话。秦淮茹满脸委屈,只能默默忍受。
此后,秦淮茹整日忧心忡忡。
在一个贾东旭上班的日子,她怀揣疑虑偷偷跟在后面。
贾东旭神色匆匆,拐进偏僻小巷,在一个院门前停下,敲出一组独特节奏。门开了条缝,和里面人低语几句后进去了。
秦淮茹心一沉,悄悄靠近,透过缝隙看到屋内昏暗烟雾缭绕,贾东旭双眼布满血丝,正全神贯注盯着牌局。
“贾东旭,你在干什么!”秦淮茹愤怒大喊,声音因激动变调。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手中牌差点掉落。
周围赌徒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调侃:“哟,东旭,你这家里的河东狮都追到这儿来了!”
“嘿,这小娘们长得不错,哪天贾东旭没钱了,就拿她抵债好了。”
回到家,秦淮茹与贾东旭大吵一架,声泪俱下地指责他。
贾张氏听到吵闹又冲出来打骂秦淮茹。贾东旭在母亲袒护下,不仅无悔意,还对秦淮茹恶语相向,摔门而出再次奔向赌场。
贾东旭回家发现零花钱被严控,赌瘾却愈发难耐。
赌场结识的赌友神秘告知,有个隐蔽废弃工厂赌局大,还能借贷,赢了能还清亏空大赚一笔。
贾东旭眼睛放光,当即跟着赌友前往。
他一到废弃工厂就被赌瘾冲昏头脑直接入局。
刚开始运气好赢了些钱,便不断加大赌注,很快开始输钱,还想着借钱翻本,结果债台高筑。
赌债到期,债主们气势汹汹地堵在四合院门口,叫嚷着让贾东旭还钱,还扬言要砸了贾家。
贾东旭吓得躲在家中,秦淮茹面对混乱场面,只能无奈向邻居求助。
经债主们一番吵闹,众人得知贾东旭竟欠下了200多块的赌债,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秦淮茹心急如焚,她第一个想到了池塘里最大的鱼——傻柱。
她找到傻柱,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说道:“傻柱,你行行好,借我点钱吧,先把这赌债还上,不然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孩子们也跟着遭殃。”
傻柱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揪疼,二话不说就准备回屋拿钱。
陈向阳正在傻柱家喝酒,他一把拦住傻柱,神情严肃地说:“傻柱,你可别犯糊涂啊!
这就是个无底洞,你今天把钱借出去,往后贾东旭要是接着赌博输钱,是不是都得你来还?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想不想结婚过日子了?”
傻柱听了这话,愣在了原地,手停在半空中,一时不知所措。
陈向阳转而看向秦淮茹,认真地说道:“秦淮茹,借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要我说,得釜底抽薪。
他们这是聚众赌博,咱们报警,把这害人的赌场给端了,贾东旭没了赌博的地儿,兴许还有回头的可能。”
秦淮茹听后,脸上满是犹豫。
在陈向阳的再三劝说下,秦淮茹最终咬咬牙,同意了报警。
陈向阳立刻联系了警方,详细告知了赌场的位置和相关情况。
警方迅速行动,当晚就对那个隐蔽的废弃工厂赌场展开了突袭。
赌场里,贾东旭正红着眼,试图在牌桌上翻本。
警察们如神兵天降,将赌场团团围住,赌徒们吓得四处逃窜,但都被一一制服。贾东旭也没能幸免,被警察当场抓获。
就这样,赌场被顺利清扫,贾东旭因参与聚众赌博,被依法拘留,在班房里蹲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贾东旭被放了出来。他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脚步虚浮地走出拘留所,整个人狼狈至极,显然这一个月没少吃苦。
第37章 许大茂离婚风波(1)
夏日午后,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四合院。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娄晓娥平日精致利落,此刻却披头散发,双眼通红,站在院子中央,对着刚进院门的许大茂怒吼 。
许大茂刚从厂里回来,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崭新的电影宣传页,那是他好不容易从放映室争取来的,打算贴在自家墙上,给寒酸的屋子添点“文化味儿”。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悠哉游哉地迈进院子。
可一瞧见娄晓娥这副架势,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定格的画面,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把宣传页轻轻放在一旁被晒得滚烫的石桌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说道:“晓娥,这是咋啦?好端端的,发这么大火干啥,有话咱好好说嘛。”
“好端端的?你还有脸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娄晓娥几步上前,动作急促而愤怒,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捡起纸条,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他和厂里一个小寡妇的通信纸条,上面的言语暧昧至极,满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前几日在厂里,他和那小寡妇匆匆交换完纸条,随手就塞进了外衣口袋,之后忙这忙那,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不小心遗落其中,没想到竟被娄晓娥洗衣服时发现了。
“晓娥,你听我狡辩……解释,这都是误会,真的。我和她就是随便聊聊,啥事儿都没有。”
许大茂急忙辩解,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娄晓娥的反应,眼神中满是心虚与慌张,活像一只偷腥被抓的猫。
“随便聊聊?这叫随便聊聊?许大茂,你当我是傻子吗?”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前倾,手指着许大茂的鼻子:“自从结婚后,你就没消停过,整天在外面招蜂引蝶。
我一直忍着,想着给你机会,可你倒好,变本加厉!今天,咱俩必须把这事儿说清楚,要么你跟她断干净,要么咱俩离婚!”
“离婚?晓娥,你可别冲动啊。”许大茂一听“离婚”二字,顿时慌了神,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惊恐。
这年头,离婚可不是小事,周围人的眼光能把人戳出窟窿。
娄家虽说没了从前的权势,但日子依旧比大多数人宽裕,这些年没少贴补他们家。
自己能在轧钢厂谋得放映员这份轻松又体面的工作,背后也全仰仗娄家使钱打点。
要是离了婚,这经济上的依仗没了不说,还得沦为四合院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往后在这院子里都抬不起头来。
“我冲动?到底是谁在冲动!你做出这种事,还想让我忍气吞声?没门儿!”
娄晓娥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转身就往屋里走。
脚步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要踏穿这炽热的地面,边走边喊,“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娘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大茂见状,急忙追上去,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娄晓娥的胳膊,双手用力,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
嘴里不停地哀求着:“晓娥,你不能走啊。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跟她断绝来往,再也不犯浑了。我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要是再犯,我就不得好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娄晓娥的表情,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一只犯错后祈求原谅的小狗。
这时,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吵闹声,纷纷从自家屋里走出来。
吃瓜群众们围在许大茂家门前,好奇地张望着。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看热闹的神色。
“这是咋回事啊?许大茂家又闹啥幺蛾子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一脸严肃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被汗水浸湿,却仍努力梳得整整齐齐,在这闷热中依旧试图维持着那份不存在的威严。
“还能咋回事,肯定是许大茂又在外面乱搞,被娄晓娥发现了呗。”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了腿的黑框眼镜,摇头晃脑地说道。
傻柱站在人群中,双手抱在胸前,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格外响亮:“哈哈,许大茂,你也有今天!
平日里就看你不老实,整天显摆自己那点事儿,这下遭报应了吧。”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陈向阳恰好走进四合院。
陈向阳身形挺拔,穿着整洁的工装,即便在这炎热天气下,也显得精神抖擞。
他听到吵闹声,眉头一皱,加快脚步走了过来。作为娄晓娥的男闺蜜自然要过来关心一下咯。
“晓娥姐,这是怎么了?许大茂这孙子欺负你了?没事我来收拾他。”陈向阳撸起袖子,摩拳擦掌起来。
娄晓娥一看到陈向阳,积压在心中的委屈瞬间决堤,泪水夺眶而出。“向阳,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许大茂干的好事!”
她哽咽着,再次将那张纸条递给陈向阳。
陈向阳接过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看向许大茂,眼神中充满了鄙夷。“许大茂,孙贼,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晓娥姐平日里对你掏心掏肺,你就这么回报她?”
陈向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闷热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威慑力。
“陈向阳,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这是我和晓娥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许大茂恼羞成怒,大声反驳道。
“我多管闲事?看着晓娥姐受委屈,我不能不管!”陈向阳向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许大茂,“今天你必须给晓娥姐一个交代,否则这事没完!”
许大茂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的。
在这酷热中,他却感觉浑身发冷,那是羞愧与愤怒交织的寒意。
他用力拉着娄晓娥,苦苦哀求:“晓娥,你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别闹了行不行?
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你给我留点面子。我保证以后改,以后一定规规矩矩的,再也不敢了。”
“面子?你还知道要面子?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咋不想想我的面子?”
娄晓娥用力甩开许大茂的手,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的蒸笼般的地方。
许大茂一着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滚烫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石板的高温刺痛了他的膝盖,他却浑然不觉。他双手合十,对着娄晓娥连连作揖:“晓娥,我求求你了,别离开我。
我要是没了你,可怎么活啊。没有你,我这日子就全完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娄晓娥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和许大茂结婚以来,虽说许大茂毛病不少,整日游手好闲,喜欢在外拈花惹草,但两人也曾有过一些甜蜜的时光。
刚结婚那会,许大茂也曾对她温柔体贴,两人一起在夏日的夜晚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有说有笑。
可一想到许大茂的种种劣迹,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把把尖锐的刀扎在她心上,她的心又冷了下来,仿佛被这炽热的夏日灼伤。
第38章 许大茂的离婚风波(2)
陈向阳神色冷峻,快步走到娄晓娥身旁,语气低沉却透着股狠劲:“晓娥姐,你先消消气,气坏身子不值当。我和傻柱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好歹的许大茂!”
“向阳,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他却做出这种事,我该怎么办啊?”
娄晓娥眼眶一红,泪水在打转,满心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我为了这个家,从娘家拿了多少东西、多少钱来补贴。
我想着,只要能和他好好过日子,这些都不算什么。别人家都过得紧巴巴的,可许大茂呢,依旧吃香的喝辣的,这都是我在背后撑着。
为了他,我在娘家受了多少埋怨,每次回去都得听那些话,可我都忍了,就盼着我们能把日子过好。
我为他放弃了多少自己的社交,放弃了多少原本的生活,一心扑在这个家上。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是他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样的罪?现在我该怎么办,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愈发哽咽。
陈向阳拍了拍娄晓娥的肩膀,安慰道:“晓娥姐,你先放宽心,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断。”
说罢,他转身看向许大茂,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许大茂瞧着陈向阳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阵不安,但仍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道:“陈向阳,你别在这儿瞎搅和!
这是我和晓娥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插手。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赶紧给我一边儿去,别在这儿多管闲事,把事儿越闹越大!”
傻柱在一旁瞧着许大茂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满脸不屑地冷嘲道:“哟,许大茂,都这时候了你还嘴硬呢?
你平时那些花花肠子,当大家都不知道?就你这德行,还想让娄晓娥继续忍你?我看啊,你是狗改不了吃屎,说改就改,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傻柱嘴角挂着嘲讽,语气里尽是轻蔑,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许大茂这副模样简直可笑至极 。
许大茂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傻柱这么一激,瞬间爆发,跳起来手指着傻柱鼻子大骂:“傻柱,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你个光棍,懂个屁夫妻间的事儿?你就是嫉妒我,看我日子比你好,心里不平衡!哼,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你说什么?”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本就直爽火爆的性子瞬间被点燃,几步冲上前,双手像铁钳般狠狠揪住许大茂衣领。
就在这时,陈向阳也快步上前,冷不丁抬脚朝着许大茂的腿弯处踹了一脚。
许大茂猝不及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
傻柱趁势用力一推,许大茂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趴在地上。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赶忙从人群里挤出来,扯着嗓子喊道:“都别闹了,有话好好说,在院子里打成一团,成何体统!”
他脸上的神情故作焦急“傻柱、陈向阳,你们俩咋这么冲动呢!
再咋说许大茂也是院里的人,有矛盾坐下来好好商量,动什么手啊!真要打出个三长两短,你们俩能有好果子吃?到时候派出所一来,全都得进去!”
刘海中那声音又尖又亮,生怕院子里有谁听不见。
可实际上,他心里暗爽,面上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眼睛却时不时滴溜一转。
偷偷瞧着许大茂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心想着这下可算是有机会出出风头,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自己这“和事佬”的本事了 。
陈向阳回头瞥了二大爷一眼,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那语气让人分不清是在劝架还是在看笑话:“二大爷,您别急,让他们夫妻把心里话说清楚。”
实则暗地里又朝傻柱使了个眼色。
傻柱心领神会,握紧拳头,铆足劲朝着许大茂的后背狠狠砸去。“砰”的一声闷响,许大茂惨叫起来,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傻柱,陈向阳,你们竟敢打人!”许大茂躺在地上,捂着后背尖叫,声音因剧痛和愤怒尖锐刺耳。
“打的就是你这没良心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娄晓娥!”
傻柱还不解气,又要冲上去拳打脚踢,陈向阳也在一旁适时补上几脚。
阎解成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对着身旁的刘光天说:“嘿,你瞅瞅许大茂这副惨样,平时在咱面前耀武扬威的,不就是个靠老婆娘家关系混饭吃的主儿嘛。
这下好了,偷腥被抓,还被揍得满地找牙,真是报应啊!”
刘光天连忙点头,眼睛盯着地上的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就是就是,整天显摆自己在厂里放电影多威风,现在威风不起来了吧。
他这叫自作自受,以后在咱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贾张氏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哎呦喂,许大茂啊,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平日里就不安分,这下遭了现世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折腾!这四合院都快被你闹翻天了,活该被人收拾!”
说着,她又转向旁边的邻居,添油加醋地说道:“我早就说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整天不着家,在外面招蜂引蝶,现在好了,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娄晓娥这姑娘多好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贾东旭站在秦淮茹身边,缩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小声嘀咕:“嘿,这许大茂可真是太过分了!
娄晓娥平时没少从娘家拿东西补贴,好吃好喝供着他,他却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简直不是个东西!”
白莲花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假意劝道:“东旭,你可别在这儿瞎说了,这都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外人不好掺和。”
话虽这么说,可她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透着对这场闹剧的看好戏心态。
贾东旭挠挠头,非但没住嘴,反而越发起劲:“哼,他平日里在院里那副嚣张样,到处显摆,这下好了,遭报应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咱面前耀武扬威!”
秦淮茹又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轻柔,却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哎呀,你就少说两句吧,别到时候惹祸上身。”
可眼神里却满是看热闹的兴奋,时不时瞟向许大茂,期待着这场风波能愈发精彩。
就在场面愈发失控时,易中海迈着沉稳的步伐匆匆赶来。
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一圈,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成什么样子!”
然而,傻柱和陈向阳正打在兴头上,哪能被这一声喝止轻易浇灭。
傻柱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不仅没停,反而趁着许大茂躲避不及,又朝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踹得许大茂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陈向阳也不甘示弱,瞅准时机,朝着许大茂的肩膀猛击一拳,这一拳下去,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邻居们见状,赶紧一拥而上,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满脸通红、仍在奋力挣扎的傻柱和陈向阳拉开。
易中海走到许大茂身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既对许大茂的行径不满,又对眼下混乱局面感到头疼。
他转向娄晓娥紧闭的房门,沉声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家都先消消气,有问题坐下来好好解决。”
随后,他再次看向许大茂,语气变得严肃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许大茂,你做出这种对不起老婆的事,严重破坏了四合院的和谐氛围。
从明天起,你负责打扫咱们四合院的厕所,为期三个月,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
许大茂刚想张嘴辩驳,可对上易中海那威严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一脸憋屈地低下头。
易中海接着看向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都散了吧,在这儿瞎起哄有什么用。”众人听了,虽意犹未尽,但也开始慢慢散去。
第39章 捅娄子咯
8月的夜晚,闷热的四九城被一场大雨笼罩,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驱散了些许暑气。
娄晓娥撑着伞,怀抱一瓶红酒,脚步匆匆地来到陈向阳住处。
陈向阳正就着昏黄灯光读小说,肚子适时发出抗议。听到敲门声,他放下书开门,看到头发微乱、神色疲惫的娄晓娥,赶忙把人迎进屋内。
“晓娥姐,下这么大雨,怎么来了?”陈向阳关切询问,目光落在娄晓娥被雨水打湿的衣角,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关心。
娄晓娥苦笑着,笑容里藏着深深的落寞,抬手捋了捋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的发丝,“嗐,在家实在待不下去了,心里憋闷得慌,就想着来找你喝喝酒、聊聊天。”
说着,她把手中的红酒递向陈向阳,动作有些随意,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洒脱 ,“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随便买的。”
陈向阳接过红酒,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娄晓娥的手,两人皆是一愣,随即陈向阳迅速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外面雨这么大,你也不注意些,快进来坐,别着凉了。”
说着,他侧身让娄晓娥进屋,顺手接过她的雨伞,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娄晓娥走进屋内,四处打量着,带着几分感慨说道:“你这儿还是老样子,看着真亲切。”
陈向阳挠挠头,笑着回应:“懒得折腾,就一直这么将就着。”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正好我看书入迷忘了吃饭了,你来得巧。我做几个下酒菜,咱们好好喝一顿,把烦心事都抛到脑后。”
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惦记着你的手艺了。”
陈向阳转身进厨房。他熟练系上围裙,打算露一手,做顿能驱散愁绪的饭菜。
脑海里开始思索着食材,盘算着做几道最拿手的菜,让这个雨夜多些温暖和慰藉 。
他先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个大水缸,里面养着几条鲫鱼。
陈向阳捞起鲫鱼,麻利处理干净、划刀。热锅倒油,煎鱼至金黄,加葱姜蒜、酱油、料酒、白糖和水,小火慢炖,红烧鲫鱼出锅。
接着,他把番茄去皮切块,鸡蛋打散,先炒蛋、再炒番茄,最后混炒调味,番茄炒蛋完成。
然后,茄子洗净切块、撒盐腌制,同时切蒜末。热油爆香蒜末,放茄子翻炒,加生抽、老抽、白糖和水焖煮,油焖茄子搞定。
最后,拍碎洗净的黄瓜,切段加调料拌匀,拍黄瓜做好。
陈向阳把四盘菜端上桌,又找来两个杯子,打开娄晓娥带来的红酒,缓缓倒入杯中。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喝起来。
没喝多久,娄晓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向阳,这些年我过得太苦了。在家不敢吃得太好、穿得太好,就怕别人眼红。
许大茂整天在外面鬼混,根本不顾家。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从娘家拿了那么多东西来补贴,可他却这样对我。”
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陈向阳心疼不已,起身走到娄晓娥身边,轻拍她的肩膀安慰:“晓娥姐,都过去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
娄晓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向阳,身子微微前倾,情绪激动之下,她的手紧紧抓住陈向阳的衣角。
声音带着醉意与依赖:“向阳,姐这些年太孤单了,还好有你……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是普通的朋友情分了。
只是,我的情感一直被束缚着,我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乱了,你总是那么高大帅气、正直善良,和许大茂完全不一样。
你对生活的热爱,对我的关心,都让我心动。我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要是能和你在一起,该有多好。”
陈向阳微微一怔,望着怀中脆弱又无助的娄晓娥,内心一阵翻涌。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可双手却像是被定住一般。
娄晓娥接着说道:“我每天都在那个冰冷的家里煎熬,许大茂的背叛,让我对这段婚姻彻底绝望。
而你,每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都伸出援手,给我温暖和安慰。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一束光照进我黑暗的世界。
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不合适,可我真的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我想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而那个人,就是你。”
陈向阳呼吸一滞,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窗外,雨势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窗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屋内,暧昧的气息在昏黄的灯光下肆意蔓延。
终于,在这狂风骤雨的夜晚,陈向阳彻底沉沦,他的手轻轻抚上娄晓娥的后背,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陈向阳轻轻抚摸着娄晓娥的头发,柔声道:“晓娥姐,今晚的一切对我来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娄晓娥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沉浸在这份甜蜜之中。
清晨,阳光穿过窗户,落在陈向阳脸上。他从睡梦中慢慢转醒,嘴角还留着昨晚的笑意,下意识伸手去揽娄晓娥,却扑了个空。
陈向阳一下清醒过来,坐起身,发现被子乱糟糟的,上面好像还有娄晓娥的发香,可她人却没了踪影。
他有点发愣,想起昨晚两人在这小屋里偷偷相聚,轻声笑语都不敢太大声,就怕被人发现。
他猜,娄晓娥肯定是天没亮就悄悄走了,毕竟他俩的关系不能见光,只能这么小心翼翼。
这么想着,陈向阳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可一想到昨晚的甜蜜,又忍不住笑了。
自那以后,两人开启了偷偷摸摸的幽会。
在月色如水的夜晚,他们会在昏暗狭窄、鲜有人至的小巷匆匆见面,每次碰面都紧张又激动,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只是匆匆倾诉思念 ,脚步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有时娄晓娥趁着许大茂外出,偷偷溜到陈向阳的小屋,两人短暂相聚。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立刻警惕起来,说话都压着嗓子,生怕被人发现。
又一个夜晚,两人在胡同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碰头。陈向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雕递给娄晓娥,那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偷偷刻的兔子。
娄晓娥接过,眼中闪过惊喜,她把木雕紧紧握在手里,像是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第40章 许大茂变公公&娄晓娥怀孕
一个多月后的礼拜天下午,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落在陈向阳的房间,为屋内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娄晓娥与陈向阳相对而坐,轻声细语地交谈着。
经历过那次雨夜的深情相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化,空气中弥漫着只有恋人才有的甜蜜与温馨,那种男女之间跨过界线后的亲密,过来人都懂。
当然了,要是让许大茂看到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肯定要大骂狗男女的。两人现在的样子,一看就有事。
陈向阳还在回味刚才的余韵:“哎,今天又捅娄子了。”他坏笑着说道。
“我娄晓娥的娄是吧。”娄晓娥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娇嗔着说道。结过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陈向阳的这种烂梗娄晓娥接的轻松自如。
两人正闲扯呢,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宁静。
同在轧钢厂上班的阎解成慌慌张张跑来。他猛地推开陈向阳的房门,急切地对娄晓娥喊道:“娄晓娥,你赶紧去医院!你们家许大茂出事了!”
娄晓娥和陈向阳听到这话,瞬间愣住,脸上的笑容也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娄晓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声音带着颤抖问道:“解成,你说什么?许大茂他怎么了?”
阎解成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说道:“他去溜溜乡放电影的途中,遇到了劫匪。
在和劫匪撕打的过程中受了重伤,幸亏有老乡及时发现,把他送到了医院。你赶紧去六院,晚了怕来不及了!”
陈向阳看着娄晓娥慌乱模样,心中虽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立刻镇定下来,轻声安慰道:“晓娥姐,别慌,我陪你去。”
娄晓娥感激地看了陈向阳一眼,眼中满是无助与担忧。两人匆匆忙忙地跟着阎解成出了门。
娄晓娥得知许大茂受伤,心里一下着急起来。虽说和许大茂感情早就破裂,但为人妻子,责任还在。
但是潜意识里,她也暗自松了口气。她眼神慌乱,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嘴里不停念叨着希望许大茂平安,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和陈向阳相处的画面,一时间心烦意乱。
陈向阳瞧着娄晓娥这副模样,立刻推出自行车,跨上去后,回头对她说:“晓娥姐,快上车,这样能快点到。”娄晓娥赶忙坐到后座,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到了医院,车还没停稳,娄晓娥就跳下车,急匆匆朝急诊室冲去。陈向阳急忙锁好车,快步紧跟其后。
当他们来到许大茂的病床前时,看到的是一个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许大茂。
他紧闭着双眼,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也插着各种管子,看起来伤得十分严重。
娄晓娥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走到病床前,轻轻地握住许大茂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匆匆赶到,他一边走进病房,一边说道:“你是许大茂的家属娄晓娥吧,我叫李怀德,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大茂这事儿太突然了,厂里听说后都很关心。”
李副厂长看着病床上的许大茂,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轻轻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许大茂的父母许富贵和许母也赶到了。
许母一进门,就扑到病床前,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许富贵则强忍着悲痛,眼眶泛红,双手微微颤抖着,嘴里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娄晓娥看着眼前的场景,泪水夺眶而出,她走到许母身边,轻声安慰:“妈,您别太伤心了,大茂会好起来的。”
可她的声音里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医生走了进来,表情严肃,他看了看众人,缓缓说道:“病人的伤势很重,下体被劫匪狠狠地踹了一脚,生殖器官受损严重,很可能会失去生育能力。
后续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和观察,但情况不容乐观。”
听到医生的话,许母哭得更厉害了,直接瘫坐在地上,许富贵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幸亏李副厂长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娄晓娥也摇晃了一下,陈向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扶住她,但又停住了。
他心想着许大茂这下要变许公公了,本来还考虑是否让娄晓娥上演一出“大郎该吃药了”呢,这下省事了。
当然这只是他偶尔的胡思乱想,本质上陈向阳还是个好人,他才不会那么做呢,对吧。
李主任一边扶着许富贵坐下,一边说道:“许师傅,您先别着急,医院一定会尽力治疗的。厂里也会想办法提供帮助。”
许富贵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李副厂长,大茂这孩子要是真成了这样,可怎么活啊……”
娄晓娥站在一旁,心里像被搅成一团乱麻,满心都是自责与迷茫。
这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突然袭来,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捂住嘴,身体微微颤抖。
许母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眼角余光瞥见娄晓娥的异样,暂时收住哭声,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关切地问道:“晓娥,你咋了?”
娄晓娥难受得厉害,根本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摆了摆手。
许母盯着娄晓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心里一惊,试探着说:“晓娥,你该不会是有了吧?可别硬撑着,得让医生好好检查检查。”
说着,许母赶忙叫来护士,焦急地说道:“姑娘,我看她这样子,像怀孕的反应,你快安排医生给她仔细查查。”
护士点了点头,便陪着满脸不安的娄晓娥离开了病房。
等待的时间里,病房里气氛压抑。许富贵和许母沉浸在许大茂重伤的悲痛中,偶尔唉声叹气。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脸色苍白地回到病房,手里紧紧攥着检查报告。
她站在门口,身子微微颤抖。陈向阳连忙起身迎过去,轻声问:“晓娥姐,怎么了?”娄晓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许母察觉到不对劲,走过来拿过报告。当看到报告上“怀孕”两个字时,她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
惊喜地喊道:“晓娥,你怀孕了?这是真的吗?”许富贵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后被许母的喜悦打破。
“老天有眼啊,大茂出了这么大的事,可算有个好消息了。”许母拉着娄晓娥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娄晓娥看着许母和许富贵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悄悄瞅了眼陈向阳,眼神里全是无助和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向阳瞧见了,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别担心,不管出啥事,自己都会站在她这边。
李副厂长也笑着说道:“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大茂知道了,肯定也能有个盼头,对他的病情恢复也有好处。”
许母拉着娄晓娥的手,不停地嘱咐:“晓娥啊,你可得好好养着,从今天起,啥都别操心,就安心养胎。”
娄晓娥机械地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这个孩子,到底是命运的馈赠,还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她无从知晓。
病房里,因为这个消息,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喜悦与担忧交织,每个人都在心底打着自己的算盘,而未来的路,依旧被迷雾重重笼罩,看不到一丝清晰的方向。
第41张 贾张氏迷信,棒梗装神弄鬼
最近,四合院里接二连三出事。贾张氏经过一番“仔细分析研判”后,得出结论——院子里进了脏东西。
她不知从哪听来些歪理邪说,打这以后,一头扎进封建迷信里,整日神神叨叨,不光自己深陷其中,还非得拉着棒梗,一起搞那些荒诞不经的“仪式”。
那天午后,骄阳似火,四合院像被放进巨大蒸笼,闷热难耐,大家都躲在屋里避暑。
贾张氏却把棒梗叫到跟前,神色神秘,压低声音说:“棒梗啊,奶奶听说,今天可是狐仙娘娘的生辰,咱们得好好拜拜,狐仙娘娘定会庇佑咱家平安富贵,你以后也能飞黄腾达。”
棒梗听了,眼睛发亮,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奶奶,您说得对!最近院子里这邪乎事儿不断,肯定是缺了狐仙娘娘的庇佑。咱可得好好拜拜!”
贾张氏满意地笑了笑,催促道:“好孩子,就知道你懂事儿,赶紧跟奶奶准备,可别误了吉时!”
贾张氏翻箱倒柜,找出易中海给秦淮茹的一点白面,费了好大劲蒸了几个馒头当供品,又找来一根蜡烛和几炷香。
她拽着棒梗来到院子里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在满是尘土的地上铺上一块破旧不堪的布,摆好供品,点燃蜡烛和香。烛火在热浪中微微晃动,几缕青烟袅袅升腾。
“棒梗,快跪下,给狐仙娘娘磕头,动作要虔诚,心里好好许个愿。”
贾张氏一边急切说着,一边自己“扑通”一声先跪了下去,对着老槐树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棒梗满脸虔诚,恭恭敬敬地跟着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嘴里还嘟囔着:“狐仙娘娘,您一定要保佑我们家,让我以后赚大钱,住大房子!”
这时,刘光天哼着小曲,晃晃悠悠路过。他瞧见这场景,先是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哟呵,这不是贾家老太太和棒梗吗?大中午的,在这儿演哪出呢?是拍新电影,还是准备去唱戏啊?”
贾张氏一听,脸一阵白一阵红,气得“噌”地站起来,指着刘光天鼻子骂:“刘光天,你个小兔崽子,别满嘴胡咧咧,小心冲撞了狐仙娘娘,降罪于你,让你倒八辈子霉!”
刘光天满不在乎,脸上挂着嘲讽的笑,继续调侃:“还狐仙娘娘呢,我看你们就是封建迷信,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老掉牙的玩意儿,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贾张氏被气得浑身直哆嗦,满脸通红,想反驳却一时语塞。棒梗也气鼓鼓地瞪着刘光天,大声说道:“刘光天,你别乱说!等狐仙娘娘显灵了,有你好看的!”
贾张氏像着了魔,劲头更足了,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件破旧不堪、满是补丁的袍子,又戴上一个自制的、模样怪异的面具。
递给棒梗,兴奋地说:“棒梗,快穿上,装成狐仙娘娘的童子,狐仙娘娘肯定更喜欢!”
棒梗二话不说,兴高采烈地穿上衣服,在院子里昂首阔步地走来走去,那模样仿佛真成了狐仙童子,神气十足。
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过,棒梗的面具突然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了供品的馒头上。
刘光天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喊:“哈哈,狐仙童子的脸掉馒头上去啦,这狐仙娘娘怕是也被逗得笑掉大牙咯!”
周围闻声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贾张氏又气又急,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面具,一边嘴里骂着:“这该死的风,坏了我的大事,肯定是哪个没良心的冲撞了狐仙娘娘!”
秦淮茹提着一篮子菜,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回来。她一进院子,看到这混乱又滑稽的场景,又气又急,赶忙快步走上前去。
对贾张氏说:“妈,您这是干什么呀?棒梗还小,您别教他这些迷信的东西,对孩子影响不好。”
说着,便转头对棒梗说:“棒梗,把衣服脱了,别听奶奶的,这些都是骗人的,没有狐仙娘娘。”
贾张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秦淮茹,你个没见识的,少在这儿多管闲事!棒梗不许脱,今天这仪式必须做完!”
棒梗也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妈,我不脱!奶奶说得对,狐仙娘娘能保佑咱们,你别捣乱!”
秦淮茹又气又无奈,还想再劝,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街道办的王干事来了。
原来是“热心群众”陈向阳目睹了贾张氏的封建迷信行为,便向街道办举报了此事。
王干事一进院子,看着乱哄哄的场面,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大步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都别吵了!现在是新社会,大家要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
贾张氏听到这话,还想狡辩,王干事直接打断她:“贾张氏,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规定,影响非常不好。封建迷信不仅骗不了别人,还会误导自己和身边的人。”
王干事转头看向易中海,严肃地说:“易中海,你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没有及时制止这种行为,也要反思。”
易中海满脸羞愧,低下头连连认错。王干事随后宣布,鉴于贾张氏的迷信行为,罚她打扫公共厕所一个月,以此作为惩戒,警示大家要破除封建迷信,崇尚科学。
贾张氏听到这个处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瘫坐在地上,懊悔不已。
贾张氏经此一役,痛定思痛,她认真分析总结了一番,她认为这狐仙娘娘还是不够靠谱,连个街道办的干事都斗不过。关键时候还得是老贾出马…
第42章 棒梗的“破相”风波
这天傍晚,棒梗闲得没事干,晃来晃去,手里还拿着根细棍。
走着走着,他瞅见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流浪狗,正蜷在墙角眯着眼晒太阳呢。
这狗瘦得,肋骨都一根一根地露出来了,毛乱七八糟的,沾满了土,一看就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可棒梗哪会心生怜悯,调皮捣蛋的性子一上来,只当这是个好玩的“玩具”。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突然猛地举起棍子,狠狠朝着流浪狗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棍子重重落在狗身上,流浪狗瞬间被激怒,原本温顺的眼神变得凶狠无比,发出愤怒的“嗷呜”,如离弦之箭般朝棒梗扑来。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转身想跑,却被自己的脚绊倒,狼狈地摔倒在地。
流浪狗顺势一口咬住他的脸,不仅咬得死死的,还疯狂甩头,那尖锐的牙齿瞬间在棒梗脸上撕开几道大口子,鲜血汩汩直流。
更惨的是,狗松开嘴后,又抬起锋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下,这一下,棒梗的脸彻底破相了,原本稚嫩的脸庞布满可怖的伤口。
“救命啊!”棒梗凄厉的哭喊声划破胡同的宁静。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动静,心急如焚地冲了出来。看到满脸鲜血的棒梗,两人瞬间大惊失色。
贾张氏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紧接着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我的宝贝孙子啊,这可怎么办呐!天杀的狗啊!”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夺眶而出,她慌乱地冲上前,一把将棒梗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得厉害:“儿子,坚持住,妈这就送你去医院,别怕。”
四合院的邻居们也纷纷闻声赶来,看到这场景,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三大爷阎埠贵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阴阳怪气地说:“棒梗这孩子,平时就太调皮,到处惹事生非,这下遭报应了吧。我早就说过,这样下去迟早得出事。”
二大爷刘海中则在一旁摇头晃脑,嘴里念叨着:“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哟,脸上破了相,一辈子的事儿,前途都受影响,真是造孽。”
刘光天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尖着嗓子说:“哟,这不是贾家的宝贝棒梗嘛,平时横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怎么被狗给收拾了?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调皮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拍着大腿,引得周围几个邻居忍不住跟着哄笑。
阎解成冷笑着附和:“就是,我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这下可好,破了相,以后在咱这院子里,怕是要被人当笑柄喽。”
他微微仰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自得,仿佛在这场风波里找到了难得的优越感。
此时,在胡同口看下棋的贾东旭匆匆赶了回来。
他刚进院子,瞧见棒梗满脸是血的模样,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睛瞪得滚圆,眼眶迅速泛红,脸上写满了心疼与焦急。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两步跨到秦淮茹面前,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为怒火,冲着秦淮茹大声吼道:“你是怎么当妈的?啊?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棒梗要是因为这脸上留疤,以后还怎么娶媳妇?怎么出去见人?咱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吼完,他像是还不解气,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凳子“哐当”一声倒地,在安静又充满围观目光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淮茹满心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几句。
可看着贾东旭那暴怒的模样,又看看怀里疼得直哼哼的棒梗,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紧紧抱着棒梗,低声抽泣,肩膀微微颤抖。
在医院里,医生迅速展开清创、缝合,棒梗疼得不断挣扎,每一声哭喊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贾家人心上。
贾东旭在病房外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嘴里还不时嘟囔着:“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贾张氏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失魂落魄。
她一边用那粗糙干裂的手抹着眼泪,一边扯着嗓子,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只流浪狗:“那挨千刀的野狗,咋就咬了我棒梗呢!作孽啊!”
秦淮茹守在棒梗床边,身子前倾,紧紧握着他的小手,眼睛一刻也不敢从棒梗脸上移开,泪水止不住地流,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落在床单上。
贾张氏哭着哭着,突然一拍大腿,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笃定,说道:“肯定是上次的法事没做好,狐大仙不满意,这才降下报应!都怪我,没把狐大仙伺候好。”
她皱着眉头,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接着又喃喃自语:“下次可不能再求狐大仙了,还是召唤老贾的好。老贾心疼棒梗,肯定舍不得对亲孙子下手。”
话刚说完,贾张氏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突然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犹疑。
她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小声嘟囔着:“不过……当年的事还真不好说。我也糊涂了,到底东旭是易中海的,还是老贾的呢?这事儿在我心里憋了这么多年。”
她缓缓低下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多年前那混乱又不堪回首的往昔。
治疗的过程漫长而痛苦,棒梗不仅要忍受伤口的疼痛,还要面对各种药物治疗带来的不适。
那些日子,他小小的身躯整日蜷缩在病床上,眼神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出院回家后,棒梗常常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梦中那只流浪狗张牙舞爪地再次扑来,他从睡梦中尖叫着坐起,满头大汗,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身体逐渐恢复的棒梗,心思全然不在学习上。他厌恶去学校,每次想到要面对同学们异样的目光,内心就充满抗拒。
第一天,他背着书包刚出门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对贾张氏说忘记带作业,老师不让进教室。
贾张氏心疼孙子,赶忙让他进屋找,结果棒梗转头就溜到院子角落玩弹珠。
第二天,他借口路上摔了一跤,书本掉进泥坑要回家换书,骗过秦淮茹后又偷偷溜回四合院玩耍。秦淮茹虽不放心,但也没拦住。
第三天,棒梗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称学校门口有警察,说有坏人,今天不上课。
秦淮茹将信将疑,可还没来得及细问,贾张氏就摆摆手,让棒梗留在家里,还念叨着:“小孩子嘛,偶尔休息一天没啥。”
秦淮茹看着棒梗越来越不像话,心里着急,想着一定要让棒梗回学校好好读书。
这天,她狠下心来,拉着棒梗就要往学校去,棒梗却使劲挣扎,又哭又闹。
贾张氏听到动静,立刻从屋里冲出来,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对着秦淮茹大声说道:“你这当妈的怎么回事?
棒梗不想去就别逼他,反正以后早晚去轧钢厂接他爸的班,上不上学有啥要紧!”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咱们家也不指望棒梗靠读书出人头地,差不多就行了,别折腾孩子。”
秦淮茹看着这祖孙俩,又气又急,可又拗不过他们,只能无奈地看着棒梗继续放纵。
第43章 棒梗的堕落&被虐
棒梗在家人毫无底线的纵容下,彻底放飞自我。
自从辍学后,他每日在四合院和胡同里晃荡,结识了一群同样无所事事的孩子。
他们凑在一起,在马路上拦截自行车,拿弹弓打碎路灯,还教唆棒梗去偷邻居晾晒的衣物。
有一天,棒梗瞧见邻居家院子里晾着一块崭新的布料,那是邻居家准备给孩子做新衣服的。
在同伴的怂恿下,棒梗趁着中午大家都在午休,手脚并用地翻过院墙,扯下布料藏进衣服,蹑手蹑脚地溜走了。
回到四合院,他得意洋洋地向小伙伴们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布料披在身上,扭来扭去,引得伙伴们一阵哄笑。
秦淮茹偶然间发现了棒梗藏起来的布料,瞬间火冒三丈,质问棒梗布料的来历。
棒梗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歪着头说:“是我拿的,又怎么样?他们家又不缺这一块布。”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教训他。
贾张氏像护犊的老母鸡一样,“嗖”地一下冲出来,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对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你个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不就是一块破布吗?
能值几个钱?棒梗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他小时候这样,长大就好了。”
一边骂,还一边拍着棒梗的背,给他顺气。
贾东旭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小孩子调皮很正常,别为难棒梗。”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棒梗的头,笑着说:“棒梗还挺有本事,知道弄点好东西回来。”
得到贾张氏和贾东旭的支持,棒梗更加来劲,冲着秦淮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庇护下,棒梗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有事。
他和小伙伴们的行为越来越过分,开始在胡同里欺负低年级的孩子,抢走他们好不容易省下准备买文具的钱,或是家里给的应急粮票。
有一次,他们把一个低年级的小男孩堵在角落里,小男孩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哭着求他们放过。
棒梗不仅没有心软,还故意揪着小男孩的衣领,恶狠狠地嘲笑他胆小,直到小男孩把身上仅有的几张面额不大的粮票都交出来,他们才大笑着离开。
回到家,棒梗把抢来的粮票在贾张氏和贾东旭面前一甩,得意地说:“看,这是我弄来的!”
贾张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连忙把粮票收起来,说道:“我家棒梗就是厉害,比他爸小时候强多了!小孩子嘛,爱玩闹,长大就懂事了。”
贾东旭也竖起大拇指:“儿子,以后多弄点回来,咱家里正缺粮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棒梗对之前那些小打小闹渐渐没了兴趣。
他盯上了国营商店,有事没事就跑去商店附近晃悠,眼睛滴溜溜地转,仔细观察着店员的站位和货物摆放。终于,机会来了。
有一回,趁店员转身整理货物的间隙,棒梗猫着腰,迅速从货架上抓了几包难得的糖果,塞进自己特意缝了大口袋的衣服里。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回家后,贾张氏满脸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说道:“棒梗真有本事,这糖果可难得,这下有口福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点头:“对,咱们家棒梗就是机灵,这些东西可解馋了。”
棒梗偷到糖果后,整日在胡同里晃荡,愈发嚣张。
这天,他瞧见一个小孩正小心翼翼地舔着一块舍不得吃完的粗粮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的恶念又冒了出来。
棒梗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小孩手中的粗粮饼,还用力推了小孩一把,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哭了出来。
棒梗不仅没停手,还得意地将粗粮饼狠狠踩在脚下,冲小孩扮鬼脸。
小孩哭着跑回家,不一会儿,他那身材高大、满脸凶狠,名叫张大彪的哥哥赶了过来。
张大彪一看到棒梗,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二话不说,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冲了过去,脚步沉重而急促,地面被他踏得“砰砰”作响,带起一阵尘土。
张大彪冲到棒梗面前,粗壮的手臂如同一把铁钳,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棒梗那瘦小的身躯瞬间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扯得双脚离地,在空中无助地晃荡,像一只待宰的小鸡。
张大彪高高扬起拳头,那拳头足有棒梗的脑袋那般大,裹挟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砸在棒梗嘴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树枝被折断,棒梗的门牙瞬间被打得粉碎。
鲜血伴随着破碎的牙齿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点。
棒梗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啊啊”惨叫,声音凄厉而绝望,在胡同里回荡,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张大彪抬起膝盖,狠狠顶在棒梗的腹部,棒梗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击搅成了一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紧接着,张大彪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这一脚力道十足,棒梗像被炮弹击中。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棒梗蜷缩成一团,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冷汗如雨般从额头冒出,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张大彪还不解气,大步走上前,抬起脚对着棒梗的后背又连踢几脚,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劲道,踢得棒梗的身体随着踢打一下下弹起又落下。
张大彪边踢边骂,声音低沉而凶狠:“让你欺负我弟弟,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今天非得让你长点记性!”
棒梗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双手徒劳地想要护住自己的身体,可张大彪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他无处可躲。
他的后背、肋骨、腹部……全身各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他的身体。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得不轻,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胡同里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众人都屏气敛息,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暴打。
直到张大彪打累了,才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瞪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棒梗,那眼神仿佛在警告棒梗,若再敢欺负他弟弟,下次的后果会更严重。
随后,他带着弟弟扬长而去,弟弟躲在他身后,还在小声抽泣。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棒梗,被抬回家后,在床上躺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期间,他连翻身都疼得直掉眼泪。
秦淮茹看着棒梗的惨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也只能暗自叹气。
贾张氏和贾东旭气不过跑张大彪家去理论,张家是个大家族,出来二三十号人,说大彪还是个孩子,他只是闹着玩,你们别当真。
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贾张氏和贾东旭只能悻悻而去。
第44章 借煤风波
贾家的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如今到了月底,家里的煤烧完了,厨房里冷冷清清,秦淮茹望着空荡荡的煤炉,心急如焚。
家里还有老有小,吃饭做饭可都是大事,没了煤可怎么行?
“榜一大哥”傻柱那也没煤了,他今天用的都是找陈向阳借的。
秦淮茹知道陈向阳不待见她们家,她咬咬牙,决定去二大爷刘海中家借煤。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有些破旧的衣衫,带着几分忐忑,敲响了二大爷家的门。
二大妈打开门,看到是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问道:“淮茹啊,有啥事啊?”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道:“二大妈,您看我家煤烧完了,这做饭都成问题,能不能先借我家一点煤,等过阵子我家买了就还您。”
二大妈听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犹豫了一下说:“这……借煤倒不是不行,可现在煤也不好买,都是凭票供应,咱家也没多少富余的。”
就在二大妈犹豫之际,二大爷刘海中从屋里晃悠着走了出来。这天,热得像个大蒸笼,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洒下来。
他穿着洗得都快透明的汗衫,手里那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瞧见秦淮茹,刘海中瞬间来了精神,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放着光。此时的秦淮茹,浑身散发着成熟少妇独有的风韵。
她上身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色短袖,洗得有些褪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和纤细的腰肢,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布裤,被汗水浸湿了些许,紧紧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高高挽起的裤脚边,露出圆润的脚踝。
她的头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被汗水打湿后贴在脸上,更添了几分妩媚。
刘海中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迈着八字步凑上前,说道:“淮茹,不是二大爷不帮你,你也知道现在这物资紧张,煤可是宝贝。
不过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你要用,就先拿去用吧。”
说话时,他的眼神在秦淮茹身上肆意游走,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与觊觎 。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早就察觉到刘海中那令人作呕的目光。
但她非但没有一丝反感的表露,反而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柔弱笑意,眼中迅速泛起一层感激的雾气,声音轻柔得好似能被风轻易吹走:“谢谢二大爷,二大妈,你们可真是大好人呐!
就知道关键时候还得靠咱们院里这些热心邻居。等我家有了,肯定第一时间还,要是没你们帮忙,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该咋过了。”
说着,她还轻轻咬了咬下唇,双手下意识地往身前拢了拢,那姿态,无辜又惹人怜。
可微微眯起的眼角,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随后她又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二大爷,仿佛对他的觊觎毫无察觉 。
二大爷一听,赶忙把二大妈支开,满脸堆笑,麻溜地就给秦淮茹装起煤来。
装着煤,他眼睛滴溜溜乱转,瞅准时机,假装帮忙整理筐绳,伸出手就往秦淮茹手臂上搭。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
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不慌不忙地微微侧身,轻盈地躲开二大爷的咸猪手。
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嗔怪:“哎呀,二大爷,您太客气啦,哪能劳您这么帮忙,我自己来就行。您和二大妈平日里帮我就够多了,我都不知道咋感谢才好呢。”
说着,她还俏皮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说罢,她故作费力地将煤背在身上,脚步却没一丝拖沓,快步往家走去。
背影看似柔弱无助,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心里暗自琢磨着:这煤可算是到手了。
就凭二大爷那心思,催还的时候随便装装可怜就能糊弄过去,往后还得想法子多从他这儿捞点好处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月初。贾家终于凑钱买了煤,可还煤的事却被她们抛到了脑后。
这天,二大妈气冲冲地来到贾家,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秦淮茹,你们家这煤都买了,借我们家的煤啥时候还啊?”
正在屋里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听到声音,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出来,双手叉腰,满脸横肉抖动着,大声嚷嚷:“咋啦?凭本事借的煤,为啥要还?
当初要不是看你们家还有点煤,我们还不借呢!现在倒好,还上赶着来要,真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二大妈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贾张氏,浑身发抖:“你们这娘俩怎么能这样呢?借了东西就得还,天经地义,哪有你们这样耍赖的?”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中也赶了过来。
秦淮茹见人都到齐了,瞬间眼眶蓄满泪水,肩膀微微颤抖。她抬手抹泪时,半旧短袖下滑,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腰肢,与紧裹双腿的布裤,透着成熟少妇的风韵。
刘海中一看到这般楚楚可怜又撩人的秦淮茹,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些。
刘海中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大手一挥,故作大方地说:“算了算了,不就是点煤嘛,就当我们帮他们家了,别要了。”
二大妈一听,急得直跺脚,埋怨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那煤也是我们辛苦攒下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刘海中拉着二大妈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行了行了,都是邻居,别把关系闹太僵。”二大妈嘴里还嘟囔着,可还是被刘海中拉走了。
等他们一走,贾张氏轻咳一声,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哼,看来这招还真管用。”
秦淮茹微微垂眸,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应道:“还是您有主意。”
两人心照不宣,仿佛在这场“较量”中取得了胜利。
第45章 秦淮茹借粮
傍晚,残阳似血,燥热未减,蝉在枝头有气无力地叫着,扰得人心烦闷。
秦淮茹站在自家昏暗逼仄的屋内,眉头紧拧成一个“川”字,看着饿得直哭闹的棒梗,满心焦虑,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贾张氏坐在一旁,扯着破锣嗓子抱怨:“连口饭都吃不上,这日子可咋过!就知道干站着,也不想想办法,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咬咬牙,决定再出去碰碰运气借粮。
秦淮茹心里清楚,之前因为借煤的事把二大妈给得罪了,这次肯定不能找他们家。
她看傻柱不在家,决定先去找最好说话的一大妈,一路小跑到一大妈家,抬手敲门,许久都无人回应。
向路过的邻居打听才知道,一大妈走亲戚去了。
无奈之下,她又来到三大妈家。推开门,秦淮茹挤出一抹笑容,说道:“三大妈,我家断粮了,您看能不能借点粮食给我们,等过阵子有了一定还您。”
三大妈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撇了撇嘴说:“上次你们贾家借二大爷家的煤都没还,我可不敢借。这借东西不还,以后还咋相处?你们贾家得先把信誉拾起来再说。”
秦淮茹一听,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从三大妈家出来,秦淮茹站在院子里,心中五味杂陈。她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陈向阳刚下班回到家,正坐在院子里乘凉,瞧见秦淮茹走进来,眼睛不由一亮。
“淮茹嫂子,你咋来了?”陈向阳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热情的笑意,眼神不自觉地在秦淮茹身上打量。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小声说道:“向阳,我家这粮食实在是接不上顿了。
你看能不能借我家一点,等过阵子有了,我一定马上还你。”说着,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陈向阳望着眼前的秦淮茹,她那被汗水浸湿的蓝布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领口微敞,露出的肌肤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透着成熟少妇独有的韵味。
蓝布衫的下摆扎在黑色布裤里,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挺翘的臀部线条。
而她的双腿,被布裤紧紧包裹,显得笔直修长,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布料,更衬出腿部线条的流畅,在余晖下,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陈向阳和娄晓娥好上以后食髓知味,可是娄晓娥最近一直在医院照顾许大茂,他都素了好些天了。
这时候看到充满成熟少妇风韵的秦淮茹,他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陈向阳的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一方面,他确实被秦淮茹的美丽所吸引,很想帮她这个忙,享受与她亲近的机会;
可另一方面,他又清楚贾家的情况。深知这家人就是个无底洞,一旦沾上,以后恐怕会麻烦不断。
“淮茹嫂子,我……”陈向阳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脑海中又浮现出贾张氏那张满脸横肉的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向阳,你就行行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孩子们都饿得直哭。”秦淮茹见他犹豫,眼眶一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哀求。
陈向阳看着秦淮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阵不忍,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他咬了咬牙,装作镇定地说:“淮茹嫂子,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现在粮食紧张,我家也没多少富余,实在是没办法借给你。”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说了声“打扰了”,便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陈向阳望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呆立在原地许久。他的心里空落落的,既为自己没能帮到她而感到遗憾,又为自己的理智抉择感到庆幸。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暗暗想着,以后还是少跟贾家有牵扯为好。
就在秦淮茹满心绝望的时候,在食堂加班的傻柱回来了。
傻柱瞧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犹豫片刻,红着脸小声说:“秦姐,要不你去我家看看,我那儿还有点吃的。”
“柱子,谢谢你,姐也只能依靠你了。”秦淮茹感激的说道。
傻柱家有些杂乱,东西摆放得毫无章法。傻柱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边翻找粮食,一边偷偷打量秦淮茹。
晚霞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蓝布衫勾勒出她的身形,领口微敞,汗珠顺着脖颈滑落 。
傻柱看得入神,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如鼓,赶忙低下头,假装专注找东西。
终于,傻柱翻出一包粮食,递给秦淮茹,结结巴巴地说:“秦姐,就这些了,你先拿去。”
秦淮茹接过,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柱子,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咋办。”
傻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啥,都是邻居,应该的。”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秦淮茹,掩饰着自己的局促不安。
秦淮茹紧紧抱着那包珍贵的粮食,匆匆往家赶。
一路上,她的心情有点复杂,虽然傻柱作为厨子吃喝不愁,但是还有个雨水要照顾,对她的帮助有限,要是能把四合院最大的鱼陈向阳扒拉到她的池塘里就好了。
回到家,贾张氏看到粮食,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粮食袋。
大声嚷嚷:“怎么才借这么点,你是不是偷懒了?就不能多要点?这点东西,够我们吃多久的?”
秦淮茹满心委屈,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现在粮食紧张,大家都不宽裕,傻柱肯借已经很不容易了。”
“哼,就知道你没本事!”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那个傻柱,是不是对你有啥想法?不然怎么就肯借给你?”
“妈,您别乱说!”秦淮茹又羞又气,“傻柱就是看我们可怜,好心帮我们。”
孩子们围在一旁,看着争吵的大人,吓得不敢出声。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和贾张氏起更大的冲突。她轻声安抚着孩子们,说马上就给他们做饭。
很快,秦淮茹用傻柱借的粮食做好了饭菜。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贾张氏吃了一口,突然把筷子重重一放,嫌弃道:“这饭怎么吃着味道怪怪的。
秦淮茹,你老实说,这粮食是不是来路不正?该不会是你跟人家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交易换来的吧?”
秦淮茹一听,又惊又气,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就是好言好语找傻柱借的,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一直闷头吃饭的贾东旭也跟着帮腔:“就是,淮茹,你要是真干了啥丢人的事儿,让我们以后怎么在这院子里抬头做人?”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看向贾东旭,嘴唇颤抖着:“东旭,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为这个家忙前忙后,到处想办法,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跟着妈一起冤枉我?”
贾东旭避开秦淮茹的目光,嘟囔道:“我这不是听妈的嘛,谁知道你到底咋借到的粮食。”
“你们……”秦淮茹满心委屈,却无从发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夺眶而出 。
她不明白,自己辛苦为这个家付出,为何换来的却是家人的误解和指责。
第46章 贾张氏生病风波
傍晚,夕阳给四合院披上一层暖黄薄纱。
秦淮茹在院子里忙碌,双手浸在洗衣盆,用力揉搓衣物,溅起的水花在余晖下闪烁。她不时抬眼看向炉灶,锅里简单的饭菜正冒着热气。
忽然,她察觉到邻居们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细碎的低语声随风飘来。
那些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她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关于她和傻柱的绯闻如野火般在四合院迅速蔓延。
二大妈因之前贾家借煤不还的事怀恨在心,此刻正四处宣扬,还把邻居们聚在一起议论。
“你们瞧瞧,这成何体统!”二大妈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在她煽动下,邻居们纷纷对秦淮茹指指点点,她瞬间被孤立。
秦淮茹又气又急,满心委屈,却深知在这流言蜚语中,自己必须谨言慎行。
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记下这笔账,想着日后定要让造谣者付出代价。
为了家庭的名声,更为了孩子们能健康成长,她只能把委屈深埋心底,回家还得强颜欢笑。
贾东旭每天傍晚下班回家,就瘫在椅子上,不是哼着小曲去巷子口下棋,就是闭目养神,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
这天傍晚,秦淮茹看着破旧的家具和见底的米缸,无奈又焦虑,轻声对贾东旭说:“东旭,家里日子难过,得想想办法。”
贾东旭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说:“我能有啥办法?你自己想。”
两人正说着,屋内传来贾张氏痛苦的惨叫。
他们冲进屋子,只见贾张氏双手抱头,在炕上翻滚,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妈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焦急地看向贾东旭。贾东旭却往后退,嘟囔着:“你赶紧想办法,别找我。”
秦淮茹知道贾张氏偏头痛又犯了,她顾不上和贾东旭计较,急忙出门向邻居打听能缓解疼痛的药。
得知去痛片能止痛后,她心急如焚,一路小跑朝着国营药店奔去。
到了药店,一问价格,秦淮茹的心凉了半截。她翻遍口袋,钱远远不够。
从药店出来,秦淮茹脚步沉重地往回走,路过傻柱家时,她在门口停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心想着也只能苦一苦傻柱了。
门开了,傻柱看到满脸焦急、眼眶泛红的秦淮茹,先是一怔。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身形,虽身着洗得发白、款式陈旧的衣衫,却难掩她腰肢的纤细,在转身间,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自然而流畅。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更衬得双眸蒙着一层水雾,楚楚可怜。
她嘴唇轻启,带着哭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傻柱,说着说着,微微低下头,声音不自觉地颤抖:“柱子,我实在没办法了,再没钱买药,妈还得遭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微微咬着下唇,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无助,可又似乎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这份柔弱 。
傻柱瞧着眼前的秦淮茹,一时间竟看直了眼,平日里就觉得秦姐好看,此刻这般柔弱无助的模样,更是让他心头一紧。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二话不说,转身从枕头底下掏出自己辛苦攒下的积蓄,塞到秦淮茹手里,真诚地说:“秦姐,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拿去给张大妈买药。”
秦淮茹接过钱时,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傻柱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傻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傻乐了半天,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直到秦淮茹轻声唤他,才回过神,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秦姐,你快拿着钱去买药,别耽搁了。”
拿着钱,秦淮茹顺利买到了止疼片。回到家,她急忙倒好热水,小心翼翼地喂贾张氏吃药。
贾张氏服下药后,蜷缩在炕上嘟囔:“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这把老骨头还遭这种罪,秦淮茹啊,你可得好好照顾我。”
然而,好景不长。贾张氏病好一些后,不知从哪儿听说买药的钱是从傻柱那儿借的。
瞬间,她原本还有些病容的脸上涌起一股怒气,猛地从炕上坐起,扯着嗓子就开始叫嚷:“秦淮茹!你咋能找傻柱借钱?不嫌丢人?”
秦淮茹赶忙坐到炕边,握住贾张氏的手,和声细语道:“妈,当时您疼得厉害,我实在凑不出钱,傻柱是真心帮咱,他一直热心肠,没别的意思。”
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贾张氏的手,眼神关切,心里却在盘算如何稳住两边。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目圆睁:“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还钱,以后别来往!”
秦淮茹眼眶微红,带了一丝哽咽:“妈,药都吃了,现在说这没用。您气坏了,孩子们咋办?傻柱这次是雪中送炭,就当为了孩子,别闹了。”
语气带着哀求,眼里却闪过维护家庭和利用傻柱关系的坚定。
贾张氏却不管不顾,在炕上撒起泼来:“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说清楚,我就不活了!”
贾东旭这时也从外面下棋回来,听到屋里的吵闹声,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你们就不能消停会儿?天天吵吵,烦死了!”
说完,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妈,日子本就难,别折腾了。我会处理好和傻柱的关系,不让家里难堪。”
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拍着大腿哭喊:“你还说我闹?要不是你干出这糊涂事,能有这些破事儿?赶紧把钱还了,以后别跟那傻柱再有往来!”
秦淮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还钱得等有钱才行,现在咋还?傻柱是好人,以后家里有难处,说不定还得靠他。”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冷哼道:“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不想再听到傻柱这个名字,不然我跟你没完!”
待贾张氏情绪稍微平复,秦淮茹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深知,在这个艰难的环境里,为了家庭,她必须继续周旋,哪怕手段略显心机,也绝不能让家人受苦。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家好起来,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47张 贾东旭背叛秦淮茹
这天轧钢厂为鼓舞士气,给完成重要生产任务的工人们举办了一场简单的茶话会。贾东旭怀揣期待,走进略显简陋却热闹的车间临时场地。
桌上摆着几盘粗面馒头和几壶清茶,工人们围坐分享工作点滴。
贾东旭坐在角落默默吃馒头,这时,厂里新调来的小寡妇刘梅端着一杯茶,迈着轻快步子走到他身边。
刘梅一头利落短发,眉眼间透着妩媚,虽衣着朴素,却难掩风情,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笑着说:“贾师傅,早听说您技术好,这次任务完成,您肯定出了不少力!”
贾东旭被夸得不好意思,挠挠头,操着京腔说:“嗐,您可别抬举我,都是大家伙儿一起干的,我就搭把手。”
刘梅眼波流转的倾慕,让爱面子的贾东旭虚荣心爆棚。
此后,刘梅留意到贾东旭长相帅气,便找了个由头接近他。
一天,刘梅在工厂拦住贾东旭,略带羞涩地说道:“东旭哥,我家板凳坏了,我一个女人也弄不好,听说你手巧,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修修?
我女儿这几天去外婆家玩了,家里也没别人能搭把手。”
贾东旭看着刘梅期待的眼神,心里一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下班后,贾东旭跟着刘梅来到她家。修板凳时,刘梅在一旁又是递工具,又是端茶倒水,时不时夸赞贾东旭几句。
“东旭哥,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快修好了,换作我,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在刘梅的夸赞声中,贾东旭心里那点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干活也更起劲了 。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逐渐变得暧昧,就在那个午后,两人越过了道德的界限。
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贾东旭开始频繁以加班为由,晚归甚至夜不归宿。秦淮茹虽心生疑惑,却因忙于照顾家庭和孩子,无暇深究。
有一回,小当半夜突然高烧,小脸滚烫、哭闹不止。
秦淮茹一边用湿毛巾给孩子降温,一边焦急望向窗外,盼着贾东旭回来,可一直等到天亮,都没见他身影。
贾东旭本就没钱又小气,刘梅却看上了他帅气的外表和甜嘴,不仅不嫌弃,还时常贴补他。
她会悄悄塞给贾东旭粮票,偶尔还买些稀罕的小点心给他。
贾东旭欣然接受这份馈赠,对刘梅愈发依赖,对家中事务则愈发冷漠,对秦淮茹的关心置若罔闻,对孩子成长也不再过问。
有一次,棒梗不小心摔倒,胳膊摔折了,疼得直哭。秦淮茹四处找贾东旭,想让他带孩子去医务室,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此时的贾东旭,正在和刘梅缠绵,两人有说有笑,贾东旭温柔地为刘梅拨开眼前发丝,对家里的事情全然不知。
工厂里,贾东旭和刘梅的事逐渐传开。有人在茶水间小声议论,有人在车间休息时偷偷指点。
“你瞧见没,贾东旭最近总和那个新调来的小寡妇混在一起,天天有说有笑的。”
“可不是嘛,听说还经常去人家家里,也不知道在干啥。”这些话像风一样,很快传到了四合院。
一天傍晚,贾东旭下班回家,像往常一样神色匆匆。秦淮茹帮他收拾衣物时,在他领口发现一根不属于自己的长发。
那头发又黑又直,明显不是自己的。联想到最近听到的风言风语,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晚,等贾东旭洗漱完,秦淮茹强忍着怒火,拿着那根头发走到他面前,质问道:“东旭,这是谁的头发?工厂里传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贾东旭看到头发,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镇定,满不在乎地说:“我哪知道,可能是在厂里不小心沾上的。别听那些人瞎传,能有什么事。”
秦淮茹看着他敷衍的态度,心中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大声吼道:“你还想骗我!你最近天天晚归,对家里不管不顾,工厂里都传遍了,你和那个刘梅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你别瞎猜行不行,我每天在厂里忙工作,哪有那闲工夫。你就是太爱胡思乱想了。”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惊动了贾张氏。她从屋里走出来,不仅不责怪儿子,还指责秦淮茹:“你这败家娘们,没事找事是吧?
就一根头发,能说明啥?工厂里那些传言,能信吗?肯定是你自己想太多,天天疑神疑鬼,家里都被你闹得不得安宁!”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哭着说:“妈,您怎么能这么说?他现在连家都不放在心里了,您还护着他!
那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这头发就是证据,您还不相信吗?”
贾张氏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回应:“我儿子我还不了解?肯定是你平时太爱计较,把东旭逼得没办法。男人在外面打拼,有点应酬很正常,你别净整些没用的。”
秦淮茹又气又伤心,满心委屈无处诉说。她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温暖,如今却让她如此绝望的家,一咬牙,决定回娘家。
她匆匆收拾了几件衣物,在贾东旭和贾张氏冷漠的目光中,哭着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四合院。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离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笃定秦淮茹放不下棒梗,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秦淮茹满心委屈地回到娘家,本以为能在这从小长大的地方寻得一丝慰藉,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
嫂子见她进门,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眼神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她那寒酸的包裹上,撇了撇嘴。
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大妹子嘛,咋突然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母亲在一旁,只是唉声叹气,满脸无奈。
晚上吃饭时,桌上摆着几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哥哥闷头喝着粥,嫂子却突然开口:“妹子啊,你也知道现在日子难,粮食紧巴巴的,咱们自家人,说话也不藏着掖着,你这回来,也没带点啥,这往后的日子,可咋整啊。”
那刺耳的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秦淮茹的心。
母亲看不过去,轻声劝道:“少说两句吧,闺女这不是遇到难处了嘛。”
嫂子却不依不饶:“难处?谁家没难处啊,咱们自己都顾不过来。”
秦淮茹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的难过又添了几分。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在婆家受尽委屈,回了娘家,依旧得不到一丝温暖,反而是无尽的嫌弃。
夜里,躺在狭小的炕上,秦淮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满心都是担忧与迷茫,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完全没有头绪,只觉得自己被黑暗重重包围,看不到一丝希望 。
而贾东旭这边,依旧和刘梅打得火热,家里乱成一团他也毫不在意。
贾张氏抱怨家里没了秦淮茹的操持不像样,贾东旭却充耳不闻,沉浸在与刘梅的暧昧里,享受着她的贴补,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
第48章 避雨陈向阳&秦淮茹
前两章陈向阳没有出现,因为这货又下乡采购去了。娄晓娥最近一直在六院照顾“许公公” 。
陈向阳一个人在四合院独守空房,百无聊赖之下,便去了秦家村,探望村东头的张寡妇。
张寡妇和陈向阳同岁,还小他两个月,年纪轻轻就守寡了,孩子还没满月,丈夫就没了,境遇十分可怜。
陈向阳经常去探望她,还会带上米面油接济她。不过,奇怪的是,每次陈向阳去过之后,还没断奶的孩子就好像吃不饱,总是哭闹……
与此同时,秦家村的秦淮茹却深陷痛苦深渊。她发现丈夫贾东旭在外沾花惹草,愤怒与委屈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决然地回娘家寻求慰藉。
可秦淮茹在娘家备受煎熬,这天下午嫂子刘月娥趁秦母不在,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如一把把利刃,狠狠刺向她。
“哟,秦淮茹,回娘家咋两手空空?在城里吃香喝辣,把娘家都忘了吧!”
刘月娥双手叉腰,眼神中满是不屑。秦淮茹满心悲戚,喉咙像被堵住,眼眶瞬间泛红,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就在村口岔路,失魂落魄的秦淮茹与陈向阳撞了个满怀。
陈向阳见她满脸泪痕、脚步踉跄,心中一紧,忙关切询问:“秦姐,你这是咋了?遇到啥难处了?”
秦淮茹抬眼,看到陈向阳那真诚关切的目光,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决堤洪水,瞬间倾泻而出。她哽咽着,将自己的悲惨遭遇向陈向阳倾诉起来。
正说着,天突然变脸,乌云迅速聚拢,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
陈向阳赶忙说道:“雨来得太急,前面有我的小木屋,先去避避雨!”秦淮茹犹豫一瞬,看着被雨打湿的衣服,点了点头。
两人在雨中匆忙前行,浑身湿透。终于来到小木屋,陈向阳打开门,将秦淮茹迎进去。屋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陈向阳找来干毛巾,递给秦淮茹让她擦拭,又麻利地生起火,试图驱散屋内的湿冷。
在温暖的火光映照下,秦淮茹心情稍有平复,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开启倾诉:“向阳,你不知道我日子过得有多苦。
我那婆婆贾张氏,好吃懒做,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着,家里活儿我全包,洗衣做饭、打扫屋子,忙得脚不沾地。
她还蛮不讲理,稍有不顺心,就撒泼打滚,骂得我狗血淋头。有一回,我不小心把菜炒咸了点,她就不依不饶,坐在地上哭闹,说我故意要害她,引得邻居都来看笑话。”
陈向阳皱着眉头,往火里添柴,气愤道:“是啊,贾张氏是个泼妇,咱们四合院没一个不讨厌她的,哦易中海例外。
你这恶婆婆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这么尽心尽力,她却不知好歹。”
秦淮茹苦笑着摇头,继续道:“还有我那丈夫贾东旭,更是不像话。贪吃贪得厉害,家里有点好吃的,他全霸占,一点都不给孩子和我留。
干活儿偷懒耍滑,在厂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回到家就往床上一躺,啥都不管。而且他好色,整天盯着别的女人看,现在还在外面有了人。
吝啬得要命,家里买个针头线脑都心疼钱,对自己却大手大脚。”说到这儿,秦淮茹泪水夺眶而出,小当也跟着哭起来。
陈向阳轻轻拍着秦淮茹的肩膀,安慰道:“秦姐,不哭,为这种人伤心不值。他们太不懂得珍惜你。你这么好,往后肯定能遇到珍惜你的人。”
陈向阳忍不住吐槽:“秦姐,你说这贾东旭,放着你这么好的媳妇不珍惜,好吃懒做还干这些糊涂事,简直无可救药!
还有那贾张氏,好吃懒做还欺负你,哪有这样当婆婆的。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媳妇,疼都来不及。你可别太伤心,气坏了身子,多为自己和孩子打算。”
秦淮茹听着陈向阳的话,心中涌起暖流,她微微抬头,眼中满是感激:“向阳,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憋在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好受多了。”
陈向阳微笑着说:“秦姐,别客气,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应该的。以后有难处,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在这小小的木屋里,陈向阳的安慰陪伴,让秦淮茹在冰冷雨天感受到久违温暖,也让她对未来生活,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在那被炉火映得暖烘烘的小木屋中,秦淮茹的情绪逐渐从悲伤的泥沼中拔出些许。她抬眸看向正忙前忙后为她添柴取暖、递水关切的陈向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向阳”秦淮茹轻启朱唇,声音带着几分喟叹与赞赏,“你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呐。就说这跑采购的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得好的。
你既能为厂里寻到好山货,又能挣得一份体面的收入,这能力,多少人都比不上。而且啊,从刚才到现在,我瞧你这脾气,那叫一个好。
听我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糟心事,你不仅耐心听着,还一个劲儿地安慰我,这性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再瞅瞅你这模样,高大俊朗,站在那儿,精气神儿十足,谁要是能嫁给你,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后半辈子都有着落了。”
陈向阳听闻,脸庞微微泛红,平日里跑南闯北的果敢劲儿此刻竟有些收敛。
他挠了挠头,憨笑着回应:“秦姐,你可别这么夸我,我都快不好意思了。倒是姐你,才真叫人佩服。
你那模样,在这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就说今天这事儿,换作旁人,说不定早被那些糟心事给击垮了,可你还坚强地带着孩子,想着办法应对。
平日里,你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勤劳节俭,这过日子的本事,谁见了不竖大拇指。
秦姐,你说句实话,要是没这么早嫁人,以你的条件,肯定能遇到像我这样真心对你好的人,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说这话时,陈向阳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秦淮茹身上。
细密的雨珠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打湿的白色短袖衬衣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黑色布料的裤子也被雨水浸透,愈发凸显出她双腿的修长笔直。
水珠顺着衣角滴答落下,在地面晕染出一片水渍。
被雨水打湿的衣物更添朦胧美感,陈向阳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慌忙移开视线,生怕自己的失态被秦淮茹察觉,可脑海中却依旧挥之不去那心动的画面……
第49章 避雨2
随着两人交谈渐多,暧昧氛围愈发浓烈。
这时,陈向阳起身想去屋外查看雨势,刚走到门口,一阵寒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转身回屋时,他发现秦淮茹也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单薄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猛烈。
雨滴敲打在木屋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为这暧昧的氛围打着节拍。
陈向阳和秦淮茹坐在火炉旁,彼此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陈向阳望着窗外的雨幕,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这雨下得这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也不知道家里孩子怎么样了,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陈向阳安慰道:“秦姐,你别太担心,孩子有贾张氏看着呢,不会有事的。等雨一停,我就送你回去。”
提到贾张氏,秦淮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中满是无奈和疲惫:“我那婆婆,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平日里对我百般刁难,要不是为了孩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向阳看着秦淮茹楚楚动人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冲动地伸出手,握住秦淮茹的手,认真地说道:“秦姐,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秦淮茹的手被陈向阳握住,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这片刻的温暖。
她抬起头,看着陈向阳真诚的眼睛,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向阳,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陈向阳轻轻将秦淮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秦姐,别再哭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秦淮茹靠在陈向阳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委屈和疲惫瞬间消散了许多。
窗外,雨势依旧未减,豆大的雨点敲打着木屋的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这时,“阿嚏!”一声清脆的喷嚏突兀响起,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秦淮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手轻轻捂住口鼻,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陈向阳的神色瞬间变得关切起来,他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担忧:“秦姐,你看,刚才在雨里还是淋着了吧。
你现在可不能大意,你吃的没什么营养,身体抵抗力太差了,要是再着凉,可就麻烦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屋子角落的一个旧木柜前,蹲下身子,熟练地打开柜门。
柜子里衣物摆放得整整齐齐,陈向阳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那是一件素色的布衫和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虽然款式简单,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
他双手捧着衣服,走到秦淮茹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秦姐,这是我出门跑采购时备着的干净衣裳,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胜在干净暖和。
你赶紧换上,可别再着凉了。我……我先到外面去,等你换好了叫我。”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屋外走。
“向阳,这……这多不好意思啊。”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既感激陈向阳的细心关照,又觉得麻烦了人家,心中满是过意不去。
“秦姐,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赶紧换上,身体要紧。”
陈向阳回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秦淮茹,说完便拉开门,走进了风雨之中,顺手把门轻轻带上,只留下屋内略显局促却又满心温暖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着手中的衣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走进里屋,换上了陈向阳的衣服。
衣服的尺寸明显大了很多,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布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白皙细腻的锁骨,衣袖过长,她随意地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更添几分慵懒韵味。
裤子也有些肥大,她不得不将裤腰反复折叠,却意外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原本被生活的琐碎消磨得有些黯淡的面容,此刻因这别样的装扮,竟焕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微红的脸颊,湿漉漉的发丝随意搭在肩头,犹如一朵雨中绽放的娇花,美得动人心弦。
当她走出里屋时,陈向阳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她。
看到秦淮茹的瞬间,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着迷。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走,从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到纤细的腰肢,再到随意挽起的袖口,每一处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勾住他的视线。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愣愣地说道:“秦姐,你……你真美。”
秦淮茹的脸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向阳,这衣服太大了,我穿着有点奇怪。”
陈向阳走上前,轻轻拉了拉衣服的袖子,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觉得挺好看的。”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秦淮茹的心跳不禁加速。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烈。陈向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秦淮茹的脸颊,低声说道:“秦姐,你真的太辛苦了,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秦淮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陈向阳的手。
在这一刻,两人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紧紧相拥在一起。陈向阳轻轻吻住了秦淮茹的唇,秦淮茹也回应着他。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只剩下彼此的存在。两人终于突破了最后的界限,将彼此紧紧拥入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陈向阳和秦淮茹从木屋里走出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陈向阳看着秦淮茹,微笑着说:“秦姐,雨停了,我送你回去吧。”
重新换上自己衣服的秦淮茹微微点头,这回倒是没避着陈向阳。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雨后的小路有些泥泞,陈向阳紧紧地牵着秦淮茹的手,生怕她摔倒。
秦淮茹望着自家的方向,心中满是犹豫。她知道,一旦回到那个家,等待她的又是无尽的烦恼和痛苦。
陈向阳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说道:“秦姐,要是你不想回去,就先在我那儿住下吧。”
秦淮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孩子还小,我放心不下。
陈向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秦姐,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秦淮茹看着陈向阳,眼中满是感激:“向阳,谢谢你,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秦姐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陈向阳说的是正经话,但是语调和神色就不那么正经了。贼溜溜的眼睛还在那乱瞄……
“讨厌!”秦淮茹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陈向阳的暗示,秦淮茹秒懂,她是又害羞又甜蜜,有一种恋爱般的感觉。
这种感觉,哪怕是和贾东旭新婚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第50章 回轧钢厂&给陈雪茹带东西
秦淮茹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巷转角,陈向阳仍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却无法驱散他满心的复杂情绪。
回想起下午与秦淮茹在小木屋里的激情,那股舒坦劲儿还在心头萦绕,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理智的思索。
他不禁暗自将娄晓娥与秦淮茹作比较。娄晓娥的单纯,以及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真心实意的爱,都让他深感珍贵。
和娄晓娥在一起,他能感受到纯粹的情感,没有太多的杂质,那是一种被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感觉。
而秦淮茹,她那独特的女人味与少妇风韵,的确令人着迷。与她亲热时,那种别样的风情让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可冷静下来,陈向阳也清楚地认识到,秦淮茹的心机不浅。在她的世界里,棒梗永远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一切的考量与行动似乎都围绕着儿子展开。
更何况,贾家的情况错综复杂,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一旦深陷其中,怕是难以脱身。
陈向阳微微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与情感,就不顾后果地陷入这段复杂的关系里。
生活不是只有风花雪月,还有现实的责任与考量,他必须为自己的未来,做出更为谨慎的抉择 。
许久,陈向阳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让自己从这缱绻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生活的齿轮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而停止转动,还有诸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他必须收拾好心情,投身到工作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才泛起鱼肚白,陈向阳便起身忙活开来。他来到临时搭建的仓库,这里存放着他这几日不辞辛劳下乡采购来的货物。
仓库里,鸡鸭的叫声此起彼伏,兔子在笼子里不安分地跳动着,散发着勃勃生机。
地上堆放着满满几麻袋的山货,有新鲜的蘑菇、色泽诱人的木耳,还有各种坚果,它们散发着大自然独有的气息。
陈向阳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只鸡鸭,确保它们健康无虞;又翻看着山货,将一些品相不佳的挑拣出来,力求送到轧钢厂的都是最优质的货品。
他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此次采购的成本与收益,以及如何向领导汇报才能让这次成果得到最大程度的认可。
雇来的马车很快就到了,车夫是个憨厚朴实的中年汉子,他熟练地将马车停靠在仓库门口,和陈向阳一起动手装货。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鸡鸭笼子抬上马车,又把沉重的山货麻袋一个个扛上车,摆放得整整齐齐,确保运输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马车缓缓驶向轧钢厂,一路上,陈向阳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他深知这次采购任务的重要性,不仅关系到厂里职工的福利,也关乎自己在领导和同事眼中的形象。
到了轧钢厂门口,门卫早已接到通知,热情地放行。马车缓缓驶入厂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厂里的职工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车上的货物。“哟,这不是陈向阳嘛,这次可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啊!”
“是啊,这些鸡鸭看着可真肥,这下有口福了!”职工们的议论声传入陈向阳耳中,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领导亲自前来查看,他围着马车转了一圈,脸上的惊喜之色愈发明显。
他伸手摸了摸一只肥硕的母鸡,又翻看了几袋山货,不住地点头:“陈向阳,这次干得漂亮!你可帮厂里解决了大难题,职工们的生活改善可就靠这些了。”
领导的夸赞让陈向阳心里乐开了花,他连忙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多亏了领导的信任和支持,还有大伙的帮忙,才能这么顺利完成任务。”
得到领导的认可后,陈向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但他并没有沉浸在喜悦之中太久,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答应陈雪茹的事情——下乡采购时给她捎点肉类。
这承诺虽小,却在他心中分量不轻,他可不想失信于人。
下班后,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陈向阳瞅准四下无人的时机,意识探入空间之中。
刹那间,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闪烁,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一条肥美的大青鱼,还有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风干鸡,出现在他面前。
他迅速将这些东西收拾妥当,用袋子装好,径直朝着陈雪茹的丝绸店走去。一路上,他的脚步轻快,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陈雪茹见到这些东西时的惊喜表情。
很快,陈向阳来到了陈雪茹的丝绸店。陈雪茹一见到陈向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热情地打着招呼:“哟,向阳,你可算来了,我可盼着你呢!”
她那清脆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妩媚,尾音轻轻上扬,仿佛春日里的微风,撩人心弦。
陈向阳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回应道:“雪茹姐,我这不是一忙完就赶来了嘛,就怕你等着急喽!”
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装着食材的袋子,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由衷地赞叹,“雪茹姐,你今儿个可真漂亮,这一进店,我眼睛都看直了。”
陈雪茹脸颊微微一红,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抬手轻轻拍了下陈向阳的胳膊,娇嗔道:“就你嘴甜,哄得人心里怪舒坦的。
不过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是不是对每个漂亮姑娘都这么说呀?”
话虽如此,她眉眼间的笑意却愈发浓郁,显然对陈向阳的夸赞十分受用。
当陈雪茹看见陈向阳带来的东西,更是喜出望外,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明艳动人:“呀,这么多好东西,你可太有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发丝间划过,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
紧接着,她热情地邀请陈向阳去她家里坐坐:“来都来了,去我家吃个便饭,我下面给你吃,好好地谢谢你!”
陈向阳看着眼前迷人的陈雪茹,她那媚眼如丝的样子,眼神流转间满是勾人的韵味。
心里明白今天说不定会有艳遇,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那感情好,雪茹姐家的饭,我可一直惦记着呢!”
第51章 陈向阳&陈雪茹
到了陈雪茹家,刚推开门,小保姆二丫就迎了上来。
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脆生生地说道:“雪茹姐,您可算回来啦,侯魁他爷爷奶奶下午就把他接走啦,说是想孩子,接过去住几天。”
陈雪茹闻言,微微点头,“行,我知道了。”说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眼前高大帅气的陈向阳身上。
看着他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容,陈雪茹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回想起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陈向阳的风趣幽默、体贴入微,都让她心动不已。此刻,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
她在心里暗自思忖,或许今天这个难得的独处机会,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正在擦拭家具的二丫身旁,和声细语地说道:“二丫啊,你跟着我也有好些日子了,这段时间可没少让你受累。
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忙里忙外的,真是辛苦你了。”说着,她轻轻拍了拍二丫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关切。
二丫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辛苦,雪茹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雪茹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可别跟我客气,我都看在眼里呢。今天啊,你就别忙活了,我给你放个假。
你赶紧回家去,好好陪陪家人,休息休息,明天晚上再回来就行。”
二丫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吗?雪茹姐,这太好啦!”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都好久没好好陪我爸妈了,正想着找个时间回去呢。”
陈雪茹看着二丫兴奋的模样,脸上的酒窝愈发明显,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迷人:“当然是真的啦,你就放心回去吧。
家里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和陈大哥在呢。”说着,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透着灵动与狡黠。
二丫满心欢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连声道谢:“谢谢雪茹姐,谢谢雪茹姐!那我就先走啦,明天晚上我一定准时回来。”
看着二丫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陈雪茹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眼神含情脉脉地看向陈向阳,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接下来属于他们二人的美好时光 。
陈雪茹和陈向阳来到厨房,陈雪茹看着厨房的锅碗瓢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坦言道:“向阳,不瞒你说,我在做饭这方面啊,简直一窍不通,就会下面条,平时都是二丫帮衬着,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眼神里带着些许不好意思,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陈向阳一听,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二话不说就挽起了袖子。
他一边忙活,一边说道:“雪茹姐,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我别的不敢说,做饭我可在行,今天就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起来,我和那傻柱可是好兄弟,他在厨艺上的造诣可高了,我跟着他学了不少,耳濡目染的,也算是有了点本事。”
说着,他已经熟练地拿起菜刀,开始处理食材,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熟。
在厨房忙碌的过程中,陈雪茹时不时就轻轻走进来,她身姿婀娜,倚在门框上,眼神里满是欣赏与好奇,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向阳熟练地切菜、炒菜。
那专注的目光仿佛在诉说着,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
饭菜上桌,陈雪茹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大呼过瘾:“向阳,你这手艺可太棒了,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家常菜!”
两人还喝了点红酒,酒意渐浓,气氛也愈发暧昧起来。
酒意微醺的陈雪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那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带着无尽的诱惑。
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娇嗔:“向阳,你可真有本事,这菜做得比那饭馆大厨还强,我都吃撑啦。”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搭在陈向阳的胳膊上,手指还轻轻画着圈,指尖的触碰仿佛带着电流,让陈向阳的心跳陡然加快。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反握住陈雪茹的手,说道:“只要雪茹姐喜欢,以后我常做给你吃。”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陈雪茹的双眸,里面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雪茹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与期待。
她慢慢站起身,拉着陈向阳的手,声音软糯:“走,咱们去客厅坐坐,这饭吃得我身上都热乎起来了。”
她起身时,那轻柔的动作,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优雅而迷人。
两人来到客厅,陈雪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手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线条优美得如同白天鹅。
陈向阳坐在她身旁,手臂不经意间碰到陈雪茹的肩膀,两人皆是一怔,随后气氛变得更加旖旎。
陈向阳缓缓凑近,在陈雪茹耳边低语:“雪茹姐,自从见你第一面,我心里就老是想着你。”
说着,他的手轻轻抚上陈雪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肌肤。
陈雪茹呼吸急促起来,她微微仰头,闭上双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陈向阳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倾身向前,轻轻吻住了陈雪茹的唇。
陈雪茹先是一僵,随后便放松下来,伸手环住陈向阳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陈雪茹满脸红晕,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柔情与迷离。
她轻轻靠在陈向阳怀里,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浅笑,手指轻轻拨弄着陈向阳的衣角,娇嗔道:“向阳,你可真坏,把我的心都搅乱了。”
陈向阳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柔声道:“雪茹姐,遇见了你,我的生活才开始有了色彩,以后的日子,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陈雪茹眼眸亮晶晶的,满是爱意,轻啐一口:“就会哄我开心,不过,我可记下你这话了。”
说着,她主动凑上前,在陈向阳脸颊上落下一吻,陈向阳顺势再度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紧紧相依,沉浸在这甜蜜又温馨的氛围里,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与他们无关,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深情。
第52章 去小酒馆
良久,陈雪茹轻轻从陈向阳怀里仰起头,脸颊依旧带着醉人的红晕,眼神中满是缱绻爱意,手指轻轻戳了戳陈向阳的胸膛。
娇嗔道:“向阳,你说,咱们往后的日子会一直这么甜吗?”
陈向阳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郑重其事地说道:“雪茹姐,我陈向阳保证,往后的每一天,我都要让你甜甜蜜蜜,开开心心的。
只要你在我身边,这日子啊,就只会越来越甜。”
陈雪茹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又往陈向阳怀里蹭了蹭,“就会哄我开心,不过我可记着你这话了,要是食言,我可饶不了你哟。”
陈向阳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绝对不会。”两人又亲昵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时光在这份甜蜜中缓缓流淌。
突然,陈雪茹的眼神闪过一丝黯淡,她微微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后说道:“向阳,其实我心里清楚,咱们俩身份、经历都不太一样,或许从旁人眼里看并不合适。
我年纪比你大了不少,还离过婚,带着一个儿子。可你呢,高大帅气,工作又好,待人友善,身边喜欢你的小姑娘肯定一大把 。
我有时候都在想,你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呢,和你在一起,我总觉得自己像在做梦,特别不真实,心里又甜又慌。”
陈向阳刚要开口反驳,陈雪茹连忙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你先听我说。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无比珍惜,可我又害怕,这样的幸福太过短暂。”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期待地看着陈向阳:“你能不能答应我,就维持现在这样,有空就多陪陪我,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现在,让我能拥有你。”
陈向阳心疼地将她搂紧,认真说道:“雪茹姐,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你,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尽管他心里也明白,未来的阻碍重重,但此刻,他只想紧紧抓住这份爱。
陈雪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随着夜色渐浓,陈雪茹突然眼睛一亮,坐直身子说道:“向阳,这么美好的夜晚,咱们去徐慧真的小酒馆坐坐吧,好久没去那儿了,也不知道慧真最近怎么样。”
陈向阳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和你喝一杯。”两人起身,出了门。
街道上,人们穿着朴素,补丁摞着补丁,偶尔能看到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盯着路过的卖冰棍的小贩,可口袋里却掏不出那几分钱。
街边的墙上贴着各种标语,在岁月和风雨的侵蚀下,已经有些斑驳,诉说着这个特殊时代的故事。
没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徐慧真的小酒馆。
徐慧真站在柜台后面,眼观六路,留意着酒馆里的情况,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客人算账找钱。
她的眼神透着精明与干练,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切。
瞧见陈雪茹和陈向阳走进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灿烂了,热情招呼道:“哟,雪茹,向阳,你们俩怎么一块来了,快找地方坐!”
徐慧真一边笑着招呼两人,一边在心里暗自感慨,这一路走来,自己在这小酒馆里见证了多少人的离合悲欢。
如今看到陈雪茹和陈向阳,就像看到了曾经那个在爱情里迷茫又勇敢的自己。
陈雪茹和陈向阳找了个角落坐下,徐慧真手脚麻利地端来两杯自家酿的米酒,放在他们面前,打趣道:“瞧你们俩,一来就凑一块儿,是不是有啥好事瞒着我呢?”
陈雪茹脸上一热,嗔怪道:“慧真,你可别瞎猜,就是好久没来了,来跟你叙叙旧。”
说着,还偷偷瞥了眼陈向阳,两人眼神交汇,又迅速移开,像是藏着什么小秘密。
这时,蔡全无从后厨走出来,他身材魁梧壮实,双手因为常年劳作,布满了老茧,这些都是他在这艰难岁月里为生活打拼的印记。
他憨厚地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想起自己和徐慧真一起把酒馆撑起来的那些日夜,满是感慨。
“你们来啦,今晚想吃点啥,尽管说。”陈向阳笑着回应:“蔡大哥,随便来点小菜就行,主要是想跟你们聊聊天。”
几人围坐一桌,天南海北地聊起来。徐慧真说起最近酒馆的生意,感慨着在这物资紧张的年景,能维持下去不容易。
她回忆起有一回,粮食供应短缺,酒馆差点连招牌米酒都酿不出来,是她四处托人找关系,才勉强弄到了一些粮食,才让酒馆不至于断了酒水供应。
蔡全无在一旁不时补充着细节,提及那些日子两人一起熬夜想办法、四处奔波的艰辛。
酒过三巡,徐慧真突然话锋一转,看着陈雪茹和陈向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俩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有啥事儿就大大方方说,咱都是老熟人了,还藏着掖着干啥。”
陈雪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陈向阳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两人都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两人被徐慧真问得不知所措时,陈向阳灵机一动,连忙对徐慧真说道:“慧真姐,你这一提,我还真有点饿了。
盐水煮毛豆吃着有滋味,边剥边聊最适合当下酒菜;干炸小黄鱼香酥可口,配酒一绝;凉拌豆芽清爽解腻,正好中和下油腻。
给我们来瓶店里最醇的米酒,再上这几样小菜。”徐慧真笑着应下,转身忙活去了。
没一会儿,徐慧真将热气腾腾的盐水煮毛豆、金黄酥脆的干炸小黄鱼和清爽的凉拌豆芽依次摆上桌。
陈向阳拿起酒壶,给陈雪茹和自己斟满酒,那米酒色泽淡黄,香气扑鼻,瞬间弥漫在周围。
陈雪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陈向阳夹起一条干炸小黄鱼,放入陈雪茹碗中,“雪茹姐,尝尝,这小黄鱼炸得火候正好。”陈雪茹笑着点头,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喝,一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和徐慧真、蔡全无继续闲聊着。
陈向阳时不时给陈雪茹添菜,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酒过三巡,陈雪茹的脸颊泛起红晕,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这时,酒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热闹非凡。有人在谈论着最近的工作,有人在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
陈雪茹和陈向阳沉浸在这烟火气中,感受着平凡日子里的小美好,暂时忘却了那些关于未来的忧虑与不安。
偶尔目光交汇,两人都会心一笑,仿佛此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
第53张 小酒馆风波
就在这时,酒馆里一位醉醺醺的客人突然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指着徐慧真,扯着嗓子喊道:“你这卖的什么酒!喝着跟水似的,是不是兑水了,欺负我们没钱是吧!”
酒馆瞬间乱成一团,其他客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陈向阳反应迅速,立刻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地抓住闹事者的胳膊,大声说道:“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闹事!”
蔡全无也赶忙从后厨跑出来,站在陈向阳身边,满脸焦急地说道:“这位兄弟,我们这小本生意,向来本本分分,酒绝对没有问题,您是不是喝多了,误会了?”
徐慧真则急忙绕过柜台,一边小跑着过来,一边大声安抚其他客人:“各位对不住啊,打扰大家喝酒了,稍安勿躁,这事儿马上处理!”
混乱中,陈雪茹被人群挤得一个踉跄,陈向阳见状,心急如焚,立刻松开闹事者,转身一把将陈雪茹护在身后。
眼神里满是担忧,大声喊道:“雪茹姐,你没事吧!”陈雪茹惊魂未定,摇了摇头,看着陈向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闹事者一开始并不听劝,还用力挣扎,想要挣脱陈向阳的控制,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陈向阳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同时用沉稳又坚定的语气说道:“大哥,你先别冲动,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解决,在这儿闹事,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蔡全无则在一旁不断劝说,承诺会给他重新检查酒的情况。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指责闹事者的行为,在众人的压力下,闹事者的情绪才逐渐缓和。
他被陈向阳一把抓住胳膊,原本还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嚷嚷:“这酒就不值这个钱,老子不付了!”
一边叫嚷,一边用力扭动身子,试图挣脱陈向阳的钳制,可陈向阳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他。
每挣扎一下,胳膊就传来一阵剧痛,那钻心的疼让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这才惊觉陈向阳力大无穷,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却连一丝一毫都挣不开。
再看陈向阳那冷峻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反抗毫无意义。周围客人们不满的议论声也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愈发窘迫。
僵持片刻后,他实在受不了胳膊上的疼痛,气焰一下子灭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憋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嘟囔道:“行,算我倒霉,松手吧,我给钱还不行吗。”
酒馆渐渐恢复了平静,可刚才的惊险让大家都心有余悸。两人重新坐下后,陈雪茹紧紧握着陈向阳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她抬起头,用满是崇拜的眼神望着陈向阳,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紧张与激动,说道:“向阳,你可太厉害了!”
陈向阳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带着点小得意的坏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雪茹姐,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说完,还俏皮地挑了下眉。
陈雪茹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就你会贫嘴。”可眼中的依赖与甜蜜却愈发浓郁。
陈向阳顺势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有力又沉稳的心跳,仿佛在无声承诺着,以后的日子,他都会这般护她周全。
陈雪茹微微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喧嚣似乎都已远去,此刻,他们的心紧紧相依,贴得更近了 。
接下来,几人又继续聊天,欢声笑语再次在小酒馆里回荡 。
陈雪茹和陈向阳在小酒馆又坐了一会儿,随着时间流逝,酒馆里的客人渐渐少了些,可那份热闹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弥漫。
陈雪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轻扯了扯陈向阳的衣袖,小声说道:“向阳,时间不早了,你陪我回家好不好?”
陈向阳立刻点头,脸上满是宠溺:“好,我送你。”
两人起身和徐慧真、蔡全无告别,徐慧真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路上慢点啊。”
走出酒馆,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陈雪茹不自觉地往陈向阳身边靠了靠,陈向阳顺势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在路灯昏黄的光影下,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一路上,他们轻声说着体己话,偶尔传来的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动听,可两人的心底,都隐隐有着对未来的担忧。
回到家后,屋内昏暗又安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陈雪茹转身,眼神中满是眷恋,一下子扑进陈向阳怀里。
陈向阳紧紧拥住她,两人沉浸在这只属于彼此的温柔里,爱意在空气中肆意蔓延,他们都清楚这样的时光珍贵而又可能短暂,所以格外贪恋此刻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屋内。
陈雪茹悠悠转醒,身旁的陈向阳还在熟睡,她轻轻抚摸着陈向阳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柔情,却也夹杂着一丝忧虑。
过了一会儿,陈向阳也醒了,看着眼前的陈雪茹,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两人起身后,开始收拾自己。陈雪茹想起陈向阳之前给自己带的那些吃的。
便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些钱,走到陈向阳面前,说道:“向阳,上次你给我带的那些东西,我得把钱给你。”
陈向阳一听,立刻皱起眉头,佯装生气,一把抓住陈雪茹的手,将钱推回去,霸气地说道:“你陈雪茹以后就是我的女人。
我养活你不是应该的嘛!别再跟我提钱的事儿,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好是为了别的。”
陈雪茹听了这话,眼眶一下子红了,心里满是感动。
她靠在陈向阳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向阳,我这辈子能遇见你,真是修来的福气。可我又怕……”
陈向阳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别想那么多,珍惜当下,以后的事儿,咱们一起面对。”
两人又依偎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陈向阳出门去忙自己的事,陈雪茹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眼神里满是眷恋和期待,却也有一抹难以掩饰的迷茫。
她多希望这样的甜蜜能永远延续,可又深知现实的残酷,只能在这份爱里,小心翼翼地享受当下 。
第54章 又见秦淮茹
陈向阳哼着轻快的小曲,步伐轻盈地走进熟悉的四合院。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洒下一片片闪烁光影,老旧院子也添了几分温馨。
回想起上午与陈雪茹缠绵的时光,她的一颦一笑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甜蜜与满足在心中蔓延。
下乡这么些天积攒了不少脏衣服,他决定去洗一下。
当他来到中院,正弯腰摆放洗衣盆时,不经意间抬起头,恰好与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秦淮茹四目相对。
只见秦淮茹身着一件简洁的白色短袖,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那细腻的肌肤在白色布料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白皙动人。
黑色布料的裤子贴合着她的双腿,流畅的线条更凸显出她的高挑与优雅,一举一动间,尽显成熟女性的性感韵味,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秦淮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一丝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闪躲。在这短暂的对视中,陈向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回想起那个在小木屋共度的激情下午,陈向阳心里五味杂陈。那时的他们,被热烈的情感冲昏了头脑,尽情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可如今,从秦淮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距离,看到了隔阂。他知道,自己虽然得到了她的身体,却始终没有走进她的内心深处。
或许,在某个瞬间,秦淮茹对他也曾滋生过丝丝情意,可当她看到自家宝贝儿子棒梗的那一刻,所有的感情都被理智瞬间浇灭。
在秦淮茹心中,儿子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可能影响到棒梗的因素,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摒弃。
陈向阳微微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思量着,大家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大方又坦然的笑容,主动和秦淮茹打起了招呼:“秦姐,好久不见啊。”那声音,沉稳而平静,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亲密的过往。
秦淮茹听到陈向阳的招呼,微微一怔。她从陈向阳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心思,也明白了他的决定。不知道为什么,得知陈向阳不会纠缠自己,她的心里竟涌起了一丝失望。
这种失望来得莫名其妙,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她在心里不断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失望?
明明是自己先退缩的,是为了棒梗,为了这个家,可为什么此刻心里却空落落的。
不过,她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回应道:“是你啊,陈向阳,好久不见。”那笑容里,藏着她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去的缅怀,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各自忙碌起来。秦淮茹走到洗衣盆旁,微微弯腰,将纤细的手臂浸入水中,溅起层层水花。
她的手指灵活地揉搓着衣物,几缕碎发从耳边滑落,垂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旁,更添了几分妩媚。
陈向阳弯下腰,认真地搓洗着衣服,动作娴熟而利落。他的眼神专注,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秦淮茹之间的那段故事,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而未来的日子,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未知在等着他。
秦淮茹则在一旁,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陈向阳。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她的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想起了和陈向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短暂而美好的时光,仿佛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如今,梦已醒,他们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迹。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只是在她的心底,那份对陈向阳的复杂情感,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消散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暖黄。傻柱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晃回了家。一进家门,他就把外套随手一扔,挽起袖子准备做饭。
没一会儿,陈向阳拎着一只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腊鸡,两尾活蹦乱跳的鲫鱼,还有一瓶红星二锅头,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傻柱打开门,瞧见这堆东西,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咧着嘴笑道:“哎哟喂,向阳,你这是要干啥?太客气啦!”
陈向阳笑着说:“傻柱,好久没和你好好喝两杯了,今天来跟你叙叙旧。”傻柱连忙把陈向阳拉进屋里,高兴得合不拢嘴。
傻柱转身进厨房,麻溜地开始整菜。他先抓过一把花生米,倒进热油锅里,“噼里啪啦”一阵响,不一会儿,花生米就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接着,他拿起一根黄瓜,“砰砰”几刀拍碎,撒上盐、糖、蒜末、生抽和香醋,再淋上一勺热油,“刺啦”一声,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傻柱迅速处理鲫鱼,麻利地刮鳞、去腮、破肚,洗净后在鱼身划几刀,用葱姜蒜和料酒腌上。
随后热锅烧油,把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添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处理完鱼,傻柱又将目光投向腊鸡。他把腊鸡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放入蒸锅中,大火蒸了起来。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着腊鸡那独特的咸香,与鱼汤的鲜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菜上桌后,两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聊。从许大茂住院,聊到娄晓娥怀孕。
傻柱喝得满脸通红,突然凑到陈向阳跟前,神秘兮兮地说:“陈老弟,我跟你说,我总觉着娄晓娥肚子里那孩子,未必是许大茂的。”
陈向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呛到,暗自心想:连傻柱都瞧出端倪了,这事儿不会真要在四合院里传开了吧?
他赶忙岔开话题,皱着眉说:“傻柱哥,你说贾东旭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秦淮茹那么漂亮,他还在外面乱来。”
傻柱用力点头,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嘴道:“就是说啊!不过说起来,秦淮茹最近好像是变漂亮了,更有女人味了。”
陈向阳心里一紧,默默想着:难道和自己在一起真有这么明显的滋润效果?
看着傻柱那张憨憨的脸,陈向阳莫名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秦淮茹的事儿,总感觉对不住傻柱……现在秦淮茹是贾东旭的老婆啊,嗯就很怪。
陈向阳又抿了一口酒,试图压下心底的那丝不安,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傻柱聊天,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回到了秦淮茹身上。
他不禁回忆起和秦淮茹相处的细节,那些两人独处时的亲密时刻,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可如今却只能成为回忆。
他也好奇,秦淮茹在家中,是否也会偶尔想起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还是已经彻底将这段感情抛诸脑后,回归到原本的生活中,全心全意地照顾棒梗和这个家 。
第55章 娄晓娥回来了(1)
天黑透了,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虫叫传来。
娄晓娥拎着个皮包,拖着两条疲惫的双腿,迈进四合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得跌跌撞撞。月光下,她的影子又细又长,显得格外孤单。
从六院回来的路上,她和许大茂吵架的场景一直在脑海里打转,心里满是迷茫和慌张。
走到陈向阳屋门口,发现灯还亮着,她手抬起来几次,又犹豫着放下,最后一咬牙,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亮堂堂的,暖黄色的灯光把每一处角落都照得通亮,驱走了所有黑暗。陈向阳坐在桌前,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说,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情节里。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他下意识抬眼,瞧见是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惊喜毫不掩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连手中的书都不自觉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活力,兴奋地说道:“晓娥,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他急切地迎上去,双手直接而自然地穿过娄晓娥的腋下,顺势紧紧搂住她的腰,就像之前无数个缠绵的夜晚,两人紧密相拥那般熟悉。
娄晓娥没有说话,紧紧抱住陈向阳,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依恋和委屈,抬起了俏丽的面孔,嘟着嘴索吻……
一番恩爱缠绵,几经云雨之后,陈向阳的手掌下意识地在娄晓娥的那团温润上轻轻揉捏,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颤抖:“晓娥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说着,他的鼻尖轻蹭过她的发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汲取熟悉的气息 ,那亲密的姿态,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超越普通关系的深度 。
娄晓娥靠在陈向阳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悄然浸湿了他的衣衫。此刻,她心中满是纠结与迷茫 。
她眷恋陈向阳的温暖,可一想到现实,就像陷入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她嗫嚅着:“向阳,我心里乱得很,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她仰起头,眼神中既有依赖又满是困惑,“我一直盼着能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又总感觉这愿望太遥远,我怕给你惹麻烦,又舍不得离开你。”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紧紧相拥,良久,情绪稍稍平复,陈向阳轻轻抚着娄晓娥的发丝,声音温柔却难掩焦急:“晓娥姐,许大茂的手术到底怎么样了?”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手术很成功,两个蛋都切除了。”她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藏不住的如释重负。
陈向阳愣了一瞬,拿起两个蛋,小心翼翼地放在娄晓娥手上,眼中满是心疼:“晓娥姐你别太难过,别忘了你还有我呢。”
他怜惜的看着娄晓娥继续说道:“这些天怀着孩子还来回奔波,太辛苦了,吃两个鸡蛋好好补补。别担心,有我在,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嘴上虽这么说着,陈向阳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次看来是真要被婚姻套牢了,纠结得不行。
他打心眼里关心娄晓娥,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不能再随心所欲,就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让他心动的姑娘,他向来多情,哪舍得放弃整片森林,只守着眼前这棵树。但愿婚后娄晓娥好说话一点。
娄晓娥眼眶一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陈向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足够的力量。
两人又亲热了一会儿,娄晓娥缓缓松开手,咬着嘴唇,神色复杂得难以言喻。犹豫再三,她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向阳对不起,我们的事,被许大茂知道了。”
陈向阳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切。
他双手轻柔却又有力地握住娄晓娥的肩膀,目光中满是疼惜与焦急,声音不自觉放柔:“晓娥,别怕,慢慢说,他怎么会发现的?有没有欺负你?”
听到娄晓娥的话,陈向阳心头一紧,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应对的念头。
他倒不是怕许大茂,只是担心这事儿会给娄晓娥带来更多麻烦,至于自己,他有十足的底气应对。
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触娄晓娥的额头,轻声安抚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天大的事我都担着。”
娄晓娥低下头,不敢直视陈向阳的眼睛,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许久才开口:“自从发现许大茂在外面有人,我心里对他就只剩厌恶,再也没让他碰过我。
他本来就对孩子的身世起了疑心,今天我们又因为这事大吵起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给他戴绿帽子,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喊出了‘人家陈向阳比你强多了’,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完了……”
说到这儿,她声音哽咽,满心懊悔与自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该怎么办啊?”
说着,她抬眼看向陈向阳,眼中满是无助与愧疚,害怕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埋怨。
陈向阳听后,眉头一皱,转瞬便恢复了从容。他对许大茂心胸狭隘的性子了如指掌,清楚这件事一旦传开,必然会掀起风浪,但他没有丝毫不安。
在他眼中,许大茂翻不起什么水花,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应对。
看着被恐惧和愧疚笼罩着的娄晓娥,陈向阳满心怜惜。
亲了亲这个傻白甜,他抬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坚定:“傻姑娘,这不是你的错,别害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一边安抚着娄晓娥,陈向阳一边在心里迅速谋划。他想着要护好娄晓娥,让她安心。
以他的自信,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和人脉,完全可以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把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
陈向阳轻轻刮了刮娄晓娥的鼻子,随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目光坚定地看向她,认真问道:“晓娥姐,事已至此,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不管怎样,我肯定会负责到底。”
话一出口,他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婚姻”两个大字,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他太明白,一旦真要负责,自己恐怕就要迈进婚姻的牢笼了,以后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
想到以后不能再随意和那些莺莺燕燕嬉笑玩闹,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遗憾。
可再看看娄晓娥满是依赖与信任的眼神,他咬咬牙,暗自发誓,先陪她把眼前这关过了,至于那些风花雪月,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吧。
娄晓娥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内心被纠结与挣扎填满。
一方面,她深爱着眼前这个男人,也渴望能与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开启新的生活;
另一方面,离婚意味着要面对四合院众人异样的目光、流言蜚语,还有对未来生活未知的恐惧。
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可能会给陈向阳带来不好的影响,可能会毁了他的名声,耽误他的前途,这种想法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我怕……”娄晓娥声音颤抖,满心的彷徨与无助。
第56章 娄晓娥回来了(2)
娄晓娥的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声音却细若蚊蝇:“向阳,我满心都是和你长相厮守的念头。
可一想到往后要面对的种种,那些流言蜚语,我真的好害怕……”
陈向阳抬手,轻轻将娄晓娥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与娄晓娥的视线平齐,用一种沉稳且坚定的语调说道:“晓娥姐,别害怕。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都给你顶着。”
他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继续说道:“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们又何必放在心上?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未来的艰难,我陈向阳可不是那种遇到点困难就打退堂鼓的人。
不管是许大茂,还是四合院的其他人,谁敢给你脸色看,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说着,他将娄晓娥轻轻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愈发温柔:“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母子受半点委屈?
相信我,只要我们两个人心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以后的日子,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给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娄晓娥把脸埋在陈向阳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她带着哭腔说道:“向阳,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
可我心里总是慌得很。我怕许家不会善罢甘休,也怕我家里人知道了,会逼着我离开你。”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满是眷恋与担忧,“还有这孩子,我怕他一出生就要面对这些风风雨雨,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说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像是要给腹中的孩子传递力量,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与此同时,另一头,许母近来一直觉得儿子大茂行为举止透着古怪。
不管是吃饭时的唉声叹气,还是独自一人时的沉默寡言,都让她忧心忡忡。
再三追问下,大茂只烦躁地表示和娄晓娥吵了一架,其余便不愿再多说。
许母心中疑云顿生,凭借女人的直觉,她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许母开始暗暗留意娄晓娥的行踪。今晚,月色如水,她躲在阴影里,清楚地看到娄晓娥神色匆匆地从陈向阳屋子出来。
刹那间,许母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不假思索,跑回医院,急忙找到正在院子里抽烟的许富贵,拽着他便怒气冲冲地朝着陈向阳家走去。
一路上,许母嘴里不停地嘟囔:“这个娄晓娥,平日里看着规规矩矩的,没想到竟做出这等丑事,今天非得让她把事情交代清楚!”
许富贵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可心里同样憋了一肚子的火。
两人来到陈向阳家门口,许母抬手,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用指关节快速又短促地轻叩着门,同时凑近门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急切。
咬牙切齿道:“陈向阳,开门!娄晓娥是不是在你屋里!”
这一连串急切的叩门声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可闻,虽音量不大,却好似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惊得附近树上的鸟儿不安地动了动,发出几声轻啼 。
屋内,陈向阳和娄晓娥正沉浸在彼此的对话中,这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两人像触电一般,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陈向阳轻轻将娄晓娥护在身后,缓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朵努力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他谨慎地打开门,只见许富贵和许母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外。
两人的目光如两把利刃,越过陈向阳,直直地射向躲在他身后的娄晓娥,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许母率先一步闯进屋内,双手叉腰,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快步逼近娄晓娥。
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怒火:“娄晓娥,你可真有本事!做出这等丑事,还想就这么算了?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厉害!”
尽管刻意压低音量,可那声音里的咬牙切齿与气急败坏却丝毫未减,周身散发的怒气让空气都仿佛降至冰点 。
许富贵紧跟其后,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的皱纹仿佛刻进了岁月的沧桑。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向阳,你年纪轻轻,怎么能干出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娄晓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抓住陈向阳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陈向阳则挺直腰杆,毫不畏惧地迎上许家二老的目光,正准备强硬回应。
就在这时,许母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掩面哭了起来:“我们大茂怎么这么命苦啊,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许富贵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疲惫地说道:“小陈啊,我们也清楚大茂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对不起晓娥在先。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着陈向阳,“我们也想明白了,与其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倒不如就这么着。
我们不阻拦你和晓娥私下里往来,孩子我们许家也认了。你条件不错,想必也不想娶个离过婚的女人,维持现状,对大家都好。
再说娄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要是事情闹大了,他们肯定不会让晓娥和你在一起。”
陈向阳听后,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许家二老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想到娄家也是要脸面的,一旦事情失控,娄晓娥恐怕会遭受更大的伤害;又想到自己娶了娄晓娥可能面临的种种非议。
更重要的是,维持现状就可以继续在外面寻花问柳,不必被婚姻束缚。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地说:“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先这样吧。但希望以后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此时,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释然,觉得既顾全了娄晓娥,也成全了自己的风流心思。
许家二老听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陈向阳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着那丝释然。
他心里明白,这段关系暂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但未来充满了变数。而他,也将继续游走在这复杂的情感与利益的旋涡之中。
娄晓娥虽说得到了和陈向阳私下相处的机会,可满心依旧被纠结与迷茫充斥着。未来的路在她眼中,仍是一片模糊不清。
一想到许大茂还在医院,等他两个蛋被割的消息传遍四合院,尤其是传到他死对头傻柱耳朵里,以傻柱那张不饶人的嘴,保准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四合院怕是又要不得安宁了,娄晓娥的心里就又多了一丝忧虑。
第57章 向阳你要媳妇不
夏日,太阳高悬,炽热的光线无孔不入。陈向阳趁着下乡采购的闲暇,戴着顶旧草帽,坐在小木屋旁的小河沟边钓鱼。
陈向阳惬意地靠着大树,手中握着鱼竿,身旁的小桶里已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鱼。这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向阳,你在这儿呢!”梁拉娣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那洗得微微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衣角利落塞进黑色直筒裤里。
将她玲珑有致、曲线婀娜的身形展露无遗,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少妇特有的韵味。
一颦一笑都散发魅力,活脱脱就是着名演员苗圃的模样,浑身透着朴实又勾人的气质。
陈向阳原本正惬意地靠在大树下,手里握着鱼竿,享受着片刻宁静。听到梁拉娣的声音,他转过头,目光瞬间被梁拉娣吸引,一时看直了眼。
待回过神来,他笑着说:“拉娣姐,你咋来了?快过来坐。”
他说着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又忍不住补上一句:“拉娣姐,你今天可真漂亮,我刚刚差点都看呆了。这一身打扮,衬得你愈发精神好看,走哪儿都亮眼!”
梁拉娣脸颊微微一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显然陈向阳的夸赞让她心里很是受用。
她一边走到陈向阳身边,一边用手轻轻扇着风,故作嗔怪道:“就你嘴甜,姐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多漂亮?
不过是随便穿穿,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天儿可真热,老远就瞧见你在这儿钓鱼,我就想着过来凑个热闹,顺便和你唠唠正事儿。”
陈向阳笑着递过水壶:“拉娣姐,喝点水,解解渴。”
梁拉娣接过喝了一口,看着桶里的鱼说:“你可真会找乐子,收获还不错嘛。”
陈向阳耸耸肩:“忙里偷闲,下乡采购也不是天天都忙。”
两人闲聊几句,梁拉娣突然一脸认真,感激地说:“向阳,姐一直想好好谢谢你。那自行车是我好不容易从邻居王大哥那儿借来的,他自己平时都宝贝得很,我磨破嘴皮子他才肯借。
结果路上我摔了,车也坏了。我当时又着急又发愁,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来了,三两下就把车修好了,还送我干粮。
你不知道,孩子们看到干粮眼睛都亮了,小宝还问我是哪位叔叔给的。”
陈向阳摆了摆手:“拉娣姐,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别往心里去。”
梁拉娣赞许地看着他,接着神神秘秘地凑近说:“向阳,你也老大不小了,想不想找个媳妇成个家啊?”
陈向阳先是一愣,随后开玩笑道:“拉娣姐,你终于想通决定要嫁给我了?”
梁拉娣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去去去,别打趣姐。我们机修厂新分来个中专毕业的医生,叫丁秋楠。那姑娘长得嘿,啧啧,可俊了。”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满脸兴奋。
陈向阳挑了挑眉:“哦?有多俊?比拉娣姐你还漂亮?”
梁拉娣白了他一眼:“别贫嘴,人家年轻水灵。这丁秋楠,皮肤白得像雪,瓜子脸蛋,眼睛又大又亮,身材也好,前凸后翘,看着就好生养。
就是平时不爱笑,冷冷清清的,大家都叫她‘冰山美人’,不过听说她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技术扎实。
姐打听过了,她还没对象呢,惦记她的人可不少,医务室每天找她看病的人都排老长队。”
说到这儿,梁拉娣突然压低声音,神色变得更加急切:“还有啊,咱厂食堂的大厨南易,整天跟在丁秋楠屁股后面转。
那家伙,成分虽说不太好,可做得一手好菜,家底还厚,出手大方得很。
天天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讨好丁秋楠,今天送个五香鸡蛋,明天送碗银耳羹的。你要是真有想法,可得抓紧了,别被他抢了先。”
陈向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么抢手?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先看看合不合适。拉娣姐,这丁大夫平时除了看病,还有啥爱好啊?”
梁拉娣来了兴致:“我听和她一个宿舍的人说,她平时,各种医书、文学书都看。
上次厂里组织活动,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她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书。
不过她给人看病的时候可耐心了,再难缠的病人她都能轻声细语地安抚。
上次老陈头犯了老毛病,疼得直打滚,别的医生都没辙,她给开了几副药,还细心叮嘱注意事项,老陈头的病慢慢就好了。”
梁拉娣着急地说:“你这孩子,机会难得,可别错过了。人家有文化又漂亮,打着灯笼都难找。”
陈向阳笑着说:“拉娣姐,你这么上心,不会是收了人家姑娘的好处,来当说客的吧?”
梁拉娣佯装生气,双手叉腰:“你这小子,姐是为你好。你要是不抓住机会,以后可别后悔。”
陈向阳连忙摆手:“拉娣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感情这事儿,还是得慢慢来。你再跟我讲讲,她性格到底咋样啊?她这么高冷,平时好相处吗?”
于是,梁拉娣又兴致勃勃地讲起丁秋楠的事儿,从她技术精湛,讲到她虽然看着高冷但心地善良,上次车间的小李受伤。
她主动帮忙处理伤口,还一直关心恢复情况。陈向阳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几句话,两人的笑声在夏日的河边悠悠回荡。
第58章 向阳姐只是想报答你
梁拉娣兴致勃勃地讲着丁秋楠,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对了,还有一回,南易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老母鸡。
费了好大劲熬了一锅鸡汤,那香味飘得满厂子都是,就巴巴地等着丁秋楠下班去喝呢。”
陈向阳被逗乐了,笑着打趣:“这南易还挺有招儿,为了追人家可真是下血本。”
梁拉娣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向阳:“你还笑得出来,你也不想想,你要是再不出手,这丁秋楠可就被他抢走了。
人家南易除了会做饭,还会找各种由头接近丁秋楠,上次丁秋楠自行车坏了,他麻溜地就帮忙修好了,又是送润滑油,又是换零件的。”
陈向阳挠挠头,有些无奈地说:“拉娣姐,感情这事儿不能强求啊,得两情相悦才行。
再说了,我都还没和人家姑娘说过话,贸贸然就去追,也不合适。”
梁拉娣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要不这样,姐找个机会,把你们俩约到一起吃顿饭,你们好好聊聊,互相了解了解。”
陈向阳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梁拉娣就抢着说:“你可别拒绝,就当是给姐个面子。姐保证,就这一次,要是你和丁秋楠实在不来电,姐以后再也不插手你的感情事儿了。”
陈向阳实在拗不过,只好点头答应:“行吧拉娣姐,那就麻烦你安排。不过要是到时候气氛尴尬,你可一定要帮我解围。”
梁拉娣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没问题,包在姐身上!姐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对了,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穿得精神点儿,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
陈向阳苦笑着应下,心里却有些忐忑。他不禁想象着和丁秋楠见面时的场景,万一没话说可怎么办?万一人家姑娘看不上自己呢?
梁拉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胡思乱想,你这小伙子踏实又靠谱,姐相信丁秋楠要是和你接触了,肯定会发现你的好。
你瞧瞧你,模样周正,浓眉大眼,走在街上回头率可高了,长得这么帅,不知道多少姑娘偷偷瞧你呢。
而且你工资也高,在咱这一片儿,能有你这收入的可没几个。平日里你对人又热心,邻里有个啥事儿,你都乐意帮忙,人缘好得没话说。
工作还自由轻松,既能到处跑着见世面,又不用被困在一个地方累死累活 。”
说着说着,梁拉娣突然顿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下意识地揪了揪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黯淡,思绪飘回到了从前。
她想着自己怎么没遇到这么好的,要是自己年轻个十岁还没结婚……自己当年那会长得可不比丁秋楠差,也是青春正好、亭亭玉立,走在路上,小伙子们的目光也常追随着自己。
可惜时光匆匆,那些美好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如今只能看着身边的年轻人,暗自感慨。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借拉娣姐吉言吧。对了,拉娣姐,你说我第一次见面送点啥好呢?”
梁拉娣思索片刻,说道:“现在这条件,贵重东西咱送不起,太普通的又拿不出手。
我听说丁秋楠爱看书,要不你送本书?你挑本她可能感兴趣的,既能显得你用心,又能投其所好。
这书啊,既能摆在家里看,还能长久保存,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强多了。要是你实在觉得单调,再搭两斤水果,姑娘家都爱吃甜,准没错。”
陈向阳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拉娣姐,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得去书店好好挑挑了。”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见面时的细节,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梁拉娣站起身,一边轻轻掸着衣角的灰尘,一边笑着说:“行啦,就这么定了啊。
我得回去了,还要给家里收拾收拾,顺便把给隔壁做的衣服收尾呢。你可得上点心,等我消息。”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陈向阳望着梁拉娣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不能让拉娣姐白帮忙,便急忙喊道:“拉娣姐,你等会儿!” 拉娣疑惑地停下脚步,只见陈向阳快步走进小木屋。
小木屋不大,里面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一些工具,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陈向阳在角落里翻找出一袋沉甸甸的面饼子,足有五六斤重,又从房梁上取下两条晾晒得干干爽爽的大青鱼。
正准备转身出去,一阵强风猛地灌进屋子,“砰”的一声将木门重重关上,门栓也滑落卡住。
梁拉娣听到动静,推了推门却没推动,便喊道:“向阳,咋回事儿?”
陈向阳一边应着,一边用力去拉门栓,可门栓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怎么也拉不开。
他心急之下,手上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而此时梁拉娣正用力推门,门突然松动,她一个踉跄冲进屋内。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失去平衡,慌乱之中紧紧抱在了一起。
陈向阳能清晰地感受到梁拉娣急促的呼吸,他的心跳也陡然加快。一时间,小木屋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长久以来,两人虽未表明心意,但俊男靓女,彼此间存在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只是陈向阳青春年少,梁拉娣28岁还带着三个儿子,现实的差距让他们从不敢奢望这段感情能有结果,只能把这份情愫深埋心底。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情感冲破了理智的防线。陈向阳搂着梁拉娣,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唇轻轻触碰在一起,带着一丝试探与炽热。
梁拉娣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陈向阳的衣角,似是紧张又似是回应。在这狭小昏暗的木屋里,时间仿若静止,他们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绪里,尽情享受着彼此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慢慢分开,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柔情与羞涩。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梁拉娣率先打破沉默,苦笑着说:“向阳,刚才就当是一场梦吧。姐……只是想报答你。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大把好时光,我带着三个孩子,咱们不合适。”
陈向阳坦然一笑,神色温和:“拉娣姐,我懂,刚才就是个美丽的意外。就当是你给我的一个美好馈赠,以后咱们还是好朋友,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梁拉娣看着陈向阳,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丝欣慰:“好,有你这话姐就放心了。”
“姐……”陈向阳陈向阳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这口。
“怎么啦?”梁拉娣疑惑的问道。
“刚才的梦,我们俩还没醒对吧。”陈向阳终于想好了说辞。
“嗯。”梁拉娣点了点头,有点羞涩,但更多的是期待。
……
第59章 陈向阳的幸福下乡生活
在乡下的日子,鸟鸣声中,陈向阳醒来,伸个懒腰,开始惬意一天。
午后,陈向阳哼着小曲到溪边,熟练架好鱼竿。鱼钩落入水中,溅起涟漪,微风带着泥土和青草味吹来,他闭眼深吸,内心宁静。
不一会儿,鱼竿猛地一沉,他睁眼、提竿,一条肥鱼被拉出水面。之后,他又钓了几条鱼,摸到不少螺丝。
临近傍晚,陈向阳提起事先准备好的箱笼,去查看之前安置在浅滩和水洼处的陷阱。
不出所料,收获颇丰,里面满是活蹦乱跳的黄鳝和泥鳅。黄鳝细长滑溜,在笼中扭动;泥鳅圆滚滚的,浑身沾满了泥浆 。
木屋边上,王猎户帮陈向阳开辟出的小菜园里,青椒、茄子、豆角等夏日蔬菜长势正好。
陈向阳随手摘了些青椒和茄子,嫩绿的青椒表皮光滑,泛着清新的光泽;紫色的茄子饱满圆润,像是一个个小灯笼。
傍晚,天边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秦家村村长老秦和王猎户有说有笑地来到小木屋。
秦村长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为人热情实在,把村子管理得井井有条,深受村民爱戴;王猎户常年在山林间穿梭,对山林里的各种野物习性了如指掌,为人豪爽仗义 。
桌上很快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鲤鱼,鱼身被煎至金黄,浓郁的酱汁包裹着鲜嫩的鱼肉,香味扑鼻;
鲫鱼豆腐汤,奶白色的汤汁里,鲜嫩的鲫鱼和嫩滑的豆腐相互交融,热气腾腾,这豆腐是秦村长带来的;
炒青椒鳝丝,鲜美的鳝丝搭配爽脆的青椒,口感丰富;爆炒螺丝,螺丝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浓郁的香料味渗透其中,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陈向阳做的家常茄子,软糯的茄子吸饱了油香,入口即化;新添的红烧泥鳅也十分诱人,泥鳅煎得外皮微焦,裹上浓郁酱汁,香气四溢。
陈向阳拿出他从四九城带来的红星二锅头,给大家满上。
众人围坐,酒香四溢。王猎户眉飞色舞地分享着前几天在山里遇到的奇事,引得朋友们笑声不断。
大家一边碰杯畅饮,一边畅谈生活趣事,屋内满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朋友们陆续告辞。
夜幕降临,繁星布满天空。梁拉娣把孩子放在娘家,等他们睡熟,叮嘱母亲几句,轻手轻脚关上门,匆匆朝小木屋赶去。推开门,暖意袭来 。
梁拉娣的母亲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丈夫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梁拉娣长大,含辛茹苦。
如今女儿守寡,她心疼女儿,虽对梁拉娣和陈向阳的事有些担忧,但看着女儿脸上重新有了笑容,也默默默许,平日里帮着照顾外孙,让梁拉娣能安心和陈向阳相处。
陈向阳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看到梁拉娣进来,他快步迎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带着几分醉意和宠溺说道:“拉娣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不及了。”
梁拉娣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嗔怪道:“就知道贫嘴,又喝了多少酒。”
可没一会儿,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拉着陈向阳在床边坐下,“向阳,咱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你还年轻,值得更好的。”
陈向阳一脸疑惑,刚要开口反驳,梁拉娣就抢着说:“我一直觉得丁秋楠和你才是真的般配,她年轻漂亮又有文化,和你站在一起多登对。”
陈向阳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拉娣姐,你怎么又说这个呀。我现在跟你在一起过得很开心,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梁拉娣听了,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我带着三个孩子,真怕拖累你。唉……你说,要是你能早出生10年多好啊。”
话虽如此,她望向陈向阳的眼神里,却满满都是不舍。
陈向阳隔三差五就会给梁拉娣几斤大米和白面。
起初,梁拉娣看到陈向阳递过来的粮食,忙不迭地摆手拒绝,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这可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陈向阳嘴角一勾,吊儿郎当地把粮食塞到梁拉娣手里,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拉娣姐,你再这么跟我客气,我可真生气了啊。
我也算是孩子们的爹啦,照顾你们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
梁拉娣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你这小子,没个正形儿!哪有你这样硬把东西塞人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张了张嘴,到底也想不出拒绝的话,心里反倒涌起一股热流。尽管嘴上还在嘟囔着“不合适、不合适”,但还是默默把粮食收了下来。
然而,嘴上说得坚决,梁拉娣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一到晚上,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朝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每次来都乐此不疲。
仿佛小木屋有股无形的吸引力,让她抛开所有顾虑,只想和陈向阳待在一起 。
两人依偎着坐在床边,陈向阳略带醉意地掏出白天精心准备的发夹,笑着说:“拉娣姐,我今天瞧见这个,就觉得特适合你。”
梁拉娣接过发夹,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她小心翼翼地将发夹别在头发上,然后笑着问陈向阳:“好看吗?”
陈向阳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认真地说:“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夜渐深,凉意渐浓。陈向阳和梁拉娣回到屋内,相拥而眠。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他们的爱情在小木屋中悄然绽放,散发出温暖而迷人的光芒。
而陈向阳的幸福下乡生活,也在这充满爱与欢笑的日子里,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美好篇章。
第60章 回四合院(1)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橙红色。陈向阳手里拎着两条腌制的青鱼和一只大公鸡,大步迈进四合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和三大妈在自家门口唠嗑,瞧见陈向阳进门,阎埠贵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不屑。
小声嘀咕起来:“你瞅瞅这陈向阳,又从外面大包小包地回来了。他一个轧钢厂的采购员,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他能有多少工资?这些东西指定来路不正。”
三大妈连忙点头附和:“就是说啊,也不想着攒钱娶媳妇,没个正经营生样儿。”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摇头晃脑地接着说:“这孩子没爹妈管教,过日子一点儿算计都没有。
我常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他倒好,一点儿都不把这话放心上。”
陈向阳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自冷笑:“呵呵,阎埠贵,等着瞧吧,老子要你好看。”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晃了过来,看到陈向阳,脸上露出似有似无的优越感。
抬了抬下巴说道:“哟,向阳啊,这又从哪回来啊?带这么多东西,看来收获不小嘛。”
那语气就好像他站在了世界之巅,对别人都不屑一顾,却又忍不住要显示自己的存在。
陈向阳笑了笑,顺口喊了句:“老刘,刚从乡下回来,弄了点鱼和鸡。”
刘海中听到这称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旋即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向阳啊,看来你出去这一趟,把老理儿都忘了。
这声‘老刘’喊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平起平坐了。”话里带着明显的敲打,脸上故作的笑容也透着几分尖酸。
陈向阳笑容一收,毫不示弱地迎上刘海中的目光,神色坦然,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老刘,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讲究人人平等。
大家在院里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也总把邻里和睦挂嘴边,我叫你一声老刘,本是想着亲近些,怎么就成没大没小了?
难道非得喊你二大爷,才合你心意?要不我以后喊您小刘?那多生分呐,你肯定也不爱听吧。”
他说得不疾不徐,字字句句却像软刀子,把刘海中的指责顶了回去 。
刘海中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还是强撑着架子,双手背在身后,晃着脑袋说道:“年轻人,多出去走走是好事,可别把心思都花在这些旁门左道上。
工作才是重中之重,你得把精力都放在轧钢厂的事儿上,别整天拎着些东西回来,让人怀疑你不务正业。”
陈向阳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往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些许:“老刘,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我在轧钢厂勤勤恳恳,什么时候不务正业了?这次去乡下,是工作之余的安排,这鱼和鸡也是辛苦得来的。
你要是觉得来路不明,大可以去厂里打听打听,别在这儿无端揣测,败坏我的名声!”
他目光坚定,毫不退缩,直直地盯着刘海中,气场丝毫不输。
刘海中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
甩了甩袖子,故作镇定地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陈向阳望着他的背影,不屑地轻笑一声,也大步朝院子里走去 。
一大妈正坐在院子里乘凉,一看到陈向阳,立刻起身,满脸关切地迎了上来:“向阳回来啦,累不累啊?这带的啥好吃的呀?”
说着,还伸手想要接过陈向阳手里的东西,满眼都是关切。
陈向阳走上前,说道:“一大妈,这是两条腌制的青鱼和一只大公鸡,都是新鲜玩意儿。您别忙活,我不累。”
一大妈笑着说:“看着可真不错,你这孩子就是有本事,总能弄些好东西回来。快回屋歇着,别累坏了。”
和一大妈聊完,陈向阳转身准备回屋,路过院子里的洗衣盆时,脚步一顿。
只见秦淮茹半蹲在盆边,纤细的腰肢在简单的衣衫下尽显柔美曲线,双腿微微弯曲,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
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紧致的小臂,正熟练地揉搓着衣物。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如雪的脸颊旁,更衬得眉眼含情。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很快恢复平淡,轻声说:“向阳,你回来啦。”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是啊,秦姐,刚从乡下回来。”陈向阳回应着,目光触及秦淮茹的瞬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他的手不自觉攥紧,曾经那些亲密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呼吸也微微加重了些,忙别开视线,像是要藏起心底那些旖旎的、不可言说的过往 。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与沉默。秦淮茹手浸在洗衣盆中,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用湿淋淋的手撩了下鬓边的碎发,试图打破这份沉闷:“最近忙吧?”
陈向阳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湿润的领口,很快又移开,“就那样,瞎忙活。”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手不自在地在身侧捏紧又松开。简单寒暄几句后,陈向阳便转身离开。
短暂的对话后,陈向阳抬步准备离开,路过秦淮茹身边时,两人的肩膀几乎擦过,他顿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大步朝着自己屋子走去。
而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手中的扇子缓缓停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怅然,很快又隐去,恢复成一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刚刚那片刻的交集,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
陈向阳刚走,贾张氏就从房里冲了出来,那尖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你个狐媚子,就会在男人面前舞骚弄姿!跟他搭什么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发什么浪!”
秦淮茹的肩膀微微一颤,手中的衣物都差点掉进盆里。她转过身,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地辩解道:“妈,就是路上碰见打个招呼,哪有您说的那么难听。”
“打招呼?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一天天的就知道招蜂引蝶!”贾张氏双手叉腰,满脸的刻薄。
“妈我没有……”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想再解释,却被贾张氏一顿抢白给堵了回去,只能咬着嘴唇,默默承受着这无端的指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向阳奔波了一整天,饥肠辘辘,实在懒得做饭,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傻柱那精湛的厨艺,便毫不犹豫地提着两条腌制的青鱼和一只大公鸡,径直朝着傻柱家走去。
第61章 回四合院(2)
傻柱正在屋里捣鼓着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瞧见是陈向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陈向阳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鱼和鸡,说道:“傻柱,几天不见来,想着和你好好喝顿酒聚聚,顺便解解馋。”
傻柱一听,双手一拍,兴奋地嚷嚷道:“哎呀,那感情好啊!你来得太是时候了,这两天轧钢厂没什么招待。
巧了,今天雨水回来,我正愁没什么给她打牙祭的呢,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呐!”
说着,他伸出手,一把拉住陈向阳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屋里拽,那热情劲儿恨不得把陈向阳直接抱起来。
陈向阳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道:“柱哥,这鱼和鸡给雨水补补,她在纺织厂上班也挺累的。”
傻柱接过东西,连连道谢:“哎呀,太感谢了,兄弟你可真够意思!我这就去给你们露一手。”说完,便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傻柱在厨房里一阵忙活,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气,这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飘出屋子,在四合院中弥漫开来。
此时,隔壁贾家屋内,棒梗正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从胡同口小孩那儿抢来的小人书。
突然,他抽动了一下鼻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站起身,大声嚷嚷:“妈,我闻到肉味儿了,肯定是傻柱家在做好吃的!我要吃,我要吃好吃的!”
他一边喊,一边在屋内蹦蹦跳跳,把桌子撞得“砰砰”响 。
贾张氏原本正坐在炕上闭目养神,被棒梗这一闹,瞬间睁开眼睛。
扯着嗓子骂道:“这个傻柱,还有那个陈向阳,可真不是个东西!吃好东西也不想着点邻居,天天吃香喝辣的,也不怕噎死!”
贾东旭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傻柱跟那个陈向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做了好吃的也不招呼一声,生怕咱们沾他们光,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咱们一家还饿着肚子,他们倒好,躲屋里吃香喝辣,当我们是透明的?”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安抚棒梗:“乖,别闹了,人家自己的东西,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咱们没有就少吃点。”
“我不!我就要吃!”棒梗不依不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贾张氏见状,骂得更凶了:“这两个挨千刀的,就知道自己享受,也不看看咱们孤儿寡母的……”骂声在院子里回荡。
而傻柱家这边,傻柱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有香喷喷的红烧鱼、鲜嫩的番茄炒鸡蛋、还有热气腾腾的鸡汤。
这时,何雨水下班回来了,她身形高挑,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巴掌大的脸上,眉眼清秀,只是身形太过清瘦,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何雨水迈进家门,目光瞬间被满桌的美食吸引,惊喜地说道:“哇,哥,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何雨水迈进家门,一眼就看到陈向阳,原本轻快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微微睁大双眼,眼中闪过一瞬惊喜,很快又低下头,佯装镇定,手指不自觉揪紧衣角,嘴角轻扬,轻声说:“向阳,你也在啊。”
何雨水走到桌前,轻轻摸了摸桌上摆放的菜肴盘子边缘,眼神里满是惊喜与期待。
傻柱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扬了扬下巴,对何雨水说:“雨水,今天这鱼和鸡,可都是向阳带来的。”
何雨水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连忙看向陈向阳,嘴角噙着笑意,声音轻快:“向阳,太谢谢你啦!这鱼和鸡看着就不错,肯定好吃 。”
陈向阳笑着摆了摆手,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雨水,客气啥,你喜欢吃就好。难得来聚聚,就想着带点食材热闹热闹。”
三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心地聊着天。席间,何雨水总会不经意地偷看高大帅气的陈向阳,眼神里藏着一丝少女的羞涩与好奇。
每当陈向阳说话时,她都会微微侧身,全神贯注地倾听,轻轻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陈向阳 。
她心里想着,陈向阳不仅长得高大帅气,性格也开朗豪爽,还总是这么照顾自己和哥哥 。
可她又觉得自己太过普通,担心陈向阳看不上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自卑与失落 。
陈向阳其实早已察觉何雨水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来是雨水太瘦了,不符合他心里对于理想伴侣的那种圆润富态的审美;二来他和傻柱关系铁,实在不太好对人家妹妹有什么想法。
就在他们吃得正高兴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陈向阳起身去开门,只见小六子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往院子里瞅了瞅。
小六子一看到陈向阳,立刻露出熟稔的笑容,他把陈向阳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说道:“向阳哥,可算找到你了。
你寄存在那爷那儿的花生油早卖完了,那爷问你能不能再弄点货。另外,黑市最近有大货,那爷想跟你细聊聊,让你找个时间过去一趟。”
陈向阳心领神会,侧身让小六子进来,顺手把门掩上,小声交谈几句后,送小六子离开。
陈向阳回到桌前,傻柱和雨水满脸疑惑。傻柱率先问道:“向阳,刚才那是谁啊?神神秘秘的。”
陈向阳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就一朋友,有点急事找我帮忙,没啥大事儿,咱们继续吃饭。”
尽管陈向阳神色如常,但傻柱还是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见陈向阳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
第62章 许大茂的伤与刘海中的怒
几杯酒下肚,傻柱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近陈向阳。
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向阳,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往外传。”
陈向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傻柱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才说:“我听说许大茂那家伙,这次可遭老罪了,伤得挺重,两个蛋都没了!”
说完,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何雨水原本正安静地吃着饭,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又羞又恼,连忙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拍了下傻柱的胳膊,埋怨道:“哥,你说这个干嘛呀,多难听!”
傻柱这才意识到妹妹在场,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陈向阳听到这话,心里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受伤的事儿,娄晓娥早就哭哭啼啼地告诉过他,当时娄晓娥憔悴的模样让他心疼坏了,他还特意给了娄晓娥两个蛋——水煮鸡蛋,想着让她好好补补。
不过此刻,他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看着傻柱,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警告:“傻柱,这种话可不好乱说。”
傻柱收住笑,一脸疑惑地看着陈向阳。陈向阳接着说:“不管怎么说,许大茂这次是为了保护轧钢厂的放映设备受的伤。
你要是在外面瞎嚷嚷,小心被人抓住把柄,扣个帽子批斗你。”
傻柱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没过一会儿,想到许大茂那狼狈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何雨水看着傻柱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嘟囔:“哥,你就别笑了。”
陈向阳见状,也跟着笑了笑,招呼大家继续吃饭,饭桌上的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是关于许大茂的这个话题,暂时被搁置在了一边 。
酒足饭饱后,傻柱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去厨房清洗。
陈向阳见状,也站起身来帮忙,两人一起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厨房里,水流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傻柱一边洗着碗,一边又忍不住和陈向阳唠起嗑来。
“向阳啊,你说许大茂这下可怎么办,以后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傻柱一提到许大茂,脸上就又浮现出那似有似无的笑意。
陈向阳一边擦着碗,一边无奈地说:“傻柱,你就别老揪着人家这点事儿不放了,许大茂也挺不容易的。”
傻柱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陈向阳说道:“他不容易?他以前可没少给我使绊子,没少欺负我和雨水。”
陈向阳笑了笑,刚想开口,这时何雨水走进厨房,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说:“哥,向阳,你们俩别忙活了,剩下的我来就行,你们去客厅歇着吧。”
傻柱看着妹妹,摆了摆手说:“没事儿,雨水,很快就弄完了,你先去歇着。”
何雨水却坚持道:“你们都喝了酒,我怕你们洗不干净,还是我来吧。”说着,便从傻柱手里接过还没洗完的碗。傻柱拗不过她,只好和陈向阳回到客厅。
两人刚坐下,傻柱又把话题转回了许大茂身上:“向阳,你说他老婆娄晓娥能受得了这个事儿?我看娄晓娥平时也是个要强的主儿。”
陈向阳想起娄晓娥那天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说:“谁知道呢,不过娄晓娥最近确实挺憔悴的,估计也在为许大茂的事儿发愁。”
傻柱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虽说许大茂这人不咋地,但夫妻一场,娄晓娥肯定也不好受。”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争吵。傻柱和陈向阳对视一眼,起身走到门口查看情况。
只见院子里刘海中正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挥舞着一根竹条,对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一顿抽打。
一边打还一边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兔崽子,反了天了!”刘光天和刘光福抱着脑袋,左躲右闪,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傻柱皱了皱眉头,对陈向阳说:“这刘海中又在发什么神经,走,过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到院子里,傻柱大声说道:“都别打了,大晚上的,闹得整个院子不得安宁,到底咋回事啊?”
刘海中听到傻柱的声音,停下手里的动作,气喘吁吁地说:“傻柱,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我怎么就生出这两个败家玩意儿!”
刘光天捂着被抽红的胳膊,委屈地喊道:“爸,我们到底咋惹你了,你上来就打!”
刘海中眼睛一瞪,又要扬起竹条:“还敢顶嘴!刘光天,你是不是喝了我剩下的半瓶白酒?还有你们是不是把家里的五个鸡蛋全偷吃了?”
刘光福低着头,小声嘟囔:“我们……我们就是嘴馋,没忍住。那白酒就剩一点了,哥说尝尝啥味儿,就喝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嘴馋?那白酒我留着平时喝两口解解馋的,鸡蛋也是攒着有大用处的!你们倒好,全给祸祸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陈向阳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拖长了音调说:“老刘,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发这么大火?
几个鸡蛋、半瓶白酒而已,你也太抠搜了,给孩子吃点喝点能怎样?光福啊,你要是喊我爸,保准让你顿顿吃香喝辣。”
刘光福年纪小,一听到“吃香的喝辣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心动的神色,眼巴巴地看着陈向阳。
刘海中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地看向陈向阳,吼道:“陈向阳,你个小兔崽子!
敢在这儿教唆我儿子,还喊我老刘?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傻柱赶忙上前,一把捂住陈向阳的嘴,满脸堆笑对刘海中说:“二大爷,您消消气,陈向阳他喝多了说胡话呢,您别往心里去。”
一边说,一边使劲把陈向阳往回拉。
刘海中余怒未消,用竹条指着两个儿子:“今天就看在傻柱的面子上,先饶了你们。
以后要是再敢偷家里东西,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说完,狠狠瞪了陈向阳一眼,拽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气冲冲地回屋了。
第63章 玉座金佛(1)
半夜,万籁俱寂,只有几声虫鸣偶尔传来。
陈向阳躺在床上,小六子带来的消息在他心头翻涌,令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便决定起身去黑市见那爷。
陈向阳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在黑暗中熟练地摸索着衣物,穿戴整齐后,又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
走到四合院门口时,白天阎埠贵数落他时那副尖酸的模样突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一股难以遏制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这时,陈向阳看到了阎埠贵停放在角落的自行车,顿时计上心来。他迅速靠近,动作敏捷而利落,没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发现自行车后轮上了锁,他便决定把前轮卸下来。没一会儿,自行车的前轮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之所以不把整辆自行车都弄走,陈向阳心里想着,就是要让阎老抠多心疼几次,钝刀子割肉才有意思!
陈向阳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察觉后,将轮子收进自己的空间,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跨上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朝着黑市的方向飞驰而去。
陈向阳来到了位于城市边缘一处隐蔽角落的黑市,这里是一片老旧街区,因长期有黑市交易,逐渐形成了一个相对固定的交易场所。
刚踏入这片区域,嘈杂声便传入耳中。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摊位上悬挂着昏黄的马灯,灯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摇曳不定。
摊位主们操着不同口音,热情又警惕地招呼着往来的顾客。
有的摊位上堆满了色泽诱人的食品,腌制的肉类被整齐摆放,散发着独特的腥味;各类蔬果也不甘示弱,饱满的色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衣物摊位上,花花绿绿的布料在风中轻轻摆动,几件崭新的棉袄挂在显眼位置,引得路过的人忍不住伸手触摸。
日用品摊位则摆满了锅碗瓢盆、毛巾肥皂等生活必备品,偶尔有人拿起一件仔细端详,与摊主小声讨价还价。
摊位之间的通道十分狭窄,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地面坑洼不平,污水横流,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涂鸦和各种神秘的符号,这些不知何人留下的印记,给这个黑市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破旧的房屋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投下大片阴影,与灯光下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陈向阳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口停下,他把自行车收入空间,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稳步走进黑市。
在黑市的深处,那爷早已等候多时。那爷身材发福,肚子微微隆起,圆脸上一双眼睛总是眯着,却透着精明劲儿,嘴角常年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看见陈向阳,那爷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了上来,握住他的手使劲晃了晃:“向阳啊,你可算来了,我可等你好一会儿了。”
那爷拉着陈向阳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8根黄澄澄的小黄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是上次你寄存在我这儿的花生油和其他物资换的钱,都在这儿了。”那爷边说边把布包往陈向阳手里塞。
“另外,按照你的要求,我给你换来了百十幅白石的花鸟图和大千的山水画,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
那爷顿了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挠了挠头问:“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要这么多画做什么?
现在黑市上,一只你送来的大公鸡就能换三幅这样的画,这画可不算值钱玩意儿。”
陈向阳微微一笑,不露声色地把布包收进怀里,轻声说道:“那爷,我就好这口,对这些字画情有独钟,小黄鱼我也不着急用,还是字画要紧。”
那爷摇了摇头,笑着说:“你这爱好还挺特别,不过咱做买卖的,客户需求就是第一位,你满意就行。”
说完,那爷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陈向阳:“对了,这次找你来,还有一桩大买卖要和你商量,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左右谨慎地张望一圈,确定无人偷听,才缓缓开口:“你可听说过玉座金佛?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
陈向阳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大,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差点控制不住提高音量:“玉座金佛?真的假的?”
那爷赶忙伸手示意他小声点,随后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满脸得意地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买家是咱们这儿的老客户了,信誉方面我可以给你打包票。
不过这卖家要价20根大黄鱼,这玉座金佛太过贵重,整个黑市上有实力吃下这宝贝的人没几个,我思来想去,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陈向阳眉头紧锁,心脏砰砰狂跳。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潜伏》里的情节。
那玉座金佛不是应该在原保密局天津站站长吴敬中手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陈向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爷,这玉座金佛的事儿太突然了,涉及的金额又这么大,容我好好权衡一番。”陈向阳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冷静 。
那爷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挂上了笑容,说:“行,向阳,我知道这不是小事,你抓紧时间考虑。
只是这宝贝可等不了太久,好多人都眼巴巴盯着呢,说不定过几天就被别人买走了。”
陈向阳心里清楚,这玉座金佛本身对他而言并无太大吸引力,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其背后可能牵扯出的保密局特务。
这两年,食物匮乏,物价高昂,陈向阳如鱼得水,积累下的财富早就足够实现财富自由。
就说刚刚那爷交付的百十幅画,随便挑出一幅珍品,在2000年左右,都能轻松换一套别墅。
他收藏的极品官窑瓷器,哪怕是当下拿到香江去,随便一件都能拍出好几万美金的高价。
此刻,在他眼中,玉座金佛事件不是一场普通的黑市交易,而是一个重大的立功机会。
一想到有可能借此将潜藏的保密局特务一网打尽,为国家和社会铲除隐患,陈向阳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些,看着那爷说道:“那爷,我过两天给你答复,您放心,只要事儿靠谱,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里陈向阳突然想到,从交易细节也许能挖出更多线索。
于是,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里各种念头飞速闪过,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那爷,这次卖家过来,有没有从你这儿买点东西?”
那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向阳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嗐,你还真问着了。
这次买家拿了一根小黄鱼,换了几只鸡、一袋白面和一瓶花生油。现在这年月,吃喝可是金贵玩意儿。”
说着,那爷伸手从陈向阳刚拿到手的8根小黄鱼里挑出一根,在昏黄的灯光下举起来,那根金条颜色暗沉,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和其他亮闪闪的金条形成鲜明对比。
“你瞧,就是这根。这根明显在地下室放久了,都发黑了。要不是看在他拿这根换了不少东西,我都不太乐意收呢。”
那爷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根发黑的小黄鱼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展示着,似乎在向陈向阳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陈向阳接过那根小黄鱼,放在手中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着金条表面,触感粗糙,寒意从指尖传来。
陈向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已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这场好戏的下一幕 。
第64章 玉座金佛(2)
陈向阳心急火燎地回了家,一推开门,就瞧见萌影刃迈着小碎步,扭着毛茸茸的屁股欢快地跑了过来。
它嘴里“喵喵”叫着,脑袋直往陈向阳腿上蹭,软乎乎的,别提多亲昵了。
这萌影刃可不一般,自从喝了灵泉,不仅变得聪明伶俐,还浑身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眼睛亮晶晶的,跟两颗黑宝石似的,那身乌黑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摸起来顺滑无比 。
陈向阳一把将萌影刃抱在怀里,火急火燎地赶到黑市附近。
他小心翼翼地把萌影刃放在地上,然后掏出那根颜色发暗的小黄鱼,在它跟前晃了晃,着急地说:“萌萌,这次可得靠你了。
快闻闻这味儿,帮我找出这金条原来的主人。这事儿可关系重大,说不定能揪出大秘密呢!”
萌影刃却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瞅了瞅金条,那小眼神里满是敷衍,接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红色的小舌头伸得老长。
身子一歪,就趴在地上不想动弹了,尾巴还时不时甩一下,好像在说这事儿太无聊。它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仰八叉地躺着,对陈向阳的话完全不上心。
陈向阳一下子愣住了,站在那儿挠挠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无奈地笑了笑。
他左右瞧了瞧,确定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咋想的,脑子一热,摆了个特别中二的姿势,扯着嗓子喊:“萌影刃出击!”
萌影刃听到这一嗓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本眯着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它四条小短腿捣鼓得跟小马达似的,“嗖”地一下就朝着那爷所在的方向冲了出去。
陈向阳见状,赶忙大喊:“错啦,不是那儿!是之前持有这金条的主人。你可长点心吧!”
萌影刃猛地刹住脚,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它回过头,白了陈向阳一眼,那嫌弃的小眼神仿佛在说:“你咋不早说清楚,真让人无语!每次都这样,也不把话讲明白。”
萌影刃又凑到金条前,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仔仔细细地闻了个遍,然后转身朝着另一条路撒腿狂奔。
没一会儿,它就跑到了一所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院子前,停了下来。萌影刃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指了指院子,嘴里“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那急切的样子就好像在告诉陈向阳:“就是这儿,肯定没错!主人,快过来呀!” 它还围着院子跑了两圈,时不时回头看看陈向阳,催促他赶紧跟上。
陈向阳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知道,关键线索很可能就在这院子里。
陈向阳被灵泉改造以后,他的听力远非常人可及。他轻手轻脚地靠近院子,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滴滴”声。
陈向阳心里一惊,这是发电报的声音!最近才看过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对这声音印象非常深刻。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地上,树影摇曳。角落里的几株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紧张。
陈向阳猫着腰,利用院子里的杂物当掩护,一点一点地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隐隐约约看到屋里有三个黑影站着,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
他心里琢磨着,这三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自己得小心行事,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陈向阳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踹开门,“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得狠狠撞在墙上。
屋内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不愧是保密局的高手,瞬间就反应过来,迅速摆好防御姿势。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猛地抓起身边的椅子,朝着陈向阳砸了过去。陈向阳身形一闪,轻松避开,顺势朝着男人的手腕砸去。
男人迅速收回手,一个箭步冲上来,挥出一记直拳,拳风虎虎生威。陈向阳侧身躲过,抬腿踢向男人的膝盖侧面。
男人反应迅速,膝盖一收,同时手肘朝着陈向阳的肩膀砸下。陈向阳闪身一记电炮把这男的打晕过去。
这时,另一个瘦子从陈向阳身后偷袭,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刺向他的后背。陈向阳察觉背后动静,一个下蹲,随后转身狠狠踢在瘦子的手腕上。
瘦子吃痛,匕首掉落在地,但他紧接着飞起一脚踢向陈向阳的胸口。
陈向阳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瞅准瘦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机,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瘦子被踹得连连后退,撞到桌子上才停下。
而第三个人则在陈向阳与前两人缠斗时,悄悄绕到一旁,试图从侧面攻击。陈向阳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翻滚躲开攻击,然后迅速起身,将扫帚朝着第三个人甩了过去。
第三个人伸手挡开,同时冲上来与陈向阳扭打在一起。陈向阳左躲右闪,找准破绽,连续几拳打在对方的腹部和肩膀,打得对方倒地不起。
解决这三人也就是眨眼间的事儿,陈向阳的目光马上锁定在那个坐在桌前发报的人身上。
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就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李涯吗?他不是早就死了吗?”震惊之余,陈向阳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他清楚李涯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一场硬仗估计才刚刚开始。
李涯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兄弟,咱们有话好说。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玉座金佛,还有那些金条,还有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放我一马,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想想,有了这些财富,你下半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
李涯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身后挪动,右手悄然伸向腰间。
突然,他动作猛地加快,一把抽出藏在腰间的短棍,大喝一声,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狠狠砸去,风声呼啸,短棍带着十足的劲道。
陈向阳瞳孔骤缩,身体迅速后仰,短棍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寒意。
陈向阳趁李涯攻击落空、身体前倾失去平衡的瞬间,猛地抬起右腿,膝盖如炮弹般撞向李涯的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李涯发出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短棍也脱手而出。
陈向阳不给李涯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抓住李涯的肩膀,右手握拳,对着他的侧脸就是一记重拳。
这一拳力量极大,打得李涯脑袋偏向一侧,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李涯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陈向阳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李涯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绝望和不甘,他还想挣扎,却被陈向阳踩得死死的。
陈向阳冷冷地看着脚下的李涯,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你以为这些小伎俩能逃得掉?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第65章 玉座金佛(3)
李涯被陈向阳死死踩在脚下,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五官都因恨意扭曲在了一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别太得意!”
还没等他再多说什么,一阵破风之声从陈向阳背后迅猛袭来。
陈向阳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侧身闪躲,可这偷袭实在太过突然且迅猛,尽管他反应极快,肩膀还是被重重地擦撞了一下,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那个之前被陈向阳打得在地上直打滚的魁梧壮汉王虎,不知何时竟缓过了力气。
他双手紧握着半截被打断的桌腿,像一只发了狂的犀牛,趁着李涯吸引陈向阳注意力的间隙,拼尽全力朝着陈向阳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这一击要是实打实砸中,后果不堪设想,好在陈向阳反应很快,关键时刻脑袋偏了偏,才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陈向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彻底激怒,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地转过身,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王虎。
此时,另外两个特务也强忍着浑身的伤痛,一左一右,如饿狼一般朝着陈向阳缓缓围拢过来。
那个瘦子赵三,平日里在特务组织里就以鬼点子多、下手狠辣着称 。
他瞅准时机,率先发难,将手中锋利的匕首高高举起,带着呼呼风声,直朝着陈向阳的胸口刺去,嘴里还叫嚷着:“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今天非得把你捅个对穿!”
陈向阳见状,迅速侧身一闪,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敏捷地避开匕首。
紧接着,他顺势伸出手,使出全身力气朝着赵三的手腕狠狠一抓,这一抓力量十足,要是被抓实,赵三的手腕都可能会被捏断。
赵三反应也不慢,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力一扭手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抓,心中暗自惊叹陈向阳的身手。
这边陈向阳刚躲开赵三的攻击,王虎又举着桌腿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嘴里还疯狂地叫嚷着:“小子,看你这次还怎么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桌腿带着呼呼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好似一把锋利的利刃。
陈向阳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左手,一把死死抓住桌腿,两人瞬间较上了劲,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第三个特务钱四,是个心思缜密、擅长偷袭的家伙。
瞅准了陈向阳分神的时机,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从侧面飞速冲了上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棍。
寒光一闪,直刺向陈向阳的侧腰,企图给陈向阳来个措手不及,同时心里还想着:“哼,任你再厉害,也防不住我的暗箭。”
陈向阳察觉侧面的危险,来不及多想,猛地用力一拉王虎,借着这股强大的拉力,将王虎朝着钱四狠狠推了过去。
两人躲避不及,“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双双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向阳可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几步就冲到了赵三面前,对着赵三的肚子和脸,“砰砰砰”地连续挥出好几拳。
每一拳都带着陈向阳满腔的怒火,力量十足,打得赵三连连后退,脚步踉跄,最后“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嘴里不停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服了,饶了我吧!”
陈向阳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又迅速转身,去对付王虎和钱四。
又是一番激烈的缠斗,三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屋内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地上满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最终,这三个特务全都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疼得不停地叫唤,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李涯也被这场混战波及,又挨了好几下拳脚,此时他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陈向阳站在屋子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滴落。他稍作休息,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李涯他们三个人一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然而,陈向阳并没有将枪口对准他们,而是高高举起枪,对着漆黑的夜空连开三枪。
“砰砰砰”,三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四周不断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附近巡逻的警察、民兵以及工厂保卫科的人员听到枪声后,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迅速将这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抱头出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派出所的陈所长喝道。
陈向阳一听,赶忙大声回应:“队长别开枪,我是自己人!同志,我叫陈向阳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这里有几个特务,都已经被我制服了!”
陈所长接着喊道:“把枪扔出来!”陈向阳依言,将手中的枪顺着门缝轻轻推了出去。
确认安全后,陈所长带着几名警察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四个特务和旁边那台发报机,脸上先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后转为惊喜。
快步走到陈向阳面前,一把紧紧地握住陈向阳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小子,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要知道有电台的特务都是大鱼!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对陈向阳的英勇行为赞不绝口,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众人交谈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在屋子里仔细搜寻特务们藏匿的赃物。大家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检查屋内的各个角落,有的对特务们进行搜身。
陈向阳终于有空打量那个大名鼎鼎的玉座金佛了。玉座金佛安置在檀木底座上,玉座是温润羊脂玉,上面雕刻着精美花纹。
佛像约两尺高,由纯金打造,镶嵌着红、蓝、绿宝石。
佛像面容慈祥,耳垂肥厚,袈裟褶皱雕刻逼真,整体工艺精湛,透着神圣庄严气息,不愧是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
陈所长看着玉座金佛,感慨道:“这可是国家的宝贝啊,多亏了你,才能让它重见天日。”
陈向阳挠挠头,笑着说:“我就是运气好,刚好碰上了。”
随后,众人带着特务和赃物回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陈向阳编造了一套说辞……陈所长当然不相信陈向阳的鬼话,什么带着猫出来夜晚骑车锻炼、什么猫丢了找猫啊。
他很清楚这小子半夜在外面溜达不是打牌就是逛黑市甚至私会情人,但是在那么大的功劳面前,这都不值一提了——
已经有特务交待了李涯是保密局北平站的少将站长!而且那封没发完的电报内容居然是……泼天大功啊。
事后陈所长亲自送陈向阳出派出所大门,并再三表示会为他请功的。
第66章 阎埠贵的自行车轱辘没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鸟儿的轻啼。
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这份宁静:“我的自行车!我的自行车咋少了个轱辘!天杀的小偷,做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
这可是我牙缝里省钱,攒了好几年才买下的,全家老小出门就指望它,这下可好,全泡汤了!”
阎埠贵那带着哭腔又满是愤怒的声音,像一阵风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
此时的阎埠贵,身上的旧外套皱得不成样子,头发跟鸡窝似的,乱糟糟地竖着。他双眼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辆缺了轱辘的自行车。
他踉跄着冲过去,双手抖个不停,紧紧扶住车把,仿佛这样就能把丢失的轱辘变回来,嘴里绝望地嘟囔着:“这咋可能呢?
我昨天晚上还好好检查过,怎么一睁眼就没了?老天爷啊,你可不能这么对我!”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双腿发软,差点就瘫倒在地上。
阎埠贵慌慌张张地跑回屋里,一把推开卧室门,用力摇醒还在睡梦中的老婆杨瑞华,声音带着哭腔和焦急:“老婆子,快醒醒!咱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
杨瑞华瞬间惊醒,睡眼朦胧的神色一下子被惊恐取代。她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跳下床,心急火燎地冲向院子的墙角。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一下子凉透了,那辆承载着一家人出行便利的自行车,此刻歪歪斜斜地靠着墙,前轮没了踪影。
杨瑞华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尖叫起来:“这是遭了什么瘟啊!为了买这辆车,咱们省吃俭用多久了,现在没了轱辘,往后可咋整?家里的事儿还咋跑?”
她眉头紧紧拧成个“川”字,双手在身前不停地绞来绞去,眼神里满是无助与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原地直转圈。
紧接着,他俩快步冲到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的房间,一把拉开门,大声吼道:“解成、解放,都别睡了,赶紧起来!咱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
阎解成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含糊地抱怨:“爸,妈,你们干啥呀,天还没大亮呢。”
阎埠贵冲到床边,双手猛地扯掉被子,声音颤抖又急促:“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自行车轱辘没了,你们哥俩赶紧给我起来,帮着想想办法,出去找找看!”
阎解放也被吵醒,睡眼朦胧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地嘟囔着:“啊?自行车轱辘被偷了?这怎么可能啊,昨天晚上我还看见好好地停在那儿呢。”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跳下床开始找衣服穿,嘴里还念叨着:“爸,妈,你们先别急,我这就起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能找到的。”
一家人被搅得不得安宁,杨瑞华一边匆忙穿着衣服,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怎么好,那车可是咱家的命根子,到底是谁干的这种缺德事!这要是找不回来,往后日子还咋过哟!”
阎解成无奈地穿上衣服,打着哈欠说:“爸,妈,您先别急,咱们出去问问邻居,说不定有人看到了。”
阎解放也赶紧起身穿衣,虽然还有些迷糊,但也知道事情严重,想着能帮上点忙。
阎埠贵心急如焚,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乱,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慌乱的声响。
他双手不停地揪着头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随后,他们一家四口像没头苍蝇似的,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
先到中院傻柱家,傻柱正坐在桌前吃着早餐,嘴里还塞着半块窝头。“傻柱,你昨晚听见啥动静没?我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
阎埠贵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傻柱一边嚼着窝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睡得跟死猪似的,能听见啥。
你那车平时就停在外面,谁知道被哪个缺德玩意儿盯上了。”
从傻柱家出来,阎埠贵匆匆往后院易中海家赶去。推开门,脸上堆满讨好笑容,急切地说:“一大爷,您早起忙乎呢?
我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您早上起来有没有瞧见啥动静,或是看到我那轱辘的影子啊?”
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夹着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色烟雾。
听到阎埠贵带着哭腔求助,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僵,烟灰簌簌掉落。
易中海迅速把香烟在烟灰缸按灭,眉头微微皱起,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一大早起来就在生炉子,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注意你那轱辘。咋就丢了呢,你自己平时没放好?”
阎埠贵一听,脸上笑容僵了僵,赶忙往前凑两步,哀求道:“一大爷,我平时可宝贝那车了,昨晚上还好好停在院子里呢。
这轱辘一丢,可把我急坏了。您在咱院子里威望高,说话大家都听,能不能帮我吆喝一声,发动全院的人帮我找找?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易中海几步跨到阎埠贵身边,双手用力握住阎埠贵的肩膀,神情凝重地说道:“老阎,你先别急!这可不是小事,丢了自行车轱辘,往后出行可就麻烦大了。我肯定帮你!”
说着,易中海顾不上整理桌上的香烟,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中间,扯着他那洪亮的嗓子,使劲喊道:“大家伙儿都醒醒神,听我说!
老阎家自行车轱辘被偷了,这事儿可太糟心了。大家赶紧想想,今儿一大早有没有看到啥可疑的人,或者有啥奇怪的动静。
咱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谁有点线索,赶紧跟老阎说一声!”
邻居们被这喊声纷纷从屋里引了出来,睡眼惺忪的脸上满是惊讶。
有的邻居揉着眼睛,不住点头,嘴里念叨着愿意帮忙;有的则聚在一起,小声地交头接耳,努力回忆着清晨的每一个细节。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停地向周围的邻居拱手作揖,嘴里连声道谢。
可随着询问的邻居越来越多,得到的却都是无奈的摇头和否定的答复。阎家四口的脸色逐渐变得煞白,希望一点点破灭。
阎埠贵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啜泣声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听了揪心不已。
第67章 找轱辘
突然,阎埠贵像是被一道雷劈中,猛地一拍大腿,如梦初醒。
他连鞋子都没穿好,趿拉着就朝院子外冲,一边冲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我去报警!我就不信找不回这轱辘!
这可是咱家的命根子,警察肯定能把那个天杀的小偷抓住!”
杨瑞华在后面小跑着紧跟,神色慌张,脸上写满焦急,嘴里还不停嘱咐:“老阎,你跑慢点,跟警察好好说!咱全家可都指望这轱辘呢,一定要把它找回来啊!”
阎埠贵和杨瑞华一路小跑,心急如焚地赶到派出所。此时的阎埠贵,头发依旧蓬乱,衣衫不整,杨瑞华也是满脸焦虑,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一进派出所大门,阎埠贵就扯着嗓子喊道:“警察同志,快帮帮我们啊,我家自行车的轱辘被偷了!”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助。
刘所长闻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神情严肃,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稳。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实打实的大件,是普通家庭重要的财产,丢轱辘这事可不小。刘所长立刻将他们请到一旁的办公桌前,详细询问情况。
“您再仔细回忆回忆,最后一次看到车子是在什么时候?”刘所长一边认真地做着记录,一边抬头问道。
阎埠贵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就昨天晚上,我还检查了车子,好好地停在院子里呢,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现轱辘没了。”
杨瑞华在一旁补充道:“所长啊,那可是我们家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对我们家太重要了,您可一定要帮我们找回来啊。”说着,眼眶都红了。
刘所长点了点头,安慰道:“你们先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尽力调查。这种事我们有经验,一般偷轱辘的要么自己用,要么就拿去卖了。”
随后,他立刻安排几个警察:“四九城修车铺众多,你们分成小组,抓紧时间挨家挨户去打听,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有没有人拿旧轮胎来卖。
这事急不得,得一家一家仔细问,千万别放过任何线索。咱们不仅要问老板,也问问店里的伙计、学徒,有时候老板忙起来没注意,下面的人可能会有印象。
另外,去周围的废品回收站也打听打听,说不定轱辘被当成废品处理了。
还有,走访一下附近的居民,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可疑人员或者异常情况。今天务必多跑些地方,争取找到线索。”
警察们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走进一家又一家修车铺。
有的修车铺老板热情配合,有的虽面露难色但也不敢怠慢。
在一家修车铺里,修车师傅正忙着修理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见警察进门,赶忙停下手中的活,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警察小李走上前,和声说道:“师傅,打扰您忙乎了。最近这几天,有没有人拿自行车轱辘来卖啊 ?”
修车师傅一边用抹布擦着手,一边赔笑着回应:“警察同志,您也看到了,我这小本生意,每天人来人往的,实在记不太清。”
小李点点头,耐心说道:“师傅,这轱辘对失主特别重要,您要是能想起啥线索,那可就帮了大忙了。”
修车师傅连忙应道:“一定一定,我刚才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前儿个倒是有个小年轻拿个旧轱辘来卖,神色匆匆的,看着不太对劲。我这就给您详细说说!
他大概二十来岁,穿一身灰扑扑的旧工装,头发乱蓬蓬的。
来的时候左顾右盼,说话也不利索,我问他这轱辘哪来的,他就支支吾吾说是家里自行车坏了,拆下来卖的。”
小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掏出本子和笔开始记录,追问道:“师傅,那他卖完往哪个方向走了?您还记得他身高、体型这些特征吗?”
修车师傅挠挠头,努力回忆着:“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走的时候好像是往东边去了。对了!他右手手背上有个挺明显的黑痣,我当时收轱辘的时候瞧见的。”
小李将这些关键信息仔细记录下来,又问:“那这轱辘还在店里吗?”
修车师傅赶忙从柜台后面翻找出那个轱辘。小李接过,仔细查看,发现轱辘的磨损程度、花纹样式以及品牌标识都和阎埠贵描述的有很大出入 。
心里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但还是礼貌地向修车师傅致谢。
小李带着失落回到派出所,向刘所长如实汇报情况。
虽然线索断了,但警方没有气馁,继续按照既定计划,在周边展开更细致的排查,走访更多的居民和店铺,试图寻找新的线索。
与此同时,刘所长还联系了周边派出所,将这起盗窃案的情况进行了通报,希望能获取更多线索。
刘所长继续安抚着阎埠贵和杨瑞华:“你们放心,现在黑市管控严格,这种东西很难出手。早晚会被我们查出来。这四九城就这么大,只要东西流通了,我们肯定能找到线索。”
阎埠贵和杨瑞华听了,心里稍微有了些安慰,不住地点头:“那就麻烦所长您了,我们就指望您了。”
而另一边,阎解成和阎解放也没闲着。兄弟俩一头扎进了四合院周边的胡同里,一家一家地敲响邻居的门。
“张大爷,您早啊!我家自行车轱辘昨晚被偷了,您夜里有没有听见啥动静,或者瞧见啥可疑的人?”
阎解成满脸期待地询问着一位正在门口晒太阳的大爷。张大爷眯着眼,想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晚上睡得早,啥也没听见呐。”
他们又来到胡同拐角处的一家小院,阎解放上前敲门,一位中年妇女打开门,一脸疑惑。
阎解放急忙说道:“阿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家自行车轱辘丢了,您能帮忙想想有没有看到啥异常?”
中年妇女皱着眉头回忆了一番,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注意呢,这胡同人来人往的,真没发现啥不对劲儿。”
尽管一次次失望,但兄弟俩没有放弃,继续穿梭在胡同间,不放过任何一户人家,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满心盼着能给焦急的父母带来好消息。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陈向阳根本没把轮子拿去卖钱,此刻,那轮子正安静地躺在陈向阳的空间里,丝毫没有留下任何交易的痕迹。
第68章 邻居们的反应
阎埠贵和杨瑞华一脸失落。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满心的焦虑与无奈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的一切依旧如往常那般嘈杂,可在他们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拖着疲惫的身躯,也从胡同查访归来。
他们本抱着一丝希望,想着能在周边胡同找到些许线索,可事与愿违,一次次的询问,得到的都是摇头与否定。
兄弟俩垂头丧气,每一步都迈得无比沉重,满心的不甘与失望。
陈向阳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阎家一家子的狼狈样子,想起昨天阎埠贵数落自己时那尖酸刻薄的嘴脸,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他朝刚走出来的傻柱使了个眼色,努努嘴示意他看阎家那边。傻柱心领神会,咧着嘴就乐了。
“嘿,你瞧老阎家这乱乎劲儿,平时他那抠搜样儿,我就看着来气,这下可算是遭了报应。”
傻柱大大咧咧地说道,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陈向阳嘴角上扬,附和道:“可不是嘛,昨天还偷偷数落我呢,今天就轮到自己倒霉,这轮子丢得可太是时候了。
我看啊,他平时那么抠,说不定还得罪了别的人,人家故意整他呢。”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阎家指指点点。
贾张氏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喊:“哟,老阎家这是遭贼啦?平日里抠抠搜搜的,这下好了,东西被偷了,心疼了吧!
我看呐,就是平日里太会算计,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咯。”
贾东旭站在一旁,附和着母亲:“就是,平时借个东西都磨磨唧唧的。借个自行车还找你要钱。
这下可知道没车的不方便了。往后家里要买个啥重东西,看他咋办。”
秦淮茹见状,脸上挂着关切的笑,赶忙上前假模假样地劝道:“妈、东旭,你们就别说了,老阎家这都够闹心的了。
丢了东西,谁心里能好受啊,咱们都少说两句吧。”
贾张氏一听,眼睛一瞪,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反驳道:“我说啥了?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
他老阎平时那抠搜样儿,谁不清楚啊。这时候装可怜,早干嘛去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秦淮茹你别在这当老好人,谁不知道他阎埠贵啥德行,今天这事儿,就是他平时积攒的因果报应。”
秦淮茹还想再劝,贾张氏却越说越来劲,直接把矛头转向她:“你少在这充大头蒜,咱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来管人家老阎家的事儿。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想想咋多挣点钱,养活棒梗他们呢!”
提及孩子,秦淮茹心里一酸,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和微薄的收入,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满心委屈。
贾东旭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少了。最近为了多挣点钱补贴家用,她每天忙完家里的活儿,就糊火柴盒,有时候做到大半夜。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腰背时常酸痛,手指也被粗糙的纸板磨出了一道道口子。可即便如此,挣来的钱也仅仅够维持一家人最基本的生活。
二大妈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阎老抠,这就是报应啊!平日里就知道算计别人,这下轮到自己倒霉咯。说不定啊,是被人盯上好久了,就等着抓他个现形呢。”
刘光天也在一旁跟着起哄:“说不定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你平时那小气样儿,收走你个轮子给你个教训。以后啊,看他还敢不敢那么抠。”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故作高深的神情。
“都别吵吵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阎家这事儿,我看啊,不能就这么干着急。”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眼睛还不时地瞟向周围的人,生怕别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二大爷,您有啥主意?”阎解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问道。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依我看呐,咱得把院子里的人都召集起来,开个会,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说不定有人昨晚真听见啥动静了,只是没当回事儿呢。也有可能是院子里进了外人,咱们互相说说,说不定能发现点啥蛛丝马迹。”
他边说边扫视着周围的人,眼神里满是期待,似乎在等着大家对他的“英明决策”表示赞赏。
“二大爷,都问过了,没人知道。”阎埠贵有气无力地说,声音沙哑,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哎,再问问,再问问嘛!”刘海中摆了摆手,依旧不依不饶,“这事儿啊,就得多花点心思。
我看,还得去周围胡同打听打听,说不定是外面的人干的呢。咱不能光在这干等着警察,自己也得行动起来。”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已经找到了破案的关键。
一家人径直回到了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关在门外,只留下刘海中还在院子里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高见”。
而陈向阳和傻柱还时不时地小声嘀咕几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忙活去了。陈向阳正准备回屋,一袭淡蓝色碎花布衫的秦淮茹莲步轻移,款步走来。
她身姿婀娜,恰到好处的曲线尽显成熟韵味,乌黑的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眉眼间是历经生活磨砺却依旧明艳动人的风情,活脱脱一个妩媚的小少妇。
她走到陈向阳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轻声说道:“向阳,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我妈星期天过来,我想带她骑自行车出去逛逛,手头又没车,你能不能把自行车借我用用?”
陈向阳平日里财大气粗,一辆自行车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和秦淮茹的关系可不一般。
想都没想便干脆地应道:“行,没问题!秦姐,你到时候直接来拿就行。”
站在陈向阳边上的傻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嘴巴微微张开,看得都直了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秦淮茹察觉到傻柱的目光,不自在地别过头,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带了一丝得意。
她眼中满是感激,再次向陈向阳连声道谢,这才款步离开。
望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自语:“这自行车借出去,总归是要还点什么的……”
第69章 陈向阳的荣耀与四合院的波澜
几天后,红星轧钢厂里的氛围悄然变得庄重而热烈。
在工厂的公告栏处,贴着几张精心制作的海报,海报的主色调是沉稳的红色,上面用醒目的黄色字体写着“向陈向阳同志学习” 。
厂内的广播也时不时地播放着关于此次抓捕行动的简要介绍,声音不疾不徐,传遍工厂的各个角落。
人们之间的交谈中,都不自觉地提及陈向阳的英勇事迹,言语间满是敬佩与赞叹。
在工厂的会议室里,一场小型的表彰大会正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着,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几束鲜花摆放在会议桌的中央,为整个严肃的氛围增添了一丝生机。
陈向阳身着整洁的工装,英姿飒爽地站在主席台上。
李副厂长亲自为他颁发了荣誉证书和奖章,并且宣布由于他在抓捕敌特行动中的突出贡献,将他破格提拔为采购处的副科长。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工人们纷纷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在轧钢厂工作的傻柱,此刻正端着饭盒,张着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饭盒里的饭菜都快洒出来了也浑然不觉。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和自己称兄道弟、看着普普通通的陈向阳,竟然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一下子就成了副科长。
“这陈向阳,藏得够深啊!”傻柱喃喃自语,又忍不住提高音量对旁边工友说道。
“之前光觉得他这人实在,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有种,这下可真是出息大发了!”心里满是震惊与佩服。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人群中,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四合院的“顶梁柱”,在厂子里也有些威望,可如今陈向阳的这一飞冲天,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微微皱着眉头,暗自思忖:“这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看来以后得重新掂量掂量他了。”
而后,他轻咳一声,对身旁的人说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往后的路还长,可别骄傲自满,得继续脚踏实地才是。”
刘海中则是不停地搓着手,眼神中透着一丝嫉妒。
他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在厂子里往上爬,可如今被陈向阳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这陈向阳,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海中小声嘟囔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跟旁边的人抱怨起来:“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也没捞着这么大的好处。
他倒好,一下子就成副科长了,指不定使了什么手段呢。”
他心里越想越气,暗暗琢磨着找个机会给陈向阳使点绊子,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风光下去。
于海棠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她早就对陈向阳有好感,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表达。如今看到陈向阳如此风光,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陈向阳可真厉害,这下全厂的人都知道他了。”
于海棠小声地对身旁的姐妹说道,还略带羞涩地补充,“你看他站在台上的样子,又帅气又威风,以后肯定会更有出息。”
随着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带着对陈向阳的赞叹陆续离开工厂,这消息也如长了翅膀般迅速飞进了四合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院子里算账,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他连忙起身,嘴里念叨着:“这怎么可能,陈向阳这小子,平时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紧接着,他眼珠子滴溜一转,摇头晃脑地跟老伴儿分析起来:“不行,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赶明儿找个机会,跟他套套近乎,说不定能给咱们家小子也寻出条出路,要是能借着他的光,在厂里谋个好差事,那可就赚大发了。”
秦淮茹刚从外面回来,听到邻居们的议论,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想起上次还自行车的时候,陈向阳对自己的温柔体贴,心中满是感慨:“向阳真是有出息了,看来以后咱这四合院,还得靠他撑着。”
说着,便转头对旁边的贾张氏说道:“您瞅瞅,人家向阳多有本事,咱得让棒梗跟人家多学着点,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
贾张氏一听,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抓了几个特务嘛,指不定费了多大劲,才捞着这么个官当当。
咱们家东旭,那是没赶上好机会,要是有机会,肯定比他强!”
贾东旭在一旁,心里也是酸溜溜的,忍不住开口道:“哼,他也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我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的,也没见有啥好处,他倒好,一下子就当上副科长了,我看呐,他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干得下去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拳头,暗暗想着要找机会让陈向阳出出丑。
聋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虽然听不太清大家在说什么,但也能感觉到气氛的热烈。她笑着对身旁的人说:“我就知道,这孩子有股子劲儿,以后肯定错不了。”
停了一会儿,又摸索着拍拍旁边的人,接着说:“等他有空,可得来让我好好瞧瞧,这有出息的孩子长啥样。”
刘光天听到消息后,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地说:“就他陈向阳也能当副科长?我看就是上头随便找个人应付事儿,他那点本事,我闭着眼都比他强,指不定背后送了多少礼呢。”
一边说还一边斜眼瞟着周围,生怕别人不关注他这“高见” 。
从那之后,他有事没事就在四合院里散布关于陈向阳的不实言论,说他和谁谁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企图抹黑陈向阳。
娄晓娥得知消息后,独自回到屋里,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自豪。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低声呢喃:“我就知道你不是平凡人,陈向阳,你做到了。那些人都不了解你,可我一直都知道,你有抱负、有担当,如今终于大放异彩。”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满心期待着与陈向阳分享这份荣耀,畅想两人的未来。
全院的人都聚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陈向阳的事。
大家的脸上,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祝福,小小的四合院,因为陈向阳的这次壮举,变得热闹非凡 。
第70章 陈向阳升职记:院里的冷热面孔
因为办理一些手续,陈向阳下班比平常晚了一点。他刚踏出厂门,就听到一声娇俏的呼喊:“陈向阳!”
他转过头,只见于海棠迈着轻快的步伐,身姿修长如柳,一路小跑而来。
她面容俏丽,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春日里的星辰,闪烁着动人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微上扬的樱桃小嘴。
于海棠站定在陈向阳面前,略带羞涩,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说道:“陈向阳,你今天可太风光啦!周末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就当庆祝你升职啦!”
陈向阳下意识地目光扫过她略显平坦的身姿,顿时兴致全无。
加之他一心想着下乡会梁拉娣的事,便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谢谢你的好意,于海棠,我实在抽不出空。我不耐烦坐办公室,向处长申请继续采购了,明天就要下乡了。”
于海棠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可很快又振作起来,眼神坚定地说:“那好吧,礼拜天我和姐姐于莉去乡下找你玩,你可不许再推脱啦。
乡下风景好,咱们还能一起四处逛逛。”
一听到于莉的名字,陈向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于莉那姣好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犹豫片刻后。
点了点头:“行吧,礼拜天我在秦家村等你们来。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乡下好好逛逛。”
于海棠见他答应,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开心地和他道别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陈向阳转身朝着四合院走去。刚迈进院子,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情惊到了。
三大爷阎埠贵原本正坐在院子里拨弄算盘,一瞧见陈向阳,立马把算盘推到一边,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迎上来:“哎哟,向阳啊,可把你盼回来了!你如今可是咱院里的大功臣,往后可得多帮衬帮衬咱家。
你看能不能在厂里给我家小子安排个轻松又有前途的活儿?他也老大不小了,一直没个好出路,你在厂里人脉广,说句话肯定管用。”
三大妈杨瑞华也赶忙凑过来,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附和道:“是啊是啊,向阳,你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
以后有啥好事可得想着点儿。咱们看着你长大,也盼着你能拉大伙一把。”
陈向阳双手在身前摆了摆,说道:“三大爷、三大妈,您二位可太抬举我了!
我这点儿成绩,都是厂里领导和同事们帮衬的结果。我会找机会跟领导提提解成的事儿,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您二位,您就放心吧!”
他语速不疾不徐,语气诚恳,可话里话外却没给出什么实质性的承诺 。
看着陈向阳的背影逐渐走远,阎解成满脸不满,双手抱在胸前,走到阎埠贵和杨瑞华面前,嘟囔着:“爸、妈,你们刚才对陈向阳也太热情了吧。
不就是升个职,至于这样讨好他嘛。您二位可别忘了,上次就是这小子破坏了我和于莉的相亲!”
阎埠贵白了儿子一眼,低声呵斥道:“你懂个屁!陈向阳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手里有权有势。
要是能借着他的关系,把你弄进个好部门,那以后咱家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咱们现在对他热情点儿,打好关系,以后他才会帮衬咱们。等你进了好部门,多攒点钱,再娶个好媳妇,咱家也就跟着沾光了。”
阎解成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脸的不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撇着嘴说道:“就他?
我看他也就是一时运气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被打回原形了。你们这么讨好他,到时候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双手抱在胸前,脑袋微微仰起,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而且就算他真有那本事,凭啥就会帮咱们啊,我看您就是想太多了。”
阎埠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你这没见识的东西!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有你后悔的。你要是有出息,还用得着我在这儿操心?”
阎解成被父亲这一瞪,气焰顿时矮了几分,但还是小声嘟囔着:“行吧行吧,就按您说的试试,到时候可别怨我没提醒您。”
说罢,他一脸不情愿地看着陈向阳离去的方向,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怀疑和不服 。
一大妈满脸慈爱地走过来,拉着陈向阳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向阳啊,你可太给咱四合院长脸了!
大妈就知道你有大出息,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大妈帮忙的,尽管开口,大妈别的本事没有,给你缝缝补补、做顿热乎饭还是没问题的。
你要是工作忙顾不上吃饭,就来大妈这儿,大妈给你留着。”
陈向阳脸上堆起笑容,语气轻快又不失礼貌:“大妈,您太客气啦!您的心意我领了,以后有机会,我肯定常来。”
28岁的秦淮茹,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年纪。
她从屋里袅袅婷婷地走出来,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弯弯的眉毛下,一双含情目顾盼生辉。她身姿轻盈,那恰到好处的曲线,在朴素衣衫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尤其是陈向阳亲自丈量过的那饱满的身姿,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成熟少妇特有的性感韵味。
她美目流连,走到陈向阳跟前,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声音轻柔:“向阳,恭喜你升职啊!
你现在可是咱们四合院的骄傲,以后给棒梗讲讲你的经历,让他跟你多学学。要是你有空,也来家里坐坐,帮我出出主意。
你看棒梗最近学习不上进,你有啥办法教教他。”说话间,她的眼神中夹杂着别样的期许。
陈向阳听到秦淮茹的话,他微微一怔,眼神下意识地往秦淮茹身上扫去,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轻咳一声后说道:“秦姐,你可别这么说。我也就是运气好赶上了这事儿,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棒梗这孩子机灵着呢,一看就有出息。”说话时,他身体微微倾向秦淮茹,嗅着秦淮茹的体香。
听闻陈向阳的回应,秦淮茹的目光柔和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暗藏着别样的情绪。
她向前半步,距离陈向阳更近了些,轻柔说道:“你就别谦虚了,院里谁不知道你有本事。棒梗要是能有你一半,我就放心了。”
说着,她抬手轻轻拍了下陈向阳的胳膊,那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在他的衣袖上稍作停留,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掩饰的依赖与亲昵 。
陈向阳看着风姿绰约的秦淮茹,陷入沉思,因为他和秦淮茹的不伦关系,有书友打了一星差评,也许给贾东旭戴绿帽,真的是他做错了。
他这样做,不止伤害了贾东旭,也对不起棒梗和贾张氏,当然了还有易中海……
陈向阳看着这些平日里或熟悉或陌生的热情面孔,心里暗自好笑,心想:怎么突然之间院里全是好人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迈着小短腿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众人围着陈向阳讨好的模样,心里一阵不痛快,撇着嘴。
忍不住泼冷水:“哼,不就是抓了几个特务,升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官,有啥好显摆的,指不定能得意几天呢!
咱们家东旭要是有机会,肯定比他强百倍。他也就是运气好,真要论本事,东旭可不会比他差。”
贾东旭跟在贾张氏身后,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的讪笑,挠了挠头,酸溜溜地开口:“就是,不就是走了狗屎运立了个功。
在厂里累死累活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实人,好处全让他占了。我每天干那么多活儿,也没见领导正眼瞧过我,他倒好,一下子就成副科长了。
指不定以后还得靠我去拉他一把呢。”说完,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刘海中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嫉妒,双手不停地搓着,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呐,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一下子就飞黄腾达了,也不知道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
我在厂里累死累活这么多年,都没捞着这样的好处,他倒好,轻轻松松就当上副科长了。保不准是给领导送了礼,走了捷径才上去的。”
刘光天撇了撇嘴,满脸不屑,扯着嗓子说:“我看他就是运气爆棚,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打回原形。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才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等他哪天失势了,看他还怎么在这儿耀武扬威。”
一边说,一边斜眼瞟着陈向阳,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听到这些熟悉的冷言冷语,陈向阳心里反倒踏实了些,默默想着:嗯,这才是熟悉的四合院,这才正常嘛。
第71章 升职之喜与四合院暗流
傻柱哼着小曲儿,风风火火地从屋里冲出来,手里那瓶红星二锅头被晃得酒水直晃荡,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扯着大嗓门喊道:“向阳!可算把你盼回来啦,今天你升职这么大的喜事,咱哥俩高低得整一顿,好好庆祝庆祝!
你现在可是咱四合院的大能人,往后发达了,可不能把兄弟给忘了!”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就把胳膊搭在了陈向阳肩膀上,那股子热乎劲儿,让人没法拒绝。
陈向阳看着傻柱这热情模样,心里暖烘烘的,赶忙应道:“傻柱,瞧你说的,有你这好酒,今天指定得敞开了喝!
正好我家里备了不少食材,就眼巴巴地等你这大厨来露两手呢,我这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你给勾起来啦!”
两人迈进屋里,傻柱进了厨房,就盯上了里面的各种食材:水缸里几条活蹦乱跳的泥鳅;
腌制得红亮诱人的草鱼,散发着独特的咸香;表皮油光锃亮的风干鸡,看着就有嚼劲;还有满满一篮新鲜鸡蛋,以及水灵灵的番茄、翠绿的黄瓜和饱满的花生米。
傻柱兴奋得直搓手,袖子一撸,那架势就像在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嘴里还念叨着:“好家伙,这么多好东西,今天非得给你捣鼓出一桌硬菜,让你吃得过瘾!”
傻柱一头扎进厨房,手脚麻利得像一阵风。他先把花生米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翻炒,没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起那股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紧接着,处理起泥鳅,那手法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三两下就给泥鳅裹上面粉,“噼里啪啦”地丢进油锅里。
不一会儿,金黄酥脆的泥鳅就出锅了,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边泥鳅刚搞定,他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煎腌制草鱼,鱼一下锅,“滋滋”声不断,鱼皮很快就煎得金黄,香味直往人心里钻。
趁着蒸鱼的空档,他手脚不停地炒番茄鸡蛋、凉拌黄瓜,没多会儿,一桌丰盛的菜肴就摆满了桌子。
傻柱把两个杯子倒满酒,端起一杯,脸上笑开了花,说:“向阳,恭喜你升职,往后肯定一帆风顺,一路高升!
咱干了这杯!这杯酒,祝你往后日子越过越好,工作顺顺利利,要啥有啥!”
陈向阳赶忙端起酒杯,和傻柱重重地碰了一下,仰头一口闷,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浑身都热乎起来。
他夹起一块油炸泥鳅,咬得嘎吱作响,竖起大拇指赞道:“傻柱,你这厨艺真是绝了!就这油炸泥鳅,外酥里嫩,火候拿捏得刚刚好,味道也是没得说,我在外面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地道的。
每回吃你做的菜,都像过年似的,谁要是能嫁给你,那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福,天天都能享口福!”
傻柱被夸得脸都红了,嘿嘿笑着摆摆手说:“嗨,你可别净捡好听的说,都是些家常小菜罢了。不过你爱吃,我就高兴!
以后你想吃啥,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二话不说,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说着,又给自己倒满酒,猛灌了一大口。
突然,傻柱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神色异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他迅速地凑近陈向阳,脑袋几乎要贴到陈向阳的脸上,同时压低声音。
用一种刻意营造神秘感的语调说道:“向阳,我跟你说,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事儿,现在被实锤啦!
刘岚在医院有熟人,打听清楚了,许大茂那倒霉蛋,两个蛋真没了,以后彻底当不了男人咯!”
陈向阳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赶忙劝道:“傻柱,这话可别到处乱说,再怎么说,咱嘴上还是得积点德。万一这话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咱可不能落井下石。”
傻柱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哼了一声说:“他许大茂平日里干的缺德事儿还少吗?到处得罪人,这就是报应!
我跟他那可是老冤家了,他倒霉,我心里可痛快了。之前他没少变着法儿坑我,现在我可算出了口恶气。”说着,又夹起一块香煎草鱼,大口吃起来。
陈向阳无奈地摇摇头,喝了口酒,眼神不经意间扫到桌上的菜,顿了顿,开口道:“傻柱,你说这人呐,有好的时候,也有背运的时候。
就像咱在这四合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本不该落井下石,可许大茂之前的做法,确实让人心里不痛快。”
傻柱一边嚼着鱼肉,一边点头:“可不是嘛,就说这院里的事儿,谁心里还没本账啊。”
趁着这股劲儿,陈向阳顺势把话题引到贾东旭身上:“唉,说到这,我又想起贾东旭了。他和许大茂虽说事儿不一样,可在对待家人这方面,真是一个德行。”
傻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把筷子一放,说道:“你可算说到点子上了,那贾东旭,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有秦淮茹这么好的老婆,还在外面瞎搞婚外恋,真不是个东西!秦姐一天到晚为家里忙前忙后,又是照顾孩子,又是伺候老人,他倒好,在外面乱来,太不应该了。”
陈向阳听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端起酒杯和傻柱又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说:“是啊,秦姐为那个家操碎了心,贾东旭做出这种事儿,实在让人瞧不起。
要是我,有这么好的老婆,肯定当成宝贝一样疼着,好好珍惜。”
傻柱喝了口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些,叹了口气说:“向阳啊,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儿了。
你都升职了,日子越过越好,可我呢,每天就围着厨房转,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陈向阳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安慰道:“傻柱,你人这么好,厨艺又棒,还怕找不到好媳妇?缘分说不定哪天就来了。”
提到秦淮茹,傻柱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雨水在纺织厂工作,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小姑娘,也真是不容易。”
陈向阳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点头说:“雨水是高中生,学历高,脑子又灵活,工作还积极。
就凭她这股子干劲儿,以后肯定能在厂里出人头地,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当上领导,成为厂里的骨干呢。”
说完,他再次端起酒杯示意,傻柱笑着回应,两人又畅快地干了一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边吃边聊,气氛热烈得不行。
正说得兴起,突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淮茹那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向阳,你在家吗?我有点事儿想找你......”
她站在门口,眼神不自觉地落在陈向阳身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
傻柱听到声音,扭头一看,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可很快,这惊喜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故作镇定的热情。
他嘴角上扬,露出标志性的憨笑,说道:“哟,秦姐,你来得正好,快来一起吃点,尝尝我做的菜。”
可他的眼神却忍不住在秦淮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那眼神里藏着的喜欢,即便他极力掩饰,还是透露出了几分。
陈向阳也有些意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正常,站起身说道:“秦姐,快进来坐,是有啥事儿吗?”
第72章 美食诱惑下的相亲风波
傻柱听到声音,扭头一瞧,见是秦淮茹,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抬手摸了摸鼻子,把这份情绪藏了起来,换上一副热情的模样。
咧嘴笑着说:“哟,秦姐,你来得太是时候了,快过来一起吃点,尝尝我做的菜,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话虽说得随意,可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在心中的女神秦淮茹身上多停留了好一会儿,那眼神里藏着的喜欢,怎么也藏不住。
他看着秦淮茹,心里想着,只要女神能多来家里坐坐,陪他说说话,就算让自己天天去干最重最累的活儿,或者拿出全部积蓄,他都心甘情愿,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向阳也挺意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站起身说道:“秦姐,快进屋坐,是不是有啥事儿?”
秦淮茹迈进屋子,目光瞬间被桌上摆满的丰盛菜肴吸引。红烧鱼色泽诱人,香味直钻鼻腔;油炸泥鳅金黄金黄,泛着油光;笸箩里的白面馒头又大又圆。
再想想自家饭桌上干硬难咽的窝头,她喉咙发紧,狠狠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矜持。
傻柱瞧出了她的心思,赶忙说道:“秦姐,快坐快坐,别客气,今天我特意多做了些,就盼着你来呢!”
说完,麻溜地搬来个凳子,又跑去厨房拿了副碗筷。
陈向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这是我家啊,吃的、喝的都是我的,傻柱这家伙倒好,一副主人的派头。
想讨好秦淮茹我管不着,可也不能在我的地盘上这么明目张胆地献殷勤吧,要舔也不能这样啊,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看着傻柱这舔狗,陈向阳很无语,难道对待秦淮茹不应该白嫖吗。他就白嫖了两次……
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显羞涩的笑容,轻声说道:“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秦淮茹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块油炸泥鳅,轻轻放入口中。
牙齿刚一咬合,那酥脆的外皮发出“嘎吱”脆响,鲜嫩的鱼肉在舌尖散开,她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微微点头说:“嗯,傻柱,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傻柱听到这话,脸上笑开了花,嘴角咧到了耳根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活像个300多个月大的孩子,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秦姐你喜欢就好,只要你爱吃,我天天给你做!”
看着傻柱那副乐不可支的模样,陈向阳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这家伙,真是个没救的舔狗,就这么两句话,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秦淮茹本想在陈向阳面前保持形象,可食物的香味不断钻进鼻腔,勾得她味蕾蠢蠢欲动。
起初,她还小口细嚼慢咽,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可随着美味在舌尖蔓延,她渐渐招架不住,不自觉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她小口咬着白面馒头,就着鲜美的鱼肉,偶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看似平静,实则暗自满足。
不知不觉中,她面前的骨头和残渣越堆越高,吃到兴起处,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矜持,筷子不停地在盘子间穿梭。
傻柱看着秦淮茹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挠着头。
嘿嘿傻笑着说:“秦姐,你爱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不够我再给你盛。以后你想吃啥,提前跟我说,我给你做一桌子。”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能天天看到她这满足的吃相,那该多好啊。
陈向阳看着这场景,嘴角微微上扬,倒了杯酒递给秦淮茹,礼貌地说:“秦姐,尝尝这酒,配着菜吃,更香。”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傻柱和陈向阳谈笑风生,秦淮茹大部分时间都在专心对付饭菜,偶尔回应几句,更多的是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中。
吃完饭,秦淮茹站起身,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作势要收拾碗筷,说:“你们俩忙了半天,我来收拾吧。”
傻柱一听,赶紧拦住她,一把夺过碗筷说:“秦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哪能让你动手,这些活儿我来干就行,你去歇着。”说完,端着碗筷就去了厨房。
趁着傻柱离开,秦淮茹赶紧凑到陈向阳身边,压低声音说:“向阳,我找你是有件大事。我有个堂妹叫秦宁茹,是我三叔家的闺女,在家排行老三。
那姑娘长得可漂亮了,在我们那儿,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堂妹跟你年纪差不多,我想着,要不我给你们俩牵牵线?”
陈向阳经常下乡采购,秦家村是他的常去之处,他甚至在那儿有两间小木屋。对于秦宁茹这样的大美人,陈向阳自然知晓。
只是,他满心疑惑,忍不住向秦淮茹问道:“秦姐,我知道秦宁茹,她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但我听说她不是和隔壁村赵家峪的小学老师杨伟订婚了吗?”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唉,这事儿说来话长。杨伟就是个病秧子,瘦得跟个麻杆似的。
我三婶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可架不住我三叔和赵家峪的村长杨康是发小,这俩孩子打小就订了娃娃亲。
不过,我三婶看上你了,觉得你工作好、相貌好,人踏实又能干,想让你做她女婿。她托我问问你的意思。”
听到这话,陈向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可思绪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贾家那几个人的模样。陈向阳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想着:“你们贾家,贾张氏倚老卖老、胡搅蛮缠,整天就知道撒泼打滚;
贾东旭眼高手低、好吃懒做,全靠秦淮茹一个人撑着家;棒梗调皮捣蛋还不服管,到处惹是生非。
这三大天坑,我傻了才会和你们结亲呢。真要是和秦宁茹成了,以后还不得被这些麻烦事儿缠得脱不了身 。”
他又想到杨拉娣提过的丁秋楠,“丁秋楠是中专毕业的医生,人又漂亮,和她在一起,应该能有很多共同话题,说不定相处起来轻松自在。可这话怎么和秦淮茹说呢?”
犹豫再三,陈向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秦姐,你这番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事儿真不行。实不相瞒,拉娣姐想把她们厂的大夫丁秋楠介绍给我。
我和杨拉娣关系不错,她又和杨伟、杨康沾亲带故。丁秋楠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是中专毕业的医生,我觉得我们或许会有更多共同话题。”
说完,陈向阳一脸疑惑地看向秦淮茹,问道:“秦姐,你和傻柱关系挺好的,怎么不把你堂妹介绍给他呢?”
秦淮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就傻柱那条件,怎么配得上我堂妹!”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第73章 大院琐事和爱之困局
陈向阳和秦淮茹尴尬对视,空气瞬间凝固。秦淮茹心里暗叫不好,不过凭借多年的茶艺,秦淮茹迅速镇定下来。
这时,哼着跑调小曲的傻柱从厨房晃出来,看到这气氛,笑容僵住,挠头问:“秦姐这是咋啦?”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焦急又无奈地说:“傻柱,你来得正好!我正和向阳说棒梗,他昨天在学校打架,老师都找我了,可咋办?”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手:“多大点事,男孩子都爱打架。我小时候就天天揍许大茂,他见我就跑,有回被我堵墙角,吓得脸都白了,直求饶。”边说边得意比划。
秦淮茹心里松口气,却装得更愁苦:“老打架可不行,我咋说他都不听,你和他关系好,帮我劝劝,他肯定听你的。”她还拉了拉傻柱的袖子。
傻柱一听,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带着十足的热乎劲儿说道:“秦姐,你把心放肚子里!
棒梗这孩子就是太淘,他指定是没把你这苦口婆心的话听进去。赶明儿我找他唠唠。”
傻柱脸上堆满笑,“您就瞧好吧,这事儿包我身上,指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聊了会儿,秦淮茹看时间,故作惊讶:“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不然棒梗又要闹腾了。”
傻柱和陈向阳起身相送,门口,秦淮茹拉着傻柱叮嘱。
送走秦淮茹后,陈向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皱了下眉,心里想着傻柱对秦淮茹的事总是这么上心,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他转头看向傻柱,见傻柱还在望着秦淮茹离开的方向发呆,不禁摇了摇头。
陈向阳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傻柱,咱回屋坐会儿?”
两人进了屋,陈向阳给傻柱倒了杯水,自己也坐下,沉默片刻后,语重心长地说:“傻柱,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替自己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你们老傻家可不能在你这儿断了香火,是吧?别整天围在秦淮茹屁股后面转。”
这话一出口,傻柱像被踩了尾巴,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来:“向阳,你可别乱说!我就是看秦姐一个人操持一家子太不容易了。
你是不知道,贾张氏好吃懒做,贾东旭整天在外面胡混,棒梗又老是惹是生非,我实在不忍心看她一个人扛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陈向阳看着傻柱着急的样子,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帮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你看看你自己,啥时候为自己打算过?
每次她一有事,你跑得比谁都快,可你得到啥了?”
傻柱听了,又气又急,在屋里来回踱步:“我帮她又不是图啥回报,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能帮衬就帮衬呗。”
陈向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指出:“住前院门房的秦大爷,儿子死了、儿媳跑了,只能靠捡废品养活孙儿孙女,那才叫真不容易。
咋没见你去帮衬帮衬?你呀,别不承认,你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
傻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戳破了心事,急得直跺脚:“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傻柱是那种人吗?我对秦姐,那纯粹是同情,是帮忙!”
陈向阳看着傻柱着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啦,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我是为你好,你得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打算。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耽误了自己。”
傻柱挠了挠头,嘟囔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秦姐真的挺可怜的……”
“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帮得过来吗?”陈向阳打断他,“你先顾好自己吧,找个正经媳妇,好好过日子。”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再想想吧……”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屋了。
夜深了,昏黄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陈向阳正坐在床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刚借来的小说。
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他放下书打开门,就见娄晓娥满脸紧张,眼神警惕地左右张望,见门开了,迅速闪身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
娄晓娥站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她身着宽松的碎花连衣裙,裙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怀孕后的她,身材丰腴了不少,脸颊变得更加圆润,透着淡淡的红晕,更衬得一双眼眸水润明亮。
原本纤细的腰肢如今被微微隆起的小腹取代,举手投足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满是漂亮少妇独有的温婉韵味 。
她走到陈向阳身边,轻轻依偎在他怀里。陈向阳温柔地搂住她,轻声说道:“晓娥,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娄晓娥摇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说:“我想你了,就偷偷过来看看你。”
两人温存了片刻,陈向阳的手轻轻落在娄晓娥的小腹上,眼中满是关切:“晓娥,最近身体怎么样?孩子有没有折腾你?”
娄晓娥轻轻抓住陈向阳的手,贴在肚子上,笑着说:“我和孩子都好,他可乖了,没怎么折腾我。”
陈向阳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思索,轻抚着娄晓娥的肚子,感受着小生命的存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冲动地说道:“晓娥,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去香江,我有能力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娄晓娥抬眸看向陈向阳,眼中泪光闪烁:“我也想和你远走高飞,去过安稳日子,可我不能太自私。
我的父母、哥哥、大姐,一大家子都在四九城。
这次许大茂阴差阳错成了奋不顾身保护公家财产的英雄,要是我一走了之,家人本来成分就不好,往后日子更难过,我不能落井下石啊。”
陈向阳听着娄晓娥的话,心里既无奈又心疼。他把娄晓娥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声音有点低沉地说:“晓娥,我明白你的难处,我就是不想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不过你放心,不管你咋决定,我都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握住娄晓娥的手,紧紧相扣,好像这样就能给她足够的力量。
娄晓娥靠在陈向阳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很快就把他的衣服打湿了一片。两人就这样抱了好久,外面的夜越来越深,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诉说着彼此的深情 。
第74章 乡村盛宴中的暧昧与纠结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才泛起鱼肚白,陈向阳就收拾好行囊准备下乡。
他身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背着一个军绿色挎包,里面装着简单的生活用品。这身打扮在当时十分常见,实用又质朴。
到了地方,梁拉娣早就等候在小木屋边上。利落精神的短发下,是一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却有着丰满撩人的曲线,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不愧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漂亮小寡妇。
看到陈向阳的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快走几步迎上前去,笑着拍了下陈向阳的肩膀,爽朗地说道:“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啦!”
两人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互诉衷肠。梁拉娣拉着陈向阳坐在草地上,轻声诉说着这些天对他的思念,语气里满是温柔与眷恋。
陈向阳也温柔回应,将自己的点点滴滴都讲给她听。
聊了好一会儿,陈向阳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梁拉娣说道:“拉娣姐,礼拜天我有两个朋友要过来。
一个是我们轧钢厂的同事,播音员于海棠,还有她的姐姐于莉。我想着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帮我招呼她们。”
梁拉娣眼睛一亮,拍着胸脯,声音清脆地说道:“这有啥麻烦的!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保管让她们玩得开心!”
终于等到了礼拜天,一大早,于海棠和于莉就来了。
于海棠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布衫,搭配黑色直筒长裤,显得清新又利落。于莉则身着一件灰色卡其布上衣,黑色的长裙及踝,简约又不失温婉。
陈向阳赶忙上前迎接,将她们带到梁拉娣面前。
梁拉娣热情地拉着于家姐妹的手,笑着说道:“欢迎欢迎,可算把你们盼来啦,今天咱们就痛痛快快玩一天!”
互相介绍一番后,大家便一同开启了有趣的一天。
他们先来到清澈的小溪边钓鱼。于海棠兴奋地拿起鱼竿,学着陈向阳的样子甩线,可没掌握好力度,鱼钩差点甩到自己身上,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梁拉娣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边笑边耐心指导:“妹子,不是这么弄,来,你看我给你示范下!”
说着,熟练地拿起鱼竿,动作干脆利落地示范起来,不一会儿就钓到一条鱼,让于海棠佩服不已,很快便在她的指导下渐入佳境。
于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水面,不一会儿竟真的钓到了一条大鱼,大家纷纷鼓掌称赞。
在大家的努力下,钓到了不少鲫鱼和草鱼,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彰显着众人的收获。
随后,陈向阳带着大家在山林里布置陷阱抓野兔。他熟练地用树枝和藤蔓搭建陷阱,耐心给大家讲解原理和技巧。
不一会儿,陷阱就布置好了,大家躲在一旁静静等待。运气不错,没过多久,一只野兔小心翼翼地靠近,不小心触发了陷阱,被牢牢困住。
与此同时,于莉为了看得更清楚,不自觉往前探身,脚下一滑,一个踉跄朝着前方扑去。陈向阳眼疾手快,赶紧伸手去扶,慌乱间两人搂在了一起。
于莉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瞬间滚烫,心跳如雷,她下意识地揪住陈向阳的衣角,眼睛慌乱地看向别处,完全不敢直视陈向阳。
鼻尖萦绕着陈向阳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让她愈发紧张,满心都是自己唐突的窘迫与被陈向阳搂住的羞涩,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怦怦的心跳声。
陈向阳的手臂刚触碰到于莉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浑身一僵。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怀里于莉柔软的身躯、滑腻的脸颊、丰挺的触感,还有那慌乱又羞涩的眼神,都让他心猿意马。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理智被一种莫名的冲动冲击得七零八落,只知道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于莉。
这短暂的时刻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他听不到鸟鸣,感受不到微风,眼里心里只剩下于莉。
陈向阳明知这样的亲密接触不合时宜,却又贪恋这片刻的温柔,一时竟舍不得松开手。
直到于海棠的咳嗽声传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根迅速红透,尴尬地松开手,慌乱地别过头,不敢再看于莉 。
于海棠看到这一幕,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和不甘,她紧紧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
梁拉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走上前打圆场,笑着说道:“这山路太滑啦,大家都小心点!快瞅瞅,这野兔可肥实,今晚有口福咯!”气氛这才缓和了些。
就在大家准备返程时,陈向阳眼尖地发现不远处有一只野鸡在觅食。
他悄悄拿起弹弓,装上石子,瞄准野鸡,只听“嗖”的一声,石子飞了出去,精准地击中了野鸡。
于莉惊讶地捂住嘴,赞叹道:“陈向阳,你可真厉害!”
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与倾慕。梁拉娣也在一旁起哄:“咱向阳就是厉害,这手艺,绝了!”
回到住处,陈向阳撸起袖子开始大展厨艺。梁拉娣也没闲着,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一边手脚麻利地择菜,一边和陈向阳有说有笑。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桌,有奶白鲫鱼豆腐汤,鲫鱼的鲜美与豆腐的嫩滑完美融合,汤汁浓白如奶;
红烧草鱼块,色泽红亮,肉质紧实,鲜香微辣;干煸泥鳅,外皮金黄酥脆,麻辣鲜香,连骨头都能嚼碎咽下;
爆炒黄鳝丝,鳝丝鲜嫩爽滑,鲜辣过瘾;土豆烧野兔,兔肉鲜嫩,土豆软糯;野蘑菇炖野鸡,鸡肉与蘑菇的鲜香相互交融,汤汁浓郁醇厚;
农家炖公鸡,鸡肉软烂,汤汁浓稠,充满农家风味;韭菜炒鸡蛋,韭菜清香,鸡蛋嫩滑;凉拌黄瓜,爽脆可口,酸辣开胃;干煸长豆角,干香入味,微辣可口。
众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这一桌充满乡村风味的佳肴,不住地称赞陈向阳的手艺。
于海棠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陈向阳,没想到你不仅会抓野兔、打野鸡,厨艺还这么好,这可比城里的饭菜香多了!”说着,还主动给陈向阳夹菜。
于莉只是默默坐在一旁,偶尔附和着笑一笑,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陈向阳身上。
梁拉娣看着大家吃得开心,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爽朗地笑着说:“大家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吃过晚饭后,陈向阳看着天色已晚,担心于海棠和于莉两个姑娘独自回城不安全。
便说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城吧,这样我也放心些。”于海棠和于莉对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返程路上,于海棠一直叽叽喳喳地和陈向阳聊天,于莉则安静地跟在后面。
陈向阳偶尔回头和于莉说上几句,于莉只是微笑着回应,心中却满是纠结。
陈向阳心里也明白于家姐妹的心思,对于于莉,他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可于海棠的主动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一路,他的心情复杂又尴尬 。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三个人的影子,各自怀着心事,缓缓朝着城里走去。
而梁拉娣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眼中带着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爽朗的笑容,转身回屋收拾去了。
第75章 四合院风云:许大茂的“英雄”归来
当晚,月色如水,陈向阳把于家姐妹安全送回城里后,路过熟食店买了几样卤菜,便匆匆赶回四合院。
还没迈进院门,一阵嘈杂声就传了过来,打破了夜晚本应有的宁静。
路过胡同,陈向阳就瞧见几个街坊围成一团,脑袋紧紧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脸上的表情就跟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他刚走近,就听见张大婶扯着大嗓门喊:“听说了吗?许大茂从医院回来了!”
这话瞬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周围的人立马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听说是去红星公社放电影的路上,跟歹徒干起来了,受了重伤。”
李大爷赶忙附和,脸上的兴奋劲儿都快藏不住了,好像在传播什么特大喜讯。
“伤得可重了,两个蛋都没了。”王二麻子冒出来补了一句,那声音拖得老长,脸上的神情别提多夸张了。
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陈向阳心里猛地一震,脚步顿住,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快就出院了。
正愣神呢,就听见有人小声嘀咕:“虽说怪可怜的,可他平时那副爱显摆、一肚子坏水的德行,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陈向阳进了院子,抬眼望去,只见阎埠贵家的窗户透着昏黄的光,能隐隐约约听见他和老婆杨瑞华说话的声音。
阎埠贵坐在那张用了好多年、已经磨得没了光泽的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晃着脑袋说:“许大茂这下可算是倒了大霉,平时在院里走路都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下好了,遭报应了……”
杨瑞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一边纳鞋底一边应和:“就是,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阎埠贵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眼睛微微眯起来,接着说:“这次街道办的王主任和轧钢厂宣传科的李科长亲自陪着他回来的,还要把他当成先进典型表扬呢。”
杨瑞华停下手里的动作,满脸疑惑地说:“就他?还先进典型?这不是开玩笑嘛。”
阎埠贵赶紧“嘘”了一声,压低声音,嘴角却止不住地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说道:“可别乱说,人家为了轧钢厂的放映设备,连两个蛋都没了,当然得算是英雄了,咱们可惹不起。”
与此同时,贾张氏家里也热闹得很。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身子前倾,双手快速比划着。
唾沫横飞地说:“许大茂那小子,平时看着精得很,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莽撞。这下可好,把自己弄成个废人。”
儿子贾东旭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按捺不住的笑意,一边弹了弹烟灰。
一边幸灾乐祸道:“嘿,这下许大茂成了太监,他媳妇娄晓娥可咋办?往后有好戏瞧喽!”
儿媳秦淮茹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小声劝道:“妈、东旭,人都受伤成那样了了,咱就别说这些风凉话了。”
贾张氏眼睛一瞪,大声说:“我就说怎么了?他平时对咱们也没个好脸色,我还不能说了?”
另一边,刘贾东旭不耐烦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灭,撇了撇嘴。
对一旁面露不忍的秦淮茹说道:“你也别在这瞎操心了,许大茂那是自作自受,咱说两句怎么了。”
刘海中这个官迷正和二大妈在屋里说得热火朝天。
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许大茂成了先进典型,这事儿可太有门道了。说不定我能借着这个机会,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说:“你就别做梦了,人家是英雄,你算老几?”
刘海中一听,不乐意了,提高声音说:“你懂啥?这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定我能往上爬一爬。
你也不想想,要是我能借此机会得到领导赏识,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不得好过些?我在院里也能挺直腰杆走路,看谁还敢小瞧咱们!”说着,他还激动地比划了一下。
院子里,阎解成、阎解放和刘光天也在角落里,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
阎解成满脸幸灾乐祸,压低声音说:“许大茂这下可威风不起来了,平时他看不起咱们,这下遭报应了。”
阎解放笑着点头:“就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刘光天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瞅了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咱们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不然又得找咱们麻烦。
要是被他听到咱们在这儿说他坏话,还不知道要怎么刁难咱们呢。”
这时,傻柱拎着一瓶白酒,手里还拿着包花生米,兴冲冲地朝着陈向阳家走来。
他老远就瞧见陈向阳手里拎着从熟食店买的猪头肉和小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脸上笑开了花,几步就蹿到陈向阳跟前,挤眉弄眼地说:“哟,向阳,你可太懂我了!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得好好喝一杯!”
陈向阳白了他一眼,心里明白这货肯定是因为许大茂的事儿在幸灾乐祸。
傻柱和许大茂是死对头,平时没少斗嘴,许大茂这下出了事,傻柱指定高兴坏了。
陈向阳招呼傻柱进了屋,说道:“柱子,我水缸里还有鲫鱼、鲤鱼,厨房里还有鸡蛋,干蘑菇和木耳,你厨艺好,今晚就靠你露两手了。”
傻柱一听,挽起袖子,满脸得意:“嘿,你就瞧好吧!今天我非得让你尝尝我的拿手好菜,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不多时,厨房里就传来阵阵香味。傻柱手脚麻利,先是做了一道鲫鱼蘑菇汤,奶白色的鱼汤咕噜咕噜翻滚着,鲜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傻柱一边煮着汤,一边嘴里念叨:“这鱼啊,得先煎得两面金黄,汤才够白够鲜。”
接着又用鲤鱼做了红烧鱼块,色泽红亮,每一块鱼肉都裹满了浓郁的酱汁,在锅里翻炒时,那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鸡蛋被他做成了香喷喷的葱花炒蛋,金黄的鸡蛋配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有食欲。
菜全部端上餐桌以后,傻柱麻溜地打开白酒,倒上两杯,端起一杯就灌了一大口,然后砸吧砸吧嘴说:“向阳,你说许大茂这事儿,是不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他平时在咱院里那副德行,没少招人恨。这次出了事,还被当成先进典型,我看就是上面的人不了解情况。你说,就他那点事儿,怎么能算英雄呢?”
陈向阳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柱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受伤是真,跟歹徒搏斗也是事实,就算平时人品不咋地,这事儿也不能完全否定。
不过,把他树立成典型,确实有点让人想不通。这事儿背后,说不定还有咱们不知道的隐情呢。”
傻柱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酒,说:“我不管,反正他以前老是跟我对着干,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次他栽了,我心里痛快。”
第76章 丢蛋“英雄”许大茂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陈向阳放下酒杯,起身开门,只见阎埠贵站在门口,神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因被委以重任而生的自豪。
“向阳啊,王主任让我通知大伙到院子里集合,说是有重要事儿宣布,你和傻柱赶紧的。”
阎埠贵语速很快,说完又匆匆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陈向阳和傻柱对视一眼,满脸疑惑,放下酒杯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阎埠贵已经到了贾张氏家门口,抬手敲门,扯着嗓子喊:“贾张氏,开开门呐!王主任叫大伙去院子里集合,有大事儿!”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拉开门,睡眼惺忪,满脸不耐烦:“大晚上的,捣鼓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阎埠贵赔着笑说:“是王主任吩咐的,说是要表扬许大茂,您赶紧收拾收拾出来。”贾张氏撇撇嘴,小声嘟囔着,还是转身回屋准备了。
接着,阎埠贵又来到刘海中家,轻轻叩门:“老刘开会!王主任叫集合,麻烦您叫上二大妈,动作快点。”
刘海中打开门,问道:“知道啥事儿不?这么着急。”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要把许大茂当英雄表扬,可别声张。”刘海中眼睛一亮,忙点头应下。
阎埠贵一家接着一家地通知,不放过任何一户。等他通知完最后一家,院子里已经陆陆续续聚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一会儿,王主任和轧钢厂李科长陪着许大茂和他父亲许富贵走进院子。许大茂面色依旧有些苍白,身形也显得虚弱,但眼神里透着精气神。
他刚进院子时,眼神中还有些忐忑,毕竟受伤归来,面对邻里复杂的目光,心里难免不安 。可当听到王主任宣布要表扬自己的英勇行为,他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伙都过来,都过来!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儿,是要表扬许大茂同志的英勇行为!”
邻居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带着各种表情,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不以为然。
阎埠贵第一个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主任,您说得对,大茂这可是为咱们四合院争光了!”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心中暗忖:这老东西,就会溜须拍马,以前也没见他真心对我好过 。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撇着嘴,小声嘟囔道:“哼,就他还英勇呢,平时那副德行,我可太清楚了,指不定怎么回事儿呢……”
贾东旭在一旁听得不住点头,还压低声音接上话茬:“就是,妈,您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他那点事儿,谁不知道啊 。”
正说得带劲,秦淮茹在旁边急得不行,赶忙伸手扯了扯贾东旭的衣角。
又轻轻碰了碰贾张氏,眉头微皱,小声劝阻:“妈,东旭,你们就别说了。
人都受伤成这样了,再怎么着,今天也是人家被表扬的日子,咱别在这时候说这些不好听的,让人听见多不好。”
刘海中满脸堆笑,赶忙说道:“主任,科长,大茂这事儿,我们全院都得向他学习!以后我们一定多照顾他!”
许大茂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想:这家伙,肯定是想借着我在领导面前表现,没安什么好心 。
说道:“行了,别在这假客气,我还不需要你照顾。”刘海中脸上一阵尴尬,笑容僵在脸上。
这时,娄晓娥手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莲步轻移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深情与依赖,直直地看向陈向阳 。
陈向阳察觉到娄晓娥的目光,抬眼望去,见她面色略显憔悴,心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他暗自思忖,事情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拖下去了,毕竟娄晓娥怀了他的孩子,这对她和孩子都不公平,自己必须要有所行动。
许大茂本在和旁人交谈,不经意间转头,恰好捕捉到娄晓娥看向陈向阳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又瞧见陈向阳一脸关切的模样 。
刹那间,他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许大茂的目光在陈向阳和娄晓娥微微隆起的小腹之间来回游移,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羞辱感和愤怒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王主任接着说道:“许大茂同志去红星公社放电影的路上,遇到了歹徒。
但他为了保护咱们轧钢厂的放映设备,不顾个人安危,与歹徒展开了殊死搏斗,这才受了重伤,连生育能力都丢了,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敬重!”
傻柱刚在陈向阳那喝了不少酒,此刻脑子一热,说话不过大脑,舌头都有点大:“呸!就他?
许大茂啥德行大伙不清楚?说不定他是自己惹的事儿,还保护设备,我看他是为了自己瞎编的,指不定和歹徒有啥勾结呢!”
这话一出口,周围一片哗然,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许大茂一听,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色厉内荏地吼道:“傻柱,你自己没本事,看我成了英雄就眼红!
就你这样,和你那跟着寡妇跑了的爹,何大清有什么两样?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为了保护设备,差点把命丢了,你呢?只会在这放狗屁!”
许大茂的话,把傻柱彻底激怒。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许大茂的鼻尖,扯着嗓子怒吼:“许大茂,你再说一遍!
就你现在这德行,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呸!你就是个被人骗得团团转的窝囊废,现在连男人都做不成,整个一太监,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许公公!”
这话一出口,原本就喧闹的院子瞬间炸开了锅,邻居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阎解成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指着许大茂;阎解放也跟着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还嘟囔着“许公公”。
刘光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手捂着肚子,差点站不稳。贾张氏也不顾形象地咧着嘴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全然没了平时的尖酸样。
就连一向端庄的秦淮茹,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用手掩着嘴偷笑。
许大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和众人的嘲笑抽干了力气。
李科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几乎戳到傻柱的鼻子上,厉声斥责道:“傻柱,你简直是胡言乱语!
空口白牙污蔑英雄,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诋毁,是破坏社会风气!”
王主任也气得满脸通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色俱厉地大声训斥:“何雨柱,你平时大大咧咧也就算了,今天借着酒劲说这种话,性质太恶劣了!
许大茂同志实打实受了重伤,为集体利益做出这么大牺牲,你却在这恶意揣测、造谣生事。
罚你打扫公共厕所三个月!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诋毁的话,街道办不会轻易放过你!”
许大茂挺直了身子,脸上露出的神色,想到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如今回来还要被傻柱这般嘲讽。
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说道:“傻柱,你听听,领导都看不下去了。今天你必须给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傻柱酒劲上头,还想争辩,可看着王主任和李科长严肃得仿佛能吃人一般的表情,再看看周围邻居们各异的目光。
其中有谴责,有幸灾乐祸,还有无奈,他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转身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阎解成在一旁小声对阎解放说:“你瞧傻柱,平时就爱出风头,这下喝了酒更是管不住嘴,得罪领导了,活该被罚。”
刘光天也跟着附和:“就是,他也不看看许大茂现在啥身份,还敢这么乱说,这下吃不了兜着走。”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向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叹。他就知道傻柱早晚得坏在这张嘴上。他都跟傻柱说过好几次了,许大茂的事别出去乱说,不听啊。
许大茂在父亲许富贵和娄晓娥的搀扶下,也慢慢回到了家中。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还在各个角落里热烈地进行着。
陈向阳回到屋里,看着桌上还没喝完的酒,不禁感慨,四合院看似平静的生活,恐怕又要被搅得不得安宁了 。
第77章 夜访陈雪茹
开完会回到家,陈向阳满心烦闷,心乱如麻。急需一处温暖的港湾来释放,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
思来想去,他脑海中只有陈雪茹,毅然决定去找她散心,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寻得内心宁静。
时间快22点了,这个时代的人可没什么夜生活,这个点不是在睡觉就是忙着造孩子,街上没什么人了。
和陈雪茹好久没见面了,陈向阳觉得不能空着手去,看了一下四下无人,陈向阳从空间里面提溜出两只肥硕的老母鸡。
很快,陈向阳来到了陈雪茹家门前,抬手轻轻敲门。没一会儿,屋内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门缓缓打开,陈雪茹那充满韵味的身影映入眼帘,让陈向阳眼前一亮。
她身着一件剪裁极为合身的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一举一动间,尽显女性的柔美与妩媚。
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随意地垂落在她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肩头,几缕发丝俏皮地搭在她那娇艳欲滴的脸庞上,更衬得她面容娇俏。
她的双眸犹如一汪秋水,顾盼间风情万种,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勾人的媚态,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樱桃小口不点而朱,此刻正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勾人的笑容,这笑容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陈向阳心中的热情。
看到是陈向阳,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轻轻咬了咬下唇,媚眼如丝,娇声道:“这么晚了,你可想死我了,怎么现在才来?”
说着,便故意扭动着腰肢,侧身把陈向阳迎进屋内。那侧身的动作轻盈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风情万种。
望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风情万种的女人,陈向阳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彻底迷醉其中 。
陈雪茹一眼就看到陈向阳手里提着的老母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伸出手,轻轻抚上陈向阳的胸膛。
娇笑道:“哟,向阳还给我带这好东西,你可真贴心,知道人家最近累,要好好补补~”她的声音软糯又充满诱惑,尾音微微上挑 。
陈向阳把东西放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往下轻轻捏了捏,坏笑着说:“就想着给你补补,你最近肯定累坏了,让我来好好检查一下瘦了没有。”
此时,屋内安静极了,小保姆二丫已经睡熟,整个屋子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陈雪茹的房间。
陈雪茹伸手轻轻拉上窗帘,那动作轻柔而优雅,昏黄柔和的灯光瞬间盈满整个屋子,营造出一种暧昧而撩人的氛围。
她缓缓走近陈向阳,伸出手,轻轻解开他领口的扣子,吐气如兰:“让我好好看看你……”
陈向阳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一带,声音略带沙哑:“雪茹姐,我可想死你了。”
陈向阳缓缓转身,双手轻轻搭在陈雪茹的肩头,那双手带着微微的颤抖,目光灼灼,深情地凝望着她。
眼中满是眷恋与思念:“雪茹姐,这些日子没见你,我心里全是你,想得厉害。工作上那些烦心事,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只有想到你,我才能撑下去。”
他微微俯身,脸庞逐渐靠近,带着眷恋与思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她碰碎。
陈雪茹的眼眸微微颤动,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缓缓闭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丽而动人。
但很快,她又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伸手勾住陈向阳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几番风雨,凌乱的房间,衣物散落一地。
“你知道吗?”陈雪茹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调侃,轻轻用手指在陈向阳胸口画着圈,“许大茂变公公这事,小酒馆都传遍了,大家都笑得不行。
我听人说,有人还编了顺口溜在那儿传唱呢,可太有意思了。”
陈向阳无奈地摇摇头,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笑意:“这事儿闹得可够大的,许大茂这次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陈向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今晚院子里闹得厉害,傻柱也是冲动。
当着街道办王主任和轧钢厂保卫科李科长的面就骂许大茂,那场面,乱成一锅粥。我当时就在旁边,想拉都拉不住。”
陈雪茹听闻,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胸前起伏,她伸手轻轻拍打着陈向阳的胸膛。
娇笑道:“这傻柱,也太莽撞了,不过这许大茂平日里就爱显摆,这下可好,遭报应了,活该被人笑话。”
陈向阳也跟着笑起来,握住她的手说:“傻柱就是个暴脾气,不过许大茂确实也该治治他那爱显摆的毛病了。”
两人沉浸在温馨氛围里,陈雪茹嘴角笑容渐渐淡去,眼中闪过一丝愁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向阳,你来得正好,我心里憋了好多话,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撩人的模样,伸手轻轻抚摸着陈向阳的脸:“不过有你在,我就觉得安心多了。”
陈向阳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认真道:“雪茹姐,你有什么事儿都跟我说,我一直在呢。”
陈向阳握紧她的手,关切道:“你跟我还客气啥,有啥烦心事,都倒出来,我替你分担。”
陈雪茹苦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开丝绸店,现在这日子,物资匮乏,大家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闲钱买丝绸。
生意越来越难做,每天进店的客人寥寥无几,我都快愁死了。”
陈向阳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说道:“别急,咱们一起想办法。我认识些人,看看能不能帮你拓展下销路。”
“我在外面总是表现得很坚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可其实我心里特别害怕,没有依靠,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她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平日里少见的脆弱 。但说完,她又迅速调整情绪,媚眼如丝地看着陈向阳:“不过你可不许嫌弃我,要一直陪着我哦。”
陈向阳抱她更紧了些,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怎么会嫌弃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给你依靠。”
陈向阳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认真地说:“雪茹,虽然我还没娶你,但你记住,我就是你的男人,你的依靠。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生意上的事,咱们一起想办法。往后的日子,有我在。”
陈雪茹听了,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陈向阳,泣不成声:“向阳,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破涕为笑,轻轻咬了咬陈向阳的耳朵:“你可别骗我,不然我饶不了你。”陈向阳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
第78章 香江寻金梦(1)
陈向阳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和陈雪茹的一夜销魂,让他进入空灵状态,迸发了灵感。
树挪死,人挪活!陈向阳现在很有钱却又很缺钱。空间里面收藏了很多的精品瓷器、珠宝和名人字画。
要是放2000年后自然是可以混得风生水起,但是现在这个吃饱饭都困难的年代却价值很低。要想变现必须去香江!
等有了大把的钱和其他资源,他现在的烦恼,要解决还不是轻轻松松。
打定主意,陈向阳高兴地狠狠地亲了陈雪茹一口。“呀,你干嘛。”陈雪茹被陈向阳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陈向阳看着陈雪茹娇艳的模样食指大动。“早上了,当然得做个早操了。”
陈向阳坏笑着,双手开始上下游走。“呀,你别闹了,我早上还要开门做生意呢。”陈雪茹欲拒还迎。
“你昨天自己都说了现在没什么生意。”陈向阳说道。“嗯,那好吧今天休息半天。”陈雪茹在陈向阳面前一向很好劝……
临近中午,两人才起床洗漱。小保姆二丫被从陈雪茹房里出来的陈向阳,吓了一跳。
看着陈雪茹被滋润的满面红光的样子,二丫想到了什么,毕竟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二丫这会就跑了,羞红了脸跑去厨房忙活了。
陈向阳看到了正一个人玩的侯魁。5岁的侯魁长得虎头虎脑,白白嫩嫩的十分可爱。正一个人玩积木呢。
他看到陈向阳好奇的走了过来,“妈妈,他是谁呀。”他奶声奶气的问陈雪茹。
“我是你爸爸。”陈向阳抱起侯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亲了侯魁一口。陈雪茹顿时百感交集。侯魁愣住了,询问的眼神看着陈雪茹。
陈雪茹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拍了拍陈向阳的手臂,佯装生气地说道:“别乱讲,他是你陈叔叔。”
侯魁打心底里接受了陈向阳,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十分依赖。
陈向阳望着眼前这温馨场景,心中满是坚定,下定决心要凭借自己的努力,给雪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让这个家充满幸福。
用过午餐,陈向阳神色郑重地看向陈雪茹,缓缓开口:“雪茹,我打算出一趟远门,大概得一个月时间。”
陈雪茹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蹙起,眼中满是担忧,急切说道:“一个月?这么久!你这一去人生地不熟的,我实在放心不下。”
陈向阳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个安抚的力道,脸上带着温和且坚定的笑意,柔声道:“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已经联系了靠谱的朋友,一路上都会有照应。等我回来,给你带惊喜。”
下午陈向阳怀揣着精心准备的一盒茶叶,踏入了采购处王处长的办公室。
王处长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审阅文件,瞧见陈向阳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疑惑问道:“向阳,找我有啥事?”
陈向阳没有立刻切入主题,而是满脸堆笑,主动拉开话题:“王处长,您可真是大忙人呐!最近忙成这样,可得多注意身体。
我看这天气忽冷忽热的,您可得小心别着凉。”
王处长靠在椅背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不过还是热情回应道:“哈哈,你有心了,最近确实事儿多,不过都在按计划推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天气聊到工作中的琐碎趣闻,办公室里的氛围逐渐轻松起来。
聊了好一会儿,陈向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那盒茶叶,轻轻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笑着说:“王处长,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一盒茶叶。
这可是我朋友从老家带来的,当地有名的好茶,您平时工作这么辛苦,闲暇时泡上一杯,解解乏,提提神。”
王处长的目光落在茶叶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伸手轻轻摸了摸包装盒,抬头看向陈向阳,问道:“向阳,你这太客气了,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声音也略带颤抖:“王处长,实不相瞒,我想跟您请个假,大概一个月时间。”
处长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紧接着关切地询问:“一个月?这可不是个短时间,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陈向阳眼眶微微泛红,缓缓说道:“处长,我在羊城的大姨妈病危了。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不去。
医生说情况危急,这一个月我得在那边陪着她,尽尽最后的孝道。”说着,陈向阳的声音有些哽咽。
处长听后,眉头紧锁,面露为难之色:“向阳啊,你也知道咱们采购处最近业务繁忙,人手紧张。但你这情况特殊,是人之常情。行吧,假我批了。”
陈向阳心中一喜,不过马上又露出为难的神情,搓了搓手说道:“王处长,还有个事儿得麻烦您。
我这一去羊城,路途遥远,坐火车得要介绍信,您看能不能帮我开一张?”
处长抬眼打量了陈向阳一番,略作思考后说:“开介绍信倒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把详细行程和返程时间写清楚给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陈向阳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马上就写,保证不耽误事儿。太感谢您了,王处长,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谢谢您。”
“行,你尽快把信息给我,我好安排人给你办。回来之后也得尽快投入工作,把落下的进度赶上来。”处长叮嘱道。
陈向阳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处长,太感谢您了!我一定在走之前把工作交接好,回来后也会全力以赴,不耽误工作进度。”
离开处长办公室,陈向阳立刻回到工位,开始紧锣密鼓地整理工作资料,联系相关同事,仔仔细细地将工作进展、关键事项和注意要点一一交代清楚。
忙完这些,他又赶紧按照处长要求,把行程信息详细写好,再次来到处长办公室,将纸条恭敬地递给处长。
之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踏上了前往羊城的旅程,心中默默祈祷这场瞒天过海的计划能顺利实现。
第79章 香江寻金梦(2)
陈向阳攥着车票,拎着大包小包,一头扎进了拥挤嘈杂的火车站。
刚踏入车厢,一股由汗臭、烟草味与煤烟味混合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呛咳,忍不住吐槽:“我去,真特么的臭!”
放眼望去,车厢里人满为患,过道被行李和乘客堵得严严实实。
行李架上堆满了大大小小、款式陈旧的包裹,有的用粗布简单捆扎,有的是掉漆的旧皮箱,仿佛稍一颠簸就会掉落。
就在陈向阳艰难地往座位挪动时,一声响亮的“哼哼”声传来,他循声看去,竟发现一头大黑猪被塞在两个座位中间,庞大的身躯把周围的空间占得满满当当!
陈向阳好不容易挤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习惯性地观察起周围。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相貌猥琐的男人在拥挤的过道里,鬼鬼祟祟地靠近一位大妈。
那男人眼神飘忽,不断扫视四周,一只手悄悄伸进大妈的布包。陈向阳瞬间警觉,死死盯着他。
只见男人手指灵活地夹出一个钱包,得手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正要溜走。
陈向阳眼疾手快,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扣住小偷的手腕,怒喝道:“孙贼,把钱包给老子放下!”
这一声怒喝,让原本嘈杂喧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焦过来。
紧接着,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叫嚷。“抓小偷啊!”
一个年轻小伙扯着嗓子大喊,那声音里满是正义感。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气得满脸通红,用颤抖的手指着小偷。
大声骂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东西,太不像话了!简直无法无天!”旁边的大妈也跟着附和:“打死他,我最恨小偷了!”
周围的群众像潮水一般纷纷围拢过来,将小偷和陈向阳团团围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呵斥着,愤怒的目光好似一把把利刃,直刺向小偷。
有人攥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给小偷一点教训;
还有人伸长了脖子,怒目而视,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小偷的恶劣行径 ,车厢里充满了对小偷的怒斥。
小偷脸色骤变,拼命挣扎,叫嚷着:“不想活了是吧,赶紧给我放手!”这时,人群中迅速窜出几个壮汉,将陈向阳和小偷团团围住。
为首的壮汉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恶狠狠地晃了晃,扯着嗓子吼道:“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放手,不然有你好受的!”
旁边另一个歹徒也跟着帮腔,破口大骂:“小王八羔子,你是嫌命长了!”
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匕首,满脸凶相,他们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寒光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
吓得周围的乘客连连后退,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圈子一下空出了一大块,只留下陈向阳与歹徒们对峙。
陈向阳却毫无惧色,面对危险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热血与斗志。他不但没退缩,还攥紧小偷的手腕,将钱包夺了回来,扔给大妈,顺势一个电炮把小偷砸晕。
他抱着膀子,不屑地一笑,冷冷地说:“就凭你们几个杂碎,还吓唬不了我。”
“去泥马的!”壮汉见陈向阳如此强硬,怒不可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挥舞着匕首便狠狠刺向陈向阳的胸口。
陈向阳不慌不忙,向左侧轻盈侧身,巧妙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右拳迅速攥紧,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铁拳,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砸在壮汉的手臂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壮汉的手臂瞬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疼得脸色煞白,冷汗如雨下,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其他歹徒见状,红了眼,一拥而上。其中一个瘦高个从侧面猛地扑来,手中的匕首直刺陈向阳的腹部。
陈向阳迅速转身,利用身体的旋转之力,抬腿就是一记凌厉的鞭腿,重重地踢在瘦高个的手腕上。瘦高个吃痛,匕首飞了出去,抱着折断的手腕哭嚎。
这时,又有两个歹徒从前后同时攻来。前面的歹徒低身冲来,试图抱住陈向阳的双腿将他绊倒;后面的则高高跃起,手中匕首刺向陈向阳的后背。
陈向阳临危不乱,他先是向前一个箭步,躲开了后面歹徒的攻击,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前面歹徒的面门。
“砰”的一声,前面的歹徒鼻梁骨断裂,鲜血四溅,整个人向后倒去。
紧接着,陈向阳借助前冲的惯性,身体迅速扭转,一记肘击重重地砸在后面歹徒的太阳穴上。后面的歹徒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剩下的那个骂过陈向阳的歹徒,看着同伙们一个个被陈向阳重伤打倒在地,吓得瑟瑟发抖。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握着匕首的手也剧烈抖动,“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随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哭起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还是个孩子。”那哭声带着哭腔,在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向阳看着跪在地上的歹徒,眉头一皱,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侧身踢就飞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直接把歹徒踢得飞出去老远,撞在旁边的座椅上。车厢里的乘客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陈向阳会对一个已经求饶的人动手。
陈向阳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没收住脚。你下次要跪,就早点跪,这都打完了才跪,我这身体反应不过来啊。”
他这话一出口,车厢里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一番激烈打斗后,陈向阳成功把歹徒全部击倒。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失去了反抗能力。
车厢里瞬间沸腾了,群众们纷纷冲上前,你一拳我一脚地揍着小偷及其同伙,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们嚣张!”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不知是谁找来几根绳子,众人齐心协力,将这些人紧紧地捆绑起来。
此刻,陈向阳这才感觉到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伤口也开始隐隐渗血。
他正低着头喘着粗气时,一个如黄莺出谷般悦耳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哎呀,你流血了,我这儿有药……”
第80章 香江寻金梦(3)
在众人的称赞声中,陈向阳看到了那个递给他药的美女。
她看上去二十七、八岁,身着整洁的蓝色布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满的身材,尤其是那傲人的胸部曲线,更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
她的脸庞线条柔和,肌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而清澈的大眼睛,犹如一汪清泉,顾盼间流露出聪慧与温柔。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微上扬的樱桃小嘴,不点而朱。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衬得她脖颈修长优美。
见陈向阳盯着自己看,女子微微红了脸,轻轻抿了抿嘴唇,轻声说:“这是我带的跌打损伤药,效果还不错,你擦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嘈杂的车厢里格外动听。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药瓶,触碰到女子柔软的手指时,心中微微一动,连声道谢。
女子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你刚才真的很勇敢。认识一下,我叫林悦,在四九城物资局工作,这次是去沪市出差。”
陈向阳望着林悦,只觉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了自己旅途的疲惫与不安。
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忧虑再次浮现。
他叹了口气说:“我叫陈向阳,在轧钢厂当采购员,我羊城的大姨妈病危了,得赶紧过去。”说着,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焦急与担忧。
林悦听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眼中满是关切,她轻轻伸出手,拍了拍陈向阳的胳膊,柔声安慰道:“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大姨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一路上也要照顾好自己,别累坏了身体,到时候才能更好地照顾她 。”
陈向阳感激地看了林悦一眼,微微点头,说道:“谢谢你,林悦,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随着火车缓缓前行,到了午后,陈向阳肚子饿了,他想起出发前准备的食物,便从包里小心地拿出一只油润光亮的烤鸭。
香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小孩直咽口水,连不少大人也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要知道在物资相对匮乏的60年代,这样一只烤鸭可是稀罕物。
陈向阳略带洒脱地看向林悦,说道:“林悦,一起吃点吧,这烤鸭可香了 ,特意买的,就想着路上能解解馋。”
林悦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不过很快神色恢复客气,轻轻摆了摆手说:“不了,谢谢你的好意,你留着自己吃吧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陈向阳笑着说道:“别客气,出门在外,能遇到就是缘分,大家一起分享才更有意思。”
林悦听他这么说,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满是笑意,点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啦,谢谢你,陈向阳。”
陈向阳拿起小刀,仔细地把烤鸭切成小块,用干净的纸张垫着递给林悦。
林悦接过,轻轻咬了一口,鲜嫩的鸭肉在口中散开,她不禁赞叹:“嗯,真好吃,你这眼光不错啊,选的烤鸭真好。”
说着,她也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个红彤彤、圆润饱满的苹果,递向陈向阳,说道:“来,尝尝我带的苹果,我特地挑的,可甜了,就当是回礼啦。”
陈向阳接过苹果,手指不经意间再次触碰到林悦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随后面带笑意。
吃完东西,陈向阳兴致勃勃地问道:“林悦,你在四九城具体住哪儿啊?我住南锣鼓巷95号院。”
林悦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好巧!我住东四六条32号院,离得很近呢。”
陈向阳一听,脸上满是笑意,热情地邀请道:“那以后可得多亲近亲近,有时间来我那儿玩,我给你做地道的炸酱面!”
林悦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好呀,那我可就盼着啦。”
陈向阳吃完苹果,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兴致勃勃地说:“林悦,我看你气质这么好,平时是不是爱看书呀?
我就特别喜欢文学作品,不管是《红楼梦》这种古典名着,还是《林海雪原》这类反映革命斗争的小说,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林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回应:“太巧了!我也超爱看书!名着里对人性和社会的刻画特别深刻,值得反复品味。
《林海雪原》我读了好几遍,杨子荣深入虎穴的情节太精彩了,百看不厌。”
陈向阳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没错!杨子荣的勇敢和智慧太让人佩服。
说到革命小说,我最近在重温《烈火金刚》,那种在艰苦环境下顽强抗战的精神,每次读都热血沸腾。”
林悦不住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对对对,《烈火金刚》里的史更新、肖飞,人物形象特别鲜明。
我还喜欢看苏联的文学作品,像《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柯察金坚韧不拔的意志,激励了无数人。”
提到文学,陈向阳一下打开了话匣子:“除了看书,我也爱琢磨电影,前阵子看了《刘三姐》,那山歌对唱可太有意思了,刘三姐用歌声反抗恶霸。
聪明又勇敢,画面和配乐都美极了,感觉把广西的山水都唱活了。”
林悦眼睛放光,激动地说:“我也超爱《刘三姐》!当时看完,那些旋律在我脑海里绕了好久,歌词也特别有深意。
而且不光是刘三姐,电影里的阿牛哥、群众们,都透着一股质朴和正义。
对了,还有《青春之歌》,林道静从一个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成长为坚定的革命者,她的蜕变特别鼓舞人。”
陈向阳一拍大腿,赞同道:“太对了!林道静在成长路上经历了那么多挫折,可一直没放弃追求理想,每次看都觉得浑身充满干劲。
谢芳把林道静演得太生动了,感觉她就是林道静本人。你还记得林道静在北大参加学生运动的场景吗?那种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不顾一切的精神,真让人动容。”
林悦笑着回忆:“当然记得!同学们一起游行,喊口号,面对军警的镇压也毫不退缩,看得我心潮澎湃。这部电影让我更了解那个时代青年的热血和担当。”
两人相谈甚欢,从文学作品聊到热门电影,观点不谋而合,越聊越起劲儿,只觉相见恨晚。
第81章 香江寻金梦(4)
陈向阳兴致勃勃地问道:“林悦,你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话一出口,他便隐隐期待着,内心还有一丝紧张,连握着水杯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些。
林悦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下来,心中五味杂陈。
她自然明白陈向阳这么问的用意,短暂的沉默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今年27,我……离婚了,有个5岁的闺女,现在我妈帮我带着。”
林悦偷偷打量陈向阳,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失落,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陈向阳这么出色,长得帅气,又有正义感。
看穿着打扮,似乎收入不菲,要是自己没离婚没孩子,肯定不会错过这段好姻缘,说不定两人在一起可以过得很幸福。
可现在,一切都只能是奢望了,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角。
陈向阳听了林悦的话,心中也暗自感叹可惜,不过见林悦情绪低落,赶忙转移话题:“你这么漂亮,你女儿一定很可爱吧。”
林悦一提到女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那是,我女儿小名叫月月,可乖巧懂事了。”说着,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照片递给陈向阳。
陈向阳接过照片,只见照片里的月月扎着两个小辫子,肉嘟嘟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像弯弯的月牙,跟林悦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由衷地夸赞道:“这孩子太可爱了,一看就招人喜欢,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林悦笑得合不拢嘴,满心都是作为母亲的自豪:“她可机灵了,小嘴可甜了,每天都能逗得我和我妈哈哈大笑。
上次我生病,她还奶声奶气地给我端水,说妈妈喝了水就不难受啦。”
陈向阳看着林悦幸福的模样,心中也跟着温暖起来,说道:“等回去以后,我一定去看看月月,给她带个小礼物。”
林悦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轻声说:“那她肯定会特别开心的,月月最喜欢收礼物了,每次收到礼物都要跟幼儿园的小朋友炫耀好久。”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随着夜幕降临,车厢里的灯光昏黄柔和,其他乘客有的靠着椅背熟睡,有的轻声交谈。
陈向阳和林悦压低声音,继续分享着彼此生活里的故事。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陈向阳对林悦说:“我出去一下。”说完便起身离开。过了好一会儿,陈向阳端着两份饭菜回来了。
一份是木须肉,金黄蓬松的鸡蛋裹着鲜嫩的肉片,搭配爽脆的黄瓜和软滑的木耳。
油亮的芡汁均匀地包裹着食材,热气腾腾,香气直钻鼻腔 ,光是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一份清炒时蔬,嫩绿的菜叶被大火激发出清甜,点缀其中的蒜末,经过煸炒后散发着独特的焦香。
主食是两个白面大馒头,另外还有两碗鲜美的鸡蛋汤。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饭菜堪称豪华了。
陈向阳递了一份给林悦,林悦看着这份丰盛的晚餐,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她想着,平白接受不太好,可又想到这一路和陈向阳的相处,两人已经成为朋友,彼此之间似乎还萌生出了一些特别的情愫。
两家住得又那么近,即使不能成为夫妻,肯定也会发生一些暧昧的故事。
林悦犹豫了一下,就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说道:“哎呀,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今天可真是有口福,沾你光了。”
陈向阳又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包裹,一层一层打开,先是拿出色泽红润、纹理清晰的酱牛肉,浓郁醇厚的香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只油亮的烧鸡也被摆到了小桌板上,鸡肉丝丝分明,鲜嫩欲滴。
周围的乘客闻到香味,纷纷投来目光。坐在旁边的一位大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满是羡慕。
咂咂嘴说:“哎呀,小伙子,吃得可太丰盛啦,这酱牛肉和烧鸡,我都好久没尝过咯!还有这餐车的好菜,看着就让人馋。”
一位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怀中的小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烧鸡。
小手拽着母亲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吃……”母亲有些尴尬,轻轻拍了拍孩子的手,示意他别出声,同时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羡慕。
林悦看着这些美食,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叹:“陈向阳,你这也太……太阔绰了吧!这些可都是稀罕物啊!”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穷家富路嘛,想着路上万一饿了能派上用场,今天正好和你一起分享。”
说着,他熟练地撕开烧鸡的包装,扯下一只鸡腿递给林悦:“快尝尝,这家烧鸡可有名了,味道特别好。”
又拿起小刀,切下几片酱牛肉,用干净的纸张垫着放到林悦面前。
林悦接过鸡腿,轻轻咬了一口,鲜嫩的鸡肉在口中散开,香味四溢,她不禁赞叹:“嗯,真的太好吃了!
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两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继续聊天。
夜更深了,林悦的眼皮开始打架,困意渐渐袭来。陈向阳见状,轻声说:“你靠着我肩膀睡会儿吧,这样能舒服点。”
林悦犹豫了一下,轻轻靠了过去,陈向阳的肩膀顿时僵硬了片刻,但很快放松下来,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生怕惊扰到林悦。
不知过了多久,林悦醒来,发现自己靠在陈向阳肩上,脸上微微一红,坐直身子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沉了。”
陈向阳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笑着说:“没事儿,被一个大美女挨着,是很多人想都想不来的福分。”
林悦脸颊泛起红晕,佯装恼怒地瞪他一眼,轻啐道:“就你会耍嘴皮子,再这么油嘴滑舌,我可不理你了。”
但嘴角那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又泄露了她此刻的欢喜。
天慢慢亮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厢里。列车员推着早餐车经过,陈向阳买了两份简单的早餐,有馒头、鸡蛋、咸菜和米粥。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感受着新一天的朝气。
随着时间流逝,火车停靠了几站,又上来一些新乘客,车厢里更加热闹嘈杂。
但陈向阳和林悦仿佛置身于自己的小世界,继续谈天说地,从儿时的梦想,到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无话不谈。
当火车即将抵达沪市时,陈向阳有些不舍,他认真地说:“林悦,这次和你聊天真的特别开心,等我回了四九城,咱们一定要再聚。”
林悦眼中也流露出不舍,点头说道:“好,一言为定。”
陈向阳帮林悦把行李拿到车门口,火车缓缓停下,林悦走下车,转身向陈向阳挥手告别,陈向阳站在车厢里,也挥着手,直到林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第82章 香江寻金梦(5)
陈向阳抵达羊城后转车去口岸。当时去香江的人多,甚至形成了一条灰色的产业链。
只要肯花钱,就有人提供一条龙服务,偷渡过去后,通过难民身份办理了合法的香江身份证。
香江正值风云变幻之际,街头巷尾满是机遇与挑战交织的气息。
陈向阳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穿梭在湾仔区嘈杂的街道上,目标直指那家声名远扬的古玩店——“聚宝轩”。
踏入店门,一股醇厚的沉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灯光柔和,错落有致的陈列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玩。
这时,一位身着深灰色长衫,身姿挺拔,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迎了上来。
他便是聚宝轩的掌柜赵崇山,在香江古玩界摸爬滚打数十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对各类古玩的鉴别和行情了如指掌。
赵崇山目光敏锐,在陈向阳身上快速打量一番,脸上旋即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声音温和且透着热情:“这位先生,一看您气宇不凡,定是懂行之人。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是想寻觅心仪的宝贝,还是有珍藏想要与我一同品鉴?”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门见山地说:“掌柜的,实不相瞒,我这儿有几件家传的物件,一直悉心保存。
听闻聚宝轩名声在外,特来请您掌掌眼。要是价格合适,我也考虑出手。”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随身的特制防水布包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层层包裹的细长画卷,缓缓展开。刹那间,明代唐寅的《秋风纨扇图》展露真容。
赵崇山的眼睛陡然瞪大,手中正把玩的一枚汉代玉佩险些滑落。
他急忙稳了稳心神,快步走到柜台前,取出一双洁白的手套戴上,动作轻柔却又透着急切地双手捧起画卷,缓缓凑近,眼睛紧紧盯着画面,逐寸审视。
他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发出啧啧赞叹:“这线条,灵动飘逸,刚劲中又透着几分洒脱,恰似六如居士随性而为的风骨。再看这墨色浓淡,层次分明,尽显笔墨神韵。
还有这题字,笔锋流转间,尽显唐寅独特的书法风格。
这些年,仿品层出不穷,可这一幅,无论是材质、画风还是印章落款,皆与唐寅真迹别无二致,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还没等赵崇山从这幅画的震撼中缓过神,陈向阳又轻轻打开一个精致的雕花红木锦盒。
盒中,一件明成化斗彩鸡缸杯静静躺着,温润的光泽仿若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赵崇山见状,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手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他缓缓伸出双手,仿佛在迎接一件圣物,将鸡缸杯轻轻捧起,目光紧紧锁住杯身上那栩栩如生的斗鸡图案。
只见两只雄鸡昂首对峙,羽毛色彩鲜艳,红的似火,绿的如翠,蓝的像宝石,在细腻洁白的瓷胎衬托下,显得愈发夺目。
鸡缸杯的外壁,还有牡丹、兰花等花卉环绕,笔触细腻,色彩柔和,每一片花瓣都似被赋予了生命。
赵崇山激动地说道:“老天,这竟然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成化斗彩本就以小巧精致、色彩绚丽着称,而鸡缸杯更是其中的翘楚,是成化皇帝为宠妃万氏所制,存世稀少,件件都是国宝级别的珍品。
如此品相,胎质细腻,釉色温润,画工精湛,我也是多年未曾得见!”
欣赏完两件稀世珍宝,赵崇山抬眼看向陈向阳,眼中满是赞赏与渴望,语气中多了几分诚恳:“先生,这两件可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宝啊!只是不知您心里价位如何?”
陈向阳心中早有盘算,沉稳说道:“赵掌柜,我也知晓这两件宝贝的价值。《秋风纨扇图》,我想卖15万港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卖25万港币。”
赵崇山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为难,苦笑着摇头:“先生,您这价格着实让我有些为难。虽说这两件宝贝都是顶尖的精品,但如今香江古玩市场受时局影响,波动极大。
我收进来,不仅要承担资金压力,还得面临市场风险。依我看,《秋风纨扇图》8万港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15万港币,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诚意价了。”
陈向阳摇了摇头,诚恳道:“赵掌柜,您这压价也太狠了些。这两件宝贝,随便拿到国际上的大拍卖行,价格都远不止于此。
要不这样,《秋风纨扇图》12万港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20万港币,少了这个价,我实在没法出手。毕竟,它们可都是我家几代人的珍藏。”
赵崇山眉头紧皱,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先生,看得出您也是惜物之人。这样吧,我再各加1万,《秋风纨扇图》9万港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16万港币。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多的话,我这小店可就承受不起了。而且,后续我还得投入不少精力和资金去运作,才能让这两件宝贝找到合适的买家。”
陈向阳佯装犹豫,心中其实已达到预期。稍作思忖后,他点头道:“好吧,赵掌柜,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按您说的成交。
不过,我希望能尽快拿到港币现金,我这边也有些急用。”
赵崇山见陈向阳松口,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没问题,先生!
我这就安排店里的伙计去银行筹备款项,最多一个半小时,保准让您拿到钱。为表诚意,我先给您支付一部分定金。”
随后,双方签订了详细的交易合同。合同中不仅明确了物品的真伪保证、价格、交付方式,还对后续可能出现的纠纷处理等事项做了约定。
赵崇山亲自去银行取来现金,一沓沓崭新的港币码放在桌上。陈向阳看着眼前的钱,心中既为交易成功感到欣慰,又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交易完成后,赵崇山热情挽留:“先生,以后要是还有这般好货,可一定要先来我聚宝轩!我必定给您最公道的价格。在这行里,信誉就是我的招牌。”
陈向阳笑着应下:“赵掌柜放心,以后有好东西,我第一个就来找您。与您交易,我很放心。”
陈向阳走出聚宝轩,手里紧攥装着港币的皮包。夕阳洒下,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脑海里不断浮现点钱的画面,嘴角上扬,心想:终于有钱了!这笔钱是新生活的开始,豪车洋房美女都不是梦,好日子才刚开始!
第83章 香江寻金梦(6)
陈向阳把之前交易所得的港币一股脑儿收进自己的空间。他马不停蹄来到租车行,看着一排崭新的奔驰,毫不犹豫地租下五辆。
随后,他走进一家口碑颇佳的中介公司,在一群应聘者中仔细挑选,最终雇了十几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保镖。
这些保镖迅速换上笔挺的西装,瞬间变得精神抖擞,站在陈向阳身后,气势十足。
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香江最大的拍卖行——加仕德进发。
一路上,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抵达加仕德拍卖行时,门口接待员看到这庞大的阵仗,愣了一下,急忙小跑着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拍卖行经理快步迎了出来。这位经理身着整洁的深色西装,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眼神里却透着商人的精明。
“这位先生,欢迎光临,快请进!”经理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将陈向阳一行人迎进贵宾室。
陈向阳让保镖把带来的古董小心地摆放在桌上。首先亮相的是北宋范宽的《雪景寒林图》,绢本上峰峦雄伟,白雪覆盖着山林,意境十分悠远。
接着是南宋马远的《踏歌图》,构图独特,人物和山水巧妙融合。
然后是一件宋代汝窑天青釉三足洗,造型简约,釉色青如蓝天,开片自然,底部刻着“奉华”二字,据说曾是宋高宗赵构宠妃刘贵妃的物件。
……
经理看到这些宝贝,眼睛瞪得很大,难掩震惊。他激动地说:“陈先生,这些可都是绝世珍宝!不过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我们得请业内顶尖的行家来鉴定。”
很快,经理请来了三位在古玩鉴定界很有名望的行家。这三位行家穿着干净的工作服,戴着白色手套,拿着专业工具,开始仔细鉴定。
鉴定《雪景寒林图》时,一位行家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查看画面,嘴里还念叨着:“这墨色浓淡变化很自然,线条有力,和范宽的笔法特点一致。
从绢本的老化程度和印章印泥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北宋时期的真品。”另外两位行家也点头表示赞同。
轮到鉴定汝窑三足洗时,一位行家轻轻把三足洗拿起来,对着灯光观察釉色和开片,说:“这釉色温润,开片自然。
‘奉华’款的刻字风格也符合宋代宫廷器物的特征,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经过几个小时的仔细鉴定,行家们一致确认这些古董都是真品。经理立刻和陈向阳商量拍卖的细节,包括起拍价、拍卖流程等,双方很快达成一致。
拍卖那天,拍卖厅里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富商们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每个人都摩拳擦掌,似乎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爆发。
《雪景寒林图》率先登场,起拍价7.5万美元。“8万!”前排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身着精致西装的中年收藏家反应极快。
在拍卖师话音刚落的瞬间,就迅速举起了手中的牌子,那动作干净利落,仿佛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9万!”一位穿着传统中式服装,留着胡须的老者也不甘示弱,中气十足地喊道,眼神中透露出对这幅画的势在必得。
价格开始稳步攀升,每次加价都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众人的目光在出价者之间来回流转,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形的较量。
“12.5万!”一位来自欧洲的收藏家大声喊道,他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牌子,操着不太流利的英语,试图用气势压倒其他竞争者。
这时,一位亚洲面孔的收藏家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14万!”声音坚定有力,引得周围一片惊叹。
欧洲收藏家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再次喊道:“14.5万!”
亚洲收藏家也不退缩,紧接着回应:“15万!”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拍卖师。
拍卖师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一圈,手中的锤子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地喊道:“15万第一次,15万第二次,15万第三次!”
随着锤子重重落下,这幅画以15万美元成交,现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向买家投去羡慕的目光。
马远的《踏歌图》起拍价6万美元。“7万!”一位年轻的收藏家率先出价,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似乎对这幅画充满了无限的喜爱。
“8万!”话音刚落,一位坐在后排的女士立刻回应,她优雅地举着牌子,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价格一路飙升,如同被点燃的烟花,越升越高。当价格涨到10万美元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众人都在权衡着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突然,一位一直沉默的收藏家喊出:“10.5万!”声音打破了平静,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之前出价的年轻收藏家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牌子:“11万!”
那位女士也不甘落后:“11.5万!”现场气氛愈发紧张,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下一次出价。
“12万!”年轻收藏家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握住牌子。
拍卖师的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12万第一次,12万第二次,12万第三次!”
最终这幅画以12万的价格落槌,年轻收藏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宋代汝窑天青釉三足洗作为全场的焦点,起拍价12万美元,瞬间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13万!”一位身材高大的收藏家迅速出价,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拍卖厅里回荡。
“14万!”另一位收藏家立刻跟上,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一位中东地区的收藏家直接把价格提到15万美元,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似乎在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实力。
另一位亚洲收藏家毫不示弱:“17.5万!”
这一加价幅度瞬间引起了全场的轰动,众人纷纷惊叹。
中东收藏家的笑容僵住了,他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再次出价:“18万!”
亚洲收藏家毫不犹豫地回应:“19万!”欧洲的一位资深收藏家也加入了战局:“20万!”
现场的竞价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21万!”中东收藏家再次喊出价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坚定。
“22万!”亚洲收藏家也有些气喘吁吁,但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件三足洗。“22.5万!”欧洲收藏家咬着牙喊出,他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满是汗水。
全场屏住呼吸,拍卖师的声音也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22.5万第一次,22.5万第二次,22.5万第三次!”
随着锤子落下,这件珍贵的汝窑三足洗以22.5万美元的高价被欧洲收藏家收入囊中,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场激烈的竞价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
十几件古董拍卖结束,陈向阳的账户里新增了240多万美元。他坐在贵宾室里,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第84章 挥金半山区
陈向阳窝在加仕德拍卖行贵宾室那柔软得不像话的沙发里,紧紧攥着刚收到的银行汇款单,240多万美元的金额,让他的手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此时的香江,正处在经济腾飞的前夕,这笔财富的分量重得超乎想象。
那时,香江的普通工人辛苦劳作一个月,工资大概在100到200港币。按照当时1美元约兑换5.75港币的汇率计算,普通工人月收入折合成美元,也就20到30多美元。
陈向阳这笔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工作8000到个月,差不多700到1000年才能攒下的积蓄!
汽车价格方面,一辆普通的奔驰180轿车,落地价大约在4500到6000美元,陈向阳的财富能轻松购置400到500辆。
要是换成顶级的劳斯莱斯银云,落地价约3万美元,他也能一口气买下80辆左右,而普通香江市民辛苦一辈子都别想买得起一辆!
“真的,这都是我的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回想起那些古董成功拍出高价,一路的艰辛此刻都化作了狂喜。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凉气,却又忍不住笑出声,脸上的褶子都快堆到了眼角。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摸摸这沙发的皮质,一会儿又摆弄一下桌上精致的摆件,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趟香江,可真是来对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贵宾室里格外响亮。在这个繁华的香江,金钱就是底气,是他从泥沼中挣脱,迈向全新生活的通天大道。
“走!”陈向阳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保镖们一挥手,大步走出贵宾室。
十几名保镖迅速整理好队伍,紧紧跟在他身后,那整齐的步伐和威严的气势,引得拍卖行里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客户纷纷侧目。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半山区,一路上,陈向阳的心情格外舒畅。
他摇下车窗,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望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半山区,作为香江的富人区,一直是他向往的地方。这里不仅有着优美的自然环境,更象征着身份和地位。
抵达半山区后,陈向阳径直来到一家知名的房产中介公司。中介公司的美女经理林雅琪看到陈向阳带着如此庞大的保镖队伍前来,立刻热情相迎。
她皮肤白皙如雪,透着天然的光泽 ,一双明亮的眼眸犹如秋水,顾盼间满是灵动。一头顺滑的披肩发随意垂落,恰到好处地衬出她小巧的脸型。
修身职业装难掩丰满胸部,包裹在铅笔裙里的双腿笔直修长,勾勒出的曲线十分吸睛。
林雅琪微微前倾,露出一抹白皙,伸出手,脸上挂着热情而不失端庄的笑容,说道:“先生您好!我是林雅琪,您叫我雅琪就行,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我想买两套相邻的别墅。”陈向阳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的,先生。我们这里有几套非常不错的相邻别墅,一定能满足您的需求。”
林雅琪眼睛一亮,连忙拿出几本房产资料,开始向陈向阳介绍起来。
陈向阳坐在宽大的书桌前,随手翻阅着面前的资料。他的目光在那些精美图片上流连忘返,仿佛在欣赏一场视觉盛宴,每一处细节都让他微微点头,似乎在赞叹设计者的匠心独运。
当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旁边的价格数字时,只是轻轻一瞥,便又转回到图片上。对他而言,那些数字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注脚,真正值得品味的,是图片所呈现的奢华与格调。
“就这两套吧。”陈向阳的手指突然落在资料上,指向两套位于半山区核心地段相邻的别墅,说道,“这两套紧挨着,周边环境宜人,配套设施也很完善,以后用起来肯定方便。”
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每套14万美元的售价,在他看来也在接受范围内。
“先生,您真是好眼光!这两套别墅可是我们这里的精品,无论是位置还是户型,都是一流的。”林雅琪连忙夸赞道,心中暗自欣喜这笔大生意就要成交了。
“价格能不能再优惠一点?”陈向阳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穷惯了的他,哪怕如今手头阔绰,也一时改不了对金钱锱铢必较的习惯 。
虽说不是真的缺这点钱,但在交易中争取最大利益,早已成了他深入骨髓的本能 。
林雅琪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生,这两套别墅真的很抢手,价格已经是很实在了。”
陈向阳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我一次性买两套,诚意很足了。你要是能给个合适折扣,以后我有朋友买房也都介绍到你这儿。”
林雅琪思索片刻,抬眼看向眼前帅气又多金的陈向阳,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声音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陈先生,看您这么有诚意,我就冒着被老板骂的风险,给您打个九折。
要是您满意这价格,之后别墅的各项细节,我亲自带您好好体验体验,保准让您满意。”
说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轻轻咬了咬下唇,似是在暗示着什么。
陈向阳抬眸,对上林雅琪那含着别样意味的眼神,瞬间读懂了其中暗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流转,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大美女,心中莫名涌起一阵燥热,食指大动。
短暂的愣神后,他清了清嗓子,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说道:“行,就按这个办。”
说罢,他没有多做纠缠,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动作潇洒又利落,迅速填写了一张25.2万美元的支票,递向林雅琪。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
林雅琪莲步轻移,款摆柳腰,伸手接过支票。她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划过陈向阳的掌心,抬眸间,眼神妩媚勾人,樱唇轻启,柔声道:“陈先生出手可真阔绰。”
说罢,她垂眸仔细查看支票,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明艳动人的笑,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糯且带着一丝娇嗔:“好的,先生。
我们马上为您办理手续,您稍等片刻,一会儿我再好好带您了解这别墅的妙处 。”
手续办理完毕后,陈向阳拿到了两套别墅的钥匙。他带着保镖们来到别墅前,看着眼前这两座豪华的建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陈向阳成功买下两套别墅后,心情格外畅快,随手掏出一笔丰厚的打赏递给临时雇佣的保镖们。保镖们满脸惊喜,接过钱后千恩万谢,随后有序离开。
此时,林雅琪款步走来,脸上挂着职业又迷人的微笑,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说道:“陈先生,接下来就由我带您好好参观一下这栋别墅,领略它的独特魅力。”
陈向阳跟随着林雅琪,率先来到别墅的花园。一踏入,清新的花香与泥土芬芳便扑面而来,入眼是精心修剪的绿植,造型各异,错落有致。
中央的喷泉潺潺流淌,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远处,香江的美景尽收眼底,海天一色,波光粼粼,时不时有船只缓缓驶过。
接着,他们走进别墅内部。宽敞的客厅挑高极高,华丽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洒下璀璨光芒。
墙壁上挂着精美的艺术画作,真皮沙发柔软而富有质感,搭配着复古的木质茶几,尽显奢华。
沿着旋转楼梯而上,二楼是几间宽敞的卧室。推开主卧的门,超大的落地窗引入充足的光线,柔软的大床搭配着顶级的床品,让人一看就想躺上去好好放松。
独立的衣帽间空间宽敞,足以容纳大量衣物。卫生间内,全套的进口洁具,还有一个超大的浴缸,陈向阳伸手摸了摸浴缸的边缘,触感光滑细腻。
参观完后,陈向阳满意地点点头,邀请林雅琪一起体验一下这豪华浴缸……
第85章 大肆购物
陈向阳邀请林雅琪一起体验这豪华浴缸,林雅琪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微微点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陈向阳见状,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进浴室。
浴室里,超大的浴缸已放好热水,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暖烘烘的温度。
陈向阳松开林雅琪的手,走到一旁将浴袍挂好,然后转身看向林雅琪,眼神中满是期待。
林雅琪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浴缸边,伸出手轻轻试了试水温,随后开始慢慢褪去身上的衣物。
陈向阳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当林雅琪完全褪去衣物,她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动人。她微微侧身,背对着陈向阳,慢慢走进浴缸坐了下来。
陈向阳也迅速褪去衣物,走进浴缸,坐在林雅琪对面。浴缸里的水有些满,随着两人的动作,微微溢出了一些。
陈向阳看着林雅琪,轻轻开口道:“雅琪,你真美。”
林雅琪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低下头,轻声说道:“陈先生,你过奖了。”
陈向阳伸出手,轻轻握住林雅琪的手,说道:“别这么见外,叫我向阳就好。”林雅琪抬起头,看着陈向阳,眼中满是温柔,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向阳。”
两人就这样在浴缸中相对而坐,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过了一会儿,陈向阳突然站起身,将林雅琪抱在怀里,林雅琪轻轻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陈向阳的脖子。
陈向阳看着林雅琪,眼中满是深情,他慢慢低下头,吻住了林雅琪的唇。林雅琪先是一愣,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回应着陈向阳的吻……
清晨,阳光轻柔地洒进卧室,林雅琪悠悠转醒,身旁的陈向阳还在熟睡。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出门去买早点。
没过多久,林雅琪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回到别墅。她把早点一一摆放在餐桌上,又倒了两杯新鲜的果汁。
这时,陈向阳也被食物的香气唤醒,他睡眼惺忪地走进餐厅,看到满桌的早餐,又看看忙碌的林雅琪,心中闪过一丝感动。
两人相对而坐,享用着这份温馨的早餐,偶尔眼神交汇,都带着甜蜜的笑意。
用餐结束,陈向阳拉着林雅琪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雅琪,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给你。”
说着,他起身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皮包,从中掏出一沓港币,递到林雅琪面前,“你拿着,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林雅琪看着那沓港币,眼中闪过惊喜,欣然收下,还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钱,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你向阳。”
时间不早了,林雅琪该去上班了。临走前,她站在门口,略带期待地问道:“以后我还能来拜访你吗?”
陈向阳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随时欢迎,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林雅琪眉眼弯弯,在陈向阳脸颊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
早上9点多,陈向阳独自走出别墅。他决定去大肆采购一番。
陈向阳迈进人头攒动的大型超市,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堆积如山的货架,眉头微微皱起。对他而言,亲自推着购物车挑选商品实在太过麻烦。
他抬手招来一名路过的工作人员,那工作人员一脸紧张,忙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陈向阳从钱包里抽出10美元,递过去说:“这是小费,把你们经理叫来。”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喜,双手颤抖着接过小费,声音都因激动而拔高:“好嘞,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说完,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跑去找经理。
不一会儿,大腹便便的超市经理一路小跑赶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陈向阳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1万美元,“啪”地一声拍在他手上。
财大气粗地说:“这钱你拿着,按照这个金额,我选东西,从你们仓库发货,送到半山区我的别墅,地址我这就写给你。”
经理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那沓美金,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没问题,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精心挑选,最快速度给您送到!”
从大米白面到各种肉类,他几乎将超市里的食品区全部选了一遍。他还挑选了大量的牛肉干、坚果、巧克力等零食。还有可乐、果汁等各种饮料。
陈向阳还挑选了各种日用品,包括洗发水、沐浴露、牙膏、卫生纸等。
另外还有各种玩具、箱包、化妆品、烟酒等等。那个胖胖的超市经理答应亲自送货上门、精心挑选商品,包陈向阳满意。
离开超市后,陈向阳来到了一家内地自行车的专卖店。
在专卖店里,陈向阳挑选了几十辆凤凰、飞鸽、永久牌自行车。让老板安装齐全各类配套的附件,送到他的别墅去。陈向阳付了购车款和运费,老板自然是满口答应。
随后,陈向阳走进一家手表店。店内展柜里,名表琳琅满目,熠熠生辉。
他的目光在众多款式间游移,很快便挑选出几款名贵手表,有经典大气的劳力士、优雅精致的浪琴,还有精致高端的欧米茄。
这些手表在四九城也有售卖,不过除了钱,还得要手表票和工业券才能买到。
而陈向阳大手一挥,每个品牌都要了百十块。老板看着眼前这豪爽的订单,惊得合不拢嘴,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莫不是把我这儿当成进货渠道了?
购置完手表后,陈向阳径直前往一家烟具店。一进店门,他的目光便被货架上陈列的各式烟具吸引。
在店内一番挑选后,陈向阳一口气买下几百个制作精美的金属打火机,又配上百十个专用充气罐。
看着陈向阳毫不含糊的豪爽劲儿,烟具店老板心中笃定,认定陈向阳这是来批量进货的,哪有普通顾客一买就买这么多的。
当夜幕降临,陈向阳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购物之旅。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回到别墅,他发现自家前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超市那位胖胖的经理正指挥着员工卸货,还有各家店铺的老板也都在现场,有的在核对清单,有的在指挥搬运。
手表店老板带来了他选购的劳力士、浪琴、欧米茄等名表,烟具店老板则把几百个金属打火机和百十个专用充气罐整齐码放着。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向阳心中满是成就感,这一天的奔波,值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陈向阳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相信,在这个繁华的香江,他的财富和梦想将继续绽放光芒,他的生活也将变得更加精彩和丰富。
第86章 陈向阳的暗夜危机
购物这事儿一旦开了头,就像上了瘾一样停不下来。接下来的几天,陈向阳一头扎进了买买买的热潮里,购置各类物资前前后后花去了5万多美金。
在陈向阳心里,美元哪有金条来得踏实。况且他心里清楚,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之后,黄金价格必定会迎来暴涨。
于是,他穿梭于各大银行之间,按照425美元兑换一根大黄鱼的汇率,成功兑换到4000根大黄鱼,加上手续费,一共花费了170多万美元。
这些黄澄澄、亮闪闪的金条,被他妥妥地安置在自己独有的空间里。这空间里的金条,是他安全感的重要支柱,更是他未来一系列计划得以开展的坚实底气。
然而在这繁华喧嚣、处处藏着机遇与危险的香江,财富就像一把双刃剑。陈向阳这段时间频繁地进行大额兑换和交易,一举一动早就被有心人暗暗盯上了。
惠丰银行有个职员叫阿发,平日里看着那些富豪们在银行进进出出,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早就对他们的财富垂涎三尺。
当他看到陈向阳如此大手大脚地兑换金条时,心底的贪婪瞬间被点燃。
阿发心里明白,凭自己根本吞不下这笔巨款,于是他偷偷联系上了香江有名的帮派头目丧彪,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打算瞅准时机,把陈向阳的财富据为己有。
有一天晚上,陈向阳忙了整整一天,从银行出来后,想着找家夜总会放松放松,舒缓一下疲惫的身心。
他走进一条小巷子,巷子里冷冷清清的。突然,一群混混冲了出来,“呼啦”一下将他团团围住。
带头的正是丧彪,嘴里叼着根烟,烟头一明一灭的,在黑暗中闪烁,映照出他一脸恶狠狠的狰狞模样。
“小子,把黄金交出来,不然今天休想离开这儿!”丧彪恶狠狠地叫嚷着。
陈向阳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佯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情,同时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能够突破困境、逃脱出去的破绽和机会。
就在混混们步步紧逼,情况越来越危急之时,陈向阳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从空间掏出一把早已上膛的雄鹰双管霰弹枪。
这枪是他之前特意准备用来防身的武器,他分多次足足买了12把!如今关键时刻,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整个小巷回音激荡,枪口火光乍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他们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其他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畏惧,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时间被吓得不知所措。
这时,丧彪恼羞成怒,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一脚踢飞旁边的一个垃圾桶,扯着嗓子大声吼道:“都他妈别怕!
就他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想想那些金条,等拿到手了,豪车美女要啥有啥,下半辈子都不用再愁吃穿了!”
混混们听了这话,相互对视了几眼,咽了咽口水,在丧彪的煽动蛊惑下,心底的贪婪逐渐战胜了恐惧,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又开始蠢蠢欲动。
陈向阳趁他们慌乱之际,迅速换了个站位,背靠墙壁,手中的霰弹枪再次稳稳地对准敌人。
“都别动!再往前一步,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们!”他怒吼道,声音在小巷里不断回荡,充满了强大的威慑力,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在咆哮。
然而,这些混混终究是被金钱迷了心智,见钱眼开,而且他们自恃人多势众,在短暂的迟疑之后,竟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再次一窝蜂地朝着陈向阳拥了上来。
陈向阳眼神一凛,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和冷酷,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砰砰”声接连响起,火光不断闪烁。
每一枪都精准无误,又有几个混混应声倒下,痛苦地呻吟着。
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扭曲翻滚,发出凄惨的叫声,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在地面上慢慢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眼见局势越来越对自己一方不利,剩下几个混混彻底慌了神,被恐惧完全笼罩,转身就打算逃跑。
其中一个跑得太急,慌不择路,在慌乱中被同伴的尸体狠狠绊倒,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陈向阳眼疾手快,迅速将枪口转向他,“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射出,直接将他击毙。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便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也有一个混混满脸疑惑,看着陈向阳不断从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掏出新的霰弹枪,忍不住大声喊道:“你哪来这么多枪?”
陈向阳心里一紧,知道自己的空间有暴露的危险。“你知道的太多了。”
陈向阳轻声说道。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犹豫,将枪口转向那个满脸疑惑的混混,“砰”的一声,他的身体随着枪声重重倒下。
此时,丧彪见手下都倒下了,大势已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求饶:“大哥,我错了,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陈向阳看着跪地的丧彪,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砰”,丧彪应声倒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紧接着,陈向阳又快步走向其他还在挣扎的歹徒,对着他们一一补枪,直到所有人都没了动静,小巷里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激战后,小巷硝烟弥漫、血腥味刺鼻,混混们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陈向阳喘着粗气,持枪警惕环顾,他满身血污,眼神却冷静。
确认安全后,他迅速蹲下将尸体迅速收入空间之中。
待最后一具尸体被收走,小巷恢复平静。陈向阳深知事情没完,匆匆抹去冷汗,收起枪,在空间里换了套衣服和鞋子,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第87章 夜总会里的侠义与柔情
陈向阳抬手掸了掸衣角,神色淡漠。对他来说,刚刚暗巷里那场血腥厮杀不过是家常便饭。
之前闯荡内地黑市,他偶尔也会陷入刀光剑影的险境,这样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1961年的香江,叮叮车穿梭在街道,街边报刊亭张贴着港片海报,不远处的黄包车车夫一边擦汗一边招揽着生意。
街边茶餐厅飘出云吞面与菠萝油的香气,处处透着蓬勃又复杂的气息。
陈向阳抬眼望向灯火璀璨的街道,脑海中浮现出香江夜总会纸醉金迷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旋即朝着“丽池夜总会”走去。
那里有醇酒、美人,能让他暂且忘却纷扰,尽情放纵。
踏入“丽池夜总会”,奢靡之气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高悬头顶,华光四溢,将舞池照得亮如白昼。
舞池里,身着亮片紧身短裙的舞女们,随着动感的音乐尽情扭动腰肢。
陈向阳刚在角落落座,舞女阿媚便摇曳生姿地走来。
她留着利落短发,一双媚眼勾魂摄魄,亮片短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举手投足间尽显热辣风情,娇声说道:“先生,一个人多无趣,不如请我喝杯酒?”
陈向阳笑着伸出手,顺势将阿媚往自己身旁一带,动作亲昵,阿媚娇笑着轻推他,却又顺势靠向他。
还没等陈向阳回应,舞女美凤也快步凑了过来。
美凤长着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头微卷长发披在裸露的肩头,低胸吊带短裙将她衬托得既甜美又性感 。
她娇嗔道:“别听她的,我陪先生聊天才有趣呢。”
陈向阳闻言,伸手轻轻抚上美凤的手臂,“那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美凤佯装生气,拍开他的手,却又亲昵地贴在他身旁。
陈向阳嘴角上扬,抽出一张二十港币的纸钞,打了个响指招来侍者:“给这两位小姐各来一杯招牌鸡尾酒,再给我上瓶你们这儿顶好的威士忌。”
阿媚和美凤眼中闪过惊喜,阿媚紧紧挨着他,手指把玩着他的领口;美凤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帮他修剪雪茄,身体有意无意地蹭着他。
此时,歌姬婉晴登台献唱。她身着一袭大红色高开叉低胸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肢与傲人曲线 。旗袍上绣着细腻的金色丝线,随着她的走动,丝线闪烁微光。
婉晴肌肤胜雪,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修长的天鹅颈下,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领口开得极低,深邃的事业线呼之欲出。一头如墨长发盘成精致发髻,几缕碎发垂在白皙脸颊边,更添几分慵懒妩媚。
她启唇轻唱,歌声宛如夜莺啼鸣,婉转悠扬,每个音符都饱含深情,在高低音间自如转换,听得台下宾客如痴如醉。
一曲唱罢,陈向阳被婉晴的歌声深深打动,从怀中掏出一张100港币的纸钞,这可是普通打工者一个月的工资。他打了个响指,示意侍者将赏钱送上。
刹那间,周围一片哗然。其他宾客纷纷投来惊羡目光,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随之而起:“这出手也太阔绰了!”
舞女们眼中满是羡慕,阿媚和美凤不自觉地贴得更近,似是想沾上些豪气。
婉晴收到打赏,眼中满是惊喜,整理了下旗袍,款步走到陈向阳桌前,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又带着感激:“多谢先生厚赏,您的慷慨让我倍感荣幸。”
陈向阳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的歌声担得起这份赏钱,以后有机会,还要再唱给我听。”婉晴脸颊微红,轻声应下,才莲步轻移回到后台。
然而,台下有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婉晴。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趁着酒劲,在婉晴下台路过他们桌时,伸手去抓婉晴的手臂,嘴里还嘟囔着不堪的话语。婉晴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陈向阳瞧见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身边的舞女,几步冲了过去,大喝一声:“放开她!”
那几个男人转过头,满脸不屑。为首的胡茬男瞪着陈向阳,骂道:“小子,少他妈多管闲事,识相的滚一边去!”
陈向阳哪肯退缩,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胡茬男的手腕,用力一拧。胡茬男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婉晴。婉晴惊慌失措地躲到陈向阳身后,眼中满是感激。
“你敢动手?兄弟们,给我揍他!”胡茬男恼羞成怒,叫嚷着。他的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一个瘦高个率先发难,高高跃起,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直朝陈向阳的面门砸去,拳风凌厉,好似要一拳将他击倒。
陈向阳眼神一凛,身体迅速向右一闪,那凌厉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趁瘦高个落地还未站稳,陈向阳猛地一个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如同一根钢鞭,重重地抽在瘦高个的腰侧。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瘦高个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桌上的酒杯、餐具稀里哗啦地摔碎一地,他自己也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这时,一个矮胖痞子从侧面冲来,身体前倾,张开双臂,妄图将陈向阳死死抱住。
陈向阳不慌不忙,在矮胖痞子即将近身的瞬间,突然高高抬起膝盖,如同一发炮弹般,狠狠顶在矮胖痞子的脸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矮胖痞子的鼻子瞬间鲜血四溅,鼻梁骨像是被直接撞碎。
他惨叫着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双手捂住脸,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胡茬男见状,满脸狰狞,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卯足了劲,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狠狠砸去,啤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呼呼的风声。
陈向阳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伸出右手,一把精准地抓住胡茬男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胡茬男的手腕传来骨头错位的声响,啤酒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陈向阳趁着胡茬男吃痛,身体前倾,一记凶狠的肘击重重地砸在胡茬男的太阳穴上。
胡茬男两眼一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其他几个痞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窜。陈向阳哪会轻易放过他们,几个箭步追上,对着逃跑的背影就是一脚飞踹,将他们逐个放倒。
混乱中,夜总会的保安终于赶了过来。他们手持警棍,迅速将陈向阳和那群痞子分开,场面这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婉晴从陈向阳身后走出,眼神中满是崇拜与感激,轻声说道:“先生,我下班了,不知能否请您一起吃个饭?”
陈向阳微微一怔,旋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88章 心动夜,激战街头
陈向阳嘴角含笑,微微点头,低沉道:“荣幸之至。”暖黄灯光下,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身形挺拔,浑身透着潇洒不羁。
阿媚和美凤瞧着他,眼神里满是倾慕,彼此对视一眼,悄悄红了脸,小声嘀咕:“他可真帅!”
婉晴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目光忍不住偷偷落在陈向阳身上,她想起陈向阳打赏时的豪爽,以及看向自己时眼中的欣赏,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甜意。
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转身匆匆去后台收拾东西。
等待婉晴的间隙,陈向阳无视周围投来的或惊叹、或敬畏的目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愈发清醒。
他的思绪却不自觉飘向婉晴,台上婉晴唱歌时的专注与深情,让他在这纸醉金迷的夜总会里,感受到了一抹别样的温暖。
阿媚和美凤虽满脸不甘,但也只能悻悻退到一旁。
片刻后,婉晴从后台走出,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修身雪纺衬衫,微微宽松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如雪般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饱满的上围将衬衫撑起,更添几分性感韵味 。
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高腰阔腿裤,流畅的线条拉长了腿部比例,脚蹬一双精致的黑色细跟短靴,简约又不失时尚。
陈向阳看到婉晴的瞬间,不禁微微一怔,目光中满是惊艳,由衷赞叹道:“婉晴你好美。”
婉晴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脸颊也染上了一抹更深的红晕。
她轻抿嘴唇,微微低下头,带着几分羞涩说道:“你可别哄我开心啦,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手指轻轻揪着衣角,又悄悄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在陈向阳脸上停留,那闪躲又含着倾慕的眼神,藏不住心底的好感 。
陈向阳看着婉晴这般娇羞的模样,心里也像被羽毛挠过,痒痒的。
他挠了挠头,笑着说:“我是真心的,你这么漂亮,又唱得那么动听,我都怕以后听不见你唱歌,会不习惯。”
婉晴听了,脸颊更烫了,小声嘟囔:“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要是你想听,以后有机会,我也愿意唱给你一个人听。”
说完,她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像是生怕自己这话太过大胆,不过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她不想错过啊。
陈向阳听着婉晴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暗自得意,几句夸赞就换来这般回应,看来缘分不浅,今晚应该会很美好。这么想着,他看向婉晴的眼神愈发温柔 。
两人并肩走出夜总会,夜晚的香江街头依旧热闹非凡,霓虹灯闪烁,人群熙熙攘攘。
婉晴微微侧身,轻轻挽住陈向阳的手臂,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一种若有若无的温热和柔软紧贴着陈向阳,她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偶尔扫过陈向阳的手臂 。
此刻,两人都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近,无需言语,心却似在慢慢靠近。
刚走出夜总会没多远,一群地痞流氓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乌泱泱几十人,将他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他袒露的手臂上爬满了狰狞的纹身,青黑色的图案在灯光下透着一股狠劲。
他嘴里叼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恶狠狠地开口:“喂!小子,就是你在里面把我的兄弟们打得屁滚尿流的?”
陈向阳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将婉晴护在身后,缓缓说道:“是我又怎样?”
光头男人一听,把雪茄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一挥手,身后众人纷纷掏出棍棒、匕首,在手中晃悠,发出威胁的声响。“那就别想轻易离开,今天非得让你付出代价!”
陈向阳迅速扫视一圈,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他低声对婉晴说:“找机会躲起来,别受伤。”
说罢,他猛地抄起路边的一个金属垃圾桶,朝着最前面的几个小混混砸了过去。
垃圾桶带着呼呼风声,直接砸倒了三个小混混,他们惨叫着摔倒在地,一时间人仰马翻。
一个拿着钢管的小混混见状,怒吼着冲了上来,高高跃起,钢管朝着陈向阳的脑袋狠狠砸下。
陈向阳眼神瞬间一凛,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灵猫般敏捷地向右疾闪,那呼啸而下的钢管擦着他的肩膀堪堪划过,带起一阵疾风。
趁着小混混落地踉跄的瞬间,陈向阳猛地拧身,借助转身的惯性,一记凌厉的侧踹,如同一发炮弹般重重地轰在小混混的腹部。
伴随着一声闷响,小混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着飞了出去,像个失控的沙袋一般,直直撞翻了旁边好几个同伴 。
这时,两个手持匕首的混混从两侧包抄过来,他们眼神凶狠,匕首闪烁着寒光。
陈向阳不慌不忙,一脚踢起刚才地上掉落的钢管,钢管直直飞向左边混混的面门。
那混混下意识用手去挡,陈向阳则趁势欺身而上,一个肘击砸在右边混混的太阳穴上。
右边混混闷哼一声,软软倒下,左边混混刚放下手,就被陈向阳抓住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哐当”落地。
紧接着陈向阳膝盖一顶,顶在混混的腹部,混混疼得蜷缩在地。
陈向阳身形矫健,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三两下便撂倒了好几个试图近身的混混。
他深知必须速战速决,于是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挥拳打来,陈向阳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光头男人手臂脱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还没等光头男人反应过来,陈向阳已将他制住,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插进了光头男人的肩膀。光头男人疼得冷汗直冒,双腿发软。
陈向阳一手勒住他的脖子,一手握着匕首,大声吼道:“都给我滚远点!不然我现在就割了他的脖子,大不了我逃出香江!”
混混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光头男人也彻底怂了,哆哆嗦嗦地喊着:“都……都走远点!”
陈向阳见混混们慢慢后退,掏出一张100元的港币,朝着街边一辆计程车挥舞。计程车司机见状,赶紧停在他们身边。
陈向阳拉着婉晴迅速钻进车里,对着司机喊道:“快开车!”计程车飞驰而去,身后那群混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
第89章 香江风云夜 情丝初缠
陈向阳紧紧拉着婉晴,像一阵疾风般匆匆钻进计程车,车门刚关上。
他就把刚才挥舞的100元港币,急切地递给司机,声音爽朗却又透着几分焦急:“师傅,不用找了!快开车,后面那群人还追着呢!”
司机接过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堆笑,双手迅速转动方向盘,一边道谢一边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响起。
车子猛地蹿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司机还忍不住念叨:“先生您可真豪爽!瞧瞧您二位,男的英气,女的娇俏,真是绝配!刚才您那身手,我在这香江跑了大半辈子车,都难得一见呐!”
陈向阳闻言,笑着摆摆手,眼神却警惕地盯着车后,真诚地说道:“师傅,还得多谢您及时赶来!
刚刚那情况乱糟糟的,要不是您来得快,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带着她顺利脱身,多亏您帮忙解了围,太感谢了!”
司机听了,笑得愈发灿烂,连连说:“小事儿一桩,能帮上忙我也高兴!坐好了二位,我保证把他们甩得远远的!”说着,又一脚油门踩下去,计程车在街道上飞驰。
婉晴坐在后座,粉唇轻咬,低垂的眼眸里满是羞涩与期待。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随着车子的颠簸,娇躯轻晃,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柔弱。她偷偷抬眼看向陈向阳,心也跟着加速跳动,紧张又激动。
陈向阳见她如此,关切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别怕,有我在,都过去了。”
婉晴抬眸,眼中蓄着盈盈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陈向阳。就在这一瞬间,顺势倒入陈向阳怀里。
陈向阳顿感一阵温热与柔软紧贴上来,少女独有的淡雅香气萦绕鼻尖,悠悠钻进他的肺腑,迷得他微微失神。
她柔软的身躯紧紧靠着他,从接触的地方蔓延至全身,令他通体舒畅。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涌上一丝窃喜,手臂也下意识地轻轻环住了婉晴。
“师傅,去浅水湾酒店。”陈向阳说道。在1961年的香江,浅水湾酒店可是名流云集的奢华地标。
车子抵达浅水湾酒店,门口身着笔挺制服的侍者立刻小跑过来拉开车门。陈向阳率先下车,转身向婉晴伸出手,婉晴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在他的搀扶下优雅地迈出车门。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大堂,脚下是有着精美欧式花纹的大理石地砖,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
四周的柚木立柱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与墙上的中式山水画相映成趣,尽显中西合璧的独特韵味。
陈向阳带着婉晴径直走向餐厅,女服务员阿珍立刻迎上前来。她身形纤细,身着修身改良旗袍,更衬得身姿柔弱。
阿珍面容清秀,眉眼间满是温婉。她的眼睛明亮却带着些怯意,宛如盈盈秋水,藏着一汪纯净。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添楚楚动人之感。尽管身形纤细,但旗袍却勾勒出她傲人的胸部,走动间,身姿摇曳。
阿珍看着帅气的陈向阳脸颊微微泛红,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先生、小姐,请问几位?”
陈向阳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说道:“两位,找个安静靠窗的位置。”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阿珍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泛起涟漪,才赶忙领着他们前往座位。
落座后,陈向阳熟稔地翻开菜单,迅速点单:“一份脆皮烧鹅、清蒸石斑鱼、避风塘炒蟹、干炒牛河、蚝油生菜。
甜品要杨枝甘露和双皮奶,芒果要软糯,奶味得醇厚。再拿瓶年份好的法国波尔多红酒 。”
点完菜,陈向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5元港币,放到阿珍的手心里,不仅没有立刻松开,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笑着说:“你服务很周到,这是给你的打赏。”
阿珍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咬着下唇,声音略带颤抖地道谢,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回到服务台时,还忍不住偷偷看向陈向阳,眼中满是倾慕。
用餐时,陈向阳身子微微前倾,靠近婉晴,嘴角带着温和笑意,声音也不自觉放柔:“还没好好跟你介绍,我叫陈向阳,刚到香江不久,之前一直在外面闯荡。”
婉晴微微抬眸,含情脉脉地看向他,轻启朱唇:“我叫林婉晴,一直在夜总会唱歌。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陈向阳摆了摆手,真诚道:“别这么说,换谁遇到那种事都会出手。你长得这么漂亮,唱歌又好听。”
婉晴脸颊微红,低头浅笑:“哎呀,你太过奖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气氛愈发融洽,只是陈向阳偶尔目光还会追随着阿珍的身影,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
用餐结束,阿珍拿着账单过来,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先生,本次消费一共270港币,其中那瓶1953年份的法国波尔多红酒是150港币 ,菜品总计120港币。”
陈向阳听罢,从钱包里掏出300元港币递给阿珍,给钱时又顺势捏了下她的手,豪爽地说:“不用找了,剩下的算小费。”
阿珍瞪大了眼睛,脸上洋溢着惊喜,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先生,您实在是太慷慨了!真的太感谢您!以后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陈向阳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在阿珍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酒足饭饱后,陈向阳微微侧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看着婉晴说道:“婉晴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你有没有兴趣去参观一下?”
婉晴犹豫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陈向阳刚才英勇的模样,还有这一晚上他贴心的照顾,终于轻轻咬了咬下唇,微微点头同意了。
两人起身,在众人的瞩目下,携手走出酒店。酒店外,香港的夜依旧热闹非凡,仿佛在为他们这段奇妙的缘分而欢呼。
第90章 清晨的尴尬碰面
两人走出酒店,陈向阳抬手迅速招来一辆计程车。司机利落地停在路边,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陈向阳轻轻扶着婉晴的腰肢,待她坐进车内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对司机说道:“回半山区别墅。”
听到“半山区”三个字,婉晴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她张了张嘴,本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悄悄打量着陈向阳。
眼神里满是疑惑,最终还是选择沉默,静静地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望向外面不断后退的街景。
她心里暗自琢磨,半山区可是富豪云集之地,陈向阳怎么会住在那里,可又觉得刚认识不久就追问显得太过冒昧。
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区,婉晴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透过车窗望着车外不断后退的繁华街景,心中满是对陈向阳住处的好奇,又因身旁人的存在而隐隐有些羞涩。
陈向阳偶尔转头看向她,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车厢内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一路上,陈向阳有意无意地聊起自己在香江的一些趣事,逗得婉晴不时掩嘴轻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轻松的氛围里逐渐拉近。
抵达半山区,车子缓缓驶入一处被繁茂绿植环绕的别墅庭院前。
婉晴看着眼前气派的大门和透着奢华气息的建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鼓起勇气问道:“向阳,你怎么会住在半山区呀?”
陈向阳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之前做生意赚了些钱,就在这边买了两套别墅。”
婉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如此富有。
铁艺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一座充满欧式风情的别墅映入眼帘,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户洒在庭院的石子路上。
陈向阳率先下车,又绕到另一侧为婉晴拉开车门,牵着她的手走向别墅大门。走进别墅,屋内装修尽显奢华。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摆放得恰到好处,搭配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价值不菲的油画,与四周精美的浮雕相互映衬。
婉晴不禁惊叹出声:“这里太漂亮了,简直像童话里的城堡。”
陈向阳微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中虽闪过让她常住的念头,但并未说出口,只是应和着她的惊叹。
陈向阳带着婉晴参观了各个房间,最后来到位于二楼的主卧。
房间宽敞明亮,一张超大的雕花实木床摆在中央,床上铺着柔软的蚕丝被,床头摆放着两盏造型别致的台灯。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半山的美景,远处香江的灯火璀璨尽收眼底。婉晴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不自觉地走到窗前。
陈向阳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他的呼吸温热地洒在婉晴的脖颈间,婉晴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陈向阳慢慢转身,双手捧起婉晴的脸,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渴望,正欲倾诉,婉晴却抢先开口。
神色认真又带着一丝不安:“向阳,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心意,可我不能稀里糊涂的。
我看得出你条件很好,身边肯定不缺女人,我不想只是你的一时玩物。”
陈向阳微微一怔,随后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婉晴,你说得对,我确实有过不少女人,在这香江,一夫多妻也不算罕见。但遇到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还记得第一次在夜总会看到你唱歌,你的一颦一笑就刻在了我心里。”
他紧紧握住婉晴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我想纳你为妾,把这套别墅给你住,以后你在这就是女主人。”
婉晴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既感动又纠结,她咬了咬下唇说:“你知道的,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想将来后悔。
我出身平凡,突然面对这样的感情和生活,我真的很害怕。”
陈向阳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相信我,给我个机会证明,我会用行动让你看到我的真心。我会带你融入我的生活,让你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在陈向阳的再三表白与承诺下,婉晴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她抬起头,看着陈向阳深情的眼眸,缓缓闭上双眼。
陈向阳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双唇交织在一起,婉晴嘤咛一声,热烈地回应着他。
衣物一件件滑落,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大床上,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交织着彼此的喘息与呢喃。
这一夜,婉晴把自己的初夜毫无保留地给了陈向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大床上。
陈向阳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身旁熟睡的婉晴,她的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
陈向阳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婉晴被这温柔的触碰唤醒,慵懒地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一丝迷离与羞涩,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中时,门铃突然急促响起。
陈向阳皱了皱眉,心想这一大早会是谁。他轻轻起身,披上睡衣,对婉晴说:“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陈向阳来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竟是房产中介公司的美女经理林雅琪。他稍作犹豫,还是打开了门。
林雅琪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手里提着早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看到陈向阳穿着睡衣,她挑了挑眉,调侃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陈向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侧身让她进来,“怎么突然来了,还带了早餐。”
林雅琪一边走进客厅,一边说道:“知道你不爱吃外面的东西,顺路给你带了点。”
就在这时,婉晴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准备去洗漱。当她看到客厅里的林雅琪时,瞬间愣在了原地。
林雅琪也看到了婉晴,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手中的早餐差点掉落。
“婉晴?你怎么在这?”林雅琪不可置信地问道。
婉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求助般地看向陈向阳,手足无措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鹿。
林雅琪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起自己和陈向阳之前因为房产交易相识,一次应酬后两人有过一夜销魂的经历。
自那之后,她心里对陈向阳有了别样的情愫,可一直没来得及表明心意。如今看到这场景,再联想起过往,她瞬间明白自己和陈向阳不过是逢场作戏。
看着眼前的妹妹,林雅琪心中涌起一股羡慕甚至嫉妒之情,凭什么婉晴能被陈向阳纳为妾,住进这奢华的别墅,拥有这样看似美好的未来,而自己却只能黯然退场 。
林雅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看向陈向阳,表情严肃认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婉晴在这,你就得对她负责任。
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和我之间算什么,婉晴是个单纯的女孩,她把自己交给了你,你就得给她一个交代。”
陈向阳连忙点头,神色有些慌张,像是生怕林雅琪再说出什么更让场面难堪的话,急切地回应道:“我会的,我已经答应纳她为妾,把这套别墅给她住。”
婉晴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姐姐的愧疚,毕竟自己和陈向阳的事发生得如此突然,也有对这份感情的期待。
她内心渴望这份爱情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尽未来或许会面临诸多未知的挑战。
林雅琪深深地看了陈向阳一眼,那眼神里既有不甘,也有对妹妹的担忧,随后又温柔地看向婉晴。
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妹妹,陈向阳年少多金,身边肯定会有无数女人。
但你别怕,我会帮你争宠的。以后有什么事,都跟姐姐说,咱们姐妹俩一起想办法,绝不能让那些女人欺负了你。”
婉晴眼中泛起泪光,感动地握住林雅琪的手,轻轻点头。
陈向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以后如何,都不能辜负婉晴。
第91章 别墅里的暧昧漩涡
接下来的几天,陈向阳带着婉晴尽情地在香江游玩。他们漫步在繁华的弥敦道,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牌闪烁,人群熙熙攘攘。
陈向阳带着婉晴走进一家家高档店铺,大肆购物。
在一家法国设计师的时装店里,婉晴试穿了一件又一件华丽的晚礼服,陈向阳坐在一旁,微笑着点头。
眼中满是欣赏,毫不犹豫地为她买下了好几套,这些服装的价格不菲,一套就要上千港币。
随后,他们又来到一家珠宝店,陈向阳为婉晴挑选了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项链上的钻石颗颗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价值更是高达数千港币,还有与之配套的耳环、手链,总共花了几万港币。
婉晴戴上这些首饰,站在镜子前,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喜悦的光芒,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如此奢华的物品。
到了晚上,回到别墅的婉晴自然也是曲意奉承。她为陈向阳精心准备晚餐,亲自下厨做他喜欢吃的菜。
饭后,两人依偎在客厅的沙发上,婉晴温柔地为陈向阳按摩,陪他聊天,尽力满足他的一切需求,沉浸在这短暂而甜蜜的爱情与物质带来的幸福之中。
这天,婉晴突然想起自己好些天没回家了,家里父母肯定惦念着。
陈向阳得知后,贴心地拿出5000港币递给她,温柔说道:“回去给家人都带些礼物,别委屈了自己。”
婉晴满心感动,接过钱,眼眶微微泛红。
林家是个大家庭,婉晴有六个兄弟姊妹,再加上父母和年迈的祖母,一大家子人生活虽不富裕,但充满温暖。
婉晴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欢欢喜喜地回了家,家人看到她带回的礼物和容光焕发的模样,既惊喜又好奇。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婉晴讲述这些天的经历,欢声笑语回荡在小小的屋子里。
而这边,晚上陈向阳洗完澡正躺在床上看小说,门铃突然响了。陈向阳以为是林婉晴回来了,有点纳闷不是说好了在家住一晚上的吗。
结果来的是林雅琪。她身着一袭白色的修身短裙,裙摆刚过大腿,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修长笔直的美腿。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烈焰红唇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林雅琪嘴角挂着一抹魅惑的笑,扭动着腰肢走进来,娇嗔道:“我替婉晴看着你。有我在,你就不用出去偷吃了。”
陈向阳看着眼前的林雅琪,想起曾经与她的一夜风流,此刻心中那股别样的情愫悄然涌动,喉咙微微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陈向阳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林雅琪,心中的情愫如潮水般翻涌。林雅琪走近,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萦绕在陈向阳鼻尖。
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撩人的意味。陈向阳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搭在林雅琪的腰间,林雅琪顺势靠入他怀中。
灯光暧昧地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上。他们缓缓走向卧室,衣扣在不经意间松开,一件件衣物随意地散落在床边。
轻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林雅琪的脸颊泛起绯红,如天边的晚霞般迷人。陈向阳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而后是微微颤抖的双唇。
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大床上,为相拥的两人蒙上一层银纱。
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气息,一切言语都化作无声的温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彼此的心跳声,诉说着这份禁忌又热烈的情感。
次日清晨,林婉晴哼着小曲推开别墅门。
瞧见陈向阳正坐在客厅,她嘴角一弯,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蹦到陈向阳跟前,歪着头娇嗔道:“哟,昨天晚上便宜你了吧,满意吗?”
陈向阳愣了一瞬,脸上泛起些许不自然,轻咳一声,挑眉看向她:“你们俩有预谋吧?”
林婉晴“咯咯”笑出了声,毫不扭捏,胸脯一挺,大大方方承认:“没错!我和姐姐可商量好了,就是要拴住你的心,省得你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了眼。以后啊,你要好好待我。”
说着,一屁股坐在陈向阳身旁,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上,脸上洋溢着得意又幸福的笑 。
陈向阳嘴角噙着一抹笑,伸手摸了摸林婉晴的头说:“你这小机灵鬼,鬼点子真多。放心,我肯定对你好,以后有我在,保准让你吃香喝辣,要啥有啥。”
说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可眼神却不自觉飘向远处。
他声音放柔,带着几分哄骗:“在我心里,你和别人不一样,是最特别的那个,我会一直守着你。”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本性难改,那些莺莺燕燕的诱惑,日后怕是还会接踵而至,只是此刻,先哄得林婉晴安心罢了 。
然而,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天,陈向阳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时间,眉头微微皱起。算算时间,他必须回四九城了。
他把婉晴叫进书房,拉着她的手,神色有些凝重地说:“婉晴,我要出远门做生意了,这次时间会挺久的。”
婉晴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落和担忧,她紧紧握住陈向阳的手,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向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我也说不准,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尽快处理好事情回来陪你的。”
说着,他掏出一沓港币,递给婉晴,“这2万港币你拿着当零用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了就跟我说。”婉晴接过钱,心中满是不舍,眼眶也微微泛红。
离别那天,陈向阳提着行李,在别墅门口与婉晴依依惜别。婉晴眼中含着泪水,紧紧抱住陈向阳,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陈向阳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然后,他坐进计程车,车子缓缓启动,陈向阳透过车窗,看着站在门口哭泣的婉晴,心中也有些惆怅。
而婉晴站在别墅门口,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
第92章 回四合院
火车站里,人群熙熙攘攘,嘈杂的人声、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陈向阳拖着行李,在拥挤的人潮中稳步前行。
这次在香江玩得忘乎所以,超了5天假,他心里倒也没太多慌乱,只是想到要面对王处长,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
他想着,不就是超假几天嘛,凭借自己和王处长平时的交情,再加上从香江带回来的“秘密武器”,这点小问题肯定能轻松解决。
这么一想,陈向阳的脚步愈发轻快,眼神里满是对回到四九城生活和工作的期待,随着涌动的人群走出了车站,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踏入办公区,熟悉又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站在王处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进来!”王处长那威严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陈向阳推开门,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王处长,我回来销假啦!”
王处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一看到是陈向阳,原本就严肃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把手中的笔重重一放。
怒声道:“陈向阳,你可算舍得回来了?这假超了整整五天,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陈向阳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走近办公桌,一边说着“王处长,您先消消气,听我解释”,一边迅速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他双手捧着盒子,轻轻打开,一块崭新的英纳格女式腕表静静躺在柔软的天鹅绒上,表盘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精致的表带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王处长的目光一下被吸引过去,原本滔滔不绝的训斥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陈向阳见状,赶忙说道:“王处长,这可是我特意从羊城给您挑的,这表质量特别好。这次请假超期那么多,确实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王处长的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轻轻拿起手表,仔细端详着,脑海里浮现出家中媳妇平时唠唠叨叨的模样。这些年,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媳妇欲求不满,脾气也就越来越大了。自己在外面累了一天,回家还得听她唠叨,
中年男人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这块表,至少能换来自己半年的清静日子呢。陈向阳这份礼物贴心啊。
想到这儿,王处长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嗯……你这孩子,还算有心。行吧,这次的事就先这样。对了,你姑妈身体咋样了?”
陈向阳见王处长态度松动,暗自松了口气,忙回道:“王处长,太感谢您了!
姑妈已经转危为安,她还特意嘱咐我,让我跟您说声谢谢。她身体好转后,一直念叨着让我常去看她。”
王处长微微点头,神色和蔼了不少:“尽孝是应该的。以后要是有事要请假,尽管开口。今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过来上班,继续去下乡采购吧。”
陈向阳满脸感激:“王处长,您放心,我肯定会把工作做好,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从办公室出来,陈向阳长舒一口气,脚步轻快地迈步回四合院。
陈向阳拎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地迈入四合院。此时才下午两点多,阳光肆意倾洒,将院子烘得暖融融的。
上班的人都还没回来,院子里比平日安静许多,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贾张氏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佝偻着背,双手不停动作,正费力纳着鞋底。
身旁小桌上,一团麻绳和几块硬邦邦的鞋底随意摆放着,她嘴里嘟囔个不停,手上动作熟练却透着不耐烦。
三大妈在一旁的洗衣盆前,正洗着床单。
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双手在肥皂水里用力揉搓,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角。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她不时抬手用胳膊擦一擦。
眼尖的三大妈最先瞧见陈向阳,忙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贾张氏,还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浑浊双眼瞬间闪过一丝异样光芒,两人脑袋迅速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起来。
三大妈边搓洗床单,边故意压低声音,可语气里的酸味和八卦劲儿怎么也藏不住:“你瞅瞅,这陈向阳一去好几天。
也不知道干啥去了,还大包小包带这么多东西回来,指不定发啥不义之财了。”
贾张氏手上纳鞋底的动作不停,撇着嘴,尖着嗓子附和:“哼,谁知道呢!说不定在外面惹了大麻烦,现在才敢回来。看他那得意样儿,能有啥正经事儿!”
陈向阳没理会她们,径直朝着自己家走去,眼角余光瞥见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微笑着和陈向阳打招呼:“哟,向阳,可算回来了,这回出远门累坏了吧?”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就像普通邻居间的寒暄。
她身穿一袭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素色衣衫,却难掩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前饱满,尽显成熟韵味。
白皙面庞上,弯弯眉眼满是温柔,澄澈的眼眸顾盼生辉,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动人的温婉 ,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散发着迷人魅力。
陈向阳也笑着回应:“秦姐,是有点累。你这洗衣服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秦淮茹,刹那间,她那温婉的模样直直撞进他心里,令他怦然心动 。
恍惚间,陈向阳回想起当初两个人在小木屋的销魂时光。
那时,四下无人,木屋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他们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如今看到眼前的秦淮茹,那些滚烫的记忆瞬间翻涌,尽管极力克制,可眼神还是不自觉变得炽热。
表面上,两人只是简单寒暄,可眼神交汇之处,却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别样情愫,那是一种带着温度的默契,短暂却炽热。
三大妈眼尖,瞧见他俩的互动,撇了撇嘴,故意提高音量对贾张氏说:“哼,看看,这一回来就和秦淮茹亲亲热热地聊上了,老张你可得防着点。”
贾张氏一听,瞬间火冒三丈,自己平日里千防万防,就怕秦淮茹闹出点什么事来,这下可算让她抓住“把柄”了。
贾张氏霍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没纳完的鞋底,几步冲到秦淮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尖着嗓子骂道:“好你个秦淮茹!
我就知道你一天到晚不老实,和这陈向阳眉来眼去的,你们到底想干啥?我儿子还在呢,你就这么不安分!”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手中的衣服“扑通”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委屈地辩解道:“妈,您可别乱说,我们就是简单打个招呼,能有什么事儿啊。您怎么能这么想我……”说着,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陈向阳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厌烦透顶。他很清楚,这种事越解释越黑,根本说不清楚,更何况他和秦淮茹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狠狠瞪了三大妈杨瑞华和贾张氏一眼,把这笔账暗暗记在了心里。陈向阳没说话,快步回了自己屋。
第93章 陈向阳归巢,四合院秘事爆料
陈向阳这一番旅途劳顿,回到家中,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双腿似灌了铅,连抬一下都费劲。
他强撑着走到床边,“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四肢随意地伸展着,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铺里,动弹不得。
他心里清楚,傻柱只要知道自己回来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看望。
他特意带回来许多腊味,有肥瘦相间、色泽诱人的腊肠,肉质紧实、香气醇厚的腊肉,还有皮黄肉嫩、风味独特的腊鹅。
另外还有各种海鲜干货,如干贝、鱿鱼干、海参等。
想到这些美味,陈向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想着让傻柱这个大厨一展身手,做上一顿丰盛的美食,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这么一想,他的眼皮愈发沉重,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傻柱标志性的大嗓门骤然响起:“向阳,好兄弟,你可算回来啦!这么久没见,可把我想死咯,哈哈哈哈!”
陈向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是傻柱后,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指了指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食材,说道:“傻柱,你来啦!这么久没见,咱兄弟可得好好喝一顿酒。我这还有好酒呢。”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目光在那瓶茅台上打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好家伙,茅台啊!那咱可得好好尝尝,你就等着,看我给你露一手!”
说着,他乐滋滋地抱起桌上的食材 ,正准备往厨房走。
突然想起自家还有几个新鲜鸡蛋和番茄,做个家常的番茄炒蛋肯定能给这顿饭添点不一样的风味,便转身去自己那取来,哼着小曲儿,大步迈向厨房。
陈向阳这趟去香江,大肆采购,光是茅台就买了1000多瓶。
在香江,14块港币一瓶的价格对如今的陈向阳来说,确实不算贵,可在内地,这茅台不仅价格不菲,关键是还得凭票购买,反而不如在香江采购方便。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傻柱欢快的哼唱声。又过了一会儿,傻柱便张罗了满满一桌美食。
只见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有一道“腊味荟萃”拼盘,切得薄厚均匀的腊肠泛着诱人的油光。
轻轻咬上一口,紧实的肉质在齿间爆开,咸香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腊肉纹理清晰,肥而不腻,入口醇厚,那独特的烟熏风味让人回味无穷;腊鹅肉被撕成小块,表皮金黄酥脆,内里肉质鲜嫩,每一口都饱含着浓郁的腊香。
还有一道“海味山珍煲”,是用干贝、鱿鱼干和海参精心烹制而成。干贝煮制后变得软糯,释放出鲜美的汤汁;
鱿鱼干泡发后切成小段,口感劲道有嚼劲;海参爽滑弹牙,吸收了汤汁的精华,变得鲜香十足。三种食材相互交融,汤汁浓郁,味道醇厚,让人欲罢不能。
此外,傻柱还做了一道“清蒸香腊鱼”,腊鱼经过简单的处理后,放入蒸锅中蒸熟。
出锅时淋上一层热油,再撒上葱花和香菜,鱼皮泛着油亮的光泽,鱼肉咸香入味,鲜嫩可口。
在这满满一桌硬菜中,一道色泽明艳的番茄炒蛋显得格外清新。
红得鲜艳的番茄切成小块,与金黄蓬松的炒蛋相互交织,几缕碧绿的葱花点缀其上,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傻柱特意用了自家新鲜的鸡蛋,炒出的鸡蛋软嫩蓬松,番茄被熬煮得软烂出沙,酸甜的汁水完美包裹着每一块鸡蛋。
尝上一口,浓郁的酸甜味在舌尖散开,那熟悉又亲切的家常味道瞬间将氛围烘托得更加温馨。
陈向阳屋里香味扑鼻,这香味像长了翅膀,迅速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屋内,鼻子一吸,闻到这股香味,瞬间把手里的鞋底重重一扔,扯着嗓子喊:“哼!
这陈向阳一回来就大鱼大肉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钱,指不定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孙子棒梗原本在一旁玩弹弓,闻到香味,立马坐不住了,把弹弓一丢,冲到贾东旭面前,吵嚷着:“爸,我要吃肉,我要去陈向阳家吃肉!”
贾东旭正被生活上的烦心事搞得焦头烂额,被棒梗这么一闹,顿时火冒三丈。
抬手就给了棒梗一巴掌,大声呵斥:“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人家凭什么给你吃,给我老实待着!”
棒梗被打,“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可贾东旭丝毫没有心软,继续骂骂咧咧,棒梗只能抽抽搭搭地躲到角落里,时不时还委屈地看向门口,那模样别提多可怜。
与此同时,阎埠贵家,阎埠贵正坐在桌前打算记账,闻到香味,笔一放,酸溜溜地说:“哎呦喂。
瞧瞧人家陈向阳,这日子过得滋润的,咱们天天粗茶淡饭,他倒好,顿顿像过年。”
他老伴杨瑞华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就是说啊,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运。”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一眼,都没吭声,心里却也觉得陈向阳太招摇。
二大妈家,二大妈正给二大爷捶背,闻到香味,手上动作一停:“这陈向阳,真会享受,咱们辛苦攒钱,他可好,吃香的喝辣的。”
二大爷跟着唉声叹气:“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二儿子刘光福在一旁撇嘴:“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吃点好的。”
陈向阳看着这一桌美食,不禁垂涎欲滴,他拿起桌上的茅台,熟练地打开瓶盖,给傻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酒液清澈透明,香气扑鼻,轻轻抿上一口,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顺着喉咙缓缓流下,让人顿感暖意融融。
“来,傻柱,咱兄弟俩干一杯!”陈向阳端起酒杯,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抹嘴,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好家伙,这茅台不愧是好酒啊!
入口醇厚绵柔,下了肚浑身都舒坦,这香味在嘴里绕着,半天都散不去,太地道了!”
两人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畅聊着这段时间各自的经历。
傻柱说到兴起处,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对了,你是不知道,就咱院子里那许大茂,前几天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陈向阳被傻柱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一听到是院子里的事儿。
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哦?许大茂又咋了?我这一走这么久,院里肯定发生了不少事儿,你快给我讲讲。”
傻柱灌了一口酒,接着说:“那许大茂自从成了太监以后,整个人喜怒无常的。前几天和娄晓娥大吵了一顿,把娄晓娥气得回娘家了。”
听到这,陈向阳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装作不在意地问道:“他俩咋吵起来了?”
傻柱摇着头说:“谁知道呢,许大茂那德行,估计是又犯浑了。”
接着,傻柱夹了一大块腊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有那秦淮茹家,贾东旭那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外面还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
放着家里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管,跑去外面乱搞,我是真搞不懂他咋想的。”
陈向阳心里暗笑,贾东旭的这事他早知道了,还是之前和秦淮茹在小木屋幽会的时候,秦淮茹哭哭啼啼倾诉的。
当时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满是委屈与无奈,陈向阳还安慰了她许久。
可这事儿怎么能跟傻柱说呢,只能装作一脸惊讶,挑了挑眉,说道:“真的假的?贾东旭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傻柱摆了摆手,继续道:“千真万确!院里都传开了,秦淮茹心里估计也不好受,可又没法说啥。”
说完秦淮茹家的事儿,傻柱抹了抹嘴,继续道:“还有三大爷阎埠贵,你知道吧,他心心念念的车轱辘。
终于下定决心又买了一个二手的,花了17块钱呢!心疼得他好几天都在念叨。”
陈向阳笑着点了点头:“丢了一个车轱辘,够阎老抠心疼很久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四合院的家长里短在酒桌上被一一揭开,欢声笑语在屋子里回荡 。
第94章 娄晓娥困局,陈向阳的破局之策
陈向阳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正打算动手收拾,傻柱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挥,拦住了他。
舌头都有点打卷了:“哎哎哎,你这刚从外面折腾回来,旅途劳顿的,可别沾这些活儿。我来我来,你就歇着。”
陈向阳本就有点懒,见傻柱这么主动,求之不得,笑着打趣道:“得嘞,那就辛苦你啦,傻柱,你这可帮了大忙。”
傻柱拍着胸脯,含糊不清地应着:“跟我还客气啥,你就好好歇着,这点事儿我三下五除二就搞定。”
说着,便麻溜地收拾起碗筷,哼着跑调的《智取威虎山》选段,摇摇晃晃地往厨房走去。
没多会儿,傻柱把厨房收拾妥当,再次晃悠着回到屋内,满脸通红,带着一身酒气和心满意足的神情。
冲陈向阳挥挥手:“都弄好了,我先回去啦,你也早点休息。”
陈向阳连忙起身相送,看着傻柱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娄晓娥落寞的样子。一想起傻柱说她和许大茂吵架回了娘家,陈向阳的心瞬间揪紧,再也坐不住了。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子,匆匆出了门,来到院子里,解开那辆破旧的“凤凰”牌自行车的车锁。
陈向阳跨上车,用力一蹬脚踏板,车轮快速转动,发出“呼呼”的声响,与街道上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
他风驰电掣般地沿着熟悉的街道一路疾驰,两旁的店铺和行人如幻影般快速向后倒退。
骑到一处偏僻、鲜有人至的小道时,陈向阳谨慎地左右环顾,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他深吸一口气,与那神秘空间建立连接。刹那间,一大堆东西出现在他手中。
腊肉泛着诱人的红亮色泽,纹理间渗透着醇厚的熏香,凑近一闻,那股浓郁的香味直钻鼻腔;包装精美的奶粉,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两根宣威火腿,表皮紧致,油润的光泽让人垂涎欲滴,切开的断面,肥瘦比例恰到好处;还有满满一大袋苹果,每一个都饱满圆润。
陈向阳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一一仔细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反复缠绕、打结,确保稳固后,才重新踏上前往娄晓娥家的路。
不多时,便抵达了娄家门前。他抬手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然后抬手敲响了门。
“谁啊?”屋内传来覃雅莉略显苍老却不失干练的声音。
“阿姨,您好!我叫陈向阳,是晓娥特别好的朋友,特意过来看看她。”陈向阳满脸笑意,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还夹杂着一丝紧张。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覃雅莉的目光瞬间落在陈向阳和他身后那大包小包的东西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微微皱眉,没好气地瞥了陈向阳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和不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他进了屋,抬手指了指楼上,语气淡淡的:“晓娥在上面呢。”
陈向阳连忙点头致谢,双手抱着东西,脚步轻轻地上了楼。
他轻轻推开娄晓娥房间的门,只见娄晓娥正坐在窗边,托着腮发呆,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略显丰腴的身影。
听到动静,娄晓娥转过头来,看到是陈向阳,眼中瞬间闪过惊喜,随即眼眶微微泛红,猛地站起身:“向阳,你怎么来了!”
陈向阳把东西轻轻放在一旁,几步跨到娄晓娥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心疼地看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晓娥,我一听说你和许大茂吵架回了家,心急如焚,一刻都等不了,就赶紧来看你了。
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有多担心,满脑子都是你。”
娄晓娥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和他实在过不下去了,他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摔东西、骂人,我实在是受够了。”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陈向阳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温柔地说:“别哭了,都过去了,有我在呢。我这次去香江,经历了好多事儿,发了大财。我在那边买了别墅。要不你搬去那边好不好?”
娄晓娥听着,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犹豫了许久,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去了香江,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
我要是走了,我爸妈怎么办?我舍不得他们,而且……以后想见你一面,也不知道有多难。”说着,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陈向阳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懂你的顾虑,不去香江也行。这次去香江,我卖了一批古董,赚了一大笔钱,现在腰杆子硬得很。
咱们就在四九城找个独门独户的四合院,青砖灰瓦,绿树成荫。院子里种上你喜欢的牡丹和芍药,再摆上摇椅。
白天我们一起晒太阳、喝茶,晚上一起看星星,就我们俩,过只属于我们的小日子,来个金屋藏娇,好不好?”
娄晓娥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会哄人,说得跟真的似的。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当然可以!”陈向阳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炽热,“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相信我,好吗?”
娄晓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和不安渐渐消散,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
陈向阳凝视着娄晓娥,她的脸庞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娄晓娥眼中泪光闪烁,恰似春日里带露的梨花,楚楚动人。陈向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花,声音低沉而深情:“晓娥,你好美。”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额头与娄晓娥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娄晓娥微微仰头,眼中满是爱意与信任,她轻轻闭上双眼,长睫微微颤动。
陈向阳的唇慢慢靠近,最终温柔地覆上了娄晓娥的唇。
娄晓娥双手环上陈向阳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瞬间,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满溢的爱意 。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美好时刻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覃雅莉略带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晓娥,你爸快回来了,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让他知道,你让小陈还是快走吧!”
陈向阳和娄晓娥瞬间回过神来,两人慌乱地分开,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窘迫。
陈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满心不舍地看向娄晓娥:“晓娥,那我先回去了,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尽快安排好一切。”
娄晓娥红着脸,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轻轻拉住陈向阳的手:“你路上小心,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陈向阳用力地点点头,再次握紧娄晓娥的手,而后松开,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面对覃雅莉意味深长的目光,陈向阳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说道:“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覃雅莉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小伙子,你先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陈向阳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娄晓娥,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下楼,离开了娄家。
月光下,他的身影虽有些匆忙,脚步却格外坚定,满心都是对未来和娄晓娥共同生活的憧憬 。
第95章 下乡时光和暧昧幽会
陈向阳开始下乡采购,那小日子过得相当舒坦。周边村子他熟门熟路,农户们见着他都热乎得很,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小陈,可算盼你来啦!”
议价的时候,大家有商有量,偶尔开个玩笑,没一会儿就敲定了。陈向阳有空间物资兜底,压根不愁采购任务完不成,工作压力小得很。
白天没啥要紧事,他就扛着鱼竿到河边,找个树荫一坐,哼着小曲儿甩下鱼钩。
偶尔钓上几条肥美的鱼,他就乐滋滋地想着晚上加个菜。要是想活动活动筋骨,他就往山里钻,采些野果子,听着鸟儿叫,自在得不行。
夜幕降临,陈向阳约上村里几个老友,在院子里摆好桌椅,做上几个下酒菜,几个人就着月光,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大家天南海北地唠嗑,从村里的新鲜事,聊到家里的家长里短,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酒足饭饱后,陈向阳回到住处,满心期待着与杨拉娣的见面,可左等右等,佳人却迟迟未到。就在他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陈向阳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只见杨拉娣站在门口,身着一件浅绿色布衫,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月光下,她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中满是柔情与期待。
陈向阳见状,喉咙发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拉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说道:“怎么才来,想死我了。”
杨拉娣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嗔怪道:“你当我不想来呀,家里有点事儿耽搁了。”
两人走进屋内,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陈向阳怀着几分期待,从兜里掏出一块精致小巧的上海牌女表,递到杨拉娣面前,说道:“跑了好几家店才挑到这块表,你戴上肯定好看,快试试。”
杨拉娣接过,眼中满是惊喜,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表,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你呀,净花这些心思,太贵重啦。”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陈向阳一边说着,一边将杨拉娣轻轻搂入怀中,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双手也不自觉地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像是在描绘着她的轮廓 。
陈向阳的目光炽热而深情,一只手自然地环上杨拉娣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杨拉娣轻喘着,脸颊愈发滚烫,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期待。
陈向阳微微俯身,他的气息轻轻洒在杨拉娣的面庞,惹得她不自觉轻颤。紧接着,他的唇缓缓落在杨拉娣的脸颊上。
辗转厮磨,细腻又温柔,仿佛在倾诉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
礼拜天,陈向阳一大早便起了床,满心欢喜地打算去拜访在火车上邂逅的大美女林悦和她的闺女。
他先是来到自己那宝贝小黑猫萌影刃的窝前,萌影刃正傲娇地窝在里头,对他爱搭不理的。
陈向阳满脸堆笑,讨好地说:“萌萌啊,你可不能再生气啦,这次我带你一起出去玩,保证让你开心,行不?”
小黑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原本耷拉着的耳朵微微竖了起来,碧绿的眼睛瞅了瞅陈向阳,轻轻“喵”了一声,算是勉强答应了。
陈向阳这才放心地去准备带给林悦母女的礼物。他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熊,那小熊憨态可掬,摸起来柔软极了,想着林悦的闺女肯定会喜欢。
又找出一包大白兔奶糖,这可是孩子们最爱吃的零嘴。
还有两大块腊肉,色泽红亮,香味扑鼻,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最后,他装了满满一袋子红彤彤的苹果,每一个都圆润饱满。
当陈向阳带着这一大堆好东西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的邻居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眼睛瞪得老大,撇了撇嘴,尖着嗓子说:“哟,瞧瞧这陈向阳,大包小包的。
指不定是去巴结哪个领导呢,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爱搞这些歪门邪道。”
此时,秦淮茹穿着一件洗得干净,却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布衫从屋里走出来。
她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漂亮少妇的韵味,尤其是那丰满的胸部将衣衫撑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令人心动的曲线。
听到贾张氏的话,她连忙说道:“妈,您可不能这么说,向阳不是那种人,说不定是去看望朋友呢。”
在水池边洗衣服的二大妈也凑起了热闹,一边用力搓着衣服,水花四溅,一边扯着嗓门大声说道:“我看呐,肯定是去巴结领导。
要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科长了?我们家老刘,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工人,这上哪儿说理去!”
贾张氏一听,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鞋底,凑到二大妈身边,一拍大腿说:“可不是嘛!
我家东旭,每天累死累活地在车间忙活,也没见有啥提拔机会,他陈向阳凭啥就能走大运?”
二大妈不住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世道,真让人想不通。”
这时,阎埠贵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刚修剪完的花,正准备放到院门口的台阶上。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向阳抱着大包小包往外走,于是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
脑袋跟着晃了晃,尖着嗓子开启了念叨模式:“这陈向阳啊,到底还是个小年轻,一点都不懂得过日子。
买这么一大堆好东西往外送,也不想着攒钱娶媳妇,以后可有他苦头吃喽。”
他媳妇杨瑞华正坐在一旁择菜,听到这话,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点头如捣蒜,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节俭,一点不为将来打算。”
阎埠贵把花稳稳地放在台阶上,还不忘伸手轻轻调整一下花盆的角度。
嘴里仍在碎碎念:“咱们家解成,虽说也没多会省钱,但好歹知道盘算着将来,不像这陈向阳,唉……”
阎解成从屋里溜达出来,嘴里还叼着根烟,满不在乎地接话:“爸、妈,你们懂啥呀,说不定人家陈向阳有啥后台呢,不然能混得这么风生水起?咱们再怎么眼红也没用。”
阎埠贵一听,瞪了儿子一眼,骂道:“就你知道得多!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早日转正!”阎解成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陈向阳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礼物。
把萌影刃安置在一个特制的小竹篮里,盖上一块小毯子,只露出萌影刃的小脑袋,便大步走出了院子,满心期待着与林悦母女的见面 。
第96章 小院里的温暖时光
陈向阳怀揣着满心期待,来到了林悦所说的东四六条32号院。
一进院子,便能看到几棵粗壮的槐树,枝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泛黄的叶子时不时飘落几片。院子中间,一位大妈正坐在门口择菜,周围晾晒着一些洗得发白的衣物。
陈向阳赶忙走上前去,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客气地问道:“大妈,您好啊!我叫陈向阳,是林悦的朋友,来探望她,麻烦您告诉我她住在哪间屋子。”
大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指了指院子最里头的那间屋子,说道:“喏,就那间,林悦和她闺女就住那儿。”陈向阳连忙道谢,“太感谢您了,大妈。”
陈向阳提着大包小包,脸上笑意难掩,满心期待地来到林悦家门前,抬手敲响了门。
“谁呀?”屋内传来林悦清脆的声音。
“林悦,是我啊,陈向阳。在火车上咱不是说好了,我有空就来看你。”陈向阳连忙应道。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悦惊喜地站在门口,眼中满是笑意:“向阳,真的是你啊,欢迎欢迎!”
此时,日光正好,洒在林悦身上。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白皙的脸颊边,愈发衬得皮肤细腻白皙。
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布衫,款式虽简单,却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尤其是那丰满的胸脯,曲线格外惹眼。
屋内布置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角落里摆放着一个老旧的柜子,上面放着一些杂物。墙上挂着几张照片,记录着林悦和月月的生活点滴。
林悦瞧见陈向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嗔怪道:“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怪浪费的。”
陈向阳看着林悦的姣颜笑道:“一点小心意,不值一提,就是想着给你们带点。”林悦转身朝屋里喊道:“月月,快出来,陈叔叔来看你啦。”
这时,5岁的月月从屋里跑了出来。月月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圆嘟嘟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身形偏瘦,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天真可爱。
陈向阳赶忙从袋子里拿出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熊,递到月月面前,说:“月月,这是叔叔给你带的礼物。”
月月一看到小熊,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谢谢陈叔叔!”
紧接着,陈向阳又掏出那几包大白兔奶糖,在月月眼前晃了晃,笑着说:“还有这个,快尝尝。”
月月见状,小脸上满是雀跃,小手迫不及待地接过奶糖,剥开一颗就放进嘴里,甜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真好吃,谢谢陈叔叔!”
林悦看着月月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幸福与温柔,轻声说道:“这孩子,好久都没这么开心地吃糖了。”
突然,“喵”的一声从陈向阳的篮子里传出来,紧接着篮子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
原来是萌影刃在里头待得不耐烦了,一下子跳了出来。林悦和月月的目光瞬间被这只十分可爱的小黑猫吸引过去。
陈向阳赶忙蹲下,指着萌影刃介绍道:“这是我养的猫咪,大名叫萌影刃,小名叫萌萌。”
说完,他对着萌影刃说道:“来,萌萌,跟大家打个招呼,来个恶龙咆哮。”萌影刃像是听懂了似的,摆好架势,结果却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喵”。
这声音和它的动作一对比,十分滑稽,逗得林悦和月月哈哈大笑,月月更是笑得捂着肚子,站都站不稳。
萌影刃受到笑声的鼓舞,变得越发活泼,在客厅里上蹿下跳,一会儿跳到沙发上,一会儿又钻到桌子底下,把屋里弄得热闹极了。
月月兴奋地跟在它身后跑来跑去,嘴里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里忙个不停。
月月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慢慢伸出小手,想要摸摸萌影刃,又怕把它吓跑了,动作里透着几分试探,嘴里还轻轻念叨着:“萌萌,你可真可爱呀。”
林悦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用手轻轻捂住嘴,眉眼弯弯,眼里满是笑意。她看着陈向阳,打趣道:“你可真有办法,连这小猫都被你训练得这么有意思。”
陈向阳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这小家伙平时眼高于顶,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它倒是格外给我面子 。”
玩闹了好一会儿,萌影刃跳上陈向阳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开始舔毛。
陈向阳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转头对林悦说:“我看月月挺喜欢萌萌的,以后可以让萌萌常来陪陪月月。”
林悦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感动,轻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萌萌可是你的宝贝呢。”
陈向阳连忙摆摆手,神色认真,语气透着关切:“没事,我知道月月有时候一个人挺孤单的,萌萌能给她做个伴。
这小家伙聪明得很,认路,让它自己过来就行。我平常上班,它独自在家也无聊,来这儿还能有个玩耍的伴儿 。”
月月听到这话,眼睛亮得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一下子跑到陈向阳身边,拉住他的手,满脸期待地问道:“真的吗?陈叔叔,萌萌真的能经常来找我玩吗?”
陈向阳看着月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当然啦,只要月月乖乖听话,萌萌肯定会常来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林悦一边说着“今天可得好好招待你”,一边张罗着做饭。她拿起陈向阳送的腊肉,娇笑着说道:“我就借花献佛了。”
随后又麻利地拿出了鸡蛋,还有一把新鲜的时蔬。陈向阳见状,赶紧走进厨房帮忙,这厨房本就狭小逼仄,四周墙面被烟火熏得黑黄,仅能容下两人勉强转身。
两人在里头转个身都困难,难免时不时地磕磕碰碰。每一次不经意间的触碰,陈向阳都能感受到林悦身上传来的温度,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而林悦也红了脸,眼神躲闪,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享受着这种微妙的氛围。
没多会儿,饭菜上桌,一道香气扑鼻的腊肉,一盘金黄诱人的鸡蛋炒时蔬,还有一份清爽可口的素炒时蔬。
陈向阳夹起一筷子腊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由衷夸赞:“林悦,你这厨艺可真绝了,太好吃了!”
月月也吃得狼吞虎咽,小脸蛋上满是满足,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妈做饭真的很好吃!”
林悦眼中满是温柔,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看着月月吃的那么香甜的模样,林悦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向阳,谢谢你,月月好久都没吃到肉了。”
吃过饭以后,林悦让月月拿一些大白兔奶糖去和好朋友小兰分享。小兰妈妈叫秀芬,和林悦关系很好,有好吃的经常惦记着月月。
月月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找到小兰,把奶糖递给她。两个小姑娘正分享着,邻居家的小男孩钢蛋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奶糖,嚷着:“月月,给我一颗呗。”
月月抱紧糖,小声说:“就剩没几颗了……”钢蛋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张嘴就骂:“哼,你个没爹的孩子,你爹都不要你了,还护着这点糖!”
这话像一把刀,直直戳中月月的痛处,她眼眶一红,“哇”地哭了出来。
林悦和陈向阳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过去。林悦看着哭泣的月月,心里一阵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向阳心疼不已,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月月,大声对钢蛋说:“别瞎说!我就是月月的爸爸!”
钢蛋被陈向阳严肃的样子吓住,灰溜溜地跑开了。
陈向阳轻轻拍着月月的背,不断安慰着,林悦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对陈向阳的感激与别样的情愫在心底翻涌。
第97章 情愫在夜色中蔓延
陈向阳轻轻拍着月月的背,不断安慰着,林悦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对陈向阳的感激与别样情愫在心底翻涌。
待月月情绪平复,陈向阳抬眼望向窗外,日头正高,便笑着提议:“林悦,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下午带月月出去玩玩,散散心?”
林悦看着陈向阳,又瞧了瞧怀里的月月,微微点头:“好啊,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三人来到了动物园。一进园,园内热闹非凡,各种动物的叫声交织在一起,月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被钢蛋欺负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拉着陈向阳和林悦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猴山跑去。一群活泼的猴子在假山上上蹿下跳,有的在互相抓虱子,有的拿着游客投喂的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月月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一只正在翻跟头的猴子,兴奋地喊:“陈叔叔、妈妈,快看那只小猴子,太好玩啦!”
陈向阳笑着摸摸她的头,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一只猴子从假山上快速窜下,一把抢走了旁边小朋友手中的食物。
小朋友被吓得哇哇大哭,猴子则得意洋洋地拿着食物跑到一旁啃了起来。
月月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害怕。
林悦察觉到月月的变化,连忙蹲下身子,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宝贝,不怕,猴子只是有点调皮。”
陈向阳也严肃地说:“是啊,月月,动物们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就像小朋友有时候也会犯错一样,我们要学会理解它们,但也要小心保护自己。”
离开猴山后,他们朝着大象馆走去。途中,路过一片草地,几只孔雀正在悠闲地踱步。
一只雄孔雀突然展开了五彩斑斓的尾羽,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月月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害怕,拉着林悦的手说:“妈妈,孔雀好漂亮呀,像一把大扇子!”
陈向阳笑着说:“那是雄孔雀在展示自己的美丽,吸引雌孔雀的注意呢,就像男生有时候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一样。”
林悦听了,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瞪了陈向阳一眼。陈向阳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暧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到了大象馆,巨大的大象正站在场地中央。饲养员拿着一捆胡萝卜走过来,准备给大象喂食。
他熟练地拿起一根胡萝卜,高高举起。大象立刻伸出长长的鼻子,精准地卷住胡萝卜,然后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发出满足的“呼哧”声。
月月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写满了惊奇,拉着陈向阳的手说:“陈叔叔,大象吃胡萝卜的样子好有趣!”
陈向阳笑着回应:“是啊,大象的鼻子可灵活啦,能做很多事情。”
饲养员听到他们的对话,热情地给他们介绍大象的生活习性,陈向阳、林悦和月月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问题。
接着,他们又去看了优雅的长颈鹿、威风凛凛的狮子。
然而,在看狮子的时候,一头雄狮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月月被吓得身子一颤,紧紧抱住了陈向阳的腿。
陈向阳连忙将她抱起,轻声安慰:“别怕,月月,狮子只是在展示它的威风呢。”
不知不觉,太阳开始西斜,天边染上了橙红色的晚霞。
三人带着满满的欢乐和疲惫,慢慢朝着动物园出口走去。一路上,月月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今天看到的各种有趣动物,林悦和陈向阳不时笑着回应。
走到动物园门口,陈向阳顿住脚步,转身看着林悦和月月,眼中满是笑意。
说道:“今天玩了这么久,大家肯定都饿了,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馆子,咱们去那儿吃顿好的!”
月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着陈向阳的手,兴奋地问:“陈叔叔,是哪里呀?有好吃的蛋糕吗?”
陈向阳笑着摸摸她的头,神秘兮兮地说:“到了你就知道啦,保证让你吃得开心!”
林悦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这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
陈向阳摆摆手,说道:“林悦,你别这么见外,今天大家都玩得这么高兴,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三人来到全聚德门口,古色古香的招牌透着浓厚的底蕴。林悦看着气派的大门,有些犹豫:“向阳,这儿是不是太贵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陈向阳笑着安慰她:“难得来一次,别考虑那么多,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惊喜。”
走进店内,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带到座位上,递上菜单。
陈向阳熟练地点了招牌烤鸭,又加了几样特色配菜和小吃。等待的间隙,月月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店里热闹非凡,人们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
不一会儿,烤鸭上桌,色泽红亮油润的烤鸭被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整齐地码放在盘中,搭配着葱丝、黄瓜条和薄饼,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甜面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陈向阳拿起薄饼,熟练地放上鸭肉、葱丝和黄瓜,再抹上甜面酱,卷好后递给月月:“来,月月,尝尝叔叔卷的烤鸭卷。”
月月接过,咬了一大口,嘴角沾满了酱汁,含糊不清地说:“陈叔叔,太好吃啦!”
林悦看着月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也拿起薄饼开始动手。
用餐间,陈向阳细心地给林悦和月月添茶倒水,还不时讲几个小笑话,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林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温暖,这种被照顾、被关心的感觉,是她许久未曾体会过的。
一顿饭下来,三人吃得心满意足。走出全聚德,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陈向阳看着林悦和月月,认真地说:“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一起出来玩,一起吃好吃的。”
林悦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轻声说道:“好,谢谢你,向阳。”
林悦明天还要上班,在回去的路上,他们顺路把月月送到了林悦母亲那里。
分别时,月月还有些不舍,拉着陈向阳的手说:“陈叔叔,下次还要一起玩。”陈向阳笑着点头答应。
之后,陈向阳和林悦一同回到林悦家,准备接放在这里的萌影刃。
林悦看着陈向阳,眼神中满是柔情,轻声说道:“向阳,你不能在这待太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有人说闲话的。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对你的名声不好。”
陈向阳听后,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无奈地应道:“那我马上就走。”
见到陈向阳沮丧的样子,林悦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拉住陈向阳的手,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地说:“不过……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陈向阳心中一动,反手握住林悦的手,两人的目光交织,周遭的空气都似被点燃。
陈向阳缓缓靠近,抬手温柔抚上林悦的脸,林悦仰头闭眼,睫毛轻颤。两人双唇相触,这一吻轻柔甜蜜,带着眷恋与深情。
随着这一吻,情感的潮水彻底决堤,爱意在狭小的房间里肆意蔓延。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衣物悄然滑落,呼吸交织在一起,满是炽热与渴望。
昏黄的灯光摇曳,映照着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一室旖旎,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余下两颗心紧紧相依,在爱里沉沦。
亲热过后,林悦依偎在陈向阳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掠过:“向阳,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陈向阳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两人静静相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织出最温暖的旋律。
“林悦”
“嗯”
“其实,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名声的。”
……
长夜漫漫,这个夜还很长……
第98章 夜探四合院,巧取大门惹风波
陈向阳在林悦的劝说下,半夜悄悄溜走。凌晨三点多,他回到四合院,四周一片漆黑。
一进院子,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阎埠贵家。想起之前阎家种种得罪自己的事儿,新仇旧怨涌上心头,恶向胆边生。
“哼,阎老抠,上次顺你自行车轱辘让你心疼好久,今天非得再给你点颜色瞧瞧。”
他蹑手蹑脚地朝阎家自行车常放的地方摸去,打算再顺一个自行车轱辘,想着又能让这阎老抠心疼两个月,心里就暗爽。
可到了地方,陈向阳却傻了眼,自行车竟然没在那儿。
他不死心,四处找了一圈,还是不见踪影。正纳闷呢,一抬头瞧见阎家屋里隐隐透出自行车的轮廓。
“好家伙,这老东西把自行车搬家里去了。”
陈向阳咬咬牙,心里那股子较劲的劲儿上来了:“阎老抠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难倒小太爷了吗?”
他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对着阎埠贵家的大门狠狠一摸,只听“嗖”的一声,大门竟被他拿进了空间里。
陈向阳把大门收进空间后,猫着腰迅速溜出四合院。
反正今天肯定是不能住在家里了,他和阎家关系不好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这时间正好是黑市营业的时候,陈向阳打定主意去黑市淘宝。
很快,他来到黑市所在的隐秘小巷。巷口放风的两人裹着旧军大衣,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陈向阳老远就扬手打招呼,压低声音说道:“早啊,兄弟们,这天儿可真冷,又辛苦一晚上!”
对方瞧见是他,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也压低声音说道:“哟,陈哥,又来寻宝啦,快进去吧!”
陈向阳熟络地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两人各递上一支 。
这大前门在当时可是稀罕物,平日里他们俩只舍得买8分钱一包的“经济”牌香烟,哪能抽得上这么贵的。
接过烟,两人忙不迭地道谢,陈向阳笑着摆摆手,快步走进黑市。
黑市隐匿在小巷深处,里面气氛略显压抑。昏黄的灯光在老旧的灯泡里摇曳,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摆放杂乱。
摊主们穿着朴素,不少人衣服上都打着补丁,低声吆喝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陈向阳在摊位间穿梭,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件物品。在一个堆满杂物、看似毫无亮点的摊位前,他停了下来。蹲下翻找一阵,他在旧书堆下发现一个用破布裹着的物件。
打开一看,是只小巧的钧窑瓷瓶,瓶身窑变色彩绚烂,恰似天边流霞。虽说瓶身有几处细微磕痕,却无损它的独特韵味。
摊主是个眼神精明的年轻小伙,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见状立刻凑过来:“大哥,这可是正宗钧窑瓷器,瞧这成色,给二十块,稳赚不赔!
现在这年月,能找到这么好的物件可不容易。”
陈向阳心里喜欢,脸上却满是嫌弃:“你瞅瞅,都有磕碰了,十块,行就成交,不行我就走。现在钱多难挣啊,大家都不容易。”一番唇枪舌剑,最终十二块成交。
转身的功夫,一尊被杂物半掩的鎏金佛像闯入他的视野。他小心拿起,拂去灰尘,佛像工艺精湛,线条流畅,周身散发古朴气息,底部刻着“大明万历年制”。
陈向阳心中一震,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宝贝。头发花白的摊主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瞧见他的反应。
忙说:“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急着用钱,我可舍不得卖,至少得三十块。”
陈向阳心里清楚这佛像价值不菲,面上却镇定自若,跟摊主念叨着如今生活的艰难,东西不好卖,一番讨价还价,以二十块成交。
不远处摊位挂着的几幅字画抓住了他的目光。
一幅落款“仇英”的工笔仕女图映入眼帘,展开画卷,仕女身姿婀娜,服饰纹理细腻,线条灵动流畅,好似能感受到人物的一呼一吸。
陈向阳虽不是鉴定大师,但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也瞧出这幅画绝非俗物。戴眼镜的中年摊主穿着一件旧中山装,肘部打着补丁。
介绍道:“这画收自一处旧宅,保存得相当完好,您要是喜欢,五十块拿走。这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收来的,现在好东西越来越少了。”
陈向阳心中估算价格,开始讨价还价:“三十块,再多我可出不起,我也就买来自己赏玩。现在大家手头都紧,这价真不低了。”一番僵持,最终四十块成交。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陈向阳发现一个摆满老旧摆件的摊位,其中一个造型精美的小香炉吸引了他。
拿起来细看,炉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瑞兽花纹,底部刻有“大明宣德年制”字样。
虽然香炉表面氧化发黑,但他凭借直觉,认定这是个宣德炉真品。
摊主穿着一件破旧的对襟褂子,开价三十块,陈向阳施展浑身解数,软磨硬泡,跟摊主讲着最近生活的难处,以二十块将这宣德炉收入囊中。
陈向阳怀揣着钧窑瓷瓶、鎏金佛像、仕女图和宣德炉离开黑市,天边已泛起曙光。
街道上,早起的人们已开始为生计奔忙,有人拉着板车送货,有人准备摆摊售卖自家手工物件。
陈向阳满心都是收获的喜悦,脚步轻快。可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委托那爷收购书画的事,内心一阵激动,迫不及待想知道那爷究竟帮自己收了多少心仪的书画 。
这么想着,陈向阳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爷的住处赶去。
那爷住在一处清幽雅致的院子里,门口的石狮子虽历经岁月沧桑,却依然威风凛凛。
陈向阳熟门熟路地推开院门,只见那爷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趁着清晨的凉爽,悠然自得地品茶,身旁小桌上的香茗还升腾着缕缕热气。
那爷见是陈向阳,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佯怒道:“你小子,最近可太不像话,这么久都没供货,好多老客眼巴巴等着,天天催我呢!”
陈向阳陪着笑,赶紧递上一支烟并帮那爷点上,解释道:“那爷,实在对不住,最近货源断了,我比您还着急呢!”
陈向阳在香江大捞了一笔,现在根本看不上那仨瓜两枣的。
那爷接过烟,深吸一口,摆了摆手说:“行啦行啦,就知道你有说辞。不过,今天你既然来了,可不能让你空手走。”
说着,那爷起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抱出一个木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六十幅画,仔细一看,都是白石、大千的作品。
那爷笑着打趣:“瞧瞧,四九城能搜罗来的他们俩的画,差不多都让你给包圆了。”
陈向阳眼睛瞪得溜圆,一幅一幅地翻看着,难掩激动,问道:“那爷,您这花了多少钱?”
那爷伸出手比划了个“六”和“九”的手势:“给690就得,都是老交情,绝对实在价。”
陈向阳二话不说,掏出一根大黄鱼递过去,豪爽地说:“算700得了,剩下给我现金,不要小黄鱼,最近身上‘钱’不多了。”
那爷接过大黄鱼,点头道:“行嘞,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
现在往南奔的人多,他们都拿纸币换小黄鱼和美金,一根小黄鱼银行收购价是240,大黄鱼2400 ,我这就给你算钱。”很快,那爷点好1700元纸币递给陈向阳。
陈向阳把钱收好,突然想起一事,说道:“那爷,听说那么多人去南边,肯定有卖房子的,您替我留意一下,有独门独院的四合院,我打算买几个。”
那爷一拍胸脯,满口答应:“放心,包在我身上,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向阳便起身告辞。
陈向阳离开那爷家,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迅速把装书画的箱子收进空间。他骑上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心情格外舒畅,朝着城外方向驶去……
第99章 阎家夜盗风波
阎家屋内,冷风像冰针往骨头缝里钻。阎埠贵打了个哆嗦,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嘟囔:“哪个小兔崽子,起夜也不知道关门,这是怕尾巴被门夹了?”
起初,他只当是孩子们粗心大意。可当他借着窗外微弱夜光看向门口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原本该是大门的地方,此刻竟空落落一片,冷风毫无阻碍地吹进来,吹得他脸上生疼。
“哎呀,老婆子,咱家大门被人偷走了!”阎埠贵一边喊着,一边连滚带爬地冲到床边,双手用力摇晃着老伴杨瑞华。
阎埠贵的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慌乱:“真的,老婆子,你快起来看看,大门真没了!”
杨瑞华被摇得晕头转向,不耐烦地吼道:“老头子,你莫不是被冻糊涂了吧?发什么癔症呢,大半夜的瞎嚷嚷。”
阎埠贵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几乎带着哭腔:“真的,你快来看!”
杨瑞华半信半疑地起身,趿拉着鞋走到门口,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冻得她浑身一颤。
看着空荡荡的门洞,她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道:“这……这怎么回事啊?”
这时,隔壁房间的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也被喊声吵醒,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家里大门消失不见,阎解成一脸懵圈,挠了挠头说:“这啥情况啊?谁这么缺德,偷咱家大门干啥呀?”
阎解放皱着眉头,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叨:“这事儿太邪乎了,难不成是遭贼惦记上了?可偷啥不好,偷大门!”
阎解旷年纪小,被吓得小脸煞白,躲在哥哥们身后,带着哭腔说:“哥,我害怕……这不会是闹鬼了吧?”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转身大步走到院子中央,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家快起来啊!咱们院子里面进贼了!”
这一嗓子打破了夜的寂静,在四合院中久久回荡。不一会儿,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昏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映出一个个匆忙的身影,邻居们纷纷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走出家门。
当大家看到阎家那敞开的门洞时,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大爷易中海披着旧棉袄,拿着手电筒,快步走过来:“老阎,到底咋回事儿啊?”
还没等阎埠贵回答,二大爷刘海中就皱着眉凑了过来,撇了撇嘴:“老阎,你家那么多人都睡那么死啊?大门被卸了都不知道。
平时让你们多留点神,这下好了吧?这要是进来个歹人,把值钱东西都顺走了,看你咋办!”
阎埠贵苦着脸,无奈又委屈地说道:“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半夜被冻醒了,我一睁眼,就发现大门没了。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贼怎么就盯上我们家大门了呢?翻来覆去想了好久,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
二大妈也挤了过来,双手抱胸,满脸疑惑,不住地摇头:“这贼也是奇怪,偷什么不好,非得偷个大门。
这大门又大又沉,偷了能有啥用?难不成还能当柴火烧?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
这时,刘光天穿着皱巴巴的秋衣,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咋咋呼呼地说:“哟,这是咋啦?阎大爷家大门没啦?
该不会是被外星人给弄走了吧!”说完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贾张氏裹着破棉袄,哆哆嗦嗦地钻了出来,嘴里神神叨叨:“肯定是狐大仙使法力给运走了!
我早就说过,肯定是阎老抠缺德事做多了,得罪了狐大仙,这才遭了报应!你们平日里不信,这下信了吧?”
阎埠贵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上前一步,用手指着贾张氏,气得声音颤抖:
“贾张氏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虽说抠了点,但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别血口喷人!”
贾张氏脖子一梗,双手叉腰,毫不示弱:“我说的就是你!你自己想想,平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能不得罪人?
上次为了那点水电费,你跟全院的人都吵翻了,狐大仙都看不过眼了!”
秦淮茹赶紧跑过来,拉住贾张氏,着急地说:“妈,您就少说两句吧,别在这儿瞎闹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咱先想想办法解决问题。”
贾东旭也从家里走出来,缩着脖子,一脸无奈地说:“这事儿可真够邪乎的,阎叔,您最近是不是真得罪什么人了?
好好想想,说不定能有点线索。”
傻柱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老阎家这是捅了马蜂窝了,三天两头出事儿。
这大门都能让人偷走,我看你们家以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说不定是你们家风水不好,得找个先生来看看。”
许大茂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哼,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整治你呢,谁让你平时那么抠搜,一毛不拔。
上次我借你个扳子,你都跟我要半天好处,这下遭报应了吧。”
二大妈摇着头,忍不住抱怨:“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老阎家接二连三遭难,咱们这院子以后还能安宁不?
这贼要是不抓住,咱们晚上都睡不踏实。”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声中,阎埠贵站在中间,又气又急,满心焦虑。
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平时太抠门,得罪了人?可自己也只是想为家多攒点积蓄,这有错吗?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
此时,阎解放突然蹲下身子,在门口仔细查看起来,还不时用手摸了摸地面。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说:“爸,我看这事儿不简单。地上一点撬门的痕迹都没有,这贼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直接把大门弄走的。”
阎解成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说:“会不会是熟人干的?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阎埠贵听着儿子们的分析,心里愈发沉重,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邻居们身上。
眼巴巴地看着一大爷易中海,仿佛在等待他给出一个解决办法。
易中海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大家先别慌,也别瞎猜了。
我刚得到消息,最近警察忙着打击一批流窜作案的团伙,任务重,估计一时半会儿管不过来咱们这事儿。
我想着,找轧钢厂保卫科来处理。老阎,你在红星小学教书,那也是轧钢厂的附属小学,保卫科肯定会重视。”
傻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股子不服气:“找保卫科?
易中海也太天真了,保卫科平时也就管管厂里纪律,哪处理过这种事?
别到时候事儿没解决,还弄得大家白忙活一场。”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有些紧张地说道:“一大爷这主意好,
保卫科的人熟悉咱们这片儿,说不定能快速把这事儿解决了。”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附和道:“是啊,
希望保卫科能快点抓住这个贼,不然大家晚上都睡不安稳。”
三大妈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写满担忧:“对对对,
赶紧把这贼抓住,这日子过得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二大爷皱着眉,背着手补充:“保卫科来了,
可得好好配合,把咱们知道的情况都跟人家说清楚。”
刘光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能有啥事儿,我才不怕呢。
不过保卫科能来最好,省得警察那边顾不上。”
贾张氏缩在一旁,嘴里还在嘟囔:“请谁来都没用,
这是狐大仙降罪,报应啊。”
阎埠贵听着大家的议论,又气又急,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种事。”
他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期待事情能有转机 。
第100章 阎家丢门又丢人
易中海的提议在众人中激起了不同的反应,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阎埠贵满心焦虑,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轧钢厂保卫科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就陪着阎埠贵前往保卫科。保卫科的王科长听完事情经过,皱起了眉头,承诺会尽快安排人去调查。
当天下午,两名保卫科干事就来到了四合院。他们在阎家门前仔细查看,又向邻居们询问情况,可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居民们各自加强了防范。
二大爷刘海中本就是个极为细致且有些刻板的人。他平时就爱把家里收拾得规规矩矩,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一次大门被盗事件,让他内心的不安被无限放大。他心里琢磨着,要是贼能悄无声息地偷走阎家大门,那自家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他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把家里的门窗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连窗棂上的一个小裂缝都没放过。
不仅如此,他还翻出家里不用的旧绳子,精心地在门后设置了简易机关,用绳子绑着几个空瓶子。
他一边绑,一边在嘴里念叨:“哼,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贼敢来我家,只要门被推开,瓶子就会掉落发出声响,到时候非得把这贼吓破胆不可。”
易中海听闻阎家大门被盗,他心里明白,这事儿说不定是个开端,保不齐会威胁到他家的安宁。
当晚,他把家里收拾妥当后,就开始为可能发生的危险做准备。他先是将一把平时用来劈柴的斧头擦拭干净,稳稳地立在门后,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的插销,确保每一处都关得严严实实。
他还不放心,在屋子里踱步思考片刻,转身走进杂物间,翻找出一段粗壮的麻绳。
在大门内侧的把手上仔细地绕了几圈,打了个牢固的死结,这样就算有人强行推门,也能多费些功夫,给自己争取应对的时间。
傻柱知道阎家大门被盗后,先是咧着嘴乐了好一阵,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说:“老阎家可真是出了名的倒霉,这大门都能被人偷走,接下来是不是连房子都得被人扛走咯!”
笑完之后,他也没闲着,想着自家可不能也遭这罪。
傻柱把家里的菜刀找出来,放在了床头显眼的位置,心里琢磨着,真要有贼来,好歹能拿着菜刀吓唬吓唬。
他还跟邻居们打趣:“都把家伙事儿准备好,真碰上贼,咱也不能吃亏!”
贾张氏一贯迷信又爱说风凉话。她神神叨叨地跟院子里的人讲:“我就说阎家平日里太抠门,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下遭报应了吧!这大门被偷就是个警告。”
说完,她回了自家屋里,翻出一个破旧的香炉,点上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香,嘴里念念有词:“各路神仙,可一定要保佑我们家,可别让贼惦记上。”
许大茂心里一直和阎埠贵不对付,听说这事儿后,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就压不住了。他逢人就说:“阎老抠平时一毛不拔,这下好了,遭了这事儿,也算是给他个教训。”
为了防止自家也被盗,许大茂特意去买了个铃铛,挂在了自家大门上。他想着,要是有人推门,铃铛一响,自己就能马上知道。
而阎家的日子愈发艰难。没了大门,寒风毫无阻碍地灌进屋内,一家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三大妈,是个过日子极为仔细,且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妇女。
她经历过不少苦日子,所以对家里仅有的财物格外看重。一想到大门没了,家里随时可能被贼光顾,她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当天晚上,她就把家里稍微值钱点的物件,像那对银镯子、一床新被面,都小心翼翼地缝进了枕头套里。
她缝的时候,手都有点微微颤抖,嘴里还嘟囔着:“可不能丢了,这些可都是家里的宝贝。”
每晚睡觉,她都紧紧地枕着这个特制的枕头,睡觉前都要伸手摸摸,确认东西还在,才能安心地闭上眼睛。
阎埠贵四处打听,想要重新装一扇大门,可一问价格,又心疼得不行。
他每天都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满心都是对偷门贼的怨恨。他想起自己平日里一分一毫积攒下来的积蓄,就这么要花出去一大笔,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可看着被冻得直哆嗦的家人,他又满心无奈,那种纠结和痛苦让他的眉头始终紧紧地皱着。
保卫科连续找了好几天,翻遍了四合院周边所有可能藏门的地方,询问了无数个路人,却没有任何发现。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得无影无踪。
阎家被盗门的事在周边胡同和轧钢厂迅速传开,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胡同里,大妈们聚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议论。“你听说了吗?阎家一家子睡觉,大门都被人偷走了,你说可乐不可乐。”
“可不是嘛,这事儿可太稀奇了,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过这种事。”这些刺耳的话时不时传进阎家人的耳朵里,让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阎埠贵走在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他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回到家,面对家人期盼的眼神,他满心无奈,却又毫无办法。
阎家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不知道这扇丢失的大门还能不能回到他们身边,也不知道这令人难堪的局面何时才能结束。
日子一天天过去,阎家实在挨不住没门的苦日子了。阎埠贵看着冻得直哆嗦的家人,狠狠心从压箱底掏出十几块钱,购置了一扇新大门。
为防止悲剧重演,他特意在门内侧加了两把锁,心里盘算着这下万无一失了。
然而新门安好没几天,意外就来了。一天深夜,阎解放突然闹肚子,肚子疼得他在床上直打滚,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强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冲向家门。到了门口,双手颤抖着摸出钥匙开锁,可越着急越慌乱,钥匙在锁孔里怎么都插不进去。
他憋得满脸通红,双腿不停打颤,嘴里喃喃着“快啊,快点啊”。但终究没来得及,只听“噗”的一声,他还是拉在了裤子里。
阎解放僵在门口,又羞又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时,阎埠贵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看到这一幕,又气又无奈,重重叹了口气,“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阎解放满脸通红,又羞又恼,狼狈地进了家门。阎埠贵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赶忙让他去收拾干净。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尴尬一阵子也就过去了。可没想到,阎解旷这孩子嘴快,当天早上就忍不住把哥哥拉裤子的事儿告诉了院里的小伙伴。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在四合院迅速传开。
一大早,院子里的人聚在一起,傻柱第一个就笑出了声,拍着大腿说:“这阎家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先是大门被偷,现在阎解放又拉裤子,这乐子可真不少!”
许大茂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阴阳怪气地说:“阎家这是怎么回事,尽出些让人笑掉大牙的事儿,以后在咱这院子里可怎么抬头哟。”
二大爷刘海中皱着眉头,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这成什么样子,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四合院都是些没规矩的人家。”
一大妈虽然没跟着笑话,但也是连连摇头,嘴里小声嘟囔:“这事儿也太丢人了,阎家最近可真是倒霉透顶。”
阎家一家人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阎解放躲在屋里,一整天都没敢出门,满心懊悔自己的倒霉遭遇,更气弟弟的多嘴。
阎埠贵坐在院子里,闷头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本以为买了新门,日子能好起来,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让一家人在院子里抬不起头。
老 阎家的上空,仿佛又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不知道这一连串的难堪事儿,何时才能彻底翻篇。
第101章 傻柱相亲记(1)
都深秋了,陈向阳突然想起原剧中贾东旭可是在61年挂了的。要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没有改变贾东旭的命运,他可没几天了。
陈向阳和傻柱相处极为融洽,贾张氏呢又屡屡跟他作对。
看着傻柱老大不小还打着光棍,陈向阳决定帮他找个媳妇,改变老傻家世代拉帮套的“光荣传统”。不能再让贾家趴在傻柱身上吸血了!
陈向阳下乡采购多时,对周边十里八乡情况了如指掌,他把各村认识的漂亮姑娘扒拉了一遍。
陈向阳觉得赵家峪的杨秀琴是最合适的人选。杨秀琴上头有七个哥哥,她是老幺备受宠爱。
老杨家世代习武,在赵家峪威望极高。据传,他们是杨家将的后代,自老祖宗杨铁心搬迁至赵家峪扎根后,便将习武传统延续了下来。现任赵家峪村长杨康,正是杨秀琴的族叔。
当晚,梁拉娣来到小木屋。陈向阳迫不及待把想法告诉她,梁拉娣嗔怪道:“你呀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放在心上,倒操心起别人来了。”
陈向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拉娣姐,我身边知心大姐姐那么多,不着急。拉娣姐,你和杨秀琴家沾亲带故的,就帮我跑一趟呗。”
梁拉娣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去试试。不过先说好,这事儿成不成可不一定。”
第二天,梁拉娣来到杨秀琴家。院子里,杨秀琴身着利落的粗布练功服,正练枪练得起劲。
只是身为习武之人,杨秀琴身体较为健壮,胸部略显平坦,不然以她这出色的模样,陈向阳都要心动,自己留着了……
没办法陈向阳对旺仔小馒头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一杆大枪在她手中被舞得虎虎生风,枪尖闪烁,发出呼呼的声响。
杨秀琴余光瞥见梁拉娣,赶忙收了枪迎上前,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说道:“拉娣姐,快进屋坐!”
两人在院子石凳上坐下,闲聊几句后,梁拉娣神色认真地说:“秀琴大妹子,姐想给你说门亲事。男方是我兄弟陈向阳的朋友,人踏实,还是个大厨,手艺精湛。”
杨秀琴脸瞬间红到耳根,害羞地低头揪着衣角,小声说:“拉娣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梁拉娣拍了拍杨秀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是陈向阳的主意,他和那小伙子关系特别铁,觉得你们俩各方面都挺合适,才一心想把你们凑成一对。你要是不介意,就去见个面,说不定缘分就这么来了。”
杨秀琴面露犹豫之色,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小声说道:“拉娣姐,这种终身大事,还是得我爹娘拿主意。”
梁拉娣温柔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姐当然知道得跟你爹娘商量,可也得先问问你的想法呀,这样姐去跟你爹娘说的时候,心里才有底。”
杨秀琴听了,又思索了片刻,红着脸,轻轻咬了咬嘴唇,微微点头:“嗯……那好吧,我愿意先见见。”
之后,梁拉娣带着杨秀琴的答复,找到了杨秀琴的爹娘。
老两口一听男方是国营大厂轧钢厂的职工,还是个手艺精湛的大厨,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在那个年代,农村姑娘都盼着能嫁到城里,吃上商品粮,这门亲事听起来实在太诱人了。
杨秀琴的父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说道:“哎呀,这可真是一门好亲事啊!拉娣,太感谢你了,给我闺女介绍这么好的对象!”
杨秀琴的母亲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拉着梁拉娣的手,热情地道谢:“是啊是啊,多亏了你操心,我们家秀琴有福气啊!”
另一边,陈向阳迈进四合院,一眼就瞧见傻柱。
傻柱一看到陈向阳,眼睛瞬间放光,满脸笑意地招手,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向阳,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今儿个院里可出大事了,绝对能惊掉你的下巴!”
陈向阳截住了傻柱的话头,兴奋地说:“傻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给你找了个非常漂亮姑娘,保准合你心意!”
傻柱眼睛亮了一下,又苦笑着挠挠头:“向阳,你别拿我寻开心,就我这样,人家能看上我?”
陈向阳拍着胸脯保证:“傻柱,你就放心!明天中午你们在我乡下木屋见面,可得好好收拾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秋风把傻柱唤醒。他一睁眼就想起相亲这事儿,迅速从床上弹起来。
火急火燎地打开衣柜,翻出那件压箱底的布衫穿上。为了赴这场重要约会,他特意跟厂里请了假。
傻柱想着不能空着手去,赶忙在屋里翻找起来。找了一圈,他翻出之前自己精心制作、一直没舍得吃的点心,用干净的布包好。
站在镜子前,傻柱蘸了点水,简单梳理头发,左右看看,觉得精气神儿还不错,便匆匆出门,朝着乡下木屋赶去。
此时,杨秀琴已经在屋里和梁拉娣聊天,她穿着干净的花布衫,头发梳成麻花辫。
傻柱一推开门,目光瞬间被屋内的杨秀琴吸引。只见杨秀琴身着一件米白色粗布衣衫,衣角处绣着精致的小花,质朴又不失俏皮。
她的脸庞圆润,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淡粉色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地编成两条麻花辫,柔顺地垂落在胸前。
傻柱只觉眼前一亮,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脸瞬间红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心里不断想着:“这姑娘也太好看了,真是老天爷开眼,让我碰上这么个天仙。”
杨秀琴察觉到傻柱的目光,偷偷打量他,见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
陈向阳和梁拉娣心领神会,找借口悄悄离开,留下两人独处。
小屋里,傻柱的手心全是汗,他紧张地揪着衣角,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开口:“姑……姑娘,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长得可真俊呐!这模样,我在四九城都没见过几个能比得上的。”
杨秀琴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轻声说道:“你可别打趣我了。”
傻柱挠了挠头,憨笑着继续说道:“我可没打趣你,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但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杨秀琴抬眸看向傻柱,眼中满是笑意 :“你这人倒实在。” 听到这话,傻柱嘿嘿地笑了起来,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屋内的气氛也随之轻松起来。
第102章 傻柱相亲记(2)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傻柱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谈起自己的厨艺。
他满脸自豪,胸脯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道:“秀琴,不是我跟你吹,在我们轧钢厂,但凡有重要招待,那指定得我上手。
就前两天,厂里头来了贵客,领导点名让我掌勺。我在厨房那是大显身手,煎炒烹炸,十八般武艺全使出来了。”
傻柱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兴致勃勃地比划着颠锅的动作,仿佛面前就有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就说我做的清蒸鱼,葱姜蒜往鱼肚里一塞,大火清蒸,出锅再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那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鲜香的味道能飘满整个后厨。
还有香酥鸭,我把鸭子先卤得入味,再炸至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鸭肉鲜嫩多汁,鸭皮香脆可口,骨头都能嚼出香味!”
杨秀琴听得入了迷,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与倾慕,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着杨秀琴专注的模样,傻柱心中一动,他从未想过自己平凡的厨艺能得到这样热烈的回应,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傻柱越说越兴奋,又坐下来,凑近杨秀琴接着道:“每次做完招待,领导念我加班卖力,就会默许我带些做好的剩菜回去。
像我拿手的香菇炖鸡,选的都是上好的老母鸡,鸡肉紧实有嚼劲。搭配上泡发得恰到好处的香菇,经过长时间小火慢炖,鸡汤变得金黄浓稠,香气扑鼻。
鸡肉的鲜味和香菇的醇厚完美融合,每一口都是享受。
我妹妹雨水就特别爱吃,每次我带回去,她都能多吃一碗饭。
还有那剩下的红烧鱼块,我回家稍微热一热,鱼肉依旧鲜嫩,鱼汤拿来拌饭,香得很!”
杨秀琴听到这儿,忍不住抿嘴笑了,轻声说道:“听你说的,我都快流口水了,真想尝尝你做的菜。”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想到自己老大不小才遇到这么漂亮可心的姑娘,一定得抓住机会把她娶回家。
傻柱激动地一拍大腿,说道:“巧了,这眼瞅着就快中午了,我可得好好给秀琴你露上一手!
不过我得先去问问向阳今天准备了啥食材。”
说罢,他麻溜地站起身,风风火火地朝着陈向阳和杨拉娣所在的地方走去。
此时,陈向阳正和杨拉娣坐在院子里的竹凳上,悠闲地喝着茶,分享着这些日子的趣事。
听到傻柱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两人转过头来。
傻柱急切地把想法一说,陈向阳和杨拉娣心领神会,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欣喜,知道这事儿多半是成了。
陈向阳笑着看向傻柱,调侃道:“就知道你得问,东西我早就备好了,在隔壁那间屋子呢。
傻柱,你今天可得好好表现啊,把你那看家本领都使出来!这可是关乎你后半辈子幸福的大事,可别掉链子。”
陈向阳这段时间和傻柱相处下来,两人着实投缘。
傻柱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儿,早就把陈向阳当成了过命的好兄弟,这份情谊让陈向阳十分珍视。
另外陈向阳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对院里的道德天尊易中海一直看不顺眼,虽说傻柱之前和易中海闹过矛盾,但易中海这人老谋深算,哪会轻易放过傻柱这个最佳的养老依靠。
最近两人关系又有缓和的迹象,陈向阳担心傻柱被易中海算计,重蹈覆辙,往后被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
还有那贾张氏,三番五次地跟他作对,棒梗也没少干得罪他的事儿,陈向阳心里对贾家那是厌恶至极。
他很看不惯傻柱一直给贾家送饭盒的行为,可这种事儿又不好直接去说。
再说,他说了也没大用,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茹一个眼神就能把傻柱的魂给勾去。再来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傻柱立马予取予求。
陈向阳深知对付傻柱这样的“色胚”只能以毒攻毒。让杨秀琴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拴住傻柱的心,秦淮茹的美人计威力就大打折扣了。
他想着,要是傻柱能和秀琴成了,有个小家庭,往后就能少被院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牵扯,也能彻底摆脱易中海还有贾家的纠缠。
所以这次促成他俩见面,他比谁都上心,提前就准备好了食材,反正他空间里面多的是。
陈向阳眼巴巴盼着傻柱能紧紧攥住这次机会,麻溜儿地把婚结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仿佛已经看到傻柱成家的消息像一颗威力巨大的“窜天猴”,“嗖”地一下在四合院炸开了花。
这“窜天猴”一炸,易中海和贾张氏指定被震得七荤八素。
易中海那算盘珠子不得噼里啪啦全散架喽?他心心念念把傻柱当养老的“摇钱树”,这下竹篮打水一场空,脸上的表情指定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还有那贾张氏,平时跟个“事儿精”似的,没少给陈向阳使绊子,这下估计得惊得下巴都掉地上,往后再想拿捏傻柱,门儿都没有!
杨拉娣听了陈向阳的话,也在一旁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傻柱啊,秀琴这姑娘可好了,你可得珍惜。
我跟她认识这么久,知道她心思单纯,待人真诚。”
杨拉娣回想起自己初见杨秀琴时,她那爽朗的笑声和热情的性格就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她心里,秀琴和傻柱十分般配,要是能成,那可真是一桩美事。
傻柱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拍着胸脯,发出砰砰的声响,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们对我的厨艺还不放心?放心!都搬好小板凳,等着看我露一手!
今天我非得让秀琴明白,只要嫁给我,往后的日子每一顿都有让人馋得流口水的美味!”说罢,便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朝着存放食材的屋子走去 。
推开门,傻柱被眼前满满当当的食材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欢呼起来:“好家伙,向阳,你可太够意思了!”
只见屋内,两只肥硕的老母鸡精神抖擞,一只大白鹅昂首挺胸,鸭子也嘎嘎叫着。
旁边还挂着一块色泽诱人的腊肉,散发着醇厚的香味。
水盆里,黄鳝和泥鳅活蹦乱跳,好不热闹。鱼更是种类丰富,草鱼、青鱼、鲤鱼、鲢鱼应有尽有。
一旁的竹篮里,番茄红得透亮,鸡蛋整齐排列,还有各种秋天的新鲜时蔬,嫩绿欲滴,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第103章 傻柱相亲记(3)
傻柱摩拳擦掌,在木屋外寻了块空地,手脚麻利地用石头搭起灶台,又找来干柴生火。
火焰熊熊燃起,映红了他满是干劲的脸。他深知这顿饭的重要性,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认真细致。
杨秀琴见傻柱忙得不可开交,心中有点感动,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傻柱哥,我来给你搭把手。”
傻柱转头,眼中闪过惊喜,忙应道:“那感情好,不过活儿脏,你别累着自己。”
初次靠近帮忙,杨秀琴瞧着傻柱真诚的模样,心里悄然生出一丝好感,那感觉就像春日里第一缕暖阳,暖烘烘的。
两人一同忙碌,杨秀琴清洗食材时动作轻柔又仔细,傻柱在旁处理复杂烹饪步骤,两人配合默契,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都让杨秀琴心里泛起更多涟漪。
她看着傻柱熟练的动作,专注的神情,对他的欣赏又添几分,不禁暗自思忖,这个男人认真做事的样子真有魅力。
杨拉娣看到这一幕,也想上前帮忙,刚迈出步子,就被陈向阳一把拉住。陈向阳笑着压低声音说:“别去,给这‘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机会。”
杨拉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轻轻拍了下陈向阳的胳膊,“你呀,就你鬼点子多。”
傻柱处理食材的动作行云流水,两只老母鸡,一只切块和饱满的香菇一起入锅,添上井水,放好葱姜料酒,小火慢炖。
另一只用来做红烧鸡块,热油爆香葱姜蒜后,鸡肉下锅,加入调料翻炒上色。
草鱼被他迅速切成鱼片,杨秀琴帮忙铺好豆芽、青菜等配菜,傻柱裹上淀粉滑炒鱼片,加入提前熬好的辣椒、花椒红汤,瞬间,麻辣鲜香的气息飘散开来。
处理鸭子时,他用调料揉搓腌制,再用荷叶包裹、裹上黄泥,埋进烧热的灶灰里做叫花鸭。
鹅肉与土豆一起下锅,小火慢炖,他还时不时搅拌防止粘锅。
间隙里,他还炒了几盘时蔬,动作娴熟,很快,干煸豆角、糖醋茄子、清炒小白菜就出锅了。
不多时,满满当当十几道菜摆满了临时搭建的木桌。
众人围坐在摆满佳肴的木桌前,秀琴看着满桌的美食,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与赞叹。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水煮鱼片放入口中,鲜嫩爽滑的鱼肉让她陶醉不已,麻辣的汤汁在舌尖跳跃。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说道:“傻柱哥,你这手艺也太棒了!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鱼片,这味道,绝了!”
傻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说道:“秀琴,你喜欢吃就好,只要你想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杨秀琴听着这话,心里像被蜜填满。她偷偷看了一眼傻柱,恰好对上他真诚又期待的目光,心跳陡然加快。
她这才惊觉,自己对傻柱的感情已从最初的好感,变成了喜欢。
其实,早在他认真做饭时,她就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温暖,只是自己一直未曾察觉。
陈向阳夹起一块粉蒸肉,软糯的五花肉裹着一层米粉,入口即化,肉香与米香完美融合。
他不禁赞道:“傻柱,你这厨艺简直绝了!就冲你这手艺,以后不管到哪儿,都能让人吃得心满意足。
你这人又实在又直爽,和你交朋友那叫一个痛快!今天你给秀琴露这一手,我看啊,秀琴心里指定乐开了花,往后你们俩指定能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说完,还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傻柱。
傻柱笑着摆摆手,回应道:“去去去,就你会打趣我。不过真要有那么一天,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手艺退步就行。”
杨拉娣也在一旁点头称赞:“每一道菜都好吃到不行,秀琴,以后可有口福咯!傻柱啊,可得好好对秀琴。秀琴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杨秀琴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害羞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细如蚊蝇:“拉娣姐,你别打趣我了。”
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此刻,她偷偷瞥一眼傻柱,两人目光交汇,杨秀琴又慌忙低下头,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深深陷进这份感情里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热烈而融洽。杨秀琴又尝了一口香菇炖鸡,浓郁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乎乎的,鸡肉鲜嫩多汁,香菇吸饱了汤汁,咬下去汁水四溢。
她满足地咽下口中的食物,转头对傻柱说道:“傻柱哥,这鸡汤太鲜了,我能喝三碗!你这手艺,我爹娘要是尝了,肯定也得赞不绝口。”
傻柱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真的吗?那下次我专门做给叔叔阿姨尝尝,让他们也检验检验我的手艺。只要他们满意,我就放心了。”
陈向阳听在耳里,微微一笑,放下碗,凑近傻柱说道:“傻柱,我看你就别光想着做菜了,也得找个时间去秀琴家正式拜访拜访,把你这心意实实在在地表达出来。”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紧张又期待的表情,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正有这个打算呢。就是心里有点紧张,怕自己表现不好,你可得给我出出主意。”
陈向阳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调侃道:“瞧你那点出息,紧张啥呀!就凭你这厨艺,再带上点好礼,肯定没问题。到时候说话客气点,勤快点,别露怯就行。”
杨拉娣也在一旁补充道:“还有,记得打听清楚叔叔阿姨的喜好,投其所好准没错。”
傻柱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头,把这些建议一一记在心里。
其实,傻柱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做饭时,他特意多做了些,早早将香菇炖鸡、红烧鸡块、水煮鱼片、叫花鸭等招牌菜装进两个满满的饭盒。
想着让杨秀琴带给她父母尝尝。
陈向阳瞧到一旁放着的饭盒,瞬间明白了傻柱的心思。
他笑着拍了下傻柱的肩膀说:“傻柱,你这准备太周到了!等下你送秀琴回去,正好把这份心意带给叔叔阿姨,这见面礼可太实在了。”
说完,还冲杨秀琴眨眨眼。
杨秀琴脸颊一下子红透了,心里满是羞涩与甜蜜。
傻柱听了,眼睛亮闪闪的,忙点头说:“那可不,我就盼着叔叔阿姨能喜欢我做的菜。秀琴,你看这样行不?”他转头看向杨秀琴,眼里全是期待。
杨秀琴轻轻咬着下唇,微微点头,声音轻柔如春风:“嗯,那……那真是太好了,我爹娘肯定很高兴。”说着,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间都是幸福笑意。
随后,傻柱和杨秀琴告别陈向阳与杨拉娣,两人并肩走在回家路上。夕阳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害羞,话不多,但空气中弥漫着甜蜜又微妙的气息。
杨秀琴偶尔看向傻柱,心中满是温暖与期待,而傻柱则时不时偷瞄杨秀琴,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看着傻柱和杨秀琴走远了,陈向阳看着身边娇俏可人的杨拉娣,脸上挂着惬意的笑,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
他带着几分慵懒与满足说道:“拉娣姐,今天这顿饭吃得可太舒坦了,酒足饭饱,咱们回房歇息吧?”
杨拉娣脸颊微微泛红,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你呀,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事儿。”
第104章 意外撞破与幸福憧憬
落日余晖悄然隐退,陈向阳与杨拉娣此刻正沉浸在只属于彼此的世界里,四周静谧得只剩下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陈向阳将杨拉娣轻轻拥入怀中,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微微低下头,他的嘴唇轻轻触碰到杨拉娣的唇,留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珍惜。
杨拉娣脸颊绯红,如春日盛开的桃花,她微微仰头,眼中波光流转,似一湾春水,带着丝丝羞涩与甜蜜,双手不自觉地搭在陈向阳的肩膀上。
陈向阳的手轻轻抚过杨拉娣的发丝。杨拉娣则微微闭上双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满室的暧昧如轻柔的薄雾,缓缓弥漫开来 。
万万没想到,傻柱这时候居然会过来。此时傻柱满脑子都在回想着与杨秀琴相处的点点滴滴,脸上时不时浮现出傻笑。
心里还琢磨着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完全没听到屋内的靡靡之音,没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到了陈向阳的小木屋门口,他抬手就砰砰砰地用力敲门,那急切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旖旎氛围。
陈向阳正沉浸其中,冷不丁被这突兀的敲门声打断,心里顿时一阵恼火,可又没办法,只能不耐烦地快速整理了下衣衫,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傻柱大步跨进门,先是瞧见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陈向阳,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紧接着,他目光扫向屋内,只见床上隆起一个人形,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个身躯。
而就在床边,杨拉娣那熟悉的衣服和裤子随意地搭在椅子上。
傻柱白天一整天都和杨拉娣待在一块儿,对她今天的穿着再清楚不过,刹那间,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误闯了什么场景。
脸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满是尴尬与窘迫,嘴里嗫嚅着:“这……这……我真不知道……”
陈向阳也满脸不自在,赶忙伸手拉住傻柱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外拽,边拽边说:“傻柱,走,咱出去说。”
两人来到屋外,陈向阳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忍不住暗自埋怨自己:“真该把小黑猫萌影刃带在身边啊,它机灵,能给我放放风。
结果下乡的时候把它忘在林悦那儿了,这下可好,出了这么个尴尬事儿。”
可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和杨拉娣的事儿,估计在这小小的秦家村估计早就传开了。
男女之间的事儿,向来是传得飞快,大家平时碰面,眼神里都透着点心知肚明的劲儿,只是都默契地没挑明罢了。
况且自己是单身未婚,杨拉娣是守寡独居,两人情投意合,也没什么可畏惧的,这么一想,陈向阳心里也就释然了。
陈向阳满脸烦躁地拉着傻柱来到外面,头发凌乱,衣衫也还没整理好,没好气地冲傻柱质问道:“到底什么事啊?火急火燎地敲门,没看到正忙着嘛!”
傻柱刚从之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眼睛里却又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脸上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也顾不上陈向阳的不耐烦,脱口就问:“你俩到底啥时候勾搭上的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陈向阳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抬起脚轻轻踹了傻柱一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嘴硬:“别在这儿瞎咧咧,我和拉娣姐清清白白,就是普通朋友。”
傻柱哪能信他这鬼话,脸上写满了不信,撇着嘴,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反驳道:“都在一个被窝里了,还搁这儿说普通朋友呢,你可别糊弄我了。”
“学外语不行啊。”陈向阳不服了,男女一个被窝就不能学习了吗。
陈向阳心里清楚再争论下去也没意义,索性转移话题,皱着眉头,一脸催促地说:“行了行了,说正事,你大晚上跑过来找我到底啥事?”
傻柱这才一拍脑袋,想起自己的大事,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说道:“我跟你说,刚才我去秀琴家了。
秀琴爸妈对我那是一百个满意!我打算明天就正式去登门拜访,你快帮我参谋参谋,买点啥礼物合适啊?”
陈向阳听了,微微沉吟片刻,一边抬手整理着领口,一边给出建议:“买些好烟、好酒,再配上两盒糕点就行。这边农村彩礼一般也就几块钱,你到时候出个50块。
这面子给得足足的,这事儿指定能成!上次你爹寄给你和雨水的钱,易中海不是都给你们了嘛,你现在手头也宽裕,不差这点。”
傻柱听完,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想都没想就说:“那哪行,我得出100。上次揍易中海都照50的来了,这次这么重要的事,咱可不能小气。”
从这也能看出,傻柱是真对杨秀琴上了心,他这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谁,就掏心掏肺地对人家好,也怪不得在原剧里被秦淮茹吃得死死的。
陈向阳听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行吧,随你,你自己拿主意。”
对财大气粗的陈向阳来说,这么点钱确实只是毛毛雨,根本不值一提。
紧接着,陈向阳下了逐客令:“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还得休息呢。”
说着就转身准备回屋。傻柱却还沉浸在喜悦里,兴致勃勃地说:“哎呀,我真不着急,咱俩再唠唠呗,我还有好多事儿想和你说呢。”
陈向阳一听,停下脚步,回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不着急,我可急得很,我那还没完事儿呢。”
傻柱……
陈向阳火急火燎跑回小木屋,爬上床就说:“拉娣姐,我们继续。”
杨拉娣不干了,娇嗔道:“不要了,你让我缓缓,我现在没心情了。我都尴尬死了,傻柱肯定知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他呀。”
陈向阳说:“没事,咱俩这点事瞒得住谁啊,杨秀琴估计早就知道了,傻柱早晚会知道的,来嘛。”杨拉娣还是不依,两人正闹腾呢。
门突然开了,傻柱的大脑袋凑了进来,“向阳,我那没烟酒票。”
杨拉娣穿着陈向阳给她买的丝绸睡衣,两人正闹腾呢。
“那个,门没锁我以为……”傻柱喃喃地解释道。
陈向阳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各种票递给傻柱,说道:“赶紧给我滚蛋。”
说着把傻柱推了出去。嗖的一下,一个枕头砸陈向阳脑袋上了。看来杨拉娣是真的生气了。
陈向阳关上门,这会仔细检查一下确实锁好了。“啊哟,拉娣姐我错了。”
傻柱在屋外听到陈向阳的讨饶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105章 傻柱提亲,四合院风云再起
傻柱怀揣着一沓票,满脸通红,脚步慌乱地逃离了陈向阳的小木屋,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一路上,狂风在耳边呼啸,却怎么也吹不散他满心的懊恼。
他狠狠拍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不停嘟囔:“我这不是坏了人家的事儿嘛!”
想起撞见的尴尬场景,他心里就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
一方面,他为即将拜访杨秀琴父母,推进和杨秀琴的婚事而兴奋;可另一方面,那不堪的画面又像甩不掉的阴影,搅得他心神不宁。
回到住处,傻柱“扑通”一声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海里交替浮现杨秀琴温柔的笑容。
以及陈向阳和杨拉娣那尴尬窘迫的神情,翻来覆去,被子被他踢得七零八落,怎么也难以入眠 。
第二天是礼拜天,一大早,傻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鞋走到水盆边,双手猛地扎进水里,狠狠搓了把脸,水珠溅得到处都是,瞬间驱散了他眼里的惺忪。
随后,他站到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前,拿起梳子仔仔细细地梳理头发,每一缕都被他压得服服帖帖,力求一丝不乱。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从衣柜里捧出那件平时都舍不得穿、叠得板正的体面衣裳,郑重其事地穿上,拍了拍衣角,又整了整领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怀揣着陈向阳给的票和自己积攒许久的钱,满心欢喜地准备出门。
当傻柱要出院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在院门口专心浇花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瞧见傻柱这一身行头,眼睛瞬间瞪圆,放下手里的水壶,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里满是好奇。
扯着他那尖细的嗓子问道:“哟,傻柱,今儿个穿得这么光鲜亮丽,这是要干啥去啊?平时不见你拾掇自己,该不会是有啥大喜事了吧?”
傻柱本就满心兴奋,再加上心直口快,压根没多想,张嘴就说:“三大爷,我去提亲呐!”
话一出口,他才想起陈向阳忘了提醒自己先别和院里人说这事儿,可话已覆水难收。不过傻柱也没太在意,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
这短短一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阎埠贵听了傻柱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新闻,连水壶都顾不上放好。
他匆匆往家里赶,嘴里还嘟囔着:“这可真是个大消息,得赶紧告诉老婆子!”
一进家门,阎埠贵就扯着嗓子喊道:“老婆子,老婆子!你猜怎么着,傻柱要去提亲啦!”
三大妈杨瑞华正在屋里收拾家务,听到这话,手上的抹布猛地停下,一脸惊讶地从屋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渍。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闪过一丝嫌弃,撇着嘴,翻了个白眼道:“真的假的?就傻柱那副德行,平时看着就没个正形,好吃懒做还大大咧咧的,居然也要提亲了?
哪家姑娘这么倒霉,被他给缠上了。我看呐,这事儿悬得很,说不定到时候要闹笑话,咱就等着瞧热闹吧。”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阎埠贵家迅速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一听这消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搓动,眼神里满是惊惶。
他的身子微微发颤,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傻柱这是要干啥呀!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他在原地不停地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鞋跟重重地磕在地面上。“不行,这可不行!”
他猛地停下,重重地拍了下大腿,“他成亲了,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事事听我的吗?家里的大事小情,还能由我拿主意吗?”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上的皱纹愈发深刻。
“这孩子,怎么也不跟我这个一大爷商量商量 ,就擅自做决定。”
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更多的却是不安,“这成亲可是大事,万一他成了家,有了自己的主意,不再围着我转,那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贾张氏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听到傻柱要提亲,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就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把鞋底子用力一甩:“哼,这傻柱,平时没少帮衬我们家,以后怕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也不知道那姑娘啥样,要是个厉害的,还不得把傻柱管得死死的,我们家可就少了个指望。”
贾张氏满心盘算着自家的利益,对傻柱的婚事满是不满。
秦淮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篮子菜,听到这个消息,脚步猛地一顿,篮子里的菜差点掉在地上。
她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眼神也黯淡了几分。这些年,傻柱没少帮衬她家,她心里清楚,傻柱要是成了家,往后自己可就很难再拿捏傻柱了。
她默默叹了口气,拎着菜快步走进屋,“哐当”一声把菜篮重重搁在桌上。贾东旭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从里屋探出头来,一脸疑惑:“你这是咋了?摔摔打打的。”
秦淮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没好气地说:“傻柱要去提亲了,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帮衬咱们家了。”
贾东旭一听,瞬间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哪行啊!他要是成家,咱家往后可咋办?这么多年,家里吃喝不少都是靠他,他要是成亲了,咱们就没指望了。”
秦淮茹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正琢磨着,不能让他顺顺当当成亲。不过这事儿不好办,还得从长计议。”
贾东旭连忙凑到她身边,急切地说:“还商量啥呀!赶紧想个招儿,管他好不好办,总不能眼巴巴看着咱家没了依靠。”
秦淮茹一听这话,神色有些为难,轻轻拽了拽贾东旭的衣角,细声细语地劝道:“东旭,可不敢这么莽撞呀。
要是被人发现是咱们在背后搞小动作,往后在这院子里,咱们一家老小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日子可就更难了。”
贾东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快吃不上饭了,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只要能留住傻柱,管别人怎么说呢!”
秦淮茹低头沉思片刻,咬咬牙说:“行,既然你也这么想,那咱们就合计个周全的计划,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在昏暗的屋子里低声嘀咕起来,窗外透进的光,映出他们脸上不怀好意的神情 。
就在贾张氏发完牢骚后,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来,贾张氏撇了撇嘴道:“一大爷,您说这傻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成了亲怕是更不把咱们当回事儿了。”
易中海眉头紧皱,沉声道:“这孩子确实做事欠考虑,也不跟我商量商量,我得找个机会跟他说道说道。”
这时,阎埠贵也凑了过来,赔着笑脸说:“一大爷,您也别太生气,傻柱估计是高兴昏了头,没顾得上那么多。”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他高兴归高兴,这规矩不能坏,哪能自己就做了主。”
秦淮茹从屋里又走了出来,刚好听到这些话,犹豫了一下,假模假样地开口道:“一大爷,傻柱也是盼着能成个家,您就别太责怪他了。”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哟,秦淮茹,你还替他说话呢,傻柱成了家,以后可没人天天帮你了。”
秦淮茹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忍着说:“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我也希望他能好。”
易中海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傻柱这事儿,我不会就这么不管的。”
第106章 傻柱喜事,邻居各怀心思
不一会消息传到了后院,刘海中正弓着腰,全神贯注地修理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嘴里叼着螺丝刀,时不时嘟囔几句。
突然,傻柱要提亲的消息传进他耳朵里,他手猛地一抖,螺丝刀差点戳到自己脸上。
“啥?傻柱要提亲?”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叼着的螺丝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刘海中抬手挠了挠油腻的头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居然要成家了?这可太突然了!”
这时,二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听到刘海中的话,撇了撇嘴说:“哟,傻柱提亲咋就把你惊成这样?你至于吗?”
刘海中一听,立刻来了劲,转身面向二大妈,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你懂啥呀!傻柱那可是咱院里有名的光棍,天天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晃悠,谁能想到他突然就要提亲了?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把洗衣盆放在一旁,双手叉腰:“有啥不简单的,人家想成亲就成亲呗,你在这儿瞎激动啥?赶紧把自行车修好,下午还得用呢!”
刘海中却不依不饶,凑到二大妈跟前,脸上露出狡黠的笑:“你就不想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大胆,敢嫁给傻柱?
我跟你说,我得好好去打听打听,到时候找个机会,给傻柱使点绊子,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得意!他要是成了家,以后在院里不得更神气?我可不能让他顺顺当当的。”
想到这儿,刘海中越发生气,脖子上青筋暴起,扭头就朝屋里扯着嗓子喊:“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俩还睡呢?都什么时候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他一脚踢开屋门,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 。
“刘光天,你说说你,天天游手好闲,也不好好找个正经工作。傻柱都要提亲成家了,你呢?还天天在外面晃荡,无所事事!再这样下去,哪个正经姑娘能瞧得上你?”
接着,他又把矛头转向刘光福:“还有你,刘光福!让你好好上学,将来有点出息,你呢?天天就知道偷懒,不好好学习,以后能有什么前途?
傻柱都快成家立业了,你却连个努力的方向都没有,你俩真是要把我气死!以后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
屋里传来刘光天含糊不清的声音:“爸,这大早上的,您喊啥呀,让我们再睡会儿……”
“睡睡睡,就知道睡!”刘海中暴跳如雷,冲到床边,“唰”地一下解下腰间的皮带,对着床上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一顿抽。
皮带与被子、床铺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刘光天和刘光福被打得从床上弹起来,满床乱滚,哭爹喊娘:“爸,别打了,我们错了!”
二大妈这时也快步走进屋里,双手叉腰,扯着嗓子骂道:“你们两个混小子,还有脸喊疼?看看人家傻柱,再看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一事无成不说,还天天赖床,以后能有啥出息?你爸打你们都是轻的!”
刘光福带着哭腔辩解:“妈,我们这就起,您就别火上浇油了。”
“还敢顶嘴!”二大妈眼睛一瞪,作势要上手,吓得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跳下床,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
“现在知道怕了?赶紧给我收拾利落,出去找份正经活儿干,别在这丢人现眼!”刘海中气呼呼地把皮带重新系上,还不忘朝儿子们瞪一眼。
二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啦行啦,就你爱瞎折腾,那你去折腾吧,不过可别耽误正事儿!”
刘海中哼了一声,一边说着“放心吧”,一边迈着大步,就往人群里钻,一心想着搅和傻柱的好事,显示自己的“能耐”,好似不把这事儿搅黄,他就不痛快 。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手里摆弄着收音机,悠哉悠哉迈进四合院。本想着和往常一样,显摆显摆新买的收音机,在众人面前风光一把,可刚进院子,就听到了傻柱要提亲的消息。
刹那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表情从惬意瞬间转为阴沉,握着收音机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关节都因用力泛白。“什么?傻柱要提亲?这怎么行!”
他咬牙切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嫉恨,“这小子,平时就和我对着干,凭什么他能顺顺利利成家?”
回想起平日里傻柱和自己的种种矛盾,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一股脑涌上心头。许大茂越想越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他咬着牙,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得赶紧想个办法,搅黄他这亲事,看他到时候还怎么得意!”
他脑袋飞速运转,目光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心里暗自盘算着:“我得先探探那姑娘家的情况,找个由头去挑事儿,最好能让他们两家闹起来,哼,傻柱,你就等着瞧吧!”
傻柱离开许久后,四合院的热闹劲儿才渐渐传进聋老太太耳中。她正坐在屋内,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心中纳闷。
于是,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朝屋外走去。出了门,她瞧见院里众人聚在一起,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聋老太太拉住路过的一大爷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大声问:“中海,这是出啥事儿了?这么热闹!”易中海凑近她耳边,大声把傻柱要提亲的事又说了一遍。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欣慰的笑,眼眶也微微泛红:“傻柱这孩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打小没爹娘,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如今能寻到个好姑娘成家,老天爷可算开眼喽!”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像是在默默祈祷,“希望那姑娘能知冷知热,和傻柱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可别让这孩子再受委屈咯 。”
这时,一大妈刚好从旁边走过,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连忙点头附和:“您说得太对了,傻柱这孩子实心眼儿,平日里没少帮衬院里的人。
他能有这好事儿,我们都跟着高兴。就盼着他成了家,日子能越过越好,往后也有人疼有人照顾。”
说着,一大妈脸上也浮现出由衷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对傻柱的祝福 。
易中海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他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开口:“我看这事儿还是得慎重。
傻柱没什么心眼,也不懂人情世故,要是娶回来个不省心的媳妇,以后的日子可就麻烦了。这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这么草率。”
正说着,刘海中匆匆赶了过来,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点头赞同道:“一大爷您说得太对了!
这事儿得好好合计合计,傻柱那脾气,我还能不知道?他容易冲动,要是被人骗了可咋办。咱们可得帮他把把关,不能让他犯糊涂。”
贾张氏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对秦淮茹说:“哼,傻柱这一成家,往后咱家那些事儿谁来管?之前里里外外都是傻柱搭把手,他一娶媳妇,还能顾得上咱们?”说着,她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满。
秦淮茹脸上依旧挂着笑,可笑容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轻轻挽住贾张氏的胳膊,软声劝道:“妈,您先消消气。
傻柱一直都是个热心肠,就算成了家,也不会对咱们不管不顾的。”
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傻柱成家后自己再难得到帮衬的画面,心里一阵酸涩,但还是接着说,“一大爷和二大爷也是为傻柱好,成亲这么大的事儿,多思量思量没啥坏处。
咱们肯定都希望傻柱能有个幸福的小家庭,他过得顺心,以后不也更有精力帮衬咱家嘛。”
说着,她又笑着向易中海和刘海中点头示意,试图让这场争论就此打住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些话不过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气,内心深处,她对傻柱成家这事满是抵触与担忧 。
第107章 傻柱提亲,媒人引出的尴尬闹剧
一时间,四合院里议论纷纷,大家各怀心思,而傻柱对此一无所知,正满心欢喜地朝着百货大楼走去,准备开启他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到了百货大楼,里面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傻柱一头扎进柜台,眼睛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来回扫视,拿起这条烟看看,又放下摸摸那瓶酒。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他选定了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红星二锅头,又称了两斤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和一斤水果糖。
他还特意为杨秀琴选了一块花色艳丽、带着精致花纹的花布。结账时,他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和票,郑重其事地叮嘱店员:“同志,你得给我包得漂亮点,这可是大事儿!”
售货员非常和蔼的说了一句:“滚!”
等把礼物都备齐了,傻柱正哼着小曲往回走,突然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这才想起这次提亲还得带上媒人杨拉娣。
毕竟按照规矩,媒人得提前和女方沟通情况。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前往陈向阳的小木屋,他知道陈向阳爱睡懒觉,估计两人还没起呢。
到了地方,傻柱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的瞬间,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连敲门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又僵硬。
门“吱呀”一声开了,杨拉娣看到是傻柱,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像被速冻住,僵在脸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直挺挺地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红得像被开水烫过,白得又像见了鬼,尴尬得仿佛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她下意识地揪着衣角,手指慌乱地缠来缠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
傻柱也好不到哪儿去,窘得脸通红,红得就跟熟透了、马上要爆开的番茄似的。好不容易憋出几个音,还都是破碎又含糊的:“拉娣姐,我……我……”
杨拉娣别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傻柱你……你咋来了?”
傻柱挠挠头,指甲都快把头皮挠破了,磕磕巴巴地说:“拉……拉娣姐,我这……我这不是要去秀琴家提亲嘛,按规矩得你这个媒人一起去。”
说着,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礼物往身后藏了藏,像是这样就能把昨天的尴尬也一起藏起来。
杨拉娣咬着嘴唇,眼睛盯着地面,小声嘟囔:“昨天那事儿……你可别多想。”
傻柱一听,忙摆手,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没……没多想,真的!我就是……就是太冒失了,坏了你们的好事儿,对不住啊。”
“特么,你还提!”杨拉娣腹诽着。
慌乱中,傻柱手里的礼物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水果糖滚得到处都是。他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子去捡,越捡越乱,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哎呀,这可咋整!”
杨拉娣下意识地想要帮忙,刚迈出一步,就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她揉着额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傻柱,原本紧张尴尬的气氛里,竟隐隐有了一丝荒诞的喜感。
这时,陈向阳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谁在门口呢?”说着就走了过来。看到傻柱,他挑了挑眉,故意打趣:“哟,傻柱,你这来得可真巧。”
傻柱干笑两声,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一边继续捡着地上的糖,一边回道:“向阳,我这不是有事找拉娣姐嘛。让拉娣姐帮我去你们家提亲”
因为慌乱,他一着急,竟把“秀琴家”说成了“你们家”,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赶紧补充:“不对不对,是秀琴家,我这脑子!”
“我们家现在可就剩下我一个了,拉娣姐家倒是有个秀儿,刚满两岁。”陈向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调侃道:“行,你们聊,我回避回避?”
杨拉娣一听,急得跺脚,双手叉腰,泼辣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别瞎闹!再瞎咧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傻柱也跟着摆手:“别别别,不用回避。”
傻柱和杨拉娣就这么站在门口,气氛尴尬得能让人窒息,周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
陈向阳在边上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俊不禁,放下手里正翻看的杂志,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故意调侃道:“哟,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被点了哑穴似的。
要不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说着,当真把杂志随手一丢,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这一下,杨拉娣瞬间急得眼眶泛红,又羞又恼,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喊道:“陈向阳,你给我坐下!
你再瞎闹,看我怎么收拾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糗事都抖落出来!”
傻柱也慌了神,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忙不迭地摆手:“别别别,向阳,真没那意思,你可别误会。”
陈向阳却像没听见似的,站起身就往门口走,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杨拉娣哪肯罢休,几步冲过去,伸手就揪住陈向阳的胳膊,陈向阳一边笑着躲避,一边假意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可嘴上虽这么说,脚下却不停,两人在屋里绕起了圈,你追我赶,打打闹闹。
杨拉娣瞅准时机,一把拽住陈向阳的衣角,用力一拉,陈向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顺势往床上一躺,耍赖道:“哎呀,我起不来了,这下走不了咯!”杨拉娣双手叉腰,喘着粗气,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跑的:“你还敢不敢乱说了?”
陈向阳坐起身,举手投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说完,还冲傻柱挤挤眼,一副得逞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杨拉娣像是突然想起了陈向阳那句“只要你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恢复了大方的神情,大大方方地对傻柱说:“柱子,姐和向阳的事,你知道了也不能传出去啊。
姐倒是无所谓,一个寡妇,可向阳是大小伙子,以后还要找好姑娘结婚呢。”
她神色坦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刚才尴尬羞涩的模样判若两人 。
傻柱听了,愣了好一会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挠了挠头,眼神中既有理解,又有一丝尴尬,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拉……拉娣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我懂,这种事儿传出去对向阳影响不好。”他心里暗暗感慨杨拉娣的转变,同时也为自己之前的冒失感到愧疚。
傻柱心里琢磨着,按照习俗,可以带一个体面一点的人撑撑场面,想来想去,觉得陈向阳再合适不过。
他可是轧钢厂采购科的副科长,这两年为了工作在这十里八乡到处跑,结识了不少人,也算是小有名气。
傻柱看向还在和杨拉娣打闹的陈向阳,说道:“向阳,你可得跟我走一趟。去秀琴家提亲,有你这个轧钢厂的副科长撑场面,准没错!”
陈向阳听了,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拍着胸脯应下:“行啊,傻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去!”
第108章 傻柱提亲记:一声“爹”引发的爆笑场面
杨拉娣简单拾掇了一番,对着镜子抿了抿头发,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率先前往杨秀琴家,将提亲的相关事宜仔细沟通妥当,确保一切万无一失。之后,她和傻柱、陈向阳三人一同前往杨秀琴家。
一路上,杨拉娣和傻柱都刻意保持着距离,连脚步都放得很轻。
傻柱时不时瞅瞅陈向阳,想要找些话题聊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尴尬地挠挠头。
杨拉娣则一直低头看着脚下,偶尔偷偷瞥一眼陈向阳,眼神里满是不自在。
陈向阳瞧出了两人的拘谨,眼珠子滴溜一转,扯着嗓子喊道:“我说你们俩,别这么闷声不响的嘛!今天可是傻柱的大日子,都高兴点儿!”
说着,他伸手揽住傻柱的肩膀,“傻柱,等会儿到了地方,可千万别紧张,有我在呢!”
傻柱干笑两声,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赶忙应和:“有你在,我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多了,就盼着顺顺当当把事儿办成。要是能早点把秀琴娶回家,我做梦都能笑醒。”
杨拉娣轻咳一声,眼神带着关切,看向傻柱,半开玩笑半叮嘱:“傻柱,你可得稳住了,今天这提亲可不能掉链子,要是出了岔子,我可饶不了你。
到时候可别紧张得说不出话,把提前想好的话都好好说给秀琴家人听。”
陈向阳立马双手抱胸,脑袋微微一歪,大声说道:“拉娣姐,你也太不相信我们啦!
我跟傻柱是铁哥们儿,这事儿我早谋划好了,肯定办得妥妥当当,你就放一百个心!等傻柱和秀琴成了,我还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说着,还夸张地挺了挺胸膛,这副模样逗得杨拉娣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路上略显沉闷的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细微声响,和陈向阳随性哼曲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这趟前往杨秀琴家的路显得更加微妙又漫长。
终于,他们来到了杨秀琴家。还没进门,傻柱就隐隐感觉到一丝紧张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杨秀琴的七个哥哥像七座铁塔一般,齐刷刷地站在堂屋,满脸严肃。
他们身材魁梧壮硕,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中带着审视,直勾勾地盯着傻柱,那架势仿佛在对傻柱进行一场无形的“拷问”。
傻柱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微微发颤,手里拎着的礼物都差点拿不稳。他这次带来的,可是在1961年的农村相当厚重的大礼:
两条大前门香烟,那可是当时市面上颇受欢迎的紧俏货;两瓶红星二锅头,酒香醇厚,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酒可算得上是稀罕玩意儿。
还有两斤软糯香甜的桂花糕,每一口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以及一斤水果糖,那是孩子们都馋嘴的甜蜜零食。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为杨秀琴精心挑选了一块花色艳丽、带着精致花纹的花布,想着秀琴穿上用这块布做的衣裳,一定格外好看。
此时,杨秀琴家的邻居们也注意到了傻柱拎着的这些东西。几个婶子站在一旁,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惊叹。
“哟,看看这小伙子带的礼,可真够重的!”一个婶子忍不住出声说道。
另一个婶子附和道:“就是说啊,现在这年头,能拿出这么多东西来提亲的可不多见了,看来这小伙子是真上心。”
还有个年轻些的姑娘,眼中满是羡慕,小声嘟囔着:“这要是有人给我送这么重的礼,我也乐意嫁。”邻居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也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傻柱强装镇定,脸上挤出笑容,和众人打招呼,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发颤:“各位……大哥好。”
陈向阳倒是镇定自若,笑着和大家寒暄,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气氛。杨拉娣也赶紧笑着介绍,打破僵局。
杨秀琴的父母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热情得让傻柱稍感宽慰。一番寒暄后,傻柱鼓起勇气表明来意,声音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傻柱正待开口,这时,杨秀琴的大哥向前迈了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这妹妹,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疙瘩,你打算怎么照顾她?”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地说道:“大哥,您放心,我肯定对秀琴好,以后她要是受一点委屈,您拿我是问!”
说话间,傻柱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紧张与诚恳。二哥也开口了:“光嘴上说可不行,得看实际行动。”
傻柱一边不停点头,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心里暗暗叫苦,提亲这场面比他想象中艰难太多。
七哥的眼神锐利,打量着傻柱说:“听说你是城里人?城里的花花肠子可不少,可别辜负了我妹妹。”
傻柱急得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解释:“七哥,您千万别误会,我对秀琴是真心实意的!”
陈向阳在一旁适时帮腔:“几位大哥放心,傻柱这人品我最清楚,他对秀琴那是一心一意。”
接着,傻柱把带来的礼物一一奉上,随后又拿出了100块钱的彩礼。这在当时农村普遍只有几块钱彩礼的时代,无疑是相当丰厚的。
杨秀琴的父母看着这些,先是惊讶地微微睁大双眼,脸上随即绽放出笑容,满意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认可。
杨父连忙伸手,接过彩礼,嘴里念叨着:“哎呀,这孩子太实在了,这么厚的礼,真是有心了。”
杨母也笑着附和:“就是就是,一看就知道是真心对我们家秀琴好。”
这时,杨秀琴邻居们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一边咂嘴一边感慨:“这小伙子可真阔气,这么多东西,还有这么多彩礼,现在可少见咯。”
旁边的年轻媳妇眼里满是羡慕,拉着身边人的手说:“秀琴可真是有福气,在城里找了这么一个好人家,以后日子肯定过得舒坦。”
还有几个小孩子在一旁好奇地张望着礼物,叽叽喳喳:“好多好吃的,秀琴姐姐要嫁人啦!”
杨秀琴的父母看着傻柱紧张的模样,笑着打圆场:“孩子们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我们看傻柱这孩子实诚,秀琴也对他有好感,这事儿啊,我们同意了!”
傻柱一听,激动得忘乎所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想都没想,直接对着杨秀琴的父亲脱口而出:“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对秀琴好的!”
这一声“爹”喊出口,全场先是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杨秀琴的七个哥哥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大哥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指着傻柱说:“这小子,也太心急啦!”
二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七哥一边笑,一边摇头:“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叫上爹了。”
杨秀琴站在一旁,原本白皙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红苹果,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娇嗔道:“哎呀,你这人!”随后转身,迈着慌乱的小碎步,迅速躲进了屋里。
陈向阳这个损友,笑得前俯后仰,一屁股直接跌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他一边用力拍着大腿,一边伸手指着傻柱,笑得几乎岔了气,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道:“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个妙人!
我看你不是来提亲的,是来演滑稽戏的吧?这声‘爹’喊得,是不是梦里都想着当杨家女婿,把流程都提前走完啦?这事儿我能笑一年,不行了不行了……”
杨拉娣见傻柱一脸窘迫,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对杨秀琴的父母说:“叔,婶,你们看,傻柱这是太高兴、太紧张了,心里早把自己当成家里人,才会这么着急喊爹,这也说明他是真把秀琴放在心上呢!”
杨秀琴的父母听了,也跟着笑起来,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知道这孩子是真心的。”
杨父摆摆手,笑着说道:“这有啥,傻柱这孩子一看就是实心眼,他这一着急喊爹,反倒让我们觉得他是真把秀琴当自家人,稀罕着呢。”
杨母也在一旁点头,补充道:“是啊,现在这年头,找个老实憨厚、真心对闺女好的不容易,我们就盼着秀琴能有个安稳的归宿。”
傻柱听了这话,原本尴尬得通红的脸缓和了些,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叔,婶,你们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待秀琴,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杨秀琴的大哥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爽朗地笑道:“行啦,看你这紧张的样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别再这么见外。”
其他几个哥哥也纷纷点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烟消云散。
这时,杨秀琴从屋里走了出来,虽然脸上还有些羞涩,但看着傻柱真诚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杨拉娣笑着打趣:“秀琴,你看傻柱为了你,都出尽洋相了,以后可得好好管着他。”
杨秀琴轻啐一声,别过头去,嗔怪道:“拉娣姐,你也跟着打趣我。”
陈向阳还不放过傻柱,又凑过来笑着说:“傻柱,今天这事儿可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你要是对秀琴不好,这几个哥哥可饶不了你,我也第一个不答应!”
傻柱连忙应下:“那肯定不会,我要是对秀琴不好,你们怎么罚我都行。”
众人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提亲的事情就算是圆满定了下来。
离开杨秀琴家时,傻柱脚步轻快,满心欢喜。陈向阳还在一旁不停地调侃,杨拉娣则笑着提醒傻柱要准备接下来的婚事。
第109章 陈向阳在小木屋的幸福时光
三个人欢声笑语地回到陈向阳的小木屋,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小木屋上,给周围染上了一层暖橙色。
傻柱一边坐下,一边挠挠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今天早上我这嘴没把门的,不小心把要订亲的事儿告诉三大爷阎埠贵了。”
陈向阳一听,立马咋呼起来:“那还得了,四合院那帮人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这事儿指定全院子都知道了。”
紧接着,他眼睛一转,神色认真地看向傻柱,“傻柱,听我的,你今晚就在我隔壁住一晚上。
明天一大早,先陪着秀琴去村里开介绍信,再去轧钢厂开介绍信,趁现在热乎劲儿,早早把结婚证领了,省得夜长梦多。”
杨拉娣也深知四合院的复杂情况,连忙点头支持陈向阳的提议:“对,傻柱你今晚可千万别回四合院了。你想想,就院里那些事儿,保不准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听向阳的,先把证领了才踏实。”
傻柱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一暖,又有些忐忑:“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办。我也怕回四合院横生枝节,好不容易把亲事定下来,可不能出啥差错。”
聊完正事儿,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陈向阳一拍大腿,说道:“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肚子饿了。我去瞅瞅地笼,今天说不定有好收获!”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没过多久,陈向阳就提着满满一桶回来了,里面活蹦乱跳的泥鳅和黄鳝搅起阵阵水花。
他得意地晃了晃桶,笑着说:“瞧,今晚有口福啦!”
接着,他又指了指房梁,上面挂着两条腌制的青鱼,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再加上这个,今天咱可得好好吃一顿!”
一旁的杨拉娣也没闲着,她走进菜园子,嫩绿的菠菜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饱满的西红柿娇艳欲滴,长豆修长翠绿。不一会儿,她就摘回了一篮子新鲜蔬菜。
傻柱看着这些丰富的食材,来了兴致,撸起袖子说道:“今天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今晚给你们露一手,做个泥鳅豆腐汤、红烧黄鳝、清蒸腌青鱼、干煸长豆、蒜蓉菠菜和西红柿炒蛋。”
他先将泥鳅倒入水池,轻轻搓洗,去除表面的黏液。
接着,在锅里倒入少许油,放入葱姜蒜煸炒出香味,再将泥鳅下锅,简单翻炒后加入适量的料酒和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待汤炖至奶白色,傻柱把切好的豆
腐块放入锅中,继续炖煮几分钟,让豆腐吸收鱼汤的鲜美,一锅鲜香四溢的泥鳅豆腐汤就完成了。
处理黄鳝时,傻柱先将其拍晕,用剪刀划开腹部,去除内脏,再切成小段。
锅中倒油,放入八角、桂皮、香叶爆香,加入鳝鱼段快速翻炒至变色,倒入生抽、老抽、白糖和适量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焖煮。
期间,傻柱不时翻动鳝鱼,让其充分吸收料汁的香味,浓郁的红烧黄鳝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边鳝鱼还在锅里焖着,傻柱又开始准备清蒸青鱼。他把腌制青鱼从房梁上取下,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入蒸锅中。
在鱼身上撒上葱丝、姜丝,淋上少许蒸鱼豉油和食用油。大火蒸了十几分钟后,打开锅盖,一股醇厚的鱼香扑面而来,青鱼的鲜味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随后,傻柱将长豆掐去两端,切成小段。锅里倒油,放入蒜末爆香,再加入长豆翻炒。
他不停地翻炒着长豆,直到长豆表面微微起皱,变得干爽,再撒上盐和少许生抽调味,一道干煸长豆就出锅了。
炒菠菜最为简单,热锅冷油,菠菜下锅后迅速翻炒,待菠菜变软,加入适量的盐和蒜末,翻炒均匀即可装盘。
最后,傻柱把西红柿洗净切块,鸡蛋打入碗中,搅拌均匀。先将鸡蛋炒熟盛出,再倒入西红柿翻炒出汁,加入炒好的鸡蛋,翻炒均匀,撒上葱花,一道色香味俱佳的西红柿炒蛋就完成了。
不一会儿,一桌子美食就摆满了。三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陈向阳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泥鳅豆腐汤,喝了一大口,赞不绝口:“傻柱,你这手艺绝了!这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杨拉娣也夹了一块红烧鳝鱼,肉质紧实有嚼劲,味道浓郁,她点头说道:“嗯,这鳝鱼烧得太入味了,好吃!”
傻柱挠挠头,笑着说:“大家喜欢就好,多吃点!”三人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聊着天,欢声笑语回荡在小木屋中。
夜幕渐渐笼罩了小木屋,屋内灯光昏黄,三人围坐在一起,继续商量着明天的计划,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陈向阳软磨硬泡让杨拉娣留下来过夜,杨拉娣起初不同意,下意识地瞥了眼傻柱,说道:“傻柱在呢,这多不合适。”
陈向阳一听,立马凑到杨拉娣身边,双手合十,满脸堆笑:“拉娣姐,你看外面天都这么黑了,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能放心啊?再说了,傻柱又不是外人,他肯定能理解的。”
见杨拉娣还是不为所动,陈向阳索性坐到她旁边,拉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拉娣姐,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要是现在走了,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一直在担心你路上安不安全。”
杨拉娣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呀,就会说些哄人的话。”
陈向阳急得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然后又跑到杨拉娣面前,抱着她的大腿,一脸认真:“拉娣姐,我是真的在乎你,就想让你今晚能好好休息,明天再回去。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嘛?”
杨拉娣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说:“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
陈向阳见有戏,继续加码:“拉娣姐,你要是同意留下,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你就行行好,答应了我吧。”
杨拉娣实在是磨不过他,心一软就同意了。她轻轻戳了下陈向阳的肩膀,压低声音,略带羞涩地叮嘱道:“那你一会办事的时候小声一点,别闹出太大动静。”
陈向阳一听,脸上乐开了花,忙不迭点头,保证道:“拉娣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傻柱在一旁,装作没听见两人的对话,自顾自收拾着碗筷,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知道两人准没好事。
收拾完,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说道:“你们俩聊,我也累一天了,先去睡了。”说完,便朝自己房间走去。
陈向阳看着傻柱的背影,脸上洋溢着幸福,转头对杨拉娣说:“拉娣姐,今晚有你在,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杨拉娣轻轻捶了他一下,笑骂道:“就你嘴甜。”
两人又低声聊了会儿,陈向阳给杨拉娣在屋里铺好床,一切安置妥当后,陈向阳关上灯,屋内陷入一片静谧,只剩下窗外虫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对有情人轻声吟唱。
傻柱躺在床上,本想着能美美睡上一觉,却被隔壁传来的细微响动扰得无法入眠。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里。
傻柱心里烦躁,忍不住在被窝里低声暗骂:“这陈向阳,太会折腾了,都这么久了还没完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动静,心里默默期盼着他们能早点安静下来,好让自己能睡个好觉,明天还有和秀琴领结婚证的大事要办呢。
他心里想着,明天可不能因为今天晚上睡不好而耽误了正事。想到这儿,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隔壁的动静渐渐小了,但傻柱还是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他忍不住又翻了个身,心里暗自抱怨:“这俩人,真是的,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他越想越觉得烦躁,但又不想去打扰他们,毕竟这是陈向阳和杨拉娣的事儿,自己也不好插嘴。
傻柱隐隐听到隔壁的声音,杨拉娣在埋怨着陈向阳:“让你动静小点的。你让我明天怎么好意思见傻柱。还有怎么感觉你今晚比以往还能折腾?”
“哎哟,拉娣姐我错了,你轻点。”陈向阳在那讨饶呢,杨拉娣明白了陈向阳的龌龊心思,正修理陈向阳呢。
……
第110章 新生活的序章
在陈向阳的小木屋度过了略显忐忑又满怀期待的一夜后,天刚蒙蒙亮,傻柱就早早起了床。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即将开启新生活的兴奋与紧张。
傻柱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想着陈向阳贪嘴,便打算做顿可口的早饭。
他熟练地从墙角的篮子里拿出几个鸡蛋,又将白面馒头摆在一旁。
锅里的油微微冒烟后,他轻轻磕开鸡蛋,“嗞啦”一声,金黄的蛋液瞬间在锅里凝固,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香。
不一会儿,几盘煎鸡蛋和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就摆满了桌。
傻柱走到陈向阳房门前,敲了敲门,喊道:“向阳,拉娣姐,起来吃早饭啦!”陈向阳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整个人没精打采,显然昨晚的折腾让他有些疲惫不堪。
反观杨拉娣,虽然神色间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容光焕发。
可一看到傻柱,她瞬间不好意思起来,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下意识白了陈向阳一眼,掐了他一下,小声嘟囔:“都怪你,昨天晚上折腾那么久,动静还那么大……”
陈向阳一边揉着被掐的地方,一边嘴角挂着坏笑,趁傻柱转身收拾碗筷的间隙,微微凑近杨拉娣。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调侃:“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迷人,我没忍住嘛。”
杨拉娣一听,脸上更是滚烫,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嗔怪:“你还说!”
三人围坐在桌前,陈向阳有气无力地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傻柱,还是你懂我,一大早有这好吃的,舒坦。”
傻柱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招呼大家多吃点。杨拉娣则低着头,默默吃着,偶尔抬头碰上傻柱的目光,又赶紧移开。
简单吃过早饭,杨拉娣匆匆起身,说道:“我得赶紧上班去了,要迟到了。”
说完,她又白了陈向阳一眼,娇哼一声,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陈向阳望着杨拉娣离去的背影,抱着膀子嘿嘿一笑。
傻柱收拾着碗筷,笑着调侃:“行了,赶紧收拾收拾,我今天还得去办大事呢。”陈向阳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起身帮忙。
简单洗漱后,傻柱怀揣着这份复杂的心情,前往杨秀琴家。
一路上,鸟儿欢快地鸣叫,似乎也在为他即将到来的幸福时刻而欢呼。当傻柱到达杨秀琴家时,杨秀琴早已在门口等待。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羞涩。
随后,他们一同来到村里大队部。大队部里,负责开具介绍信的干部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叔,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
杨秀琴走上前去,略带羞涩地说明来意:“刘大叔,我和我对象来开结婚介绍信。”
刘大叔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一边恭喜他们,一边熟练地拿出介绍信的表格开始填写。
他边写边叮嘱:“小两口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相互扶持。生活中难免会有磕磕绊绊,多理解,多包容,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从村里出来,傻柱和杨秀琴马不停蹄地赶到轧钢厂。一进厂区,熟悉的嘈杂声和机器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一到食堂,还没等傻柱反应过来,眼尖的徒弟马华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师傅!听说您要结婚啦?前天听说您请假相亲去了,您这嘴咧那么大肯定是成了!”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周围工友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围拢过来。
杨师傅满脸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说道:“傻柱啊,恭喜你成家!以后可得带着媳妇常来厂里给大伙认识认识。”
马华在一旁也忙不迭地说道:“师傅,您这一结婚,可算是了了我们这些做徒弟的一桩心事。以后您可得多教教我做菜的手艺,我好跟爹娘有个交代!”
这时,身材圆滚滚的徒弟胖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师傅,您这福气可真是不浅呐!
师娘一看就是个好姑娘,以后您可得好好疼着。以后师傅您要是有啥吩咐,尽管开口,我保证随叫随到!”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性格爽朗的女工友刘岚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她说道:“哟,傻柱,平日里看你在厂里风风火火的,没想到也有这么幸福的一天呐!以后可别光顾着疼媳妇,把我们这些工友都给忘了。”
傻柱被大家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回应:“哪能呢!多亏了大伙平日里的照顾,我傻柱才有今天。等我结了婚,一定请大伙吃喜糖!”
大家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傻柱带着杨秀琴来到领导办公室,领导也满脸笑意,很快为他开出介绍信。
领导还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傻柱,以后可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工作上更得好好干!家庭和事业都得兼顾,有什么困难,跟厂里说。”
拿着两张介绍信,傻柱和杨秀琴前往民政局。民政局里,前来办理结婚登记的人并不多。
工作人员接过介绍信,仔细核对信息,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姓名、年龄、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确认无误后,微笑着为他们办理手续。
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递到他们手上时,傻柱和杨秀琴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傻柱紧紧握着结婚证,眼眶微微泛红,终于成家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有了相伴一生的人,身上也多了一份责任。
杨秀琴则轻轻靠在傻柱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回到村里,杨秀琴的父母和哥哥们得知他们已领证,都十分高兴。
杨父满脸笑容,立刻张罗着要杀只鸡,好好庆祝一番。他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走向鸡舍:“今天可要好好热闹热闹,我这就去把那只最肥的鸡杀了!”
杨母则拉着杨秀琴的手,眼里满是不舍和欣慰:“闺女,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有啥委屈跟家里说。你嫁过去,我们心里既高兴又舍不得,可只要你幸福,我们就满足了。”
傻柱这边也没闲着,他和陈向阳、杨拉娣商量着简单办个婚礼。
陈向阳一拍大腿,提议道:“婚礼就在村里的晒谷场办吧,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我去借些桌椅,拉娣姐你帮忙准备些简单的吃食。咱虽然办得简单,但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杨拉娣点头应下:“行,现在粮食精贵,咱就不弄主食了。你去多打些酒,酒管够大家也能尽兴。
傻柱带来的水果糖给孩子们多发一点,图个热闹。我找村里的婶子们多弄几个素菜,多放一点香油,还好你那香油多,得保证大伙吃得满意了。
我再找几个人帮忙布置一下晒谷场,肯定弄得热热闹闹的。”
婚礼当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热闹起来。陈向阳一大早便去借桌椅,和几个热心的小伙子一趟趟地搬回晒谷场。
杨拉娣带着村里的婶子们一头扎进厨房,嫩绿的豆角、水灵的白菜在婶子们手中被仔细择洗。
有人负责切菜,有人专门调配独特的料汁。杨拉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把控着火候,倒入油,待油热后,将蔬菜纷纷下锅,“呲啦”一声,香味瞬间散开。她适时加入调料,最后淋上一勺又一勺珍贵的香油,搅拌均匀。
很快,一盘盘色泽诱人的素菜被端到一旁备用。众人一边手脚麻利地忙碌,一边分享着村里的趣事,厨房里一片热火朝天,喜庆的氛围也愈发浓厚。
杨秀琴在房间里,穿着那件傻柱送的花布做成的新衣裳,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的几个嫂子在一旁帮忙梳妆,一边梳一边笑着打趣:“秀琴,以后可得好好管着傻柱,别让他欺负你。”
晒谷场上,几张桌子拼成的“舞台”上,贴着大红喜字,周围还挂着一些彩色的布条,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喜庆的氛围。村里的孩子们在一旁嬉笑玩耍,时不时跑过来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人们也陆陆续续来到晒谷场,帮忙摆放桌椅,布置场地。
中午时分,婚礼正式开始。主持婚礼的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乡亲们,今天咱们聚在这儿,是为了给傻柱和杨秀琴这对新人办喜事!在这个新社会,咱的婚礼也要有新样子!”
台下的乡亲们纷纷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
傻柱和杨秀琴站在“舞台”中央,傻柱身着崭新的中山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羞涩,却难掩眼中的幸福光芒。
杨秀琴穿着傻柱送的花布做成的新衣裳,剪裁虽简单,却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的温婉秀丽,两颊绯红,微微低着头,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傻柱,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意 。
长辈接着说道:“过去的繁文缛节咱就不搞啦,但两颗真心走到一起的情谊,比啥都珍贵。”
他先讲了些婚姻的责任与担当,言语质朴却满含真诚,台下众人听得专注,不时发出赞同的声音。
随后,他提高音量,宣布:“现在,让新人向在场的亲朋好友鞠躬致谢!” 傻柱和杨秀琴闻言,郑重地向四周弯腰鞠躬,每一下都饱含着对大家到来的感激。
紧接着,村里的孩子们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用彩纸折成的小花朵,笑嘻嘻地递给新人。
大人们也纷纷走上前,送上自己的祝福。一位大爷端着一碗黄酒,说道:“傻柱、秀琴呐,祝你们往后的日子和和美美,干啥都顺顺利利!”
年轻的姑娘们则拉着杨秀琴的手,悄声说着贴心话:“以后要一直幸福呀,有啥好玩的事儿可别忘了和我们讲。” 现场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大家沉浸在这份喜庆之中,见证着傻柱和杨秀琴开启新的人生旅程。
第111章 傻柱新婚,四合院的人生百态
一大早,傻柱来四合院发喜糖,他满心欢喜,紧紧拉着杨秀琴的手,迫不及待地想把新婚妻子介绍给四合院的邻居们。
傻柱决定先去聋老太那。一进后院,傻柱就瞧见聋老太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晒太阳,暖烘烘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赶忙拉着杨秀琴快步上前,脚步都透着轻快与喜悦。
“奶奶,”傻柱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欢喜,“这是我媳妇杨秀琴。秀琴,这是咱四合院最疼我的聋老太。”
杨秀琴微微弯下腰,姿态温婉,轻声说道:“奶奶好。”
空耳天后聋老太的耳朵时灵时不灵,不过看着眼前笑盈盈的两人,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欢喜,颤颤巍巍地伸手拉住杨秀琴的手,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姑娘,可算盼到傻柱成家了,往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相互照应着。
傻柱他妈要是在天之灵看到,也能安心了,那可是个苦命的女人呐,就盼着傻柱能有个好归宿 。”
说到这儿,聋老太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傻柱他那个不靠谱的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去了保城,傻柱结婚这么大的事,现在还不知道呢。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咋样,这么多年,也没个音信。”
傻柱听到提起自己的父亲,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轻声说:“奶奶,我知道他一直给我和雨水寄钱,虽然人没在身边,好歹还惦记着我们,我也就没那么大的怨气了。”
他转头看向杨秀琴,眼里满是温柔与坚定,然后又对聋老太说:“奶奶,我一会就给我爹发个电报,这么大的喜事,得让他也高兴高兴。”
聋老太笑着点头,拍了拍傻柱的手:“对,对,这么大的事儿,得让他知道。傻柱啊,你现在成家了,是个有担当的大人了,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儿,都要和秀琴商量着来。”
等两人离开,聋老太还坐在小凳上,笑着摇头,小声说着:“傻柱这孩子,总算是有个家了,往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那笑容里,满是对傻柱的疼爱与对他新生活的期许,仿佛看到了傻柱未来幸福美满的日子 。
告别聋老太,傻柱带着杨秀琴来到易中海家。易中海正坐在屋里喝茶,瞧见傻柱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
傻柱笑着介绍:“一大爷,这是我媳妇秀琴。秀琴,这是咱们四合院最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杨秀琴甜甜地叫了声:“一大爷好。”
易中海嘴角一扯,挤出来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看着比哭还难看,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应道:“好,好啊,傻柱成家了,往后日子就不一样喽。
秀琴啊,往后在这院子里,多担待着点,有啥事儿,告诉我,都能解决。”
傻柱递上喜糖,易中海伸手接过,眼睛随意扫了下喜糖包装,干巴巴地扯了句:“哟,还挺客气。”说完,便把喜糖随手搁在一旁,也没再看一眼。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说道:“傻柱啊,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和我商量商量,自己就擅自做主了?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自家孩子,这么大的人生大事,我竟然是最后知道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继续说道:“是不是陈向阳那小子挑唆的?他就爱瞎出主意,你也是,怎么就听他的呢?
你看看你,也不找个知根知底的,这么着急结婚,以后有你后悔的。娶个农村姑娘,也不多想想以后,这日子能好得了?”
这话一出口,杨秀琴的面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紧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与委屈,胸脯因为生气剧烈地起伏着。
傻柱听到这话,心里一阵腻歪,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但想着今天是新婚,实在不好发作。
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一大爷,这事儿主要是我自己的想法,和向阳没啥关系,是我想的不周到,没及时跟您说。秀琴人好,我认定她了。”
易中海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又絮絮叨叨地说:“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你这结婚太草率了,以后要是日子过不好,可别来找我哭诉。”
好不容易等易中海说完,傻柱拉着杨秀琴匆匆告辞。一出屋子,傻柱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杨秀琴忍不住说道:“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结婚是喜事,他却一直在说些扫兴的话。还对我出身指指点点,太过分了!”
傻柱握紧了杨秀琴的手,安慰道:“秀琴你放心,他在这个院子里称王称霸惯了,早晚我得收拾他,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别因为他的话气坏了自己,咱过好自己的日子。”
杨秀琴回握住傻柱的手,认真地说:“柱子,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今天他说那些话,实在太气人了。咱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你想怎么做,我都站你这边 。”
从易中海家出来,他们来到了刘海中家。一推开门,就瞧见刘海中正坐在桌前吃早饭,桌上摆着咸菜、窝头和一碗稀粥。听到声响,刘海中抬眼望过去 。
傻柱笑着说:“二大爷,我来给您介绍,这是我媳妇杨秀琴。秀琴,这是二大爷。”杨秀琴礼貌地问好:“二大爷好。”
刘海中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用袖子抹了抹嘴,站起身来,脸上堆起笑容,瞬间切换成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打官腔道:“哎呀,傻柱啊,结婚可是人生大事,成家了就要肩负起家庭的责任,这是组织交给你的重要任务!秀琴啊,以后和傻柱相互扶持,为建设你们的小家庭努力奋斗。”
傻柱笑着递上喜糖,刘海中接过,又继续发表他的“长篇大论”:“傻柱,婚后要在工作和生活中起到模范带头作用,积极向上,遇到困难要勇于克服。”一番话说得傻柱和杨秀琴只能不停点头。
好不容易寒暄完,傻柱和杨秀琴告辞离开。等他们一出门,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重新坐回桌前,端起稀粥喝了一口,撇了撇嘴。
这时,二大妈从里屋走出来,刘海中立马凑过去,小声嘀咕道:“你瞅瞅傻柱娶的这媳妇,虽说看着是壮实,有力气是好事,可就是太粗笨了些,一点没有城里姑娘的秀气。
也不知道脑子灵光不灵光,能不能帮衬着傻柱把日子过好,我看傻柱以后有得操心。”
二大妈也跟着附和:“就是,这模样看着太憨实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咱这四合院的日子,别到时候和邻里处不好关系,给傻柱添乱。”
两人一边摇头,一边小声议论着傻柱的婚后生活,仿佛已经预见了各种不如意 。
接着,傻柱带着杨秀琴来到阎埠贵家。只见阎埠贵戴着眼镜,弯着腰在院门口浇花,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身子,抬眼望去。
傻柱满脸笑意,主动开口:“三大爷,我带媳妇来给您认识认识,这是杨秀琴。
秀琴,这是三大爷,是小学老师,在咱院里那是出了名的精明能干。”杨秀琴乖巧地打招呼:“三大爷好。”
阎埠贵放下手中的浇花壶,抬手扶了扶眼镜,脸上堆起热情的笑,说道:“哎哟,傻柱啊,恭喜恭喜!
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往后这日子啊,就得精打细算地过。秀琴啊,以后家里的柴米油盐可都得操心着,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傻柱笑着递上喜糖,阎埠贵接过,还在滔滔不绝:“傻柱,你成家后,这工资可得规划好,该存的存,该花的花,别大手大脚的。
还有啊,家里的开销都得一笔一笔记清楚,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傻柱和杨秀琴耐心听着,不时点头回应。等好不容易结束这番“教导”,两人告辞离开。
他们刚一转身,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小声嘟囔:“哼,这傻柱可真够糊涂的。这年月娶个农村丫头,没有粮食定量,以后吃饭都是个大问题。
将来有了孩子,孩子随亲妈的户口,也是农村户口,傻柱以后的日子难咯,有的他发愁的时候!”
这时,三大妈从屋里走出来,阎埠贵立马凑过去,继续小声说着:“你看傻柱这媳妇,也不知道家里啥情况,别是个无底洞,以后光贴补娘家,傻柱可就惨喽。
再加上没粮食定量这事儿,往后日子指定不好过。”三大妈连连点头,两人又低声议论了好一会儿。
就在傻柱和杨秀琴一家家拜访时,秦淮茹家的屋子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坐在炕沿,满脸失望,贾张氏和贾东旭坐在一旁,唉声叹气。棒梗在一旁摆弄着弹弓,听到大人们的话,也不乐意地嘟囔起来。
秦淮茹无奈地开口:“这下傻柱结婚了,往后怕是再也没咱的好处了,以前傻柱时不时带回来的饭盒,以后估计都没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把手里的鞋底子用力一摔:“这傻柱,没良心呐!以前天天给我们家送吃的,现在一结婚,就不管我们了?”
贾东旭愁眉苦脸地说:“妈,秦淮茹,这可咋办啊?以后家里的日子更难了。”
棒梗听到这话,把玩具一扔,大声说:“我不管,我要吃傻柱带回来的好吃的!”
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头,无奈地说:“棒梗,你傻叔结婚了,以后顾不上咱们了。”
棒梗却不依,开始哭闹起来:“我不管,我就要!”
贾张氏也跟着撒泼:“不行,我得去找傻柱理论理论,他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秦淮茹连忙拉住她:“妈,您别去了,傻柱现在正高兴呢,咱去闹,也没好果子吃。”
贾张氏甩开秦淮茹的手:“我不管,我不能让我们家吃亏!”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被贾东旭和秦淮茹费了好大劲才拦住。
许大茂看着傻柱和杨秀琴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成了嫉妒和不屑。
他撇了撇嘴,尖锐的嗓音小声咒骂着:“傻柱这小子,凭什么能娶上媳妇?就他那德行,还找了个媳妇,我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回到自家院子,他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越想越气,嘴里念念有词:“那女的一看就是个农村来的,浑身土气,也不知道傻柱看上她哪点了。
这下可好,往后家里没个城市户口,粮食定量都不够吃,喝西北风去吧!”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傻柱以后有的受了,天天为了口吃的发愁。
有了孩子又能咋样?孩子跟着母亲是农村户口,上学、找工作都难,这不是把下一代也给耽误了嘛。”
许大茂站起身,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说:“我看他就是头脑发热,过不了多久,这日子就得散架。到时候有他哭的时候,哼!”
说罢,他狠狠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仿佛这样就能把傻柱的幸福给踢碎 。
第112章 四合院新事:傻柱的婚后小聚(1)
暮色渐渐笼罩了四合院,昏黄的灯光从各家各户的窗户中透出来,给这个老旧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厨房里,何雨柱和杨秀琴正在厨房忙碌着。今天他们要请陈向阳和杨拉娣吃饭。
何雨柱一边切着黄瓜,一边对杨秀琴说道:“秀琴,你帮我把咱屋里的那坛子米酒拿出来,一会儿大家来了就可以吃。”
杨秀琴微笑着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虽忙得不可开交,但眼神里满是甜蜜,说道:“行呢,我这就去拿!
这米酒我藏得可严实了,就等着今天拿出来,给大伙尝尝我的手艺,保准让大家喝了还想喝。”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快步走向屋内。
“柱子,你说雨水看到我会不会喜欢我呀?”杨秀琴有些紧张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何雨柱“哐当”一声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扯着嗓子就说:“嗨!秀琴你操这心干啥?
我妹妹啥性子我还能不知道?她一准喜欢你!就你这么好,她要是不喜欢,我第一个不答应!等她见了你,保准稀罕得不行!
雨水最近一直在加班,礼拜六才有时间回家,还不知道咱们结婚的事呢,一会儿看到你肯定特别惊喜。”
这时,陈向阳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了进来:“傻柱,你这厨艺真是绝了,大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
何雨柱闻声,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笑着大声回应:“哈哈,我特意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快进来!”
陈向阳和杨拉娣走进来,杨拉娣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被面,陈向阳手里提着两只肥肥的兔子。
陈向阳满脸笑意,把兔子往前一递:“傻柱,恭喜你新婚大喜!这兔子可肥了,就盼着尝你做的鲜锅兔呢。”
何雨柱连忙接过,连声道谢,杨秀琴也迎上来,看到杨拉娣手中的被面,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
杨拉娣笑着递上被面,“傻柱、秀琴,这被面是我特意挑的,跑了好几个集市呢,这花色寓意着百年好合,祝你们新婚快乐,日子红红火火!”
杨秀琴热情地招呼道:“拉娣姐,向阳你们快坐快坐。”
随后转身去厨房,不一会儿便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出来,分别递给陈向阳和杨拉娣:“喝杯茶先歇会儿,柱子在厨房忙着呢,今天肯定让你们大饱口福。”
陈向阳和杨拉娣接过茶,连声道谢。
杨秀琴走到杨拉娣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拉娣姐,太感谢你了,这被面真好看,我特别喜欢。你和向阳能来,我们就特别开心了,还带这么好的礼物。”
杨拉娣拍了拍杨秀琴的手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以后有啥事儿,你尽管开口。”
傻柱麻利地将兔肉切块,加调料腌制,切好辣椒、仔姜等配料。热锅凉油,先炒兔肉,再放花椒、豆瓣酱和配料炒出香味,倒入兔肉,加调料翻炒,撒上香菜。不一会儿,鲜锅兔的香味就飘满院子。
与此同时,何雨柱也没落下其他菜的制作。他迅速腌制鲫鱼、鸡肉,下锅烹饪,不一会儿,红烧鲫鱼和辣子鸡的香味也飘了出来。接着他又炒好了番茄炒蛋,清炒了时蔬。
此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呼喊:“哥,我回来啦!”何雨柱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是雨水回来了。”他连忙迎出门去。
雨水走进院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看到杨秀琴,顿时愣住了。“哥,这……这是谁呀?”
雨水惊讶地问道。何雨柱笑着把杨秀琴拉到身前,“雨水,这是你嫂子杨秀琴,你哥我结婚啦!”
雨水瞪大了眼睛,脸上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惊喜和喜悦涌上心头。“哥,你真的结婚了?太好了!”
她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杨秀琴,“嫂子,欢迎你加入我们家!我最近加班太忙了,都不知道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喜事。”
何雨水跟着他们走进屋内,而后一头扎进厨房,撸起袖子就要帮忙。“哥,我来搭把手!”
一抬头看到陈向阳,忙笑着打招呼:“向阳哥,好久不见啊!”
陈向阳也笑着回应:“雨水,可算把你盼回来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杨拉娣,我的好朋友,也是你哥和你嫂子的大媒人!”
雨水笑着看向杨拉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只见陈向阳介绍时,脸上的热络劲儿里透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而杨拉娣脸颊微微泛红,垂着眼帘,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
两人这般神情,一看就有事。再打量杨拉娣,她眉眼间满是成熟韵味,穿着打扮也尽显稳重,举手投足都是少妇的样子。
怎么看都比陈向阳大了不少,雨水不禁在心里默默猜测,这两人之间的故事,恐怕不简单呐。
想到这儿,雨水还是热情地伸出手,笑着说道:“拉娣姐,你好呀!今天可算见到你了,多亏你牵线,我哥和嫂子才能成这桩好姻缘,真得好好谢谢你!”
杨拉娣连忙握住雨水的手,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哎呀,雨水,可别这么说,这都是他们俩有缘分。我也就是搭了个桥,算起来还是沾了他们的光,能凑成这桩美事,我心里也高兴得很!”
何雨柱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跟雨水介绍:“你嫂子是赵家峪的,多亏了向阳和拉娣姐牵线搭桥,我俩才能走到一块儿。”
雨水感觉像做梦一样,周末回了趟家,傻哥哥居然结婚了!她忍不住说道:“哥,我还想着把我同事介绍给你呢,这下没机会喽!”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雨水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手中动作,看着何雨柱问:“哥,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有没有写信告诉咱爹啊?”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给家里寄钱,虽说没以前那么恨他了,可心里那道坎儿还在呢。
我想着,先这么着吧,等以后心里彻底放下了,再跟他说也不迟。”
杨秀琴听到这里,轻轻握住何雨柱的手,眼神里满是理解和支持。
她轻声说道:“雨柱,其实我也觉得,家人之间的事,还是早点说开比较好。你要是觉得难开口,我可以陪你一起写信。”
何雨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知道,杨秀琴的温柔和理解是他最大的依靠。
三人走进屋里,何雨柱开始摆放碗筷。雨水好奇地打量着杨秀琴,嘴里不停地说着:“嫂子,你不知道,我哥以前天天念叨着要找个好媳妇,这下可算如愿了。我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错过你们的婚礼,真是太可惜了。”
杨秀琴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你哥对我可好了,我也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婚礼办得简单都没通知到你,你别往心里去。”
“哎呀,那可不行,婚礼是大事,怎么能简单呢?”雨水一边说,一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哥,嫂子,这是我给你们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心意。”
何雨柱和杨秀琴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精致的银手镯,上面刻着传统的花纹,古朴而典雅。
“哇,好漂亮!”杨秀琴惊喜地叫道。何雨柱也赞许地看着雨水:“傻丫头,你这孩子,怎么还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雨水笑着摆摆手:“哥,嫂子,你们就收下吧,这手镯是我上次出差时候买的,我一直盼着能送给一个好嫂子呢。现在终于找到人了,我也放心了。”
杨秀琴感动得眼眶微红,她紧紧握住雨水的手:“雨水,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雨水脸颊微红,眼中满是真诚,拉着杨秀琴的手晃了晃,俏皮地说道:“嫂子,你这么好,我就盼着你和我哥和和睦睦的,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到时候我就升级当姑姑喽,肯定给小家伙准备好多好玩的!”
杨秀琴听了,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轻轻拍了下雨水的手,娇嗔道:“你这丫头,就会打趣我。”
何雨柱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挠挠头说:“那肯定,肯定!”屋内满是欢声笑语,温馨的氛围愈发浓厚 。
第113章 四合院新事:傻柱的婚后小聚(2)
众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辣子鸡、红烧鲫鱼、番茄炒蛋、凉拌黄瓜、清炒时蔬、鲜锅兔,还有何雨柱最拿手的宫保鸡丁 。
何雨柱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我去把聋老太请过来一起吃,她一个人怪孤单的。”说着就要往外走。
陈向阳赶忙伸手拦住他,一脸认真地说:“傻柱,你想请聋老太是一片好心,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请了聋老太,院里那三个老头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肯定也得请。
他们平日里对你那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把他们请过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何雨柱听了,停下脚步,思索片刻后点点头:“你说得在理,是我欠考虑了。”
何雨柱皱着眉头对陈向阳说:“向阳你说得对,今天白天我和秀琴去送喜糖,那几个老家伙,没一个说句好听的。”他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吐槽起来。
“先说刘海中,一听到我结婚的消息,就跟踩了尾巴似的跳出来。
扯着那公鸭嗓,官腔一套接一套,什么‘这结婚是大事,得考虑集体影响,你怎么能擅自做决定呢’,听得我直犯恶心。
我结婚,自个儿的终身大事,关集体什么事?他就是想摆摆他那所谓的‘领导’架子。
平日里就爱对别人的事儿指手画脚,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都能上纲上线,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官威。”
“还有那阎老抠,眼睛跟算盘珠子似的,滴溜一转就开始算计。
一听到我结婚花了多少钱,脸就拉得老长,开口就是‘傻柱啊,过日子得节俭,你结个婚花这么多钱,以后可怎么得了’。
我结婚办喜事这么大的事,花点钱怎么了?他倒好,全程都在那数落我乱花钱,真不愧是出了名的抠门。
上次我看他买块豆腐,为了便宜那几分钱,能跟小贩磨叽半天,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
说到这儿,何雨柱的脸涨得通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都泛白了。“最可气的就是易中海!
我没提前跟他说结婚的事儿,他就觉得我没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当着秀琴的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
我结婚是我自己的事,凭什么非得跟他商量?平日里还总以长辈自居,处处压我一头,真到事儿上,净干些让人寒心的事,一点忙没帮上,尽添堵了!上次我工作上出了点小麻烦,找他帮忙,他就各种推脱,生怕惹上麻烦。”
何雨柱说完,狠狠地灌了一口酒,看向陈向阳,压低声音道:“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得想个法子收拾收拾易中海这老东西。”
陈向阳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也将声音压得极低,气鼓鼓地说:“易中海这老东西最不是个玩意儿!
我也早就想出口恶气了,他仗着自己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倚老卖老,说什么没有长辈的不是,只有小辈的不周全。
还动不动就开全院大会,找我们的麻烦,咱们这些人可没少受他的气。上次我在家听个收音机声音大了点,他就上门来训斥,说我影响邻里休息,那态度跟审犯人似的。”
说着,陈向阳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后,又凑近何雨柱几分,两人脑袋几乎贴在了一起。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陈向阳则在一旁不停地比划着,小声嘟囔:“我看啊,咱得找个巧妙的时机,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好好地敲打敲打他!就趁他哪天得意忘形的时候,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何雨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两人一边说,一边不时抬眼观察周围,生怕被别人听到他们的“秘密计划”,脸上的神情时而严肃,时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杨秀琴看到两人这般模样,轻轻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袖,低声说道:“柱子,今天是咱们的大喜日子,别让这些不愉快的事影响了心情。”
何雨柱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秀琴。今天是咱们的大喜日子,我不该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儿放在心上。”
他看向陈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向阳,要不咱们先别想这些了,从长计议,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陈向阳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变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行,听秀琴的,今天咱们就先好好热闹热闹。”
他端起酒杯,大声说道,“来,为了雨柱和秀琴的新婚,咱们再干一杯!”
众人纷纷响应,气氛又热闹了起来。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脸庞,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这个家更加温暖,让那些爱找事儿的人再也不敢来欺负他们。
雨水也凑了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笑着说:“哥,别生气了。那些老家伙就是爱找事儿,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虽然是个女孩子,但也不是软弱可欺的,真要惹急了我,我也能跟他们理论理论。”她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也更加融洽。
“雨水你说的对!”傻柱点了点头,说完,他拿起酒壶,给每个人都倒上了酒,“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感谢大家来捧场。来,咱们先干一杯!”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陈向阳夹了一块鲜锅兔,赞不绝口:“傻柱,你这鲜锅兔做得太地道了,兔肉鲜嫩,麻辣过瘾,比川菜馆的还好吃!就这味道,保准能让那些大馆子的大厨都竖起大拇指。”
杨拉娣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这味道一出来我就直咽口水,今天可真是有口福。我平时就爱吃辣,可好多菜都做不出这正宗的麻辣味,傻柱你这手艺,绝了!”
杨秀琴笑着解释:“陈向阳带来的兔子好,柱子厨艺又棒,这才成就了这道菜。这兔子肉质紧实,做出来才这么好吃。”
雨水笑着说:“我哥做饭好吃,向阳准备的食材也好,以后嫂子可有福了。以后嫂子想吃什么,跟我哥说一声,保管给你变着法儿地做出来。”
杨秀琴看着何雨柱,眼中满是幸福的模样,“我知道,他对我好,做的饭又好吃,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还记得他第一次给我做饭的时候,那认真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跟定他了。”
何雨柱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行了行了,别光夸我了,快吃菜。再不吃菜都凉了,大家多吃点,不够我再去做。”
第114章 四合院新事:傻柱的婚后小聚(3)
傻柱家中一片欢声笑语,酒菜的浓郁香味顺着风肆意飘散,四合院里有些人却不乐意了。
易中海这老登此刻正坐在自家屋内,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他那张写满不满的脸。
听着傻柱家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他心里的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
他把手里的旱烟袋重重地往桌上一磕,火星四溅,扯着嗓子埋怨道:“这傻柱,简直反了天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结婚这么大的事,招呼都不打一个,现在办喜宴,居然也不请我,这是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平日里我对他那般照顾,帮他解决了多少麻烦事,结果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一大妈坐在一旁,正收拾屋子,听到这话,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和声细语地劝解道:“老易啊,你就别跟孩子置气啦。
傻柱估计是被结婚的事儿忙昏了头,一时疏忽了。再说了,孩子们好不容易成家,咱们做长辈的,就多担待些,别计较这些小事啦。”
易中海听了,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哼,他要是真把我当长辈,能连这点基本的礼数都不懂?这以后,院子里还不得乱套了!”
隔壁刘海中家,刘海中正扯着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叫嚷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瞧瞧这傻柱,现在可真是越发嘚瑟了,请客吃饭居然不请我这个二大爷!
他眼里还有没有这个院子,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不就是结个婚嘛,有什么好大肆庆祝的!
平日里我在院里忙前忙后,为大家操了多少心,结果连个请帖都没有,把我当什么了?”
二大妈在一旁赶紧附和,一边用手指着傻柱家的方向,一边说道:“就是就是,这傻柱太不懂事了。
老头子你平日里那么照顾他,帮他说了多少好话,他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真是个没良心的!”
儿子刘光天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破旧的小人书,漫不经心地说:“爹,您就别操这心了。傻柱那人,一直就那样,您犯不着为他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刘海中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什么!这可不是小事,这是礼数问题。他今天坏了规矩,以后这院子里还不乱成一锅粥!我这个二大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三大爷阎埠贵家,昏黄的灯光下,阎埠贵戴着副老花镜,正坐在桌前算账,算盘珠子被他拨弄得噼里啪啦响。
听到傻柱家的动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这傻柱啊,真是一点都不会过日子。娶个农村媳妇,没有粮食定量,以后家里吃饭都是个大问题,还不知道节俭。
你再看看他跟那个陈向阳,整天大手大脚的花钱,就办这顿饭,得花多少钱呐!就他那点工资,估计没几天就得喝西北风。”
三大妈坐在旁边,一边糊火柴盒一边点头,嘴里还不停地唠叨着:“就是就是,咱家可不能像他们这样,过日子得精打细算。这一分一毫都得算计清楚,不然以后可怎么过哟。”
而傻柱的死对头许大茂,此时也没闲着。他在自家院子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走来走去。
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嫉妒与不甘:“傻柱这小子,不就是结个婚嘛,还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的。
哼,指不定花了多少钱呢。他能有今天,还不是靠运气。我许大茂哪点比不上他?
论文化,我比他高;论工作,我比他体面。虽说现在少了两个蛋……
凭什么他能娶上媳妇,还这么风光。等着瞧吧,过不了多久,他就得为今天的铺张浪费后悔!
说不定过几天,那农村媳妇就得因为受不了他的穷跑了。”说着,还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嫉妒和怨恨都吐出去似的 。
这时,棒梗在家里闻到了从何雨柱家飘来的肉香,肚子开始咕咕叫,吵闹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在一旁煽风点火:“那傻柱和陈向阳隔三差五就做好吃的,也不想着接济接济咱们,真没良心,你让你妈去要点来。”
贾东旭也在旁边附和:“秦淮茹,你就去一趟吧,孩子想吃。”秦淮茹无奈,硬着头皮,拿着个大碗出了门。
秦淮茹来到何雨柱家门口,敲了敲门。何雨柱打开门,看到是她,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有些纠结。杨秀琴看到秦淮茹,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站到了何雨柱身前。
秦淮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柱子孩子闻到香味,闹着要吃肉,我……”
这时,她也看到了屋里的杨拉娣,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不自然。杨拉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两人可是一个村出来的,秦淮茹的那些事,杨拉娣多少都知道些,这让秦淮茹更加不好意思了。
杨秀琴可没打算惯着秦淮茹,直接说道:“今天是我和柱子新婚请客,就准备了我们几个人的饭菜,可没多余的给你。你家日子再难,也不能总想着占别人便宜吧。”
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说起,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秦淮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在众人的注视下,无比尴尬地转身离去。她满心不甘,脚步却只能往家的方向挪。
一进家门,贾张氏瞧见秦淮茹两手空空,顿时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吼道:“咋回事?连口吃的都没要着?你可真有本事!”
秦淮茹委屈地把事情经过一说,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反了天了!这新媳妇竟敢这么对咱们!走,找他们算账去!”
说着,一把拽起正在一旁发呆的贾东旭,风风火火地朝着傻柱家冲去。
到了傻柱家门口,贾张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双手拍地,开始破口大骂:“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
我家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媳妇还这么欺负人!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跟你们没完!”贾东旭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又不知所措。
杨秀琴看到这阵仗,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贾张氏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自己想占便宜还撒泼,有没有一点做人的样子?”
贾张氏一听,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朝杨秀琴扑过去,“你个小蹄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杨秀琴打小练武,反应敏捷,一个侧身,快速抬起膝盖顶在贾张氏的肚子上。贾张氏惨叫一声,像个沙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脸上擦破一大块皮,鲜血混着尘土,看着十分可怖。
“东旭,给我揍她!”贾张氏躺在地上,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歇斯底里地喊着。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傻柱见状,心急如焚,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帮忙,却被陈向阳一把拦住。陈向阳笑着说:“傻柱,别急!就贾张氏和贾东旭这俩软脚虾,秀琴一个人能打10个!咱就在旁边看着,秀琴保准能收拾他们。”
杨秀琴眼神一凛,欺身上前,左手抓住贾东旭的手腕,右手握拳,一连串的直拳砸在贾东旭的胸口和肚子上。
贾东旭疼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一个踉跄摔倒,手肘和膝盖在地上磨得血肉模糊。
杨秀琴想起听到的关于秦淮茹和傻柱的风言风语,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秦淮茹,眼神冰冷,“你也别想跑!”
说罢,几步上前,双手揪住秦淮茹的头发,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光。接着用力往下一按,膝盖狠狠撞在秦淮茹的脸上。秦淮茹鼻子鲜血直流,嘴唇也被牙齿磕破,整个人瘫倒在地。
杨秀琴仍不解气,冲上去对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又是一顿暴揍。
贾张氏身上到处是淤青和擦伤,头发被扯掉一大把;贾东旭胳膊和腿上全是乌青的脚印,脸上也肿得像猪头。
贾张氏躺在地上,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样,又气又急,却再也没了撒泼的力气,只能有气无力地叫骂着。贾东旭也疼得龇牙咧嘴,满脸懊悔。
傻柱看着眼前的场景,对杨秀琴的身手佩服得五体投地,而院子里其他人也都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日里温柔的杨秀琴,发起威来这么厉害。
陈向阳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对杨秀琴竖起大拇指:“秀琴,我可算见识到你的厉害了,这一顿收拾,以后看他们谁还敢来招惹你!”
杨秀琴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些许怒气,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我本来也不想动手,可他们太过分了,总想着欺负人,今天非得让他们知道,不是谁都能任他们拿捏的。”
傻柱满是心疼地看着杨秀琴,拉着她的手说:“辛苦你了,秀琴,都怪我,没把这事儿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杨秀琴轻轻摇了摇头,靠在傻柱肩上,“这不是你的错,咱以后就好好过日子,谁也别想再来打扰咱们。”
而另一边,贾张氏和贾东旭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贾张氏进屋就往炕上一躺,疼得直哼哼,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何雨柱,杨秀琴,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跟你们没完!我还会回来的。”
贾东旭坐在一旁,胳膊和腿上的伤痛让他冷汗直冒,他有气无力地说:“妈,您就别再说了,这次咱们确实理亏,人家没把咱怎么样就不错了。”
贾张氏一听,气得又要坐起来,“你个窝囊废,就知道说风凉话,看着家里人被欺负也不管!”
秦淮茹坐在角落里,用手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心里又气又恨,气杨秀琴下手太狠,恨自己在这个家里没一点地位,还被人欺负。
她看着炕上躺着的贾张氏和贾东旭,想着以后的日子,满心都是绝望和无助。
刘海中在自家院子里,听到贾张氏的叫骂声,心里也有些害怕。
他对二大妈说:“这杨秀琴可真厉害,以后咱可别像贾张氏他们一样去自讨没趣。”
二大妈连忙点头,“是啊是啊,这要是被揍一顿,可受不了。”
阎埠贵从门缝里瞅了瞅外面的情况,对三大妈说:“你看看,这就是不懂节俭的后果,傻柱娶了这么个厉害媳妇,以后有热闹看了。”
三大妈撇了撇嘴,“管他们呢,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许大茂本来还想出来看笑话,可看到杨秀琴那身手,吓得赶紧关上了门。
他心里想着,这傻柱娶的媳妇可真不简单,以后找傻柱麻烦的时候,可得小心点。
棒梗躲在屋里,看到妈妈和奶奶、爸爸被打得这么惨,吓得瑟瑟发抖。他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家产生了恐惧,也开始明白,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让他们随意欺负的。
第115章 四合院风云:贾张氏的哭诉与大会风波
贾张氏窝在炕上,满心屈辱与疼痛让她翻来覆去,一想起刚才被杨秀琴暴揍,就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坐起,咬牙切齿道:“杨秀琴,你个小蹄子,竟敢这么对我,我跟你没完!” 她被怒火冲昏头脑,全然不顾已是大晚上,披上破旧棉袄,趿拉着鞋,一瘸一拐冲向易中海家。
“砰砰砰”,易中海刚要休息,就被这急促的敲门声打乱节奏,皱着眉打开门,只见贾张氏披头散发、满脸泪水。
贾张氏迈着踉跄的步子冲进易中海家,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直打转,下一秒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顺着她那满是褶皱的脸颊滑落。
看到易中海之后,她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下,双手像铁箍一般死死抓住易中海的大腿,哭得声嘶力竭,那哭声里满是委屈与绝望。
“一大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她边哭边嚎,声音带着颤抖与无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那杨秀琴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尊长!我不过是心疼棒梗,去傻柱家给孩子借点肉,她居然二话不说就大打出手,把我和东旭打得死去活来。一大爷,您瞅瞅我这一身的伤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着,贾张氏不顾形象地用力掀起衣服,露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触目惊心的淤青,肩头一块淤青颜色深得发黑,看着尤为可怖。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被愤怒和委屈充斥着。
这时,一大妈从里屋快步走出来,一眼就瞧见跪在地上撩开衣服展示伤痕的贾张氏,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腻歪。
好家伙,他俩现在都这么不避着自己了?一大妈是场面人,她压下心里的异样,急忙蹲下身子,轻轻拍着贾张氏的后背 。
一大妈和声细语地安慰道:“他婶儿,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这么跪着像啥样子。”
贾张氏却哭得更凶了,身子抖如筛糠,嘴里嘟囔着:“大嫂啊,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一大爷,您可得帮我评评理。他杨秀琴对我和东旭娘俩下这么重的手,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以后可怎么活呀!”
一大妈叹了口气,温柔地将贾张氏扶起,拉着她坐到椅子上,又倒了杯水递过去:“先喝口水,缓缓气,天大的事都能解决。”
贾张氏接过水,手还在不停地颤抖,喝了一口后,依旧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抬起头,那饱含泪水的双眼直直地望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委屈与哀求,她好想像年轻时候那样被易中海亲亲、抱抱、举高高……
易中海见状十分心疼,赶忙上前扶起贾张氏,关切地问道:“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翠花你先别着急,慢慢说。我来给你做主!”
贾张氏边哭边添油加醋:“我家棒梗闻着傻柱家肉香,闹着要吃,我就想着邻里之间借点肉咋了?
我一个孤寡老婆子能有啥坏心思?可那杨秀琴跟疯了一样,不仅不给,还下狠手,这不是欺负人吗?”
易中海听完,脸色阴沉,他一直以来都在为自己的养老做打算,傻柱原本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可杨秀琴的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易中海听着贾张氏声泪俱下的哭诉,心里对杨秀琴的不满“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愈发强烈。他紧攥着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等贾张氏哭诉稍缓,易中海强压着怒火,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安抚的神情,对贾张氏说道:“他婶儿,你先别哭了,哭得我心里乱。
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做主,你先回家等消息。”他边说边轻拍贾张氏的肩膀,好言好语地安慰着,直到贾张氏止住哭声,带着期许离开。
贾张氏一走,易中海立刻转身,快步走向正在一旁的一大妈,语气急促又严肃:“你现在就去把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叫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们商量,让他们赶紧过来。”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少见的严肃模样,虽满心疑惑,但也没多问,赶忙出门去请人。
没多会儿,刘海中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就进来了,扯着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叫嚷道:“老易,大半夜的,到底出啥大事了?把人叫得这么急!”
阎埠贵则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进来,先是扶了扶眼镜,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脸上写满了疑惑,紧接着开口问道:“是呀,老易,这么晚把我们叫来,是不是院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易中海沉着脸,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像是刻进了岁月的沧桑。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语气凝重地开始讲述。
“今天贾张氏为了给棒梗借点肉,去了傻柱家。你们也知道,贾张氏虽说平时是爱占点小便宜,可这次,不过是当奶奶的心疼孙子。
谁能想到,杨秀琴刚嫁过来,就这么不懂规矩,一点情面都不给,直接动起手来,把贾张氏和东旭打得浑身是伤。贾张氏刚刚来找我,哭得那叫一个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让人揪心。”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傻柱呢,以前虽说有些浑,但对咱们这些长辈,表面上还是敬重的。
可自从杨秀琴进了门,他整个人都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今天这事儿,他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拦着,任由杨秀琴胡来。这要是以后都这样,咱们在这四合院里,还怎么树立威信?”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还添上一句:“这杨秀琴一来,傻柱整个人都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眼里完全没咱们这些长辈了。
再这么由着他们闹下去,这四合院以后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好好整治整治这股歪风邪气,不然这院子以后可就不得安宁了。”
刘海中一听,脖子上青筋瞬间暴起,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说:“我早就看傻柱和陈向阳不顺眼了,整天在院子里咋咋呼呼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一点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这次可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不然以后这院子里还能有安宁日子过?他们还不得爬到咱们头上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没错,傻柱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太不像话了,完全不把咱们这些长辈定的规矩当回事。
这次借着贾张氏这事儿,必须得让他们知道,在这四合院里,到底谁说了算,不能由着他们肆意妄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情绪愈发激动,没一会儿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决定即刻召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主动揽下了去挨家挨户通知的任务,他戴上那副黑框眼镜,手持电筒,不紧不慢地穿梭在四合院的各个角落,每到一户人家,便礼貌地敲敲门,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晚开全院大会,都到中院来,有要紧事。”
第116章 借肉闹剧全院起纷争
此时,傻柱家刚吃完晚饭,杨秀琴和雨水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两人一边擦拭着餐具,一边小声聊着家常,欢声笑语时不时从厨房传出。
傻柱和陈向阳则在外面送杨拉娣,夜色如墨般笼罩着他们,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陈向阳一脸热忱,对杨拉娣说道:“拉娣姐,你要不就在我那住一晚上得了,我那宽敞,也方便。”
这话一出口,杨拉娣瞬间羞得俏脸通红,轻捶了一下陈向阳的肩膀,娇嗔道:“你呀,就会瞎想。”
其实,陈向阳那点小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更别提他居然还当着傻柱的面说,着实有些大胆。
杨拉娣白了他一眼,又接着说:“我要是住下了,还不得被你们院里人笑话死。”
傻柱在一旁呵呵直笑,瞧着这有趣的一幕,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伸出手指着陈向阳,调侃道:“嘿,向阳,你可长点心吧!
这四合院可不比你乡下的小木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保不准明天就传得沸沸扬扬。你要是真把拉娣姐拐到你屋里,往后出门,不得被大伙的眼神给‘生吞活剥’咯!”
说着,傻柱还故意夸张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我看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先把自己的心思藏好,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人看了笑话!”
杨拉娣一听,忙不迭点头,脸上还留着未褪去的红晕,娇笑着附和傻柱:“就是,陈向阳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你那乡下小木屋独门独户的,想怎么着都行。可这四合院,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传得天花乱坠。真要住下,明天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戳了戳陈向阳的胳膊,“你呀,做事前也多过过脑子,别总由着自己性子来。”
陈向阳挠了挠头,笑着辩驳:“我这不是看拉娣姐跑了一天,实在太累,真心想让她能好好休息嘛。哪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杨拉娣,接着说道:“拉娣姐,我保证,要是你住下,我绝对守规矩,就当是借个地方歇脚,绝不让你落人口舌。”
说完,他又看向傻柱,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傻柱,你别老打趣我,有本事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让拉娣姐舒舒服服的。”
正巧,阎解成路过看到他们,连忙喊道:“傻柱、陈向阳,赶紧去中院,开会了!”
傻柱和陈向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肯定是刚才杨秀琴揍贾张氏和贾东旭的事情。
杨拉娣一看他们俩神色有异,又听说是开会,便善解人意地说道:“你们别送了,赶紧去吧。不过有一条,绝对不能让秀琴被欺负了。”
陈向阳和傻柱赶忙点头答应。傻柱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拉娣姐,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秀琴!”
陈向阳也附和道:“就是,我肯定站秀琴这边,看谁敢乱来!” 两人告别杨拉娣,匆匆朝着中院赶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波。
很快,四合院的空地上就聚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小板凳摆了一地。贾张氏早早地就坐在了最前面,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好像已经看到杨秀琴向她低头道歉,自己扬眉吐气的场景了。
易中海站到中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大伙都知道,邻里之间得和睦相处,不能动手。今晚把大家叫来,就为贾张氏家被打的事。现在,让贾张氏说说咋回事。”
贾张氏“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又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起来:“我家棒梗闻着傻柱家的肉香,闹着要吃肉,我就想着去借点。
我一个老婆子,能有啥坏心思?可那杨秀琴,跟个母老虎似的,不仅不给肉,还把我们一家三口打得遍体鳞伤!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可怎么活啊!”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人群里立刻骚动起来,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邻居们听了,顿时炸开了锅,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有人忍不住嘀咕:“这年头吃饱饭都不容易,居然还有人上门去借肉,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台下二大妈和儿子刘光天、刘光福站在人群后头,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地议论着。
二大妈撇了撇嘴,满脸嫌弃,扯着嗓子说道:“我说这贾张氏可真行啊,也不瞅瞅自个儿啥德行,还跑去跟人要肉,现在这肉多金贵啊,谁乐意平白无故把肉给她?
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平时就爱占人便宜,这下吃瘪了又来闹腾,真当这四合院是她家开的呢,想咋折腾就咋折腾!”
刘光天嘴角挂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声地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平日里院子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难得这么热闹一回。
说不定还能看到傻柱和贾张氏两家吵得不可开交,这可比看电影还过瘾,有热闹瞧咯。”
刘光福也在一旁附和,压低声音说:“是啊,我就盼着赶紧开始,看看一大爷他们能想出啥招儿来解决这事儿。
说不定还能牵扯出更多好玩的事儿呢!”三人一边小声议论,一边时不时地抬眼看看四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三大妈杨瑞华和儿子阎解成、阎解放也在一旁小声议论着。阎解成压低声音说:“这贾张氏平时就爱占小便宜,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撞到硬茬子了。”
杨瑞华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说:“可不是嘛,她这就是自找的,活该!”
傻柱和陈向阳听了贾张氏的话,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傻柱“嗖”地站起身,手指几乎都戳到贾张氏的鼻子上了,大声吼道:“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那天是我和秀琴新婚请客,准备的饭菜就只够我们几个人吃,哪有多余的给你?
是你们自己上门闹事,秀琴才还手的。你们想占便宜,还有脸在这儿哭天喊地、颠倒黑白,要点脸行吗?”
陈向阳也站起身,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说:“贾张氏,你平时就爱占小便宜,整个院子里谁不知道你的德行?
今天这事儿就是你自找的,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不清楚你那点小算盘、小心思。”
贾东旭坐在那儿,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心里直叫苦,暗暗在心里骂道:“妈,你这不是净干些添乱的事儿嘛!明知道咱们理亏,还非要来这儿闹,这下可好,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
秦淮茹满脸通红,又气又恼,心里埋怨:“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今天可真是丢人现眼丢到家了,以后在院子里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啊。”
只有棒梗一脸天真懵懂,大声嚷嚷道:“我就是想吃肉,他们不给,就是他们的错!”这话一出口,大家忍不住哄堂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易中海看着乱糟糟的场面,用力敲了敲桌子,扯着嗓子喊道:“都别吵了!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杨秀琴,你得给贾张氏一家道歉。”
杨秀琴站起身,一脸坚定,毫无惧色地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说:“我没错,绝对不道歉。是他们先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凭什么要我道歉?你们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刘海中一听,立马跳出来,用手指着杨秀琴指责道:“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大爷都发话了,你就乖乖道个歉,把这事儿了结了,别在这儿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秀琴看看刘海中,又看看易中海,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道歉。你们要是非要偏袒他们,我也没办法,但我相信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都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第117章 四合院大乱斗:易许之战与众人的狂欢
易中海见杨秀琴态度坚决,脸涨得通红,觉得自己这个一大爷的威严受到了挑战,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说道:“你这女娃子,太不懂事!在这四合院里,就得守院里的规矩,我说是你的错,那就是你的错!”
二大爷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挺着个肚子,往前迈了一步,扯着嗓子嚷嚷道:“我说杨秀琴,一大爷这话可在理!
这院子里大小事儿,哪件不是我们几个长辈说了算?你一个新来的,别这么犟。听大爷的话,认个错,这事儿就翻篇儿了,不然以后有的是你苦头吃!”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摇头晃脑地开口:“杨秀琴啊,你初来乍到,本就该多向院里的长辈们学习,和邻里处好关系。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你低个头认个错,也显得你大度,日后在院里也好做人呐。”
傻柱一听这话,又急了,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杨秀琴身前,大声说道:“三位大爷,你们可别欺负人!
明明是贾张氏他们不讲道理,凭啥让秀琴道歉?今天要是秀琴道歉了,那以后这院子里岂不是谁都能被欺负?”
陈向阳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你们不能仗着人多势众就欺负老实人。大伙心里都清楚,秀琴是正当防卫。”
此时,人群里的何雨水站了出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哥和嫂子才刚结婚,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事儿。
贾张氏他们非要来闹,嫂子才还手的。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秦淮茹一直低着头,听到雨水这话,心里一阵愧疚,她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小声说:“妈,要不咱就别闹了,这事儿确实是咱们理亏……”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说:“不行!今天要是不讨个说法,我这老太婆还怎么在这院子里待下去?”
棒梗见大人们吵得不可开交,又开始哭闹起来:“我要吃肉,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吃肉……”这一哭,让原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嘈杂不堪。
易中海被吵得头疼不已,他再次用力敲桌子,大声喊道:“都安静!既然杨秀琴不肯道歉,那这事就没完!从明天起,让杨秀琴打扫一个月的公共厕所,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傻柱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易中海说:“易中海,你太过分了!凭什么还讲不讲道理了。”
杨秀琴深吸一口气,拉住傻柱,轻声说:“柱子,别冲动。他们这样不讲道理,咱们找街道办说理去!”
陈向阳也点头道:“对,街道办肯定会给咱们主持公道的,不能就这么被易中海给欺负了。”
听到要找街道办,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扯着嗓子吼道:“不行!这是咱四合院自家的事儿,必须得在院里解决。找街道办算怎么回事?别想把这事儿闹到外面去,今天就在这儿把话说清楚!”
易中海被几个小辈气得怒火冲昏了头脑,脸涨得犹如熟透的番茄,额头上青筋暴起,正想继续发难。
恰在此时,许大茂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从院子门口传来:“都在吵什么呢?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许大茂自从没了两个蛋以后,日子就过得不顺,心里憋闷,还老是失眠。今晚他喝了不少酒,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他脑袋昏昏沉沉,满心都是起床气,迷迷糊糊地看到易中海又在院子里组织开会,一下就火了,心里直骂:这老东西,明知道老子睡不好,还在这儿瞎折腾,这不故意搞我嘛!
借着酒劲,许大茂扯着嗓子就开骂:“易中海,你个老绝户又发什么疯!大晚上的还让人睡不安生!”
易中海平日里是个挺有城府的人,可许大茂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再加上许大茂平时就屡屡不服管,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心头。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风度了,恶狠狠地回骂道:“你个太监还有脸回来?这院子里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被易中海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惊得目瞪口呆。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一阵极度愤怒的潮红,行李“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他指着易中海,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易中海,你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易中海此时也骑虎难下,梗着脖子,恶狠狠地重复道:“说的就是你,太监许大茂!”
许大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活像一头发狂的公牛,鼻孔里喷着粗气。
只见他猛地朝着易中海冲了过去,带起一阵风。
毫无防备的易中海,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许大茂的拳头就裹挟着呼呼风声,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这一拳力量极大,打得易中海脑袋一偏,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易中海稳住身形后,心中的火气也被彻底点燃,他可咽不下这口气,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何时受过这般羞辱与攻击。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趁着许大茂还没来得及再次进攻,猛地侧身一闪,躲过许大茂紧接着挥来的第二拳。
紧接着,易中海瞅准时机,抬起膝盖就朝着许大茂的腹部撞去。许大茂反应也快,迅速用手臂格挡。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瞬间扭打在一起。
在地上滚作一团的他们,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许大茂仗着年轻力壮,又先发制人,下手丝毫不留情,拳头如雨点般朝着易中海砸去。
易中海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年纪大了,又被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渐渐落了下风。没一会儿,易中海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眼睛周围也迅速泛起了乌青,脸上满是狼狈。
可即便如此,易中海还是死死揪着许大茂的衣领,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你个小兔崽子,敢打老子,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一边奋力挣脱,一边回骂:“你这老东西,平时就爱倚老卖老,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两人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周围扬起一阵尘土 。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眼中闪烁的不是担忧,而是看好戏的兴奋。傻柱和陈向阳眼里放光,一边一个迅速站到许大茂身旁。
傻柱扯着嗓子,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大声喊道:“许大茂,可算有人治治这老货了,给我往死里揍!”
陈向阳也在一旁附和,跳着脚叫嚷:“就是就是,今天可别放过他,平时他在院里那副作威作福的样子,早就看不顺眼了!”
二大爷刘海中一看这局面,眉头一皱,心急火燎地冲上前,想要把两人拉开,嘴里还喊着:“都别打了,这成什么样子!”
傻柱瞧见,猛地伸手拦住刘海中,嬉皮笑脸地说:“二大爷,您着什么急呀,难得看这么一场好戏,让他们再打会儿!”说着,手上还故意用力,把刘海中挡得死死的。
三大爷阎埠贵也赶紧跑过来,想上前劝架,刚靠近,就被陈向阳一把拽住胳膊。
陈向阳脸上挂着狡黠的笑,说道:“阎老抠,你就别瞎操心了,易中海平时那架势,也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你就安心看个热闹呗!”
阎埠贵被拽得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两人一边给许大茂加油助威,一边使足了劲拦着刘海中、阎埠贵,就是不让他们靠近拉架,场面愈发混乱不堪 。
二大妈一改往日的精明,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扯着刘光天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快瞧,快瞧!这下可有热闹看了,这么多年,就盼着看他们俩干架!”
刘光天和刘光福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一边跳脚一边扯着嗓子叫嚷:“打得好,继续打!往死里打!”
三大妈杨瑞华表面上捂着眼睛,手指间却留出好大缝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局,嘴里还嘟囔:“哎呀呀,可别停,太精彩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挂着看热闹的嬉笑:“嘿,这下四合院可出大新闻了,易中海和许大茂这一架,够咱说好久了!”
贾张氏早就把自己被打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脸上的惊愕早已变成了贪婪的兴奋,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秦淮茹虽说把棒梗拉到身后,可眼神里也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小声嘀咕:“可算有人治治这易中海了!呸,这个道貌岸然的老色胚!”
何雨水眼眶里没了眼泪,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光芒,拉着杨秀琴的手直晃:“嫂子,快瞧,太好玩了!”
杨秀琴此刻可算是逮着乐子了,之前易中海各种刁难,她心里那口气一直憋着。现在见易中海被揍,脸上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也不顾往日里端庄的模样。
笑得前仰后合,还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扯着嗓子喊:“打得好!许大茂,再给这老东西一拳!平时就会倚老卖老欺负人,今天可算有人收拾他了!”
喊完还不忘拉着何雨水,眉飞色舞地说:“雨水,你可算看到这老货的笑话了,看他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只有一大妈满脸焦急,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呼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可她的声音瞬间就被众人的哄闹声和叫好声淹没,根本没人理会。
第118章 易中海VS许大茂:一场混战
就在众人被这场激烈打斗吸引时,陈向阳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盘算起了歪主意。
他悄悄把刘光天和刘光福拉到一旁,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在两人眼前晃了晃,小声说道:“待会儿帮我说话,这钱就归你们。”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金钱的诱惑战胜,忙不迭地点头。
这一幕恰好被贾张氏瞧见,她撇了撇嘴,几步凑上前,伸出手说:“嘿,有这好事儿咋能少了我,给我也来一份。”
陈向阳嫌弃地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贾张氏讨了个没趣,嘴里嘟囔着“抠搜玩意儿”,一扭一扭地又回到原位。
那边战斗正酣。
许大茂和易中海此刻周身散发着腾腾的怒意,全然不顾旁人的呼喊,向着对方疯狂扑去,瞬间扭打在一处。
许大茂猛地发力,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直朝易中海的面门砸去。
易中海反应迅速,头快速一偏,那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趁许大茂这一拳落空,易中海腰部发力,身体扭转,左掌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砍向许大茂的脖颈侧边。
许大茂连忙抬起手臂格挡,手臂与手掌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两人手臂都一阵发麻。
紧接着,许大茂趁势向前一步,左手迅速探出,一把揪住易中海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易中海吃痛,头皮好似要被扯掉,他顾不上许多,右手握拳,朝着许大茂的肚子狠狠砸去。
许大茂疼得闷哼一声,但手上的劲道丝毫不减,反而更加用力地拽着易中海的头发,同时右腿膝盖猛地抬起,撞向易中海的大腿。
易中海被这一膝盖撞得腿部发软,身体重心不稳。
就在易中海身体前倾的瞬间,许大茂瞅准机会,右手顺势掐住易中海的脖子,手指深深嵌入肉里,易中海顿时感觉呼吸一滞,脸涨得通红。
易中海双手用力掰许大茂的手,指甲在许大茂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可许大茂却像发了疯一般,死死不松手。
易中海憋足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膝盖带着千钧之势狠狠顶向许大茂的裆部。
这本该是极具杀伤力的一击,可许大茂却只是神色微微一变,不仅没露出痛苦的神情,嘴角还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没了那物件,自然不会被这招伤到。
看着易中海因用力过猛差点摔倒的狼狈模样,许大茂趁他立足未稳,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想将他再次拽倒在地。
易中海双手迅速抓住许大茂的肩膀,用力一推,将许大茂推倒在地,紧接着整个人扑上去,骑在许大茂身上,双手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般落在许大茂脸上,打得许大茂的脸迅速肿起,嘴角也再次溢出鲜血。
许大茂也不甘就此被压制,他双腿拼命挣扎,乱蹬乱踢,其中一脚狠狠踹在易中海的腰上,易中海吃痛,身体一歪。
许大茂趁机双手抱住易中海的头,将他的头往地上砸去,一下又一下,地面扬起的尘土呛得两人咳嗽不止。
两人就这样近距离地扭打着,你一拳我一掌,互不相让,周围扬起的尘土将他们笼罩,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脸上、身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一道道血痕在尘土的沾染下显得格外狰狞。
激战正酣,许大茂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招数愈发狠辣。
他瞅准易中海防守的间隙,身体猛地一矮,右手闪电般探出,来了个“猴子偷桃”,一把抓向易中海的裆部。
易中海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嗷嗷直叫,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划破长空。
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挣脱了许大茂的钳制。
易中海满脸涨红,又羞又恼,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以牙还牙。他顾不上疼痛,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朝着许大茂的裆部抓去。
可这一抓,竟抓了个空。易中海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嗯,怎么没有?哦,许大茂的割了。”
就在易中海愣神的这短短瞬间,许大茂哪会放过这绝佳时机。
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猛地抬起手臂,对着易中海的鼻子就是狠狠一拳。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易中海的鼻子顿时鲜血四溅。
傻柱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蹦跳一边扯着嗓子喊:“许大茂,再给那老东西来一拳,打他个满地找牙!”
陈向阳也跟着起哄:“易中海,你平时不是挺威风吗?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二大爷刘海中急得直跺脚,几次试图冲进去拉开两人,都被许大茂愤怒之下挥出的拳头逼了回来。
他刚一靠近,许大茂就像疯了一样,朝着他乱挥拳,吓得二大爷赶紧后退。
三大爷阎埠贵也在一旁大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大事了!”他扯着嗓子,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却完全被众人的喧闹声淹没。
一旁的一大妈急得直跺脚,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啊,可别再打了,这要是打出个好歹可咋整!”
她几次试图冲进去拉开两人,却被打斗扬起的尘土呛得连连后退,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眼眶里都泛起了泪花 ,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望着扭打在一起的易中海和许大茂,不知所措。
随着战斗持续,易中海多年积攒的经验和沉稳的战斗节奏开始发挥作用。
在又一次激烈交锋中,许大茂挥出一记重拳,易中海侧身轻松避开,顺势一把抓住许大茂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拧,紧接着一个箭步贴近,用坚硬的膝盖狠狠顶向许大茂的腹部。
许大茂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哇”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易中海没有丝毫停顿,双手抓住许大茂的肩膀,借助腿部强劲的蹬力,将许大茂整个人扛了起来,在空中划过半圈后,重重地砸向地面,地面都被砸得凹陷了几分,扬起大片尘土。
许大茂躺在地上,四肢抽搐,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剧痛,根本使不上力气。易中海大步跨过去,一脚踩住许大茂的后背,双手死死地按住他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此时的易中海虽然也气喘吁吁、伤痕累累,衣服破成了条状,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成功占据了上风。
他俯视着身下的许大茂,眼神中满是胜利者的傲然,大声吼道:“小兔崽子,还敢跟我斗?”
许大茂只能虚弱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却再也无力反抗。
陈向阳看见易中海占据上风,向傻柱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上去拉开了易中海。
陈向阳一边拽着易中海的胳膊,一边还嬉皮笑脸地说着风凉话:“老易啊,你怎么能跟许大茂计较呢。人家为了保护公家的财产,才搞得身体有残缺的。你倒好,不仅辱骂人家,还上去打他,太不应该了。”
傻柱也在一旁跟着起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那大嗓门一喊,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嘿,易中海,你平时不是总端着一大爷的架子,教训这个数落那个吗?
咋今天自己先沉不住气了?许大茂都那样了,你还跟他动手,也不怕让人笑话!”
傻柱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摇头晃脑,脸上的表情满是嘲讽,好像这场闹剧让他觉得无比有趣,完全不嫌事儿大。
易中海被拉开后,还在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听到傻柱这番话,气得眼睛瞪得更大了,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他许大茂平时就嚣张跋扈,今天还敢先动手打我,我能咽下这口气?”
这时,刚才被陈向阳一人一块钱收买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赶紧凑了上来。
刘光天满脸假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一大爷,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跟一个残疾人计较呢?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嘛。”
刘光福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一大爷您平时不是最讲究邻里和睦吗?今天这事儿,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易中海听着这些话,肺都要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在院里还算老实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他猛地甩开傻柱和陈向阳的手,手指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少在这儿给我装好人!收了人家什么好处,这么帮着说话?”
陈向阳连忙上前打圆场:“老易,你消消气,大家就是想把这事儿平了。你看,今天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
易中海冷哼一声:“平了?他许大茂今天必须给我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躺在地上的许大茂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听到易中海这话,挣扎着坐起来,啐了一口:“呸!让我道歉?你做梦!今天要不是你先骂我,我能动手?”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候也挤了过来,皱着眉头说:“都别吵了!今天这事儿闹成这样,大家都有责任。依我看,双方都退一步,握手言和算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在一旁扶了扶眼镜,点头道:“二大爷说得对,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把关系闹太僵。”
何雨水和杨秀琴对视一眼,心中积攒的不满再也抑制不住。
杨秀琴上前一步,直面易中海,义正言辞地说道:“一大爷,今天这事您做得确实不地道。
您身为一大爷,本应公正处理邻里纠纷,可您却偏袒不公,还先对许大茂恶语相向,这才导致矛盾激化,引发这场打斗,您难道不该反思一下吗?”
何雨水也跟着鼓起勇气说道:“就是,一大爷。您平时总教育我们要尊老爱幼,邻里和睦,可您自己却带头闹事,以后还怎么服众呢?”
易中海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没想到这两个姑娘,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指责他。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时语塞,憋得满脸通红。
秦淮茹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她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小声说:“妈,要不咱先回家吧,这事儿也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贾张氏虽然心里还憋着气,但看着这乱糟糟的样子,也觉得无趣,哼了一声,转身带着秦淮茹和棒梗走了。
此时,院子里的众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易中海和许大茂互不相让,依旧僵持着。傻柱和陈向阳在一旁时不时地插几句话,火上浇油。
二大爷和三大爷则努力想要调解,却根本没人听他们的。
最后易中海和许大茂被众人推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事情虽然暂时平息了,但是矛盾还在,特别是易中海被许大茂这一通打,又被几个小辈数落,颜面尽失,威信扫地。
第119章 易许恶斗余波:新婚甜蜜与深夜幽会
今天许大茂和易中海那一场激烈的打斗,可把陈向阳和傻柱看得热血沸腾,兴奋得不行。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眉飞色舞地议论着。陈向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傻柱。
说道:“嘿,傻柱,你瞧见没,今天易中海那狼狈样儿,可真是大快人心呐!平时他老是端着一大爷的架子,对咱们指手画脚,今天可算栽跟头了。你说他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傻柱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那可不!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就知道教训这个、数落那个,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呢。
许大茂这家伙,平时虽然也招人烦,但今天这一架,可算出了我心里一直憋的那口恶气。你没看到易中海被打的时候,脸都绿了,哈哈!”
陈向阳拍了下大腿,接着说道:“就是啊,平时易中海老是端着个架子,数落这个,指责那个的,咱们这些人可没少吃亏。就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他还摆谱呢!”
傻柱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跺脚说 :“可不是嘛!我结婚这么大的事儿,虽说忙得晕头转向,没来得及跟他细聊,可喜糖也给他送到手上了。
他倒好,劈头盖脸就数落我,说我事先不跟他报备,眼里没他这个一大爷。我当时就纳闷了,我结婚是我自己的事儿,咋就非得事事都得向他汇报?”
陈向阳皱着眉头,撇了撇嘴说:“他就是习惯了拿捏咱们,显得他多有权威似的。你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他不送上祝福也就罢了,还净挑刺,哪有这样的道理?”
傻柱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就是!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就想找个由头教训我。今天这场架,也让他知道知道,别以为能一直这么压着咱们,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这场打斗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傻柱跟着陈向阳朝着陈向阳家走去,正说得兴起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杨秀琴的声音:“柱子你大晚上干啥去。”
傻柱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见是自己的新婚妻子杨秀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脸上露出一抹憨笑,挠了挠头说:“哟,媳妇,我这不是和向阳聊得太起劲了嘛,都忘了时间。
你也知道,今天易中海和许大茂那一架打得太精彩了,我俩正讨论呢。”说着,嘿嘿一笑,几步跑过去拉住杨秀琴的手,“走,咱回家,不聊这些了。”
杨秀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轻轻嗔怪道:“就知道你们男人爱凑热闹,大晚上的也不老实。” 她任由傻柱拉着进了屋……
陈向阳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傻柱,一见到媳妇,就把兄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晚上10点多了。此刻的他睡意全无,心里琢磨着,要不找个“知心大姐姐”聊聊天去。
他在脑海里把林悦和陈雪茹过了一遍,暗自思忖:嗯,还是找林悦吧,月月跟外婆睡,就林悦一个人在家,肯定怪孤单的。
才不是因为林悦更年轻漂亮,身材更火辣呢。想到这儿,陈向阳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朝着林悦家的方向走去 。
说干就干。陈向阳骑着自行车就出发了。这年月很多四合院都是夜不闭户的,陈向阳轻车熟路到了林悦家门口,从空间里面掏出两只老母鸡。
敲了敲林悦家的门,林悦都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敲她家的门,喊她。
她打开灯,警惕地问:“谁呀?”
陈向阳说,“林悦,是我,陈向阳。”
林悦这两天也怪想念陈向阳的,一听是他,顾不上披衣服就跑过去开门了。林悦问,“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陈向阳嬉皮笑脸的说:“想你了呗。”说着把两只老母鸡放在了墙角。
陈向阳看着林悦刚睡醒就穿着单衣的娇俏模样,不禁看呆了。
林悦那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灯光的笼罩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透着一股细腻的质感。一头如墨的长发肆意披散,几缕发丝凌乱地搭在她圆润的肩头,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的眼睛宛如一汪秋水,朦胧中带着刚睡醒的懵懂,眼波流转间,顾盼生情。那弯弯的眉毛恰似月牙儿,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光洁的额头之上。
高挺小巧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微嘟起的粉嫩嘴唇,仿佛在诉说着被打扰美梦的小委屈,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单衣紧贴着她的身躯,将她玲珑有致的线条展露无遗。上围处高高隆起,勾勒出一道引人注目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透着别样的韵味。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与线条优美的下身形成了鲜明而又迷人的对比,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
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在单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风情 。
林悦被陈向阳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娇嗔道:“你盯着我看什么呢。”
陈向阳这才回过神来,挠挠头笑着说:“你今天真好看。”
林悦脸颊绯红,轻轻别过头去,小声嗔怪:“就会哄我。”
陈向阳走上前一步,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林悦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窗外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地面,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陈向阳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将林悦耳边一缕调皮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林悦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与陈向阳的目光交汇。四目相对间,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陈向阳缓缓凑近,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林悦也紧张地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
当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时,陈向阳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克制。
最终,他轻轻地在林悦的俏脸落下一吻,这个吻温柔而深情,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
林悦的脸颊更红了,她微微靠向陈向阳,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后背。
陈向阳顺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林悦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和爱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和那愈发紧密的心跳。
良久,林悦在他怀中动了动,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你呀……” 陈向阳抱得更紧了些,嘴角微微上扬,沉浸在这份甜蜜之中 。
陈向阳抱得更紧了些,嘴角微微上扬,沉浸在这份甜蜜之中。林悦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眼中满是眷恋。陈向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缓缓低头。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更多的渴望与炽热,林悦轻喘着回应。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逐渐贴近,暧昧的气息在屋内弥漫。
不知何时,林悦肩头的衣服悄然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陈向阳的手轻轻抚上,指尖摩挲,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呼吸愈发沉重,交织在一起,林悦的双手紧紧环住陈向阳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陈向阳的唇沿着她的脸颊、脖颈一路落下……留下一串炽热的痕迹。
他们在爱与欲望中沉沦,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灯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见证着这份浓烈而炽热的爱意 。
几番云雨过后,激情褪去,房间里的空气逐渐恢复平静,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还在诉说着刚才的炽热。陈向阳轻轻抚摸着林悦的长发,林悦蜷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今天易中海和许大茂打起来了,可热闹了。”陈向阳打破宁静,把那场激烈的打斗绘声绘色地讲给林悦听,说到易中海狼狈的样子,两人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易中海平时虽然爱摆架子,可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吧?”林悦疑惑地问道。
陈向阳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他老是喜欢数落我们年轻人,大家早就有怨言了。再加上傻柱结婚那事儿,易中海还摆谱数落傻柱,傻柱心里也憋着气呢。”
两人又聊起了四合院的家长里短,从邻里间的小摩擦,到未来生活的憧憬。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渐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都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不然被人瞧见就不好了。”林悦有些担忧地说。
陈向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放心,我有分寸。你再睡会儿,我走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服,不舍地看了林悦一眼,打开门离开了。
回到四合院,陈向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还是被早起的三大爷阎埠贵撞见:“哟,向阳,这么早去哪儿了?”
陈向阳镇定自若地笑道:“睡不着,出去溜达了一圈。你起得也够早的啊!”
寒暄几句后,陈向阳赶紧回屋,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昨晚和林悦在一起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笑意进入了浅浅的梦乡 。
第120章 贾东旭隐秘情事,陈向阳怒抓奸
这天下班后,陈向阳骑着大壮从单位借来的三轮车,双手稳稳握住车把,车斗里200斤花生油被一块崭新厚实的帆布严严实实地遮盖着。
陈向阳熟练地穿梭在大街小巷,衣角被风鼓起,尽管深秋寒意阵阵,他却神色自若,丝毫不在意,在这萧瑟的秋景中,他的自信与干练格外显眼,不愧是在北京城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
如今的陈向阳,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眼界早已不同以往,这点蝇头小利在他眼中着实算不得什么。
但一想到身边的兄弟们,大壮、猴子、疤脸、黑虎他们,哪一个不是拖家带口,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全指望着黑市买卖挣点钱补贴家用,在这艰难困苦的年月里,谁不是咬着牙苦苦支撑呢?
更何况,那爷一直帮他收古董瓷器书画,已经多次郑重其事地提及,有好几位老主顾对这花生油格外青睐,点名要货。
陈向阳向来最重情义,深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又怎么可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不义之事?
一番波折后,陈向阳终于抵达了大壮家。可刚迈进院子,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只见大壮、猴子、疤脸、黑虎等几个小兄弟,一个个屏气敛息,像极了偷偷摸摸的小耗子,全都猫着腰趴在墙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隔壁院子,脸上的神情既紧张又兴奋。
陈向阳满心疑惑,他轻轻放好三轮车,蹑手蹑脚地走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你们几个在这儿干啥呢?一个个神神秘秘的,到底有啥好看的?这大冷天的,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咱还有正事儿呢。”
“嘘——”猴子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转过头,食指紧紧贴在嘴唇上,神色紧张得不行,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生怕被发现的慌乱,“哥,您可千万千万别喊出声!这事儿可太劲爆了,绝对值得一看!”
黑虎也扭过头来,脸上的兴奋劲儿都快藏不住了,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摆手示意陈向阳安静,一边小声说道:“哥,快过来,这儿有攒劲的好戏看!你来了准保不后悔,错过了可就亏大了。”
陈向阳的好奇心瞬间被彻底点燃,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顺着兄弟们的视线,透过墙上那窄窄的缝隙定睛一瞧。
好家伙,隔壁屋内,昏黄黯淡的灯光如一层薄纱般洒下,勾勒出一对男女亲昵互动的身影。
那女子留着一头利落的乌黑短发,发梢俏皮地轻触着她线条优美的锁骨。眉眼间仿若藏着潋滟波光,不经意的顾盼流转,便能将那妩媚动人的风情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她身着一件洗得微微泛白的布衫,尽管衣物朴素,却无法遮掩她纤细如柳的腰肢和饱满挺翘的身姿,每一步的轻移莲步,都摇曳生姿,尽显婀娜曼妙。
此刻,她小鸟依人般紧紧依偎在男人怀中,双手轻轻环上男人的脖颈,手指时不时俏皮地抚弄着男人的耳廓,似有若无的温热触感撩人心弦。
她微微仰起头,白皙的脸颊因羞涩与情动而泛起一抹如天边晚霞般的红晕,眼神中氤氲着迷离的雾气,水润的双唇微微嘟起,轻启间呵出的温热气息,让男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两人的脸庞缓缓靠近,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因子,直至他们的唇瓣轻轻触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只余下满室的旖旎与缱绻 。
“哟,这女的身材还真挺不错。”陈向阳下意识地低声嘀咕了一句,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盯着屋内的场景评头论足起来。
这时,疤脸也忍不住搭腔:“可不是嘛,这身段,走在街上回头率肯定超高。”
大壮推了疤脸一把,压低声音说:“你就知道看身材,也不看看这是在干啥,要是被人发现咱们在偷看,可就麻烦了。”
猴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兴奋地说:“管他呢,这种事儿可不是天天都能碰到。你们说这男的是谁啊,这么有艳福。”
黑虎伸着脖子瞧得更起劲了:“我瞅着有点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陈向阳又仔细瞧了瞧,眉头一皱:“先别管男的是谁了,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好听,咱们还是赶紧撤吧,别在这儿惹麻烦。”
可他嘴上虽这么说,眼睛却也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那屋内亲昵的两人 。
而就在这时,那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脸来,陈向阳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得叫出声——我去,这货竟然是贾东旭!
陈向阳和贾东旭向来互相看不顺眼,积怨已久。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泼妇,为人蛮不讲理,不管大事小事,都要胡搅蛮缠一番。陈向阳和她起过多次冲突,对这母子俩厌恶到了极点。
此刻,看到贾东旭这般伤风败俗的模样,陈向阳心中的新仇旧恨瞬间被点燃。他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陈向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让贾东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代价。
陈向阳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到了脑门,他猛地挺直身子,浓眉倒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大手用力一挥,恶狠狠地说道:“哥几个,跟我走!那男的是我邻居贾东旭,那女的不是他老婆。两人偷情呢。
咱们今天非得抓个现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臭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干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就得付出代价!”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摩拳擦掌,热血上头,跟在陈向阳身后,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气势汹汹地朝着隔壁院子的房门冲去。
陈向阳一马当先,脚下生风,眨眼间就跑到门前。他铆足了劲儿,猛地一脚踹出,伴随着“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被硬生生踹开,木屑飞溅。
屋内的两人正沉浸在暧昧炽热的氛围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响动,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吓得他们浑身猛地一颤,身体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住,紧接着又像触电般迅速分开。
那妩媚少妇惊恐地尖叫一声,声音尖锐得划破了屋内的寂静,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衣服,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体,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身体还在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贾东旭更是狼狈不堪,原本整齐的衣衫此刻凌乱不堪,扣子错得乱七八糟,裤子也被他慌乱中穿反了。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红的是羞愧,白的是惊恐,眼神中满是惊惶失措,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四处张望着,却找不到一丝逃脱的希望 ……
第121章 花裤风波:贾东旭的跌落与丑事昭彰
踹开门的那一刻,屋内空气仿若瞬间被抽干,时间凝固。
贾东旭和刘梅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穿衣服,贾东旭竟错把刘梅的花裤子套上。
怎么拽都无济于事,越着急越狼狈,裤子紧紧缠着腿,使他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刘梅瑟缩一旁,脸色煞白。
黑虎、大壮、猴子跟在陈向阳身后走进屋内,目光立刻被慌乱中的刘梅吸引。
刘梅留着利落的短发,发丝在慌乱中肆意飞扬,更衬得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楚楚动人。
她身材曲线凹凸有致,玲珑的身段即便在这手忙脚乱、衣衫不整的状态下也展露无遗。
因惊慌而急促起伏的胸脯,白皙修长的双腿,以及那不经意间露出的肌肤,让黑虎、大壮、猴子三人瞬间瞪大了双眼,喉咙干涩,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满是垂涎。
陈向阳皱了皱眉头,满脸厌恶,别过头去,冲刘梅冷声道:“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像什么样子!”
刘梅听到这话,惊恐又羞愧,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衣物,试图遮挡自己。
贾东旭还在和那条花裤子较着劲,涨红了脸,额头上满是汗珠。
此时,屋内的气氛尴尬又紧张,两个人的表情和动作都透着慌乱与窘迫。
黑虎、大壮和猴子看到贾东旭穿着花裤子的狼狈样,顿时哄堂大笑。
黑虎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喊:“贾东旭,你这是演的哪出闹剧,穿条花裤子,莫不是想转行当喜剧演员?就你这样,往后还怎么在这一片装模作样。”
大壮嘴角上扬,满脸嘲讽:“哟呵,平时装得人五人六,干这种事还整出这么个笑料,这花裤子一上身,直接成咱这儿的‘名人’了,以后出门保准被人指指点点!”
猴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指着贾东旭,声音都带着颤音:“瞧瞧,平日里那副正人君子模样,谁能想到还有这滑稽的一面?
这花裤子一穿,怕是要成为街头巷尾的年度笑谈,往后出门,别人都得拿你当茶余饭后的乐子!”
疤脸抱着双臂,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贾东旭,我看你平时挺能显摆,关键时刻掉链子,穿条花裤子,还以为你要登台唱戏呢!
这下好了,给大伙平淡日子添了个天大的乐子,这事儿够我们消遣好久了!”
说罢,还故意夸张地模仿贾东旭拉扯裤子的动作,引得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
贾东旭又羞又恼,可被这花裤子束缚着,连回怼都显得有气无力,只能涨红了脸,干着急。
陈向阳一步跨进屋内,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的利刃,直直刺向贾东旭,怒吼道:“贾东旭,你干的这叫什么好事!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贾东旭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凶狠,色厉内荏地吼道:“陈向阳,你少多管闲事!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陈向阳怒极反笑,“少废话!你自己有老婆,还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居然还敢嘴硬?”
大手猛地一挥,向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一字一顿地吐出:“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大壮和黑虎立刻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一人一边,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死死钳住贾东旭的胳膊,把他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陈向阳满脸怒容,疾步上前,一把揪住贾东旭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猛地拽起,“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带着十足的劲道扇在贾东旭脸上。
这几巴掌又快又狠,贾东旭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脑袋随着耳光的力道左右摇晃。
猴子和疤脸也不甘示弱,眼里冒着火,趁着贾东旭被打懵的间隙,冲上去就对着他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猴子边打边骂,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愤怒:“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做出这种事,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
说着,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贾东旭的肚子上,贾东旭顿时疼得弓起了腰。疤脸也满脸怒容,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劲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干这种缺德事!”
他飞起一脚,踢在贾东旭的大腿上,贾东旭疼得惨叫连连。
贾东旭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刚开始还试图挣扎反抗,可随着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他的力气渐渐被抽空。
只能哭爹喊娘地求饶:“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知道错了!”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和着脸上的尘土与泪水,混成一团。
他的脸上、身上瞬间布满了淤青和伤痕,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狼狈至极。
刘梅吓得瘫倒在地,惊恐地尖叫着:“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她想冲过去阻拦,可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坐在地上绝望地哭泣。
院子里的动静如涟漪般迅速传开,引来了众多邻居。众人围在门口,看着屋内混乱的场景,纷纷交头接耳,指责声此起彼伏。
“这贾东旭真是太过分了,就该好好教训!”“这种人,就不能轻饶!”
陈向阳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贾东旭,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大手一挥,示意兄弟们停下,随后冷声道:“就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他了。
把他们俩拉出去,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干的好事!”
大壮和黑虎一人架着贾东旭的一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此时的贾东旭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任由他们拖着走。
邻居们早已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大家议论纷纷,这时人群里传来消息,说刘梅是个小寡妇。
陈向阳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赶忙拦住了正要拉着刘梅往外走的猴子和疤脸。
他提高音量说道:“既然是小寡妇,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守不住也正常。她肯定是被贾东旭这个有妇之夫给骗了!”
说罢,陈向阳狠狠瞪了一眼贾东旭,“就拉贾东旭这个罪魁祸首出去游街!”
贾东旭被押着走出院子,邻居们见状,纷纷跟在后面,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一走到街上,路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一个大妈手指着他们,满脸厌恶,大声啐道:“呸!这男的看着人模人样,居然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真不要脸!”
旁边一个大爷也摇头叹气:“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这世道怎么还有这种人!”
几个年轻人满脸鄙夷,一边跟着走一边叫嚷:“真给咱这地儿丢人,以后可别让我再看见这人!”
还有人朝贾东旭扔烂菜叶、小石子,贾东旭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身上本就满是伤痕,此刻又被这些杂物砸中,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瞧瞧他那花裤子,还以为自己是街头笑星呢,简直贻笑大方!”“穿花裤子干这丑事,贾东旭可真是独一份,这下沦为大家的笑料咯!”
“这花裤子一穿,跟个跳梁小丑似的,真不害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尽情讥讽着贾东旭穿着花裤子的滑稽模样 。
他的脸上写满了羞愧和恐惧,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这场游街,让他的丑事彻底曝光,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而刘梅则瑟缩在屋内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的眼神中既有对刚才发生一切的害怕,又有对自己未来处境的迷茫。
当她的目光看向陈向阳时,其中竟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望着外面嘈杂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
第122章 贾东旭偷情被抓,游街回院风波起
陈向阳、黑虎、疤脸他们拉着贾东旭游街,一路朝着四合院走去。
贾东旭眼见离家越来越近,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一股蛮劲。
他拼命地挣扎叫嚷:“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告你们!放开我,听到没有!”
那声音尖锐又带着哭腔,在街道上回荡,却丝毫没能打动众人。
陈向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贾东旭,你这破鞋还敢这么嚣张?背着秦淮茹和小寡妇鬼混的时候,咋就没想到有今天?做了这种丑事,还指望不了了之?”
说着,扭头看向黑虎,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黑虎,你有汗脚,袜子最臭,给贾东旭堵上!”
众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贾东旭一听,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颤抖起来,连忙讨饶:“别,千万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罪该万死,求你们大发慈悲,放过我这一回吧!
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敢了,求你们了……”
可黑虎根本不理他,一脸坏笑地弯下腰,迅速脱下自己的臭袜子。
那股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人都纷纷捂住了鼻子,连连后退。
黑虎一把揪住贾东旭的头发,将袜子狠狠塞进他嘴里。
那臭味直冲贾东旭的脑门,他顿时感觉一阵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忍不住要吐。
可惜嘴里塞着袜子,吐不出去,又回流了过来,把贾东旭恶心的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睛也鼓得老大,模样狼狈至极,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好不容易拉到四合院,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从自家屋子里跑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道:“这是咋回事啊?”
“贾东旭这是犯啥事儿了?”“怎么被弄成这副模样?”
陈向阳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大声把贾东旭偷人家小寡妇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阎埠贵气得脸涨得通红,食指在空中乱戳,扯着嗓子喊:“这都什么事儿啊!平时看贾东旭人模人样,像个正经人,没想到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丑事!
他也太没道德了,对得起他老婆孩子吗?这下可好,咱四合院的名声全被他搞臭了!往后这院里还能安宁吗?风气都被他带坏了,以后谁家姑娘小子还敢跟咱院的人来往!”
杨瑞华双手叉腰,满脸的义愤填膺,也跟着附和:“就是说啊,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太没道德了!
家里有老婆孩子,还在外面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对得起谁啊?他老婆孩子以后可怎么抬头做人!”
阎解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咋呼道:“爸,您先消消气!您瞅瞅贾东旭干这事儿,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本来咱院虽说不大,可邻里之间相处也算和睦,这下可好,出了这么个‘大新闻’。以后我出去,别人问起来,我都觉得丢人!”
说着,还夸张地摆摆手,满脸嫌弃,“就他这样,以后还咋在咱这片混啊,我看他就该被好好整治整治,不然这风气可就彻底完了。”
阎解放从人群后面使劲挤到前面,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轻笑,扯着嗓子说道:“哥,你这话说得可太含蓄了。就贾东旭干的这破事儿,哪是什么让人笑掉大牙,简直是把咱四合院的脸都丢尽了!”
他嘴角一撇,满脸不屑,“以前还觉得他装得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个道貌岸然的主儿。这下好了,以后谁不知道咱院里出了个抛妻弃子找小寡妇的主儿。”
他双手抱在胸前,摇着头继续说道:“还谈什么邻里和睦,就他这一闹,往后咱院的人出去,都得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我看他以后还有啥脸在这院子里晃悠,真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皱着眉头,摇头晃脑地背着手走出来,一副领导的派头:“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事儿传出去,咱四合院的名声都得受影响。
平日里我三令五申,强调要遵守院规,维护邻里和谐,他倒好,做出这种事,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相处!必须得给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大妈一听,急急忙忙从屋里赶出来,一边走一边用围裙擦着手,脸上满是焦急与气愤:“哟,这可真是家门不幸啊!
咱这四合院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怎么就出了贾东旭这么个败类。可怜了秦淮茹和那几个孩子,以后日子可咋过哟!”
说着,还抹了抹眼角,像是真为秦淮茹一家的遭遇痛心不已,“老刘啊,你可得好好管管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不然咱院里以后还不得乱套了!”
刘光天满脸嫌弃,啐了一口,撇着嘴说:“呸,真没想到贾东旭是这种人,平日里还装得人模人样,跟个正人君子似的。这下原形毕露了,以后离他远点,指不定还干出啥更离谱的事儿呢!”
傻柱张着嘴,一脸震惊,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贾东旭,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磕磕巴巴地开口。
傻柱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这……这贾东旭,平时看着挺老实的,闷声不响的,咋能干出这种事儿呢?秦淮茹多好的媳妇啊,模样俊,又能操持家,还给他生了几个娃。
放着这么漂亮贤惠的老婆在家里,他还不知足,非得出去勾搭小寡妇。他到底咋想的啊?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自个儿作践自个儿嘛!
这下好了,把自个儿名声搞臭不说,还把整个家都给毁了,真不知道他以后还有啥脸在这院里待下去!”
这时,许大茂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挂着一贯的嘲讽笑容,尖着嗓子嚷嚷道:“嘿,傻柱,你还在这替他纳闷呢?贾东旭这人啊,就是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主儿!
平日里看着老实,心里指不定多花花肠子呢。就他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明白?家里有秦淮茹这样的,还惦记外面的,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我看啊,这就是报应!”
说着,他还故意夸张地甩了甩头,“不过话说回来,咱这四合院可真是热闹,什么稀奇事儿都能出,往后出去,可有得跟人唠嗑了!”
贾张氏看见自己儿子贾东旭这副狼狈的样子,顿时心疼得肝肠寸断,像疯了一样尖叫着扑了过来:“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凭啥欺负我儿子!他犯了啥错,也轮不到你们来动手啊!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贾张氏就要伸手去挠陈向阳。
黑虎眼疾手快,一脚踹了过去,那力道十足,直接把贾张氏踹飞了出去。贾张氏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后,重重砸在地上。
贾张氏摔在地上,头发乱糟糟地散着,几缕头发黏在满是土和泪水的脸上。嘴角流出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在地上洇出一小滩血印。
膝盖、手肘处的衣服磨破了,露出擦破的伤口,鲜血和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结成黑红色的血痂。她瘫在地上,四肢发软,疼得一个劲儿哆嗦,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
贾张氏只能在那拍着地面,扯着嗓子哭喊:“老贾啊,你死得早,留我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你快回来给我们做主啊!天杀的,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棒梗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伤痕累累的父亲,他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眶瞬间红了。“你们为什么打我爸!”
棒梗大声怒吼着,小小的身躯带着不顾一切的气势,朝着人群冲了过去。他挥舞着稚嫩的拳头,试图为父亲“报仇”,却被人群轻易地挡了回来。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哭了起来。她身形婀娜,一张瓜子脸,眉眼含愁,越发衬得楚楚可怜。宽松衣衫难掩饱满身姿,胸前起伏间,更添几分娇柔韵味,把傻柱看呆了 。
傻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嘴巴微张,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陈向阳见此,快步走到傻柱跟前,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傻柱的脑袋,没好气地说:“看啥呢,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了,有点分寸!秦淮茹再可怜,也轮不到你在这瞎操心,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顿了顿,他拉着傻柱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量却难掩焦急:“傻柱,咱都是大老爷们,得拎得清。你和杨秀琴结婚了,就得对她负责。
别老盯着秦淮茹,这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对她也没啥好处。你俩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别再整出些不必要的麻烦,好好把自己日子过好才是正事儿 。”
杨秀琴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公没出息的样子,气得白了傻柱一眼,冷哼道:“就知道看别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家里有老婆,眼睛还盯着别人家的女人,你可真有出息!”
棒梗听到杨秀琴的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声喊道:“你们都不是好人!”
然后又转身扑向贾东旭,抱着父亲大哭起来:“爸,你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第123章 棒梗的崩溃&易中海的失势
棒梗抱着贾东旭大哭,那哭声里满是委屈与不解,小小的身子随着抽泣不停颤抖。
疤脸瞧着,脸上挂起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蹲下身,伸手戳了戳棒梗的肩膀,开口道:“嘿,小子,你还在这儿哭呢?你爸在外面又找了个小寡妇,早不要你们母子啦!”
棒梗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瞪得滚圆,里头满是震惊与愤怒,扯着嗓子大声反驳:“你胡说!我爸才不会这样,你骗人!
你就是个坏人,故意说这些话来害我爸!”说着,他还愤怒地挥舞着小拳头,一副要和疤脸拼命的架势。
疤脸嘴角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身子往后仰了仰,躲过快打到脸上的拳头,不紧不慢地接着说:“我骗你干啥?今天我们可都亲眼瞧见了,他和那小寡妇好得很呢。你还在这儿护着他,他可一点儿都不值得。”
黑虎也跟着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说:“可不是嘛,小子,我们几个把他和那小寡妇堵个正着。你爸干出这事儿,就是对不起你们。”黑虎边说边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猴子也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尖着嗓子证实:“没错没错,他俩当时那场面,啧啧,你爸可真是糊涂。”
猴子脸上还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手在空中比划着。
这时,大壮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他身材魁梧,往那一站像座小山,声音瓮声瓮气地说道:“棒梗啊,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咱可没冤枉你爸。”
大壮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本来不想让你这么小就知道这些糟心事,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你爸做出这种事,确实不地道 。”
棒梗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回头看向秦淮茹。只见秦淮茹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
她紧咬下唇,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抬起手,似乎想要安抚棒梗,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
“棒梗,你别闹了……”秦淮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
然而棒梗此刻满心都是被父亲背叛的愤怒与失望,根本不听她的。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淮茹伸过来的手,像是那只手烫着了他一般,转身就跑,嘴里还喊着:“你们都骗我,我谁也不相信!”
秦淮茹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眼神中满是受伤与无助,望着棒梗跑开的背影,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簌簌地滚落下来。
“爸,你说话啊,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棒梗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喊道。
贾东旭依旧沉默,这沉默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棒梗心上。
棒梗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痛苦。他松开抱住贾东旭的手,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爸,我恨你!”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然后转身朝着屋里跑去,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觑。
秦淮茹看着棒梗跑开的背影,哭得更厉害了。贾张氏也停止了哭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
傻柱这时也回过神来,看了看杨秀琴,又看了看伤心欲绝的秦淮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易中海听闻动静匆匆赶来,瞧见眼前一片混乱,眉头一皱,站到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说道:“都别吵吵了!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再闹下去也没啥意义。贾东旭,他知道错了就行,让他回家好好反省反省,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许大茂一听,第一个跳了出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尖着嗓子嚷嚷道:“易中海,你这和稀泥呢!
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开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不然这院里的风气还不得彻底完了!”
刘海中一听,眼睛一亮,觉得机会来了,连忙背着手,摇头晃脑地附和:“就是就是,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许大茂说得对,得开全院大会,好好讨论讨论该怎么处理,不然以后这院里还不乱套了!”
阎埠贵也不甘示弱,扶了扶眼镜,尖声说道:“没错,平日里都是你易中海说了算,这种大事儿,可不能你一个人就定了。必须全院开会,大家一起商量,这才公平!”
这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平日里易中海在院里说一不二,他们早就想找机会压压他的威风。
陈向阳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看着易中海说道:“老易啊,你这和事佬当得可真轻松啊。贾东旭干出这种丑事,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你觉得以后这院里谁还把规矩当回事儿?”
傻柱也回过神来,看着易中海,一脸不屑地说:“易中海,你可别老想着护着贾东旭。这事儿他做得太不地道,必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然以后我都不服你!”
易中海被众人怼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那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尴尬。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底气,牙齿下意识地咬住下唇,腮帮子因为用力而鼓起,似乎在积蓄力量,想要再争辩几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带着不满与愤怒的面孔,想要寻找哪怕一丝认同的眼神,然而入目皆是反对的目光。
许大茂那尖锐的眼神中满是挑衅,正不依不饶地盯着他;刘海中和阎埠贵脸上挂着得意的神色,像是抓住了打压他的绝佳机会;
陈向阳和傻柱脸上的嘲讽更是毫不掩饰。易中海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此刻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一时竟也无言以对。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贾张氏又开始撒泼打滚,她头发蓬乱,双眼圆睁,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没有天理啦!”
她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溅起阵阵尘土,身体不停地扭动,那副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邻居们的议论声、贾张氏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四合院的混乱局面,似乎愈发不可收拾了。
第124章 四合院惊变:破鞋风波来袭
夜幕迅速笼罩了四合院,一盏昏黄的灯泡在院子中央摇晃。
全院大会很快开场,院子里瞬间挤满了人。男女老少纷纷搬出自家小板凳,将中间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交头接耳,嘈杂声此起彼伏,言语间满是对贾东旭的愤慨与好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中间的贾东旭身上。
易中海站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手中的搪瓷缸被攥得指节泛白。他几次张嘴试图维持秩序,却都被如潮水般的议论声淹没。
就在这时,陈向阳哼着小曲,拎着一双破旧不堪、鞋底摇摇欲坠的女式破鞋,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坏笑,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贾东旭,你可真是个人才!这破鞋配你正合适!”
陈向阳快步冲到贾东旭面前,作势要把破鞋套在他脖子上。
这举动让贾东旭瞬间涨红了脸,青一阵红一阵。强烈的羞愤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伸手,全力推开陈向阳,扯着嗓子吼道:“你少在这儿撒野,我跟你拼了!”
几乎同时,贾张氏像被点燃的炮仗,“嗖”地从人群里冲出来。
她头发蓬乱,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骂骂咧咧:“你们这些遭天谴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东旭!
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老娘跟你们没完!”一边叫骂,一边冲向陈向阳,试图抢夺破鞋。
秦淮茹站在一旁,身姿婀娜。紧身上衣勾勒出她丰满挺拔的胸部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下身的裤子贴合腿部线条,将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淋漓尽致。此刻,她美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助又彷徨。
看到丈夫和婆婆卷入这场混乱,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几步,双手揪着衣角,却因不知所措停在了原地。
这混乱的场景,在许大茂眼里,无疑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大戏。
他伸长脖子,双手使劲鼓掌,手掌都拍麻了,扯着公鸭嗓大喊:“套上去!用力把这破鞋套他脖子上!
陈向阳,你要是认怂,以后别想在这院子里抬起头!让大家都瞧瞧这负心汉的嘴脸!”
傻柱笑得前俯后仰,肚子都快抽筋了,还不忘添油加醋:“陈向阳,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整治他!
今天可算出了我这憋了好久的恶气!贾东旭平日里那副假模假样的样子,早就让人瞧不顺眼了!”
刘光天和阎解成站在人群里,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刘光天一边笑一边蹦,双手在空中乱舞,扯着嗓子喊:“套啊,怎么不套了?这么精彩的事儿,不多闹一阵可不行!要是今天不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都对不起这场热闹!”
阎解成也跟着附和,嘴角咧到耳根,双手不停地比划着:“套得妙!再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一件件讲出来!
让全院人都听听,他贾东旭干了多少荒唐事。往后谁要是敢坏规矩,贾东旭就是前车之鉴!”说着,他眼珠子滴溜乱转,不放过现场任何动静。
阎解放更是兴奋,小脸涨得通红,在一旁跳着脚说道:“贾东旭,你今天算是彻底出名了!这种丑事,就该让全院人都知道,以后看你还怎么做人!”
刘光福双眼放光,手舞足蹈地咋呼:“贾东旭这下把脸丢到外太空去了!往后逢年过节院里聚餐,他都没脸现身。就冲他干的这些破事,今天必须让全院老幼都清楚!”
贾张氏再次冲出来,挡在贾东旭身前,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大声喊道:“行了行了!
你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说个没完了!苦主还没说话呢,你们都闭嘴!”她的声音因愤怒和疲惫变得沙哑,身体也微微颤抖。
众人的目光转向秦淮茹,只见她低着头,泪水不停地滚落,身体微微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东旭,我一直相信你,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孩子……”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贾东旭低着头,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又难堪的场景,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四合院的平静一去不复返了。
陈向阳扯着嗓子大喊:“贾东旭,这就是你的下场!”“看你还怎么狡辩!”
他怒吼一声,如黑色的鬼魅瞬间闪到贾东旭身旁。贾东旭大惊失色,胳膊疯狂挥舞试图阻拦。
贾张氏凄厉的叫骂声响起,像一头发疯的斗牛朝陈向阳冲来。陈向阳目光如炬,趁着贾东旭慌乱,双手发力,把破鞋重重地套在了他脖子上。
刹那间,贾东旭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紫茄子,额头上青筋扭曲凸起。他又羞又恼,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爆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朝着陈向阳扑过去。
旁边几个年轻人反应迅速,瞬间围拢过来,像一堵人墙将贾东旭拦住。贾东旭仍在拼命挣扎,双腿胡乱蹬踹,嘴里大喊:“陈向阳,我跟你不死不休!”
贾张氏见状,整个人近乎癫狂,不顾一切地冲向陈向阳,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咒骂着:“陈向阳,你个遭雷劈的,竟敢欺负我们家东旭,老娘跟你拼到底!”
这一下,全场瞬间沸腾。许大茂脖子伸得老长,双手拍得震天响,扯着公鸭嗓大喊:“套得真解气!让所有人看清这负心汉的真面目!”
傻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向阳,干得痛快!今天可算出了我一口窝囊气!”
刘光天和阎解成在人群里蹦着,兴奋地大喊:“太震撼啦,这下可有超级大戏看咯!”
叫好声、哄笑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站在凳子上张望,几个小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兴奋得不得了,全然不知这场闹剧对当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
第125章 四合院风云:贾东旭的审判大会
等这阵混乱稍微平息,易中海眉头紧锁,内心纠结万分。
他心里清楚,自己作为大院公认的“管事人”,一言一行都备受瞩目。
贾张氏和他关系可不一般,早年贾张氏的丈夫意外去世,他没少在生活上帮衬这孤儿寡母,一来二去,两人私底下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要是直接出面批判贾东旭,贾张氏肯定会炸毛,保不准一怒之下,把他这些年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全抖落出来。
可要是偏袒贾家,院里众人的怒火他根本压不住,上次偏袒贾东旭,他在院里已经威信扫地,要是再犯,以后在这四合院里,恐怕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了。
思来想去,易中海深知此事棘手,必须找个替身。他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走到刘海中身旁,伸出手,看似随意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易中海微微俯身,凑到刘海中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刘,这次批判大会你来主持吧。”
刘海中原本还在观望这场闹剧,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兴奋之情如潮水般汹涌,怎么也藏不住。他赶忙挺了挺圆滚滚的啤酒肚,胸脯一挺,刻意清了清嗓子。
他立马回应道:“老易,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让你失望!”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平日里,他就一直觊觎易中海的地位,渴望能有机会在众人面前崭露头角。如今机会从天而降,他怎能错过?
他挺了挺啤酒肚,刻意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迈向众人中央。
刘海中背着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扯着尖锐刺耳的嗓子喊道:“贾东旭,你可真行啊!
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把咱这院子的脸都丢尽了!平时还装得一本正经,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检点!”
说话间,他还不时地用眼睛瞟瞟易中海,似乎在向众人宣告自己已然成为这场批判的主角,同时也在向易中海暗示自己的能力不容小觑 。
紧接着阎埠贵走上前,扶了扶眼镜,尖着嗓子说道:“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违背道德,把院里的风气都给破坏了。
咱们院一直讲究和睦、守规矩,你倒好,全给搅和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摇头,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还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煞有介事地记着什么,仿佛要把贾东旭的罪行都详细记录下来。
二大妈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贾东旭,你对得起秦淮茹吗?
人家一个女人,辛辛苦苦为你操持家里,你却在外面乱来,你还有没有良心?”说着,她的眼眶也红了,似乎感同身受一般。
三大妈杨瑞华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这事儿传出去,咱们院子都跟着丢人,以后还怎么在街坊邻居面前抬头!”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好像这件事让她也累得够呛。
傻柱满脸愤怒,再次冲上前,手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道:“贾东旭,我早就知道你不地道!平时占我便宜就算了,还做出这种对不起老婆孩子的事儿,你还是不是人?”
他越说越激动,撸起了袖子,要不是旁边有人拉着,恐怕就要动手了。
许大茂更是跳着脚,兴奋地嚷嚷:“贾东旭,你今天算是彻底出名了!这种丑事就该让全院人都知道,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似乎从别人的痛苦中获得了极大的快感。
阎解成往前跨了一步,脖子伸得老长,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扯着嗓子喊道:“贾东旭,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平时在院里人模人样,竟干出这等丑事,以后我们都瞧不起你!”
喊完,他斜眼瞟了瞟身旁的弟弟阎解放,偷偷眨了下左眼。
阎解放心领神会,立刻跳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手臂叫嚷:“就是!贾东旭,你这次把脸都丢光了,往后在院子里,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说罢,他回给哥哥一个鬼脸,两人像演双簧似的,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批判声不绝于耳。这时,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贾东旭的回应。
然而,贾东旭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我……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秦淮茹和孩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
但这简单的道歉显然无法平息众人的怒火。刘海中立刻又跳了出来:“就这么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破坏了院里的规矩,必须得受到惩罚!”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阎埠贵也跟着说道:“我看啊,得让贾东旭在院子里公开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还要罚他打扫院子三个月,以儆效尤!”
这个提议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大家都觉得这样的惩罚虽然不算重,但也能让贾东旭长点记性。
二大妈则提议:“让他把这些年占大家的便宜都还回来!”
这个提议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纷纷想起平日里贾东旭占的各种小便宜,一时间又开始议论纷纷。
就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秦淮茹突然抬起头,大声说道:“够了!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始终是我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这件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秦淮茹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但却充满了坚定。众人听到她的话,都愣在了原地,没想到秦淮茹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贾东旭。
贾张氏也趁机说道:“就是,你们都别管我们家的事儿了!”说完,她拉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就要往家里走。
然而,许大茂却不依不饶:“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必须得把话说清楚!”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院子里回荡。
傻柱也说道:“秦淮茹,你可别犯糊涂啊!这种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似乎比秦淮茹还要激动。
陈向阳则在一旁冷笑着:“哼,这就想走?没那么容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似乎还想把这场闹剧继续下去。
易中海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脑袋里像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叫,头疼不已,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扯着嗓子喊道:“都别吵了!既然秦淮茹这么说,那就先让他们自个儿解决。但是贾东旭,你得记住今天的教训,往后必须好好做人!”
说到这儿,易中海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后目光定在贾东旭身上,严肃地补充道:“为了给大院一个交代,罚你扫三个月院子,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
说完,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了。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点头表示赞同,有人小声抱怨,但终究还是陆陆续续地散去。
第126章 医务室风波:陈向阳的相亲攻防战
周一清晨,吃过早饭,杨拉娣心中惦记着陈向阳的终身大事,瞧见睡眼惺忪、正打着哈欠的陈向阳,二话不说,一把拽住他,连拖带拽地朝机修厂医务室走去。
“傻小子,傻柱都成家了,你还打算单身到猴年马月?”
杨拉娣一边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边碎碎念,“我特意给你精心拾掇了一番,今天去见丁秋楠,你可得机灵点!”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拽陈向阳。陈向阳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脸上露出无奈又好笑的神情,调侃道:“拉娣姐,今天早上咱俩还一块儿那个呢,这才过了多久,你居然拉着我来相亲了,转变也太突然了!”
杨拉娣脚步不停,俏脸羞红,回头白了他一眼:“能一样嘛!姐难道还能跟你一辈子?这可是关乎你后半辈子幸福的大事。别磨叽,麻利儿地走!”
接着,她又红着脸说:“以后你要是想跟姐……就过来看看姐,姐还能不让你那个?不过今天这相亲你必须去,姐不能耽误你一辈子!”
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拽着陈向阳继续往前赶。
杨拉娣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承蒙陈向阳平日里诸多照顾,绝不能耽误他的婚姻大事。
哪像秦淮茹,一家人就跟蚂蟥似的,死死趴在傻柱身上吸血,还不给甜头。要不是陈向阳出谋划策,傻柱还得打好多年光棍呢。
陈向阳身高一米八,身姿笔挺,宛如一棵苍松。
他身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呢子大衣,肩部线条流畅,自然翻折的领口,露出里面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
毛衣质地柔软,上面精致的纹理若隐若现,不仅贴合身形,更添了几分温暖与时尚。
下搭一条黑色长裤,裤线笔直,刚好落在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三接头皮鞋上。腰间一条窄款棕色牛皮腰带,简约精致,勾勒出他匀称的身形。
陈向阳留着利落的寸头,乌黑的头发根根直立,尽显阳刚。
剑眉之下,深邃的双眸仿若寒夜中的星辰,鼻梁高挺笔直,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自信的笑意。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健康活力的气息。
一路上,陈向阳涨红了脸,试图挣脱杨拉娣的拉扯:“拉娣姐,我自己能走,再说,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杨拉娣不仅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瞪了他一眼:“准备什么准备!机会稍纵即逝,到了那儿,放机灵点!”两人一路拉扯,很快就来到机修厂医务室门前 。
杨拉娣和陈向阳来到机修厂的医务室。医务室这边照例排起了长队,一大堆青工打着看病的旗号来看丁秋楠。
杨拉娣拉着陈向阳径直向医务室里面走去。原机修厂食堂的大厨、现在的厕所清洁工南易不乐意了。
他扯着嗓子喊道:“哎,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谁让你们插队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现场一片喧闹。
杨拉娣素来泼辣,这点小场面当然不放在眼里。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大声说道:“你们都是来看病的,对吧。我们不是啊,我跟丁大夫的爹妈说好了,带着我的兄弟来和丁大夫见见面。”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南易更是如临大敌,因为陈向阳不仅穿着光鲜,长得也很帅气,远不是他们这些歪瓜裂枣可比的。
南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向前跨了一步,挡住杨拉娣和陈向阳的去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质问:“见个面就能插队?把我们这些排队的人当什么了!”
周围起哄的声音愈发嘈杂,有人随声附和南易,也有人探头探脑,好奇地打量陈向阳。
杨拉娣柳眉一挑,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众人,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们有意见?要不你们也去找丁大夫的爹妈约个见面?”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丁秋楠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医务室里走了出来。
她身着白大褂,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宛如灵动的涟漪。一头乌黑的长发整整齐齐,刘海微微内卷,恰到好处地修饰着她圆润的额头。两鬓的发丝服帖地垂落,凸显出她小巧玲珑的耳朵。
陈向阳一见丁秋楠不禁愣了一下,心下感叹,这姑娘太漂亮了,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演《梅花烙》的陈德容。自己的老婆,就是她了!
丁秋楠的皮肤白皙细腻,如同剥壳的鸡蛋,透着柔和的光泽,在白大褂的映衬下愈发如雪般纯净。
她的眼睛澄澈明亮,像刚下过雨的天空倒映在湖水中。乌黑的睫毛疏密有致,为这双眼睛添了几分柔和。即便流转着这样动人的眸光,却难见丝毫温度。
鼻子线条笔直,恰到好处地镶嵌在脸庞中央。嘴角线条平直,神色淡漠,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听厂里人说,自打进了机修厂,就从未见过她展露笑颜。
她身材凹凸有致,胸脯饱满挺拔,撑起白大褂的上半身,勾勒出撩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在白大褂下若隐若现,盈盈一握,与挺翘的臀部前后呼应,共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优美曲线。
双腿笔直修长,即便被白大褂遮住了大半,匀称的线条依然若有若无地流露出来,每迈出一步,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
举手投足间,优雅大方,既有着医务工作者的严谨,又不失年轻姑娘的柔美,任谁见了,都难以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丁秋楠目光触及陈向阳,心尖像被羽毛轻扫,泛起一丝涟漪。
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藏青色呢子大衣笔挺有型,米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气质出众,举手投足尽显沉稳。四目交汇的瞬间,她脸颊微微发烫,目光匆匆移开,心头却多了几分别样情愫。
南易见状,像被点燃的炮仗,几步冲到丁秋楠身旁,手指着杨拉娣和陈向阳,扯着嗓子道:“秋楠,他们插队,说是来和你见面的。”
丁秋楠原本温婉的面容微微一肃,轻轻皱了皱眉头,先是目光转向杨拉娣,礼貌地问道:“杨师傅,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紧接着,她侧过身,眼神带着一丝疏离,看向南易,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冷淡:“你以后叫我丁大夫或者丁秋楠吧,咱们没那么熟。工作场合,还是注意些分寸。”
南易张了张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愣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杨拉娣瞬间换上一副热情似火的笑容,上前拉住丁秋楠的手,说道:“丁大夫,我跟你爹妈可熟了。
这不,我兄弟陈向阳一表人才,我想着给你们俩牵个线。”
丁秋楠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又好气又好笑。
陈向阳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向前一步,目光坦然地看向丁秋楠,诚挚说道:“秋楠,贸然前来,给你添麻烦了。
拉娣姐一心想促成咱俩见面,太热情了,没顾上许多。”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恰似陈年美酒,在空气中悠悠散开。
丁秋楠抬眼,撞进他满含真诚的目光里,心间悄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对于陈向阳称呼自己“秋楠”,她非但没有抵触,反倒觉得莫名顺耳,脸颊微微发烫,轻声说道:“没事,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南易的脸色愈发阴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咬了咬牙,酸溜溜地说:“哼,这年头,相亲都相到医务室来了,真是稀奇!”
杨拉娣白了他一眼,正欲回怼,丁秋楠抢先开口:“杨师傅进来坐,有什么事慢慢说。”说着,她转身回了医务室。
陈向阳和杨拉娣刚要进去,南易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拦住陈向阳,脸上写满不甘,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小子,别得意忘形,秋楠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陈向阳闻言,眼神瞬间冷冽如霜,周身气场强大,毫不示弱地盯着南易,音量不自觉拔高:“听好了,丁秋楠是我的!从现在起,少在她身边晃悠,离我们家秋楠远一点。”
陈向阳的声音在医务室门口回荡,清晰地传进了屋内。
此时,丁秋楠正在屋内倒水,听到陈向阳这番话,手猛地一颤,杯中的水溅出些许,洒落在桌面上。
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陈向阳的话语。与对待其他男工那副冷淡模样截然不同,她又羞又喜,心像小鹿般乱撞。
她轻咬下唇,悄悄躲在门后,目光透过门缝,偷看着陈向阳挺拔的背影,平日里冷淡的眉眼此刻满是温柔,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陈向阳说罢,用力拨开南易的手,大步流星迈进医务室,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南易呆立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望着陈向阳大步迈进医务室的背影,心中翻涌着不甘与嫉恨:凭什么这小子一来,就能得到丁秋楠的另眼相看?
自己在厂里这么久,处处献殷勤,丁秋楠却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如今倒好,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陈向阳,三言两语就闯进了丁秋楠的心。
南易越想越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心底恶狠狠地念叨:“陈向阳,咱们走着瞧,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第127章 相亲风波与情愫萌芽(1)
陈向阳迈进医务室的瞬间,目光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落在丁秋楠身上。
陈向阳双眼直勾勾地打量着丁秋楠,瞧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嘴,还有那白皙的皮肤,凹凸有致的身材,脑海里一个念头愈发强烈,一定要把丁秋楠追到手。
丁秋楠正手忙脚乱地擦拭溅出的茶水,慌乱中差点碰倒一旁的药瓶,玻璃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
陈向阳见状,几步上前,温声说道:“丁大夫,我来帮你。”
说着,便伸手帮忙收拾桌上的杂乱。就在两人同时去拿抹布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在一起。刹那间,一股电流仿佛从指尖传遍全身,两人触电般迅速缩回手。
丁秋楠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头低得更深了,耳边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陈向阳喉结动了动,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却发现喉咙干涩,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丁秋楠偷偷抬眸,目光正好撞上陈向阳炽热的眼神,又像受惊的小鹿般慌忙躲开。
医务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紧张的气息 。
杨拉娣见状,轻轻掩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气氛微妙而又紧张。
“秋楠,快过来坐!”杨拉娣满脸笑意,热情地招呼着,伸手拉过丁秋楠,让她在椅子上稳稳坐下。
丁秋楠低垂着头,偷偷抬眸,与陈向阳炽热的目光交汇,刹那间,像是触了电一般,又慌忙低下头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指尖都微微泛白。
杨拉娣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杆,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秋楠啊,姐今天给你介绍的,可是实打实的优秀小伙。
陈向阳,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别看他年纪轻轻,在工作上那可是雷厉风行!他不仅工作能力突出,还曾凭借过人的胆识和智慧,成功抓过敌特,是保卫国家的大英雄!”
丁秋楠听闻,眼中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带着几分敬仰与好奇,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向阳:“真没想到,陈科长这么年轻有为。抓敌特时一定危险重重,您当时不害怕吗?”
陈向阳谦逊地笑了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天路过巷口,看到敌特行迹诡秘,危及群众安全,没多想就冲了上去。
当时情况十万火急,根本来不及害怕,满心只想着阻止他们,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
丁秋楠双手不自觉地交握,目光中满是钦佩,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好奇:“当时一定特别惊险!
您孤身一人,面对穷凶极恶的敌特,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险,到底是怎么成功抓住他们的?”
说着,她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仿佛已经置身于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现场。
当陈向阳开始讲述抓捕细节,丁秋楠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神紧紧跟随着陈向阳的嘴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听到惊险处,她不自觉地捂住嘴,眉头紧紧皱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当陈向阳讲到成功制服敌特时,她长舒一口气。
她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太厉害了!您不仅勇敢,还这么机智,换作别人,很难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做出正确判断。”
说着,丁秋楠的脸颊微微泛红,看向陈向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倾慕。
杨拉娣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乐开了花,悄悄给陈向阳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主动些。
陈向阳心领神会,微微倾身,拉近与丁秋楠的距离,目光温柔似水,深情地看着她:“秋楠,听拉娣姐说起你后,我就一直想见你。今日一见,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出众,宛如春日里最明艳的花朵,让人移不开眼。”
丁秋楠脸颊绯红,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低下头,拨弄着白大褂的扣子,嗫嚅道:“陈科长过奖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医务工作者,每日做着平凡的事。”
正当两人越聊越投机,气氛愈发暧昧时,门外候诊的几个青工坐不住了。
大刘伸长脖子,像个贼似的透过门缝瞧见屋内情景,心中妒火瞬间熊熊燃烧,扯着嗓子喊起来:“丁大夫,我这还要看病呢!哎哟,我肚子疼得厉害,都快站不住啦!”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起哄,有的佯装咳嗽,有的大喊头疼,医务室门口瞬间喧闹得如同菜市场。
杨拉娣柳眉一竖,怒目圆睁,几步走到门口,双手叉腰,活脱脱像个护犊的母狮:“大刘,你看看都几点了,还不滚回去上班!你平日里就懒懒散散,浑浑噩噩,哪个姑娘能看上你这副模样?”
大刘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着陈向阳,梗着脖子反驳:“这小子不也一样?上班时间跑我们机修厂来,凭什么就能在这儿跟丁大夫唠嗑!”
陈向阳斜睨了大刘一眼,心中虽有不悦,但他头脑清醒,心里清楚,此时和大刘理论,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落了下乘,于是选择沉默应对。
杨拉娣冷笑一声,向前一步,气势汹汹,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大刘,陈向阳是为了终身大事,你能比吗?
你要是有本事,也找个人给你介绍对象去,别在这儿瞎嚷嚷!再说了,人家陈科长是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工作能力强着呢,为厂里立下汗马功劳。哪像你,就知道混日子,每天得过且过!”
大刘被杨拉娣一番抢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腮帮子气得鼓鼓的,还想张嘴狡辩几句。
周围的青工们瞧出情况不对劲,纷纷暗暗给大刘使眼色,用胳膊肘轻碰他,示意他别再自讨没趣。
南易黑着脸,凑到一旁,低声埋怨大刘:“你是不是傻?这不纯给人家助攻嘛!没看见杨拉娣就借着这机会,一个劲儿吹捧陈向阳吗 ?”
大刘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想要反驳,可对上南易阴沉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气呼呼地跺脚,恶狠狠地朝医务室方向瞪了一眼。
医务室门口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杨拉娣回到屋内,笑着对丁秋楠和陈向阳说:“别管这些浑小子,咱们接着聊。”
丁秋楠微微点头,脸颊依旧带着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陈向阳则投来感激的目光,眼神中满是对杨拉娣的谢意。
随后,三人聊起了工作。陈向阳得知丁秋楠一直梦想提升医术,帮助更多患者。
陈向阳眼神愈发柔和,宛如一汪深邃的湖水:“秋楠,要是学习上有困难,尽管开口。
我认识些医学领域的朋友,他们在业内颇有名气,说不定能帮上忙。无论是获取学习资料,还是联系专家指导,都不是难事。”
丁秋楠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忙不迭点头:“那就太感谢陈科长了!”
陈向阳轻轻摆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叫我向阳吧,别这么客气。往后咱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就在这时车间马主任那洪亮如洪钟般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医务室门口滚滚而来:“你们这些混小子,都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麻溜儿地回车间上班去!再敢在这儿泡病假,这个月奖金就别想要了!”
原本喧闹得如同集市的门口,刹那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几个青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悻悻之色尽显,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却又不敢违抗,只能陆陆续续地离开。
杨拉娣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这可是促成陈向阳和丁秋楠的绝佳时机。
她笑意盈盈地转向丁秋楠,打趣道:“秋楠,姐先回车间了,你们俩可得好好唠唠。”
丁秋楠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像天边的晚霞般绚丽,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拉娣姐,您慢走。”
陈向阳也投来感激的目光,诚挚说道:“拉娣姐,今天多亏了您,您辛苦了。”
随着杨拉娣轻轻带上医务室的门,屋内气氛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第128章 相亲风波与情愫萌芽(2)
陈向阳和丁秋楠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迅速移开,彼此都有些不自在。
陈向阳率先打破僵局,他微微前倾,目光如春日暖阳般温柔:“秋楠,真没想到咱们第一次见面,就碰上这么一场闹剧。希望没给你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丁秋楠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与陈向阳深情对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媚的样子好看极了:“没有,今天其实挺有意思的。
而且从刚才的事情就能看出,你处事沉稳,面对大刘的挑衅,还能保持冷静,真的很难得。”
陈向阳挠了挠头,耳尖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时要是跟他争执起来,场面肯定会更乱,也会给你添不少麻烦,能避免冲突当然最好。”
两人的话题渐渐打开,从工作上的趣事,聊到对未来的憧憬,再到生活中的爱好。
当陈向阳得知丁秋楠在闲暇时光最爱看书的时候,故作兴奋地说道:“太巧了!我也非常喜欢看书。
《林海雪原》里杨子荣深入虎穴的英勇无畏,《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保尔·柯察金坚韧不拔的意志。
《青春之歌》里青年们为理想奋斗的热血,还有《红岩》《创业史》《野火春风斗古城》,这些书我不仅反复读过,家中专门打造了一个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
丁秋楠听着,眼中满是惊喜与向往,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急切地问道:“真的吗?我一直想找这些书,可图书馆借阅的人太多,常常借不到。我可以去看看吗?”
陈向阳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这事有门儿。他难掩激动,赶忙热情地回应:“当然行!就这个星期天,来我家做客,咱们一起聊聊那些书。”
丁秋楠的脸颊瞬间红透,恰似熟透的苹果。她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内心既羞涩又满是期待。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小:“好,星期天我有时间。”
陈向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贴心地说道:“我跟你说,拉娣姐认识我家。到时候让拉娣姐带着你过来,路上有个伴儿,也省得你找不到地方。”
丁秋楠听闻,偷偷抬眸看了陈向阳一眼,轻轻咬了咬下唇,又微微点了点头,原本绯红的脸颊愈发滚烫,连耳尖都红透了 。
陈向阳目光柔和地望着丁秋楠,猜想丁秋楠肯定对医书感兴趣,于是开口说道:“秋楠,我记得家里有几本医学方面的书,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撰写的。
里面有不少实用的案例和见解,对提升医术或许有帮助。星期天你过来,也可以一并带走看看。”
丁秋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雀跃:“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最近我正好在研究一些病例,正愁找不到相关资料。”
说着,她双手不自觉地交握,眼神中满是对那些书籍的期待。
陈向阳看着丁秋楠兴奋的模样,心中也跟着高兴,兴致勃勃地补充道:“对了,我有个朋友在医院工作,他手里有一些内部学习资料。改天我找他要一些,说不定对你也有用。”
丁秋楠脸颊泛红,目光中既有感激,又带着一丝羞涩,轻声说道:“向阳,你考虑得太周到了,为我想了这么多,真的太感谢你了。”
陈向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微微发红:“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只要能帮到你,我心里就高兴。”
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温馨的气息 。
就在陈向阳与丁秋楠沉浸在甜蜜氛围时,医务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撞开,两名工友一左一右,架着一位手臂鲜血如注的工人匆匆闯进来。
受伤工人脸色白得像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工友半拖半拽着进来的。
“丁大夫,救命!”他声音发颤,带着痛苦的呜咽。
丁秋楠见状,脸上的羞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格外专注、冷静。她迅速上前,一边示意工友将伤者小心安置在诊疗床上,一边扭头对陈向阳说道:“向阳,快帮我把急救箱拿来!”
陈向阳听到丁秋楠的吩咐,眼神一凛,一个闪现冲到墙角,稳稳将急救箱拿起,又快步返回丁秋楠身旁,双手递上急救箱。
丁秋楠熟练地打开箱子,从中取出消毒棉球、绷带等工具,开始仔细清理工人的伤口。
她手法轻柔,每一次擦拭伤口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伤者;动作又十分利落,消毒、包扎一气呵成,尽显专业素养。
额前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因汗水贴在脸颊上。
陈向阳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着丁秋楠的一举一动,她专注救助伤者的模样,像一道光,直直照进陈向阳心里,让他对丁秋楠的好感愈发浓烈。
陈向阳见丁秋楠全身心沉浸在救治工作中,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便不忍心再打扰。
他犹豫片刻,脚步放轻,缓缓走到丁秋楠身旁,声音柔和又带着几分期待,轻声说道:“秋楠,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星期天,我等你,不见不散。”
丁秋楠正全神贯注处理伤口,手中动作不停,闻言抬起头,匆匆看了陈向阳一眼,眼睛弯成月牙,微笑着点点头:“星期天见。”
一旁,两个送伤员来的工友目睹这一幕,其中一个手肘猛地推了一下另一个,挤眉弄眼道:“嘿!你快看,平时冷冰冰的丁大夫居然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另一个工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撇了撇嘴,不屑又带着几分酸意:“还能为啥?指定是看上刚才那个人模狗样的小子了呗!平时丁大夫对咱们爱答不理,见了人家,立马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阵风,飘进了陈向阳的耳朵里。
陈向阳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旋即嘴角上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丁秋楠似乎也听到了,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不过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她佯装镇定,轻咳一声,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
离开医务室后,陈向阳满心欢喜,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径直朝车间走去。
杨拉娣穿着一身蓝色工装,袖口挽起,忙着焊接呢。
陈向阳快步上前,拍了拍杨拉娣的肩膀。
杨拉娣转过身,看到是陈向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哟,向阳,怎么跑车间来了,和秋楠聊得咋样?”
陈向阳难掩笑意,嘴角咧到耳根,兴奋地说道:“拉娣姐,事情差不多成了。秋楠答应星期天去我家,你可得帮我这个忙,星期天带她过来。”
杨拉娣听后,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抬手轻轻捶了陈向阳一下:“我就知道你们俩有戏!瞧你乐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放心吧,星期天我一定把秋楠平平安安带到你家。对了,你可得提前把家里收拾干净,给秋楠留个好印象。”
陈向阳连声道谢,又和杨拉娣细细叮嘱了几句:“拉娣姐,秋楠喜欢看书,我得多准备了一些书。你路上多和她聊聊天,别让她紧张。”
杨拉娣笑着摆手:“知道啦,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陈向阳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车间,脑海里已经开始憧憬着周日的见面,嘴角时不时浮起一丝笑意。
在医务室不远处的厕所里,南易弓着腰走进来,裤脚还沾着清扫时溅上的污渍,大刘正没好气地甩着手上的水。
四目一对,南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压低声音道:“绝对不能便宜了陈向阳那小子!”
大刘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对!他一个外厂的,还想来撬咱们机修厂的厂花,做梦!”
南易凑近大刘,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咱们这样,我去打听一下,这小子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你多找几个人收拾他一顿,完事之后,我请你们去向阳红餐馆吃饭!”
大刘眼睛瞪得溜圆,一提到向阳红餐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忙不迭拍着胸脯保证:“南哥,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兄弟,找个没人的地儿,好好教训他一顿!”
第129章 厂区惊变:拳影打破安宁
敲定计划后,大刘像只斗红了眼的公鸡,火急火燎地窜出厕所,迅速纠集了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一身蛮力的工友。
不多时,陈向阳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从车间走出,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步步逼近。
当他踏入这片寂静的区域时,大刘带着众人如饿虎扑食般冲了出来,溅起一片尘土。
大刘双手叉腰,脸上写满嚣张,扯着嗓子吼道:“陈向阳,你小子听好了!以后离丁秋楠远一点,不然有你苦头吃!”
陈向阳目光一凛,打量了一圈围上来的众人,冷笑道:“大刘,你凭什么干涉我和秋楠的事?”
大刘一听这话,往前跨了一大步,恶狠狠地说:“就凭这儿是机修厂,丁秋楠是我们厂的厂花,轮不到你一个外厂的来勾搭!”
陈向阳一向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大刘话音未落,陈向阳右肩微微下沉,借助腿部强劲的蹬力,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弹射而出,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重重砸在大刘面门上。
大刘的脑袋瞬间向后仰去,鼻梁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仿佛瓷器碎裂的声音。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半米多远,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鲜血从鼻腔中汩汩流出,溅落在他脏兮兮的工装上,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斑。
“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揍!”倒在地上的大刘,捂着鼻子,扯着嗓子喊道。
其余几人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凶狠的神情,挥舞着拳头,从不同方向朝陈向阳围拢过来。
“哼,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陈向阳冷笑一声,身形敏捷地左躲右闪。左边一人的拳头带着风声袭来,陈向阳身体微微一侧,拳头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带起一阵风。
与此同时,他迅速抬起右腿,膝盖精准顶向对方腹部,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嘴里还嘟囔着:“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
右侧一人趁机从背后偷袭,陈向阳耳朵一动,凭借敏锐的听觉迅速转身,抓住对方伸来的胳膊,腰部发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其狠狠摔在废弃钢材上。
碰撞声刺耳,那人躺在钢材上,半天爬不起来,有气无力地喊着:“疼死我了,这架没法打!”
大刘捂着鼻子爬起来,眼睛布满血丝,就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陈向阳。“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大刘嘶吼着。
陈向阳不慌不忙,侧身躲过,随后右肘高高抬起,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大刘后背。大刘闷哼一声,身体前倾,差点栽倒。
紧接着陈向阳瞅准大刘破绽,身形如电,飞起一脚,重重踹在大刘腿弯。
这一脚力道十足,大刘膝盖瞬间失去支撑,“扑通”一声狠狠跪地,整个人向前扑去,双手慌忙撑地。粗糙的地面擦过掌心,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白。
大刘只觉腿弯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有无数钢针同时刺入,疼得他冷汗直冒,脸上五官都扭曲变形。“啊!我的腿!”大刘声嘶力竭地惨叫,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
短短几分钟,众人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
陈向阳拍了拍手,看着地上鬼哭狼嚎的众人,冷笑道:“惹我,你们还嫩了点。”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几步,突然停住,又折返回来。
大刘等人以为陈向阳还要动手,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地颤抖,连忙求饶:“陈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陈向阳冷哼一声,说道:“不许去医务室治伤,我们家秋楠正忙着呢!”
说完,陈向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只留下地上众人面面相觑,在尘土中暗自懊恼。
陈向阳离去后,空旷的厂区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大刘捂着淤青的脸颊,在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瞥见周围兄弟们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心里窝火极了。
这时,一个工友捂着红肿的眼眶,气冲冲地朝大刘吼道:“大刘,你看看这事儿闹的!
都怪你,也不事先打听清楚,就贸贸然找人家麻烦。人家陈向阳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下可好,咱们几个全成了他的活靶子!”
另一个工友揉着酸痛的腰,嘟囔着:“就是!那向阳红餐馆的庆功宴也泡汤了……”
大刘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庆功宴是没了,但南易那家伙得摆一桌压惊宴!这顿饭他绝对跑不了,不然哥几个这顿揍不就白挨了?”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附和。一个工友附和道:“大刘说得对!南易不仅得请咱们吃饭,还得出医药费。这主意本来就是他出的,现在出了事,他必须负责!”
大刘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要是南易敢不答应,哼!咱们打不过陈向阳,还收拾不了他?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几人商量妥当,互相搀扶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瘸一拐地去找南易。
很快,他们来到南易所在的工作区域。大刘满脸阴沉,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脚踹开厕所的门。
彼时,南易正弓着腰,全神贯注地清理便池,冷不丁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刷子“啪嗒”一声掉进了便池。
他惊愕地转过头,看到大刘等人鼻青脸肿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大刘冷哼一声,带着浓烈的火药味,一步跨到南易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大刘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将脸凑到南易面前,恶狠狠地说:“南易,你出的好主意!
我们被陈向阳揍得鼻青脸肿,你打算怎么交代?向阳红餐馆的庆功宴泡汤了,兄弟们的医药费也没着落!”
大刘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拳头,身旁的兄弟们也纷纷附和,气氛剑拔弩张。
南易看着众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一慌,但仍强装镇定:“别……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大刘不依不饶:“少说废话!向阳红餐馆的压惊宴、医药费,一样都不能少。要是你敢推脱,可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南易咽了咽口水,权衡一番后,只得点头答应:“行……行,我都安排。”
大刘这才满意地冷笑一声,带着兄弟们离开。出门后,大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算这小子识相!”
几人勾肩搭背,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走去,互相吐槽着今天的遭遇,计划着在向阳红餐馆狠狠宰南易一顿 。
第130章 向阳红餐馆:酒肉碰撞起纷争
华灯初上,向阳红餐馆内,食客们围坐在一起,谈笑声、碰杯声交织成一片,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哗啦”一声被撞开,大刘带着五六个工友,推推搡搡地裹挟着南易闯了进来。
大刘打头阵,肥硕的身躯如同一辆横冲直撞的卡车,将门口的桌椅撞得东倒西歪。南易在众人的推搡下,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无奈与愤懑。
大刘径直走到一张大圆桌前,一屁股坐下,只听“嘎吱——”一声,木椅不堪重负,发出痛苦的呻吟,四条腿在地板上划出几道刺耳的痕迹,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伸手如老鹰抓小鸡般,一把夺过服务员手中的菜单,肥厚油腻的手指在菜单上胡乱点着。
他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吼道:“给我来红烧肉、糖醋鲤鱼、锅包肉,再来几盘花生米!对了!白酒也不能少,挑店里最好的上!手脚麻利点,别耽误老子时间!”
其他工友也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扯着嗓子喊:“再加盘凉拌猪耳朵!”
另一个则敲着桌子叫嚷:“来两份溜肥肠!”
一时间,整个餐馆充斥着他们的喧闹声,原本有序的氛围被搅得一团糟,邻桌的食客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却又敢怒不敢言。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上桌,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刘迫不及待地伸出熊掌般的手,抓起一块红烧肉,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像仓鼠一样鼓了起来。
油光顺着他那胡茬丛生的嘴角滑落,滴在脏兮兮、满是油渍和补丁的工装上,形成一道道刺眼的污渍。
大刘一边嚼着肉,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南易,这次你可得出出血,补偿补偿哥几个!哥几个可是因为你才被陈向阳给揍了。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南易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指关节泛白,深吸一口气后,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大刘,我承认这次连累了大家,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可咱们解决事情得有个度,没必要这么铺张。这些钱和肉票,攒起来不容易,本可以有更实用的用处,这么吃一顿,实在太浪费。”
大刘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油腻的嘴角一歪,嘲讽道:“南易,你可真够小气的。大伙为你挨了揍,吃你一顿好的怎么了?难不成你打算就这么拍拍屁股,当这事没发生过?”
周围工友也跟着附和,有人笑嘻嘻地起哄:“就是就是,别这么抠搜,一顿饭而已!”
南易眼眶泛红,提高音量反驳:“我不是不想感谢大家,平日里有事我哪次没冲在前头帮衬?
这次我本想着买点营养品,给受伤的兄弟们补补身子,或者凑钱请大家去澡堂子舒舒服服泡个澡,不比在这儿大吃大喝强?”
大刘脸色一沉,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震得餐盘叮当作响,怒声吼道:“少在这儿找借口!
今天这饭你请也得请,不请也得请!别不知好歹,要不是因为你,哥几个能这么狼狈?”
南易胸膛剧烈起伏,和大刘对视片刻,最终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憋屈说道:“行,这顿我请。
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下不为例!往后遇到事,咱们好好商量,别动不动就用这种方式解决。”
大刘打了个酒嗝,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油腻的桌面上,震得杯盘乱晃:“服务员!再来盘红烧鲤鱼,再拿两瓶二锅头!”
这一嗓子,瞬间让餐馆里的嘈杂声都弱了几分,邻桌食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工友们见状,原本就高涨的兴致愈发浓烈。有人眉飞色舞地叫嚷:“大刘这安排太到位了!今晚不醉不归!”
另一个则迫不及待地伸手,将桌上剩余的花生米一股脑倒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和着。
南易坐在一旁,看着大刘的所作所为,脸涨得紫红,又慢慢变得铁青。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到钱包里所剩无几的钱和肉票,南易心里越想越气:凭什么自己辛苦挣的钱,要被大刘这么挥霍,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吃亏。
“大刘!既然要吃,那就吃个痛快!”南易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服务员,再给我来份爆炒猪肚!”
大刘斜睨了南易一眼,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慢悠悠地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水顺着他的下巴肆意流淌,在工装上晕染开一片深色的污渍:“哟,开窍啦?早这样不就完了!”
南易冷哼一声,也不答话,伸手抓起一块红烧肉,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青蛙。他端起酒杯,故意大声说道:“今天承蒙各位兄弟为我出头,这杯酒,我敬大伙!”说罢,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工友们见状,纷纷叫好。酒过三巡,南易越吃越觉得亏,干脆放开了吃。他一会儿夹起一块酱牛肉,大口咀嚼,一会儿又端起酒杯,跟周围的工友碰杯,大声说笑。
大刘见南易比自己还能吃能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酒意掩盖。他扯着嗓子喊道:“南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行,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在喧闹声中,餐桌上的食物迅速减少,酒瓶也东倒西歪。南易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却愈发精明。他心里盘算着,至少不能让自己太吃亏,怎么也得把这顿饭的“价值”吃回来。
随着酒足饭饱,桌上杯盘狼藉,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与食物的油腻味。大刘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舌头也开始打结。
他摇晃着站起身,手指着南易,含混不清地说:“南……南易,今天……这顿吃……吃得痛快!”话还没说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身旁工友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南易同样满脸醉意,不过脑子还算清醒。他瞧着大刘这副模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刘!”
南易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餐馆里回荡,“既然吃得痛快,那咱们玩个游戏助助兴。输的人接着请下一顿,敢不敢?”
大刘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酒意也醒了几分。他拍着胸脯,大声吼道:“有……有什么不敢!就你,还能赢过我?说吧,玩什么!”
南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提议道:“咱们划拳,三局两胜。”
大刘想都没想,直接应下。周围工友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叫嚷着要当裁判。
第一局,南易故意示弱,输给了大刘。大刘兴奋得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喊道:“哈哈,就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南易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一笑。
第二局,南易开始发力,凭借着敏捷的反应和精湛的技巧,轻松获胜。大刘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嘟囔着:“这……这不算,肯定是我刚才大意了。”
决胜局至关重要,餐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盯着两人。
南易和大刘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无形的硝烟。随着一声令下,两人迅速出拳。几个回合后,南易瞅准时机,一举拿下比赛。
大刘傻眼了,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南易拍了拍大刘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大刘,愿赌服输,下一顿可就该你请了。”
大刘涨红了脸,想要耍赖,可周围工友们纷纷起哄,让他遵守约定。无奈之下,大刘只能咬着牙答应。
第131章 算计陈向阳:一场失败的围堵
从餐馆出来,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南易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越想越气,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陈向阳那小子!”
大刘等人听了,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工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南易,咱们可打不过他啊,再有下次,陈向阳肯定下手更狠!”
南易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武的不行,咱们就来文的!都四下打听打听,他有没有什么把柄。要是抓住他的小辫子,还怕他不乖乖就范?”
大刘听了,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南哥,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机修厂和轧钢厂都有咱们的熟人,肯定能挖出点东西来。”
大刘一直惦记着陈向阳的事,如同一头嗅觉敏锐的猎犬,四处搜罗消息。
这次,他把主意打到了杨拉娣同村的刘铁柱身上。
大刘在车间里寻到刘铁柱,堆起满脸笑容,热情地递上香烟。
一番攀谈套话后,用了两包烟,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随后,大刘满脸得意,脚步匆匆地朝着南易所在的方向赶去,脸上的横肉随着急促的步伐一颤一颤的。
“南哥,可算挖到猛料了!”大刘快步凑到南易身旁,脑袋几乎要贴到南易脸上,刻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知道吗?陈向阳和杨拉娣关系不简单。
他俩背着人,经常私下见面,每次都有说有笑,举止十分亲密。
听人说,杨拉娣隔三岔五就会去陈向阳在秦家村的小木屋,一待就是大半天,有时候甚至直接留宿!要我说,他俩指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南易一听,原本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窃喜,眼睛里像淬了毒,恶狠狠地说:“好啊,这可是个把柄。
机修厂谁不知道杨拉娣是个勾人的俏寡妇,要是把这事捅出去,陈向阳还怎么追求丁秋楠!”
大刘听后,心里打起了小算盘,附和道:“南哥,咱们直接把消息散布出去,让丁秋楠知道陈向阳是个什么人!”
南易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阴恻恻地说:“不行,就这么传出去,太便宜他了。咱们得添油加醋,找几个证人,坐实这件事,让他百口莫辩!”
于是,大刘和南易开始四处活动。他们威逼利诱,找到几个爱嚼舌根的工友,承诺事成之后请大家下馆子。
在利益的驱使下,这些工友开始在厂里散布谣言,关于陈向阳和杨拉娣关系暧昧的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在机修厂传开。
然而,在大家对谣言半信半疑时,南易决定亲自去丁秋楠那里,添油加醋地告状。
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玻璃,洒在丁秋楠整洁的工作台上。
当南易带着几分得意,添油加醋地将所谓“陈向阳和杨拉娣的丑事”告诉丁秋楠时,丁秋楠正低头整理药箱。
听到这番言论,她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目光中满是不屑。
“南易,我原以为你只是对向阳有些偏见,没想到你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丁秋楠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寒意。
“你四处造谣中伤他,居心何在?就凭你这几句话,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就是你胡编乱造出来陷害他的。”
南易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嗫嚅着:“秋楠,这都是真的,我……我这都是为你好,陈向阳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够了!”丁秋楠打断南易,语气中满是厌恶,“你不用再狡辩了。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编造这些谣言,这种行为卑鄙无耻。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我看不起你这样的人。”
南易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丁秋楠冰冷的目光,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从医务室出来后,南易满心不甘。大刘等人得知此事,也气得暴跳如雷。
“南哥,就这么算了?太憋屈了!”大刘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厂区回荡。
“要不咱们再想个法子,一定得让陈向阳好看!”
南易阴沉着脸,在原地来回踱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声响。
突然,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咬着牙说:“既然丁秋楠不信,那咱们就来个‘捉奸在床’!
大刘,你找几个可靠的人,晚上埋伏在秦家村木屋附近,等他俩一进去,咱们就冲进去,人赃并获,看丁秋楠还能说什么!”
大刘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看到南易决绝的神色,还是点头应下。
当晚,一行人猫着腰,躲在木屋周边的灌木丛里,天冷得要死,他们却浑然不觉,满心想着如何算计陈向阳。
寒夜的冷风像刀子般刮过秦家村木屋周边,南易、大刘等人在灌木丛里缩成一团,眼睛死死盯着木屋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的手脚早已冻得麻木,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南……南哥,这都后半夜了,他俩咋还没来?”大刘声音打着哆嗦,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南易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慌什么!说不定他俩这就来了,再等等!”
又过了许久,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南易一行人依旧坚守在灌木丛里。
直到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照亮了木屋的每一个角落,可陈向阳和杨拉娣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南哥,咱不会被耍了吧?”另一个工友一边揉着冻得僵硬的双腿,一边满脸沮丧地嘟囔着。
南易脸色铁青,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他一脚狠狠踢在身旁的树干上,树叶簌簌落下:“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南易等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满心不甘、议论纷纷时,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盯上了这群蹲守在陈向阳小木屋附近的家伙 。
几人拖着冻得僵硬的身体回到厂区,正巧碰上丁秋楠。
丁秋楠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模样?”
南易心急如焚,脑袋一昏,连话都说不利索,径直冲到丁秋楠面前,急切问道:“丁秋楠,陈向阳在哪里?”
丁秋楠眉头轻皱,回应道:“我和他就见过一面,我怎么会知道!”
南易和大刘对视一眼,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南易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丁秋楠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满是狐疑,又隐隐猜到几分,冷笑一声:“南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费尽心思,最后却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丁秋楠说完,转身离去。
南易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的嫉妒和怨恨愈发浓烈。大刘则在一旁唉声叹气:“南哥,这次咱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还白白受了一晚上冻,这下可怎么办?”
南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哼!陈向阳,这笔账咱们没完。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可经历这次的失败,身旁的工友们听着南易的狠话,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迟疑,对他的追随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坚定 。
再看陈向阳这边。实际上,他回四九城去了,压根没住在小木屋。
此前跟丁秋楠相处时,为了在对方面前挣足面子,陈向阳不假思索地吹嘘自家有两个精美书架,上面摆满了珍贵书籍。
本以为随口一说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丁秋楠对这些书兴趣浓厚,还兴致勃勃地答应星期天去他家玩。
听到丁秋楠的回应,陈向阳不仅没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凭借自己在四九城积攒的人脉,弄两个书架,再堆满书,压根就是小菜一碟。
他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迈进委托商店。
商店里堆满了形形色色的物件,陈向阳目光如炬,迅速锁定角落那两个书架。
这书架由实木打造,纹理细腻,泛着温润光泽,边角的雕花精巧细致,一看就是出自手艺精湛的工匠之手。
陈向阳伸手摩挲书架表面,满意地笑了笑,当场拍板买下。
离开委托商店,陈向阳马不停蹄地召集小兄弟们。
众人齐聚在院子里,陈向阳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地说:“兄弟们,这次得麻烦大伙帮我个忙。我心仪的姑娘对书情有独钟,咱们得凑齐各类好书,摆满这两个书架。”
小兄弟们听了,纷纷拍着胸脯保证。此后几天,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寻宝队,穿梭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老旧书店里,他们一本本翻找;废品站中,他们不顾灰尘,仔细翻捡;甚至登门拜访私人藏书家,软磨硬泡。
收集完书籍,众人来到陈向阳家。陈向阳站在一旁指挥:“这本放这边,那本竖起来摆。”大家齐心协力,有人递书,有人摆放,很快,两个书架被摆得满满当当。
就在书架布置妥当之时,傻柱和杨秀琴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杨秀琴率先迈进屋子,目光瞬间被那两个气派的书架吸引。
她在书架前踱步,手指轻轻拂过一本本精装书,眼中满是惊叹:“向阳,你这规模,说是小型图书馆都不为过!”
傻柱双手抱胸,浓眉一挑:“向阳,你折腾这么多书,究竟有何打算?”
陈向阳一边擦拭书架,一边笑着回应:“拉娣姐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是机修厂医务室的丁秋楠,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特别爱看书。上次聊天,我提了家里有藏书,她很感兴趣,这不约好星期天来家里做客。”
杨秀琴眼睛一亮,拉着陈向阳的胳膊,兴奋地说道:“哎哟,这可是大事!我跟你说,第一次见面可得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这书架摆得漂亮,还得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傻柱眼睛瞪得滚圆,一巴掌拍在陈向阳肩膀上:“嘿!这么大的喜事,你小子居然藏着掖着!”
杨秀琴笑着推了傻柱一把:“瞧你那急性子!向阳这不正说嘛。”
陈向阳挠了挠头,看向傻柱,眼神中满是期待:“傻柱,到时候可得靠你露一手厨艺。你做的饭菜,谁吃了都赞不绝口。”
傻柱胸脯一挺,拍得砰砰响:“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到时候给你们整一桌硬菜,保管姑娘满意!”
杨秀琴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有傻柱出马,肯定没问题。我到时候也来搭把手,帮着布置布置屋子。 ”
第132章 丁秋楠惊艳入宅,四合院暗流涌动
深秋的寒意笼罩着京城的四合院。天空阴沉,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摇曳,几片残叶挣扎着不肯落下。
陈向阳在院门口焦急地踱步,时不时搓搓手、哈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院外的小路。
这时,杨拉娣领着丁秋楠走进了四合院。
丁秋楠扎着一条利落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轻盈摆动,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她那白皙如瓷的脸颊旁。
她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亮眼。一双眼睛明亮而清澈,闪烁着灵动与温柔的光芒。
身材苗条而匀称,双腿笔直修长,身形婀娜多姿,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咔叽布外套,内搭浅米色棉质衬衫。
下身是黑色直筒灯芯绒裤子,脚上蹬着一双干净的黑色布鞋,整个人显得干练又不失温婉。
陈向阳早早候在门口,远远瞧见丁秋楠袅袅婷婷走来,身姿轻盈,模样娇俏可人。
刹那间,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去,神色真诚,由衷赞叹:“秋楠,你今天真漂亮。”
丁秋楠脑袋愈发低垂,乌黑的发丝彻底遮住了羞红的脸,脚尖在地面反复摩挲。她声音细若蚊蝇,磕磕绊绊道:“哪有……你今天不也精神帅气嘛 。”
说完,手指便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本就通红的耳尖,此刻仿佛能滴出血来。
一旁的杨拉娣见状,忍不住打趣:“哟,这两人,一个会夸,一个害羞,有意思!”
这话一出,丁秋楠的脸更红了。杨拉娣仍不罢休,又开始打趣:“瞧瞧,这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干脆凑一对得了!”
这话像一道电流,让丁秋楠浑身发烫,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中,下意识往陈向阳身后躲了躲。
陈向阳也跟着嘿嘿笑起来,原本因深秋寒意略显清冷的四合院,此刻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填满 。
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花坛边,手中剪刀在几株残菊间游走,眼神专注。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眼望去,恰好看到陈向阳领着丁秋楠走进院子。一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悦,手中的剪刀“咔嗒”一声顿住。
这些年,陈向阳和阎埠贵因为院里一些琐事,一直有些不对付。
在阎埠贵眼里,陈向阳行事太过随性,不按他那套“规矩”来。此刻看到陈向阳带着姑娘进来,一股莫名的闷气在心底腾起。
他扶了扶老花镜,目光在丁秋楠身上停留片刻,丁秋楠妆容精致,在秋日暖阳下格外亮眼。
阎埠贵轻哼一声,放下剪刀,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屋里走去。
屋内,三大妈杨瑞华正穿针引线缝补衣物,阎埠贵快步凑过去,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小声嘟囔:“老婆子,你瞅瞅刚才进来那姑娘,穿得花枝招展的,就怕光知道打扮,不会过日子。
现在的年轻人啊,心思都不知道在哪呢。再说,还是陈向阳带来的,没准儿又要出什么乱子!”
杨瑞华停下手中的针线,探出头往院子里仔细瞧了一眼,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附和道:“可不是嘛!你看那姑娘走路都轻飘飘的,指不定是个爱虚荣的。
陈向阳平时就不安分,这次不知道又从哪认识了这么个姑娘,真要把她娶进院儿里,往后咱这院子还不得鸡飞狗跳。”
这时,阎解成刚从里屋出来,父母对姑娘的贬低,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刹那间,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快步冲到父母面前,大声反驳:“爸,妈,你们别一上来就以貌取人,把这姑娘说得一无是处!”
阎解成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这姑娘模样出众,举手投足间透着灵气,怎么看都知书达理,性格差不了。
反观陈向阳,平时油嘴滑舌,没一句真话,就喜欢投机取巧,占别人便宜。就他这德行,咱们整个院子谁瞧得上?
你们呢,张口闭口陈向阳不是东西,难道就觉得这么好的姑娘,得配个十恶不赦的人?”
提到陈向阳,阎解成嘴角浮起一丝不屑,冷哼一声:“虽说我跟陈向阳向来不对付,可也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这么埋汰人家要交往的对象。这么做,不地道!”
他双手抱胸,目光在父母脸上来回扫视,满脸的不满。
阎解放也从一旁凑过来,点头赞同:“哥说得对,人家姑娘一看就落落大方,你们别在这儿瞎操心了。”
阎埠贵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指着院子方向说道:“你们懂什么!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过日子又不是看脸蛋。
陈向阳那小子不靠谱,他带来的人能好到哪去!”
父子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屋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
此时贾张氏裹着补丁摞补丁的黑色棉袄,坐在墙根下纳鞋底。她浑浊的目光在墙根上游移,突然瞥见丁秋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待丁秋楠和陈向阳走进屋,贾张氏立刻放下手中鞋底,招手把儿子贾东旭叫到身边,神色紧张,小声嘀咕:“东旭啊,你看那姑娘,穿得花枝招展的,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与此同时,秦淮茹正端着一盆脏衣服往水池边走去。
不经意间一抬头,就看见陈向阳领着丁秋楠在院子里穿行,两人一路有说有笑。
丁秋楠眉眼弯弯,笑起来格外动人。陈向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秦淮茹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手中的洗衣盆差点滑落。
一股酸涩的滋味在心底蔓延开来,她紧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些日子,她虽然刻意疏远了陈向阳,但是两人毕竟有过一段深入浅出的交往。看到陈向阳陪着漂亮姑娘,一脸灿烂的样子,秦淮茹心中颇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贾东旭斜着眼,满脸嫌弃地顺着母亲的目光看过去,撇了撇嘴说:“妈,您这还只看到表面。我瞅着这姑娘走路扭来扭去,一脸傲气,肯定是个尖酸刻薄的主。
指不定在家里好吃懒做,就想着找个冤大头,来咱们四合院享清福呢!就她这样的,真要进了咱四合院,不仅啥忙帮不上,还得把这里搅得鸡犬不宁。”
贾张氏听儿子这么一说,原本就皱巴巴的脸拧成了一团,重重地点头,伸手狠狠拍了下大腿:“哎呀,还是儿子你看得透彻!
这种心机深沉的丫头,咱可得离她远点。往后见着她,咱们都得绕着走!”
秦淮茹站在不远处,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端着洗衣盆故作镇定地走过去,附和道:“妈、东旭,你们说得太对了。这姑娘一看就不靠谱,陈向阳也是,怎么随便就带这样的人回来。”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的那股酸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133章 尖酸老妇挑事端,爱书青年觅良缘
陈向阳眉头紧皱,他耳聪目明,听到了不少邻居们关于丁秋楠的风言风语,正满心窝火,暗自决定找个机会好好地收拾收拾他们。
杨秀琴笑着迎上去,一把拉过丁秋楠的手,目光满是温柔:“这就是秋楠吧,姑娘长得真俊,快进屋,外面冷。”
就在这时,听到贾家对丁秋楠一轮接一轮的诋毁,傻柱再也坐不住了。
他身上还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紧紧攥着锅铲,像一阵风似的从厨房冲出来,扯着嗓子吼道:“都别在这儿瞎嘀咕!秋楠一看就是好姑娘,容不得你们抹黑!”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放下手中的鞋底,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脸上的褶子都气得抖了起来:“傻柱,你懂什么!
这姑娘穿得花枝招展,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傻柱气得脸涨得通红,把锅铲往旁边一扔,几步走到贾张氏面前,手指差点戳到她脸上:“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人家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被你说得这么不堪。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毫不示弱,往前凑了凑,脖子一梗:“哟呵,傻柱,你这是护上了?
难不成你跟这姑娘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说不定你们是一伙儿的,就想着来祸害咱们四合院。”
这话彻底激怒了傻柱,他撸起袖子,作势要冲上去,被杨秀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傻柱,别冲动!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陈向阳也快步上前,站在傻柱身旁,冷冷地看着贾张氏:“贾张氏,说话可得有证据,别在这造谣生事。”
丁秋楠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见状,不仅没收敛,反而越发起劲,伸出三根手指朝天,扯着嗓子赌咒发誓:“我要是瞎说,就让老天爷惩罚我!这丁秋楠要是好姑娘,就让我儿子贾东旭不得好死!”
贾东旭原本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着母亲数落丁秋楠 。
可当贾张氏发起毒誓,拿他的性命作赌咒时,贾东旭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满脸黑线。
他撇了撇嘴,满心不悦地嘟囔道:“妈,您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能拿我赌咒呢。”
秦淮茹也急忙上前,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袖,低声劝道:“妈,您别乱说,这多不吉利。”
可贾张氏哪肯听劝,秦淮茹刚伸手拉她衣袖,她就用力一甩手,将秦淮茹的手甩开。
而后踮起脚,涨红着脸,跳着脚扯着嗓子喊道:“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这姑娘绝对不安好心!谁要是护着她,就是跟我过不去!我赌咒发誓又能怎样!”
陈向阳心里“咯噔”一下,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贾东旭。在他眼中,贾东旭平日里自私自利,不是个好东西,但此刻,摊上这么个口无遮拦的妈,也着实可怜。
陈向阳暗自想着,贾张氏这话撂得太狠,说不定真要一语成谶,贾东旭年纪轻轻,就要应誓“领盒饭”,实在让人唏嘘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琴弦,杨秀琴快步走来,脸上挂着和煦笑容,高声招呼:“都别吵啦,快开饭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拉过丁秋楠的手,“秋楠,快跟我进屋,忙了这么半天,肯定饿坏了。”
贾张氏下意识张嘴,正欲发声,目光不经意间撞上杨秀琴凌厉如刀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
一想到上次被杨秀琴揍得鼻青脸肿,伤口至今还隐隐作痛,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只能把满腹牢骚憋回肚子里。
陈向阳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气,傻柱这才极不情愿地放下了撸起的袖子。
一进屋,杨秀琴就拉着丁秋楠在饭桌前坐下,毫不吝啬地夸赞:“秋楠,你这姑娘长得可真漂亮!模样水灵,气质还好,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打心眼里喜欢。
今天那些风言风语,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贾张氏在胡搅蛮缠。”
丁秋楠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回应道:“杨姐,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这种无端指责,我经历得多了,犯不着为这些生气。”
杨秀琴一听,愈发满意,笑着给丁秋楠夹菜:“瞧瞧这心态,就是不一样!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豁达,跟那些小肚鸡肠的人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时,陈向阳和傻柱也走进屋来。傻柱一屁股坐下,还在气呼呼地抱怨:“贾张氏那老东西,太气人了!改天非得找她好好理论理论。”
陈向阳给丁秋楠递了个安慰的眼神,劝道:“傻柱,别气坏了身子。秋楠都不在意,咱们也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陈向阳心想,贾张氏估计马上要经历丧子之痛了。到时候,不知道她会不会记起来今天赌咒发誓这回事?
众人走进屋内,陈向阳带着丁秋楠来到客厅。客厅整整两面墙都被书架占据,各类书籍层层叠叠,不少书籍封面泛黄,散发着浓厚的年代气息。
丁秋楠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抚过一本本旧书,惊叹道:“哇,这么多书,可太少见了!”
陈向阳自信地挺直腰杆,脸上带着微笑,语气从容的吹着牛:“我平日里,一有空闲就四处搜罗,久而久之,就攒下这么多。读书既能开拓视野,又能丰富思想,益处多多。”
丁秋楠转过头,眼中满是惊喜:“我也超爱看书!只要有空,就抱本书看,有时候甚至忘了吃饭。”
陈向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我这儿有《红岩》,它讲述了解放前夕,地下党人在渣滓洞、白公馆与敌人斗争的英勇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特别鲜活。
杜鹏程的《保卫延安》也很不错,它生动地描绘了西北野战军在延安保卫战中的英雄事迹,展现了人民战争的伟大力量。
另外,老舍的话剧《茶馆》也值得一看,通过裕泰茶馆的兴衰变迁,深刻地反映了近半个世纪中国社会的黑暗腐败。这些书,我这儿都有。”
“我读过《红岩》!”丁秋楠一下子来了精神,“江姐面对敌人的酷刑,坚贞不屈,太令人敬佩了。那种为了理想和信念,不惜牺牲一切的精神,每次读都让我深受触动。”
陈向阳走到书架前,准确抽出《红岩》,笑着递向丁秋楠:“你瞧,这是我反复翻阅的版本,里面还做了不少批注。咱们对书里观点要是有分歧,正好探讨探讨。”
两人越聊越投机,围绕着书籍中的情节、人物各抒己见,欢声笑语在书房中回荡。
这时,杨拉娣像一阵风似的凑到杨秀琴和傻柱身旁,脑袋一歪,目光朝着陈向阳和丁秋楠那边示意,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笑容。
她压低声音说:“你们瞅瞅,这俩聊得多投机。从刚才见面起,我就觉得他俩特别合适。
陈向阳一表人才,丁秋楠大方漂亮,还都爱看书,可不就是天生一对嘛!”
杨秀琴眉眼含笑,轻轻点头,同样小声回应:“我也这么觉着。秋楠这姑娘打第一眼我就喜欢,和向阳凑一块儿,简直相得益彰。”
傻柱挠了挠头,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些,咧嘴笑道:“还真是!刚才贾张氏那一番胡搅蛮缠,差点坏了这桩美事。要我说,他俩要是成了,那可是咱们四合院的大喜事。”
三人一边悄声议论,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陈向阳和丁秋楠。只见他俩站在书架前,你一言我一语,沉浸在书籍的交流中,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
第134章 门后“意外”:好事竟成双?
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满满当当一桌子丰盛菜肴映入眼帘。
这些食材,都是陈向阳弄来的。为了给丁秋楠一个难忘的欢迎宴,他还特意取出了一瓶红酒。
傻柱系着油渍斑斑却洗得发白的围裙,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将它们变成一道道美味。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端上桌,热气裹挟着浓郁香味扑面而来,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清蒸鲈鱼躺在青花瓷盘中,鱼身划着整齐花刀,葱丝、红椒丝点缀其上,鱼皮泛着油光,鲜嫩的鱼肉入口满是鲜香。
色泽红亮的酱牛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码放得整整齐齐。
除此之外,还有清爽可口的凉拌黄瓜,翠绿的黄瓜搭配鲜红的辣椒、白嫩的蒜末,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陈向阳打开红酒,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入晶莹剔透的酒杯,馥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率先端起酒杯,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大家围坐在这里,欢迎秋楠。这杯酒,敬秋楠,也敬咱们四合院难得的相聚!”
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氛围逐渐变得轻松愉快。陈向阳妙语连珠,分享着自己的经历和见闻,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烟消云散。
杨拉娣一边夹菜,一边赞不绝口:“傻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向阳也是个人才,说话又好听,今天可真是热闹又开心。”
丁秋楠眼眸弯成月牙,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快步走到傻柱身旁,由衷赞叹:“柱哥,光闻这香味,就知道您厨艺不一般!这些菜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尝起来肯定更绝。”
杨拉娣胳膊轻轻撞了撞丁秋楠,调侃道:“秋楠,你要是嫁给向阳,可就赚大啦!
他和傻柱是铁哥们,以后想吃啥,傻柱还不得变着法儿给你做。
到时候啊,馋虫肯定被养得服服帖帖,胖得连门都出不去喽!”
傻柱胸脯拍得震天响,满脸热忱:“那肯定!秋楠要是成了向阳家的,想吃什么,一个招呼,我傻柱赴汤蹈火也给做出来!”
丁秋楠双颊瞬间染上红晕,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衣领里,脚尖无意识地在地面蹭来蹭去,细若蚊蝇地嗔怪道:“拉娣姐,柱哥,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
陈向阳瞧着丁秋楠羞得无地自容,赶紧笑着出来打圆场,一边伸手拿起酒杯,一边热情洋溢地说道:“好啦,大家就别逗秋楠了。今天这么高兴,咱们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来,一起举杯!”
众人纷纷响应,各自拿起酒杯,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丁秋楠也趁机抬起头,拿起面前的酒杯,和大家一起举到半空。
杯盏碰撞,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将这份热闹与融洽推向高潮 。
众人欢声笑语在屋内不断回荡。这时,杨拉娣脸颊因红酒微微泛红。
她端着酒杯,一脸笑意地看向陈向阳:“向阳啊,不是我特意夸你,论长相,你那浓眉大眼、挺拔身姿,往人群里一站,谁能比得过?
再说工作,工资又高又稳定,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傻柱跟着放下酒杯,重重拍了下陈向阳的肩膀,大声说道:“拉娣这话一点不假!向阳不仅长得帅、工作好,人缘更是没话说。
就说今天这食材和红酒,换别人,跑断腿都不一定能弄到,向阳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这本事,我打心眼里佩服。”
杨秀琴微笑着,轻轻点头附和:“确实。上次我家收音机坏了,找了好多人都修不好,向阳一来,没费多大劲就修好了。
而且平日里,不管谁家有困难,他都热心帮忙,在咱四合院,提起陈向阳,谁不竖大拇指。”
陈向阳听着大家的“助攻”,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举起酒杯回应道:“大家太抬举我了,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能得到大家认可,我心里高兴。
咱们都是好朋友,就像一个大家庭,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希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都能像今天这样,热热闹闹、齐心协力。”
丁秋楠坐在一旁,看着侃侃而谈的陈向阳,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慕。
酒足饭饱后,众人起身收拾碗筷。杨秀琴手脚麻利,三两下就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清理干净;傻柱哼着小曲,端着盘子走向厨房。
收拾完了以后,杨拉娣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那眼神意味深长。
傻柱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杨秀琴笑着推搡着往外走:“傻柱,走,陪我出去透透气!”
杨拉娣也跟在后面,笑着调侃:“对喽,给他们小两口留些空间。”
三个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消失在门口,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顿时有些暧昧。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缓缓转过头,目光坚定又炽热地看向丁秋楠。
犹豫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期待:“秋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被你吸引了。
你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心动不已。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越来越确定,自己喜欢上你了。愿意做我的对象吗?”
丁秋楠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她张了张嘴,却又一时语塞,内心如同小鹿乱撞。
良久,她才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其实……这段时间和你相处,我也很开心。我发现,自己也渐渐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陈向阳听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春日暖阳。他缓缓靠近丁秋楠,目光中满是柔情,嘴唇慢慢凑了过去。
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即将触碰的瞬间,“吱呀”一声,门突然被撞开。
原来,杨拉娣、杨秀琴和傻柱并未走远,三人一直贴在门外偷听。
傻柱身体重心不稳,被身后的两人一挤,整个人向前扑了进来。陈向阳和丁秋楠瞬间分开,两人满脸通红,又惊又窘。
傻柱尴尬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哎呀,这……这门怎么自己开了!”
杨秀琴和杨拉娣站在门口,捂着嘴偷笑,杨秀琴打趣道:“哟,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呀!”
丁秋楠羞得耳尖发烫,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陈向阳不按套路出牌。
他微微俯身,当着众人的面,在丁秋楠发烫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丁秋楠瞬间僵住,双眼瞪得滚圆,红晕从耳根迅速蔓延至整张脸庞。
与此同时,屋内先是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杨秀琴笑着捂住嘴,杨拉娣兴奋地拍起手,傻柱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着陈向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向阳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屋内瞬间炸开了锅,笑声、起哄声交织一片。
还没等众人从惊讶中缓过神,陈向阳顺势牵起丁秋楠微微颤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声音洪亮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我把话撂这儿!
我要娶丁秋楠,往后的日子,无论风雨,我都会一心一意对她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丁秋楠脸颊滚烫,眼眶却微微泛红,又惊又喜地抬眸看向陈向阳。
杨秀琴眼眶湿润,走上前拉住两人的手,感慨道:“多好的一对儿啊,我打心眼里祝福你们!”
杨拉娣兴奋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太好啦!这下又要办喜事喽!”
傻柱也大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咧着嘴笑道:“好小子,有种!要是敢欺负秋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第135章 秋日恋歌:四合院中的甜蜜羁绊
陈向阳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声音洪亮得传遍院子每个角落:“傻柱,这你绝对放心!
从见到秋楠的第一眼起,我就下定决心,要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成为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说到这儿,陈向阳声音愈发高昂,脸上洋溢着憧憬:“将来,我们会拥有一个温馨小家,还要生一堆可爱的孩子。
孩子们在院子里嬉笑玩耍,秋楠在一旁笑容满面,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
丁秋楠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又羞又喜。
她微微低下头,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蹭来蹭去,双手紧紧揪住衣角。
陈向阳这番炽热告白,让她既感到甜蜜,又有些难为情,却又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
杨拉娣眼睛滴溜溜一转,像一阵风似的,“嗖”地一下窜到丁秋楠身边,双手紧紧握住丁秋楠的手,眉飞色舞地问道:“秋楠,你看向阳这决心,多让人感动。快跟姐说实话,心里到底咋想的?是不是认定这小伙子啦?”
丁秋楠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脚尖在地上不安分地划着圈。
沉默片刻,丁秋楠双颊发烫,鼓足勇气,声如蚊蝇:“拉娣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向阳已经不知不觉走进我的心里了 。”
陈向阳眼中闪过惊喜,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紧紧攥住丁秋楠的手,语气坚定:“秋楠,我一定说到做到,往后的日子,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
傻柱乐呵地咧着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重重地拍了下陈向阳的后背,震得陈向阳身子微微前倾:“好小子!要是敢食言,我这手里的炒勺可不答应!”
杨秀琴微笑着走上前,轻轻拉过丁秋楠的手,温柔地拍了拍:“秋楠啊,向阳这孩子,踏实又靠谱。你们俩好好处,有啥问题,都能跟我讲讲。”
这时,一阵秋风拂过,吹得院角银杏叶沙沙作响。杨拉娣眼珠子又一转,八卦之心爆棚,拉着丁秋楠不撒手:“秋楠,我问你,你和向阳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就心动了?快跟姐讲讲。”
丁秋楠咬着下唇,脸上的红晕更浓了,磕磕巴巴地说:“拉娣姐……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向阳特别有礼貌,说话也风趣,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陈向阳眉飞色舞,眼睛瞪得溜圆,迫不及待地主动接过话茬:“第一次见秋楠的场景,我至今都历历在目。
我不经意间一抬眼,就瞧见她俏生生地站在那儿。哎呀!这姑娘长得嘿,好清秀的姑娘!那一刻,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当即就跟自己发誓,非让她做我的孩子他妈不可。”
傻柱在一旁打趣道:“没想到向阳这小子,平时看着挺稳重,没想到心思这么细腻。”
杨拉娣一听陈向阳这番告白,眼睛笑得眯成了缝,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杨秀琴,又瞧了瞧还牵着手的陈向阳和丁秋楠。
扯着嗓子说道:“行啦行啦,咱们在这儿杵着,多影响人家小年轻。走走走,咱们出去转转,给他们留出点独处空间。”
傻柱脸上挂着一抹坏笑,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挤眉弄眼:“对!对!你们继续啊,可别因为我们扫了兴。”
杨秀琴笑着摇了摇头,被杨拉娣半推半搡地出了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秋风裹挟着银杏叶摩挲的沙沙声,打破这略显暧昧的氛围。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激动,喉结微微滚动,缓缓伸出手,轻轻拉着丁秋楠,脚步不自觉放轻,走到一旁坐下。
他侧过身,凝视着丁秋楠,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温柔:“秋楠,从今天起,我不仅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往后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呵护你、保护你。
我要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让你永远被爱意包围,无忧无虑。”说这话时,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紧张,却又无比认真 。
丁秋楠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说:“我也期待和你一起度过往后的每一天。”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
陈向阳拉着丁秋楠的手,缓缓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推开房门。明亮的日光从窗户倾洒而入,给屋子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这就是我的小天地。”他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丁秋楠跨进房门,目光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简单的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墙壁上挂着一些他出游时拍摄的照片,还有一幅刚劲有力的书法作品。
陈向阳关上门,转身的瞬间,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愫涌上心头,他轻轻伸出手,缓缓环住了丁秋楠的腰。
丁秋楠的身体微微一颤,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微微仰头,看着陈向阳,眼中满是羞涩与慌乱。
陈向阳的心跳愈发急促,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丁秋楠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给这暧昧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明亮。
陈向阳轻轻捋开丁秋楠额前的一缕发丝,声音轻柔如同秋日微风:“秋楠,我真的很幸运,能和你走到这一步。”
丁秋楠垂下眼眸,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陈向阳的衣袖。
陈向阳的嘴唇慢慢靠近丁秋楠的脸颊,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丁秋楠浑身像过电一般,浑身酥软,下意识地往陈向阳怀里缩了缩。陈向阳紧紧拥住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陈向阳揽着丁秋楠的腰肢,两人靠得更近,阳光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亲密的轮廓。
陈向阳呼吸渐重,温热的气息拂过丁秋楠耳畔,惹得她脖颈泛起一片红晕。
丁秋楠微微仰头,睫毛轻颤,陈向阳的唇沿着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游走,最终落在她柔软的双唇上。
丁秋楠双手不自觉攥紧陈向阳的衣领,身子微微发软,陈向阳的手臂顺势收紧,将她稳稳护在怀中。
两人的吻起初轻柔,带着试探与珍视,恰似秋日微风,撩动人心。随着情感的升温,这个吻愈发炽热,彼此倾诉着对未来的期许与眷恋。
窗外,秋风裹挟着银杏叶欢快地舞动,似在为他们的甜蜜欢呼。阳光悄悄挪了位置,将两人重叠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丁秋楠满脸娇羞,将发烫的脸颊深埋在陈向阳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
陈向阳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在这爱意满溢的房间里,两颗心紧紧相依,一同沉醉在这美好的瞬间。
陈向阳沉醉在与丁秋楠相处的甜蜜里,意犹未尽,手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将丁秋楠搂得更紧,每一处肢体接触都仿佛带着电流。
陈向阳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触丁秋楠耳畔,深深吸进她身上独有的芬芳,嘴唇也随之轻轻贴上她的耳垂,引得丁秋楠浑身一颤。
他一边用嘴唇轻轻摩挲,一边喃喃低语,吐出的温热气息撩拨着丁秋楠敏感的神经。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沿着丁秋楠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下游移,动作间充满了按捺不住的急切。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隔着衣物,描绘着她腰肢的线条,每一次摩挲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丁秋楠的脸颊早已染上醉人的红晕,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双手不自觉地抓紧陈向阳的胳膊,微微后仰的脖颈,尽显此刻的娇羞与慌乱。
陈向阳见状,搂在她腰间的手越发用力,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彻底占有眼前这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孩 。
丁秋楠浑身一颤,敏锐地察觉到陈向阳的意图,脸颊瞬间红透,慌乱地伸出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
她声音带着颤抖,又充满恳切:“向阳,别这样,咱们进展太快了。我连爸妈都还没带你来见过呢,一切都太突然了。”
陈向阳愣了一下,看着丁秋楠慌乱又认真的模样,理智瞬间回笼。他满心愧疚,轻轻捧起丁秋楠的脸,目光里满是歉意:“秋楠,是我太莽撞了,没考虑你的感受。我只是太喜欢你,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丁秋楠微微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可我希望我们能一步一个脚印,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见了我父母,得到他们的认可,再进一步发展,好不好?”
陈向阳重重地点点头,双手温柔地握住丁秋楠的手:“秋楠,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听你的,咱们先去见叔叔阿姨,把该走的流程都走完。”
为了缓和略显紧张的气氛,陈向阳拉着丁秋楠坐在床边,笑着说道:“你放心,下次我一定提前做好准备,给叔叔阿姨留下个好印象。你快跟我讲讲,叔叔阿姨都有什么喜好?”
丁秋楠这才放松下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开始认真地给陈向阳讲述父母的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
两人依偎在一起,阳光洒在身上,刚才的小插曲不仅没有破坏氛围,反而让彼此更加了解对方,感情愈发深厚。
第136章 四合院里的恋爱风波
晚饭过后,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天边被染成橙红色。
陈向阳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一只手扶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另一只手亲昵地挽着丁秋楠,送她回家。
中院热闹非凡,邻居们各自忙着手中的事。有人围坐在一起闲聊,笑声时不时传出;
有人在水龙头旁,搓洗着衣物,肥皂泡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还有人聚精会神地下棋,棋盘边围了一圈观棋的人。
众人瞧见陈向阳和丁秋楠这般亲密,眼神交汇间,瞬间心领神会,知道两人好事将成。
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弓着背专心纳鞋底。麻绳在鞋底上穿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当她抬眼瞥见陈向阳和丁秋楠手挽手,亲昵地从院门口走过时,手中的锥子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她将鞋底和针线一股脑儿扔到身旁的矮凳上,嘴唇一撇,脸上褶子像被揉皱的纸团,层层堆叠。
她扯着尖细的嗓子,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哼!瞧瞧这两人,从早到晚黏在一起,像麦芽糖似的怎么都分不开。
这成何体统?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长辈!”说罢,还伸出胳膊,用劲捅了捅身旁的二大妈,脸上写满了不满。
二大妈摇了摇头,脸上皱纹随着动作层层堆叠,满是不屑:“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咱们年轻那会,和异性多说两句话,脸都得红到耳根子。两人走在路上,中间得隔出半米远,连手都不敢拉,哪像他们这样大大咧咧的,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
话音刚落,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板着脸,目光扫了眼陈向阳和丁秋楠的方向,鼻孔里冷哼一声。
说道:“成何体统!现在的年轻人,把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都忘干净了,简直不像话!
咱们当年处对象,都得有媒人在中间牵线,见面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哪能像他们这样,一点分寸都没有。”
贾张氏一听,立马像被点着的炮仗,来了精神。她快步凑上前,一边用手指着陈向阳和丁秋楠,一边尖着嗓子叫嚷:“二大爷,您这话可太在理了!
就说现在这些孩子,一点都不懂得矜持。咱们当年,姑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出门碰见小伙子,都得低着头绕道走。哪像他们这样,没皮没脸的!”
说话间,她双手叉腰,脸上的褶子都跟着抖动,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
另一边,秦淮茹正踮着脚晾衣服,看到陈向阳和丁秋楠手挽手,有说有笑的样子,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衣服也忘了放下。
一阵晚风吹过,撩动着她耳边的碎发,可她却浑然不觉。
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失落,紧接着,一抹复杂的神色在眼底蔓延开来,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涌上心头。
她想起过往和陈向阳相处的点滴,微微叹了口气,手上的衣服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难以言说的心情 。
许大茂刚从外面回来,嘴里叼着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
瞧见院里的热闹场景,立马来了兴致,迈着夸张的八字步晃悠着凑了过来。他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哟呵!陈向阳这小子,平日里看着闷声不响的,没想到下手这么快。
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被他轻轻松松拿下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说着,他还抬手弹了弹烟灰,一副酸溜溜的模样。
就在这时,傻柱端着个空饭碗从屋里出来,准备去厨房洗刷。路过众人身边时,恰好听到许大茂这番酸话。
他停下脚步,把碗往旁边石桌上一放,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盯着许大茂,没好气地说道:“许大茂,你管得可真宽!
人家小情侣谈恋爱,你跟着瞎掺和什么?怎么,自己找不着对象,就见不得别人好?你一个太监管那么多事情干嘛,有这闲工夫,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事!”
许大茂被傻柱抢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到脑门。他将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来回碾动,火星瞬间迸溅。
“傻柱,你装什么好人!”许大茂梗着脖子,一步跨到傻柱面前,脖子上青筋暴突,手指几乎戳到傻柱鼻尖。
脸上写满了不屑与挑衅,“不就会摆弄几口锅嘛,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整天五大三粗,行事莽撞,跟个没脑子的莽夫似的,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陈向阳不过是拿你当厨子使,你倒好,上赶着替人家撑腰,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傻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攥紧拳头,指关节泛白,向前跨出一大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吼道:“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许大茂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双手抱胸:“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想动手?
就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也就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打我啊,来呀!正好让全院人看看,你就是个野蛮的暴徒!”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迅速围拢过来。贾张氏踮着脚,伸长脖子,脸上写满兴奋;
二大妈摇着头,嘴里嘟囔着“要出大事了”;秦淮茹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担忧。
傻柱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面对许大茂的挑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嗷”的一声,铆足全力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如炮弹般朝着许大茂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落在许大茂脸上,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半米多远,一屁股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时,刘海中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快步上前。
双手死死抓住傻柱挥舞的胳膊,眉头拧成个疙瘩,板着脸吼道:“傻柱,你疯啦!在院子里动手打人,成何体统!”
许大茂捂着肿胀的脸,从地上爬起来,躲在刘海中身后,还不忘梗着脖子叫嚷:“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傻柱打完许大茂浑身舒坦了,他笑着扯着嗓子吼道:“二大爷,大家伙可都听见了,是这小子自己上赶着,要求我打的!
这么多年邻居了,我头一回碰上这种要求,今天必须满足他!”
这时,贾张氏从人群里探出脑袋,眼睛放光,脸上的褶子都跟着兴奋地抖动,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没错!我可听得真真儿的,是许大茂自己让傻柱打的。”
许大茂听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刚想反驳,傻柱又往前跨了一步,作势要再次动手:“许大茂,你要是还不服气,咱接着来!”
刘海中赶忙再次挡在两人中间,连连摆手:“够了!都给我消停点!”
傻柱先是畅快地大笑几声,随后斜睨了许大茂一眼,见对方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畅快更甚。
他慢悠悠地从地上抄起碗,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边大步朝着厨房走去。
路过许大茂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笑嘻嘻地说道:“今天看在二大爷的份上,先饶你这一遭。
瞧你现在这熊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以后还敢不敢嘴贱?要是再敢招惹我,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说罢,摇头晃脑,脚步轻快,碗在手中晃出清脆声响,好似在为这场“胜利”庆祝。
暮色愈发浓重,院门口的灯泡散发着昏黄光晕,将周围人的身影拉得歪歪斜斜。
阎埠贵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步到院门口,瞥见陈向阳和丁秋楠亲昵的背影,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了腿的黑框眼镜,镜架碰撞发出细微声响,而后用胳膊肘使劲碰了碰身旁正忙着择菜的老伴。
下巴朝陈丁二人的方向一扬,语气酸溜溜的,满是挑剔:“你瞅瞅陈向阳那做派,平日里行事就高调,花钱跟流水似的,一点都不懂得节俭。
再看看他找的对象,穿得花里胡哨,走路还扭来扭去,这哪里像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老伴停下手中的动作,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丁秋楠的背影,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脑袋里就想着怎么玩得开心,图一时新鲜,根本不考虑以后。
就他俩这样,往后柴米油盐的日子,有的苦头吃!说不定没过多久,矛盾就出来喽 。”
陈向阳和丁秋楠听到这些闲言碎语,身子微微一僵。
丁秋楠有些委屈,不自觉地往陈向阳身边靠了靠。
陈向阳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别理他们,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说着,他扶着丁秋楠坐上自行车后座,自己跨上自行车,缓缓驶出四合院。
一路上,晚风轻轻拂过,带走了些许夏日的燥热。
陈向阳带着丁秋楠,在昏黄的路灯下穿行。
丁秋楠双手轻轻环住陈向阳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
“秋楠,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陈向阳打破沉默,声音坚定,“咱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只要咱们相互陪伴,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丁秋楠轻声应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向阳。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第137章 初登家门:陈向阳的一场满分亮相
陈向阳带着丁秋楠,稳稳地停在了丁家门口。晚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丁秋楠耳边的发丝,她跳下车,脸上还挂着方才路上的甜蜜笑意,抬手敲响了家门。
“嘎吱”一声,丁母打开门,目光瞬间被身旁的陈向阳牢牢吸引。
陈向阳身形高大,足足高出丁母大半个头。
他身着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笔挺的衣领勾勒出修长脖颈,大衣线条流畅,不仅彰显出不凡的气质,更衬得他肩宽腰窄。
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头上。剑眉英挺,如同两片飞扬的柳叶,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鼻梁高挺笔直,线条硬朗。
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直筒西裤,裤线笔直,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双腿比例。
脚上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丁母瞧着眼前这打扮精神的小伙子,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阿姨好!”陈向阳笑容灿烂,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声音清脆响亮,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丁母上下打量陈向阳,越看越满意,眉眼间笑意盈盈:“外面冷快进来,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说着,侧身将两人让进屋里。
丁秋楠拉着陈向阳的手,步伐轻快地走进家门,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满屋子,给这温馨的空间添了几分浪漫氛围。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落落大方地向丁母介绍:“妈,这就是陈向阳,我的对象。他在轧钢厂采购科当副科长呢。”
丁母听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上上下下将陈向阳打量一番,满意地说:“哎呀,小伙子不仅长得精神,工作还这么出色!秋楠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
陈向阳听闻,脸上浮起一抹谦逊的笑容,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阿姨,您过奖了。这都只是份内工作,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秋楠各方面都很优秀,她不仅长得漂亮,气质出众,还是机修厂的医生。
上次他们厂有工人受伤,她凭借精湛的医术,处理得又快又好,大家都对她赞不绝口。
我能和她在一起,是我的幸运。我真心喜欢秋楠,往后一定会对她好,让她幸福。”
陈向阳笑了笑,开口说道:“阿姨,这次来得匆忙,也没来得及精心准备,只带了这么点东西。” 语毕,他俯下身,打开出门时携带的那个大包。
陈向阳放下包,开始一样样往外拿东西:两条色泽红润的宣威火腿,纹理清晰,凑近一闻,醇厚的肉香扑鼻而来;
几块泛着琥珀般油光的腊肉,纹理间透着岁月沉淀的香味,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咽口水;
一大袋红彤彤的苹果,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新鲜的果香弥漫开来;
2瓶泸州老窖,酒瓶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浓郁的酒香若有若无地飘散;2条牡丹香烟,包装精致,烟盒上的牡丹图案栩栩如生;
2盒上好的茶叶,盒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打开后,茶香瞬间在空气中散开;最后,是一大袋大白兔奶糖,花花绿绿的糖纸十分亮眼,甜蜜的气息似乎都要溢出来。
丁秋楠早就瞧见陈向阳来时拎着个大包,可并未多想。
直到陈向阳将包里的东西一一取出,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惊讶,红润的嘴唇下意识微张,惊叹道:“向阳,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丁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鱼尾纹都透着欢喜,一边摆手一边说:“这孩子来就来呗,还拿这么多东西,太破费啦!”
嘴上虽这么说,可眼神里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
丁母赶忙招呼陈向阳在客厅那张略显陈旧却擦得一尘不染的木椅上坐下,又冲着里屋喊道:“他爸,快出来,家里来贵客了!”
丁父放下手中的书,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桌上堆满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月,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物,尤其是他心心念念的腊肉和茶叶,更是让他喜出望外。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带这么多东西!”丁父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热情地坐到陈向阳身边,和他攀谈起来。
陈向阳坐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诚挚地看着丁父丁母,认真说道:“伯父、阿姨,我打从心底喜欢秋楠,一心想给她最好的生活,也特别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认可。”
丁秋楠听着陈向阳这番炽热又直白的告白,脸颊瞬间染上绯色,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
她既感动于陈向阳的深情,又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轻轻推了推陈向阳,嗔怪道:“你呀。”
丁父看着陈向阳,眼中满是赞赏:“小伙子,看得出你对秋楠是真心的。我们就这一个闺女,从小宠到大,只要你能让她幸福,我们就放心了。”
丁母端来热气腾腾的茶水,附和道:“就是就是,以后你们俩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陈向阳郑重地点点头:“伯父、阿姨,我一定好好照顾秋楠,让她永远开心。我在厂里工作稳定,也会努力进步,给秋楠一个安稳的未来。”
几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丁父和陈向阳聊工作、聊生活,丁父分享着自己年轻时的奋斗故事,陈向阳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逗得丁父哈哈大笑。
丁母时不时插上几句,关心一下两人相处的细节,丁秋楠则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大家的交谈,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陈向阳起身告辞。丁父丁母一直将他送到门口,反复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还邀请他下次再来。
陈向阳骑上自行车,回头向丁秋楠一家挥手告别。自行车的铃铛声在夜色中清脆作响,丁秋楠站在门口,望着陈向阳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回到屋里,丁母拉着丁秋楠的手,脸上笑意不减:“闺女,这个陈向阳真不错,你可要珍惜。”
丁父也在一旁点头:“是啊,看得出这小伙子有担当,你们好好处,争取早日把婚事定下来。”
丁秋楠红着脸,轻轻点头,心中满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第138章 木屋幽会:甜蜜背后的危机
陈向阳借着夜色,回到小木屋。推开门,杨拉娣正坐在床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柔情。
“你可算回来了。”杨拉娣站起身,袅袅婷婷地朝陈向阳走去,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嗔怪。
陈向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两人亲昵地说着话。陈向阳的手不自觉地轻抚着杨拉娣的细腰,气氛愈发旖旎。杨拉娣媚眼如丝,脸颊绯红,温柔回应着。
暖黄的灯光轻轻摇曳,给屋内披上一层朦胧的薄纱。
陈向阳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洒在杨拉娣的嘴唇,杨拉娣睫毛轻颤。
她双颊愈发滚烫,像天边绚丽的晚霞。陈向阳紧紧搂住杨拉娣的腰肢,两人的距离又拉近几分,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杨拉娣双手轻轻搭在陈向阳宽厚的肩膀上,略带羞涩地将头微微靠向他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陈向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轻吻杨拉娣的脸颊,宛如微风拂过花瓣。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了一丝别样的温情 。
暖黄的灯光在屋内轻轻摇曳,将二人的身影拉得时而修长,时而交叠。
陈向阳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洒在杨拉娣光洁的耳边,杨拉娣双颊愈发滚烫。
随着呼吸逐渐急促,屋内的温度悄然升高,衣物一件一件散落在床边。
几番云雨过后,陈向阳和杨拉娣相拥而眠,脸上残留着满足的红晕,屋内弥漫着独属于两人的甜蜜气息 。
皎洁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悄悄洒进屋子。
杨拉娣慵懒地从床上坐起,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目光看向身旁的陈向阳,轻声问道:“你和丁秋楠谈得怎么样了?相处还顺利吧?”
陈向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脸上洋溢着笑容,语气轻快地回应:“挺好的。上次我送秋楠回家,见到了她父母。叔叔阿姨对我印象不错,对咱们的事也挺支持。”
陈向阳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他伸手轻轻理了理杨拉娣耳畔凌乱的发丝,声音微微发沉:“拉娣姐,秋楠确实是个好姑娘,和她在一起,我能看到安稳又明亮的未来,我打算认认真真和她走下去。”
他顿了顿,喉结局促地上下滚动,指尖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杨拉娣的发丝,目光中满是眷恋:“和你相处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那些回忆我根本舍不得忘。
往后,我和秋楠好好过日子,可咱俩的感情也不能就这么断了。要是可以,我还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有什么事,咱俩都能互相照应。”
说完,他下意识将杨拉娣往身边揽了揽,暖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交织出一片朦胧光影 。
杨拉娣没好气地瞪了陈向阳一眼。推开他作怪的双手。
她嘴唇微微颤动,刚要开口数落,脑海里又闪过两人相处的画面,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顿了顿,压抑着情绪,话里带着一丝嗔怪:“陈向阳,你想得倒美!”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甜蜜。
暖黄色灯光下,陈向阳和杨拉娣正沉浸在二人世界中,这突兀的声响让两人浑身一震,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两人手忙脚乱,还来不及穿好衣服,敲门声愈发急切。杨拉娣又惊又羞,慌忙抓起被子,将头蒙上,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陈向阳迅速扯过外套披在身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快步走到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打开门。
只见好友王猎户站在门外,神色慌张,额头上满是汗珠,胸膛剧烈起伏着,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向阳!”王猎户喘着粗气,声音急促,“那天你不在家,我早上正打算上山呢,路过你这小木屋,看见一堆人鬼鬼祟祟地蹲在这儿。
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眼神却一直盯着木屋,估计是你俩的事被他们知道了,就等着抓你们个现行!”
陈向阳和杨拉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杨拉娣先是一愣,脑海里像炸开了锅,紧接着怒火中烧,咬着牙破口大骂:“南易这个挨千刀的,平日里就不安分,竟使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陈向阳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指关节泛白:“南易三番五次针对我,这次更是过分!”
这时,杨拉娣余光瞥见王猎户投来的目光,心中一横,反正事情都被知晓,再遮掩也无意义。
她猛地掀开被子,脑袋探了出来,发丝凌乱,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对着王猎户直言:“既然你都知道了,也省得藏着掖着。南易这小人,必须给他点教训!”
陈向阳微微皱眉,迅速将外套扔给杨拉娣,示意她先披上,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王猎户:“兄弟,这次多亏你。南易这次触碰底线,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缓了缓情绪,陈向阳感激地看着王猎户,双眼满含真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亏你赶来通风报信,不然这次麻烦可就大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顿了顿,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我知道你是好酒之人,之前特意给你带了两瓶泸州老窖。”
说着,陈向阳转身快步走到屋内,从柜子里拿出两瓶泸州老窖,双手递到王猎户手中。
王猎户眼睛一亮,作为好酒之人,这两瓶酒瞬间勾起了他的馋虫。
他嘿嘿一笑,接过酒:“向阳你知道我的,要是别的东西我肯定不收,朋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这好酒实在让我拒绝不了,我就不客气啦!”
陈向阳笑着摆摆手,爽朗道:“跟我还客气啥!这酒你收下,咱俩的交情,可不止值这点东西。这次要不是你,我和拉娣指不定得遭南易的算计,这瓶酒,权当我的谢礼。”
王猎户将酒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布袋子里,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往后再有这种事,我肯定第一时间来报信!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向陈向阳挥挥手,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寂静的夜里 。
王猎户走后,陈向阳关上门,门闩落下的“咔嗒”声,让屋内的氛围愈发压抑。他和杨拉娣并肩坐在床边,一时无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向阳率先打破沉默,拳头重重砸在床沿,眼中透着决绝,“南易三番五次找我麻烦,这次更是差点得逞,绝对不能饶了他!”
杨拉娣神色凝重,狠狠地点了点头,下唇被她咬得泛白:“没错!咱们必须想个周全的办法,不光要让他不敢再来纠缠,还得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省得他以后再使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第139章 南易的败北之殇
第二天晚上,陈向阳带着兄弟们潜伏到汽修厂宿舍附近,扭头看向身旁的杨拉娣。
借着斑驳的月光,杨拉娣神色认真,手指向角落的房间,压低声音:“就在那儿,南易平时就住那间宿舍。”
陈向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冲兄弟们使了个眼色,众人迅速朝目标逼近。
陈向阳站在南易宿舍门前,深吸一口气,和身旁兄弟对视一眼,猛地一脚踹开大门。“哐当”一声巨响,好似平地惊雷,瞬间穿透屋内嘈杂的声响。
原本,南易正拍着桌子,扯着大嗓门,和大刘等人讨论怎么对付陈向阳:“陈向阳那小子,还敢追厂花丁秋楠,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话还没说完,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手中的扑克牌如雪花般散落一地。
大刘也惊得从椅子上差点摔下来,脸上写满了惊恐,结结巴巴道:“陈……陈向阳,你怎么来了!”
南易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咬牙切齿道:“陈向阳,你这是找死!”
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冲着黑皮微微颔首。
黑皮心领神会,上前几步,伸手推搡着阿芳走进屋子。阿芳脚步踉跄,差点摔倒,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 。
阿芳踏入房内时,脚步踉跄,神色慌张。一头微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糊在白皙如雪的脸颊上,反倒衬得面庞愈发苍白。
双手不自觉揪着衣角,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眼神闪躲,在众人审视下愈发局促,举手投足间难掩风尘气息 。
阿芳手指颤抖,直指南易等人,带着哭腔喊道:“就是他们!刚才企图非礼我!”
南易一听,暴跳如雷:“胡说八道!你这女人血口喷人!”
大刘也涨红了脸,在一旁叫嚷:“陈向阳,你别太过分!这肯定是你设的局!”
陈向阳冷笑一声,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揍他们!”
大壮、黑皮、猴子等人如猛虎下山,瞬间将南易和大刘等人围在中间,拳头、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大壮人高马大,率先冲向大刘,粗壮的胳膊抡圆了,一记拳头狠狠砸在大刘的太阳穴上。
大刘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还没站稳,大壮抬腿又是一脚,踹在大刘的腰侧。大刘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桌子“哗啦”一声被压得散架。
黑皮则盯上了南易,身形灵活得像只猴子,左一拳右一脚,专挑南易的软肋攻击。
南易试图还手,可黑皮速度太快,一个闪身绕到南易身后,双手抱住南易的脑袋,膝盖狠狠顶向南易的后腰。
南易疼得惨叫,向前踉跄几步,猴子瞅准时机,飞起一脚踢在南易的膝盖窝。南易扑通一声跪地,猴子紧接着一个肘击,砸在南易的背上。
南易身旁的工友们刚想冲过来帮忙,却被其他人拦住。
一时间,房间里桌椅翻倒的声音、众人的叫骂声和痛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南易和大刘等人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住要害,任由拳脚雨点般落下,脸上、身上布满淤青和伤痕,房间内衣物碎片、纸牌四处飞扬。
揍了好一会儿,陈向阳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看到南易和大刘等人蜷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才慢悠悠地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走到南易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南易,随后抬起脚,重重地踩在南易脸上,脚下不断发力。
南易疼得五官扭曲,双手徒劳地想要推开陈向阳的脚,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陈向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次就是给你个教训!你个小资产阶级成分的,居然不知收敛,居然还敢调戏妇女。你要是再敢算计我,我绝对不会手软,直接送你去蹲笆篱子!”
说完,陈向阳冷哼一声,松开踩在南易脸上的脚,转身走向大刘。他弯下腰,伸出手,一把拎起大刘的头发,迫使大刘仰起头。
大刘眼神中透着恐惧与不甘,却又不敢吭声。陈向阳盯着大刘,脸上的轻蔑愈发明显,嘴角一撇,嘲讽道:“就凭你,也敢跟我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什么档次!”
大刘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因喉咙干涩,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骤然响起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瞬间打破屋内紧张的氛围。
原来是机修厂的工人们听闻这边传来激烈的叫骂声和桌椅翻倒声,纷纷赶来一探究竟。眨眼间,宿舍门口便挤满了人,工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工人眉头紧紧拧成了疙瘩,向前跨出半步,双眼瞪得滚圆,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向阳。
厉声质问道:“你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大打出手,到底想干什么!机修厂是让你们撒野的地方吗?今天这事,必须给大伙一个交代!”
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直指阿芳,正要开口。
南易心急如焚,哪还顾得上浑身伤痛,连滚带爬从地上蹿起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对着众人高声喊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几个闹着玩呢,没把握好分寸,没想到闹成这样。”
大刘被揍得晕头转向,听到南易这么说,满心疑惑,直勾勾地看向南易,眼神里写满了“咱们明明被陷害,为啥要认下?”
南易见状,佯装镇定,一边赔笑应对工友,一边不着痕迹地朝大刘挪了几步。趁众人注意力分散,他迅速贴近大刘。
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大刘,糊涂啊!陈向阳拿这女人设套,这种事说不清楚的,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传出去名声全毁,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对象还怎么找?先按我说的应付过去!”
大刘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投来异样目光的工友,又看了看陈向阳那得意的嘴脸,瞬间明白过来,心里虽满是不甘,却也只能无奈点头。
南易再次转身面向工友,继续赔笑:“真对不住大家,打扰了。以后我们一定注意,绝对不闹这么出格了。”
大刘也硬着头皮附和:“是是,给大家添麻烦了,都散了吧。”
陈向阳迈着沉稳的步伐,悠然走到南易身旁,微微俯下身,声音低沉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这次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要是再有下次,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南易身子一僵,抬眼看向陈向阳,灯光下,陈向阳脸上的冷笑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他心里。
周围工友们见事态平息,嘟囔着渐渐散去。
南易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陈向阳背后人脉广、手段狠,和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这次若不是陈向阳想留有余地,自己和大刘很可能会被往绝路上逼,说不定会被揍得进医院,甚至丢了工作。想到这儿,南易浑身打了个哆嗦。
大刘凑到南易身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小声问道:“就这么算了?”
南易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不算了还能怎样?陈向阳这人心狠手辣,咱们斗不过他。这次要不是他手下留情,咱俩这会儿说不定都进班房了。”
南易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心不甘,却又不得不认栽。
第140章 医室春心藏不住,一纸婚诺定终身
深夜,万籁俱寂,陈向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近机修厂里发生的事情,紧紧压在他的心头。
南易和大刘如今表面上对陈向阳服服帖帖,可此前,他们四处散播陈向阳和杨拉娣的桃色流言。
在厂里,这种男女间的风流韵事传播速度极快,更何况故事主角一个是俏寡妇杨拉娣,另一个还是厂花丁秋楠的对象。
极具冲击力的信息瞬间如野火般,在厂里的每个角落蔓延开来。
陈向阳心里清楚,丁秋楠当下是信任自己的。但悠悠众口,时间一长,铺天盖地的传言难免会让她心生疑窦。
一想到丁秋楠可能因流言蜚语离开自己,陈向阳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很快浸湿了枕头。必须尽快和丁秋楠结婚!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变得愈发强烈 。
只有尽早结婚,让两人的关系尘埃落定,才能防止夜长梦多,不给流言蜚语任何可乘之机。
陈向阳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在心底暗暗发誓,天一亮,就着手筹备结婚事宜。
天刚蒙蒙亮,晨曦的微光才刚刚照亮小院。陈向阳就迫不及待地翻身起床,简单洗漱过后,他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一大袋大白兔奶糖。
出门时,路过院门,恰好碰到阎埠贵正弓着腰,精心摆弄着花卉。
阎埠贵抬眼瞧见陈向阳脚步匆匆,便好奇地问道:“陈向阳,你这么早风风火火的,这是出门干嘛去?”
陈向阳玩心大起,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大声答道:“娶媳妇去!”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直起腰,笑着摇了摇头,小声嘀咕:“这小子,大清早就拿我寻开心。”
在他看来,陈向阳这话不过是玩笑,压根没把这当回事,说完,又低下头继续侍弄花卉。
陈向阳怀揣着精心准备的大白兔奶糖,一路小跑赶到轧钢厂。王处长向来爱岗敬业,每天都早早到岗,这天也不例外,正有条不紊地准备开启一天的工作。
陈向阳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堆满笑容,毕恭毕敬地将糖递到王处长面前,说道:“处长,这点小意思,您尝尝。”
王处长目光触及大白兔奶糖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在物资极度匮乏的那个年代,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件。
想起上次小儿子哭闹着要吃,自己费了好大周折,才弄到一小袋。如今陈向阳送上门来,王处长笑意更浓,热情说道:“哎呀,向阳,你太客气了!”
见王处长收下糖,陈向阳心里松了一口气,赶忙说道:“处长,我想请您帮个忙,给我开个结婚介绍信。”
王处长一边把糖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一边笑着打趣:“向阳,恭喜啊!厂里那么多姑娘惦记你,快说说,最后你相中谁了?”
陈向阳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道:“处长,是机修厂医务室的丁秋楠。”
“哟,原来是她!那姑娘确实不错,人长得漂亮,工作又认真负责。”王处长爽朗地大笑几声,很快就帮陈向阳开好介绍信。
就在这时,轧钢厂的播音员于海棠恰好路过王处长的办公室。
她听力敏锐,一下子就捕捉到“结婚介绍信”这几个字。于海棠暗恋陈向阳已久,听到这话,心猛地一阵刺痛,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陈向阳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到门口,就被于海棠拦住了去路。
于海棠双手抱胸,眼眶微红,直截了当地质问道:“向阳,我刚才听说你在打结婚介绍信,那女的是谁?凭什么不是我?”
陈向阳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语气诚恳地说:“海棠,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我的对象是机修厂医务室的大夫丁秋楠,我和秋楠情投意合,希望你能理解。”
于海棠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我喜欢你这么久,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陈向阳看着于海棠伤心的模样,心里虽有些不忍,但一想到丁秋楠,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海棠,感情这事不能勉强,希望你能找到更适合你的人。”
于海棠别过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行,我知道了。祝你幸福。”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
陈向阳不禁感慨,长得帅有时也是麻烦,各种感情纠葛应接不暇。要不是实在看不上于海棠的性格,再加上她身材平板,自己或许也会动摇。但权衡之下,还是丁秋楠更适合自己。
陈向阳怀揣着介绍信,直奔机修厂。医务室里格外安静,之前那些围着丁秋楠献殷勤的青工,在丁秋楠公开自己有对象后,都不好意思再来骚扰了。
陈向阳抬手,轻轻推开医务室的门。刹那间,一抹清丽的身影映入眼帘。
丁秋楠身着洁白的大褂,大褂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肩线柔美,恰到好处地撑起白大褂的衣领。
盈盈一握的细腰,与大褂的宽松下摆形成鲜明对比,勾勒出曲线的极致美感。
下身的白大褂长至膝盖,隐约能看出双腿笔直修长,当她因为研读医书,偶尔微微挪动身体时,大褂跟着起伏,更凸显出她玲珑的臀线。
这一身白大褂不仅没有掩盖她的女性魅力,反而让她在专业之余,更添几分别样的风情,美得既温婉又动人。
“你怎么来了?”丁秋楠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
热恋中的她,每时每刻都盼着能见到陈向阳。趁着屋里没人,陈向阳快步上前,一把将丁秋楠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瞬间包围了两人。
丁秋楠微微仰头,深情地看着陈向阳,声音软糯地说:“向阳,我正想你呢,拿着书,心思却全在你身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陈向阳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顺势从兜里掏出介绍信,目光炽热而坚定,“秋楠,既然这样,你就嫁给我吧!”
丁秋楠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啊,这么突然,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陈向阳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说:“秋楠,咱们迟早要在一起,早结婚晚结婚都一样。”
“秋楠你不会对我始乱终弃吧?”陈向阳坏笑着说道。
“讨厌,整天油嘴滑舌的。”丁秋楠轻轻捶了一下陈向阳。
“那你成全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陈向阳说道。
丁秋楠凝视着陈向阳炽热的双眼,心中充满了甜蜜与纠结。最终,在爱情的驱使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羞涩地说:“那好吧。”
随后,陈向阳和丁秋楠来到机修厂书记焦敏的办公室。
陈向阳笑着递上一包大白兔奶糖,“焦书记,给您添麻烦了。”
丁秋楠红着脸说:“焦书记,这是我对象,我们来打结婚介绍信。”
焦敏书记接过糖,笑着打量了陈向阳一番,“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秋楠,你好福气啊!”说着,便开始为他们办理结婚介绍信。
厂花丁秋楠开结婚介绍信的事,很快从办公室传了出去,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车间里的青工们议论纷纷。
“南易,这下咱们彻底没戏了,丁秋楠马上就要成为陈向阳的媳妇了。”大刘拍着南易的肩膀,话语里满是无奈。
南易满脸涨红,双眼瞪得滚圆,咬牙切齿道:“陈向阳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丁秋楠怎么就看上这种人了?”
大刘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说道:“还能为啥?陈向阳那张脸,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标准小白脸。再加上嘴跟抹了蜜似的,特会哄人。
人家现在又是副科长,工资比咱们高一大截,出手阔绰得很。丁秋楠天天被他这些小恩小惠哄着,咱们根本没机会!”
南易依旧满心不甘,狠狠跺脚道:“但是,那小子和杨拉娣有一腿,天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多少情人!丁秋楠要是知道这些,肯定不会选他!”
大刘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可这些流言,说不定丁秋楠早有耳闻,不还是没影响她的决定嘛。
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耍起手段来一套一套的。咱们这些老实人,根本弄不过他!”
南易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不甘:“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明天我非得找丁秋楠当面谈谈,让她看清陈向阳的真面目不可!”
大刘一听,瞬间慌了神,双手紧紧抓住南易的胳膊,急得直跺脚:“南易,你可千万不能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陈向阳那小子邪性得很,咱们真惹不起!”
大刘说着,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特地找人打听过,他在黑市上人脉广得很,势力大得超乎想象。万一得罪了他,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见南易仍是一脸不以为然,大刘急得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语气愈发急切:“再说了,人家陈向阳可是烈属,根正苗红。
你呢,资本家出身。真闹起来,你觉得上面会向着谁?”大刘的声音微微颤抖,眼里满是担忧,“别到时候,婚没搅黄,自己还搭进去!”
南易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南易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了计划,一声长叹,声音里满是无奈:“算了算了……”目光中,原本的愤怒和不甘,渐渐被失落与无奈取代 。
南易心有不甘,却又无计可施,一声长叹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
可很快,他眼中又燃起一丝火苗,扭头看向大刘,说道:“大刘,中午咱俩请假,去向阳红喝酒,我请客,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大刘原本还担心南易会继续冲动行事,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眼睛放光。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喝酒算得上难得的消遣,何况还是向阳红这样的好馆子。
大刘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笑容:“行啊!反正今天在厂里瞧见这糟心事,工作也没心思干了,喝酒去!”
两人一拍即合,中午找了个借口请了假,便直奔向阳红酒馆。
酒馆里人声鼎沸,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南易和大刘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碟小菜,要了两瓶白酒。
酒过三巡,南易的脸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他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将酒杯重重地拍在桌上,嘟囔道:“大刘,凭什么陈向阳那小子就能抱得美人归,咱们却落得这般下场……”
大刘也喝得有些上头,舌头都不利索了,附和道:“就是!那小子就是个小白脸,会耍些手段……来,喝酒!”
说着,他举起酒杯,和南易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陈向阳。酒馆里的人来来往往,没人在意这两个借酒消愁的失意人,只有他们的抱怨声,在喧闹的酒馆里起起落落 。
第141章 秋林木屋:在柴米烟火与甜蜜私语里完成人生蜕变
陈向阳与丁秋楠领完结婚证,在暖融融的秋日阳光陪伴下,奔赴陈向阳的小木屋。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蜿蜒小径前行,脚下枫叶似火,在微风中纷纷飘落。
“到啦!”陈向阳停下脚步,目光温柔,轻声说道,“秋楠,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
小木屋温馨质朴,层林尽染的小山连绵起伏,清澈的河流潺潺淌过,水面波光闪烁,时不时可见小鱼小虾穿梭其中 。
丁秋楠环顾四周,情不自禁地感叹:“向阳,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错,就像陶渊明描绘的世外桃源。”
临近中午,暖烘烘的阳光照进小木屋。陈向阳熟练地从挂钩上取下围裙,三两下系在腰间,脸上笑意盈盈,目光如春日暖阳般柔和,看向丁秋楠。
语气满含郑重与深情:“秋楠,今天对咱俩而言,是意义非凡的日子。往后柴米油盐,朝朝暮暮,都有你在我身边。
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咱们做顿好吃的,好好庆祝一番!”
丁秋楠脸颊泛起红晕,眉眼弯弯,眼眸中甜蜜满溢。
她微微上前,轻挽陈向阳的胳膊,声音软糯:“好啊,我来给你打下手。以后的每一个纪念日,咱们都要像今天这样,热热闹闹过。 ”
陈向阳来到储物间,翻出一块色泽红润的腊肉,还有处理好的野兔。接着,他走到水缸旁,伸手捞出活蹦乱跳的鲫鱼、黄鳝和泥鳅。
菜园里,翠绿的菠菜、圆滚滚的土豆、红彤彤的番茄等各类蔬菜应有尽有,再配上木耳、香菇,食材便备齐了。
不一会儿,厨房里香气四溢。陈向阳和丁秋楠默契配合,一道道美味佳肴陆续出锅。
鲜嫩多汁的糖醋鲫鱼、香味扑鼻的黄焖野兔、咸香可口的腊肉炒香菇、清新爽口的清炒时蔬摆满了桌子。
趁丁秋楠转身摆放碗筷之际,陈向阳迅速从空间拿出一瓶红酒,故作神秘地说:“秋楠,今天我们喝点葡萄汁。”
丁秋楠轻嗅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少糊弄人,这分明是红酒。”
陈向阳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打趣道:“这玩意不就是葡萄做的嘛,度数不高,有人还踩箱喝,表演‘三口一头猪’呢!”
丁秋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轻轻捶了下陈向阳的肩膀,佯装生气道:“就你歪理多!还‘三口一头猪’,指不定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俏皮话。万一喝醉了,看你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接过酒杯,指尖轻触杯沿,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陈向阳笑着接过丁秋楠手中的酒杯,动作轻柔地为她斟上红酒,殷红的液体在剔透的玻璃杯中打着旋儿,散发出馥郁的香气。
“来,秋楠,尝尝这酒配我的手艺,保准让你回味无穷。”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稳稳地推到丁秋楠面前。
餐桌上,糖醋鲫鱼色泽红亮,鱼皮酥脆,鱼肉鲜嫩,每一丝纹理都浸满了酸甜的汤汁;黄焖野兔肉质紧实,香料的浓郁与兔肉的鲜香完美交融,香气扑鼻。
腊肉炒香菇咸香爽口,肥厚的香菇充分吸收了腊肉的油脂,越嚼越香;清炒时蔬翠绿欲滴,清爽解腻。
丁秋楠夹起一筷子糖醋鲫鱼放入口中,鲜嫩的鱼肉在舌尖散开,酸甜的滋味恰到好处。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由衷赞叹:“向阳,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这鱼外酥里嫩,酸甜可口,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糖醋鲫鱼。”
说着,她又尝了一口黄焖野兔,兔肉的鲜香让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还有这野兔,香料的比例调配得刚刚好,肉质鲜嫩,一点膻味都没有,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陈向阳看着丁秋楠满足的模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两人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有说有笑,温馨的氛围在小木屋中蔓延开来。
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窗棂,在小木屋地面洒下细碎光影,为屋内镀上一层暖黄滤镜。
酒足饭饱,甜蜜的氛围在陈向阳和丁秋楠之间愈发浓烈。
陈向阳轻牵丁秋楠的手,十指紧扣,将她缓缓拉到床边。丁秋楠脸颊早已染上红晕,恰似天边明艳的晚霞,娇羞动人。
陈向阳目光炽热,嘴唇轻轻贴上丁秋楠脸颊,同时,手不自觉地沿着她的脊背,小心翼翼地上下游走。
丁秋楠脸颊瞬间绯红,娇嗔道:“呀,你别。”
陈向阳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又带着宠溺:“咱俩都领证啦,是合法夫妻,乖,配合一下。”
丁秋楠垂下眼眸,眼神躲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温馨的小屋里,两人的互动化作阵阵笑声,甜蜜肆意弥漫。
陈向阳微微俯身,额头轻触丁秋楠的额头,两人呼吸交融,心跳声清晰可闻。
丁秋楠抬眸,对上陈向阳炽热的目光,眼中眷恋与羞涩交织,如清澈的泉眼,在日光映照下波光潋滟。
陈向阳嘴角上扬,露出温柔笑意,轻轻拂去丁秋楠耳畔的一缕发丝,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酥麻触感。
丁秋楠羞怯地垂下眼睑,眉毛微微颤动。陈向阳缓缓伸出手臂,将她轻柔拥入怀中,似在呵护稀世珍宝。
丁秋楠将头埋在陈向阳胸口,感受他温暖的体温,双手不自觉抓紧他的后背。
陈向阳在丁秋楠唇上落下轻轻一吻。丁秋楠脸颊滚烫,微微侧过脸,躲避陈向阳炽热的气息。
陈向阳的手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抚摸,动作轻柔舒缓,似在安抚她内心的慌乱。
陈向阳指尖滑过丁秋楠泛红的耳垂,引得她浑身轻颤,不自觉往他怀中缩了缩。
窗外,枫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似乎也在为屋内二人悄悄遮掩。
丁秋楠半垂着眼睑,长睫在眼下投出朦胧阴影,双手紧紧攥着陈向阳衬衫下摆,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
陈向阳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腰肢,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身前带,两人间几乎无缝隙。
他的唇慢慢凑近,一路轻吻而下。丁秋楠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陈向阳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窗外麻雀叽叽喳喳,似察觉到屋内的旖旎氛围,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陈向阳手臂微微用力,将丁秋楠抱得更紧,两人身影在阳光映照下逐渐交融。
丁秋楠紧闭双眼,脸颊滚烫似要燃烧,偶尔从她唇间溢出细微嘤咛,随即被陈向阳温柔的吻悄然掩去。
随着窗外光线慢慢昏黄,小木屋仿佛被金色纱幔笼罩。两人发丝凌乱,衣衫散落一地。屋内,暧昧与缱绻的气息肆意弥漫。
丁秋楠将脸深埋在陈向阳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感受彼此交融的体温,嘴角不自觉上扬,绽放出甜蜜笑意。
陈向阳小心翼翼地看着丁秋楠,眼中满是宠溺,柔声问道:“还疼吗?”
丁秋楠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娇声道:“还好意思问?你刚才动作那么粗鲁,我都让你轻点了。”
陈向阳嘿嘿一笑,脸上写满得意,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丁秋楠,言语间满是炽热:“你那么诱人,我哪里把持得住?”
丁秋楠闻言,脸颊愈发滚烫,似能滴出血来,别过脸去佯装生气,娇嗔道:“就你嘴甜,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陈向阳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亲昵地抵在她肩头,声音低哑又温柔:“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到现在,更是一刻都离不开你。”
丁秋楠听着这些深情告白,嘴角忍不住上扬,心中甜蜜蔓延,轻捶了下陈向阳胸口,“油嘴滑舌。”
尽管嘴上埋怨,可她的眼神里,尽是藏不住的爱意,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小屋里暖意融融,爱的气息愈发浓烈 。
第142章 木屋缱绻:喜结良缘后
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在小木屋的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陈向阳与丁秋楠紧紧搂在一起,微风轻拂,撩动着他们的发丝。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刹那间,一股电流穿过全身,暧昧的气息如同春日的藤蔓,再次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
陈向阳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拂过丁秋楠的耳畔,随后,他在她粉面上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
与此同时,他温暖的双手,开始在恋人凹凸有致的身躯,上下游走。
丁秋楠如受惊的小鹿般轻颤了一下,脸颊瞬间泛起两朵绯红的云霞。
她嗔怪地瞥了陈向阳一眼,那水汪汪的眼眸中,藏不住的娇俏与羞涩,轻呼道:“哎呀,你怎么又来了……”
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恰似春日暖阳下狡黠的狐狸。
他的眼底满是深情与眷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醇厚的美酒:“谁让你这么好看,这么迷人的,我一靠近你,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就想多亲近亲近你。”
丁秋楠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像蝶翼一般。
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被子,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小声说道:“向阳,不要了嘛。”
陈向阳温柔地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轻轻划过她滚烫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柔声安抚:“秋楠,相信我,你忍一下,这回我会很温柔的。”
丁秋楠咬了咬嘴唇,那娇艳的唇瓣留下浅浅的齿痕。
她抬眸偷偷看了眼陈向阳那真诚又炽热的眼神,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酥酥麻麻的。
片刻的犹豫后,她微微颔首,声音细若蚊蝇:“那,那好吧,你轻一点啊。”
在这暖烘烘的午后,小木屋见证了他们最纯粹的爱意,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定格。
一番缱绻后,小木屋被温馨的气息填满,暖光摇曳,诉说着独属于两人的甜蜜。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周遭的空气都弥漫着甜蜜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陈向阳温柔地拍了拍丁秋楠的后背,轻声说:“秋楠,时候不早,该送你回去了。”
丁秋楠双手像藤蔓般缠紧陈向阳,鼻尖萦绕着专属于他的气息,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不舍:“向阳,我不想走,好想一直待在这,待在你身边。”
良久,她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陈向阳指尖轻点丁秋楠的鼻尖,眼中笑意盈盈:“小傻瓜,咱俩都结婚登记啦,你现在可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
走,去你家蹭顿饭,随后就回咱们自己的小家。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
丁秋楠双颊绯红,嘴角不自觉上扬,满心欢喜地把脑袋埋进陈向阳怀里,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陈向阳双臂轻轻环住她,让彼此靠得更近。暖煦的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二人身上。
陈向阳温柔地在丁秋楠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呢喃:“宝贝,虽说我也舍不得这一刻结束,但咱们往后相伴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天天都能这样腻在一起。”
丁秋楠抬眸凝视陈向阳,眼神里眷恋涌动,微微点头,双手也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腰。
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趁丁秋楠不注意,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手指俏皮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语调故意上扬:“宝贝,瞧你这恋恋不舍的模样,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丁秋楠瞬间羞红了脸,恰似熟透的番茄,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慌忙抵住陈向阳胸口,嗔怪道:“不行不行,我可吃不消了!”
陈向阳见状,爽朗地笑出声,手臂紧紧环住丁秋楠,在她耳畔轻哄:“好啦好啦,逗你呢。咱们这就收拾,去见爸妈。”
丁秋楠这才松了口气,轻捶陈向阳肩头,娇声道:“就知道拿我打趣!”
陈向阳先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穿上。
他回头看着还躺在床上的丁秋楠,目光中满是宠溺。
丁秋楠迎着他的目光,脸颊绯红,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熟透的苹果,娇艳动人 。
“秋楠,时间不早了,再晚你爸妈该担心了。”陈向阳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
丁秋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开始穿衣服。她动作轻柔,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陈向阳看得入了神。
收拾完毕,两人手牵手走出小木屋。
路过熟食店,陈向阳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丁秋楠认真地说:“秋楠,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说着,他拉着丁秋楠步入熟食店,买了一只油光红亮的烤鸭,又挑了几样卤菜。
“今天我得陪岳父好好喝一顿酒,争取让他认可我。”
丁秋楠看着陈向阳,心中满是感动,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很快,陈向阳和丁秋楠手牵手来到了丁家门口。陈向阳抬手整了整衣领,丁秋楠深吸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推开家门。
屋内,丁父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报纸,丁母则坐在一旁,认真地整理着账单。
听到开门声,丁父放下报纸,丁母也抬起头,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向阳来啦,快进来!”丁母热情招呼道,言语间满是熟络。
丁秋楠脸颊绯红,拉着陈向阳快步走进客厅,迫不及待地说道:“爸妈,我和向阳今天领证啦!”
陈向阳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紧接着开口:“爸,妈,从现在起,我正式成为咱家的一员。我向你们保证,会一辈子疼爱秋楠,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丁父丁母闻言,先是一怔,转瞬眼中便涌起欣慰的笑意。丁母激动地站起身,双手交握在胸前:“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丁父也满脸笑容,目光在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上停留片刻,抬手指向沙发,示意两人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又带着几分期许,看向陈向阳说道:“向阳啊,从今天起,秋楠就正式托付给你了。
往后的日子,难免会有磕磕绊绊,希望你俩相互包容,携手同行。要是秋楠使小性子,你多担待;要是遇上难题,别一个人扛着,咱们两家人一起想办法。”
说完,又转头看向女儿,语气温柔:“秋楠,向阳这孩子踏实靠谱,你也要多体谅他,好好经营这个小家。”
陈向阳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坚定,直视丁父丁母,认真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往后不管碰上什么难题,我都会把秋楠护在身后。
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她饿着,受委屈。”说着,他轻轻捏了捏丁秋楠的手,传递着自己的决心。
丁秋楠脸颊绯红,微微侧身,紧紧依偎在陈向阳身侧,眉眼弯弯,带着一丝娇嗔又满含坚定:“爸,妈,我们一定会相互扶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往后呀,你们就等着享清福吧!”话语落下,客厅里洋溢着温馨的笑声,暖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
这时,丁母敏锐地注意到丁秋楠走路的姿势有些异样,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感慨,女儿终于长大成人,开启了新的人生阶段。
丁秋楠察觉到母亲那满含深意的目光,像被突然点着的火苗,红晕“噌”地一下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她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揪紧衣角,脑袋也跟着低垂下去。紧接着,她转过身,用带着十足娇嗔的力道拍了一下陈向阳,嗓音又软又糯:“都怪你!”
陈向阳倒是神色自若。他大大方方地伸手揽住丁秋楠的腰,将她稳稳带入怀中。
对着丁母眨了眨眼,声音爽朗:“妈,这说明秋楠跟我感情好呢。您就放心把她交给我,往后我肯定让她一直这么开心!”
丁父站起身,大步走到陈向阳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陪我喝两杯,庆祝我家多了个好女婿!”
陈向阳笑着爽快应下。丁秋楠看着两人走向餐桌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143章 领证归来:四合院中的百态反应
丁父和陈向阳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两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交谈愈发热络。
丁父讲述着丁秋楠小时候的糗事,陈向阳则认真聆听,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丁秋楠在一旁又羞又气,不时跺脚抗议。
饭后,一家人又围坐了一会儿,陈向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起身说道:“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和秋楠该回去了。”
丁母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瞬间一怔,目光在女儿身上停留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女儿已经嫁人,往后不能天天陪在身边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落寞,感慨万千道:“时间过得真快,秋楠都成家了。”
丁秋楠听到母亲的话,心中一阵酸涩,眼眶瞬间红了,她走到丁母身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会常回来看您和爸的。”
丁母拍了拍女儿的手,强颜欢笑:“傻孩子,你在婆家好好过日子,别让我们担心。”
陈向阳见状,赶忙上前一步,笑着打趣道:“爸妈,你们就别愁眉苦脸啦!我和秋楠会好好努力的,争取来年让你们抱上大胖小子!”
话音刚落,丁秋楠双颊漫上一层薄红,恰似春日盛开的桃花。
她眼中笑意盈盈,既有初成人事的娇羞,又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她轻抬眼眸,嗔怪地瞪了陈向阳一眼:“你呀,什么话都敢乱说!”
丁母听后,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好,我们就盼着这一天呢!”丁父也笑着附和:“向阳这小子,有志气!”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陈向阳和丁秋楠告别了丁父丁母。
走出家门,晚风轻轻拂过,陈向阳牵起丁秋楠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老婆,别难过了,咱们以后常回来。”
丁秋楠靠在陈向阳的肩头,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默默期许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
陈向阳和丁秋楠十指紧扣,满面春风地迈进四合院。
此时,阎埠贵正坐在自家屋里,全神贯注地数着粮票,嘴里还念念有词。
陈向阳路过院门口,瞥见这一幕,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三大爷!!我早上没骗你吧!我就是出去娶媳妇的。这是我媳妇丁秋楠,我们俩领证啦!”
说着,他高高扬起手中的结婚证,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阎埠贵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抖,手中即将数完的粮票“哗啦”一下散落一地。
“哎哟!陈向阳,你这个坏小子,存心吓唬我这把老骨头!”阎埠贵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边手忙脚乱地捡粮票,一边没好气地嘟囔。
陈向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拉着丁秋楠走进院子,把结婚证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三大爷,你瞅瞅!”
阎埠贵站起身,扶了扶老花镜,接过结婚证,眯着眼翻看,阴阳怪气地说:“行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家了。往后柴米油盐的日子,别到时候过得一团糟。”
这时,三大妈杨瑞华系着围裙,从屋里走出来。一看到陈向阳和丁秋楠,脸上瞬间堆起一抹笑。
快步上前拉过丁秋楠的手,假意夸赞道:“哎呀,这姑娘长得真水灵,就是不知道以后跟着向阳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会不会吃苦哟。”
陈向阳一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三大妈,您这担心完全多余。秋楠在机修厂医务室当大夫,我们俩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有一百多块呢!”
这话一出口,恰似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阎埠贵和杨瑞华心间泛起层层涟漪。
阎埠贵原本还捏着粮票的手顿在半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要知道,他每月精打细算,全家收入也不过勉强维持生计,陈向阳小两口竟有如此高的收入,让他心里满是不甘。
杨瑞华脸上那虚假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原本握着丁秋楠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干笑着说:“哟,没想到秋楠这么有出息,向阳你小子运气可真好。”言语间,酸溜溜的味道怎么也藏不住。
这时候二大妈听到动静,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快步走到陈向阳和丁秋楠面前,拉着丁秋楠的另一只手。
喜滋滋地说:“向阳这小子有福气,娶到这么漂亮又文静的媳妇。秋楠啊,要是向阳欺负你,尽管跟二大妈说,二大妈帮你收拾他!”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贾张氏双手叉腰,冲了出来,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哼,有什么好显摆的,不就是领个证嘛!指不定以后日子过得多磕碜呢!”
秦淮茹跟在后面,脸上闪过一丝酸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喜你们啊,不过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柴米油盐可不比谈恋爱,有的是苦头吃。”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时,傻柱扯着嗓门笑着,拉着媳妇杨秀琴匆匆赶来。傻柱动作麻利,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声如洪钟:“向阳,恭喜啊!终于把媳妇娶回家了!”
杨秀琴紧跟在傻柱身后,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上前一步,目光柔和地看向陈向阳和丁秋楠:“向阳,秋楠,真心祝福你们。
往后的日子,不管碰上啥难题,两人相互扶持,小日子肯定甜甜蜜蜜、红红火火。”
邻居们纷纷围拢过来,有好事者起哄,问陈向阳什么时候办酒席。
陈向阳一听,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清了清嗓子说道:“如今讲究新人新事新国家,我们打算响应新风尚,就不摆酒席了。”
陈向阳心里清楚,院里有些人平日里没少给自己添堵,才不想让他们借着摆酒的机会跟着乐呵。
阎埠贵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撇嘴道:“不摆酒席?向阳,你这也太抠门了吧!大喜的日子,连顿喜酒都舍不得请大家吃,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贾张氏也在一旁跳脚,双手挥舞着,扯着破锣嗓子叫嚷:“就是就是!这么小气,难怪以前没对象,要不是秋楠姑娘眼拙,你还打着光棍呢!”
就在阎埠贵和贾张氏你一言我一语数落陈向阳时,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扫了阎埠贵和贾张氏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陈向阳身上,开口说道:“我觉得向阳做得对。
现在国家提倡勤俭节约,响应新风尚,不摆酒席既能避免铺张浪费,又契合当下的理念。这可不是小气,而是识大体。
咱们作为街坊邻居,理应支持,而不是在这儿说风凉话。”
二大妈也上来打圆场道:“哎呀,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不摆酒也没啥,只要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就行。”
傻柱挠挠头,笑着说:“行吧,不摆酒也没事,改天我单独给你们庆祝!”杨秀琴也跟着点头附和。
丁秋楠有些窘迫,下意识地往陈向阳身后躲。陈向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在意。
随后,他看向阎埠贵和贾张氏,不卑不亢地说:“老阎,贾张氏,时代不同了,新风尚得跟上。我们把摆酒的钱省下来,往后好好过日子,这才是正事。”
说完,陈向阳拉着丁秋楠,大步朝自家屋子走去,留下阎埠贵和贾张氏在原地嘀嘀咕咕。
第144章 食材盈门:新婚摆宴谢邻里
第二天傍晚,残阳给四合院罩上了一层暖融融的余晖。
陈向阳拎着沉甸甸的食材,步伐轻快地迈进院子,径直走向傻柱家。
傻柱一瞧见他,眼睛放光,扯着大嗓门喊道:“向阳,好家伙!买这么多好吃的,打算把菜市场搬回来呀!”
“傻柱,昨天没摆酒席,今天就想请大伙吃顿饭,热闹热闹!就看你的手艺了。”
陈向阳笑着,将手中活蹦乱跳的鲤鱼、鲫鱼,肥硕的黄鳝,还有毛色油亮的老母鸡一一展示。
傻柱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陈向阳手里的食材,一巴掌重重拍在陈向阳肩膀上,震得陈向阳身子晃了晃。
“好家伙,向阳!你这是下了血本啊!”傻柱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合不拢嘴,“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这手艺,保管让大伙吃得直咂嘴!
别说这些食材,就是普普通通的萝卜白菜,到我手里,都能变成山珍海味!今天指定让你这顿喜宴,在四合院出尽风头!”
傻柱二话不说,撸起袖子接过食材,一头扎进厨房。很快,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诱人的香味弥漫开来。
杨秀琴手脚麻利地摆好碗筷,招呼众人就座。
何雨水蹦蹦跳跳从屋里出来,鼻尖耸动:“哥,向阳哥,做什么好吃的,大老远就闻见香味啦!”
当何雨水看到陈向阳和丁秋楠并肩站在一起时,心脏猛地揪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过去的日子里,她总借着哥哥和陈向阳的关系,频繁接触陈向阳,心底偷偷种下了爱慕的种子。
但此刻,陈向阳已然成家,身旁的丁秋楠美得如同一幅画,身姿婀娜,面容清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何雨水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输得并不冤枉,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般想着,何雨水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多时,傻柱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子。红烧鲤鱼外酥里嫩,鲫鱼豆腐汤香气扑鼻,黄鳝煲嚼劲十足,鸡汤营养丰富,时蔬清爽可口。
众人围坐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陈向阳举起酒杯,笑容真诚:“柱哥,秀琴,雨水,感谢大家平日里的照顾。昨天没摆酒席,今天这顿就当补上了。”
傻柱豪爽地一饮而尽,重重拍着陈向阳的肩膀:“向阳,跟柱哥还客气啥!往后有难处,尽管开口!”
杨秀琴微笑点头,目光柔和:“向阳,秋楠,希望你们往后和和美美,有困难一起扛。”
何雨水强打精神,夹起一块鱼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向阳哥,秋楠姐,你们太般配啦!
希望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我帮你们带!”
尽管她努力维持着笑容,可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丝失落,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匣子打开了。傻柱兴致勃勃讲起年轻时在食堂的趣事,说有次为了做出一道新菜,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逗得众人前仰后合。
陈向阳也分享和丁秋楠相识相知的过程。还有下乡采购的各种趣事。
随着夜色渐深,繁星点点洒落在四合院的上空,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庭院,为这场聚会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氛围。
桌上的菜肴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杯盏交错间,众人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气氛愈发高涨热烈。
杨秀琴满脸兴奋,双颊红扑扑的,眼睛瞪得溜圆,跟两颗黑宝石似的。她猛地拍着手,扯着嗓子喊:“光喝酒吃饭多没劲,咱们玩点小游戏!”
这话一出口,就跟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大石头似的,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都乐开了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把酒杯使劲一放,扯着大嗓门嚷道:“好啊!玩就玩,我提议行酒令!我都好久没痛痛快快玩一回了!”
陈向阳笑着点头,胳膊顺势搂住丁秋楠的肩膀,问道:“秋楠,你会行酒令不?”丁秋楠脸刷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何雨水也来了精神,双手在胸前一拍,急不可耐地说:“快开始吧,我都等不及啦!”
众人麻溜地围坐成一圈,傻柱主动当起裁判。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咱们玩划拳行酒令,一对一划拳,输的喝酒!”
第一轮,傻柱和陈向阳率先上场。两人面对面站着,双手一伸,嘴里吆喝着:“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周围人跟着起哄,扯着嗓子喊:“加油!加油!”几轮下来,陈向阳一个没注意,输了一拳。
傻柱哈哈大笑:“向阳,愿赌服输,喝酒!”陈向阳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丁秋楠和何雨水对上了。丁秋楠有点不好意思,手伸得畏畏缩缩。
何雨水笑着鼓励:“秋楠姐,别怕,放开玩!”两人一边划拳,一边嬉笑。
丁秋楠不小心输了,脸涨得通红,犹豫着端起酒杯。杨秀琴在一旁笑着说:“秋楠,少喝点,意思一下就行。”
何雨水努力让自己融入这欢乐的氛围,她和大家一起笑,一起闹,可心底那一丝失落,却如影随形。
每当陈向阳和丁秋楠亲密互动时,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揪紧。但她不断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陈向阳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自己真心应该为他开心。
心思细腻的丁秋楠似乎察觉到了何雨水的异样。
在游戏间隙,趁着众人聊天的空当,她微笑着走到何雨水身旁,轻轻拉起她的手,像对待亲密的姐妹一般,在她身旁坐下。
丁秋楠声音轻柔悦耳,开始分享一些自己有趣的生活小事:“雨水,你都不知道,有一次我去买菜,竟然把韭菜认成了麦苗,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又或是,“还有一回,我尝试自己做饭,结果差点把厨房点着了。”
何雨水听着这些故事,一开始还只是礼貌性地微笑,可渐渐地,她被丁秋楠的真诚和热情所打动。
丁秋楠讲述时眉飞色舞的样子,以及言语间对陈向阳满满的爱意,让何雨水真切地感受到,他们二人是如此般配。
何雨水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被一种温暖和释然填满,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挚,眼神里不再有失落,而是充满了对陈向阳和丁秋楠深深的祝福 。
第145章 佳肴馥郁引纷扰,四合院里起风波
夜晚傻柱家飘出的香味,四合院的每一处角落弥漫开来。
这股浓郁的、勾人馋虫的香味,率先飘到中院,毫无阻碍地钻进贾家那略显昏暗、狭小的屋内。
棒梗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百无聊赖地在屋内打转。鼻子陡然一耸,瞬间被这勾人的香气牢牢吸引。
他原本黯淡的眼睛,刹那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迫不及待地撒开两条小短腿,像出膛的子弹般往门口冲去。
一边跑,一边扯着稚嫩的嗓子大喊:“我要吃肉!我要去傻柱家吃肉!”
贾东旭刚下班回来,一路上工作的不顺和生活的压力,让他心情糟糕透顶。棒梗这突如其来的吵闹,恰似一根导火索。
“噌”地一下点燃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只见他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一个箭步冲过去,粗壮的手掌裹挟着怒气,重重地落在棒梗后脑勺上。
破口大骂:“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人家又不欠咱们的,凭啥给你吃!”贾东旭那粗壮的手掌裹挟着怒火,“啪”地一下重重扇在棒梗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棒梗被打得一个趔趄,小小的身子像狂风中的落叶般,晃了好几晃才勉强站稳。
他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紧咬着嘴唇,试图憋住哭声,可没一会儿,就委屈地放声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秦淮茹从厨房快步走出,围裙还系在腰间,手上还沾着水珠。
看到贾东旭又对棒梗动手,她眼神里满是心疼,急忙冲过去,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
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不满:“东旭,你干啥又打孩子!棒梗他还小,懂什么!不就闻着香味馋了点,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贾东旭余怒未消,双手叉腰,气冲冲地吼道:“这小子就知道吃!咱们家日子都紧巴成这样了,他还只想着嘴馋,不争气的东西!”
秦淮茹眉头紧皱,一边轻轻拍着棒梗颤抖的后背,一边反驳:“就算要教训,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人!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闻着肉香想吃,这不是正常的嘛!”
贾张氏双手叉腰,满脸怒容,朝着秦淮茹嚷道:“都怪傻柱和陈向阳,弄出这么大动静,故意馋咱们!要不然棒梗能这样?”
秦淮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妈,人家愿意怎么吃是人家的事,咱们再生气,也不能把火撒在棒梗身上啊!”
然而,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依旧骂骂咧咧,院子里的气氛愈发紧张。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后,抽抽噎噎,时不时探出脑袋,委屈地看着贾东旭。
只见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骂道:“傻柱和陈向阳这俩挨千刀的,肯定是故意弄这些好吃的来馋我们!
平日里就爱显摆,现在倒好,还把这香味一股脑儿往咱们屋里灌,分明是成心不让人好过!”
她一边骂,一边气呼呼地跺脚,脸上层层叠叠的肥肉也跟着有节奏地抖动。
与此同时,这股香味悠悠地飘到前院。阎埠贵正坐在略显局促的屋内,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全神贯注地核算家庭开支。
他手中的笔在账本上快速地记录着,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这股浓郁的香味钻进他的鼻腔,手中的笔瞬间顿住,原本舒展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阎埠贵坐在桌前,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着,嘴里嘟囔:“哼,陈向阳娶媳妇连顿喜酒都不请大伙,现在倒好,自己关起门来大鱼大肉,一点都不顾及邻里间的情面。”
这时,三大妈杨瑞华端着一碗咸菜从厨房出来,听到阎埠贵的抱怨,立马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撇了撇嘴说道:“可不是嘛!这陈向阳太不像话了。有啥好吃的都不想着大伙。”
她一边说,一边用围裙擦着手,脸上的皱纹都拧到了一块儿:“再瞧瞧他,领证这么大的事,悄无声息的。
现在又在家里大摆宴席,那香味飘得到处都是,这不是明摆着气咱们嘛!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咱们这些老街坊。”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附和道:“就是!往后在这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这么做,往后还怎么相处?”
三大妈双手抱胸,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地说:“说不定啊,人家现在娶了个好媳妇,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压根儿瞧不上咱们这些老邻居了。往后啊,咱们也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阎埠贵手里的算盘也不拨了,重重地拍在桌上,脸上的不满愈发浓重,仿佛能拧出水来。
后院里,刘海中正在喝酒,桌上摆着一小碟刚煎好的鸡蛋,嫩黄的蛋皮泛着油光,香气诱人。他一手握着酒杯,浅酌慢饮,一边听着收音机里报道各种国家大事。
忽然,傻柱家那浓烈的香味,像一阵疾风,冲破了这份宁静。
这股香味裹挟着鱼肉的鲜美、鸡汤的醇厚,直往刘海中鼻子里钻。他的肚子像是听到了召唤,“咕咕”地叫了起来,打破了原本的惬意。
刘海中皱起眉头,放下酒杯,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悦。盯着眼前所剩不多的煎鸡蛋。
他的心中的不满愈发浓烈:“这陈向阳,办喜事不请大伙也就罢了,还弄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可好,让这香味四处飘散,成心馋人,太不懂事了,完全不把咱们这些老街坊放在眼里 。”
说罢,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而下,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闷气。
这时,坐在边上的二大妈撇着嘴说道:“就是,这陈向阳和傻柱太不像话!平日里咱们在这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事大家也都互相照应着。
他陈向阳倒好,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招呼都不打一个,自个儿在家里大鱼大肉。
傻柱也是,明知道这事儿做得不地道,还帮着他弄这么香,这不是故意馋咱们吗?”
刘海中眉头拧成疙瘩,又灌了一口酒,瓮声瓮气地说:“可不是嘛,我今儿个就想安安静静听会儿广播,喝口小酒,这倒好,被这股香味搅得心烦意乱。
他们要是心里有咱们这些街坊,就算不摆酒,也该送点喜糖啥的意思意思,哪能这样啊!”
二大妈拍着大腿,脸上的肥肉跟着抖动:“对呀!就说上次傻柱做了好吃的,在院子里显摆。
光福闻着味儿眼巴巴地瞅着,他都没说让孩子尝一口。
这次更过分了,陈向阳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居然把咱们当外人。”
两人越说越气,二大妈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要找陈向阳和傻柱理论。
而刘海中则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让陈向阳和傻柱知道他们的不满。
第146章 四合院里起争端:喜宴成“战宴”
第二天清晨,婚假中的陈向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准备出门买早饭。可前脚刚踏出屋门,一股浓烈的 “火药味”,就扑面而来。
许大茂率先蹿出来,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哟呵,陈向阳,听说你成家了?
怎么连顿喜酒都不请,喜糖也舍不得发,难不成是打算把咱们这些老街坊当外人?”
陈向阳淡漠地回应道:“许大茂!这年月大伙日子都紧巴巴的,我没摆酒席,不铺张浪费,到底碍着你哪根筋了?
我和对象就简简单单办了仪式。我自个儿过日子,用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你整天吃饱了撑的,不琢磨着怎么把日子过好,就爱编排别人。今天你要再敢满嘴喷粪,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许大茂被陈向阳气势震慑,不自觉往后缩了缩,可嘴上仍不示弱,撇嘴冷哼:“哟,恼羞成怒了?
连块喜糖都舍不得,往后在这院子里,怕是连做人的道理都忘干净喽!在这四合院,就得守四合院的规矩……”
陈向阳不等许大茂说完,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几分,暴喝道:“许大茂!你少拿规矩压我!
你定的规矩,算个屁!这几年闹饥荒,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倒好,有闲心管我结不结喜糖?我看你就是欠揍!”说着,手上力道加重,许大茂脸涨得通红。
阎埠贵迈着小碎步凑上前,推了推鼻梁上油腻的眼镜,不满道:“陈向阳,放下许大茂!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一点表示都没有,院子里的礼俗都被你丢到脑后,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让大伙心里怎么想?”
陈向阳把许大茂拎到一边,用手指戳着阎埠贵的胸口,不屑道:“阎老抠!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规矩?
这么多年,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你最抠门?家里的盐都得按粒数着吃,耗子在你家转三圈,都得含着泪离开。
粪车从你家门前过,你都要尝尝咸淡!这么多年谁吃到你家一个糖块了,还好意思数落我!”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吼:“陈向阳,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街坊?
结婚不摆酒也就罢了,昨天我让你帮我搬点东西,你一口回绝,现在全院人都知道你是个白眼狼!”
陈向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刘海中跟前,满脸不屑,抬手就把刘海中叉腰的手拍了下去,吼道:“刘海中!你也好意思说?
你肚子比孕妇还大,还好意思怪我拒绝你?那天我忙着安置新房,里里外外一堆事。
你倒好,只想着使唤人,一点不体谅别人!有这闲工夫吼我,不如先减减你那一身肥膘!”
刘海中胖脸瞬间涨得紫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脖子往前一伸,扯着破锣嗓子反驳:“陈向阳,你别在这儿强词夺理!
这四合院是大伙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以前你还懂点事,现在结了婚就尾巴翘上天,连长辈的面子都不给,以后还怎么在这院子里混!
我身为院里的二大爷,就得管这事儿!今天要是不治治你这目无尊长的毛病,往后这院子还不得被你搅翻天?”
陈向阳上前一把揪住刘海中的衣领,一字一顿地吼道:“刘海中!你特么不就虚长了几岁,充什么大辈!”
陈向阳猛地将刘海中推开,刘海中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陈向阳指着他圆滚滚的肚子,继续骂道:“你这肚子里装的不是为院邻着想的热心,全是见不得人的算计!
你看看你自己,每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对别人指手画脚。”
一连串质问让刘海中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向阳狠狠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哼,以后少在老子面前摆谱,不然有你好看的!”
贾张氏双手叉腰,脸上肥肉抖动,扯着破锣嗓子叫嚷:“哼,昨天做饭弄那么香,熏得棒梗直嚷嚷要吃肉,不是故意馋我们是什么?”
陈向阳暴喝一声:“贾张氏!你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婆!棒梗想吃肉,是你这当奶奶的没本事,关我什么事?你自己抠门,还怪别人?整天就知道撒泼打滚,搅得院子鸡犬不宁!”
三大妈杨瑞华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招呼都不打,往后在院子里走动,怕不是都要鼻孔朝天喽!”
陈向阳目光如刀,射向杨瑞华:“杨瑞华!你别在这含沙射影!我向来尊重大家,是你们一个个不问青红皂白,跟着瞎起哄!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少在这给我扣帽子!”
许大茂依旧不依不饶,冷笑着挑衅:“光嘴硬有什么用,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陈向阳怒不可遏,冲上去揪住许大茂的衣领:“许大茂!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再敢胡搅蛮缠,我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傻柱刚准备出门去上班,手里拿着自己的饭盒。刚走到院门口,就瞅见许大茂带着一群人,将陈向阳堵在中间,正七嘴八舌地数落着。
傻柱脸色一沉,几步冲过去,把饭盒重重地往旁边石桌上一放,“哐当”一声,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他横身挡在陈向阳面前,双眼瞪得像铜铃,指着许大茂的鼻子怒喝道:“许大茂,你又在这儿瞎搞什么名堂!
陈向阳结不发喜糖、摆不摆酒席,那是他自家的事儿,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少在这儿瞎掺和,故意找事!
成天就知道在院子里搬弄是非,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许大茂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回怼道:“傻柱,这是我们大伙和陈向阳的事儿,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陈向阳这明显就是不把咱们四合院的规矩放在眼里。”
傻柱听后,太阳穴青筋暴起,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
伴随着“嘶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响,傻柱将许大茂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怒吼道:“我看你是欠揍!”
紧接着,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在许大茂惊恐的目光下悬在半空:“今天这顿揍,是替全院人教训你这爱挑事的毛病!再敢刁难陈向阳,我这拳头可不认人!”
许大茂双腿乱蹬,双手徒劳地掰着傻柱的手,脸色煞白,周围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 。
易中海像一阵风似的从人群里冲出来,双手紧紧抱住傻柱扬起的胳膊,声音急切又洪亮:“傻柱,快住手!在这院子里,动手能解决啥问题?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稳住傻柱,易中海转身,眉头拧成个疙瘩,冲陈向阳数落道:“陈向阳,你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不摆酒不发糖就算了,还和大伙闹得这么僵。
就算许大茂他们说话难听,你也不该把院子搅得鸡飞狗跳!”
陈向阳气得脸涨成猪肝色,脖子青筋暴起,反驳道:“老易,明明是许大茂带头挑事!我按自己想法结婚,碍着谁了?
每次你调解都偏袒他们,你这个是非不分的老东西!”
现场一下安静下来,许大茂缩在人群后,眼神躲闪。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向阳冷哼一声,甩手大步离开。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提着饭盒走了。其他人嘟囔着散去,院子里只剩凌乱脚印 。
第147章 贾东旭没了
清晨,四合院因陈向阳不摆酒席、不发喜糖,吵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
同一时间,轧钢厂车间内,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贾东旭像往常那样,有条不紊地操控着轧钢机。
刹那间,机器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怪声。贾东旭还没来得及思考应对,飞速运转的轧辊就如同脱缰野马般失控,径直朝他砸去。
躲避不及的贾东旭,腰部被轧辊死死压住,剧烈的疼痛瞬间将他淹没,他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昏死过去。
工友们见状,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关停机器,迅速将贾东旭从轧辊下救出来。有人赶紧跑向医务室,还有人一路小跑,去通知贾家。
得知消息的秦淮茹,脑袋 “嗡” 的一声,差点瘫倒在地。
她强撑着身体,胡乱披上一件旧棉袄,拉着同样神色慌张的贾张氏,心急如焚地往轧钢厂赶。
可到了轧钢厂,只看到一片混乱的现场,四处打听后才知道,贾东旭已被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紧急送往六院。
听闻消息,秦淮茹脑袋“嗡”的一声,一阵眩晕感袭来,差点站立不稳。
但她顾不上许多,拽紧贾张氏的手,撒腿就朝着六院方向奔去。
冬日的街道寒风刺骨,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跑得气喘吁吁。
赶到六院时,额头、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寒风一吹,浑身发凉。刚冲进急诊大厅,就看见郭大撇子正焦急地踱步。
秦淮茹心急如焚,箭步冲上前,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问:“东旭怎么样了?”
郭大撇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神色凝重,沉声道:“还在抢救,进去好一会儿了,咱们只能等着。”
在抢救室门口,秦淮茹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不停地祈祷:“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让东旭平安无事……”
身旁,贾张氏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埋怨还是在哀求。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医生经过一番全力抢救,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宣布贾东旭因伤情恶化,抢救无效死亡。
秦淮茹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瘫倒在地,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个世界的悲伤都宣泄出来。
贾张氏也哭得昏死过去,整个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浓浓的悲痛气息。
贾家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秦淮茹整日以泪洗面,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孩子们也被吓得不知所措,整天围在秦淮茹身边,小声地哭泣着。
贾东旭的离去,让这个家瞬间失去了顶梁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在料理贾东旭丧事的过程中,四合院的众人都纷纷前来帮忙,或安慰秦淮茹,或帮忙操持一些琐事。
一身素白孝服的秦淮茹,愈发显得楚楚动人。她本就生得眉如远黛,双眸犹如一汪清泉,澄澈又明亮,只是如今因悲伤而布满血丝。
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娇俏的嘴唇。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此刻也只是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柔弱。
这一身孝衣穿在她身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沉闷,反而衬得她身姿愈发婀娜,宛如一朵在寒风中颤抖的白菊,美得让人心疼。
傻柱这段时间,满心满眼都是对秦淮茹的关切。他每天早早来到贾家,手里总是拎着从食堂特意为秦淮茹和孩子们留的饭菜,那些饭菜还冒着热气,带着傻柱满满的心意。
他会细心地帮着秦淮茹整理灵堂,摆放祭品,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逝者。
看到秦淮茹忙得焦头烂额,他就会走上前,轻声说:“秦姐,你歇会儿,这些粗活我来干。”说话间,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怜惜。
而二大爷刘海中自从贾东旭去世后,便表现得格外“热心”,可那心思却全然不在正道上。
他每天早早来到贾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秦淮茹。起初,刘海中只是言语上对秦淮茹过分亲昵,时常凑到她身边,说着一些不咸不淡却又带着暧昧意味的话。
“秦淮茹啊,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往后可咋过哟,要是有啥难处,尽管跟二大爷说。”
一边说着,他的手还时不时地往秦淮茹肩膀上搭,每次都被秦淮茹不着痕迹地躲开。
随着时间推移,刘海中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一天,众人都在忙着布置灵堂,贾张氏也在一旁帮忙整理祭品。
刘海中瞅准时机,趁周围没人注意,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嘴里嘟囔着:“秦淮茹,你这么年轻漂亮,往后日子长着呢,可不能就这么苦了自己……”
秦淮茹吓得花容失色,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她用力挣脱刘海中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声音颤抖地喊道:“二大爷,你干啥呢!你别乱来!”
傻柱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手中正摆放着的蜡烛“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几步冲上前,双手用力一把将刘海中拉开,那架势仿佛要把刘海中生吞了一般,大声吼道:“刘海中,你还要不要脸?人家刚死了男人,你就欺负人家,你还是个人吗?”
刘海中被傻柱这么一吼,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但还强装镇定地说:“傻柱,你别多管闲事,我这是关心秦淮茹。”
贾张氏虽然平时泼辣,但面对刘海中这种行径,却欺软怕硬,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她心里清楚,刘海中在四合院也有些地位,而且他身强力壮,自己一个老太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把怒火憋在心里。
终于,在一次大庭广众之下,二大妈也来到贾家帮忙,贾张氏看到二大妈,心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她猛地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二大妈一个耳光,那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惊得周围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个老不要脸的,回去管好你自己的男人!”贾张氏指着二大妈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在我家对我儿媳动手动脚,你这个当老婆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大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愣住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眼中满是委屈和愤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凭什么打人?我家老刘怎么了?”二大妈委屈地哭诉道,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解与愤怒。
“你家老刘干的好事,你心里清楚!别在这儿装无辜!”贾张氏不依不饶地骂道,一边骂还一边跺脚,脸上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院子里的邻居们见状,纷纷上前劝解。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头,快步走过来,对贾张氏说:“老张,有话好好说,打人可不对。”
贾张氏却像疯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去,继续骂道:“我就是要打她,让她知道自己男人是个什么东西!”
二大妈又气又恼,她转身跑回了家。回到家后,二大妈和刘海中大闹了一场。她一边哭一边指责刘海中:“你在贾家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人家都打到我头上来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刘海中一开始还试图狡辩,眼神闪躲,嘴里说着:“我没干啥,她就是误会了。”
但在二大妈的哭闹和追问下,最终也只能默不作声,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二大妈的眼睛。
而陈向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
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中,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吃瓜看戏的感觉,对于贾家的遭遇和这场闹剧,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同情或想要介入的意思。
第148章 孕吐背后:秦淮茹怀孕引风波
寒冬时节,北风裹挟着沙粒,如刀子般刮过京城的四合院。
贾家屋内,自贾东旭意外离世后,沉闷的气息就从未消散,家中没了顶梁柱,日子愈发捉襟见肘,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近来,秦淮茹频繁呕吐,整个人憔悴不堪,原本明亮的双眸也变得黯淡无光。贾张氏瞧在眼里,急在心里。
去医院检查得花不少钱,正巧听闻陈向阳媳妇丁秋楠是大夫,当下眼睛一亮,扯着秦淮茹,火急火燎赶到陈向阳家。
“咚咚咚!”贾张氏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敲响陈向阳家的门。风呼啸着,打在四合院的墙壁上沙沙作响。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陈向阳探出脑袋。看到门外冻得脸颊通红的贾张氏和秦淮茹,他微微一怔。
贾张氏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褶皱里都透着殷勤:“向阳啊,这么冷的天来打扰,实在对不住。
可淮茹这几天身子实在不舒服,去医院看病得花不少钱,你媳妇是大夫,能不能麻烦她给淮茹瞅瞅?”
陈向阳目光扫过贾张氏,心里泛起一丝厌烦。以往,贾张氏在四合院总是尖酸刻薄,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少和邻里争吵。
可如今,她刚痛失儿子,陈向阳到嘴边的冷言冷语又咽了回去。
“快进来吧,外面冷。”陈向阳侧身让出通道,语气平淡。进屋后,陈向阳转身关上木门,隔绝了呼啸的北风,“老张,秦姐,你们先坐,我这就去叫秋楠。”
贾张氏忙不迭点头,拉着秦淮茹在椅子上坐下,眼睛四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嘴里还念叨着:“向阳,你们家收拾得真整齐,秋楠这姑娘就是能干。”
陈向阳没有搭话,快步走进里屋。
很快,丁秋楠走了出来,一边戴上听诊器,一边关切地问:“秦姐,具体是什么情况?多久了?”
贾张氏抢着回答:“大概有好些日子了,吃啥吐啥,整个人都没精神。”
丁秋楠微笑着摆摆手:“婶子,您先别急,我得一项一项检查。”
说着,她让秦淮茹稳稳坐下,动作娴熟地将听诊器放在秦淮茹腹部,神色专注,静静聆听。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听诊器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听了一会儿,丁秋楠眉头轻皱,神色愈发凝重,随后又仔细查看了秦淮茹的舌苔。
一番检查后,丁秋楠语气笃定:“秦姐,你怀孕了。”
这话一出口,原本站在角落的陈向阳身形猛地一僵,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连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丁秋楠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疑惑顿生。她不动声色,继续有条不紊地为秦淮茹做着后续检查,目光却时不时扫向陈向阳,试图从他不自然的神情和举动中,找出异样背后的原因。
“真的吗?秋楠,淮茹真的怀孕了?”贾张氏眼睛瞬间亮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双手一拍,兴奋道,“太好了!我就盼着能再有个孙子。淮茹啊,往后可得好好养着。”
贾张氏激动得双手合十,眼眶泛红:“老天爷保佑,终于盼到这一天!淮茹啊,你可得好好养着。”
秦淮茹轻抚腹部,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妈,这是东旭留下的骨血,我肯定会小心的。”
贾张氏忙不迭点头:“秋楠,多亏你了。要是去医院,指不定得花多少钱呢。”
做完检查,丁秋楠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叮嘱:“秦姐,怀孕初期得格外注意,多休息,饮食上尽量清淡且有营养。”
随后,她语气轻柔地询问:“秦姐,你最后一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秦淮茹微微红了红脸,稍作回忆后,说道:“大概三个多月前了。”
丁秋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结合检查结果,语气肯定地说:“秦姐,你怀孕三个多月了。”
听到这话,一直局促站在角落的陈向阳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这一幕,被心思细腻的丁秋楠尽收眼底。
秦淮茹嘴角浮起一抹浅笑,伸手轻轻抚摸腹部,语气平和又坚定:“妈,这是东旭留给咱们的念想,我一定会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丁秋楠向秦淮茹叮嘱道:“秦姐,你现在怀孕三个多月,前期反应比较大是正常的。
但一定要注意休息,饮食上多吃点有营养的。下个月记得再来检查一次,看看胎儿发育情况。平时要避免劳累,保持心情舒畅。”
贾张氏忙不迭点头:“秋楠,多亏你了。要是去医院,指不定得花多少钱呢。”
送走贾张氏和秦淮茹后,两人刚踏入四合院,就撞见了提着饭盒的傻柱。
傻柱虽已和杨秀琴结婚,可心里对白月光秦淮茹的关心从未减少。
瞧见秦淮茹脸色苍白,他几步赶上前,满脸关切地问:“秦姐,你这是咋啦?脸色咋这么差?”
贾张氏抢先说道:“柱子,淮茹怀孕了,刚从陈向阳家检查回来。”
“啥?怀孕了!”傻柱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拔高。愣了片刻,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这可是大好事啊!秦姐,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
说着,他把手中的饭盒递给秦淮茹,“这是我从食堂特意给你留的,有红烧肉,快趁热吃,补补身子。”
秦淮茹接过饭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说道:“柱子,谢谢你,总是想着我们。”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道:“谢啥,秦姐。东旭走了,我更得照顾好你们。”
就在这时,杨秀琴买菜回来,看到傻柱又在给秦淮茹送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几步上前,一把夺过傻柱手中给秦淮茹的饭盒,大声质问道:“傻柱,我每天在家忙里忙外,你倒好,心里全是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傻柱急得脸涨得通红,伸手去夺饭盒:“秀琴,你别闹!秦姐怀着孕,又没了东旭,咱们帮衬一下怎么了?”
贾张氏赶紧上前拉着杨秀琴的胳膊,赔着笑脸:“秀琴啊,柱子就是热心,淮茹现在确实难,你就多担待担待。”
杨秀琴甩开贾张氏的手,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担待?我看你们就是不清不楚!”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观望。有的小声议论,有的摇头叹气。
傻柱看着围观的众人,又看看气得浑身发抖的杨秀琴,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秦淮茹说:“秦姐,你先回去休息,这事我回头处理。”
秦淮茹红着眼眶,默默地点点头,在贾张氏搀扶下回了家。杨秀琴不依不饶,拽着傻柱回屋理论,四合院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第149章 杨秀琴孕吐:四合院孕事起风波
杨秀琴拽着傻柱回到家,“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手中的菜篮狠狠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筷叮当作响。
“傻柱,今天你必须给我把话讲清楚,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秦淮茹!”
杨秀琴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滚圆,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傻柱也来了脾气,脖子一梗,大声吼道:“秀琴,你别胡搅蛮缠!秦姐怀着孕,又没了男人,咱们帮她一把,这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杨秀琴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我每天洗衣做饭,忙里忙外,你关心过我吗?
心里全装着秦淮茹!今天这事没完,要不你跟她过去,要不咱俩就散伙!”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跺脚说道:“散伙就散伙!你整天疑神疑鬼,无理取闹,这日子我也过够了!”
杨秀琴一听,怒不可遏,自幼习武的她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只见她撸起袖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傻柱脑袋砸去。
傻柱猝不及防,“哎哟”一声,脑袋被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身子晃了几晃。
他本能地抬起胳膊抵挡,可杨秀琴攻势如潮,左勾拳、右直拳接连不断,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像雨点般朝着傻柱脑袋砸去。
傻柱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能抱着头,不断往后退,后背“咚”地撞在墙上。
即便如此,傻柱心里惦记着杨秀琴是自己老婆,始终不忍还手。
杨秀琴打得兴起,长腿一抬,膝盖狠狠撞向傻柱腹部。
傻柱疼得脸色煞白,弓着腰,双手捂住肚子,差点摔倒。
但杨秀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跳起来,一记肘击砸在傻柱肩膀上,打得他一个踉跄,撞在桌子上,桌上的暖水壶差点被碰倒。
“秀琴,咱有话好好说!”傻柱一边躲避,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可杨秀琴此时已完全失去理智,眼神泛红,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她瞅准傻柱的胳膊,张嘴狠狠咬了一口。
傻柱吃痛,惨叫一声,胳膊上瞬间出现一圈清晰的牙印。但他依旧没有还手,只是无奈地叹着气。
与此同时,丁秋楠正坐在陈向阳对面,紧紧盯着他:“说吧,今天秦淮茹怀孕,你反应那么大,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向阳瞬间收起慌乱,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伸手轻轻揽过丁秋楠的腰肢,油腔滑调地说道:“老婆,你刚给秦淮茹做检查的时候,那专注的模样太迷人了。
眼神透着专业,动作又那么轻柔,我当时就看呆了,心里直感叹,怎么就娶到你这么优秀的老婆!”
丁秋楠眉头紧皱,一把拍开他的手,杏眼圆睁道:“别跟我嬉皮笑脸,转移话题!今天你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听到秦淮茹怀孕,你反应这么反常?”
陈向阳非但没收敛,反而顺势将丁秋楠拉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丁秋楠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喊道:“陈向阳,你又来这套!放开我!”
陈向阳嘿嘿一笑,搂得更紧,涎着脸说:“不放,老婆。我就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话音刚落,他迅速低头,堵住了丁秋楠的嘴。丁秋楠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双手使劲推搡,可陈向阳力气大,她一时难以挣脱。
趁着丁秋楠发愣,陈向阳含糊不清地嘟囔:“老婆,这可比解释管用多啦。”
丁秋楠回过神,猛地踩了陈向阳一脚。陈向阳吃痛,“哎哟”一声,松开了手。
丁秋楠涨红了脸,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怒声道:“陈向阳,你太不像话了!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个交代!”
恰在此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傻柱家传来。陈向阳眼睛瞬间一亮,也不顾丁秋楠还在气头上,拉着她就往门口走:“老婆,先别气了。
听,傻柱和秀琴吵得这么凶,咱们赶紧去劝劝,别出什么事。”
丁秋楠被拽得一个踉跄,满心恼火,可又担心邻里出事,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跟着陈向阳出了门。
一推开门,就看到杨秀琴还在追着傻柱打,傻柱头上已经鼓起好几个大包,模样十分狼狈。“秀琴,住手!”丁秋楠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杨秀琴的胳膊。
陈向阳也赶紧拦住傻柱,劝道:“傻柱,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杨秀琴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傻柱,大声哭诉:“你们问他,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整天就知道围着秦淮茹转,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傻柱捂着脑袋,喘着粗气反驳:“我那是在帮忙!秦姐不容易,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丁秋楠耐心地劝道:“秀琴,傻柱热心肠,帮秦姐也是出于好心。你也别太激动,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陈向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
杨秀琴正数落着傻柱,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她脸色瞬间煞白,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身子剧烈地颤抖,喉咙里接连发出 “呃呃” 的干呕声。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即便努力克制,仍有少量酸水从指缝溢出 。
傻柱瞬间瞪大眼睛,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狂喜爬满面庞,脚下像装了弹簧般冲到杨秀琴身旁。
与此同时,陈向阳下意识地看向丁秋楠,眼中满是探究,丁秋楠也微微皱眉,目光紧紧锁住杨秀琴。
“秀琴,该不会……你也怀上了吧?”傻柱声音因激动变得尖锐,一边手忙脚乱地帮杨秀琴抚背,一边转头看向丁秋楠,眼神里满是期待,“秋楠,这反应和秦姐当初太像了!”
陈向阳摸着下巴,附和道:“还真有可能,要不秋楠你赶紧检查下?”
丁秋楠来不及多想,迅速从随身的医药箱里掏出听诊器。
傻柱见状,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丁秋楠的胳膊,语气急促:“秋楠,快!快给秀琴检查一下,是不是真怀上了!”
第150章 傻柱的约法三章
陈向阳拍开了傻柱的手,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里满是不悦,语气生硬得像块寒冰:“别对我媳妇动手动脚的!”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一头雾水,刚想开口解释,陈向阳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丁秋楠看着陈向阳这副醋坛子打翻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嗔怪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顾着吃这种飞醋。”
陈向阳非但不收敛,反而往前半步,胸膛一挺,双手抱胸,脖子一梗:“不行!我的媳妇只有我能摸,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说着,还示威般地将丁秋楠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仿佛在向傻柱宣告主权。
丁秋楠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恼地用力拍了下陈向阳的手臂。
表面上言辞严厉,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你发什么神经!秀琴还难受着呢,别在这儿添乱!”
实际上,陈向阳这副紧张在意的模样,让她心里甜滋滋的,享受着这份独有的偏爱 。
傻柱急得直跺脚,吼道:“向阳,都什么时候了!秀琴身体不舒服,秋楠是医生,让她赶紧给秀琴检查才是正事!你在这儿闹什么!”
丁秋楠不敢再耽搁,快步走到杨秀琴身旁,温柔地示意她坐到椅子上。
杨秀琴脸色苍白,虚弱地点点头,缓缓坐下,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腹部,仿佛在守护着一个珍贵的宝藏。
丁秋楠小心翼翼地将听诊器放在杨秀琴的腹部,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地盯着丁秋楠。
傻柱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信号。
片刻后,丁秋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恭喜,秀琴确实怀孕了。”
傻柱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得像个孩子般跳了起来,一把将杨秀琴紧紧抱住,嘴里不停地念叨:“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然而,杨秀琴却在这喜庆的氛围中想起了傻柱平日里对自己的忽视,委屈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用力推开傻柱,脸上的愤怒还未消散,转身快步走向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衣架碰撞的声响、抽屉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声声刺痛着傻柱的心。
傻柱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不知所措。
过了好几秒,他才如梦初醒,急忙跑到房门前,一边用力敲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秀琴,你开门!是我错了,你可千万别走!”
陈向阳摸着下巴,脸上挂着一丝调侃的笑容:“傻柱,这下你可得下一番苦功夫哄哄秀琴了,不然有你苦头吃咯。”
丁秋楠也是腹黑的,这时候当然要力挺自己的好闺蜜杨秀琴了。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带着一丝狡黠开口:“傻柱,你可要知道,孕妇情绪不好,对胎儿发育影响极大。要是因为你,让秀琴和孩子出了什么事……”
傻柱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房门,声音里带着哭腔:“秀琴,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眼里只有你和孩子。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过了许久,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杨秀琴红着眼眶,手里拎着个箱子,冷冷地看着傻柱:“让开,我回娘家!”
傻柱眼巴巴地望着杨秀琴,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额头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衣领。
嘴唇微微颤抖,几次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恐惧和懊悔堵住了喉咙,不敢贸然开口。
丁秋楠和陈向阳对视一眼,默契在两人目光间流转。
陈向阳微微颔首,率先跨步向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和声说道:“秀琴呐,傻柱这都急得快哭出来了,一看就是打从心底认识到错误了。
咱们平日里都清楚,傻柱这人本质不坏,就是偶尔脑袋缺根弦,不懂得照顾你的感受。这次有了孩子,他肯定会改头换面,要是再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丁秋楠紧随其后,走到杨秀琴身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劝道:“秀琴,傻柱都知道错了。
你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以后肯定不敢再犯。你要是回娘家,万一气坏了身子,影响到孩子,多不值得。”
杨秀琴咬着嘴唇,下唇都被她咬得泛白,眼眶里泪水打着转,好似决堤前的洪水,随时都会倾泻而出。
想起过往的委屈,心里五味杂陈,即便众人劝说,仍不为所动。她紧了紧手中行李箱,作势要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傻柱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秀琴,我求你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是带着孩子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以后要是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天打雷劈!”
陈向阳和丁秋楠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陈向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得不知从何说起。
丁秋楠反应过来,上前几步,试图扶起傻柱:“傻柱,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可傻柱像生了根似的,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双眼紧紧盯着杨秀琴,眼神里满是哀求。
杨秀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将行李箱缓缓放下,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傻柱,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约法三章。”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放光,还没等杨秀琴开口,就像竹筒倒豆子般抢着说道:“秀琴,不用你说,我都想好了!
第一,我的工资以后全交给你,一分都不藏;第二,家里的家务我全包,洗衣做饭拖地,绝不让你沾手;第三,我保证以后躲着秦淮茹,能不见就不见!”
杨秀琴微微一怔,原本准备好的话被堵了回去。
她紧紧盯着傻柱,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敷衍,可看到的只有满满的诚恳与紧张。
傻柱的额头还挂着汗珠,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懊悔和期待。
但杨秀琴依旧不放心,她冷着脸说:“空口无凭,咱们立字为据。”
说着,便找来纸笔,写下约法三章的内容,让傻柱签字。傻柱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
丁秋楠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秀琴,你看傻柱态度多好,这次是真知道错了。”
陈向阳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傻柱这次下了决心,肯定能说到做到。”
杨秀琴轻哼一声,虽然心里的气消了不少,但仍故作严肃地说:“傻柱,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食言,我带着孩子回娘家,就再也不回来了!”
傻柱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像拨浪鼓似的:“秀琴,你放心!我要是食言,你怎么罚我都行。”
为表决心,傻柱转身冲进厨房,大声喊道:“今天我给大家露一手,做顿丰盛的晚餐!秀琴,你就安心坐着,想吃什么,吩咐一声。”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傻柱哼唱的小曲儿,但杨秀琴坐在客厅,脸色依旧阴沉。
她回想起过去的日子,傻柱总是在秦淮茹家忙前忙后,自己一个人在家操持家务,生病了都没人照顾,委屈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丁秋楠察觉到杨秀琴的情绪,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秀琴,傻柱本质不坏,就是之前没把握好分寸。现在有了孩子,他肯定会更有责任感。”
杨秀琴苦笑着摇摇头:“希望如此吧。这次要不是发现怀孕,我真打算回娘家好好冷静冷静,再也不回来了。”
陈向阳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以后咱们两家人多走动,有什么事互相照应。要是傻柱敢欺负你,秀琴,你尽管来找我们。”
正说着,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来,喊道:“开饭啦!大家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杨秀琴却只是默默地看着碗里的饭菜,没有动筷。
傻柱见状,急忙夹了一筷子杨秀琴最爱吃的菜放到她碗里,小心翼翼地说:“秀琴,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杨秀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当的哭声,紧接着是秦淮茹焦急的呼喊声。
傻柱下意识地站起身,刚迈出一步,就察觉到杨秀琴冰冷的目光,他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151章 傻柱服软 秀琴消气
就在傻柱僵在原地时,杨秀琴缓缓放下碗筷,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傻柱:“怎么,听到秦淮茹喊,就坐不住了?刚立下的规矩,这么快就忘了?”
杨秀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向阳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傻柱,快坐下,别因为这点事又惹秀琴生气。说不定秦淮茹找别人帮忙去了。”
说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探头向外望去。
丁秋楠也站起身,走到杨秀琴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秀琴,别气坏了身子,为这种事不值得。”
杨秀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但胸口仍剧烈起伏着。
这时,门外的哭声和呼喊声越来越大,傻柱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内心的挣扎愈发激烈。
终于,他咬了咬牙,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杨秀琴,语气坚定地说:“秀琴,我不走,就陪你在这儿。”
杨秀琴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希望你说到做到。”
话虽如此,她紧绷的身体却微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向阳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看,只见秦淮茹满脸泪痕,怀里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当。“快,帮帮我,小当高烧不退,整个人都开始抽搐了!”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崩溃。与此同时,贾张氏也跟在后面,眼神时不时瞟向傻柱,透着一丝算计。
屋内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傻柱下意识地又站了起来,刚要迈步,却瞥见杨秀琴冷冷的眼神,又硬生生地把脚收了回去。
陈向阳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杨秀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丁秋楠毕竟是医生,职业本能让她迅速做出反应。
她快步走到门口,简单查看小当的状况后,脸色骤变:“情况很严重,得马上送医院!”
贾张氏和秦淮茹看着傻柱,这种事以往都是傻柱出面的,哪怕是贾东旭在的时候。
客厅里一片寂静,傻柱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边是病重的小当,一边是生气的妻子。
他偷偷瞄了一眼杨秀琴,见她紧咬下唇,双手握拳,心中愈发纠结。
此时,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目光像胶水一样黏在傻柱身上,仿佛在等着他主动站出来承担医药费。
傻柱深吸一口气,想到杨秀琴肚子里的孩子,咬着牙,假装没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将头转向一边。
陈向阳扫了一眼院里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瞬间洞悉了局面。
他知道院里除了傻柱,其他人肯定不会主动揽下贾家的事,要是傻柱不出头,丁秋楠多半会接过来。他可舍不得让自家媳妇大晚上在冷风中奔波。
陈向阳一边暗自腹诽,一边利落地从兜里掏出2块钱,“啪”地一声塞进阎解成手里,扯着嗓子喊道:“解成,这钱你拿着,赶紧送小当去医院!”
阎解成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乐开了花。要知道,这两块钱,差不多抵得上他两天的工资了!
他忙不迭点头,刚要开口答应,人群里突然挤出个身影,正是阎埠贵。
只见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上却堆满了笑:“解成,我跟你一块去!”
陈向阳瞧着阎埠贵那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腹诽:好家伙,这阎埠贵,不会是惦记着和他儿子平分这两块钱吧!瞧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指不定早打好了算盘。
尽管心里吐槽不停,陈向阳还是挥挥手催促道:“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出发,小当的病情可耽误不得!”
阎解成和阎埠贵应了一声,陪着秦淮茹,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等众人走后,杨秀琴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缓缓坐到沙发上。
傻柱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像只犯错后寻求原谅的小狗,眼神里满是讨好,轻声说:“秀琴,我留下来陪你,是对的吧……”
杨秀琴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会油嘴滑舌。不过,今天这事你做得还行。”
虽说嘴上这么说,可杨秀琴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以往傻柱对秦淮茹过度热心的场景,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安又开始翻涌。
傻柱敏锐地捕捉到杨秀琴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光靠几句甜言蜜语还不够。
他二话不说,快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藏在深处的存钱盒。回到杨秀琴身边后,双手捧着存钱盒,郑重其事地递到杨秀琴面前。
“秀琴,这是咱们家所有的积蓄,存折和现金加起来足足2000多块。从现在起,都归你保管。”
傻柱的目光坚定而诚恳,“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往后啊,你想吃啥就买啥,千万别省钱。我努力工作,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杨秀琴看着傻柱手中的钱,又看看他真诚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她为家庭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呀,怎么不早这样!”杨秀琴抬手轻轻捶打着傻柱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贪图这些钱,我就是想让你多在乎在乎我和这个家。”
傻柱顺势握住杨秀琴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说道:“秀琴,我错了,真的错了。
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的心里只有你和孩子。要是我再犯浑,你怎么罚我都行。”
杨秀琴抽噎着,用手背抹了抹眼泪,佯装生气地说:“这可是你说的,要是食言,看我怎么收拾你!”
傻柱忙不迭地点头,像个捣蒜的机器:“肯定不会,肯定不会!”
说着,傻柱起身紧紧抱住杨秀琴,杨秀琴也慢慢伸出手,回抱住傻柱,两人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相依。
傻柱和杨秀琴正沉浸在难得的温馨氛围中。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何雨水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走进来。
一进门,她深深吸了口气,兴奋地嚷道:“哥,你做什么好吃的了?大老远我就闻着香,馋得我肚子直叫。”
傻柱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一把拉过何雨水,语气里满是自豪:“雨水,你要当姑姑了!你嫂子怀孕了!”
何雨水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跳了起来:“真的吗?哥,嫂子,这太好了!”
她几步跑到杨秀琴身边,轻轻蹲下,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杨秀琴的肚子上,轻声问道:“嫂子,几个月了?有没有不舒服?”
杨秀琴脸颊微红,眼中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摸了摸何雨水的头:“没多久呢,今天才查出来。”
何雨水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空着手回来!得赶紧去买点好吃的,给嫂子补补身子。”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傻柱赶忙叫住她:“雨水,别去了,天也晚了,再说家里吃的都有。”
何雨水却不依不饶:“那可不行,这可是大事。嫂子怀着孕,得多吃点有营养的。”
边说着,她已经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哥,你照顾好嫂子,我一会儿就回来。”不等回应,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傻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着杨秀琴,感慨道:“雨水这丫头,就是性子急。不过,她是真心为咱们高兴。”
杨秀琴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是啊,有她惦记着,我心里暖乎乎的。”
第152章 陈向阳的修罗场
陈向阳拉着丁秋楠,笑容满面地向傻柱和杨秀琴挥手告别。
“傻柱,秀琴,时候不早,我们先回去了。今天看到你们重归于好,我俩打心眼里高兴。”
陈向阳满脸热忱,话语里满是真诚。丁秋楠也笑意盈盈地附和:“是呀,往后好好过日子,有空咱们再聚。”
陈向阳心情畅快,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回到家,洗漱完毕后,陈向阳趁着这股好心情,亲昵地搂住丁秋楠。
丁秋楠身子猛地一僵,迅速转过身,目光如炬地质问:“今天听到秦淮茹怀孕了,你紧张得不行。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
陈向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踌躇良久,他咬咬牙,吞吞吐吐地坦白:“秋楠,我……我之前和她在小木屋有过两次亲密接触。
今天看到她怀孕了,第一反应是孩子可能是我的。不过仔细算过时间,应该不是。”
丁秋楠愣在原地,瞬间涌起怒火。她双手下意识地推开陈向阳,声音微微发颤:“陈向阳,没想到你和她有过这种事。我一直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她抿紧嘴唇,抱起枕头,默默挪到床的另一头,侧身躺下。尽管她竭力克制,肩膀仍止不住微微颤抖。
陈向阳僵在原地,望着丁秋楠的背影,满心懊恼。刚想开口道歉,丁秋楠便冷冷说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让我静一静。”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丁秋楠偶尔压抑的叹息声。
陈向阳见状,急忙凑过去,试图解释:“秋楠,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自从和你在一起,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对她再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丁秋楠也不回话,板着个脸,不理他。
陈向阳见状,僵在原地,双手不知所措地垂着。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另一侧的被窝,缓缓钻了进去。
床不大,两人即便刻意保持距离,气息仍难免交织。刚一躺下,陈向阳的脚不小心碰到了丁秋楠。
丁秋楠像触电一般,猛地把脚缩了回去,声音冰冷:“脚拿开,不许碰我!”
陈向阳心里一紧,忙不迭地把脚往回缩,结结巴巴地解释:“秋楠,我……我不是故意的。”
丁秋楠冷哼一声,没有回应,身子又往床边挪了挪,恨不得和陈向阳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
黑暗中,周遭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突然,丁秋楠脑海里闪过南易说过的话,怒火“噌”地一下蹿上脑门。她毫不犹豫,伸手摸到床头的一本书,转身狠狠砸向陈向阳。
“啪”的一声,书本重重砸在陈向阳胸口。陈向阳吃痛,惊愕地瞪大双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丁秋楠便声色俱厉地质问:“南易说,你和杨拉娣好过,是不是真的?”
陈向阳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片刻后,低声承认:“是……但结婚之后,我再没去找过杨拉娣,跟她彻底断了联系。”
丁秋楠一听,只觉得气血上涌,之前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一股脑儿地爆发出来。“陈向阳,都结婚了,你居然还瞒着我这些事!”
她一边怒吼,一边对着陈向阳展开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虽说丁秋楠的拳脚落在陈向阳结实的躯体上,如同蜻蜓点水,难以造成实质的疼痛,但陈向阳丝毫不敢懈怠。
一边左躲右闪,一边急切地解释:“秋楠,结婚之后,我满心满眼只有你,对她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说着说着,陈向阳不自觉地喃喃自语:“秋楠,这种事谁会主动坦白啊,我怕说了反而惹你不高兴。”
丁秋楠一听,气得跺脚,新一轮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实际上,丁秋楠身形娇小,她的拳脚落在陈向阳结实的身躯上,如同蚊虫叮咬,根本不痛不痒。
但陈向阳为了平息丁秋楠的怒火,故意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哎哟哎哟”地叫唤,一边夸张地在床上打滚。
“好疼!秋楠,我错了,真错了!”陈向阳抱着脑袋,偷瞄丁秋楠的神色。
丁秋楠见他这副模样,踹人的动作顿了顿,气鼓鼓地说:“装,继续装!”
可即便嘴上这么说,她眼中的怒火还是消了几分。陈向阳见计谋得逞,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继续求饶。
屋内的紧张氛围,也因这一番闹剧,稍稍缓和了些许。
丁秋楠脸颊因为愤怒涨得通红。此时解放才12 年,新的婚姻制度推行,明确要求一夫一妻。
可旧俗仍有残留,社会上不少三妻四妾家庭虽办理了离婚手续,女方却因无处可去,依旧住在家里。
多数女性对丈夫这类事情的容忍度相对较高。可即便如此,她也难以咽下这口气……
可即便如此,她也难以咽下这口气。“结婚后不联系就够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一次次瞒着我,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妻子!”
她越说越激动,双脚如捣蒜般朝着陈向阳踹去。可在陈向阳感觉里,这力度跟按摩似的,绵软无力。
听着丁秋楠持续不断的怒斥,陈向阳满心无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虽不敢出声反驳,可内心疯狂吐槽:就这力道,还气得脸红脖子粗,至于嘛!
许久,丁秋楠停下动作,双手叉腰,质问道:“这次都是你的错,你承认不?”
陈向阳忙不迭点头,陪着笑脸:“是是是,全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
丁秋楠瞥他一眼,接着道:“那你得答应我……”
话还没说完,陈向阳便急着插话:“啊?秋楠,我婚后对你可是守身如玉,没必要约法三章了吧?”
丁秋楠狠狠瞪了他一眼:“别打岔!我想上大学,要是考上了,你得让我去,咱们晚点要孩子。”
陈向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对他来说确实不算难事。
他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就这事啊!秋楠,肯定行!只要你想上,我一百个支持,孩子的事咱们往后再说。”
丁秋楠听了陈向阳的话,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陈向阳见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试探着问道:“秋楠,这回你可消消气了吧?”
丁秋楠白了他一眼,上大学的目的已经达到,气也消了大半,可嘴上依旧不饶人:“谁说我消气了?你给我好好反省!”
陈向阳笑嘻嘻地道:“秋楠,我从现在就开始反省,争取做一个让你挑不出错的好丈夫。”
陈向阳亲昵地蹭了蹭丁秋楠,脸上堆满笑容:“秋楠,我给你买块欧米茄手表,这可是稀罕物件。
周末再陪你去友谊商店,挑几件时下最流行的衣裳。要是你还不满意,我再给你购置一套高级化妆品,就当我赔罪啦。”
话刚说完,陈向阳暗自庆幸:幸好没揽下洗衣做饭的活儿,不然以我的性子,肯定受不了。买些东西哄好秋楠,可比干家务轻松多了。
丁秋楠一直没说话,陈向阳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丁秋楠。
就在他忐忑不安时,丁秋楠突然又抄起一本书,砸了过来。这次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陈向阳脑袋上。
陈向阳吃痛,揉了揉脑袋,却依旧嬉皮笑脸:“秋楠,我发现咱家书有点多,都能当暗器使了。”
丁秋楠杏眼圆睁,没好气地骂道:“你还傻愣着干嘛,等我请你啊!”
陈向阳一听,如获仙音,瞬间心领神会。迅速凑到丁秋楠身旁,满脸赔笑。
陈向阳缓缓凑近丁秋楠,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都怪我之前不懂事,往后一定把你放在心尖上。”
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丁秋楠的发丝。随着指尖的摩挲,屋内的温度似乎也在悄然攀升,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
丁秋楠脸颊绯红,胸脯剧烈起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双手抵住陈向阳胸膛,突然开口质问道:“等等!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相好瞒着我?现在就老实交代,我可以既往不咎,要是敢再藏着掖着,这事没完!”
陈向阳神色一僵,眼神闪躲,双手不自觉地揪紧床单。犹豫再三,他咬了咬牙,艰难开口:“秋楠,确实还有……开丝绸店的陈雪茹,物资局的林悦。”
话刚出口,他像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之前去林悦家,把猫落在那儿了,最近忙,一直没顾上去取。”
丁秋楠听闻,眼中的柔情瞬间被寒霜取代,猛地用力推开陈向阳。她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愤怒微微发颤:“陈向阳!前前后后,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人!”
第153章 丁秋楠的“惩罚”
陈向阳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上写满委屈,小声嘟囔道:“秋楠,不是我故意不早说。
那些事都过去好久了,我怕提起来,让你心里不痛快。哪晓得一坦白,你反应这么大,真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啊!”
“哼!我早该看透,你就是个贪花好色的家伙。人家第一次让你亲,你就差点……”丁秋楠脸颊微红,娇嗔一声,粉拳又轻轻捶了下陈向阳胸口。
陈向阳赶忙抓住丁秋楠的手,一脸诚恳地解释:“老婆,这都是陈年旧事了。自从咱俩结婚,我绝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天地可鉴!”
丁秋楠双手抱胸,佯装严肃,挑眉说道:“行,这次先记下。要是被我发现你有小心思,新账旧账一起算!”
陈向阳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作势要走,嘴里还嘟囔着:“今天你心情不好,这事儿就改天再说吧。”
丁秋楠一听这话,柳眉瞬间倒竖,叉着腰娇喝道:“陈向阳,给我回来!”
她一把揪住陈向阳的衣服,胸脯剧烈起伏,气鼓鼓道,“我要是不依你,指不定你又跑去便宜哪个狐狸精!”
陈向阳被拽得一个趔趄,顺势转身,双手像捧宝贝似的轻轻捧起丁秋楠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语调里满是宠溺:“老婆,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从始至终,我的眼里就只有你一个。”
丁秋楠脸颊滚烫,别过脸去,小声啐道:“就你嘴甜。”但攥着陈向阳衣角的手,却不自觉地松了开来。
陈向阳趁势将丁秋楠往怀里一带,鼻尖轻蹭着她的发顶,故意逗她:“老婆这么紧张我,是不是心里超在乎我?”
丁秋楠轻捶他胸口,声音软糯:“少得意,我这是不想便宜了别的女人!”二人笑闹间,房间里满溢着甜蜜,方才那点小矛盾,早已烟消云散。
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臂顺势收紧,将丁秋楠紧紧圈在怀中。暖黄的灯光轻轻洒落,给两人周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驱散了最后一丝争执的阴霾。
丁秋楠微微仰头,眼眸波光流转,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羞怯。陈向阳缓缓俯下身,动作轻柔,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氤氲。
丁秋楠下意识地闭上双眼,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蝴蝶。陈向阳的唇先是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带着眷恋般地摩挲,继而顺着细腻的脸颊,一路辗转。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丁秋楠双手不自觉地揪住陈向阳的衣领,指尖微微泛白。
陈向阳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随着这个吻愈发深沉,房间里的温度悄然升高,气氛也愈发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丁秋楠脸颊绯红,似天边醉人的晚霞,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迷离。
她将发烫的脸埋进陈向阳的脖颈,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陈向阳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在她耳畔低低呢喃,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轻柔又缱绻。
窗外,月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静谧的大地上,屋内两人相拥的剪影,在朦胧的光影中交织,构成一幅甜蜜又美好的画面,时间仿若定格,只余两颗炽热的心,在寂静夜里,诉说着对彼此最炽热的眷恋。
清晨的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在地面投下一片片光影。陈向阳双手插兜,哼着小曲儿去买早点,正好碰见准备去上班的傻柱。
“向阳!”傻柱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写满好奇,“昨晚咋回事?我跟秀琴在家,清清楚楚听见你们那儿吵吵嚷嚷的,你和媳妇吵架啦?”
陈向阳苦笑着点点头,无奈叹道:“唉,我和杨拉娣的那点事,让秋楠知道了。”
“啥?”傻柱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惊掉了,“这事儿她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坦白的呗。”陈向阳耸了耸肩,“机修厂本来就流言满天飞,难不成还能瞒一辈子?与其被她从别人嘴里听到,还不如我自己先说出来。”
傻柱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嘴角带着几分调侃:“那丁秋楠不得把你狠狠收拾一顿?”
“可不是嘛。”陈向阳夸张地扭了扭腰,呲牙咧嘴道,“现在我这腰还酸得厉害,估计昨晚被她‘教训’得太狠了。”
傻柱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呀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话说回来,丁秋楠应该气消了吧?”
陈向阳摸了摸鼻子,底气不足地说:“但愿吧。早上出门时,她脸色看着还行,没再跟我发脾气。”
傻柱原本大大咧咧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羞涩与欣喜,他挠了挠头说道:“向阳,还有个事得麻烦你。
秀琴怀孕了,我得给她好好补补,你门路多,帮我弄些老母鸡、鲫鱼之类有营养的东西呗。”
“这有啥难的!”陈向阳拍了拍胸脯,一脸仗义,“我过两天下乡回来给你带。”
“太感谢你了!”傻柱激动得双手紧紧握住陈向阳的手,脸上满是感激,“等秀琴生下孩子,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顿大餐。”
“咱俩之间还这么客气!”陈向阳爽朗地笑了笑。
“坏了坏了,要迟到了!回头再聊。”傻柱看了眼手表,神色慌张起来,话音未落,便像阵风似的跑了。
陈向阳望着傻柱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嗯,我和秦淮茹的事,不能让傻柱知道,万一要是知道我和他的白月光有一腿,他的心态不得炸裂啊!”
傻柱赶着去上班,刚转过巷口,就瞧见秦淮茹神色疲惫地从医院方向走来。
“秦姐!”傻柱脚下一顿,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快步迎了上去,关切问道,“小当咋样了?烧退了没?”
秦淮茹抬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退了,现在好多了。就是这次看病花了不少钱,医疗费还没着落呢。”说着,她下意识地看向傻柱,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傻柱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秦姐,真对不住。我昨天刚把所有钱都交给秀琴保管,现在兜比脸还干净,一时半会儿帮不了你。”
话一出口,他心里就泛起一阵愧疚,目光闪躲,不敢直视秦淮茹的眼睛。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摆了摆手:“没事,傻柱,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再想想办法。”她垂下眼眸,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这一幕正巧被路过的陈向阳看见了。瞧见傻柱和秦淮茹站在街边交谈,陈向阳先是一怔,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这傻柱,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秦淮茹呢 。”
第154章 傻柱“失援”:四合院起风波
冬日的大清早,四合院蒙着一层薄雾,寒意弥漫,空气都像结了冰。秦淮茹拖着沉重的步子,满心无奈地走进家门。
院子里,贾张氏坐在掉漆的矮凳上,裹着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专心纳鞋底。
她粗糙的手指在针线间熟练穿梭,每一针都用力十足。小桌上给秦淮茹留的半碗玉米糊糊,早就没了热气。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想平复焦虑的心情,硬着头皮走上前。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生满冻疮的手。
小心翼翼地说:“妈,小当看病还差不少钱,您能不能……”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啪”地把鞋底拍在桌上,原本眯着的眼睛瞪得滚圆。
“没钱!我一个老太婆,省吃俭用,靠这双手缝缝补补才勉强过日子,哪有什么钱?”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还把手里的针线狠狠一甩,唾沫星子乱飞,“天天就知道找我要钱,我又不是摇钱树!”
秦淮茹急得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妈,您别装傻。轧钢厂给东旭的抚恤金,不都在您手里吗?
小当病情刚有好转,要是因为钱耽误了治疗,他还这么小……”说到这儿,秦淮茹忍不住哭了出来。
贾张氏一听,立刻从矮凳上跳起来,脖子伸得老长,脸涨得紫红。“那是我养老的钱!”
她一边跺脚一边尖叫,手里的鞋底在空中乱挥,“万一哪天我病倒了,你们能指望得上?还不得靠这点钱救命!再说,小当生病,怎么不去找傻柱要钱?他以前对咱们家多上心。”
秦淮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小声说:“我找过傻柱了,他说他的积蓄都交给杨秀琴保管了,一时拿不出钱。”
贾张氏听了,怒火更旺,在院子里气冲冲地来回踱步,手里的鞋底晃来晃去,嘴里骂骂咧咧:“这个傻柱,娶了媳妇就忘了咱们!
以前隔三岔五送吃送喝,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亏我以前对他那么好,太没良心了!这世道,人心都变了……”
说着,她停下脚步,把鞋底狠狠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矮凳上,双手拍着大腿,继续数落傻柱的不是。
这时,棒梗从屋里走出来,原本睡眼惺忪,听到贾张氏的叫骂声,一下清醒过来,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棒梗脸色很难看,咬了咬嘴唇,走到秦淮茹身边,声音带着颤抖和担忧:“妈,以后傻柱是不是不会给我好吃的,也不会帮咱们家了?”
秦淮茹看着棒梗,心里一阵酸楚,无奈地说:“棒梗,你傻叔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些事身不由己。咱们不能总指望别人,得自己想办法。”
贾张氏在一旁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哼!我早说过,靠人不如靠自己。那傻柱就是没良心,有了新媳妇就把咱们扔一边。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老母鸡上树!”
棒梗眼眶红了,握紧拳头,大声说:“可是以前傻柱对咱们那么好,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奶奶,您就不能拿点钱出来救救小当?小当还那么小,她不能……”棒梗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贾张氏被棒梗的话呛得说不出话,别过脸去,嘴硬道:“那是我的钱,谁也别想打主意。”
贾张氏的叫嚷声一下传遍了整个四合院。三大妈杨瑞华正在屋里收拾衣服,听到动静,眼睛一转,轻手轻脚地凑到门口。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这下贾家没辙了!”三大妈扯着尖细的嗓子喊,“傻柱媳妇怀孕了,往后一门心思都在自己孩子身上,肯定不会再接济秦淮茹了!”
阎埠贵正坐在小马扎上修钢笔,听到三大妈这话,停下手里的动作,推了推眼镜,一脸疑惑:“不会吧?傻柱以前对秦淮茹一家可上心了,每次从食堂回来,都先往贾家跑。”
三大妈一听,来了精神,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说:“老阎你还不知道吧?傻柱媳妇杨秀琴,早就对傻柱和秦淮茹勾勾搭搭不满了。
贾东旭一死,秦淮茹成了寡妇,杨秀琴能不防着?刚一怀孕,就拿回娘家威胁傻柱。听说傻柱为了哄她留下,都给她跪下了!这事儿院里好多人都知道。”
阎埠贵听了,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摇头晃脑地感叹道:“这么说,贾家这回算是彻底没指望了!傻柱那小子,以前就一门心思贴补贾家,三天两头从食堂带饭菜给他们,还时不时借钱应急。
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他可曾想过帮衬帮衬咱们这些邻居?上回老二解放生病急着用钱,找他借点周转,他竟找借口推脱。
现在好了,傻柱有了自己的小家,终于顾不上贾家了,这也是他们家的报应。”说罢,他双手抱胸,脸上的幸灾乐祸愈发明显。
另一头,杨秀琴百无聊赖,一大早便来找丁秋楠聊天。傻柱上班去了,她一个人在家实在烦闷。
两人正说着话,贾家那边的叫嚷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杨秀琴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身子往前一凑,对丁秋楠说道:“秋楠,你听听,这贾家又吵起来了。
你可千万别掺和他们家的事。刚才这一闹,大家都听见了,贾家实际上有钱。贾东旭的抚恤金一直在贾张氏手里攥着,她就是抠门,舍不得拿出来给小当看病。”
顿了顿,杨秀琴眉头皱起,语气里满是埋怨,“我现在时刻防着傻柱再去找秦淮茹套近乎。傻柱被秦淮茹吃得死死的,以前三天两头往贾家跑,送吃送喝还送钱。
家里就是有座金山,都经不起他这么补贴!万一哪天又犯糊涂,背着我去接济贾家,我可饶不了他。”
杨秀琴撇了撇嘴,扭头对丁秋楠说:“还是你们家向阳好,从不掺和贾家的事,离秦淮茹那个狐狸精远远的。”
丁秋楠嘴角一勾,冷笑一声。
第155章 枕边人和旧情账
丁秋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嘲讽之意尽显:“男人呐,在感情这方面,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家傻柱,在这方面已经算是老实本分的了。
向阳可不一样,结婚前没少在外面沾花惹草。昨晚,我揪住这事儿逼问他,他才吞吞吐吐道出不少以前的风流事。瞧他那支支吾吾的模样,肯定还有不少瞒着我呢!”
杨秀琴听闻,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转瞬便释然地笑了笑:“向阳长得帅,又年少多金,很难有人能不被他吸引。
说起来,没结婚的时候,我也对他动过心。可他压根没看上我,直言我太小。”
丁秋楠秀眉紧紧蹙起,眼里满是疑惑:“咱俩明明同岁,向阳怎么会嫌你年纪小?”
杨秀琴瞬间涨红了脸,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丁秋楠高耸的心口,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丁秋楠愣了片刻,顺着杨秀琴的目光,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只见自己身形丰满挺拔,站在原地时,视线完全被挡住,连脚尖都看不到。
她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心想着:“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没事了。”
杨秀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向阳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你的那个?”
丁秋楠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眼中却溢出一丝甜蜜,笑意盈盈地说:“可不是么,每天晚上睡觉,他都要搂住我才肯入睡,跟个孩子似的。”
杨秀琴听闻,微微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中疑问道出:“秋楠,你也知道向阳以前花心好色,如今心里不会后悔跟他在一起吗?”
丁秋楠愣了一瞬,内心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她想起和陈向阳相处的点滴,他的体贴关怀,那些充满浪漫的瞬间,让她难以割舍这份感情。
而且在她看来,四九城的男人大多半斤八两,换一个未必能比陈向阳更好。
想到这儿,丁秋楠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坚定:“我不后悔,我爱他。再说了,放眼四九城,比他优秀的男人不说没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还有,哪个优秀男人身边没有莺莺燕燕?难道其他男人就能顶住诱惑,坐怀不乱?”
杨秀琴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佩服,由衷感叹道:“秋楠,你可真是人间清醒!这想法通透得很!
好男人就像稀世珍宝,抓住了就得紧紧攥在手里,要是一时犹豫,便宜了别人,往后指不定多后悔呢!”
丁秋楠听了,脸上笑意更浓,两人相视一笑,氛围轻松愉悦。
就在丁秋楠眉眼含笑,讲述着陈向阳睡前趣事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陈向阳手里拎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布袋,刚一走近,油条的焦香、包子的麦香与肉香,便隐隐飘出。
他身姿挺拔,笔挺的衬衫一看就是精心熨烫过,晨光穿过树叶间隙,洒在他带着晨起打理痕迹的碎发上,泛起丝丝光晕,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
杨秀琴原本正听着丁秋楠讲话,不经意间抬眼看到陈向阳,目光瞬间被吸引。她的眼神像是被磁石牵引,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流露出一丝倾慕。
这一幕被丁秋楠尽收眼底,丁秋楠心中暗忖:果然啊,男人英俊多金,到哪儿都能吸引女人目光,连秀琴也不例外。
随即,丁秋楠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划过一丝得意,下意识挺了挺腰杆。
“早啊,你们聊得这么开心,在说什么呢?”陈向阳笑着扬了扬手中的袋子。
“今天我买了豆浆油条,还有油饼和大肉包,就怕秋楠早上挑食,结果买多了。秀琴也在,一起吃点,帮我分担分担。”
杨秀琴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婉拒道:“不了不了,我家里衣服堆成山了,得赶紧回去洗。你们慢慢吃,可别辜负了这丰盛的早餐。”
丁秋楠伸手拉了拉杨秀琴的胳膊,调侃道:“傻柱不是信誓旦旦说家务活全包吗?洗衣服这种事,交给他不就得了!”
杨秀琴一听,柳眉微蹙,没好气地说:“就他那马大哈,洗衣服不是把颜色混了,就是把扣子洗掉。
上次我一件新衣服,让他一洗,直接没法穿了。我可不敢再把衣服交给他,只能自己动手。”
杨秀琴离去后,陈向阳鬼鬼祟祟地凑到丁秋楠身旁,压低声音道:“秋楠,我刚刚去买早点,瞧见傻柱在巷子口又跟秦淮茹聊上了。两人凑得很近,脑袋都快贴一块儿了,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丁秋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哟,怎么?看见旧情人和傻柱聊天,你这是吃醋了?”
陈向阳赶忙上前,双臂紧紧搂住丁秋楠的腰,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发顶:“哪能呢!那都是老黄历了,往后啊,我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你。”
丁秋楠轻轻推开他,笑骂道:“德性!”说罢转身就走。
陈向阳愣了一下,快步追上去,问道:“你这急匆匆的,去哪儿啊?”
丁秋楠头也不回地说:“我去拿药,这药得空腹吃。”说着,她走进屋里,在抽屉里翻出一盒避孕药。
陈向阳好奇地探过头,定睛一看,脸色骤变:“丁秋楠同志,这药明显已经用过了!我昨天才答应你晚点要孩子,你是不是之前就背着我偷偷用了?”
丁秋楠脸颊瞬间涨红,眼神闪躲,手指不安地搅着衣角,内心慌乱不已。她深知自己理亏,又害怕陈向阳因此大发雷霆,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
在极度紧张与纠结之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此事。
陈向阳佯装生气,双手抱胸,在原地踱了两步,故意拉长音调:“我们老陈家可是十八代单传。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丁秋楠绞着手指,神色忸怩,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补偿的办法。她一方面害怕失去陈向阳,另一方面又清楚自己确实有错在先。
想到陈向阳平日里的花心,她咬了咬牙,小声说道:“那……那以后你要是在外面有了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干涉。”
陈向阳一听,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他原本不过想吃完早饭和丁秋楠亲昵一番,没料到竟意外得到这样的“许可”。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堆满戏谑笑容,紧紧抱住丁秋楠,在她耳畔轻笑道:“宝贝,你这话可当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往后要是我结识了别的漂亮姑娘,你可不许哭闹。”
丁秋楠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肠子都悔青了,暗怪自己一时情急,竟提出这么个荒唐的补偿办法。
她用力扭动身子,试图挣脱陈向阳的怀抱,没好气地说:“陈向阳,你还真打算这么做?”
陈向阳不但没松手,反而手臂一紧,箍得丁秋楠动弹不得,笑声愈发肆意:“怎么?现在反悔了?晚啦!刚刚可是你亲口答应的,我可都记着呢。”
丁秋楠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急,狠狠瞪着陈向阳:“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在外面怎么胡闹我管不着,但有一点,绝对不准往家带!这个家是我最后的底线,要是你敢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来,我跟你没完!”
丁秋楠胸脯剧烈起伏,双手握拳,眼神中满是警告。
第156章 胡同邀约惹纠纷
冬日的阳光努力穿透结着薄霜的玻璃,给屋内添了几分朦胧暖意。
陈向阳微微俯身,目光满含宠溺,深情说道:“好了,秋楠,别再生气啦。我虽说偶尔会犯点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可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谁都无法替代。咱俩从相识到现在,每分每秒我都珍视万分,对你的用心,想必你也能真切感受到。”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指不定背着我,对别的女人也是这套说辞。”丁秋楠脸颊微微鼓起,眼波流转间,满是嗔怪之意。
陈向阳脸上笑意愈发浓烈,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捏了捏丁秋楠粉嫩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对天起誓,除了你,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我从未对旁人讲过。
秋楠,别气坏了身子,你娇嗔的模样,在我眼里,比春天胡同口的玉兰花还要动人。”话音刚落,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唇缓缓落在丁秋楠的额头,带着无尽的眷恋。
“哎呀,别闹了。”丁秋楠双颊瞬间染上一抹艳丽的红晕,抬手轻轻推搡着陈向阳结实的胸膛。
陈向阳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丁秋楠搂得更紧,手臂如铁箍一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把下巴亲昵地抵在丁秋楠的肩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不行,咱们婚假就短短三天,转瞬即逝。春宵一刻值千金,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咱们好好珍惜。”
午后,呼啸的北风在窗外肆虐,窗棂被吹得嘎吱作响。
激情过后,丁秋楠慵懒地靠在雕花楠木大床上,双颊泛着迷人的红晕,恰似清晨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她眉眼含笑,目光如丝,饱含深情地凝视着身旁的陈向阳,显然已被陈向阳“睡服”。
陈向阳侧身而卧,伸手轻轻捋开丁秋楠额前凌乱的发丝,嘴角挂着一抹惬意的笑:“秋楠,都中午了。我折腾一早上,肚子都咕咕叫了。今天咱去吃东来顺涮羊肉,怎么样?”
丁秋楠闻言,柳眉轻蹙,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陈向阳的胸膛,嗔怪道:“向阳,咱们成婚了,得为将来打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了。等下我来做饭吧。”
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伸手轻轻刮了刮丁秋楠的鼻尖:“你还行么?刚才是谁一直求饶,这会儿又跟没事儿人似的,生龙活虎啦?”
“讨厌!”丁秋楠粉面羞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她娇嗔一声,抬起粉拳,轻轻捶了一下陈向阳结实的胸膛。
陈向阳见状,连忙抓住丁秋楠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不开玩笑了,今天必须出去吃。
在家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剩下的都交给我。我让你看看咱家的实力!”说罢,陈向阳翻身下床,从床底下拉出一个他放“零花钱”的箱子。
他打开箱子的瞬间,耀眼的光芒扑面而来。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黄澄澄的小黄鱼、银光闪闪的现大洋,还有好几沓崭新的钞票。
丁秋楠见状,不禁大惊失色,双手捂住嘴巴,声音颤抖地问道:“向阳,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咱们够吃够喝就行,你可千万别做犯法的事!如今投机倒把可是严打,要是被抓,那可不得了!现在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咱家这么多钱,别惹来麻烦。”
陈向阳快步走到床边,坐在丁秋楠身旁,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哄她道:“放心吧,秋楠。
这些钱都是祖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向邻居打听打听,我们老陈家以前,祖辈那可是响当当的大财主。”
丁秋楠微微皱眉,眼中仍带着一丝疑惑:“我知道啊,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提过。不过到你爸妈这代,不是没钱了吗?”
陈向阳神秘一笑,伸手在丁秋楠鼻子上轻点一下:“财不外露,懂吗?有些事,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下你放心了吧,咱们就痛痛快快出去吃一顿!”
陈向阳麻利地帮丁秋楠披上厚实的军绿棉大衣,又细心整理好她围巾的边角,这才牵起她的手,准备奔赴东来顺。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凛冽的北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碴扑面而来。陈向阳和丁秋楠哈着白气,正准备出门,就瞧见杨秀琴站在院子中央晾衣服。
她踮着脚,努力将一件件洗得发白的衣物搭在晾衣绳上,手指被冻得通红,鼻尖也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陈向阳扯着嗓子热情喊道:“秀琴!这么冷的天,晾衣服多遭罪啊。别忙活啦,跟我们一块儿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暖暖身子!”
杨秀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东来顺?我光听人说起过,一直想去呢!可……这不会太麻烦你们吧?”
丁秋楠快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说什么呢!咱们都是好朋友,今天向阳请客,就当改善生活了。”
这时,贾张氏迈着小脚从家里走了出来。她原本皱巴巴的脸瞬间拧成了一团。
嘴里的嘟囔声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哎哟喂,听听这说的什么话!吃东来顺涮羊肉,也不叫上咱们这些老邻居。”
说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淮茹身边,伸手拽了拽秦淮茹的衣角,撇嘴道:“看看他们,太没良心了,有好吃的也不知道想着点邻居。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这么自私!”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轻地拍开贾张氏的手,低声说道:“妈,人家也是新婚图个乐呵,咱们别瞎掺和。”
贾张氏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怎么能不掺和?他们吃香喝辣,咱们就得在家里喝西北风?不行,我得去说道说道!”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朝着陈向阳他们的方向挪动过去,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我说向阳啊,你们这新婚是喜事,可也不能忘了大家伙儿啊。就这么偷偷摸摸去吃涮羊肉,像什么话嘛……”
丁秋楠听到这些刺耳的话,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厌烦。
陈向阳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别理她,你越理她,她越来劲。
这人就爱占小便宜,成天琢磨着从别人那儿捞好处。要是搭理她,指不定还得提一堆无理要求,到时候搅得咱们连饭都吃不安生。”
说完,陈向阳提高音量对杨秀琴说:“秀琴,别愣着了,赶紧过来,咱们出发!”
三人当作没听见贾张氏的叫嚷,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四合院,只留下贾张氏在原地跺脚,骂骂咧咧。
第157章 东来顺偶遇
冬日的中午,北风虽依旧凛冽,却也带上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风儿轻轻抚过行人的脸庞,街上的人们脚步匆匆,怀揣着对生活的热忱,奔赴各自的方向。
陈向阳身着一件挺括的呢子大衣,平整的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修长的身形被勾勒得愈发俊朗,脖颈间围着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妥帖地抵御着寒风。
丁秋楠与杨秀琴相伴左右,二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衣。
丁秋楠身着上乘棉料棉衣,针脚细密,领口袖口镶兔毛,搭配藏青色围巾,衬得面容白皙。
杨秀琴的棉衣样式简洁,朴实无华,却也将冬日的冷风挡在外面,保证了周身的温暖。
三人迈进热气腾腾的东来顺,店内弥漫着铜锅涮肉的香气,那是麻酱的醇厚、羊肉的鲜香与炭火气息交织在一起的独特味道。
人们围坐在桌旁,欢声笑语不断,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仿佛一层温暖的纱幕,将冬日的寒意彻底驱散,让人从心底泛起融融暖意。
刚找好位置准备坐下,陈向阳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心中一动,暗自思忖:不愧是播音员啊,这嗓门又脆又亮,辨识度真高。
转头一看,于海棠率先轻快走进东来顺。
寒冬刺骨,她的军绿棉大衣崭新亮眼,直筒版型配亮铜扣,领口羊羔毛更显娇俏。黑粗布棉裤搭黑棉胶鞋,浑身透着朝气,眼里满是对涮肉的期待。
她身后,一个男青年和于莉并肩而入。
男青年身着藏青色中山装,虽整洁但布料粗糙,手肘有补丁。黑裤洗得发白,裤线笔挺却有缝补痕迹,搭配磨损的黑布鞋。他紧张地揪着衣角,眼神不时偷瞄于莉,满脸拘谨。
于莉裹着暗红色旧棉袄,难掩婀娜身姿与纤细腰肢。白皙鹅蛋脸,弯弯眉眼,高挺鼻梁下是红润嘴唇,神色带着羞涩紧张。
深蓝色厚棉裤裤腿挽得不齐,露出褪色秋裤。她低头紧攥掉漆挎包,指节泛白。
陈向阳目光扫过,瞬间明白于莉在相亲。
于海棠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陈向阳一行,脸上立刻绽出笑容,抬手热情招呼:“陈向阳,太巧了,在这儿碰上你们!”
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陈向阳起身回应,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随后拉过身旁的丁秋楠,对于海棠说道:“海棠,这是我新婚妻子丁秋楠,在机修厂医务室上班。秋楠,这是我轧钢厂的同事于海棠。”
丁秋楠微笑着伸出手,说道:“你好,海棠,很高兴认识你,常听向阳提起你呢。”
于海棠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神色越发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才伸手握住丁秋楠的手,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语气里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说道:“嫂子好呀,早就听说向阳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啧,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大美人,怪不得陈向阳天天把你挂在嘴边,和你一比,我可就差远喽。”
话落,她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眼神里藏着的落寞和不甘,在这热闹的东来顺里显得格外落寞。
这时,于莉也走上前,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神色间带着一丝局促。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轻声说道:“陈向阳,好久不见。”
于莉认识陈向阳已久,藏在心底的那份暗恋从未消散,今天相亲竟撞见陈向阳,她心里满是尴尬,眼神不自觉地躲闪着,不敢直视陈向阳和丁秋楠紧紧相牵的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向陈向阳,她稳了稳心神,介绍身旁的男青年:“这是赵刚,在暖瓶厂工作 ,我目前在纺织厂做临时工,今天我俩出来见见面。”
赵刚进屋,瞧见衣着光鲜的陈向阳和丁秋楠。再看自己洗旧打补丁的衣裳,顿时自惭形秽,双手揪着衣角,微微低头。
陈向阳热情招呼,赵刚害羞地点头示意,扯出一丝笑,声音不自在:“你们好。”他眼神闪躲,局促地站在原地。
陈向阳接着把杨秀琴介绍给于海棠认识:“这是杨秀琴,是傻柱的媳妇。”
“原来是傻柱的爱人!”于海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赞叹道,“没想到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傻柱,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傻柱可真是有福气!”
杨秀琴嘴角上扬,露出爽朗的笑容,大方地拉过于海棠的手说道:“你可别光顾着夸我啦,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才是真漂亮又洋气呢!
这一身打扮,走哪儿不得让人多看两眼,我要是有你这气质,可就心满意足咯!”
杨秀琴的眼神里满是真诚,一番话说得热情又直白。于海棠听后,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噙着笑意,原本还有些生疏的三人,瞬间热络起来。
陈向阳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于莉和赵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温和地说道:“你们好好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轻轻揽住丁秋楠的腰,和杨秀琴一起走向早已选定的桌子。
待三人坐定,陈向阳扬手招来服务员,满脸热忱,嗓门洪亮又豪爽地说道:“同志,麻烦先来10盘羊肉,要你们这儿最鲜嫩的手切羊肉,切得薄些,涮着才够味儿!
糖蒜给来三份,吃涮肉少了它可不行,酸甜可口,最是解腻。”
紧接着,他兴致勃勃接着点单:“麻酱烧饼来六份,就得是刚出炉、冒着热气的,外皮酥脆,内里软乎,芝麻酱香气醇厚,就着涮肉,地道老北京吃法!
羊尾油也来三份,别看它肥,往铜锅里一涮,汤底的鲜香直接上一个档次。炸咯吱盒三份,咬起来‘咯吱’作响,馅料鲜香,这可是咱四九城的特色美味。”
略作停顿,陈向阳又接着说道:“冻豆腐三份,它孔隙多,能吸饱鲜美的汤汁,咬上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别提多过瘾;粉丝也来三份,涮完爽滑劲道,裹满羊肉汤底的鲜香;
手擀面三大碗,最后拿这浓郁鲜香的汤底一煮,保准入味。
再来三份羊杂,肚丝脆嫩、羊肝绵密、羊肠软糯,煮在锅里又是别样的风味。酸菜也不能少,来三大份,酸香开胃,中和肉的油腻。”
听到陈向阳这一连串的点单,杨秀琴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略带惊讶地说道:“是不是点太多了呀?咱们就三个人呢。”
丁秋楠笑着拍了拍杨秀琴的手,温柔地说道:“秀琴,不用这么客气的。”
陈向阳爽朗地笑了笑,说道:“秀琴,你别见外。我和傻柱那可是过命的好兄弟,咱们难得出来一块吃顿饭,必须吃得痛快、吃得开心!今天就敞开了吃,不够咱再点!”
第158章 暖冬涮肉局,冷暖相亲缘
陈向阳点完菜,又扬声对服务员说道:“再给来一壶清甜润嗓的梨汤,一壶酸甜开胃的酸梅汤。”
这时,丁秋楠轻轻碰了碰他,凑近耳边小声提醒:“秀琴有身孕了,饮料得少喝。”
陈向阳心领神会,立刻补充道:“再麻烦给这位同志来一壶温热的白开水。”说完,他从兜里掏出钱和肉票,仔细数好递给服务员。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了上来,鲜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紧接着,鲜嫩的羊肉、水灵的配菜依次上桌。
陈向阳熟稔地调配着蘸料,先给丁秋楠和杨秀琴各盛了一份,笑着说:“快尝尝,东来顺这羊肉,还是老味道,香得很!”
丁秋楠亲昵地靠向陈向阳,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快速涮动几下,裹满蘸料送入口中,满足地喟叹:“嗯,太好吃了,还是你懂我。”
杨秀琴笑着动筷,鲜嫩的羊肉入口,暖意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她不禁由衷感叹:“太好吃了!今天可真是沾你们俩的光,才有这口福。要不是你们,我都没机会来这么好的地方吃涮肉。”
陈向阳笑着摆摆手:“秀琴,你可别这么见外,往后有机会,咱们还一起出来吃。主要是傻柱上班去了,说实在的,你们家那口子做的涮羊肉才是一绝呢!
下次我下乡想办法弄个羊腿回来,让傻柱大展身手,咱们再好好吃一顿。”
杨秀琴一听,连忙满口答应:“那敢情好,傻柱就爱捣鼓这些吃的,有这机会他肯定乐意。”
于是三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轻声交谈,分享着生活里的点滴趣事,在这寒冷冬日,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光。
不远处,于莉和赵刚在一张略显局促的桌前相对而坐,开启了他们的相亲。
刚坐下,赵刚微微低头,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轻轻敲击,眼神时不时飘向四周;于莉则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礼貌却略显僵硬的笑。
服务员把点菜单“啪”地扔在桌上,笔随意一丢,扯着嗓子喊:“快点儿,想吃啥,别磨蹭!”
赵刚被这架势吓得一哆嗦,紧张地搓着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来……来一份羊肉。”
为了这盘羊肉,他拿出了全家攒了好久的肉票,一心就盼着能给于莉留个好印象。
他目光在菜单上匆匆扫过,每看一个价格高的菜,眉头就皱得更紧。
犹豫再三,他伸出手指,点着几样便宜的菜,声如蚊蝇:“再要一份酸菜、一份拌豆芽,还有这个素炒白菜,外加一份粉丝。”
说完,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挺直脊背,涨红了脸,大声道:“再来三份面条!”
话落,赵刚偷偷瞧了眼于莉,见她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鼓起勇气,虽心里七上八下,但还是努力镇定地说:“那个……能不能给我们来壶免费的茶水。”
说罢,他局促地低下头,耳朵尖红透了,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满心祈祷别被拒绝。
毕竟家境普通的他,能点这些已经竭尽全力,满心就盼着这场相亲顺顺利利,毕竟他真的太喜欢漂亮又温柔的于莉了。
于海棠本满心期待着来东来顺大快朵颐,可听到赵刚这番点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里满是嫌弃,在心里直嘀咕:这人也太抠搜了,来东来顺就点这几个便宜菜。一份羊肉三个人咋够吃?
这还没开吃,就感觉要饿肚子。早知道这样,真不该来凑这热闹,平白扫了自己吃涮肉的兴致,说不定还得跟着丢人。
想到这儿,于海棠撇了撇嘴,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仿佛这样就能和这寒酸劲儿划清界限。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满,坐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道:“姐,我去和陈向阳他们聊聊天,你们慢慢吃。”
没等于莉回应,于海棠就站起身,快步朝陈向阳那桌走去,留下于莉和赵刚面面相觑。
于莉同样有些不自在,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不自觉看向陈向阳那桌,看到陈向阳和丁秋楠亲密互动,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意识到自己走神,她赶紧收回目光,努力调整情绪,微笑着和赵刚搭话,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随着交谈深入,赵刚渐渐放松下来,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眉飞色舞地讲着暖瓶厂的事儿:“今天装配暖瓶的时候,那个零件怎么都卡不进去,可把我急坏了……还有上次,老张闹了个笑话,把暖瓶胆装反了……”
可于莉却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陈向阳那桌,看着陈向阳谈笑风生、豪爽大气的模样,又瞧瞧眼前的赵刚,心里忍不住将两人反复比较。
这一比,差距立现。陈向阳自信大方,一举一动都透着利落劲儿;赵刚虽说朴实,却总显得畏畏缩缩、小家子气。
这么一权衡,于莉满心的不甘心,她实在不愿就这么将就着。这般想着,于莉渐渐沉默下来,眼神变得有些游离。
赵刚却没察觉到异样,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偶尔期待地看向于莉,希望得到她的回应。
可于莉只是偶尔机械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简单应和一声。两人之间的氛围,也从原本稍有起色的融洽,变得有些尴尬、冷场。
于海棠快步走到陈向阳那桌,脸上堆起笑说:“我姐和那个赵刚相亲呢,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向阳,不介意我过来凑个热闹吧?”
陈向阳笑着回应:“我们轧钢厂的大美女播音员,我欢迎还来不及呢!”丁秋楠也热情地拉着于海棠的手,说道:“快坐快坐,人多热闹才有意思!”
这时,服务员过来送菜,陈向阳赶忙说道:“同志,再来五盘羊肉,其他配菜也给添上些。”
于海棠看着陈向阳,不禁感叹:“向阳你就是大气,不像……”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赵刚那边,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欲言又止。
陈向阳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道:“大家出来吃饭,就是图个高兴,计较那么多干啥。来,今天都放开了吃,千万别客气!”
这一番话,巧妙地化解了尴尬,顺势将话题带过。众人的注意力被拉回到热气腾腾的涮肉上,欢声笑语再次在桌旁响起。
第159章 相亲尴尬局,仗义出手时
于莉微微欠身,轻声对赵刚说:“我去和妹妹海棠交待一下,马上就回来。”
赵刚连忙点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你快去吧。”
于莉起身,快步走到于海棠边上,微微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海棠,你身上有没有带肉票?”
于海棠满脸诧异,瞪大了眼睛,拔高音量道:“姐,今天怎么着也不该你出钱啊!”
于莉神色慌张,赶忙伸手拉了拉于海棠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同时紧张地朝赵刚那边望了一眼。
见赵刚没注意这边,才稍稍松了口气,急切地说:“你别管那么多,先借我,回头一定还你。”
于海棠皱着眉,面露为难,撇了撇嘴道:“姐,我今儿出门急,身上没带肉票。他找你吃饭,咋还轮到你掏票子了?”
于莉又朝赵刚那边偷偷瞥了一眼,确定他没留意后,才凑近于海棠,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那人我没看上,不想占人家便宜。这顿饭我打算一人一半,平摊了。”
“姐,你能这么想太好了!”于海棠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边说着,一边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陈向阳。
满脸嫌弃地吐槽起来:“这赵刚也太抠了,点个菜磨磨唧唧,还光挑便宜的。为人也木讷,半天憋不出个响屁,长得也不好看,跟人家陈向阳比,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完,她眼珠子一转,给于莉出主意:“姐,既然你不想欠他的,那你找陈向阳借好了,他肯定乐意帮你。”
于莉面露犹豫,下意识咬了咬下唇,眼神中满是纠结:“找陈向阳借,这……合适吗?”她抬眼看向陈向阳那桌,此时的陈向阳正眉飞色舞地讲着笑话,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于海棠急得直跺脚,一把拉住于莉的胳膊,催促道:“有什么不合适的!陈向阳那人豪爽大方,你开口他指定二话不说就借你。再说了,你又不是不还。”
于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行吧,那我去试试。”
她脚步有些迟缓地朝着陈向阳走去,每走一步,心里的紧张就多一分。
到了桌前,于莉的脸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陈向阳,能……能借我点儿肉票吗?回头我就还你。”
陈向阳正和大家说说笑笑,于莉走过来提出借肉票的请求。听到这话,陈向阳愣了一下。
他曾频繁出入黑市,结识了许多讲义气的小兄弟。尽管如今他很少再涉足黑市,但那些小兄弟依旧时常帮他留意、收购各类紧俏物资,肉票便是其中之一,攒下的数量颇为可观。
很快,陈向阳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爽朗的笑容,说道:“当然可以!要多少你尽管说。”说完,便毫不犹豫地从兜里掏出肉票递给于莉 。
于莉接过肉票,连声道谢,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回到座位,赵刚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刚想问什么,于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赵刚,这顿饭咱俩平摊吧,我不想占你便宜。”
赵刚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喜,还以为于莉是不想让自己破费,对自己体贴入微,便满口答应:“行,行啊!你想得真周到。” 于莉见他答应,也没再多说。
可过了好一会儿,赵刚脑海里突然闪过于莉之前的心不在焉,还有她频繁看向陈向阳那桌的眼神 ,猛地回过味来。
他笑容一僵,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意识到于莉要平摊饭钱或许并非出于体贴,而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想到这儿,赵刚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眼中的期待瞬间黯淡,他默默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赵刚的手指揪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内心天人交战许久,终于,他鼓足勇气抬起头,望向于莉,眼中满是急切与诚恳。
“于莉,你听我解释。”赵刚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紧张与忐忑,“我知道今天点菜的时候,显得有些小气,可我真不是抠门。
我家条件你也看到了,肉票攒起来实在不容易,全家攒了好久才有这些,我就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以后还能多请你吃几次饭。”他语速很快,像是生怕于莉听不进他的话。
于莉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平静,眼中却没有太多波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淡淡的回应让赵刚心里一紧,他赶忙继续说道:“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也不懂怎么讨女孩子欢心,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在暖瓶厂工作虽然普通,可我一直都很努力,就想多挣点钱,给未来的另一半好生活。”
说着说着,赵刚的情绪愈发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今天你说要平摊饭钱,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失望了,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于莉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时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赵刚,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感情这事勉强不来,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们可能真不合适。”
与此同时,于海棠这边,看着陈向阳乐于助人的模样,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日后和陈向阳频繁接触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
赵刚一听于莉这话,脑袋“嗡”的一声,满心的焦急瞬间涌了上来,也顾不上许多,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拉扯于莉的胳膊,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大了些。
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失控的急切:“于莉,你不能就这么拒绝我,我为了这次见面,准备了好久,你再给我个机会,再了解了解我啊!”
于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赵刚的手。
语气里满是不悦和慌乱:“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她用力地甩着胳膊,眼神中充满了对赵刚的抗拒。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周围食客的目光,原本热闹非凡的东来顺里,不少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陈向阳那桌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陈向阳眉头一皱,立刻站起身来,快步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丁秋楠和于海棠满脸担忧,也紧跟其后。
“你先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陈向阳大步赶到,一把抓住赵刚的手腕,声音低沉却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刚被陈向阳这一抓,不仅没冷静,心中的羞愤反而“噌”地一下被点燃。
他双眼通红,恼羞成怒之下,猛地一把抓住陈向阳的衣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吼道:“你算哪根葱?
老子和于莉的事,轮得到你插手?”他的呼吸急促又粗重,喷在陈向阳脸上,脸上的青筋都因为愤怒高高鼓起。
周围的食客被这激烈的冲突吓得不轻,有的倒吸一口凉气,有的忍不住发出惊呼。
原本熙熙攘攘的东来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剑拔弩张的两人身上。
丁秋楠和于莉吓得花容失色,于海棠更是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嘴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在原地 。
杨秀琴被陈向阳请吃饭本就挺不好意思,再加上平日里陈向阳和丁秋楠对她诸多照顾,此时见情况危急,也没多想便挺身而出。
别看杨秀琴一介女流,她可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只见她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双手如铁钳一般拎住赵刚的胳膊,猛地一发力,竟将赵刚整个人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赵刚被重重地摔倒在地,还没等他缓过神,杨秀琴一个箭步跟上,一声娇喝,使出一招霸气的“踏胸断魂”,朝着赵刚胸口踏去……
赵刚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来不及,只能下意识地抬起胳膊试图抵挡。
周围众人都被杨秀琴这干脆利落又勇猛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整个饭馆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反转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 。
第160章 英雄救美起纷争,暧昧暗生醋意浓
陈向阳见杨秀琴那一脚马上就要踩下去了,赶紧大声喊:“秀琴,快停手!”
杨秀琴听到喊声,动作一下子僵住,那就要踏在赵刚胸口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饭馆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在锅底噼里啪啦地燃烧声。
赵刚瘫坐在地上,裤裆全湿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全是惊恐,牙齿不受控制地打哆嗦,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刚才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现在劫后余生,身体和精神彻底垮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杨秀琴脸涨得通红,怪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住啊大家,我在家练武的时候,天天踩树桩子,都成习惯了,这一脚差点没收住。你们是不知道,我每年都得踩坏好几个树桩子呢。”
丁秋楠急忙跑过去,一把拉住杨秀琴,又着急又生气地说:“秀琴,这可不是树桩子,这是活生生的人啊!你这一脚要是真踩下去,他肋骨不得断好几根啊,闹出人命可就完蛋了!”
杨秀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道歉:“哎呀,真是对不住,我太不小心了。”
赵刚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使劲拍身上的土,可还是看着特别狼狈。脸上全是灰,头发也乱蓬蓬地耷拉着,他心里满是屈辱和不甘心。
他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陈向阳,牙齿咬得嘎吱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陈向阳,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他本来想着,只要跟于莉好好解释,凭他俩之前的关系,于莉说不定还能回心转意。
可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裤子还湿乎乎的沾着尿,他心里明白,这下彻底没希望了。
这种从满心希望一下子跌到绝望的巨大落差,让他怒火冲天,理智全被愤怒冲没了。
他把所有的羞辱和失败都怪到陈向阳头上。想到这儿,他狠狠瞪了陈向阳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要走,每走一步都好像带着一肚子的恨。
陈向阳一听这话,本来压着的火“噌”地一下又冒起来了。
他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更何况是在这么多熟悉自己的人面前被挑衅,尤其是自己的媳妇丁秋楠还在场 。
一想到赵刚这副忘恩负义的样子,陈向阳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杨秀琴那一脚要是真踩下去,赵刚不死也得重伤,自己实实在在是救了他一命。
可这人倒好,不但不感激,还满脸怨恨,甚至还威胁人,这口气陈向阳实在咽不下去。
只见他眼神一冷,快步冲上前,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伸手一把抓住赵刚的后衣领,大喊一声,把赵刚整个人像扔麻袋一样甩了出去。
赵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冲破饭馆门口挂的布帘,“砰”的一声砸在街边一辆等活儿的板车上。
饭馆外,正是北京街头的热闹景象。板爷正无聊地抽着烟,被这突然的撞击吓得蹦得老高,手里的烟都掉地上了。
板爷眼睛瞪得滚圆,大声骂道:“这他妈怎么回事!老子招谁惹谁了!”
于莉被吓得脸色煞白,丁秋楠也紧紧抓住陈向阳的胳膊,眼里全是担忧,小声说:“向阳,别再闹了,再闹下去要出大事了。”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丁秋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而后低声说道:“我心里有数,这事明摆着是他理亏,不会有事的 。”
这时候,于海棠反应过来,兴奋得眼睛放光,高兴地跳着说:“向阳,你干得太漂亮了!哼,这人真讨厌,我姐都不想跟他谈了,他还死缠烂打,就该收拾收拾他!”
赵刚挣扎着从板车上爬起来,嘴角流出血丝,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害怕。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陈向阳,再继续下去只会更惨。
可他气昏了头,随手抓起板车上的一根绳子就朝陈向阳扔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多管闲事!”
绳子软塌塌地落在地上,陈向阳作势要追,赵刚见状,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一副要溜之大吉的模样。
板爷一看,肺都快气炸了,冲过去一把揪住赵刚的衣领,暴喝道:“你个小兔崽子,把我车砸了,还想跑?赔钱!”
赵刚又气又怕,脖子一梗,冲着板爷吼道:“没钱!要命一条,要钱没有,你能把老子咋地!”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无赖,嚣张地挑衅着板爷。
板爷在这街上混了这么久,哪能受这种气。他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都给我过来!”
几个同村、同样在街边拉活儿的汉子听到招呼,立马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
他们平日里和板爷关系不错,此刻见板爷被欺负,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把赵刚围在中间。
一时间,拳打脚踢如雨点般落在赵刚身上。赵刚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嘴里不停地求饶,可那几个人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停手。
挨完揍的赵刚鼻青脸肿,像只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最后,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两块钱递给板爷。
其实这事儿,赔五毛钱也就够了,可这多出来的一块五,是板爷他们揍他索要的“辛苦费”。
赵刚把钱一塞,瞪了陈向阳一眼,恶狠狠地丢下一句:“陈向阳,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早晚找你算!”
说完,便拖着满是伤痛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混进街边的人群里匆匆跑了,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陈向阳走到于莉身边,脸上带着关切,轻声问道:“于莉,你没事吧?刚才没吓到你吧?”
于莉抬眸,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陈向阳的感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我没事,谢谢你,向阳。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于海棠也在一旁附和,脑袋点得像捣蒜:“就是就是,多亏了向阳,不然今天我姐可就倒霉了。”
在于莉和于海棠说话时,于莉的目光一直落在陈向阳身上,那眼神含情脉脉,带着藏不住的倾慕。
其实,陈向阳对漂亮、皮肤白皙、性格温柔、身材窈窕的于莉也很有好感。
此刻,察觉到于莉那炽热又温柔的目光,陈向阳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回给于莉一个神秘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又似是无声的回应,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开来。
丁秋楠将陈向阳和于莉之间那暧昧的互动尽收眼底,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很不是滋味。
她看向陈向阳,没好气地说:“向阳,你今天太冲动了,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说话间,她越想越气,趁旁人不注意,狠狠掐了一下陈向阳的胳膊。
陈向阳吃痛,却因自己心里理亏,只是闷哼一声,没敢声张。
他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丁秋楠的头,试图安抚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要是再来找麻烦,我才不怕他。”
可这笑容在丁秋楠看来,却格外刺眼,她扭过头去,不再看陈向阳,心里暗自委屈,觉得陈向阳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杨秀琴走过来,笑着说:“向阳,刚才那一下真帅,不过下次这种小角色,还是让我来收拾,保证不费啥劲。”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东来顺里的气氛这才慢慢缓和下来。陈向阳他们也没再管板爷那边的叫嚷,转身回饭馆接着聚会了。
第161章 东来顺里的暧昧漩涡,回家路上的心动坦白
陈向阳见气氛缓和,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于莉身上。
她皮肤白皙,透着柔光,双眸温柔似水,身段窈窕轻盈,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婉韵味。
这一瞬间,陈向阳内心深处涌起一股热流,他非常想亲近她,了解她日常的喜好,了解她藏在心底的小秘密,更想无时无刻地呵护她。
这份情感里,有毫不掩饰的喜欢和欣赏,当然了,也有……欲望,一种连他自己都有些羞于面对,却又真实存在的本能渴望 。
看着于莉那温婉的模样,他心中一动,热情地说道:“于莉,今天多亏没出大事,要不你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大家热热闹闹的。”
于莉微微一愣,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轻轻点了点头:“那……那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陈向阳见状,立刻招呼服务员过来,又添了好几道招牌菜。他一边点菜,一边笑着对于莉说:“这家的涮羊肉可是一绝,一会儿你尝尝,保准合你口味。”
于莉微笑着回应,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动人。
入座后,于莉和陈向阳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相视而笑,眼神交汇间满是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陈向阳给于莉夹菜,于莉则轻声道谢,那眉眼间的温柔与羞涩,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丁秋楠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看到陈向阳又在于莉耳边低语,两人还笑得那么开心,丁秋楠终于忍无可忍。她悄悄往陈向阳身边挪了挪,趁大家不注意,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掐了一把陈向阳的大腿。
“哎哟!”陈向阳疼得叫出声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到他身上,陈向阳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没事,没事,刚刚不小心撞到了。”
丁秋楠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还装!”
陈向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偷偷看了看于莉,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看了看丁秋楠,心中满是无奈与愧疚。
这时,于海棠看出了席间这微妙又尴尬的气氛,眼珠子一转,赶紧站起身,举起手中的茶杯。
大声说道:“哎呀,今天这事儿可太刺激啦!多亏了向阳哥和秀琴姐,不然我姐可就遭罪喽!来,咱们一起敬他们俩一杯,感谢感谢!”
说着,她带头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陈向阳满脸堆笑,也跟着站起来举杯,于莉则掩嘴轻笑,众人纷纷响应,笑着举起杯子喝了起来。
杨秀琴也察觉到了异样,顺着于海棠的话茬,打了个哈哈,说道:“大家快吃菜,菜都要凉了。今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在众人的劝解下,气氛才又勉强恢复了一些。
但这顿饭,陈向阳吃得如坐针毡。他一边要应付丁秋楠时不时投来的怨念目光,一边又不想在于莉面前表现得太过失态。
他心里暗暗叫苦,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过于孟浪了,怕是要费一番心思才能哄好丁秋楠了。
而于莉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她微微低下头,默默吃着碗里的菜,不再像刚才那样与陈向阳频繁互动。
饭后,众人起身离开。刚走出门口不远,丁秋楠冷着脸对陈向阳说:“我回娘家,我现在看见你就来气,不许你跟着我!”
说完,转身就要走。陈向阳一听,心里一紧,连忙追上去:“秋楠,你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丁秋楠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眶里闪着泪光,声音发颤:“你还知道担心我?你跟于莉眉来眼去,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有把我当老婆吗?”
陈向阳赶忙解释:“我和她真没什么,就是正常聊天,看她落难想帮衬下,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丁秋楠冷哼一声:“正常聊天?有像你们这样含情脉脉的吗?你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清楚!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我个说法。”
这时,杨秀琴走过来,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说:“行了,你也别添乱了。我反正没事,我陪秋楠,你就放心吧。”
陈向阳犹豫了一下,看着杨秀琴坚定的眼神,又看看丁秋楠决绝的背影,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秀琴,那就麻烦你了,一定要照顾好秋楠。”
杨秀琴应了一声,快步追上丁秋楠,挽住她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慰着。
丁秋楠回头狠狠瞪了陈向阳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随后在杨秀琴的陪伴下,渐渐消失在街头。
另一边,于海棠和于莉在回家的路上。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于海棠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撞了撞于莉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陈向阳了?”
于莉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嗯,是的,我爱上他了,爱到无法自拔。”
于海棠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复杂:“可是他已经有老婆了啊。”
于莉的眼神黯淡下来,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你也看到了,像赵刚这样的人,换了你甘心嫁吗?”
于海棠撇了撇嘴:“那肯定不甘心啊,赵刚那样的,又窝囊又没担当。”
于莉苦笑着说:“是啊,和陈向阳相比,差别太大了。他身手好,和他在一起有安全感。为人豪爽,出手大方。
收入也高,日子肯定能过得安稳。而且他高大帅气,往人群里一站就格外显眼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于海棠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姐,这事儿确实难办。但陈向阳和丁秋楠毕竟是夫妻,你得好好想想清楚。”
于莉抬起头,望着那一轮明月,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奈:“我知道,可这份感情,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一路的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份复杂又难以抉择的情愫 。
第162章 丝绸店里的旧情复燃
吃完饭,陈向阳和丁秋楠不欢而散。寒风呼啸,陈向阳满心烦闷,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步子拖沓。
他双手插兜,缩着肩膀,时不时呵出一口白气,转瞬便消散在冷空气中。
陈向阳急需倾诉,脑海里将熟悉的红颜知己想了个遍。
娄晓娥在娘家生气,现在去肯定吃闭门羹;林悦和杨拉娣在工厂,这个点儿肯定忙得不可开交;于莉午休出来吃饭,这会儿想必已经回暖瓶厂干活了。
陈向阳猛地停下,想起了陈雪茹。她精明能干,独自经营着一家丝绸店,这个时间店里或许没客人。这么一想,陈向阳黯淡的眼中瞬间有了光,加快步伐朝丝绸店赶去。
没走几步,陈向阳又停住了。他心里明白,空着手上门不妥。如今正值困难时期,物资匮乏,要是带点稀罕物件,见面也好寒暄。
快到陈雪茹的丝绸店了,陈向阳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心中一动,意识瞬间沉浸于独属自己的神秘空间。
陈向阳意念微动,刹那间,两只老母鸡便稳稳出现在他的手中。老母鸡扑腾了几下,他连忙轻声安抚:“乖,别闹。”
陈向阳嘴角上扬,带着志得意满的神情,继续朝着丝绸店走去。
陈向阳迈进店里,冷冷清清没有客人。陈雪茹坐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看着账本,听到动静抬起头。
尽管寒冬凛冽,却丝毫难掩她的丽色。她身着一件简约却剪裁得当的厚棉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成熟而曼妙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尽显韵味。
一条深色调的围巾随意绕在颈间,更衬得肌肤如雪般白皙。眉眼间,既有历经生活打磨后的精明,又藏着独属于美艳少妇的妩媚。
一头乌黑的卷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边,更添了几分风情。
看到陈向阳,她挑眉调侃:“哟,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陈向阳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将老母鸡放在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哪能啊,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和儿子呢。特意带了这两只鸡,给你们补补。主要是想你了,找个借口来看看。”
说着,他的手轻轻触碰到她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
陈雪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鸡上,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紧接着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算你还记着事儿,知道来看看你的干儿子。
侯魁都已经上小学了,你竟然都不知道。你说说,你到底有多久没来看过我们了?这孩子天天在家里念叨你呢。”
“什么干儿子,跟亲的一样,我也算侯魁的继父吧。”陈向阳边说边打量四周,见没人便凑近些,坏笑着压低声音,“我心里可一直记挂着你们呢,更记挂你。”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嗔怪道:“少在这儿油嘴滑舌,平常不见你人影,一出现就净想着挑逗我。”
陈向阳一脸无辜,轻轻扯了扯她的围巾:“哪敢啊,就是瞧见你,心里欢喜,忍不住多说几句。再说了,我最近确实太忙了。”
陈雪茹拍开他的手,佯怒:“你呀,就会哄我。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带鸡了,不会是做了亏心事,来讨好我的吧?”
陈向阳忙不迭摆手:“天地良心,我就是想着好久没见你和侯魁,特意挑的。这鸡养得可肥了,就盼着你们吃了能好好补补。”
陈雪茹轻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话说回来,你都结婚成家的人了,往后还是收敛点,别让你媳妇总为你操心。”
“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陈向阳满脸疑惑,瞪大眼睛问。
陈雪茹放下账本,一边整理着丝绸,一边说道:“是傻柱说的。那天他去小酒馆,找他小叔蔡全无报喜,说他媳妇杨秀琴怀孕了,还顺口把你的事也讲了。
听说还是你媳妇,她是医生,检查出杨秀琴有身孕的。你现在都是有媳妇的人了,可得收收心。”
陈向阳亲昵地搂住陈雪茹,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雪茹,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媳妇和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一模一样,谁也替代不了谁。
我知道最近陪你的时间少了些,以后肯定改。你放心,我肯定会平衡好两边,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亏待她 。”
陈雪茹轻啐一声,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侧身轻轻捶了下他:“就你嘴甜,谁稀罕听你这些哄人的话,我看你也就是哄我开心,到时候忙起来,还不知道能不能记得自己说过啥。”
陈雪茹皱皱鼻子,故作嫌弃地说道:“这两只鸡你帮我拎家去,别弄脏我的店。”
说完,又轻轻瞥了陈向阳一眼,抬手理了下鬓边的头发,嗔怪道:“一天天的也不着家。”
说完,便领着陈向阳往家走。陈雪茹的家就在丝绸店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巷子里安静又隐蔽。
走着走着,她放慢脚步,肩膀有意无意地蹭过陈向阳,低声道:“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到了家里,可得给我个说法。”
陈向阳嘴角一勾,凑近她耳畔,声音低低的:“瞧你说的,我心里能没你吗?从进了这巷子,我的心思可就全在你身上了 。”
说着,手上拎着鸡的动作一顿,另一只手悄悄碰了下她的手,“等会儿到了家,你就知道我对你的心了。”
很快到了家门口,陈雪茹开门先进去。陈向阳跟在后面,门关上后,陈雪茹转身,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嗔怪:“这么久没见,你就没点想我?”
陈向阳望着她,曾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愧疚,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她的耳边低语:“你说呢?这些日子,梦里都是你。”
陈雪茹轻咬下唇,眼中波光流转,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前,似怨似嗔:“哼,就会哄我,我才不信。”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满是期待,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
屋内安静,两人默默对视,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温度也似乎在悄然升高。
第163章 缱绻爱意与生活困窘
陈向阳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陈雪茹的脸颊,嗓音微微发沉,裹挟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雪茹,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脑海里全是你的影子。”
说着,他微微俯下身,额头稳稳地贴上她的,两人温热的呼吸迅速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瞬间在四周弥漫开来。
陈雪茹听着他这番直白又深情的告白,泛起一阵酥麻的涟漪,可嘴上还是习惯性地不饶人:“哼,就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哄我,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真像嘴上说的这样,把我放在心上了。”
话虽说得硬气,可陈雪茹的双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陈向阳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恼的男人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陈向阳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紧接着手臂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紧紧搂入怀中。
两人的身躯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从来没有半分虚假。”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陈雪茹的耳畔,惹得她脖颈处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
话音刚落,他微微侧头,薄唇轻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间,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让陈雪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陈雪茹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汹涌澎湃的爱意与渴望,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这声音里夹杂着羞涩与期待。
她主动仰起头,双眼微微眯起,眼中氤氲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双手顺势勾住陈向阳的脖颈,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他的后颈处轻轻摩挲。
此时的她,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柔情,陈向阳彻底被这眼神点燃,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冲动。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陈雪茹的鼻尖,随后毫不犹豫地低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热烈而急切,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不知过了多久,陈向阳的手轻轻滑过陈雪茹的肩头,带着小心翼翼与珍视,陈雪茹微微一颤,却并未躲开。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窗帘随着窗外的微风轻轻摆动。
陈雪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边,眼神迷离而又沉醉。
陈向阳轻轻抱起她,脚步缓慢走向床边,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深情。
床榻之上,两人的身影渐渐重叠,被子悄然滑落,只留下满室的旖旎与暧昧,在静谧中见证着这份炽热的爱意 。
云雨过后,屋内的空气还弥漫着旖旎的余韵。
陈向阳将陈雪茹轻轻搂在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她光洁的背上画着圈,打破了一室的静谧:“雪茹,这些日子,你一个人带着侯魁,肯定不容易吧?”
陈雪茹脸颊绯红,微微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将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可不是嘛,你都不知道,现在这生意,简直没法做。
饭都快吃不饱了,哪还有人有闲钱买丝绸啊。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门可罗雀。”
说着,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满是无奈与疲惫。
“原先家里请的小保姆,我也实在负担不起了,只能让她回家去。她走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我看着心里也跟着揪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掉。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还有侯魁要养,实在顾不上旁人了。”
陈雪茹越说越难过,眼眶再次泛起了泪花,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哽咽。
看着陈雪茹泪眼婆娑的样子,陈向阳心疼不已。他微微坐起身,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又温柔:“雪茹,别愁了,以后我养你啊。”
说着,他侧身探手进衣服内侧口袋,先是掏出一沓钱,足有两三百的样子,放在陈雪茹手上。
紧接着,又摸出两根黄澄澄的“小黄鱼” ,轻轻搁在她掌心,金条的凉意让陈雪茹手指一颤。
最后,他翻出叠得整整齐齐的5斤肉票和几十斤粮票,一股脑塞到她手里,认真道:“这些你先拿着,虽说不多,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你和侯魁可不能饿着,不够了我再想办法。别操心生意那些烦心事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陈雪茹看着陈向阳递过来的钱和票证,眼眶里还噙着泪,却猛地别过头,双手也下意识往身后藏:“我不要!”
陈向阳一愣,满脸疑惑:“雪茹,你这是咋了?这些就是想帮你和侯魁渡过难关的。”
陈雪茹脸颊泛红,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些委屈和倔强:“我们刚刚才……你这马上又掏钱出来,我成什么人了?让人知道还以为我……”
说到这儿,她羞得说不下去,轻轻捶了陈向阳一下。
陈向阳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把东西收回来,重新攥住她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什么人?当然是我女人了!
放早些年,你陈雪茹高低也是我陈向阳的姨太太,我不疼你疼谁?我给自家女人和孩子帮衬,天经地义,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单纯想让你们过得好点 。”
陈雪茹脸颊愈发滚烫,轻啐一口,佯怒道:“就你会贫嘴,还姨太太呢,美得你!”
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的感动藏都藏不住。
她反手握住陈向阳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嗔怪:“知道你心疼我和侯魁,可这钱收得不明不白的,总归心里不踏实。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陈向阳佯装生气,轻皱着眉头,脸上却还带着一丝笑意:“你要是这么见外,我以后不来了。”
他作势要起身,眼神却紧紧盯着陈雪茹,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陈雪茹瞧他这模样,又气又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轻拍一下,无奈道:“行行行,我收,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接过钱和票证,小心地放在枕边,动作轻柔,像是在存放稀世珍宝。
陈向阳看着陈雪茹娇俏妩媚的样子,心中的爱火再次被点燃,凑近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雪茹,咱们中场休息结束了……”
说罢,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垂,双手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陈雪茹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轻嗔一声,眼神中却满是羞涩与期待,双手不自觉地搭在他的肩头,房间里再次弥漫起暧昧的气息。
爱情让人沉醉,两人只知道缠绵,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陈雪茹正依偎在陈向阳怀里,慵懒又惬意,听到声响,下意识皱了皱眉。她偏头看向墙上的挂钟,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叫道:“哎呀,侯魁放学回来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衣物,头发因为慌乱而愈发凌乱,几缕发丝胡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你赶紧躲起来!”她一边快速套上外衣,一边心急如焚地冲陈向阳喊道。
第164章 意外敲门后的温馨晚餐
陈向阳拍了一下陈雪茹的脑袋,指尖带着亲昵的力道:“那只老母鸡还在门后呢,我躲起来算怎么回事?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陈雪茹这才想起他进门时抱着的老母鸡,这会儿正因为敲门声受惊,在门后“咯咯”叫个不停,扑腾着翅膀。
她又气又笑,抬手捶了下他的肩膀:“就你聪明!那你快穿衣服嘛,别磨磨蹭蹭的。”
两人手忙脚乱地套上衣物,陈雪茹边扣盘扣边往镜子前跑,抓了把木梳胡乱捋顺头发——鬓角的碎发还翘着,脸颊也红扑扑的,活像刚被风吹过的桃花。
陈向阳倒是从容,不慌不忙地系着皮带,忽然瞥见床上散落的“小黄鱼”和粮票,顺手拢进枕头底下,末了还拍了拍平整的床单,仿佛刚才的旖旎从未发生。
“妈!钥匙打不开门啦!”侯魁的声音带着不耐,在门外咚咚地砸门。
门后传来老母鸡更急促的“咯咯”声,陈雪茹猛地转身,衣服扫到梳妆台上的口红,“啪嗒”摔在地上。
陈向阳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口红,递到陈雪茹手里。
“来啦来啦!”陈雪茹清了清嗓子,又偷偷扯了扯陈向阳的衣襟,示意他站得端正些。
门闩刚拉开,侯魁就像只小豹子似的窜进来,书包带子还挂在胳膊上,一眼瞧见站在屋角的陈向阳,愣了神:“干爹?你咋在这儿?”
陈向阳嘴角挂着自然的笑:“来给你送老母鸡,顺便给你们做顿好吃的,你妈说你最近总喊饿。”
他指了指门后正探头探脑的老母鸡,那鸡似乎预感到危险,又“咯咯”叫了两声,不安地刨着地面。
侯魁盯着陈向阳,先是瞧见他脸上的口红印,接着又瞥见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痕迹,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小虎牙:“干爹,你脸上、脖子上怎么都是口红印!”
他忽然扑到陈向阳腿边,仰头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干爹,你是不是和我妈偷偷亲亲啦?”
陈雪茹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抬手佯装要打侯魁。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时,陈向阳抢先一步,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笑得见牙不见眼,露出一口大白牙:“小崽子,就你眼尖,净胡说八道!”
嘴上虽这么说,他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说话间,他空着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勾住陈雪茹的指尖,陈雪茹的手心里全是汗,潮乎乎的,却没有挣脱。
紧接着,陈向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陈雪茹的手,在衣服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汽车玩具和一小袋巧克力。
他蹲下身子,把礼物递到侯魁面前,侯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喜与期待。
陈向阳笑着摸了摸侯魁的头,轻声说道:“拿着,这是干爹给你带的礼物。不过有些事可不能说出去哦,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小秘密。”
侯魁忙不迭地点头,小手紧紧攥住玩具和巧克力,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两颗缺了门牙的空隙显得愈发可爱。
陈雪茹白了陈向阳一眼,低声说道:“你这算是变相承认啦。”那眼神里,嗔怪中又带着一丝别样的甜蜜。
陈向阳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解释道:“你以为侯魁还小什么都不懂啊,你看我这满脸的口红印子,脖子上也有,哪里瞒得住嘛。”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脸上和脖子上那显眼的口红印。
陈雪茹一听,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微微低下头,小声撒娇道:“我也是情不自禁嘛。”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俏。
陈向阳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温柔说道:“我没怪你。”
紧接着,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咕噜”一声轻响,打破了这略带羞涩的氛围。
陈雪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向阳也跟着笑了,说道:“饿了吧,今晚我来露一手,给你们做顿大餐。”
说着,便转身大步迈向厨房,一边走一边卷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侯魁早就抱着新玩具和巧克力,跑到桌前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向阳忙活。
陈雪茹也跟了过去,倚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陈向阳熟练地切菜、生火、倒油,动作行云流水,有条不紊。
灶火映红了他的脸,也映红了陈雪茹的眼眸,此刻,她的心里满是温暖与幸福,看着这个男人在自己和孩子的生活里渐渐扎下根,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厨房里,陈向阳手法娴熟地处理着老母鸡,没一会儿,厨房就响起了切菜、烧水的声音。
陈雪茹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想帮忙,可我这厨艺,你是知道的。”
陈向阳笑着回她:“你就歇着吧,今天让你和侯魁尝尝我的手艺。”
侯魁趴在桌上写作业,时不时偷瞄两眼厨房,见陈向阳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大声道:“干爹,你以后还来送老母鸡做饭呗,我妈做的饭没你做的香!”
陈雪茹作势要去揪侯魁的耳朵:“你这小没良心的!”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陈向阳在厨房应道:“好啊,只要你们愿意吃,我就常来。”
这话让陈雪茹心里甜滋滋的,她偷偷看了眼陈向阳,恰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此时灶膛里的火正旺,映得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比那藏在枕头下的“小黄鱼”更耀眼的,是这份愈发深厚的情谊。
不一会儿,陈向阳就把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了桌,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热气腾腾的鸡汤里,鸡肉炖得酥软,鲜嫩的鸡肉块在金黄的汤汁中若隐若现,上面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另外还有一盘色泽诱人的炒时蔬,清爽可口,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陈向阳把菜摆好,笑着招呼:“快,都别愣着,尝尝我的手艺。”
侯魁早就迫不及待,放下手中的玩具,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哇,干爹做的鸡肉太好吃啦!比饭店的饭菜都香多了!”
陈雪茹看着侯魁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着嗔怪:“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说着,她也夹起一块鸡肉,轻轻咬了一口,鲜嫩的鸡肉在齿间散开,鲜美的滋味让她不禁眼前一亮,“嗯,确实好吃,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她看向陈向阳,眼神里满是赞赏。
陈向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吃得开心,我就满足了。”
说着,他又给陈雪茹和侯魁各盛了一碗鸡汤,“来,尝尝这汤,炖了好一会儿,营养都在里面了。”
侯魁喝了一口汤,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足地说:“干爹,你以后经常来给我们做饭吧,我保证每次都把作业写得工工整整的!”
陈雪茹笑着打趣:“你这小鬼头,就知道吃,为了口吃的,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侯魁却一本正经地说:“才不是呢,我是真的喜欢干爹做的饭,而且干爹来了,我和妈妈都很开心。”
这话让陈雪茹心里一暖,她看向陈向阳,两人的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温暖。
第165章 家变突至:爱与责任的考验
陪着陈雪茹吃完晚饭,陈向阳起身告辞。陈雪茹眼中满是不舍,瞧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陈向阳挽留下来。
陈向阳见状,嘴角一勾,坏笑着打趣道:“要不我今晚就不走啦?”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少在这儿不正经,侯魁还在呢,可别把孩子带坏了。”
这时,侯魁听到外面的动静,蹬蹬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陈向阳送他的小汽车玩具。
看到陈向阳要走,侯魁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闪过一丝失落。他快步跑到陈向阳身边,拉住他的手,眼巴巴地问:“干爹,你这么快就要走啦?”
陈向阳赶忙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侯魁的头,和声细语地笑着说:“干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两天就来看你。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知道不?”
侯魁乖巧地点点头,可小手却还是不肯松开陈向阳,小声嘟囔着:“那你可一定要早点来,我还想吃你做的饭呢。”
陈雪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满是感慨,轻声说道:“这孩子,是真有点离不开你了。”
陈向阳站起身,脸上难掩自豪之色,语气十分坚定:“那可不,以后我就是他爹,肯定得好好疼他。”说着,还轻轻拍了拍侯魁的肩膀。
陈雪茹一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娇嗔地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总感觉你在占我便宜,哪有你这样的,说当爹就当爹。”
话虽说得嗔怪,嘴角却不自觉噙着一抹甜蜜的笑意,眼神里也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 。
陈向阳笑着伸出手,自然而然地轻轻揽住陈雪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我是认真的,就想一直照顾你们娘俩。”
侯魁看着两人,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这屋里的气氛,温馨得好似能溢出蜜来。
告别时,陈雪茹一路把陈向阳送到门口,目光温柔又眷恋,再三叮嘱他路上多加小心。
陈向阳带着满心的温暖离开,嘴里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走进四合院。
刚巧碰上贾张氏迈着小脚往外走。贾张氏一瞧见陈向阳,那张嘴就跟连珠炮似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哟,这不是陈向阳嘛,又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啦?
也不知道给院里邻居带点啥,真是没良心哟,天天就顾着自己享受。”
往常陈向阳早和贾张氏呛上了,不过今晚心情好,又念她刚没了儿子,便懒得计较,嘴角挂着笑径直往家走。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跟在后面唠叨:“你这孩子,咋装听不见呢?也不帮衬大伙,一点邻里情分都没有。”
陈向阳心里吐槽:“还不是你整天作,贾东旭才走得早。”
陈向阳走到自家门口,远远便瞧见屋里亮着灯,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自己出门时明明关了灯,这是怎么回事?
他赶忙加快脚步过去查看情况。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丁秋楠回来了,她正在屋里急得不停地踱步。
她见陈向阳回来了,眼眶瞬间红了,立马扑了过去,扑到陈向阳怀里,带着哭腔道:“向阳你可算回来了,我听邻居讲我爸妈被下放到小清河的红星农场去了。”
陈向阳赶忙安抚她,双手扶着丁秋楠的肩膀,让她先别急,把事情一五一十讲清楚。
丁秋楠抽抽搭搭地哭着说:“向阳你是知道的,我爷爷是小清河的大地主,我们家成分不好。这次我们那儿的街道办动员富余人员下乡,我爹妈就被下放农场去了。”
陈向阳让丁秋楠先别急,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安抚:“婚假马上就结束了,明天我陪你回机修厂,找后勤科周科长请假,咱去小清河把情况摸个透,肯定有办法解决。”
丁秋楠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听了这话,微微点头,可抽泣声还是止不住。
陈向阳瞧她这模样,心疼不已,轻声问:“晚饭吃了没?”
丁秋楠抽抽噎噎,虚弱地摇了摇头。看着她这副模样,陈向阳满心都是心疼,急忙说道:“那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煮碗面。”说完,便快步朝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陈向阳迅速找出面粉,加水揉成光滑面团,擀薄切片。这时水烧开了,他下好面条,磕个鸡蛋卧成荷包蛋,撒上葱花、滴了香油,眨眼间,一碗热汤面就出锅了。
他端着面走进房间,轻轻放到丁秋楠面前,声音不自觉放柔,满是关切地说道:“秋楠,赶紧吃饭吧。我知道你担心爸妈,可越是这个时候,你越得照顾好自己啊 。
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呢。我出去找人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多了解些情况。”
丁秋楠接过面,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感激:“向阳,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向阳微微俯身,目光与丁秋楠交汇,温柔地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认真又坚定地说:“秋楠,别慌。岳父岳母那边,我一定全力想办法,肯定不会让他们受委屈。你先安心在家,照顾好自己。”
说完,在她脸上落下轻轻一吻,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大步出了门。
陈向阳径直前往黑市,一眼就瞧见了正在兜售各种票据的大壮,他身形魁梧,站在摊位后十分显眼。
陈向阳快步走过去,一把搂住大壮的肩膀:“大壮,先别忙活了,帮我召集些人手,我有急事商量。”
大壮见是陈向阳,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哟,阳哥,什么事儿这么急?行,我这就吆喝一声。”
没一会儿,几十个熟面孔就围拢过来。陈向阳神色凝重地说:“兄弟们,我岳父岳母被下放到小清河红星农场了,咱得想办法帮衬。谁路子广,认识那农场的场长?另外,明天能不能给我弄个边三轮,我得尽快赶过去。”
这时,蹲在一旁的瘦猴眼睛一亮,抢着说道:“阳哥,那农场的肖场长是我发小黑蛋的舅舅!我这就联系黑蛋,让他帮忙搭个线。”
另一边,板牙拍着胸脯,满脸自信地大声说道:“阳哥,边三轮的事儿你就放心吧!我姐夫是纺织二厂的保卫科科长,把车弄出来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明天一早保证给你送到!”
陈向阳听了,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双手抱拳:“好兄弟,这次全靠大伙,等事儿成了,我请大家好好搓一顿!”
安排妥当后,陈向阳怀揣着几分期待,脚步匆匆地回到家中。
一推开门,瞧见丁秋楠正坐在床边,面色已恢复平静,桌上的空碗还残留着面的余温。
他在丁秋楠身旁坐下,将找瘦猴、板牙等人帮忙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言辞间满是为她排忧解难的坚定。
丁秋楠静静地听着,眼中的感动愈发浓郁,不自觉地靠向陈向阳,仿佛在这一刻,他就是自己抵御世间风雨的坚实壁垒 ,两人的手悄然相握,似是在传递着共渡难关的力量。
而后,两人在昏黄台灯下,就着白纸规划去小清河的行程。陈向阳勾勒路线,丁秋楠补充物品,还提出贴心想法。
他们讨论见到父母要说的话,预想状况,直到月色渐深才敲定计划,起身休息。
夜晚,静谧笼罩着整个房间,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陈向阳轻手轻脚地关上灯,缓缓躺到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与宁静。
丁秋楠侧身,微微凑近陈向阳,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清香。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中的花瓣,在寂静里轻轻飘落:“向阳,有你真好,你就是我的依靠。”
那语调里的温柔与依赖,让陈向阳心中一暖,他下意识地轻轻握住丁秋楠的手,触感细腻而温暖,轻声回应道:“秋楠,我们是夫妻啊,无论碰上什么难题,都应该携手面对。”
黑暗中,丁秋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她的动作带着几分羞涩与俏皮,慢慢贴近陈向阳。
陈向阳感受到她的动作,心中微微一怔,不禁脱口而出:“呀,你干嘛呢?”
以往丁秋楠总是内敛含蓄,这般主动的模样倒是头一回见。
丁秋楠脸颊微红,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想象到那一抹羞涩,她微微仰头,眼神亮晶晶的,认真说道:“向阳,我要好好奖励你,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陈向阳下午在陈雪茹那儿耗尽了精力,但看着丁秋楠满含期待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只能“鞠躬尽瘁”了。
他轻轻揽过丁秋楠,落下一吻,房间里的氛围愈发温馨而甜蜜 ,在这无声的爱意里,两人紧紧相依,沉浸在独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光之中。
第166章 香烟开路,爱系农场
天刚破晓,四合院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突然,一阵“突突突”的声响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板牙开着边三轮,风风火火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一下子就把院子里的人吸引了过来,阎埠贵和贾张氏更是忍不住凑到门口,小声议论起来。
听到外面的声响,贾张氏撇着嘴,满脸好奇与不满,心里直犯嘀咕:这是谁啊,一大早把边三轮开到这儿干啥?
她迈着小短腿,急匆匆地从自家屋里赶出来,扯着嗓子冲阎埠贵喊道:“老阎,你瞅瞅!这大早上的,有人开个边三轮停咱院子门口,也不知道要干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这边三轮在咱这地儿可不常见,开这儿来显摆啥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摇头晃脑地分析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又在捣鼓什么不三不四的事儿。现在这些年轻人,行事没个章法。”
贾张氏凑到跟前,眼睛瞪得溜圆,接着说:“我看也是,平白无故弄出这么大动静。这车停在这儿,挡路不说,还吵得人心烦。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家长也不管管。”
正说着,陈向阳和丁秋楠拎着大包小包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那些包裹塞得满满当当,一看就准备得很用心。
陈向阳满脸笑意,径直走向板牙,抬手扔过去一包香烟,爽朗地说道:“兄弟,多亏你了,这一路可麻烦你跑一趟。”
板牙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叹道:“我去,中华!”
要知道,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中华香烟可是特供品,寻常人很难见到。板牙激动得手都微微颤抖起来,“阳哥,这也太贵重了,我……”
陈向阳摆了摆手,豪爽地说:“别啰嗦,拿着!你帮我这么大的忙,这点心意算啥。”
一旁的丁秋楠看着这包烟,心里明白陈向阳是为了表达对板牙的感激。
这珍贵的香烟,她虽心疼,但也深知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只是轻声催促道:“向阳,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陈向阳点头应道,扶着丁秋楠坐上边三轮,朝着机修厂的方向驶去。
看着边三轮扬尘而去,贾张氏立刻摆出一副事后诸葛亮的姿态,提高音量说道:“我就说吧,我一猜就是陈向阳那小子。
你瞧瞧,中华那么好的香烟,一扔就是一包,这不是瞎得瑟嘛!钱多得没处花了,也不知道节省着点。”
阎埠贵听了,又扶了扶眼镜,不以为然地接话:“哼,他呀,就是爱充大方。这中华烟多金贵啊,就这么轻易送人,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年轻人啊,就是不懂细水长流的道理 ,咱们过的桥比他走的路都多,这种行事作风,迟早要吃亏。”
到了机修厂,陈向阳和丁秋楠径直前往后勤科找周科长请假。
周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看到突然进来的两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你们俩这是?婚假刚结束就来找我请假,有啥事儿啊?”
陈向阳赶紧满脸堆笑,从兜里又掏出一包中华,轻轻放在周科长的办公桌上,诚恳地说:“周科长,这不有个急事儿想跟您说。
丁秋楠她父母被下放到小清河的红星农场了,我们得过去看看,所以想跟您请个假。您放心,我们肯定尽快回来,绝对不耽误工作。”
周科长的目光落在那包中华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说:“哟,陈向阳,你这可太客气了。
行吧,看在你们情况特殊的份儿上,假我给批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陈向阳和丁秋楠连声道谢,走出后勤科后,丁秋楠忍不住轻声埋怨:“又一包中华,这烟多难得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陈向阳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儿,只要能顺利解决咱爸妈的事儿,这些都不算啥。”
两人再次坐上边三轮,板牙一脚踩下油门,边三轮轰鸣着驶离了机修厂,朝着小清河红星农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说起这中华香烟的来历,还得回溯到几个月前。那时,陈向阳前往繁华的国际化都市香江。
在香江德信行,他看到了货架上的“中华”香烟。他心里清楚,在京城,这可是紧俏的稀罕物,不管是日常交际还是应急送礼都很实用。
于是果断出手,购置了数量可观的中华香烟,几经周折才将它们带回京城妥善保存,没想到如今派上了大用场。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小清河红星农场。一下车,陈向阳就看到远处田地里有不少人正在辛勤劳作,他拉着丁秋楠,朝着农场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到了办公室,一位穿着朴素、面容和蔼的中年人迎了出来,正是肖场长。瘦猴之前联系过他,所以他对陈向阳他们的到来早有准备。
“陈同志,丁同志,欢迎你们来农场。”肖场长热情地招呼道。
陈向阳连忙上前握手,接着顺势从包里拿出一包中华香烟,轻轻放在旁边的桌上,说道:“肖场长,您好!
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我岳父岳母的情况,他们身体还好吧?往后在这儿,还得多多仰仗您照顾。”
肖场长的目光落在那崭新的烟上,眼中满是惊讶,缓缓说道:“哎呀,这中华香烟,我也就是听说过,还从来没见过实物呢。”
在他看来,陈向阳一出手就是一包珍贵的特供香烟,想必能量不小,可不能怠慢。
肖场长忙不迭地应道:“陈同志放心,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岳父岳母在这儿,我肯定会多多关照。”
陈向阳感激道:“那就太感谢您了,肖场长。我岳父岳母在这边还习惯吗?”
肖场长叹了口气,说道:“身体还算硬朗,就是刚来的时候,不太适应这边的劳作和生活环境。不过,大家都很照顾他们。”
丁秋楠眼眶一红,焦急地问道:“肖场长,那我爸妈现在在哪儿呢?我想去看看他们。”
肖场长笑了笑,说:“别急,我这就派人带你们过去。他们这会儿应该在菜园子里帮忙。”
在一位年轻农场职工的带领下,陈向阳和丁秋楠很快就找到了正在菜园劳作的丁父丁母。丁秋楠远远地就喊了一声:“爸!妈!”声音里满是思念与激动。
丁父丁母闻声转过头,看到女儿和女婿,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一家人紧紧相拥,丁秋楠忍不住哭了起来,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担心和思念。
丁秋楠松开拥抱,连忙打开包裹,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拿给父母看 :“爸、妈,你们看,我给你们带了20斤大米,你们平时熬点粥、蒸点米饭,改善改善伙食;
还有这些罐头,有水果的,有肉的,你们要是累了、馋了就吃一罐;这个箱子里装的是常用药品,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都有。
在这儿难免会有个头疼脑热,你们可别不舍得用;另外,这几包茶叶是向阳特意给爸寻来的,爸您平时喝点茶,解解乏。”
丁父丁母看着这些东西,眼眶泛红,丁母伸手轻轻摸了摸丁秋楠的脸,念叨着:“傻闺女,你们还记挂着我们,带这么多东西,路上得多辛苦啊。”丁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孩子,你们有心了。”
陈向阳拍了拍丁父丁母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切,温声说道:“爸,妈,这段日子让你们吃苦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望你们,缺什么、有什么难处,都等我们来解决。”
丁父笑着摆了摆手,看向陈向阳,语重心长地说:“向阳啊,别担心我们,我们在这边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大家也都照顾我们。
倒是你,秋楠从小被我们宠着,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着点,照顾好她,我们就放心了。”
丁母也连连点头:“对,你们俩相互扶持,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我们在这儿也就没牵挂了。”
陈向阳听后,用力地点点头,诚挚地说道:“爸,妈,你们放心。秋楠是我最爱的人,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呢。往后的日子,我肯定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几人又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农场的日常劳作,到四合院的家长里短,无话不谈。
陈向阳分享着在城里遇到的新鲜事儿,逗得丁父丁母不时露出笑容;丁秋楠则紧紧握着父母的手,不愿松开。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升高。丁父看了看天色,无奈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时间不早喽,我们还得去把剩下的活干完。”
丁母也跟着起身,一边帮着整理包裹,一边叮嘱:“你们路上慢点,到了家记得报个平安。”
分别的时刻总是充满不舍,丁秋楠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一次紧紧抱住父母,声音带着哭腔:“爸、妈,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
陈向阳也走上前,与岳父岳母一一拥抱,认真说道:“爸,妈,有啥事儿一定给我们捎信,我们很快就会再来看你们。”
丁父丁母目送着他们离开,站在原地久久不愿转身,直到陈向阳和丁秋楠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才带着牵挂与不舍,转身走向劳作的地方。
而远在四合院的贾张氏,正兴高采烈地跟邻里讲述着陈向阳他们一大早离开的情景。
她绘声绘色地描绘着那辆边三轮的气派,描述陈向阳给板牙香烟时的豪爽,手舞足蹈,就盼着从众人的惊叹与议论中收获更多关注,沉醉在众人目光聚焦的得意里。
第167章 机修厂食堂的暗流涌动
在小清河红星农场,丁秋楠与陈向阳和丁父丁母紧紧相拥,难舍难分。
丁秋楠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爸,妈,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啥事儿就托人给我们带信。”
丁父丁母同样满是不舍,再三叮嘱:“你们路上千万要小心,到了记得回个信。”
临出发前,丁秋楠看了看手表,只觉时间紧迫。
她焦急地对陈向阳和板牙说:“没时间耽搁了,咱们直接回机修厂。之前请假太久,医务室同事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我得赶紧回去帮忙。”
陈向阳望着她疲惫的模样,心疼不已,劝道:“秋楠,这一路来回奔波,你都快累垮了,要不歇一天吧。”
丁秋楠坚定地摇头,眼神透着决然:“不行啊,现在厂里工人干活都拼,受伤的不少,医务室人手本就紧张,我要是再休息,同事们根本应付不来。”
陈向阳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板牙发动边三轮,“突突突”的声响打破周遭沉闷,三人迎着寒风驶向机修厂。
尽管路程仅一小时,冬日的风却如利刃般割在脸上。丁秋楠的发丝被吹得凌乱,望着车窗外荒芜的景象,脑海里全是父母在农场辛苦劳作的画面,满心忧愁。
陈向阳轻轻握住她的手,传递温暖与力量。板牙为让气氛轻松些,绘声绘色讲着农场趣事,但丁秋楠也只是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一个小时后,边三轮缓缓驶入机修厂大门。此时正值午饭时间,食堂方向飘来饭菜的香气。
刚结束一上午繁重劳作的工人们,脸上虽带着疲惫,脚步却格外急切,一听到开饭的动静,瞬间来了精神,三两成群、有说有笑,兴冲冲地朝着食堂大步走去。
陈向阳见板牙停好车,伸了个懒腰,转头对丁秋楠说:“可算到了,折腾一上午,要不我陪你在机修厂吃顿午饭,秋楠你请客哈,板牙一起吧,今天多亏你跑这一趟。”
板牙挠挠头,露出朴实的笑容,憨笑着回应:“向阳哥,谢啥呀,都是自家兄弟!”
丁秋楠白了陈向阳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行,就知道宰我,走吧,今天让你们尝尝咱们机修厂食堂的‘特色’。”
三人走进机修厂食堂,嘈杂的人声瞬间将他们包围。食堂里,工人们围坐在简陋的餐桌旁,桌上放着盛有炖萝卜白菜的大铁盆,汤面上漂着星星点点的油花,旁边是一摞干巴巴的窝窝头。
陈向阳看着这些食物,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凑近丁秋楠,小声嘟囔:“这吃得也太凑合了,营养哪跟得上。”
丁秋楠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告诫:“别乱说,现在粮食紧张,能有这些就不错了。”
丁秋楠带着陈向阳和板牙来到打饭窗口,苦笑着介绍:“这就是咱们食堂的日常,萝卜白菜炖一锅,再配上窝窝头,虽说简单,但是能吃饱。”
打饭师傅熟练地给他们舀上满满一勺炖菜,又递上两个窝窝头。
三人找了个空位坐下。陈向阳咬了一口窝窝头,又尝了尝炖菜,眉头微微皱起。
板牙却吃得很香,边吃边说:“这味道还成,跟我们厂食堂差不多,这年头都这样,舍不得放油,清汤寡水的。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有口吃的就不错啦。”
陈向阳轻轻摇了摇头,忍不住说道:“我们轧钢厂的食堂就不这样,傻柱做饭还是挺有一手的。同样是萝卜白菜,他做出来那叫一个香,油水给得足,味道也丰富,馒头也是又白又软乎。”
话音未落,杨拉娣端着餐盘路过,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停下脚步,插了一嘴:“我们机修厂原来的大厨南易做饭也好吃,那手艺,一点不比傻柱差。可惜啊,现在去扫厕所去了。”
真是人经不起念叨,这边杨拉娣的话刚说完,南易就和大刘一起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南易看到陈向阳,微微一怔,随即开口道:“陈向阳,你怎么跑我们食堂来吃饭了?”
陈向阳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没好气地回怼:“我蹭我老婆一顿饭,你管得着吗?”
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周围的工人们察觉到异样,原本热闹的交谈声都小了几分,不少人悄悄抬眼,打量着这边的动静。
南易看着自己的“白月光”丁秋楠,还有一脸得意的陈向阳,心里清楚两人是度完婚假过来的。
瞧着丁秋楠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南易笃定她肯定被陈向阳给“拱”了。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南易再也按捺不住,对着丁秋楠说道:“秋楠,陈向阳不是个好东西,他和杨拉娣不清不楚的,你可得留点神。”
杨拉娣一听,当场就火冒三丈,“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眼睛瞪得滚圆,指着南易的鼻子就开骂:“南易,你可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和陈向阳就是普通朋友,你少在这儿瞎编排,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自己心里放不下秋楠,就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这儿挑拨离间,你要不要脸啊!”
陈向阳也气得满脸通红,“嚯”地站起身,一把将丁秋楠护在身后,冲着南易怒道:“南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我和秋楠夫妻恩爱的,你别想破坏我们感情。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要是拿不出来,今天这事可没完!”
丁秋楠站在陈向阳身后,眼眶泛红,又惊又气。她怎么也没想到,南易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
她微微探出脑袋,看着南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失望:“南易,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和向阳之间的感情,容不得你这样污蔑。”
周围的工人们一下子都围了过来,把他们几个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这南易怎么回事啊,平白无故说这种话。”
“就是啊,人家小两口刚度完婚假,这不是找事儿嘛。”大家的目光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来回流转,好奇和疑惑写在脸上。
南易看着周围谴责的目光,再看看愤怒的陈向阳、委屈的丁秋楠和泼辣的杨拉娣,自知理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快步离开了食堂。
南易灰溜溜地走后,食堂里的氛围依旧有些微妙。
杨拉娣满脸焦急,赶紧朝着丁秋楠靠近一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急切地开口解释:“秋楠,你可千万别信南易那混球说的话。
我和陈向阳真就只是关系好,平常走得近了些,绝对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儿。他就是心里不痛快,故意在这儿搅和。”
丁秋楠白了陈向阳一眼,脸上满是嗔怪,脚下轻轻踹了他一脚,嘴里嘟囔着:“就你事儿多。”
随后,面对杨拉娣,她扯了个假假的笑容,说道:“杨师傅,我信你,就是刚才那事儿来得突然,我心里还有些乱糟糟的。”
其实,丁秋楠心里还是有点疙瘩,毕竟南易的话像根刺扎在了她心里,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发作。
杨拉娣还想再解释,这时,丁秋楠突然站起身,把筷子搁在餐盘上,说:“我吃好了,回医务室了,还有不少事得忙呢。”
说完,又狠狠瞪了陈向阳一眼,加重语气道:“你不准跟过来,自己吃完赶紧回去,别在这添乱了。”
陈向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丁秋楠已经端起餐盘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陈向阳满脸无奈。
丁秋楠离开后,食堂里只剩下陈向阳、杨拉娣和板牙。杨拉娣满脸疑惑,看向陈向阳,追问道:“她这突然走了,到底咋回事啊?”
陈向阳苦着脸,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还能咋回事,咱俩的事她知道了呗。”
杨拉娣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幻不定,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又有些慌张,她着急地说:“这怎么可能?我和你真没什么啊,就是普通朋友,她怎么就信了南易那话呢。”
坐在一旁的板牙,原本正闷头吃饭,听到这话,一口菜差点呛在喉咙里,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写着震惊。
心里直犯嘀咕:“向阳哥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啊,这种事都当着我的面说。这可太尴尬了,我是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板牙张了张嘴,想插句话缓和下气氛,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坐在那里,看着陈向阳和杨拉娣,手上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又尴尬的沉默。
这时,陈向阳把自己和板牙没动过的窝头都推给杨拉娣,说:“拉娣姐,你都拿着。我都坦白了,也没啥好藏着掖着的。板牙,走,咱们外面吃去,听说这边的向阳红餐馆还不错,这名字一看就和我陈向阳有缘分!”
说着,便拉着板牙起身。板牙有些犹豫,看了看杨拉娣,又看了看陈向阳,最后还是站起身来。杨拉娣站在原地,捧着窝头,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脸无语。
第168章 食堂风波后的饭局
陈向阳和板牙走出机修厂食堂,迎着正午略显凛冽的寒风,快步朝着向阳红餐馆走去。
一路上,板牙心里还在为刚才食堂里那混乱又尴尬的场面犯嘀咕,时不时抬眼瞅瞅身旁神色如常的陈向阳,几次欲言又止。
一进餐馆,暖烘烘的热气裹挟而来,混杂着饭菜的香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餐馆里人不算多,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几张略显褪色的宣传画。陈向阳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大咧咧地冲服务员喊道:“同志,点菜!”
不一会儿,服务员拿着菜单快步走来。陈向阳接过菜单,眼睛一扫,大手一挥:“来一盘红烧鱼,一盘油焖大虾,黄鳝、泥鳅各来一份,再上一碗小鸡炖蘑菇。主食来两个白面馒头,一人两个!对了,再来一瓶红星二锅头。”
说完,便开始从兜里掏出钱和相应的粮票、肉票,放在桌上推给服务员,服务员熟练地清点确认后,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下单去了。
板牙看着陈向阳点了这么一大桌菜,不禁咋舌:“向阳哥,点这么多,咱吃得完吗?”
陈向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豪爽,笑着说道:“吃不完打包,今天这事儿,可不得好好犒劳下自己,压压惊。请兄弟吃饭,那不得整点硬菜?平日里大家干活都辛苦,今天必须敞开了吃!”
说着,伸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板牙一根,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没一会儿,菜上齐了,刹那间,浓郁醇厚的香气四溢飘散。红烧鱼被烧得色泽红亮诱人,表皮微焦泛着油光,那浓郁的酱香味直钻鼻腔;
油焖大虾裹满了浓郁的酱汁,虾壳泛着诱人的红色,虾肉的鲜香与酱汁的醇厚完美交融,香气霸道又勾人;
黄鳝和泥鳅处理得极为干净,在盘中泛着诱人的光泽,独特的香味混合着葱姜蒜的辛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两人的嗅觉;
小鸡炖蘑菇里的粉条吸满了浓郁鲜香的汤汁,鸡肉的香味与蘑菇的清香相互渗透,热气腾腾地散发着温暖气息。
在那年月,饭店大厨的手艺相当不俗。他们大多有师承,技法源自代代相传的烹饪秘诀,一招一式都透着深厚功底。
更值得称赞的是,他们还有着令人钦佩的敬业精神。为了采购到最新鲜的食材,天不亮就奔赴集市精挑细选;
对待每一道菜肴,从食材预处理到烹饪出锅,都全神贯注,严格遵循传统工艺,绝不敷衍。无论是对火候的精准把控,还是调味的巧妙拿捏,都令人叫绝。
板牙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忍不住夸赞道:“向阳哥,你可真是大方,每次出来吃饭都点这么多好菜,跟着你可真是有口福!”
陈向阳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嗐,这算啥,咱兄弟之间还客气啥。”
趁着菜还没上,陈向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板牙,今天这事儿你也瞧见了,南易那小子,就是见不得我好。”
板牙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他也太不地道了,平白无故乱说一通。不过向阳哥,秋楠嫂子都已经知道你和杨拉娣的事了,她啥反应啊?”
陈向阳神色有些复杂,苦笑着说:“她倒是说不管我在外面的事,只要不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就行。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觉得对不住她。”
陈向阳不愿多提此事,话锋一转,问道:“板牙,你最近黑市的生意怎么样?”
板牙眼睛一亮,说道:“反正比上班强多了,我一直泡病假,就在黑市猫着。对了阳哥,最近花生油又卖完了,这玩意虽然不如豆油好吃,但是现在大家饭都吃不饱,肚子里更没油水,花生油也畅销得很。”
陈向阳点点头,说:“我现在虽然不缺那点钱,但是手底下那么多小兄弟靠着黑市买卖补贴家用呢。今天下午正好有空,等下我送100斤油过去。”
板牙大喜,说道:“那可太好了,等下我开车去拿。”
陈向阳笑道:“那我倒省事了,你跟着我去秦家村的小木屋取货。”
陈向阳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边嚼边说:“来,板牙,吃菜,别客气。”
说着,又给板牙夹了一只大虾。两人你来我往,吃了几口菜后,陈向阳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胃里顿时涌起一股热流。
他抹了抹嘴,看向板牙,问道:“板牙,你说我是不是该收敛点?秋楠虽说嘴上这么讲,可我心里还是怕她真的寒心。”
板牙咽下嘴里的食物,想了想,说:“我觉得吧,嫂子既然这么说了,肯定还是在乎这个家的。你以后悠着点,别太过分就行。”
陈向阳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和丁秋楠这些日子的生活,心里五味杂陈。
两人边吃边聊,一瓶二锅头很快见底。陈向阳的脸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他看着窗外高悬的正午太阳,喃喃自语道:“不管咋样,这个家我还是要保住的。”
板牙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说:“向阳哥,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酒足饭饱,两人走出餐馆,正午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身影被拉得清晰而有力。陈向阳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肚子,说:“走,板牙,先去小木屋取油。”
说着,大步朝着机修厂的方向走去,板牙赶紧跟上,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
路上,寒风依旧凛冽,好在阳光充足,驱散了不少寒意。
板牙开着一辆略显破旧的三轮货车,陈向阳坐在副驾驶位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不久,就抵达了秦家村。这个村子不大,稀稀落落的房屋错落分布,四周是大片的农田。
此时正值农闲,村里没什么人走动,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板牙把车停在村口,两人步行走向村子深处的小木屋。
小木屋很是隐蔽,在一片小树林后面,不仔细找还真发现不了。陈向阳拿出钥匙打开门锁,一股浓郁的花生油香气扑面而来。屋内摆着几个大油桶。
板牙看着这些油桶,眼睛放光:“向阳哥,这些都是新榨的油吧,成色看着可真好!”
陈向阳点了点头:“是啊,都是上个月拿花生过来榨的。我跟村长铁牛说好了,花生油归我,花生饼归村里,他们拿花生饼喂牲口,也乐意得很。”
说着,陈向阳熟练地打开一个油桶的盖子,用勺子舀起一些油,在阳光下仔细查看,油质清澈,金黄透亮。
“板牙,你帮我搭把手,把这些油搬到车上。”陈向阳说着,就开始搬起一个油桶。板牙赶忙上前帮忙,两人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把100斤油都搬到了三轮货车上。
刚把油搬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呼喊:“向阳,你来了咋也不提前说一声!”
陈向阳闻声望去,正是村长秦铁牛。陈向阳满脸笑意,迎了上去,给了秦铁牛一个结实的拥抱:“铁牛,这不临时决定过来嘛,想给你个惊喜!”
秦铁牛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爽朗地大笑:“你小子!我刚听说有车进村,就猜是你。咋样,最近忙啥呢?”
陈向阳笑着说:“还是老样子,倒腾点小买卖。上次拉来的花生榨油,可帮了大忙了,乡亲们用花生饼喂牲口,效果咋样?”
秦铁牛竖起大拇指:“好得没话说!牲口吃了那花生饼,长得可壮实了,村里老少爷们都念叨你的好呢!”
两人又热络地聊了几句,陈向阳惦记着回厂,便和秦铁牛告别。秦铁牛看着车上的油,打趣道:“行,你忙你的,下次有空,咱好好喝两杯!”
陈向阳应下,和板牙上了车。板牙发动车子,朝着机修厂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陈向阳又开始琢磨怎么修复和丁秋楠的关系,他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以后怎么样,都要多顾及这个家,不能再让丁秋楠失望。
板牙专心开着车,偶尔看看陈向阳,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一切顺利。
第169章 黑市风云之那爷的点拨
陈向阳和板牙抵达平常屯放物资的小仓库,仓库里光线有些昏暗,堆积着各式各样的货物。
大壮和猴子他们正忙碌地整理着货物,看到陈向阳和板牙进来,赶忙迎了上去。
“向阳哥,你们可算来了!”大壮热情地招呼着,脸上洋溢着憨厚的笑容。
陈向阳笑着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到了仓库一角,竟然看到了刘梅!
他瞬间愣了一下,只见刘梅虽身着厚实的冬衣,却难掩那成熟少妇的独特风韵。
她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棉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韵味的双腿线条;
上身套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玉。
她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慵懒。红润的嘴唇不点而朱,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生活磨砺后的世故与妩媚 。
陈向阳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不是贾东旭的老相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壮一直留意着陈向阳的神色,察觉到他的异样后,快走几步,把陈向阳拉到一边,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向阳哥,你肯定想不到,刘梅和疤脸好上了!”
“疤脸?这小子怎么会看上刘梅的。那天的事,他可是亲眼所见啊。”陈向阳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向阳哥,疤脸那长相,你也知道,老大不小了还没娶上媳妇。刘梅虽说只是个小寡妇,生活上又不太检点,可她模样周正,身段也俏,还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反正疤脸觉得他俩挺合适的。”
大壮一脸感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陈向阳听后,轻轻皱了下眉便恢复平静,他向来对别人私事不感兴趣,这种事,冷暖自知。
他摆了摆手,对大壮说:“咱管不着人家这些事,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的脚清楚。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兄弟们的私生活,我从不干涉。”
这时,板牙在一旁喊道:“向阳哥,油都搬好了,咱可以走了。”
陈向阳应了一声,又看了眼正在和猴子交谈的刘梅,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刘梅似乎有所感应,转过头看向他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刘梅微微一怔,陈向阳却神色如常,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大步朝仓库外走去。
回到车上,板牙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好奇地问:“向阳哥,刚那女的谁啊,长得可真勾人,我瞅你俩眼神,好像有点故事?”
陈向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淡淡地说:“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开车吧。”
车子缓缓启动,扬起一阵尘土,陈向阳满脑子又开始盘算着怎么修复和丁秋楠的关系,全然将仓库里的那段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
一路颠簸,陈向阳和板牙来到了黑市。此时黑市还没开市,冷冷清清的,摊位大多空着,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四周安静得有些出奇,和往日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陈向阳刚一下车,便有几个提前到场准备开市的熟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板牙,你先去把车安排好,我去那爷那儿一趟。”陈向阳拍了拍板牙的肩膀说道。
“行嘞,向阳哥,你放心去吧。”板牙应了一声。
陈向阳穿过略显空荡的场地,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平常那爷就在里面忙活。
陈向阳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进来”。
推开门,屋内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那爷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看到陈向阳进来,那爷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向阳啊,你小子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陈向阳笑着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那爷,最近事儿多,一直抽不开身。这不是一有空就来看您了嘛。”
那爷放下茶杯,指了指一旁的桌子,上面放着几幅卷起的画轴,说道:“你来得正好,我给你搜罗了几副画,宋徽宗的马,赵子昂的鹰,都是好东西。这年头,这些字画还不算太贵,你屡次弄来的花生油,足够抵这画钱了。”
陈向阳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展开其中一幅,只见那宋徽宗笔下的马,线条细腻,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腾而出。他不禁赞叹:“那爷,您可太费心了,这画可真是宝贝。”
那爷摆了摆手,笑道:“咱们合作这么久,还说什么客气话。你喜欢就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陈向阳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那爷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便问道:“怎么了,向阳?是不是碰上啥难题了?跟那爷说说。”
陈向阳犹豫了一下,决定敞开心扉:“那爷,不瞒您说,我现在确实有两个大问题。一个是感情问题,我心里清楚,我是深爱自己的媳妇的,可我对其他女人也有感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爷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坦然地注视着陈向阳,不紧不慢地开口:“向阳啊,你也知道,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男人嘛,身边有几个女人也正常。但这家里家外,可得拎得清。”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外面的花花草草再鲜艳,也比不上家中的糟糠之妻。你媳妇和你一路走来,风风雨雨都经历过,这份情分可不能忘,家才是根本,得顾好喽。”
陈向阳点了点头,接着又说:“还有个问题,我现在虽说不缺钱,可总觉得没什么权势。我岳父岳母下放农场了,我想尽孝都没机会,也没本事把他们弄回四九城来。”
那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权势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你得慢慢来,广结善缘,多为自己积累人脉。至于你岳父岳母的事,你别太心急,这种事情得从长计议,说不定哪天机会就来了。”
陈向阳认真地听着那爷的话,心里渐渐有了方向。和那爷又聊了一会儿后,他起身告辞:“那爷,今天跟您聊了这么多,我心里敞亮多了,谢谢您。这画我就先带走了。”
那爷摆了摆手:“跟我还客气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陈向阳抱着画走出小屋,外面依旧冷冷清清。他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感情还是未来的路,他都要好好规划,努力让自己的生活步入正轨,一定要把岳父岳母接回四九城。
第170章 烤鸭引风波,四合院百态
陈向阳从那爷那边出来,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将那几幅珍贵的画轴收进了自己神秘的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板牙正靠在车旁耐心等候。
“板牙,送我回四合院。”陈向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在略显颠簸的街道上行驶。途经那家熟悉的熟食店时,阵阵烤鸭香气钻进车窗,勾起了陈向阳肚里的馋虫,他立刻让板牙停下车 。
他迈进国营熟食店,店内虽弥漫着浓郁的香味,可气氛却有些冷淡。
陈向阳走向柜台,一位营业员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儿,看到他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地问道:“买啥?快点儿说。”
陈向阳脸上挂着笑容,客气地说道:“同志,麻烦您给我挑三只最肥、烤得最香的烤鸭。”
营业员动作迟缓,一脸不耐烦,随手翻弄着烤鸭,嘟囔着:“就这些,都差不多,赶紧拿了走。”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三只勉强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烤鸭丢进袋子,重重地递到陈向阳手中。
陈向阳接过烤鸭,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想惹事。这时,他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墙上“禁止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态度恶劣的营业员,暗自摇了摇头,默默转身离开了熟食店。
回到车上,陈向阳拿出一只递给板牙:“板牙,拿着,这只给你。”
板牙连忙推却:“向阳哥,这可使不得!三只烤鸭得24块钱,好家伙,这都抵得上青工一个月工资了,我咋能拿你的呢。”
陈向阳佯装生气地说:“让你拿着就拿着,跟我还客气啥,平时你也没少帮我忙,就当是哥的一点心意。再说了,你今天跟着我东奔西跑的,也够辛苦,回去和家人一起尝尝。”
板牙这才笑呵呵地收下,感激地说:“那谢谢向阳哥了!你可太照顾我了,以后有啥活儿,你尽管吩咐!我一定不含糊。”
陈向阳提着两只烤鸭进了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就瞧见阎埠贵正和三大妈杨瑞华嘀嘀咕咕的,看到他过来,两人的声音小了下去,但脸上那不以为然的神色还是被陈向阳捕捉到了。
阎埠贵小声嘟囔:“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这烤鸭多贵啊,他倒好,一下买三只,一点都不懂得节省。咱们家过日子,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他可倒好,这么浪费。”
三大妈附和道:“就是就是,都成家的人了,也不为以后的日子想想。咱们当年结婚后,哪敢这么大手大脚的。”
陈向阳装作没听见,大步走进中院。这时,贾张氏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哟,瞧瞧,这陈向阳可真会过日子,都结婚了还这么大手大脚地买吃的,也不想着点邻居。
咱们院儿里的人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他可倒好,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茹在一旁有些尴尬,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角:“妈,你别说了,人家买啥是人家的事儿。咱管不着。”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我为啥不说,这院里就他日子过得舒坦,买这么多烤鸭,也不分给大伙点,太没良心了。咱们家最近都好久没见着荤腥了,他就不能体谅体谅。”
陈向阳径直朝着傻柱家走去,进了屋,把一只烤鸭放在桌上,对杨秀琴说:“秀琴,这只烤鸭给你们。”
杨秀琴看到烤鸭,连忙推辞:“哎呀,向阳,这可使不得,你留着自己吃,你们小两口也得好好过日子。你们刚结婚,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烤鸭太贵重了。”
傻柱在一旁大大咧咧地说:“媳妇,你跟向阳客气啥,我和向阳是兄弟,他给咱那是他的心意。向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咱兄弟之间就别整那些虚的。”
陈向阳笑着点头:“就是,秀琴,你就收下吧,平时你们也没少照顾我。上次我生病,要不是你们忙前忙后,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这烤鸭就是我的一点小感谢。”
陈向阳刚才就听到了贾张氏的话,此刻故意提高声音,朝着屋外说道:“老张啊,你可别乱说,我哪是有好吃的不想着邻居?你瞧,我这不是把烤鸭分给傻柱了吗。”
贾张氏一听,立刻从屋外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向阳手里剩下的那只烤鸭:“那剩下那只给我们家?你看我们家一大老小的,日子过得多苦,你就当行行好。
秦淮茹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帮衬着,你就忍心看着我们挨饿?”
陈向阳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不行,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你贾张氏还是一个老寡妇。”
这话一出,傻柱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痛了:“哈哈哈哈,向阳,你这话可太绝了!张大妈,你这下没话说了吧。平时就你事儿多,今天算是碰上对手了。”
杨秀琴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畅快的笑意,眼中带着些许嘲讽。
毫不客气地说道:“哼,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总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占不到便宜就开始撒泼,也不看看自己平时干的那些事儿!”
说完,还故意抬了抬下巴,斜眼看向屋外贾张氏离开的方向。
傻柱一边笑着,一边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整个人都快直不起腰。
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指着陈向阳的鼻子骂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这把年纪了,你就这么不尊重人?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你这么没教养的。”
陈向阳却不慌不忙地说:“我怎么不尊重人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了,我凭什么要把烤鸭给你家?
这些年你们家占了院里多少便宜,心里没点数吗?每次有点啥好处,你们家都想沾,哪次不是能多拿就多拿。”
贾张氏还想再骂,秦淮茹赶忙上前,用力拽住她的胳膊 ,着急说道:“妈,咱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拉着贾张氏往屋外走时,秦淮茹回头看向陈向阳,那眼神里,抱歉中夹杂着一丝幽怨。
她想起曾经与陈向阳亲密的过往,再看看如今自己没了男人,日子过得艰难,陈向阳却这般“绝情”,连只烤鸭都不肯给自己家,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第171章 夫妻夜话:旧情风波与承诺
傍晚,斜阳的余晖给四合院披上一层暖光。
陈向阳正和傻柱、杨秀琴在院里闲聊,眼尖的他一眼就瞅见下班回来的丁秋楠。
立马笑容满面地站起身,迎上去说道:“秋楠,你可算回来了!我特意给你买了烤鸭,你不是最爱吃嘛。”
然而,丁秋楠还在生他的气,冷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进屋里,对他不理不睬。
傻柱一看这气氛不对,赶忙咧着嘴笑着凑上前打圆场:“秋楠啊,你可算回来啦!向阳今天念叨你一天了,一看到熟食店的烤鸭,就想着你肯定爱吃,麻溜地就买回来了。”
杨秀琴也快步跟上,拉着丁秋楠的手,和声细语地劝道:“就是呀,小两口哪有不闹点小别扭的,向阳心里可在乎你了,别气啦。”
丁秋楠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回应杨秀琴:“哪能就这么算了,不能让他轻易过关,不然他这人准蹬鼻子上脸。”
虽说嘴上这么讲,但她的神色还是缓和了些许。
陈向阳倒也不恼,依旧满脸笑意,拎着烤鸭快步走进厨房。
他心里清楚,得赶紧做顿美味佳肴,把媳妇这气给彻底哄好。家里还有鲫鱼、白菜、腊肉,陈向阳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他先把鲫鱼收拾干净,用葱姜蒜爆香,再倒入清水,小火慢炖,不多时,奶白色的鲫鱼汤就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
接着,他把白菜切成小段,和腊肉一起下锅,大火翻炒,腊肉的油香与白菜的清甜相互交融。最后,他把烤鸭精心摆盘,还在旁边点缀了些翠绿的香菜。
没一会儿,一桌子美食就上桌了:有鲜嫩滋补、汤白如奶且豆腐入口即化的鲫鱼豆腐汤;
有油亮喷香、白菜吸饱了腊肉油脂而脆嫩可口的腊肉炒白菜;有金黄酥脆、皮脆肉嫩,再配上特制甜面酱和薄饼,让人看了就直咽口水的烤鸭。
陈向阳把丁秋楠拉到桌前,轻声说道:“秋楠,你看我忙乎了半天,做的可都是你爱吃的,别生气了好不好?”丁秋楠却扭过头去,还是不搭理他。
陈向阳见状,索性坐到丁秋楠身边,拉起她的手轻轻晃着撒娇:“好媳妇,我知道错啦,你就别气啦。你一生气,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做什么都没心思。”
见丁秋楠还是不吭声,陈向阳眼珠子一转,又说:“我听说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是你一直念叨想看的,等周末咱一起去,好不好?”
丁秋楠听到这话,终于有了反应,白了他一眼说:“就会拿这些哄我。”
陈向阳见她态度松动,趁热打铁道:“我保证,以后都不让你不开心,有什么事我都跟你商量,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说着,还拿起一块烤鸭,细心地卷好,递到丁秋楠嘴边:“来,尝尝我买的烤鸭,热乎着呢。”
丁秋楠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拍了下陈向阳的手:“就你会贫嘴。” ,接过烤鸭咬了一口。
陈向阳见她笑了,也跟着乐开了花,两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
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丁秋楠侧身面向陈向阳,表情认真且带着一丝严肃,说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别的女人我可以暂且不管,但你和杨拉娣,必须断了。你知道的,我和她在一个厂,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事儿太尴尬了。”
陈向阳微微皱了下眉,解释道:“秋楠,你想多了。杨拉娣一个寡妇,还带着几个孩子,日子过得太不容易,我也就是看她可怜,帮衬一下而已。”
丁秋楠嘴角浮起一抹不屑,轻哼一声:“帮衬?都帮衬到炕上去了。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厂里早都传得风言风语了。”
陈向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愧疚,小心翼翼地往丁秋楠身边凑了凑,软声哄道:“秋楠,我知道之前和杨拉娣的事让你心里不好受。
可那都是和你结婚前的事,和你在一起后,我就没再找过她了。以后我尽量和她就当普通朋友相处,好不好?”
丁秋楠别过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结婚前的事,我本来也不想一直揪着不放,可厂里那些流言蜚语,我每天听着心里像针扎一样。
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又怎么面对厂里那些同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过头直直地盯着陈向阳的眼睛,“我可以信你这一次,但你得说到做到。要是再让我听到一点不好的风声,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到这,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微微颤抖着。丁秋楠紧紧咬着下唇,唇瓣因用力而泛白。
她直勾勾地盯着陈向阳,那目光里,不安如潮水翻涌,却又强撑着,掺着锐利如刀的警告,似在无声强调自己的底线 ,要陈向阳一定说到做到 。
陈向阳心疼地将丁秋楠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从明天起,我就和她划清界限。”
他微微松开丁秋楠,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坚定而诚恳,“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咱们好好过日子,别再为这些不开心了,嗯?”
丁秋楠缓缓靠在陈向阳怀里,身子微微放松,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紧绷。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寂静。
终于,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随后,她慢慢抬起头,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只是那眼神里,依旧藏着一抹难以消散的忧虑。
她直直地看向陈向阳,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期待,认真地说道:“那我看你的表现,别的女人我暂时不管,反正杨拉娣绝对不行,对了还有那个秦淮茹。只要想到你们之前的事,我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陈向阳一听,脸上瞬间流露出满脸无奈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苦笑 :“我和秦淮茹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早翻篇了。秋楠,你这不是故意气我嘛。”
说着,他伸出手,手指灵活地在丁秋楠的腰间轻轻挠动。
丁秋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逗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悦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她一边扭动着身子躲避,一边抬起手,轻轻捶打着陈向阳的肩膀,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你就会欺负我!”
陈向阳一边笑着躲闪,一边继续逗弄,两人你来我往。
一来二去,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悄然消散,空气中似有若无地弥漫着丝丝甜意。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心跳悄然加速。不知何时,屋内的灯光缓缓暗下,昏黄的光晕在四周晕染开来,暧昧因子肆意飘散。
如水的月色轻柔地透过窗户,倾洒在他们身上,为彼此勾勒出一层朦胧的轮廓。
陈向阳的手不经意间滑过丁秋楠的发丝,丁秋楠微微仰头,眼中波光流转,似嗔似怨。
此刻,万籁俱寂,唯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在这静谧的夜里,他们沉溺于只属于夫妻间的缱绻温柔 ,白天那些龃龉与争执,仿若遥远的幻影,被彻底遗忘在时光的角落。
第172章 和林悦的温情
第二天吃过早饭,丁秋楠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陈向阳说:“我今天晚上需要值班,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自己随便吃点,别等我了。”
陈向阳听闻,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凑到丁秋楠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撒娇道:“你又要值班啊,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吃饭都不香。”
丁秋楠轻轻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少贫嘴,这不是工作嘛。你呀,趁我不在家,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别整天就知道偷懒。”
陈向阳笑嘻嘻地点头应下:“行嘞,保证完成任务,等你回来,让你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家。”
陈向阳下班以后,买了一只烤鸭,径直前往林悦家。
彼时,林悦正和闺女月月准备吃晚饭,见到陈向阳来了,顿时喜出望外。
月月欢快地叫着“陈叔叔”。陈向阳从包里掏出一大袋大白兔奶糖递给她,说道:“来,月月乖,叫爸爸。”
林悦轻捶了一下陈向阳,娇嗔道:“一来就占我们母女便宜。”
陈向阳笑着反问:“叫错了吗?”作势就想亲林悦。林悦当着闺女的面哪敢让他乱来,赶忙躲开。
林悦脸颊泛红,轻喘着气,低声嗔怪:“别闹,月月还在呢。”
月月拿着大白兔奶糖,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陈叔叔为什么要亲你呀?”
林悦脸颊瞬间红透,恰似熟透的番茄,她轻咬下唇,又羞又恼地白了陈向阳一眼。
那眼神里藏着丝丝缕缕的甜蜜与嗔怪,好似在无声地埋怨他这般大胆,却又透着几分对这份亲昵的暗自欢喜。
陈向阳非但没感到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先在月月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
随后,他又快速在林悦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又带着点俏皮。
亲完后,陈向阳看着一脸懵懂的月月,耐心解释道:“月月,叔叔喜欢可爱的你,所以亲你;叔叔也喜欢你漂亮的妈妈,当然也要亲她咯。”
林悦又羞又恼,轻轻捶了下陈向阳的肩膀,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月月听完陈向阳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叫嚷起来:“有烤鸭吃咯!”
说着,便拉住陈向阳的大手,蹦蹦跳跳地往餐桌边跑去,迫不及待想要开启这场美味的晚餐。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陈向阳熟练地撕开烤鸭包装,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月月迫不及待伸手去抓,陈向阳眼疾手快,拦住她,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小手,又细心地把烤鸭切成小块,放在月月碗里,还贴心地挑出里面的小骨头。
林悦看着陈向阳温柔又娴熟的动作,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感慨:“你呀,对月月还真上心。”
陈向阳抬起头,目光柔和,认真地说:“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月月就是我的亲闺女。”
林悦听了,微微低下头,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这时,角落里一直安静趴着的小黑猫萌影刃突然“喵喵”叫了起来。
它迈着轻快又略带急促的步伐蹦到陈向阳面前,尾巴高高竖起,还轻轻晃动着,一脸的不高兴。
那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向阳,似乎因为陈向阳一直没来接它而闹情绪。
陈向阳见状,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轻轻把萌影刃抱起来,放在腿上。
一边给它轻柔地撸毛,从下巴顺着脊背,手法娴熟,小黑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一边从兜里掏出小鱼干喂它。
萌影刃闻到小鱼干的香味,瞬间来了精神,前爪搭在陈向阳手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时不时还“呜呜”叫几声,像是在跟陈向阳诉说委屈。
林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你啊,对这小家伙也这么有耐心。”
陈向阳笑着回应:“它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嘛。”
用过晚餐,林悦收拾好碗筷,回来坐在陈向阳身旁。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声音带着一丝羞涩问陈向阳:“今天晚上你还走吗?”
陈向阳心里一喜,毫不犹豫地说:“我今晚住你这了。”
林悦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说道:“那我把月月送我妈那。”
陈向阳一听,连忙点头,急切地说:“行,那你快点回来。”
林悦轻轻捶了一下陈向阳的肩膀,脸颊绯红,嗔怪道:“就你猴急。”
说完,便起身去房间给月月换衣服,准备送她去外婆家。
陈向阳看着林悦的背影,满心期待,又有些紧张,脑海里不断浮现即将到来的二人世界。
他起身把客厅稍微整理了下,又给萌影刃添了些水和小鱼干,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多时,林悦回来了,她发丝有些凌乱,面色微微潮红,眼中却满是温柔与期待。
林悦回来后,屋内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升温。
陈向阳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急切,手臂自然而然地轻轻揽住她的腰,像是在宣告一种归属。
灯光昏黄而黯淡,在墙壁上映射出两人交叠的影子,暧昧的因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肆意弥漫开来。
萌影刃窝在它专属的小窝里,惬意地舔着爪子,时不时抬眼,用那琥珀般的眼睛瞧一瞧这温情的场景,随后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陈向阳微微低头,身子前倾,凑近林悦耳畔,嘴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耳垂,轻声低语:“林悦,你真美,我好爱你呀,真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只有我们两个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悦细腻的肌肤上,惹得她脸颊愈发滚烫,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林悦的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这次她没有慌乱推开陈向阳,而是缓缓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仰起头,眼眸里满是温柔与深情,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我也爱你,向阳。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特别安心,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一生的人。”
说完,她轻轻靠向陈向阳,在他怀里短暂停留,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片刻后,林悦微微挣脱开怀抱,脸上依旧带着醉人的红晕,小声说:“我去倒两杯热水。”
不一会儿,她从厨房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陈向阳,递水的瞬间,两人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在一起,那短暂的触碰,却似一道电流,让两人都微微一颤,心中的涟漪越荡越大。
他们并肩坐在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惊扰了这份甜蜜的宁静。
陈向阳轻轻捏了捏林悦的手,深情地说:“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觉得无比幸福,你就是我生命里最珍贵的存在。”
林悦脸颊泛红,低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羞涩的笑意,小声回应:“我也是,自从有了你,生活好像都亮起来了。以前总觉得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可你出现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每天都盼着能见到你。”
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平日里难以言说的缱绻情意,那些未说出口的爱意,在字里行间悄然流淌。
林悦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躲闪,像受惊的小鹿,偶尔对上陈向阳炽热的目光,又迅速移开,不敢多做停留,可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甜蜜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又或许是许久,陈向阳的手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悄悄地覆上林悦的手。
林悦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可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丝期待,于是她并没有抽回手。
陈向阳感受到她的默许,缓缓握紧,两人的手就这样紧紧交缠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林悦像是找到了依靠,轻轻地靠向陈向阳的肩头,陈向阳顺势搂住她,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胸膛。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温热的呼吸和逐渐加快的心跳,在这静谧的夜晚里交织、共鸣,谱写出一曲爱的乐章。
第173章 林悦助力,丁秋楠父母回家
几番云雨过后,陈向阳轻轻拥着林悦,脸上的愉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愁。
他微微叹了口气,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悦悦,最近我碰上烦心事了。我岳父岳母因为地主出身,被下放到小清河的农场去了,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悦侧过身,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安慰道:“别太着急,总会有办法的。他们是哪个街道办管辖的?”
“团结街道办事处的。”陈向阳无奈地说。
林悦眼睛一亮,嘴角上扬,自信地说道:“那好办,他们团结街道办事处打算盖公房,街道办马主任都找过我好几回了。我跟他说一下就行了。”
陈向阳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一下子坐起身来,惊喜地看着林悦:“悦悦,看不出来啊,你本事这么大!”
随后,陈向阳一脸好奇地凑到林悦跟前,手指轻轻把玩着她的发丝,开口问道:“我只知道你是物资局的,具体是干嘛的啊?咱俩在一块儿这么久,我还真没好好问过。”
林悦白了他一眼,佯怒道:“你呀,整天就光顾着馋我的身子了吧,连我做什么工作的都不上心问一句。这么长时间,心思都跑哪儿去了?”
陈向阳搂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臂微微收紧,贴近林悦的耳边,故意用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说:“是啊,你这么诱人,往我身边一站,我这魂儿都被你勾跑了,哪顾得上问别的。好悦悦,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不然家法伺候。”
说着,还作势要挠林悦的痒痒,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滑动。
林悦被逗得咯咯直笑,身子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挣脱陈向阳的“纠缠”,坐直身子,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胸脯微微起伏,一脸得意地扬起下巴说:“我可是四九城物资局供应科的科长!这身份,够分量吧?”
陈向阳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里闪烁着惊讶与赞叹,由衷感慨道:“想不到我的枕边人这么神通广大啊。
物资局的供应科科长,虽说职级看着不算高,可手里的权力和承担的责任,那可一点都不小。”
本来林悦还得意地点着头,突然回过味来,柳眉一竖,佯怒说道:“陈向阳你说谁呢,你一个小小的副科,还敢说我堂堂科长职级不高。你这胆子可越来越大了啊。”
陈向阳坏笑道:“你再位高权重,在我这儿,不也是我的女人嘛。”
说着,伸手将林悦再次拉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戏谑道:“行了,别气啦,接着侍寝吧。”
林悦又羞又恼,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嘴里嘟囔着:“就你会贫嘴。”
房间里满是两人的欢声笑语,温馨又甜蜜,之前的忧愁似乎也在这打趣中消散了不少 。
第二天,林悦雷厉风行,一大早就开始着手解决陈向阳岳父岳母的事情。
她先是给团结街道办事处的马主任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林悦的语气亲切又不失干练:“马主任,好久不见啊!你们那公房的事儿,有眉目了。我这边呢,有点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两人在电话里交谈了好一会儿,林悦条理清晰地阐述着陈向阳岳父岳母的情况,马主任在电话那头认真听着,不时回应几句。挂了电话,林悦又觉得不够稳妥,便决定亲自跑一趟办事处。
到了办事处,林悦和马主任面对面详谈。她言辞恳切,将利害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还提及自己能在物资供应上为公房建设提供一些便利。
马主任听闻林悦的请求,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连忙说道:“林科长,就这么点事,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您这一开口,我肯定得帮忙!
既然陈向阳同志的岳父岳母身体不好,实在不适应农场的劳动,那让他们回来就是了!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肯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马主任拍着胸脯应下后,林悦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绽出欣慰笑容。她理了理衣角,转身对马主任客气道:“马主任,那就辛苦您了,今天真是麻烦您,多亏有您帮忙。”
马主任连忙摆手:“林科长您太客气,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马主任送林悦到门口,林悦脚步轻快,返回物资局办公室。
她站定,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随后抬手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拨出陈向阳单位的号码。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喂”的声音,林悦嘴角上扬,声音轻快:“向阳,是我,事情办妥了,你就放心吧!”
陈向阳正在办公桌前忙碌,听到这话,手上动作猛地停下,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悦悦,真的吗?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林悦轻轻笑了笑,温柔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能帮到你我也开心。”两人又轻声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解决了岳父岳母的难题,陈向阳满心欢喜,一心想着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丁秋楠。
他开着借来的边三轮,先去农场把岳父岳母接上。一路上,两位老人满是疑惑与惊喜,不断询问发生了什么。
陈向阳笑着安抚:“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好事儿,一会儿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抵达机修厂医务室门口,陈向阳停好车,帮岳父岳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还特意叮嘱他们待会儿给丁秋楠一个惊喜。
三人走进医务室,丁秋楠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父母的那一刻,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眼中瞬间蓄满泪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在农场吗?”
陈向阳笑着走上前,把花递给丁秋楠,又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说:“秋楠,惊喜吧!告诉你个好消息,爸妈不用去农场了,以后都能陪着我们。”
丁秋楠看看父母,又看看陈向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抱住他们。
一旁的同事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小声议论着这温馨的一幕。
丁秋楠的眼眶泛红,哽咽着说:“谢谢你,向阳,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向阳只是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提及林悦帮忙的事,心里却默默感激着她。
岳父岳母拉着陈向阳的手,满是感激与欣慰:“向阳,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老两口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向阳笑着回应:“爸,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第174章 丁秋楠的“报答”
在丈母娘家吃罢晚饭,陈向阳骑着二八杠载着丁秋楠往家晃悠。
车轱辘碾过胡同里的青石板,丁秋楠抱着他后腰的手比往常紧了些,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
进了屋闩好门,丁秋楠就着台灯暖黄的光给他摘围巾。
洗漱后两人“例行公事”,今天的丁秋楠格外的痴缠,良久云收雨歇,丁秋楠趴在陈向阳身上,紧紧地搂着他,不肯放手。
“向阳,”她声音像泡了蜜的糯米糕,软乎乎往人的心口钻,“今天可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爸妈还得在农场喝西北风呢。”
说着说着,睫毛忽地颤了颤,“他们今个儿跟我说,住的棚子漏风,棉鞋都冻成冰砣子……”
陈向阳反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蹭过她发顶:“咱俩啥关系?夫妻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帮你帮谁?”
丁秋楠仰起脸,鼻尖正对着他喉结:“可你到底咋把我爸妈弄出来的?我之前求了多少人,连我大舅的战友都问遍了,人家都说农场的事儿不好插手。”
陈向阳欲言又止,丁秋楠撒娇道:“你就告诉我嘛。”
陈向阳说:“告诉你可以,不过先说好了,你不许生气。”
丁秋楠说:“你帮了我家这么大的忙我生什么气啊。告诉我嘛,我保证不生气。”
陈向阳说:“林悦你知道的吧,咱家那只小黑猫还在她那呢。”
“她是四九城物资局供应科科长,你娘家那边街道办要盖公房,批建材得经她手。她就跟街道办马主任打了个招呼,说你爸妈的事情就解决了……”
话没说完,腰上猛地一阵酸疼——丁秋楠的指甲正隔着衬衫往他肉里掐。他疼得倒吸凉气:“不是说好了不生气吗?咋还带偷袭的?”
“谁知道你会去找那个女人帮忙!”丁秋楠气鼓鼓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得像塞了团棉花。
陈向阳被她闷声闷气的委屈劲逗笑了,扳过她下巴就在唇上啄了一口。
丁秋楠嘤咛一声要躲,却被他箍着腰按在床沿,台灯的光在她睫毛上镀了层金边:“吃醋了?我和林悦的事儿,你不是说不管的嘛。”
丁秋楠说:“我是眼不看为净,但你不许当我面提她。真没想到你居然还去找她帮忙。”
陈向阳解释道:“那天林悦看我有心事,我就把事儿跟她讲了。她主动说能帮忙,我总不能晾着岳父岳母不管吧?”
丁秋楠幽幽叹口气:“改天你替我谢谢她,不过我可不想见到她。”
陈向阳刚要开口,腰间突然被丁秋楠掐得一疼,忍不住“哎哟”出声:“你还来真的?”
“不然呢?”丁秋楠仰头瞪他,指尖却悄悄勾住他腰带,“难不成要便宜了别的女人?”
面对自家老婆这明晃晃的“挑衅”,陈向阳只得笑着搂住她腰肢,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哪儿能呢?我这辈子就只哄你一个人。”
夜深了,陈向阳家的灯却一夜未关。窗玻璃上的冰花凝了又化,煤球炉的红光映着床上交叠的影子,偶尔传来几句压低的絮语。
也不知是谁起夜给炉子添了煤,又或是谁偷偷把凉了的红糖水换成了热的。直到五更天,那抹暖黄才终于融进渐亮的天光里。
第175章 许大茂被抓
这天礼拜天,阳光明晃晃地洒在院子里。许大茂叼着根烟,哼着跑调的小曲儿在院里晃悠,心里正琢磨着把那些昧良心捞的钱藏哪儿更保险。
突然,“砰砰”的敲门声把他的思绪搅得七零八落。
“谁啊,这么不懂眼色!”他嘟囔着,磨磨蹭蹭去开门。
门刚拉开条缝,俩穿制服的公安就堵在门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过来。
“许大茂?”其中一个沉声道,“打伤你的马福生落网了,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像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许大茂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脸色白得跟见了鬼似的。他双腿直打颤,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后背很快就湿成一片。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藏在暗处的腌臢事儿,怕是要兜不住了。一想起马福生,后槽牙就咬得咯咯响,那天的场景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打转——
马福生那凶神恶煞的眼神,还有最后那一脚,直接踢爆了他的蛋蛋。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法当个囫囵男人了。
几个月前,许大茂在轧钢厂当放映员,心思压根没放在放电影上,一双眼跟饿狼似的到处踅摸捞钱的道儿。
有回他瞅见设备维修部的临时工马福生,这人长得普普通通,可一聊到设备采购的猫腻,立马口若悬河。
许大茂还打听到,这马福生好赌,兜里总比脸还干净。
他眼睛立马亮起来,跟见了财神爷似的,天天堆着笑往上凑。一来二去混熟了,许大茂就把一肚子歪招倒给了马福生。
马福生一开始还皱着眉头犹豫,可一听说能捞大钱,那点顾虑立马就烟消云散,一拍大腿说:“干!”
放映队采购新设备时,马福生靠维修部的人脉勾搭上黑市商人。
俩人关起门来伪造采购清单、虚报价格,轻轻松松从差价里捞回扣。
许大茂则靠宣传处的职位,今天给人送礼,明天给人塞红包,把审核的环节全打通了,让这桩假采购顺顺当当过了明路。
分钱时,许大茂瞅着那摞钞票眼都红了,想独吞大头。马福生不干,俩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动手。
钱的事儿刚闹完,许大茂又盯上了仓库里的放映胶片。马福生对仓库门儿清,把安保漏洞全抖给了他。
月黑风高的夜里,俩人偷偷摸进仓库,把正版胶片跟废旧胶片调了包。许大茂还伪造了借阅记录,想着能蒙混过关。
谁知道运输路上,车子猛地颠了一下,装胶片的箱子“哐当”掉地上。俩人摸黑找了半天啥也没找着,只能硬着头皮说胶片丢了。好在事发地偏,这事儿暂时糊弄过去了。
胶片没了,放映场次自然缩水。许大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虚报放映场次骗补贴。
马福生熟门熟路,帮他伪造放映证明和观众反馈,找熟人模仿不同笔迹,把假戏做得跟真的似的。
等补贴下来,许大茂又想独吞。马福生这回彻底火了,新仇旧恨加一块儿,俩人在小巷子里扭打起来。
马福生憋了一肚子气,下手跟揍仇人似的狠,跟头牛似的把许大茂按在地上捶。混乱中一脚踢向他裆部,许大茂当场惨叫着滚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可他为了遮丑,对外楞说自己是为了保护公家设备才跟歹徒搏斗,甚至还被当成英雄表扬了一番,就是这“英雄”当得,底下人全在背地里戳他脊梁骨。
审讯室里,许大茂眼珠子乱转,装出一副冤枉样儿:“警察同志,这肯定是误会啊!我能犯啥事儿?”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警察脸色,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警察没搭腔,“啪”地把一叠证据拍在桌上——假发票、伪造的借阅记录、虚报的文件,桩桩件件都钉死了他的罪。
许大茂眼神开始发飘,声音也哆嗦起来:“这、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可随着证据一项项摆出来,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他的嘴越张越磕巴,最后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在椅子上,捂着头哭丧着脸:“我交代,我全说……”
他把跟马福生勾结捞回扣、偷换胶片、骗补贴,还有分赃打架的事儿全抖搂了出来。
法庭上,气氛严肃得能冻死人。所有人都盯着被告席上的许大茂。
法官敲了敲法槌,大声念道:“被告人许大茂,跟马福生合伙虚报设备价格捞钱,犯了贪污罪;
偷换胶片还伪造记录,犯了盗窃和伪造公文罪;虚报放映场次骗补贴,犯了诈骗罪。
综合他干的这些坏事儿,依法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所有赃款!”
这话一落,许大茂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院子里的阳光还是明晃晃的,可照在他身上,却跟掉进冰窟窿似的,刺骨的冷。
第176章 娄晓娥的欢喜
法官手里那木槌“咣当”一敲,跟砸在娄晓娥心口似的。
许大茂被判了十五年?她攥着前排椅子扶手,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了。
就见许大茂跟疯了似的往上蹦,民警按他那下可真使劲,棉帽子都给撞飞了,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娄晓娥盯着那帽子,突然想起来这混球儿去年戴着它去赌钱,输得连棉裤都典当了,回家还跟她要钱还账呢。
“十五年……”娄晓娥嘴唇直哆嗦,想憋笑却怎么也憋不住。
嘴角先轻轻颤,接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覃雅莉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按住她肩膀:“我的祖宗哎!你咋还笑上了?这可是法庭!快把嘴闭上!”
可娄晓娥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跟卸了二十斤棉花似的,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乱踢腾。
她干脆用手托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晃,眼泪都滚出来了——这哪儿是哭啊,分明是心里的甜水儿满得往外冒!
许大茂被俩民警拖出去的时候还在骂,什么“老子冤枉”“你们等着”之类的混话。
许富贵老爷子扑过去想拉儿子,被民警一胳膊肘怼得差点摔了个屁股蹲。
娄晓娥看着老头儿那佝偻的背,突然想起自己刚嫁过来那年,许富贵还拍着胸脯说“我儿子以后准有出息”,现在呢?连头都抬不起来,跟霜打茄子似的。
覃雅莉拽了拽她袖子:“走吧,回家吧,外头冷。”
娄晓娥却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空了的被告席。
十五年啊,够孩子从爬着玩尿泥到背着书包上学堂了,够院子里的老槐树绿三回黄三回了,够她把这苦哈哈的日子熬出甜味儿了。
她摸了摸棉裤兜里的奶糖,糖纸在手里沙沙响——这还是今早出门前,陈向阳在胡同口塞给她的,说“兜里装点甜的,心里不慌”。
俩人刚走到区公所门口,就瞅见墙根儿扎堆站着几个穿蓝布衫的妇女,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眼神还直往娄晓娥肚子上瞟。
覃雅莉赶紧往闺女跟前凑了凑,用棉袄挡着她肚子,低声说:“别搭理她们,一帮嚼舌根的……”
娄晓娥却故意把腰板挺得倍儿直,脚步放慢了——她没偷没抢没做亏心事,怕啥?
日头虽说还是惨白惨白的,可风里好像真有那么点暖乎气儿了,街角电线杆子上那张红标语,“团结起来”四个字被风吹得卷了边,像面小旗子似的晃啊晃。
路过副食商店时,娄晓娥猛地刹住脚。橱窗里摆着包奶糖,玻璃上凝着层白霜,糖纸都发暗了,可她一眼就认出来,跟陈向阳给她的一模一样。
覃雅莉拽她袖子:“别看了,这大冷天的,赶紧回家暖和暖和……”
话没说完,娄晓娥已经推开玻璃门了。
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柜台后的张婶一看见她肚子,眼神立马变了,一边往手心里哈气一边说:“晓娥啊,不是婶子多嘴,你这时候还买糖……”
“我乐意买。”娄晓娥从棉袄里掏出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和糖票。
她数出两角钱,“啪”地拍在柜台上:“来几块。”
张婶一边称糖一边咂嘴,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递过来时又压低声音:“听说许大茂那事儿……”
娄晓娥没接话,接过糖转身就走。外头的阳光照在糖纸上,映出块暖黄色的光斑,在手里一跳一跳的,跟小火苗似的。
走到胡同口,娄晓娥看见黑板报刷了新标语,“增产节约”四个大红字底下,不知哪个孩子用粉笔画了个笑脸,眼睛歪歪扭扭的,看着傻呵呵的。
她咬开块奶糖含在嘴里,甜得直齁嗓子,突然觉得这日子真他妈敞亮——以前总觉得心里压着块大石头,现在可算搬开了,走路都想蹦跶两下。
覃雅莉在后面喊:“你慢点儿!地上滑!别摔着孩子!”
她嘴上应着“知道啦”,脚步却更快了,棉鞋踩在冰碴子上“咔咔”响,跟敲锣打鼓似的给她助兴。
四合院的门轴还是老样子,“吱呀”一声能惊飞半墙的麻雀。
娄晓娥刚跨进院子,就听见三大妈在西屋跟人嘀咕:“你瞧她那样儿,肚子都那么大了还瞎晃荡,指不定……”
话没说完,就见娄晓娥从兜里掏出块糖,“嗖”地隔着墙扔进三大妈家窗台:“杨婶!尝尝甜头儿!”
屋里立马没声了,娄晓娥摸着肚子笑了。她肚子里这孩子,以后应该不用喊许大茂这混球“爹”了,挺好。
晚上躺炕上,娄晓娥怎么也睡不着,趴在窗台上看星星。
第177章 许大茂载了,傻柱要喝酒
晚上,傻柱拎着酒敲响陈向阳的房门,嘴角咧得老高开怀道:“向阳,许大茂那小子被判了十五年!该!这么高兴的事,咱哥俩喝点!”
他眼睛眯成缝,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陈向阳开门时眉头微蹙,目光透着几分担忧,侧身让傻柱进屋时,余光还往里屋瞥了瞥。
丁秋楠在里屋叠衣服,听见动静后挑眉探出头,嘴角挂着无奈的笑,指尖捏着件衣裳晃了晃:“又喝酒?上回你把醋当酒喝的事儿还没笑话够呢。”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
陈向阳闻言转头看向里屋,睫毛在炉火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伸手揉了揉鼻尖:“傻柱呀,就这点嗜好,我这当兄弟的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说着瞥了眼傻柱正往碗里倒酒的手,又补了句,“再说了,许大茂那事儿确实解气,喝两口也算……”
话没说完就被傻柱打断,后者举着酒碗嚷嚷:“哎哎哎!咋还背后说我呢?来向阳,咱走一个!”
陈向阳笑着摇头,端起碗轻轻碰了碰:“走一个,咱俩也有段时间没一块喝酒了。”
傻柱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眼睛都亮堂堂的,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时,手指头故意在纸包上敲了敲:“酱牛肉,尝尝?”
油纸上的油斑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陈向阳盯着纸包撇了撇嘴。
伸手戳了戳油纸包边角:“这点酱牛肉够谁塞牙缝的?我厨房还囤着花生米、鸡蛋、鲫鱼、腊肉、白菜、萝卜——傻柱你再颠对几个菜,下两碗面条,孕妇容易饿,给秀琴和晓娥姐一人盛一碗。”
说话时他目光扫过傻柱的肚子,嘴角带了点促狭的笑,“反正你这大厨手艺闲着也是闲着。”
傻柱撕牛肉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睛瞪得溜圆,随后突然拍着大腿,酒液在碗里晃出涟漪:“嘿!向阳你这主意不错!”
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推,油渍在桌面上洇开小块阴影,“等着啊!今儿让你见识见识大厨做的家常面!”
话音未落已大步跨进厨房,棉袄后襟扫过炉台,带得铁壶“咣当”响了一声。
只见傻柱已经挽起袖子站在灶台前,正对着案板上的腊肉搓手,圆滚滚的鼻尖都快贴到肉上了,活像只看见鱼干的馋猫。
陈向阳摇头笑了笑,从碗柜里摸出个粗瓷盘,往炉边凑了凑,火光映得他镜片发亮:“傻柱你这手艺,晓娥姐要是知道了,保准得夸你比国营食堂大师傅还利索。”
厨房传来“刺啦”的油煎声,傻柱哼着小调打了俩鸡蛋,金黄的蛋液落进热锅里,瞬间膨出个圆鼓鼓的蛋饼。
他掀开锅盖瞅了瞅铁锅里咕嘟冒泡的鲫鱼汤,又往案板上的白菜帮子瞥了眼,突然扯着嗓子喊:“向阳!把你家那瓶香油递过来!保准让这面条鲜掉眉毛!”
陈向阳笑着摇头,从窗台上摸起香油瓶时,看见傻柱正用筷子夹着腊肉片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不禁笑骂:“偷吃鬼!给晓娥姐的那份多搁点腊肉!”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卷着细雪扑在窗玻璃上,却怎么也盖不住厨房里飘出的香味。
案板上的萝卜丝切得粗细均匀,碗里的面条堆得小山似的,傻柱往汤里撒了把葱花,白汽混着油花腾地窜起来,糊住了他油光水滑的鼻尖。
他端着两碗面往屋里走时,脚步都带了点颠颠的得意,碗里的面汤晃啊晃,映得他眯起的眼睛里全是暖黄的光:“看看!爷这手艺,绝对让俩孕妇吃得肚儿圆!”
丁秋楠接过面碗时,一眼瞅见傻柱围裙上沾着块鸡蛋黄,不禁“噗嗤”笑出了声:“瞧你这围裙,比灶台还花。
这碗我给秀琴送过去,省得她闻见酒香又数落你。”说着用指尖戳了戳碗沿,汤汁晃出细小的涟漪。
陈向阳伸手去端另一碗面,瓷碗太烫,他指尖轻轻颠了颠,笑着应道:“好,我这碗就给晓娥姐送去。”
刚走两步又回头,冲傻柱晃了晃碗:“你先别急着喝酒,等我回来——面汤洒了我可不管。”
傻柱正攥着筷子扒拉锅里的剩面条,闻言抬头嚷道:“快去快回!爷的酒壶都快见底了!”
第178章 给娄晓娥送面条
陈向阳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到娄晓娥门前,指节刚轻叩两下,木门“吱呀”开了条缝。
覃雅莉隔着门帘打量他,目光像筛子似的扫过他挺括的蓝布中山装,才抿着唇拉开门。
陈向阳立刻堆起笑,把面碗往前递了递,瓷碗边缘还冒着热气:“阿姨,我给晓娥姐送碗面条,放了荷包蛋、腊肉和鲫鱼汤。”
话没说完,就被娄晓娥从里屋喊住:“妈,是向阳来了!”
娄晓娥扶着腰迎出来,棉裤外裹着碎花围裙,肚子已经显怀,走起路来像只摇摇晃晃的小鸭子。
她眼睛亮得像点了灯,看见瓷碗里堆成小山的面条时,鼻尖都跟着皱起来:“哟!这面条比国营饭店的还体面!”
“快趁热吃,傻柱特意给你多搁了腊肉。”
陈向阳弯腰替她拂开围裙上的线头,指尖触到布料下微微隆起的弧度,喉结动了动,“小家伙今天踢你没?”
娄晓娥捧着碗坐到炕沿,筷子尖刚戳破煎蛋,金黄的蛋液就顺着面条往下淌。
她舀起一勺鲫鱼汤吹了吹,忽然抬眼笑出俩酒窝:“下午踢得可欢了,跟你似的,准是个闲不住的——对了,你咋知道我想吃面条?刚才在院里闻见傻柱炒菜的味儿,馋得我直咽口水。”
覃雅莉站在门边摩挲着帕子,指尖轻轻绞着绢角:“孕妇忌口多,晓娥总说你们院子里烟火气重……”她垂着眼皮避开陈向阳的目光,腕子上的镯子晃出细碎的光。
话音未落,娄晓娥突然指着陈向阳的袖口笑出声:“哟!这是秋楠缝的吧?针脚比街上裁缝做的还密!”
陈向阳看着娄晓娥娇憨的模样,抬手轻轻替她捋顺鬓角散落的发丝。
娄晓娥往他手里塞了块桃酥,油纸包装纸上还带着体温:“昨儿我妈去稻香村买的,你带回去给秋楠尝尝。”
覃雅莉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
窗外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响,娄晓娥忽然抓住陈向阳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肚子上。
隔着两层棉布,他摸到块小小的、温热的凸起,像只振翅的蝴蝶。“刚才还在这儿拱呢。”娄晓娥睫毛扑簌簌的。
覃雅莉别过脸去擦窗台,陈向阳喉咙发紧,半晌才哑着嗓子说:“等开春儿,我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傻柱说,葡萄叶子能遮太阳,等结果了还能给娃摘着玩。”
娄晓娥咬着筷子尖笑,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蜜枣。
陈向阳站起身来,瓷碗底在炕桌上刮出细响:“那啥,我先回去了,傻柱还等着喝酒呢……”
娄晓娥望着他的背影笑出眼泪,忽然听见母亲在身后轻轻叹气:“晓娥啊,你跟这陈向阳……”
“妈!”娄晓娥把面条吃得呼噜响,故意用汤勺敲着碗沿,“您尝尝这蛋饼,傻柱煎得可嫩了,比您上次做的焦溜丸子还好吃!”
覃雅莉看着女儿碗里堆成小山的面条,终究没再说话,只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头发。
雪越下越大,陈向阳踩着积雪往回走。
撞见傻柱正踮脚往娄晓娥家窗户里张望,脖子上挂着条歪歪扭扭的围巾——是杨秀琴给他织的。
“咋样?”傻柱大大咧咧的说道,“娄晓娥说没说我手艺好?”
“说你比国营食堂大师傅还利索。”陈向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傻柱立马一脸得意,搓着油乎乎的手直晃脑袋:“那必须的!就咱这手艺,明儿能去饭店支个摊!”
陈向阳笑着抬手拍掉他袖口的葱花,故意压低声线:“扯淡吧你!当心人家说你投机倒把,把你跟许大茂关一块儿唠嗑!”
傻柱闻言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挠后脑勺:“我也就过过嘴瘾!……再说了,我这手艺留着给自个儿炖肉都不够呢,哪舍得便宜外人!”
说着突然一把勾住陈向阳的脖子往回拽,棉鞋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印,“走走走!咱哥俩接着喝!今个儿非得唠到天亮不可!”
陈向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瞅见傻柱耳朵尖红通通的,也不知是冻的还是高兴的——毕竟能被娄晓娥这样吃过见过的,夸句“手艺好”,比让他多吃俩肉丸子还得劲。
第179章 雪夜陈向阳和傻柱畅饮
两人踩着雪粒推门回屋时,土灶台上的白炽灯正扑棱棱跳着光,把满桌菜肴映得油光水滑。
酱牛肉撕成了条,堆在豁口粗瓷盘里颤巍巍的;腊肉白菜在铁锅里咕嘟冒泡,油花裹着蒜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凉拌萝卜丝撒了把海米,白瓷碟边还凝着圈霜花;红烧鲫鱼安静地卧在兰花盘里,鱼身上的葱花翠绿欲滴。
旁边的那碟油炸花生米码得满满当当,香味扑鼻而来。
傻柱搓着冻红的手直乐,肥厚的手掌在桌沿拍得“啪啪”响:“好家伙!向阳你这谱摆得比厂长还大!喝口猫尿犯得着支使我整满汉全席?”
他油乎乎的手指头戳了戳油炸花生米的碟子,瓷碟底在松木桌上蹭出道油印子,“昨儿在食堂掌勺都没这么累,合着你拿我当炊事班使唤呢?”
陈向阳夹起粒花生米抛进嘴里,牙齿咬破红衣的瞬间,油香混着盐粒在舌尖炸开。
他指尖摩挲着酒碗边沿,忽然低低笑出声来,眉梢扬起半分得意:“老话儿说‘酒是粮食精’,配点下酒菜才算不糟践这口儿——我这辈子啊,美食美人儿,缺一不可。”
说罢抬眼瞥向里屋,眼角褶皱里溢出狡黠的温软,手指轻轻叩了叩瓷碟边沿,花生米在碟子里晃出细碎的轻响。
末了还故意拖长声儿,冲里屋扬了扬下巴。
傻柱灌了口酒砸吧嘴,酒液顺着胡茬往下淌,在棉袄前襟浸出一片暗印子:“你小子就会穷讲究!
要我说,有酒有肉就是过年——哎你瞅瞅你,娶了秋楠这么水灵的媳妇儿,还跟我这儿显摆!”
他伸手拍了拍陈向阳肩膀,震得对方筷子上的花生米都掉回碟子里。
正闹着,丁秋楠掀开棉门帘走进来,怀里抱着团红布片子——
这是刚从杨秀琴屋里拿回来的,准备给杨秀琴肚子里孩子做的襁褓,花样已经定好了,这会儿正拿回屋准备下针。
她瞥见傻柱围裙上沾的鸡蛋黄,先是“噗嗤”笑出了声,随后用指尖戳了戳碗沿:“柱子哥,秀琴姐让我传话——您今晚得去雨水那屋睡,她把雨水喊你们屋去了。”
傻柱挠着后脑勺嘿嘿笑,突然一拍大腿:“哎!这样挺好,我也怕酒气熏着秀琴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我就睡雨水那屋,正好能天天找向阳喝酒!”
“打住!”陈向阳的筷子“啪”地敲在桌上,“秋楠昨儿刚说要给我置备个搓衣板,你想让我睡床沿儿啊?”
丁秋楠笑得肩膀直颤,把红布片子往沙发上一扔:“也就你俩能凑成一对活宝。赶紧吃菜,鲫鱼都快凉透了——向阳少喝点酒,不然等会回屋你睡地板!”
陈向阳闻言慌忙放下酒碗,伸手拽了拽媳妇衣角,眼角堆起讨好的笑纹:“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我保证就喝这一碗!您看这满桌菜都是傻柱辛苦做的,我这不捧个场嘛!”
傻柱也跟着忙不迭点头,油乎乎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秋楠妹子放宽心!向阳要是敢多喝,我明儿就往他饭盒里塞三倍葱花——绝对帮您看住这小子!”
丁秋楠甩下句“我先回屋了,你们别喝太晚”,抱着红布片子掀门帘走了。
陈向阳捏起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腮帮子簌簌响,赞道:“傻柱啊,你这花生米绝了!咬着咔嚓脆,还透着股子焦香——咋做的?快把秘诀交出来!”
傻柱往椅背上一靠,油乎乎的手背抹了把嘴,小眼睛乐得眯成缝:“这你就不懂了吧?炸花生米讲究个‘三冷三热’!”
他屈着油光水滑的手指头数数,“冷锅冷油下花生,小火慢炸到七分黄,捞出来晾透了再复炸十秒——嘿!保准比国营食堂卖的酥糖还脆生!”
陈向阳听得直点头,又往嘴里塞了把花生米:“难怪我在家炸的总糊锅,感情是火候没掐准!”
傻柱拍着大腿笑出褶子:“你呀,也就配吃现成的!明儿给你开个小灶,手把手教你——不过先说好了,学不会可得请我下馆子!”
说着抄起酒瓶子又往碗里斟了半盏,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炽灯下晃出细碎的光。
他扬起酒碗冲陈向阳一递,粗瓷沿儿还沾着半粒没拍掉的葱花:“来!咱哥俩干一个,庆祝许大茂那孙子蹲班房!”
酒碗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当啷”声,傻柱仰头灌酒的喉结在粗布衣领下滚动。
嘴角沾着的酒液顺着胡茬滴进碗里:“瞧瞧咱这日子!有酒有肉有火炉,那孙子指不定在号子里就着凉水啃窝窝头呢!”
他越说越乐,肥厚的手掌拍得桌板直颤,震得碟子里的花生米都蹦了两下。
陈向阳笑着摇头,指尖捏着酒碗转了半圈:“你呀,少幸灾乐祸——赶紧吃口菜垫垫,别回头醉得找不着炕头。”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端起碗轻轻碰了碰,酒液入口,带着炉膛的暖意,从喉咙一直热到心口。
窗外的雪粒子扑在玻璃上沙沙作响,炉台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两个男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晃啊晃,像极了老电影里定格的热闹画面。
傻柱夹起块酱牛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含混不清地嘟囔:“这才叫日子……比跟许大茂置气痛快多喽!”
炉台上的铁壶“咕嘟”冒了声,窗外的雪粒子扑在玻璃上沙沙响。两人碰了碰酒碗,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混着花生米的焦香,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漫开了。
第180章 道德绑架易中海
傻柱夹起一筷子酱牛肉,滋溜滋溜嚼得带劲,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向阳,我跟你说,棒梗那小子最近越来越不象话了!
昨儿我亲眼看见他带着院里几个小混球,把二大爷家腌的咸菜坛子给掀了!没了贾东旭管着,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陈向阳皱着眉头,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煤,冷笑了一声,说:“阎埠贵那老东西才叫绝呢!
上次全院分冬储大白菜的时候,他偷偷往自家筐里塞了好菜叶,给我家的全是带虫眼的烂帮子,还假模假式地说‘年轻人多担待’。
我家虽然不缺那点东西,但这种事做得太恶心了。看来还得收拾一下这老东西,不然他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他重重放下火钳,震得炉灰都扑棱起来,“平日里抠搜得要命,一分钱掰成八瓣花,自个儿偷摸炒花生米都舍不得多放油!”
傻柱气得把酒碗一蹾,溅出几滴酒花:“还有贾张氏!上次全院大扫除,她故意把脏水泼我门口,非说是我家腊肉味儿招的苍蝇!”
说着抓起酒瓶子又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合着她天天在院里摆老佛爷谱儿,就我们活该受气?”
窗外的雪粒子扑在玻璃上沙沙响,陈向阳戳了戳傻柱的胳膊:“要我说,这三家就是院里的‘混世魔王’组合。棒梗偷鸡摸狗,贾张氏撒泼耍赖,阎埠贵蔫坏算计...”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傻柱眼睛一亮,蹭地扒到窗边,乐得一拍大腿:“哈哈哈!棒梗用弹弓把易中海家新的玻璃给打碎了!贾张氏还在旁边拍巴掌叫好呢!”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酒碗摔了,说道:“平时易中海总摆出一副公道人的架子,这下好了,现世报来得真快!”
陈向阳也忍不住笑出声:“你呀,幸灾乐祸也收敛点!回头易中海得找你秋后算账。”
傻柱擦着笑出的眼泪,又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怕啥!他自己管不好院里的混小子,活该!等明天全院都知道这事,看他这‘道德标杆’的脸往哪儿搁!”
说着举起酒碗,“来,为这大快人心的事儿,干一个!”
两人碰碗时发出清脆的“当啷”声,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
还没等酒下肚,就听见院儿里传来易中海炸雷般的暴喝:“棒梗!反了你了!平日里偷鸡摸狗也就罢了,今儿竟敢拿弹弓打我家窗户?真当我这一大爷是吃素的!”
伴随着“哐当”一声摔门响,易中海裹着灰棉袄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碎玻璃碴子,气得胡子直颤。
陈向阳和傻柱对视一眼,同时扔下酒碗,踩着棉鞋就往门外冲。
雪地里,易中海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举着碎玻璃碴子气得直哆嗦,老伴儿一大妈拽着他袖子直劝:“消消气消消气,大冷天别气坏了身子!”
棒梗缩在贾张氏身后,脑袋低得快埋进棉袄领子里,贾张氏却突然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拍着大腿嚎啕起来:“老天爷啊!我们孤儿寡母的活不成了!易中海欺负人啊——”
秦淮茹红着眼圈挤到前面,抓起围裙就擦眼泪:“一大爷,实在是对不住,棒梗不懂事,我回头肯定好好管教……”
话音未落,傻柱已经在那乐不可支,陈向阳却挤到易中海跟前,脸上挂着十二分诚恳的笑:“一大爷,您可别往心里去!
棒梗还是个孩子,男孩子哪个不淘气?您平时最讲究‘宽以待人’,总不能跟孤儿寡母过不去吧?”
这话一出,傻柱差点笑岔气,捂着肚子直拍大腿。
易中海的脸涨得比猪肝还红,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平日里这套道德绑架的词儿,他用得最顺手,这会儿被人原封不动扔回来,倒把自己噎住了。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中披着棉袄从屋里晃出来,嘴里还叼着烟袋锅子。
他眯着眼扫了圈院子里的闹剧,故意提高嗓门道:“老易啊,这事就算啦!棒梗还小不懂事,贾东旭又刚过世,你总不能为难他们孤儿寡母吧?”
说着冲陈向阳和傻柱使了个眼色,“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贾张氏一听有人帮腔,哭嚎得更起劲了,鼻涕泡都冒出来:“看看!连街坊都看不下去了!”
秦淮茹偷偷给陈向阳使眼色,眼底却闪过一丝感激。棒梗从贾张氏背后探出半张脸,冲易中海吐了吐舌头,又赶紧缩回去。
易中海被这话呛得直喘气,手指着刘海中哆嗦:“你...你别在这儿瞎搅和!”
一大妈生怕老伴气出好歹,连拉带拽往屋里拖:“走走走,进屋暖和暖和!”
傻柱搂着笑弯腰的陈向阳往回走,还不忘回头喊:“一大爷慢走啊!消消气!”
一进屋,他直接瘫在椅子上捶桌子:“向阳你绝了!用老东西自己的话堵他嘴,比红烧肉还解气!”
陈向阳倒了两碗酒,瓷碗碰出清脆的响:“跟他客气啥?就得用他那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接着喝,指不定明儿还有大戏看呢!”
炉火映着两人发亮的眼睛,窗外的雪粒子扑簌簌地落,把这场四合院的闹剧衬得愈发热闹。
第181章 风雪夜暗潮涌动
易中海裹着棉被蜷在炕头,破损的窗户被粗糙的木板歪歪斜斜地钉着,锈迹斑斑的钉子穿透窗框,在寒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
即便裹了三层棉布,漏风的缝隙还是把雪粒子卷进来,在炕桌上积了层白霜,凉茶碗边缘结出薄冰,倒映着屋内昏暗的灯光。
他攥着半截碎玻璃碴子,掌心被磨得发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这恨意都揉进尖锐的玻璃里。
风从木板与窗框的空隙中钻进来,卷着寒气往脖颈里灌,却怎么也比不上心底那股憋屈的寒意。
一大妈端着碗姜汤推门进来,棉布帘子被风掀起一角,又啪嗒落下。
“老易,你说你跟个半大孩子置什么气?棒梗他爹没了,孤儿寡母的……”
“孤儿寡母就能胡作非为?”易中海气得剧烈咳嗽,震得炕沿的旱烟袋都跟着晃,烟灰簌簌落在补丁摞补丁的棉被上。
“我这一大爷当得还有什么威信?以后院里的规矩都不用守了!”
一大妈把姜汤往炕桌上重重一搁,瓷碗与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威信?你往日总拿‘大局为重’压人,这会儿倒知道委屈了?”
见老伴瞪圆眼睛要发作,她又软下声音,伸手试了试姜汤温度,“听我的,先把姜汤喝了,犯不着为外人气坏自个儿身子。灶膛里还煨着红薯,一会儿给你扒热乎的。”
与此同时,二大爷家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被窗纸上的冰花切割得支离破碎。
二大妈弓着背缝补衣裳,银针在打着补丁的粗布间来回穿梭,突然“嗤”地咬断线头,动作带得煤油灯芯滋滋作响,在墙上投下摇晃如鬼魅的影子。
她把针线猛地往竹篮里一丢,竹篮里的顶针、纽扣跟着叮当作响。
“我说老刘,今儿你给棒梗出头,是不是还惦记着秦淮茹那小寡妇?”
二大妈斜睨着看报纸的老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上次在井台边,你帮她提两桶水,多看了人家两眼。
转天在院子里,贾张氏就跳着脚指着我鼻子骂:‘也不看看你男人那副德行,管好你男人!’
说完还狠狠扇了我一耳刮子!我这老脸,算是在全院人面前丢尽了!”
她猛地把针线筐往炕上一摔,碎布头、断线扑簌簌散了一地,“你要是再敢惦记秦淮茹,信不信老娘把这房子给点了!”
刘海中“啪”地合上报纸,烟袋锅子敲得炕桌咚咚响,震落几星烟灰:“这哪跟哪啊!
你没看见陈向阳和傻柱故意气易中海么?易中海以前在院里一手遮天,全靠文有聋老太撑腰,武有傻柱跑腿。
现在傻柱跟他掰了,又冒出个陈向阳搅局,易中海这‘土皇帝’当到头了!”
二大妈眼睛一亮,手里的针线突然顿住,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照你这么说,咱们是不是能……”
“嘘——”刘海中竖起食指,冲门外瞥了眼,压低声音。
外头的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先看看风向。不过易中海要是倒了,这院里总得有新话事人不是?”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原来是刘光天和刘光福扒着门框偷听。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这才挤眉弄眼地凑进来。
刘光天殷勤地摸出火石给老爹点烟,火苗照亮他谄媚的笑:“爸,您这眼光就是毒!易中海早该治治了!”
刘光福跟着起哄,激动得差点打翻炕桌上的茶缸,褐色的茶水在桌面上蜿蜒成小溪:“就是!以后院里大小事,还不得听咱爸的?”
刘海中被吹捧得满脸红光,一拍大腿吩咐道:“老婆子,煎四个鸡蛋!咱们家一人一个。光天,陪我喝两盅,今儿高兴!”
刘光福和刘光天顿时受宠若惊,前者手忙脚乱地去摸酒壶,壶嘴在陶碗边磕出清脆声响;
后者满脸堆笑,连声道:“爸您放心,儿子今晚一定把您陪尽兴!就着这鸡蛋,保准让您喝个痛快!”
二大妈起身时嘴角挂着笑,往灶台走去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她心里盘算着明儿怎么在院里探探口风,是去找傻柱媳妇杨秀琴唠家常,还是找三大妈借簸箕。
窗外风雪依旧,四合院里各屋的灯影,在雪地上映出深浅不一的算计,就像灶膛里明明灭灭的火星,不知何时就会燃起一场大火。
第182章 雪夜来客
陈向阳和傻柱坐在桌前继续喝酒,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
一会儿说起四合院里谁家又闹了矛盾,一会儿又调侃轧钢厂里谁谁谁出了糗事。
酒碗不时在桌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伴着两人的笑声,在这寒夜里倒也添了几分热闹。
傻柱夹起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向阳,你说易中海那脾气,早晚得把自个儿气死……”
陈向阳仰头灌下一口酒,抹了把嘴角笑道:“那不是最好不过了?没了他成天摆架子立规矩,院里还能少些是非!”
傻柱嘿嘿一笑,又抓了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咔咔”响:“话是这么说,可没了这老顽固,院里指不定还得出啥乱子!
二大爷那一家子,瞅着就想趁机往上爬呢!”
他灌了口酒,咂咂嘴接着道,“不过真要换个人当大爷,说不定还能给咱整点实惠,总比易中海成天拿‘大局为重’压人强!”
陈向阳把酒瓶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嗤笑一声:“还当什么一大爷,搞不好随便牵条狗来看门,都比易中海强!一天天净会摆架子,屁事不办!”
傻柱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伸手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
喘着气说道:“向阳,你损不损哪你!这话要让易中海听见,非气得背过气去不可!”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咚咚”敲门声。
“这大冷天的,谁啊?”傻柱嘟囔着起身,棉袄扣子都没系严实就跑去开门。
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他搓了搓冻红的手,拉开门的瞬间却愣住了——门口站着裹着旧蓝布头巾的秦淮茹。
雪花簌簌落在她补丁摞补丁的灰棉袄肩头,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冰晶,被冻得通红的脸蛋反倒衬得那双杏眼水汪汪的,像含着两汪秋水;
褪色的蓝布裤脚沾着泥雪,一双布鞋也被寒风刮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可单薄身影里透着股倔强劲儿,看得傻柱心口直颤。
“秦、秦姐?”傻柱结巴起来,慌忙把人往屋里让:“快进来暖和暖和,这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
他手忙脚乱地搬来最厚实的棉垫子,又把烧得正旺的煤炉往跟前挪了挪,生怕冻着自己的“白月光”。
秦淮茹跺了跺脚上的雪,轻声道谢:“刚才多亏你们替棒梗说话,我们一家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傻柱打断:“说啥呢!棒梗那小子就是手欠了点,哪个半大孩子不闯祸?我小时候砸过的玻璃,摞起来能盖间小房!”
他挠着后脑勺嘿嘿笑,突然瞥见秦淮茹微微隆起的小腹,急得直拍大腿:“瞧我这脑子!秦姐你快坐,可别累着肚子里的娃!”
陈向阳在一旁抿着酒偷笑,给傻柱使了个眼色。
傻柱这才想起来倒热水,结果端起暖瓶才发现是空的,又风风火火往灶台跑,嘴里还念叨着:“秦姐你等着,我给你去厨房拿最热乎的!”
秦淮茹转头看向陈向阳,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幽怨,脚尖还轻轻往他小腿上踢了踢。
嘴上却大声说着:“向阳啊,刚才要不是你站出来说话,我们孤儿寡母的,还不知道要被一大爷怎么刁难呢!”
陈向阳哭笑不得,刚要开口解释:“我就是想气气那老家伙,杀杀他的威风……”
话还没说完,就被端着热茶匆匆赶来的傻柱打断。
只见傻柱满脸堆笑,将冒着热气的搪瓷缸递到秦淮茹面前,憨声憨气道:“秦姐,快喝口热水暖暖!这大冷天的,可别冻着!”
就在这时,秦淮茹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她顿时涨红了脸,双手下意识捂住肚子。
傻柱一拍大腿:“瞧我这脑子!秦姐肯定饿了!怀了孩子最容易饿,我家秀琴现在怀了孕,那饭量比我还大!”
说着就要往厨房跑,还不忘回头喊:“秦姐等着,我给你下碗热乎面条!向阳家囤了半柜子挂面,够吃!”
陈向阳当场傻眼,看着傻柱风风火火的背影,心里直骂娘:“我泥马,好家伙,拿我的挂面献殷勤!
秋楠早就警告过我离秦淮茹远点,这下好了,等会儿回屋可怎么交代?”
他苦着脸挠了挠头,只能硬着头皮陪笑,暗暗祈祷秦淮茹吃完面条赶紧回家,别给自己惹出更大的麻烦。
秦淮茹突然伸手,轻轻摸了摸陈向阳的大腿,脑袋还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你个没良心的!
东旭走了这么久,也不见你过来看看我,难道之前咱俩好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都不算数了?”
她眨巴着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小脸皱成一团,看着又委屈又可怜,像只被人冷落的小猫。
陈向阳神色平静,不着痕迹地将腿往回缩了缩,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语气淡淡道:“我们俩的事,秋楠已经知道了。
她没闹没嚷,就撂下句话——往后别再有牵扯。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把日子都搅得一团糟?”
他目光扫过秦淮茹微微泛红的眼眶,冷笑一声,“贾东旭活着的时候没少给我使绊子。
要不是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我早懒得管你们家的破事。但丑话说在前头,有些界限,碰不得。”
秦淮茹眼眶瞬间蓄满泪水,猛地攥住陈向阳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我一个寡妇拉扯孩子。
婆婆就只知道纳鞋底,其他一概不管,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撑着……
你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再帮帮我吧!我不图名分,做小、做妾都行!”
她颤抖着嘴唇,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祈求。
陈向阳一把抽回手,眉头拧成死结:“做小?你拿丁秋楠当摆设?
她那性子外柔内刚,真要闹起来,整个四合院都得翻天!我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日子再难,也不能往火坑里跳!”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执拗,仰头直勾勾地盯着陈向阳,语气笃定:“那我去求丁秋楠,要是她同意了呢?”
陈向阳刚要张嘴反驳,话还没出口,只听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第183章 饥肠与旧情:雪夜饭桌上的交锋
傻柱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大步走来,瓷碗里飘出的葱花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他咧嘴笑道:“秦姐,面条出锅了!加了俩鸡蛋,赶紧趁热吃!”
傻柱端着面条刚进屋,就瞧见秦淮茹眼眶泛红,陈向阳一脸尴尬地往旁边躲。
他挠挠头,把面条往秦淮茹跟前一递:“咋还哭上了?快吃面,吃完别哭丧着脸,怪吓人的!”
秦淮茹慌忙用袖口擦眼泪,目光却被桌上酱牛肉油亮的光泽、腊肉暗红的纹理,还有砂锅里冒着热气的鲫鱼勾住了。
她喉头滚动一下——这些油水富足的菜,在自家饭桌上已多久没见过?
每天只有一锅寡淡的熬白菜,窝头硬得能磕牙,棒梗这孩子啃得直咧嘴,更别说肚里的胎儿正缺营养。
傻柱没注意到她眼底的酸涩,已夹了片肥瘦相间的酱牛肉放进她碗里:“光吃面条哪成?尝尝这酱牛肉,保准比一大爷家过年的菜还香!”
秦淮茹不再推辞,大口扒下面条,傻柱又往她碗里添腊肉:“这后腿肉,咸香入味,你多吃点补补!”
陈向阳看着她筷子不停,连鱼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心里直犯嘀咕。
往常秦淮茹在院里总端着几分体面,这会儿却像饿极了——他哪知道,她家灶台连油星子都快刮不出了。
傻柱乐得眼睛眯成缝,又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她碗:“多吃点鱼,娃娃聪明!我家秀琴现在怀着孕,一顿能吃三碗饭!”
秦淮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喉咙发紧:“柱儿,手艺越来越好了。”
傻柱挠着后脑勺傻笑:“爱吃就常来!向阳家米面管够!”
陈向阳差点呛到,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合着拿我的挂面和腊肉充大方!
他倒是不在乎这点东西,可媳妇丁秋楠最近为他的风流韵事已经生了好大的气。
毕竟同在一个四合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秦淮茹时不时找上门,让丁秋楠觉得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秦淮茹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陈向阳身上。
她的眼神里裹着层湿漉漉的雾气,像是寒夜里飘着细雪,又像深秋挂在枯枝上的残叶,透着股说不出的幽怨。
两人目光撞上的瞬间,她睫毛微微颤动,轻轻抿了抿唇,将脸转向一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秦淮茹抹了把嘴,望着桌上狼藉的碗筷,虚虚抬手:“我来收拾吧,总不能白吃白喝。”
傻柱早一个箭步冲上前,把碗碟拢在怀里:“可使不得!您怀着身子还能沾凉水?放着我来!”
说着哼着小曲往厨房去,围裙带子在身后晃悠。
见傻柱身影消失,秦淮茹突然攥住陈向阳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渗进来。
她仰头时睫毛还沾着泪花,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向阳,咱说好了,只要我能说动丁秋楠,你就帮我。我不求别的,就想有口饱饭,让肚里的娃能好好长大……”
她的指甲掐进他皮肤,“让我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
陈向阳浑身僵硬,像被钉在椅子上。暖炉里的炭块“啪”地炸开火星,映得秦淮茹眼底的祈求愈发灼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电视剧里的反派,被道德和旧情架在火上烤——这孩子又不是他的,凭什么要担这份责任?
喉结滚动两下,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敷衍地点头:“只要你能说动秋楠,我没意见。”
话音刚落,厨房传来傻柱的吆喝:“秦姐,我给你留了碗鱼汤!趁热喝!”
秦淮茹慌忙松开手,抹了把脸,又变回那个柔弱的寡妇,只是起身时,嘴角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秦淮茹起身时裙摆扫过桌角,带得杯盏轻轻晃了晃。
她强装镇定地应了声“就来”,指尖却还恋恋不舍地蹭过陈向阳的袖口。
陈向阳盯着她后腰上补丁摞补丁的布衫,突然想起年轻时她穿新衣裳的模样,心里泛起股说不出的滋味……
厨房里传来傻柱哼歌的调调,跑了调的京剧混着锅铲碰撞声。
陈向阳起身想帮忙,却被秦淮茹拦住:“别去,省得他又瞎起哄。”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祈求,“秋楠那边……你别提前漏了口风……”
正说着,傻柱端着鱼汤撞开厨房门,围裙上沾着油渍:“快尝尝!特意留的鱼肚肉,没刺!”
他小心翼翼把碗放在秦淮茹手边,又往她手里塞了双新筷子,“用这个,旧的怕不干净……”
陈向阳看着傻柱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夜长得可怕。
煤炉的火渐渐弱了,屋子里的热气也跟着散了些,他裹紧棉袄嘟囔:“时候不早了,秦姐要不……?”
“这就走。”秦淮茹捧起鱼汤小口抿着,舌尖尝到久违的鲜味,眼眶又开始发烫。
傻柱见状急得直搓手:“咋又哭了?是不是烫着了……”
“没事,就是...心里暖。”秦淮茹放下碗,摸了摸肚子,“替孩子谢谢你们……”
她起身时脚下虚浮,傻柱立刻伸手去扶,被陈向阳抢先一步拉开房门:“雪还在下,我送你……”
三人踩着积雪往秦淮茹家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傻柱一路絮叨着让她多穿点,陈向阳却盯着秦淮茹发顶落的雪花,想着丁秋楠待会会怎么收拾自己……
快到院门口时,秦淮茹突然转身,借着月光把两人的脸看得清楚:“往后……还得麻烦你们……”
陈向阳没接话,傻柱却拍着胸脯应下:“尽管开口!向阳家的粮票……不对,是我们家的,随你拿!”
陈向阳瞪他一眼,秦淮茹却笑了,这笑容像极了当年相亲第一次见贾东旭时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目送秦淮茹进了屋,傻柱还在念叨:“秦姐太不容易了。”
陈向阳踢开脚边的雪块,往家走时嘟囔:“你要真觉得不容易,明天把你家白面送半袋过去。”
“那不行!”傻柱急得跳脚,“秀琴怀着孕也得吃啊!”
“合着就该我倒霉?”陈向阳骂骂咧咧,煤渣路上的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住,就像没发生过这场争执……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四合院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第184章 四合院夜话:暖灯与风波
“行,回见啊向阳!今儿多亏了你,改天请你下馆子!”
傻柱脸上堆满笑意,伸手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清冷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向阳笑着摇头,“得了吧傻柱,你那工资还得留着给秀琴买营养品呢!我就盼着小侄子早点出生,到时候我来喝满月酒。”
傻柱眼睛笑得眯成缝,胳膊勾住陈向阳脖子直晃悠:“那敢情好!等秀琴生了,指定叫上你!不过话说回来——”
他压低声音,冲陈向阳挤眉弄眼,“你和秋楠都结婚了,也别光顾着过小日子啊!今晚回去搂着媳妇,可得加把劲儿,争取跟我家秀琴来个‘双喜临门’!”
陈向阳佯装嫌弃地推了傻柱一把,“去去去,先操心你自己吧!赶紧回去看看秀琴,你给秦淮茹献殷勤动静那么大,她八成已经知道了,别在这儿贫嘴了。”
傻柱挠挠头,转身往家走,没走两步又回头喊道:“路上注意安全!明儿食堂有好菜,给你留着!”
陈向阳挥了挥手,“知道啦!快走吧你!”
看着傻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渐行渐远,陈向阳笑着摇摇头,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傻柱脚步轻快地进了院,远远望见自家屋子漆黑一片,原本雀跃的心情凉了半截。
他轻手轻脚凑到窗前,本想透过缝隙瞧一眼杨秀琴的睡颜,却只看到窗棂上凝结的霜花。
犹豫再三,终究没舍得敲门,隔着门板压低声音:“秀琴,我回了……”
屋内寂静无声,傻柱摩挲着空落落的衣兜,喉结动了动。
他隔着门板压低声音:“秀琴……明早想吃啥,我给你做。”
叹了口气,他裹紧棉袄,在寒风里缩了缩脖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厢房走去,鞋底碾过枯叶的沙沙声,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陈向阳则站在原地,望着四合院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回走。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丁秋楠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线针,一下又一下地戳着毛线团,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
“秋楠,我回来了。”陈向阳小心翼翼地开口。
丁秋楠冷哼一声,依旧没回头:“哟,可算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秦淮茹那儿过一夜呢!”
陈向阳心里一紧,慌忙挨着丁秋楠坐下,伸手按住她搭在膝头的手:“你别多想!
今晚傻柱喊我喝酒,谁知道秦淮茹不请自来。大冷天的总不能往外撵人,傻柱全程都在,我连酒都没敢多喝两口。”
丁秋楠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发红:“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傻柱给秦淮茹夹菜献殷勤?
见她红着眼圈装可怜,你又心软了是吧?陈向阳,你是不是还想着跟这老相好旧情复燃?”
丁秋楠猛地放下毛线,转过头来,眼眶泛红,“陈向阳,你知不知道院里的人都怎么说?说你和秦淮茹不清不楚,说我这个当媳妇的管不住男人!”
“秋楠,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我和秦淮茹真的早断了,她一个寡妇带着几个孩子,日子过得难,傻柱心善,我总不能出言阻止吧?”
陈向阳着急地解释,伸手想握住丁秋楠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心善?就他傻柱心善,别人都铁石心肠?那怎么不见他去帮别人?偏生就对秦淮茹这么好!还有你,今天秦淮茹在这儿,你看她的眼神,当我是瞎子吗?”
丁秋楠越说越激动,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陈向阳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帕子,给丁秋楠擦眼泪:“秋楠,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你!我现在看秦淮茹,那纯粹是同情。
你想想,她男人没了,孩子又小,肚子里还有一个,多可怜啊。傻柱做了好吃的,她过来吃,我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
“哼,说得好听!那以后是不是她天天来,我们都得好吃好喝地供着?”丁秋楠抽噎着说。
“不会不会,我保证,以后尽量不让她来。今天要不是傻柱,我肯定不会让她进门的。”
陈向阳赶紧保证,“秋楠,你要是实在不乐意,我明天就去找傻柱说,以后秦淮茹来了不许他献殷勤。”
丁秋楠抬起头,狐疑地看着陈向阳:“你真能做到?”
“真的!我陈向阳说到做到!我这一辈子就只对你丁秋楠好,别人谁也比不上你。你看看你,哭起来眼睛都肿了,多不好看。”
陈向阳说着,轻轻捏了捏丁秋楠的脸。
丁秋楠拍开他的手,却没了刚才的怒气:“算你还有良心。要是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和秦淮茹不清不楚,我跟你没完!”
“不会不会,我哪敢啊!”陈向阳见丁秋楠气消了些,赶紧搂住她的肩膀。
“秋楠,你不知道,今天傻柱可大方了,又是酱牛肉,又是腊肉的,全往秦淮茹碗里夹,我都看傻了。”
“哼,就他傻!也不想想,秦淮茹那胃口,能把咱家吃穷。”丁秋楠撅着嘴说。
“是啊,我当时也这么想,可傻柱就是不听劝。不过你放心,以后我肯定把咱家的东西看紧了,决不让别人占一点便宜。”
陈向阳信誓旦旦地说。
丁秋楠靠在陈向阳怀里,轻声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就是看不得别人说闲话。秦淮茹可怜,我也同情她,可总不能老是这样麻烦咱们吧。”
“我懂,我都懂。”陈向阳低头亲了亲丁秋楠的额头,“以后这种事,我肯定处理好。对了,你今天织毛线织到哪儿了?宝宝的小毛衣快织好了吧?”
一提到孩子,丁秋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快了,就差袖子了。等织好了,给宝宝穿上,肯定可爱极了。”
“那肯定!我们家秋楠最是心灵手巧了。”陈向阳笑着说,“秋楠,你也别太辛苦了,累着了可不好。”
“我不累,给秀琴姐的孩子织衣服,我高兴。秀琴姐说了,等孩子生下来认我做干娘呢!”
丁秋楠说着,拿起毛线针,又开始织了起来。
陈向阳看着丁秋楠认真织毛衣的样子,心里满是温暖。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处理好和秦淮茹的关系,好好守护这个家。
看着丁秋楠专注地给傻柱孩子织毛衣的模样,陈向阳心中猛地一动,暗自下定决心:得赶紧把生孩子这事提上日程,彻底拴住媳妇的心,才能让这个家更安稳。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屋内却一片温馨,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人,仿佛将所有的烦恼都隔绝在外。
第185章 爱的纠缠:陈向阳的“死缠烂打”
陈向阳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灯下丁秋楠娇美的模样,那眼神仿佛八辈子没见过媳妇似的。
他心里头痒痒的,忍不住一把搂住她,胳膊紧紧地圈着,生怕丁秋楠跑了似的:“秋楠,你瞅瞅,你好好瞅瞅!
你看人家秦淮茹,肚子都大得老高了,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还有秀琴,不也怀孕好长时间了吗?
刚才我和傻柱分开的时候,傻柱还一个劲儿地调侃咱们,说什么咱俩得赶紧努努力生孩子呢!
我跟你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事儿,就想要个咱们俩的娃,每天回家能看到小家伙冲我笑,那日子得多美啊!”
丁秋楠一听这话,立马眼神闪躲,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小声说:“可是……向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了能上大学,每天晚上复习到多晚,白天还得上班。
我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之前不是也拍着胸脯答应我,可以先不生孩子,等我大学读完的吗?”
“我不管!”陈向阳一听丁秋楠拒绝,耍赖似的把她搂得更紧,下巴都快搁在丁秋楠脑袋上了。
“你别躲,看着我!说你不爱我了,说不想给我生孩子!说啊!”
“你……耍赖!”丁秋楠急得不行,使劲跺了下脚,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就像熟透的苹果似的,“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
“秋楠,我的好秋楠,你就答应我吧!”陈向阳根本不松口,还一个劲儿地晃着她的肩膀,跟个小孩子要糖吃似的,继续死缠烂打。
“你想想啊,有了孩子,咱们的日子肯定更幸福!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咱们的宝宝,晚上还能抱着小家伙讲故事。
等孩子长大了,咱们一家人出去逛街、旅游,那画面多美啊!你就答应我这一回呗!”
丁秋楠被陈向阳晃得头晕,脸颊红得发烫,又气又急地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怀抱。
她咬着嘴唇,眼眶瞬间泛起泪花,声音发颤:“你怎么这么无赖!我没日没夜复习就是为了考大学,学好本事才能帮更多人,这也有错?”
“我保证!绝对不耽误你上学!”陈向阳见她松动,立马松开手,双手合十在胸前直作揖。
“以后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归我,你只管安心读书!孩子我来带,尿布我来换,半夜喂奶我也包了!”
说着还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丁秋楠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就会耍贫嘴!要是耽误我学习,看我怎么收拾你!”
“遵命!老婆大人!”陈向阳立马眉开眼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发顶,“咱们的小宝贝肯定又聪明又漂亮,将来啊,肯定比他爸还有出息!”
丁秋楠靠在他怀里,心里虽然还有些犹豫,但听着他絮絮叨叨描绘未来的样子,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这对小夫妻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台灯的光晕在墙上晕染成柔和的圆,陈向阳的呼吸渐渐灼热。
丁秋楠被他圈在怀中,耳垂红得发烫,手里的毛线针早不知丢到了哪里。寂静中,只听见两人交织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
陈向阳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耳后的碎发,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秋楠,你比腊月里的红梅还好看。”
话音未落,丁秋楠已经慌乱地闭上眼,抬手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又在她耳畔呢喃:“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把你娶回了家,以后咱们一家三口,日子肯定甜过供销社的白糖。”
屋内的温度悄然攀升,昏黄的灯光在冬夜里摇曳。
陈向阳将人搂得更紧,声音沙哑又带着笑意:“等有了小宝贝,我就宠着你们娘俩,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们。”
丁秋楠轻捶他胸口,却被他扣住手腕,细碎的话语消散在呼吸缠绕间。
不知过了多久,毛线团在床脚轻轻滚动,未织完的毛衣滑落在地。
台灯的光晕依旧温柔,却将窗帘上晃动的影子裹进了朦胧的暖意里。
四合院里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屋檐,却吹不散屋内渐渐升温的缱绻。
陈向阳猛地把丁秋楠扑倒在床上,床头的台灯都跟着晃了晃。
丁秋楠“啊”地轻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陈向阳堵住了嘴。他亲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满心的渴望都揉进这一吻里。
丁秋楠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头边。
陈向阳滚烫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秋楠,秋楠……”
丁秋楠的毛衣被掀开一角,凉飕飕的风灌进来,又被陈向阳的体温瞬间驱散。
两人的衣服凌乱地散落在床边,被子也被蹬得皱巴巴的。
陈向阳的手掌蹭过丁秋楠泛红的脸颊,一路滑到腰间。丁秋楠被亲得迷迷糊糊,只能抓着他后背小声喘气。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住了,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布料摩擦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向阳终于松开怀里瘫成软泥的丁秋楠。
她红着脸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连耳垂都透着粉。
陈向阳喘着粗气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汗津津的头发:“以后咱们家啊,肯定热闹得很……”
话音未落,就被丁秋楠掐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却笑得更欢了。
丁秋楠浑身发软,抬手想打他,却连指尖都在发颤。
陈向阳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惹得她又羞又恼地往被子里钻。
他哪里肯放过,长臂一捞又把人拽回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后背,下巴压在她肩头:“还躲?现在知道害羞啦?”
丁秋楠闷声骂了句“大坏蛋”,却被陈向阳翻身又压住。
这次他没再急着动手,而是低头细细描摹她泛红的眉眼。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肿胀的嘴唇:“秋楠,我真盼着早点儿有个咱们的娃,到时候我天天抱着他,就说是全胡同最俊的小崽子。”
说着说着,他的手掌又不安分地往下滑。丁秋楠被挠得痒,笑着扭动身子想逃,却被陈向阳抱得更紧。
两人在被窝里闹作一团,笑声混着喘息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外头的寒风刮得更凶了,可这小小的屋子里,被褥间的温度却越升越高。
第186章 晨光里的甜蜜与期待
天还灰蒙蒙的,冷风顺着窗缝“呜呜”地往屋里灌。
窗纸上结着层白花花的霜花,被透进来的微光映得发亮。
陈向阳家的暖气片烧得滚烫,铁管表面泛着温热的哑光,时不时发出“咕嘟咕嘟”的水声。
陈向阳和丁秋楠挤在被窝里,粗布棉被裹着两人交叠的身子。
屋里暖烘烘的,外头的寒气撞在暖气片上就散成了热乎气,怎么也钻不进来。
丁秋楠把脚丫子往陈向阳腿间一塞,惹得他闷哼一声,反手将人搂得更紧。
陈向阳是先醒来的那个,他眯着眼睛,沐浴在温暖的晨光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身旁的丁秋楠安静地沉睡着,发丝凌乱却又透着别样的柔美,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晕,像两朵娇艳欲滴的桃花。
陈向阳生怕惊扰了这美好的梦境,动作轻缓地起身,套上一件厚实的外套,蹑手蹑脚地往厨房走去。
他决定给丁秋楠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想着要用美食开启她美好的一天。
厨房里,锅碗瓢盆在他手中奏响欢快的乐章,不一会儿,阵阵诱人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锅里的油滋啦一声响,陈向阳先把鸡蛋磕进去。
荷包蛋在油星子里冒泡泡,转眼煎得两面金黄。
旁边灶上的铝锅也没闲着,白米粥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气,时不时扑出一朵小水花。
笼屉里蒸着新出锅的馒头,掀开锅盖,雪白的馒头堆得老高,麦香直往鼻子里钻。
最得意的还属铸铁锅里炖着的牛肉。牛肉块吸饱了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油花,酱红透亮的肉块颤巍巍的,屋里飘着勾人的肉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陈向阳一边用锅铲给荷包蛋翻面,一边偷瞄里屋。
想到丁秋楠睡醒就能吃到热乎饭,他忍不住咧开嘴笑,口水都快馋出来了。
而此时的丁秋楠,睫毛轻轻颤动,缓缓从睡梦中苏醒。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忽然意识到身旁的空位,这才想起陈向阳。
她有些害羞地坐起身,裹紧被子,回忆起昨夜的种种,脸颊瞬间又变得滚烫。
“醒啦?赶紧来吃早饭,都快凉了!”陈向阳爽朗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满满的宠溺。
丁秋楠揉着眼睛应了一声,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她摸过棉袄往身上一套,趿拉着棉鞋刚要往外走,瞥见牙缸里已经挤好的牙膏——
雪白的膏体蜷在竹柄牙刷上,在清晨冷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搪瓷缸里的热水还腾着热气,显然是新换的。
她忽然就愣住了,心里像是被塞进个小火炉,暖烘烘的热气直往眼眶里冒。
手指轻轻碰了碰微热的缸壁,昨夜的害羞和晨起的困意都化作了嘴角的笑意。
匆匆洗漱完,丁秋楠指尖还沾着水珠,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
她快步走到饭桌前,俏脸满是藏不住的幸福,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仿佛冬日的霜花都被这抹甜意融成了春水。
桌上的早餐琳琅满目,让丁秋楠看得眼睛发亮。
她刚坐下,陈向阳就贴心地递来一双筷子,还不住地往她碗里夹菜,把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碗里,嘴里念叨着:“多吃点。
我媳妇儿今早这模样,比供销社柜台里摆的红绸花还俊,不多吃两口都对不起这脸蛋儿!”
丁秋楠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眼眶也不禁微微湿润。
“向阳,你对我真好。”丁秋楠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柔情。
陈向阳嘿嘿一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跟我还这么客气?你可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丁秋楠听了这话,脸又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贫嘴。不过说真的,我昨天晚上想了想,其实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陈向阳立刻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满是坚定:“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我保证把你和孩子都照顾得妥妥当当!洗衣做饭、哄娃睡觉,我全包了!往后啊,你就只管安心当咱们家的漂亮太太!”
丁秋楠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相信你。”
陈向阳兴奋得像个孩子,一下子把丁秋楠搂进怀里,“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比蜜还甜!”
两人正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向阳!秋楠!在家吗?”
是傻柱的声音。陈向阳和丁秋楠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向阳大声应道:“在呢!等会儿啊!”说着,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傻柱就咋咋呼呼地闯了进来,“好家伙,你俩这是金屋藏娇呢?敲门老半天都没人应!”
他一眼瞥见桌上丰盛的早餐,眼睛都直了,“哟呵,这么丰盛!有我的份儿不?”
陈向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是冲着吃的来的,赶紧坐吧!”
傻柱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俩这进度可以啊!我昨天还跟你说生孩子的事儿,今天就感觉你俩不一样了!”
丁秋楠听了这话,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吃饭。
陈向阳则得意地笑了笑,“那可不!你就等着喝我们孩子的满月酒!”
傻柱哈哈大笑,“行啊!到时候我一定把份子钱给足了!说起来,秀琴自从有了身子,整天闷在家里做针线,都快憋坏了。
我寻思着带她去看场电影解解闷,要不咱俩家搭个伴儿一起去?路上也热闹!”
陈向阳看向丁秋楠,眼神里满是询问。丁秋楠想了想,说:“去吧,好久都没看电影了,正好放松放松。”
陈向阳点点头,对傻柱说:“行,我们去!”
傻柱高兴地拍了拍手,“好嘞!那晚上六点,咱们院里集合!”
吃完早饭,傻柱抹了抹嘴,心满意足地走了。
陈向阳和丁秋楠收拾完碗筷,陈向阳主动承担起了打扫卫生的任务,他哼着小曲,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看着忙碌的陈向阳,丁秋楠心里满是幸福。
丁秋楠望着陈向阳忙前忙后收拾屋子的背影,心里轻叹一口气。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她暗想:向阳哪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或许真该听他的,要个孩子,有了血脉的牵绊,往后他那颗总爱飘着的心,也能稳稳当当落在这个家里了。
第187章 貂绒手套与隐秘心事
陈向阳哼着《洪湖水浪打浪》,踮着脚把最后一块抹布拧干挂在绳上。
转身时正撞见丁秋楠对着镜子戴手套,那双手套乌黑发亮,是貂绒材质,边缘还滚着乌木色暗纹,衬得她手指纤长如玉,怎么看都精巧雅致。
这是陈向阳前几天不知从哪弄来的稀罕货,往厂里一戴,把那些小姐妹眼馋得不行,直说丁秋楠嫁了个会疼人的好丈夫。
她忽然歪头甜甜一笑,声音软糯:“收拾完啦?”指尖无意识绕着手套的系带。
“今晚我要值夜班,住宿舍就不回来了。你晚饭自己对付,可不许饿着肚子。”
陈向阳擦手的动作顿在半空,温热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丁秋楠歪着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发梢还沾着晨起时的柔光。
见他走过来,她自然地靠进他怀里,手指轻轻抚平他微皱的衣领:“快别忙了,手都冻红了。”
说着把自己戴着貂绒手套的手贴在他脸颊,暖意裹着熟悉的雪花膏香。
“知道了,我还能把自己饿着不成?”陈向阳挠挠头,顺势捏了捏丁秋楠冻得发红的耳垂。
“我给你留点儿牛肉,你带厂里去热一下。这铸铁锅炖了一整晚,肉都酥烂得能吸着吃。”
丁秋楠仰起脸,睫毛扑闪扑闪像振翅的蝴蝶,指尖却悄悄攥紧他洗得发白的衣角。
她盯着陈向阳毛衣上的线头,小声嘟囔:“不用啦,食堂有热乎的,今儿听说今儿还蒸了白面馒头。”
“你们厂里我还不知道?”陈向阳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把保温盒装得满满当当,连卤牛肉的汤汁都舀了大半。
“天天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能照出人影。听话,把牛肉带过去。”
“那你呢?总不能啃冷馒头吧?”丁秋楠踮着脚拦住他往包里塞饭盒的手,貂绒手套蹭过他手背,软乎乎的像团云。
“这不是有傻柱呢!”陈向阳拍了下她手背,“我去他那儿蹭饭,指不定还能吃上红烧肉!小食堂还能没有好吃的啊?”
说着把饭盒硬塞进她帆布包,又往里塞了个油纸包,“给,顺路买的桂花糖,放粥里甜滋滋的。”
丁秋楠盯着鼓囊囊的帆布包,眼眶突然发热。
她轻轻点了点头,把脸埋进陈向阳怀里闷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不许饿着,不然回来要你好看。”
陈向阳笑着搂住她发顶,鼻尖全是她洗发水的茉莉香,暖气片“咕嘟咕嘟”的水声里,晨光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了暖融融的一团。
陈向阳看着丁秋楠泛红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手臂一紧将人搂得更贴近自己。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混着屋内炖牛肉残留的暖香,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媳妇,再让我亲一会。”他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丁秋楠耳边,惹得她脖颈泛起细密的红晕。
丁秋楠娇嗔地瞥了他一眼,她轻轻咬着下唇,双手抵在陈向阳胸口,却没真的用力推开。
“都多大人了,还没个正形。”话虽是嫌弃,可尾音却软绵绵的,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缱绻。
陈向阳哪还忍得住,修长的手指托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在丁秋楠躲闪的目光中,他缓缓低下头,先是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又沿着鼻梁轻轻蹭了蹭。
感受到怀中人微微发颤,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终于覆上那让他心心念念的柔软。
丁秋楠原本还绷着的身子,在被亲吻的瞬间渐渐放松下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陈向阳的腰。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暖气片“咕嘟咕嘟”的水声仿佛也成了甜蜜的伴奏。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陈向阳像是要把满心的眷恋都倾注其中。
直到丁秋楠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丁秋楠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她不敢看陈向阳炽热的眼神,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再不松开,上班该迟到了。”
陈向阳却不肯轻易放手,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里满是笑意:“迟到就迟到,亲媳妇可比上班重要多了。”
感受到怀中的人扭动着想挣脱,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却仍牢牢牵着丁秋楠的手,“走吧,我送你去公交站台,路上再让我牵会儿。”
丁秋楠突然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飘在暖气片上的白雾,“我今晚不回来。你……是不是又要去林悦那儿?”
陈向阳一惊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八仙桌,桌上的搪瓷缸晃得叮当响。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正欲开口……
丁秋楠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上还凝着将落未落的水光。
她唇角扯出一抹苦笑,神色里交织着酸涩、无奈与释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的事我不管,要是去了,替我谢谢她。
要不是她帮忙,我爸妈在农场怎么熬过那场大雪?”
陈向阳喉咙发紧,想说的辩解全卡在嗓子眼。
丁秋楠却踮起脚尖,手指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不过说好了,你和秦淮茹必须断干净。”
她突然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咱们同住一个院,院里人眼睛都盯着呢。我……我真怕听到些闲言碎语,到时候连出门都不敢抬头。”
“秋楠,我...”陈向阳刚开口,就被她仰头堵住了话。
丁秋楠红着眼眶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我不想听解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我就想告诉你,我的底线是什么。”
陈向阳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发烫。暖气片“咕嘟咕嘟”的声响里,他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花膏香气。
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发闷:“我听你的,其实我早就不和她来往了。”
丁秋楠在他怀里蹭了蹭,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指尖捏起一颗奶糖晃了晃:“张嘴。”
不等陈向阳反应,带着温热的奶糖已经塞进他嘴里,“每次都偷偷往我包里塞,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这么多。”
窗外传来傻柱的吆喝:“向阳!该上班啦!”
奶香在舌尖化开,陈向阳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看着丁秋楠亮晶晶的眼睛,他突然觉得,那些若即若离的暧昧,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人实实在在的亲昵。
第188章 寒日情长,闲话纷扬
陈向阳紧紧搂着丁秋楠,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柔声道:“放心吧,我心里只有你。”
话音刚落,傻柱又在窗外扯着嗓子喊:“向阳!再磨蹭咱俩都得扣工资!”
丁秋楠被傻柱的大嗓门逗得“噗嗤”一笑,轻轻推开陈向阳,一边整理被揉乱的头发,一边催促:“快走吧,别真迟到了。”
陈向阳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弯腰提起丁秋楠的帆布包,“我送你去站台。”
秦淮茹正坐在土炕上缝补衣裳,冻得发红的手指捏着银针,在补丁上来回穿梭。
她不经意间抬头,透过结着冰花的窗户,目光瞬间被院子里的身影牢牢拽住——
陈向阳正弯腰替丁秋楠拍去鞋边的积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丁秋楠笑着推他一把,两人肩并肩走远时,连影子都亲昵地挨在一起。
手中的针线“啪嗒”掉在褪色的蓝布衫上,秦淮茹这才惊觉自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冬日的阳光明明照在身上,她却觉得比屋外的寒风还刺骨。
她机械地弯腰去捡针线,却发现视线模糊得厉害,鼻尖泛着酸意。
“别看了!”贾张氏端着粗瓷碗撞开门,碗里的白菜帮子晃出几滴清汤,“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命,有啥好羡慕的?
等咱家棒梗长大了,指定比那陈向阳出息!到时候啊,要啥样的媳妇没有!”
秦淮茹慌忙低头,用袖口蹭了蹭发痒的眼角,针脚歪歪扭扭地扎进布料,血珠顺着指尖渗出来,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秦淮茹抿了抿嘴,低头继续缝补,针脚却比刚才乱了许多。
她望着窗外渐渐消失的两道身影,喉咙发紧,眼眶也跟着发烫。
寒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卷着炕上的碎线头,轻轻落在她满是补丁的蓝布衫上。
巷口的积雪还未化尽,陈向阳与丁秋楠隔着半拳距离并行。
他的目光不时瞥向她发梢凝结的霜花,轻轻替她拂去。
公交站台的铁皮站牌被风吹得哐当作响,丁秋楠踩着结了薄冰的石板路,突然脚下一滑。
陈向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扶住。
掌心隔着几层布传来灼热的温度,丁秋楠撞进他怀里时,闻到他大衣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体温。
“地上滑,小心点。”他闷声提醒,脚尖踢开长椅积雪时,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铁制长椅在寒风中泛着冷光,可当他转身时,耳尖却红得发烫——
丁秋楠正踮着脚,朝他冻得发紫的手背呵了口热气。
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在他发烫的手心里挠了挠:“耳朵红得像小番茄,还嘴硬。”
见他耳根愈发红透,又伸手轻轻揉了揉他冻僵的耳垂,“我在厂里暖和得很,倒是某人,再耍帅可要冻出毛病了。”
公交车碾着薄冰缓缓驶来,丁秋楠刚起身,陈向阳突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真舍不得放你走。”
温热的呼吸裹着暖意,融化了她发梢凝结的霜花。
丁秋楠转身时撞进他眼底化不开的眷恋,指尖无意识勾住他呢子大衣的衣摆,声音软糯:“又不是见不到了。”
陈向阳顺势将她搂得更紧,鼻尖抵着她冰凉的额头,低声呢喃:“可每分每秒都想黏着你。”
车门打开的瞬间,丁秋楠踮脚在他唇上飞快一啄,转身跑向公交车时还不忘回头,睫毛上的霜花随着笑意轻颤:“下班早点回家!”
陈向阳望着她的背影,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呼啸的北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丁秋楠刚走,傻柱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打趣:“哟,小两口腻歪够啦?”
陈向阳白了他一眼,“去去去,就你话多。”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陈向阳跟着傻柱往轧钢厂走,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傻柱胳膊肘捅了捅他:“我说向阳,你就不能收敛点,天天在媳妇面前腻歪,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陈向阳白了他一眼:“要你管,我疼自己媳妇还不行?”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也忐忑不安。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稍微亲昵些就容易招来非议。
刚才那样,要是被那些戴着红臂章、眼神犀利的大妈撞见,免不了要被数落一通。
采购科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陈向阳脱下呢子大衣挂在衣架上。
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运输车辆都停了,今天实在没什么急事。
他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眼睛盯着数字,心思却全在丁秋楠身上。
也不知道她在厂里吃得好不好,夜班冷不冷。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陈向阳拎着饭盒往食堂走。刚进食堂大门,就听见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快看!是采购科的陈科长!”
“好帅啊,这气质,简直和电影里的王心刚一模一样!”
“听说他至今单身?我表妹在纺织厂可惦记他呢!”
角落餐桌旁,于海棠突然冷笑一声,用只有身边姑娘能听见的声音说:“惦记什么?人家早结婚了,媳妇比电影明星还漂亮。”
梳着油亮双辫的聂小云立刻八卦地凑过来,她粉扑扑的脸蛋因为兴奋泛起红晕,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睫毛扑闪得像小扇子 。
发梢还别着新买的蝴蝶发夹,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海棠姐,你认识陈科长?”
于海棠正低头喝汤,闻言抬起头,今天她穿着新做的碎花棉袄,脸色微红:“算是认识吧,以前打过交道。”
边上的王慧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点了两盏灯,一边左右张望,一边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众人跟前:“何止是认识!
我听说啊,当初杨为民看上了海棠,为了她竟带着十几个混混在厂门口堵陈科长!
谁知道陈科长眉都没皱一下,三两下就把那群混混揍得服服帖帖。好家伙,那场面,厂里好多人都围观了,老精彩了!”
“别听她瞎说!”于海棠脸颊泛起红晕,急忙摆了摆手,鬓边的绢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杨为民是为了抢采购单子故意找茬,陈科长只是按规矩办事。”
她又慌忙补充一句,指尖绞着衣角,“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可别瞎传。”
“哇!长这么帅,打架还那么厉害!”旁边新来的女工眼睛亮晶晶的,“他媳妇可真有福气!”
陈向阳听了老脸一下子红了,快步走到窗口:“傻柱,打饭!”
心里却直犯嘀咕,当初那事怎么越传越离谱了。要是让丁秋楠听见这些,还不知道要怎么误会呢。
他是真的对于海棠没那意思啊,关键是太小了。
傻柱一边给他打菜,一边挤眉弄眼:“哟,向阳来啦!你一来全厂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盯着你看呢。”
刘岚在隔壁窗口“哐当”放下菜勺,扎着碎花围裙的身子往前一探。
眼尾的笑纹都跟着抖:“傻柱你懂什么?人家陈科长这叫玉树临风!昨儿个纺织厂的女工还托我打听他呢!”
马华憋着笑往碗里添了勺红烧肉,故意抬高嗓门:“岚姐你可别瞎牵线,陈科长家里那位,长得跟年画里的仙女似的,往车间门口一站,保管把那些姑娘都比下去!”
“去你的!”陈向阳瞪了傻柱一眼,耳尖泛红,“再乱说,小心我收拾你!”
几人笑闹声惊得窗口排队的职工直探头,饭菜香气混着打趣声,把冬日的食堂烘得热热闹闹。
第189章 食堂邂逅:一场暗藏情愫的午餐时光
陈向阳打好饭菜,正犹豫往哪儿坐,就听见角落里传来清脆的招呼声。抬头一瞧,于海棠正冲他招手。
“陈大科长今儿怎么有空来食堂吃饭啊?”于海棠歪着头打趣。
陈向阳笑着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我平常都是往乡下跑采购,今天雪下得大,运输车辆都停了,难得能歇口气。”
“海棠,这两位你不给介绍介绍?”陈向阳目光扫过桌旁的两位美女。
于海棠立刻来了精神,伸手挽住左边梳着双辫的姑娘,“这是厂办新来的聂小云,文书科的笔杆子,写得一手好字!”
聂小云立刻红了脸,发梢的蝴蝶发夹跟着轻轻晃动,怯生生地说了句“陈科长好”。
“这位是王慧,咱们厂的会计,算账那叫一个麻利!”
于海棠又指向另一个美女。
王慧涂着红指甲的手轻轻撩了下鬓角:“陈科长大名早就听说了,今儿可算是认识了。”
陈向阳挨着桌子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
聂小云生得小巧玲珑,一米五八左右的个头,身材匀称得挑不出毛病,白里透红的脸蛋像刚熟透的水蜜桃,又嫩又滑。
一双杏眼亮晶晶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衬着长睫毛,扑闪起来就像两把小扇子,说话时总爱抿着樱花般粉嫩的嘴唇,露出半截贝齿,透着股少女的娇憨。
王慧则是另一种风情,她皮肤白皙如雪,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藏着两汪春水,流转间尽是勾人的意味。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头,愈发衬得她脸蛋小巧精致。
最引人注目的,还属她那丰满的胸脯,哪怕裹在厚实的冬季棉衣里,依旧难掩傲人的曲线。
胸前系着的红丝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那令人心颤的弧度,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似带着无形的钩子,勾得人移不开眼。
再看看坐在对面的于海棠,陈向阳心里直犯嘀咕。
往常总听人说“轧钢厂厂花”,这会儿一比,才觉得这名号实在夸张。
就聂小云水灵灵的模样,还有王慧身上那股妩媚劲儿,怎么看都比于海棠出彩得多。
正想着,聂小云突然小声开口:“陈科长,听说您会功夫?上次杨为民那事儿……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王慧立刻侧身倾过身子,胸前的红丝巾随着动作轻晃。
她咬着涂得鲜艳的红唇,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向阳,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陈科长,快跟我们说说嘛~人家可好奇了。”
说话间,她故意用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一点点朝着陈向阳的方向挪去。
声音甜得发腻,“听说您三两下就把混混打趴下了,这身手,平时是不是偷偷练过呀?”
说完还不忘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倾慕与崇拜。
陈向阳打量着眼前的王慧。这女人确实勾人得很,一举一动都带着股说不出的风情,比风姿绰约的陈雪茹还要吸引人。
听说王慧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前不久刚离了婚,厂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因为一直没怀上孩子,婆家嫌弃,才离了婚。
可在陈向阳看来,就王慧这身段长相,往厂里一走,回头率百分百,离了婚怕是要成抢手货。
陈向阳被王慧那勾人的眼神瞧得心里直发颤,却也来了兴致,端着搪瓷缸子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
他故意压低声音,学着混混咋咋呼呼的语气,讲到精彩处还伸手比划招式。
王慧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拿红指甲戳戳他胳膊:“陈科长可真厉害!”
聂小云也跟着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崇拜,连双辫上的蝴蝶发夹都跟着微微颤动。
眼看着两人越聊越热乎,于海棠突然觉得牙碜得慌。
她重重放下搪瓷碗,故意尖着嗓子说:“向阳你这饭盒怎么回事?红烧肉肥得流油,咋还有鸡块牛肉?”
这话一出,聂小云和王慧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去。
陈向阳这才低头打量饭盒——好家伙!马华给他打的红烧肉,油汪汪的肥肉颤巍巍堆成小山,下面还埋着几块油亮的鸡块和卤牛肉。
虽说这年头大伙儿都馋油水,可他家里条件不差,最见不得这腻歪歪的肥膘。
见三个姑娘都直勾勾盯着饭盒,他立刻咧嘴一笑:“嗨!我和傻柱铁哥们儿,这些是昨晚招待剩下的,他舍不得倒就给我留着了。你们帮我分担点?”
说着就拿起筷子,把颤巍巍的肥肉块挨个往她们碗里夹。
聂小云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陈科长”。
没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就接过了肥肉块,还俏皮地晃了晃碗:“正好馋这口呢!”
陈向阳笑着摆了摆手,爽朗道:“别那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叫我向阳好了!”
聂小云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绞着衣角,声音软糯糯的:“那……那我叫你向阳哥!”
说完,她又低下头,睫毛不住地轻颤,像是受惊的小鹿。
王慧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目光明亮而温和,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大大方方接下,声音清亮:“陈科长这是心疼我们缺油水呀?”
说着轻轻点头致谢,举止间透着成熟女性的优雅从容,眉眼间却难掩对陈向阳的欣赏之意。
于海棠撇着嘴戳破他:“哪是什么剩菜,我看就是傻柱特意给你开小灶!”
陈向阳冲她挤眉弄眼,食指竖在唇边:“嘘——看破不说破,才是好朋友!”
这副模样逗得聂小云“噗嗤”笑出声,王慧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红丝巾跟着晃出一片艳丽的红影。
食堂里飘着饭菜香,四人的笑闹声混着窗外的风雪,倒把这寒冷的冬日衬得暖烘烘的。
于海棠瞧着陈向阳和王慧有说有笑的模样,心里莫名像堵了团棉花,筷子戳着碗里的肥肉,怎么都咽不下去。
四人说说笑笑吃完饭,于海棠突然一把拉住聂小云的手腕:“走,陪我去洗碗!”
聂小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得趔趄了一下,发梢的蝴蝶发夹跟着晃了晃。
她急得直跺脚,脸蛋涨得通红:“哎?再聊会吧,向阳哥这么风趣,我还没聊够呢!”
于海棠却头也不回,手上的劲儿更大了,嘴里嘟囔着:“走吧走吧,早点回去午休,下午还有一堆活儿呢!”
说完不由分说,拖着聂小云就往洗碗池方向走,留下聂小云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还在和王慧聊天的陈向阳。
这边陈向阳正用筷子扒拉饭盒里最后一块牛肉,冷不丁发现对面突然空了两个座位。
抬头一看,于海棠已经拉着聂小云挤进洗碗池前的人群里,背影看着还有些气鼓鼓的。
他挠了挠头,没多想就又和王慧聊了起来。
王慧慢悠悠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神不自觉地往陈向阳身上黏。
见四下没人注意,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放得又软又柔:“向阳,我家灯泡坏了,踩着板凳都够不着……”
说着眨了眨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下了班,能麻烦你帮我换一下吗?”
陈向阳咽下嘴里的牛肉,痛快地一拍胸脯:“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没注意到王慧耳尖泛起的红晕,更没看见远处洗碗池边,于海棠正偷偷扭过头,攥着洗碗布的手指捏得发白。
第190章 雪夜诱情
下班铃声刚响,陈向阳利落收起搪瓷缸,抓起军大衣一抖一披,随手理了理领口,迈着稳健的步子往厂门口走去。
没走两步,就迎面碰上技术科的张科长。
张科长满脸堆笑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陈啊,你路子广,能不能帮老哥个忙?你嫂子坐月子,就想吃口老母鸡补补,你看有没有办法弄一只?”
陈向阳闻言停下脚步,目光在张科长焦急的脸上扫过,沉吟片刻后拍拍胸脯:“张哥这事包我身上!明天就给你回话!”
张科长顿时眉开眼笑,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哎呀,那就拜托你了。向阳够意思!”
陈向阳笑着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去,心里暗笑:自家空间里养着几百只膘肥体壮的老母鸡,哪个不是油光水滑?就张科长这点需求,明早随手拎一只最肥的给他便是。
这么想着,他脚步愈发轻快,仿佛已经瞧见张科长接过鸡时目瞪口呆的模样。
外头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卷着雪粒子往脖领子里钻,冻得人直打哆嗦。
可远远瞅见厂门口那抹晃眼的红,他脚步却不自觉加快了——
王慧斜倚着墙根,红丝巾在暮色里飘啊飘,发梢还沾着几片化了一半的雪水,睫毛上也挂着白霜,活脱脱像朵带雪的红梅。
“向阳可算来了!”王慧直起身子,睫毛上的霜花跟着抖落,故意缩着肩膀往他跟前凑。
“你再不来,我都要冻成冰疙瘩了!”她身上飘来淡淡的雪花膏味儿,混着寒气往人鼻子里钻。
陈向阳喉结动了动,又把大衣领口紧了紧:“路上碰见熟人,多聊了两句,让你久等了。”
他瞥见王慧脚上的皮靴湿了半截,鞋头还结着冰碴,心里没来由地一软:“这天寒地冻的,该在传达室躲着啊。”
“等不及嘛。”王慧咬着嘴唇笑,涂着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拽了拽他袖口,“家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待着瘆得慌。”
她转身时故意放慢步子,棉裤裹着的腰肢扭出个好看的弧度,红丝巾扫过陈向阳手背,痒得他条件反射往后缩。
两人踩着“咯吱咯吱”响的积雪往家属楼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王慧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厂里的八卦,说到采购科老张偷藏私房钱被老婆抓包时,笑得拿胳膊肘撞他,胸前的红丝巾跟着晃出一片涟漪。
陈向阳盯着她发顶的白霜,喉咙发紧,连呼吸都不敢喘大声。
刚拐进楼道,王慧突然“哎哟”一声,身子往前栽。
陈向阳下意识伸手去扶,掌心刚触到一团温热柔软,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恰好晃过王慧绯红的耳尖。
王慧倚在墙上笑弯了眼,睫毛上的雪水随着颤动差点滴进他衣领:“地太滑了,多亏有你!”
她仰着脸看他,呼吸间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见陈向阳还维持着扶她的姿势,便红着脸,小声说道:“向阳你……可以松开了。这是在楼道里……”
这话一出,陈向阳才惊觉自己掌心还贴着她的……触电般猛地收手,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楼道白炽灯“滋啦”作响,忽明忽暗的光影里,王慧仰起的脸时隐时现,呼吸扫过陈向阳发烫的脖颈。
黑暗骤然降临的刹那,她慌乱的抓握着,让暧昧在风雪声中疯长。
爬上三楼时,王慧掏钥匙的手冻得通红,指节都发紫了。
门一推开,暖烘烘的雾气裹着股淡淡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陈向阳扫了眼屋里——墙上贴着泛黄的山水墨画,桌上雪花膏铁盒擦得锃亮,映着窗棂透进的微光。窗台上两盆吊兰,倒是让房间里多了几分绿意。
“灯泡在这儿。”王慧递过去一把螺丝刀,手指擦过他掌心时故意顿了顿,“我去烧壶水,你小心些。”
她转身往厨房走,红丝巾扫过陈向阳手背,像团小火苗燎得人发烫。
陈向阳望着她裹着粗布棉袄却依旧曼妙的背影,咽了咽口水。“啪”地随手一拉灯绳,白炽灯亮了。
暖黄的光晕里,他低头看着王慧,手里攥着螺丝刀发愣:“这灯泡明明……”
话没说完,王慧突然踮起脚,涂着红指甲的双手搂住他,仰头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她睫毛轻颤,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声音越来越小:“其实灯泡没坏,是我想你想坏了……”
最后几个字被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吞没。
“我知道这样唐突。”王慧松开手往后退半步,红丝巾随着动作晃了晃,“可从中午听你讲打混混的事儿,看你给我夹肉时眼睛发亮的样子……”
她突然攥紧围巾,像是下了好大决心,“厂里追我的人不少,送粮票的、塞布料的,可他们谁都比不上你那句‘当心着凉’。”
楼道里传来邻居说话声,陈向阳下意识要躲,却见王慧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你走吧,就当我今天犯糊涂。”
可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发白,红丝巾在暖风中轻轻颤动,出卖了她的慌乱。
陈向阳望着王慧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向来怜香惜玉的他,怎么忍心看到佳人伤心落泪。
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掌心甫一触到她裹着粗布棉袄的脊背,便感受到惊人的柔韧弹性,隔着布料似有若无地传递过来。
她发间飘散着雪花膏混着体肤的暖香,直往他鼻尖钻,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脖颈,带着几分酥痒。
“慧姐……”他声音发涩,指尖无意识地替她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已经结婚了。”
王慧猛地攥紧他的军大衣,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笑:“我知道!不过,从你在食堂看着我,微微一笑,我就完了。”
她仰头时睫毛挂着水光,字字滚烫,“向阳,我为你着了魔,真的好喜欢你呀。”
陈向阳僵着身子,想起平日里拒人千里的王慧,此刻却像朵卸下尖刺的玫瑰,把最柔软的内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外头的雪扑簌簌砸在玻璃上,屋里暖气烘得人头晕,王慧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鼻尖,搅得他理智渐渐模糊。
“我不在乎名分……”王慧的唇擦过他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就让我在你身边待着,好不好?”
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陈向阳感觉有团火从小腹窜起,烧得他浑身发烫。
粗糙的军大衣蹭过王慧细腻的脸颊,两人纠缠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最终被夜色彻底吞没。
窗外风雪依旧,却再也掩盖不住屋里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不该发生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王慧踮起脚,红丝巾扫过陈向阳的手背。她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向阳……”
话音未落,陈向阳猛地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住那喋喋不休的芳唇。
两人跌跌撞撞间,王慧后背撞上了墙壁,发出闷响。
她的双手缠上陈向阳的脖颈,红丝巾不知何时滑落,散落在地。
陈向阳扯松领口的纽扣,粗重的呼吸喷洒在王慧耳畔。屋里暖气本就燥热,此刻更是灼得人发慌。
衣物摩擦声混着凌乱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王慧的粗布棉袄被解开,露出里面绯红的内衬。
陈向阳的军大衣随意地甩在地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夜色渐深,玻璃上的霜花越结越厚,将屋内的旖旎彻底遮掩。
唯有偶尔响起的压抑呻吟,诉说着屋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而窗外的风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窗户,仿佛要将这禁忌的秘密,永远地埋藏在这个雪夜。
第191章 情迷雪夜
屋内的暖气将玻璃窗蒸得雾气蒙蒙,霜花在边角处肆意蔓延,凝结成蜿蜒的冰纹。
时钟的指针悄然划过七点,暮色如同泼墨般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唯有屋内昏黄的灯光,温柔地包裹着相拥的两人,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剪影。
陈向阳半靠在床头,王慧整个人几乎蜷进他怀里,像只贪暖的小猫。
她仰起脸时,睫毛上还沾着浓情未散的湿润,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突然将脸埋进他颈窝:“向阳,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你在采购科办公室核对报表,钢笔别在胸前口袋,说话时眼里透着股精明劲儿。
我就觉得你和厂里那些人不一样。那时候你总皱着眉看数据,可只要一抬头,眼睛亮得能把人心里都照透。”
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皮肤,陈向阳脖颈泛起细密的战栗。
陈向阳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带着些许愧疚与眷恋:“慧姐,我……”
“嘘——”王慧踮起脚尖,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樱桃小口微微嘟起,“别说话,就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跪坐在床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以前只能隔着人群偷偷看你,现在终于能数清你睫毛有几根了。
你工作时认真的样子,比车间里新刷的标语还醒目。”
说着,她忽然凑近,睫毛扫过他的眼睑,“你看,连你睫毛都比别人好看,根根都像小银针,能把人的心戳得发颤。”
陈向阳喉结滚动,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拽进怀里:“慧姐,你今天真美。不,应该说每天都美得让人心慌。
你往办公室门口一站,连窗外的梧桐树都显得没了颜色。”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脊背,落在腰间时微微一顿:“慧姐,你就像腊月里新裁的绸缎,又像后山未化的冰棱。
看着清冷,挨着却发烫。你身上有股劲儿,让我想起老家灶膛里烧得正旺的柴火,明明烫得厉害,可就是舍不得挪开眼。”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住她,眷恋地感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萦绕唇齿。
王慧嘤咛一声,双腿发软跌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直到缺氧才不舍地分开。
她脸颊绯红,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就会哄我……”
陈向阳呼吸一滞,心底涌起难以克制的冲动,突然将她翻转压在床上。
他望着她凌乱的发丝粘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微肿的嘴唇轻轻开合,粗布棉袄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声音沙哑道:“我说的是实话。每次你从采购科门口经过,我的目光就像被线牵着,再也移不开。”
他的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耳垂,“你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让我……”
话没说完,王慧已经仰头靠近,发间的气息裹着温热的呼吸漫过来。
陈向阳喉结滚动,被她顺势拽得跌坐在床。
棉絮床垫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混着窗外雪粒敲打玻璃的脆响;王慧散落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像一道柔软的帘幕。
王慧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双腿不自觉收紧。
喘息间,陈向阳突然环顾四周。看着墙上泛黄的山水墨画、桌上擦得锃亮的雪花膏铁盒。
还有窗台上生机勃勃的吊兰,他说:“慧姐,你这房子真不错,还带独立卫生间。
不像我们住的四合院,上厕所还要跑老远去公共厕所,大冬天踩在结冰的路上,生怕摔个跟头。
有次下雪天起夜,我摔得屁股生疼,爬起来还得笑着跟邻居说‘就当给大地行礼了’。”
王慧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衣领的纽扣。
微微仰起头时,棉袄下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这房子是单位按正科职级分的,正巧赶上了名额。
那时候公示名单,我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十多遍,还以为是眼花。”
说着,她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吻,“以你的本事,迟早能住上比这更好的。
到时候啊,在院子里种满月季,花开的时候,香气能飘满整条街。”
话没说完,陈向阳已经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咬:“别想那些了。”
他又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间含糊说道:“现在只想好好看看你。
看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你生气时鼓起的腮帮子,看你认真时抿着嘴唇的模样……”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腰间,王慧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纠缠着倒在床上,陈向阳的吻轻轻落在她额头,又沿着眉骨、鼻尖,最后停在唇角。
窗外的风雪依旧在呼啸,拍打窗户的声音混着屋内紊乱的心跳。
王慧揪着他的军大衣,在他耳边呢喃:“向阳……我好喜欢你……”
陈向阳的回应是更温柔的亲吻,将所有禁忌与挣扎,都化作了无声的眷恋。
在这片暖黄的光晕里,王慧彻底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而陈向阳望着她绯红的脸庞,明知这份感情如同镜花水月,却也忍不住沉沦,像飞蛾扑火般,甘之如饴。
第192章 雪夜暖食 情丝暗缠
陈向阳正沉溺在王慧发间若有若无的香气里。
忽然腹部传来一阵“咕噜噜”的轰鸣,声音大得连窗外的风雪声都盖不住。
他僵在原地,耳尖瞬间涨得通红,怀里的王慧先是一愣,紧接着“噗嗤”笑出声。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锁骨处,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瞧你这肚子,比闹钟还准时。”
王慧撑着他肩膀要起身,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发软,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又跌回他怀里。
她咬着唇瞪他一眼,眼尾还泛着水光,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都怪你……”
陈向阳忙搂住她的腰,厚着脸皮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怪我怪我,这就将功赎罪!”
嘴上说着,手却没松开的意思。
王慧被他逗得又气又笑,好不容易挣开他的怀抱,裹紧棉袄往厨房走,发梢扫过他鼻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厨房里,王慧系上碎花围裙,像只灵巧的燕子穿梭在灶台间。
案板上的腊肉被她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肥瘦相间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白菜帮子切得“咚咚”响,雪白的萝卜滚刀块丢进搪瓷盆,溅起细碎的水珠。
铁锅烧得冒青烟,一勺猪油化开的瞬间,香气“腾”地炸开。
腊肉片下锅煸炒,肥肉部分渐渐透明,渗出金黄的油花。
王慧单手磕开两个鸡蛋,蛋液在热油里迅速膨胀成蓬松的云朵,和白菜帮子翻炒时,“刺啦刺啦”的声响勾得陈向阳站在厨房门口直咽口水。
“去摆碗筷。”王慧头也不回地喊道,眼睛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萝卜豆腐汤。
陈向阳笑嘻嘻地从碗柜里取出蓝边大碗,故意在她身后晃悠:“慧姐,我闻着这味儿,能吃下三碗!”
“就你嘴馋。”王慧掀开锅盖,热气裹着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捞出两把挂面丢进沸水里,筷子轻轻搅动,面条在汤里舒展成柔软的银丝。
出锅时,她特意把陈向阳那碗堆得冒尖,金黄的鸡蛋、油亮的腊肉片,还有翠绿的葱花,满满当当盖住面条。
“小心烫。”
王慧把碗推到他面前,自己那碗却只盛了半碗面条,多是萝卜白菜。
陈向阳眼睛一瞪,夹起两片腊肉就往她碗里放:“慧姐你这偏心眼子,我是属骆驼的能吃这么多?”
王慧想躲,却被他用筷子拦住手腕,只好红着脸收下。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方桌前,瓷碗里腾起的热气袅袅升腾。
陈向阳呼噜呼噜吸着面条,汤汁溅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地嘟囔:“慧姐,你这手艺绝了!比食堂大师傅强十倍!”
王慧咬着筷子笑,看他吃得狼吞虎咽,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雾气朦胧的玻璃窗洒进来,给桌上的两碗面镀上一层银边。
陈向阳吃得额头冒汗,抬头撞见王慧温柔的目光,突然觉得,这碗热气腾腾的面,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
吃完饭,王慧端起碗筷往厨房走,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把碗放进水槽,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有力的手臂。
陈向阳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鼻尖全是她身上混着饭菜香的雪花膏味:“慧姐洗碗我擦灶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尽捣乱!”
王慧嘴上嗔怪,手里的活却没停下,水珠溅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又顺着手腕滑进衣袖。
陈向阳故意把下巴重重压在她肩头,惹得她痒得直扭身子,洗洁精泡泡顺着碗沿滴在水池上,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等收拾完厨房,王慧从暖壶里倒出一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
茶叶在玻璃杯里沉沉浮浮,她突然扑进陈向阳怀里,脑袋像小猫似的蹭着他的胸口:“今天真开心。”
陈向阳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茶水汽氤氲在两人之间,把呼吸都染得清甜。
也不知聊了多久,王慧讲起小时候在乡下偷摘邻居家的杏子,陈向阳说起自己第一次做饭把盐当成糖的糗事,两人笑作一团。
笑着笑着,王慧的手指突然勾住他的衣领,睫毛低垂着像受惊的蝴蝶:“向阳……”
尾音还没落下,陈向阳已经低头吻住她,带着茉莉茶香的呼吸缠绕在一起,连墙上的挂钟滴答声都变得模糊。
直到陈向阳摸到手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猛地清醒。
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快爬到十点,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惨白。
“该走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重重滚动。
王慧的身子僵了僵,环在他腰间的手却越收越紧,眼眶瞬间泛起水光:“还会过来看我吗?”
“小傻瓜!”陈向阳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当然会经常过来看你了!”
王慧突然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真想嫁给你,给你生孩子……”
这话像根刺扎进陈向阳心里,他刚要开口,王慧已经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说话……我知道自己是妄想,毕竟你有妻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陈向阳扣住她冰凉的指尖,突然俯身将吻重重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胡茬蹭得她微微发疼:“慧姐,等我……给我点时间。
我会想办法的,虽然不能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不过往后的日子,我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温热的气息裹着滚烫的承诺扑在耳畔,他说话时胸膛剧烈起伏,震得王慧贴在他胸口的掌心发烫。
王慧望着他眼底跳动的火苗,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泪珠。
窗外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子撞在玻璃上,可当陈向阳用大衣把她整个人裹住时,那些刺骨的寒意突然都变得遥远起来。
她攥紧他军大衣的下摆,把脸埋进带着烟味的布料里,闷闷道:“我信你。”
送陈向阳到门口时,王慧抱着双臂缩在棉袄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冷风卷着雪粒子灌进领口,她却感觉不到冷,心口烫得厉害,又酸得发疼。
陈向阳的皮鞋碾过楼道里结霜的台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推开单元门的瞬间,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来,他却浑然不觉,机械地摸出皱巴巴的烟盒。
火苗在风雪中明灭三次才终于点燃香烟,橘色的火星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嘶——”辛辣的烟雾直冲脑门,呛得他眼眶发酸。
烟灰簌簌落在军大衣肩头,转眼就被新雪覆上薄薄一层。
他望着王慧家那扇还亮着暖光的窗户,恍惚看见她踮着脚收窗帘的身影,耳畔又响起她做饭时哼的跑调小曲。
明明今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自己还只当她是个普通同事,怎么现在就成了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记忆不受控地闪回——
她系着碎花围裙翻炒腊肉时,油星溅到手腕都顾不上擦;分面时故意把鸡蛋全堆进他碗里,自己只留清汤寡水;
还有临别前红着眼眶说“真想嫁给你”时,睫毛上凝着的泪珠像碎钻。
这些画面混着香烟的苦,在胸腔里搅成一团化不开的浓浆。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雪粒子混着寒风呛入肺中。
他最后望了眼王慧家还亮着灯的窗户,将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转身踏入茫茫风雪。
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绷得发紧的琴弦上,在寂静的巷子里荡出回响。
他裹紧身上还残留着她体温的大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又被飘落的雪花一点点吞噬。
第193章 一麻袋老母鸡引发的四合院骚动
陈向阳顶着刀子似的北风往家跑,军大衣领子竖得老高,可灌进脖颈的冷风仍像小刀子般刮得生疼。
老远瞧见四合院的朱漆门落了锁,冻得通红的鼻尖顿时沁出冷汗——
这要是敲门,准得把院里老少爷们都吵醒。
他贼兮兮地左右瞄了两圈,确认没人注意,立马闭着眼探入神秘空间,眨眼摸出个粗麻布袋子。
三只老母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股脑塞了进去,扑棱得麻袋直晃悠。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掌,踩着墙根的矮凳,三两下就翻上墙头。
可落地时脚下一滑,“噗通”摔在雪堆里,震得满院积雪簌簌往下掉。
正巧三大爷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往茅房溜达,冷不丁瞧见墙根突然冒出个人影。
“啊!”阎埠贵吓得惊叫出声,手里的手电筒差点甩出去,“刷”地一下将惨白的光束照过去。
把陈向阳煞白的脸照得发青,连睫毛上的霜花都清晰可见。
“陈向阳,好你个小兔崽子!”三大爷举着手电筒冲过来,差点戳到他鼻尖。
“都娶媳妇的人了,还学毛头小子翻墙!想把我这把老骨头吓出个好歹?”
陈向阳后槽牙打着颤,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结结巴巴道:“三、三大爷,这不深更半夜的,怕敲门动静大,扰您清梦嘛!”
三大爷凑近一瞧,瞧见他手里鼓鼓囊囊的麻袋,浑浊的眼珠子一转:“哟,怀里揣的啥?你小子,准没憋什么好屁!”
陈向阳眼皮都没抬,稳稳托住险些窜动的麻袋,顺势往身后藏了藏,嘴角勾起一抹笑:“三大爷这话说的,我哪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他拍了拍麻袋,里头老母鸡不安分的扑腾声闷闷传出,“这不是秀琴怀孕了嘛,傻柱托我弄几只老母鸡,给秀琴补补。”
见三大爷眯着眼,布满老茧的手径直朝麻袋伸来,陈向阳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拍开那只手。
他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故意用带笑的语气调侃:“三大爷,您这手可别乱摸!万一惊着鸡,跑了。明儿傻柱找我要,我可交不出货咯!”
他还顺势晃了晃装鸡的麻袋,故意提高嗓门道:“三大爷要是不信,明儿我叫傻柱来当面对质!”
“门根本没上锁!”阎埠贵气得直跺脚,积雪溅了两人一裤腿。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前,一把扒拉铁制门环,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转头时他脖颈青筋暴起,冲着陈向阳扯着嗓子吼:“你小子就是坏!有现成的门不走,非要学猢狲翻墙!”
陈向阳这下尴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脚趾在皮鞋里疯狂搅动,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来。
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干巴巴道:“三大爷您忙,咱回见!”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夹着麻袋一溜烟窜进中院,转眼没了踪影。
直到三大爷骂骂咧咧回屋,他才松了口气,夹着麻袋撒腿就往自家屋子跑,生怕再被逮住盘问。
两人吵吵嚷嚷的动静,把四合院的窗户纸都震得直颤悠。
东屋传来孩子的哭闹声,西屋亮起昏黄的电灯,街坊们裹着棉袄探出脑袋,像冬天里缩头缩脑的麻雀。
傻柱披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棉袄冲出来,棉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后跟就往这边跑。
他揉着惺忪睡眼,扯着大嗓门喊道:“向阳咋回事啊?大半夜的,要把四合院掀翻不成?”
陈向阳正夹着麻袋往中院躲,被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激灵。
他脑瓜子转得比电表还快,立马换上副苦哈哈的表情,扯着脖子嚷嚷:“没啥!就是三大爷非说我翻墙不安生!
对了傻柱,你不是托我捎两只老母鸡,给秀琴补身子嘛?
这会我给你带来了!我跟你讲,我这可是托了八道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搞到的!”
傻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哎哟我的好兄弟!就知道你靠得住!”说着伸手就要解麻袋口的麻绳。
陈向阳眼疾手快按住麻袋:“别都拿走!里面还有一只是给技术科张科长的!”
傻柱嘿嘿笑着挠挠后脑勺,从麻袋里挑出两只肥得直扑棱翅膀的老母鸡,油光水滑的鸡毛在雪地里泛着光。
他摸出皱巴巴的纸币就要往陈向阳手里塞:“亲兄弟明算账,说啥也得给钱!”
陈向阳双手乱摆,跟躲瘟神似的往后退:“快收起来!你要是给钱,就是打我脸!”
两人推搡间,麻袋里剩下的老母鸡“咯咯”叫了两声,惊飞了墙头上落雪。
傻柱也不坚持,把钱揣回兜里,搂着两只老母鸡笑得见牙不见眼:“行!等秀琴生了大胖小子,咱俩非得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陈向阳拍着胸脯应下:“一言为定!到时候我带二锅头,你整俩下酒菜!”
告别傻柱后,陈向阳拎着剩下的那只老母鸡往家走。
夜风吹得他军大衣猎猎作响,陈向阳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路过中院的槐树时,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惊得树洞里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傻柱的大嗓门跟炸雷似的,不光惊得墙头上的雪簌簌往下掉,还把斜对门的贾家也吵醒了。
屋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贾张氏裹着黑布头巾,把脸贴在糊着报纸的窗户上,透过纸缝往外瞧。
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眯起的眼睛,鼻尖几乎要蹭破窗户纸,活像只警惕的老母鸡。
“哎哟,这大半夜的,显摆啥呢!”
贾张氏撇着嘴嘟囔,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凝成冰碴,“不就是搞到几只老母鸡?
也不知道接济接济邻居,就她杨秀琴金贵,怀着金疙瘩呢?淮茹肚子里不也揣着咱们贾家的种?也没见谁送只鸡来补补!”
被窝里的棒梗一听“老母鸡”,骨碌一下爬起来,棉袄扣子都没系好。
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奶奶,我要吃炖老母鸡汤!炖得稀烂稀烂,再下把挂面,香死个人!”
说着还吧唧吧唧嘴,恨不得把空气都嚼出味儿来。
贾张氏伸手在棒梗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没出息的玩意儿!明儿让你妈找傻柱要去!都是一个院里住着,凭啥他们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秦淮茹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坐在炕沿直发愁。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劝道:“妈,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傻柱家是杨秀琴当家,抠门得很,哪肯白送人东西?”
“那就找陈向阳要去!他手里不是还攥着一只?”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浑浊的眼珠子转得飞快。
秦淮茹叹了口气,把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您没听他说啊,那是给技术科张科长带的。再说了,陈向阳那人看着好说话,骨子里精着呢,哪能随便松口?”
“哼!一个个都没良心!”
贾张氏气得直拍炕沿,震得墙皮都往下掉,她越说越气,裹紧棉袄躺回被窝,嘴里还嘟囔着:“明儿非得找他们说道说道,不然当咱们贾家好欺负!”
棒梗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看着窗外陈向阳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要是能喝上一口鸡汤,挨冻也值了……”
秦淮茹望着这祖孙俩,心里发酸。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剩下的半块玉米饼,想着明天早点起来糊火柴盒,多挣几分钱给孩子买点麸皮糊糊。
窗外的北风呼啸着灌进窗缝,吹得屋里的电灯线来回摇晃,白炽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着,就像她心里没着没落的盼头。
第194章 翻墙摔出乌龙戏:三大爷尿炕闹翻天
陈向阳蹑手蹑脚推开家门,崭新的枣红木门板厚重结实,只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
他反手掩好门,将装着老母鸡的麻袋轻轻搁在墙角,麻袋里立刻传来不满的“咯咯”叫声。
“乖点儿,明儿就把你送出去。”
陈向阳隔着麻袋轻拍,掌心传来老母鸡的温热。
然后从暖瓶里倒水洗脸、洗脚。
擦脚时瞥见床头的闹钟,指针刚过十一点。
下午在厂里偷懒睡了大觉,这会儿一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窗外呼啸的北风和林悦上次分别时含情脉脉的眼神。
“反正睡不着,不如去看看林悦。”他一骨碌爬起来,倚着门板喘匀了气。
余光瞥见墙角的老母鸡正警惕地盯着自己,陈向阳突然勾起唇角。
他闭眼凝神,意识瞬间沉入那片神秘空间。
指尖触到冰凉布料的刹那,手腕轻抖,“唰”地一声,上次从香江采购的雪白的羽绒服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紧接着,同色系工装裤、带毛领的帽子、泛着橡胶光泽的运动鞋接连从虚空中“掉”出来,在炕上堆成小山。
“还是这法子方便。”
陈向阳得意地朝老母鸡挑了挑眉,那鸡扑棱了下翅膀,仿佛也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到。
他顽皮地伸手拍了拍母鸡的脑袋,压低声音笑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母鸡被拍得晃了晃脑袋,歪着脑袋冲他“咯咯”叫了两声,倒像是在回应他的调侃。
他麻利地换上行头,往镜子前一站,活脱脱像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时髦青年。
小心翼翼推开家门,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领口。
陈向阳下意识竖起羽绒服的高领,目光却鬼使神差地落在四合院的朱漆大门上。
想起刚才被三大爷逮个正着的糗事,他突然犯起了倔脾气:“老子偏不老实走大门!”
踩着熟悉的矮墙借力,借着月光一个纵身跃上墙头,积雪在羽绒服上溅起细碎的白点子。
正得意地晃着脚准备翻身而下,身下突然透出暖黄光晕。
低头一瞧,窗棂间漏出的灯光,可不正是阎埠贵家的窗户!
屋内昏黄的灯光摇曳,阎埠贵黑着脸杵在窗口生闷气。
想起刚才被陈向阳又吓又气的遭遇,他胸腔里就堵着团无名火,时不时瞥一眼窗外,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陈向阳暗叫不妙,刚想缩脖子,脚下的碎雪却突然打滑。
“扑通!”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摔在窗台下。
积雪扬起一片白雾,屋内传来三大爷杀猪般的嚎叫:“闹鬼啦!”
三大妈被这声喊吓得从被窝里坐直身子:“老头子,咋回事?”
阎埠贵哆哆嗦嗦抄起掉漆的铁皮手电筒,手指在开关上连按三下才把惨白光束打出去。
光线扫过结冰的青石板路,照得墙根枯草泛着冷光,除了几片被风吹得打转的枯叶,愣是没瞧见半个人影。
“老头子,啥都没有啊,你眼睛花了吧?”
三大妈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被坐起身,她探着脖子往窗外瞅,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灯泡下凝成小水珠。
阎埠贵把脑袋探出半截,鼻尖都快冻红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照了照,窗台下只留着两团深浅不一的雪坑,脚印早被北风吹得模糊不清:“怪了!我明明看见个白影‘嗖’地摔下来,难不成真是错觉?”
正说着,三大妈突然盯着被褥猛地一拽,带得炕头的搪瓷缸子“当啷”晃悠着差点翻倒。
她尖着嗓子喊道:“哎哟!老头子你干了啥?”
阎埠贵转头一瞧,好家伙,三大妈正揪着被褥上那片深色水痕。
气得整张脸皱成核桃:“好你个老东西!都多大岁数了还尿炕?这大冷天的上哪找干被褥去?”
“这不怪我啊!这肯定是刚才吓的!”
阎埠贵急得直拍大腿,手电筒差点砸到脚背上。
他慌忙伸手去抢被褥,结果用力过猛,三大妈拽着被褥不肯松手,两人拉扯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栽进三大妈怀里。
两人顺着炕沿滚成一团,带得炕桌剧烈摇晃,窗台上的腌菜坛子“哐当”砸到地上。
阎埠贵屋里的动静跟炸了锅似的,老阎家的孩子们全被吵醒了。
大儿子阎解成揉着惺忪睡眼,二儿子阎解放趿拉着鞋就往屋里冲。
俩人扒着门框一瞧,三大妈正举着湿哒哒的被褥直跳脚,床头搪瓷缸子还在骨碌碌打转。
“爹你尿炕啦!”阎解放嘴比脑子快,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阎解成憋得脸通红,肩膀一抽一抽地直抖,愣是不敢笑出声。
阎埠贵脸涨得比猪肝还红,抄起炕头搪瓷缸子就甩过去:“滚蛋!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搪瓷缸子“哐当”正好砸在阎解放脑门上,疼得他“嗷”一嗓子跳起来,捂着脑袋直转圈。
三大妈气得直拍大腿,扯着被角骂骂咧咧:“大冷天的上哪找干被褥!这日子没法过了!”
屋里乱成一锅粥,腌菜坛子碎了一地,酸菜帮子混着雪水,踩得咯吱响。
墙根下的陈向阳早就猫着腰溜到拐角处,白色羽绒服在月光下像团轻飘飘的雪。他捂着肚子憋笑。
连睫毛上的霜花都跟着抖:“这下好了,阎埠贵的老脸算是丢尽咯!”
刚想抬脚走人,裤兜里硬邦邦的物件突然硌了下大腿——
差点忘了正事儿,得赶紧去见林悦!
他这才想起,口袋里揣着从神秘空间随手取出的“宝贝”:
裹着软绸的真丝手绘丝巾,绣着银线牡丹的边角轻轻蹭着掌心;还有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巧克力,方方正正的包装块硌得大腿生疼。
丝巾是香港老师傅的手艺,阳光下能泛出七种光泽,系在脖子上又轻又软。
而那巧克力更是稀罕物,深褐色包装印着烫金洋文,撕开油纸,可可脂的香气隔着糯米纸都能闻到。
在物资紧缺的年头,供销社柜台里连水果糖都少见,更别提这种咬一口能在舌尖慢慢化开的进口甜食了。
他隔着布料按了按,确认丝巾和巧克力都没移位,猫腰溜出胡同。
路灯下,口袋里偶尔透出巧克力包装纸的微光,他已经开始想象月月举着巧克力又蹦又跳的模样。
还有林悦眼尾含笑嗔怪他“惯坏孩子”的表情,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第195章 雪夜柔情——夜会林悦
北风呼啸着掠过街道,细碎的雪花被卷着横冲直撞,在寂静的夜色里翻涌打转。
树梢结着冰棱,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连平日里热闹的胡同口都没了人影,只有积雪被风吹得打着旋儿。
林悦家所在的大杂院在这清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砖墙上结着薄霜,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陈向阳裹紧羽绒服,睫毛上都落了层白霜。
他望着那道熟悉的矮墙,掌心已经开始发烫。
深深吸了口气,哈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霜花,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后退两步猛地助跑。
双手撑住墙头时,手指触到冰凉的霜粒,利落的身影如同一道轻盈的闪电,轻松翻入院内。
他的鞋底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生怕打破这夜晚的静谧。
内袋里,林悦上次塞给他的铜钥匙泛着冰凉的金属光泽,指尖触碰到它的那一刻,陈向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钥匙仿佛带着林悦的温度,一路暖到他的心里。
走到门前,他哈着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指,这才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
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向阳屏住呼吸,缓缓推开木门。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陈向阳轻车熟路地摸索着,终于触到灯绳,用力一拽。
昏黄的灯光瞬间如潮水般填满整个屋子,驱散了黑暗。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炕头,那里,棉被隆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宛如一个温暖的小窝。
林悦侧着身子蜷在里面,碎发散落在枕头上,像黑色的绸缎般柔美。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睡得正香。
不出所料,月月照例被送去外婆家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嗖”地从八仙桌下窜了出来,小黑猫萌影刃迈着小短腿扑到陈向阳脚边。
琥珀色的大眼睛瞬间蓄满水光,直勾勾盯着这个许久未见的主人。
它突然“嗷呜——”拖长调子叫起来。
粉嫩嫩的小爪子轻轻抱住对方的裤腿,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地蹭啊蹭,喉咙里溢出又委屈又黏人的呜咽。
“小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向阳急忙从神秘空间掏出一大把还带着温热的咸鱼干,香气瞬间在屋子里散开。
“你看看这是什么宝贝!”
萌影刃仰着湿漉漉的眼睛,仿佛在控诉:“自己跑出去玩这么久,把我扔在别人家不管!每天守着空猫碗等你,我容易嘛!”
它的尾巴轻轻卷住陈向阳的脚踝,粉嫩肉垫一下下拍打着布料,连耳尖都耷拉下来,每一根绒毛都写满了委屈巴巴的哀怨。
可咸鱼干的香气刚钻进鼻子,萌影刃立刻变了副模样。
原本耷拉的耳朵“唰”地支棱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刚才委屈巴巴的神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的尾巴高高翘起,像支胜利的小旗子,围着陈向阳的裤脚直打转,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粉嫩嫩的肉垫还时不时扒拉两下他的鞋子。
“你这个戏精!”陈向阳哭笑不得地戳了戳它的小脑瓜。
小黑猫仰着圆滚滚的下巴,琥珀色眼睛眯成月牙。
尾巴骄傲地卷住他的手腕轻轻摇晃,肉垫拍在他手背上“啪嗒啪嗒”响。
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气劲儿,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演技”大获成功。
处理完撒娇的萌影刃,陈向阳的目光再次投向炕头。
被褥间传来细碎的窸窣声,林悦裹着的棉被随着动作漾出诱人的弧度。
她迷迷糊糊侧过身时,勾勒出腰肢与后背的柔美曲线,宽松的睡裙领口不经意滑落,露出白皙纤细的锁骨。
暖黄灯光温柔地倾泻而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转,为微卷的发丝镀上金边。
长睫扑闪间,眼尾泛着未褪的水光,像是蒙着薄雾的琉璃。
她支起身子的动作带起被褥的褶皱,胸前饱满的轮廓在柔软布料下若隐若现。
纤长手指揉着朦胧睡眼时,手腕上的红绳随着动作轻晃,平添几分娇憨。
“向阳?真的是你啊,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尾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像是裹着蜜糖的糯米团子,甜得人心颤。
“想你了呗。”
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形一闪便扑到炕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寒气随着他的羽绒服带进被窝,林悦被冻得一缩,却又忍不住往他怀里钻。
他三下五除二扒了外套,身上的羊绒衫还带着体温,裹着林悦就往被窝里钻:“冻死我了,快给我暖暖!”
林悦被逗得“扑哧”笑出声,她伸出冰凉的手,贴在陈向阳的腰上:“你这浑身跟冰窖似的!”
话虽这么说,她却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陈向阳顺势把她搂进怀里,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心里满是说不出的甜蜜。
第196章 甜蜜惊喜
突然,陈向阳像是被电流击中似的,猛地一拍脑门,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
“差点把礼物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裤兜里摸索,好不容易掏出个油纸包。油纸被他捂得热乎乎的,边角都有些发皱。
“猜猜这是啥?”他故意把油纸包举得高高的,得意地晃了晃。
巧克力特有的浓郁香气,就像调皮的小精灵,从油纸的缝隙里偷偷钻了出来。
林悦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在这个连供销社的水果糖都要凭票购买的年代,这种进口巧克力,她只在画报上见过。
那精美的包装,诱人的色泽,每次都让她看得移不开眼。
“给我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惊喜。
陈向阳突然顽皮地摇了摇头,故意把油纸包藏到身后:“想得美!这可是给咱宝贝闺女月月的!”
林悦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伸手就要去抢:“你逗我玩呢!”
陈向阳笑着往后躲,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哪能呢?”
“哪就是你闺女了?”林悦娇嗔着捶他胸口。
陈向阳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按在自己心口,认真地直视着她:“就咱俩这关系,我怎么也该算是月月的继父吧?等以后咱们……”
话没说完,他突然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我肯定把你们娘俩都宠上天!”
林悦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她咬着嘴唇,偷偷抬眼看他亮晶晶的眼睛,终于甜蜜地点了点头。
炕尾的小黑猫“喵呜”叫了一声,不知是在凑热闹还是抗议狗粮太甜,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两人交叠的腿,惹得林悦“咯咯”笑出声。
“当然!我的宝贝就该拥有最好的!”陈向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变魔术般展开一条丝巾。
银线绣的牡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会在丝巾上绽放。
不等林悦反应,他已经小心翼翼地把丝巾绕在她脖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柔软的丝巾贴着肌肤,林悦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自从离婚后,她独自扛起生活的重担,很久很久,都没人这样把她捧在手心,像对待珍宝一样对待她了。
那些委屈、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感动的泪水。
“好看!我媳妇儿戴啥都好看!”
陈向阳双手托着下巴,像个骄傲的孔雀,满意地打量着林悦。
眼神中满是爱意和自豪,仿佛林悦就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突然,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让你开眼。”
林悦刚要追问,就被他一把按进怀里,熟悉的温暖将她包围。
小黑猫“喵”地抗议一声,仿佛在说“别忽略我呀”,然后蹦蹦跳跳地跳上炕。
在两人脚边蜷成毛球,时不时用小脑袋蹭蹭他们的脚,为这温馨的氛围添上一抹可爱的色彩。
林悦的脸颊贴着丝巾,被陈向阳炙热的目光看得发烫。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突然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咚咚咚”,那声音,仿佛是爱情的鼓点,越敲越快。
陈向阳喉结动了动,缓缓凑近她的脸。
林悦下意识闭上眼,感受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额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心都化了。
陈向阳的动作很轻,先是在她发顶落下个羽毛般的吻,那温柔的触感,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又顺着眉骨、脸颊慢慢往下,每一个吻都带着深深的眷恋,最后停在颤抖的唇上。
这个吻像是试探,又像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悦只觉得浑身发软,不自觉攥紧了他的羊绒衫衣角,仿佛那是她在这甜蜜旋涡中唯一的依靠。
小黑猫“喵呜”叫了一声,爪子扒拉着陈向阳的裤腿,像是在嫉妒这甜蜜的氛围。
两人猛地分开,林悦的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那害羞的模样,可爱极了。
陈向阳被逗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却舍不得松开搂着她的手臂,仿佛一松手,这美好的瞬间就会溜走。
“别管它。”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些许沙哑和魅惑。
又低头去寻她的唇。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热烈,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分离都弥补回来。
林悦先是僵了一下,随后慢慢回应,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沉沦在这甜蜜的爱意中……
窗外的北风呼啸着,却吹不散屋内升温的温度,吹不散两人之间浓浓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林悦的眼睛亮晶晶的,眼角还泛着水光,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旁,却更添了几分妩媚。
陈向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他伸手轻轻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么好看,以后不准给别人看。”
林悦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刚要开口,却被陈向阳再次拥入怀中。
这次他没再亲吻,只是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等以后……等我把日子过好了,风风光光娶你进门。你再帮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林悦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这满满的爱意。
炕尾的小黑猫早就窝成一团睡着了,暖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影在墙上依偎成温暖的轮廓,那是爱情最美的模样。
窗外的北风愈发猛烈,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拼命拍打着窗棂,发出“呼呼”的声响。
但被窝里却暖得像阳春三月,陈向阳搂着怀里的人,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满是幸福和满足。
第197章 雪夜温存:藏不住的眷恋
清晨四点多的天光还藏在云层后,玻璃窗上凝着厚厚的白霜。
陈向阳伸手抹开雾气,外头的老槐树杈上压着半尺厚的雪,月光混着雪光映进来,给林悦泛红的脸颊镀上一层朦胧银边。
他低头啄了啄她发顶,喉结滚动着又往怀里搂紧了些:“再赖五分钟。”
林悦的手指绕着他羊绒衫的纽扣,突然“噗嗤”笑出声:“昨儿谁说要做正人君子的?这会儿倒像个耍赖的孩子。”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烫在胸口,陈向阳耳朵瞬间红透,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鼻尖蹭着她发烫的耳垂:“在你这儿,我哪还有半分君子样?”
两人闹着滚作一团,小黑猫被惊醒,不满地“喵呜”一声跳上炕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林悦的手背。
陈向阳这才想起正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声音放得很轻:“那个……林悦,秋楠让我感谢你。
她父母的事,你真的帮了大忙了,等于救了他们老两口半条命啊。
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在农场那种简陋的环境,身子骨可熬不住。”
林悦支起身子,锁骨处还带着暧昧的红痕,媚眼如丝地趴在他胸口:“你就是这么感谢的吗?”
指尖划过他的腹肌,惹得陈向阳呼吸一滞。
他反手握住那作乱的手,压在枕头上,佯装严肃道:“林悦你学坏了!”
“呵呵,跟你学的。”
林悦笑得眼睛弯弯,伸手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
陈向阳喉结动了动,眼神变得灼热:“那让我再感谢你一回。”
话音未落,他又将林悦压在身下,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哎呀别闹了!”
林悦娇嗔着推他肩膀,可嘴上这么说,双手却不自觉地搂住了陈向阳的脖颈,指尖还轻轻勾着他后颈的碎发。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张的唇,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火燎过,俯身时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烫意:“别动……就一会儿。”
小黑猫“喵呜”叫着跳开,窝到炕角继续打盹。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混着呼吸声的低语和偶尔响起的布料摩擦声,在这凌晨的雪夜里编织成最温柔的网。
良久,急促的呼吸终于渐渐平息。
林悦慵懒地窝在陈向阳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向阳,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嘴上虽这么说,手臂却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着他的腰,脑袋还往他颈窝蹭了蹭,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沾着凌乱发丝的唇角,喉结动了动,伸手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再让我抱会儿。”
他收紧手臂,把人更紧地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屋内尚未消散的暧昧气息,“天还黑着呢,你舍得把我赶出去?”
林悦抬起头,水润的眼睛瞪他:“贫嘴!”
话虽凶,却主动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小声嘟囔,“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陈向阳哪里看不出她的不舍,心尖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着,低头含住她的唇,辗转间满是眷恋。
“再等些日子。”他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再过来给你暖被窝。”
林悦脸颊绯红,伸手捶他胸口:“谁要你暖被窝!”
话虽硬气,却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炕头的座钟发出“滴答”声响,陈向阳知道不能再拖,咬咬牙掀开被子。
冷空气瞬间灌进被窝,林悦冻得直往回缩,却见他快手快脚地套上棉袄,又把她的毛袜子捂在怀里焐热:“快把脚伸过来,别着凉。”
穿好衣服的陈向阳站在炕边,弯腰将她搂进怀里。
林悦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终究是不舍,仰头望着他,睫毛轻轻颤动:“向阳,亲我。”
声音裹着蜜糖般的柔情,尾音还打着眷恋的颤儿,像春日里缠着老槐树的藤蔓,丝丝缕缕都是化不开的依赖。
陈向阳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眸,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俯身,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先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又顺着眉骨、脸颊慢慢下移,最后终于覆上那柔软的唇。
这个吻带着深深的眷恋,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与爱意都倾注其中。
林悦闭上眼,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沉沦在这温柔的爱意里。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陈向阳眼眶发热,猛地将她搂进怀中,声音发颤:“真舍不得你。”
转身要走时,小黑猫突然窜过来,爪子扒着他的裤腿不放。
林悦笑着抱起猫:“去吧,再晚天就亮了。”
目送他推门离去,冷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她抱紧怀里的猫,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雪幕中的身影,嘴角却始终挂着笑。
窗外,启明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陈向阳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家走。
他特意放轻脚步,生怕踩碎积雪的脆响惊醒大杂院里熟睡的邻居。
经过林悦家那扇结满冰花的窗户时,还忍不住踮脚往里张望。
见屋内暖黄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洒出来,知道她定是又缩回热炕头,心里便泛起蜜般的甜意。
陈向阳走后,林悦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炕头的座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心上。
她伸手摸了摸还带着陈向阳体温的被褥,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发烫,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黑猫跳上炕,用脑袋蹭她的手背,“喵呜喵呜”地讨食。
林悦这才回过神,起身给它倒了些剩菜,嘴里念叨着:“就知道吃,刚才还捣乱。”
可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收拾完灶台,她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突然觉得这屋子空落落的,连平日里熟悉的灶台和桌椅,都没了生气。
她重新躺回炕上,把脸埋进陈向阳睡过的枕头,深吸一口气,皂角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残留在布料上。
“真没出息。”她小声骂自己,可手臂还是下意识地抱住枕头,仿佛这样就能把人留在身边。
想起陈向阳临走时发红的眼眶,还有那句“真舍不得你”,心里又甜又酸,像含了块没化开的糖。
第198章 阎埠贵尿炕事发了
出了大杂院的青石板路,国营早点铺的蒸汽已经氤氲了半条街。
陈向阳搓着冻红的手排在队伍里,前面的张师傅正掀开蒸笼,“噗”地腾起白雾,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
他扬声道:“张师傅,劳驾来二十个菜包子、十张糖饼!”
“哟!陈科长,您买这么多早点啊?”
张师傅瞥见他,笑着用围裙擦了擦手,“往常不就两个馒头对付嘛?”
热气裹着面香扑在陈向阳脸上,他摸了摸后脑勺,把粮票和钱往窗口一递,刻意提高声调:“今儿特殊!给傻柱他们家两口子带一份,给晓娥姐也捎上几个。”
话落时余光扫过张师傅的反应,见对方只是笑着点头,才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傻柱两口子只是随口一提的添头,他真正惦记的是娄晓娥,可单拎出来买又怕落人口舌,这般混着说反倒自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笑道:“再给我留两根最脆的油条,我路上垫垫肚子。”
张师傅了然地挤挤眼,手脚麻利地用纸袋装好二十个包子、十块糖饼,还特意挑了两根鼓得圆滚滚的油条:“得嘞,您拿好!傻柱昨儿还念叨您是他最好的兄弟呢。”
接过油纸包时,特意把装着晓娥那份的纸袋往里压了压,仿佛藏着个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带起几片雪花,心里却盘算着待会儿怎么不着痕迹地把早点送到娄晓娥手里。
陈向阳提着装满早点的油纸袋,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往四合院走。
路过阎家窗根时,忽听得里头传来“刺啦”一声布帛撕裂响。
紧接着是三大妈尖着嗓子骂:“老东西这辈子没干过一件利索事儿!连睡觉都能尿成这样,这褥子还怎么用?”
他好奇地放慢脚步,正巧看见阎家小儿子阎解旷蹲在门槛上系棉鞋,冻得通红的鼻尖还挂着清涕。
陈向阳笑着凑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屁股:“小旷子,大清早的家里唱哪出戏呢?”
阎解旷抬头见是陈向阳,嘴比脑子快地脱口而出:“我爹昨晚尿炕了!”
话音刚落,屋内拆被褥的动静骤然停住,三大妈“嗷”一嗓子冲出来,抄起门后的竹扫帚就要打:“你个讨债鬼!这种事儿也往外说!”
“噗嗤哈哈哈哈!”陈向阳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憋出来了,赶紧从油纸袋里掏出个糖饼塞进阎解旷手里:“给你,快吃吧!”
他一边笑一边后退,故意扯着嗓子冲屋里喊:“三大爷您这么大的人了咋还尿炕呢?这传出去,您在咱们院里的老体面可就保不住喽!”
阎埠贵裹着棉袄冲出来,冻得哆嗦的手指指着陈向阳直晃悠:“陈向阳你个坏小子!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三大妈也在旁边帮腔:“就是,白疼你这小子了!”
正巧这时,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打着哈欠往公共厕所走,听到吵闹声停下来一打听,顿时乐不可支。
刘光天眼睛一转,脸上露出坏笑:“不行,这事得告诉我爸去!三大爷平时老拿大,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说着一溜烟往家跑,棉鞋在雪地上踩出歪歪扭扭的脚印。
刘光福在原地笑得直拍大腿:“我哥这是要去给我爸通风报信,有热闹瞧喽!”
陈向阳也跟着乐,冲阎家摆摆手:“三大爷,您保重啊!我还忙着给人送早点呢!”
身后传来阎解旷咬糖饼“咔嚓”的脆响,以及三大妈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混着刘光福的笑声,让这清冷的冬日清晨充满了烟火气。
第199章 风雪院里的隐秘情愫
陈向阳踩着积雪往中院走,远远就瞧见傻柱正蹲在煤炉前熬小米粥。
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金黄的粥面浮着层透亮的油皮,混着煤球燃烧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哟!向阳,前院咋跟炸了锅似的?”
傻柱撩起围裙擦了擦手,从煤炉边站起身,瞥见陈向阳手里鼓鼓囊囊的油纸包。
“嚯!买这么多早点?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陈向阳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抖了抖被压出褶子的衣角,笑得眼睛眯成缝:“三大爷昨儿夜里尿炕啦!三大妈正骂骂咧咧呢!”
说着学起三大妈叉腰骂街的模样,逗得傻柱抱着肚子直乐。
“哈哈哈哈!老阎头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这下可栽面儿了!”
傻柱笑得直拍大腿,连熬粥的木勺都差点甩出去,“不行不行,等会儿我得去瞧瞧热闹!”
陈向阳利落地把油纸包一分两半,推到傻柱跟前:“快盛碗粥给我,我给晓娥姐送去。”
“得嘞!还是向阳你仗义!”
傻柱掀开锅盖,热气瞬间裹着米香腾起来。
他抄起粗瓷碗,盛了满满当当一碗浓稠的小米粥,还特意多舀了两勺金灿灿的粥油,“娄晓娥肠胃弱,这粥油最养人。”
陈向阳接过冒着热气的粥碗,正要抬脚往娄晓娥住处走,却没注意到东厢房的窗户后,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贾张氏趴在窗边,浑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不住地嘟囔:“这陈向阳可真没良心!
天天给娄晓娥送这送那,咋就不知道帮衬帮衬咱们贾家?咱们家秦淮茹还怀着孕呢,也没见他送口热乎饭!”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窗框,震得窗台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屋内,秦淮茹正靠在炕上,手不自觉地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听见婆婆的抱怨,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和陈向阳也曾有过一段甜蜜时光。
可世事弄人,如今他的目光却只停留在娄晓娥身上。
“妈,您别说了。”秦淮茹轻声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下意识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向阳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家一屋子寡妇,本就该避着些闲话,要是再攀扯不清……”
她话未说完,喉间便涌上酸涩。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卷着外头陈向阳远去的脚步声,像根细针轻轻戳在心上。
“你还替他说话!”贾张氏转过身,气呼呼地打断她,“要我说,就是娄晓娥那狐狸精勾了他的魂!”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再说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何尝不委屈?可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窗外传来陈向阳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伴着傻柱爽朗的笑声,刺痛着她的心。
而此时的陈向阳,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娄晓娥的期待,全然不知身后这一幕。
他踩着积雪,朝着西厢房走去,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却觉得这冬日的清晨,格外温暖。
陈向阳往娄晓娥住的后院走去。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怀里的早点和手中的粥碗却滚烫,烫得人心尖儿都跟着发颤。
门虚掩着,陈向阳轻咳两声,却听见脚步声拖沓迟缓。
门缓缓打开,覃雅莉冷着脸立在门口,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早点和粥碗,语气像淬了冰:“又来送东西?晓娥身子弱,受不得折腾。”
话音未落,里屋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娄晓娥扶着腰慢慢走出来。
她身上宽松的藏青棉袄遮不住高高隆起的腹部。
看见陈向阳的瞬间,眼底泛起微光,却被覃雅莉侧身挡住:“外头冷,有什么话说完就走。”
“妈,让向阳进屋坐吧。”娄晓娥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恳求,伸手想接过粥碗。
覃雅莉却抢先一步夺过来:“我去热一热,你们说说话。”
转身时故意撞了下陈向阳肩膀,瓷碗在她手中碰出清脆的响声。
屋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苗映得娄晓娥脸颊泛红。
她扶着后腰慢慢坐下,轻轻喘了口气,掌心贴着高高隆起的小腹笑道:“孩子早上总踢腾,刚还在闹呢。”
指尖随着胎动的节奏轻轻摩挲,嘴角溢出温柔的笑意。
陈向阳喉头发紧,盯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突然想起那晚月光下她颤抖的睫毛。
那时她蜷在自己怀里,轻声说害怕未来,如今孕肚高高隆起,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母性的坚韧。
他喉头滚动,鬼使神差地凑近,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晓娥,我想你了。”
娄晓娥被他突然的亲昵动作惊得轻颤,耳尖瞬间染上绯色。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也不怕被人瞧见。”
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漫开盈盈笑意,像浸了蜜的春水。
她咬了咬唇,突然嘟起粉润的嘴唇,小声嘟囔:“要亲就亲这儿……”
陈向阳呼吸一滞,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颈,生怕压到她隆起的小腹,轻轻覆上那柔软的唇。
娄晓娥睫毛轻颤,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炭炉里的火星“噼啪”炸开,恍惚间,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炭炉噼啪作响,陈向阳刚触到娄晓娥柔软的唇,就听得门轴“吱呀”轻响。
两人猛地分开,娄晓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乱中差点打翻一旁的茶杯。
覃雅莉端着铜盆立在门口,盆里还冒着热气的毛巾微微晃动。
老妇人目光扫过女儿泛红的脸和陈向阳不自然的站姿,重重叹了口气。
她将铜盆搁在八仙桌上,转身就往屋外走:“我去外屋,你们继续——真是冤孽啊,晓娥昨儿夜里说梦话,还一个劲儿念叨你。”
“婶子!”陈向阳慌忙起身,喉结不安地滚动,“我、我一定会好好待晓娥的!”
覃雅莉背对着他顿住脚步,枯瘦的手指攥紧门框。
屋内静得能听见娄晓娥急促的呼吸声,半晌,她才冷哼一声:“这好话要是能当饭吃,就好了。”
话音未落,房门“咔嗒”合上,将暖意与尴尬一同锁在屋内。
娄晓娥埋着脸不敢抬头,指尖揪着棉袄下摆,小声嘟囔:“这下可好,全被我妈看见了……”
陈向阳望着她蜷成一团的模样,心底泛起柔软。
他轻轻搂住她的肩,贴着她发烫的耳际低声哄:“别怕,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因这句话泛起融融暖意,娄晓娥悄悄勾住他的手指,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漫到心口。
她抬眸望向陈向阳,眼中水光潋滟,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啄了下他发烫的嘴唇。
陈向阳浑身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娄晓娥已红着脸退开半步,发间银簪随着动作轻晃。
她咬着唇,眼波流转间尽是羞怯,却又大胆地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向阳,大夫说孩子月份够大了……只要你小心些……”
话音未落,便将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手指无意识揪着他的衣襟。
陈向阳喉结滚动,只觉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避开高高隆起的小腹,声音沙哑得厉害:“真的可以?我怕伤着你和孩子……”
“有你在,我不怕。”
娄晓娥抬起头,媚眼如丝地望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将温热的唇印在他嘴角,呢喃声混着炭火的噼啪声,在静谧的屋内荡起层层涟漪。
炭火烧得更旺了,映得窗纸上的剪影渐渐模糊。
寒风拍打着窗棂,却吹不散屋内愈发浓稠的暖意,只将缠绵的低语化作细碎的温柔,悄然融进这飘雪的冬日清晨。
而此时的覃雅莉,正贴在房门边,耳尖通红地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
老妇人皱着眉,满脸无奈地轻轻摇头,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丫头,也不知道害臊……”
她攥着衣角犹豫片刻,最终只能悄声挪步到堂屋,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屋内偶尔传来细微响动,覃雅莉就警惕地竖起耳朵,时不时往院门口张望。
寒风从门缝钻进来,她裹紧棉袄,嘴里念叨着“冤孽冤孽”,可手却不自觉地将堂屋门虚掩上,像是在默默给屋内的两人……望风。
第200章 雪院情潮 闹剧风波
炭盆里的炭火噼啪爆开一朵火星,将暖烘烘的热气裹着蜜香似的甜意,填满了西厢房每个角落。
娄晓娥半倚在铺着碎花软褥的土炕上,鬓角的碎发被汗意浸得发亮,歪歪扭扭地黏在泛红的脸颊旁。
陈向阳跪坐在炕沿,骨节分明的手先替她掖紧滑落的棉被。
手指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又缓缓下移,隔着宽松的藏青棉袄,轻轻覆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小家伙又在闹腾了。”
陈向阳喉头发紧,掌心下传来细密的颤动,像雏鸟破壳时的轻啄。
娄晓娥仰起脸看他,睫毛湿漉漉地沾着水光,突然伸手勾住他脖颈往下拽。
陈向阳顺势俯身时,鼻尖先撞上她发间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混着炭火焦甜直往肺里钻。
她滚烫的呼吸扫过他喉结,在锁骨处落下蜻蜓点水般的轻吻,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勺,惊得他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光晕,两人交叠的影子像缠在一起的藤蔓。
娄晓娥的棉袄不知何时滑到肘弯,露出里头月白色的中衣,领口被蹭得歪歪扭扭。
陈向阳小心翼翼地用膝盖撑住她身侧,生怕压到她隆起的腹部,却被她突然勾住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屋内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混着炭盆里噼啪作响的火苗,在狭小的空间里搅出滚烫的漩涡。
她偶尔闷哼一声,指尖在他后背攥出褶皱,又像受惊的蝴蝶般松开,反复摩挲着他发烫的皮肤……
也不知过了多久,娄晓娥半阖着眼瘫在被褥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陈向阳用袖口轻轻擦去她鬓角的汗珠,手指抚过她微微发肿的嘴唇时,冷不丁被她咬住指尖。
她含着他的手指轻轻磨了磨,眼神湿漉漉的像只撒娇的猫儿:“又想跑?”
“再不跑就要迟到了。”
陈向阳笑着去捏她发烫的耳垂,却被她反手握住手腕按在胸口。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在掌心。
娄晓娥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声音发颤得像冬日里摇晃的窗棂:“下了班就来……我和孩子都数着分秒等你。”
陈向阳喉头滚动着应下,起身时特意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把滑落的棉袄重新披在她肩头。
推门走出里屋时,正撞见覃雅莉坐在堂屋太师椅上,搪瓷缸里的茶水冒着袅袅热气。
她捧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认命。
“婶子,我……我上班去了。”陈向阳耳根通红,手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
覃雅莉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摆手,茶水在缸里晃出细密的涟漪:“走吧……”
话音未落,又补上一句,“经常来看看晓娥,这傻妮子这辈子就认准你了……”
陈向阳一愣,望着她转过身去的佝偻背影,突然读懂了那份复杂神情里藏着的担忧与默许。
他喉头滚动了两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会的,婶子,我一定会照顾好晓娥和孩子。”
这话像是说给覃雅莉听,更像是在心底立下的誓言。
覃雅莉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发闷:“去吧,别误了上班。”
陈向阳站在原地又迟疑了片刻,这才转身踏出堂屋。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他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混着炭火噼啪的声响,在冬日的清晨里,莫名让眼眶有些发烫。
四合院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路过中院时,傻柱正端着空粥碗晃悠,瞥见陈向阳通红的耳尖和凌乱的衣领。
立马吹了声口哨:“哟!咋脸比我熬的小米粥还红?莫不是被娄晓娥给亲的?”
陈向阳笑着踹过去一脚,却被傻柱灵活躲开。
傻柱边躲边笑,手里的粥碗差点飞出去:“我可去前院看热闹了!三大爷尿炕的事儿,现在全胡同都知道啦!
刘光天那小子,扯着嗓子满院吆喝,连后院的野猫都被惊飞了!”
说着他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老阎头臊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三大妈举着扫帚追着刘光福打,说他兄弟俩净瞎传!”
“别傻乐了!”
陈向阳抬手抹了把脸,把残留的红晕往衣领里压了压,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顿时急得跺脚。
“眼瞅着要迟到了,领导要是再逮着咱俩,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话音未落,三大妈端着装满脏被褥的木盆从东厢房出来,盆里的水晃得哗啦作响。
她一眼瞧见笑得没正形的傻柱,立刻把木盆重重往地上一墩,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裤脚:“傻柱!你还有脸笑!
要不是你在旁边瞎起哄,刘光天能把事儿闹这么大?现在好了,全院子都看我们老阎家的笑话!”
“三大妈,您不能怨我,起哄的可不止我一个。”
傻柱委屈地直摆手,脑袋却缩着脖子往陈向阳身后躲。
陈向阳强忍着笑,拽着傻柱的胳膊就往院外拖:“得嘞三大妈,我们赶时间上班,等下班给您赔不是!”
两人跌跌撞撞跑到陈向阳屋前,他从鸡笼里揪出那只肥硕的老母鸡。
这是他早答应要送给技术科张科长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咯咯”乱叫,鸡毛扑了陈向阳一脸。
“快快快,帮我按住!”
陈向阳手忙脚乱地用麻绳捆住鸡爪子,傻柱赶紧上前帮忙,却被鸡爪蹬了个正着。
等终于把鸡塞进麻袋,两人脑门都沁出了细汗。
“走吧!”陈向阳扛起麻袋就跑,傻柱在后面边追边喊:“等等我!这次要是再迟到,咱俩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泡汤了!”
寒风呼啸着卷走两人的脚步声,只留下三大妈在院里的嘟囔:“这俩混小子,没个正形……”
陈向阳扛起麻袋刚跑几步,就听见贾家的门“砰”地被撞开。
贾张氏裹着褪色的蓝布棉袄冲出来,花白的头发乱得像鸡窝,手指着陈向阳的鼻子直哆嗦:“陈向阳!你个没良心的!这老母鸡送哪去?
咱们好歹是多年的老邻居,秦淮茹还怀着孕呢,也不见你送口肉补补!有点好东西就往外送,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贾家?”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我说贾张氏,你讲点理成不?人家向阳的鸡爱送谁送谁,关你屁事!秦淮茹怀着孕是他的责任?”
陈向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傻柱的衣角,冲他使了个眼色:“别理她,咱们赶时间,真吵起来沾一身骚!”
“哟呵,现在都学会抱团欺负人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院中央的石墩上,拍着大腿干嚎起来,“老天爷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眼看着孕妇挨饿,有人却拿鸡去巴结外人!”
她这嗓门儿一出,不少窗户都探出了脑袋,阎解娣扒着窗台看热闹,三大妈也端着木盆凑了过来。
陈向阳涨红了脸,额角青筋直跳。
他知道贾张氏是院里出了名的泼皮,真要纠缠起来,今天怕是别想安生上班了。
陈向阳攥着麻袋的手青筋暴起,喉结狠狠滚动两下,突然将肩上的麻袋重重一甩。
震得地上积雪扬起白尘:“贾张氏!说话别太过分!这鸡是我给朋友带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瘫坐在石墩上的贾张氏,“秦淮茹怀孕是贾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这么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转瞬又扯着嗓子尖叫:“好哇!翅膀硬了敢跟长辈顶嘴……”
话没说完,陈向阳已经跨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想撒泼打滚去大街上,别在这儿耽误我上班!真把人逼急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寡妇!”
话音未落,秦淮茹突然从屋里冲出来,脸色煞白地拽住婆婆的胳膊:“妈!别说了!”
贾张氏被陈向阳这一连串的狠厉举动唬得瞪大了眼,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秦淮茹急得眼眶发红,死死攥着婆婆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贾张氏的皮肉里:“妈!您少说两句吧!”
贾张氏被拽得一个趔趄,这才从发懵中惊醒,刚要发作,却对上陈向阳冷得能结冰的眼神,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敢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反了天了……没良心的东西……”
傻柱还在一旁咋咋呼呼:“知道怕了吧!以后别……”
话没说完就被陈向阳一把捂住嘴,连拖带拽往院门口走。“快走!再闹真要被扣工资了!”
陈向阳头也不回地冲围观的街坊们摆摆手,肩膀上的麻袋随着脚步晃悠,老母鸡在里头扑腾得更欢了。
寒风卷着雪粒子往领口钻,两人踩着积雪往院门口的车棚跑。
陈向阳掀开苫在自行车上的破棉被,霜花簌簌往下落。
他哈着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掏出钥匙捅开锈迹斑斑的车锁:“快上来!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你还有辆大二八呢!”
说着麻溜儿地跨上后座,两条腿悬空晃悠。
陈向阳猛蹬两脚,自行车链条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碾着积雪冲出胡同口。
北风呼啸着灌进衣领,陈向阳眯起眼睛,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这鬼天气,骑车比走路还遭罪……哪天要是能弄辆吉普车,挡风又暖和……”
话没说完,后座的傻柱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他耳朵发麻。
“哈哈哈!你可真敢想!就咱们这点工资,买辆自行车都得攒半年,还吉普车?”
傻柱笑得直拍他肩膀,差点把人从车座上拍下去,“要我说,等咱们当上厂长,别说吉普车,飞机都能给你弄来!”
陈向阳被颠得龇牙咧嘴,却也忍不住笑出声:“行!借你吉言!到时候我有了飞机,高低带你兜风!”
傻柱一听,以为陈向阳在开玩笑,压根不信,笑得前俯后仰,差点从后座栽下去:“还飞机?你咋不说要上天摘月亮呢!”
他边笑边拍着陈向阳的肩膀,自行车在积雪上歪歪扭扭地前行,两人的笑声混着车轮碾雪的咯吱声,一路传得老远。
第201章 办公室的隐秘情愫
陈向阳的二八自行车碾过胡同口最后一块结冰的石板,后轮甩出的雪渣子正巧溅在傻柱裤腿上。
傻柱搂着后座麻袋里扑腾的老母鸡,扯着嗓子喊:“慢点儿!再颠鸡都得晕车了!”
两人顶着呼啸的北风冲进轧钢厂大门时,挂在车间顶的大喇叭刚响完最后一声上班铃。
“谢天谢地!”傻柱一蹦三尺高,冻得通红的鼻尖还挂着冰碴子,伸手拍了拍陈向阳肩膀。
“要不是你这‘拼命三郎’的脚力,咱俩指定得吃领导一顿排头!”
他抖了抖大衣上的积雪,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刘岚推着二八自行车停在梧桐树下,车筐里摞着的搪瓷饭盒叮当作响。
她冲傻柱眨眨眼,故意拖长声调,“听说弟妹有喜后,某人天天踩着点来上班,比厂里的大摆钟还准时!”
傻柱挠着板寸头嘿嘿傻笑,破天荒没回嘴,反倒挺了挺胸膛:“那可不!我现在可是要当爹的人,不得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他说得一本正经,倒把陈向阳和刘岚逗得直不起腰。
刘岚笑得直抹眼泪,饭盒碰撞出清脆声响:“行,傻柱同志觉悟高!”
三人正准备分道扬镳,傻柱突然拽住陈向阳的胳膊,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眼睛亮晶晶地说:“嘿!向阳,今天食堂有辣子鸡!你可得来啊,到时候我给你多打两勺好的,全挑带肉的!”
说着还搓了搓手,仿佛已经闻到了辣子鸡的香气,“那辣椒炒得喷香,鸡肉炖得软烂,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陈向阳闻言眼睛一亮,笑着捶了下傻柱的肩膀:“行!就冲你这话,中午高低得去食堂报到!要是少给我半勺肉,看我不掀了你灶台!”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在寒风里勾肩搭背地朝前走,积雪在脚下踩出“咯吱咯吱”的欢快声响。
三人在厂区梧桐树下分了道。
陈向阳没急着去采购科办公室,而是抱着装老母鸡的麻袋直奔办公楼三层的技术科。
张科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翻图纸的沙沙声。
“张科长!”陈向阳推门进去,把还在扑棱翅膀的老母鸡往地上一放,“您昨儿念叨着给嫂子补身子,我可记着呢!”
张科长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哎哟我的天!向阳,你这可可是帮了大忙了!说个数,说个数!”
“张哥见外了不是?”陈向阳从口袋里掏出麻绳,三两下解开袋口,“菜市场现宰的鸡卖7毛一斤,这只三斤,您给两块就行。”
张科长连拍大腿,从中山装内袋摸出皱巴巴的纸币:“够意思!够意思!”
钞票递到一半又缩回去,“要不,我多给点?我这实在是过意不去……”
“使不得使不得!”陈向阳硬是把多给的钱塞回张科长手里,“按规矩来!咱都是朋友互相帮助还不是应该的。”
张科长把钱揣回口袋,重重拍了拍陈向阳肩膀:“冲你这份实在劲儿,以后有事尽管言语!”
他压低声音,“现在菜市场哪还有鸡卖?就说这肉票都得攒半年!你这份人情,老哥记下了!”
从技术科出来,陈向阳转身又朝着财务科走去。
楼道里暖气烧得足,他摘下被雪水打湿的帽子,露出微微冒汗的额头。
财务科的门半敞着,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里,传来王慧温柔的报账声。
陈向阳抬手敲了敲门框,王慧抬头看见他,眉眼瞬间弯成月牙,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小陈来啦?”
她起身时,蓝布工装下的身姿轻盈。
陈向阳快步走到办公桌旁,左右瞥了眼走廊,见没人注意,迅速从内袋掏出个油纸包,轻轻塞进王慧掌心:“进口的巧克力,托人从友谊商店带的。”
巧克力的包装纸印着金色花纹,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泛着微光。
王慧的脸“腾”地红了,像偷藏了秘密的小女孩,慌忙把巧克力往抽屉里塞:“你这是……被人看见可怎么好。”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还留恋地摩挲着油纸包装,眼底藏不住的欣喜。
“我对自己女人好一点还不是应该的。”陈向阳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王慧正要开口,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慌乱地抓起桌上的账本挡住泛红的脸,故作严肃道:“采购科的报销单还没交,你可得上点心。”
那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却在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向阳心领神会,后退半步站直身子,一本正经道:“王科长放心,下午就送过来。”
说完,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慧姐你刚才严肃的样子太有范了,下次咱俩亲热的时候,你也这样好不好。”
王慧一听这话,羞得俏脸瞬间通红,像被火烤过的云霞。
她四下慌张地瞥了瞥,生怕有人听见,小声嗔怪道:“讨厌!”
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故意说道:“我就当你答应了。”
王慧抬眼望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羞又爱的男人,满心都是欢喜,哪里舍得让他失望。
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说完立刻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陈向阳。
陈向阳恋恋不舍地看了王慧一眼,嘴角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意,压低声音说道:“吃午饭的时候去喊我一声。”
他的目光温柔又带着期待,仿佛已经开始憧憬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光。
王慧轻轻点了点头,耳尖还泛着红,眼神里藏着羞涩与甜蜜。
她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只是小声应了句:“知道了,快走吧。”
陈向阳这才心满意足,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王慧悄悄把巧克力往胸口捂了捂,那模样,像藏起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楼道里寒风又灌了进来,陈向阳紧了紧衣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藏在心底的甜蜜,都在这个飘雪的冬日,暖得发烫。
第202章 轧钢厂情缘
陈向阳把《参考消息》摊在桌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报纸边角。
作为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往常这会儿正忙着跑计划外副食品采购,可大雪封路好几天了,整个采购科清闲得能听见暖气片的咕嘟声。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
科长上午刚开完会,交代完等雪停再安排工作,这会儿办公室里呼噜声都快此起彼伏了。
陈向阳把胳膊肘支在叠起的报纸上,脑袋一歪,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在他肩头洒下一片暖黄。
直到王慧踩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工装下摆沾着零星的雪粒,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陈向阳,嘴角忍不住弯起,轻轻伸手想替他把滑落的钢笔扶正。
“慧姐,你来了。”陈向阳突然惊醒,揉着眼睛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慌忙整理有些凌乱的工装,后知后觉发现领口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
采购科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老李晃着搪瓷缸调侃:“陈科长这觉睡得香啊,梦里是不是梦见红烧肉了?”
“去去去!”陈向阳笑着抓起团废纸扔过去,顺手把抽屉里给同事代购的鸡蛋往深处塞了塞。
他自然地接过王慧手中的搪瓷饭盒,腕间的上海牌手表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走,慧姐,我都快饿死了,就等着食堂的辣子鸡呢!”
“啧啧,这陈向阳可真有本事,财务科的大美女都被勾到手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他媳妇怎么想的,自己男人在厂里这么风流。”
老张倚着办公楼二楼的栏杆,夹着香烟猛吸一口,烟灰簌簌落在结着薄冰的台阶上:“一个帅一个漂亮,走到一起还能正常?
真羡慕陈向阳的艳福啊,听说他媳妇也是个大美人。”
“人家陈向阳长得帅工资又高,喜欢他的小姑娘能绕咱们轧钢厂一圈。”
老李凑过来,从口袋摸出火柴帮他点烟,火苗在风里明明灭灭,“就采购科那帮小丫头,见着他眼都直了。”
“去去去,没证据别瞎说,影响不好。”
刚打完水路过的行政科老王瞪了他们一眼,搪瓷缸里的热气扑在老张后颈,惊得他慌忙把烟头按在栏杆水泥缝里。
可混着烟草味的议论声,还是顺着通风口钻进了楼下的办公室。
同事们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陈向阳却仿若未闻,大大方方地走到王慧身边。
陈向阳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搪瓷饭盒,眉眼笑得弯弯:“走,慧姐,我都快饿死了,就等着食堂的辣子鸡呢。
我哥们食堂的大厨傻柱可答应给我留几块好肉呢,专挑没骨头的胸脯肉,炖得软烂入味,保准你吃了也上瘾!”
王慧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和傻柱关系好!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要是没有你说得那么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她轻轻戳了戳陈向阳的胳膊,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
两人并肩朝着食堂走去,冬日的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他们之间萦绕的甜蜜气息。
一路上,陈向阳不停地说着厂里的趣事,逗得王慧笑个不停,清脆的笑声在厂区回荡。
食堂里,人来人往,热气腾腾。陈向阳和王慧刚一走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两人来到傻柱打饭的窗口,前面还排着三四个人。
陈向阳伸长脖子往窗口里瞅,傻柱正巧抬头,两人目光一对,傻柱冲他隐晦地挑了下眉,手里的大勺在空中晃了晃。
终于轮到陈向阳,他往前一站:“来一份辣子鸡、豆腐炖粉条,再来两个白面馒头!”
傻柱接过饭票,动作麻溜地舀起满满一大勺辣子鸡,鸡肉块堆得冒尖,红油顺着勺边往下滴。
他手腕一抖,小山似的一勺鸡肉精准落进陈向阳饭盒,紧接着又是一大勺豆腐炖粉条,浓稠的汤汁裹着雪白的豆腐,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王慧上前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何师傅,我要一份辣子鸡,一个白面馒头就行。”
傻柱笑着应了声,舀菜时却丝毫没含糊,又是满满当当一大勺鸡肉,还多给添了几块藏在盆底的好肉。
身后排队的工友们看得直眼馋,有人小声嘟囔:“每次都给陈向阳打这么多……”
话没说完,就被傻柱一记眼刀瞪了回去,铁勺重重磕在菜盆沿发出“哐当”一声,吓得众人齐刷刷往后缩了半步。
陈向阳把最肥美的鸡肉块夹进王慧碗里,又掰了半个馒头递过去:“快尝尝,柱子这手艺,全厂独一份!”
王慧咬了口炖得软烂的鸡肉,鲜香在舌尖散开,忍不住点头:“确实好吃!下回也得好好谢谢傻柱师傅。”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正香,时不时相视一笑,周围的喧闹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两人正吃得香甜,忽听得一声清脆招呼:“好你个陈向阳!吃饭都不叫上我们!”
于海棠拉着聂小云大大咧咧在对面坐下,搪瓷饭盒往桌上一搁,震得碗里的红油都晃出了涟漪。
“傻柱今天可偏心大发了!”于海棠笑着戳了戳陈向阳的饭盒,鬓角的蝴蝶发卡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往常我来打饭,肉丁都得拿放大镜找!”
聂小云盯着两人冒尖的饭盒,杏眼微微发怔,小声嘟囔:“我打了两份辣子鸡,还没你们一份的肉多……”
她缩了缩裹在工装里的身子,领口却不经意露出一截玫红色毛衣边,在满是灰蓝的工装堆里格外扎眼。
低头时,藏在毛线袖口下的腕表滑出,表盘泛着精致的银白光泽。
表带随着她抠碗沿的动作轻晃,表壳上雕刻的花纹繁复细腻,一看就不是厂里常见的国产表,分明是块进口的欧米茄。
说完这话,她偷偷抬眸,爱慕地看着俊朗的陈向阳,眼波流转间满是眷恋。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扫来,她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耳垂也跟着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慌忙低头搅动碗里的饭菜,可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心底的悸动。
陈向阳笑着把菜盆往中间推了推:“都是朋友,一块吃!”
于海棠却摆了摆手,从铝制饭盒里掏出个干巴巴的窝头:“我就不抢你们的好肉了,啃我的粗粮也挺香!”
陈向阳笑着说道:“海棠什么时候还跟我见外了?”
说着夹了两块鸡肉给于海棠,油亮的肉块“啪嗒”落在她碗里。
于海棠眉眼弯弯:“向阳谢了。”
一旁的聂小云盯着碗里两份泛着红油的辣子鸡,不禁抿了抿嘴。
她攥紧筷子,心里懊恼今天干嘛打这么多——要是留着空位,陈向阳会不会也给自己夹菜?
正想着,忽然对上陈向阳投来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她发烫的脸颊。
聂小云只觉心脏猛地一跳,慌乱中打翻了手边的汤勺。
陈向阳望着容颜姣好、小巧玲珑的聂小云,心底泛起细微涟漪。
他当然知道这是聂副厂长家的掌上明珠,平日连厂里领导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可此刻少女慌乱躲闪的眼神,还有那抹从领口露出的玫红色衣角,莫名让他喉头发紧。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时,聂小云眼中闪过夺目的光彩,却又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躲开。
她咬着唇低头扒饭,粉面染着醉人的绯红,心乱如麻:“他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他好像对我也有意思……要是他还没结婚该多好。”
王慧瞧着陈向阳与聂小云躲闪的眼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
短暂的酸涩过后,心底却燃起股不服输的劲儿——厂里想勾陈向阳的姑娘多了去了,凭什么她就该拱手让人?
她眉眼弯成月牙,主动将菜盆往陈向阳那边推了推:“再吃点?傻柱今天的粉条炖得格外入味。”
说话间,指甲轻轻擦过陈向阳手背。
待陈向阳放下筷子,她眼疾手快地抢过饭盒:“我顺路帮你洗,省得你再跑一趟水房!”
说着晃了晃自己的饭盒,“我正好也要洗。”
陈向阳望着王慧主动凑过来的眉眼弯弯,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是察觉到聂小云的心思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倚了倚,任由对方把自己的饭盒抽走,指尖擦过她掌心时还故意多留了半秒。
“这么心疼我?”他挑着眉笑,看着王慧把两个饭盒摞得整整齐齐,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活泼的弧度。
不等她回话,又伸手拍了拍她手背:“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洗完饭盒来喝杯热茶?”
王慧耳尖泛红,却笑得比冬日暖阳还灿烂:“等着!”
转身时故意带起一阵风,发梢掠过陈向阳鼻尖,雪花膏混着辣子鸡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望着那道轻快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慢悠悠掏出烟点上,吐着烟圈想,这女人争风吃醋的模样,倒比往常更有意思了。
聂小云攥着饭盒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睁睁看着王慧笑意盈盈地拿走陈向阳的饭盒。
她腕间的欧米茄腕表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却映不出眼底半点光彩。
陈向阳那句“在办公室等你”轻飘飘落进耳朵里,像根细针扎进心脏,酸涩的滋味直往眼眶涌。
她当然知道陈向阳有老婆,也听厂里人背地里议论过他的风流。
可每次对上那双含着笑的双眼,看他说话时微微翘起的嘴角,心里就不受控地发软。
此刻见他坦然享受着王慧的殷勤,喉头像卡着块馒头,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于海棠在旁边戳了戳她胳膊:“别看了。”
聂小云猛地回过神,慌乱低头扒拉饭菜,却尝不出半点味道。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想,就算知道是飞蛾扑火又怎样?
这团火明明烧得她疼,可只要他偶尔施舍一丝温度,她还是会忍不住靠上去。
第203章 陈向阳&聂小云的电影院约会
下班铃响时,雪粒子正簌簌往地上落,办公楼下的空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于海棠拽着聂小云的胳膊站在门廊下,呼出的白气混着呵出的暖,在睫毛上凝成细碎的霜。
看见陈向阳裹着呢子大衣从楼里走出来,于海棠赶紧推了聂小云一把,自己先扬起脸笑:“向阳,等你呢。”
陈向阳跺了跺脚上的雪,帆布包往肩上紧了紧:“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早点走?”
“有事儿找你。”
于海棠往聂小云身后缩了缩,故意拍了拍口袋,“下午托人买的《五朵金花》电影票,本来约了小云一起去,可家里突然捎信说我妈不舒服,实在走不开。”
她把两张票根往聂小云手里塞,“你俩去吧,别浪费了。”
聂小云的脸瞬间红透,像被雪映着的苹果,捏着票根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抬头看陈向阳时,睫毛上的雪粒落下来,眼神里裹着点怯生生的期盼,像只受惊的小鹿:“向阳哥……方便吗?”
陈向阳瞅着她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又看了看于海棠挤眉弄眼的样子,笑着哈出一口白气:“巧了,我今儿正好没事儿。走,正好送你去电影院。”
于海棠在后面悄悄给聂小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看着两人往车棚走。
聂小云推着自行车出来时,还特意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眼里的感激混着点少女的羞,像揣了颗发烫的糖。
三楼走廊的窗后,王慧抱着肩膀站在阴影里,棉鞋跟在水泥地上碾出细碎的响。
她盯着楼下那道并肩的身影,眉头拧得死紧——
谁不知道于海棠前阵子追陈向阳追得全院都知道?
热乎得像团火,最后还不是被陈向阳那句“我结了婚”堵了回去。
现在倒好,把自己最好的朋友往他跟前推?
聂小云她爹可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这姑娘单纯得像张白纸,哪禁得住陈向阳那双眼勾子看?
王慧原本揣着的心思——晚上约陈向阳去家里吃碗热汤面,顺便聊聊——此刻全凉了,像揣了块冰。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棉鞋踩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厂门口的雪被来往的自行车碾成黑泥,陈向阳把聂小云的自行车锁在门柱上,自己跨上二八大杠:“上来吧,载你去,比走路暖和。”
聂小云犹豫了一下,手搭上他的腰时,指尖触到棉大衣下紧实的脊背,猛地缩回又赶紧攥住。
车铃铛“叮铃”响了一声,车轮碾过积雪,带着她往电影院的方向去。
风从耳边刮过,她把脸埋在陈向阳的大衣后摆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肥皂香,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地敲着。
红星电影院门口挂着红灯笼,雪落在灯笼上,融成水顺着红绸子往下淌。
陈向阳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又揣了袋炒瓜子,递给聂小云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着似的缩了缩,又偷偷抬眼瞧对方,眼里的笑撞在一起,慌忙错开。
放映厅里暖融融的,人坐得满满当当。
陈向阳把靠里的位置让给聂小云,自己挨着过道坐。
银幕上的苍山洱海刚亮起来,杨丽坤的笑声脆得像银铃,聂小云却只盯着自己捏着瓜子的手——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点粉,此刻正被掌心的汗浸得发亮。
“吃点。”
陈向阳把瓜子往她跟前推了推,声音压得低,混着后排的咳嗽声,像贴在耳边说的。
聂小云捏起一颗瓜子,刚要往嘴里送,手指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撞进陈向阳的眼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饱满的胸脯上——棉袄穿得厚,却还是能看出圆润的弧度,像揣了两团暖乎乎的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陈向阳的喉结动了动,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银幕,手却没收回,就那么悬在两人中间,像片蓄着雨的云。
聂小云的心跳得更快了,感觉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空气渗过来,烫得她耳根发疼。
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指尖却故意蹭过他的手背,像片羽毛扫过,轻得像雪落。
陈向阳的手顿了顿,突然反手握住她的。
聂小云像被电触了似的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攥着,力道不重,却挣不开。
他的掌心带着点薄茧,磨得她指腹发麻,暖意在相握的地方炸开,顺着胳膊往心里钻。
她低着头,能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落在膝盖上,他的手指长而有力,把她的小手整个包在里面。
银幕上的歌声还在响,可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敲在鼓上,震得耳膜发嗡。
陈向阳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又滑到她被棉袄裹着的胸口,那里的起伏越来越快,像揣了只受惊的雀。
他喉间低低地笑了声,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冷不冷?”
聂小云的脖子瞬间红透,连带着后颈都烧了起来。
她摇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尾音却带着点发颤的气:“不、不冷。”
他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了些。
银幕上的金花们在田间唱歌,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把那点藏在棉大衣下的暖,捂得越发烫。
雪还在下,落在电影院的玻璃上,化成蜿蜒的水痕,像谁悄悄写下的心事,黏糊糊的,缠着暖,裹着甜。
第204章 聂小云的表白
放映厅里的暖气裹着人群的呼吸,暖得人发困。
陈向阳的声音像浸了温水,低低落在聂小云耳边:“小云,你是喜欢我的吧?可惜我结了婚,要不然……”
聂小云的眼泪“唰”地涌了上来,视线瞬间模糊。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抵着他掌心的薄茧,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向阳哥,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棉袄的肩头蹭到他的胳膊,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我也说不清是从啥时候开始的,就觉得眼里心里都是你。”
她垂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子,声音压得低低的,“看见你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跟科室的人说话时从容又利落,我的心就跟着慌;
听见别人说采购科的陈副科长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管着那么多事,我就偷偷跟着高兴,好像那夸的是我自己似的。”
陈向阳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呼吸在耳边轻轻起伏。
聂小云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梗着脖子往下说,带着点少女的执拗:“我知道这不对,知道你有嫂子,可我控制不住。
夜里躺着,满脑子都是你,想着你处理公事时严肃的样子,想着你跟人打交道时周到的劲儿,越想越睡不着,心里像揣了团火,烧得慌。”
她突然抬头望他,脸颊红得像被炉火烤过,连耳根都透着粉,眼里的泪还在淌,却藏着点怯生生的欢喜:“何况……何况你还长得那么高大,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他们都说你帅,我……我也觉得,看一眼就忘不了。”
这话刚说完,她就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棉袄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啥都不要,不要你对我好,不要你记着我,就想能这样……能偶尔跟你待一会儿,哪怕就坐着,不说一句话,我都愿意。
你要是觉得麻烦,我就远远看着,不打扰你;你要是不嫌弃,我就想多跟你说几句话。不管咋样,只要能让我看着你,我就满足了。”
“向阳哥。”
她攥紧他的手,指节泛白,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我不怕别人说啥,也不怕受委屈,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像空气一样,我都甘愿。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银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晃,映着那抹羞红和泪痕,像幅揉皱了的画,却透着股不管不顾的痴。
陈向阳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话,只觉得指尖触到的皮肤越来越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颤。
陈向阳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握着她的手松了松,却没放开,反而将指尖往她掌心又探了探,像在丈量那点温软的方寸。
银幕上的歌声还在淌,衬得他的声音愈发低哑,像浸了蜜的砂纸,磨得人心头发痒:“傻姑娘,哪有人甘愿做空气的。”
聂小云的肩膀颤了颤,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是方才的委屈,倒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带着点说不清的甜。
她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几乎要把半边身子靠过来,棉袄上的盘扣蹭到他的袖口,发出细碎的响。
“我愿意的,”她的声音埋在他的臂弯附近,像只受惊的小猫咪往温暖里钻,“只要是你的空气,我就甘愿。”
陈向阳低头时,能看见她发顶的碎发,沾着点雪化成的潮气,软乎乎地贴在头皮上。
他突然抬手,指尖在她发间悬了悬,终究只是轻轻拂过她耳后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掸去一片落雪。
“头发都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等会儿散场,风一吹该着凉了。”
聂小云的耳朵“腾”地红了,连带着后颈都泛起热意。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扫过耳廓时的微凉,像电流窜过,麻得她蜷了蜷脚趾。“不冷,”她慌忙摇头,声音细得像丝线,“跟你在一块儿,就不冷。”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臊得慌,猛地低下头,下巴抵着胸口,能看见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覆在她的手上,像片宽大的叶子护着颗露珠。
放映厅里的光影在那只手上晃,忽明忽暗,把那点交缠的暖意捂得越发烫。
陈向阳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突然笑了,笑声低低的,震得胸腔微微发颤,连带着握着她的手都跟着轻动。
“你呀,”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打圈,一圈又一圈,像在画一个只有两人懂的圈,“让我说你什么好。”
聂小云的心跳得更凶了,感觉那圈画在心上,一圈比一圈烫。
她偷偷抬眼,正好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里。
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像浸了星光的深潭,里面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
红着眼眶,红着脸,一副没出息的模样。
她慌忙错开视线,却被他轻轻捏了捏手指,力道不重,却像在提醒她别躲开。
“电影快完了。”陈向阳突然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
聂小云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是啊,电影总会散场,就像此刻的暖,总有尽头。
她下意识地攥紧他的手,指腹抵着他掌心的纹路,像是要把那点触感刻进骨头里。“嗯。”
她应着,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快完了。”
陈向阳没说话,只是将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离得更近些。
聂小云的胳膊肘碰到他的腰侧,隔着棉大衣,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像靠着个暖炉。
她悄悄侧过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着点烟草的清苦,还有雪后空气的凉,这些味道缠在一起,竟成了让她心安的气息。
“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陈向阳的声音贴着她的鬓角,热气落在耳廓上,烫得她缩了缩脖子,却舍不得躲开。
聂小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让他看不见自己眼里的光。
她知道这不对,知道他是别人的丈夫,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满是荆棘,可此刻被他护在臂弯附近的暖,被他指尖缠着的温,像磁石吸着铁,让她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银幕上的光亮渐渐暗下去,片尾的音乐起了,带着点欢快的调子,却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绵长。
陈向阳慢慢松开她的手,却在她要收回时,又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像怕她跑了似的。
“走吧,”他站起身,顺手替她拂了拂棉袄上的褶皱,指尖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肩头,“外面雪该停了。”
聂小云跟着站起来,指尖还被他勾着,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她低着头,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他的脚步声,在喧闹的散场人群里,格外清晰。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可被他勾着的指尖,却暖得像揣在怀里的炭火,烧得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忘了今夕何夕。
第205章 雪夜陈向阳与聂小云的暖吻(1)
雪果然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给地上的雪镀了层银。
陈向阳推着自行车走在她身边,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在雪地上挨挨挤挤,像一对不肯分开的伴。
他没再说话,她也没问,只是任由那点指尖的牵连,在寂静的夜里,慢慢淌成绵长的暖。
巷子里的雪没被人踩过,积得厚厚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月光被墙挡着,只漏下几缕碎银,落在聂小云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像落了点糖霜。
陈向阳的自行车靠在墙边,车把上挂着的棉手套晃了晃。
他转过身时,影子把聂小云整个罩住,带着身上的暖意压过来,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却被他伸手拦住,掌心贴在墙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圈,把她圈在怀里。
巷口的风灌不进来,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混着雪的清冽,缠成一团暖。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停了停,又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棉袄穿得厚,可那圆润的弧度还是藏不住,随着呼吸轻轻动,像揣了两只受惊的雀。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点压抑的哑:“小云,我想亲你,可以吗?”
聂小云的脸“腾”地烧起来,连带着脖子都红透了。
她不敢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巍巍的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攒够了全身的力气,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字字清晰:“向阳哥……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人。你想亲,就亲吧。”
这话像根火柴,“噌”地点燃了陈向阳眼底的火。
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像一片雪花融在皮肤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聂小云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那点温软落下来的地方,烫得能烧起来。
陈向阳没再动,只是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点急促。
过了会儿,他才慢慢低下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软得像,带着点雪花融化后的微湿。
聂小云的睫毛颤得更凶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不是委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慌,还有点藏不住的甜。
“别怕。”陈向阳的声音贴着她的唇,带着点哄劝的软,手慢慢抬起,轻轻覆在她的脸上。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蹭过她的脸颊时有点痒,却暖得让她心安。
聂小云闭紧眼睛,睫毛上的泪珠被他的指腹拭去,那点微凉的触感刚过,唇就被他含住了。
陈向阳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了她似的,辗转间带着点克制的温柔。
聂小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唇齿间的暖,还有自己擂鼓似的心跳,震得耳膜发嗡。
她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最后还是被他拉着,按在自己的腰上。隔着棉大衣,她能摸到他紧实的腰线,指尖一缩,却被他按住,不让她躲。
陈向阳的吻渐渐深了些,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又慢慢往怀里带,让她贴得更近。
聂小云的胸口抵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陈向阳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摩挲,动作带着点试探的小心,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雪化的声音,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
聂小云浑身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只能靠着他的力气支撑着。
他的手慢慢滑到她的腰侧,轻轻捏了捏,她像被烫着似的颤了颤,却没推开,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埋在他的颈窝里,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陈向阳的呼吸越来越重,吻从唇角移到她的耳垂,轻轻咬了咬,感觉到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反而让他心里的火更旺了些。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在她的臀上轻轻停住,只是虚虚地环着,没敢再动,可那点触碰已经足够让聂小云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向阳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点鼻音,像在求饶,又像在催促。
陈向阳猛地停住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灼人。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被吻得发肿的唇,突然叹了口气,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傻丫头……”
聂小云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巷子里的月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两人交缠的影子上,把那点藏不住的暖,拉得很长很长。
陈向阳的手悬在聂小云棉袄的盘扣上,指腹反复摩挲着那粒冰凉的铜扣,上面还沾着点雪化成的潮气,凉得硌手。
风从巷口溜进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墙上簌簌作响,可两人之间的空气却烫得像笼在蒸笼里,连呼吸都带着热意。
他终于还是轻轻捏住那粒扣子,往下一按,“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聂小云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这声响惊着了,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
棉袄的领口松了些,露出里面浅粉色的棉毛衫,领口的边缘绣着朵小小的梅花,被她急促的呼吸带得轻轻起伏。
“放松。”陈向阳的声音低得像叹息,落在她的发顶,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他的手没立刻伸进去,只是顺着松开的领口往下,指尖隔着棉袄的布料,轻轻碰了碰她胸口的位置。
就这一下,聂小云像被针扎了似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冒出细碎的呜咽,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
陈向阳的掌心慢慢覆上去,隔着两层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柔软的起伏。
棉毛衫薄得像层蝉翼,挡不住底下的温热,更挡不住她那快要跳出来的心跳,一下下撞在他的手心上,又急又重,像要把他的掌心撞出印子来。
陈向阳的喉结滚了滚,手指微微收紧,能摸到布料下隐约的轮廓,软得像团棉花,却烫得惊人。
聂小云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尖抵着他中山装的第二颗纽扣,能闻到布料上淡淡的樟脑味。
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这些味道缠在一起,本该是让人安心的,此刻却让她心慌得厉害。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肩膀都绷得紧紧的,可浑身的力气却像被抽走了似的,软得站不住,只能靠着他的支撑才不至于滑倒。
第206章 雪夜陈向阳与聂小云的暖吻(2)
“向阳哥……”
聂小云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
尾音被呼吸扯得发颤,断成一截一截的,黏糊糊地沾在空气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胸前的布料,一小片湿痕慢慢晕开,带着她的温度。
她不是疼,是慌。
是那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从胸口那点被触碰的地方开始,像潮水似的往四肢百骸漫。
麻酥酥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痒,还有点让人脸红心跳的酥软,把她的脑子搅得一团乱,连自己在想什么都分不清了。
只知道要抓住点什么,于是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仿佛那是浮在惊涛骇浪里的唯一一块木板。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发顶的碎发,看着那片被泪水浸湿的衣襟,手底下的动作更轻了。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像秋风里的叶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可那点隔着布料传来的温热与柔软,又像磁石一样吸着他的手,让他舍不得挪开。
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那片布料,感受着底下细微的起伏,像在触摸一件稀世的珍宝,带着点克制的珍重,又藏着点按捺不住的汹涌。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棉袄上,簌簌地响。
可聂小云一点都不觉得冷,胸口那片被他捂着的地方像揣了个小暖炉,热度顺着血液往全身窜,烧得她耳根发烫,连带着指尖都泛着红。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像跑了很远的路,胸腔起伏得厉害,隔着布料撞在他的手上,一下又一下,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陈向阳的呼吸也乱了,鼻息喷在她的发顶,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忽然俯下身,嘴唇凑近她的耳边,热气烫得她耳廓发颤:“小云……”
只喊了她的名字,再没多说一个字,可那声音里的东西太满了,像要溢出来似的,裹着怜惜,裹着欲望,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聂小云被这声喊得心头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突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被月光映得发亮。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把脸贴在他的颈窝,用动作告诉他——没关系,都没关系。
陈向阳的手停住了,就那么覆在她的胸口,感受着那片温热的起伏,还有底下那颗为他乱跳的心。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雪化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敲在心上,又轻又重。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自己不该,可怀里的温度太暖,手上的触感太醉人,让他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手,重新替她扣好棉袄的盘扣,一颗一颗,动作慢得像在数着什么。
铜扣碰撞的轻响,在巷子里一串一串荡开,像在给方才那片滚烫的沉默画上句点。
扣到最后一颗时,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下巴,聂小云像被烫着似的缩了缩,却被他轻轻捏住了下巴,抬起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里有月光,有雪影,还有个红着眼眶的她。
巷口的路灯把雪染成暖黄,陈向阳的自行车斜倚在墙上,车铃被风撞得轻响,像在替他说舍不得。
他站在光晕里,一半亮一半暗,聂小云望着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脚像粘在雪地里,怎么也挪不动。
“再往前就到你家墙根了。”
陈向阳的手还搭在她腰上,隔着棉袄揉了揉,指尖故意往侧腰滑了滑,引得聂小云像被挠了痒,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的鼻尖蹭到他的衣襟,能闻到皂角香混着雪的清冽,还有他身上独有的热。
“不碍事的,”她闷在他胸口嘟囔,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我爹出差了。”
陈向阳低笑,胸腔震得她发顶发麻。
他突然俯身,吻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凉丝丝的,又带着他唇齿的暖。
聂小云的睫毛颤得像蝴蝶,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望着他,眼中满是依恋和爱慕。
“小云你真美。”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发烫的皮肤,转而滑到后颈,轻轻攥住那块软肉。
聂小云的身子瞬间绷紧,又很快软下来,任由他带着往暗处退了退,背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他的吻跟着压过来,先是唇角,轻轻啄着,像在尝什么甜物。
等她微张着唇喘气时,舌尖才悄悄探进来,带着点烟草的清苦,搅得她心慌意乱。
聂小云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勾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把他按得更近些。
陈向阳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隔着棉袄捏了捏她的臀,不算重,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撩拨。
聂小云像被烫着似的颤了颤,喉咙里冒出细碎的哼唧,腿软得快要站不住,只能缠上他的腰,把大半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向阳哥……”她的声音碎在吻里,带着点哭腔的软,“别……别在这儿……”
他低笑,吻却没停,顺着下巴往下,落在她的颈窝,轻轻啃咬着那片细腻的皮肤。“怕人看见?”
他的气息烫得她皮肤发颤,手却更放肆了些,从棉袄下摆钻进去,贴着她的棉毛衫往上移,“可我想摸你……怎么办?”
聂小云的脑子早成了一团乱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依旧仰着脸,大胆地望着陈向阳的眼睛。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湿意,声音细得像风中的丝线:“人家早就说了……是你的人。”
她顿了顿,舌尖轻轻舔了舔被吻得发肿的唇,才更小声地补了句,“想亲……还是想摸……随你。”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臊得慌,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贴了贴,像株往暖阳里钻的藤蔓。
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映着他的影子,藏着点豁出去的痴,还有点怯生生的盼。
陈向阳的呼吸猛地一滞,望着她红透的耳根和那双不躲不闪的眼,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他没说话,只是俯身,吻得比先前更沉,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陈向阳的手停在她胸口,隔着薄薄的棉毛衫轻轻揉着,引得她闷哼一声,把脸埋得更深。
雪落在两人交缠的肩上,很快被体温融成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凉得人一颤,却更衬得怀里的温度烫人。
陈向阳的吻又回到她唇上,又凶又急,像要把她吞进肚里。
直到巷尾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他才猛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喘得厉害。
聂小云的唇被吻得发肿,颈窝还留着他的牙印,棉毛衫被他揉得皱巴巴,胸口那片皮肤像着了火。
“走了。”
陈向阳替她理好衣襟,指尖故意在她胸前蹭了蹭,看她红着脸瑟缩,才低笑着转身。
聂小云望着他骑车消失在巷口,手还下意识护着胸口,那里的麻痒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窜。
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像她此刻的心跳,乱得厉害,却又甜得发慌。
第207章 夜会王慧(1)
陈向阳目送聂小云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才缓缓转过身。
巷子里的雪被月光照得泛着冷白,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带着清冽的寒意。
他下意识紧了紧领口,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墙头的枯草在风中摇曳,远处的狗吠声隔着雪幕传来,昏黄的路灯下空无一人。
连个过路的影子都没有,只有他和自行车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在雪地上静静卧着。
确认妥帖后,他往自行车旁蹲下身,借着车影的遮掩,指尖在帆布包内侧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抹。
刹那间,一条油光锃亮的火腿已稳稳卧在掌中。
那火腿表皮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肥瘦相间的纹理清晰可见,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烟熏香,显然是上好的货色。
他利落地将火腿塞进帆布包,又抬手一抹,几块用棉纸包好的腊肉跟着出现,沉甸甸的,隔着纸都能摸到紧实的肉质。
这可是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的稀罕物,在这物资紧俏的年月里,算得上是顶珍贵的礼。
帆布包瞬间鼓胀起来,坠得包带微微下沉,边缘处被撑得有些发白。
陈向阳拍了拍包身,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丁秋楠今晚在机修厂加班,作为厂医,碰上车间连夜赶工,少不了要守在医务室待命。
家里那空荡荡的屋子,冷锅冷灶的,他可没兴致独守。
眉峰轻轻挑了挑,他再次抬手,掌心里多了个墨绿色的玻璃瓶,瓶身上印着暗红的标签,正是一瓶封好的红酒。
瓶身冰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暗红的酒液,像藏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夜,晃一晃,便漾开细密的涟漪。
“慧姐怕是正闷得慌,这东西该合她心意。”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将红酒小心翼翼地塞进帆布包另一侧。
他特意避开棱角分明的腊肉,免得磕坏了瓶身,又把包口的带子紧了紧,才直起身。
这下,帆布包彻底被撑得满满当当,提在手里坠得手腕微沉,里面的东西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混着雪粒打在包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向阳将包往自行车前筐里一放,帆布带在车把上绕了两圈系紧,确保不会半路掉落,又拍了拍车座上的雪,才跨上去。
脚蹬子刚一用力,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一声轻响,随即带着他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箭,破开雪幕,朝着王慧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筐里的帆布包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动,那瓶红酒在里面偶尔撞出细碎的轻响,倒像是在催着他快些,再快些,好早些钻进那片暖烘烘的热意里。
雪粒子还在风里打着旋,陈向阳推着自行车拐进王慧家所在的巷子。
车筐里的帆布包沉甸甸坠着,偶尔晃出瓶身碰撞的轻响,在这窄窄的巷弄里荡开细碎的回音。
他抬头扫了眼黑沉沉的屋顶,烟囱里没冒新烟,窗纸上的人影也没晃动。
不一会,陈向阳来到了王慧家门口,抬手叩门时,指节碰到冻得发僵的门板,发出笃笃两声轻响,不重,却在这雪夜的寂静里格外分明,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
屋里先是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像是有人从炕上爬起来,拖鞋在地上蹭出“沙沙”声。
跟着是王慧带着警惕的问话,声音里裹着点刚从暖被窝里钻出来的慵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哑:“谁呀?”
陈向阳低笑一声,尾音里带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弛,像卸下了什么担子:“慧姐,是我。”
门“咔嗒”一声就开了,扑面而来的是股混合着煤烟和雪花膏的暖烘烘气息,瞬间裹住了他,把一身的寒气都逼退了大半。
王慧穿着件藕荷色的棉毛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些,露出底下莹白的颈子,锁骨浅浅陷着,像盛了点月光。
发梢还带着点凌乱的卷,显然是听到他声音时慌着起身,连头发都没顾上梳,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被屋里的热气蒸得泛着点湿意。
她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此刻却像忘了似的,往门后一靠就直勾勾望着他,眼里的惊喜像落了星光,亮得晃人。
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点成熟妇人的柔媚勾勒得愈发清晰。
棉毛衫是贴身的,衬得胸前曲线饱满圆润,像揣了两团温软的棉絮,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晃得人眼热。
“你这家伙……”
她嗔了句,声音却软得像,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不等陈向阳说话,就伸手把他往屋里拽,指尖触到他冻得冰凉的手,又往回缩了缩,随即攥得更紧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她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
胸脯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隔着他厚实的呢子大衣,熨帖得人心头发颤,连带着骨头缝里都渗出点痒意。
“这么大雪天,路上多滑啊,怎么还跑过来?”
王慧的脸埋在他颈窝,说话时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带着点温热的痒。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是洗过的皂角香,混着身上那股甜丝丝的雪花膏味,把外面的风雪寒气都挡在了门外。
她身上的暖意像带着钩子,顺着衣襟往他骨头缝里钻,连带着他冻得发僵的手脚都活络了些,鼻尖萦绕的都是她身上的香,让人心里发沉,又发飘。
陈向阳反手搂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棉毛衫下温热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些。
他低头看她,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点细微的纹路都柔化了,嘴唇是刚抹过唇膏的样子,红得润润的,像熟透的樱桃,沾着点水光,看着就让人想亲一口。
“想你了呗。”
他说得轻描淡写,拇指却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家里那口子加班,一个人待着没意思,不如来你这儿讨点热乎气。”
王慧听了这话,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猛地抬起头,眼里蒙了层水光,像含着两汪清泉。
她比他大几岁,又是这里人人都知道的离了婚的。
多少风言风语像刀子似的刮过,偏他每次来,都能把最实在的念想说得这么坦然,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指腹划过他冻得发红的耳垂,带着点冰凉的触感,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柔:“想我了?”
陈向阳“嗯”了一声,刚要说话,王慧已经踮起脚,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扫过他的皮肤,带着点痒意,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是热的:“那……吻我。”
她的嘴唇离得极近,呼吸里的热气混着点刚喝的热水气,喷在他唇上,带着点甜暖的香。
陈向阳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瓣,红得诱人,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低头迎了上去。
王慧的吻带着点急切的软,像渴极了的人碰到甘泉,唇瓣碾过他的,带着点雪花膏的甜,还有点她身上特有的暖。
她的手往他背后探,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把自己往他怀里按得更紧。
陈向阳抬手关了门后的灯,只剩里屋昏黄的光线透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缠成一团模糊的暖,像揉在一起的棉絮。
他搂着王慧往屋里走,帆布包在车筐里晃出的响动还没散尽,此刻却被她发在喉咙里的轻吟盖了过去,那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黏在空气里,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包……包里有东西。”
陈向阳含糊地说着,唇齿间都是她的气息,带着点雪夜特有的清冽和她身上的甜,分不清是冷是热。
王慧却不管,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鼻音,像撒娇的猫:“不管……先亲够了再说。”
她的手慢慢滑下去,顺着他的背脊往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把自己贴得更紧,仿佛要嵌进他怀里似的,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屋外的雪还在下,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簌簌作响,像谁在外面轻轻拍着,又像怕惊扰了屋里的热乎气,放轻了脚步。
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暖得能焐化人心,连空气里都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缠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浓得化不开。
陈向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发顶的碎发蹭着他的下巴,暖烘烘的,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这团暖意填满了,踏实得很。
第208章 夜会王慧(2)
煤炉上的水壶不知何时“咕嘟”起来,白汽顺着壶嘴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里缠成模糊的线。
陈向阳被王慧推着往炕边靠,后背撞到炕沿时,她的手正攥着他的衣襟往下拽,棉毛衫的袖口滑下去些,露出半截莹白的胳膊,带着点煤炉熏出的暖。
“先把湿鞋脱了。”
王慧的声音还带着点吻后的发颤,指尖蹭过他冻得发红的脚踝,像触到团火,自己先缩了缩,又执拗地帮他解鞋带。
她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膝盖,痒得他蜷了蜷腿,却被她按住膝盖不许动,抬头时眼里的水光还没褪,嗔怪里裹着点软:“老实些。”
鞋被踢到墙角,带着雪的寒气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陈向阳刚要往炕上坐,王慧已经转身去拨煤炉,火钳碰在炉壁上发出“叮”的轻响,映得她侧脸的轮廓忽明忽暗。
棉毛衫后襟绷得紧,勾勒出腰臀间柔和的曲线,随着添煤的动作轻轻晃,像风中垂着的柳。
“包里的东西……”
他刚开口,就被她回头打断,手里还捏着块没投进炉里的煤,黑黢黢的,衬得指尖愈发白:“说了不管。”
可她转身时,目光还是往门口瞟了瞟,帆布包在车筐里静静待着,雪粒子落在上面,融成小小的水点。
陈向阳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拽了她一把。
王慧惊呼一声,人已经跌进他怀里,炕沿硌得她发疼,却顾不上揉,反身就搂住他的脖子,嘴唇凑得极近,呼吸里都是煤烟混着雪花膏的暖:“炕头热,别着凉。”
话没说完,自己先往他怀里缩了缩,棉毛衫的领口敞得更开些,露出胸前起伏的弧度,像被月光浸过的棉絮,软得让人想攥在手里。
他往炕里挪了挪,带着她一起倒在铺着厚褥子的炕上。
褥子是新晒过的,带着点阳光和皂角的香,混着她身上的甜,把外面的风雪彻底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王慧的手探进他的棉袄里,指尖划过他后背的薄汗,像触到滚烫的烙铁,自己先抖了抖,却没抽回手,反而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钻,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烫得人发麻。
“灯……”她忽然呢喃一声,声音细得像蚊蚋。
陈向阳抬手摸到灯绳,轻轻一拽,屋里顿时暗下来,只剩煤炉的火光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影。
黑暗里,她的呼吸变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慌,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盼,贴在他耳边,像羽毛似的扫。
炕梢的木箱被撞得“咚”响了一声,大概是被踢到了。
王慧的手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指甲轻轻掐着他的肉,不疼,却像有钩子往心里钻。
他摸到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顺着手心滑下去,软得像流水,带着点潮湿的热。
外面的风不知何时停了,雪落得静悄悄的,只有屋檐偶尔有积雪滑落,“噗”地砸在地上。
屋里的水壶早不响了,煤炉的火声却听得格外清,“噼啪”一声,像谁在暗处叹了口气。
王慧的脸埋在他颈窝,睫毛蹭得他皮肤发颤,忽然闷闷地说:“被子……盖点。”
陈向阳摸索着拽过棉被,刚盖到两人身上,就被她卷了过去,像条不安分的鱼往他怀里钻。
棉絮窸窣的声响里,她的棉毛衫被蹭得往上卷,露出腰侧一小片温热的皮肤,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发僵。
“向阳……”她的声音混在呼吸里,黏糊糊的,像化了的糖。
陈向阳没应声,只是收紧了胳膊,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些。
棉被下的世界暖得像春天,连空气都稠得化不开,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
不知过了多久,王慧忽然动了动,往他怀里缩得更深,膝盖抵着他的腿,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陈向阳摸到她汗湿的额发,往旁边捋了捋,指尖碰到她滚烫的耳垂,她便抖着往他颈窝里藏,呼吸渐渐匀了些,却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怕一松手,他就会被风雪卷走似的。
煤炉的火光弱了些,窗纸上的影子也淡了。
陈向阳望着屋顶的椽子,能闻到被角晒过的阳光味,混着她身上的甜,心里忽然踏实得很。
王慧的呼吸轻轻吹在他的锁骨上,像一片羽毛落下来,他抬手覆在她的手上,她的指尖蜷了蜷,终于松开了攥着衣襟的手,转而缠上他的手指,牢牢地扣住了。
外面的雪大概还在下,只是没人去看了。
炕头的热意慢慢渗过来,裹着两具相依的身体,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像两团靠得极近的火,暖得能焐化人心。
灯绳垂在炕边,被陈向阳的袖口扫过,“咔嗒”一声,昏黄的光便漫了满室。
陈向阳偏头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十点,钟摆晃得慢悠悠的,“滴答”声落在煤炉的轻响里,倒像谁在暗处数着心跳。
王慧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泼了把墨,发梢还沾着点汗湿的潮。
她往陈向阳怀里蹭了蹭,棉毛衫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瓷白,被他的指尖一碰,便像受惊的鱼似的缩了缩,却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烫得人发麻。
“刚过十点。”
陈向阳的声音带着点哑,往她发顶吹了口气,看她睫毛颤得像蝶翼。
王慧没应声,只是伸手去解他棉袄的盘扣,指尖蹭过冰凉的铜扣时,自己先抖了抖,又执拗地往下按,直到解开第三颗,露出里面衬衣的褶皱,才把脸贴上去,听着他胸腔里的震动,像靠着面暖烘烘的鼓。
煤炉上的铁壶早不响了,只剩白汽顺着壶嘴悄悄冒,在灯光里缠成模糊的丝。
陈向阳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摸到她棉毛衫下摆的褶皱,被她反手攥住,按在自己腰侧。
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揣了块小烙铁,他的指尖刚动了动,就被她往怀里带得更紧,膝盖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腿,带着点不自知的撩。
“灯晃眼。”
王慧忽然呢喃,声音软得像,却没去碰灯绳,反而往他颈窝里钻,唇瓣擦过他的喉结,留下点潮湿的痒。
陈向阳低头吻她的发旋,闻到股雪花膏混着汗的甜,抬手将她散在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垂时,她便轻轻咬了咬他的锁骨,力道轻得像猫挠。
挂钟“滴答”地走,不知过了多久,王慧的呼吸渐渐匀了些,却还攥着他的手不肯放,指缝里的汗把他的袖口洇出一小片湿。
陈向阳往炕里挪了挪,带着她一起躺平,被子滑下去些,露出两人交缠的胳膊,在灯光里像段拧在一起的绸。
“渴了。”她忽然说,声音带着点发懵的哑。
陈向阳要起身,却被她拽住,“不喝……就想让你抱着。”
她的手往他背后探,指尖划过他脊椎的纹路,像数着炕头铺的篾席,一下一下,慢得让人心里发沉。
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浸了水的画,模糊又缠绵。
王慧的腿搭在他的腰上,棉毛衫被蹭得往上卷,露出腰侧一小片细腻的皮肤,被他的掌心一覆,便抖着往他怀里缩,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唧,像被逗弄的小猫。
陈向阳低头看她,灯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唇瓣肿得发亮,像熟透的樱桃。
他往她唇角亲了亲,尝到点雪花膏的甜,刚要说话,就被她伸手捂住嘴,眼里的水光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盛了两汪春水。
“别说话。”她的指尖蹭过他的唇,带着点颤,“就抱着我。”
挂钟的“滴答”声仿佛慢了下来,和着两人的呼吸,在屋里织成张暖融融的网。
王慧的手慢慢松了,滑到他的手腕上,轻轻圈住,像怕他跑了似的。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一下下撞在他的胸口,和自己的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雪似乎停了,只有屋檐偶尔有积雪滑落,“噗”地砸在地上,惊得王慧往他怀里缩了缩。
陈向阳往她背后拢了拢被子,摸到她汗湿的发梢,刚要说话,墙上的挂钟忽然“当”地响了——
一下,又一下,慢悠悠地,敲得人心头发软。
王慧猛地抬起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望了眼挂钟,又转回来望他,嘴角忽然漾开点笑,像藏了颗糖:“十二点了。”
陈向阳“嗯”了一声,往她发顶亲了亲,闻到股越来越浓的暖。
王慧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最后一声钟响落进煤炉的轻响里,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黏糊糊的:“这夜,时间过得真快。”
陈向阳没说话,只是收紧了胳膊,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些。
被子里的暖像化不开的蜜,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连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温柔起来,陪着这满室的热,静静等天亮。
第209章 夜会王慧(3)
煤炉的火光在窗纸上投下摇晃的影,像谁在暗处轻轻晃着烛火。
王慧的呼吸吹在陈向阳的颈窝里,带着点发黏的热,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过他锁骨处的汗湿,像只贪暖的猫。
“你的手……”
她忽然呢喃,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背上的青筋,一路往下,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勾得人心里发颤。
陈向阳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她便往他手心里蜷了蜷手指,像藏起个小暖炉。
黑暗里,她的棉毛衫不知被蹭到了哪里,后背的皮肤贴着他的小臂,细腻得像缎子,带着点潮,混着煤炉的暖,烫得他胳膊发麻。
王慧似乎察觉到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脊椎的弧度抵着他的掌心,像串圆润的珠子,一下下硌着他的心。
“刚才……你亲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耍赖的糯,嘴唇离得极近,吐气时的热气扫过他的下颌,留下点微麻。
陈向阳没应声,只是低头往她发间埋了埋,闻到股雪花膏的甜,混着点汗的咸,像块裹了蜜的果子,说不出的勾人。
王慧的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腰,棉裤的布料磨着他的裤腿,窸窣的声响里,她忽然动了动,膝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大腿,像羽毛扫过烧红的铁。
陈向阳的肌肉猛地一紧,她便察觉到了,喉咙里溢出点细碎的笑,带着点促狭的坏。
“别动。”陈向阳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掐了掐她的腰侧。
那里的皮肤软得惊人,一掐就陷下去一小块,王慧痒得往他怀里缩,却故意用膝盖又蹭了蹭,像在逗弄什么。
“就动。”她的声音裹着笑,往他耳边凑,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向阳,你耳朵红了。”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麻得他偏了偏头,却被她伸手按住后颈,强迫着凑近。
她的吻落得轻,像雪花飘在皮肤上,从耳垂到下颌,一路往下,带着点亲昵的绵。
陈向阳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顺着布料的纹路往下滑,不经意间触到那根松松散散的裤腰绳。
棉绳软得像束晒干的棉絮,他的指尖刚碰到一点,王慧的脊背就轻轻绷了一下,像被风拂过的柳梢,微微颤起来。
她的呼吸忽然乱了节拍,像檐下被惊飞的雀,翅膀带起的风都带着点慌。
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发顶蹭过他的下颌,带着点无意识的躲,却又没真的挪开,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指节泛出点白。
陈向阳的指尖顿在那里,没再动,只感受到她后背的薄布下,有细碎的颤意顺着衣料漫过来,像春雪落在暖炕上,慢慢洇开点柔。
他便收回手,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什么。
王慧在他怀里静了静,呼吸渐渐匀了些,却往他身上又靠了靠,膝盖抵着他的腿弯,带着点依赖的绵软。
“炉子里的火……好像又跳了下。”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像含着颗化了的糖,尾音轻轻颤着,没说出口的那点慌,全藏在这声呢喃里。
“别……”
她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糯,却没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送了送,腰肢轻轻扭着,像条不安分的鱼。
陈向阳的指尖顿在那里,感受着她腰线的起伏,像摸着条温软的河,忍不住往下又探了探,直到触到片更烫的皮肤,她才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带着点抖。
“等……等会儿……”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像含着颗糖,“让我喘口气。”
陈向阳便停了手,只任由她攥着,掌心的汗濡湿了彼此的皮肤,黏糊糊的,像分不开的糖。
煤炉里的煤块“噼啪”响了一声,火光亮了亮,映得她耳后的绒毛都根根分明。
王慧抬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里的水光在暗处亮得惊人,像盛了两星火。
她忽然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力道轻得像猫舔,却带着点勾人的麻。
“你看……”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划过他紧抿的唇,“都被你咬红了。”
陈向阳便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唇,带着点惩罚似的,轻轻碾了碾,看她睫毛颤得像要掉下来的蝶翼。
王慧的手慢慢松了,从他的手腕滑到胸前,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衬衣上的褶皱,像在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符。
“向阳,”她忽然唤他,声音软得像棉花,“天亮了……会不会就忘了?”
陈向阳往她发顶亲了亲,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紧到能感受到她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下,撞得他心口发沉。
王慧似乎被这力道安了心,往他怀里缩成一小团,呼吸渐渐匀了,却还是攥着他的衣襟,指缝里的汗洇出一小片深色。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只有屋檐的积雪偶尔滑落,“噗”地一声,惊得王慧往他怀里抖了抖。
陈向阳摸了摸她的发,掌心的暖渗进发丝里,像要焐化这漫漫长夜。
“不会忘。”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记着呢。”
王慧的嘴角在暗处悄悄弯了弯,像偷藏了颗糖。
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暖烘烘的,像春天的风。
煤炉的火光又暗了下去,屋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着钟摆的“滴答”声,缠成一团解不开的暖。
这夜还长,谁也不急着天亮。
煤炉的火渐渐稳了,屋里的暖气裹得人发懒。
王慧忽然抬起头,指尖还缠着陈向阳的袖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下午下班,我在厂门口看见你了。”
陈向阳正摩挲着她汗湿的发梢,闻言动作顿了顿:“嗯?看见我啥了?”
“你跟聂小云一块儿走的,”王慧的睫毛垂着,没看他,“你们俩……干啥去了?”
陈向阳笑了笑,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猜着了?跟她看电影去了。”
王慧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的袖口,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你跟她……”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像吞了颗没化的糖,硌得慌。
“算是恋人吧。”陈向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她主动找的我,说挺喜欢我的。”
王慧猛地抬头,眼里的光都颤了:“你疯了?那可是聂副厂长的独生女!她外公是谁你不知道?那背景……你敢沾?”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了点抖,“再说你都结了婚的人,怎么敢招惹这种姑娘家?”
陈向阳却笑得更松快了,往她发顶靠了靠:“我这人就这样,管不住自己的心,见了漂亮姑娘就挪不动腿。”
他忽然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促狭的热,“要不然,咱俩当初也不会……”
“你别浑说!”
王慧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棉花,“我跟她不一样,我是离了婚的,名声早就不在乎了。”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豁出去的坦诚,“不管是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地跟着你,还是你肯点头娶我,我都乐意。
可聂小云……她是没嫁人的大姑娘,你这样对她,将来怎么收场?”
陈向阳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眼里的急切,像看团烧得旺的小火苗。
煤炉里的煤块“噼啪”响了一声,火光映得她眼底的红更分明了些。
王慧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慌了,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向阳,听我句劝,跟那姑娘断了吧,咱惹不起的。”
第210章 陈向阳与王慧的柔情夜
陈向阳的苦笑里裹着化不开的沉,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王慧发尾的碎毛,声音压得像怕惊起什么。
“感情的事,我真由不得自己。”
陈向阳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点被拉扯的疲,“她对我……不是随口说说的喜欢,是刻骨铭心的那种。”
王慧攥着他衣襟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布料被捏出死褶。
“爱得太深了,深到……”陈向阳顿了顿,声音里渗进点发颤的涩,“不是我轻飘飘说句放手,就能扯开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带着点无奈的重:“我要是松了手,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没再说更多,只是把王慧往怀里又带了带,力道里藏着点自己都说不清的挣扎。
煤炉的火光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像他没说出口的那些难。
王慧的眉尖猛地蹙起,像被什么硌着,指尖在他衣襟上掐出更深的印子。
“她明知道你有家室,还这样死缠烂打,到底图什么?”
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气,混着煤炉的暖,显得格外沉。
陈向阳的指尖在她后颈蹭了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喟叹:“这事也怪我。”
他顿了顿,视线飘向窗外的暗夜,语气里竟带了点纵容的热切。
“小云她是真漂亮,看着小巧玲珑的,该丰润的地方一点不含糊,偏偏对我死心塌地,掏心掏肺的……你说,这样的人,我哪里割舍得下?”
王慧的手猛地抽回来,往被子里缩了缩,后背的皮肤瞬间离了他的体温,凉得像泼了冷水。
她没回头,只看着墙上晃动的炉影,声音硬邦邦的:“所以你就这么吊着?”
“不是吊。”陈向阳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躲开,指尖空悬在半空,落了点尴尬的凉,“我是……是真没办法。”
煤炉里的煤块“噼啪”响了一声,火光亮了亮,映得王慧侧脸的轮廓冷硬了几分。
王慧忽然笑了,那笑声轻得像飘雪,带着点自嘲的涩:“是没办法割舍她的漂亮,还是没办法割舍她身后的势力?”
陈向阳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点被冤枉的无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往回缩了缩身子,靠在床头,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我跟小云这关系,不清不楚的,避着人还来不及,哪敢指望借她家的势?”
话锋一转,他眼里扬起点不服输的亮,带着点实打实的硬气:“再说了,我陈向阳还不至于要靠旁人。凭自己的本事,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末了,陈向阳低头看着王慧紧绷的侧脸,嘴角勾了勾没说出口的话——毕竟,咱手里握着金手指,哪用得着看谁的脸色。
煤炉的火又暗了暗,屋里的暖似乎也跟着沉了沉,王慧没再搭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抵着他的胳膊,像在确认什么。
屋里的静默刚漫开些,王慧的肚子忽然“咕噜”响了一声,不大不小,却在这静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腾”地红透了,像被炉火烧烫的绸子,慌忙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朵尖都泛着粉。
陈向阳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带着点促狭的暖:“看来是被我折腾得久了,肚子都提意见了。”
王慧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棉花掸过,声音却闷在喉咙里,带着点羞恼的糯:“胡说什么。”
“没胡说。”
陈向阳捉住她的手往唇边凑了凑,鼻尖蹭过她的指节,笑得更坏了些,“我这次特意给你带了好东西,要不是刚才某人急着……”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尾扫过她红透的耳根,“我早拿出来了。”
“谁、谁急了!”
王慧猛地抽回手,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像含着颗糖,“明明是你自己……”
后面的话越说越轻,最后散在呼吸里,连她自己都听不清了。
陈向阳摇着头笑,指尖刮了刮她发烫的脸颊:“这会儿倒不认账了。”
说着便掀开被子,随手抓过搭在床头的外套披在肩上,骨节分明的手正系着纽扣。
王慧却忽然拉住他的衣角,眼里带着点真切的急:“哎呀,外面冷,多穿件衣服,小心着凉。”
陈向阳低头看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尖泛着点红,心里忽然软得像化了的糖。
他拍了拍自己精壮的胸膛,肌肉的线条在昏暗里绷出利落的弧度,声音里裹着点得意的痞:“你男人有多壮实,你还不清楚?”
“呸!”王慧轻啐一口,脸却烧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粉。
嘴上骂着,心里却被“你男人”三个字挠得痒痒的,像有只小爪子在轻轻勾,说不清道不明的受用,悄悄漫进四肢百骸。
陈向阳笑着没再逗她,披好外套起身,从墙角拎过那个鼓囊囊的布包。
拉链“刺啦”一声拉开,王慧探着脖子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
油光锃亮的火腿切得方方正正,腊肉泛着诱人的酱色,还有个圆滚滚的玻璃瓶子,里面的酒液在炉光下晃着暗红的光。
“这么多好东西……”王慧忍不住低呼,语气里带着点惊,又有点藏不住的惊喜。
“那是。”陈向阳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转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点外套上的寒气,却烫得她心头发颤,“我对自己的女人,还能小气不成?”
王慧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软得像棉花:“向阳,你真好。”
陈向阳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她的下巴,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很快,里面就传来切菜的“笃笃”声,还有油星溅起的“滋滋”响,混着煤炉的暖意,竟生出点过日子的烟火气来。
王慧裹着被子坐起身,看着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慢慢焐得发烫。
没一会儿,陈向阳就端着个搪瓷盘出来了,腊肉和火腿的油香混着白菜的清甜味儿漫开来,勾得人舌尖发颤。
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又转身回去,用炉火慢慢烤着个白面馒头,面团渐渐鼓起来,泛着淡淡的麦香。
“你家就这么点白面了?”他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手里还掂了掂那个馒头。
王慧咽了口口水,目光在那暄软的馒头上粘了粘,又慌忙移开,小声道:“你吃吧,我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却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比刚才那声还要响亮。
陈向阳“噗嗤”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颤。
王慧瞪了他一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还笑!厨房灶上还有窝头,给我烤个窝头就行。”
“烤什么窝头。”
陈向阳把烤得金黄的馒头取下来,用手掰成两半,热气混着麦香扑了满脸,“改明儿我给你搬袋白面来,管够。”
王慧连忙摇头,眼里带着点急:“别,现在细粮多金贵,哪能这么浪费,不用麻烦了。”
陈向阳却把半块馒头塞进她手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缩,他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硬气,裹着点化不开的温柔:“我自己的女人,当然得我来疼,吃点白面算什么。”
王慧捏着那半块馒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她就喜欢他这股子霸道劲儿,带着把她护在身后的笃定,还有藏在粗粝底下的体贴,让她忍不住想往他身边靠得再近些。
“今晚这馒头,咱一人一半。”
陈向阳把那盘腊肉火腿炒白菜推到她面前,又从布包里摸出个粗陶缸,往里面倒了些葡萄酒,暗红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还好我菜做得多,管饱。”
王慧没再推辞,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油香瞬间在嘴里炸开。
陈向阳就着她用过的筷子也夹了一筷,指尖偶尔碰到一起,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低头笑着吃,偶尔碰一碰那缸葡萄酒,酒液带着点微醺的甜,混着饭菜香,还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在这煤炉暖烘烘的屋里,缠成了一团化不开的黏。
窗外的夜还浓着,可这屋里的暖,却像能把漫漫长夜都捂得软软的,甜丝丝的。
第211章 夜酿甜稠
夜渐渐沉了,煤炉里的火不知何时弱了些,屋里的暖却没散,反倒裹着饭菜的香气,酿出点黏糊糊的稠。
陈向阳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指尖沾着点粉皮,他没擦,反倒伸过去,轻轻蹭了蹭王慧嘴角。
她刚喝了口葡萄酒,唇上染着点暗红的光,被他指尖一碰,像熟透的果子忽然颤了颤。
“沾着酒了。”
陈向阳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刚吃完饭的慵懒,指腹却在她唇角多停留了片刻,软乎乎的触感像碰着块浸了蜜的棉。
王慧往回缩了缩,却没躲开,只是睫毛垂得更低,把眼底的热意藏进阴影里。
“早晓得了。”
她嘟囔着,声音里裹着点说不清的软,手却悄悄搭上陈向阳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腕骨的轮廓。
陈向阳的呼吸顿了顿,反手握住她的手。
王慧的指尖有点凉,被他攥在掌心慢慢焐着,像揣了颗温凉的玉。
“吃饱了?”
陈向阳问道,视线却没落在她脸上,而是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的指节细细的,被他粗粝的掌心裹着,显出点惹人疼惜的娇柔。
“嗯。”王慧应着,往他身边又挪了挪,肩膀几乎贴住他的胳膊。
煤炉的余温透过衣料渗过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成了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刚才陈向阳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衬衫后背沾着点白面粉,像落了场细雪,那时心里就软得像化了的糖。
“盘子我来收。”她想抽手,却被陈向阳握得更紧。
“不急。”陈向阳往后靠了靠,带着她一起陷进床头的柔软里。
被子滑下来些,露出王慧半截白皙光滑的小臂,肌肤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
陈向阳的目光扫过那片光,喉结轻轻滚了滚,忽然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胳膊,指尖却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肘弯。
王慧的胳膊猛地一颤,像被什么烫了下,却没动。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的气拂在她发顶,带着点温热的痒,她的呼吸落在陈向阳胸前,撩得人心头发紧。
“今天……”王慧忽然开口,声音细得像线,“你说的那些,当真没办法?”
陈向阳的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拍了拍,像安抚,又像叹息。
“慧儿。”他喊王慧的名字,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种从未有过的亲昵。
王慧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什么轻轻蛰了下。
从前他总规规矩矩喊她“慧姐”,带着点敬意,又藏着点爱恋,哪曾有过这样软乎乎的称呼。
她猛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怔,嘴角却先一步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自己都没察觉。
“乱喊什么。”
王慧伸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下,力道轻得像棉花掸过,声音里却裹着点羞恼的娇,“没大没小的。”
陈向阳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像温水慢慢漫过心尖。
“就咱俩,哪有什么大小。”他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眼里的光在昏暗中亮得像落了星子,“在我这儿,你哪是什么姐,就是我的小宝贝。”
王慧的脸“腾”地红了,像被炉火烧透的红绸,慌忙往他颈窝里埋,耳朵尖却支棱着,把他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却还有点说不清的甜,从心口一直漫到指尖。
“我不喊你‘慧儿’,喊什么?”
陈向阳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轻轻揽住她的腰,带了点痞气的笑在她耳边漾开,“来……喊声‘哥哥’来听听?”
“才不。”王慧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像含着颗化不开的糖,“没正经。”
“乖,听话。”陈向阳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下,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哄,“就喊一声,嗯?”
陈向阳的气拂在耳廓上,带着点温热的痒,把她的骨头都快要挠酥了。
王慧咬着唇挣了挣,却被他搂得更紧,腰上的力道带着点笃定的宠。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热辣辣的,像要把她融进去。
“哥……哥哥。”最后那两个字细得像蚊子哼,刚出口就想往回缩,脸颊却被他捏着转了过来,撞进他亮得惊人的眼里。
“哎。”陈向阳应得脆生生的,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再喊一声‘老公’来听听。”
王慧的睫毛颤了颤,这次倒没躲。方才那点羞恼早被他眼里的热意烘成了黏糊糊的软,心里那些藏了许久的话像泡了水的芽,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混着点皂角香,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老公。”她轻轻喊出声,声音里没了半分被逼的无奈,反倒裹着化不开的柔情,像把心尖的蜜都酿了进去。
陈向阳的呼吸猛地顿了顿,眼里的笑忽然沉了沉,涌上来的是更浓的热。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慧已经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咚咚的心跳声,像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
“向阳,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软,混着彼此交缠的呼吸,“我是真的好想嫁给你。”
手指顺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上滑,忽然触到后背几道浅浅的棱,像是指甲划过的痕迹还没消透,在温热的肌肤上藏着点隐秘的红。
王慧的指尖轻轻顿在那处,心里像被什么烫了下,又软得发疼。
“就想这样,光明正大地喊你老公,每天给你做饭,哪怕是你嫌不好吃的窝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憧憬的涩,“想让你每天晚上都能回这个屋,想……想跟你过一辈子。”
陈向阳反手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吻,带着点珍重的柔,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滑,缠上一缕绕了绕。
王慧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把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听着往后日子的鼓点。
陈向阳抬手拉灭了电灯,屋里瞬间暗下来,只剩煤炉的余火在角落里投下点昏黄的光,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老长,像要缠成解不开的结。
他的手在王慧发间慢慢穿梭,指尖缠着她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煤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添了点暖意。
王慧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拂在她发顶,带着点安稳的热,像能把这漫漫长夜都焐成块甜丝丝的糖。
陈向阳收紧手臂,将王慧往怀里带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笑的气声混着煤炉的暖烘烘的热,在她耳边漾开:“来,媳妇,再服侍我一回。”
话音未落,他已经微微侧头,吻轻轻落了下来。
不是急吼吼的掠夺,倒像带着点试探的舔舐,从唇角慢慢往深处探,带着点葡萄酒的微醺甜,还有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王慧的睫毛颤了颤,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把那几道浅痕又按得深了些。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屋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急。
陈向阳的手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滑,轻轻拢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床里挪了挪,被褥被蹭得簌簌响,像落了场细雪。
王慧的手抵在他胸前,想推,指尖却触到他滚烫的肌肤,反倒像被烫着似的缩了缩,最后化成软软的攀附,搭在他的肩上。
煤炉的余火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把两人交叠的轮廓拉得忽长忽短。
他的吻慢慢往下移,掠过她的颈窝,带起一阵细碎的颤,她的呼吸忽然乱了,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在喉咙里滚出点含糊的轻吟。
被子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际,露出的肌肤碰着空气,却没觉得凉——他的体温像团火,把周遭的冷都焐透了。
王慧的指尖在他后背胡乱地划着,没了章法,那些没消的浅痕被重新按出红印,像在宣示什么。
他低低地笑,咬着她的耳垂含糊地说:“还挠?刚才没闹够?”
声音里的痞气早被化不开的软取代,落在她耳里,反倒成了勾人的痒。
她没答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把脸埋在他肩窝,睫毛上沾着点湿,像晨露落在花瓣上。
床板轻轻“吱呀”了一声,被压出温柔的弧度。
陈向阳的手穿过她的发丝,紧紧托着她的后颈,力道里藏着点怕摔着的珍重,吻却越来越沉,带着点不容错辨的热,把两人的呼吸都搅成了一团。
王慧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忽然被他攥住,按在头顶上方,十指相扣的瞬间,她忽然偏过头,在陈向阳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点撒娇的柔情蜜意。
陈向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像温水漫过心尖。
他没动,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却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带着点哄人的温柔。
那点疼很快化成了软,王慧松开牙,舌尖轻轻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像在安抚,又像在耍赖。
墙上的影子缠得越来越紧,像要拧成一股绳。
煤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亮了亮,又慢慢暗下去,把屋里的暖烘烘的热酿得更稠。
王慧的呼吸渐渐匀了些,却还埋在他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胸口的皮肤,那里还留着她的牙印,浅浅的,像朵隐秘的花。
陈向阳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点满足的懒:“累了?”
王慧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咚咚的心跳,像听着最安稳的鼓点。
被子被重新拉上来,盖住两人交缠的腿,暖意慢慢漫上来,把刚才的热都裹成了软乎乎的棉。
窗外的夜还浓着,可这屋里的暖,却像能把漫漫长夜都焐成块甜丝丝的糖,连空气里都飘着点黏糊糊的香。
第212章 炉火光里的心跳
煤炉里的火又“噼啪”响了一声,陈向阳的手还垫在王慧颈后,指腹摩挲着她发尾的柔软,发丝缠在指尖,像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人的呼吸都缠成了一团。
王慧的指尖还停在他胸口那道浅牙印上,温热的皮肤下,心跳声比刚才更沉了些,像闷在棉花里的鼓,一下下撞着她的掌心。
她忽然想起方才他把灯拉灭的瞬间,昏黄的光从煤炉口漫出来,在他下颌线勾出半道柔和的弧。
那时他眼里的光比炉火更烫,烫得她不敢直视,只能往他怀里钻。
“还醒着?”陈向阳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落下来,带着点刚沉过喉的哑,气息拂过发丝,掀起一阵细碎的痒。
王慧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过他颈窝,那里还留着她方才不小心蹭上的一点酒气,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成了种让人发昏的味道。
她的睫毛扫过陈向阳的锁骨,感觉到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手臂忽然收得更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刚才咬那么狠,现在倒成了黏人的猫。”
陈向阳低低地笑着,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指尖在她腰侧那道软肉上轻轻打了个圈。
王慧的身子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下,指尖下意识地往他腰上掐了把,却没用力,更像是在撒娇。
“谁黏人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点没褪尽的羞,“是你搂太紧了,人家喘不过气来。”
陈向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她心口也跟着发颤。
他稍稍松了松手臂,却故意把腿往王慧腿间挤了挤,膝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膝弯,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撩。
“这样呢?”他的气息落在王慧耳廓上,热得像团火,“喘得过来了?”
王慧的耳朵尖“腾”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上点粉。
她能感觉到陈向阳的腿还贴在自己腿边,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点体温烫得惊人,像要透过布料渗进来,把她的身子都烫酥了。
她往旁边缩了缩,却被陈向阳长腿一勾,又拽了回去,这下贴得更紧,连彼此皮肤下的脉搏都能感觉到,跳得又急又乱。
“向阳。”
王慧忽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指尖却在他胸口画起了圈,“你后背那几道印子……”
话没说完就被陈向阳捏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比刚才更烫,攥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警告,又藏着点别的。
“想知道?”他的吻忽然落在她的发旋上,轻轻的,像羽毛扫过,“下次……让你自己亲眼看。”
王慧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不正经。”她嘟囔着,却乖乖地不再动,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按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
煤炉的火渐渐弱了,屋里的暖却没散,反倒像被什么东西酿得更稠,连空气都成了黏糊糊的蜜糖,沾得人鼻尖发痒。
陈向阳的吻慢慢往下移,从发顶到额头,再到她的眼角,轻轻的,带着点珍重的柔。
他的睫毛很长,扫过王慧的眼睑时,像蝴蝶翅膀在扇,痒得她想躲,却被他托着后颈按得更稳。
“慧儿。”陈向阳忽然停住,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像要烧起来,“你看,这屋里多暖和。”
王慧睁开眼,借着煤炉那点微光,正好撞进他眼里。
他的瞳孔很黑,里面盛着点跳动的炉火,还有个小小的、模糊的她。
她忽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总穿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见了她就脸红,喊她“慧姐”时嘴甜的很。
哪像现在这样,把“慧儿”挂在嘴边,还敢变着法地逗她。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让她心安。
王慧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那里有颗小小的痣,是她以前没发现的。
“向阳,”她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喊我了?”
陈向阳的呼吸顿了顿,随即低笑起来,往她唇上啄了一下,轻得像雪花落在脸上。
“是。”他坦诚得很,眼里的光亮得惊人,“从第一次见你,就想把你骗到手,天天喊你‘媳妇’。”
王慧被他这直白又滚烫的话烫得心头一颤,眼眶忽然就有些发热。
她望着陈向阳眼里跳动的炉火,望着那里面清晰映出的自己,忽然就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漾着甜意。
她抬手勾住陈向阳的脖颈,稍一用力便凑近了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架势,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吻不像他方才那般轻柔,带着点她藏了许久的泼辣劲儿,又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在他唇上烙下滚烫的印记。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她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向阳,你知道吗?我也是第一眼就看上你了。”
她伸手抚上陈向阳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声音里满是迷恋:“那时候你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站在风里,高高大大的,肩背挺得笔直,像棵让人踏实的白杨树。我心里就想,这小伙子可真精神。”
“后来见你跟人说话,嘴角总带着点坏坏的笑,偏生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看人时专注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王慧指尖滑到他嘴角,轻轻刮了一下,“尤其是你看我的时候,那眼神啊,火辣辣的,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我嘴上喊你弟弟,心里早就慌了神,琢磨着这么个俏模样的小伙子,要是能对我动心该多好。”
陈向阳被她这番话哄得眉梢都飞了起来,正要开口,却被王慧又凑过来啄了一下唇。
她笑得狡黠:“所以啊,哪用得着你骗?你这模样,这眼神,往那儿一站,我自己就心甘情愿栽进来了。”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像一段说不完的情话。
陈向阳被她这番直白又热辣的话勾得心头一痒,低低的笑意在胸腔里滚了滚,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喟叹。
他伸手将她更紧地揽在怀里,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片温热的肌肤,声音哑得像浸了酒:“你这么迷人,我当然……从第一眼就挪不开眼了。”
话没说完,便俯身吻了下去。
这吻再没了方才的浅尝辄止,带着压抑许久的滚烫情意,辗转厮磨间,仿佛要将彼此都揉进骨血里。
王慧被他吻得呼吸微乱,却也反手圈住他的腰,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衣料里,回应得又急又烈。
煤炉里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墙上明明灭灭。
他唇齿间带着点煤烟味的暖意,她发间飘着皂角的清香,混在一处,倒成了这寒夜里最让人贪恋的滋味。
直到王慧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气息不稳地哼唧了一声,陈向阳才稍稍退开些。
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底的火比炉子里的还要旺:“慧儿,以后天天这么喊你,好不好?”
王慧脸颊泛着红,眼尾湿漉漉的,却还是故意扬起下巴,学着他平日里的调调:“那得看你表现了,陈同志。”
他低笑出声,又在她唇角偷了个吻:“保证让你满意。”
王慧的心跳又乱了,却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让他的吻落得更实在些。
这次他没再试探,带着点不容错辨的热,把两人的呼吸都搅成了一团。
她的手顺着陈向阳的肩膀往下滑,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那里的皮肤还带着点汗湿的黏,摸起来像块温热的玉……
不知过了多久,陈向阳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在喘,气息混在一起,带着点甜丝丝的热。
王慧的唇被他吻得有点肿,泛着水润的光,在昏暗中像颗熟透的果子。
陈向阳的目光落在那片光上,喉结又滚了滚,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低笑,指尖滑到她的唇上,轻轻按了按,“让我再尝一口?”
王慧没说话,只是睫毛颤了颤,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把唇送了上去。
煤炉里的火彻底弱了下去,只剩下点余烬在角落里明明灭灭,像谁眨动的眼。
屋里的暖却越来越浓,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像幅没画完的画。
陈向阳的手慢慢探进她的衣襟,指尖贴着她的脊背往上滑,那里的皮肤很软,像上好的绸缎,烫得他指尖发麻。
王慧的身子轻轻抖了抖,却把他抱得更紧,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越来越沉的心跳,像听着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冷不冷?”他忽然问,声音哑得厉害。
王慧摇摇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连脚尖都勾住了他的腿。“不冷。”
她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软,“有你在,怎么会冷。”
陈向阳低笑出声,低头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这股属于她的味道刻进骨子里。
他的手在她发间慢慢穿梭,指尖缠着她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像在编织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梦。
窗外的夜还很长,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可这屋里的暖,却像能把这漫漫长夜都焐成块甜丝丝的糖,连空气里都飘着点黏糊糊的香,缠得人舍不得醒。
第213章 王慧的不舍
天刚蒙蒙亮,窗纸还透着层灰蒙蒙的白,像蒙着层没洗干净的纱。
陈向阳醒了有一阵子了,却没敢动。
就那么睁着眼望着帐顶那片洗得发白的布,鼻尖上萦绕的,全是王慧发间那股清清爽爽的皂角香。
混着点昨夜两人缠磨出来的甜腻气,像块浸了蜜的棉花,堵得人心里发慌又发暖。
身侧的王慧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显然还没醒透。
可她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点白,像是怕他趁她睡着,偷偷化成烟跑了似的。
陈向阳的喉结轻轻滚了滚,试探着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
她的指尖有点凉,带着点昨夜没褪尽的汗湿,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像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沁得人心里一阵发麻。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她的手指掰开些,刚松动了一点点,她却忽然嘤咛一声,手猛地又收紧了,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别……别走……”
那声音软得像团刚蒸好的棉花,带着点梦呓的黏糊,一下下挠在他心尖上,痒得他浑身都发颤。
陈向阳低低地叹了口气,没再动弹。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蒙蒙亮的光,一寸寸打量她的脸。
她的脸颊上还泛着点没褪尽的潮红,像抹了层淡淡的胭脂。
唇瓣被昨夜的吻磨得有些肿,此刻微微张着,吐纳着均匀的气息,看着就像颗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最惹眼的是她颈窝里那块淡淡的红,是昨夜他没忍住留下的印子,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红得格外扎眼。
像朵偷偷开在暗夜里的花,藏着只有他们俩才懂的秘密。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那处红痕上轻轻啄了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生怕把她惊醒。
可王慧的身子还是猛地一颤,睫毛像受惊的蝶翼,簌簌地抖了好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眼神还有点蒙眬,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就那么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等看清眼前人是他,眼里那点刚醒时的惊惶,立刻化成了一汪软软的水,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没完全放开。
只是指尖在他腰侧轻轻蹭了蹭,像只贪恋主人体温的猫,黏糊糊的,让人舍不得推开。
“要走了?”
王慧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轻轻磨过,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裹着化不开的不舍,像根细细的线,缠在他心上。
陈向阳“嗯”了一声,声音也低哑得很,他伸出手,替她把额前垂下来的几缕碎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发烫的耳垂,引得她又是轻轻一颤。
“再不走,该被人看见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厚重的墙壁——这干部楼的墙砌得扎实,隔音好得很,便是说话声大些,隔壁也未必能听见。
可他们这般见不得光的事,最怕的不是屋里的动静,而是出门时不巧撞见厂里的大小领导。
这楼里住的都是体面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旦撞上,那点猫腻根本藏不住,到时候传出去,怕是要掀起天大的浪。
王慧的眼神暗了暗,手却收得更紧了些,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鼻尖蹭过他的胸口,带着点委屈的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再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她的呼吸带着点温热的痒,拂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串细碎的颤栗,从皮肤一直痒到心里。
陈向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知道她舍不得,他又何尝不是?
可这屋里的暖是偷来的,天亮了,就总得还回去。
他抬手,指尖穿过王慧柔软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缎子,滑溜溜的,摸得人心里发酥。
“你啊……”
陈向阳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哄,又藏着点无奈,“听话。过两天,我一定想办法再过来,好不好?”
“哼,你那么多女人……你未必能脱身。”
王慧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点不确定的涩。
陈向阳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把那股让他着迷的皂角香吸进肺里,然后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一收,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些。
被褥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她半截光洁的肩头,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上面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指痕,是昨夜他失控时捏出来的。
他的目光在那片雪腻上停了停,喉结又忍不住滚了滚,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她起伏的胸口,呼吸忽然就重了些。
“你看你,”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喑哑的热,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肩头,“皮肤白得像雪,摸起来滑溜溜的,跟块暖玉似的。”
王慧的身子僵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却没躲开,耳尖已经红透了。
他的手慢慢滑到她的腰侧,轻轻一收,便能将那纤细的腰肢整个圈住,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腰肢细得像柳条,盈盈一握就够了,偏生胸前又这么丰腴,”
他低笑一声,气息拂在她的耳廓上,带着点痞气的撩拨,“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勾人的女人味,你说,我怎么能不着迷?一看见你,我这魂儿都像被勾走了似的。”
这些话像团火,瞬间就烧遍了王慧的四肢百骸。
她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脸颊烫得能烙饼,心里却像被蜜浸了似的,甜得发胀。
被他这样直白又热烈地夸赞,那些藏在矜持下的欢喜,像破土的芽,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让她浑身都软乎乎的。
“就会说这些不正经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尾音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甜和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身体已经诚实地放松下来,更紧地贴着他。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陈向阳捏了捏她的腰,忽然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浓烈的占有欲。
他的吻带着不容错辩的掠夺,又混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王慧起初还带着点羞怯,被他吻得急了,便彻底卸了防备,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似的,主动迎了上去,怯怯地回应着他的纠缠。
呼吸交缠间,两人都忘了身在何处,忘了这是见不得光的偷情,忘了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危险。
陈向阳的手滑到她的后颈,牢牢托住,吻得越来越沉,越来越深,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王慧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那里的皮肤带着汗湿的黏,摸起来像块温热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直到窗外传来远处开门的吱呀声,像根针,猛地刺破了这屋里的旖旎。
两人才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分开。
陈向阳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大口喘着气,鼻尖相抵,眼里的情潮还没退去,却多了点惊惶和慌乱。
“我……我真的得走了。”
他哑着嗓子说,手却还在她腰侧流连,舍不得移开,指腹还在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王慧的眼眶忽然有点红,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从他浓密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梁,再到他被吻得发红发肿的唇,一点点,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记在心上。
“向阳……”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你……你路上小心。”
陈向阳“嗯”了一声,抓住她还停留在他脸上的手,往自己唇边带。
他没吻,只是用唇轻轻碰着她的指尖,一下又一下,那里还带着他的温度,他却像要把这温度刻进自己的血肉里似的,蹭了又蹭,仿佛这样就能多留片刻。
他起身时,动作轻得像只猫,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穿衬衫时,手有点抖,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自己没察觉,低头看时才发现,又慌忙解开重扣,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瞟。
王慧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看着他,目光像黏在他身上似的,恨不得随他一起走。
被子滑到了她的腰际,露出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抹诱人的曲线看得陈向阳喉结又忍不住滚了滚。
“看什么呢?”王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拉过被子想遮一遮,却被他按住了手。
“看我的宝贝。”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着我,过两天我一定来。”
背上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到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回头看她。
王慧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望着他,眼里的不舍像化不开的雾,浓得让他心疼。
陈向阳喉结动了动,没敢再多看,猛地转回头,拉开门时,动作快得像在逃。
门“咔嗒”一声带上,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王慧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有点没跟上节拍的乱。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好像还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颈窝的红痕隐隐发烫,像个滚烫的印记,提醒着她刚才的缠绵和亲吻都不是梦。
可这屋里,转眼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被褥上还留着他的味道,淡淡的烟草气混着皂角香,缠得人心里发慌,又带着点甜。
王慧往他刚才躺过的地方挪了挪,把脸埋进那片还带着他余温的被褥里,鼻尖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干部楼里渐渐有了动静,脚步声、咳嗽声、开门声……都隔着薄薄的墙传进来,敲得人心里发紧。
王慧赶紧抹掉眼泪,起身下床,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些,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温存和他的气息多留一会儿似的。
只是那帆布包蹭过门框的轻响,还有他走前那句“我怎么能不着迷”,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带着点又酸又软的痒。
她知道,这偷来的暖,得藏好了,才能等到来日再续。
可被他那样捧着、夸着、吻着的滋味,太甜了,甜得让她甘愿等,哪怕这等待像浸在苦水里,也盼着晚上那点偷来的甜。
第214章 四合院的肉包风云
天刚擦亮,北风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在胡同里横冲直撞,卷着碎雪沫子往人脖领子里钻,冻得人缩着脖子直跺脚。
陈向阳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车链子“哐当哐当”较劲,可他心里头却烧着团火,比身上那件厚棉袄还暖。
方才从王慧屋里出来时,她往他怀里钻的那股软劲儿还在怀里漾着。
指尖划过他腰侧的痒意也没褪,连带着喉间都留着她发间那股清清爽爽的皂角香,混着点昨夜缠磨出来的甜,一路跟着他,把这寒冬的冷意都冲散了大半。
他眼前时不时晃过她醒来时蒙眬的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还有被他吻得发红的唇,张张合合吐着“别走”两个字,软得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想起她往他颈窝里埋的那股子黏糊劲儿,指尖攥着他衣襟的力道,还有最后那个又急又深的吻里藏着的不舍。
陈向阳的喉结就忍不住滚了滚,脚下蹬得更猛了,车链子响得越发欢实,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点没够的温存再攥紧些。
车轮碾过结了冰的路面,带起一串细碎的冰碴子,他却毫不在意,满脑子都是王慧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的热,还有她耳尖红透时,那声细若蚊吟的“不正经”。
这趟偷来的暖,像揣在怀里的热包子,烫得他心头发慌,又甜得让人舍不得撒手。
风刮得脸生疼,可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连带着看这灰蒙蒙的天,都觉得亮堂了几分。
路过胡同口那家早点铺时,蒸笼里的白气“呼呼”往外冒,混着浓郁的肉香,在寒风里凝成一团暖雾。
陈向阳猛地捏闸,自行车“吱呀”一声歪在路边,他一眼就瞅见了竹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肉包——
褶子捏得精巧,皮儿薄得能看见里头的油光,那股子荤香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胃里“咕噜”一声叫。
这年月,三年困难时期的饥荒刚过,肉票比金子还金贵,寻常人家一年到头能闻回肉味就不错了。
陈向阳盯着那肉包,喉结上下滚了滚,二话不说支起车,往棉袄内袋里一掏。
“哗啦”一声摸出一沓肉票,还有几张崭新的毛票,往柜台上一拍,嗓门亮得能穿透寒风:“张师傅,给我来十个!不,二十个!全要热乎的!”
早点摊师傅的手一抖,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地上,瞪着眼看他:“向阳,你没开玩笑?二十个?这可是两斤多肉票呢!”
“少废话,装!”
陈向阳眉头都没皱一下,看着张师傅用草纸层层裹好,二十个肉包沉甸甸的,提在手里坠得慌。
他却像拎着寻常物件,往车把上一挂,蹬着车就走,留下张师傅在原地直咂舌:“这陈向阳平常不显山露水的,没想到居然这么豪气!”
这话被早起扫雪的几个街坊听见了,立马传开了:“瞧见没?陈向阳买肉包,一买就是二十个!”
“我的天爷,二十个!这得多少肉票啊?”“这小子是发啥财了?这么舍得!”
一个穿厚棉袄的街坊撇撇嘴接话:“人家陈向阳是轧钢厂的副科长,工资不比易中海那个8级工低,还差这点肉票钱?”
另一个正跺着脚取暖的也跟着说:“可不是嘛,他媳妇在机修厂当医生,双职工,收入能差么!”
议论声混着风声,在胡同里飘出老远。
进了四合院,陈向阳没再骑车,就那么提着两大包肉包,慢悠悠往里走。
他顺手拿出一个,烫得他哈着气,三口两口就塞进嘴里,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用袖子一抹,吧唧着嘴,香得直眯眼。
阎埠贵早就听见外头的动静,背着手在院门口候着了,一看见陈向阳手里的纸包,那小眼睛“唰”地瞪得溜圆,跟俩探照灯似的,几步就蹿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他的语气却透着酸气:“哟!向阳这是满载而归啊!这肉包的香味,隔着半条胡同都闻见了!买这么多?就算是头牛也吃不完啊!”
他搓着手,往纸包上瞟了又瞟,咽了口唾沫:“你看啊,我家那几个小子,清早起来就嚷嚷着饿,正愁没吃食呢。你匀五个,不,三个给叔,咋样?”
陈向阳嘴里塞满了包子,含混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径直往自己屋走,那态度明摆着:没门。
“嘿!你这小子!”阎埠贵脸一沉,嗓门也拔高了,“不就几个肉包吗?摆什么谱!邻里邻居的,借光吃两个能掉块肉?真是的,有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三大妈也从屋里出来了,裹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缩着脖子,眼神却死死盯着那纸包,帮腔道:“就是啊,向阳,你三大爷也不是图你这点东西,这不家里孩子实在饿嘛。
你看你买这么多,放凉了也不好吃,匀两个给孩子们垫垫肚子,也是积德不是?”
她往阎埠贵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故意让陈向阳听见:“年轻人挣点工资不容易,可也不能这么独啊。
有好处想着点街坊,往后遇事也有人帮衬不是?这倒好,跟谁都欠他八百似的,真是……”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街坊也跟着窃窃私语:“就是,买这么多不分点,是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自己的肉票买的,不给也正常……”
“可三大爷都开口了,多少给两个呗……”
旁边一个裹紧围巾的妇人插了句嘴:“那你要是买了肉包,会给三大爷?”
先前说话的人立马梗着脖子道:“我的东西凭啥给他?自己家都不够吃呢,他要吃不会自己买去?”
议论声混着风声,在胡同里飘出老远。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围着。
陈向阳刚要迈步,就见贾张氏从门后探出头来,脑袋缩在肥厚的棉袄领子里,小眼睛滴溜溜转,直往他手里的纸包上瞟。
她的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哼,有俩臭钱就烧得慌,买这么些肉包子显摆给谁看?不知道街坊邻里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吗?真是缺德带冒烟的!”
她那宝贝孙子棒梗也跟在后面,穿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鼻子尖冻得通红,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向阳手里的肉包,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小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哼唧声,显然是被那肉香勾得挪不动腿。
陈向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屋门口,掏出钥匙“咔嗒”一声开了门,反手就把那扇门甩上了。
将满院的碎语、寒风,还有贾张氏的酸话、棒梗那馋得发直的眼神,全关在了外头。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嘴里咀嚼的声音,还有那肉包散发的、沉甸甸的肉香,混着从门缝钻进来的一点寒气,在寂静里慢慢弥漫开。
第215章 包子引争执
陈向阳把屋门闩好,转身进了屋生好炉子,正收拾着,就见中院何雨柱家的门开了,何雨柱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径直往墙角去,看样子是要升炉子。
“柱子。”陈向阳喊了一声,从刚买回来的纸包里数出六个热腾腾的肉包,用干净的布巾裹了,迎了上去往他手里一塞。
何雨柱接过来就觉着手沉,解开布巾一瞧,六个油光锃亮的肉包躺在里头,热气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顿时精神了几分。
他拍着陈向阳的肩膀笑开了花:“嘿!向阳你这兄弟,够意思!知道哥哥我刚起来,特意给送肉包来!”
陈向阳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儿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这是看秀琴的面子,还有她肚子里那个——我的干儿子,才给你留的。”
“哈哈!”何雨柱笑得更欢了,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行!看秀琴和我儿子的面子,我跟你说,我也盼着是个大胖小子呢,将来跟我学手艺,准保错不了!”
他把肉包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放,回头要留陈向阳喝水,却见陈向阳摆了摆手:“等会儿再聊,我还得往后院去,给晓娥姐送几个。”
“成,你去吧!”何雨柱挥挥手,看着陈向阳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瞅石台上的肉包,心里头暖烘烘的,嗓门也亮了几分,“回头我熬了小米粥,你记得过来喝。”
陈向阳从纸包里又数出四个热腾腾的肉包,仔细用油纸一层层裹紧——这油纸是他特意跟包子铺多要的,隔温性好,能护住里头的热气。
他把裹好的包子揣进怀里贴着心口,又紧了紧衣襟,脚步轻快地往后院娄晓娥家走去。
刚转过中院和后院交界的拐角,就听见贾张氏那尖酸的嗓音在墙根下飘过来,裹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哼,真是有了好的就忘了旧的!
手里拿着肉包子,眼睛里就只看得见有权有势的,老邻居的门朝哪开都不记得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嫌贫爱富!
有好吃的堵不住自己的嘴,倒先想着巴结旁人,也不怕街坊邻居笑话!”
贾张氏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攥着根纳了一半的鞋底,眼睛斜瞟着陈向阳的背影,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生怕旁人听不见。
她这话明着是嘟囔,实则是故意说给院里人听,想搅得陈向阳落个“攀高枝、忘旧邻”的名声。
这话刚好落在往回走的何雨柱耳朵里。
何雨柱刚要把石台上的肉包拿回屋,想着回头熬小米粥,顺道出来看看陈向阳走没走远,没成想先听见贾张氏这通歪理。
他本就看不上贾张氏这爱嚼舌根、见不得人好的德性,这会儿听她编排陈向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当即就停住脚,朝着贾张氏的方向嚷道:“贾张氏!你少在这儿胡吣!嘴巴要是管不住,就拿块布给缝上!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些年你们贾家啥时候正儿八经帮过向阳?
向阳刚搬来那会儿,屋顶漏雨是谁帮着拾掇的?他发烧躺床上起不来,是谁端水送药的?是你们贾家吗?”
何雨柱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院里好几户人家听见动静,都悄悄掀开窗帘往外瞅:“向阳待人咋样,院里谁不清楚?
他心里记着谁、想着谁,那都是凭良心来的!你倒好,人家给旁人送两个包子,你就编排这一堆屁话!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自己嘴里没把门的,就能随便糟践人!”
贾张氏没料到何雨柱会突然跳出来怼她,被噎了一下,顿时就毛了。
她把手里的鞋底往地上一摔,拍着大腿就跳了起来,尖着嗓子回骂:“傻柱!你算哪根葱?我跟街坊邻居聊天,碍着你啥事了?用得着你在这儿充好汉?
我看你是吃了陈向阳的肉包,就忘了自己姓啥了!还有脸说我?
当年是谁天天围着秦淮茹屁股转,我们家的门槛都快被你踩平了?
现在倒好,还教训起我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这话戳的是何雨柱过去的心事,声音又尖又利,像针似的往人耳朵里扎。
何雨柱脸涨得通红,指着贾张氏想反驳,可话到嘴边,想起当年自己确实围着秦淮茹跑前跑后的事,竟一时语塞。
他只能气得直跺脚:“你、你这老虔婆!就会翻旧账!我跟你说不着!”
贾张氏见何雨柱语塞,更来了劲,叉着腰在原地骂骂咧咧,一会儿说何雨柱“忘恩负义”,一会儿又扯回陈向阳身上,说他“看人下菜碟”,闹得院里鸡飞狗跳。
而已经走到娄晓娥家门前的陈向阳,其实隐约听见了身后的争吵,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回头——
他知道贾张氏的性子,越跟她计较,她闹得越凶,倒不如先把包子给娄晓娥送过去。
院里的吵嚷声越来越大,秦淮茹终于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一边快步上前拉住贾张氏的胳膊,一边低声劝道:“妈,您少说两句吧,这院里街坊都看着呢,传出去多不好听。”
可贾张氏正吵到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劝?
她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嗓门反倒更高了:“我凭啥少说?我又没说错!他陈向阳有好吃的想着外人,有我们老贾家啥事儿?
还有傻柱,吃了人家两个包子就帮着外人凶我,这院里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旁的棒梗早就被肉包子的香味勾得没了心思,这会儿见大人吵得厉害,也不管不顾地拽着秦淮茹的衣角。
他仰着脖子直嚷嚷:“妈!我要吃肉包子!刚才何叔手里拿的那个,我闻着可香了!我也要吃!”
秦淮茹被贾张氏闹得头大,又被儿子缠得没法,只好把目光投向站在原地、一脸纠结的何雨柱。
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盼望,嘴唇轻轻动了动,没说话,可那模样明摆着是想让何雨柱分两个包子给棒梗。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那眼神,心里也犯了嘀咕——他跟秦淮茹邻里多年,以前也常接济她们家,这会儿棒梗直嚷嚷要吃,他下意识就想从石台上拿两个包子递过去。
可手刚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脑子里瞬间想起了屋里的媳妇秀琴。
秀琴怀着孕,脾气本就比平时急些,前些日子他就因为给了秦淮茹半袋棒子面,被秀琴揪着耳朵训了好一顿。
秀琴武艺可比他厉害多了,真要是惹恼了,被她揍一顿疼倒是小事,可他最怕的是秀琴气坏了身子——
这怀着孕的人可不能动气,万一因为这点小事动了胎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雨柱站在原地,左手攥着右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一边是秦淮茹带着期盼的目光和棒梗的哭闹,一边是屋里怀着孕的媳妇,两头都难办,急得他直跺脚。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关头,何雨柱家的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秀琴清亮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傻柱!你还在院里磨蹭啥呢?我肚子里的你儿子都饿了,还不赶紧把包子拿进来热着!”
这话像一道圣旨,瞬间解了何雨柱的围。
他眼睛一亮,哪儿还敢再犹豫?
立马应了一声“来了来了!”,弯腰抓起石台上的肉包,连跟秦淮茹、贾张氏打招呼的功夫都没有。
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家里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生怕晚了半分让秀琴和肚子里的孩子等急了。
贾张氏见何雨柱跑了,还想追着骂两句,却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棒梗没拿到包子,哭得更凶了,秦淮茹只能蹲下身,一边哄着儿子,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落。
第216章 肉包暖人心,离别意难平
腊月里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院里的水缸都结了层薄冰,踩在地上能听见鞋底蹭着冻硬地面的“咯吱”声。
陈向阳把油纸包往怀里又揣了揣,棉袄领口紧了紧,还是觉得寒气往脖子里钻。
他攥着怀里裹得严实的包子,脚步放轻,走到娄晓娥家门前,指尖叩在木门上,发出“笃笃笃”三声轻响,在这冷寂的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没隔多久就开了,是娄晓娥的母亲覃雅莉。
她穿着一身加厚的暗纹棉旗袍,外面套了件驼色毛坎肩,头发梳得整齐,可指尖还是冻得有点发红。
覃雅莉的目光落在陈向阳身上时,先是顿了顿,跟着掠过一丝复杂——有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快进来吧,外头冷。屋里生了暖炉,能暖和些,去里屋看看晓娥,她这阵子……心里不好受。”
陈向阳应了声“好”,刚迈进门,就觉一股暖意裹了过来——
外屋墙角摆着个黄铜暖炉,炉口泛着淡淡的橘红火光,炉身上搭着块洗得干净的蓝布。
炉边还放着个铜水壶,壶底“滋滋”冒着细烟,暖融融的热气顺着炉口往上飘,把屋里的寒气驱散了大半,连空气里都带着点炭火的温吞味。
他提着油纸包往里走,里屋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头压抑的抽气声。
推开门,就见里屋靠窗的位置也摆了个小些的铁制暖炉,炉火烧得正旺,把屋里烘得暖烘烘的,连窗玻璃上都凝了层薄薄的水汽。
娄晓娥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背对着门口,肩膀却一抽一抽的,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沾着些许泪痕,连露在外面的手都攥着被角,指节微微泛白。
“晓娥姐?”陈向阳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床边,把油纸包放在床头柜上——那油纸包还带着他心口的温度,在暖炉的热气里,很快散出淡淡的肉香。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娄晓娥的肩膀,“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了?有话慢慢说。”
娄晓娥听见他的声音,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跟着慢慢转过身来。
她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满是泪痕,往日里清亮的眼神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看得人心头发揪。
见陈向阳满脸焦急,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向阳……我、我要走了。”
“走?”陈向阳愣了一下,忙俯身追问,顺手把床边暖炉上温着的搪瓷杯递过去。
“走哪去啊?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慢慢说。”
娄晓娥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还是凉飕飕的。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可刚擦干,新的泪珠又涌了出来,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是我爹……我爹让我去香江。”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委屈和无奈,“我爹说,许大茂坏了事进了监狱,名声太臭了。
我们娄家本来就树大招风,我要是还留在这儿,住许大茂家的房子,传出去……娄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她说着,突然伸手紧紧搂住陈向阳的腰,脸埋在他带着寒气却依旧温暖的衣襟上,哭得更凶了。
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向阳,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啊!我一想到以后见不着你了,我心里就像被刀扎一样的疼……”
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陈向阳的衣襟,和外头的寒气形成鲜明对比,一点点渗进他的心里。
陈向阳见她哭得伤心,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屋里的暖炉——火光跳动着,映得她脸上的泪痕格外清晰。
他像哄小孩似的柔声安慰,脸上却突然绽开一抹笑:“嗨,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你别哭啊,我过完年也打算去香江一趟,到时候咱们不就能见面了?”
“真、真的?”
娄晓娥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睫毛上的泪珠还挂着,在暖炉光下泛着微光。
“向阳,你不是糊弄我的吧?你别为了让我好受,就故意说这话骗我……”
她太怕这是一场空欢喜,怕这寒冬里的温暖,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影。
“我骗你干嘛?”陈向阳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笃定。
他伸手把暖炉边的小毯子拉过来,盖在娄晓娥身上。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香江有门路吗?没跟你细说,其实我在香江半山区有两套别墅。”
说到这,他顿了顿,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声音放轻了些,“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其中一套现在住着我的女人,叫林晚晴,还有她姐姐。
到时候你去了,就说是我的大老婆,住另一套别墅,没人敢说什么。”
娄晓娥听他这么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声音也柔和了些:“谁要当你的大老婆呀……
再说了,我们家在香江有地方住,我大哥一家子早就定居在那儿了,我就是……就是怕见不着你。”
“傻丫头。”陈向阳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声音温柔又认真。
“你是我的女人,当然要住咱们自己家。等开春我去了香江,咱们就把别墅好好收拾收拾,到时候给你办一个大大的婚礼。
风风光光把你明媒正娶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娄晓娥是我陈向阳的妻子。”
“真的啊?”娄晓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刚才的委屈和难过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散了大半。
她看着陈向阳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伸手擦了擦暖炉边的搪瓷杯,“那……那你可不能反悔!要是你敢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向阳笑着指了指她的脸,又指了指暖炉上的水汽,“快擦擦脸吧,你看你,都哭成大花猫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你才是大花猫呢!”
娄晓娥娇嗔着推了他一下,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帕,轻轻擦着脸上的泪痕,指尖碰到暖炉边的温度,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原来这寒冬里的离别,不是终点,只要他还在,开春之后,他们就能在更温暖的地方重逢。
第217章 暖炉映情愫,离别盼重逢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橘红的火光跳了跳,把里屋的影子晃得轻轻摇曳。
娄晓娥擦完眼泪,指尖还带着手帕的软和,又触到暖炉边的温热,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抬眼看向陈向阳,见他正盯着暖炉出神,侧脸在火光里泛着柔和的轮廓,连平日里带点英气的眉峰,都显得温顺了些——
他总是这样,不管外头多冷、事多乱,只要在她身边,就总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发什么呆呢?”娄晓娥轻声问,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鼻音,却多了几分卸下防备后的娇软。
她往床边挪了挪,刻意留出半边铺着厚棉褥的空位,指尖轻轻拍了拍床面,“坐会儿吧,从外头跑过来,肯定冻着了,暖暖身子。”
陈向阳应了声,在床边慢慢坐下,刚挨着被褥,就觉一股淡淡的香气缠上鼻尖——
是娄晓娥头发上的皂角香,混着暖炉里炭火的温吞味,还有她身上隐约的、属于女子的柔媚气息,让人心里发暖。
他转头看她,见她把那杯温好的水又递了过来,杯沿还带着暖炉烘出的温度。
他伸手去接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被暖炉的火星烫到似的,又飞快地移开,娄晓娥的耳尖却悄悄红了,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你刚才说……在香江有两套别墅?”
娄晓娥攥着空了的搪瓷杯,假装低头看杯底的水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那……到时候我去了,真要跟林晚晴她们见面吗?我……我怕自己笨,跟她们处不好。”
她嘴上说着顾虑,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其实心里更盼的是,能跟他住得近,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他,就算见着旁人,有他护着,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陈向阳瞧着她垂着眼帘的模样,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从她的发顶慢慢滑下,轻轻拂掉她耳后沾着的一点棉絮,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怕什么?有我在呢。
你是我最早放在心上的人,她们谁敢怠慢你?要是有人让你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擦过她的耳廓时,娄晓娥身子轻轻一颤,像被暖炉里飘出的热气裹住似的,浑身都软了几分。
她抬头看他,眼里还蒙着未散的水光,却多了几分依赖的软意。
陈向阳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尖发颤,忍不住俯身,慢慢靠近她的脸——
暖炉的火光映在她泛红的唇上,像裹了层蜜糖,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娄晓娥也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呼吸瞬间变浅,连心跳都快得要撞出胸口。
她没有躲开,只是轻轻闭上眼,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下一秒,就觉温热的唇覆了上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还有一丝肉包的香气,温柔得不像样子。
他没有太急切,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唇,像在感受她的温度。
直到她忍不住微微张开唇瓣,他才慢慢加深这个吻,把她的软哼都吞进嘴里,连暖炉的炭火声,都盖不住两人交缠的呼吸。
吻了好一会儿,陈向阳才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傻丫头,还怕见不着我吗?”
他说着,手臂悄悄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却慢慢往下,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触感很软,隔着厚厚的棉睡衣,也能感受到肚子里生命的微弱动静。
陈向阳的动作瞬间放得更轻,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指尖轻轻摩挲着:“这是咱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娘俩等太久?
开春我一准过去,到时候天天给你熬汤,陪你散步,看着咱们的孩子慢慢长大。”
娄晓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打转,感受着他手掌覆在肚子上的温热,心里踏实得像被暖炉烘透了似的。
她抬手,紧紧揪住他棉袄的衣襟,把脸埋得更深,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向阳……我现在就有点盼着开春了。
我想跟你一起在香江的院子里晒太阳,想让你天天摸咱们孩子的肚子,想……想早点嫁给你。”
“会的。”陈向阳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吻,手还留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那细微的起伏,目光落在暖炉跳动的火光上,满是笃定。
“等我过去,咱们就把别墅收拾好,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娄晓娥是我陈向阳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娘。
到时候冬天再也不用守着这小暖炉,咱们在有暖气的屋里,你靠在我怀里,我摸着咱们孩子的肚子,说说话,多好。”
暖炉里的炭火又“噼啪”响了一声,水汽在窗玻璃上越凝越厚,把外头的寒风彻底挡在外面。
娄晓娥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还有他手掌下,孩子轻轻的胎动,像是在回应他们的对话。
她往陈向阳怀里又缩了缩,把他抱得更紧:“嗯,我等着。你可不能骗我,不然……不然咱们的孩子都不答应。”
陈向阳笑着,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全是她的味道:“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骗你。”
暖炉里的炭火还在“噼啪”作响,橘红的光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柔得不像话。
娄晓娥刚在陈向阳怀里平复了情绪,肚子却突然“咕咕”叫了两声,声音不算大,却在这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先是一愣,跟着脸颊“唰”地红了,像被暖炉的火烤透了似的,连耳根都泛着粉。
她慌忙把头往陈向阳怀里埋得更深,手还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吟:“都怪你……刚才光顾着哭,连饿都忘了。”
话里带着点娇嗔,倒没真的埋怨,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肚子叫,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陈向阳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到娄晓娥身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两个人吃饭,可不就容易饿?饿了说明咱们的宝宝也在长,是好事。”
他说着,慢慢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又轻轻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我刚才在外屋看见阿姨炖着的白粥,还温在暖炉边呢。
我去给你端过来,就着我带来的肉包,配着粥吃正好,软和,也好消化。”
娄晓娥点点头,脸颊的红还没褪,却乖乖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目送他起身往外走。
她靠在床头,看着陈向阳的背影——他走得很轻,怕动静大了惊着她,路过暖炉时还特意停了停,伸手试了试铜水壶的温度,才快步往厨房去。
暖炉的光映着他的身影,让她心里又暖又甜,连刚才肚子叫的窘迫都散了大半。
没一会儿,陈向阳就端着东西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白粥,粥熬得软糯,还飘着几粒红枣;
另一只手拿着个小碟子,碟子里放着两个刚热好的肉包,油光锃亮的,肉香混着面香,顺着热气飘过来,勾得娄晓娥的肚子又悄悄叫了一声。
“快尝尝,刚热好的,小心烫。”
陈向阳把碗和碟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又顺手拿过一旁的小靠垫,垫在娄晓娥背后,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粥我试过了,温度正好,肉包我也掰开晾了晾,里头的油不会烫着嘴。”
娄晓娥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拿起筷子,先舀了一勺白粥送进嘴里——粥熬得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枣香,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胃里的空落感都驱散了不少。
接着她又拿起半个肉包,轻轻咬了一口,肉汁瞬间在嘴里散开,鲜而不腻,正是她爱吃的味道。
她吃得很香甜,小口小口的,嘴角偶尔沾到点肉汁,陈向阳就拿着手帕,轻轻帮她擦掉,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易碎的珍宝。
暖炉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满足的模样照得格外清晰,连眼神里都带着笑意,完全没了刚才哭红眼睛的委屈模样。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向阳坐在床边,看着她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心里踏实,手指却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悄悄滑过七点半,离他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娄晓娥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咬着肉包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的笑意慢慢淡了些,多了几分不舍。
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轻轻拉了拉陈向阳的手:“要……要去上班了吗?”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连指尖都微微收紧。
陈向阳看着她眼底的不舍,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放得很软:“嗯,再不去就要迟到了。不过你放心,我下班了就过来,给你带你爱吃的糖炒栗子。”
“那你路上小心点,外头风大。”
娄晓娥说着,慢慢挪到床边,想送他到门口,却被陈向阳按住了:“别起来,你现在身子重,乖乖躺着就好。我很快就回来。”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好好跟宝宝待着,等我回来。”
娄晓娥点点头,眼眶又有点发热,却强忍着没掉眼泪——她知道他要上班,不能总陪着她,可心里还是舍不得。
她看着陈向阳拿起外套,一步步往门口走,每走一步,她的目光就跟着动一下,直到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走了,记得好好休息。”
“嗯,我等你回来。”
娄晓娥轻声应着,看着陈向阳推开门,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却又很快被他关上。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暖炉的炭火声,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只能伸手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宝宝,咱们等爸爸下班回来,好不好?”
第218章 食堂闲趣,佳人到访
中午的食堂里人声鼎沸,蒸汽裹着饭菜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陈向阳和王慧并肩走过去,刚到何雨柱负责的窗口,就见何雨柱手里拿着长勺,老远就冲他笑:“向阳你小子,可算等着你来!早上我让你去家里喝小米粥,你咋没去?粥熬得黏糊糊的,就等着你来呢!”
陈向阳往窗口凑了凑,笑着解释:“可不是我不去,送完包子去晓娥姐那儿,跟她多聊了会儿,一不留神就错过了饭点。”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冲何雨柱眨了眨眼,“晚上下了班,去我那儿喝酒,咱俩慢慢聊。”
何雨柱一听“喝酒”俩字,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勺子都顿了顿——
家里媳妇秀琴怀着孕,把他管得严严实实,酒瓶子早就收起来了,连沾点酒味都要被念叨半天。
唯独去陈向阳那儿喝酒,秀琴从来不管,还总说“让傻柱跟向阳多聊聊,别总在家闷着”。
他立马笑开了花,往陈向阳的饭盒里又多舀了两大块鱼块,连白菜粉条都压得实实的:“成啊!这事儿我准到!晚上我去你那儿亲自掌勺,给你整个硬菜,你就瞧好吧,保准好吃!”
陈向阳笑着点了点头,接过饭盒跟王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拿起筷子要吃,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跟着就是聂小云清脆的声音:“向阳哥!王慧姐!可算找着你们了!”
两人回头一看,聂小云正拉着于海棠快步走过来,于海棠还是往常的模样,穿着一身浅蓝工装,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
可聂小云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在满是灰、蓝工装的食堂里,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她上身穿了件枣红色灯芯绒衬衫,灯芯绒的面料在食堂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领口处还细心地系了条米白色的细纱巾,纱巾的边角轻轻垂在胸前,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脖颈更显纤细;
外头套了件短款的浅灰色薄呢外套,剪裁利落,刚好到腰际,把她的腰身衬得细细的,袖口还翻折了一圈,露出里头衬衫的红色边角,显得格外精神;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卡其布直筒裤,裤脚微微收着,脚上穿了双黑色的小皮鞋,鞋头擦得锃亮;
她的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乌黑的长发梳成了一条麻花辫,辫梢用一根同色系的枣红色丝带系着,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薄施了一层淡淡的脂粉,气色显得格外好,嘴唇上涂了点浅粉色的口红,不浓不艳,刚好衬得她肤色更嫩;
陈向阳回头看见聂小云,眼前瞬间一亮,放下筷子笑道:“小云,你今天可真好看。”
聂小云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粉面微红,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心里却像揣了块蜜糖,甜得发飘。
她那双亮晶晶的星眸牢牢盯着陈向阳,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向阳哥,你真觉得好看呀?”
说着,也不等陈向阳再答,就挨着他身边的空位坐下,顺手把自己的饭盒往他跟前凑了凑。
饭盒里盛着红烧肉,聂小云用筷子仔细挑着里头最瘦的几块,轻轻拨进陈向阳的饭盒里,语气满是心疼:“向阳哥,你上班肯定辛苦,多吃点肉补补,下午才有精神干活。”
一旁的王慧刚夹了口白菜粉条,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他辛苦?我去叫他来食堂吃饭的时候,某人正趴在办公桌上睡得香,口水都快把账本浸湿了,这叫辛苦?”
这话一出,于海棠也忍不住笑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聂小云,眼神里满是“你可别被他骗了”的无语——
她心里暗暗叹气,当年自己要是有聂小云一半主动,敢这么直白地对陈向阳好,说不定现在陪在陈向阳身边的人,就是她了。
陈向阳被王慧拆了台,也不尴尬,只是笑着捏了捏聂小云的手腕,又趁着桌下没人注意,悄悄把脚伸过去,轻轻挨着聂小云的小脚。
聂小云的脚穿着软乎乎的棉袜,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
聂小云身子轻轻一颤,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却没躲开,反而悄悄把自己的脚往他那边凑了凑,两只脚就这么在桌下悄悄搭着,连带着心里的暖意都顺着脚尖往四肢百骸蔓延。
吃完饭,王慧放下筷子,狠狠瞪了陈向阳一眼——那眼神明摆着是“你可真行”。
却还是没多说什么,伸手把陈向阳的饭盒和自己的摞在一起,起身就往洗碗池走:“等着,我去洗。”
聂小云见王慧走了,连忙想跟陈向阳多待一会儿。
她把自己的饭盒塞给身边的于海棠,拉着于海棠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撒娇:“海棠姐,你帮我把饭盒洗了呗,我跟向阳哥还有点话要说。
改明儿我做东,请你去东来顺吃铜锅涮肉,咱们点最嫩的羊肉卷!”
于海棠接过饭盒,看着聂小云那副“为了心上人啥都愿意”的模样,彻底无语了——洗个饭盒而已,居然连东来顺都许出去了,这分明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吐槽道:“行吧行吧,就当我替你跑腿了,你可别跟向阳哥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下午还得上班呢!”
聂小云哪还顾得上上班的事,满脑子都是跟陈向阳单独相处的机会,她连连点头,转身就凑到陈向阳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等着他开口说话。
陈向阳余光扫了眼四周,不少人的目光都往这边飘——
他自己身材挺拔、眉眼周正,聂小云又打扮得亮眼,俊男美女凑在一起,本就容易引人注意,再加上刚才桌下的小动作,难免有人好奇打量。
他赶紧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聂小云:“小云,你没瞧见周围人都在看咱们呢?你就不怕这事传到你爸耳朵里,回头他收拾你?”
聂小云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脸颊又红了红,却没露出半分怕意,反而往陈向阳身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细细的。
像说悄悄话似的:“不怕,我爸上周就去外地筹办新厂了,听我妈说,忙起来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这会儿没人管我呢。”
她说着,还悄悄抬眼瞄了陈向阳一下,眼里藏着点小得意,像找到“自由”的小姑娘。
陈向阳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动——聂小云爸不在家,刚好能找机会跟她单独待待。
他往聂小云耳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点引诱:“那你明天跟单位请个假呗?
我带你去乡下逛逛,那边清净,就咱们两个人,还能去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小木屋待一会儿,看看乡下的雪景,比在城里待着自在。”
聂小云听见“就咱们两个人”“小木屋”,眼睛瞬间亮了,满是期盼的光,几乎没等陈向阳把话说完,就用力点了点头。
声音里都带着雀跃:“好啊好啊!我明天一早就去跟主任请假,就说我有点不舒服,肯定能批!”
她看着陈向阳,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心里已经开始偷偷盼着明天的乡下之行,连周围的目光都忘了在意。
陈向阳送聂小云到宣传科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进了办公室,才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就见王慧坐在他的办公桌旁,手里正叠着刚洗好的饭盒布,见他进来,便把晾得半干的饭盒轻轻放在桌上。
饭盒边还摆着他常用的那支钢笔,显然是特意帮他归置好了。
王慧没急着开口,先往门口望了望,确认没人路过,才压低声音,带着点无奈的语气说:“向阳你呀,真是不叫人省心!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聂副厂长家的姑娘你别招惹,你偏不听,今天在食堂又跟她走那么近,当心聂副厂长从外地回来,知道了这事饶不了你!”
她说着,眉头轻轻皱着,眼里满是担忧——聂副厂长在厂里威望高,要是知道陈向阳跟他女儿走得近,指不定会怎么想。
陈向阳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饭盒掂了掂,笑着抬头看向王慧:“慧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聂副厂长现在忙着筹办新厂,哪有功夫管这些小事?”
“我怎么放心得下?”
王慧的声音更低了些,脸颊悄悄泛起红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饭盒布,“咱们俩的事,厂里早就有人在传了,你没听见旁人背后的议论?
现在你又跟聂小云走得近,这事早晚也得传得满城风雨,到时候你怎么办?”
她说着,眼神里带着点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陈向阳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一动,故意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坏笑:“这么说,咱们俩的事,其实早就有人知道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咱们俩的事,也能公开了?到时候我就跟厂里人说,王慧是我的女人,省得总有人在背后瞎猜。”
“别闹!”王慧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娇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说这些!厂里传归传,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公开了要是被领导知道,指不定要受影响。”
嘴上这么说,她的眼神却软了下来,看向陈向阳的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情意。
第219章 心照不宣藏情意
下午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落在摊开的报表上,映得字迹都暖了几分。
陈向阳刚把最后一份数据核对完,就见王慧端着个搪瓷杯走进来,杯沿还冒着热气,她没直接递给他,而是先放在桌角晾着,声音放得轻:“刚打的热水,你趁热喝。”
陈向阳抬头看她,目光瞬间就挪不开了——王慧鬓边沾着几缕细软的碎发,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蛋像浸了水的瓷,透着莹润的光。
她一双大眼睛亮得很,眼尾微微垂着,带着点怯生生的柔,被茶水间的热气烘过的脸颊泛着粉,连耳垂都透着浅红。
身上的浅蓝工装看着普通,却裹不住她惹眼的身段——
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能断,往下却衬得屁股挺翘,走动时衣料轻轻贴在身上,勾勒出圆润的弧度;
胸前也鼓鼓囊囊的,把工装的领口都撑得微微发紧,明明是再素净不过的打扮,却偏偏透着成熟少妇的勾人风情。
手里攥着的油纸包叠得整齐,指尖还轻轻捏着包边,看着又纯又媚。
他放下钢笔,刚要开口,王慧却先红了耳尖,把油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我早上蒸的红薯,特意多蒸了点,你下午饿了垫垫肚子。”
陈向阳拿起油纸包,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里面的温度,拆开一看,红薯被仔细切成了小块,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边缘还带着点焦香,一看就是守在蒸锅旁照看着火候弄的。
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瞬间在舌尖漫开,带着股子家常的暖,比食堂里的白面馒头香多了。
“好吃,”他冲王慧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慧姐的手艺,比傻柱做的还强。”
王慧被他夸得嘴角也勾了起来,却故意瞪他一眼,伸手把晾得温乎的搪瓷杯递过去:“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快喝口水,别噎着。”
她的指尖不经意碰到陈向阳的手背,又飞快缩回去,像被烫到似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忙别开眼,假装看桌上的报表。
“对了,你昨天没弄完的报表,我帮你核了两页,有几个数据好像不太对,你再看看。”
陈向阳接过杯子,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心里都暖烘烘的。
他顺着王慧的目光看向报表,却没急着看数据,反而伸手抓住她还在翻动报表的手腕——
她的手常年洗饭盒、记台账,指腹带着点薄茧,掌心却软乎乎的,攥在手里格外踏实。
“慧姐,”他故意放软了语气,往她身边凑了凑,抓住王慧白嫩的小手。
“慧姐你对我真好,天天帮我核对报表,还经常给我带吃的。我知道你这两天担心我和小云的事儿,觉都没睡好,眼角还有血丝呢。”
王慧被他戳中心事,浑身轻轻一颤,慌忙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没底气的反驳:“谁、谁担心你了?我就是怕你犯糊涂,影响了工作。”
话虽这么说,她的指尖却悄悄放松了力道,没再用力挣扎。
陈向阳笑着点头,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来,替她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皮肤,惹得她又是一颤。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要说我心里装着谁,慧姐还不清楚?”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在王慧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偷偷抬眼瞄他,刚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神里——那眼神亮得很,满是她熟悉的温柔,像春日里的阳光,把她心里的那点不安都烘得没了踪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办公室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还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声,连阳光都似放慢了脚步,在两人身上缠出淡淡的暖。
没多会儿,走廊里传来同事的说笑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王慧像被烫到似的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收桌上的油纸包,指尖都在发颤。
陈向阳却比她更快一步,起身绕到门边,轻轻拧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轻响,把外面的喧嚣都隔在了门外。
王慧吓得猛地抬头,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凑到他身边小声急道:“向阳你、你想干嘛?这可是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向阳攥住手腕拉进怀里。
他凑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裹着坏笑,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想干嘛?想‘你’啊。”
王慧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搡,声音又软又急:“向阳你别闹……这地方不行,要是被人撞见,咱俩都完了。”
陈向阳看着她眼底的慌和藏不住的软,嘴角的笑意更促狭,故意松了点力道,却没放她走:“逗你的。”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引诱,“不过——让我亲一口,我就放你走,就一下。”
王慧心里的慌瞬间散了,竟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望,她白了他一眼,眼尾却带着点没藏住的媚,指尖轻轻掐了他一下:“就知道欺负我。”
嘴上这么说,却悄悄踮了踮脚,把泛红的脸颊往他跟前凑了凑——办公室里的阳光刚好落在两人身上,把这偷偷摸摸的亲昵,裹得满是甜腻的暖。
陈向阳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软,笑着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声音裹着哄人的甜:“慧姐这可没诚意啊?”
他往门口瞥了眼,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里带着点撩人的热,“科长他们去大会议室开总结会了,没一个钟头散不了场——这儿安全得很,你放开点。”
王慧被他说得心跳更快,指尖攥着他的衣角轻轻绞着,眼尾泛着水润的红,却故意瞪他一眼,声音软得发糯。
满是娇嗔:“就你精,算准了时间欺负我,真拿你没办法。”
话落,她没再躲闪,反而微微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泛红的唇主动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瞬间,陈向阳就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
她的吻带着点生涩的软,却又透着点主动的热,像小猫似的挠着心。
办公室里的阳光漫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滚烫,把这偷偷摸摸的热吻,裹得满是黏腻的甜。
陈向阳的吻渐渐沉了些,手也不自觉地往下滑,指尖擦过她纤细的腰肢,落在了腰带扣上。
王慧浑身一颤,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掌心都攥出了薄汗。
她抬眼望他,眼底蒙着层水润的雾,媚眼如丝,声音软得发颤:“向阳,这里不行……千万别。”
她轻轻喘着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哄人的软:“等下了班,去我那儿。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陈向阳喉结动了动,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软,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委屈的祈求:“慧姐,求你了。科长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轻点儿,不发出声音就行。”
王慧被他这模样缠得没了办法,又怕他真的闹下去,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眼尾带着点娇嗔的媚,指尖松了松力道:“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十多分钟后,王慧率先起身,指尖还在发颤,她拢了拢皱乱的衣领,又理了理微散的鬓发,动作里带着点未散的软。
回头见陈向阳还坐着笑,她又气又羞地白了他一眼,眼尾却泛着未褪的红,声音压得低低的:“还笑!我得走了,要不然等会儿有人来了,看你怎么解释!”
她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我先回财务科了,报表要是弄完了,记得给我送过去,别又拖到下班。”
陈向阳点头,看着她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还有点慌,走到门口时还差点撞到门框,又慌忙稳住身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向阳才拿起那块没吃完的红薯,慢慢嚼着,心里甜得发慌——
王慧的心意,藏在热乎的红薯里,藏在温好的热水里,藏在替他核对的报表里,还藏在每次被戳中心事时泛红的脸颊上,比聂小云直白的示好,更让他觉得踏实。
第220章 办公室的柔情与厨房的烟火
王慧走后,办公室里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红薯的甜气,绕在陈向阳鼻尖。
他指尖还残留着她腰肢的软、唇瓣的热,刚才那阵黏腻的暖意还没散,想着她又羞又媚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回味着刚才的亲昵——
她踮脚时发梢蹭过他下巴的痒,吻里带着的红薯甜,还有最后白他一眼时眼尾的红,桩桩件件都透着软。
没多会儿,倦意就涌了上来,许是刚才耗了些精力,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胳膊往桌上一垫,脑袋搁上去。
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地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没褪的笑,连梦里似的,都是刚才的甜。
下午下班铃刚响,陈向阳收拾好办公桌,拎着公文包快步往家走。
路过巷口那家老炒货摊时,他特意停了自行车——摊前支着的大铁锅冒着热气,糖炒栗子的甜香顺着风飘得老远,混着炒货师傅的吆喝声,格外有烟火气。
他想起早上答应给娄晓娥带的糖炒栗子,立马停好车,冲摊师傅喊:“师傅,来五斤栗子,要刚炒好的!”
师傅笑着应着,用铁铲从锅里铲出满满一兜栗子,还特意多添了几颗:“小伙子,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陈向阳接过栗子,烫得他赶紧用帕子裹住,揣进怀里,才骑车往家赶。
怀里的栗子隔着布料传来温度,像揣了个小暖炉,连骑车的力气都足了几分。
刚到家门口,就见何雨柱拎着个鼓囊囊的蓝布包站在台阶下,布包口露出半瓶酒的标签,他老远就冲陈向阳挥手,声音洪亮:“向阳!可算等着你了!
我跟秀琴说今晚来你这儿喝酒,她特意装了袋炒花生,还把家里留的酱牛肉切了块,说让你也解解馋!”
陈向阳笑着迎上去,先把怀里的栗子放在门廊的石桌上,才接过何雨柱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还能闻到酱牛肉的咸香。
“秀琴也太客气了,喝个酒还带这么多东西。”
陈向阳拎着栗子和布包往家里走,刚推开门。
何雨柱就迫不及待地把布包往堂屋桌上一放,手脚麻利地掏出里面的酱牛肉和炒花生,又拎出酒瓶晃了晃,嗓门亮堂:“向阳,咱先把东西摆好,我这就去厨房弄菜,今儿个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陈向阳笑着把手里的糖炒栗子往桌上一搁,油纸袋还冒着热气,甜香瞬间漫开,他冲何雨柱抬了抬下巴:“巧了,我这儿也有好东西。刚在巷口买的糖炒栗子,还热乎着呢,你多带些给秀琴。”
何雨柱一听见“糖炒栗子”,眼睛立马亮了,凑过来掀开油纸袋闻了闻,笑得合不拢嘴:“嘿!你可太会来事了!我们家秀琴就好这口,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说没找着火候好的炒货摊,这你就给带来了!”
说着就伸手要装,陈向阳赶紧递过两个干净的纸袋:“多拿点,别客气,我这儿还剩不少。”
何雨柱也不推辞,往两个纸袋里各塞了满满一兜栗子,堆得冒尖还不忘按了按,生怕漏出来:“够了够了,再多拿你这儿就没了!”
陈向阳摆了摆手,语气自然:“没事,我等会儿去后院给晓娥姐送些,她怀着孕也爱吃这个。”
何雨柱拎着两兜栗子,又看了眼桌上的酱牛肉和花生,笑着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先把栗子送回去给秀琴,省得凉了就不甜了,回来咱再接着弄菜喝酒!”
说着就脚步轻快地往门外走,心里还琢磨着——回头得跟秀琴好好说说,陈向阳这兄弟是真把他家的事放在心上。
等何雨柱走了,陈向阳把剩下的栗子重新裹好,拎着往后院走。
路过后院娄晓娥家的墙根时,他轻轻敲了敲墙头,动作轻得像怕惊到谁。
没一会儿,娄晓娥就掀开窗帘露出半张脸,眼底带着点柔意,还悄悄比了个“等你”的口型。
陈向阳把栗子递到她伸出来的手里,压低声音叮嘱:“刚给秀琴送了些,特意给你留的,刚炒的热乎着,你怀着孕别多吃,解解馋就行。”
娄晓娥接过栗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小声应了句“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别让傻柱等急了”,才悄悄缩回去,窗帘落下时,还能看到她嘴角的笑。
送完栗子回到堂屋,何雨柱已经进了陈向阳家厨房,还不忘回头喊:“向阳,我先处理风鸡,你把北窗下竹篮里的青菜洗了,咱快着点,菜好了就能喝上!”
陈向阳应了声,拿起竹篮里的嫩青菜往水池边去。
一进厨房,就见何雨柱已经撸起袖子忙活起来,系上了上次落这儿的碎花围裙,手里拿着菜刀正在剁风鸡——风鸡油亮亮的,透着股子咸香。
何雨柱对陈向阳家厨房的布局比自己家还熟,知道风鸡腊肉挂在哪、新鲜蔬菜放在哪、调料罐摆在哪排架子上。
没一会儿就把风鸡剁成块,泡在温水里去盐分,又从竹篮里拿出白豆腐,从橱柜里摸出几个鸡蛋,连瓷盆里养着的两条鲫鱼都捞了出来,动作麻利得很。
“今儿个咱哥俩不整复杂的,就四菜一汤,保准吃得舒坦!”
何雨柱一边给鲫鱼去鳞,一边跟靠在门框上的陈向阳搭话,“风鸡炖蘑菇,腊肉炒青菜,再煎两条鲫鱼,整个豆腐鸡蛋羹,都是你爱吃的,比食堂的大锅菜香十倍!”
陈向阳笑着点头,看着何雨柱忙前忙后——他先把泡好的风鸡放进锅里焯水,浮沫撇得干干净净,再换温水,丢进干蘑菇,盖上锅盖慢炖;
又把腊肉切成薄片,放进热油里煸炒,油花“滋滋”响,腊肉的油香混着青菜的鲜,瞬间飘满了整个厨房,又顺着窗户缝飘出院外,勾得人胃里直冒酸水。
“傻柱你这手艺,不去开个饭馆可惜了。”陈向阳打趣道。
何雨柱手里的锅铲没停,一边翻炒青菜一边回话:“那可不!就咱这手艺,来轧钢厂的领导没一个不竖着大拇指夸的。”
他说着,把煎好的鲫鱼盛进盘子里——鲫鱼煎得金黄酥脆,鱼皮完整没破,边缘还带着点焦香,看着就有食欲。
没多大功夫,四菜一汤就陆续端上了堂屋的八仙桌——
风鸡炖蘑菇汤色奶白,蘑菇的鲜混着风鸡的咸香,闻着就想喝;腊肉炒青菜油亮诱人,腊肉的油润裹着青菜的脆嫩,颜色搭配得格外好看;
香煎鲫鱼金黄酥脆,鱼身上还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豆腐鸡蛋羹嫩得能晃出颤,上面淋了点香油,鲜得能鲜掉眉毛。
满桌的菜冒着热气,香味裹着烟火气,把整个屋子都烘得暖融融的。
何雨柱擦了擦手,从布包里拿出酒瓶,拧开盖子,醇厚的酒香瞬间漫了出来,比食堂的散装酒醇多了。
他给陈向阳和自己的杯子都倒满酒,刚要举杯,陈向阳忽然起身往堂屋角落的柜子里拿了几个饭盒:“等会儿,先给秀琴盛点饭菜,她怀着孕,不能饿肚子。”
他端着三个空饭盒递到何雨柱面前,又指了指桌上的菜:“风鸡和鲫鱼多盛点,这俩有营养,汤也多舀点。”
何雨柱愣了愣,随即笑开了,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光顾着跟你喝酒,倒忘了秀琴还在家等着呢,你比我这当男人的还细心!”
他拿起饭盒,先往第一个饭盒里盛了大半盒风鸡炖蘑菇,又夹了两大块鲫鱼,连汤都舀了小半碗;
第二个饭盒里装了满满一盒腊肉炒青菜,还特意挑了几片肥点的腊肉;第三个饭盒里则盛了小半碗豆腐鸡蛋羹,怕凉得快,还特意盖了盖子。
何雨柱拎着装满饭菜的饭盒,心里暖乎乎的,拍了拍陈向阳的肩:“好兄弟!回头我准得跟秀琴说,你这兄弟比我还疼她!”
陈向阳笑着推了他一把:“快趁热送回去,别等凉了,我在这儿等你,咱们再接着喝酒。”
何雨柱应着,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陈向阳坐在桌旁,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又看了看里屋那袋留给丁秋楠的栗子,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院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上的菜上,格外温馨。
这日子,有好友相伴掌勺,有牵挂的人可惦记,比一个人孤零零吃饭,热闹又踏实多了。
第221章 冬夜暖厨:面香伴酒话家常
何雨柱拎着空饭盒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堂屋传来陈向阳擦酒杯的轻响,满桌菜香混着酒香飘出来,热乎气儿裹得人心里暖。
他笑着把饭盒往墙角一放,抄起桌上的酒瓶晃了晃:“向阳,咱这就开喝!菜没凉,汤还热着,正好配酒!”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丁秋楠裹着件半旧的棉袄走了进来。
冬风裹着寒气刮得紧,吹得她鬓边碎发贴在冻得泛红的脸颊上,连鼻尖都透着点粉,额角却还沾着层薄汗——
许是从公交站快步赶回来的,又或是棉袄裹得实在暖,那点汗意没让她显半分狼狈,反倒衬得眉眼间多了股鲜活的软,比平日里在医务室穿白大褂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手里拎着的帆布包紧紧揣在棉袄里护着,怕被冷风渗透,走到屋门口才松了手,指尖还带着点棉袄裹着的暖意。
进门时她下意识跺了跺脚上的棉鞋,鞋底沾着的碎雪落在门槛边,很快化了一小片湿痕。
抬眼看见屋里亮着的暖灯,还有陈向阳迎过来的身影,她冻得发僵的嘴角立马勾出软笑,声音里带着点刚进门的轻喘:“外面风可真冷,还是家里暖和。”
陈向阳一抬眼就笑了,立马起身迎上去,伸手接过她的包,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下意识往自己掌心捂了捂。
语气里满是熟稔的打趣:“当家的可算回来了?累不累?我正打算给你下面吃,填填肚子。”
说着就把包往柜子上放,转身要往厨房走。
“秋楠回来得巧!”何雨柱在一旁乐呵着摆手,“锅里还剩着风鸡炖蘑菇的汤,鲜得能鲜掉眉毛,让向阳给你煮碗面条,比清水煮的香十倍!”
丁秋楠笑着应了声“柱子哥”,眼神扫过满桌的菜,又跟着陈向阳往厨房走。
厨房灯亮得暖,陈向阳正弯腰从面袋里舀面粉,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动作麻利地往案板上撒粉,准备擀手擀面。
丁秋楠悄悄绕到他身后,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往他背上贴了贴,粉嫩的脸颊蹭过他的侧脸,带着点刚下班的慵懒:“今天倒勤快,还知道给我下面条?”
陈向阳被她抱得身子一松,手里的面粉袋顿了顿,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知道你爱吃这口,跟傻柱忙完就想着给你煮一碗。”
丁秋楠往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忽然动了动,随即直起身,凑到他面前,挑着眉梢娇嗔:“你身上这味可不对啊——像是哪个女人身上沾的。”
陈向阳也不掩饰,反倒转过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带点痞气:“哟,当家的鼻子够灵啊?下午在办公室跟慧姐聊了会儿天,她给我带了红薯,沾了点味没洗干净。”
丁秋楠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语气里没真恼,反倒带着点了然的娇蛮:“少跟我装蒜!就聊会儿天能沾这么久的味?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的衣领,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不容含糊的劲儿,“不过今儿个可别想蒙混过关,待会给我把身子洗干净了,一点味都不能剩!还有——”
她往他耳边凑了凑,气息带着点热,“今儿个必须好好给我‘交公粮’,不然这账咱慢慢算!”
陈向阳被她掐得咧嘴笑,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满是讨好:“遵命!保证洗得干干净净,让当家的满意!”
说着就拿起擀面杖,往案板上擀起面条,“你先出去跟傻柱唠会儿,面条马上好,给你盛头一碗,多放你爱吃的蘑菇。”
丁秋楠哼了一声,却没真撒手,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才转身往厨房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叮嘱:“别煮太硬,我爱吃软乎的!”
何雨柱在堂屋听得真切,等丁秋楠坐下,就笑着打趣:“秋楠,你这脾气也太好了,换了秀琴,早跟我闹了!”
丁秋楠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眼底带着点笑意:“他那点风流劲儿,我早就知道,只要不糊涂,心里有家,也就随他去了。”
何雨柱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心里头跟被开水烫了似的,瞬间翻江倒海——秋楠这话也太通透了!
换了自家秀琴,别说是陈向阳这点风流劲儿。
就单说秦淮茹那档子事,只要他跟秦淮茹多说两句、帮着递个东西,秀琴能回家就把他的酒壶藏了、棉袄锁了,连口热饭都不给留。
他偷偷瞥了眼丁秋楠,见人端着水杯,眉眼间还带着浅淡的笑,半点没把陈向阳的毛病挂在心上。
再想想自家那位,光是想到秦淮茹的名字,秀琴就能跟他冷战三天,句句都能戳他心窝子。
把他那点理亏和心软拿捏得死死的,最后总得他低头买块花布、拎两斤水果哄着,才算完事儿。
何雨柱又转头看陈向阳,那小子没说话,嘴角却藏着点得意的软,心里头更服了——
陈向阳这是积了多大的德,能娶着秋楠这么明事理的媳妇?
换做旁人,早闹得院里鸡犬不宁了,哪还能安安稳稳坐着吃饭?
再对比自己被秀琴攥得没脾气的模样,他简直要把陈向阳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小子不光工作上有本事,娶媳妇的眼光更是绝了,这份不用看媳妇脸色的福气,他是真羡慕不来!
没一会儿,陈向阳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碗里堆着风鸡肉和蘑菇,汤头奶白,香气扑鼻。
他把碗递到丁秋楠面前:“秋楠快吃,小心烫。”
丁秋楠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面条,抬头冲他笑:“好吃,比食堂的香多了。”
陈向阳在她身边坐下,端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一下,三人说说笑笑。
窗外的夜色渐浓,院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映着满桌的热菜、冒着热气的面条,还有彼此的笑谈声。
这日子,或许少了些安分,却有着彼此知意的踏实,比什么都暖。
何雨柱喝到微醺,拎着空酒瓶晃悠着起身,拍了拍陈向阳的肩:“得,我也不耽误你俩了,秀琴还在家等着呢,明儿咱再接着喝!”
陈向阳送完何雨柱才转身往屋里走。
刚回堂屋,就见丁秋楠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纤细的手指捏着瓷盘边缘,把剩菜往饭盒里归置,鬓边的碎发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陈向阳心头一热,从身后悄悄走过去,伸手就把她往怀里带,下巴往她颈窝里蹭了蹭,语气带着点酒意的黏糊:“媳妇,忙完了没?”
丁秋楠被他抱得身子一僵,手里的筷子顿了顿,随即侧过头,鼻尖刚碰到他的脸,就皱着眉往后躲了躲,伸手推着他的嘴:“去去去,一身的酒气,别碰我!闻着都呛得慌。”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唇,又赶紧缩回来,眼底却藏着点没绷住的笑。
陈向阳也不恼,反而凑上去想再蹭蹭,被丁秋楠伸手按住额头推远,他才笑着举双手投降:“得嘞!我这就去洗白白,把酒气都冲干净,保证回来让媳妇满意!”
说着要转身,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回头冲丁秋楠眨了眨眼。
“对了秋楠,我下班路过巷口炒货摊,给你买了爱吃的糖炒栗子,怕凉了,放炉子边温着呢,你先去尝尝,甜得很。”
丁秋楠手里的动作停了,抬头看他,眼底的嫌弃淡了些,嘴角悄悄勾了起来,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着就放下手里的碗筷,往厨房走,路过炉子时,果然看到油纸袋搁在炉边,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拿起袋子,指尖能摸到里面栗子的温度,拆开一个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瞬间漫开,连心里都暖乎乎的。
陈向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转身往厨房走时,嘴里还哼起了巷口听来的小调,脚步都透着轻快。
厨房里的暖气片正温着,金属外壳摸上去暖融融的,连带着整个屋子都没了冬夜的凉。
他拿起灶台上的搪瓷盆,往里面舀了热水,又兑了点凉水,伸手试了试温度,才脱了外套往身上撩水。
哗哗的水声在厨房里轻轻响着,混着暖气片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倒有了些细碎的烟火动静。
丁秋楠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剥着温乎的栗子,指尖沾着点糖霜,耳边听着厨房里的水声,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她捏着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漫开,心里也跟着暖——
这男人虽改不了那点风流性子,却总把她的喜好记在心上,知道她爱吃热栗子,就温在炉边;知道她嫌酒气,就赶紧去洗漱。
没一会儿,陈向阳擦着头发从厨房出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棉布衫,头发还滴着水,却没了半分酒气,反倒带着点皂角的清冽。
他凑到丁秋楠身边,伸手捏了颗她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笑着问:“甜不甜?我特意让师傅多放了点糖。”
丁秋楠白了他一眼,却把手里刚剥好的栗子递到他嘴边:“甜是甜,就是某人洗得太慢,栗子都快被我吃完了。”
陈向阳张嘴接住栗子,顺势往她身边靠了靠,胳膊揽住她的肩:“这不是怕洗不干净,媳妇你又要生气嘛。”
丁秋楠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干净的衣领,没再说话,只伸手把剩下的栗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厨房里的暖气片还温着,堂屋里的灯亮得暖,两人就这么靠着,连空气里都飘着栗子的甜,透着股寻常日子的软。
第222章 栗子香里·夫妻意绵绵
陈向阳捏着那颗还带着炉边余温的栗子刚放进嘴,目光就黏在了丁秋楠的唇上——
她剥栗子时,舌尖偶尔会轻轻舔过嘴角沾着的糖霜,粉润的唇瓣裹着细碎的甜,在暖黄的灯光下,多了几分软媚。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蹭过她腰间薄薄的棉布衫,能摸到下面温热的肌肤,声音压得低哑:“媳妇,栗子甜,还是我甜?”
丁秋楠刚要笑着回嘴“就你嘴甜”,下巴就被他轻轻捏住,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他的吻带着刚洗漱完的皂角清冽,又混着栗子的甜香,先是轻轻蹭过她的唇瓣,像在慢慢尝味似的,随后才渐渐加深。
丁秋楠的手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半干的头发里。
作为大夫,她的手稳得很,可此刻碰着他的头发,却软得发颤,连呼吸都很快乱了,手里没剥完的栗子滚落在椅垫上,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
吻到动情时,陈向阳手臂一收,稳稳地将丁秋楠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听到他跳得发急的心跳——
结婚这几个月,他每次抱她都这样,怕摔着似的,手臂环得紧紧的,连脚步都放得格外轻。
陈向阳踩着软乎乎的步子往里屋走,路过堂屋时,还不忘随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毯,指尖偶尔蹭过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惹得她轻轻颤了颤,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得他衣领都发皱:“你慢点,别摔着。”
里屋的灯亮得暖,大床上铺着的碎花被褥还带着白天晒过的阳光味。
陈向阳弯腰,把丁秋楠轻轻放在床铺上,动作轻得像怕碰乱她散在肩头的发丝。
她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床单,眼底蒙着层水润的雾,此刻被他这样盯着,脸颊还是会红透,心跳乱得像揣了只兔子,哪还有半分冷静。
陈向阳俯身撑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丁秋楠伸手勾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唇瓣擦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发糯:“向阳……”
陈向阳被她这软乎乎的呼唤勾得心尖发颤,低头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更沉,带着点炽烈的热。
他的手慢慢滑过她的腰,隔着薄衫能感受到她肌肤的软,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
这是他前几天刚发现的,她这里最怕痒,果然刚碰到,就感觉到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还轻轻哼了一声,像小猫似的:“别闹,痒……你慢点。”
被褥被两人蹭得微微乱了,薄毯滑落在床尾,里屋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偶尔溢出的轻软呢喃。
陈向阳吻着她的眉眼,吻着她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分寸,既不让她觉得生分,又满是熨帖的暖。
丁秋楠的手渐渐收紧,攥着他的衣领,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烫得他肌肤发颤。
陈向阳感受到她的依赖,手臂更紧地搂住她,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私语道:“知道了,都听你的,慢些来。”
陈向阳的吻顺着她的耳尖往下,轻轻落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细腻的肌肤,惹得丁秋楠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着他的衣领更紧了些。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像受惊的小猫似的,却又乖乖靠着他,连呼吸都带着点软乎乎的依赖。
“还痒吗?”他低着声问,指尖却没停,轻轻顺着她的腰线往上,隔着薄衫描摹着她的轮廓,丁秋楠此刻在他怀里,软得像团棉花,连指尖碰过的地方,都透着温热的软。
丁秋楠没说话,只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的衣领,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点淡淡的烟草味。
她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衣领,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指尖轻轻划过他腰间的肌肉,能摸到紧实的线条,和他抱她时手臂的力道一样,让人安心。
陈向阳感受到她的主动,喉结又滚了滚,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克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热,丁秋楠的呼吸瞬间乱了,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像要融进他怀里似的。
被褥被两人蹭得更乱了,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陈向阳的手轻轻褪去她的外衫,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肩头时,还特意顿了顿,低头看她的眼神满是询问。
丁秋楠脸颊红透,却轻轻点了点头,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耳尖烫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动作更轻了,指尖划过她的肩头,慢慢往下,每一寸都带着疼惜的暖。
丁秋楠的手也没闲着,轻轻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胸膛时,还忍不住轻轻捏了捏,惹得陈向阳低笑一声,吻得她更沉了些:“媳妇,胆子大了?”
“谁让你……总逗我。”丁秋楠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软得像撒娇,还带着点没褪的喘。
她的指尖继续往下,划过他的腰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还有他呼吸的加重,心里竟悄悄泛起一丝窃喜——原来陈向阳在她面前,也会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陈向阳被她指尖的触碰勾得心尖发颤,伸手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乱碰,声音哑得更明显:“再闹,我可就不‘慢些来’了。”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能闻到她头发里淡淡的皂角香,发间飘来的味道,却多了几分让人心动的软媚。
丁秋楠被他说得脸颊更红,连忙收回手,乖乖放在他的腰侧,却还不忘轻轻掐了他一下,带着点娇嗔:“就知道吓唬我。”
可那力道轻得像挠痒,不仅没让陈向阳退开,反倒让他笑得更沉,吻着她的眉眼,声音裹着甜:“哪敢吓唬你?我的丁大夫,可是要好好疼的。”
说着,他轻轻翻了个身,让丁秋楠靠在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环着她,指尖还在她的腰侧轻轻画着圈。
丁秋楠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合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曲子。
她抬头看他,眼底还蒙着层水润的雾,却带着点笑意:“你这张嘴,就会哄人。”
陈向阳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笑得带点痞气:“我呀也就跟你在一起,才想多说几句好听的。”
他顿了顿,又往她耳边凑了凑,气息带着点热,“再说了,跟自己媳妇说情话,不是应该的嘛。”
丁秋楠被他说得心尖发烫,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往下说,脸颊却贴得更紧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院里的路灯透过窗帘缝漏进一缕浅黄的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栗子的甜和彼此的气息,把这冬夜的小窝,衬得满是软乎乎的暖。
第223章 暖榻甜缠
丁秋楠忽然抬手,指尖带着点软劲轻轻推陈向阳的胸膛——
那力道哪儿是真要推开,更像带着撒娇的试探,一点点从他怀里挣出来。
起身时动作轻缓,发丝从他颈窝滑开,裹着淡淡的皂角香垂在肩头,衬得侧脸泛红的轮廓格外软。
陈向阳没拦,只撑着胳膊仰躺在床上,目光黏在她微肿的唇瓣、泛着粉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还裹着未散的哑:“怎么了?才刚抱一会儿就要走?”
丁秋楠没回头,指尖拢了拢滑落的外衫,布料蹭过肌肤时,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声音裹着羞赧的软,还带着点未平的喘:“没、没怎么……就是身上粘粘的难受,我去洗下身子。”
说着掀开被子要下床,脚踝刚蹭到床单,手腕就被陈向阳攥住了。
他掌心温热,裹着丁秋楠微凉的手轻轻一拉,就把人带了回来。
陈向阳翻身重新搂住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蹭过她的发顶,热乎的气息落在耳后:“洗什么洗,待会再去。”
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往上,隔着薄衫能摸到肌肤的软,声音压得更低,满是勾人的暧昧,“等下我还要呢。”
丁秋楠被说得脸颊更红,连耳根都烫起来,却没再挣扎,只偏过头看他。
眼底蒙着层水润的雾,嘴角却勾着笑:“哦,那你快点。”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敷衍,像在逗他。
“什么态度?这么敷衍我?”
陈向阳低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指尖带着痒意。
他往她耳边凑了凑,气息烫得她耳尖发颤,声音裹着调侃,“忘了刚才是谁窝在我怀里,软乎乎命令我,今儿个必须好好‘交公粮’的?这会儿倒嫌我慢了?”
丁秋楠心尖发烫,伸手拍开他的手,脸颊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带着娇嗔的反驳:“才不是……我没敷衍你。”
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衣角轻轻扯了扯,像在撒娇,“就是……就是你刚才总逗我,痒得很。”
陈向阳被这软乎乎的辩解勾得心尖发颤,低头在她发顶轻吻了吻,手臂更紧地搂住她,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圈:“好,不是敷衍。”
顿了顿,又往她耳边凑,声音带着点坏笑,“那我不逗你了,这次听你的,速战速决,好不好?”
丁秋楠没说话,只轻轻点头,把脸埋得更深。
鼻尖蹭着他的衣领,能闻到清冽的皂角香混着点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他下午在采购科跟同事抽烟沾的,却一点不呛,反倒让人踏实。
陈向阳低头看着怀里眼尾泛红的她,指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低笑出声。
笑声裹着未散的哑,落在耳边带着勾人的痒:“好了,不逗你了。”
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上,能感受到她肌肤的轻颤,像受惊的小猫,却乖乖靠着他,连呼吸都软乎乎的。
“现在……咱们继续?”他往丁秋楠耳边凑了凑,热乎的气息吹得她耳尖更烫。
指尖没停,顺着腰线轻轻描摹,每一寸都带着疼惜的暖,没了刚才的轻佻,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丁秋楠没立刻应声,只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
手慢慢松开他的衣领,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的肌肉,能摸到紧实的线条——和他抱她时手臂的力道一样,让人安心。
“怎么不说话?”陈向阳又问,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那是她最怕痒的地方,果然刚碰到,她就往他怀里缩了缩,还轻轻哼了一声,像在撒娇。
他低笑着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裹着甜:“还是说,当家的刚才没够?”
“谁、谁没够了!”
丁秋楠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软得像棉花,还带着未褪的喘。
她抬起头,眼底蒙着水润的雾,却故意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半点怒气,全是娇嗔,“明明是你……总故意逗人家。”
陈向阳喉结滚了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看着自己。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连唇瓣都透着水润的软,看得他心尖发颤。“那现在不逗了,好好的来,好不好?”
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哄人的柔,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像在安抚。
丁秋楠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藏不住的热意,脸颊更红,却轻轻点头,把脸往他掌心又贴了贴,满是依赖。
陈向阳见状低笑,俯身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没了调侃,全是温柔的热,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瓣,缠着她的舌尖慢慢厮磨,把彼此的呼吸都搅得乱了。
他的手慢慢褪去她的外衫,指尖碰到微凉的肩头时特意顿了顿,低头看她的眼神满是询问。
丁秋楠没说话,只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贴得更紧,像在回应。
被褥被蹭得更乱,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空气变得黏腻起来,满是小夫妻间独有的甜软暧昧。
陈向阳的吻落得又轻又慢,指尖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摩挲,声音裹在交缠的呼吸里,带着化不开的柔:“秋楠,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往我怀里钻的时候,我都觉得这辈子的踏实,都攥在手里了。”
丁秋楠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节奏慢慢重合。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颈侧的皮肤,声音还带着点未平的喘,像羽毛般轻:“那你还总逗我,刚才痒得我都快说不清话了。”
话里带着点嗔怪,尾音却软得发甜。
陈向阳低笑一声,稍稍退开些,低头望着她眼底那层水润的雾,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瓣:“不逗你,怎么知道你气鼓鼓的时候,脸跟熟透的桃子似的,让人想咬一口?”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满是认真,“不过往后不逗了,你要是不想,我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
丁秋楠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却故意偏过头,指尖戳了戳他的腰侧:“现在说的好听,等会儿指不定又忘了。”
嘴上这么说,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暖的小猫。
“忘不掉。”陈向阳伸手将她重新搂紧,让她的侧脸贴着自己的下颌,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发顶。
“你皱一下眉,我都记着。就像上次你说爱吃巷口那家的糖糕,我第二天一早就去排队,看着你吃得沾了嘴角,比我自己吃还甜。”
这话让丁秋楠的心尖猛地一暖,她抬起头,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眼眸里,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你以后要是惹我生气,就用糖糕赔罪?”
陈向阳被这一下轻吻勾得喉结滚了滚,随即笑着应道:“何止糖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想想法子给你摘。
不过现在,我更想把你好好拢在怀里,让你知道,你在我这儿,比什么都金贵。”
丁秋楠的脸颊更烫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清晰的依赖:“我知道的……陈向阳,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羡慕过别人。”
她抬手,紧紧攥住他背后的衣料,像是要把这份踏实攥得更牢,“你不用摘星星,只要像现在这样,陪着我就好。”
陈向阳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绵长的吻,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发丝,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好,一辈子都陪着你。
早上给你煮你爱喝的小米粥,晚上等你洗澡,给你搓背,往后的日子,天天都像现在这样甜。”
丁秋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眼底的雾气慢慢散去,只剩下满溢的甜。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他,听着他一句句温软的情话,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连空气都变得格外甜腻。
被褥间的暖意不断蔓延,将两人裹在这满是烟火气的温柔里,再分不清是情话缠了人,还是人醉在了这独有的甜软里。
第224章 烟火晨光里,软语定心安
天刚蒙蒙亮,窗缝里漏进一缕薄得像纱的晨光,落在丁秋楠散在枕头上的发丝上。
她还陷在软乎乎的被褥里,意识昏昏沉沉的,鼻尖却先一步捕捉到一缕温甜——
不是梦里的虚软,是裹着灶火暖意的、实打实的甜香,混着点米香和鸡蛋的鲜,悄悄钻进了被窝,勾得人忍不住想醒。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里屋还静着,身边的位置已凉了半截,只残留着陈向阳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像他昨晚抱着她时,落在颈窝的气息。
丁秋楠揉了揉眼,顺着那股甜香往屋外挪了挪。
刚走到里屋门口,就看见厨房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陈向阳的身影在灶台前晃着,把晨光都衬得软了几分。
他没穿外套,只套着件贴身的棉布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臂弯处还沾了点细碎的米粒——是刚才搅粥时溅上的。
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给轮廓镀了层浅金。
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细白的热气,甜香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
丁秋楠一眼就认出来,是她爱吃的红枣小米粥,还卧了鸡蛋。
陈向阳像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过来。
他的嘴角立马勾起笑,连眼角都带着暖意:“醒了?再等两分钟,粥就熬透了,鸡蛋也刚卧好,嫩得很。”
他手里的长勺没停,轻轻搅了搅砂锅底,怕米粒粘锅。
“知道你昨晚累着,特意多放了两颗红枣,再卧两个鸡蛋,补补力气。”
丁秋楠没说话,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晨光里,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了点浅影,连搅粥的动作都慢得有耐心。
没一会儿,陈向阳把砂锅里的鸡蛋小心舀出来,再盛了小半碗粥,上面还漂着两颗饱满的红枣。
他端着碗转身,见丁秋楠还靠在门口,脚步放得轻了些:“怎么不回床上待着?早上凉,你穿得薄,别冻着。”
说着就把空着的那只手递过去,掌心还带着灶台的热,“过来,我扶你到桌边吃。”
丁秋楠看着他递来的手——指腹上沾了点粥渍,是刚才盛粥时蹭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踏实。
她没伸手,反而往陈向阳跟前走了两步,伸手环住他的腰。
脸颊往他怀里贴了贴,声音还裹着刚睡醒的哑,像在撒娇:“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陈向阳被她抱得动作一顿,随即笑了,伸手把碗举高些,怕粥烫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衫传过来:“想让你一醒就有热粥喝。”
他低头蹭了蹭丁秋楠的发顶,气息带着米香的暖。
“再说了,听着你在旁边呼吸匀匀的,我躺着也睡不着,不如起来给你熬粥。”
丁秋楠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领,能闻到他身上面香混着皂角香的味道,心里软得像粥里的米粒。
她抬头看陈向阳,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雾,却带着点狡黠的笑:“那我要是天天都想喝你熬的粥,你是不是天天都起这么早?”
陈向阳低头,在她泛红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得带点痞气,语气却满是认真:“别说天天熬粥,你就是想半夜喝,我也爬起来给你煮。”
说着就把碗递到她面前,“快尝尝,看甜度合不合口,不合我再加点糖。”
丁秋楠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她用小勺舀了口粥,红枣的甜混着小米的香,裹着鸡蛋的嫩,满是熟悉的味道——
是他第一次为她熬粥时的味道,也是往后每个清晨,让她觉得日子踏实又甜的味道。
陈向阳就靠在桌边看着她吃,偶尔伸手替她拂开垂到碗边的发丝,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痒意。
晨光慢慢亮了,厨房的暖灯还开着,两人的身影在光影里挨着。
连空气里都飘着粥的甜,透着刚睡醒的软,满是小夫妻间藏在烟火里的、细水长流的暧昧与安心。
搪瓷碗里的粥见了底,丁秋楠放下小勺,指尖还沾着点淡淡的米香。
她没起身,反而转了个身,膝盖跪在椅子上,施施然往陈向阳怀里坐——
他刚收拾完碗筷坐下,怀里还带着点灶台的余温,衬得她后背都暖融融的。
“向阳,借你怀里靠靠。”
丁秋楠的声音软乎乎的,手搭在他的肩头,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脸颊的软肉,带着点故意的力道。
“向阳,你说你要是不那么花心,是不是就是世上最好的丈夫了?”
陈向阳刚要开口解释,唇就被她温热的掌心捂住了。
丁秋楠的指尖带着点粥渍的甜,贴在他唇上,眼底晃着点狡黠的笑,却又藏着点认真:“别哄我,我还不知道你?那么多姑娘围着你转。”
她顿了顿,手慢慢从陈向阳唇上挪开,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滑,指尖轻轻勾着他衬衫的纽扣。
她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勾人的软:“可我才不会放手呢。”
话音落,她忽然伸手,轻轻推着陈向阳的肩,让他往后靠在椅背上,自己则往前凑了凑,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陈向阳的脸颊贴着她柔软的衣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刚喝的粥香。
还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里轻轻的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温热起来。
他刚要伸手环住她的腰,就听见丁秋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点娇蛮的笃定:“你是我的丈夫,凭什么便宜了别的女人?就算你心里偶尔晃神,最后也得乖乖回我身边来。”
丁秋楠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的发间,带着点痒意:“再说了,你熬粥的手艺、抱我的力道、还有晚上……”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未散的羞赧,“只有我知道,别人哪配尝这份好。”
陈向阳的喉结轻轻滚了滚,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把脸往她胸口又埋了埋。
他的鼻尖蹭过丁秋楠的衣襟,带着点贪恋的软:“知道了,我的好老婆。”
“这还差不多。”
丁秋楠低笑出声,声音震得胸口轻轻颤,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茶杯边缘,釉色在灯下泛着冷光。
她抬眼睨向陈向阳,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柔,语气意味深长:“你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管,院里的那个秦淮茹,你得离她远一点。”
陈向阳身子一挺,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十足的保证:“你放心,以后我都躲着她走,绝不跟她再有半分牵扯!”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裹了层糖。
丁秋楠靠在他怀里,陈向阳搂着她的腰,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
连空气里都飘着粥的甜和独有的暧昧,透着股小夫妻间“明知你有小缺点,却偏要攥紧不放”的甜软与笃定。
第225章 红影立雪中等,木屋诉情衷
礼拜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轧钢厂门口的大槐树早已落满残雪,枝桠上挂着的冰棱在微弱的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雪虽停了,可寒风吹过,依旧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地上的碎雪沫子,打在脸上微微发疼。
薄雪覆着青石板路,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
陈向阳骑着自行车穿行在白茫茫的天地间,目光越过纷飞的雪沫子,远远就瞥见大槐树下立着一道红色身影。
那抹红像簇跳动的火焰,在素白的雪景里格外惹眼,衬得周遭的寒意在瞬间都淡了几分——正是提前等候的聂小云。
他下意识放缓车速,车铃“叮铃”一声轻响,惊起枝桠上的积雪簌簌飘落。
聂小云闻声抬眼,红围巾衬得她脸颊愈发莹白。
目光撞过来时,陈向阳只觉得心头一暖,连带着车把都稳了几分,嘴角不自觉漾起笑意,朝着那抹耀眼的红,稳稳骑了过去。
她穿了件簇新的枣红色灯芯绒面棉袄,领口和袖口都滚着一圈洁白的兔毛,既厚实又显气色;
棉袄外头还套了件浅灰色的短款罩衣,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污渍;
下身是深蓝色的斜纹布棉裤,裤脚扎在黑色的灯芯绒棉鞋里,鞋面上绣着简单的暗纹,一看就是精心做的;
头上裹着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只露出小半张脸,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辫梢依旧系着同色系的红丝带,在寒风里轻轻晃动。
许是等了一会儿,她白皙的脸颊冻得泛起浅浅的粉晕,像熟透的水蜜桃,透着健康的光泽;
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雪沫,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明亮,像盛着两汪清泉。
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陈向阳过来的方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与欢喜,连带着周遭的寒气都仿佛淡了几分。
“等急了吧?冷不冷?”
陈向阳快步走到她跟前,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关切,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脸颊上,眼底掠过一丝怜意。
聂小云仰头看着心仪的男人,嘴角立刻扬起甜甜的笑意,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不冷呀。”
寒风拂过,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围巾滑落些许,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更显得娇俏可人。
“还说不冷。”
陈向阳无奈地笑了笑,说着便脱下自己手上的厚棉手套,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聂小云的手小巧玲珑,指尖微凉,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暖玉,被他温热的大手一裹,瞬间就被暖意包裹。
“你这丫头,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知道戴手套?”
他带着点怜爱的责备,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把更多暖意传递给她。
聂小云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一路流淌到心里,驱散了所有寒意,让她脸颊愈发发烫。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细若蚊蚋:“人家光想着早点见你,一着急就给忘了……”
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又藏着几分甜蜜的雀跃。
陈向阳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头一软,把一只手套塞进她手里,笑道:“来,快戴上,别冻着了。”
“那你呢?”聂小云捏着厚实的棉手套,有些迟疑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担忧。
“我一个大男人,抗冻得很,怕什么?”
陈向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爽朗,说着便长腿一跨,骑上了停在一旁的自行车,回头冲她示意了一下。
“上来吧,咱们出发了。”
“哦!”聂小云连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跳上自行车后座,生怕自己不稳摔下去。
坐稳在自行车后座,聂小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根本没半分犹豫,双手像寻到归宿的小鸟般,轻快地环住了陈向阳的腰。
她胳膊微微用力,将身子轻轻贴了上去,脸颊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后清冽气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连带着搂在他腰间的指尖,都悄悄蜷起了几分,带着几分雀跃的亲昵。
陈向阳的腰杆挺拔结实,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线条,是让人安心的力量感。
聂小云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跳也跟着加速,双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与烟火气,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陈向阳感受到身后的柔软与依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双腿发力,自行车便稳稳地驶了出去。
他的大长腿蹬得有力,车身一路风驰电掣,卷起地上的碎雪,寒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悄然蔓延的暧昧。
聂小云紧紧搂着他的腰,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与沉稳的心跳,心里甜丝丝的,连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没一会儿,秦家村就到了。
自行车停在小河旁的树林边,一座小木屋静静伫立在那里。
屋顶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
周围是光秃秃的树木,覆盖着一层薄雪,远处的小河结了冰,白茫茫一片,显得清幽又雅致。
“到了。”
陈向阳停稳自行车,转头对身后的聂小云笑道,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想看看她的反应。
聂小云跳下车,看着眼前的小木屋,眼中满是惊奇与欣喜,心里暗暗想着:“这就是他的世界呀。”
清幽的环境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让她觉得格外自在。
她好奇地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脚下却不小心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陈向阳眼明手快,一把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地将她圈在怀里,掌心贴着她柔软的棉袄,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与微微的颤抖。
聂小云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粉面瞬间涨得通红,眼底掠过一丝羞涩,却更多的是甜蜜与满满的安全感。
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向阳,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的脸颊,让她心跳更快。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与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轻轻扶稳她的身体,柔声道:“小心点,地上有冰,别摔着了。”
“嗯……”聂小云轻轻应了一声,脸颊依旧滚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是微微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陈向阳松开搂着她的手臂,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手套。
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见聂小云抬眼望着周遭银装素裹的景致,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轻声呢喃道:“这里好美啊。”
白雪覆着枯枝,冰面映着天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清冽的草木香,确实衬得这方天地格外清净雅致。
陈向阳的目光却没落在雪景上,只牢牢锁在她脸上——
冻得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樱桃,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雪沫。
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欢喜,连带着那声轻叹都软得人心头发颤。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而温柔:“你也好美。”
“讨厌!”
聂小云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粉面通红,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轻轻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娇嗔,心里却像揣了块融化的蜜糖,甜丝丝的漫开来。
四下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林的轻响,雪光映得天地间一片澄澈。
聂小云望着陈向阳俊朗的眉眼,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大着胆子抬眸望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又藏着浓浓的期盼,轻声说道:“向阳,吻我。”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红透了耳根,却还是倔强地踮起脚尖,微微仰起小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主动凑近了他。
陈向阳看着她主动又娇羞的模样,心头瞬间一荡,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涌遍全身。
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扶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得怕惊扰了她。
温热的呼吸先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淡淡的气息,随即缓缓靠近,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
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像雪地里绽开的第一朵花。
聂小云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闭上眼,双手紧紧攥住了陈向阳的衣角,指尖微微发白,连呼吸都忘了。
陈向阳的吻轻柔而克制,没有多余的纠缠,只在她唇上轻轻辗转了片刻,便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彼此急促的呼吸与发烫的脸颊。
聂小云依旧闭着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心里满是羞涩与甜蜜,连带着周遭的寒气都仿佛消失殆尽。
陈向阳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满是怜意与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笑道:“傻丫头。”
他拿起钥匙,牵着她的手走向小木屋,指尖相触的地方,温热的触感紧紧交织。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扑面而来,陈向阳转头对她笑道:“先进来,我去生火,屋里暖和。”
第226章 暖屋雪落 情动唇间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聂小云身上的寒气。
小木屋不大,却收拾得整洁又温馨,没有多余的陈设,却处处透着生活的烟火气。
靠窗的位置搭着一方整洁的土炕,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
上面叠放着两床厚厚的棉被,被角掖得平平整整,摸上去松软厚实;
炕边摆着两张简单的木凳,凳面擦得锃亮;
墙角靠着一口大水缸,旁边堆着半袋米面和几包干菜,码放得整整齐齐;
另一侧的灶台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油污,旁边立着一个铁炉子,早已备好引火的柴禾。
“快上炕坐,暖和。”
陈向阳牵着聂小云的手,把她引到炕边,语气自然又温柔。
他顺手将手套放在炕沿上,转身拿起墙角的柴禾,开始给炕和炉子生火。
聂小云顺从地爬上炕,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褥子,便忍不住往里面挪了挪,干脆直直地倒了下去。
棉被松软,裹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那是陈向阳身上独有的气息,混着木头的清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她瞬间有些迷醉。
她侧过身,脸颊贴着柔软的被褥,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头像揣了块温软的蜜糖,甜丝丝的。
这是属于他的小天地,干净、质朴,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在这份独有的氛围里。
陈向阳动作麻利地生起火,炉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他侧脸轮廓愈发柔和。
没一会儿,铁炉子就热了起来,散发着融融暖意,渐渐驱散了屋里的寒气;
土炕也慢慢变得温热,暖意透过褥子渗进来,烘得人浑身舒坦。
他转头看向炕上的聂小云,见她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只慵懒的小猫,眼底掠过一丝宠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水缸边,拿起桌上的粗瓷碗,舀了一碗温水,又在灶上稍稍加热,直到水温变得温热适口,才端着碗走到炕边。
“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他在炕边坐下,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聂小云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看向陈向阳时,目光柔得像水。
她撑起身子,顺势往他身边挪了挪,接过粗瓷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渐渐变得密集起来。
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很快就给窗外的枯枝、地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天地间瞬间变得朦胧又静谧,只有雪花飘落的轻响,与屋里炉膛里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宁。
“下雪了。”
聂小云轻声呢喃,放下粗瓷碗,转头望向窗外。
雪花落在窗棂上,凝结成薄薄的冰花,透过冰花看出去,素白的雪景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陈向阳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暖意融融。
他转头时,恰好瞥见聂小云的侧脸,雪花的清辉落在她莹白的脸颊上。
长长的睫毛上仿佛沾了细碎的光,眼底映着窗外的雪景,亮得像盛了星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香与她身上的清甜气息,暧昧的因子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悄然滋生、蔓延。
他下意识地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轻轻相触,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彼此都微微一顿。
聂小云的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
陈向阳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顺着她的眉眼往下,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唇上。
那唇瓣饱满柔软,带着淡淡的水润光泽,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他的心跳渐渐加速,指尖微微收紧,空气中的暖意仿佛越来越浓,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绵长。
聂小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却没有躲开,反而缓缓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像盛满了漫天星河,让她心头一荡;
她的目光羞涩又带着期盼,像小鹿般清澈,让他再也移不开眼。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内的暖意越来越浓。
没有多余的言语,陈向阳微微俯身,聂小云也下意识地仰起小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气息,随即,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比方才在屋外更显缠绵缱绻,柔软的唇瓣轻轻相触,带着彼此温热的体温与急促的心跳,丝丝缕缕的情意在唇齿间悄然流淌。
聂小云的身体微微一颤,像被电流轻轻击中,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陈向阳的衣袖,指尖微微蜷缩,连带着指节都泛了白。
眼底盛满了羞涩,却又藏不住浓浓的甜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不敢睁开眼,只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温柔的眷恋里。
陈向阳的动作依旧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他没有多余的纠缠,只让唇瓣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
吻罢,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缓缓低下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从光洁的额头,到细腻的眼角,再到泛红的耳廓。
每个吻都带着浓浓的疼惜与爱意,让聂小云的脸颊愈发滚烫,浑身都泛起淡淡的暖意。
土炕渐渐烘得滚烫,暖意透过褥子渗进来,烘得人浑身舒坦。
屋里的炉火依旧“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两人脸颊都泛着柔和的光晕。
陈向阳率先脱了身上的厚棉袄,随手搭在炕边的木凳上,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秋衣;
聂小云也红着脸,慢慢褪去了外面的枣红色灯芯绒棉袄和浅灰色罩衣,露出里面素净的碎花小袄。
她将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陈向阳的衣服旁边。
“躺下歇会儿吧。”陈向阳轻声说道,伸手将叠在一旁的厚棉被拉开一角。
聂小云顺从地躺下,陈向阳也在她身边躺下,将棉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棉被松软厚实,裹着两人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里愈发浓郁。
两人并肩躺着,肩膀相触,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
空气中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雪花飘落的“簌簌”声。
聂小云侧躺着,背对着陈向阳,脸颊依旧滚烫,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能感受到身后男人沉稳的气息,那气息让她安心,却也让她有些局促。
身上的棉裤还是厚实的,裹在身上有些闷热,可在他身边,让她脱裤子,实在是羞于启齿。
可转念一想,她早已认定了他,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早晚都要坦诚相待,可脸颊还是控制不住地红透了。
犹豫了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向阳……你、你转过头去,别看我。”
陈向阳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自然猜到了她的心思,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应了一声:“好。”
说着,便依言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的雪景。窗外雪花依旧纷飞,天地间一片素白,静谧而美好。
聂小云听到他的回应,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却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飞快地转过身,背对着窗户,双手笨拙地解开棉裤的系带,动作飞快地褪去了厚重的棉裤,随手扔在炕边。
然后迅速钻进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紧紧闭着眼睛,心脏依旧跳得飞快,仿佛要跳出胸腔。
虽然心里早已千肯万肯,情知自己的姑娘身子早晚都是他的。
可刚才在他面前脱裤子的举动,还是让她觉得羞涩不已,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陈向阳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停了下来,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聂小云。
她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泛红的脸颊和乌黑的发丝,长长的睫毛紧紧闭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滚烫的肌肤,让两人都微微一顿。
屋内暖意融融,窗外雪落无声,棉被下的两人,呼吸交织,心跳相依。
那份纯粹的暧昧与甜蜜,像炉火烧得正旺的暖意,渐渐弥漫开来,包裹着彼此,让这雪落的清晨,变得格外温柔而绵长。
第227章 暖衾雪晨,情丝暗缠
屋内的炉火依旧“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透过窗棂,与窗外的雪光交织在一起,映得炕头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雪色如素纱裹着天地,即便已近午时,日光穿透云层洒下,也被漫天飞雪滤得柔柔和和,倒比清晨多了几分清透的亮堂。
雪花飘落的“簌簌”声轻细绵长,混着炉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脆响,一柔一烈交织在空气里,织就出午时独有的静谧与暖意。
陈向阳的指尖还残留着聂小云肌肤的滚烫触感,那细腻温热的触感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让他的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
他侧过身,与聂小云面对面躺着,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空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织。
聂小云依旧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羞涩。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带着耳廓都泛着淡淡的粉色,鼻尖小巧挺翘,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混着屋内的木头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弥漫。
陈向阳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一点点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她的手小巧玲珑,掌心微微出汗,指尖依旧带着几分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一裹,瞬间便安定了下来。
聂小云的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与他的指尖轻轻相扣。
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传遍彼此的全身。
陈向阳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而细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聂小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与温度,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一路流淌到心里。
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脸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别怕。”
陈向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醇厚的美酒,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有我在。”
聂小云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几分水汽,像受惊的小鹿般望着他。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清晰地映着对方的身影——窗外的雪花依旧纷飞,屋内的暖意却愈发浓郁。
她能看到他深邃眼眸里的自己,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疼惜与爱意。
心头的羞涩渐渐被甜蜜取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向阳。”
她轻声唤道,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尾音轻轻颤着,像被晨风吹动的雪花。
“嗯?”
陈向阳应了一声,微微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让她的心跳再次加速,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聂小云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轻声说道:“这里……真好。”
有他在身边,有暖融融的炕,有窗外的雪景,还有这清晨独有的清净,一切都像梦境般美好。
陈向阳笑了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以后,我会经常带你来。”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聂小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侧过身,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脑袋微微倾斜,不经意间靠在了他的肩头。
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让陈向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
棉被下的两人紧紧依偎着,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地将她圈在怀里,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她的身体柔软温热,像小猫般蜷缩在他的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像鼓点般,与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温柔的乐章,在暖融融的屋内回荡。
聂小云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那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木头的清香,让她格外安心。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能感受到他对她的珍视与疼爱,心头的甜蜜像泉水般汩汩涌出,溢满了整个心房。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躯体里。
陈向阳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她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樱桃,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带着细碎的光影。
他喉结微动,俯身靠近,温热的唇先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像雪花轻吻梅瓣。
随即缓缓下移,吻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她肌肤的温热与清甜。
他的动作轻柔而克制,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啄了一下,惹得她轻轻一颤,随即唇瓣终于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比之前更显缠绵,带着彼此急促的心跳与滚烫的体温。
他的唇瓣柔软温热,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厮磨,没有多余的侵略,只有满满的疼惜与眷恋。
聂小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指尖插进他浓密的短发里,轻轻攥着,身体微微颤抖,却全然沉浸在这份温柔的吻里。
吻罢,陈向阳没有退开,而是将脸颊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细腻的肌肤,让她浑身泛起淡淡的战栗。
他在她泛红的耳廓上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惹得她脖颈都泛起粉色。
随即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留下一个个轻柔的吻,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带着酥麻的暖意。
聂小云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浑身发烫,却舍不得推开他,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脑袋,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他的短发。
他的头发虽短,却浓密而柔软,触感粗糙又带着温度,让她心头泛起丝丝缕缕的酥麻。
陈向阳感受到她的顺从与温柔,渐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脑袋轻轻枕在她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碎花小袄,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砰砰”的心跳声,急促而有力,像鼓点般敲在他的心上,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你的心跳好快。”
他闷闷的声音从她心口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温热的气息透过衣物渗进来,让她心口一阵发烫。
聂小云的脸颊依旧滚烫,却鼓起勇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指尖顺着他的发缝轻轻梳理,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慵懒的小猫。
她能感受到他发丝的浓密与粗糙,感受到他脑袋的重量,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这份紧密的贴近让她心头满是甜蜜与安心,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陈向阳闭上眼睛,沉浸在她心口的跳动与指尖的温柔抚摸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浑身都透着惬意与满足。
他伸出手臂,再次将她紧紧揽进怀里,让她的身体更贴近自己。
窗外的雪还在下,将天地间装点得一片素白;屋内的炉火依旧旺盛,暖意融融。
棉被下的两人,呼吸交织,心跳相依,指尖与发丝的触感紧紧缠绕,唇间的余温与颈间的酥麻久久不散。
那份纯粹的甜蜜与浓郁的暧昧,像炉火烧得正旺的暖意,渐渐弥漫开来,包裹着彼此。
让这个雪落的清晨,变得格外温柔而绵长,连时光都仿佛在此刻静止。
第228章 地笼惊喜,鱼汤暖心
雪粒子还在窗外簌簌落着,棉絮般的雪花粘在窗棂上,晕开一层朦胧的白。
两人在暖融融的被窝里依偎了许久,陈向阳抬手摸了摸炕头的闹钟,指针堪堪指向十一点半。
橘红色的炉火映着表盘,连时间都透着几分暖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聂小云,她还蜷缩在他臂弯里,脸颊依旧泛着未褪的红晕。
长长的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搭在眼睑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
陈向阳的心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蹭过她温热的肌肤,柔声笑道:“小云,时候不早了,我起来做午饭,可别饿坏了我的小宝贝。”
聂小云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蒙着一层慵懒的水汽。
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像含着一汪春泉。
她抿了抿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唇,脸颊更烫了些,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向阳哥,我帮你呀,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
“乖,老实躺着。”
陈向阳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又轻轻啄了一下,带着几分宠溺的力道,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
“炕头暖和,你再歇会儿,一会饭好了我叫你。再说……”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缱绻的笑意。
“小云你这般好看,人比花娇,就该好好待着,哪能让你沾阳春水。”
聂小云被他说得心头甜丝丝的,忍不住嘻嘻笑出声,眉眼弯弯的,像含着两颗甜枣。
她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带着几分娇憨:“就你嘴甜。”
嘴上这般说,身体却乖乖地往被窝里缩了缩,眼底满是依赖地看着他穿衣。
陈向阳穿好中山装,又裹了件厚外套,转身时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眼神交汇间,满是说不尽的温柔。
“我去看看河边下的地笼,说不定能有惊喜,咱今儿的午饭就靠它了。”
他笑着说完,推开屋门,一股寒气夹杂着雪花涌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炕头的聂小云,见她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便扬了扬手,顶着漫天飞雪大步走了出去。
聂小云趴在炕沿上,掀开一点窗帘,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渐渐被雪花吞没,脚印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痕迹,心头既期待又安定。
她蜷缩回被窝里,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屋内的木头清香,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有他在,连这大雪天的等待都变得格外甜蜜。
没多大一会儿,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陈向阳走了进来。
他的头上、肩上都落满了雪花,眉毛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可他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手里提着的地笼沉甸甸的,还在滴着带着寒气的水珠。
“小云,快看!”他大步走到炕边,将地笼往地上一放,里面立刻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
“今儿运气真不赖,两条大鲫鱼,还有一条大鲤鱼呢!”
地笼被打开,三条鱼在雪地上蹦跶着,鲫鱼通体银白,鳞片在炉火下泛着光泽,鲤鱼则体型壮硕,金红色的鳞片格外亮眼。
聂小云惊喜地坐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真哒!这么大的鱼,向阳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向阳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在炉火边烤了烤,笑着看向她:“那可不,专门给我的宝贝儿加餐。咱做红烧鲤鱼,再炖一锅鲫鱼豆腐汤,配着白菜炒鸡蛋,咋样?”
他记得聂小云爱吃鱼,尤其是炖得酥烂的红烧鱼,还有鲜美的鱼汤。
聂小云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连连点头:“我都行,向阳你做什么我都爱吃,你做的饭最香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让陈向阳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
陈向阳撸起袖子忙活起来,他早年跟着傻柱学过两手,做起饭来行云流水,半点不拖沓。
先把鱼处理干净,鲤鱼改刀,用料酒和盐腌上去腥,鲫鱼则冲洗干净,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方便入味。
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铁锅烧热后,倒入一点胡麻油。
油热后放入姜片、葱段爆香,接着放入腌好的鲤鱼,煎至两面金黄,再加入酱油、醋、白糖和适量清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另一边,砂锅加水烧开,放入鲫鱼、豆腐块、姜片,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熬,乳白色的鱼汤渐渐变得浓郁。
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溢出来,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
接着又打了两个鸡蛋,炒成金黄的蛋花,再放入切好的白菜翻炒,加少许盐调味,一道清爽可口的白菜炒鸡蛋就做好了。
不大一会儿,三道菜就陆续端上了炕桌。
红烧鲤鱼色泽红亮,肉质酥烂,汤汁浓郁,鲫鱼豆腐汤奶白鲜香,白菜炒鸡蛋清爽解腻。
再配上两碗热腾腾的挂面,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玻璃,也让屋内的暖意愈发浓郁。
炕桌就摆在热烘烘的炕边,聂小云坐得离陈向阳极近,肩膀几乎靠着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鱼肉,吹了吹放进嘴里,鱼肉酥烂入味,咸甜适中,带着浓郁的酱香,好吃得让她眼睛都亮了:“太好吃了!向阳,你手艺真好!”
陈向阳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忍不住给她夹了一块豆腐:“慢点吃,小心烫,多喝点鱼汤,补补身子。”
说着,又给她碗里的挂面上浇了两勺鱼汤,让面条吸满汤汁的鲜味。
聂小云乖乖地喝了一口鱼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暖融融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透着舒坦。
窗外大雪漫天,天地间一片素白,屋内炉火旺盛,炕头热烘烘的。
身边是心爱的人,面前是热气腾腾的美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两人之间淡淡的暧昧气息。
聂小云偷偷看了一眼陈向阳,他正低头给她挑鱼刺,眉头微微蹙着,动作温柔而仔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心头一暖,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向阳哥,有你在真好。”
陈向阳抬头,对上她满是柔情的眸子,放下筷子,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温暖而有力:“傻丫头,有你在,我才觉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映着彼此的身影,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两人依偎在炕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饭,偶尔低声说上几句话,语气里满是缱绻与温柔。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纯粹的幸福与甜蜜,在这大雪纷飞的午后里,静静流淌。
第229章 雪停后,与你踏雪相依
午饭吃得暖融融的,碗碟收拾干净后,陈向阳把炉膛里的炭火拨得更旺些,铁盆里的木炭燃得正欢,红彤彤的火苗跳跃着,将小屋烘得暖意融融。
陈向阳拉了把木凳坐在火边,聂小云也裹着棉袄凑过来,挨着他坐下。
两人紧紧挨着,臂膀相贴几乎没有缝隙。
陈向阳鼻尖萦绕着聂小云身上清浅的芳香,清甜又沁人;
聂小云则能清晰感受到陈向阳掌心传来的温热,顺着相触的肌肤缓缓蔓延,暖得让人鼻尖微烫。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木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混合着窗外残留的雪粒子簌簌声。
聂小云双手拢在火边取暖,指尖被烤得泛着粉润的光泽。
她侧脸望着跳动的火苗,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带着饭后的红晕,显得愈发娇俏。
陈向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得分明,心头又泛起熟悉的柔软。
他也伸出手烤火,手背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两人都是一顿。
聂小云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没躲开,反而轻轻往他这边靠了靠,温热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
陈向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试探着,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小巧柔软,掌心带着微微的薄汗,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格外安稳。
聂小云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脸颊更烫了,抬头望他时,恰好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眼眸里。
那目光太沉,太浓,像是盛满了星光,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跳也快了几分。
陈向阳喉结动了动,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他的皂角香,她的草木香,缠缠绵绵。
他没有急着靠近,只是低声唤了句:“小云。”
聂小云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的颤音:“嗯。”
话音刚落,陈向阳便俯身,轻轻覆上她的唇瓣。
这吻不像之前那般带着急切,而是格外温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带着炭火的暖意,又带着他独有的清冽。
聂小云的眼睛轻轻闭上,睫毛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身体微微前倾,回应着他的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暖融融的,甜丝丝的,让人心头发颤。
吻渐渐褪去,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彼此的眼底都映着对方的身影,带着未散的缱绻。
聂小云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向阳哥。”
“我在。”陈向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傻丫头,害什么羞。”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烤了会儿火,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陈向阳抬头望了眼窗外,惊喜道:“雪停了!”
聂小云闻言,立刻抬起头,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只见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屋顶、墙头、树枝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白雪,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清新得很,带着雪后特有的寒凉与干净,让人忍不住想大口呼吸。
“真好,雪停了!”
聂小云眼睛亮闪闪的,像藏了两颗雪地里的星星,“向阳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陈向阳笑着点头,替她拢了拢围巾,又把自己的厚手套摘下来给她戴上,“外面冷,把手套戴上,别冻着。”
聂小云乖乖听话,戴上他宽大的手套,指尖被裹得暖暖的,还能闻到手套上残留的他的气息。
陈向阳又给自己裹了件厚棉袄,牵着她的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雪没过了脚踝,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悦耳。
雪后的阳光格外明亮,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不刺眼。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屋前的小路慢慢散步,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并排的痕迹,像一道分不开的印记。
路边的树枝上挂满了积雪,像开了一树树白色的花,偶尔有风吹过,雪沫子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
聂小云伸手去接,雪花落在她的掌心,瞬间融化成小小的水珠,她笑得眉眼弯弯:“向阳哥,你看,雪好软啊。”
陈向阳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心头欢喜,弯腰抓了一把雪,揉成一个小小的雪球,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不要玩打雪仗?”
聂小云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要!”
说着也弯腰抓雪,可她力气小,揉的雪球松松散散,刚扔出去就散了。
陈向阳故意放慢动作,让她的雪球轻轻砸在自己身上,然后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呀,中弹了!”
聂小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陈向阳趁机又揉了个雪球,轻轻砸在她的肩膀上。
雪沫子沾在她的围巾上,她也不恼,反而更起劲了,手脚并用地揉雪球,虽然准头不佳,却玩得不亦乐乎。
两人在雪地里追着跑着,笑声传遍了整个小院,连远处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聂小云跑累了,停下来喘气,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陈向阳也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带着宠溺:“慢点跑,别累着。”
“不累。”聂小云喘着气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向阳哥,我们堆个雪人吧?”
“好。”陈向阳应着,开始弯腰滚雪球。
他力气大,很快就滚出一个大大的雪球当雪人的身子,又滚了一个小些的当脑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子上。
聂小云在一旁帮忙,捡来两颗黑色的小石子当雪人的眼睛。
又找了一根红红的辣椒当雪人的鼻子,还把自己围巾上的毛线球解下来,给雪人系在了脖子上。
雪人堆好了,圆滚滚的身子,圆乎乎的脑袋,黑纽扣眼睛亮晶晶的,红辣椒鼻子格外显眼,脖子上的毛线球随风晃悠,模样憨态可掬。
两人站在雪人跟前,看着自己的杰作,都忍不住笑了。
聂小云靠在陈向阳身边,仰头看着他:“向阳哥,我们堆的雪人真好看。”
“嗯,像你一样可爱。”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她拂去头发上的雪沫。
聂小云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陈向阳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雪地上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缱绻:“小云,有你真好。”
聂小云抬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棉袄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清晰:“向阳哥,我也是。”
陈向阳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带着雪后的清冽与阳光的暖意,格外缠绵。
他的唇温柔地辗转,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聂小云闭上眼睛,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的爱意与温暖。
冰天雪地之中,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
周围的白雪是他们的见证,阳光是他们的祝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丝丝的暧昧气息。
这一刻,没有喧嚣,没有烦恼,只有彼此,只有纯粹的爱意,在这银装素裹的天地间,静静流淌,温暖了整个寒冬。
第230章 陈向阳送聂小云,胡同口遭大妈打趣
傍晚的霞光给胡同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残雪在墙根下泛着细碎的光,空气里飘着各家煤炉的烟火气,混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格外舒心。
陈向阳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载着聂小云慢悠悠地进了胡同。
车铃“叮铃”响了两声,惊起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进了霞光里。
聂小云生得玲珑娇小,坐在后座上,堪堪只占了小半块车座。
双手轻轻环着陈向阳的腰,脸颊贴在他厚实的衣服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腰间的温热和骑车时沉稳的力道。
她那双大眼睛格外灵动,此刻半眯着,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车身轻晃微微颤动。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陈向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让她忍不住往他背上又贴了贴,鼻尖蹭过他衣领上的绒毛,软得像云。
她的脸蛋饱满圆润,透着健康的粉晕,唇瓣是天然的红润,像颗熟透的樱桃,抿起时带着几分娇憨。
自行车稳稳停在胡同口,陈向阳先跳下车,转身伸手扶她:“慢点下,地上还有积雪,别滑着。”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裹着冬日的暖意,聂小云的手轻轻搭上去,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就像被烫了似的,悄悄蜷了蜷,却舍不得松开。
聂小云仰头冲他笑,霞光落在她饱满的脸颊上,映得那抹粉晕愈发透亮,大眼睛里盛着星子般的光亮。
长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甜软的声音裹着点未散的亲昵:“谢谢你,向阳哥,我今天过得很开心。”
樱桃似的小嘴开合间,吐气如兰,听得人心里发暖。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围巾,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小云啊,这小伙子是谁啊?长得可真俊!”
话音刚落,就见胡同里的刘大妈、孙大妈走了过来。
两人眼神亮闪闪的,落在陈向阳和聂小云身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亲切。
这胡同里谁不知道聂小云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玲珑的身段,饱满圆润的脸蛋,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樱桃似的小嘴,性子又软。
如今瞧着她跟个英俊小伙子这般亲近,自然忍不住打趣。
孙大妈也跟着点头,笑着打量陈向阳:“可不是嘛,这眉眼、这身段,瞧着就精神!小云,快说说,是你对象吧?”
聂小云的脸“腾”地红了,从饱满的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晕。
她连忙松开握着陈向阳的手,往旁边挪了半步,却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意。
“大妈,您别打趣我了,”她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点羞涩的颤音,樱桃小嘴轻轻翕动。
“这是我轧钢厂的同事,陈向阳。”
说“同事”两个字时,她的声音轻轻低了些,那双大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遗憾,像流星划过夜空——
要是陈向阳没结婚就好了,凭着他对自己的好,凭着这份满心的欢喜,她明天就想拉着他去扯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不用这般偷偷摸摸的。
可现在,他们只能这样不明不白地亲近,连一句“对象”都不敢认。
陈向阳笑着冲两位大妈点头示意,声音爽朗又温和:“刘大妈、孙大妈好,我是陈向阳,跟小云一个厂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聂小云泛红的饱满脸颊。
只见她垂着睫毛,指尖攥着围巾的边角,像只受了惊的小鹿,眼底忍不住泛起几分柔意,却又只能压在心底。
“同事?”
刘大妈挑眉笑了,眼神里带着几分“我们都懂”的狡黠。
“瞧你们这亲近劲儿,可不像是普通同事呀!”
孙大妈也跟着打趣:“就是就是,俊男配美女,多般配呀!小云这模样,玲珑剔透的,配上陈同志,真是天造地设!
小云,你可别瞒着我们,啥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聂小云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她轻轻跺脚,饱满的脸蛋鼓着,带着点娇嗔:“大妈,真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笑声呛了一下,那双大眼睛里的羞涩藏都藏不住。
她偷偷抬眼瞟了陈向阳一眼,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他的目光温柔,带着点纵容的宠溺,像温水浸过心尖,让她不由得心跳快了几分。
聂小云连忙低下头,指尖把围巾攥得更紧了,红润的樱桃小嘴抿成了一道可爱的弧线。
陈向阳替她解围,笑着对两位大妈说:“大妈,我们确实是同事,今天正好顺路,送小云回来。”
他话说得得体,却没刻意拉开距离,站在聂小云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刚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带着种说不出的暧昧。
两位大妈见他们这般模样,笑得更欢了,也不再多问,只是边走边回头,嘴里念叨着:“般配,真是般配……”
她们的声音渐渐远了,却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聂小云心上。
“向阳哥,我回去了。”
聂小云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没褪,饱满的脸颊依旧透着粉,声音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愁绪。
她知道,胡同里的大妈们最会传消息。
今天这事儿,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胡同,她老妈早晚也会知道——
那位素来注重规矩的聂副厂长夫人,要是知道自己跟个已婚男人走得近,不定会怎么生气。
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一阵头疼,眉头轻轻蹙了蹙。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的光亮暗了些,樱桃似的小嘴也微微抿起,带着点委屈。
陈向阳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泛起几分怜惜。
他伸手想替聂小云拂去额前的碎发,指尖刚抬起来,又想起什么似的,轻轻顿了顿,转而说道:“路上慢点。”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呵护,“别想太多,有我呢。”
聂小云抬头看他,眼底的愁绪被他温柔的目光驱散了些。
她轻轻点头,咬了咬红润的下唇,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她转身往胡同里走,玲珑的身影在霞光里显得格外娇俏,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霞光里,陈向阳还站在原地,冲着她笑,身影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沉稳。
聂小云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连忙转过身,快步往前走,饱满的脸颊依旧发烫。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暖得让人舍不得挪开脚步。
只是一想到家里的老妈,想到两人之间那道跨不过去的坎,她的心头就像压了块小石子,甜意里掺了点涩——
这份见不得光的亲近,这份小心翼翼的暧昧,到底能维持多久呢?
第231章 雪夜回家遇媒婆,秦淮茹易家换白面
夜色如墨泼洒开来,细碎的雪花又悄无声息地飘了起来。
陈向阳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车把上挂着刚从全聚德买来的烤鸭,里面还冒着热气,油星子浸透了纸层,散发出浓郁的焦香。
车后座的网兜里,除了那只肥硕的烤鸭,还沉甸甸地坠着一大包酱牛肉——
这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是前些日子去香江时特意搜罗的好东西,肉质紧实,酱汁浓郁。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帽檐上,转瞬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带着冬日的清冽。
刚进四合院的院门,陈向阳就瞥见王媒婆正迈着小碎步从阎埠贵家出来,手里捏着块手帕,脸上堆着精明的笑。
他心里明镜似的,上次自己无意中搅黄了阎解成的相亲。
阎埠贵那老小子怕是没少缠着王媒婆,非要给大儿子再寻个好亲事不可。
王媒婆在胡同里可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一张巧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也能悄无声息地把人的名声传得臭大街。
想当初傻柱,凭着轧钢厂大厨的手艺,住的又宽敞,偏偏性子太犟,得罪了几位媒婆,结果硬生生耽误到快三十了还打着光棍。
若不是后来自己从中撮合,给他介绍了杨秀琴,这小子现在怕是还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呢。
“王婶忙着呐?”
陈向阳停下车,笑着冲她拱了拱手,语气热络又不失分寸。
雪花落在他的眉梢,他抬手轻轻拂去,眼底的笑意温和,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王媒婆回头瞧见是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盛了,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哎哟,是小陈回来啦!
这大雪天的,还买这么多好东西,是给秋楠补身子呢?”
她的目光在陈向阳手里的油纸包和网兜上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这么好的小伙子,模样周正,工作体面,家里条件又殷实,怎么就这么早就结了婚呢?
若是单身,凭着她的本事,保管能说个顶好的姑娘。
“这不天冷了,买点荤腥给家里添添菜。”
陈向阳笑着应着,目光瞥见阎埠贵家的门帘动了动,三大妈杨瑞华追了出来,手里攥着个红包。
她脸上带着几分肉疼,又满是期盼地对王媒婆说:“他王婶,我们家解成的事,可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呐!”
王媒婆伸手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拍着胸脯对三大妈保证:“老杨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你们家解成一表人才,又是轧钢厂的正式工,条件这么好,我一定给你寻个模样周正、性子温顺的好姑娘,保准让你满意!”
两人站在雪地里絮絮叨叨地说着,陈向阳没再多听,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
刚进中院,就瞧见秦淮茹正从易中海家的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面粉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她挺着微隆的肚子,抬手轻轻拢了拢衣领,雪花落在她的发间,沾湿了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转头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易中海家的方向,那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嫌恶。
快得像雪花落在掌心般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柔弱温顺的模样。
陈向阳的脚步顿了顿,与她目光撞了个正着。
空气里仿佛凝滞了片刻,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
雪花在两人之间轻轻飘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疏离。
陈向阳心中一动,他隐约记得,一大妈今天早上就回娘家了,说是侄儿结婚要去帮忙,家里只有易中海一个人。
秦淮茹这袋白面,来历定然不简单,想来是没少被易中海那老家伙占便宜,否则以他平日里的精明算计,怎会平白无故给秦淮茹这么些白面?
秦淮茹的脸颊微微泛红,许是被雪风吹的,又许是别的缘故,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面袋攥得更紧了些,脚步轻轻挪动了一下,像是想避开他的目光。
“向阳回来啦!”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份沉寂,傻柱从新搭的临建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
一盘是炒青菜,一盘是大葱炒鸡蛋,油光锃亮的,香味顺着雪风飘了过来。
他的目光原本恋恋不舍地落在秦淮茹身上,见陈向阳回来了,才猛地收回目光,脸上堆着笑,快步迎了上来:“你这小子,买这么多好东西,是有啥好事啊?”
陈向阳晃了晃手里的烤鸭和酱牛肉,眼底带着笑意对傻柱说:“晚上没事,想找你喝两杯。你们家秀琴怀着孕,闻不得酒味,咱哥俩去我那屋喝,自在。”
傻柱一听有酒有肉,顿时眉开眼笑,眼睛都亮了:“得嘞!我把这两盘菜给秀琴送回去,立马就来!”
他说着,又忍不住回头瞥了秦淮茹一眼,见她正低着头往自家屋走,背影纤细,挺着肚子显得格外单薄,心里不由得又泛起几分怜惜,才转身快步回了西屋。
秦淮茹的脚步在自家屋门前顿了顿,指节因攥紧面袋而泛着青白,连带着手腕都绷出浅浅的筋络。
她没回头,只是悄悄吁了口气,雪沫子落在颈间,凉得她打了个轻颤,才掀开门帘迈了进去。
“吱呀”一声门响,屋里立马传来贾张氏急切的嗓音:“可算回来了!磨磨蹭蹭的,冻死个人!”
话音未落,贾张氏就颠着小脚凑上来,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那面袋上,不等秦淮茹站稳,伸手就把面袋夺了过去。
她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凑到灯底下扒着袋口一看,雪白的面粉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顿时喜不自胜地嚷嚷:“哎呦喂!这么些白面!易中海可真大方!”
她满心满眼都是这袋子白面,浑不在意秦淮茹额角未干的雪水,也不问她在易中海家耽搁许久的缘由。
只一个劲地摩挲着面袋,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炕上,棒梗正趴在炕沿边逗弄着怀里的妹妹小当,小丫头攥着哥哥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哼着。
听见奶奶的吆喝,棒梗立马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扒着炕沿就想往下溜:“奶奶,真有白面啊?”
等看清贾张氏手里的面袋,他更是惊喜万分,拍着小手喊:“太好了!今天晚上能吃白面啦!”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用手指捻了点面粉凑到鼻尖闻了闻,香得她直咽口水,转头冲秦淮茹扬了扬下巴:“快!赶紧烧水去!给棒梗做碗面疙瘩汤!”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给我也下一碗,要稠点的,多放葱花!”
秦淮茹默默应了一声,转身往灶台走去。
灶膛里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点点余温,她弯腰添了些柴火,火星子“噼啪”作响,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肩上的雪水顺着衣领往下淌,凉得她心口发紧。
可看着炕上棒梗欢喜的模样,还有贾张氏攥着面袋不肯撒手的样子,她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默默地往锅里添了水,火光中,她的身影显得愈发单薄。
第232章 傻柱掌勺,香飘满屋
陈向阳看着秦淮茹走进家门,才转身往自己家走。
推开房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屋里冷冷清清的。
他先麻利地拾掇起壁炉,添了几块干柴,掏出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很快舔舐着柴薪,渐渐透出暖意;
又转身点燃了屋角的煤炉,添足了煤块,不多时,煤炉也烧得旺了起来,淡蓝色的火苗在炉口跳动。
等两处火都烧得稳了,屋里才慢慢漫开暖融融的气息,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他这才把怀里揣着的烤鸭和酱牛肉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酒杯、一瓶泸州老窖。
刚摆置妥当,就听见门口传来傻柱轻快的脚步声,还伴着他响亮的吆喝:“向阳,我来啦!”
傻柱推门进来,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烤鸭和酱牛肉,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你这是下血本了!这全聚德的烤鸭,还有这酱牛肉,看着就馋人!”
陈向阳瞧着傻柱那副夸张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指了指厨房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矫情。
“厨房里有生花生米,帮我现炸一盘来!还有这酱牛肉,跟白菜、豆腐、粉条一块炖了,咕嘟咕嘟炖得软烂,裹着肉汤才够味。”
傻柱闻言,眼睛瞪得溜圆,转头瞥了眼墙角那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
那里面分明是满满当当的油炸花生米,足有五六斤重,油光锃亮的,一看就是刚炸没多久的好东西。
他挠了挠后脑勺,纳闷地指着袋子道:“你这现成的花生米不挺好?还费那劲现炸干啥?”
“现成的哪有刚出锅的香?”
陈向阳往椅上一坐,拿起酒瓶子慢悠悠倒着酒,嘴角噙着笑。
“有你这个轧钢厂的大厨在,我还吃什么存货?就得吃你现炸的,外酥里脆,带着热乎气儿,配酒才地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爽快:“那袋现成的你待会儿拿回去,给秀琴当零嘴,她怀着孕,嘴里总爱嚼点东西,这个干净又顶饱。”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拍着胸脯道:“得嘞!我这就去弄,保准给你炸得香酥可口,炖肉也炖得烂乎乎的,让你解馋!”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提起桌上的酱牛肉,那肉沉甸甸的,隔着油布都能闻到醇厚的酱香。
厨房里头,煤炉的火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暖烘烘的。
傻柱手脚麻利地拿出铁锅,倒上少许菜籽油,等油热得冒起青烟,便抓了一把生花生米丢进去。
“滋啦”一声脆响,花生米在油锅里翻滚起来,很快就飘出阵阵焦香。
傻柱拿着锅铲不停翻炒,眼神专注得很——
他做饭向来较真,哪怕是炸盘花生米,也得把控好火候,既要炸得酥脆,又不能糊了边角。
另一边,他把酱牛肉切成大块,肥瘦相间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又从菜篮子里拿出洗净的白菜、冻豆腐和泡软的红薯粉条,一一码在案板上。
铁锅烧热后,先放了点葱姜爆香,再把牛肉块倒进去翻炒,顿时满屋都是肉香,混着葱姜的辛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炒到牛肉表面微微焦黄,他又添了些温水,没过牛肉,盖上锅盖,让肉慢慢炖着。
等汤汁咕嘟咕嘟冒泡,再依次放进白菜、冻豆腐和粉条,撒上少许盐和酱油调味,盖上锅盖继续焖煮。
窗外大雪如絮,簌簌扑落窗棂,积起一层厚厚的白,将寒冽隔绝在外。
屋内壁炉火光正旺,橘红焰苗跳跃着舔舐柴薪,暖融融的热气漫过桌椅,裹着满室妥帖的暖意。
厨房传来的锅铲轻撞声、油星滋滋的脆响。
还有肉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伴着愈发浓郁的肉香漫进来,混着白菜的清甜与粉条吸饱汤汁的醇厚,丝丝缕缕缠绕鼻尖。
陈向阳倚在椅上,望着炉中火光映得满屋亮堂,鼻尖萦绕着这烟火气十足的香气,只觉浑身暖透,心头满是寻常日子里的安稳与惬意。
厨房里的香气愈发醇厚浓烈时,傻柱端着两大盘菜推门出来。
左手是盛得满满当当的炸花生米,油光锃亮的颗粒裹着细盐,还冒着袅袅热气。
右手端着一口粗瓷大盆,里头的酱牛肉炖菜咕嘟作响,白菜吸饱了肉汤变得软嫩透亮。
冻豆腐鼓着泡,粉条缠缠绕绕裹着肉汁,醇厚的酱香混着蔬菜的清甜,一进门就把满室的暖意衬得更浓了。
他把菜往桌上一放,目光不经意扫过那盘全聚德烤鸭,不由得愣了愣——
方才进屋时就见这烤鸭油光水滑,这会儿居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鸭皮依旧酥脆油亮,丝毫不见凉透发柴的模样。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犯着嘀咕:这烤鸭怕是刚买没多久,不然哪能保温这么好?
可转念一想,陈向阳向来会办事,许是特意揣在怀里一路捂着来的,也就没再多琢磨,注意力很快又被桌上的好菜勾了回去。
他伸手就掰下一个油光锃亮的鸭腿,那鸭腿沉甸甸的,皮脆肉嫩,顺着纹理还往下滴着鲜香的油脂。
傻柱掂量着鸭腿,脸上笑得褶子都堆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疼惜。
“这鸭腿得给秀琴拿去!她怀着孕,正是嘴馋的时候,补补身子才好,我儿子将来也得壮实!”
陈向阳倚在椅上,瞧着他这副疼媳妇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摆了摆手笑道:“你这话说得在理,这另一个也拿去,可不能饿着我那还在肚子里的干儿子!”
傻柱本就不是客气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大腿道:“得嘞!那我可就不跟你见外了!”
说着,利落的伸手扯下另一个鸭腿,用干净的油纸包了,揣在怀里,生怕凉了影响口感。
他冲陈向阳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得像阵风,“我快去快回,你等着我,咱哥俩今天好好喝两盅!”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小跑着冲出房门,往自家方向去了。
陈向阳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泸州老窖,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着细痕,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他夹起一粒刚出锅的花生米,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外酥里脆,咸香四溢,满口生香,顺着喉咙往下咽,还带着股热乎气儿。
他端起酒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辛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暖了身子,也添了几分酣畅。
刚放下酒杯,就听见门口传来傻柱的脚步声,伴着他爽朗的笑声:“向阳,你小子可真不够意思,居然不等我就先开喝了!”
第233章 酒酣话多,惦记揍易中海
陈向阳闻言一拍额头,眼底浮起促狭笑意。
他端着酒杯笑道:“嗨,这事倒怪我!光顾着解馋,把你这正主给忘了,我自罚三杯赔罪!”
说着就作势要往嘴里灌。
傻柱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笑骂道:“滚蛋!你这三杯下去,瓶里的泸州老窖还能剩多少?我喝西北风啊?”
陈向阳哈哈一笑,顺势收回手,拿起酒瓶子给傻柱的酒杯满上,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流淌,浓郁的酒香漫开来。
“瞧你那小气劲儿,管够!今天不醉不归!”
傻柱也不推辞,拿起筷子夹了块吸饱肉汁的冻豆腐,塞进嘴里一嚼,豆腐的软嫩混着肉汤的醇厚瞬间在舌尖化开。
他又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辛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暖得浑身舒坦,忍不住拍着大腿喊了声:“舒坦!这炖菜配酒,简直绝了!”
两人轻轻碰了下酒杯,“叮”的一声脆响,酒花微微晃动。
傻柱夹着牛肉大快朵颐,目光扫了圈屋子,忽然纳闷道:“哎,向阳,你媳妇秋楠呢?今儿怎么没见着人?”
“秋楠回娘家了。”
陈向阳抿了口酒,慢悠悠说道,“最近雪下得勤,路滑难走,她娘家离机修厂近,拐个弯就到,住着也方便,等过些日子再回来。”
傻柱闻言,眼神里透着几分羡慕,扒拉着碗里的粉条叹道:“还是你小子自在!没结婚的时候盼着娶媳妇,真娶了媳妇,那日子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特别是秀琴怀了孕,家里管得严着呢!抽烟不让抽,喝酒也得偷偷摸摸,说是怕影响孩子,我这心里堵得慌。”
说着,他眼睛一亮,瞥见陈向阳面前的烟盒,伸手就拿了过来,熟练地弹出一根牡丹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顺手抓起桌上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脸上满是满足。
“嗬!又是牡丹烟,还配着金属打火机,向阳你小子这小日子过得是真不赖啊!”
傻柱夹着烟,指了指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眼里的羡慕更甚。
“这牡丹烟可是紧俏货,寻常人想买都买不着,你这儿倒跟不要钱似的。”
陈向阳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要是喜欢,这盒你先拿着,不够的话,我那儿还有一整条,回头给你拿去。”
他心里有数,上次去香江扫货,光香烟就囤了好几箱,打火机也带了不少,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别说自己抽,就是开个小供销社都够了。
“够意思!”
傻柱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又跟陈向阳碰了个杯,“向阳,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啥好事都想着我。”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这烟我可不敢拿回家,只能先放你这儿,不然让秀琴看着,又得跟我念叨半天,耳朵都得起茧子。”
陈向阳看着他那副“妻管严”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真没看出来,你傻柱以前在轧钢厂也是个混不吝的主儿,怎么结婚以后,反倒让媳妇管得死死的?”
“嗨,以前年轻不懂事,瞎混日子,现在不一样了。”
傻柱脸上露出几分满足的笑意,夹了块白菜放进嘴里。
“我现在就盼着秀琴顺顺利利生下孩子,咱也能老婆孩子热炕头,踏踏实实过日子,比啥都强。”
“少来这套!”
陈向阳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刚才我可瞧见了,你盯着秦淮茹的背影看了半天,怎么着,心里还惦记着人家呢?”
傻柱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你可别瞎说!秦姐她也不容易。
贾东旭走得早,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个恶婆婆,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难着呢,我就是瞧着她可怜。”
“可怜?”
陈向阳端着酒杯轻轻晃动,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
“不用你瞎操心,刚才我看见秦淮茹从易中海那屋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子白面呢。”
“啥?”
傻柱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
“易中海这老小子能有这么好心?以前他也就给秦姐点棒子面,最多再添几个窝头,白面可是精贵东西,他舍得拿出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自然有他的心思。”
陈向阳呷了口酒,慢悠悠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易中海一直打着秦淮茹的主意。恰巧今天一大妈回娘家了,屋里就他一个人,这白面送得可真是时候。”
“向阳,这可不能瞎说!”
傻柱急忙打断他,脸上带着点慌乱,心里却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
只是在他心里,秦淮茹一直是温柔贤惠、勤俭持家的模样,他不愿相信这份“白月光”般的印象,会被这些龌龊事玷污。
陈向阳瞧着傻柱脸上那慌乱又纠结的模样,知道是戳到他心坎里的“白月光”了,再往下说怕是要扫了酒兴。
当即话锋一转,端起酒杯冲他扬了扬,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笑意:“嗨,不说这些不痛快的了,咱哥俩好不容易聚一回,聊点别的!”
傻柱闻言,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跟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窘迫还没完全褪去。
陈向阳慢悠悠晃着酒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对了傻柱,你爹大清叔今年过年回来不?”
提到何大清,傻柱脸上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讪讪地说道:“你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
他心里头那点疙瘩其实一直没彻底解开——当年误会何大清不管他们兄妹俩,跟他闹得挺僵。
后来虽说知道了真相,钱确实一直寄回来,只是全被易中海给截留了,可那份被抛弃的委屈和多年的隔阂,哪是说散就散的?
哪怕现在知道父亲心里有他们,真要面对面相处,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陈向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不点破,反而笑得更坏了,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我还能为啥?
等着看大清叔回来暴打易中海呢!你想啊,他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寄回来的钱,全被易中海拿去了,不得气疯了?
到时候咱院子里指定得炸开锅,那热闹劲儿,想想就有意思!”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爽快:“你放心,到时候大清叔的来回路费我全包了,务必让他顺顺利利回来,好好跟易中海算这笔账!”
傻柱被他说得眼睛一亮,脸上的讪讪渐渐褪去,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易中海再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一大爷,真要是闹起来,院里指定不得安宁。”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活络起来——
他早就看易中海那副伪善的模样不顺眼了,这些年被他道德绑架,暗地里帮秦淮茹家贴了不少东西,自己心里憋屈得很。
可他毕竟是小辈,易中海在院里经营多年,余威还在,真要让他动手,他还真有点犯怵。
可何大清不一样,那是他爹,辈分在那儿摆着,年轻时在院里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比他还能惹事。
真要是发起火来,可不管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指定能把易中海收拾得服服帖帖。
陈向阳瞧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得更欢了:“那可不?我听说大清叔年轻的时候,比你还能折腾呢!在院里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是不是啊傻柱?”
“有你这么说我爹的吗?”
傻柱瞪了他一眼,嘴上反驳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不过你还真没说错,我爹年轻的时候确实比我能耐,脾气也爆,当年跟人起了争执,抄起菜刀就敢上,谁都拦不住。”
说着,他放下酒杯,眼神里渐渐多了些憧憬,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要是我爹真回来,知道易中海干的那些事,指定饶不了他!
到时候让他也尝尝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截留别人的东西,还敢不敢整天道德绑架人!”
屋里的炉火越烧越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酒香、肉香和淡淡的烟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话题从何大清扯到院里的各种琐事,之前因为秦淮茹和易中海带来的那点不快,渐渐消散在这热热闹闹的闲聊里,只剩下寻常日子里的酣畅与惬意。
第234章 深夜访林悦
酒足饭饱,陈向阳和傻柱又围着炉火扯了大半个时辰的闲篇。
从轧钢厂的趣闻聊到院里的家长里短,直到挂钟的指针指向夜里十点半,傻柱才打着哈欠起身告辞——
他明儿还得去食堂备菜,耽误不得。
陈向阳送傻柱到门口,看着他踩着薄雪、裹紧棉袄回了家,才转身回屋。
炉火被他仔细封好,门窗也一一检查完毕,插销插得死死的,才拎起墙角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丁秋楠不在家,屋里少了那份熟悉的温软气息,连空气都显得空旷冷清。
陈向阳推着自行车走出四合院,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他原本想先去找王慧,可转念一想,又,可转念一想,又怕她唠叨聂小云的事儿。
毕竟聂小云是聂副厂长的千金,王慧担心他招惹麻烦,也是情理之中。
陈向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把那点念头压下去,脚下蹬得更起劲了——
还是去找林悦吧,她总是那样温柔体贴,从不多问,只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像柳絮似的飘下来,落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夜色深沉,胡同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拉长了陈向阳的影子。
他骑着自行车,避开结冰的路面,不多时就到了林悦住的那条小胡同。
陈向阳把自行车停在胡同尽头的死巷里,锁好车,又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
他几步走到林悦家的院墙根下,屈膝蹬地时小腿肌肉绷紧,双手攀住墙头的瞬间,掌心牢牢扣住青砖的纹路,轻轻一用力就翻了过去,落地时足尖轻点,悄无声息。
院子里铺着青砖,落了层薄雪,踩上去没什么声响。
陈向阳悄悄摸到屋门口,借着雪光瞧见窗户上糊着的旧报纸。
昏黄的灯光透过纸缝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隐约还能闻到屋里飘出来的、混杂着胰子香和淡淡柴火味的气息——那是林悦身上独有的味道,干净又温柔。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木门,指节与木门碰撞发出沉闷的轻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谁啊?”
屋里传来林悦带着点警惕的小声询问,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想来是她披了衣服下床。
“林悦,是我。”
陈向阳压低声音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屋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股带着体温的热气瞬间涌了出来,裹着林悦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扑进陈向阳的鼻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就把林悦紧紧搂进了怀里——
她的身子软软的,隔着薄薄的棉袄能感受到温热的肌肤,肩膀纤细却带着韧性,抱在怀里格外踏实。
“门,门还没关严呢。”
林悦的声音软糯,小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指尖触到他结实的肌肉,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陈向阳心里一阵发麻。
陈向阳低头,鼻尖先蹭了蹭她额前的碎发,带着雪夜的微凉与她发间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他感受着怀中人柔软温热的身体,心里那点空落瞬间被填满,随手带上木门,门闩“咔哒”一声扣好,将外面的风雪彻底隔绝。
他没有急着亲吻,而是先用掌心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帮她拭去鬓角沾染的细碎雪花。
林悦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双手不由自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他棉袄的领口,脸颊往他掌心蹭了蹭,带着依赖的柔软。
陈向阳的心被这细微的动作熨得发烫,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珍视的力道。
接着缓缓下移,在她泛红的脸颊两侧各啄了一下,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鬓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轻声呢喃:“悦悦,想你了。”
林悦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带着醉人的暖意,脖颈微微绷紧,露出纤细白皙的线条。
陈向阳顺着她的脸颊往下,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带着几分试探的亲昵,随后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耳垂微凉柔软,被温热的唇包裹着,让林悦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搂他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没有停留太久,而是将吻移到她的颈侧,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厮磨,动作轻柔得怕弄疼她,唇瓣划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温热痕迹。
林悦的脸颊越来越烫,脑袋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含糊的娇软:“向阳……”
陈向阳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蒙着的水汽。
像浸在温水里的黑葡萄,湿漉漉的满是羞涩与期待。
他抬手,指尖轻轻梳理着她耳后的碎发,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沙哑又温柔:咱闺女呢?没在家?”
林悦被他看得脸颊更烫,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眼底的迷蒙散去几分,多了些媚意:“你倒惦记着她。”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陈向阳的下巴,指腹蹭过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带着点微痒的触感,语气带着点娇嗔。
“早就让我妈接走了,不然啊,哪能让你这个活土匪这么顺利地闯进来?”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娇媚,搔在陈向阳的心尖上。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眉梢的柔情,还有脸颊上那抹自然的红晕,衬得她原本就清秀的脸庞愈发动人。
鼻尖微微泛红,像是冻着了,又像是羞的。
陈向阳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拦腰一把抱起林悦,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膝弯,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她。
林悦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隔着粗布衣衫传来,格外安心。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蜷缩在自己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脚步轻快地走到炕边,轻轻将她放了下去——
炕面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褥子传上来,暖得让人浑身放松。
炕是热的,铺着干净的粗布褥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林悦刚躺下,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再次搂住了陈向阳的脖子,主动抬起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回吻了一下,接着试探着吻向他的额头,动作带着几分羞涩的大胆。
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温热的触感,顺着他的眉骨轻轻划过,又吻向他的鬓角,像是在回应他刚才的温柔。
陈向阳感受着她的主动,心里的暖意愈发浓烈。
他俯身覆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地褪去两人身上厚重的棉袄,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衫——
林悦的里衣是洗得发白的粗布,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肩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帮她驱散寒意。
另一只手则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指尖穿梭在发丝间,带着细腻的温柔。
窗外的雪花还在无声地飘落,簌簌地打在窗纸上,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而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炉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映得两人的脸颊愈发红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和彼此身上的气息,暖融融的,满是春意。
林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地看着陈向阳。
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节微微泛白,指尖因为用力而透着点粉色。
陈向阳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着情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熨帖在她的心上,嘴唇蹭过她的耳廓,带着湿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
“悦悦,你好美。”
“有你在,这冬天都不觉得冷了。”
林悦只是轻轻“嗯”着,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过他的脖颈,呼吸间满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与安宁。
她知道这份感情或许不合时宜,可在这样的寒夜里,能有一个人这样惦记着自己、疼爱着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屋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屋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粗布的被褥下,是两颗相互依偎的心,在寂静的长夜里,诉说着彼此的思念与情意,温柔又绵长。
第235章 雪夜暖炕林悦伴,拂晓翻墙意难舍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得紧了,鹅毛般的雪片簌簌打着窗纸,将夜色衬得愈发浓重。
屋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热炕头烘得人浑身发软,连空气都带着几分黏腻的暖意。
陈向阳倚在炕头,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刚抽了没两口,怀里就钻进一团温软——
林悦慵懒地侧躺着,半边身子贴在他身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衣襟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夹着烟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向阳,抽烟当心些,别把被子点着了。”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眼底蒙着的一层水汽,媚眼如丝,嘴角还挂着未散的慵懒笑意,心头不由得一热。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宠溺:“放心,哪能这么不小心。”
不过,他还是顺手将烟在炕边的瓷碗沿上摁灭,随手丢进碗里,动作干净利落。
烟灭了,屋里只剩下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还有窗外雪花飘落的簌簌声,愈发显得静谧。
陈向阳忽然想起什么,低头蹭了蹭林悦的鬓角,笑道:“对了悦悦,秋楠还让我谢谢你呢。
要不是你出面帮忙,她爸妈还得在农场遭罪。
你看窗外这雪下的,又大又急,他们老两口身子本就不大爽利,顶风冒雪的,冻着累着哪能受得住?
如今能顺顺利利回来,全靠你这个大能人。”
林悦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媚态天成。
她抬手按住陈向阳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的手,指尖却没用力推开,只是轻轻搭着,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你就是这么谢我的啊?”
她的声音带着点娇嗔,呼吸拂过陈向阳的脖颈,带着温热的气息,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让他心里一阵发麻。
陈向阳低头,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面映着灯光,亮得像盛了星光,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促狭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触感细腻柔软:“自然不止。”
说着,他俯身下去,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带着几分温热的亲昵。
“来,小美人儿,让爷好好谢谢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林悦“嘻嘻”一笑,眼底的羞涩与期待交织在一起,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头,主动迎上他亲过来的唇。
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温热的触感,像花瓣似的贴合着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几分大胆的眷恋。
陈向阳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力道温柔得怕碰碎了她。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轻轻梳理,指尖穿梭在乌黑的发丝间,感受着那份顺滑的触感。
林悦的手臂也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身子贴得更近。
被子轻轻翻涌起来,将两人裹在一片暖融融的天地里。
炕头的温度愈发炙热,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林悦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微微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陈向阳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陈向阳吻得温柔而缠绵,从她的嘴唇慢慢移到她的鬓角,再到她泛红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他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悦悦,有你真好。”
林悦只是轻轻“嗯”着,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过他的脖颈。
呼吸间满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水的味道,却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她的手臂搂得更紧了,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安宁与眷恋。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歇了,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亮光透过窗纸的缝隙钻进来,给屋里镀上一层朦胧的清辉。
热炕头的暖意还未散尽,陈向阳却已经醒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依旧睡得香甜的林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呼吸轻缓而均匀。
他抬手轻轻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刚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林悦就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睡醒的眸子带着几分惺忪的迷茫,片刻后才聚焦在陈向阳脸上。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醒啦?”
陈向阳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院里的宁静:“嗯,天快亮了。”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边的亮光越来越明显,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迟疑。
“悦悦,不早了,我得走了。再晚些,你们院里的邻居该起来了,撞见了总归不好。”
林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涌上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舍。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软糯:“嗯,路上小心些,雪天路滑,慢着点骑。”
说着,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里衣,却依旧难掩窈窕的身段。
她不等陈向阳动手,就主动起身,走到炕边拿起他的棉袄,细心地帮他披在肩上。
陈向阳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指在她柔软的腰间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贪恋的意味。
林悦感受到他的小动作,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眼底带着嗔怪,嘴角却含着笑:“别闹了,再闹真的走不了了,待会儿让人看见多不像话。”
陈向阳嘿嘿一笑,非但没收敛,反而伸手捏了捏她依旧绯红的脸蛋,指尖触感细腻光滑,语气带着点痞气的调笑。
“谁让你这么诱人,勾得我舍不得走呢。”
“就知道贫嘴。”
林悦白了他一眼,伸手帮他系好棉袄的扣子,手指却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情意。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害我压根没睡踏实。”
陈向阳听着她带着娇嗔的抱怨,心里甜丝丝的,他抬手握住她帮他系扣子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笑道:“这不是疼你嘛。”
说话间,他已经穿好了棉袄,转身从墙角拎起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开拉链,从里面一件件往外掏东西。
先是一个小小的小熊布偶,针脚算不上精致,却做得圆滚滚的,格外可爱;
接着是一大袋大白兔奶糖,包装袋上的图案鲜艳,在晨光里透着诱人的甜意;
最后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票证,有糖票、布票、粮票,还有几张稀罕的肉票,叠得方方正正,码在桌上。
“这些都是给月月的。”
陈向阳不等林悦开口拒绝,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以前在黑市上混过,虽然现在不怎么插手那些生意了,但从以前的小兄弟那儿弄些紧俏的票证,还是易如反掌。
林悦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月月一直想要个布偶,大白兔奶糖更是孩子们稀罕的宝贝,还有这些票证,在这年头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她刚要开口道谢,就见陈向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痞笑,眼神却格外真诚:“我疼自己闺女,还不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补充着。
“月月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她是你林悦的闺女,我就当自己的亲闺女来疼。以后她要什么,只要我能弄到,绝不含糊。”
林悦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搂住陈向阳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感动。
“向阳,你真好,我都舍不得让你走了。”
陈向阳感受着怀里人的依赖与情意,心头一热,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坏笑。
“舍不得?那要不咱们再续上一会儿?”
“滚!”
林悦娇嗔着推开他,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整天就想着这些不正经的事,陪了你一晚上还不知足。”
嘴上说着嗔怪的话,手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舍不得松开。
“谁让你长得俊俏,身段又好,让我怎么疼都不够呢。”
陈向阳调笑着,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拎起帆布包,转身走向房门。
“对了,有空带着月月去我家坐坐,你知道的就在南锣鼓巷95号院。”
他一只手搭在门闩上,回头看着林悦,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林悦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去陈向阳家,就要面对他的媳妇丁秋楠,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相见,只能含糊地隔着门道:“到时候再说吧。”
“就这么说定了。”
陈向阳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声音压得很低,“一定要带上咱闺女,到时候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轻轻拉开门闩,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雪后的清冷,夹杂着淡淡的雪香,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眼神不舍的林悦,咧嘴笑了笑,挥了挥手。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院墙根下,屈膝蹬地,双手攀住墙头,轻轻一用力就翻了出去,动作利落得像只狸猫。
林悦站在门口,看着他翻出墙头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才轻轻带上房门。
转身看着桌上的布偶、奶糖和票证,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心里满是暖意与期盼。
第236章 上班偷懒遇领导,背后有人好办事
临近中午,日头渐渐爬高,透过轧钢厂办公楼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采购科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机器的轰鸣,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透着几分工作日的肃穆。
陈向阳趴在办公桌前,睡得正香。
昨晚和林悦的温存缠绵还萦绕在心头,软语温香伴着热炕头的暖意,让他几乎一夜未眠。
此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哪怕是在办公场所,也实在撑不住了。
他双臂垫在脑袋下,侧脸贴着微凉的桌面,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采购科的几个工作人员见他这副模样,都心照不宣地放轻了动作。
谁不知道陈向阳是厂里的红人,不仅采购科副科长当得风生水起,还深得李副厂长器重。
平日里行事看着随性,可真要论起工作能力,尤其是弄紧俏物资的本事,全厂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没人敢上前打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副厂长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
正是后勤处新调来没几天的赵处长。
赵处长初来乍到,对厂里的人际关系还摸不透,只知道李副厂长是分管后勤、财务、运输处,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今早在楼道里撞见李副厂长,对方说要到采购科看看,他自然连忙跟上。
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在分管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也好尽快熟悉业务。
两人一进门,就瞥见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陈向阳。
赵处长的脸“腾”地一下就绿了,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
上班时间公然睡大觉,还偏偏赶上分管领导来视察,这陈向阳是故意给自己上眼药,还是真没把厂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他暗自琢磨,自己刚接手后勤处的工作,正想立立规矩,没想到就撞上这种事。
这陈向阳身为采购科副科长,竟然如此目无纪律,这要是不严惩,以后自己还怎么开展工作?
赵处长下意识地就想上前,伸手去拍醒陈向阳,好好呵斥他几句。
让他知道自己这个新领导的厉害,顺便也在李副厂长面前显显威风。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李副厂长的话拦住了。
李副厂长眯着眼睛看了看陈向阳熟睡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赵处长笑道:“老赵啊,你看这陈向阳,估计是昨晚又熬夜忙工作了。
这同志就是这样,性子轴,工作起来就跟拼命似的,废寝忘食的,有时候劝都劝不住。”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实则满是纵容。
“待会儿我可得好好批评批评他,工作再重要,身体也不能不顾啊,要是累垮了,厂里的采购工作还得受影响。”
站在门口没来得及躲开的两个采购科工作人员,听到李副厂长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们强憋着笑意,肩膀微微耸动,心里暗自腹诽:李厂长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陈科长这分明是昨晚没休息好,哪是熬夜忙工作?
可他们也不敢多言,生怕笑出声来扫了李副厂长的面子——
谁不知道这位李副厂长看着和蔼,实则心胸不算宽广,得罪了他,以后在厂里可没好果子吃。
两人对视一眼,趁着李副厂长和赵处长说话的功夫,悄悄溜到了隔壁的资料室,免得再憋出内伤。
赵处长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心里打了个激灵。
他立马反应过来,这陈向阳绝对是李副厂长的人,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不然李副厂长怎么会如此维护他,明明是上班睡觉的违纪行为,硬是被说成了敬业奉献。
他心里暗自庆幸,刚才幸好没贸然动手,不然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赵处长连忙收起脸上的不悦,换上一副赞许的笑容,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李厂长说得太对了。
向阳同志一向工作认真负责,踏实肯干,是咱们厂里的骨干力量。
我们后勤处正打算好好培养他,以后还要多仰仗他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真切”的认可,仿佛刚才心里那番吐槽压根就没存在过。
两人的对话声不算小,加上办公室本就安静,趴在桌上的陈向阳被这动静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头发有些凌乱,眼角还带着点未散的睡意,脸颊因为长时间贴着桌面,泛着淡淡的红晕。
看清眼前的人,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站起身说道:“李厂长、赵处,你们来了。”
“向阳同志,快坐快坐。”
李副厂长脸上立马换上和蔼的笑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语气亲切得像是长辈对晚辈。
“你呀,就是太拼了,要多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他转头对赵处长笑道:“老赵,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跟向阳同志聊几句。”
赵处长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好嘞,李厂长,那您们聊,有事您随时叫我。”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几步,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动作轻柔得生怕打扰到里面的谈话。
出门的瞬间,赵处长心里暗自记下了陈向阳的名字,琢磨着以后可得好好拉拢这位“红人”,万万不能得罪。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李副厂长脸上的和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屁股坐在陈向阳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靠,笑骂道:“好你个陈向阳!
大白天的在办公室睡大觉,昨晚去哪鬼混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陈向阳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他笑道:“李厂,瞧您说的,我昨晚可不是去鬼混了,是忙着写采购科的工作总结呢,熬到后半夜才睡,实在撑不住了才趴这儿眯一会儿。”
“滚犊子!”
李副厂长接过香烟,瞥了一眼,见连过滤嘴都没有,又扔回给他。
笑骂道:“少在老子面前装犊子!你小子那点工作,还用得着熬夜写总结?我还不知道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也别跟我哭穷,我办公室里还有两条中华,我也抽不惯,待会儿你自己过去拿。”
陈向阳眼睛一亮,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眉开眼笑地说道:“得嘞!谢谢李厂,您真是大气!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李副厂长摆了摆手,想起正事,收敛了笑意,问道:“对了向阳,上次你送我那个便携式半导体收音机,还有渠道弄来吗?
我小舅子托我好几次了,说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让我问问你有没有门路。”
那时候的便携式半导体收音机可是稀罕物,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上次陈向阳送给李副厂长的那台,音质清晰,小巧便携,让李副厂长在亲戚面前挣足了面子。
陈向阳想了想,笑道:“巧了李厂,我那儿还有一个没开封的,本来是打算自己用的,结果结婚那会儿一忙,就给忘了,一直放在柜子里。
您要是不嫌弃,我今晚下班就给您送家去。”
“那感情好!”
李副厂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摆了摆手,“我就不和你客套了,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您客气啥,都是应该的。”
陈向阳笑着说道,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对了李厂,还有个事儿想跟您请示一下。过几天我想去趟羊城,看看我姑妈,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我想多请几天假,您看行不行?”
李副厂长一听,心里立马盘算起来。上次陈向阳从羊城回来,给她带了一块进口金表当“土特产”。
那金表做工精致,走时精准,在四九城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他知道陈向阳这小子出手阔绰,这次去羊城,肯定少不了给自己带些稀罕玩意儿,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
他立马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道:“小事一桩!四九城到羊城路途遥远,来回折腾也不容易,多批你几天假,好好陪陪老人家。
待会儿我就给老赵打个招呼,让他给你批假,你放心去吧。”
“太谢谢李厂了!”陈向阳连忙道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李副厂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收音机的事儿,你记得今晚送过来。”
“您放心,忘不了!”
陈向阳连忙应道,目送着李副厂长走出办公室,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想起李副厂长答应给的两条中华烟,还有批下来的长假,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伸手拿起桌上那包大前门,随手扔回抽屉里,心里琢磨着,今晚送收音机的时候,得再给李副厂长带点别的稀罕物。
以后在厂里办事,还得仰仗这位李副厂长多多关照呢。
第237章 采购科外的邂逅,办公室里的温存
李副厂长刚迈着步子走出采购科办公室,就见走廊尽头款款走来一个身影。
“李厂长!”
清脆又带着几分柔媚的嗓音响起,王慧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快步迎了上来。
走廊里飘着食堂红烧肉的油香,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股寒气,吹得人脖颈发紧,几个刚吃完饭往回走的工人缩着脖子,揣着空饭盒快步经过。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依旧平整的蓝布工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外面还套了件半旧的棉袄,手里拎着两个干干净净的饭盒——
一只印着“先进工作者”的黑色字样,是陈向阳的,边缘被擦得发亮;
另一只印着浅粉色小碎花图案,是她自己的,被她用手指勾着饭盒耳,轻轻晃悠着。
窈窕婀娜的身段被棉袄衬得愈发玲珑,腰肢纤细,胸脯饱满,走路时裙摆轻轻摇曳,自有一番成熟少妇的风情。
白皙的脸蛋透着寒风刮出的红晕,柳叶眉下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韵味,尤其是那抹鲜红的嘴唇,没涂胭脂却天然娇艳,看得人心里一动。
王慧说话时特意放低了音量,眼角瞟了眼路过的工人,笑意却没减,指尖捏着冰凉的饭盒耳,又悄悄往手心拢了拢。
李副厂长连忙笑眯眯地点头回应:“小王啊,这是要去哪儿?”
说话间,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倒不是他心怀不轨,实在是王慧模样俏、身段好,在清一色灰扑扑的厂区里,就像一朵亮眼的花。
只是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和王慧住同一栋家属楼,媳妇跟王慧平日里走动频繁,关系好得能凑在一起织毛衣、聊家常;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的位置全靠岳父家的扶持,哪敢在媳妇眼皮子底下有半分逾矩的念头,只能把那点欣赏悄悄压在心底。
再者,厂里关于陈向阳和王慧的风言风语,他也或多或少听过些。
私下里,李副厂长也忍不住羡慕陈向阳这小子的艳福——
家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外头还有王慧这么个惹火又知情识趣的相好,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来找向阳,喊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王慧笑意盈盈地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把他的饭盒洗好了,给他带了过来。”
李副厂长了然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那你们快去,食堂的红烧肉再晚就没了。”
说着便侧身让开了路,看着王慧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采购科。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走廊里淡淡的饭菜香和一丝寒气,王慧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采购科里摆着三张掉漆的木办公桌,桌上堆着账本和采购单据,墙角堆着两捆过冬的旧棉絮,蒙着层薄灰。
窗外的老槐树枝桠光秃秃的,枝头上挂着点没化的残雪,阳光照在雪上反射出淡淡的光,倒给墙角的阴影添了几分清冷。
“向阳,别忙了,该吃饭了。”
她把两个饭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抬眼看向陈向阳,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水来,声音也放得柔柔软软的。
陈向阳正靠在椅子上琢磨着晚上给李副厂长带点什么稀罕物,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立马抬眼望过去。
目光落在王慧身上,他的眼神瞬间就柔了下来——她刚从外面进来,脸颊带着寒风刮出的红晕。
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娇憨;
棉袄下的蓝布工装虽然朴素,却紧紧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引人遐想的曲线。
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看得陈向阳心里一阵发烫。
陈向阳站起身时,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先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指尖下意识想替她拂去碎发,又硬生生顿住,转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入手是棉袄下温软的身躯,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和女人特有的馨香,让他瞬间忘了方才的盘算。
掌心贴着她后背的工装布料,能摸到衣料下温热的肌肤,还有布料上洗得有些发糙的纹理。
陈向阳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暧昧。
“慧姐,你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吃饭不急,我先亲一口。”
王慧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粉面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能摸到他结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震得她自己也心慌意乱。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没怎么用力,声音细若蚊蚋。
“别闹啊,外面全是人,万一被谁撞见了多不好。”
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更多的却是不易察觉的纵容。
她不是不怕,前几天还听见办公室有人议论她和陈向阳走得近,那些话像针一样扎人。
可看着他眼里的炙热,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她又舍不得推开——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只有在陈向阳这里,她才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
陈向阳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触感,闻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气,哪还顾得上这些。
怀里的温软让他心头一紧,方才琢磨给李副厂长送礼的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
每次看到王慧眼里的温柔,想到她顶着寒风特意来喊自己吃饭,心里就又暖又痒,只想把她揉进怀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嘴唇,心里的念想愈发强烈,手臂微微用力,把她往墙角的阴影里带了带,那里刚好避开了门口的视线。
“怕啥?”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这会儿大家要么在食堂,要么往食堂去,办公室里没人来。”
话音未落,他不等王慧再说话,便低下头,吻上了她那抹鲜红柔软的嘴唇。
他的唇刚触到她的嘴唇,就感觉到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鹿。
唇瓣尝到一丝淡淡的凉意,混着她身上皂角的清香,格外勾人。
王慧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着食堂饭菜的隐约香气,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她的双手也从推拒变成了轻轻环住他的腰,默许了他的亲昵。
陈向阳的手顺着她的腰侧轻轻摩挲,能摸到工装下纤细的腰线,还有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带着几分青涩又缠绵的暧昧,在空气中悄悄弥漫开来。
良久,陈向阳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王慧睁开眼,眼底水汪汪的,嘴唇被吻得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快走吧,再晚食堂的菜就凉了。”
她轻声说,伸手去拿桌上的饭盒,手指却有些发颤,不小心碰到了陈向阳的手。
两人都顿了一下,王慧飞快地收回手,脸颊更红了,拿起印着“先进工作者”的饭盒递给他:“拿着,别落下了。”
陈向阳笑着接过,又自然地拎起她的小碎花饭盒,顺手替她拢了拢棉袄领口,声音带着笑意:“走,吃饭去吧。”
第238章 陈向阳王慧私定夜约,食堂里傻柱格外关照
陈向阳和王慧并肩走下楼,脚下的水泥台阶被冻得发脆,踩上去咯吱作响。
走廊里的寒气更重了些,卷着食堂飘来的红烧肉香,往人衣服里钻。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得见彼此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偶尔掠过窗缝的风声,带着冬日特有的冷冽。
王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陈向阳的侧脸上,剑眉朗目,下颌线绷得利落,连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耳廓都透着股英气。
她心里暗暗叹着,这英姿勃发的模样,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走了半截,陈向阳飞快地扫了眼四周——办公楼的人大多涌去了食堂,走廊尽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这才凑近王慧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冻得微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暗戳戳的暧昧。
“慧姐,我今晚得去找李副厂长汇报工作。你不是跟他们家住一栋家属楼吗?我……顺便去你那儿过夜。”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还若有若无地蹭了下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瞬间激起一阵颤栗。
王慧的脚步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饭盒耳,指腹抵着冰凉的铁皮,心头却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本是冷的,可此刻她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她抬眼睨了陈向阳一眼,美眸里漾着水光,藏不住的期待像星星似的闪了闪。
她心里清楚,他们这样的关系见不得光,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可哪怕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地拥有他片刻,她也觉得心满意足。
到底是过来人,她没像小姑娘似的扭捏腼腆,只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声音软得像棉花,还带着点勾人的尾音。
“那我下了班,就先去职工澡堂把身子洗干净,在家等你。”
这话听得陈向阳心头一热,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干脆伸出手,飞快地搂了一下她的腰肢。
入手是棉袄下纤细柔软的触感,隔着厚厚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她腰身的纤细。他凑在她耳边,声音里满是笑意:“慧姐,你真好。”
“哎呀,你别闹!”
王慧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推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儿。
她飞快地瞥了眼走廊口,生怕有路过的人瞧见,压低了声音嗔怪道,“这可是在厂里呢,当心被人看见了。”
说着,她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晚上……晚上你想怎么抱我,都依你。”
陈向阳听得骨头都酥了,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眸,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
他伸手捏了捏王慧的脸颊,眼底满是坏笑:“那可说好了,一言为定。”
王慧被他捏得脸颊发烫,轻轻拍开他的手,眉眼间满是羞赧,却又带着几分期待,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快走吧,再晚食堂的红烧肉都被抢光了。”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去,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在水泥地上紧紧依偎着,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缱绻。
两人并肩走进食堂,一股子浓郁的肉香混着蒸馒头的麦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偌大的食堂里闹哄哄的,长条木桌旁坐满了埋头扒饭的工人,搪瓷碗碰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伴着高声说笑,满是烟火气。
窗口前还排着不长的队,傻柱系着油渍麻花的围裙,手里掂着大马勺,正扯着嗓子吆喝。
瞧见陈向阳和王慧并肩走来,他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冲后厨喊了一嗓子,随即从旁边的保温桶里,端出了一盆油光锃亮的红烧肉。
那红烧肉炖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肉皮颤巍巍的,看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排队的工友眼尖,当即嚷嚷起来:“哎哟,傻柱!还有红烧肉啊?你刚才不是拍着胸脯说卖完了么?这可不够意思啊!”
傻柱把大勺往盆沿上一磕,咧嘴笑出两排白牙,脸上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嗨,这不是刚瞧见嘛,底下还压着一盆,我还以为真卖没了呐!你要不要?要就赶紧的,不要我可就给下一位了。”
“要要要!”那工友忙不迭点头,生怕晚了一步就没了,“给我来两份!”
“滚蛋!”傻柱笑骂着,拿起大马勺哐哐给他盛了两勺,全是油汪汪的大肥肉,“厂里规矩,一人就一份!”
那工友看着碗里颤巍巍的肥肉,乐开了花,搓着手笑道:“傻柱你够意思!这肥肉才香呢!”
说着,美滋滋地端着碗找地方坐下了。
很快就轮到了陈向阳和王慧。
傻柱瞅了瞅旁边的王慧,又冲陈向阳挤了挤眼睛,手里的大马勺抡得飞快。
哐哐就是两大勺精瘦的五花肉,块块方正,炖得酥烂,连汤汁都给舀了两勺,浇在碗底的米饭上,香得人魂儿都快飘了。
陈向阳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瘦肉,忍不住咧嘴笑了,冲傻柱扬了扬下巴:“谢了啊,柱子。”
“咱俩谁跟谁啊!”
傻柱一摆手,声音洪亮,眼底却藏着几分促狭,“知道你小子爱吃瘦的,特意给你留的!快端着吧,再晚汤都被抢光了!”
陈向阳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掂了掂手里的饭盒,冲傻柱扬了扬下巴,语气透着十足的爽快:“够意思!改天找个空,咱俩一块儿喝酒!”
傻柱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手里的大马勺往盆沿上一磕,脆生生的响:“妥了!就等你这句话了!”
王慧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心照不宣的模样,白皙的脸颊上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的,透着几分温柔。
她悄悄碰了碰陈向阳的胳膊,目光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上,心头又漫过一丝甜意,声音软乎乎的:“快端好,别洒了。”
第239章 向阳哥的红烧肉 俏小云的小心思
陈向阳和王慧端着满满当当的饭盒,正四下张望找空位置,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聂小云脆生生的喊声:“向阳哥、王慧姐,这边呢!”
食堂里的喧闹声更盛了,长条木桌旁的工人边扒饭边唠着厂里的新鲜事。
有说车间新到的机器,有聊谁家媳妇腌的咸菜好吃,搪瓷碗碰撞的脆响混着红烧肉的油香、蒸馒头的麦香,往人鼻子里钻。
两人刚避开一个端着汤碗小跑的学徒,陈向阳循着声音转头望去。
就见靠窗的那张桌子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聂小云正和于海棠并排坐着。
两人面前的饭盒还冒着热气,聂小云手边的搪瓷缸里,泡着几朵晒干的茉莉花茶。
水色清亮,隐隐飘着淡淡的甜香,看着格外俏气。
她扬着胳膊冲他们招手,脸上漾着甜丝丝的笑,那双大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王慧,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征询:“慧姐,咱们过去吧?”
王慧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那边,聂小云那股子亲昵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丫头,总爱这么明目张胆地亲近,也不怕旁人看了说闲话。
但她很快就舒展开眉峰,指尖轻轻碰了碰饭盒沿的红烧肉油星,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好吧。”
两人并肩走了过去,王慧的目光扫过聂小云泛红的脸颊,又落在于海棠紧绷的嘴角上。
心里暗暗好笑,这桌人,可真是各怀心思,偏偏都围着陈向阳转。
刚站定,聂小云就亲热地伸手拉住了陈向阳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拽到自己身边的空位上,动作里带着小姑娘独有的娇憨和亲近。
旁边的于海棠看着这一幕,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办公室里早就传遍了陈向阳和王慧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闲话。
如今又见他和聂小云这般亲昵热络,明眼人都能瞧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来。
她心里头憋着一股不忿,凭什么呀?
陈向阳怎么就偏偏看不上自己?
她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饭盒里的萝卜,心里的不忿像野草似的疯长,偷偷挺了挺胸脯,又泄气似的垮下来——
不就是这儿比旁人小了点嘛,她模样周正,又是厂里的播音员,能说会道,哪里就比不上王慧和聂小云了?
正兀自郁闷着,就听见聂小云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哇,向阳哥!你这饭盒里的红烧肉怎么这么多啊?”
她凑过脑袋去看,眼睛瞪得溜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忍不住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再低头瞅瞅自己饭盒里那寥寥几块,连陈向阳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小嘴微微撅起,透着几分羡慕。
王慧坐在一旁,端起搪瓷杯抿了口水,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慢悠悠开口道:“还能是什么缘故,谁让他跟傻柱的关系那么铁呢。”
陈向阳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他把自己的饭盒往桌中间推了推。
他大方道:“小云、海棠你们别客气,食堂难得做一回红烧肉,傻柱的手艺你们也知道,那红烧肉炖得,别提多地道了。你们尽管从我这儿夹。”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聂小云笑得眉眼弯弯,半点没跟他见外,拿起筷子就从陈向阳的饭盒里夹了两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塞进嘴里细细嚼着,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瞬间亮了,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儿。
满足地眯起眼睛:“真香!这肉炖得酥烂,肥的部分一点都不腻,瘦的也不柴!”
陈向阳瞧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又转头看向一旁闷头扒拉着萝卜白菜的于海棠,夹了好几块红烧肉放进她的饭盒里:“海棠,你也多吃点肉。”
于海棠看着饭盒里突然多出来的几块红亮诱人的红烧肉,筷子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烫。
想说句客气话,最终只挤出一抹不算太自然的笑容,低声道:“哦,谢谢。”
指尖攥着的筷子都有些发紧。
她话音刚落,就见王慧搁似笑非笑地扫了眼于海棠紧绷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揶揄。
“哟,咱们的厂花、大名鼎鼎的美女播音员,今儿个怎么话这么少啊?是嫌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心里藏着什么事儿呢?”
于海棠本就憋了一肚子的不忿,被王慧这么一激,当即梗着脖子回了句,性子直爽的劲儿一点没藏着。
“嗨,还能为啥?你们这‘一家三口’坐一块儿,热热闹闹的,我总觉得自己跟个多余的似的。”
这话一出,桌上的空气瞬间静了半秒。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窗棂,食堂里的喧闹声仿佛都远了些。
聂小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根都泛着粉,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眼看向陈向阳,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像藏着两汪春水,里头满是羞涩和欢喜。
脚尖悄悄在桌底下勾住了他的脚踝,还轻轻晃了晃,指尖则无意识地蹭着自己的裤缝。
陈向阳迎上她的目光,心领神会地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眼底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耳根却悄悄泛红。
坐在对面的王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低头喝了口水,掩去了唇边的笑意。
目光不经意地往下一扫,就瞧见桌底下那点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两人你来我往地闹着,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劲儿,简直没眼看。
她忍不住轻轻白了陈向阳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聂小云咬着筷子,眉眼弯弯地看向陈向阳,嘴角还噙着方才吃肉的满足笑意,指了指自己手边的搪瓷缸:“向阳哥,你尝尝我这个茉莉花茶,可香了!”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娇俏的得意:“这是我小姨从上海给我寄来的,晒干的茉莉花特制的花茶,跟咱们这儿供销社买的那些粗茶可不一样呢。”
陈向阳见状,也不推辞,笑着接过那杯温热的茶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微凉的小手。
他浅酌了一口,清甜的茉莉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冲淡了红烧肉的油腻,带着一股子江南水乡的温婉劲儿,让人通体舒畅。
他放下杯子,眉眼舒展,朗声笑道:“不错不错,入口清甜,后味还有点回甘,挺好喝的。”
聂小云听了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晕,嫣然一笑,梨涡浅浅,看得人心里都跟着软了几分。
她连忙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迫不及待的雀跃:“你喜欢就好!我带了好些过来呢,待会我给你拿一点。”
陈向阳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怕被旁边桌的工友听了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
“那敢情好,待会你直接给我送到办公室去。今儿个科长他们都出差了,一整天都不在,办公室就我一个人。”
这话一出,聂小云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了的樱桃。
她攥着衣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头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坐在对面的王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端着搪瓷杯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正好对上身旁于海棠投过来的目光。
于海棠撇了撇嘴,眼底满是了然的不忿,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揶揄。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眸光里都藏着同一句话——
这两个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在食堂这么多人的地方,就这么毫不避讳地黏糊上了,眼里简直都快没旁人了!
旁边桌的工人还在高声聊着厂里的闲事,搪瓷碗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可这一方小小的桌角,却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暧昧雾气笼罩着,甜丝丝的暧昧劲儿,连空气都跟着暖了几分。
第240章 暖阳悄悄落:滑冰的约定甜心头
午饭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办公室,给老旧的木桌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陈向阳靠在椅子上,指尖搭着一本没看完的文件,眼皮渐渐发沉,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盹儿。
迷迷糊糊间,一阵极轻极缓的敲门声响起,像怕惊扰了这午后的安宁。
紧接着,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轻快又带着点雀跃,像春日里蹦跳的小鹿,哒哒地落在水泥地面上。
陈向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困意瞬间散了大半,心里早早就笃定:除了聂小云,没人会有这样轻快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他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喊道:“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聂小云的脑袋先探了进来。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瞧见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反手又把门扣上,手里还捧着一个印着红牡丹的小搪瓷罐。
她笑着扬了扬:“向阳哥,我给你送茉莉花茶来了!”
陈向阳撑着桌子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笑意。
聂小云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小棉袄,衬得脸蛋儿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她几步走到他跟前,把搪瓷罐往桌上一放,不等陈向阳开口,就像只乳燕似的,张开胳膊扑进了他的怀里。
棉袄的绒毛蹭过陈向阳的下巴,带着点软乎乎的痒意,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脖颈,凉丝丝的,勾得他心头一颤。
陈向阳伸出胳膊,稳稳地接住她,指尖触到她后背的布料,冰凉凉的。
他蹙了蹙眉,拉起她的小手,果然也是一片冰凉,指腹还带着点被风吹出来的红痕。他不由低叹道:“傻丫头,走这么快,手都冻透了。”
说着,他攥着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棉袄兜里,又怕她冷,干脆把自己的手也伸进去,裹着她的小手轻轻搓着。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聂小云的手指纤细柔软,被他焐在掌心,暖得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咯咯地笑:“我怕来晚了,你又被别人叫走了嘛。”
陈向阳低头看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他嗅了嗅,一股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比桌上的茉莉花茶还要好闻。
“你身上好香啊。”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心里却在想:这丫头,定是偷偷捯饬了许久,才肯这样巴巴地跑来。
“擦了什么好东西?”
聂小云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像只偷腥的小猫,眉眼弯弯地邀功:
“嘻嘻,人家擦了雪花膏,还抹了小姨从上海寄来的头油,临走前还偷偷喷了一点香水呢,好闻不?”
“好闻。”
陈向阳低头,在她冻得微红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柔软的触感像似的,带着点冷意,却甜得沁人心脾。
他忍不住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心里满是怜惜,“我的小云,就是个香喷喷的大美人儿。”
聂小云的脸瞬间更红了,像染上了胭脂,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仰头看着他,水润的眼眸里满是欢喜,踮起脚尖,把自己温热的唇凑了上去。
陈向阳顺势含住她的唇瓣,聂小云揽着他的脖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扫过他的脸颊,痒得他心口发麻。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贪恋,舍不得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聂小云的气息微微有些急促,脸颊染上一丝绯红。
她柔若无骨地倒在陈向阳怀里,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向阳哥,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
陈向阳的心猛地一颤,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一丝纠结。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时光是偷来的,是见不得光的,可怀里的温软馨香,却让他舍不得放手。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聂小云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小云,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应该?明明有了家室,还这样纠缠你。”
聂小云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却又带着几分执拗的坚定。
她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份感情有多难,可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这样短暂的相拥,她也甘之如饴。
“我乐意。向阳哥,你不知道,要是没了你,我的人生就跟一潭死水似的,毫无意义。”
她说着,白嫩的脸颊倏地染上一层绯红,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往陈向阳的怀里又缩了缩,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怯的试探,心里却怦怦直跳:
“向阳哥……哪天你有时间了,就……就要了我吧。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
说完这话,聂小云的头埋得更低了,紧紧地贴在陈向阳的胸口,连眼睛都不敢抬。
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受惊的小兔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等着他的回应。
陈向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暖又酸。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顶,心里满是疼惜。
他何尝不想把她护在身边,可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毁了她的名声。
他声音里满是无奈:“傻丫头,胡说什么呢。我要是真那么做了,你回家怎么跟爹妈交代?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不得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啊?”
聂小云却不肯罢休,她抬起头,捧着陈向阳的脸,在他的唇上又啄了一下,像只勇敢的小鸽子。
她红着小脸,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她认定他了。
“我不怕。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人,我的心里,早就满满当当都是你了,哪里还容得下别的人呢。”
陈向阳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听着她软糯的话语,心里那点纠结,渐渐被暖意填满。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风还在吹,茉莉花香混着少女的馨香,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暖得让人不想醒来。
陈向阳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耳垂。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裹着几分宠溺,几分缱绻:
“小云,你真好。我想好好奖励奖励你,说吧,想要什么?”
聂小云闻言,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衣襟,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像是在认真琢磨什么稀罕玩意儿。
半晌,她才抬起头,眼底亮闪闪的,满是雀跃的光芒,嘴角还噙着一抹甜甜的笑:“嗯……我想好了!向阳哥,我想去滑冰!”
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前几天听厂里的姐妹说,城东的冰场开了,可热闹了。
我朋友李娟、刘云她们,都有男孩子带着一块儿去,听说在冰上牵着手滑,风一吹,跟飞起来似的,可好玩了!”
她顿了顿,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只振翅的蝶儿,语气里满是恳求:“这个礼拜天,你陪我去好不好?”
陈向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化了。他抬手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朗声应道:“得嘞!听你的!别说去滑冰,就是你想去城外的护城河边上踩雪,我都陪着你。”
“真的?”
聂小云眼睛一亮,瞬间从他怀里蹦起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像熟透的红苹果。
“当然是真的。”
陈向阳笑着点头,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聂小云欢喜得不行,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就送上了一个吻。
这一次,不同于方才的浅尝辄止,绵长又温柔。
她的唇瓣软软的,带着雪花膏的甜香,还有一丝茉莉花茶的清冽。
陈向阳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风里带着冬日的凉意,可屋里的温度,却高得让人沉醉。
良久,唇分,两人的鼻尖抵着鼻尖,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聂小云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把头埋进陈向阳的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向阳哥,我……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陈向阳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心里又暖又酸。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傻丫头,往后,我都陪你去。”
第241章 布包藏满心意,雪夜相拥情意浓
夜色渐沉,时针刚滑过晚上七点,窗外就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一片片莹白的雪沫子,被凛冽的夜风卷着,轻飘飘地落在窗棂上,很快就积起了薄薄一层,将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
陈向阳提着鼓鼓囊囊的几个布包,踩着薄薄的积雪,快步走到王慧家的门前。
他抬手叩了叩门板,指节敲在木门上,发出几声清脆的“笃笃”声。
屋里的王慧正倚在炕边纳鞋底,听到敲门声,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漾了开来。
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毕竟两人早就约好了,便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快步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闩。
门一打开,一股夹杂着雪粒子的冷风裹着寒气涌了进来,却丝毫没冲淡屋里暖融融的气息。
陈向阳抬眼望去,瞬间就看呆了。
只见王慧一头乌黑的秀发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根素色的木簪固定着。
几缕柔软的碎发垂在鬓边,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温婉细腻。
她的眉毛细长弯翘,像是初春裁出的柳叶,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水润润的,像是盛着一汪清泉,看人时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柔媚。
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嘴角微微扬着,笑起来时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细针毛衣,是她亲手织的,针脚细密,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肩头圆润,胸前也显得愈发挺翘,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独有的温婉风情,偏偏眉眼间又带着几分娇俏,让人移不开眼。
“拿这么多东西啊。”
王慧笑着侧过身,让他进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笑意,尾音轻轻的,像是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等陈向阳踏进屋里,她又赶紧伸手把房门轻轻关上,还仔细地落了闩,生怕外面的寒气和风雪钻进来,搅扰了这一室的安宁。
“嘿嘿。”
陈向阳把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放,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上次来,就一碗面条,你都紧着先让我吃,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次我索性给你带了五十斤白面,还有咸鱼腊肉,保准让你吃个够!”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些布包一个个打开,献宝似的给王慧看。
白花花的面粉装在布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麦香;油光锃亮的咸鱼被绳子串着,看着就透着咸香;
还有几块肥瘦相间的腊肉,被熏得色泽红亮,光是看着就让人馋涎欲滴。
王慧看着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像是盛着星光。
她一边动手归置这些东西,一边抬眼看向陈向阳,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向阳,你拿这么多东西过来,你那口子不会数落你呀?”
陈向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她那边我早就安顿好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先去李副厂长家一趟,汇报完工作就回来。”
王慧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的,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陈向阳看着她这般娇俏可人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他往前迈了两步,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温柔:“先抱抱。”
王慧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她却没有半分躲闪,反而主动迎了上去,轻轻投入了陈向阳的怀抱。
她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起脸,主动送上了一个柔软的热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浑身都泛起一阵酥麻。
陈向阳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温柔却带着几分不容挣脱的缱绻,加深了这个吻。
王慧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受惊的蝶翼,双手却愈发收紧,将自己更贴近他一些。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花寒气,混着屋里暖融融的气息,还有王慧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格外撩人。
这个吻缠绵而悠长,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克制的眷恋,没有半分逾矩,却又透着说不尽的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陈向阳的脸颊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口红印,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喘着粗气,抬手替王慧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惹得王慧又是一阵轻轻的颤栗。
陈向阳转身就准备出门,脚步却带着几分不舍。
“向阳,等一下。”王慧却突然出声喊住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娇软的糯意。
陈向阳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
就见王慧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手帕,又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踮起脚尖,抬手用手帕轻轻擦着他脸颊上的口红印,指尖的触感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她的动作温柔又仔细,生怕弄疼了他似的,
低垂的眼眸里满是柔情,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好了,这下干净了。”
擦完之后,王慧又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没有丝毫痕迹了,才放下心来。
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梨涡浅浅,眉眼间的柔媚几乎要溢出来。
陈向阳看着王慧那双水润润的眸子,眼底满是笑意,低头就在她白嫩中透着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缱绻的叮嘱:“乖乖等我回来。”
王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撩得心头一颤,脸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连耳根都红得发烫。
她抬眼睨了他一下,眸子里漾着满满的媚意,嘴角弯出甜软的弧度,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先擦一下身子,等你回来。”
话音落下,她还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指尖的触感带着几分娇嗔的软。
眉眼间的羞涩与期待交织在一起,看得陈向阳心头又是一热。
“好,我尽快回来。”
陈向阳捏了捏她的手心,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拉开门闩,推门走进了漫天飞雪的夜色里。
门被轻轻带上,王慧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木门,抬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脸颊,嘴角的笑意久久都没散去。
第242章 夜访李副厂长
夜色渐沉,铅灰色的天幕下,细碎的雪花还在簌簌落着。
陈向阳拢了拢衣襟,快步朝着楼上李副厂长家走去。
李副厂长家在三楼,是厂里特意分配的三居室带阳台的户型。
在这几千人的轧钢厂里,那可是顶顶体面的住处,寻常车间主任都摸不着边。
踩着楼梯往上走,雪粒子被夜风卷着,偶尔从楼梯间的玻璃窗缝里钻进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到了三楼,陈向阳抬手敲了敲那扇刷着枣红色油漆的厚实木门。
没等片刻,门就从里面拉开了。开门的正是李副厂长。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毛料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白发都打理得整整齐齐。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向阳来啦?快进来,外头雪大。”
李副厂长侧身让他进门,鼻子不经意地嗅了嗅,空气里除了雪后的寒气,还隐隐飘着一丝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脂粉气——
那是王慧身上的味道,他和王慧是老熟人了,毕竟王慧是他媳妇的闺中密友,常来家里串门。
李副厂长是什么人?
那是在几千人的轧钢厂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人精,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半点不露,只热情地招呼着。
陈向阳踏进屋里,一股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抬眼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完完全全是大厂副厂长家的气派模样。
客厅足有二十来平,地面铺着浅灰色的水泥花砖,擦得能映出人影。
靠墙摆着一个深棕色的大立柜,是实打实的东北红松打造。
柜门上的黄铜拉手擦得锃亮,映着屋里的灯光。
柜顶还摆着一对景德镇产的白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风干的麦穗,透着股子丰收的喜庆。
立柜对面,是一张铺着厚绒桌布的八仙桌,桌布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艰苦奋斗”四个红字。
桌子两旁摆着四把带软垫的实木椅子,椅背上缠着浅灰色的布条,既防磨又显整洁。
墙上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镶着实木镜框的伟人画像,画像两边是红彤彤的语录条幅,字迹工整有力。
画像下方,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铜芯挂钟,钟摆慢悠悠地左右晃动着。
发出“滴答滴答”的沉稳声响,在这安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靠窗的位置,还摆着一张三屉桌,桌上放着一盏带玻璃罩的台灯。
旁边堆着几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论持久战》。
还有一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子,那是李副厂长去年评上先进工作者得的。
屋子的角落里,生着一个锃亮的铸铁煤炉,炉火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炉口上坐着一个大号的铝制水壶。
壶盖正被里面的热气顶得轻轻作响,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煤烟味,却让人觉得格外踏实。
旁边还挨着一个铁皮做的暖气管子,沿着墙角一直通到里屋。
这可是厂里特批给几位厂领导的福利,寻常人家想都别想。
“李厂,我来找您汇报工作了。”
陈向阳脸上堆着亲热的笑,语气恭敬又不失熟络,目光飞快地扫过屋里的摆设。
心里暗暗咂舌,到底是大厂的副厂长,这住处就是不一样。
李副厂长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向阳啊,随便坐,别拘束。你嫂子带着闺女回娘家了,今晚就咱爷俩唠唠。”
说着,李副厂长就转身要去桌边的暖水瓶那里倒水。
那暖水瓶是上海产的,外壳是印着牡丹花的铁皮,看着就洋气。
陈向阳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接过他手里的暖水瓶,笑道:
“李厂,您坐着歇着,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我自己来就行。”
他先给李副厂长面前的搪瓷缸子倒满了热水,那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杯口已经磨出了一圈浅浅的白印,却洗得干干净净。
随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又轻轻抿了一口。
其实陈向阳哪里懂什么茶道,但此刻他却咂咂嘴,脸上露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连声赞道:
“好茶!真是好茶!清香扑鼻,喝到嘴里还有股子回甘,余味悠长,比我喝过的那些茶强多了!”
李副厂长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摆摆手道:
“嗨,什么好茶,就是朋友从南方捎来的一点龙井,不值什么钱。
你要是喜欢,我这还有不少,待会走的时候带一盒去,尝尝鲜。”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向阳立刻顺坡下驴,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清楚,领导肯送东西,那是拿他当自己人了,这比说多少好话都管用。
两人挨着八仙桌坐下,煤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暖气管子微微发烫,暖得人浑身舒坦。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工作,从炼钢车间的高炉产量,说到采购科的铁矿砂调配,又聊到年后厂里要上新的轧钢生产线。
李副厂长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年后厂里考虑给陈向阳加加担子。
采购科副科长的位置,怕是要往上升一升,管的事更多,手里的权也更重。
陈向阳心里跟吃了蜜似的,脸上却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恳切:
“李厂,您放心,我陈向阳永远是您的兵!您指哪,我就打哪,绝不含糊!
往后厂里的事,您但凡有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这一番表忠心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李副厂长听得连连点头,看陈向阳的眼神越发满意。
心里暗道这小子机灵,比那些闷葫芦强多了。
又聊了半个多小时,陈向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便起身笑道:
“李厂,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您休息了。改明儿我再过来陪您唠,顺便跟您学学经验。”
说着,他从随身带来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子,放在八仙桌上,推到李副厂长面前。
他压低了声音笑道:“一点土特产,不值钱,您尝尝鲜。”
李副厂长瞥了一眼那盒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假意推辞了两句:“你小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见陈向阳态度坚决,也就笑着收下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起身送陈向阳到门口,陈向阳连忙摆手:“李厂,您留步,外面雪大,别冻着。”
看着陈向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李副厂长才转身回了屋,反手关上了门,还仔细地落了门闩。
他快步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个小木盒子,手指有些迫不及待地摩挲着盒面的木纹。
陈向阳这小子,一向大方,想必这次的“土特产”,定不会让他失望。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昏黄的台灯灯光下,两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大黄鱼”赫然躺在里面。
金条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金光灿灿的,晃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副厂长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他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他走到立柜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还放着几瓶没开封的好酒,都是别人送的。
他把金条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最深处,又仔细地锁好,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想:
这陈向阳,真是个懂事的,这采购科科长的位置,没白给他留!
第243章 风雪满巷,不及你温软
夜色愈浓,铅灰色的天幕被漫天飞雪裹得密不透风,细碎的雪沫子被凛冽的夜风卷着,打在人脸上凉丝丝的,却半点吹不散陈向阳心头的燥热与急切。
从李副厂长家出来,他拢了拢衣襟,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踩着楼梯间薄薄的积雪噔噔噔往下走。
满心满眼都是王慧的身影,还有她那句软乎乎的“我先擦一下身子,等你回来”。
方才李副厂长话里话外的许诺还在耳边——采购科科长的位置,年后就定他,这可是比副科长实打实重了几分的权柄。
雪下得比傍晚更密了,巷子里的路面已积了层薄薄的白,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陈向阳脚步匆匆,路过街边昏黄的路灯时,身影被拉得忽长忽短,他抬手拂去肩头落的雪,心里却比蜜还甜——
科长之位稳了,往后他在厂里的根基更牢,王慧往后的日子,便再无半点委屈可受。
一想到王慧,他的心跳便忍不住快了几分,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恨不得立刻站到她面前。
不多时,便到了王慧家的门前。木门依旧紧闭,却透着一股与外头风雪寒凉截然不同的暖意。
陈向阳抬手轻轻一推,门闩果然虚掩着——定是王慧特意留的,怕他敲门惊扰邻里,更怕他在外头多受一刻寒。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反手轻轻带上门扉落了闩,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扰了这一室的安宁。
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人的清甜气息,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与风雪气。
屋里没开大灯,只点了一盏床头的台灯,昏黄的光晕柔柔的,像一层暖纱,将屋里的一切都裹得温软。
炕边的煤炉烧得正旺,炉口的铝壶温着水,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添了几分烟火温情。
门后,王慧正站在炕边整理着褥子,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陈向阳的目光瞬间凝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王慧刚擦过身子,乌黑的秀发没挽髻,半干的发梢松松披在肩头,发间还沾着淡淡的水汽,衬得她那张鹅蛋脸愈发白皙细腻,透着刚沐浴后的粉嫩红晕。
身上换了一件薄棉衬裙,布料柔软贴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头,还有恰到好处的玲珑曲线。
比平日里穿毛衣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媚,却半点不见娇怯。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眉毛细长弯翘,眼尾微微上挑,那双水润润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羞涩,只有化不开的深情。
像盛着一汪温热的清泉,直直望过来,缠缠绵绵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满心的惦念与欢喜。
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微微抿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见他看过来,那笑意便愈发浓了,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回来啦?”
她的声音软软的,比平日里更糯了几分,像浸了蜜的温水。
落在陈向阳耳里,挠得他心尖发痒,那声音里,有惦念,有欢喜,还有几分久候的温柔。
陈向阳一步步朝着她走近,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响,还有他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他的目光黏在王慧身上,从她半干的发梢,到她深情的眼眸,再到她衬裙下玲珑的身段,每一处都让他心头燥热,又满是柔意。
这世间万般美好,都抵不过她此刻眼中的深情,抵不过这一室的温软。
“嗯,回来了。”
陈向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走到她面前站定,两人离得极近。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皂角香,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体温,能看清她脸颊上细腻的肌肤,还有眸子里清清楚楚映着的、他自己的身影。
王慧望着他,眼底的深情更浓了,她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往前迎了半步,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未抖落的雪沫子。
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擦过他的肩头,又滑到他的脸颊,替他拭去沾着的雪粒,动作温柔又仔细,带着满心的疼惜。
“外头雪大,冻着了吧?快过来暖暖。”
她的指尖温热,擦过脸颊时,带来一阵轻柔的触感,陈向阳心头一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裹着她纤细的手腕,眸子里也漾着化不开的温柔,低头看着她:“不冷,想着你,就半点不冷了。”
王慧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唇角的弧度愈发温柔,她没有抽回手,反而任由他握着。
另一只手轻轻环上他的腰,将自己轻轻贴在他怀里,脸颊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依赖:
“我就知道你会快些回来,炉上温着水,刚给你晾了一杯,就在桌边。”
陈向阳抬手,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段,还有身上淡淡的清香,心底的所有疲惫与在外的周旋算计,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的手臂宽厚而有力,将她牢牢护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几分缱绻:
“让你久等了,往后,定不让你再等。”
他知道,自己在外头的所有奔波、所有算计,都是为了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能护着她,让她往后的日子,只有甜,没有苦。
王慧靠在他怀里,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将自己贴得更紧,像是要融进他的怀抱里。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花气混着男人独有的气息,这让她觉得无比安稳,无比踏实。
她抬起头,仰望着他,眼底的深情缠缠绵绵,像缠树的藤,轻轻开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怕等,只要等的人是你,多久都愿意。”
屋外风雪交加,寒气刺骨,屋内却暖融融的。
台灯的昏黄光晕柔柔的,映着相拥的两人,煤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炉上的温水冒着淡淡的水汽,将屋里的暖意烘得愈发浓厚。
陈向阳低头,对上她深情的眼眸,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急切,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缱绻,像春日的细雨,缠缠绵绵,带着彼此心底化不开的深情。
王慧微微仰头,温柔地回应着,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贴近他一些,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是有温热的电流,窜遍全身,让彼此的心跳,都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彼此的呼吸交缠,眸子里都映着对方的身影,满是深情。
王慧抬手覆上陈向阳的掌心,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指腹,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深情笑意,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贴心的惦念:
“饿不饿?我给你温着宵夜呢,灶上热着粥,还有我腌的小菜。”
陈向阳反手攥紧她的手,掌心贴紧她细腻的肌肤,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又缱绻,带着几分撩人的沙哑:
“不饿,先不想吃宵夜,只想先跟你亲热亲热,宵夜晚点再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王慧耳尖微微发烫。
她抬眼睨了他一眼,眸子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意,指尖轻轻在他腰侧捏了一下,带着几分娇嗔的软劲,嘴上似嗔实娇:“就你急。”
话虽这么说,她的身子却软软地贴向他,手臂轻轻环上他的脖颈,主动仰起脸凑向他。
眼底的深情缠缠绵绵,尽数化作了顺从的温柔,连唇角的笑意,都染着几分缱绻的甜。
窗外的雪花还在簌簌落下,将冬夜的寒凉尽数隔绝在外,屋里煤炉的暖意烘得空气都带着温软。
昏黄的光晕里,相拥的两人身影交叠,唇瓣相触的瞬间,所有的情意都化作无声的缠绵。
往后的日子,有风有雪又何妨,只要身边是彼此,便处处是暖阳,岁岁皆安暖。
第244章 全场瞩目,只为你倾心
礼拜天的清晨,天刚放亮,冬日的薄雾还没散尽,胡同里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铃铛响。
聂小云却早已经起了床,在屋里对着镜子细细打扮。
今天要去城东冰场滑冰,还要约上自己最好的几个姐妹,她特意把压在箱底最体面、最光鲜的一身呢子衣裳翻了出来。
身上穿一件枣红色细呢小棉袄,料子厚实软糯,版型收腰合身,一点没有寻常棉衣的臃肿,反而把她纤细的身段衬得亭亭玉立。
呢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颜色鲜亮又端庄,在这年月里,是实打实的体面衣裳。
领口滚了一圈浅灰色羊羔绒,风一吹贴在颈间,又暖又娇俏。
里面搭一件米白色细布衬衣,领口露出一点精致的小翻边,看着干净又秀气。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呢料长裤,料子垂顺挺括,裤脚收得利落,配上一双枣红色呢面棉鞋,从头到脚都透着精心。
头发用头油梳得顺顺滑滑,乌黑发亮,松松挽在脑后,碎发别在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脸上擦了雪花膏,肌肤细腻红润,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整个人明媚又洋气,往人群里一站,就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扒着门缝往外望,一颗心怦怦直跳,只盼着陈向阳早点来。
不多久,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车铃响,沉稳又好听。
聂小云眼睛一亮,抓起围巾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向阳哥!”
院门口,陈向阳已经稳稳停在了二八大杠自行车旁。
他今天一身呢子行头,体面鲜亮,气度出众,往那儿一站,整条胡同都像是亮了几分。
身上是一件深灰色毛料呢子大衣,料子厚实紧密,挺括有型,肩线笔直,完美衬出他肩宽腰窄的挺拔身形,显得英气利落。
呢料质感上乘,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轻易穿得起的。
大衣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细羊毛衫,领口干净规整,透着温润干净的气质。
脖子上绕一条藏青色厚呢围巾,松松垂在胸前,既挡风,又添了几分俊朗。
头上戴一顶同色系呢料帽子,帽型周正,微微压低,更显得他眉眼深邃,五官立体。
手上是一双黑色软皮手套,擦得锃亮。下身是深灰色呢料西裤,裤线熨得笔直,垂感极好,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脚下牛皮棉鞋擦得一尘不染,整个人从容气派,自带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身下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漆黑锃亮,车圈、车把都擦得反光,保养得极好,在胡同里格外惹眼。
陈向阳看见聂小云,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笑意,声音低沉悦耳:“等久了吧?今天穿得这么鲜亮。”
聂小云脸颊微红,眉眼弯弯,快步走到他面前,欢喜地点头:
“没有等很久,我也刚收拾好。向阳哥,你今天真好看,这身呢子大衣太精神了。”
陈向阳轻笑一声,伸手扶着车座:“上来,我带你过去。”
聂小云乖巧点头,小心翼翼地跨过横梁,轻轻坐在后座。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悄悄伸出手,轻轻揽住陈向阳的腰,指尖贴着他厚实的呢料大衣,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又甜又软。
陈向阳稳稳蹬车,二八大杠平稳驶出胡同,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寒风轻轻吹过,聂小云靠在他宽厚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约好的街口。
远远地,聂小云就看见了李娟、刘云、张桂香几个闺蜜,三个姑娘都打扮得齐齐整整,身边还跟着各自约好的男伴,正踮着脚往这边望。
“向阳哥,她们在那儿!”
聂小云小声说,语气里藏不住几分骄傲。
陈向阳缓缓停下车,先伸手稳稳扶着聂小云下来,动作温柔细致。
几个闺蜜一看见聂小云,刚要挥手打招呼,目光落在陈向阳身上时,瞬间全都顿住了。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一身呢子衣裳体面鲜亮,气质沉稳英气,眉眼俊朗,周身那股从容气派,是她们身边任何一个小伙子都比不了的。
再看自己身边的男伴,大多穿着臃肿的旧棉袄,动作拘谨,站在一起对比实在太过明显。
李娟忍不住悄悄拉了拉刘云的胳膊,小声惊叹:“我的娘哎,小云这对象也太体面了吧,这身呢子衣裳,看着就不一般。”
刘云也看得眼睛发直:“长得周正,穿得又鲜亮,滑起冰来肯定更好看。”
张桂香更是羡慕:“咱们几个里,就小云最有福气了。”
聂小云听着姐妹们的小声议论,心里得意得快要飘起来,脸上却装作不好意思。
她轻轻拉了拉陈向阳的胳膊,开口介绍:“向阳哥,这是我最好的姐妹,李娟、刘云、桂香。”
随后又对着闺蜜们笑道:“这就是陈向阳。”
陈向阳微微点头,语气温和有礼,却自带一股沉稳气场:“你们好。”
几个姑娘连忙应声,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他身上打转,心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男伴,穿着普通棉袄,神态局促,和陈向阳一比,简直像是土坷垃遇上了玉石,瞬间就被比了下去。
聂小云把姐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故意往陈向阳身边靠了靠,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微微靠着他的肩头,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是在无声地宣告:
这么好的男人,是我的。
陈向阳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深,也顺势轻轻揽了揽她的肩,纵容又宠溺。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冰场走,一路上,不少路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陈向阳身上。
一身鲜亮呢子大衣,身姿挺拔,气度出众,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到了冰场,换好冰刀,陈向阳刚一上冰,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身姿舒展,腰杆挺直,滑行时步伐从容流畅,冰刀划过冰面,带起细碎晶莹的冰花,动作利落又优雅,根本不是寻常人笨拙的模样。
偶尔一个转弯,身体微微侧倾,呢子大衣下摆被风轻轻掀起,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阳光落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冰场上不少年轻姑娘都看直了眼,就连好几个模样标致、穿着体面的漂亮女孩,也忍不住频频偷瞄过来,目光黏在他身上,挪都挪不开。
有人小声议论着他是谁,哪个单位的,怎么长得这么周正,滑得又这么好。
聂小云站在冰边,看着冰面上耀眼的陈向阳,心里甜得快要炸开。
陈向阳很快滑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朝她伸出手,声音温柔:“来,我带你滑。”
聂小云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拉,便稳稳站到了冰面上。
陈向阳一手牵着她,一手自然舒展,带着她在冰面上缓缓滑行。
两人身姿相依,步伐协调,竟不像滑冰,倒像是在冰面上翩翩起舞。
风轻轻吹过,他的呢子大衣带着淡淡的暖意,将她牢牢护在身侧。
聂小云靠在他身边,听着冰刀划过冰面的清脆声响,感受着周围无数羡慕的目光,还有不少女孩偷偷看向陈向阳的眼神,她不仅不恼,反而满心都是骄傲与占有欲。
一旁的李娟几个闺蜜早已羡慕得不行。
看着冰面上般配耀眼的两人,再看看自己身边笨拙拘谨的男伴,一个个心里酸溜溜的。
只觉得自家带来的人,跟陈向阳一比,全都成了土鳖。
“小云也太幸福了吧……”
“又帅又体面,对她还这么好……”
“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对象就好了。”
聂小云把这些羡慕的话听在耳里,甜得浑身发软。
她紧紧攥着陈向阳的手,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这么好的男人,她这辈子抓定了。
下次就算他想跑,她也绝不会放手,这个人,她要定了。
冰场上寒风轻掠,阳光正好。
陈向阳牵着她翩跹滑行,身影耀眼夺目。
聂小云被甜蜜与骄傲包裹,一颗心彻底沦陷,再也容不下别人。
第245章 冰上一吻,向阳哥我缠定你了
冰面上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陈向阳刚带着聂小云在人群最显眼的地方停下。
周围偷看的姑娘还没收回目光,聂小云心里一甜,什么矜持都顾不上了。
她仰着泛红的小脸,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轻软一碰,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却甜得钻心。
亲完她自己先羞得不行,立刻埋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声音又软又娇:“向阳哥……”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李娟、刘云、张桂香几个闺蜜眼里。
几个人瞬间捂嘴瞪大眼,羡慕得快说不出话。
“我的天呐……小云也太敢了……”
“向阳哥一点都不恼,还这么由着她……”
“再看看咱们带来的这些,愣头青一样,滑个冰都颤颤巍巍,跟人家陈向阳一比,简直就是没长开的小屁孩……”
她们越比心里越酸。
一边是高大挺拔、成熟稳重、穿一身体面呢子、滑冰姿态潇洒的男人,
一边是穿着旧棉袄、木讷笨拙、连句贴心话都不会说的半大小子,
这差距大到让人连嫉妒都觉得没劲。
就在气氛甜得发腻、众人目光都黏在两人身上时,冰场另一侧滑过来四个半大青年。
一个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管教的痞气。
他们早就看陈向阳不顺眼了——穿得好、长得帅、滑冰又拉风,还抱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全场风头全被他一个人抢光了。
为首的瘦高个斜着眼滑到近前,吊儿郎当地开口:
“哥们儿,挺会耍帅啊?滑两下就把小姑娘迷成这样?”
旁边一个矮壮青年跟着起哄:“就是,别光抱着对象显摆,有本事比划比划?”
“不敢比就别占着中间这块地方,碍事!”
聂小云脸色一下就紧了,下意识往陈向阳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又紧张又护着他:“向阳哥……”
陈向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脸上依旧没什么火气,只是眼神沉了几分。
他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大家都是来滑冰的,好好玩就行,没必要找茬。”
“找茬?”
瘦高个嗤笑一声,“今天不比也行,给哥几个道个歉,再让你对象给我们递瓶汽水,这事儿就算了。”
这话一出,聂小云瞬间气得脸都白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围人察觉到不对,纷纷往这边看,闺蜜们也紧张地凑了过来。
那几个人见有人围观,气焰更嚣张,伸手就想推陈向阳肩膀:“别给脸不要脸——”
手还没碰到衣服,陈向阳手腕一翻,轻轻一扣一带。
“哎哟!”
那青年痛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啪嗒”一声摔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剩下三个人一愣,顿时恼羞成怒,一窝蜂冲上来。
“敢动手?”
“收拾他!”
冰面滑,普通人站都站不稳,可这几个人一起扑上来,在旁人眼里简直是压倒性欺负人。
闺蜜们吓得惊呼,聂小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向阳哥!”
可陈向阳半点不乱。
他身姿稳得像钉在冰上,呢子大衣下摆一动,脚步轻巧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手臂顺势一挡一推。
那人脚下打滑,“哐当”一声摔得四仰八叉。
第二个人从侧面冲来,陈向阳身体微侧,手肘轻轻一顶,正中对方胸口。
对方闷哼一声,重心失衡,直接向后倒去,在冰面上滑出一串刺耳声响。
第三个人最壮,挥着拳头蛮不讲理砸过来。
陈向阳眼神一冷,不闪不避,伸手精准扣住他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啊——疼疼疼!”
壮汉瞬间脸都扭曲了,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冰面上。
前后不过十几秒,四个挑衅的青年全被放倒,一个比一个狼狈。
陈向阳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气息平稳,连呢子大衣都没乱几分,仿佛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只是眼神冷了些,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那四个小年轻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爬起来,脸上又疼又挂不住,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为首的瘦高个捂着胳膊,色厉内荏地吼:
“你等着!我们是城建局工程队的!你有种报个号,回头咱们走着瞧!”
另一个也跟着放狠话:“就是!敢在这儿动手,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安静下来,都想听听这帅气男人到底什么来头,敢这么硬气。
陈向阳嗤笑一声,语气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报号就报号。红星轧钢厂,陈向阳。”
他目光淡淡扫过四人,语气带着几分威压:
“想找回场子,尽管去轧钢厂找我。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能跟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人碰一碰,那就尽管来。”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强势、工人多、气场足,一般人根本不敢惹。
那四个小年轻一听“红星轧钢厂”五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得干干净净。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哑了火。
他们也就是在冰场耍耍横,真跟轧钢厂的人硬碰硬,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全场瞬间安静。
刚才还在偷看陈向阳的姑娘们一个个看得眼睛发亮,小声惊呼:
“哇……他也太厉害了吧!”
“一个人打四个,都没怎么动……”
“又是红星轧钢厂的,又帅又能打,也太有安全感了……”
李娟、刘云、张桂香几个彻底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羡慕得快冒泡。
“我的天……这才是男人啊……”
“咱们身边那些跟他一比,真的就是小屁孩……”
“又成熟又稳重,还这么能护着小云,太让人羡慕了。”
冰面上,四个小青年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们再看陈向阳冰冷的眼神,腿都有点软,一句话不敢多说,灰溜溜地扶着彼此,狼狈地滑走了。
危机一散,聂小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进陈向阳怀里,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后怕的哭腔:“向阳哥……你吓死我了……”
陈向阳立刻收了冷意,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化水:
“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疼地擦了擦她的眼角:
“吓着了?”
聂小云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崇拜,又是满心满眼的甜。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这个男人能为她撑起一整片天。
周围的目光依旧热烈,羡慕、惊叹、好奇,全都落在两人身上。
聂小云不仅不觉得不自在,反而骄傲得不行,主动抬起头,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更勇敢、更坚定。
“向阳哥,你真好。”
陈向阳失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动作自然又宠溺,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阳光洒在冰面上,晶莹耀眼。
一身高档呢子的男人身姿挺拔,怀中姑娘娇俏明艳,
周围是全场艳羡的目光,和闺蜜们酸溜溜又真心祝福的感叹。
聂小云靠在他怀里,心里无比笃定:
这么好的男人,她这辈子,缠定了。
谁也抢不走,谁也惹不起。
第246章 京城最体面饭局,只为哄她开心
四个小青年一听“红星轧钢厂”,脸色唰地惨白,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连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逃出了冰场。
陈向阳懒得理会旁人的惊叹目光,揽着仍有些后怕的聂小云,对一旁的闺蜜们淡淡开口:“闹成这样也滑不成了,我请你们吃饭。”
不等几人反应,他便牵着聂小云迈步往外走,聂小云小声追问去处,陈向阳侧头一笑,语气从容:“老莫。”
三个字让李娟、刘云、张桂香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聂小云连忙拉着他的手轻声劝阻,怕太过破费,陈向阳只握紧她的手,温声安抚:“只要你开心,就值得。”
一行人很快抵达莫斯科餐厅门口,乳白色的欧式建筑典雅大气,尖顶廊柱尽显异域格调,门口服务员制服笔挺,气质端庄,与街边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几个姑娘拘谨地攥着衣角,连脚步都放轻,长这么大,她们只敢远远仰望这处京城最体面的殿堂,从不敢想能踏进来用餐。
陈向阳察觉到几人的局促,回头温和一笑:“不用紧张,跟着我就好。”
他率先推门而入,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柔和的光线,悠扬舒缓的西洋乐缓缓流淌。
光洁的地板映着光影,墙壁上的精致油画氛围感拉满,空气中交织着奶油、烤肉与淡淡的酒香,每一处都精致得如同电影场景。
厅内不少衣着体面的男女正在用餐,气质谈吐都透着不凡。
几人刚一落座,立刻引来不少目光——陈向阳本就身姿挺拔、眉眼俊朗,一身笔挺呢子大衣衬得气质愈发沉稳出众。
刚坐下没多久,邻桌几位打扮洋气的女客便频频侧目,视线黏在他身上,时不时压低声音小声交谈,眼神里满是惊艳与打量。
而一旁的李娟、刘云、张桂香,更是看得心头怦怦直跳,眼睛一刻不停地偷偷落在陈向阳身上,各自忍不住胡思乱想。
李娟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悄悄掠过陈向阳线条利落的侧脸,心里一阵发烫。
她忍不住幻想,要是自己也能有这么一个对象就好了,长得帅、身手好、工作体面,出手还这么阔绰。
能带自己来老莫这样的地方,被他护在身边,走出去都能被人羡慕死。
要是能被他这样温柔对待,哪怕只是牵一下手,她都能高兴得睡不着觉。
刘云低着头小口喝汤,眼角却总忍不住往陈向阳那边瞟,越看心里越酸。
她想起院里那些介绍的对象,要么木讷呆板,要么小家子气,跟陈向阳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是聂小云,被他这样细心夹菜、轻声呵护,被他挡在身后撑腰。
这辈子就算立刻跟着他走都心甘情愿,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能依靠一辈子的靠山。
张桂香攥着衣角,目光落在陈向阳从容优雅的用餐动作上,脸颊悄悄发烫。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有魅力的男人,不笑时沉稳有气场,看向聂小云时又满眼温柔,反差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忍不住偷偷幻想,要是能被他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能被他这样放在心尖上疼,就算让她放弃一切都愿意,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姑娘。
三个姑娘一边疯狂偷看、各自心猿意马,一边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装作认真吃饭,时不时小声惊叹菜品的美味。
陈向阳全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绅士地为聂小云拉开椅子,等她坐定后才落座,动作优雅自然,尽显成熟男人的风度。
服务员递上菜单,他行云流水般点菜,语气从容笃定:
“四份红菜汤,四份首都沙拉,罐焖牛肉、奶油烤杂拌、黄油鸡卷各四份,四份奶油蛋糕,四杯格瓦斯,再上一篮餐包。”
菜品很快陆续上桌,精致的摆盘瞬间抓住了几人的目光。
红菜汤色泽红亮,酸甜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首都沙拉清爽绵密,淋上特制酱汁鲜香可口;
奶油烤杂拌奶香醇厚,芝士拉丝绵长;
罐焖牛肉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郁鲜亮;
黄油鸡卷外皮酥脆,内里鸡肉鲜嫩多汁;
最后的奶油蛋糕绵密细腻,甜而不腻。
李娟小心翼翼叉起一口奶油烤杂拌,入口瞬间眼睛瞪圆,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
“我的天,也太好吃了吧!这奶香也太浓了!”
刘云也小口尝着罐焖牛肉,软烂的肉质在口中化开,她激动地小声念叨:
“这牛肉也太绝了,炖得这么烂,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香一百倍都不止!”
张桂香咬着黄油鸡卷,酥脆的外皮掉在盘中,她含糊地小声赞叹:“这个鸡卷也超好吃,又酥又嫩,汁水还特别足!”
聂小云坐在一旁,小口吃着陈向阳夹到她碗里的菜,每一口都甜到了心底。
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挡尽风雨、又把最好一切捧到她面前的男人,她心里的幸福感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整个人都淹没。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把她看得这么重,从来没有人会为了哄她开心,一掷千金带她来老莫这样遥不可及的地方。
冰场上他以一敌四的霸气,此刻坐在对面温柔细致的模样,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闪过,让她整颗心都变得软软糯糯、发烫发颤。
她不止觉得幸福,更有一种被彻底填满的满足感,好像这辈子所有的期待与向往,全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实现了。
越是被他这样珍视,她心里就越是渴望,想要更靠近他,更彻底地拥有他,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她,想一辈子赖在他怀里,再也不分开。
她甚至悄悄在心里想,只要能一直跟着向阳哥,只要能一直被他这样疼着宠着,她什么都愿意付出,什么都愿意给。
她想要他的眼里只有自己,想要他一辈子都只对她这么好,想要完完全全占有他所有的温柔与偏爱。
邻桌女客的偷看、闺蜜们的羡慕,非但没有让她不安,反而让她生出一股强烈的骄傲与占有欲——
这么好的男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聂小云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黏在陈向阳脸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她恨不得这一刻能永远停住,更恨不得再靠近一点,再亲近一点,把自己彻底揉进他的世界里。
陈向阳看她小脸泛红、眼神软软地望着自己,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伸手轻轻擦了擦她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动作自然又宠溺。
这一下轻轻的触碰,让聂小云浑身微微一颤,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心里的幸福感与占有欲同时炸开,更加坚定了要牢牢抓住他、一辈子缠着他的念头。
“慢慢吃,不够还有。”陈向阳声音低沉温柔。
聂小云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吃着,可心里早已被甜蜜与渴望填满,每一口食物都变得格外香甜,远不及眼前这个人让她心动沉醉。
一旁的李娟、刘云、张桂香还在一边惊叹美味,一边忍不住偷偷瞄陈向阳,心里羡慕得一塌糊涂。
她们一边吃着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大餐,一边看着聂小云被如此宠上天,心里又是羡慕又是祝福,只觉得聂小云这辈子,真的是掉进了福窝里。
第247章 刚亲上就被抓包!女友竟要被强行送走
从莫斯科餐厅出来,傍晚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深秋的天色暗得早,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洒在一行人身上,倒把几分餐后的慵懒衬得格外柔和。
陈向阳走在最外侧,自然而然地将聂小云护在靠里的位置。
李娟三个姑娘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餐厅里没吃完打包的小餐包,一路都安安静静的,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从陈向阳的背影上挪开。
刚才在老莫里的一切,对她们来说简直像场不真实的梦。
金碧辉煌的大厅、精致得不像话的西餐、还有眼前这个身手了得、出手阔绰、待人又绅士的男人,每一样都超出了她们这些普通胡同姑娘的认知。
李娟偷偷看着陈向阳挺拔的身姿,呢子大衣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涩,同样是姑娘,怎么聂小云就撞了这么大的福气。
刘云则是忍不住脑补自己坐在二八大杠前杠上,被陈向阳载着穿街过巷的模样,脸颊一阵阵发烫。
张桂香走在最后,手指绞着衣角,目光黏在陈向阳扶着聂小云的手上,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只觉得聂小云这辈子,真是把旁人几辈子的好运都占尽了。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岔路口,三个姑娘该各自回院了。
道别时,李娟率先挤出笑容,对着聂小云小声道:“小云,今天谢谢你啦,还有……谢谢你对象。”
话说完,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陈向阳身上瞟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刘云跟着点头,声音细细的:“是啊小云,今天吃得太开心了,陈向阳同志,麻烦你了。”
目光却在陈向阳脸上顿了足足两秒,才恋恋不舍地移开。
张桂香更是紧张,只轻轻说了句“再见”,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陈向阳,满是不舍,直到被李娟拉了一把,才红着脸快步走开。
聂小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非但没有半分不安,反而涌起一股浓浓的得意与骄傲。
这些人都在偷看她的向阳哥,都在羡慕她,可这么优秀、这么疼她的男人,完完全全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挽着陈向阳胳膊的手又紧了紧,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向阳自然察觉到了小丫头的心思,只低低笑了一声,没点破,只是牵着她走到自己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旁。
他长腿一迈跨坐在车座上,拍了拍前杠的位置,声音温柔:“上来,哥送你回去。”
聂小云乖巧地坐上前杠,身子轻轻靠着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混着呢子大衣的干净味道,心里甜得发腻。
不等陈向阳提醒,她便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又带着十足依赖地搂住了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坐稳了。”
陈向阳轻声说了一句,脚下一蹬,二八大杠稳稳地向前驶去。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街边槐树叶的清香,两人一路有说有笑。
聂小云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在冰场的后怕,又说着老莫里的菜有多好吃,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陈向阳耐心地听着,时不时低头应上两句,偶尔伸手轻轻揉一揉她的头发,动作宠溺至极。
路过热闹的胡同口,有街坊邻居回头看,聂小云不仅不躲,反而搂得更紧了,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陈向阳是她的人。
一路慢悠悠地骑,不多时便到了聂小云家所在的胡同院门口。
陈向阳停下车子,聂小云却舍不得下来,依旧搂着他的腰,小脸埋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糯糯的:
“向阳哥,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陈向阳低头看着怀里娇俏的小姑娘,心都软了,想开口说些什么。
聂小云却突然抬起头,脸颊通红,眼神里满是羞涩与大胆,趁着夜色,飞快地仰起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软软的、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聂小云亲完之后,立马害羞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狂跳,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只做错事又满心欢喜的小兔子。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冰冷又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炸响:“小云!”
两人同时一愣,抬头望去,只见聂母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凌厉地盯着两人,尤其是看到聂小云亲陈向阳那一幕,气得胸口都在起伏。
聂小云瞬间慌了神,连忙从二八大杠上跳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小声喊了一句:“妈……”
聂母根本没理会女儿的慌乱,目光死死落在陈向阳身上,语气又冷又硬,带着十足的戒备和不满:
“陈向阳,我不管你跟小云在一块儿干什么,以后你少缠着我家闺女!”
“妈!你怎么这么说向阳哥!”
聂小云急得眼眶都红了,连忙上前想拉母亲的胳膊,却被聂母一把甩开。
“不许多嘴!”
聂母厉声呵斥,目光依旧盯着陈向阳,一字一句道:
“陈向阳,你别以为我们家不知道,你是结了婚的人!你都有家室了,还来招惹我家小云,安的什么心?”
这话一出,陈向阳摸了摸鼻子,顿时有些无奈。
这场景,这抓包,他想解释说是普通朋友、只是顺路送回来,恐怕连鬼都不信。
刚才搂腰、亲吻的画面,完完整整地落在聂母眼里,再怎么辩解都苍白无力。
事已至此,再多辩解反而显得刻意,陈向阳只能收敛了神色,对着聂母微微颔首,又转头看向聂小云,声音依旧温柔:
“那小云,我先回去了,你别跟阿姨顶嘴,好好听话。”
“向阳哥……”聂小云眼眶泛红,满是不舍。
“嗯,我走了。”
陈向阳挥了挥手,跨上二八大杠,慢悠悠地骑离了胡同口,却并没有真的走远,而是在拐角处停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折了回来,隐在墙根下,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院里,聂母拽着聂小云往屋里走,脸色始终阴沉。
一进家门,聂母便松开了手,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又气又心疼:
“你哭什么哭?我还没说你呢!多大的姑娘了,在院门口就跟人搂搂抱抱亲亲热热,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
“妈,我喜欢向阳哥,他对我好……”
聂小云抹着眼泪,小声反驳。
“好?好能当饭吃?他是结过婚的人!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名分?平白让人戳脊梁骨!”
聂母坐在椅子上,语气沉重:“我告诉你小云,这事没商量。
我已经跟你外公联系好了,过两天就把你送去香江,你外公在华润公司给你安排了文员的工作,吃穿不愁,还能长长见识,总比在京城跟这种不清不楚的人纠缠强!”
“去香江?”
聂小云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我不去!我不走!我就要留在京城,我要跟向阳哥在一起!”
“由不得你!”
聂母态度坚决,丝毫不肯退让:
“这事我已经定下来了,车票都托人在办了。
再过两天你爸就从外地回来了,到时候让他专门跟你谈,你要是敢不听话,就别认我这个妈!”
聂母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聂小云看着母亲决绝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痛,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哭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满是委屈与不舍。
而院墙外,隐在暗处的陈向阳,将母女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当听到“去香江”“华润公司文员”这几个字时,陈向阳非但没有半分焦急,反而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神秘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48章 堂风波暗潮涌
正午的轧钢厂食堂人声鼎沸,蒸汽混着饭菜香弥漫在空气里,搪瓷碗碰撞的叮当声、工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热闹的烟火气。
陈向阳跟着王慧排在打饭队伍里,一身洗得干净的工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昨夜在聂家胡同外听到的对话,非但没让他有半分焦虑,反倒像是摸到了一盘好棋的落子之处。
聂母要把聂小云送去香江,看似是斩断两人牵连,实则于他而言,是另一场机缘的开端。
王慧走在他身侧,一身合体的工装也难掩婀娜身段,肌肤白皙,眉眼温婉,说话时声音柔柔弱弱的,却总能引得周围不少工人偷偷侧目。
她轻轻挽了挽陈向阳的胳膊,小声道:“今天人可真多,晚来一会儿怕是要排好久。”
陈向阳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没事,有我在,少不了你的吃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排到窗口,负责打饭的正是傻柱何雨柱。
陈向阳往窗口一站,张口就点:“傻柱,来份木须肉,豆腐炖粉条,再炒个白菜,两个白面馒头。”
傻柱一见是他,立马乐了,手里饭勺哐当一声敲在菜盆边,嗓门洪亮:“得嘞!今天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管够!”
说着手上丝毫不含糊,大勺一舀就是满满当当的木须肉,肉片多、鸡蛋足,半点不糊弄。
打完还冲陈向阳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后头还排着秦淮茹呢,你可别光顾着眼前这位,心里可得有数。
陈向阳接过餐盘,笑着道了声谢,转头的功夫,目光恰好扫过身后不远处,不由得挑了挑眉,说了句:
“嚯,秦淮茹倒是动作快,这就顶班来上班了。”
王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秦淮茹挺着微隆的小腹,正依偎在易中海身边排队,脸上带着几分柔弱的笑意,看上去温顺又乖巧。
虽说怀着身孕,可那份独属于成熟妇人的娇媚半分未减,反而多了几分孕妇特有的温婉,引得食堂里不少男工人频频偷看。
傻柱一边给后面的人打饭,一边接了话茬,声音压得低了些:
“那可不,一大爷是谁?八级钳工,厂里的老权威,车间主任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再说了,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日子不好过,一大爷向来心软,能帮衬自然帮衬。”
陈向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外乎是看中秦淮茹的儿子棒梗,想日后指望棒梗养老送终,如今这般倾力帮衬,不过是提前放长线罢了。
转眼轮到王慧打饭,她柔柔弱弱地开口:“何师傅,麻烦给我来份鸡块萝卜,再来一个白面馒头。”
这声音软糯动听,像羽毛轻轻拂在心尖上,傻柱抬眼一看,顿时眼神都直了。
眼前的王慧眉眼娇媚,肌肤细腻,身段婀娜多姿,尤其是走路时轻轻摇曳的姿态,比食堂里那些糙乎乎的女工不知好看多少倍,妥妥的风姿绰约的漂亮少妇。
傻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握着饭勺的手都顿了半秒,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娘们也太勾人了,模样俊,身段好,偏偏还这么温柔,真是便宜陈向阳这小子了,好花都让他给摘了。
厂里早就有风言风语传开,说陈向阳跟王慧走得极近,天天黏在一起,俊男美女朝夕相处,要说没点什么,谁也不信。
傻柱也是个爱看热闹的,自然把这些闲话听在了耳里,此刻看着王慧,眼底的艳羡藏都藏不住。
不过手上动作倒是不慢,哐哐两大勺鸡块萝卜舀进王慧的餐盘里,肉块给得格外多,半点不吝啬。
王慧道了谢,端着餐盘跟陈向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看上去格外般配。
这边两人刚落座,打饭队伍也排到了秦淮茹和易中海。
秦淮茹往前站了半步,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声:“柱子,打饭。”
她声音本就软,加上怀着身孕,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傻柱对秦淮茹本就有心思,当年更是把她当成白月光,此刻一听这声音,骨头都快酥了,立马热情应道:
“得嘞!秦淮茹,你今天第一天来上班,这顿算我的!”
说着大勺翻飞,木须肉、鸡块萝卜满满当当打了一盘,又麻利地拿了一个白面馒头放在餐盘上。
秦淮茹看着餐盘里的好菜,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脸上却依旧带着柔弱的笑意,轻声开口:
“柱子,能不能再给一个馒头?我想带回家给我们家棒梗吃,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话一出,傻柱想都没想就点头:“行吧!不就是一个馒头,拿去!”
在他心里,秦淮茹的请求向来是排在第一位的,更何况他素来爱面子,在心上人面前,怎么可能小气。
一旁打饭的刘岚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道:
“傻柱,你今儿可真够大方的,又是送菜又是送馒头,回家怎么跟你媳妇交差啊?小心回去跪搓衣板!”
傻柱闻言,下意识挺了挺胸脯,装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我们家我最大!我说了算!”
只是话音刚落,语气就莫名颤了颤,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心虚。
刘岚哪里看不出他的虚张声势,当即撇撇嘴,笑着拆台:“你就吹吧,谁还不知道你那点底细。”
傻柱被说得有些尴尬,生怕再聊下去露了馅,赶紧转移话题,对着易中海喊道:“一大爷,该您了!”
易中海微微颔首,走到窗口前,语气平淡:“来个土豆,再来个萝卜,两个窝头。”
傻柱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忍不住劝道:“一大爷,您可是八级工,工资那么高,天天吃窝头土豆萝卜,也不来点好的?好歹吃点白面馒头,整点荤菜啊。”
在厂里,易中海的工资数一数二,日子本该过得十分滋润,可他向来节俭,甚至到了抠门的地步,顿顿都是粗粮素菜,半点舍不得花钱。
易中海只是淡淡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这就挺好了,粗茶淡饭养人,吃那么好没必要。”
他心里自有盘算,攒下的钱将来都要用来笼络秦淮茹一家,为自己的养老铺路,眼下自然能省则省,别说白面馒头,就算是多一勺菜,他都舍不得轻易破费。
傻柱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麻利地打了土豆萝卜,拿了两个窝头递过去。
易中海端着餐盘,跟秦淮茹一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秦淮茹看着自己餐盘里的好菜,又看了看易中海面前的粗粮素菜,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装作感激的模样:
“一大爷,今天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来厂里上班。”
“都是邻里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易中海放下餐盘,看着秦淮茹微隆的小腹,语气放缓,“你怀着身子,干活别太拼命,有什么事就跟车间主任说,我会跟他打招呼的。”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柔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借着易中海的关系,在厂里多捞点好处,最好是能多拿点补助,也好补贴家里的三个孩子。
不远处,陈向阳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傻柱对秦淮茹的痴心、易中海的算计、秦淮茹的精明贪婪,一幕幕都清晰地落在他眼里。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轧钢厂里的人情世故,蝇营狗苟,倒比外面的世界还要热闹。
王慧轻轻夹了一块鸡块放在他餐盘里,柔声道:“向阳,你多吃点。”
她的温柔体贴,与秦淮茹的刻意算计截然不同,让陈向阳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他反手握住王慧的手,低声道:“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两人亲昵的模样,再次引得周围不少工人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隐隐传来。
“你看陈向阳跟王慧,真是般配,天天这么腻歪。”
“王慧长得是真好看,就是命苦。”
“人家陈向阳现在可不一般,身手好,脑子活,说不定以后还有大出息呢。”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入陈向阳耳中,他却浑不在意。
旁人的看法,于他而言从来都无关紧要,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步调,一步步走下去即可。
第249章 聂小云不舍离去,向阳哥一句话稳住芳心
没过一会儿,食堂门口人影一动,于海棠陪着聂小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聂小云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碎花小棉袄,料子柔软贴身,恰到好处地衬出她小巧玲珑的身段。
明明还带着少女的清嫩,腰身却已悄然长成,曲线柔和又不失起伏,胸前微微隆起,勾勒出少女独有的、青涩又勾人的弧度,看着娇俏又饱满。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细腻,肌肤嫩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眉眼弯弯,睫毛又长又密,鼻尖小巧挺翘,唇瓣是天然的淡粉,不施粉黛也透着一股子水灵灵的好看。
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杏眼红彤彤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湿意,鼻尖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看得人心尖发软。
于海棠走在她身旁,也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姑娘,梳着利落的麻花辫,眉眼端正,身段匀称,在女工里也算亮眼。
可一站在聂小云身边,那份少女独有的娇俏灵气,还是被比下去了几分。
她心里暗自较劲,面上却装得关切,一路轻声劝着,把人领到了陈向阳这一桌。
刚走近,聂小云一眼就看见了靠窗位置的陈向阳,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轻轻柔柔地喊了一声:
“向阳哥……”
那一声喊得又软又颤,像冬日里被寒风打蔫的小花,可怜又勾人。
陈向阳抬眼望去,只见小丫头眼眶通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一副舍不得又无措的模样,心里早已知晓缘由,面上却装作全然不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怎么啦小云,眼睛都红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他自然不能当着王慧和于海棠的面,说自己昨夜在聂家胡同外,把她和聂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能故作不知地开口询问。
聂小云小嘴一瘪,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细细软软的,听得人心里发颤:
“昨天……昨天我妈跟我说,过几天就要安排我去香江,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泪珠终于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砸在棉袄上,晕开一小点湿痕。
一旁的于海棠见状,飞快地压了压嘴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聂小云是她的好闺蜜不假,可在陈向阳这件事上,她半分情面都不会讲。
这么出色的男人,她自己都没捞到手,怎么甘心让聂小云捷足先登。
如今聂家要把人送去香江,正好断了她的念想,于海棠心里巴不得如此。
旁边坐着的王慧也悄悄松了口气。
聂小云是聂副厂长的女儿,家世背景非同小可,真要跟陈向阳纠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以聂副厂长说一不二的强硬性子,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聂小云要被送走,对陈向阳而言,反倒是件省心的事。
她看向聂小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可更多的,是暗自放下心来的安稳。
陈向阳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少女,那张娇俏精致的小脸挂满泪痕,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他神色依旧温和,伸手轻轻虚虚一抬,像是要替她擦泪,又顾及着旁人,只顿在半空,声音放得更低更柔,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小云,你相信我吗?”
聂小云此刻满心都是不舍和慌乱,早已是十足的恋爱脑,只要是陈向阳说的话,她都无条件信。
闻言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啄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格外动人:
“嗯!我信!向阳哥说什么我都信!”
“那就听话。”
陈向阳唇角勾起一抹神秘又笃定的笑意,眼神深邃,带着旁人看不懂的从容。
“别难过,也别着急,我向你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用不了多久。”
“真哒?”
聂小云瞬间抬起泪眼,那双漂亮的杏眼猛地一亮。
原本黯淡下去的神采一下子回来了,泪光闪烁中透着满满的期待,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模样娇憨又动人。
“向阳哥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向阳轻笑一声,不再多说,只是温柔地转移了话题。
“天这么冷,饭菜都快凉了,先坐下来吃饭,有什么事慢慢说,别跟自己过不去。”
“哦……”
聂小云乖乖应了一声,被他三言两语安抚下来,虽然心里依旧不舍,可一想到陈向阳那句笃定的承诺,又莫名多了几分底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哭得伤心欲绝。
王慧和于海棠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带着几分半信半疑。
聂副厂长向来一言九鼎,既然决定把女儿送去香江,哪有轻易改口的道理。
陈向阳这话,说得也太有把握了些,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藏着什么样的安排。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洒在几人身上,食堂里的喧闹依旧,而桌前这几人各怀心思,空气中悄悄弥漫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暧昧与暗流。
第250 大院相亲闹剧,傻柱邀酒解闷
黄昏的风卷着凉意,刮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寒。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刚落,工人们便裹紧了工装,三三两两涌出厂门,脚步声、咳嗽声、互相招呼的声音混在寒风里,渐渐散在胡同口的暮色中。
陈向阳身姿依旧挺拔,步履从容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白日里食堂的热闹烟火气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傍晚的清冷,路边的杨树落了不少枯叶,被风卷着打旋,平添了几分萧瑟。
他脑子里还慢悠悠过着白天在食堂里看见的那一幕幕——
傻柱对秦淮茹没底线的殷勤,易中海抠抠搜搜攒着养老本的算计,秦淮茹面上柔弱、心里打着小算盘的精明,还有身边王慧实打实的温柔体贴。
对比之下,这四合院里的人心,倒真是泾渭分明。
一路踩着昏黄的天光进了四合院的门楼,刚迈过门槛,一阵格外响亮的笑声就先飘了过来,尖细又热情,不是三大妈是谁。
“来,玉华,喝水喝水,天儿冷,暖暖身子。咱们解成啊,就是性子腼腆,不爱说话,心里可细致着呢!”
陈向阳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就朝着中院阎家的方向瞥了过去。
果不其然,阎家堂屋门口摆了两张小板凳,三大妈笑盈盈地坐在一旁张罗,中间空地上,阎解成正耷拉着脑袋,一脸憋屈地跟对面的姑娘面对面坐着。
那姑娘长得壮实,肩膀宽,身子厚实,往那儿一坐就透着一股敦实劲儿,眉眼算不上难看,可配上那副壮硕的身板,在这四合院里的姑娘堆里确实扎眼。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阎埠贵和三大妈张罗着,给阎解成安排相亲呢。
阎解成全程苦着一张脸,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飘忽,压根不敢往对面姑娘身上看。
那一脸的不情愿,几乎要写在脸上了,要不是三大妈在一旁盯着,怕是早就找借口溜之大吉了。
陈向阳刚看了两眼,身后忽然一阵风似的窜过来个人,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头,力道不小。
“向阳,瞧啥呢这么入神?”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傻柱何雨柱,这小子下了班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一路追着他的步子回了院子。
陈向阳回头瞥了他一眼,笑着朝阎解成的方向努了努嘴:“还能瞧啥,阎解成这是在相亲呢,三大妈张罗得热火朝天的。”
傻柱一听,立马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那边瞅,只一眼就乐了,嗓门也没压住,大大咧咧地就冒了一句:
“啊呀,这不是三车间那个刘玉华嘛!我说谁呢,长得跟猪八戒二姨似的,三大妈怎么给解成找这么个对象?”
他这话声音不算小,风一刮,清清楚楚飘进了阎家人的耳朵里。
原本正端着水杯抿水的刘玉华脸色瞬间一沉,当即就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狠狠瞪着傻柱,眼神里又是羞恼又是火气。
她的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要不是碍于相亲的场合,怕是当场就要发作。
三大妈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尴尬地搓了搓手,瞪了傻柱一眼,又赶紧转头对着刘玉华打圆场:
“玉华别往心里去,傻柱这人就嘴贫,没个正形,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阎解成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本来就一肚子不情愿,被傻柱这么一嚷嚷,脸都红到了耳根子,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襟里。
陈向阳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推了傻柱一把,压低声音笑道:
“你小子啊,早晚死在这张嘴上。人家姑娘相亲好好的,你非得凑上去说两句浑话,得罪人有意思?”
傻柱也知道自己嘴快说了不该说的,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声音也放低了:
“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嘛,谁知道她耳朵那么尖。再说了,本来就长得壮实,还不让人说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也没再敢大声嚷嚷,只是缩了缩脖子,显然也有点怵这刘玉华真跟他计较。
陈向阳懒得再跟他贫,转身就想回自己的屋,刚走两步,就见阎埠贵揣着袖子,慢悠悠从屋里踱了出来。
他一看这情形,一张算盘脸立马拉了下来,对着傻柱的方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显然也是对傻柱搅局的行为不满至极。
傻柱装作没看见,勾着陈向阳的肩膀就往他屋门口凑:“向阳,晚上没事儿吧?咱俩喝两口?”
陈向阳被他勾得脚步一顿,想了想傍晚这一路走回来也确实有些乏了,再加上有些话正好借着酒劲跟傻柱探探底,便笑着没有推开,只是微微点头:
“行,那就陪你喝两口。不过别喝太晚,我还有事要琢磨。”
傻柱一听立马喜出望外,巴掌又往他肩上一拍,嗓门都亮了几分:“够意思!我就知道向阳你给面子!等着,我这就去拿酒,再做俩下酒菜,保证不让你失望!”
说着就兴冲冲地要往自己屋跑,显然是彻底忘了刚才被阎家人瞪的尴尬。
陈向阳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第251章 傻柱下厨露一手,桌上竟摆酱牛肉!
黄昏的风卷着最后一点暖意彻底沉了下去,四合院里的天色愈发暗沉,各家各户的烟囱里渐渐冒起了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混着煤烟味,在狭长的院落里飘散开。
傻柱勾着陈向阳的肩膀说笑两句,脚步却没直接往陈向阳屋里去,而是先转了个弯,朝着自家东屋快步走去。
如今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家里头有着怀胎多月的媳妇秀芹等着,下班回家先瞧一眼媳妇,早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刚推开屋门,一股温热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土灶上的铁锅还温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的木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
一盘油光锃亮的白菜炒鸡蛋,鸡蛋炒得金黄蓬松,白菜吸足了蛋香,看着就诱人;
一大碗清亮的萝卜汤,汤面上飘着几点葱花,暖胃又解腻;
最惹眼的是一摞暄软白净的白面馒头,整整齐齐码在粗瓷盘子里,在这个缺粮少油的年代,这般伙食已经算得上是顶好的日子了。
秀芹正坐在炕边,轻轻揉着有些酸胀的腰,自从怀了身孕,身子就越发笨重,稍微站久一点就乏得厉害。
听见推门声,她抬头看来,脸上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眉眼间满是为人妻的温婉与即将为人母的柔和。
“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吧,我刚把饭菜热好。”
傻柱快步走到炕边,也不嫌脏,伸手轻轻扶了扶媳妇的胳膊,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小心翼翼:
“今儿身子咋样?没累着吧?这饭菜都是你自己做的?咋不等我回来动手,万一磕着碰着了可咋整。”
秀芹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我没那么金贵,这点活儿不算啥,身子骨硬朗着呢。饭菜都做好了,快吃吧。”
傻柱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媳妇,我跟向阳约好了,去他屋里喝两口酒,这晚饭就不在家吃了。”
秀芹闻言也不恼,只是温柔地点点头,细心叮嘱道:“去吧,少喝点酒,别贪杯喝醉了,伤身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媳妇一眼,“你慢慢吃,吃完早点歇着,我喝完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到墙角,拎起早就备好的一瓶红星二锅头——这是他平日里舍不得喝的好酒,专门留着招待陈向阳的。
瓶身裹着一层薄纸,酒液清澈透亮,光是闻着味儿就够劲。
拎着酒瓶,傻柱脚步轻快地出了自家屋门,熟门熟路地朝着陈向阳的西屋走去。
他跟陈向阳交好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日里没事就往这儿跑,陈向阳的屋子他进得,厨房更是随便用,半点不见外。
推开陈向阳的屋门,见陈向阳正坐在桌前擦着酒杯,傻柱也不客气,径直进了厨房。
陈向阳的厨房跟这四合院里其他人家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橱柜里摆得满满当当,案板干净整洁,米缸面缸都塞得扎实,墙角的菜筐里还放着水灵灵的蒜苗、萝卜。
甚至还有几块带着白霜的腊肉,看着就让人眼馋。
傻柱一进厨房,眼睛就亮了起来,他这辈子别的不爱,就爱钻研厨艺,有这么好的食材,正好能露一手。
他先把酒瓶放在灶台边,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先是抓了一把饱满的花生米,用清水淘洗干净,沥干水分,锅里倒上少许油,开小火慢慢炸。
油温渐渐升高,花生米下锅后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花生香味很快弥漫开来,炸到金黄酥脆,捞出控油,撒上一点点细盐,一盘喷香的油炸花生米就成了。
接着又拿出几根青翠的蒜苗,拍碎蒜瓣,把从家里带来的腊肉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
腊肉是上好的五花,肥瘦相间,经过腌制烟熏,肉质紧实,油光透亮。
锅里热油,先下蒜瓣爆香,再放入腊肉翻炒,油脂慢慢渗出,香气扑鼻。
最后倒入蒜苗大火快炒,蒜苗的清香混合着腊肉的咸香,瞬间勾得人食指大动,一盘蒜苗炒腊肉色泽鲜亮,滋味十足。
又挑了一根脆嫩的青萝卜,洗净去皮,切成均匀的细丝,放上少许盐、醋、一点点香油,简单一拌,清爽解腻的凉拌萝卜丝就做好了。
最后拿出几个新鲜的鸡蛋,配上大葱段,大火翻炒,鸡蛋蓬松葱香浓郁,一盘大葱炒鸡蛋端上桌,看着就下饭。
不过片刻功夫,四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下酒菜就摆满了半张桌子。
傻柱擦了擦手,正准备招呼陈向阳开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桌子中央放着两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鼓鼓囊囊的,透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他好奇地走过去,伸手轻轻一碰,油纸微微发硬,里面显然是扎实的肉食。
傻柱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打开,嘴里忍不住惊呼出声:
“嚯!向阳,这哪来的好东西?我闻着味儿像是酱牛肉跟猪头肉啊!你小子可真行,藏着这么硬的菜不早说!”
在这个年代,酱牛肉和猪头肉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寻常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一口,也就陈向阳有这本事能弄到。
傻柱看着那两个油纸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脸上满是惊喜。
陈向阳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吹热气,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别管哪来的,有得吃就成。菜都齐了,把酒打开,咱哥俩开喝。”
他自然不会跟傻柱说实话,这些酱牛肉、猪头肉,都是他当初在香江的时候特意置办的。
空间里还囤了数不胜数的好东西,米面粮油、鸡鸭鱼肉、各色干货应有尽有,别说招待傻柱,就算天天大鱼大肉,也够吃一辈子。
只是这事太过离奇,关乎自身最大的秘密,他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第252章 一杯二锅头,几句掏心窝
傻柱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有好酒好菜等着,哪还顾得上追问来源,当即喜滋滋地拧开二锅头的瓶盖,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拿起桌上两个粗瓷酒杯,满满当当倒上两杯白酒,酒液清澈,酒香扑鼻。
“来!向阳,走一个!”
傻柱端起酒杯,朝着陈向阳示意,脸上满是畅快。
陈向阳也端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烧得胸口一片温热,驱散了傍晚寒风带来的寒意,浑身的筋骨都像是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坦。
“痛快!”傻柱抹了把嘴,赞叹一声,率先夹了一筷子酱牛肉。
酱牛肉卤得十分入味,肉质紧实不柴,咸香适口,越嚼越香,他吃得眉开眼笑。
“这酱牛肉绝了!比前门大街那家老字号做得还地道,向阳你这路子是真广。”
陈向阳笑了笑,夹起一筷子蒜苗炒腊肉,腊肉的咸香混合着蒜苗的清爽,口感绝佳。
他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傻柱身上,心里盘算着要借着酒劲探探傻柱的底。
这四合院里鱼龙混杂,易中海的算计、秦淮茹的贪心,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傻柱性子直爽,心肠不坏,就是有时候拎不清,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向阳开口,语气随意:
“今儿在厂里,看你对秦淮茹还是那般殷勤,你这般亲近,就不怕旁人说闲话?”
傻柱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又灌了一口酒,叹了口气:
“我能不知道?可秦淮茹一个女人家,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婆婆又那般刻薄,我不帮衬着点,她们娘几个日子更难熬。我就是心软,看不得她们受苦。”
“心软是好事,可没底线的心软,就是傻。”
陈向阳直言不讳,“易中海一心想让你给他养老,处处撺掇你跟秦淮茹亲近,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就没点数?
阎埠贵更是精明算计,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这院里的人,真心待你的没几个。”
傻柱沉默下来,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加上心里对秦淮茹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总是割舍不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向阳。”
傻柱闷声说道,“可我这人就这样,改不了了。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由着人拿捏。”
陈向阳见状也不再多劝,有些道理需要傻柱自己慢慢想通,旁人说再多也无用。
他转而夹起油炸花生米,酥脆咸香,下酒再好不过:“不说这些烦心事,喝酒吃菜。这猪头肉也不错,你尝尝。”
傻柱点点头,夹起一块猪头肉,肥而不腻,软糯入味,吃得满嘴流油。
两人你一杯我一盏,酒杯空了就满上,桌上的菜肴也渐渐见了底。
油炸花生米被吃得所剩无几,蒜苗炒腊肉的盘子见了底,凉拌萝卜丝清爽解腻,早就被扫空,大葱炒鸡蛋也只剩下些许汤汁,就连那两大块酱牛肉和猪头肉,也被两人消灭了大半。
白酒的后劲渐渐上来,傻柱的脸颊泛起红晕,说话也比刚才随意了许多,絮絮叨叨地说着厂里的趣事,说着院里的鸡毛蒜皮。
偶尔提起秦淮茹,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无奈,提起媳妇秀芹,脸上又满是温柔与期待,盼着孩子早日降生。
陈向阳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偶尔端起酒杯抿上一口。
他看着眼前性情直爽的傻柱,心里清楚,这人虽然嘴笨拎不清,但本性纯良,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在这人心复杂的四合院里,能有这么一个真心相待的人,也算难得。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寒风依旧在胡同里呼啸,刮得窗棂呜呜作响,可屋内却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酒香、菜香交织在一起,伴着两人的闲谈声,在小小的屋子里缓缓流淌,将四合院里的阴冷算计、琐碎烦恼,都暂时隔在了门外。
傻柱喝得尽兴,脸上满是红光,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却依旧记着媳妇的叮嘱,没有贪杯过头。
陈向阳酒量本就不错,又刻意控制着量,头脑始终清醒,两人一边吃着剩下的菜肴,一边聊着闲话,一顿酒喝得酣畅淋漓,直到夜色渐深,才渐渐停了酒杯。
桌上的杯盘狼藉,几盘菜肴被吃得干干净净,就连卤味的油纸都被舔得干干净净,半点没有浪费。
傻柱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酒嗝,站起身来,对着陈向阳摆摆手:“向阳,今儿喝得痛快,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屋了,秀芹还等着我呢。”
陈向阳点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路上慢点,夜里风大。”
“知道了!”傻柱挥挥手,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了屋门,消失在四合院的夜色之中。
陈向阳关上屋门,回头看着收拾干净的桌子,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今晚这顿酒,既解了乏,也算是摸清了傻柱的心思,往后在这四合院里,也能多一份助力。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里零星的灯火,心里暗暗盘算着往后的日子。
有空间在手,有一身本事,他定要在这个年代,活出一番不一样的光景,护着自己在意的人,远离那些糟心事,安安稳稳过好日子。
第253章 寒冬一桌硬菜,引全院眼红
礼拜六的黄昏,冬日天短,刚过五点天色就沉了下来,西北风裹着寒气在胡同里打转,吹得四合院的枯树枝桠呜呜作响。
院里各家各户都早早生了炉火,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青烟,混着家家户户做饭的烟火气,倒也显出几分冬日里的暖意。
陈向阳的屋里早早亮了灯,他没像往常那般歇着,而是挽起袖子在小厨房里忙活。
不大的灶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铁锅烧得温热,油花一落下去便滋滋作响。
灶上炖着一锅香菇炖鸡,金黄的鸡汤咕嘟咕嘟翻滚着,鸡肉的鲜香混着香菇的醇厚,一股浓郁的香气顺着窗户缝飘出院外,在整个四合院里绕来绕去。
旁边案板上摆得满满当当,刚煎好的香煎鱼外皮焦脆,鱼肉嫩白,还冒着热气;
酱牛肉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
红烧肉炖得油亮软糯,糖色挂得均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最惹眼的,是角落里摆着的凉拌黄瓜和蜜汁番茄——
这年月寒冬腊月,青菜本就金贵,黄瓜番茄更是少见的稀罕东西,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口,此刻摆在桌上,显得格外扎眼。
陈向阳手里颠着炒勺,动作麻利,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笑意。
自打和丁秋楠成了家,他日子过得愈发踏实,空间里不缺吃食,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媳妇。
秋楠平日里上班辛苦,这周末好不容易歇着,他自然要好好做一桌菜,好好犒劳犒劳她。
香气越飘越远,没一会儿就引来了人。
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傻柱下班,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棉帽子扣在头上,一进院门就使劲抽了抽鼻子。
“嚯,这么香?”
傻柱脚步一转,径直就朝着陈向阳屋门口凑过来,脑袋探进去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向阳,今儿这是啥日子啊,整这么一大桌子硬菜?”
傻柱搓着手,一脸馋相,“是不是你自己开小灶改善伙食呢?”
陈向阳笑着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擦了擦手:“想什么呢,秋楠一直在厂里忙活,累了一个礼拜,我这不特意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她。”
“啧啧啧,真是疼媳妇。”
傻柱啧啧两声,目光扫过桌上,一眼就盯住了那盘凉拌黄瓜和旁边菜篮子里剩下的几根鲜黄瓜,还有几个红润饱满的番茄,眼睛顿时亮了。
“呦呵,还有黄瓜跟番茄?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寒冬腊月的,你从哪儿淘换来的?”
不等陈向阳说话,傻柱半点不见外,伸手就从菜篮子里抽了两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又顺手拿了两个圆滚滚的番茄,往怀里一揣。
“这东西金贵,我拿回去给我们家秀芹尝尝鲜,她怀孕了就口淡,就爱吃点这清爽的。”
说完,这小子嘿嘿一笑,半点不客气,转身就溜,脚步轻快得很,生怕陈向阳反悔把东西要回去。
陈向阳看着他风风火火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傻柱这人还是老样子,嘴馋脸皮厚。
可自打秀芹怀上孩子以后,心思是真的全都扑在了媳妇身上,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了不少。
不管有啥稀罕东西,第一时间想着的都是家里的媳妇和未出世的孩子,倒也算是浪子回头,变得靠谱了许多。
这边动静不小,早把院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粗针大麻线,手劲极大,嘴里却一直没闲着。
闻到陈向阳屋里飘出来的香味,她鼻子一抽,脸上立马挂起不满,嘴里嘟嘟囔囔地骂开了。
“哼,有俩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整天大鱼大肉,摆着显摆,也不知道接济接济邻居,真是越有钱越小气,没良心的东西!”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半个院子都听见,话里话外全是嫉妒和不满,仿佛别人过得好、吃得好,就是对不起她贾家一样。
棒梗就蹲在一旁,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向阳屋门的方向,使劲咽着口水,小肚皮咕咕直叫。
桌上的鸡肉、红烧肉、煎鱼,每一样都勾得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抢上两口。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身子愈发笨重,扶着门框慢慢走出来,看着儿子馋成那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瞪了一眼嘴里不停骂人的贾张氏,又伸手轻轻摸了摸棒梗的小脑瓜,软声哄道:
“别盯着看了,人家过日子是人家的本事,咱不比。”
棒梗瘪着嘴,一脸委屈:“妈,我也想吃肉,想吃好吃的……”
秦淮茹心里一酸,面上却依旧温和,轻声许诺:“乖,妈一会回去给你炖鸡蛋,再给你蒸个蛋羹,管够吃。”
“真哒?”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还满脸委屈,立马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谢谢妈!那我以后乖乖听话,不惹妈生气!”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心里却沉甸甸的。
日子过得紧巴,连一顿像样的肉菜都拿不出来,只能用鸡蛋哄孩子,再看看陈向阳家顿顿有荤有素,稀罕果蔬不断,对比之下,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院里的阎埠贵也背着双手溜达过来,站在不远处眯着眼打量,鼻子不停嗅着香味,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琢磨着能不能找个由头过去蹭口菜,只是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悻悻地咂咂嘴,转身回了自家屋。
易中海则坐在屋里,隔着窗户朝这边望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陈向阳日子越过越红火,人也愈发稳重,在院里渐渐立住了脚跟。
就连傻柱如今也跟他走得近,凡事都愿意听他两句劝,这让习惯了掌控院里人事的易中海,心里总有些不太舒坦。
陈向阳自然懒得理会院里这些人的目光和心思。
他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又拿过暖壶沏了杯热茶,等着秋楠回来。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满室饭菜飘香,日子安稳又踏实。
至于旁人的眼红、嫉妒、闲言碎语,他半点不放在心上。
在这四合院里,过好自己的日子,护好自己的媳妇,比什么都强。
第254章 丁秋楠风雪归家,被宠得明艳动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不同于白日里行人的匆忙,也不同于街坊邻居串门的随意,那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院里的安静,又带着几分归家的温柔。
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呼啸的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木门上簌簌作响。
四合院的屋檐下已经积起薄薄一层白,昏黄的灯光从各家窗棂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寒风裹着寒气往人骨头缝里钻,整个院子都浸在冬日特有的清冷萧瑟里。
陈向阳耳尖微动,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丁秋楠回来了。
这几日机修厂医务室流感爆发,看病的职工和家属排着长队,丁秋楠忙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索性回了父母家住,一连几天都没回四合院。
今日好不容易轮上休息日,她才踩着暮色、顶着风雪归家。
下一秒,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裹着一身寒气与细碎雪花,缓步走了进来。
院里原本还在暗自留意这边动静的几人,目光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齐刷刷一顿,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丁秋楠今日的模样,称得上光鲜体面、气质卓然,却又完全贴合工厂医务工作者的身份,稳重得体,半分出格之处都没有,可偏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身深灰色精纺毛料列宁装,料子细腻垂顺,挺括有型,是那个年代女医生、技术骨干最体面大方的装束。
双排扣规整严谨,翻领熨得笔直,腰间系着同面料的细布腰带,轻轻一收,便勾勒出纤细却不柔弱的腰肢,身姿愈发显得亭亭玉立、利落挺拔。
内里搭着一件米白色细绒线衣,只在领口露出窄窄一圈,柔和温润,半点不张扬,既保暖又显气质。
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羊毛圆顶小帽,边缘缀着一圈短短的细密绒毛,刚好护住额头和耳朵,简约实用,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装饰,却衬得她整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毛料长裤,裤线熨得笔挺,搭配一双黑色平跟牛皮鞋,皮质光亮,款式保守稳重,走起路来沉稳无声,既体面又方便在厂区走动、在医务室忙活。
她依旧是素面朝天,没有施半点脂粉。
可婚后被陈向阳细心呵护、衣食无忧,气色早已不是当初在轧钢厂压抑度日时的蜡黄憔悴,肌肤细腻光洁,透着一层健康自然的红润,白得透亮。
眉眼生得本就极好看,眉如远山,清冷秀气,眼眸清澈明亮,像盛着一汪秋水,鼻梁挺直秀巧,唇线清晰柔和,唇色是淡淡的粉。
一头乌黑的头发整齐地收在帽檐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下颌,整个人往风雪里一站,清冷又温婉,端庄又明艳。
像是寒冬里一枝不染尘埃的寒梅,干净、清丽、耀眼。
明明身处烟火杂乱、破旧简陋的四合院,却自带一股书卷气与端庄气度,干净得扎眼,美得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她抬手轻轻拂去肩头和帽檐上的碎雪,动作舒缓优雅,指尖纤细白皙,干净整洁。
作为厂医,她身上没有任何首饰,全身上下只靠衣料的质感和自身的容貌气质撑着,既光鲜亮丽,又稳重得体,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浑然天成。
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原本还在嘀嘀咕咕、满嘴牢骚地抱怨陈向阳败家浪费,嘴里不干不净,眼睛却一直瞟着满桌饭菜。
可在丁秋楠走进院门的那一刻,她嘴里的嘟囔戛然而止,手里的针线都停住了,一双三角眼死死黏在丁秋楠身上那身平整挺括的毛料衣裳上。
她心里酸得直冒水,只能压低声音阴阳怪气:“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不就是个厂医吗,比厂长媳妇还讲究,也不知道糟践多少票……”
棒梗蹲在一旁,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丁秋楠,连馋肉的心思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只觉得这位婶子今天格外好看。
端正又温柔,比戏文里唱的小姐还要动人,怯生生地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秦淮茹扶着门框,挺着笨重的身孕,目光落在丁秋楠身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浓烈的艳羡与酸涩。
同样是女人,同样嫁了人,丁秋楠被陈向阳宠得衣着光鲜、气色红润,眉眼舒展,一身体面;
而自己却整日为一口吃食发愁,拖着笨重的身子操持全家,身上的棉袄打了好几块补丁,对比之下,心里又酸又涩,不是滋味。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隔着玻璃窗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不可察地拧紧。
丁秋楠如今气度沉稳、容貌明艳,衣着体面,显然日子过得极为舒心。
再加上陈向阳在轧钢厂站稳脚跟,身手好、气场强,连傻柱都对他言听计从,夫妻二人在院里的分量越来越重,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丁秋楠对周遭这些或嫉妒、或艳羡、或打量的目光恍若未觉。
她性子本就清冷高傲,素来不把旁人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更何况如今有陈向阳撑腰,日子安稳,心中有了奔头,更是懒得理会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人情世故。
她的目光,自进门起,便径直落在了屋门口那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
陈向阳站在灯光下,一身利落的棉服,身姿魁梧,肩宽腰窄,面容俊朗硬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扬。
明明是在简陋的四合院里,可他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沉稳强大的气场,英俊逼人,让人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丁秋楠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与陈向阳是明媒正娶,初见时便被他出众的样貌深深吸引,婚后相处日久,更是真心实意地爱上了这个可靠、温柔、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而此刻,陈向阳看着缓步走来的丁秋楠,整个人直接看呆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丁秋楠,可每一次见,都还是会被她的容貌与气质狠狠戳中心脏。
今日的她,褪去了往日的拘谨压抑,一身得体光鲜的装束,衬得容颜愈发明艳清丽,清冷中带着温柔,端庄中藏着娇美,风雪沾身,更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韵味。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连呼吸都微微放轻,眼底满是惊艳与动容,完完全全看呆了,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眼前这个美得耀眼的女人。
直到丁秋楠走到近前,轻声开口,才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被风雪冻出来的微哑,清冷又好听,像微风拂过琴弦。
陈向阳这才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布包。
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生怕她脚下打滑,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与温柔:
“外面雪这么大,天寒地冻的,也不多裹点,冻坏了吧?快进屋暖着。”
丁秋楠微微颔首,任由他扶着自己,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像冰雪初融,瞬间柔化了整张脸,美得更加动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房门轻轻关上,瞬间将外面的寒风、风雪与院里的各色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屋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天寒地冻截然不同。
桌上满满当当摆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香菇炖鸡咕嘟咕嘟翻滚着,香气浓郁;
红烧肉油亮软糯,糖色挂得均匀;香煎鱼外皮焦脆,还冒着热气;
酱牛肉切得整整齐齐,再加上寒冬腊月里极为稀罕的凉拌黄瓜和蜜汁番茄,满室饭菜飘香,温馨又踏实。
丁秋楠看着这一桌用心准备的饭菜,清冷的眼底彻底柔和下来,像是被温水浸过,满是暖意。
陈向阳反手轻轻带上房门,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丁秋楠身上,依旧是满眼惊艳。
眼前的女人容貌清丽,气质端庄,衣着光鲜却得体,美得干净又耀眼,让他心头一阵发烫。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丁秋楠微微一怔,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耳尖也跟着发烫,下意识地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她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温柔动人。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纤长的睫毛、红润的唇瓣,再也忍不住,微微俯身,吻了下去。
轻柔的吻落下,带着炉火的暖意与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温柔又缱绻。
丁秋楠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地闭上眼,清冷高傲的心防彻底软化,双手缓缓环住他的脖颈,温顺地回应着。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作响,饭菜香气弥漫,暖意裹着柔情,在小小的屋子里缓缓流淌。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丁秋楠脸颊通红,眉眼间带着一丝羞赧与温柔,往日的清冷消散无踪,只剩下小女儿家的娇美,美得让陈向阳再次心头一荡。
“看什么呢。”
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羞涩,别过脸去,却被他轻轻扳了回来。
陈向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真挚又宠溺:“看我媳妇太好看,看不够。”
丁秋楠心跳再次加速,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却不是委屈,而是满满的动容与心安。
陈向阳握着她的手,轻轻搓着替她暖手,语气认真而坚定:
“秋楠,你心里一直想上大学,想读医学院,想做一名真正的医生,这件事,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丁秋楠握着他手的手指微微一紧,抬眸看向他,满眼惊愕。
这个藏在她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完整说过的执念,连父母都只当是她年少时的心愿,没想到陈向阳一直牢牢放在心上。
“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机会上大学,不过是想想罢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父母虽健在,却也无力改变眼下的局面,大学梦对她而言,依旧遥不可及。
陈向阳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泛红的脸颊,指尖温柔,语气无比笃定:
“不是空想。秋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香江。
那边有最好的医学院,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想,我一定送你去读大学,圆你这辈子最大的梦,让你穿上真正的白大褂,活成你最想成为的样子。”
丁秋楠怔怔地看着他,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渐渐泛起一层湿润。
父母疼她,却给不了她实现梦想的机会;
旁人只当她是个清冷的厂医,唯有陈向阳,懂她的不甘,知她的执念,不仅给她安稳体面的生活,把她宠得明艳动人,还要不顾一切为她圆梦。
“真的……可以吗?”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不敢置信的期待。
“当然可以。”
陈向阳握紧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向你保证,这辈子,绝不会让你失望。”
他凝视着她明艳动人的脸庞,一字一句,滚烫真挚:
“秋楠,你聪明、善良、心细、有学识,你本该光芒万丈,不该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你值得最好的一切,值得去读最好的大学,值得被所有人尊重。”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特别、最重要的那个人。我这辈子,真心相待、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只有你一个。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想要守护一生的人,这一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不会改变。”
丁秋楠别过脸,轻轻眨了眨眼,掩饰住眼底的湿润。
她骄傲清冷,从不轻易落泪,更不会在人前示弱,可面对陈向阳这般掏心掏肺的宠爱与承诺,她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又暖又烫。
她不是不明白,以陈向阳的样貌、本事、气度,身边注定不会缺少倾慕他的女人。
他英俊挺拔,能力出众,温柔体贴,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女人的目光。
更何况,日后去了繁华的香江,诱惑只会更多。
换做别的女人,或许会哭闹、会猜忌、会歇斯底里,想要独占丈夫的全部爱意。
可她是丁秋楠。
她骄傲,理智,通透,也足够清醒。
她知道,自己拥有的已经太多。
他给了她体面光鲜的生活,给了她独一无二的宠爱,懂她的执念,圆她的梦想,把她放在正妻的位置上,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欢喜。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独占欲,比起毫无意义的争吵猜忌,她更珍惜眼前这份安稳与深情。
她爱他英俊的模样,爱他可靠的肩膀,爱他温柔的体贴,更爱他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模样。
她不愿因为无谓的醋意,毁掉眼前的一切,更不愿失去这个让她倾心相付的男人。
更何况,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像院里那些女人一样,为了男人争风吃醋,撒泼打滚,失了体面,丢了尊严。
沉默片刻,丁秋楠缓缓转回头,眼底的湿润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与坚定。
她看着陈向阳,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纵容,脸颊还残留着刚才亲吻后的红晕,更显娇美动人。
她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我信你。”
“家里有我,你在外边,自己有数就好。”
短短一句话,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不满。
有的,是全然的信任,是无声的默许,是体面的纵容,更是一个妻子,对丈夫最深沉的包容与爱意。
她守好自己的正妻之位,守好他们的家,支持他的一切,成全他的所有。
而他,心里有她,宠她入骨,圆她梦想,护她一生。
这就够了。
陈向阳看着她明艳通透、懂事温柔的模样,心头一暖,再次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炉火噼啪作响,饭菜香气弥漫,屋外风雪呼啸,屋内暖意融融,温情脉脉。
丁秋楠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安稳温暖,想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满心都是期待。
她容貌出众,被丈夫捧在心尖,父母安康,梦想可期,哪怕未来有旁人出现,她也有足够的底气与体面,守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陈向阳紧紧抱着怀中光鲜亮丽、娇美动人的妻子,心中愈发坚定,一定要尽快带她离开这里,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的人生不留一丝遗憾。
院里的闲言碎语、嫉妒眼红,终究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们的日子,正朝着光明滚烫、安稳幸福的未来,一步步坚定地走去。
第255章 风雪锁不住的温柔,藏不住的未来
陈向阳在丁秋楠额间轻轻一吻,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看着她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温柔,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饭菜都快凉了,咱们先吃饭。”
丁秋楠轻声开口,伸手理了理他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动作自然又亲昵。
屋内炉火正旺,炕桌上的菜肴还冒着腾腾热气,香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欲大开。
陈向阳拉着丁秋楠在炕桌边坐下,先拿起她的碗,盛了小半碗米饭,又舀了几勺浓稠金黄的鸡汤淋在上面,鲜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天冷,先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他把碗递到丁秋楠手里,语气里满是体贴。
丁秋楠接过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一直暖到心底。
她刚拿起筷子,就见陈向阳已经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她嘴边,肉块炖得油亮软糯,看着就让人垂涎。
“尝尝,保证不腻。”
他微微倾身,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丁秋楠没有推辞,微微张口咬了下去,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烂不柴,浓郁的肉香在舌尖散开,咸甜适中,味道恰到好处。
她眼睛微微一亮,点了点头:“嗯,好吃,比食堂的大师傅做得还好。”
“喜欢就多吃点。”
陈向阳笑得眉眼舒展,又夹了一块递过去,耐心十足地喂着她。
丁秋楠脸颊微微发烫,却也没有抗拒,就着他的手一口口吃着。
看他只顾着喂自己,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嫩白的鸡肉,轻轻吹了吹,才递到陈向阳嘴边:“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陈向阳张口吃下,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凑近了几分,声音低沉又暧昧:“还是秋楠喂的,吃着更香。”
一句话说得丁秋楠耳尖都红了,轻轻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又夹了一筷子菜递过去。
两人就这么你喂我、我喂你,动作亲昵又自然,小小的屋子里弥漫着甜甜的暧昧气息。
桌上的香菇炖鸡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鲜香醇厚;红烧肉油润软糯,每一口都满是滋味;香煎鱼外皮焦脆,内里细嫩,完全没有腥味;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酱香浓郁。
就连那两道凉拌小菜,在这寒冬腊月里也显得格外爽口,黄瓜脆嫩,番茄酸甜,刚好解了肉菜的油腻。
陈向阳怕鱼刺卡到她,特意把煎鱼的刺都细心剔干净,只把白嫩的鱼肉夹到她碗里,一块接着一块,恨不得把桌上所有好吃的都喂到她嘴里。
丁秋楠也记着他爱吃酱牛肉,专门挑纹理好的地方夹给他,偶尔还会递一筷子凉拌黄瓜,让他解解腻。
吃了一会儿,丁秋楠饭量浅,渐渐有些饱了,捧着小碗小口喝着鸡汤。
鸡汤熬得浓稠,鲜而不腻,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驱散了一身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陈向阳看她放下筷子,便伸手把她揽到自己身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汤,轻轻吹凉后送到她唇边:
“再喝点汤,暖暖胃。”
丁秋楠仰头,就着他的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舒坦了。
她靠在陈向阳坚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饭菜的香气,只觉得无比安稳幸福。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陈向阳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耐心地喂着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丁秋楠喝了小半碗汤,便轻轻摇了摇头,实在是吃不下了。
她抬眸看向陈向阳,正好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
“我真的吃饱了,你快自己吃吧。”
“好。”
陈向阳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吃饭,反而低头,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
“嗯,比鸡汤还甜。”
丁秋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羞得不敢抬头:“你别胡闹……”
“我没胡闹,是真的甜。”
陈向阳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磁性又撩人,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看着你吃得开心,我比吃什么都香。”
屋内炉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屋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寒风拍打着窗棂,却丝毫影响不到屋内的温馨。
丁秋楠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小声说道:“这几天在爸妈家,我总想着回来,想吃你做的饭。”
这话一出,陈向阳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语气宠溺至极:
“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做,顿顿不重样。”
“哪能天天这么丰盛,太费钱了。”
丁秋楠轻声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钱的事你不用管,有我呢。”
陈向阳语气笃定,“我媳妇跟着我,不能受一点委屈,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这是最起码的。”
他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蜜汁番茄递到她嘴边,番茄被糖腌得酸甜多汁,在这个季节极为稀罕。
丁秋楠张口吃下,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甜滋滋的,就像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样。
“对了,”丁秋楠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期待,“你说的去香江的事,是真的有眉目了吗?”
她心里一直记着大学梦,可也知道这件事不容易,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陈向阳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眼神坚定无比:
“放心,我都在安排,用不了多久就能办妥。等过去了,我就送你去读医学院,你安心上学,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丁秋楠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底满满的都是安全感,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怕吃苦,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能去上学,怎么样都好。”
“不会让你吃苦的。”
陈向阳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
“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去读书,做最体面的医生,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向阳的媳妇,是最优秀的。”
丁秋楠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忍不住轻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羞得浑身都有些发烫。
陈向阳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爆发出浓烈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吻不再是浅尝辄止,温柔又缱绻,带着满满的宠溺与爱意,把两人之间的甜蜜暧昧推到了极致。
直到丁秋楠有些喘不过气,他才缓缓松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唇瓣,声音沙哑又温柔:“秋楠,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好。”
丁秋楠依偎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轻轻“嗯”了一声。
桌上的饭菜还留着余温,屋内暖意融融,暧昧与甜蜜缠绕在一起,久久不散。
窗外的风雪再大,也吹不散这一室的温情,对他们而言,只要彼此相伴,便是最安稳幸福的时光。
她等着他带自己奔赴远方,圆了多年的梦想,他守着心爱的人,一心要给她最好的未来,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憧憬与期待。
第256章 一盆热水,把清冷媳妇宠成小娇羞
一顿晚饭吃得温情脉脉,桌上的饭菜还留着淡淡余温,炉火噼啪作响,把屋内烘得暖意融融。
丁秋楠靠在陈向阳怀里歇了片刻,想起这几日在医务室忙得满身疲惫,又顶着风雪从娘家赶回来,身上难免沾了寒气与尘土,便轻轻动了动身子,小声开口:
“我身上有点冷,也沾了不少尘土,想擦洗一下身子,舒服些。”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陈向阳一听,立马把人搂得更稳了些,语气满是心疼: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吃饭,忘了你一路顶着风雪回来,肯定冻着了。
你坐着歇着,烧水的事交给我,保证给你烧得热热的,舒舒服服洗个澡。”
说着,他便小心翼翼松开丁秋楠,起身往灶台边走去。
屋内的灶台连着炕,炉火本就旺,烧水极快。
他先往铝壶里添了满满一壶干净的凉水,搁在灶上烧着,又往盆里先兑了些温热的水,试了试水温,怕一会儿太烫,又怕不够热。
丁秋楠坐在炕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
眼前这个男人,英俊可靠,事事都把她放在心上,粗活重活从不让她沾手,就连这般琐碎小事,都做得细致妥帖,让她打心底里觉得安稳踏实。
没一会儿,灶上的铝壶便发出呜呜的声响,热气从壶嘴冒出来,满屋子都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更添了几分暖意。
陈向阳提着烧好的热水,小心翼翼倒进盆里,又伸手试了好几遍水温,直到温度不冷不热,刚好合适,才朝着丁秋楠温柔开口:
“水弄好了,温度刚刚好,你放心洗。要是冷了或者水不够了,就喊我,我立马给你添。”
丁秋楠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起身从包裹里拿出自己干净的内衣与毛巾,抱着衣物走到屋角临时隔出来的小角落。
虽说只是用一块布简单遮挡,可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也算是有了一处私密的地方。
她轻轻拉上布帘,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外面的身影隐约可见,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结婚以来,两人虽是夫妻,可她性子本就清冷矜持,即便朝夕相处,在这般亲近的事上,依旧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
丁秋楠慢慢褪去身上的衣裳,将手伸进温热的水里,暖意瞬间包裹全身,一路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白日里奔波的疲惫与身上的寒气,都被这温热的水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轻轻擦拭着身子,动作轻柔,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红晕。
屋外,陈向阳坐在炕边,听着帘内轻轻的水声,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妻子娇美动人的模样,心头一阵发软,又带着几分小夫妻之间独有的暧昧心思。
他坐了片刻,越想越觉得心里痒痒,索性起身,轻轻走到布帘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打趣与亲昵:
“秋楠,水够不够热?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搓搓背?你自己够不着后背,擦不干净。”
帘内的丁秋楠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她又羞又急,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软糯: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别进来!”
她性子本就内敛害羞,即便两人已是夫妻,这般直白的亲近,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把人赶远些。
陈向阳听着她羞急的声音,非但没走,反而故意轻轻拉了拉布帘,语气里的打趣更浓了几分:
“怕什么,咱们都是明媒正娶的夫妻,都老夫老妻了,浑身上下哪里没看过,还跟我害羞呢?”
“你!”
丁秋楠又羞又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忙伸手按住布帘,不让他拉开,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威胁。
“陈向阳!你再胡闹,再乱说,今天晚上你就别上炕了,自己在桌边坐一晚上!”
这话一出,屋外的陈向阳立马怂了。
他可不想晚上被自家媳妇赶下炕,连忙松开手,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隔着布帘连声“认错”,语气里满是讨好与笑意: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不闹了,也不进去了,就在外面坐着等你,绝不打扰你,行不行?”
丁秋楠听着他服软的声音,心里的羞急稍稍褪去,可脸上的红晕却丝毫没有消散。
她轻轻“哼”了一声,却藏不住语气里的娇羞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知道陈向阳是故意逗她,也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害羞,心里却又甜甜的,既觉得窘迫,又隐隐期待着晚上两人相依相偎的温情时刻。
屋外的陈向阳果真乖乖坐回炕边,不再打趣,安安静静等着,时不时还轻声问一句水温够不够,冷不冷,细心又体贴。
帘内的丁秋楠慢慢平复着心跳,继续擦洗身子。
温热的水浸润着肌肤,屋内暖意融融,听着外面男人沉稳安静的气息,心里满是安稳与甜蜜。
她轻轻擦拭着,脑海里却不自觉想起刚才他打趣的话语,脸颊再次发烫,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她从小清冷孤傲,待人疏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般沉溺于小夫妻间的温情暧昧。
是陈向阳,用温柔与宠爱,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清冷,让她学会撒娇,学会害羞,学会享受这般烟火气里的甜蜜。
没过多久,丁秋楠便擦洗干净,换上干净柔软的衣物,轻轻拉开布帘走了出来。
刚洗过澡的她,肌肤透着一层水润的红润,像是沾了水汽的花瓣,娇嫩动人。
头发微微有些湿润,散落在肩头,衬得脸庞愈发小巧娇美。
往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被水汽浸润得柔和似水,眼底含着淡淡的娇羞,整个人看上去温婉动人,美得让陈向阳再次看呆了。
丁秋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小声嗔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陈向阳回过神,眼底满是宠溺与笑意。
他连忙起身走上前,拿起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湿润的头发,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
“看我媳妇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刚洗完澡,别着凉了,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他的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毛巾柔软,动作温柔,丁秋楠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摆弄,心头满是甜蜜与心安。
“刚才的事,不许再笑我了。”
她小声嘟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陈向阳低笑出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轻轻一吻,语气满是顺从:
“不笑了不笑了,都听你的,再也不打趣你了。晚上我乖乖上炕,好好抱着我的媳妇取暖,再也不胡闹了。”
丁秋楠脸颊再次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开,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
炉火依旧噼啪作响,屋内暖意弥漫,小夫妻之间的温情暧昧,像一股细细的暖流,流淌在每一个角落,没有半分暧昧,只有岁月静好的甜蜜与相守相依的温柔。
丁秋楠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既娇羞又期待,满心都是对这个夜晚,对往后每一个朝夕的温柔憧憬。
有他在身边,哪怕只是这般简单琐碎的日常,也满是幸福与安稳。
第257章 从容辞铁饭碗,心定自有归处
天刚蒙蒙亮,冬日的清晨还裹着一层未散的寒气,四合院的街巷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声早起行人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枯枝的轻响。
屋内却是暖意融融,炉火一夜未熄,将小小的屋子烘得温热宜人,炕头更是暖得让人舍不得起身。
丁秋楠醒得很早,没有丝毫睡意,安安静静地靠在陈向阳的怀里,指尖轻轻绕着他胸前的衣襟,眼底带着几分对未来的笃定,却没有半分迷茫。
陈向阳低头,看着怀中人清丽的眉眼,刚睡醒的她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许慵懒的柔和。
肌肤在晨光里透着细腻的光泽,美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而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昨天说的事,心里打定主意了?”
丁秋楠抬眸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嗯,想好了。今天就去厂里把辞职的事办了,不拖泥带水。”
她说话向来干脆,性子清冷又果决,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有丝毫摇摆。
从前在轧钢厂当厂医,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那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稳定、体面,在旁人眼里,是一辈子都不用愁的依靠。
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国营厂端上公家饭。
更别说她还是技术岗的厂医,轻松又受人敬重,在整个四合院、整条街巷里,都是让人高看一眼的身份。
可如今,这些对她而言,早已不再重要。
身边的男人有能力、有担当,家底殷实,能养活她,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风风光光,不用为柴米油盐操心,不用为生计奔波劳碌。
陈向阳给她的底气,远比一个机修厂的铁饭碗要厚重千万倍。
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不用为钱发愁,不用为未来惶恐,更不用困在一方小小的医务室里,耗着自己的人生。
她想去香江读医学院,圆自己藏了多年的大学梦,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奔赴更广阔的天地。
而不是守着这个四合院,守着机修厂的琐碎日常,过完平淡的一生。
“我就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辞职了。”
丁秋楠语气平淡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既不引人注目,也不会留下什么话柄,安安稳稳地离开。”
陈向阳看着她从容笃定的模样,心头满是宠溺。
他的妻子从不是依附男人的柔弱女子,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骄傲,做决定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可这份果决背后,是对他全然的信任。
他伸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都听你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我在,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你只管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一句有我在,胜过千言万语。
丁秋楠靠在他的怀里,心头暖暖的,满是安稳。
她从前清冷孤傲,凡事都靠自己,不愿麻烦旁人,更不会轻易依赖谁。
可遇见陈向阳之后,她才明白,有人可以依靠、有人为自己撑起一片天,是何等踏实幸福的事。
她不用再为生计算计,不用再看旁人脸色,不用困在铁饭碗里勉强自己。
她的底气,从来不是机修厂的岗位,而是眼前这个把她捧在心尖上的男人。
简单收拾一番,丁秋楠换上一身干净得体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依旧是那副端庄清冷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释然与轻松。
她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出四合院,朝着机修厂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进厂区,来往的工人纷纷和她打招呼。
作为厂医,她平日里待人温和,医术又好,在厂里人缘不差,人人都敬重这位年轻漂亮的丁大夫。
丁秋楠微微颔首示意,脚步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轧钢厂厂长刘峰,此刻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见丁秋楠推门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客气的笑意。
丁秋楠是厂里的骨干厂医,年轻能干,领导向来对她颇为看重,当即抬手示意她坐下:
“是秋楠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医务室有什么事吗?”
丁秋楠没有落座,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又客气,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
“刘厂长,今天过来,是想向厂里申请辞职。”
这话一出,刘峰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微微皱起眉头:
“辞职?你干得好好的,年纪轻轻,怎么突然想辞职了?这可是铁饭碗,多少人盼都盼不来,你可别一时冲动。”
他嘴上说着挽留的话,眼底却没有多少真正惋惜的意思,反而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丁秋楠将他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淡然从容,缓缓说出早已想好的理由:
“多谢厂长关心。只是我最近身子一直不太舒坦,总是乏力犯困,精神头也跟不上。
医务室事情繁杂,我怕再这样下去,反而耽误了厂里的职工看病,影响工作。
想着回家安心休养几年,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就不占着厂里的岗位了。”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既没有抱怨厂里,也没有说任何不妥的话,体面又周全,完全符合她清冷稳重的性子。
而这话,恰恰说到了刘峰的心坎里。
他心里早就憋着一件事——
他的亲侄女,中专学的中医,毕业在家闲了大半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小姑娘托了他好几次,想进机修厂当厂医,体面、稳定,又有他这个厂长叔叔在厂里照应,不管是待遇还是前途,都比在外面瞎混强太多。
可厂医岗位有限,丁秋楠干得好好的,没犯错、没疏漏,他就算是厂长,也没理由随便把人换掉,更不好明目张胆地把自己侄女塞进来。
这事他憋了许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丁秋楠竟主动提出要辞职休养。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一拍即合。
刘峰心中暗自欣喜,面上却依旧装作惋惜不舍的样子,假意劝了两句:
“秋楠啊,你是咱们厂的骨干,医术好,人也稳重,厂里离不开你。
要不我给你批长假,先休息一阵子,岗位给你留着,等身体养好了再回来上班?”
这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厂里重视人才,又给了彼此台阶下。
丁秋楠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客套话,当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不失礼貌:
“多谢厂长好意。只是我这身子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好的,怕是要休养好几年,长期占着岗位实在不合适。
厂里事务繁忙,医务室也不能缺人,还是尽早安排人手顶上,不耽误工作才好。”
话说到这份上,刘峰知道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假意挽留。
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当即点了点头: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厂里也不勉强你。身体要紧,你回去好好休养。
辞职的手续,我让人事科尽快给你办,流程都给你安排妥当,不让你多跑一趟。”
“那就麻烦厂长了。”
丁秋楠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不麻烦,不麻烦。”
刘峰笑着摆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尽快把自己侄女安排进医务室。
有他这个厂长叔叔照应,侄女在厂里既能站稳脚跟,又能端上铁饭碗,可谓两全其美。
丁秋楠没有多做停留,客气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人事科的手续办得极快,刘峰特意打了招呼,一路绿灯。
丁秋楠交还了工作证、白大褂,简单交接了医务室的相关事宜,便彻底和轧钢厂告别了。
从走进办公室到离开,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她便干净利落地办妥了辞职的事。
没有纠缠,没有不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全程安安静静,不引人注目,没有引来旁人的议论,更没有留下任何话柄。
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个身体不适、回家长期休养的年轻厂医,体面、安稳,合情合理。
没人知道,她即将告别这座城市,告别这里的一切,跟着心爱的人远赴香江,去圆自己藏了多年的大学梦,去开启全新的人生。
走出机修厂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厂区,没有留恋,只有一身轻松。
这个她工作了许久的地方,这个曾是她安身立命根本的铁饭碗,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便成了过往。
从前她看重这份工作,是因为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
如今有陈向阳在,有足够的底气奔赴远方,这小小的机修厂,早已困不住她。
丁秋楠刚走出机修厂的大门,就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围着油渍围裙的身影候在路边,正是机修厂食堂的大师傅南易。
他见丁秋楠出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烟火气的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急:“秋楠,我听厂里的老伙计说你……你辞职了?”
丁秋楠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男人。
南易的手艺在机修厂是出了名的好,一手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像是浸在饭菜的香气里,透着股实在的暖意。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的关照,她不是不懂——天冷时悄悄放在医务室窗台上的热乎馒头。
她随口提过一句想吃腌黄瓜,第二天就出现在桌洞里的小坛子,还有每次在路上遇见,那欲言又止的关切眼神……
她心里清楚,这份关照里藏着的情愫,只是从未点破。
“嗯,刚办完手续。”
丁秋楠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只是眼底多了层不易察觉的疏离。
“南师傅特意等我?”
南易把手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布包里隐约能闻到肉香,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局促:
“听人说你身子不舒服,要回家休养……我早上特意炖了点排骨汤,放了些枸杞山药,补身子的,你拿回去热着喝。”
他顿了顿,又急急地劝道:
“秋楠,你是不是犯糊涂了?轧钢厂的厂医多好的差事,多少人眼红?
就因为身子不舒服?要不我托人给你找个老中医看看?调理调理总会好的,犯不着辞职啊。”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的恳切几乎要溢出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着急,又藏着怕她真走了的慌张。
在他眼里,丁秋楠这样的姑娘,就该端着稳稳的铁饭碗,在医务室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而不是一时冲动丢了前程。
丁秋楠没有接那个布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清晰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释然和温和,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
“南师傅,谢谢你的好意,汤你留着吧。我辞职,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清楚了。”
南易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急切慢慢沉了下去,他看着丁秋楠那双清澈却再无波澜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得发慌。
他不是傻子,丁秋楠的态度已经够明显了,那份客气里的疏离,比直接拒绝更让人心头发凉。
“是……是因为陈向阳?”
他艰涩地问出这句话,声音都低了几分。
丁秋楠没有否认,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幸福:
“是,也不全是。跟着他,我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读医学院,去看看更宽的天地。这不是谁依附谁,是我们一起往前走。”
南易沉默了。
他看着丁秋楠脸上那抹他从未见过的柔和光彩,那是一种被妥帖呵护、被全然理解后才会有的光彩,是他给不了的。
他能做的,不过是送上一坛腌黄瓜、一碗热汤,可这些,在丁秋楠想要的未来里,太轻了。
“南师傅。”
丁秋楠看着他黯然的神色,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劝慰:
“你是个好人,手艺好,心也细。杨拉娣姐对你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她是个实在人,跟着你踏踏实实过日子,会幸福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别再等了,也别再为不值得的人耽搁自己。你该有自己的好日子。”
“不值得的人……”
南易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确认。
他知道丁秋楠说的是谁,那句“不值得”,像是一把轻软的刀,轻轻割开了他藏了许久的念想,疼,却也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那个装着排骨汤的布包,布包沉甸甸的,像是装着他这些年没说出口的心思,此刻坠得他胳膊都有些发酸。
他看着丁秋楠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笔直,脚步轻快,没有一丝留恋,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那里有她的归宿,却不是他的。
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带着冬日的寒意。
南易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直到丁秋楠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遗憾,有失落,还有一丝终于放下的释然。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转身朝着机修厂的方向走去。
汤还是热的,或许,该给杨拉娣送去。那个总是风风火火,却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的女人,或许真的如丁秋楠所说,才是他该抓住的日子。
阳光慢慢爬高,驱散了些许寒气,却驱不散南易心头那片淡淡的怅然。
有些念想,就像食堂灶台上的余温,终究会慢慢凉下去,而日子,还得在烟火气里,继续过下去。
第258章 各怀心思赴归途,举家意向定香江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准时划破厂区上空,成群结队的工人涌出厂门,自行车叮铃铃的声响、说笑谈天的嗓门混在一起,把傍晚的街道衬得热闹非凡。
陈向阳夹在人流之中,身姿挺拔显眼。
他本就长得俊朗挺拔,一身工装也遮不住周身沉稳气场,再加上在厂里人缘好、办事利落,不少路过的工友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他微微颔首应着,脚步却没停,身旁还并肩走着一个身段姣好、眉眼带笑的女人——王慧。
王慧生得甜美娇俏,肌肤莹白细腻,身段婀娜饱满,曲线玲珑有致,尽显成熟少妇的丰腴韵味。
她说话柔声软语,每每同陈向阳说话时,总不自觉微微倾身,眼波柔媚含春,眉眼间的亲近与暧昧毫不遮掩。
此刻两人并肩走着,她微微侧着头,语气带着几分亲昵:
“向阳,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陈向阳嘴角噙着几分浅淡笑意,语气随意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下次吧,今天有事。”
王慧也不恼,依旧笑意盈盈,像是早已习惯他这般态度,反倒更觉得这个男人沉稳可靠。
两人挨得不远不近,在外人眼里,俨然是一对关系暧昧的男女,亲昵又自然。
就在快要走出厂门的瞬间,陈向阳目光一顿,远远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丁秋楠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静静等着他。
她依旧是一身得体装束,身姿亭亭玉立,傍晚的风轻轻拂起她额前碎发,清冷温婉的气质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
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像一幅干净雅致的画,引得不少下班工人频频侧目偷看。
陈向阳眼神微柔,下意识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慧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我媳妇。”
王慧脸上的亲昵神色稍稍收敛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却也没有退缩,反而大大方方跟着陈向阳一起朝丁秋楠走去。
她心里清楚,陈向阳有家室,可她依旧忍不住靠近,也笃定对方妻子未必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走到近前,王慧先主动开口,脸上挂着得体客气的笑容:“秋楠,你好,我是王慧,等向阳下班呢?”
丁秋楠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慧身上,上下轻轻一扫,心里便跟明镜似的。
眼前这个女人看向陈向阳的眼神带着依赖和倾慕,两人刚才并肩走在一起的亲昵模样,她远远看得一清二楚。
换做别的女人,见到丈夫和别的异性这般亲近,怕是早就脸色难看、心生醋意,甚至当场闹起来。
可丁秋楠只是神色淡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客气的笑意,声音清冷柔和:
“嗯,等他一起回家。你好。”
她语气平静自然,没有丝毫敌意,也没有半分尖锐,只是寻常寒暄。
寒暄几句,客气又疏离,挑不出半点毛病。
丁秋楠心里对陈向阳的性子早就心知肚明。
他英俊、有能力、家底厚实,性格里本就带着几分风流好色,身边从来不乏主动靠近的女人。
从两人在一起之初,她便清楚这一点。
可她从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只要陈向阳心里有她,把她放在正妻的位置上,给她体面、给她安稳、给她底气,大事上向着她、护着她。
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暧昧牵扯,她一概不多管,也懒得计较。
她骄傲通透,有自己的追求和底线,从不会把自己困在争风吃醋的泥潭里,更不会因为旁的女人,失了自己的体面与风度。
王慧见丁秋楠这般平静淡然,反倒有些意外,又客套两句,便识趣地笑着告辞离开:“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
看着王慧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陈向阳才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笑意,目光黏在丁秋楠身上,毫不掩饰欣赏:
“媳妇,你今天真漂亮,站在这儿,比厂里所有女同志都亮眼。”
他向来脸皮厚,天不怕地不怕,嘴甜又随性,平日里跟人暧昧几句也从不会脸红心虚。
可此刻,丁秋楠却抬眸看他,清澈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灵动,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眼光不错嘛,挺漂亮的小媳妇。”
一句轻飘飘的话,意有所指。
陈向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调侃自己刚才和王慧走得近,饶是他脸皮够厚,也难得老脸一红,耳根微微发烫。
他干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走吧,咱们先去你爸妈家,说好今天过去吃饭。”
丁秋楠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却也没有继续打趣,轻轻点头:“嗯,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丁秋楠父母家走去,一路无话,却气氛自然。
陈向阳主动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丁秋楠微微一怔,也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心头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安稳温情。
二老早就知道女儿女婿今天要过来,早早准备了一桌饭菜,听见敲门声,岳母连忙起身开门。
“秋楠、向阳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岳母见到两人,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笑容,连忙把他们让进屋。
岳父丁振邦坐在桌边,一身书卷气,气质沉稳儒雅,一看便是读过书、有学识的人。
只是常年赋闲在家,眉宇间总带着一丝郁郁不得志的沉郁。
丁振邦早年便远赴国外求学,拿下了响当当的医学博士学位,医术功底极为深厚,眼界与本事都远超寻常医生。
只可惜后来因为种种时局原因、身份背景牵扯,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只能困在家中赋闲。
空有一身医术,却只能埋没在寻常烟火里,连一份正式体面的工作都难以求得。
岳母同样也是资深医生出身,专业功底扎实,这些年也只能在家操持家务,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四人围坐桌边,简单吃了几口饭菜,丁秋楠便放下筷子,平静开口,说出了自己今天已经辞职的事。
“爸、妈,我今天去厂里,把轧钢厂的工作辞了。”
话音落下,丁振邦和岳母脸色同时一变,双双停下手中筷子,满脸震惊。
岳母更是忍不住急声开口:
“秋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那是国营厂的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你说辞就辞了?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丁振邦也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是啊,那工作稳定体面,你一个女人家,有这么一份差事,一辈子都能安稳无忧。
辞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再想找这样的工作,可就难了!”
在二老眼里,铁饭碗就是天大的依靠,丢掉这份工作,简直是糊涂至极、自毁后路。
丁秋楠没有慌张,只是平静看向身旁的陈向阳。
陈向阳会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随即看向丁振邦夫妇,语气沉稳笃定,缓缓开口说出早已想好的安排:
“爸、妈,你们先别着急,秋楠辞职不是冲动,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
我这边有可靠门路,可以带你们一起去香江定居。”
“香江?”
丁振邦一愣,脸上震惊更甚。
岳母也满眼意外,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向阳继续说道:“那边发展快,机会多,尤其是医生,格外紧缺,待遇也远非内地能比。”
这话一出,丁振邦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动容。
他一辈子钻研医学,拿到国外医学博士学位,却困在内地赋闲在家,一身才华无处施展,空有抱负却只能蹉跎岁月。这是他心底最深的遗憾与不甘。
如果能去香江……
那里没有种种束缚,他的学历、医术能被认可,能重新拿起医术,施展平生所学,不用再浑浑噩噩赋闲在家。
更不用说,那边生活条件优越、薪资丰厚,能过上远比现在优渥百倍的生活。
陈向阳目光落在丁振邦身上,精准击中他心底最在意的地方:
“爸,您是医学博士,医术功底深厚,在这边只能埋没,实在太可惜。
到了香江,凭您的本事,随便进一家医院,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高薪厚职不在话下,再也不用委屈自己。”
他又看向岳母:
“妈您也是资深医生,过去之后,同样能轻松找到对口的好工作,不用再在家操劳琐事,重拾自己的专业。”
丁振邦彻底坐不住了,原本凝重责备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心动与意动。
他一辈子的追求、遗憾、不甘,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出口。
赋闲在家多年,他看似平静,心底却始终憋着一股劲,不甘心自己的才华就此埋没。
如今有机会去香江,既能过上更加优越的生活,又能让自己一身医术得以施展,实现毕生抱负,这样的机会,他如何能不动心?
岳母也同样心神激荡。
她也是医生出身,何尝不怀念行医的日子,何尝不想发挥自己的专业所长,而不是一辈子困在家中洗衣做饭、操持家务。
再加上能和女儿女婿在一起,过上更好的日子,简直是两全其美。
丁振邦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向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克制的激动:
“向阳,你说的……都是真的?门路可靠吗?我们过去之后,真的能顺利立足?”
“爸,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绝对可靠。”
陈向阳语气坚定,给足二老信心,“过去之后,住房我会提前安排好,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更不会让你们无处安身。”
丁秋楠也在一旁轻轻开口:
“爸、妈,我和向阳是真心想带你们一起过去,那边机会多,对你们也好,不用再在这边委屈自己。”
事到如今,丁振邦夫妇哪里还有半分反对的意思。
刚才还觉得女儿辞职糊涂,此刻只觉得,辞掉那个小小的铁饭碗,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比起去香江施展才华、过上优渥生活,轧钢厂的一份工作,根本不值一提。
丁振邦猛地一拍大腿,眼底闪烁着久违的光芒,积压多年的郁郁一扫而空,语气坚定无比:
“好!我支持!你们说得对,与其在这边埋没一辈子,不如出去闯一闯!
不管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还是为了我这身医术不被白白埋没,这香江,我们去定了!”
岳母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与赞同:“对,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秋楠辞得对,是我们之前眼光短浅了。有向阳在,我们什么都不用怕!”
短短片刻,二老的态度从震惊反对,变成了无比坚定的支持。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顾虑。
一来是相信陈向阳的能力和门路,二来是向往香江优越的生活条件,三来,也是最重要的——
他们终于有机会,让自己埋没多年的医学才华,重新发光发热。
丁秋楠看着父母激动期待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陈向阳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笃定。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辞掉铁饭碗、稳住岳父母、定下赴港行程,接下来,便是带着心爱之人和家人,一起奔赴充满光亮与希望的全新人生。
屋内灯火温暖,饭菜香气萦绕,四人围坐一起,谈论着未来的打算,言语间满是期待。
回到家中,屋内还带着傍晚残留的几分暖意,门窗一关,便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下两人独处的静谧。
丁秋楠卸下了在外的清冷淡然,整个人放松地靠在陈向阳怀里,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胸膛。
她的声音柔得像傍晚的风,带着几分依赖与动容:“向阳,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陈向阳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指尖摩挲着她顺滑的发丝,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傻丫头,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丁秋楠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她微微仰头,清澈的眼眸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轻声追问:“那我问你……我和厂里那个王慧,你更喜欢谁?”
陈向阳低头对上她灵动的眸子,心头一软,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
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宠溺:“自然是你,我这辈子明媒正娶、放在心尖上的妻子,谁也比不了。”
第259章 香江安家 医途重启
一个多月的舟车劳顿与辗转奔波,终于在踏上香港这片土地时落下帷幕。
彼时的铜锣湾已是港岛最繁华热闹的地段之一。
英式双层巴士穿梭在宽阔街道,街边商铺招牌中英文交错,霓虹灯牌初亮时,满是殖民地时期独有的摩登烟火气。
陈向阳领着丁秋楠,还有一路风尘仆仆、满脸倦意的丁振邦夫妇,走进了位于铜锣湾核心地段的一栋豪华公寓楼。
这是港岛屈指可数的新式电梯洋楼。
奶白色外墙搭配深棕色木质窗框,楼前种着整齐的冬青。
门口身着制服的印度籍门童,见到陈向阳一行人立刻恭敬弯腰。
主动上前接过二老手中破旧的布包与藤箱,动作妥帖周到,尽显上流居所的体面。
丁振邦夫妇一路紧攥着衣角,眼底满是忐忑与新奇。
脚下踩着光洁照人的大理石楼道,耳边是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脚步都不自觉放轻。
在内地几十年,他们久居逼仄的民居,烧柴做饭、挤共用走廊,早已习惯了烟火气里的窘迫。
骤然踏入这般精致考究的场所,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唯有看向身边女儿时,眼底才多了几分安稳。
丁秋楠紧紧挽着母亲的胳膊,柔声说着宽慰的话,眉眼间的疲惫,在踏入这片新地界时,渐渐被期待取代。
陈向阳走在最前方,身姿挺拔从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回头叮嘱众人注意脚下。
待一行人走到公寓门前,他掏出锃亮的铜钥匙打开房门,侧身将一家人迎进屋内,语气热忱又贴心:
“爸妈,一路颠沛辛苦了,快进来歇歇脚,喝口热茶。
这是我托香港这边的朋友,特意寻的房子,就选在铜锣湾,闹中取静,出行购物都方便,离后续的诊所也近,日常起居、接诊出诊都省心。”
房门推开的刹那,丁振邦夫妇瞬间怔住,眼底的局促与不安,尽数被扑面而来的惊艳与温暖取代。
整套公寓是三房一厅的宽敞格局,南北通透,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亮堂又温暖。
地面铺着最时兴的碎花羊毛地毯,摆放着深棕色欧式皮质沙发、雕花实木茶几。
墙角立着复古绿罩落地灯,窗边还摆着几盆生机盎然的绿萝与茉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独立厨房崭新敞亮,嵌入式橱柜、搪瓷厨具一应俱全,连米、面、油盐都提前置办妥当;
卫生间里装着彼时极为稀有的抽水马桶、恒温淋浴,雪白瓷砖擦得一尘不染;
三间卧室都铺着柔软的床铺,崭新的被褥叠放整齐,米色窗帘遮光性极好。
推开阳台窗户,便能俯瞰铜锣湾的繁华街景,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波光隐约可见,晚风拂过,带着温润的海风味。
要知道,1964年的香港,铜锣湾这类带电梯的豪华公寓,是洋行高管、医生律师等上流人士的专属居所。
月租高达一千八百港币,还要严格执行押二付一的规矩。
光是首期租金就要耗费巨资,寻常工薪阶层一辈子都不敢奢望。
岳母站在客厅中央,颤抖着伸手抚摸光滑的沙发扶手,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着说:
“太好啦……实在是太周全了,向阳啊,我们这哪是安家,这是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啊。”
丁振邦缓缓走到阳台,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那些衣着体面的行人、鳞次栉比的洋楼,深深吸了一口气。
积压在心底十几年的郁郁不得志、怀才不遇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疏解大半。
他转过身,看着陈向阳,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感激,朗声笑道:
“向阳,好孩子,你真是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这般居所,远超我们的预期,我们满意,太满意了!”
陈向阳笑着扶二老在沙发上坐下,又亲自给他们倒上温热的英式红茶,语气沉稳依旧:
“爸妈满意就好,住所只是安身之处,更要紧的是您二老的事业。
我不光托朋友租了这公寓,楼下临街的一间铺面也已经敲定。
四十多平的面积,位置显眼,人流量大,格局方正。
稍微装修隔断,就是候诊区、诊疗室、配药间齐全的私人诊所,不用再费心选址奔波。”
这番话让丁振邦夫妇更是喜出望外,本以为只是安顿落脚,没想到连行医的根基都提前备好,岳母连连道谢,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向阳看着二老的模样,眼神笃定,接着说道:
“秋楠早就跟我讲过,爸您是英国爱丁堡大学的医学博士,这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现在香江是英属殖民地,医务委员会对英联邦名校的学历百分百认可。
您拿着博士文凭和相关证明,直接去湾仔的医务委员会办理注册,不用参加任何考试,三五天就能拿到合法的行医执照,光明正大挂牌开诊所,半点阻碍都没有。”
丁振邦听罢,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
爱丁堡大学医学博士,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履历,也是最痛心的遗憾。
当年远赴重洋苦读五载,学成归来满心想着救死扶伤、施展抱负,却因时局所困,只能赋闲在家,医术日渐生疏,文凭被尘封在箱底,每每想起都彻夜难眠。
如今终于能重操旧业,让这身医术派上用场,他激动得声音都带着颤音:
“好!太好了!我这老头子,总算不用再埋没才华,终于能重新拿起听诊器了!向阳,你这是解了我这辈子的心结啊!”
看着岳父激动的模样,陈向阳笑了笑,随即起身,从随身的皮质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丁振邦面前的茶几上,推到他手边。
他的语气郑重又真诚:
“爸,诊所开业还有不少花销,装修、买医疗设备、采购进口药品、办理牌照杂项,都要用钱。
香江这边通用港币,但美金更坚挺、购买力强,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一笔美金经费,数目足够把诊所打理得妥妥当当。
从装修到进购药品器械,全都按最高标准来,不用委屈将就,咱们要开,就开一家铜锣湾最体面的西医诊所。”
丁振邦低头看着厚实的信封,指尖触到信封的质感,便知道里面数额不菲,当即连忙推辞,脸色郑重:
“向阳,这万万不可!你已经给我们安排了这么好的房子,找好了诊所门面,帮我们解决了行医的大事,我们已经感激不尽,怎么能再要你的钱!”
岳母也在一旁连忙附和,摆手说道:“是啊向阳,太破费了,我们不能收,诊所我们可以慢慢筹备,不用这么铺张。”
陈向阳按住丁振邦的手,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推辞的暖意:
“爸妈,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一身医术不能埋没,秋楠也一直惦记着您二老能过上好日子,这笔钱不是资助,是咱们一家人的启动资金。
您医术高明,诊所开起来,必定生意红火,往后咱们一家人在香港扎根,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这笔钱您安心收下,专心筹备诊所注册和装修的事,其他的琐事都交给我来办。”
丁秋楠也在一旁轻轻拉着父母的手,柔声说道:“爸,妈,向阳也是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安心把诊所开好,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看着眼前懂事的女儿,和周全贴心的女婿,丁振邦夫妇再也推辞不得,眼眶彻底湿润,紧紧握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心底满是滚烫的感激。
在这陌生的香江之地,有女儿女婿相伴,有体面的住所,有即将开业的诊所,还有足够的经费支撑,沉寂十几年的人生,终于迎来了全新的光亮。
丁振邦紧紧攥着信封,脸上露出释然又开怀的笑容,朗声说道:
“好!好!这笔钱我收下!向阳,秋楠,你们放心,我必定好好经营诊所,凭我的医术,在香港闯出一片天,绝不辜负你们的一片苦心!”
岳母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以后我就帮着你爸打理诊所,配药、护理、接待病人,我都能做,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
客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窗外铜锣湾的霓虹渐渐亮起,车水马龙的喧嚣隔着窗户传来,却丝毫不影响屋内的温情安稳。
陈向阳看着岳父岳母舒展的笑颜,看着身旁温柔依靠的丁秋楠,嘴角笑意愈发深沉。
安家、立业、医途重启,一切都在按计划稳步前行。
此时的香江,这个充满机遇的东方之珠,将是他们一家人全新的起点,过往的困顿与遗憾,都将被眼前的安稳与希望,彻底抚平。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白日里喧嚣热闹的铜锣湾早已归于宁静,只有远处零星的霓虹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
整间豪华公寓静悄悄的,岳父母奔波一日,早已在隔壁房间沉沉睡去。
只剩下次卧里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还亮着,晕开一圈温柔的光雾,将房间烘得暖意融融,连空气都变得绵软缱绻。
丁秋楠卸去了白日里的端庄清冷,换下规整衣衫,一身柔滑的浅杏色真丝睡裙裹在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身段。
睡裙料子轻薄贴身,衬得她本就莹白细腻的肌肤泛着温润的柔光,腰间线条紧致柔和,没有半分冗余。
裙摆下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整个人透着成熟少妇独有的丰腴婀娜,曲线玲珑饱满,每一处轮廓都生得恰到好处,温婉里藏着掩不住的风情。
她整个人温顺地依偎在陈向阳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结实的腰腹,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宽阔的胸膛上。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在耳畔,连日来辗转奔波的不安、忐忑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安稳与缱绻。
脸颊之上,晕开一层浅浅的、满足的红晕,像是被这温柔夜色浸染而成,又似是心底的情意漫上脸颊,衬得她眉眼愈发娇美。
她微微抬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柔光,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动容,轻声唤他:
“向阳……”
“嗯?”
陈向阳低头,视线落在怀中人娇柔的面庞与曼妙的身段上,眸底柔意更浓,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动作耐心又宠溺,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发梢,满是珍视。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而郑重。
从内地一路辗转来到陌生的香江,再到如今住进铜锣湾这般体面的豪华公寓,楼下连诊所门面都早已备好。
甚至连开诊所的启动美金都足额交到父亲手上,让父母半生埋没的医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一切,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为她撑起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他对自己父母的敬重与体贴,比亲儿子还要周全细致,把她的心愿,完完整整地放在心上一一兑现。
陈向阳低笑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柔滑的肩头与圆润的肩线,语气依旧自然又坦荡,满是宠溺:
“傻丫头,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爸妈也是我爸妈,为你们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
他在外向来杀伐果断,从容有度,面对再多琐事都能沉稳摆平,可唯独在她面前,永远藏着一份独有的温柔与耐心,连目光都变得格外柔和。
丁秋楠心头一软,眼底的动容渐渐化作几分娇俏媚态,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带着几分熟女独有的慵懒风情,依偎在他怀里的身姿微微侧转,更显腰肢婀娜,曲线温婉动人。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在他胸口慢悠悠画着圈,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打趣,娇嗔着开口,声音软糯勾人:
“你这人呀……除了花心好色这一点,身边总围着不少女人,爱逗趣、爱招惹桃花之外,真的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丈夫了。”
她说得直白,却没有半分生气与醋意,反倒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纵容。
她太懂他了,他英俊出众,能力卓绝,本就招女人喜欢,性子也确实带着几分风流不羁。
可她更清楚,他心里始终有分寸,在外从不会真的乱来,所有的安稳、体面、底气与偏爱,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妻。
话音刚落,不等陈向阳开口反驳,丁秋楠便主动仰起头,微微踮起脚尖,身姿轻轻一抬,更显脖颈线条柔美,柔软温热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这一吻带着满心的依赖、感激与深藏的爱意,轻柔却滚烫,落在他唇间,满是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
陈向阳愣了一瞬,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怀中人娇美婀娜的身段上,满是动容。
对这个通透大度、又娇又媚,生得貌美身段又绝佳的妻子,他向来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指尖轻轻贴着她圆润的腰线,任由这深夜的温柔,一点点漫满整个房间,将两人紧紧包裹。
第260章 专属宠溺,翡翠赠佳人
次日下午,铜锣湾的公寓里一片静谧。
丁秋楠换了一身素雅的素色布衫,安安静静坐在客厅靠窗的位置复习功课。
此番来到香江,她心中一直记挂着学业,打算趁这段安稳的日子报考大学,为将来在香江立足多一份底气。
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落在书页上,她垂眸提笔,神情专注而温婉,连呼吸都轻得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陈向阳不忍打断她的用功,只默默给她添了温热的茶水,又将窗缝调得更合适些,让带着海味的清风缓缓吹入。
“你安心复习,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丁秋楠抬眸看他,眼底一片温顺了然,轻轻颔首:“路上小心。”
她从不多问他在外的行踪,也不干涉他的交际,只守着自己的本分,守着这个男人为她撑起的一片安稳天地。
这份通透与大度,反倒让陈向阳心中多了几分怜惜与敬重。
陈向阳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拿起外套推门而出。
楼下街道车流穿梭,他抬手招了一辆红色计程车,报上半山别墅的地址。
车子沿着蜿蜒起伏的山路缓缓上行,两旁绿树葱茏,海风拂面,带着香江独有的温润潮湿。
一路之上,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林婉晴的身影。
相较于丁秋楠的端庄大气、知性温婉,林婉晴身上更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娇俏明艳与未经世事的干净纯粹。
她生得本就极美,肌肤莹白细腻,像是上好的江南白瓷,不见半点粗糙风尘;
眉眼弯弯如画,睫毛纤长浓密,眨动时如同蝶翼轻颤,一双眸子清澈又含水,望人时带着天然的柔媚与依恋;
鼻梁秀挺小巧,唇瓣红润饱满,不施脂粉便已娇艳动人。
一头乌黑长发柔顺垂落,衬得脖颈纤细优美,身姿窈窕玲珑,曲线柔和婉转。
既有少女的清嫩,又有初经情事的娇柔,一颦一笑都带着让人忍不住疼惜的软媚,站在那里便是一道惹眼的风景。
车子在半山别墅门前稳稳停下。
陈向阳刚抬手按响门铃,门便“咔嗒”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林婉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见到他的那一瞬,眼眶瞬间泛红,随即又绽开一抹明媚到耀眼的笑容,多日的思念与等待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杏色的收腰连衣裙,料子轻柔贴身,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纤细却饱满的身段,腰肢柔软,肩线圆润,裙摆轻轻垂落,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
阳光落在她身上,肌肤白得近乎透亮,眉眼娇美,唇色嫣然,整个人如同半山清晨沾着露水的花,清纯又娇艳,美得让人心头一颤。
“向阳……你终于回来了……”
她声音带着几分轻颤的软糯,不等他开口,便径直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将整张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连日的牵挂、不安、想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安放之处。
久别胜新婚,满腔的思念无需言语,只在相拥的刹那便已汹涌蔓延。
别墅内安静雅致,窗帘半掩,光线柔和朦胧,海风从露台轻轻吹入,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两人相依着走进屋内,彼此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连日分别积攒的眷恋与心动,在安静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对林婉晴,陈向阳心底向来比旁人多一分特殊的眷顾与柔软。
这个将人生最珍贵的初夜毫无保留交付给他的女子,单纯、热烈、执着,把整颗心都捧到他面前,毫无保留,不计得失。
不同于他与丁秋楠之间相敬相惜、沉稳厚重的夫妻情分,他对婉晴,更多了几分疼惜、纵容与占有欲,看她的眼神,也总是不自觉地多几分温柔。
一番缱绻缠绵,情意交融。
林婉晴依偎在陈向阳怀中,脸颊泛着动人的绯红,呼吸微微急促,眼神迷离而满足。
乌黑的长发散乱在肩头,更衬得容颜娇美绝伦,肌肤莹润发光,眉眼间带着被宠溺过后的柔媚,美得让人心尖发烫。
陈向阳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精致动人的脸庞上。
随后,他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抹温润通透、浓艳欲滴的碧绿跃然眼前。
那是一只极品冰种翡翠手镯,玉质细腻无瑕,水头十足,色泽均匀浓绿,通体莹润透亮。
如同寒潭深水凝结而成,在柔光下泛着内敛而华贵的光泽,触手冰凉温润,一看便是千金难求的上等珍品。
林婉晴瞬间睁大了眼睛,满眼惊艳与不敢置信,呼吸都微微一滞。
陈向阳轻轻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翡翠手镯套了进去。
碧绿通透的玉镯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娇嫩,一绿一白相映生辉,美得夺目又雅致,仿佛天生就该戴在她的手上。
“给你的。”
陈向阳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林婉晴抬手轻轻抚摸着手腕上温润冰凉的翡翠,眼眶再次微微泛红,心底又酸又软,满是感动与欢喜。
她抬眸望向陈向阳,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盛满了依恋与爱意,唇瓣轻抿,娇声道:
“向阳,有你在,我这辈子都知足了……”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含情脉脉、眉眼娇柔,肌肤莹润,红唇嫣然,清纯与柔媚在她身上交织得恰到好处,像一朵只为他一人盛放的花,娇艳动人,惹人沉醉。
陈向阳心头一软,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柔软温热的身躯与轻轻起伏的心跳。
数次缱绻温存过后,屋内的暖意还未散去,海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轻轻拂来,带着半山独有的清新草木气息,冲淡了几分燥热。
林婉晴依旧依偎在陈向阳怀里,不肯挪动半分,像是一只找到了温暖港湾的小猫,慵懒又温顺。
她微微抬起纤纤细腕,目光痴痴落在腕间那只极品冰种翡翠镯上。
碧绿的玉镯贴着她莹白如雪的肌肤,温润的光泽缓缓流转,与她细腻的肤质相映成趣,美得浑然天成。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顺滑的玉面,她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眉眼弯成了月牙儿,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愈发显得娇俏动人。
“向阳,你看这镯子好好看,戴上手都变得好看了,我好喜欢呀。”
林婉晴抬眸看向陈向阳,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恋,声音软糯娇甜,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像在讨要更多的夸赞与宠溺。
她平日里本就娇憨可爱,此刻撒起娇来,更是让人心头发软,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拘谨,只剩小女儿家的娇柔与依赖。
她微微起身,将手腕凑到陈向阳眼前,晃了晃,玉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动,发出细碎又悦耳的轻响。
碧绿的光泽在柔和的光线下忽明忽暗,衬得她那截手腕愈发纤细玲珑。
“你怎么会想到给我买这个呀,肯定花了好多钱,我之前在街上的珠宝店见过,这样的玉镯都是很贵很贵的,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说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不是难过,而是满心的感动与受宠若惊。
自小家境普通的她,从未敢想过自己能拥有这般名贵的首饰,这不仅仅是一件礼物,更是陈向阳放在心上的疼惜。
陈向阳看着她满眼欢喜、娇憨可爱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又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眸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丫头,你喜欢就好,钱算什么,只要能让你开心,什么都值得。你戴着这镯子,正好配你的模样,好看得很。”
林婉晴被他说得脸颊更红,泛起一层动人的绯红,像天边晕开的晚霞,娇羞地低下头。
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我就知道向阳最疼我了。”
她娇声说着,小手轻轻揪着他的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又带着一丝黏人的软糯。
“你这次去外地那么久,我每天都在想你,夜里都睡不好,总怕你在外面忙,忘了我,也怕你不回来找我了。”
说着,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望着陈向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依赖,小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我天天都守在这别墅里,哪里都不去,就怕错过你回来,姐姐还总笑我,说我像个望夫石,眼里心里全是你。”
提起姐姐林雅琪,林婉晴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芥蒂,反倒满是亲昵与坦然。
她靠在陈向阳怀里,轻轻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起了姐姐的事,语气自然又平和,全然没有丝毫别扭。
“这段时间你不在,多亏了姐姐陪着我,怕我一个人孤单,总过来陪我说话,给我带好吃的。
她还跟我说,你是做大事的人,出去奔波是应该的,让我别胡思乱想,安心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指尖依旧把玩着腕间的翡翠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继续说道:
“姐姐还跟我说,她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靠得住的人,让我好好跟着你,珍惜你对我的好。
她还说,我们姐妹俩,能遇上你这样的人,是福气。”
林婉晴说起林雅琪时,眼神澄澈,满是信任,她们姐妹俩感情极深,在她心里,姐姐是最懂她、最疼她的人。
当初她和陈向阳相识,心里又欢喜又忐忑,还是姐姐在一旁鼓励她,让她勇敢抓住这份缘分。
甚至后来姐姐与陈向阳的相处,也都是为了帮她拴住眼前这个男人,怕她年纪小、不懂事,留不住陈向阳的心。
“姐姐性子比我泼辣,也比我懂事,她总说我太单纯,容易吃亏,所以事事都替我着想。”
林婉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姐姐的感激:
“这次你回来,姐姐还特意跟我说,让我好好陪着你,别耍小性子,还说等有空了,她做我们俩爱吃的菜,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呢。”
她仰起脸,看着陈向阳,眼神认真又带着几分娇憨的询问:
“向阳,你不会嫌姐姐多事吧?我知道姐姐有时候说话直接,做事也大胆,可她都是为了我好,没有别的心思。
我们姐妹俩,从小家里穷,兄弟姐妹又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好不容易遇上你,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活,我真的很知足,姐姐也是真心希望我能过得好。”
说着,她又开始撒娇,小手轻轻摇晃着陈向阳的胳膊,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你可不许生姐姐的气,也不许讨厌她,好不好?以后我们三个好好的,你疼我,也别嫌姐姐烦,好不好嘛?”
她的眼神清澈又真挚,满是对这份感情的珍视,对姐姐的维护,娇憨的模样让人根本生不出半分拒绝的心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照得她肌肤莹润发光,眉眼间的娇柔与真诚,美得纯粹又动人。
腕间的翡翠镯静静依偎在她腕上,温润生辉,将这一时刻的温情与缱绻,牢牢定格在这半山别墅之中。
陈向阳看着眼前娇憨可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林婉晴,听她坦诚地说着姐妹俩的心事,心中那抹柔软被彻底填满。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笃定又宠溺:
“傻丫头,我怎么会生雅琪的气,更不会嫌她烦,我知道她都是为了你好。
你们姐妹情深,我看着也开心,以后只要你们好好的,我自然会护着你们,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林婉晴闻言,瞬间笑开了花,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再次紧紧抱住陈向阳,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幸福,都汇聚在了此刻。
她轻轻蹭着他,娇声说道:
“我就知道向阳最好了,有你在,我和姐姐都不怕了,以后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就乖乖等你,永远陪着你。”
海风依旧轻拂,屋内温情缱绻,少女的娇嗔、男人的宠溺。
还有藏在话语里的姐妹情深,在这繁华香江的半山之上,缓缓流淌,酿成了一段温柔绵长的情愫,久久不散。
第261章 与娄晓娥的温情时光
下午四点的钟声从远处教堂传来,悠长的余韵漫过半山别墅的露台。
林晚晴正依偎在陈向阳肩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水润清亮。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领口的纽扣,指腹细腻温软,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轻晃,漾出细碎的光。
听见钟响,她直起身时,鬓边的碎钻发卡折射出点点星光,衬得侧脸线条柔和得像浸在月光里,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向阳,我去准备晚饭,要不要我打电话把我姐也喊来?”
她说话时,睫毛轻轻颤动,像停着只欲飞的蝶,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与她眼底的温柔相映。
整个人如同被晨露润过的白玫瑰,清丽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
陈向阳指尖正摩挲着她腕间的翡翠镯,闻言抬眸看了眼窗外,夕阳已漫过对面的山脊,将云层染成金红:
“我得先去隔壁看看,一回来就先奔你这儿了,还没去那边打个招呼。”
林晚晴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泡泡往外冒。
她知道娄晓娥怀着身孕,按规矩是该先去问候的,可陈向阳把她放在头一份的心意,还是让她眉梢眼角都漾着笑。
林晚晴踮起脚时,裙摆轻轻扫过陈向阳的膝盖,乌黑的长发顺势滑落,几缕调皮地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她双臂一收,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腰肢柔软得像春日新抽的柳丝,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不等陈向阳反应,她仰起脸,鼻尖先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带着点试探的痒意。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便撞了上来,带着刚喝的蜂蜜水的甜意,起初只是轻轻一碰,像蝴蝶点了下花芯,随即便胆子大了起来,唇齿相依间,连呼吸都染上了甜。
陈向阳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让她更贴近自己。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捧着易碎的糖,既想含化了,又怕捏碎了。
林晚晴被他吻得踮不稳脚,只能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发梢在他颈间蹭出细碎的痒,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又急促。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有力的心跳,和他指尖按在自己后腰时,微微发颤的温柔。
一吻终了,林晚晴脸颊绯红,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喘着气笑:“那……晚上还来吗?”
声音带着刚吻过的微哑,眼尾却亮得像落了星子。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唇上亮晶晶的水光,喉结滚动了下,哑着嗓子应:“来,哪能不来。”
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再晚都来。”
“我怎么舍得我的宝贝儿独守空房。”
陈向阳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看着她眼波里的欢喜,又补充道,“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回来,你乖乖等着。”
出了别墅门,晚风带着海腥气扑过来,陈向阳紧了紧外套。
隔壁别墅的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晕透过落地窗洒在草坪上,隐约能看见娄晓娥的身影在客厅里晃动。
他刚按响门铃,门就被拉开了。
娄晓娥扶着腰站在玄关,棉麻孕妇裙勾勒出圆润的轮廓,看见他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不顾覃雅莉在身后“慢点”的叮嘱,踮着脚就往他怀里扑:“向阳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陈向阳赶紧伸手托住她的后腰,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隆起,能清晰摸到小家伙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都快生产了还这么冒失。”
他无奈地笑,扶着她往屋里走。
“见到你就想了嘛。”
娄晓娥赖在他怀里不肯撒手,鼻尖蹭着他的衬衫,“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让妈托人去打听了。”
覃雅莉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便笑:
“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向阳快坐,刚炖的冰糖雪梨,给你润润喉。”
她如今气色极好,烫了卷发,穿着香云纱旗袍,腕上戴着陈向阳前阵子送的玉镯,完全是阔太太的模样。
当初的芥蒂,早被如今安稳富足的日子磨没了。
陈向阳坐下时,娄晓娥自然地靠在他肩头,伸手抚上他的手背,指尖划过他虎口的薄茧:
“这么久才回来看我,事情都顺不顺利?有没有按时吃饭?”
“都顺,就是惦记着你和孩子。”
陈向阳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
娄晓娥被他说得眉开眼笑,从茶几底下翻出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你看,我给孩子织的小袜子,还有虎头鞋,是不是挺像样?”
针脚不算细密,却看得出来费了心思,蓝底白花的小袜子上还缝着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真好看。”
陈向阳拿起一只,比量着自己的拇指,“咱们的娃穿上肯定精神。”
晚饭时,覃雅莉张罗着把菜端上桌,青瓷盘里的清蒸鲈鱼冒着热气,鱼肉泛着莹润的光泽,旁边摆着盅乌鸡汤,汤色清亮,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娄晓娥刚要伸手去够筷子,陈向阳已经先一步拿起,仔细擦了擦筷头才递到她手里,又顺手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让她坐得更稳些。
“慢点,刚出锅的菜烫。”
陈向阳说着,拿起筷子夹了块鲈鱼腹上的肉,细心地挑去细刺,确认没有半点杂质后,才放进娄晓娥碗里。
“尝尝这个,刺少,适合你现在吃。”
娄晓娥看着碗里鲜嫩的鱼肉,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细软的鱼肉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鲜香。
“真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
“喜欢就多吃点。”
陈向阳又给她盛了小半碗乌鸡汤,撇去表面的浮油。
“放了当归和黄芪,补气血的,你多喝点。”
他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娄晓娥的脸颊悄悄泛起红晕。
覃雅莉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笑着打趣:“向阳现在越来越细心了,比我这当妈的还周到。”
陈向阳笑了笑,没说话,又拿起公勺给娄晓娥舀了勺炒青菜,叶子切得细细的,梗也炖得软软的:
“这个好消化,你也吃点。”
娄晓娥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时不时抬眼看看陈向阳。
他正专注地帮她挑着鱼身上的刺,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什么要紧事。
她心里暖暖的,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其实我自己也能挑的,不用这么麻烦。”
“没事,你安心吃就好。”
陈向阳头也没抬,很快又挑出一块无刺的鱼肉。
“你现在怀着孕,多注意点总没错。”
他把鱼肉放进她碗里,又叮嘱道,“慢点嚼,别噎着。”
娄晓娥乖乖应着,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连带着汤的暖意都漫到了四肢百骸。
她拿起勺子,也给陈向阳舀了勺汤:“你也喝点,跑了一天肯定累了。”
陈向阳接过汤碗,喝了一大口,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不累,看着你吃得香,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覃雅莉在一旁看得笑意盈盈,给两人各夹了块排骨:“快吃快吃,排骨炖得烂,晓娥能咬动,向阳也多补补。”
晚饭就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慢慢进行着。
陈向阳几乎没怎么顾上自己吃,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娄晓娥夹菜、挑刺、盛汤,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关切。
娄晓娥被他照顾得妥帖又舒服,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和他对视一眼,又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吃到一半,娄晓娥忽然轻轻“唔”了一声,手抚上小腹,脸上露出一点异样。
陈向阳立刻紧张起来,放下筷子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娄晓娥摇摇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就是小家伙踢了我一下,好像在跟你打招呼呢。”
陈向阳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她的肚子上,掌心传来轻轻一下触碰,像小鱼在水里摆了下尾巴。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着娄晓娥,语气里满是惊喜:“他动了!真的动了!”
“嗯,”娄晓娥笑着点头,把他的手按得更紧些。
“刚才你给我挑鱼刺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里面轻轻动呢,好像知道是你在照顾我。”
陈向阳的指尖微微发颤,感受着那小小的胎动,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和郑重。
他低头看着娄晓娥隆起的腹部,又抬头看看她含笑的眉眼,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辛苦你了。”
娄晓娥摇摇头,反过来握紧他的手:“有你在,不辛苦。”
覃雅莉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和陈向阳眼里藏不住的珍视,欣慰地笑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屋内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满桌的饭菜,也映着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温情。
陈向阳拿起筷子,又给娄晓娥夹了块她爱吃的南瓜饼,轻声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娄晓娥咬了口南瓜饼,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是一样的甜。
她知道,有陈向阳这样细致的呵护,不管是现在怀着孕,还是将来孩子出生,她都会被照顾得好好的,这份踏实和温暖,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饭后,陈向阳扶着娄晓娥慢慢走回卧室。
暖黄的灯光顺着走廊铺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娄晓娥扶着腰,脚步轻缓,腹部的隆起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像揣着个温软的小生命。
“累了吧?”
陈向阳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饭后的暖意。
娄晓娥摇摇头,靠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蹭:“还好,就是有点撑。”
她笑着抬眼,灯光落在她眼底,像盛着两汪温水,“刚才宝宝又动了,好像在说‘谢谢爸爸给我吃南瓜饼’。”
陈向阳失笑,顺势半蹲下来,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听着里面隐约的动静,喉结动了动:“这小家伙,倒挺会蹭吃。”
娄晓娥被他逗笑,伸手摸着他的头发:“跟你一样,就知道吃。”
进了卧室,陈向阳让她靠在床头歇着,自己转身取出个深红色丝绒盒子,盒子边缘烫着暗金花纹,看着就价值不菲。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把盒子往娄晓娥面前递了递,眼底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给你的。”
娄晓娥挑眉:“买什么了?怎么又乱花钱。”
嘴上说着,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轻轻打开。
盒子里铺着黑色丝绒,一条钻石项链静静躺在中央——
主钻足有鸽子蛋大小,周围环绕着细碎的小钻。
像把银河揉碎了嵌在上面,灯光一照,整间屋子都仿佛被点亮了,细碎的光在墙壁上跳着舞。
娄晓娥呼吸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钻石的切面,冰凉的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华贵。
“这……这太贵重了吧?”她抬头看陈向阳,眼里满是惊讶。
“不贵重,”陈向阳拿起项链,指尖绕过她的后颈,轻轻扣上搭扣。
钻石贴着她的锁骨落下,瞬间让她的脖颈线条显得愈发精致,“这是我从内地淘来的,你猜多少钱?”
娄晓娥摇摇头,看着镜子里项链的光芒,只觉得晃眼。
“比香江便宜多了。”
陈向阳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解释:
“内地现在不兴这个,觉得不当吃不当喝的,卖不上价。花不了几个钱。”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为了这条项链,他跑了好几个古玩市场,还托人鉴定了好几次,生怕有假。
娄晓娥摸着项链,指尖能感受到钻石的冰凉和细腻,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知道,再便宜也是份沉甸甸的心意,是他跑遍各地为她寻来的。
“你啊,”她转过身,眼眶有点发热,“不用给我买这些。”
“给你买怎么了?”
陈向阳替她理了理项链的位置,让主钻正好落在锁骨中央。
“你怀着孕辛苦,多戴点好看的,心情也能好些。再说了,我媳妇就得穿金戴银,别人有的,你得有,别人没有的,你也得有。”
娄晓娥被他这直白的话逗笑了,眼泪却忍不住滑了下来,滴在钻石上,折射出更亮的光。
她伸手抱住陈向阳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谢谢你,向阳。”
“谢什么,”陈向阳拍拍她的背,声音放得很柔,“跟我还客气。你喜欢就好。”
娄晓娥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
她知道这条项链不仅是个饰品,更是他的心意——
他记得她的喜好,知道她平时舍不得买这些,就偷偷攒着心思为她准备。
她抬手摸摸项链,钻石的光芒映在她眼里,像落了片星空。
窗外的月光悄悄探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底抑制不住的欢喜在流淌。
第262章 温柔相待
陈向阳替娄晓娥掖好被角,指尖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轻轻一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晓娥,我去隔壁看看婉晴,回来这么久,还没过去打声招呼。”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回来第一站就先扎进了林婉晴的别墅,温存了整整一个下午。
女人这点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女人可以大度,可以默许,但顺序上的体面,一定要给足。
娄晓娥靠在床头,颈间钻石项链微光流转,只是温婉一笑,轻轻推了推他:
“去吧,我这儿不用你守着。婉晴那丫头软乎乎的,肯定天天盼着你。”
在这个年代的香江,有点身家的男人,谁外头没个知心人?
更何况她母亲覃雅莉本就是偏房出身,她从小见得多了,早已不以为意。
只要她地位安稳、怀着孩子,陈向阳心里有她,其余的,都不算事。
陈向阳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笑意宠溺:“还是我们晓娥最懂事。”
“就会说好听的。”
娄晓娥白他一眼,嘴角却扬得老高。
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夜色已深了,半山风凉,隔壁别墅灯火温柔。
门铃刚响,门就开了。
不是林婉晴。
是林雅琪。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藕粉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清淡却衬得眉眼明艳,身姿高挑,比妹妹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情与韧劲。
一见陈向阳,她先是眼波一亮,随即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可算舍得过来了?”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娇嗔的埋怨。
语气听似责备,尾音却轻轻一挑,带着只有两人懂的暧昧。
陈向阳心头微荡,面上依旧温和:“本来想明天正式请你吃饭的。”
“哼,算你有点良心。”
林雅琪侧身让他进来,关门那一瞬,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轻轻一触便收回,快得像错觉,却留下一丝细腻的温软。
陈向阳脚步微顿,看了她一眼。
林雅琪却已经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只留给他一道纤细柔和的背影,腰肢轻摆,韵味十足。
客厅里,林婉晴正坐在沙发上,一遍遍摸着腕上的翡翠镯子,一见他进来,立刻眼睛发亮,小跑着扑过来,软软拉住他胳膊:
“向阳!你终于来啦!”
少女干净直白,满心依赖,毫无城府。
陈向阳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侧,动作自然亲昵。
林雅琪在对面坐下,双腿优雅交叠,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相贴的身影,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你是没看见。”
她端起水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眼波却落在陈向阳脸上。
“某人从天黑等到现在,一会儿看钟一会儿看窗外,魂都被你勾走了。”
林婉晴脸颊一红,往陈向阳身后缩了缩:“姐……你别笑我啦。”
陈向阳失笑,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不经意与林雅琪对上。
她眼神很深,带着成熟女人的通透,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
没有明说,却像在说:
——我妹妹喜欢你,我可都看在眼里。
——你对她好,我记着。
——但你这个人,我也没放手。
那一眼,轻描淡写,却张力十足。
陈向阳心领神会,声音放得更温和:“让你陪着她等,辛苦你了,雅琪。”
他刻意叫她“雅琪”,而非“林小姐”,亦非简单的“姐姐”,亲昵分寸,恰到好处。
林雅琪眼底笑意更深:“自家妹妹,谈不上辛苦。我就是怕她太单纯,一头栽进去,到时候没人护着。”
她说着,目光直直看向陈向阳,带着托付,也带着试探:
“向阳,婉晴把什么都给你了。你是聪明人,该知道,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最后一句,不轻不重,却像一根细弦,轻轻撩在两人之间。
“我明白。”
陈向阳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郑重,却也带着只有两人听得懂的承诺,“我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不会让你失望。”
林雅琪睫毛轻轻一颤,移开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遮住唇角微扬的弧度。
林婉晴全然没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只是幸福地靠在陈向阳怀里,举起手腕:
“向阳给我买的玉镯,好看吗?姐你看,特别绿特别润。”
林雅琪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那只冰种翡翠镯上,微微一怔。
这等品相,在香江价格不菲。
她看向陈向阳,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欣慰,也多了几分柔意:“你倒是舍得。”
“她喜欢,就值得。”
陈向阳说得坦然,手依旧轻轻搭在林婉晴的腰上,指尖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一收,像是在无声回应林雅琪。
林雅琪心头微热。
她比妹妹更懂男人。
陈向阳对婉晴是疼、是宠、是怜惜;
可对她,是懂、是默契、是心照不宣的拉扯。
她知道他身边有娄晓娥,也知道自己和妹妹……在这个年代并不算出格。
她不闹不争,反而事事周全,正是因为她清楚:
懂事的女人,最让男人放不下。
“对了,”林雅琪忽然开口,语气自然,“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留在香江。”陈向阳说。
林婉晴立刻惊喜抬头:“真的?那你天天都能陪着我了?”
“嗯。”陈向阳点头。
少女欢喜得不行,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软软糯糯,甜得发腻。
陈向阳被她亲得心头发软,反手搂住她,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对面的林雅琪静静看着,眼底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
她甚至轻轻舔了一下唇角,眼神掠过陈向阳轮廓分明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
这个男人,稳重、有本事、心细,还懂温柔。
她当初第一眼见到,就知道自己妹妹拴不住他,可她也没打算放手。
她要的,不是明面上的争宠,而是他心底那一份旁人替代不了的默契与特殊。
“我炖了银耳莲子羹,”
她起身,语气自然,“当宵夜,我去盛。”
她走过陈向阳身边时,脚步极轻,裙摆不经意擦过他的膝盖。
那一瞬,她指尖极快地、轻轻在他肩头按了一下,像是提醒,又像是依恋。
快得林婉晴完全没看见。
陈向阳肩头微僵,侧头看她。
林雅琪却已经走进厨房,只留下一个柔美的背影,腰肢纤细,步态动人。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林婉晴靠在他怀里,困意渐渐上来,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温顺小猫。
陈向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却望向厨房方向,心神微漾。
他对林婉晴是疼惜宠溺,对娄晓娥是敬重责任。
而对林雅琪,是成熟男女之间心照不宣的吸引、试探与暧昧。
不必明说,不必张扬,一个眼神、一次触碰、一句双关,便已足够。
很快,林雅琪端着三碗羹汤出来,香气清甜。
“快喝吧,炖了一下午。”
她把碗递到陈向阳面前时,指尖再次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目光与他一触即分,带着一丝狡黠的柔意。
陈向阳接过,指尖残留她细腻的温度。
三人安静喝汤。
林婉晴小口小口,满足又幸福;
林雅琪慢条斯理,眼神时不时落在陈向阳身上,温柔又深沉;
陈向阳从容自若,一边照顾着怀里的少女,一边在无声之间,承接住林雅琪所有隐晦的情意。
这一幕放在寻常人家或许刺眼,可在八十年代的香江半山,却是再正常不过的安稳。
一妻、一知己、一娇憨红颜,彼此默契,互不拆穿,反倒相处得温情脉脉。
夜色渐深。
林雅琪看了眼时间,放下碗:“我该回去了,婉晴明显困了。”
她起身,陈向阳也跟着站起:“我送你。”
“不用。”林雅琪摇头,目光深深看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见,
“你留下来陪她。……记得,别让我等太久。”
最后五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十足的暧昧与期盼。
陈向阳心头一紧,微微颔首:“我知道。”
林雅琪嫣然一笑,不再多言,推门离去,关门时,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柔媚入骨。
屋内终于只剩下两人。
林婉晴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紧紧黏着他不放。
陈向阳小心翼翼抱起她,走向卧室。
月光洒进房间,海风微凉。
他把少女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只是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闪过林雅琪方才的眼神、指尖的触碰、那句低低的“别让我等太久”。
成熟女人的风情,与少女的纯粹,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头发烫。
在这繁华又包容的香江,
他既有安稳的归宿,也有热烈的温柔,更有一份心照不宣、细水长流的暧昧。
第263章 清茶伴暖阳,知己共闲时
次日正午,香江半山的阳光正好,暖融融的却不燥热。
透过层层叠叠的绿树洒下斑驳光影,海风轻柔地拂过,吹散了暮春的最后一丝闷热,连空气里都裹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陈向阳特意选了半山临湖的私房茶餐厅,包厢敞亮通透。
一面是偌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楼下碧绿的湖面,阳光透过玻璃漫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意十足。
室内摆着浅木色的桌椅,陈设简约雅致,角落放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白兰花,香气清淡悠远,没有晚间的沉闷,多了几分白日里的闲适自在。
他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亲自叮嘱后厨备菜,全挑了林婉晴爱吃的清淡口,又加了两道林雅琪偏爱的粤式小炒,还温了一壶花果茶,细心妥帖,处处都透着用心。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林家姐妹并肩走了进来。
林婉晴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短袖连衣裙,面料轻薄柔软,衬得她肌肤莹白似雪,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模样娇憨又灵动。
腕间那只极品冰种翡翠镯依旧贴身戴着,碧绿的玉色在正午阳光下愈发通透,和她白皙的手腕相映成趣,一进门就蹦蹦跳跳地看向陈向阳,眼底满是欢喜。
林雅琪跟在妹妹身侧,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改良旗袍,裙摆及膝,利落又温婉,没有晚间的隆重,多了几分白日里的清爽雅致。
长发半挽着,垂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耳上戴着小巧的玉质耳坠,妆容清淡素净。
眉眼间的明艳褪去几分,添了柔和温婉,成熟女人的韵味却丝毫不减,步履从容地走进包厢,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陈向阳身上,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向阳!”
林婉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陈向阳,立刻松开姐姐的手,快步跑了过去,声音软糯清甜,带着藏不住的开心。
“我们来啦,你早就到了吗?”
陈向阳连忙起身,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怕她跑得太急摔倒,目光温柔地打量着她,语气温和:
“刚到没多久,看你跑这么急,小心脚下。日头大,路上晒坏了没有?”
“没有没有,姐姐开车开得可快了,一点都不晒。”
林婉晴摇摇头,顺势挽住他的手臂,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满心满眼都是依赖。
“这家餐厅好亮堂。”
林雅琪缓步走到桌旁,顺手将随身的手包放在桌边,抬眸看向陈向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勾人的笑。
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向阳倒是会选地方,中午来半山吃饭,景致好,空气也清爽,比晚上热闹多了。”
她说话时,眼神轻轻扫过他的眉眼,没有直白的亲昵,却有着心照不宣的暧昧,在白日的暖阳下,更显细腻绵长。
“知道你们姐妹不爱晚间的喧闹,中午过来正好,晒晒太阳,吃顿舒心饭。”
陈向阳笑着回应,伸手拉开椅子,先扶着林婉晴坐下,又转头看向林雅琪,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指尖不经意间与她的指尖轻轻一碰,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地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坐在主位,正好对着落地窗,一边是娇憨黏人的林婉晴,一边是温婉风情的林雅琪,白日的光线柔和,把三人的身影都衬得格外温情。
很快,服务员便陆续上菜,粤式虾饺、蒸凤爪、白切鸡、清炒芥兰,还有一锅鲜美的菌菇汤,全是适合中午吃的清淡菜式,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陈向阳拿起公筷,先给林婉晴夹了一个她最爱的虾饺,又转头给林雅琪夹了一块嫩白的白切鸡,动作自然流畅,照顾得面面俱到。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陈向阳看向两人,语气温柔,目光落在林雅琪身上时,微微停顿了片刻,眼底的宠溺比对着林婉晴时,多了几分成熟男女才懂的缱绻。
林婉晴拿起小勺子,小口咬着虾饺,汁水鲜甜,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吃!向阳你选的真好,比我之前吃的虾饺都香。”
说着,又亲昵地往他身边凑了凑,全然沉浸在被宠着的欢喜里。
林雅琪拿起筷子,慢慢尝着白切鸡,肉质鲜嫩,蘸上酱料恰到好处。
她抬眸看向陈向阳,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红,没有躲闪,反而轻轻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端起桌上的花果茶,抿了一口,遮住眼底的情愫,语气轻柔地开口:
“味道确实好,向阳费心了,连我们爱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事,我自然记在心上。”
陈向阳说得平淡,却字字透着用心,这话像是说给姐妹两人听,可眼神却只牢牢锁在林雅琪身上,那份独有的偏爱,隐晦又真切。
林婉晴只顾着吃爱吃的茶点,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情愫,时不时还拿起点心递给陈向阳,娇声说道:
“向阳你也吃,这个凤爪软软糯糯的,可好吃了。”
陈向阳笑着接过,顺势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宠溺,目光却依旧时不时飘向对面的林雅琪。
两人在林婉晴看不见的角度,眼神频频交汇,一个眼神深邃温柔,一个眉眼含情脉脉。
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没有直白的情话,可白日暖阳下的这份隐晦暧昧,却愈发浓烈,像茶水里的回甘,细细品来,满是缱绻。
席间,陈向阳细心地给两人盛汤,给林婉晴剔去汤里的菌菇碎。
给林雅琪盛汤时,指尖故意轻轻擦过她的手指。
林雅琪指尖一颤,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欢喜,脸颊的红晕更深,却没有躲开,任由他这般亲近。
“这次回来,就不着急走了吧?”
林雅琪放下筷子,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目光直直看向陈向阳。
“婉晴天天念叨你,我也怕她一个人待着孤单。”
“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留在香江,陪着你们。”
陈向阳迎上她的目光,语气笃定,这话像是对着姐妹两人说,可眼神里的承诺,分明是说给林雅琪一个人听。
“以后中午有空,就常带你们出来吃饭,或是我亲自做,都随你们。”
林雅琪闻言,心底一暖,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轻轻点头:“好,那我和婉晴,就等着你的照顾了。”
她说话时,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在白日的暖阳下,显得格外动人。
林婉晴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一脸满足:“以后天天都能和向阳一起吃饭,太好啦!”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三人身上,暖光融融,白兰花的香气淡淡萦绕。
林婉晴的单纯娇憨,陈向阳的温柔宠溺,林雅琪的隐晦情愫,交织在这午间的小宴里。
没有喧嚣,没有争执,只有属于这个年代香江的,独有的温情与暗涌的爱意,在暖阳下缓缓流淌,绵长又温柔。
吃完饭,陈向阳陪着两人在湖边散步,正午的阳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海风轻拂。
林婉晴跑在前面赏花,陈向阳和林雅琪并肩走在后面,两人刻意放慢脚步,距离拉近,指尖时不时轻轻触碰。
暧昧的气息在白日里愈发清晰,无需多言,彼此心底的情意,早已心照不宣。
第264章 藏珍惊香江:陈氏私藏专场拍卖盛典
半个月转瞬即逝,香江的暮春彻底褪去,海风终日温润,整座城市都浸在慵懒又繁华的气息里。
这段日子,陈向阳陪着林家姐妹闲游香江各处,白日里漫步半山湖畔,午后饮茶听曲,傍晚乘船夜游维多利亚港,日子过得闲适又温情。
林婉晴整日黏在他身侧,娇憨可爱,满心都是与他相伴的欢喜;
林雅琪则在点滴相处中,与他情愫渐浓,白日里的隐晦暧昧,夜晚独处时的眼神交汇,早已将彼此心意昭然若揭。
而陈向阳也未曾耽误正事,早已通过中间人,联络上了香江当下最顶级的英资拍卖行——嘉德礼拍卖行。
这家拍卖行扎根香江数十年,专为洋行大班、南洋华侨巨富、香江四大家族等顶层人物服务,只承办顶级私藏专场,寻常古董珠宝根本不入其眼。
此前数十年,嘉德礼的专场拍卖多为西方古董、欧洲皇室珠宝,专为华人私藏开设专场,且是清一色的华夏顶级珍玩,这在嘉德礼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拍卖行特意将这场拍卖定在半月后的周末午后,选址于香江岛中环核心地段的嘉德礼专属拍卖大厅。
消息一经放出,并未大肆宣扬,却早已在香江顶层圈层炸开了锅。
众人只知有神秘华人藏家,拿出数十件传世级华夏珍品,委托嘉德礼举办专属私拍。
拍卖当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中环的嘉德礼拍卖行外,早已停满了各式顶级豪车,劳斯莱斯、宾利、捷豹鳞次栉比。
身着黑色西装、头戴礼帽的西洋管家恭敬地站在车门旁,伺候着各位贵宾下车。
到场之人非富即贵,有金发碧眼、身着高定西装的洋行大班,有佩戴翡翠珠宝、气质雍容的南洋华侨女眷,有西装革履、气度沉稳的香江望族掌舵人。
人人衣着考究,举止优雅,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法式香水与清茶混合的独特气息。
陈向阳今日并未穿往日的休闲装束,而是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洋西装,内衬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暗纹领带,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
身形挺拔的他,褪去了几分日常的温柔,多了几分商界巨子的沉稳与矜贵,步履从容地走进拍卖行。
林雅琪陪在他身侧,一袭藏青色改良旗袍,绣着暗金缠枝莲纹样,裙摆曳地,温婉中透着大气;
林婉晴则穿了一身粉色洋装,娇俏灵动,紧紧挽着陈向阳的手臂,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奢华的拍卖大厅。
嘉德礼的拍卖大厅堪称极尽奢华,地面铺着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光洁如镜,四周墙壁镶嵌着深色檀木护板,挂着西洋古典油画。
大厅前方是宽敞的拍卖台,台上铺着酒红色丝绒桌布,数十件拍品早已被精心摆放。
每一件都隔着透明玻璃罩,在暖黄色射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台下摆放着数十张真皮沙发,每张沙发前都配有精致的檀木小桌,摆放着香槟、咖啡与精致茶点,供贵宾休憩享用。
拍卖行的总经理亨利先生,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燕尾服的英国绅士,早已亲自在门口等候。
见到陈向阳,他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热情致意,语气满是恭敬:
“陈先生,您终于来了,今日到场的贵宾远超预期,所有人都对您的珍藏翘首以盼,这必将是嘉德礼在香江史上最盛大的一场华人珍品拍卖。”
陈向阳轻轻颔首,握手回应:“有劳亨利先生费心安排。”
“这是我的荣幸。”
亨利侧身引路:
“拍品均已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妥当,鉴定师团队反复核验,每一件都是传世极品,毫无瑕疵,贵宾们此刻都在展区观赏,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一行人走进拍卖大厅旁的专属展区,这里的灯光更为柔和,每一件拍品都被单独陈列,配有详细的中英文介绍。
早已到场的贵宾们围在展区前,皆是目不转睛,低声惊叹。
平日里见惯了奇珍异宝的顶层富豪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艳与渴求。
陈向阳缓步走在展区中,目光掠过自己拿出的每一件珍藏。
这些皆是世间罕见的极品,每一件都足以撑起一场小型拍卖,如今齐聚一堂,堪称空前绝后的盛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瓷器展区,也是整场拍卖最核心的重器所在,以宋瓷为首,件件皆是窑口极品,传世孤品。
首当其冲的,是两件北宋汝窑天青釉珍品。
一件为汝窑天青釉圆洗,口径不过半尺,器型规整圆润,线条流畅极简,通体施满天青釉,釉色温润如玉,色泽淡雅柔和。
恰似雨过天青云破处,釉面遍布细腻的开片纹,蝉翼纹纵横交错,自然天成。
底足镌刻着细小的宫廷款识,包浆醇厚,历经千年依旧完好无损,无一丝磕碰残缺。
这是北宋宫廷御用之器,世间存世不过十指之数,每一件都是博物馆级别的国宝。
此刻静静陈列在玻璃罩中,天青釉色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光,静谧而高贵,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不少常年混迹收藏界的老行家驻足于此,对着玻璃罩内的汝窑洗连连摇头慨叹。
一位身着马褂、须发皆白的南洋老藏家扶着眼镜,声音都微微发颤:
“活了大半辈子,经手的宋瓷不下百件,这般品相的汝窑御用洗,还是头一回见!
釉色纯正,开片自然,底款清晰,连一丝冲线都没有,这哪里是古董,分明是九天落下的仙物!”
身旁身着洋装的犹太裔古董商亦是眼神灼热,低声对同伴道:
“欧陆各大博物馆的汝窑藏品,我几乎都观摩过,能与此件比肩的寥寥无几,若是能纳入囊中,此生再无遗憾。”
另一件为汝窑天青釉盘,形制更为精巧,釉色比圆洗更为通透。
釉质肥厚莹润,如冰似玉,触手生温,盘心素面无纹,尽显宋瓷极简之美。
底足三支钉烧痕清晰可见,是汝窑典型的烧制工艺,历经千年岁月,釉色依旧鲜亮如初,没有丝毫褪色剥落。
堪称汝窑中的极品中的极品,便是宫内旧藏,也未必能有如此品相。
紧邻汝窑的,是四件北宋官钧窑重器。
一件钧窑玫瑰紫釉葵式花盆,器型呈葵花状,线条婀娜优美,通体釉色变幻无穷。
盆底为天蓝色,釉色清澈淡雅,盆身向上渐变为浓郁的玫瑰紫,红中透紫,紫中藏蓝,色彩交融自然,如晚霞映天,绚烂夺目。
釉面有蚯蚓走泥纹,蜿蜒曲折,浑然天成,是钧窑独有的特征,花盆底刻有数字款,为北宋宫廷御用养花之器,品相完整,釉色饱满,堪称官钧巅峰之作。
一位专收宋瓷的香江望族子弟看得双目放光,忍不住叹道:
“都说官钧以紫为贵,这般成色的玫瑰紫,我只在古籍记载里见过。
釉色浓而不艳,光而不耀,蚯蚓走泥纹浑然天成,连款识都清晰完整,这等重器,怕是有钱都无处寻!”
一件钧窑天蓝釉仰钟式花盆,形似倒扣的铜钟,器型端庄大气,通体天蓝釉色纯净无瑕。
如万里无云的晴空,釉质肥厚温润,光泽内敛,无一丝杂色,底足规整,包浆自然,是难得一见的天蓝釉极品。
另有两件钧窑洗,一件为月白釉,淡雅素净,温润如羊脂白玉;
一件为海棠红釉,艳丽不俗,色泽浓郁纯正,四件官钧齐聚,釉色各异,件件完整,皆是北宋宫廷御用珍品,世间难寻其二。
瓷器展区另一侧,还陈列着数件明清官窑极品,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碗,青花发色浓艳沉稳,纹饰细腻流畅,器型大气磅礴;
清雍正珐琅彩花鸟纹瓶,釉色绚丽多彩,花鸟纹样栩栩如生,画工精湛绝伦,皆是官窑中的精品,价值连城。
几位专攻明清瓷器的藏家围在橱窗前,低声交流间满是震撼,直言这些器物即便放在宫廷内库,也属上乘。
转过瓷器展区,便是珠宝翡翠展区,这里的珍宝更是流光溢彩,璀璨夺目,晃得人移不开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帝王绿翡翠珠链。
整条珠链由十八颗翡翠圆珠串联而成,每一颗圆珠直径均匀,大小如一,质地均为老坑玻璃种帝王绿。
色泽浓郁纯正,碧绿欲滴,无一丝棉絮、无一点杂质,通透如冰,水头十足。
在灯光照射下,每一颗珠子都散发着浓郁的绿色光芒,莹润通透,宝光内敛,珠链搭配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搭扣,红绿相映,华贵至极。
这等品相的帝王绿翡翠珠链,便是在整个东南亚,也找不出第二条,是翡翠中的无上珍品。
几位南洋女富豪站在橱窗前,目光死死锁住珠链,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位身着锦绣旗袍、佩戴满绿耳坠的华侨夫人轻声惊叹:
“我收藏翡翠数十年,老坑玻璃种见过不少。
可这般色泽均匀、水头饱满的帝王绿圆珠,颗颗都是万里挑一,凑齐十八颗更是难如登天,这简直是翡翠界的魁首!”
旁边的女伴亦附和道:
“这般宝物,早已不是钱财能衡量,若是能戴上腕间,便是香江顶级女眷里,也无人能出其右。”
旁边陈列着一件冰种翡翠摆件,雕工为松鹤延年,翡翠通体为高冰种,通透如水,清澈无瑕,略带飘绿,绿意灵动自然。
雕刻大师刀法精湛,仙鹤身姿矫健,松树苍劲挺拔,细节栩栩如生,线条流畅自然。
整块翡翠无一丝裂痕,体量硕大,是难得一见的翡翠雕件极品。
另有数只冰种翡翠手镯,镯身圆润,通透莹润,碧绿的玉色与白皙的质感相映,佩戴在腕间,尽显雍容华贵;
还有数枚翡翠蛋面戒指,镶嵌着碎钻,奢华夺目,皆是老坑极品翡翠,世间罕见。
珠宝区的另一重器,是一条欧洲皇室典藏级钻石项链。
项链主钻为一颗重达八克拉的无瑕白钻,色泽净度皆属上乘,切割工艺为顶级明亮式切割,在灯光下绽放出万丈光芒,璀璨夺目,火彩四溢。
主钻周围环绕着数十颗碎钻,层层叠叠,设计精巧华丽,项链链身由铂金打造,镶嵌着小颗蓝宝石与红宝石,色彩搭配高贵典雅。
这条项链曾为英国皇室贵族佩戴,历经数代传承,工艺精湛,钻石品质顶级,是珠宝中的稀世珍品。
几位洋行大班的夫人围在橱窗前,眼神满是痴迷,一位金发贵妇轻抚玻璃罩,语气满是艳羡:
“这颗白钻的成色,比皇室典藏的还要出众,火彩堪称完美,这般珠宝,才配得上真正的名门贵胄。”
展区深处,便是书画展区,这里陈列着皆是明代顶级名家的传世真迹,笔墨丹青,气韵生动,堪称书画界的无上瑰宝。
首幅便是明代吴门四家之首,唐寅唐伯虎的《溪山渔隐图》精品长卷。
画卷尺幅宏大,绢本保存完好,色泽依旧鲜亮,画面中山峦叠嶂,溪水潺潺,渔翁泛舟江上,林木葱郁,亭台隐现。
唐寅笔法精湛,山水皴法流畅,人物灵动传神,意境悠远闲适,尽显文人山水之妙。
画卷上钤有历代收藏印鉴,流传有序,是唐寅晚年的巅峰之作,真迹无疑,堪称国宝级书画珍品。
几位身着长衫的书画名家与藏家驻足画前,久久不愿挪步,一位留着长须的国学大师轻抚胡须,满眼动容:
“伯虎笔墨,潇洒灵动,意境超然,此卷章法严谨,设色古雅,流传印鉴清晰,是毋庸置疑的真迹精品!能得见此画,此生足矣!”
还有的书画收藏家,拿出放大镜细细观摩,连声叹道:
“市面上唐寅伪作横行,这般开门见山的真迹,已是凤毛麟角,今日能亲眼所见,实在不虚此行。”
紧邻其旁的,是文徵明的《兰亭修禊图》青绿山水卷,文徵明笔法细腻,青绿设色淡雅不俗。
画面中文人雅士齐聚兰亭,曲水流觞,意境高雅,笔墨苍润,气韵生动,是文徵明传世精品中的上乘之作。
另有董其昌的行书书法长卷,笔法飘逸洒脱,墨色浓淡相宜,尽显董其昌书画同源的妙境;
沈周的《枯木寒鸦图》,笔墨苍劲,意境苍凉,独具文人风骨;
还有仇英的工笔人物册页,共十二开,人物刻画细腻入微,服饰华丽,场景生动,是仇英工笔重彩的代表作。
五幅明代顶级名家真迹齐聚,皆是流传有序的精品,无一幅伪作赝品,在书画收藏界,堪称空前盛事。
除此之外,展区还陈列着数件田黄印章、紫檀木雕等文玩珍品。
一枚清代田黄石随形印章,石质温润细腻,色泽金黄通透,为田黄中的极品田黄冻,雕刻着螭龙纹样,雕工精湛;
还有一对清代紫檀木百宝嵌屏风,镶嵌着象牙、翡翠、玛瑙、螺钿,纹样华丽,工艺繁复,皆是世间罕见的文玩珍宝。
在场的所有贵宾,皆是见多识广的顶层人物,可此刻站在展区前,依旧被眼前的珍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洋行大班们对着宋瓷啧啧称奇,惊叹华夏古代工艺的登峰造极;
华侨富商们盯着帝王绿翡翠与钻石项链,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渴求;
书画藏家们驻足在明代名家真迹前,眼神痴迷,频频颔首赞叹。
整个展区内,惊叹声、慨叹声、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为这场空前绝后的珍藏盛宴而震撼。
“这般齐聚汝窑、官钧重器的场面,别说香江,便是整个南洋都从未有过!”
“那条帝王绿珠链,堪称绝世无双,今日无论花多大代价,我都要拿下!”
“明四家真迹齐聚一堂,这位陈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底蕴竟如此深厚!”
“嘉德礼成立数十年,从未有过如此盛大的专场拍卖,今日之后,香江收藏界,必定要改写格局!”
第265章 嘉德礼盛拍:传世珍器重器竞价全纪实
亨利先生站在陈向阳身侧,满脸自豪地说道:
“陈先生,您的这些珍藏,每一件都是举世无双的极品。
鉴定师团队给出的预估总成交额,远超我们最初的设想。
今日到场的贵宾,几乎都带着重金而来,势要拍下心仪的珍品。”
陈向阳淡淡一笑,目光掠过场中神色热切的贵宾们,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既为精品,自当配得上对应的价值。”
林婉晴拉着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向阳,这些东西都好漂亮啊,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宝贝都好看。”
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艳,时不时转头看向展区,又忍不住黏回陈向阳身边,小脸上满是崇拜。
林雅琪则温柔地看着陈向阳,眼底满是骄傲与爱慕。
她知晓陈向阳不凡,却未曾想,他竟能拿出如此多的传世极品,件件都是博物馆级别的重器。
这份底蕴与实力,足以傲视整个香江顶层圈层,心中的情意,也随着这份震撼愈发深沉。
没过多久,全场灯光微微调整,拍卖台中央的射灯骤然亮起,所有喧嚣瞬间消散。
侍者们端着香槟与茶点静立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主持人登上拍卖台,是嘉德礼最资深的拍卖师,身着笔挺燕尾服,领结工整,面容沉稳,语气庄重而富有感染力。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大厅每一个角落:“诸位贵宾,嘉德礼华夏传世珍品专属私拍,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贵宾纷纷落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拍卖台上的拍品。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热切的气息,原本舒缓的氛围,瞬间被剑拔弩张的竞拍氛围取代。
连端着香槟的侍者都放缓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场关乎传世重器的盛事。
拍卖从第一件镇场重器——北宋汝窑天青釉御用圆洗开始。
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将玻璃罩中的汝窑洗捧上拍卖台,射灯打在温润的天青釉面上,千年古韵流转,美得让人屏息。
拍卖师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第一件拍品,北宋汝窑天青釉御用圆洗,宫廷旧藏,传世孤品,起拍价,五十万港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港币!”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高高举起号牌,丝毫不拖泥带水。
“五十五万!”
举牌的是那位身着马褂、须发皆白的南洋老藏家。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死死盯住拍卖台上的汝窑洗,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势在必得。
手指紧紧攥着号牌,显然对这件汝窑重器志在必得。
“六十万!”
他的声音刚落,前排一位金发碧眼的洋行大班立刻举牌,语气带着西方藏家的强势。
他背靠英资财团,财力雄厚,向来偏爱华夏宋瓷,此番也是冲着顶级汝窑而来,加价干脆利落,丝毫不让。
“六十五万!”
紧接着,中环一位香江望族的掌舵人缓缓举牌,语气沉稳,气度从容。
他家世代深耕香江收藏界,家中藏有不少宋瓷,唯独缺一件品相完整的汝窑重器。
此番势要补齐馆藏,加价不疾不徐,却透着十足的底气。
“七十万!”
又一位泰国来的藏家猛地举牌,声音略带急切。
他专程为宋瓷而来,深知汝窑存世量极少,这般品相的御用洗,错过再无机会。
竞价声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价格一路飙升,从七十万、七十五万、八十万,一路冲到八十五万。
现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不少原本有意向的中小藏家,已然默默放下号牌。
深知这般天价早已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只能旁观这场顶级藏家的角逐。
“九十万!”
洋行大班再次举牌,眼神锐利,扫过全场,带着几分威压。
“九十五万!”
香江望族掌舵人面色平静,依旧从容加价,丝毫不惧对方的财力。
就在此时,那位南洋老藏家攥紧号牌,指节微微泛白,咬牙再次举牌,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一百万!”
百万港币!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老藏家身上。
百万港币在1962年的香江,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铺面,足以见得这件汝窑洗的价值,也足以见得老藏家的决心。
不少人暗自摇头,以为这场竞价即将尘埃落定,就连拍卖师都准备开口问询。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落槌时,后排的犹太裔古董商猛地站起身,高举号牌,语气干脆而强势:“一百零五万!”
全场哗然!
这位犹太古董商常年游走于东西方收藏界,眼光毒辣,财力雄厚,专收顶级重器用于馆藏与转手,此番更是不肯轻易退让。
南洋老藏家脸色微变,盯着拍卖台上的汝窑洗,犹豫片刻,终究是摇了摇头,财力终究不及对方,只能遗憾落座。
最终,经过数十轮激烈角逐,这件汝窑天青釉圆洗以一百零五万港币成交,拍卖师重重落下槌子,激动高呼: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落槌的瞬间,全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惊叹掌声,拍卖师也难掩激动,直言这创下了汝窑器物在香江拍卖的历史新高。
紧接着登场的是汝窑天青釉盘,这件釉色更通透、品相更完美的极品,刚一亮相便引发更疯狂的争抢。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北宋汝窑天青釉盘,起拍价五十五万港币!”
竞价声几乎没有间断,富豪们互不相让,五十五万、六十万、六十五万、七十万……
价格飞速攀升,比第一件汝窑洗的竞争还要激烈。
南洋富商、洋行大班、香江望族轮番举牌,每一次加价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很快价格便突破百万,冲到一百零五万。
最终一位来自马来西亚的华侨巨商加价五万,以一百一十万港币成交,再一次刷新宋瓷拍卖纪录。
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为这场顶级竞拍喝彩。
随后登场的四件北宋官钧重器,更是将现场气氛推向第一个小高潮。
首先是钧窑玫瑰紫釉葵式花盆,绚烂的釉色引得全场瞩目,拍卖师报出起拍价六十万港币,几位专收宋瓷的藏家立刻展开疯狂竞价。
“六十五万!”
“七十万!”
“七十五万!”
价格一路飙升至八十万、九十万,那位此前惊叹官钧的香江望族子弟,此刻面色涨得通红,眼神灼热,死死盯着花盆。
他猛地站起身举牌,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九十五万!”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其余几位藏家对视一眼,纷纷放下号牌,自知无力再争,这件极品官钧就此落槌,引得全场阵阵赞叹。
紧接着,钧窑天蓝釉仰钟式花盆、月白釉钧窑洗、海棠红钧窑洗也相继登场。
每一件都引发激烈争抢,天蓝釉花盆以八十五万成交,月白釉洗以七十五万成交,海棠红洗以七十万港币成交,四件官钧件件抢手,无一流拍,现场气氛始终火热。
之后登场的明清官窑瓷器,同样备受追捧。明宣德青花大碗以六十五万成交,清雍正珐琅彩瓶以七十万港币落槌。
每一件都引得藏家争相举牌,竞价过程虽不如宋瓷激烈,却也十分胶着,最终尽数拍出高价。
珠宝翡翠板块的拍卖,直接让全场氛围彻底沸腾。
当礼仪小姐捧着十八子帝王绿翡翠珠链,缓缓走上拍卖台时,射灯照耀下,十八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圆珠散发着浓郁的碧绿宝光,通透莹润,宝光内敛。
整条珠链美得惊心动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这条珠链上,再也移不开。
拍卖师平复了片刻激动的心情,高声报出:
“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十八子珠链,搭配鸽血红宝石搭扣,绝世孤品,起拍价,七十万港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港币!”
“七十五万!”
一位身着锦绣旗袍的南洋女富豪率先举牌,语气坚定,眼神满是痴迷。
她一生酷爱翡翠,此番专程为这条珠链而来,势在必得。
“八十万!”
另一位身着高定华服的香江豪门贵妇立刻跟进,抬手举牌的动作优雅,眼神却无比灼热。
她身为香江顶级女眷,此番拍下这条珠链,便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八十五万!”“九十万!”“一百万!”
价格飞速上涨,几位女富豪与豪门太太互不相让,竞价声此起彼伏,清脆却带着十足的火药味。
现场男士们也纷纷侧目,惊叹于这件珠宝的绝世魅力,更惊叹于女富豪们的魄力。
短短几分钟,价格便突破百万,冲到一百一十万,现场的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百一十五万!”
最先惊叹珠链的华侨夫人猛地站起身,手扶着身前的檀木小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显然已下定决心,哪怕倾尽重金,也要将这条珠链收入囊中。
就在众人惊叹于这个天价时,一位来自星洲的巨富女眷,始终端坐一旁,气质雍容,此刻缓缓举起号牌,声音轻柔却底气十足:“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港币!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已然成为本场拍卖的单价之王,远超此前所有重器。
华侨夫人脸色微白,看着珠链,又看了看那位星洲女眷,终究是无奈落座,深知对方财力远胜自己。
拍卖师连喊三次,无人再加价,重重落槌:“成交!恭喜夫人,拍下绝世翡翠珠链!”
全场掌声雷动,不少人纷纷起身向那位星洲女眷致意,这件珠链的成交,彻底将整场拍卖的氛围推向顶峰。
紧随其后的欧洲皇室典藏钻石项链,同样引发激烈争抢。
洋行大班与欧洲贵族后裔轮番举牌,互不相让,价格从六十万起拍,一路飙升至六十五万、七十万、八十万。
最终一位英国爵士加价十五万,以九十五万港币收入囊中。
而数只极品冰种翡翠手镯与翡翠蛋面戒指,也均以五十万到八十万不等的价格成交,件件抢手,没有一件遭遇冷场。
最后的书画专场,依旧热度不减,即便前面的重器已然拍出天价,可书画藏家们依旧热情高涨。
唐寅《溪山渔隐图》长卷登场时,全场书画藏家尽数坐直身子,目光灼灼,这幅明四家之首的传世真迹,在文人藏家眼中,价值丝毫不逊于宋瓷重器。
拍卖师高声报出:“唐寅《溪山渔隐图》长卷,晚年精品,流传有序,起拍价六十万港币!”
“六十五万!”
那位留着长须的国学大师率先举牌,语气平和,却透着对这幅真迹的极致渴求。
“七十万!”
一位专程从宝岛赶来的收藏家立刻跟进,他痴迷明代书画,此番绝不放过唐寅真迹。
“七十五万!”“八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国学大师与宝岛收藏家轮番出手,互不相让,价格一路走高。
其余藏家纷纷旁观,深知这幅真迹的价值,也知晓两位的实力。
最终,国学大师再次加价五万,以八十万港币成交,落槌之时,他轻抚胡须,满眼动容,连连慨叹不虚此行。
文徵明《兰亭修禊图》以七十万成交,董其昌行书长卷六十五万,沈周《枯木寒鸦图》六十万,仇英工笔人物册页七十万。
五幅明代名家真迹齐聚,同样拍出不俗总价,现场文人藏家频频点头,赞叹这场拍卖堪称书画界的盛事。
至于田黄冻石印章、紫檀百宝嵌屏风等文玩重器,也均拍出五十万到七十万的高价。
每一次落槌,都伴随着全场的惊叹与掌声,整场拍卖持续了近四个小时,现场气氛始终热烈高涨,竞价声此起彼伏,从未冷场。
数十件传世珍品,无一流拍,尽数被香江及南洋的顶层富豪收入囊中。
拍卖落槌后,亨利先生拿着最终的成交清单,双手微微颤抖,快步走到陈向阳面前,语气激动得难以自持,满是恭敬:
“陈先生,恭喜您!本场专属拍卖,总成交额高达一千五百多万港币,扣除拍卖行佣金与各项服务费用,您净得一千二百八十万港币!
这一数字,创下了香江华人私藏专场拍卖的最高纪录,必将轰动整个南洋顶层圈层!”
一千二百八十万港币!
这个数字,让林婉晴听得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惊喜,拉着陈向阳的手臂不住雀跃,连声说着“向阳你好厉害”;
林雅琪望着身旁从容淡定的陈向阳,眼底的爱慕与温柔愈发浓烈,眼前的男人,不仅温柔体贴,更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底蕴,足以护她与妹妹一世安稳。
陈向阳接过成交清单,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神色依旧平静从容,仿佛只是收获了一笔微不足道的钱财。
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更是让在场众人暗自佩服。
此刻,拍卖大厅内的所有贵宾,都将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向阳。
这位年纪轻轻的神秘华人藏家,竟手握如此多的传世瑰宝,实力深不可测。
众人纷纷起身,主动上前递名片、致意结交,南洋富商热情攀谈,洋行大班频频示好,香江望族掌舵人更是主动邀约宴席,所有人都想与这位深藏不露的青年建立交情。
陈向阳从容应对,举止得体,矜贵而不失亲和,短短片刻,便结识了香江及南洋大半顶层势力,人脉遍布商界、收藏界与名流圈。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拍卖行的落地窗洒入,落在陈向阳与林家姐妹身上,暖意融融。
这场专为陈向阳举办的精品私藏拍卖,不仅让他净收千万港币,更让他在香江顶层圈层一举成名,声名鹊起。
他牵着娇憨的林婉晴,伴着温婉的林雅琪,步履从容地走出嘉德礼拍卖行,门外豪车静候,晚风轻拂,香江的十里繁华尽在眼底。
第266章 半岛酒店的欢庆
夕阳将香江的天际染成鎏金般的暖红,车流如星河流淌,映照着两岸鳞次栉比的高楼,十里洋场的繁华,在暮色中愈发璀璨。
陈向阳左手牵着眉眼娇憨、满心欢喜的林婉晴,右手边伴着温婉动人、眼波含情的林雅琪,三人缓步走出嘉德礼拍卖行的大门。
早已等候在外的司机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纯黑的劳斯莱斯内饰极尽考究,真皮座椅温润细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香氛。
陈向阳先伸手护住林雅琪的腰肢,扶着她坐进车内,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柔软的腰侧。
林雅琪身子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抬头看向他的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柔情与羞涩。
随后他又转身,将蹦蹦跳跳的林婉晴轻轻抱上车,小姑娘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语气满是崇拜:
“向阳,你今天也太厉害了,那么多钱,还有那么多长辈都想跟你交朋友!”
陈向阳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至极,待两人坐定,自己才侧身入座,吩咐司机:“去半岛酒店。”
劳斯莱斯平稳行驶在香江的街道上,穿过繁华的中环,一路驶向坐落于维多利亚港畔的半岛酒店。
这座香江顶奢酒店,向来是名流权贵的聚集地,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典雅,是香江最顶级的宴请之地。
车子缓缓停在半岛酒店气派的正门,门童早已恭敬等候,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弯腰行礼。
陈向阳率先下车,随即伸手,一左一右牵下林家姐妹。
林雅琪挽着他的手臂,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依偎在他身侧,身姿温婉;
林婉晴则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欣喜,看着酒店大堂金碧辉煌的装饰,满眼惊叹。
踏入半岛酒店大堂,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夺目的光芒,折射出万千流光,地面铺着顶级大理石,光洁如镜,四周摆放着名贵的古董摆件与盛放的鲜花。
空气中萦绕着优雅的轻音乐与淡淡的花香,每一处陈设都极尽考究,尽显百年奢华。
陈向阳早已提前预定好了酒店顶层的全景豪华套房,以及顶楼最顶级的海景餐厅专属包厢。
他没有先去套房,而是牵着两人径直走向餐厅。
包厢临着维多利亚港,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将香江夜景尽收眼底,晚风透过微开的窗缝吹入,带着海水的清润,惬意至极。
包厢内布置得浪漫至极,桌上铺着雪白的刺绣桌布,摆放着定制的银质餐具,烛台上点着摇曳的烛光,将整个包厢晕染得温柔又暧昧。
中央摆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顶级红玫瑰,花香清雅,氛围感拉满。侍者们恭敬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全程屏息静候,不敢惊扰分毫。
陈向阳拉开主位旁的两把椅子,温柔地示意林雅琪与林婉晴坐下,自己则坐在两人中间,抬手示意侍者上菜。
一道道顶级珍馐被有条不紊地端上餐桌,法国空运而来的鹅肝酱入口即化,搭配着现烤的松露面包,香气浓郁;
澳洲顶级和牛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多汁,切开便是浓郁的肉香;
还有新鲜捕捞的白松露海胆、珍藏的鱼子酱、精致的法式甜点,每一道菜品都出自米其林主厨之手,摆盘精致如艺术品,尽显顶级宴席的奢华。
侍者小心翼翼地开启一瓶拉菲,醇厚的酒香在包厢内弥漫开来,分别为三人斟上。
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动,与烛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陈向阳举起酒杯,杯壁轻触另外两只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目光温柔地掠过身旁的林雅琪与林婉晴,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无尽的宠溺:“今天辛苦你们陪着我,这一杯,敬我们。”
林婉晴举起酒杯,小脸上满是开心,学着他的样子,脆生生地说道:“向阳最厉害!”
说完便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粉嫩的小眉头微微皱起,又惹得陈向阳轻笑出声。
林雅琪端着酒杯,指尖微微泛白,眼眸含情,痴痴地看着身旁的陈向阳。
烛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愈发显得他矜贵不凡,深不可测的气度。
加上此刻温柔宠溺的模样,让她心跳愈发失控,脸颊绯红,轻声应道:“能陪在你身边,就很好。”
话音落下,她仰头喝下一口红酒,酒液入喉,微醺的暖意蔓延至全身,看向陈向阳的眼神,愈发柔情似水,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依赖。
用餐期间,陈向阳全程细心照料,时不时将鲜嫩的牛肉、精致的甜点夹进两人碗中。
对活泼娇憨的林婉晴,他多了几分宠溺包容,看着小姑娘吃得一脸满足,眼底满是笑意;
对温婉娇羞的林雅琪,他的动作则更显轻柔,偶尔指尖与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林雅琪便会心跳加速。
抬眸与他对视,又迅速低下头,耳尖通红,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愈发浓烈。
林雅琪感受着身旁男人传来的温热气息,心跳如鼓,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日拍卖会上,他从容淡定、傲视全场的模样。
那份深藏不露的实力,宠辱不惊的气度,还有此刻对她无微不至的温柔,让她彻底沉沦,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悄悄挪动身子,愈发靠近他,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底满是安心与甜蜜。
林婉晴品尝桌上的美食,时不时抬头夸赞菜品好吃,又一脸崇拜地看向陈向阳。
全然不觉身旁两人之间愈发浓烈的暧昧氛围,只是紧紧黏着陈向阳,满心依赖。
用完晚宴,陈向阳牵着两女,步入顶层的全景豪华套房。
套房面积宽敞至极,装修极尽奢华,欧式古典风格搭配现代顶级设施,客厅摆放着顶级真皮沙发。
名贵的地毯铺满地面,落地窗外便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绝美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海风徐徐吹来,惬意无比。
卧室里摆放着超大尺寸的柔软大床,铺着真丝床品,触感顺滑,房间内同样点缀着娇艳的玫瑰,暧昧的灯光将整个房间晕染得浪漫又缱绻。
客厅的茶几上,早已备好顶级的雪茄、精致的果盘以及各类珍藏的美酒,侍者送上餐后甜点与香茗,便悄然退下,将整个私密空间留给三人。
林婉晴跑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香江夜景,兴奋地欢呼,拉着陈向阳的手让他过来欣赏,小脸上满是欢喜。
陈向阳顺着她的心意,走到窗边,轻轻揽着她的肩膀,耐心地陪着她看景,语气温柔。
而林雅琪则站在一旁,看着被林婉晴缠着的陈向阳,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微微泛红的脸颊,带着酒后的微醺,更显妩媚动人。
她缓步走到陈向阳身侧,轻轻拉住他的另一只手,指尖紧紧与他相扣,抬头看向他,眼眸含水,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娇羞:
“向阳,今天真的很开心,从来没有过这样开心的时刻。”
被她温热的小手握住,陈向阳心头微动,低头看向身旁眉眼含情的林雅琪,女子温婉动人,脸颊绯红。
眼底的爱慕与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无尽的娇羞与风情。
他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开来,暧昧的气息瞬间升温,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变得炙热起来。
林婉晴靠在陈向阳身侧,玩闹了许久,渐渐有了倦意,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眯着眼睛,一脸乖巧。
陈向阳低头,看着怀中娇憨可爱的小姑娘,又看向身旁满眼柔情、紧紧依偎着他的林雅琪,心底泛起一阵柔软。
他轻轻揽过林雅琪的腰肢,让她靠近自己,三人依偎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海风轻拂,花香萦绕,酒香与暧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林雅琪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有力的臂弯与温暖的怀抱,心跳愈发急促,脸颊滚烫,满心都是甜蜜与羞涩,只想就这样一直依偎在他身边,永不分开。
陈向阳低头,看着身旁娇羞无限的林雅琪,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撩人的暧昧:
“今晚,好好在这里休息,这里的一切,都随你们享用。”
林雅琪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眼眸里的温柔与宠溺,让她彻底沦陷,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都听你的。”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流转,海风裹着淡淡的暖意,漫进满是玫瑰馨香的套房里。
林婉晴靠在陈向阳胸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倦意,小嘴巴微微嘟着,尽显孩童般的娇憨。
林雅琪依偎在另一侧,抬眼时恰好对上陈向阳低头看向林婉晴的温柔目光,心头一暖,又悄悄看向身旁睡意渐浓的妹妹,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雅琪轻轻眨了眨眼,眼底带着几分羞涩的示意,林婉晴瞬间会意,从陈向阳怀里慢慢挣脱开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手抓了抓蓬松的头发,声音软糯又带着浓浓的困意,轻声说道:
“向阳,雅琪姐姐,我玩累了,好困呀,我去隔壁的小房间睡觉啦。”
说罢,她抬头看向陈向阳,又看了看林雅琪,小脸上带着几分懂事的乖巧,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黏着人。
林雅琪起身,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衣角,轻声叮嘱:“乖乖睡觉,盖好被子,有事就喊我们。”
林婉晴重重地点了点头,迈着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套房侧边的独立小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偌大的主卧客厅,留给了陈向阳与林雅琪两人。
隔壁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套房里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被浓烈的暧昧与静谧包裹,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海浪声,以及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没有了林婉晴在旁,林雅琪脸颊的绯红愈发浓烈,从脸颊蔓延至小巧的耳垂,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不敢直视陈向阳深邃的眼眸,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心底小鹿乱撞,跳得愈发急促。
烛光与窗外的灯火交织,洒在她温婉的侧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满是娇羞的风情,酒后的微醺让她看起来愈发柔美动人。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眸含水,目光怯生生又带着几分主动的温柔。
看向眼前矜贵不凡的陈向阳,声音轻柔得像晚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向阳,晚宴忙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先去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吧。”
说话时,她的声音轻轻柔柔,每一个字都透着对他的关心,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在意与温柔,又满心都是对他的体贴。
陈向阳看着眼前娇羞无限、满眼都是自己的林雅琪,心头微动,眼底的温柔愈发深沉。
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好,那我先去洗漱。”
套房内的浴室极尽奢华,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与墙面,宽敞通透的玻璃淋浴间。
一旁还摆放着巨大的按摩浴缸,洗漱台上摆放着酒店定制的顶级洗护用品,清香淡雅,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陈向阳走进浴室,轻轻关上了门,很快,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门外的林雅琪,坐在柔软的真丝沙发上,指尖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心跳始终未曾平复。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陈向阳温柔的模样,还有两人独处的暧昧氛围,让她既紧张又满心欢喜。
她犹豫了片刻,想起他连日来忙碌,拍卖会上更是劳心费神,定然浑身疲惫。
终究是鼓起勇气,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羞涩:
“向阳,我……我进来帮你搓搓背吧,你能轻松一点。”
浴室里的水声顿了顿,随即传来陈向阳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得到应允,林雅琪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浴室门,慢慢走了进去。
水汽氤氲,弥漫在整个浴室里,带着温热的暖意,将她笼罩其中。
她不敢抬头看向浴室内的身影,脸颊滚烫,垂着眼眸,一步步走到淋浴间旁。
她伸手轻轻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她拿起一旁柔软的沐浴棉,挤上清爽的沐浴露,轻轻揉出细腻绵密的泡沫,这才慢慢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向陈向阳的后背。
他的后背线条流畅硬朗,透着力量感,在温热的水汽笼罩下,多了几分柔和。
林雅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愈发滚烫,却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将带着泡沫的沐浴棉,放在他的后背,慢慢、轻柔地揉搓着。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他,指尖握着沐浴棉,一点点顺着他的后背线条,温柔地搓洗着,每一个动作都满是小心翼翼的体贴。
没有丝毫杂念,满心都是想让他卸下疲惫,感受着指尖下的触感,她的耳尖通红,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陈向阳站在温热的水流下,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她轻柔的触碰,那触感温柔得像晚风。
带着少女独有的细腻与羞涩,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柔软,周身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林雅琪全程低着头,眼神专注又带着几分羞涩,细心地帮他搓洗着后背,不放过每一处地方,动作始终轻柔又认真。
水流顺着头顶滑落,冲刷着细腻的泡沫,氤氲的水汽里,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温柔缱绻。
暧昧的气息在水汽中慢慢蔓延,无需多余的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在这无声的温柔互动里,尽显无遗……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用心地帮他搓背,偶尔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他的后背,便会瞬间收回,脸颊愈发滚烫,却依旧坚持着,只想让他多一分轻松。
温热的水流不断流淌,氤氲的水汽包裹着两人,温柔的动作,羞涩的心意,还有满室的暧昧与静谧,构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温柔至极的时刻……
第267章 陈向阳的地产布局
陈向阳望着中环街头车水马龙的繁华盛景,眼底没有半分暴富后的浮躁,反倒愈发沉静笃定。
晚风裹挟着咸湿的海风,拂过他笔挺的西装,身旁林雅琪温婉相伴,林婉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他却早已在心中勾勒好了清晰的投资蓝图。
历经前世岁月沉淀,他深知六十年代的香江正处于腾飞的前夜。
工商业蓬勃而起,地产黄金时代初露锋芒,手握重金,唯有踩准时代风口,方能在这十里洋场站稳脚跟,闯出一片天地。
沉吟片刻,他已然定下决策:
千万资金一分为二,五百万重仓中环、尖沙咀黄金地段铺面,五百万深耕制衣实业,收购三家优质中型服装厂。
一手攥稳保值增值的不动产,一手握住现金流充沛的实业,双管齐下,稳扎稳打。
剩下的280万港币做备用金。
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基于对1962年香江时局的精准判断。
彼时的香江,人口突破三百万,逃港潮带来海量劳动力与消费需求,工商业飞速发展,核心地段的商铺堪称寸土寸金。
不仅租金连年上涨,更是抗风险、保值增值的最优选择,远比手握现金稳妥;
而制衣业作为香江第一支柱产业,欧美订单源源不断,虽有配额新政带来的行业震荡,却也暗藏抄底良机。
只要拿下优质工厂、打通配额渠道,便能收获稳定且丰厚的现金流,为后续扩张筑牢根基。
更重要的是,陈向阳心中早有清晰的管理逻辑:
做老板,核心是定战略、抓方向、搭平台。
具体的运营执行、日常琐事,自有专业的人来做,无需事必躬亲,方能腾出手布局更大的棋局。
敲定决策的次日,陈向阳便联络香江顶尖的地产经纪赵崇禧。
此人深耕香江地产十余年,手握大量核心地段优质房源,尤其熟悉洋行、老牌财团手中的闲置铺面。
他并未急于出手,而是亲自带着林雅琪,接连数日穿梭于中环、尖沙咀的大街小巷。
实地考察每一处意向铺面,细致丈量地段、人流量、周边业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彼时的中环,是香江的金融与商业核心。
皇后大道中、德辅道中一带,洋行、银行、百货公司林立,来往皆是商界精英、外籍人士,消费能力顶尖;
尖沙咀则是旅游与零售重地,弥敦道、广东道车水马龙,游客、华侨络绎不绝,商铺租金连年攀升,且房源极为稀缺。
若非恰逢部分洋行撤资套现、老牌家族分家变卖资产,寻常人根本拿不到核心地段的铺面。
陈向阳的目标十分明确:
只选临街旺铺、户型方正、产权清晰、无债务纠纷的优质铺面,不求面积过大,但求地段绝佳、易出租、易转手,哪怕价格略高,也绝不将就。
经过数日实地考察与筛选,他最终锁定了八处铺面,分布于中环与尖沙咀核心区域,总价精准控制在五百万港币,无一不是黄金地段的稀缺资源。
其中,中环皇后大道中临街铺面两间,地处金融核心,周边遍布英资洋行与外资银行,适合做高档洋货、珠宝钟表生意,单间铺面六十万港币,两间共计一百二十万;
德辅道中近雪厂街铺面一间,地处人流要塞,面积适中,报价八十五万港币,适合餐饮、百货业态,租金回报极高。
尖沙咀弥敦道主干道铺面三间,紧邻各大商场与酒店,日均人流量破万,单间报价七十万,三间共计二百一十万;
广东道、汉口道小型铺面各一间,虽面积偏小,但地段绝佳,分别报价四十五万、四十万,适合做小型零售、外贸门店,转手出租极为抢手。
敲定房源后,谈判过程异常顺利。
彼时部分洋行急于撤资返回欧洲,老牌家族也想快速套现;
加之陈向阳出手阔绰,全款支付,不拖泥带水。
卖家纷纷愿意让利成交,原本五百二十万的总价,最终以五百万港币悉数拿下。
八间铺面产权清晰,手续办理迅速,不过一周时间,便全部过户至陈向阳名下。
拿到产权文书后,陈向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与此前合作的赵崇禧所在地产经纪公司签订长期委托运营协议。
将八间铺面的招租、签约、租金催收、日常维护、租客对接等所有琐事,全权交由专业团队打理。
他对着地产经纪公司的负责人直言:
“我要的是稳定的租金回报和资产保值,具体怎么招租、租给什么业态、日常修缮,你们比我专业,全权负责即可,我只看季度报表和租金到账情况。”
赵崇禧连连称是,当即制定了详细的运营方案:
针对不同铺面的地段和户型,精准匹配高端租客,制定合理租金,定期排查铺面水电、墙体问题,保障资产完好,同时建立台账,每月向陈向阳汇报运营情况。
陈向阳对此十分满意,彻底放下了商铺运营的琐事,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制衣厂的收购与整合布局中。
赵崇禧将一份测算工整的收益明细递到陈向阳面前,跟着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地保证:
“陈先生,您只管安心!
这八间可是中环、尖沙咀顶流的金铺,我按眼下最实在的行情细算过,年化收益稳稳十二个点起步。
您这五百万投下去,一年光租金就能进账六十万港币,一分不少、一天不拖,我亲自盯着,保证让您省心到底。”
说罢,他看向陈向阳的眼神里满是折服,连声赞叹:
“说实话,我在香江地产浸淫十几年,从没见过您这般眼光毒辣、出手果决的人物。
别人还在瞻前顾后、怕这怕那,您一眼就看准时代风口,全款抄底这么多核心旺铺,真是一步踩在了点子上。
现在香江人口暴涨、商业一天一个样,这些铺面不光租金回报惊人。
更是只涨不跌的硬通货,进可收租生财,退可保值转手,您这布局,简直是算尽了先机,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陈向阳淡淡颔首,神色从容依旧:“有赵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后续琐事就劳你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
赵崇禧忙不迭应下,态度越发恭敬。
“陈先生尽管专心布局制衣厂,这些杂务我一定打理得滴水不漏,绝不让您分一点心!”
赵崇禧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越发郑重,显然是要道出更核心的判断:
“陈先生,租金一年六十万,还只是眼前的稳钱。真正厉害的,是铺面本身的升值,这才是您这步棋最值钱的地方。”
他顿了顿,以业内行家的笃定语气继续说道:
“我在这行摸爬滚打十几年,大势看得比谁都清。
现在香江人口猛增、商业天天往上走,核心地段的铺根本不愁接盘。
以我专业判断,明年这个时候,您手上这八间铺,整体保守升值两成以上。”
“也就是说,您现在投下去五百万,再过一年,光物业市值就能涨到六百万以上,还不算每年六十万的租金。
再过两三年,翻倍都不是遥不可及的事。
别人是赚钱,您这是钱生钱、资产滚资产,一步到位吃满整个地产起飞的红利啊!”
陈向阳听着赵崇禧句句恳切的分析,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开口许下承诺:
“赵先生办事稳妥专业,事事想得周全,我自然放心。
后续这些铺面运营顺遂,租金、升值都能如预期落地,年底我定会给你包一个足够丰厚的大红包,也算多谢你全程费心。”
这话一出,赵崇禧瞬间喜形于色,脸上的敬佩与恭敬又浓了几分,连忙弓着身子连连拱手道谢,语气满是激动与欣喜:
“多谢陈先生!多谢陈先生!您实在是太慷慨了!
能为您这样有眼光、有气度的老板效劳,本就是我的荣幸,就算没有额外红包,我也定会把每一件事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如今得了您这般承诺,我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往后必定盯紧每一间铺的运营,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说着,语气愈发恳切,恨不得当下就立下保证,一心想着往后要更尽心地办事,牢牢抓住陈向阳这棵大树。
一旁的林雅琪与林婉晴姐妹二人,全程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看向陈向阳的眼神里,早已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倾慕。
林雅琪本就温婉内敛,望着眼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陈向阳,眼底满是柔情与敬佩。
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过人的商业眼光,出手阔绰却不张扬,行事果决又思虑周全。
面对千万投资从容不迫,布局长远、步步为营,这般少年英才,是她从前从未见过的。
从前她按部就班地生活,从未见过这般有魄力、有格局的男子,此刻只觉得身旁的男人周身都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光芒,满心都是依赖与仰慕。
而林婉晴眼神更是直白热烈,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紧紧黏在陈向阳身上,满是崇拜与欢喜。
她看着陈向阳轻松敲定数百万的投资,精准布局资产与实业,连深耕地产十余年的赵崇禧都对他赞不绝口、百般信服,心中更是满心崇拜。
眼前的男人不仅高大俊朗、气质出众,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智慧与魄力,年少多金却不骄不躁,行事沉稳大气。
让她打心底里觉得倾慕,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小女儿家的痴迷与敬仰。
站在对面的赵崇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向陈向阳的目光中,除了恭敬与感激,更是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羡慕。
他在香江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见过的富商权贵不计其数,可像陈向阳这般的,却是寥寥无几。
陈向阳不过年少之龄,便手握重金,眼光毒辣、胆识过人,轻松拿下香江最核心的黄金旺铺,布局实业与地产双轨并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更难得的是,他生得高大俊朗,身姿挺拔,面容英气,周身自带一股沉稳从容的大佬气度,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华。
再看身旁相伴的林氏姐妹,姐姐林雅琪温婉动人、气质娴静,一颦一笑都尽显温柔端庄,是难得一见的温婉佳人;
妹妹林婉晴青春靓丽、活泼明艳,眉眼间满是灵动娇俏,亦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两位绝色佳人,风格各异,却都对陈向阳倾心不已,满眼皆是崇拜与情意,这般境遇,怎能不让人羡慕。
赵崇禧心中暗自感慨,自己在地产行业奔波半生,不过是赚些辛苦钱。
而陈向阳年纪轻轻,便已是人生赢家,既有万贯家财、过人能力,又有美人倾心相伴,当真算是天之骄子,也难怪两位绝色美女会对他这般倾心。
一番畅谈作罢,商铺诸事已然安排得毫无疏漏,陈向阳也无意再多耽搁。
他微微抬手,轻整了一下西装袖口,神色从容地朝赵崇禧微微颔首示意:“后续事宜,就全权托付给赵先生了。”
“陈先生尽管放心,定不辱命!”赵崇禧依旧是一脸恭敬,躬身站在一旁,目送着陈向阳的身影,满是艳羡。
陈向阳不再多言,侧身看向身旁相伴的林雅琪与林婉晴,原本沉静锐利的眼眸,瞬间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染上了几分温和暖意。
他抬手轻轻拂去林雅琪发间被海风拂乱的发丝,又转头看向眼神亮晶晶、满是痴迷的林婉晴。
声音低沉温柔,开口问道:“忙了这么许久,你们也累了,说说看,想吃点什么?”
晚风依旧裹挟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气息,吹过中环繁华的街头,霓虹初上,映着三人并肩的身影。
林雅琪脸颊微红,温婉一笑,轻声道:“都听你的。”
林婉晴则瞬间雀跃起来,拉着姐姐的衣袖,眉眼弯弯,脱口而出:
“我想吃中环那家老字号茶餐厅的脆皮烧鹅、鲜虾云吞面,还有菠萝油!”
这话一出,陈向阳当即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又笃定的意味:
“傻丫头,咱们不差钱,何必去挤茶餐厅?”
他顿了顿,眸中带着从容的贵气,缓缓道出安排:
“中环的文华厅粤式名菜地道正宗,能俯瞰整条皇后大道,或是去天星码头旁的西式餐厅。
吃牛排、焗海鲜、法式甜点,随便你们选,今天想吃什么,我们就去最好的地方。”
林婉晴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林雅琪也满眼动容,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男人,满心都是依赖。
陈向阳唇角微扬,自然地轻揽住二人,带着她们转身朝豪车停放的方向走去,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身后是已然落定的黄金资产,是时代风口上的稳固根基,身旁是倾心相伴的佳人,前路是波澜壮阔的商业宏图。
赵崇禧站在原地,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满心都是感慨与敬畏,随即也转身赶回公司,一心落实铺面运营的各项事宜,不敢有半分怠慢。
十里洋场繁华依旧,而属于陈向阳的香江传奇,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
第268章 千万布局落子,香江实业启航
这边铺面事宜尘埃落定,陈向阳立刻马不停蹄,投身于制衣厂的收购事宜。
他委托本地商会与外贸界的熟人,帮忙物色符合要求的优质中型制衣厂,定下严格标准:
必须是一百五十人以上规模,设备全新且齐全,拥有成熟工人团队与稳定老客户,虽面临经营困境,但底子扎实,绝非濒临倒闭的烂厂。
1962年的香江制衣业,正经历一场剧烈的行业洗牌。
年初英美突然实施成衣出口配额制度,配额大多被英资大行与大型财团垄断。
中小制衣厂即便有设备、有工人,也因拿不到足额配额,订单锐减,开工不足。
加之原料预付资金压力大、银行信贷收紧,无数厂主陷入困境,急于套现离场,这也给了陈向阳绝佳的抄底机会。
短短数日,商会便推荐了五六家符合要求的工厂。
陈向阳逐一实地考察,深入车间查看设备运转情况,与厂内工人、管理人员交谈,了解工厂的客户资源、产能状况与债务问题。
最终筛选出三家最为优质的中型制衣厂。
每一家都各有优势,且出售理由合情合理,绝非滥竽充数。
第一家制衣厂位于深水埗,由一位年近六旬的老板经营。
工厂拥有一百八十名熟练工人,全新进口衣车七十余台,主打男士衬衫、西裤代工,常年与欧美洋行合作,拥有稳定的客户资源。
老板无子女继承家业,加之年事已高,一心想移民美国,安享晚年,不愿再操劳事业。
他急于将工厂整体出售,报价一百四十万港币,工厂无任何债务纠纷,产权、牌照齐全,接手即可开工。
第二家制衣厂坐落于长沙湾,工厂规模更大,拥有两百二十名工人,衣车九十台。
还配有专门的裁剪、熨烫车间,主打女士时装与童装,此前一直承接英美高端订单,设备精良,工人技术娴熟。
只因年初配额新政实施,未能拿到足额英美配额,订单锐减三成,资金链陷入紧张。
老板无力支撑,不愿看着工厂日渐衰落,只得忍痛出售,报价一百五十万港币,附带部分未完成的订单与剩余原料。
第三家制衣厂位于荃湾工业区,属于福建帮商人所有,工厂一百六十人规模,主打牛仔服饰与针织成衣。
在东南亚市场拥有稳定销路,设备保养极佳,工人团队凝聚力强。
只因老板沉迷投机生意,欠下高额高利贷,被债主逼债,无奈之下只能低价出售工厂还债,报价一百一十万港币。
虽有部分小额债务,但陈向阳代为偿还后,便能彻底理清,无后续隐患。
三家工厂各有侧重,覆盖男装、女装、童装与针织品类,客户资源遍布欧美、东南亚,设备、工人、牌照一应俱全,底子极为扎实。
唯一的问题便是经营困境,要么无人接班,要么缺配额,要么资金链断裂,恰好给了陈向阳抄底的机会。
经过几番谈判,他凭借全款收购的优势,与三位厂主敲定最终价格:
三家工厂总计三百八十万港币。
剩余的一百二十万,留作工厂流动资金、打通配额关系、更新部分设备与发放工人薪资,五百万港币精准花完,分毫不差。
签约当日,三位厂主皆是如释重负。
而在收购谈判的同时,陈向阳早已通过商会、猎头渠道,秘密甄选制衣厂职业经理人。
他深知,三家工厂分散在深水埗、长沙湾、荃湾三地,品类不同、管理模式各异,若自己亲自打理,势必耗费大量精力,违背“老板抓战略”的初衷。
因此,他的选人标准极为严苛:必须有五年以上香江制衣厂管理经验,熟悉外贸订单、生产流程、工人管理与配额政策,为人踏实干练、执行力强,且无不良从业记录。
经过多轮面试、背景调查与实操考核,陈向阳最终选定两位核心职业经理人:
一位是有着八年制衣厂管理经验的周经理,曾在大型外资制衣厂任厂长,精通生产管理、质量把控与欧美订单对接,沉稳细致,负责统筹三家工厂的整体生产运营;
另一位是精通外贸与渠道的郑经理,广东人,常年深耕香江制衣外贸圈,熟悉英美、东南亚市场规则。
他擅长配额申请、客户拓展与订单谈判,灵活机敏,专门负责三家工厂的市场拓展、客户维护与配额统筹。
两人分工明确,互为补充,皆是制衣行业的资深行家。
陈向阳当场任命周经理为总生产厂长,郑经理为总外贸经理,全权负责三家制衣厂的日常运营管理,自己只把控战略方向、资金审批与重大决策。
收购事宜全部落定,香江的天气逐渐转热,而陈向阳的商业布局,也已然全面铺开。
他并未插手工厂的日常琐事,而是召集周经理、郑经理以及三家工厂的原车间主管、财务负责人,召开首次全厂管理会议。
明确管理架构、运营规则与发展战略,将整合运营的细节一一敲定,彻底践行“老板定战略,下属做执行”的理念。
会议上,陈向阳率先发言,语气沉稳坚定:“我收购这三家工厂,不是要做天天守在车间的老板。
而是要搭建一个优质的制衣实业平台,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我负责定方向、找资源、控资金,你们负责抓生产、管订单、带团队、提效益,各司其职,权责分明。
后续工厂的日常排班、原料采购、生产质检、工人薪资发放、客户对接,全由周经理和郑经理牵头负责。
我不会过多干涉,只看月度生产报表、利润报表和订单增长情况,做得好,必有重奖,做不好,也依规问责。”
这番话让在场的管理人员既安心又振奋,此前担忧新老板不懂行、乱指挥的顾虑一扫而空,纷纷表态定会全力做好运营工作。
随后,陈向阳在周、郑两位经理人的协助下,对三家制衣厂进行全方位、精细化的整合优化,每一个环节都落到实处,彻底盘活工厂产能。
首先是管理架构整合,打破三家工厂各自为战的局面,建立统一的管理体系。
设立总厂办公室,由周经理牵头,统筹三家工厂的生产计划、设备调配、人员调度;
成立统一的财务室,聘请专业会计,规范三家工厂的财务流程,原料采购、薪资发放、订单回款全部统一记账。
每月出具详细财务报表,杜绝账目混乱,确保资金流向清晰,陈向阳只需每月审阅财务报表,把控资金风险;
同时保留三家工厂原有的车间班组,保留熟练工人与基层主管,不轻易变动人员架构,保障工人队伍的稳定性。
仅对懒散、失职的基层管理人员进行小幅调整,确保生产秩序平稳过渡。
其次是生产体系优化,根据三家工厂的品类优势,进行专业化分工,实现产能互补。
深水埗工厂专注男士衬衫、西裤等正装品类,依托原有的欧美正装客户资源,专攻高端商务成衣,新增两条专业熨烫、包装流水线,提升产品质感;
长沙湾工厂聚焦女士时装、童装,优化裁剪工艺,引进新款时装版型,针对欧美市场的时尚需求,加大款式研发,同时利用原有高端订单资源,提升产品溢价;
荃湾工厂主打牛仔服饰与针织成衣,重点维护东南亚老客户,同时拓展澳洲、欧洲小众市场,更新牛仔水洗、针织缝合设备,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次品率。
周经理制定了严格的生产标准与质检流程。
每一道工序都安排专人质检,从面料裁剪、车缝走线到成品包装,层层把关,将次品率控制在1%以内,确保产品质量符合外贸订单要求。
同时制定合理的生产排班,实行两班倒制度,在保障工人合理作息的前提下,最大化提升设备利用率与产能。
三家工厂每日总产能可达成衣三千余件,满负荷运转后,月产能可突破十万件。
再者是原料采购与供应链整合,改变三家工厂各自采购原料的模式,由总厂统一批量采购面料、针线、纽扣等原辅材料。
郑经理凭借多年的外贸资源,对接多家大型面料供应商,凭借大批量采购的优势,压低原料采购成本。
同时筛选资质优良、供货稳定的供应商,签订长期合作协议,保障原料质量与供货速度,避免出现原料短缺导致停工的情况。
预留的一百二十万流动资金,其中六十万专门用于原料采购储备,确保工厂不会因资金问题影响生产进度。
剩余六十万则用于配额疏通、设备维护、工人福利与应急资金,专款专用,由财务室统一管控,陈向阳仅对大额采购支出进行审批。
最为关键的配额与订单拓展,由郑经理全权负责。
陈向阳通过拍卖会后结识的洋行大班、商界名流的助力,为郑经理打通了英美配额申请的渠道,提供了充足的人脉与资金支持。
郑经理带着相关材料,频繁往返于外贸商会、配额管理部门与合作洋行之间。
凭借专业的业务能力与陈向阳搭建的人脉,短短十天时间,便成功申请到三家工厂足额的英美出口配额,彻底解决了订单不足的核心问题。
同时,郑经理梳理三家工厂原有的客户资源,逐一联系欧美、东南亚的老客户。
告知工厂易主后产能升级、质量提升的情况,快速盘活积压订单。
还依托自身的外贸渠道,拓展了数家新的海外客户,新增十余笔稳定的长期订单,让三家工厂的订单量直接翻倍,彻底摆脱了此前开工不足的困境。
此外,工人团队稳定与激励也被纳入核心运营细节。
周经理根据三家工厂的实际情况,制定了合理的薪资与激励制度。
在原有薪资基础上,小幅提高熟练工人的基础薪资,增设全勤奖、质量奖、产能奖。
工人完成每日生产任务、质检达标后,便可获得额外奖金,多劳多得,极大提升了工人的工作积极性。
同时,改善工厂食堂、宿舍条件,为工人提供免费工作餐,解决外地工人的住宿问题,人性化的管理让工人队伍愈发稳定。
此前因订单不足萌生去意的熟练工人,纷纷安心留下,车间内再也没有出现人员流失、生产滞后的情况。
不过半月时间,在两位职业经理人的全权运营下,三家制衣厂便完成了全面整合,步入正轨。
车间内机器轰鸣,衣车转动声此起彼伏,工人们各司其职,裁剪、车缝、熨烫、打包,每一个环节都井然有序,生产效率节节攀升。
积压的旧订单快速完成交付,新订单源源不断,工厂现金流迅速回笼,首月纯利润便远超预期,成为了陈向阳最稳定的资金来源。
而陈向阳本人,除了每月审阅工厂、商铺的运营报表,参与重大决策外,无需插手任何日常琐事,真正做到了运筹帷幄。
而另一边,委托给地产经纪公司的八间中环、尖沙咀铺面,也在专业运营下,短短一个月内全部出租完毕。
经纪公司凭借优质的服务与精准的租客匹配,将铺面租给了经营高档珠宝、西洋百货、港式餐饮、外贸商行的优质商家。
租金报价远超市场平均水平,且全部签订长期租约,租金按月足额到账,无需陈向阳费心打理,便能坐享丰厚且稳定的租金收益。
经纪公司每月按时将运营台账、租金到账凭证送至陈向阳手中,每一笔收支都清晰明了,完全无需他耗费精力。
不少商界人士听闻,一位年轻的神秘华商,一举拿下中环尖沙咀八间黄金铺面。
还收购了三家大型制衣厂,且全然不插手日常运营,全权交给专业团队打理,皆是震惊不已。
纷纷打听陈向阳的背景,惊叹其眼光之毒辣、格局之开阔。
此前拍卖场上,陈向阳已是一鸣惊人,如今千万资金精准布局,地产、实业双管齐下。
还深谙用人之道,懂得放权管理,动作之快、布局之稳、理念之超前,更是在香江顶层圈层引发轩然大波。
南洋富商、洋行大班、香江望族纷纷主动结交,想要与他合作共赢。
陈向阳依旧保持着低调沉稳的作风,闲暇时依旧陪伴林家姐妹漫步半山,饮茶闲谈,温柔宠溺不减分毫。
夕阳西下,半山别墅的庭院里,白兰花香气萦绕,陈向阳坐在藤椅上,手中拿着制衣厂的月度产能利润报表与商铺的租金收益台账。
身旁是娇憨灵动的林婉晴与温婉动人的林雅琪,心中一片澄明。
五百万铺面,扎根香江核心,委托专业机构运营,坐享地产腾飞红利,保值增值,后顾无忧;
五百万制衣厂,手握实业根基,交由职业经理人精细化管理,现金流充沛,顺应时代发展,前景广阔。
千万资金,尽数化作稳固的资产与蓬勃的实业,短短一月,布局完成,在1962年的香江,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他始终坚信,做企业的核心,从来不是事必躬亲,而是找准赛道、选对人才、把控战略。
自己作为掌舵人,只需看清时代风向,做出正确的投资决策,搭建好平台,剩下的运营执行、细节落地,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即可。
唯有如此,才能在风云变幻的商界,始终保持从容,布局更长远的未来。
彼时的他,已然从一位神秘的藏家,蜕变为香江商界崭露头角的新晋巨子,有不动产压舱,有实业赋能,有佳人相伴,有人脉加持,更有专业的团队为他执行战略。
香江的风云变幻,时代的滚滚浪潮,于他而言,皆是建功立业的舞台。
第269章 灯下温情 执念可期
制衣厂与地产的诸多事宜彻底落定,千万资金化作稳固基业,陈向阳终于卸下连日的奔波与紧绷,能腾出完整的时间,安心陪伴身边人。
而丁秋楠,早已全身心投入到港大医学院的预科学习中。
自从下定决心要凭自己的本事考入大学,这个心底藏着执念多年的女子,便拿出了十二分的专注与韧劲。
白日里,她按时前往预科班听课,跟着老师梳理英制理科知识,钻研晦涩的医学基础理论;
傍晚归家,草草用过晚饭,便一头扎进书房,抱着厚重的英文医学典籍、预科教材苦读,常常一坐便是大半夜。
她太过投入,满心满眼都是备考的知识点,连平日里总忍不住惦记的陈向阳,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别说过问他近日在商界的布局、与哪些商界名流往来,就连他早出晚归、身上沾染的些许外界烟火气,都未曾留意。
于她而言,此刻考上港大医学院,圆自己半生的大学梦,便是头等大事,其余诸事,皆无暇顾及。
夜色渐深,铜锣湾的喧嚣渐渐褪去,公寓里只剩书房透出的暖光,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走动的声响。
陈向阳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便看见书桌前,丁秋楠正垂首伏案,身姿坐得笔直,一头柔顺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侧脸愈发温婉清秀。
她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面前摊开的大部头英文书籍,指尖轻轻点着书页上的文字,一字一句认真研读,神情专注而执着,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厚厚的书本上,写满了她娟秀工整的批注,无论是专业术语,还是重点难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桌角还摞着一叠写满笔记的信纸,皆是她连日苦读的心血。
看着妻子这般废寝忘食、埋头苦读的模样,陈向阳心底既动容,又满是心疼。
他知道,这大学梦是她藏了多年的执念,是她不甘埋没、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正因如此,她才会这般拼尽全力,不肯有丝毫懈怠。
可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日渐清瘦的脸庞,他终究是放心不下。
陈向阳转身走出书房,不多时,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折返。
牛奶温度刚刚好,氤氲的热气透着淡淡的奶香。
他轻轻走到丁秋楠身侧,将玻璃杯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桌面上,声音放得轻柔,带着满满的宠溺与心疼,低笑着开口:
“媳妇,别这么拼,歇一会儿再看。”
丁秋楠这才从书本中回过神,抬眸看向他,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去的专注,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模样格外娇憨。
陈向阳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的淡青,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现在不差钱,不管是港大的教学楼,还是医学基金,只要你想,我随时都能捐。
咱们没必要这么苦着自己,直接捐笔钱,就能以正式生的身份去医学院读书,不用这般熬夜苦读。”
他满心想着让她轻松些,不用承受备考的压力,可丁秋楠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她抬手握住他轻抚自己脸颊的手,掌心带着书本的墨香与淡淡的暖意,语气认真而执拗:“向阳,我不要这样。”
“我要自己考,凭自己的真本事考上港大医学院。”
她望着陈向阳,眼底闪着执着的光,那是对梦想的坚守,是不愿走捷径的倔强。
“我要堂堂正正地走进大学课堂,做一名名正言顺的医学生,而不是靠着你的捐赠,走后门入学。
这份学业,我要靠自己争取,这样才算真正圆了我的梦。”
陈向阳看着她眼底不容动摇的坚定,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心底却愈发欣赏眼前这个有主见、有韧劲的女子。
他故作疑虑地挑了挑眉,故意逗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我可是听说,港大医学院从头到尾全英文教学,教材、讲课、考试,没有一个中文字,你真的行?”
闻言,丁秋楠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漾起几分灵动的娇俏,眼底透着自信的光彩。
她微微仰头,看着陈向阳,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向阳,你忘了我父亲是从哪里毕业的?”
这话一出,陈向阳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眼底的担忧瞬间散去,化作满满的释然。
他怎么忘了,岳父丁振邦是英国爱丁堡大学的医学博士,从小便悉心教导女儿英文。
丁秋楠自幼在英文环境中耳濡目染,英语水平本就接近母语,别说预科的英文课程,就算是医学院全英文的专业授课,她也完全能轻松跟上。
“对,是我糊涂了。”
陈向阳笑着轻叹,“咱岳父可是英国顶尖医学院的博士,有这样的家学渊源,你的英文功底,根本不用我操心。”
话虽如此,丁秋楠微微抿了抿唇,原本舒展的眉头又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不安,声音放得轻柔: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没底。
毕竟港大医学院太难考了,我还是怕自己考不上,辜负这么好的机会,也辜负你的用心。”
她太在意这个梦想了,正因为在意,才会患得患失,即便有扎实的功底,也难免心生忐忑。
陈向阳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不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沉吟片刻,很快便有了主意。
“那就再给你请一位专业的英文私教,专门帮你梳理医学专业词汇,打磨应试技巧,陪着你一起备考。”
他语气笃定,话锋却微微一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认真补充道,“不过,必须是女教师,男的一个都不行。”
这话听得丁秋楠哑然失笑,看着他一脸认真、不容商量的模样,心底泛起浓浓的甜意。
她哪里不知道,这是陈向阳在乎她、在意她的表现,这份直白又霸道的占有欲,非但不让人反感,反倒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轻轻点头应道:“好,都听你的。”
她满心欢喜地接纳着他的安排,也默默包容着他的小霸道。
心底暗自转念,想着这家伙近日忙着商界的事,想必在外少不了应酬,身边或许也有不少主动靠近的女子。
可他始终把自己的心愿放在心上,处处为自己着想。
这般想着,先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算了,暂且原谅他在外的些许风流,只要他心里始终有自己,便足够了。
陈向阳看着眼前女子眉眼间流转的娇俏与柔媚,灯光落在她莹白细腻的脸颊上,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一身温婉的模样,看得他心头一软,所有的思绪都被她牵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缱绻情意,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宠溺。
低声呢喃:“秋楠,学习也不急在这一时,咱们先放松一下,好不好?”
丁秋楠靠在他温热宽阔的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抬眸白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责怪,反倒满是柔情,轻声嗔怪:“你呀,就会捣乱,刚看进去书,又被你打断了。”
嘴上虽是埋怨,身体却无比诚实,她轻轻放松身子,温顺地依偎在陈向阳怀里,卸下了所有的疲惫与紧绷。
连日来备考的辛劳,心底的忐忑,在这一刻,都被他温暖的怀抱彻底抚平。
书房内的灯光温柔缱绻,窗外夜色静谧,屋内两人相拥而坐,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情。
陈向阳紧紧抱着怀中人,满心都是珍惜,他知道,眼前这个温柔又执着的女子,是他此生要倾尽所有呵护的珍宝;
而丁秋楠靠在他怀里,满心都是安稳,她坚信,有他在身边支持,自己定能凭借努力,叩开港大医学院的大门,圆了半生的执念。
第270章 高薪美女家教登门
没过两天,陈向阳便果真把人领来了。
这些日子他手头宽裕,行事也愈发讲究气派。
早前便托人从洋行进了一台崭新的劳斯莱斯银云。
漆黑锃亮的车身在铜锣湾的日光下泛着沉稳内敛的光泽,飞天女神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静静停在公寓楼下,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连门口的印度门童都站得愈发笔直,脸上满是恭敬。
车子稳稳停在楼前,陈向阳先一步推门下了车。
他今日一身熨帖笔挺的深灰色西式西装,系着暗纹领带,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明明年纪轻轻,却已是手握千万基业的商界新贵,周身自带一股挥斥方遒的从容气场。
又因对着家人,眼底含着几分温和笑意,俊朗不凡的模样,简直挑不出半分瑕疵。
他绕到副驾一侧,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拉开车门,语气客气有礼:“李小姐,请。”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从车内缓缓走了下来。
丁秋楠原本正站在公寓楼门口等候,目光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
眼前的女子生得极美,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烫成香江最时兴的波浪卷,松松披在肩头。
一身米白色收腰洋装,气质温婉娴静,又带着读书人独有的清雅通透,一看便是出身良好的名门闺秀。
她正是陈向阳高薪请来的家教,李月容。
下车的一瞬间,李月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实则飞快地在陈向阳身上悄悄打量了一眼。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出色,英俊帅气、年少多金,开着顶级的劳斯莱斯,谈吐气度更是远超香江寻常富二代。
年纪轻轻便布局地产、收购工厂,手段雷霆,却又对妻子这般温柔体贴。
这般品貌、这般身家、这般温柔,对任何年轻女子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月容心头暗自惊艳,脸上却不动声色,只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倾慕与波光,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多看。
她对着丁秋楠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声音轻柔悦耳:
“您就是丁女士吧,久仰。我叫李月容,承蒙陈先生相邀,日后便负责陪您温习功课。”
丁秋楠回过神,也连忙露出浅笑,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友善:
“李小姐太客气了,往后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丁女士言重了,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李月容说话举止极有分寸,只是在陈向阳开口介绍时,她的视线又忍不住悄悄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声音,感受着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心跳竟莫名快了半拍,随即又慌忙移开目光,保持着端庄的姿态。
陈向阳站在一旁,并未察觉这少女细腻的心思,眼底只看着自家妻子,心里暗自盘算:
早前托郑经理多方打听筛选,才定下这位李小姐。
她从小在英国长大,英文母语级,又是港大医学院在读高材生,专业对口。
人品样貌都无可挑剔,更是严格按照秋楠的要求找的女教师。
时薪六十港币,这个价位在香江顶尖家教里也算顶格。
一个月算下来近三千块,足足是寻常写字楼职员一整年的薪水。
只要能让秋楠备考更轻松,顺利考上港大医学院,花再多钱都值得。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开口正式介绍:“秋楠,就是这位李小姐,她从小在英国长大,英文跟母语没两样。
现在又是港大医学院在读高材生,专业知识拔尖,人也细心稳妥,有她陪着你温习,我彻底放心。”
说罢,他又看向李月容,语气坦然得体:“李小姐,我太太性子温和,就是备考心重,容易紧张,日常辅导多费心。”
李月容闻言,心中更是感念,陈向阳出手阔绰,待人有礼,又对妻子极尽宠溺,越发让她心生敬重,连忙礼貌一笑:
“陈先生客气了,我会尽力。丁女士底子本就好,英文又扎实,按部就班梳理,一定没问题。”
丁秋楠在一旁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自然察觉到了这位年轻貌美的李小姐,在看向自己丈夫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与爱慕。
换做旁人或许会吃醋,但丁秋楠只是心底轻笑。
她太了解陈向阳的魅力,英俊多金,温柔体贴,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身边莺莺燕燕从未断过,眼前这李月容的心思。
不过是少女见了出众男子的正常悸动,掀不起半点波澜。
她更清楚,陈向阳费尽心思找来这般优质的家教,开出如此高薪,全都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大学执念,这份偏爱与用心,远比什么都重要。
陈向阳看着两人气氛融洽,没有丝毫生疏,便也放下心来。
他伸手轻轻揽了一下丁秋楠的腰,动作自然亲昵,毫不避讳地宣示着主权,语气宠溺又温柔:
“好了,你们先进屋聊,熟悉一下课程安排,把教材笔记都拿出来,让李小姐帮你梳理梳理。
我在楼下还有个电话要处理,晚点上来,你们不用拘束。”
这亲密无间的一幕落在李月容眼里,她先是微微一怔,心头竟莫名生出几分真切的赞许。
这般有权有势却还如此疼惜妻子、把伴侣放在心上的男人,在这香江遍地浮华薄情里,实在是不多见了。
她心底通透,深知香江顶级豪门的规矩,正妻之位向来是家族联姻的筹码。
要的是门当户对、利益捆绑,绝非她这般家世的女子能够企及。
即便勉强踏入豪门,到头来至多也只能做个平妻,还要面对夫君风流薄情、后院纷争不断的日子,半分真心安稳都难以求得。
可眼前的陈向阳截然不同,他白手起家独掌千万基业,无需依仗家族,更不必受联姻束缚,年少有为还这般深情专一,已是世间难觅的良配。
如今正妻之位已定,若是能以平妻的身份伴其左右,得几分珍视与安稳,于她而言,已是可遇不可求的最好归宿。
念头微动,她很快敛去眼底翻涌的心绪,依旧恭敬地垂着眼,只是那份恭敬里,已然多了一层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的期许。
丁秋楠微微点头,对着李月容温声道:“李小姐,里面请。”
李月容颔首应声,跟着丁秋楠一同走进公寓大楼,两人并肩而行,一者温婉妩媚,一者清雅秀丽,皆是容貌出众,引得门童又悄悄多看了两眼。
陈向阳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而入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旁崭新的劳斯莱斯,嘴角笑意更深。
他从不在意这点家教开支,只要能让怀中人如愿以偿,卸下心底的忐忑,安心追梦,便是他最想看到的事。
第271章 久别重逢 情愫暗生
短短一个月时间,陈向阳在香江布下的棋局已然全面落定。
深水埗、长沙湾、荃湾三家制衣厂经过整合梳理,早已步入正轨,机器日夜轰鸣,订单源源不断,现金流健康充沛,铺面租金也按月稳稳入账。
他根基已稳,羽翼渐丰,是时候正式走到台前,宣告自己在香江商界的位置。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向阳服装集团成立庆典,在中环最负盛名的大酒店隆重举行。
消息一经放出,整个香江商界都为之震动。
谁都没想到,前段时间在拍卖场上神秘的内地来客,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千万资金化作实业与地产两大板块。
布局之稳、眼光之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一时间,贺电与请柬纷飞而至,中环大酒店内外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英资洋行的大班、本地华商领袖、银行高层、地产大亨、南洋回来的富商、商会要员、社会名流、名媛贵妇……
几乎大半个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水晶灯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高级香水的味道,处处皆是体面与排场。
陈向阳一身深灰色定制英式西装,剪裁利落,熨帖笔挺,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沉稳。
明明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站在一众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中间,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与气场。
他微笑着与宾客寒暄,谈吐有度,进退得体,既不张扬跋扈,也不卑微拘谨,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眼神都沉稳内敛。
不少商界前辈暗中点头,心中惊叹: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定一飞冲天。
场内不少名门闺秀、富家千金更是频频侧目,目光落在他身上便难以移开,悄悄与身边女伴低声议论,好奇这位突然崛起的年轻巨子究竟是何来头。
陈向阳应付着络绎不绝的敬酒与寒暄,心中却平静无波。
他很清楚,这场庆典,是宣告,是立场,也是人脉的收拢。
从今往后,他在香江,才算真正有了一席之地。
就在他与一位汇丰银行的高层低声交谈之际,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入口。
只是一眼,他的目光便微微一顿。
门口处,一行人正缓步走入。
为首的是几位穿着端庄、气质严谨的中资机构人员,而在人群之中,一道纤细娇俏的身影,瞬间抓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聂小云。
她换了一身装束。
一身浅灰色的收腰小洋装,样式简洁大方,却格外衬人。
料子柔软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日渐长成的身段,腰肢纤细,曲线柔和,胸前微微隆起,勾勒出少女独有的青涩又饱满的弧度。
一头乌黑的头发被整齐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纤细优美的脖颈。
少了几分往日厂区里的稚嫩,多了一丝职场女性的温婉与端庄。
可那张脸,依旧美得让人屏息。
肌肤白皙细腻,像刚剥壳的鸡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眉眼弯弯,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挺翘,唇瓣是天然的淡粉,不施粉黛,却自带一股水灵灵、娇俏俏的好看。
她一进场,目光便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
下一秒,便直直撞进了陈向阳的眼底。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
聂小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多日未见,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不远处,被无数名流簇拥,意气风发,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思念、委屈、不安、欢喜、慌乱……
无数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她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圈,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真的会很快再见。
陈向阳朝银行高层微微颔首,低声告罪一声,便毫不犹豫地穿过往来宾客,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人群熙攘,衣香鬓影,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聂小云的心跳越来越快,小手紧紧攥着手提包,指尖都微微泛白。
她身边跟着的,是华润公司出口部的王主任,一位四十岁上下、作风干练、神情严肃的女领导。
此次前来,是代表华润公司道贺,也是为了与香江商界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王主任见她站在原地发怔,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她注意仪态。
聂小云这才猛地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努力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端庄模样。
等到陈向阳走到近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微微低下头,用最标准、最礼貌、也最疏离的口吻轻声道:
“陈总,恭喜向阳服装集团正式成立,开业大吉,大展鸿图。”
一声“陈总”,客气得像陌生人。
可她微微颤抖的声线、泛红的眼角、不敢抬头的模样,早已将心底的波澜全部出卖。
陈向阳看着眼前这副强忍情绪、故作镇定的小姑娘,心中一片柔软。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低沉、温柔,又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
“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简单两句话,瞬间击溃了聂小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镇定。
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飞快地颤动,像受惊的蝶翼,掩去眼底的水光,只轻轻“嗯”了一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王主任的眼中,便成了晚辈见到大人物的紧张与局促。
她看了两人一眼,走上前,对陈向阳客气点头致意,随后便示意聂小云:
“小云,我们跟其他领导打个招呼,稍后便先回去,不要耽误太久。”
聂小云一听要走,心中瞬间急了。
好不容易才见到向阳哥,她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
万一这次分开,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她几乎是立刻就在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留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王主任,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乖巧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诚恳:
“王主任,我……我好久没来中环这边了。
听说附近的大华国货公司和西洋百货刚到了不少新款式的布料和小物件,我想趁这个机会过去逛一逛,买点零碎东西。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不会耽误事,也会注意安全的,您放心。”
她说得一脸真诚,眼神干净,表情乖巧,再加上平日里在单位本就勤快懂事、嘴甜讨喜,王主任对她印象一向不错。
此刻见她只是想趁着公务外出购物,也不算过分,便没有多想,只是叮嘱道: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天黑之前一定要到家,不要在外边闲逛。”
“谢谢王主任!我一定记住!”
聂小云立刻乖巧点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王主任又对陈向阳客气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其他同事转身离开。
目送一行人走出宴会厅,聂小云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下来。
她转过身,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杏眼亮晶晶地望着陈向阳,眼眶依旧微红。
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小得意,又带着几分小撒娇,像一只成功瞒过大人的小猫。
“向阳哥……我特意留下来的。”
陈向阳看着她这副既委屈又欢喜、既紧张又窃喜的模样,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环顾四周,宴会厅内依旧人声鼎沸,宾客往来,到处都是目光。在这里多停留,难免惹人闲话。
他上前半步,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我带你先离开,送你回去。”
“路上,你慢慢跟我说。”
聂小云脸颊微微发烫,心跳再次失控,却乖乖地点了点头,像一只被驯服的小鹿,温顺又依赖。
陈向阳自然地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手肘,动作克制有礼,却又带着不容错辩的保护意味。
两人并肩穿过喧闹的宴会厅,避开往来宾客的目光,一步步走向门外。
身后是灯火辉煌、名流云集的盛大庆典,
身前是晚风轻拂、安静温柔的夜色街道。
一段被距离与身份暂时压抑的情愫,在这场猝不及防的重逢里,悄然升温,再也藏不住。
陈向阳扶着聂小云走出中环大酒店,傍晚的风裹挟着港岛独有的温润气息,吹散了宴会厅里的喧嚣与浮华,也让聂小云紧绷了许久的心神,彻底松了下来。
他的车停在酒店侧门的僻静处,陈向阳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微微俯身,护着聂小云的头顶,让她先坐进副驾驶,动作温柔又细致,处处透着妥帖的照顾。
待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车厢内的狭小空间瞬间被静谧包裹,将外界的车水马龙彻底隔绝开来。
车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暖黄的光线柔柔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男士皂角香,混着聂小云身上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悄然酝酿出缱绻又暧昧的氛围。
聂小云端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微微泛白。
她不敢抬头看陈向阳,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依旧泛红。
方才强压下去的委屈与思念,此刻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再也抑制不住,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多日来的担忧与不安,在这一刻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以为母亲执意将她送来香江,便是要硬生生拆开她和向阳哥,以为往后山高水远,再难相见,无数个夜里,她都抱着枕头偷偷落泪,想着向阳哥的模样,辗转难眠。
她在华润努力适应新工作,学着处理各种单据、对接业务,哪怕再累再难,也从没放弃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等着和向阳哥重逢。
而此刻,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陈向阳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侧过身,静静地看着身旁的小姑娘。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看着她眼底强忍的泪光,心中一片柔软,满是心疼。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就是这轻轻的一碰,聂小云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白皙的脸颊不断滑落,砸在裙摆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顾不上羞涩,顾不上矜持,身子微微前倾,伸出纤细的双臂,一把抱住了身旁的陈向阳,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哽咽着爆发出来。
“向阳哥……呜……我好想你……”
“我不想去香江,我一点都不想来,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我每天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害怕你真的不管我了……”
“我在这边每天都努力工作,我不敢偷懒,我就想等着你的消息,我怕我一松懈,就错过了你……”
她的哭声又软又颤,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细细软软,却字字戳心。
她抱得很紧,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不安与煎熬,全都融进这个拥抱里,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少女柔软的身躯依偎在怀,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西装衬衫,那独有的清甜气息萦绕在鼻尖,陈向阳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聂小云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拍抚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声音低沉又沙哑,满是心疼与宠溺,在狭小的车厢里缓缓响起。
“我在,小云,我一直都在。”
“不哭了,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我说过我们会很快见面,就绝不会食言,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不管你。”
“你乖,我都知道,我都看在眼里。”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下下抚平了聂小云心底的不安。
她在他怀里哭了许久,将多日来的思念、委屈、惶恐全都哭了出来,哭声渐渐变小,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依旧紧紧抱着他,舍不得松开。
陈向阳就这般任由她抱着,耐心地安抚着,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缱绻。
车厢内的气氛愈发暧昧,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外界的喧嚣彻底被隔绝,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渐渐重合在一起。
过了许久,聂小云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拿起手帕,慌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垂着头,不敢看陈向阳的眼睛,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又羞涩。
“对、对不起,向阳哥,我刚才……我没控制住……”
看着她脸颊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比平日里还要娇俏动人,陈向阳的眼底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眸色深邃,满是温柔。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指尖的温度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让聂小云的心跳再次失控,脸颊烫得愈发厉害。
“傻瓜,跟我不用道歉。”
“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受委屈,也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
“你在华润好好工作,不用担心别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聂小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杏眼亮晶晶的,满是依赖与欢喜,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娇憨动人。
她看着陈向阳温柔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独有的宠溺,轻轻点了点头,满心都是安稳与甜蜜。
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
陈向阳收回手,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之中,平稳地向前行驶。
车厢里依旧安静,却不再有先前的局促,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暧昧。
聂小云靠在座椅上,时不时偷偷看向身旁的陈向阳,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
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就像此刻两人之间,悄然升温、再也无法掩藏的情愫,在港岛的夜色里,静静蔓延。
第272章 浅水湾夜色,温柔共此时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沿着金钟道缓缓向前行驶。
车厢内狭小而密闭,将外界所有喧嚣统统隔绝在外。
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之中被无限放大,交织缠绕,形成一种让人耳根发烫、心跳失控的暧昧氛围。
聂小云依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子坐得端正,却不再像方才那样紧绷。
她的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头,指尖微微蜷缩,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洋装细腻的面料。
方才在怀中痛哭一场,所有委屈与不安尽数宣泄而出,此刻心头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甜蜜。
只是脸颊依旧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像是被暮色染上的霞光,久久不曾褪去。
她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看向身旁的陈向阳。
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总是借着窗外掠过的光影,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描摹他的侧脸。
昏黄的路灯不时扫过他的轮廓,将他挺拔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微微抿起的薄唇一一照亮。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英式西装,即便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方向盘,也依旧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场。
宴会厅里那个周旋于名流巨贾之间、从容不迫的年轻巨子,此刻在她面前,却只剩下最纯粹、最温柔的模样。
没有商场上的锐利,没有人前的疏离,只有独属于她一人的耐心与宠溺。
聂小云看着看着,心跳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胸口微微起伏,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起来。
她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一般,飞快地颤动着,掩去眸底翻涌的水光与情愫。
可越是这样刻意回避,心底那股绵密的甜意便越是汹涌,一点点漫过心尖,让她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热的蜜糖里,绵软而沉醉。
陈向阳自然将她这副小女儿情态尽收眼底。
他目视前方,路况平稳,车速不急不缓,一手稳稳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轻轻落在了聂小云放在膝头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常年握笔、执掌事务留下的薄茧,触感踏实而安心。
温度透过薄薄的一层洋装布料,一点点渗透进来,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让聂小云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挣脱,只是小手微微蜷缩了一下,便乖乖地任由他握着。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像是有一道细微的电流无声划过,两人的心头同时轻轻一颤。
“这段日子在华润,辛苦你了。”
陈向阳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沉而磁性,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回荡。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落在心尖上,轻柔而撩人。
“一个人从内地来到香江,人生地不熟,还要学着处理陌生的业务,应付各式各样的人和事,一定受了不少委屈,也一定偷偷哭过很多次吧。”
聂小云鼻尖微微一酸,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一次微微泛起涟漪。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而软糯,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鼻音:
“一开始……是有点怕的。
刚来的时候,连路都认不太清,说话的口音也和这边不一样,有时候同事们闲聊,我都插不上嘴。
晚上回到宿舍,一个人躺在床上,就会忍不住想家,想以前的日子,更想……想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每天都告诉自己要坚持,要好好工作,要快点适应这里,不然……不然万一你来找我,我却不够好,怎么办。”
她小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少女独有的执拗与认真。
“我每天都不敢偷懒,单据一遍看不懂就看两遍,业务不熟练就多问多记,哪怕再累再难,我都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陈向阳心中一软,握着她小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指腹轻轻、缓慢地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手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是我来得晚了,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这么久。”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我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你。在内地的时候如此,来到香江打拼的时候亦是如此。
我之所以这么急着布局,这么快把实业与地产统统落定,一方面是要在香江站稳脚跟。
另一方面,也是想早点做出一番样子,早点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你面前,让你不用再担惊受怕,让你一抬头,就能看到我。”
“我说过会护着你,就一定会做到。”
“我说过我们会很快再见,就绝不会食言。”
他的话语没有半分华丽修饰,却字字铿锵,句句笃定。
像是一句刻在心底的誓言,沉甸甸地落在聂小云的心头上,让她瞬间眼眶再一次湿润。
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与安稳。
她轻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眸子里像是盛着漫天星光,亮晶晶的,满是依赖与信任:
“向阳哥……我就知道,我没有信错你。”
车厢内的氛围在这一刻被推向极致。
晚风从微开的车窗缝隙里轻轻吹进来,带着港岛夜晚独有的温润气息。
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她身上少女独有的清甜体香。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槟余味,交织缠绕,缱绻缠绵,让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车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驶过湾仔,不再朝着聂小云宿舍的方向前行,而是沿着黄泥涌道一路向南,渐渐驶入清幽静谧的南区。
聂小云察觉到路线不对,微微偏过头,眸中闪过一丝浅浅的疑惑,却没有开口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满眼都是顺从。
陈向阳感受到她的目光,缓缓侧过头,与她清澈的眼眸对视。
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让他本就深邃的眸子显得愈发幽暗而温柔。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水润的唇瓣、微微颤动的长睫,看着她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头一片滚烫。
语气也随之放得更柔、更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征询,郑重而克制。
“小云,我在浅水湾,有一套自己的别墅。”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小姑娘。
“那里环境安静,背山面海,没有外人打扰。
现在就这样送你回宿舍,实在太过仓促,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还有好多好多心事想跟你讲。”
“我们去那边坐一坐,聊聊天,吹吹海风,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好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认真而温柔,再一次强调:
“就我们两个。”
浅水湾。
这三个字落在聂小云的耳中,让她整个人瞬间微微一僵。
她来到香江虽不算久,却也早已听人说起过浅水湾的名头。
那是整个香江最顶级的豪宅区,是洋行大班、华人巨富、社会名流才住得起的地方,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代表着身份、地位与财富。
她从来没有想过,陈向阳竟然已经在浅水湾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栋别墅,更没有想过,他会亲口邀请自己,一同前往。
一瞬间,极致的羞涩、汹涌的欢喜、淡淡的紧张,还有一丝隐秘而期待的悸动,尽数涌上心头,在胸腔里翻涌不休。
她的大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眸底水光潋滟,既有少女的青涩腼腆,又有抑制不住的欢喜雀跃,更有一丝对二人独处时光的深深期待。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再蔓延至纤细优美的脖颈,染上一层诱人的绯红。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在安静的车厢里,连她自己都能清晰听见那“咚咚咚咚”的声响。
她看着陈向阳温柔而郑重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轻薄、只有满满珍视的光芒,所有的拘谨与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贝齿浅浅陷进粉嫩的唇瓣,眸中水光闪烁,带着无尽娇羞与顺从。
良久,她才轻轻、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无比地传入陈向阳耳中。
“向阳哥……我听你的。”
六个字,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陈向阳眼底瞬间涌起浓烈至极的温柔笑意,像是夜色中最温柔的星光。
他不再多言,轻轻踩动油门,车子沿着蜿蜒的山道平稳前行,一路驶向浅水湾。
沿途夜色越来越静,海风越来越近,空气中渐渐多了一丝淡淡的、咸湿而清新的海洋气息。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车子缓缓驶入一处门禁森严的别墅区,沿着平整的柏油路向内行驶,最终在一栋米白色欧式独栋别墅前缓缓停下。
别墅占地宽敞,庭院深深,修剪整齐的草坪与各色花卉在夜色中静静绽放,几盏庭院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栋建筑映照得温馨而雅致。
没有过分张扬的奢华,却处处透着低调而内敛的贵气,是六十年代香江最典型的顶级名流居所格调。
陈向阳率先下车,利落地关上车门,快步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
他微微俯身,伸出手掌,轻轻护在聂小云的头顶上方,避免她不小心磕碰,动作细致而妥帖,尽显绅士风度。
聂小云在他的搀扶下轻轻走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晚风迎面而来,带着海水的清凉与花木的芬芳,让她微微眯起眼睛,心头的紧张也消散了几分。
陈向阳关上车门,自然地牵起她的小手,掌心依旧温暖而安稳。
两人并肩走过铺满碎石的小径,穿过静谧的庭院,一步步走进别墅大门。
玄关处灯光柔和,客厅宽敞明亮,整体是英伦复古风格装修。
米色沙发柔软而宽大,深色实木家具质感厚重,落地玻璃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窗外便是私人花园与远处朦胧的海景。
客厅中央一盏复古水晶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馨而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清雅而不俗。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别拘束。”
陈向阳轻声说道,扶着聂小云在沙发上坐下。
“我去酒柜那边拿点喝的。海边晚上风凉,喝点红酒暖暖身子,度数不高,很温润,不会醉人。”
聂小云乖乖点头,端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头,好奇而略带紧张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如此奢华而私密的私人空间,一切都陌生而新鲜,让她心跳始终保持在高速状态,脸颊也一直维持着淡淡的绯红。
没过多久,陈向阳端着一个白色珐琅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法国波尔多红酒,两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还有一碟精致的曲奇小点与几颗新鲜的草莓,摆放整齐,格调雅致。
他在聂小云身旁不远处坐下,距离把控得恰到好处,亲近而不冒犯,温柔而有分寸。
他拿起红酒,轻轻拧开瓶封,缓缓拔出软木塞。一声轻微的“啵”声响过。
醇厚而优雅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刺鼻,不浓烈,只有淡淡的果香与橡木气息,缓缓飘散。
他将酒液静置醒了片刻,才拿起酒杯,缓缓倾斜,将红酒注入杯中,只倒了小半杯,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浓郁而通透的宝石红色,光泽温润,格外诱人。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递到聂小云面前。
“尝尝看,不习惯的话,我立刻给你换果汁或者温水。”
聂小云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冰凉光滑的杯壁,又是一阵细微的心跳加速。
她学着电影里见过的模样,轻轻晃动酒杯,让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然后凑到唇边,微微仰头,极其浅淡地抿了一小口。
红酒入口微涩,随即化开一股淡淡的甘甜,口感柔顺,温润绵长,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没有辛辣刺鼻的感觉,反而让人身心都跟着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少女的纯真与满足:“很好喝,向阳哥,不涩,甜甜的。”
陈向阳看着她青涩而乖巧的模样,眼底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朝着她的方向一伸,两只水晶杯轻轻碰撞在一起。
“叮——”
一声清脆而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也像是轻轻撞在了两人的心尖上。
“往后,有我在。”
陈向阳望着她,眼神郑重而深情,语气缓慢而笃定。
“在香江,没有人可以再让你受委屈。你只管安心工作,安心生活,其他所有风雨,所有麻烦,所有压力,都由我来挡。”
“我会给你安稳,给你依靠,给你一个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家。”
聂小云握着酒杯,鼻尖微微发酸,眼眶再一次湿润。
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浅浅抿了一口红酒。
微醺的酒意慢慢涌上脸颊,让她本就娇俏的容颜更添几分朦胧的妩媚,眉眼弯弯,水润动人。
两人就这般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急促的言语,没有刻意的挑逗,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声聊着。
她跟他讲内地的旧时光,讲街坊邻里的小事,讲初到香江时迷路的慌张,讲学会第一份业务单据时的小小成就感。
他跟她讲中环的商场博弈,讲制衣厂的日夜轰鸣,讲地产布局的长远考量,讲浅水湾别墅的挑选与布置。
每一句话都平淡而细碎,却因为是对彼此诉说,而显得格外珍贵而温情。
海风从落地窗轻轻吹入,带动窗帘微微拂动,带着夜晚的清凉。
红酒醇香、少女体香、清雅香薰交织在一起,形成让人沉醉的暧昧氛围。灯光柔和,人影相依,呼吸交织,心跳同频。
聂小云坐了一会儿,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紧绷。
她轻轻往陈向阳的方向挪了挪,肩膀微微靠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只找到归宿的小猫,温顺而依赖。
陈向阳顺势微微侧身,伸出手臂,轻轻、轻轻地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温柔地护在怀中。
聂小云闭上双眼,静静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幸福的笑意。
杯中红酒轻轻晃动,夜色绵长,海风温柔。
在这方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里,暧昧无声蔓延,情意缓缓生长,没有喧嚣,没有打扰,只有岁月静好,与满心欢喜。
第273章 晚风吻尽浅水湾
夜色温柔,海风穿过落地窗的缝隙,带着咸湿的清新气息,轻轻拂动着薄纱窗帘,也撩动着客厅里缱绻缠绵的暧昧气息。
聂小云静静依偎在陈向阳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与淡淡的红酒醇香。
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规律,像是世间最安心的节拍,抚平了她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方才倾诉的相思、久别重逢的欢喜、被人珍视呵护的暖意,尽数交织在心底,化作一团滚烫的柔情,缓缓翻涌。
她微微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轻颤,水润的眼眸里映着暖黄的灯光,盛满了化不开的情愫与依赖。
昏暗中,她能清晰看清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挺拔的鼻梁,柔和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始终盛满温柔的深邃眼眸。
只一眼,便让她彻底沉溺其中,再也移不开目光。
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跨越山海的牵挂,独自在异乡支撑下去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意,微微踮起脚尖,主动朝着他靠近。
陈向阳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动静,垂眸看向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还未等他开口,聂小云已经轻轻仰起头,柔软的唇瓣带着淡淡的红酒甜香与少女独有的清甜,小心翼翼地贴上了他的唇。
只是轻轻一触,便如同星火燎原。
陈向阳身子微顿,随即反客为主,温柔地揽紧她的腰肢,低头回吻。
这个吻没有半分急切与侵略,只有极致的温柔与缱绻,像是海风拂过沙滩,像是月光洒向海面,轻柔、绵长,又满含压抑已久的深情。
他的唇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酒香,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惊扰了眼前的美好。
聂小云紧紧闭着双眼,长睫不住轻颤,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中。
起初还有些青涩笨拙,渐渐便沉浸在这温柔的亲吻里,所有的相思与眷恋,都在这个绵长的吻中尽数释放,化作滚烫的情意,在唇齿间流转。
那些独自熬过的夜晚、偷偷落下的泪水、藏在心底的牵挂、日复一日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全都融在这温柔的触碰之中,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一吻终了,两人微微分开,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都带着几分微喘。
聂小云的脸颊早已红透,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眸中水光潋滟,满是娇羞与动情。
心底的情意汹涌到极致,少女的赤诚与勇敢尽数迸发。
她紧紧抓着陈向阳的衣襟,抬眸望着他,眼神带着一丝羞怯,却又无比坚定。
长久的等待与相思,让她只想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给他,从此彻底依附于他,再也不分开。
她微微收紧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身子轻轻贴近,带着一丝颤抖,小声呢喃着,话语里满是义无反顾:
“向阳哥……我想给你……我愿意……”
话音落下,她的头垂得更低,羞得几乎不敢看他,心脏狂跳不止,既紧张又期待,满心都是对他的交付与信任。
陈向阳看着她满眼赤诚、甘愿倾尽一切的模样,心头滚烫,喉结微微滚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与怜惜。
他何尝不想将这个心心念念的姑娘紧紧拥入怀中,从此相守不离,可理智终究压过了心底的悸动。
他轻轻抬手,温柔却坚定地握住她的双肩,缓缓将她稍稍推开,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聂小云猛地抬眸,眸中瞬间盛满了不解与慌乱,一丝委屈悄然涌上,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明白他为何拒绝,难道是自己不够好,还是他并不真心想要自己?
满心的期待仿佛瞬间落空,指尖都微微发凉。
陈向阳看着她泫然欲泣、满是困惑的模样,心头一软,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温柔至极。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磁性,满是宠溺与无奈,语气轻柔得能化开夜色:
“傻丫头,你在想什么呢。”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而体贴,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你们华润公司的规矩那么严,又不准女职员在外留宿,你10点前必须赶回宿舍。
若是今夜我真的要了你,你身上留下的异样,第二天回去,宿舍里那些眼尖的大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到时候流言蜚语传开,她们在背后议论你、揣测你,你在公司里该如何自处?
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聂小云怔怔地听着,眸中的不解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感动与暖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心房。
她从没想过,在这样情意缱绻、情难自禁的时刻,他心中想的不是自己的私欲,而是她的名声,她的处境,她回到公司后可能面临的非议与麻烦。
他明明也情动不已,明明可以顺理成章地拥有她,却宁愿自己强忍下心底的悸动与渴望,也要护她周全。
为她考虑周全,不让她受半点流言的伤害,不让她陷入半点难堪的境地。
原来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浮于表面的宠溺,而是刻在细节里的周全与珍视,是事事为她着想,把她的安危与体面放在第一位。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不安,而是满满的感动与心疼。
她心疼他强忍克制的隐忍,感动他无微不至的体贴,心底的爱意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不等陈向阳抬手为她拭去泪水,聂小云再次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尖,献上一个更加炽热、更加深情的吻。
这个吻里,有感动,有心疼,有全然的信赖,有压抑不住的爱意,比之前的亲吻更加滚烫,更加缱绻。
她紧紧抱着他,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用这个吻,诉说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情意与感激。
陈向阳微微一怔,随即收紧手臂,回以同样温柔而炽热的亲吻。
窗外海风轻吟,夜色绵长无边,水晶灯的暖光洒落,将相拥的两人包裹在一片温柔之中。
没有越界的亲昵,却有着比肌肤之亲更动人的深情与珍视。
他为她忍下欲望,护她周全,她为他倾心交付,满含感激。
在这方只属于他们的私密天地里,爱意无声生长,缱绻绵长,胜过世间所有轰轰烈烈的誓言。
第274章 攒钱为将来,甜意满宿舍
相拥的暖意还未散尽,窗外的夜色却已悄悄深了几分,聂小云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绯红依旧未褪,像一朵沾了晚风的桃花,娇俏动人。
陈向阳轻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尽的关切:
“小云,这段日子在这边,平日里还过得惯吗?一个人在宿舍,会不会觉得冷清?”
聂小云微微抬起头,一双水润的杏眼亮得惊人,鼻尖小巧挺翘,唇瓣因方才的亲吻泛着自然的粉嫩,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又娇憨的漂亮。
她抿了抿唇,认真地开口,声音软糯清甜:
“还好啦,宿舍里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平时也能说说话,就是有时候下班了,一个人待着会有点想你。
我现在每个月工资有一百一十港币,公司又包吃包住,平日里也花不了什么钱,每个月都能省下一半多呢。”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心事,脸颊又悄悄染上一层红晕,头微微低下,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却格外清晰地飘进陈向阳耳中:
“我一直都在好好攒着……本来就是想着,为我们将来准备的。”
话音落下,她长长的睫毛垂着,不敢看他,小巧的耳垂红得通透,那副羞涩又带着几分认真期盼的娇憨模样,瞬间戳中了陈向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只觉得心口一暖,又酸又软,像是被温水彻底浸透,连呼吸都跟着温柔下来,整颗心都快要被她这番话化掉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意,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低头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依旧温柔缱绻,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心疼与珍视,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无尽的宠溺。
聂小云闭上眼,乖乖依偎在他怀里,双手轻轻攥着他的西装衣角,任由他拥着自己,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爱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甜的弧度。
一吻结束,墙上的座钟已经指向九点多,聂小云才惊觉时间不早,该回宿舍了,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轻声道:
“向阳哥,我得回去了,再晚宿舍就要关门了。”
陈向阳自然不舍,却也知道分寸,只是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起身走到一旁,拎过早已准备好的一大袋零食,里面装着分量十足的鸡蛋卷、杏仁饼、话梅和水果硬糖,满满当当,看着格外实在。
他将袋子递到聂小云手中,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安抚:
“拿着吧,都是些街上寻常能买到的零食,不算什么贵重东西。
带回宿舍,也分给室友们尝尝,总不能出去逛街,手里什么都不带。
你放心,都是普通吃食,不会惹人注意的。”
聂小云抱着沉甸甸的袋子,鼻尖萦绕着点心淡淡的甜香,心里更是甜得发腻,抬头看向他时,眼底满是欢喜与依赖,眉眼弯弯,漂亮得让人心尖发颤。
陈向阳驱车将她送到华润宿舍楼附近的街角,没有靠近正门,免得惹人闲话。
车子停稳,聂小云抱着那袋零食,推开车门,站在路灯下回头看他。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精致,一身洋装衬得身姿窈窕,整个人娇俏又灵动,像一只即将归巢的小鸟。
她对着车里的陈向阳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又欢快:“向阳哥,我回去啦,你路上小心!”
说完,她抱着零食,脚步轻快地朝着宿舍楼跑去,长发在身后微微飞扬,背影灵动又可爱,满是少女的娇俏与欢喜,一路跑进了宿舍楼的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聂小云抱着满满一大袋零食,踩着轻快的脚步推开华润女生宿舍的房门时,房间里已经亮起了柔和的白炽灯。
三位室友都已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各自收拾着手头的东西。
这间三人同住的宿舍整洁又温馨,三张铁架上下铺摆放整齐,床单都是统一的素色,窗边的书桌上摆着几本书籍与女生的小梳妆物件,处处透着年轻女孩的精致。
房间里的三个姑娘,皆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都是大学毕业、容貌出众的年轻女生,各有各的漂亮。
靠窗下铺坐着的王丽娟,留着一头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眉眼温婉清丽,鼻梁秀挺,唇色浅淡,气质娴静如水,像是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闺秀。
她是几人中与聂小云最要好的,此刻正拿着手帕擦拭桌面,抬头看到聂小云进门,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
对面床铺边站着的刘晓燕,留着一头利落清爽的齐耳短发,五官明艳大方,眼神清亮有神,性格爽朗干脆,透着一股干练朝气。
她刚整理完衣物,转头便瞧见聂小云怀里鼓鼓的零食袋,嘴角当即扬了起来。
还有一个床位暂时空着,张玉兰刚去楼道公共水房洗漱,她留着齐肩短发,长相周正耐看,性子通透圆滑,最会看人眼色、缓和气氛,也是正经大学毕业分配过来的。
聂小云轻轻关上门,脸颊还残留着与陈向阳相拥分别时的淡淡绯红,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整个人娇俏得像枝头沾了露的桃花,肌肤白皙透亮,眼眸水润亮晶晶,长睫轻轻颤动,少女独有的灵动漂亮扑面而来。
她把怀里的零食袋稳稳放在中间的公用木桌上,声音软糯清甜,带着掩不住的开心:
“大家快过来,我带了点心,咱们一起尝尝。”
王丽娟最先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桌边,一眼就看出她神采飞扬、藏不住笑意的模样,伸手亲昵地拉了拉她的衣袖,语气满是要好与好奇:
“小云,你可算回来啦,瞧你这一脸藏不住的高兴,今天出去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整个人都看着不一样了。”
聂小云被她问得脸颊更红,垂眸轻轻瞥了眼桌上的零食袋,指尖微微绞着衣角,娇憨又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细的: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出去见了个朋友,聊得开心罢了。”
一旁的刘晓燕也凑了过来,伸手打开纸袋,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鸡蛋卷、杏仁饼、话梅和水果硬糖,分量足、样式实在,都是香港街头常见的地道点心。
她拿起一块杏仁饼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感慨:
“小云你也太舍得啦,这么一大袋子,算下来少说也得十几港币吧?”
说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羡慕,语气慢慢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生活的无奈与酸涩:
“我可真没法跟你比啊,这么大一袋点心,换我可舍不得买。
我家里负担重,每个月工资大半都要寄回去,自己手上留一点点用,都算着花,哪敢这么大方。
也就你家境好,没这些操心的,日子自然过得轻快。”
刘晓燕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话,这番话虽有羡慕,却无半分恶意,只是实实在在道出了自己的难处。
聂小云一时有些无措,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羞涩淡了几分,有些局促地看向身边的王丽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张玉兰端着搪瓷洗漱盆推门进来,刚好听见这番话,立刻笑着上前打圆场,快步走到桌边随手拆开一包水果糖分给众人,轻巧地岔开了话题:
“晓燕,你就别感慨这些啦,小云好心给咱们带零食,咱们只管吃个香甜就好,说这些多扫兴。
我刚在水房听人说,下周食堂要添新菜式,说不定还有绿豆沙、芝麻糊这类糖水呢,跟外面工厂里累死累活的女工比,咱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够好啦。”
她说话做事向来周全,一句话便轻松化解了尴尬。
王丽娟也连忙笑着附和,拿起一块鸡蛋卷塞到聂小云手里,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就是就是,玉兰说得对,快尝尝,这鸡蛋卷闻着就香。小云,你快跟我说说,这是在哪买的呀,味道看着就好。”
聂小云看着和睦融洽的室友,心里的局促渐渐散去,眼底重新漾开甜甜的笑意,依偎在最要好的王丽娟身边轻声说着话。
娇俏温柔的模样,混着一屋子点心甜香与年轻女孩的轻声笑语,让小小的宿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馨热闹。
第275章 荔园甜风
礼拜天的清晨,九龙的天光刚漫过楼宇的檐角,将华润职工宿舍楼外的街道染得温润明亮。
陈向阳将车稳稳停在离宿舍楼正门数十步远的街角,刻意避开了人来人往的出入口,免得引来旁人侧目议论。
他今日开的并非平日里常用的座驾,而是一辆服装集团的马自达。
车身是低调的墨蓝色,线条简洁朴实,在六十年代的香港街头毫不起眼,恰好符合他不想张扬的心思。
车身擦拭得锃亮,车窗半降,清晨的微风拂过,带着街边早点铺淡淡的豆浆与油条香气,也吹散了些许晨间的微凉。
陈向阳倚在车门边,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未系领带,领口松垮地解开一颗纽扣,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闲适。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五官俊朗分明,眉眼间自带沉稳气度,站在老旧的街角,依旧是人群中最惹眼的存在。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瑞士机械表,时针刚过八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耐心等候着心上人的身影。
依照华润公司的严苛规矩,职工外出必须两人结伴而行,上次聂小云单独赴约已是特例,今日断不能再坏了规矩。
陈向阳心里清楚,聂小云定会约上关系最要好的室友一同前来,对此他并无半分不悦。
只要能见到聂小云,能陪她度过难得的休息日,旁人在侧也无妨。
没过多久,宿舍楼的铁门处传来两道轻盈的脚步声,陈向阳抬眼望去,眼底的温柔瞬间漫溢开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聂小云,她今日换了一身浅粉色的洋装,裙摆裁得恰到好处,衬得她身姿窈窕纤细。
乌黑的长发梳成利落的麻花辫,垂在肩头,发梢别着一枚小巧的白色蝴蝶结发夹。
她肌肤白皙透亮,眉眼弯弯,杏眼水润明亮,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整个人像一朵初绽的桃花,娇俏灵动,又带着少女独有的干净娇憨。
跟在她身侧的是王丽娟,一袭素色棉布长裙,及腰的乌黑长发柔顺垂落,眉眼温婉清丽,气质娴静如水,如同旧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她步伐轻柔,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街角的陈向阳身上,心头微微一怔。
眼前的男人身形颀长,俊朗挺拔,气质沉稳儒雅,周身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绝非寻常市井子弟。
即便穿着低调,也难掩周身的矜贵与英气,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王丽娟心头悄然泛起一丝涟漪,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后,便礼貌地移开,心底暗自惊叹,却将这份惊艳与悸动牢牢藏在眼底,未流露半分。
聂小云一眼便看到了倚在车旁的陈向阳,眼底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甜甜的弧度,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朝他奔去。
跑到近前,她微微喘着气,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抬头仰望着陈向阳,声音软糯清甜,带着满心的欢喜:
“向阳哥,你早就到啦?”
陈向阳伸手轻轻替她拂去肩头沾到的细碎柳絮,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惹得聂小云脸颊更红。
他声音低沉温柔,满是宠溺:“刚到没多久,等你一会儿不算什么。”
说完,他目光温和地看向聂小云身后的王丽娟,微微颔首致意,举止得体有礼。
聂小云这才想起身旁的好友,连忙拉过王丽娟的手,踮起脚尖,轻声为两人介绍,眼底带着几分羞涩:
“丽娟,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大陆就认识的好朋友陈向阳。
向阳哥,这位是我的室友王丽娟,我们在宿舍里关系最好啦。”
她刻意只说两人是旧识,不敢吐露更多心意,可看向陈向阳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依赖与亲昵,那是对待普通朋友绝不会有的温柔与娇羞。
王丽娟上前一步,轻轻颔首,声音温婉柔和:“陈先生,您好,多谢您今日带我们出去游玩。”
“王小姐客气了,叫我向阳就好。”
陈向阳微微一笑,礼数周全,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目光从未在王丽娟身上多做停留,自始至终都萦绕在聂小云身上,眼底的偏爱毫不掩饰。
他主动打开副驾驶后方的车门,微微侧身,对着聂小云柔声叮嘱:“小云,小心碰头,先上车。”
待聂小云乖巧地坐进车内,他又细心地替她拉好车门,才为王丽娟打开另一侧车门,全程动作流畅,眼里心里只有聂小云,将偏爱与重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丽娟坐进车内,透过车窗的倒影,看着陈向阳弯腰叮嘱聂小云系好安全带的模样,指尖轻轻攥了攥裙摆。
方才聂小云介绍时的语气,看向陈向阳的眼神,还有男人无微不至的照料,早已说明一切。
这两人哪里是什么普通旧识,分明是情意深重的恋人,只是碍于规矩不便明说罢了。
一丝细微的醋意悄然爬上心头,她轻轻吸了口气,将这份心绪压下,安静地坐在后座一侧。
车子平稳地驶离街角,朝着九龙荔枝角的荔园游乐场而去。
六十年代的香江街道,电车叮铃驶过,街边的商铺陆续开门,市井烟火气浓郁。
陈向阳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偏头看向身旁的聂小云,轻声问她要不要开窗吹风,或是提醒她坐稳,温柔细致得不像话。
聂小云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时不时转头看向陈向阳的侧脸,眼底满是欢喜与依恋。
她偶尔会伸手轻轻拉一下他的衣袖,像只撒娇的小猫。
陈向阳便会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一拍她的手背,动作自然又亲密,看得一旁的王丽娟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荔园游乐场门口。
彼时的荔园是香江最负盛名的游乐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门口的售票亭前排着不长的队伍,醒目的招牌下,往来的游人络绎不绝。
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结伴的年轻男女,还有带着孩童的夫妇,处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成人门票仅需五角港币,价格亲民,是普罗大众周末消遣的绝佳去处。
陈向阳停好车,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旁,亲自为聂小云打开车门,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下车,动作轻柔至极。
待聂小云站定,他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提包,拎在自己手中,全程将她照顾得妥帖周全。
王丽娟下车后,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看着陈向阳高大的背影,看着他对聂小云无微不至的偏爱,心底的羡慕与醋意交织,却只能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不发一言。
陈向阳买好三张门票,牵着聂小云的手走进园内。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紧紧包裹着聂小云纤细的小手,掌心的温度让聂小云心头甜甜的,脸颊泛红,乖乖地任由他牵着,脚步轻快。
荔园内的景致琳琅满目,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左侧的空地上,旋转木马缓缓转动,彩色的木马上下起伏,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引得孩童们阵阵欢呼;
不远处的摩天轮高耸入云,轿厢缓缓升降,能俯瞰整个九龙的风光;
还有过山车、碰碰车、咖啡杯等新式机动游戏,刺激又有趣,不时传来游人的尖叫与笑声。
园内还设有动物园,镇园之宝大象天奴的围栏外,围满了好奇的游人,摊位游戏前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向阳哥,你看那个旋转木马,好漂亮呀!”
聂小云指着不远处的彩色木马,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语气里满是期待。
陈向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底满是宠溺,笑着点头:“喜欢我们就去坐,我陪你。”
他牵着聂小云走到旋转木马前,细心地为她挑选了一匹白色的雕花木马,扶着她稳稳坐好,又弯腰替她系好安全绳,叮嘱道:“抓好扶手,别害怕。”
聂小云坐在木马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向阳,眉眼弯弯,笑得娇俏动人。
陈向阳则站在围栏外,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满心满眼都是她。
王丽娟独自坐在一旁的蓝色木马上,看着对面被陈向阳悉心照料的聂小云,看着两人隔空对视的温柔模样,心里酸酸的。
同样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聂小云却能被这般优秀的男人捧在手心,偏爱有加。
而自己只能默默旁观,这份落差让她心头的醋意更浓,却只能强装镇定,跟着音乐轻轻晃动。
旋转木马停下后,陈向阳立刻上前,伸手将聂小云抱了下来,动作自然又亲昵,还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玩吗?有没有头晕?”
“不头晕,特别好玩!”
聂小云依偎在他怀里,仰头笑着回答,语气里满是开心,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粘人的小兽。
两人相拥的模样,在热闹的人群中格外显眼,王丽娟站在一旁,默默移开目光,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陈向阳带着聂小云玩遍了园内的热门项目。
坐摩天轮时,他特意选了视野最好的轿厢,全程将聂小云护在身前,指着窗外的维港风光,轻声为她讲解,温柔又耐心;
玩碰碰车时,他驾驶着车子,紧紧护着身旁的聂小云,避开其他游人的碰撞,时不时逗得她咯咯直笑;
路过鬼屋时,聂小云有些害怕,紧紧攥着他的手臂,将脸埋在他的肩头,陈向阳便放慢脚步,轻声安抚,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给足了安全感。
全程下来,陈向阳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聂小云,吃喝玩闹,事事以她为先,对王丽娟虽有礼却疏离,从未有过多余的关照。
路过摊位游戏区时,聂小云被一个套圈摊位吸引,看着架子上摆放的毛绒玩偶,眼睛亮晶晶的。
陈向阳见状,立刻买了一大把套圈,递到她手里:“试试看,喜欢哪个就套哪个。”
聂小云拿着套圈,踮着脚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套中,有些懊恼地嘟起嘴,模样娇憨可爱。
陈向阳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套圈,长臂舒展,目光精准,接连几个套圈飞出,稳稳套中了一只粉色的毛绒兔子玩偶。
摊主将玩偶取下,陈向阳接过,直接递到聂小云怀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你,这下开心了吧?”
聂小云抱着软软的玩偶,心里甜滋滋的,抬头看向陈向阳,眼底满是崇拜与欢喜,踮起脚尖在他脸颊旁轻轻蹭了一下,声音软糯:“向阳哥你好厉害!”
这一幕恰好被王丽娟看在眼里。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聂小云被宠成小公主的模样,看着陈向阳眼底化不开的温柔,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底的醋意翻涌,却只能强装平静。
临近中午,日头渐盛,陈向阳带着两人来到园内的冰室歇息。
冰室里冷气充足,摆放着简洁的卡座,空气中弥漫着奶茶与点心的香甜气息。
他主动拉着聂小云坐在内侧的卡座,将她护在里面,贴心地为她拉开椅子,待她坐好后,才拿起菜单,轻声询问她的喜好。
“小云,想喝什么?丝袜奶茶还是红豆冰?要不要吃菠萝油和西多士?”
聂小云靠在他肩头,看着菜单,小声说着自己想吃的东西,陈向阳一一记下,又礼貌地问了王丽娟的喜好,便起身去点餐。
全程他都让聂小云依偎在自己身边,动作亲昵自然,仿佛身边的王丽娟不存在一般。
很快,点心与饮品上桌。
陈向阳将剥好壳的鸡蛋卷递到聂小云嘴边,看着她小口吃下,又用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碎屑,温柔细致到了极致。
他只顾着照顾聂小云,将她喜欢的杏仁饼、话梅都推到她面前,满眼都是宠溺。
王丽娟坐在对面,小口喝着奶茶,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看着陈向阳对聂小云毫无保留的偏爱,心里既羡慕又酸涩。
她从未见过哪个男人能对女子这般上心,事事迁就,处处呵护,聂小云眼底的幸福与娇羞,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同样是年轻女孩,她也渴望被这般温柔对待,可眼前的男人,满心满眼只有聂小云,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自己。
歇息片刻后,陈向阳带着聂小云去看大象天奴。
围栏内的大象憨态可掬,引得游人阵阵欢呼。
聂小云兴奋地拉着陈向阳的手,趴在围栏边观看,时不时转头和他说话,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陈向阳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伸手轻轻揽着她的腰,防止她被拥挤的人群碰到,保护欲十足。
王丽娟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背影,看着聂小云被宠爱的模样,心底的醋意越来越浓。
她看着陈向阳高大帅气的身影,看着他对聂小云的百般呵护,心里忍不住想,若是自己也能被这样对待,该有多好。
可她也清楚,陈向阳的温柔与偏爱,从来都只属于聂小云一人,旁人终究是局外人。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荔园内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两人相依的身影。
陈向阳牵着聂小云的手,漫步在园内的小径上,轻声说着贴心话,聂小云依偎在他身侧,抱着毛绒兔子,嘴角始终扬着甜甜的笑意。
两人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般配,甜蜜的氛围萦绕在周身,连周遭的欢声笑语都成了背景。
路过露天舞台时,台上正在演唱粤曲小调,旋律婉转悠扬。
陈向阳拉着聂小云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头,静静聆听。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温柔:
“小云,今日玩得开心吗?”
“开心,特别开心!”
聂小云仰头看着他,杏眼水润,满脸都是幸福,“只要和向阳哥在一起,去哪里都开心。”
陈向阳心头一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动作轻柔,满是珍视:
“以后有空,我常带你来玩,只要你开心,我便知足了。”
这个温柔的亲吻,让聂小云的脸颊瞬间绯红,长睫垂落,小巧的耳垂红得通透,羞涩地埋进他的怀里,满心都是甜蜜。
一旁的王丽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看着陈向阳毫不掩饰的偏爱,心底的醋意与失落交织。
她默默转过头,看着台上的表演,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遍整个荔园,为游乐设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游玩了一整天,聂小云脸上带着浅浅的倦意,却依旧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陈向阳心疼她累了,便牵着她的手,准备驱车送两人回宿舍。
离开前,他又特意在园内的小卖部买了一大袋聂小云喜欢的水果硬糖和杏仁饼,全部塞到她手里,柔声叮嘱:“带回宿舍慢慢吃,别舍不得。”
聂小云抱着零食和毛绒兔子,依偎在陈向阳身边,满心都是幸福与依恋。
驱车返回华润宿舍楼的路上,车内一片安静。
陈向阳依旧细心地照顾着聂小云,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小憩,温柔又体贴。
王丽娟坐在后座,看着前排相依的两人,看着聂小云被偏爱的模样,心底的醋意久久未散,却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份属于别人的甜蜜,终究与自己无关。
车子稳稳停在宿舍楼附近的街角,陈向阳先下车,小心翼翼地扶聂小云下来,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叮嘱:
“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了,想我了就告诉我,下次我再带你出来玩。”
聂小云点点头,不舍地拉着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向阳哥,你路上也小心,记得早点回去。”
“好。”陈向阳笑着应下,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都是宠溺。
王丽娟下车后,对着陈向阳微微颔首致意,便拉着依旧不舍的聂小云,朝着宿舍楼走去。
聂小云一步三回头,对着车里的陈向阳挥手,直到走进宿舍楼大门,才收回目光。
而陈向阳坐在车内,看着她灵动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发动车子,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满心都是与心上人相伴一日的甜蜜。
晚风拂过街角,荔园的甜风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属于陈向阳与聂小云的甜蜜,在六十年代的香江夜色里,悄然蔓延。
而王丽娟心底的那丝醋意,也随着夜色,悄悄藏进了心底。
聂小云抱着怀里的毛绒兔子与一大袋点心,眉眼间的欢喜还未褪去,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绯红,一路轻快地跟着王丽娟回到了华润女生宿舍。
推门而入,房间里静悄悄的,刘晓燕与张玉兰还未回来,偌大的宿舍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白炽灯柔和的光线洒下来,落在聂小云雀跃的身影上,更衬得她眉眼娇俏,浑身都裹着藏不住的甜蜜。
她将毛绒兔子轻轻放在床头,又把陈向阳买的杏仁饼与水果糖放在桌上。
指尖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兔毛,嘴角始终扬着甜甜的弧度,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今日在荔园的一幕幕——
陈向阳牵着她的手坐旋转木马,在摩天轮上温柔地为她讲解风景,套中玩偶时得意又宠溺的笑容,还有临别时落在她额头轻柔的一吻。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头小鹿乱撞,羞涩又欢喜。
王丽娟默默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看着聂小云沉浸在幸福里的模样,原本就翻涌不已的心绪,此刻更是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叠叠,久久无法平息。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微微泛白,心底的羡慕、酸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交织在一起,化作淡淡的醋意,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从清晨在宿舍楼门口见到陈向阳的那一刻起,王丽娟的心就乱了。
她从未见过这般出众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五官俊朗分明,气质沉稳儒雅,周身透着一股旁人难以企及的矜贵与从容。
即便只是穿着简单的衣衫,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自达,也依旧能轻易成为人群的焦点。
这样的男人,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良人,可他眼底的温柔、心底的偏爱,却完完全全只属于聂小云一人。
一路上,陈向阳的目光从未从聂小云身上移开过。
开车时会时不时偏头叮嘱她坐稳,会细心地为她开窗通风;
到了荔园,会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会为她挑选最喜欢的旋转木马,会弯腰替她系好安全绳;
玩游戏时满眼都是她的笑颜,套中玩偶第一时间递到她怀里;
在冰室里,会亲手剥好点心喂到她嘴边,会细心地擦去她嘴角的碎屑;
就连漫步时,也会轻轻揽着她的腰,怕她被人群挤到,临别时更是温柔地揉着她的发丝,满眼都是不舍与宠溺。
那份明目张胆的偏爱,那份毫无保留的呵护,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在王丽娟的心上。
她们同样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同样是远离家乡来到香江工作的年轻女孩,同样容貌清秀。
可聂小云却能拥有这般极致的温柔与宠爱,被人捧在手心里,宠成了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而自己,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看着别人的甜蜜,咽下自己的酸涩。
她也曾悄悄幻想过,若是陈向阳身边的人是自己,若是这般温柔细致的照料是对自己,该有多好。
可现实却无比清晰地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奢望。
聂小云看向陈向阳的眼神,那份毫不掩饰的依恋与娇羞,两人之间自然亲昵的动作,相拥时的温柔缱绻,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聂小云口中“大陆认识的朋友”,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王丽娟看得明明白白,这两人分明是私下相恋的恋人。
而华润的规矩,她比谁都清楚。
职工严禁私下与不明身份的外人过多接触,更不许私下谈恋爱、单独幽会。
上次聂小云独自外出已是破例,今日两人更是一同外出游玩,整日相伴,举止亲昵,早已触犯了公司的规定。
若是被人举报,聂小云轻则受到严厉处分,重则可能直接被辞退,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稳定工作。
王丽娟坐在床沿,心底五味杂陈。
一边是与自己朝夕相处、关系要好的室友,一边是让自己心生好感、却满心满眼只有聂小云的男人,还有不可触碰的公司规矩。
她看着聂小云依旧沉浸在幸福里、毫无察觉的模样,看着她床头那只象征着宠爱的毛绒兔子,心底的醋意渐渐与一丝不甘交织在一起。
凭什么聂小云就能轻易拥有一切?
凭什么她可以违反规矩,肆意享受爱情,却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凭什么那样优秀的陈向阳,眼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嫉妒的种子一旦在心底埋下,便会疯狂地生根发芽,渐渐压过了往日的情谊。
王丽娟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聂小云欢快的背影上,眼底的温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坚定。
她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更不能任由聂小云违反公司规矩,肆无忌惮地与外人相恋。
更何况,只要聂小云因此受到处分,或许……她便再也没有资格站在陈向阳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压制。
王丽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平日里温婉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抬手捋了捋垂落的发丝,脚步沉稳地朝着宿舍门口走去。
聂小云察觉到动静,回头看向她,眉眼弯弯,语气软糯:“丽娟,你要出去吗?”
王丽娟停下脚步,侧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看不出异样的笑容,声音依旧温婉柔和,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嗯,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伸手推开宿舍的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王丽娟沿着走廊,一步步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坚定。
她心里清楚,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或许会彻底打破与聂小云之间的情谊,或许会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可她无法抑制心底的醋意与不甘,更无法对触犯规矩的事情视而不见。
走到办公楼的主任办公室门口,王丽娟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心绪,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平静自然。
随后,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待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请进”后,王丽娟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目光落在办公桌后坐着的王主任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缓缓开口:
“王主任,我有些事情要向您汇报。”
第276章 风声骤起
翌日一早,华润公司办公楼里便透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沉闷气息。
聂小云原本还带着昨日游玩的余甜,一身整洁的工装,眉眼间尚残留着几分少女的娇柔,正和几位同事一同整理着文件。
指尖偶尔触碰到口袋里昨日陈向阳给的水果硬糖,心底便泛起丝丝甜意。
可没过多久,办公室的文员便匆匆走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聂小云,王主任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立刻过去。”
话音落下,周遭同事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担忧,也有几分隐晦的打量。
聂小云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握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她强压着慌乱,轻轻点头,低声应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脚步有些发沉地朝着主任办公室走去,走廊里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尖上。
昨日与陈向阳在荔园的种种亲昵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过,她隐隐有种预感,或许是昨日的事情,出了纰漏。
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聂小云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王主任沉稳的声音传来,聂小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气氛肃穆,王主任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色严肃,眉头微蹙,平日里温和的神情荡然无存,眼神锐利地落在聂小云身上,带着审视与严肃。
聂小云被他看得心头愈发慌乱,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微微低下头,轻声问好:“王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看着眼前眉眼娇俏、此刻却带着几分局促不安的姑娘,语气沉了下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
“聂小云,你老实交代,昨日礼拜天,你是不是私自外出,和一个不明身份的男子待了一整天?”
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聂小云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愕与慌乱,脸颊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日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王主任的耳朵里,更是被直接摆到了台面上质问。
“我……”
聂小云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只是和朋友出去逛了逛,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朋友?”
王主任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
“公司规章制度写得明明白白,职工外出必须报备,且严禁与不明身份的外来人员私下密切接触,更不许举止失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将手中的文件轻轻往桌上一放,声响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有人亲眼看见,礼拜天清晨,你和同宿舍的王丽娟一同上了一个陌生男子的车,前往荔园游乐场。
一整天的时间,你与那男子举止亲昵,牵手相拥,毫无顾忌,完全无视公司的规矩!”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聂小云的软肋。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满心都是慌乱与无措。
她知道,此事一旦坐实,轻则记过处分,重则直接辞退,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或许就要保不住了。
“王主任,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要违反规矩的……”
聂小云的声音带着哽咽,满是慌乱地认错。
“他是我在大陆就认识的朋友,来香港后偶然相遇,昨日只是一同出去游玩,并没有别的心思,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此刻满心都是恐惧,害怕失去工作,更害怕因为此事,让陈向阳也受到牵连。
王主任看着她慌乱认错的模样,神色并未缓和,依旧严肃:
“聂小云,你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年轻职工,学历样貌都出众,我本对你寄予厚望。
可你倒好,明知公司规矩森严,还明知故犯!”
“那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在香港做什么营生?你是否清楚他的底细?”
王主任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若是来历不明之人,你这般与其私下往来,不仅是毁了自己,更是会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聂小云咬着下唇,不敢说出陈向阳服装公司老板的身份,更不敢吐露两人的恋人关系,只能低着头,小声说道:
“他就是普通的生意人,为人正派,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普通生意人?”
王主任显然不信,语气愈发沉重: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已是事实。
今日我叫你过来,便是要给你警告处分,记在档案之上,罚扣半月薪资。若是再有下次,直接辞退,绝不姑息!”
处分的结果落下,聂小云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满心都是委屈与后怕。
半月薪资被扣倒也罢了,记过处分,若是传出去,她在公司便再也抬不起头来。
她紧紧攥着衣角,哽咽着说道:
“谢谢王主任,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谨遵公司规矩,再也不敢私自外出,再也不敢和外人私下往来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王主任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语气严肃:
“你心里清楚就好,回去之后好好反省,端正自己的言行举止,莫要再因儿女情长,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出去吧。”
聂小云轻轻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转身缓缓走出办公室。
脚步虚浮地走在走廊里,阳光落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满心都是冰冷的慌乱与委屈。
她不用想也知道,举报她的人,定然是昨日一同前往的王丽娟。
昨日还温婉和善的室友,转眼便将她的事情捅到了主任这里。
委屈、难过、无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她更担心的是,若是此事传扬出去,传到陈向阳耳朵里,他会不会因此生气,会不会受到牵连。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娇俏的脸庞满是委屈,整个人显得格外可怜无助。
而不远处的拐角,王丽娟静静站在那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聂小云失魂落魄、受了处分的模样,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快意,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转身悄然离去。
聂小云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眼角的泪水还在不住地往下掉,一串接着一串,打湿了身前的工装衣襟。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可越是压抑,心底的委屈与错愕就越是翻涌得厉害。
她不用猜,也不用多想,整个公司,整个宿舍,唯一知晓昨日所有事情的人,只有王丽娟。
是了,只有她。
全程陪着自己出门,亲眼看着她和陈向阳的每一次亲昵,见证了一整天的相处。
也只有她,有机会、有理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王主任。
聂小云脚步沉重地走进宿舍楼,推开宿舍房门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房间里依旧安静,刘晓燕和张玉兰去了楼下食堂吃饭,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王丽娟一人。
她正坐在自己的床沿,安安静静地缝补着一只破损的袜口,神态温婉,动作轻柔。
仿佛昨日的游玩、今早的处分,都与她毫无干系,依旧是那个娴静如水、温柔和善的模样。
听到开门声,王丽娟抬眸看来,目光落在聂小云通红的眼眶、挂满泪痕的脸颊上。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放下手中的针线,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轻声开口:
“小云,你回来了?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王主任找你说什么了?”
那副浑然不觉、全然担忧的模样,像是一把钝刀子,狠狠扎在聂小云的心上。
聂小云站在门口,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的哽咽。
她双眼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神里满是心碎、委屈,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直直地看向王丽娟。
往日里,她总是软糯乖巧,说话轻声细语,从未有过这般直白又带着质问的目光。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原本温馨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的沉默,与两人之间悄然紧绷的气氛。
过了许久,聂小云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
“丽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去王主任那里,告的密?”
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这样轻声地、带着满心破碎地问出这句话。
在她心里,王丽娟是她来到香江之后,第一个亲近的人,是同睡一间屋、同吃一份点心的室友,是她心里认定的、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最好的朋友。
她从未防备过她,甚至会和她分享心底的欢喜,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从背后狠狠推一把。
王丽娟闻言,手中的针线顿了顿,她没有慌乱,没有躲闪,更没有立刻辩解,只是缓缓放下手里的袜子,抬眸看向聂小云。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温婉,眉眼间没有丝毫的心虚与愧疚,坐姿端正,谈吐从容,全然是一副受过高等教育的沉稳气度。
哪怕是面对这样的质问,也依旧条理清晰,不见半分失态。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静而淡然,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坦然承认:“是我,是我向王主任汇报的。”
一句直白的承认,让聂小云身子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化为灰烬。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滑落,她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眼底满是不解与难过: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
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我什么都没有瞒着你,我带你一起出去玩,给你分点心,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你为什么要去举报我?”
聂小云的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委屈,她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室友,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
就因为昨日的事,她受了警告处分,被扣了半个月的薪水,还被王主任严厉训斥。
差一点,就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差一点,就要被遣返回家。
这一切的后果,都是因为她最信任的人。
王丽娟看着她泪流满面、心碎不已的模样,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缓缓站起身。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一字一句,条理分明地开口。
她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学生,受过系统的教育,深谙规矩与道理,更懂得如何站在制高点,将自己的行为包装得无懈可击。
哪怕心底藏着嫉妒与不甘,也绝不会流露半分,每一句话都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无从反驳。
“小云,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王丽娟的声音温婉却沉稳,带着一种理性的克制。
“你我都是内地远赴香江工作的,我们都清楚,华润公司的规章制度有多严苛,公司定下的规矩,从来都不是摆设。
而是每一个职工必须恪守的底线,这一点,我没错,你也清楚。”
她缓步上前两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亲近,也不显得疏离,继续开口说道:
“公司三令五申,职工外出必须提前报备,严禁私下与不明身份的外来人员密切往来。
更不许在外举止亲昵、有失分寸,这些条例,入职的时候我们都反复学习过,你我都心知肚明。”
“上次你独自外出,已是破例,王主任念你初来乍到,年少不懂事,未曾深究,可你非但没有引以为戒,反而再次明知故犯。
昨日你与那名男子同车出游,在荔园整日相伴,牵手、相拥、举止亲昵。
全然不顾及旁人眼光,更无视公司规矩,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绝非虚言。”
王丽娟的语气始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可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要害。
“我今日去汇报,并非是针对你,更不是心存恶意,恰恰相反,我是在帮你,是在保全你。”
她抬眼看向聂小云,目光坦诚而笃定。
“你想想,香江局势本就复杂,公司对职工的言行举止管控极严,你与陌生男子私下往来,举止逾矩。
这件事就算我不汇报,也迟早会被其他同事看到,到时候,事情只会闹得更大,更无法收拾。”
“到那时,就不会只是警告处分、扣发薪水这么简单了。
你很有可能会被直接辞退,甚至会被认定为行为不端,影响你的前程,到时候,你该如何面对家人?
如何在香江立足?又该如何回到内地?这些后果,你有认真想过吗?”
她的话语逻辑缜密,层层递进,从公司规矩,到个人前程,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完全站在道德与制度的制高点。
将自己的告密行为,彻底转化为了顾全大局、为友着想的举动。
“我是你的室友,是你在香江最亲近的人,我不会害你。”
王丽娟语气淡淡,却带着十足的说服力。
“你年轻,容易被儿女情长冲昏头脑,只想着眼前的情意,却忽略了背后的风险与规矩。
我作为你的朋友,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错再错,看着你因为一时的情情爱爱,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我向王主任汇报,是主动坦白,是把这件事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王主任才会从轻处理,只给了你一个警告,没有将事情扩大,没有影响到你的声誉,更没有连累到其他人。
若是等到上级彻查,追究起那名男子的身份、来历、立场,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她看着聂小云,眼神里带着几分理性的淡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
“你明事理,懂规矩,应该分得清轻重。个人私情再重要,也大不过公司纪律,大不过自己的前途安稳。
我这么做,是守规矩,是尽室友的本分,更是为了保全你。”
一番话说完,王丽娟始终神色平静,温婉得体。
没有一句提及自己的嫉妒,没有一句流露私心,全程都是为了聂小云着想,为了遵守公司规矩,为了顾全大局。
聂小云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知道王丽娟心底并非如此,知道她是出于嫉妒,是出于不甘,可王丽娟说的每一个字,都合乎道理,合乎规矩,合乎这个年代的生存准则。
她被堵得哑口无言,满心的委屈与心碎,却只能化作无声的泪水,不停滑落。
眼前的王丽娟,依旧是那个温婉娴静的室友,可聂小云却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自己满心的信任与欢喜,在对方缜密的心思与无懈可击的道理面前,碎得彻底。
宿舍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聂小云压抑的抽泣声,轻轻回荡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像是划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曾经的闺蜜情谊,在这场对峙里,彻底碎于缄默,再也回不到从前。
第277章 同室冷意暗潮生,楼下一见祸根深
暮色沉沉落下,华润公司的宿舍楼渐渐亮起一盏盏昏黄的灯光。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女工们拖着疲惫的脚步陆续回寝。
楼道里响起拖鞋擦地的轻响、搪瓷盆碰撞的脆声,还有姑娘们压低了声音的闲聊。
本该是一天里最放松热闹的时刻,可三楼这间宿舍里,气氛却冷得像结了一层薄冰。
门被轻轻推开,刘晓燕与张玉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刚在楼下食堂吃完晚饭,一路上已经听不少同事窃窃议论。
说聂小云今天被王主任叫去狠狠训了一顿,不仅记了警告处分,还扣掉半个月薪水。
消息传得隐晦,可内容却足够刺耳——私下外出、私会不明男子、举止不端。
每一条,放在这个年代、这种严格管理的单位里,都足够让一个年轻姑娘抬不起头。
两人一进门,目光便先落在床沿坐着的聂小云身上。
她依旧是白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垂着,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小脸上没半分血色,原本水润灵动的杏眼此刻黯淡无光,整个人安静得像一片被风雨打落的花瓣,单薄又可怜。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犯了天大的错一般,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而靠窗的床位,王丽娟已经早早回来。
她安安静静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正慢条斯理地缝补着一只袜子。
灯光落在她柔顺的黑发上,映得她眉眼愈发温婉清丽,一派娴静端庄的模样。
仿佛白天那场撕破脸的对峙、那场理直气壮的告密,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宿舍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刘晓燕性子最直,最看不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
她把搪瓷盆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打破死寂。
她没看王丽娟,径直走到聂小云身边,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声音压得低,却满是心疼:
“小云,别一个人闷着了,越想越难受。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处分就处分,总不能真把自己逼出病来。”
聂小云抬了抬眼,眼眶一红,泪水又要往下掉,只是咬着唇,强忍着没让它落下来。
张玉兰也跟着走了过来。她比刘晓燕更圆滑,也更懂人心险恶,进门那一瞬,她便把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聂小云是真委屈,王丽娟是真能装。
她轻轻叹了口气,在聂小云另一侧坐下,语气柔和却坚定:
“小云,有些事你心里清楚就行,不必为难自己。我们都不是瞎子,谁是什么样的人,日子久了,大家自然看得明白。”
这话看似轻飘飘,却字字都对着王丽娟而去。
灯下缝补的王丽娟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又恢复自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依旧慢条斯理地做着手里的活计,仿佛完全没听见这番话。
她姿态做得极稳,温婉、平静、淡然。
仿佛她依旧是那个体贴懂事、恪守规矩的好室友,而不是那个背后捅刀、用一套冠冕堂皇的道理,把最好的朋友推入深渊的人。
刘晓燕见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火气更盛,只是顾忌同在一个屋檐下,不想把场面彻底撕破,才压低声音继续对聂小云道:
“你也别太害怕王主任,她就是嘴凶、规矩严。
你又没真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不过是跟朋友出去逛了一天,犯不着这么自责。”
“可……可是我违反了公司规矩。”
聂小云声音细弱发颤,“万一……万一再犯,就要被辞退,被送回大陆了。”
一想到被遣返,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好不容易才来到香港,好不容易才在茫茫人海里重新遇见陈向阳。
若是就这么被遣返回去,此生天各一边,再难相见,那才是生生剜了她的心。
她不怕丢工作,不怕受处分,不怕旁人议论指点,唯独怕从今往后,山高水远,再也见不到他一面。
张玉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通透: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主任那人最看重稳妥,只要你之后安分守己、好好表现,这事慢慢也就淡了。
怕就怕……有人揪着你不放,一次又一次往上面递话。”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宿舍里那层虚伪的平静。
王丽娟终于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目光落在聂小云身上,语气轻柔得像水:
“小云,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我也是真的为了你好。
若是这件事闹大,被更上面的人知道,后果真的不是你能承担的。
王主任这次从轻处置,其实也是给你留了余地。”
她开口依旧是那套为你着想的说辞,依旧站在道德与规矩的制高点,依旧把自己的嫉妒与算计,包裹在一片大义凛然之中。
刘晓燕当即冷笑一声,没好气道:
“丽娟,话都是你说的,理也都是你占的。
小云老实,不忍心跟你争,可我们都听着呢。
以后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不必说得这么好听。”
王丽娟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无奈:
“晓燕,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误会。可我行事坦荡,问心无愧,我问心无愧。”
她把“问心无愧”四个字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齿冷的笃定。
聂小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又是一阵发涩。
她曾经那么信任王丽娟,把她当作亲姐妹一般,什么心事都讲,什么好处都分。
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背后一刀,以及这般毫无愧疚的伪装。
她别过头,不再看她,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静静滑落。
张玉兰轻轻递过一块手帕,对着王丽娟淡淡开口: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各自洗漱休息吧。小云心里难受,让她静静也好。”
这是明晃晃的疏远,也是无声的排挤。
王丽娟自然听得明白,脸上依旧温婉,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鸷,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缓缓放下针线,站起身,语气依旧平和:
“也好,那我先去打水。你们好好劝劝小云,别让她太伤心了。”
她说完,从容地拿起热水瓶,推门走了出去。
关门那一瞬,她脸上所有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聂小云犯了错,还有人围着安慰?
凭什么人人都向着她?
凭什么她能被那样出色的男人放在心上,而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
王丽娟越想心越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宿舍内,王丽娟一走,气氛顿时松快了许多。
刘晓燕立刻压低声音,愤愤不平:
“你看看她那副样子,装得真像!
我算是看透了,这人面上越温婉,心里越阴。
以后咱们在宿舍,说话都小心点,别被她抓了把柄再去告密。”
张玉兰轻轻点头,眼神凝重:
“她今天敢直接把你捅到王主任那里,就说明她已经不在乎情面了。
这种人,不能深交,也不能得罪,只能远远躲着。”
“我以前……真的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聂小云哽咽着,“我什么都不瞒她,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人心隔肚皮,何况是在这种地方。”
张玉兰轻声叹,“你单纯心软,不代表别人也一样。以后长个心眼,别再轻易对人掏心掏肺。”
两人一左一右陪着聂小云,轻声细语地安慰,一会儿给她递水,一会儿给她擦泪。
原本该尴尬疏离的宿舍,此刻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暖意。
聂小云虽然依旧委屈难过,可至少知道,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这一夜,宿舍格外安静。
王丽娟回来之后,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静洗漱、安静上床,全程保持着她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婉姿态。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仿佛她依旧是那个体贴善良的好室友。
只是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心底却翻涌着不甘与算计。
而聂小云一夜未睡好,辗转反侧,一会儿想到处分,一会儿想到工作,一会儿又想到陈向阳。
她既想念他,又害怕连累他,更怕他知道自己受了这么大委屈。
夜色渐深,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走廊尽头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聂小云心里实在憋闷,便借口透气,轻轻推开宿舍门,沿着楼梯慢慢走下楼。
她没敢走远,只在宿舍楼附近的树荫下站着,晚风一吹,才稍稍驱散心头的压抑。
可她刚站定没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陈向阳。
他显然是特意过来等她的,一身干净的衬衫西裤,身姿挺拔,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格外温和可靠。
聂小云一见到他,眼眶瞬间又红了。
委屈、害怕、无助,在这一刻几乎要全部涌出来。
可她硬生生忍住了,咬着唇,拼命把眼泪逼回去,用力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狼狈。
她不想他担心,更不想他因为自己卷入麻烦。
“向阳哥,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轻轻的,努力装出平常的模样。
陈向阳一眼便看穿她的强颜欢笑,只是没有点破,只是走上前,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而安心:
“路过这边,顺便来看看你。最近在公司还好吗?”
“我很好呀。”
聂小云连忙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快活。
“公司一切都好,宿舍也很好,室友们都很照顾我,我没事的。”
她刻意挺直脊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眼底却藏不住一丝慌乱与憔悴。
两人站在路灯下,距离不远不近,说话声音轻轻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聂小云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发慌,只希望快点说完,快点让他离开,不要被任何人看见。
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树荫拐角,一道身影静静站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王主任。
她今晚恰好加班到很晚,从办公楼出来,准备回宿舍,路过这片树荫,一眼便看见了路灯下说话的两人。
年轻貌美的女职工,深夜与陌生男子私下见面,眉眼含笑,神色亲昵,即便没有过分举动,可在她眼里,已然是作风不端、无视规矩、屡教不改。
王主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头紧紧蹙起,眼底一片冷厉。
她本就对聂小云极为不满,只是念其年轻初犯,才从轻处置,只给了警告处分。
如今看来,这姑娘根本没有半点悔改之心,依旧私下与不明身份的男子往来,甚至深夜偷偷见面。
香江局势本就复杂,公司纪律森严。
她作为主任,若是纵容手下职工如此我行我素,一旦将来出半点问题,被上级追查下来,她这个主任也难辞其咎,甚至会被牵连追责。
聂小云长得再好、性子再乖巧、工作再机灵,在“不守规矩、作风不稳、隐患极大”这一条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王主任站在阴影里,冷冷看着路灯下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哼。
她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出声呵斥,只是静静看了片刻,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夜色里,她脚步沉稳,脸色严肃,心底已经悄然下定了决心。
留这样的职工在身边,迟早是个祸端。
为了避免将来惹出更大的麻烦,为了不引火烧身,为了守住自己的位置与安稳……聂小云,不能再留在香江了。
是时候安排手续,把她调回大陆。
天色刚亮,华润公司的办公楼便恢复了往日的规整严肃。
身着统一工装的年轻职工们步履匆匆地走进大楼,彼此间低声打着招呼,只是看向聂小云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异样的打量与隐晦的议论。
昨日她被王主任叫进办公室训斥、受了警告处分还被扣掉半个月薪水的消息,早已在办公楼里悄悄传开。
虽无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可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刻意压低的话音,都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聂小云的心上。
她强打起精神,一身整洁的工装穿得一丝不苟,低垂着眉眼,尽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安安静静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
拿起文件便埋头整理,只想用忙碌掩盖住心底的慌乱与难堪。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口袋里那颗早已被捂得发软的水果硬糖。
昨日陈向阳温柔的眉眼、路灯下强颜欢笑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过,心底泛起一丝浅浅的甜,可转瞬又被处分的委屈与不安淹没。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敢再去多想。
一旁的刘晓燕与张玉兰见状,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靠了靠,时不时递过一个宽慰的眼神。
偶尔借着传递文件的间隙,轻声说一两句安抚的话,用细微的举动表达着自己的支持。
而王丽娟则端坐在不远处的工位上,眉眼温婉,神情平静,手中处理着文件,动作从容得体。
仿佛昨日的告密、宿舍里的对峙、同事间的议论,都与她毫无干系。
只是偶尔抬眸看向聂小云时,眼底会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与轻蔑,随即便又恢复了那副温婉娴静的模样。
甚至还会在旁人看向她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神情,好似真的在为聂小云的遭遇感到难过。
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闷而压抑,人人心照不宣,却又都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没过多久,王主任的助理匆匆走进办公室,目光径直落在聂小云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聂小云,王主任让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聂小云,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漠然旁观。
聂小云的身子猛地一颤,握着钢笔的手指瞬间收紧,心底刚刚压下去的慌乱再次翻涌上来。
她脸色微微发白,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昨日刚被训斥处分,今日王主任又再次找她,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强压着心头的不安,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一旁的刘晓燕连忙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递过一个担忧的眼神,张玉兰也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放宽心,见机行事。
聂小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发沉地朝着主任办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心底七上八下,既害怕王主任再次加重处分,更害怕王主任追问昨日深夜与陈向阳见面的事情。
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王主任沉稳而严肃的声音传来,聂小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的气氛比昨日还要肃穆几分。
王主任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放着一叠文件,眉头紧蹙,神情冷厉。
往日里仅存的几分温和彻底消失不见,看向聂小云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与疏离,甚至还有几分决绝。
聂小云被她看得心头愈发慌乱,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微微低下头,声音细弱地问道:“王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再像昨日那般厉声质问,只是将一份薄薄的文件轻轻推到桌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聂小云,你不必紧张,今日叫你过来,不是为了昨日的处分之事。”
聂小云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疑惑。
“你是内地分配来港的职工,本就是临时派驻。”
王主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带丝毫情绪,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如今公司这边人员调整,内地总公司那边恰好有岗位空缺,需要调派年轻职工回去支援。
经过综合考量,公司决定,将你调回内地原单位工作。”
调回内地……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聂小云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主任……您说什么?调回内地?”
聂小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满心都是绝望与无措。
“为什么……我明明好好工作,没有半点懈怠,为什么要调我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在香港站稳脚跟,好不容易拥有这份体面安稳的工作,好不容易与陈向阳在异乡相遇相守,她不想回去,她不能回去。
“没有为什么,这是公司的正常人员调整”
王主任神色淡漠,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手续我已经让人在拟办了,这几日你就收拾好个人物品,做好交接工作,调令下来之后,即刻动身返回内地。”
她根本没有提及昨夜撞见聂小云与陈向阳见面的事情,也没有明说自己是怕引火烧身才决意将她调走。
只是用“正常人员调整”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轻轻巧巧地便决定了聂小云的去留,彻底断了她留在香江的可能。
聂小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如何反抗。
公司的决定如同铁令,她一个小小的职工,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王主任,我求求您,我不想回去……我在这边一定会好好工作,谨遵规矩,再也不会犯半点错误,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调我回去好不好?”
聂小云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哀求,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生不忍。
可王主任心意已决,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神色严肃地摆了摆手:
“此事已定,不必再多说。你回去好好做好交接,不要耽误行程,出去吧。”
冰冷决绝的话语,彻底击碎了聂小云所有的希望。
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走出主任办公室,泪水模糊了视线,整个世界都仿佛崩塌了一般。
调回内地,意味着她要与陈向阳分离,意味着她要放弃这里的一切,意味着她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与期盼,都化为泡影。
走廊里的同事们看到她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模样,都纷纷侧目,议论声更甚。
而这一幕,恰好被提前等候在拐角处的王丽娟尽收眼底。
看着聂小云绝望崩溃的样子,王丽娟的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快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阴鸷。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聂小云被调回内地,从此消失在她的眼前,再也不会有人比她出众,再也不会有人抢走所有人的目光。
她轻轻敛去眼底的笑意,重新换上一副温婉担忧的神情,快步走上前,故作关切地扶住聂小云的胳膊,声音轻柔得像水:
“小云,你怎么了?王主任又对你说什么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聂小云看着她这副虚伪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用力甩开她的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擦着眼泪,跌跌撞撞地朝着办公室走去,满心都是绝望与破碎。
王丽娟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缓缓收回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神色平静地转身走回工位,心中暗自得意。
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斗,终究是她赢了。
而办公室内,刘晓燕与张玉兰看到聂小云哭着回来,连忙上前询问。
得知她要被调回内地的消息,两人都满脸惊愕,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紧紧陪着聂小云,轻声安慰着这个被命运与人心狠狠伤害的姑娘。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可聂小云的世界,却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陈向阳,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更不知道,这场因人心嫉妒而起的风波,还会将她推向怎样的境地。
第278章 浅水湾畔 蚀骨情殇
几个月后,浅水湾的别墅裹着傍晚的海风,落地窗外是翻涌的深蓝海浪,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的真皮沙发,晕出几分慵懒的暧昧。
王丽娟端着桌上的水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缓步走向站在窗边远眺的陈向阳。
她今日特意选了一条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真丝长裙,衬得她身姿高挑曼妙,肌肤胜雪。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与锁骨,没有浓妆艳抹,只淡淡施了脂粉。
眉眼间的明艳与清冷交织,自带一股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矜贵风情。
她是高材生,容貌身段皆是拔尖,骨子里藏着旁人不及的骄傲,从小到大,从未有男人能抵挡她的魅力,她笃定,陈向阳也不会。
走到他身侧,她停下脚步,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微微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上。
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像海风拂过心弦:“陈先生,这处别墅的景致,果然名不虚传。”
陈向阳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他见过太多刻意逢迎、风情万种的女人,可王丽娟不一样,她的美带着骄傲与棱角,是锋芒毕露却又恰到好处的诱惑。
不低俗,不谄媚,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不动声色地展示着自己独有的魅力,干净又明艳。
王丽娟捕捉到他眼底的动容,心底暗自笃定,面上却愈发从容。
她微微侧身,任由灯光勾勒出她流畅的身形曲线,抬手轻轻拂过耳畔的碎发,这个动作慵懒又妩媚,将女性的柔美与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说一句露骨的话,可眼底的情愫、周身刻意营造的氛围,早已将心意挑明——她在靠近他,用她最引以为傲的美貌与气质,让他无法抗拒。
她一步步靠近,距离渐渐拉近,彼此的呼吸隐约交织在一起。
她抬眸望着他,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执拗的深情,没有卑微的乞求,只有势在必得的展露。
她不仅看中他的人,更认定他们之间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契合,他是声名在外的爱国商人,一心为国出力。
而她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三观契合度,她都觉得自己是最配得上他的人,远比那个默默无闻的聂小云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陈向阳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悸动,还有一丝旁人看不透的沉敛。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主动靠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骄傲又明艳的女人,倾尽所有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终究是抵不住这极致的诱惑,当王丽娟微微仰头,眼底的深情与风情撞进他眼底时,陈向阳俯身,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打破了所有的克制与矜持。
王丽娟没有闪躲,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她用自己全部的魅力,换来了他的失控,心底涌起一丝快意,那是骄傲得到认可的爽利。
她主动回应着,带着独有的矜贵与执拗,将压抑许久的心意全然倾注在这个吻里。
一室暧昧渐浓,情愫翻涌,理智与矜持一同被夜色吞没。
王丽娟带着满心的笃定与期待,将自己最珍重的心意与身心,一同交付了出去。
她没有丝毫后悔,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以为,这是她赢得他心的开始,更是他们光明正大在一起的起点。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好了往后的日子,满心都是与他相守的甜蜜。
温存过后,房间里弥漫着慵懒又缱绻的气息。
王丽娟依偎在陈向阳怀里,脸颊泛着动情后的红晕,眉眼弯弯,满是小女儿家的柔情与憧憬。
她伸出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软糯又带着十足的底气,一字一句,满是对未来的笃定:
“向阳,我知道你是爱国商人,一直都在为国家做实事,组织上对你向来十分认可,也格外看重。”
她微微抬头,眼底闪着耀眼的光芒,那是对爱情的憧憬,更是对未来的笃定,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我们的事,只要你肯表态,我回去跟家里、跟组织上申请,以你的身份地位,以我们两家的情况,组织上一定会同意你娶我的。
等所有事情都敲定,以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双宿双飞,再也不用顾忌什么。”
她说得无比认真,字字句句都倾注了真心,她从未想过会有阻碍,在她心里,她与他是天作之合,只要她开口,只要他愿意,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婚后的生活,想象着自己以他妻子的身份,陪在他身边,携手共度余生,她坚信,没有人能阻拦他们,聂小云更不可能。
可她满心欢喜的憧憬,换来的却是陈向阳久久的沉默。
王丽娟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她停下指尖的动作,抬头看向他,眼底的欢喜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忐忑:
“向阳,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你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协调,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陈向阳看着她眼底熠熠生辉的期待,看着她满脸的憧憬与笃定,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淡然。
他缓缓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股让王丽娟心慌的疏离。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幽幽,没有丝毫波澜,却如同一盆彻骨的冰水,狠狠浇在王丽娟的头上,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欢喜与憧憬:
“丽娟,没用的,我有妻子。”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王丽娟的心上。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依偎在他怀里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全无,变得惨白一片。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向阳,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一般,嘴唇微微颤抖,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有妻子……
他居然有妻子!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让她所有的憧憬、所有的笃定、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她刚刚才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付给他,刚刚才满心欢喜地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想着凭借他爱国商人的身份,组织上会成全他们,想着他们能从此双宿双飞,可他却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他有妻子!
“你……你说什么?”
王丽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她用力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向阳,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自己倾尽所有的付出,自己满心欢喜的未来,居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我没有开玩笑。”
陈向阳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愧疚,只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
“我早已成婚。”
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王丽娟耳中,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幸。
她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后缩了缩,浑身冰冷,如同坠入冰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引以为傲的魅力,她势在必得的爱情,她精心规划的未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以为自己是他的命中注定,以为他们能光明正大相守一生,甚至连组织上的许可都提前想好,可到头来,她不过是一个插足他人婚姻、自作多情的小丑。
“那聂小云……”
王丽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曾经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心底最后一丝希冀被揪起,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颤抖着问道。
她多么希望,聂小云也和自己一样,是被隐瞒的那一个,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唯一的笑话。
可陈向阳接下来的话,却彻底将她推入了深渊。
他眼神平淡,语气理所当然,没有丝毫遮掩:“小云她知道,她知道我有妻子,也接受这一切,她不在乎名分,她很爱我,也懂我。”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王丽娟所有的骄傲与自尊,将她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聂小云知情,聂小云甘愿,聂小云拥有他全部的信任与爱意。
而她王丽娟,掏心掏肺,倾尽魅力,甚至交付了全部真心,满心想着与他双宿双飞。
却直到事后,才得知自己爱上的是一个已有家室的男人,才明白,自己连被坦诚相待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骄傲,她的体面,她对爱情所有的美好憧憬,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极致的羞辱、心碎、愤怒、绝望,瞬间席卷了她,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起身,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情绪,眼眶瞬间泛红,可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是骄傲的王丽娟,是干部家庭的女儿,就算输得一败涂地,就算心在滴血,也绝不允许自己狼狈落泪、低声下气。
积攒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她用尽全身力气,扬手就朝着陈向阳的脸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格外刺耳。
王丽娟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手臂因为情绪激动而轻轻发麻。
她死死盯着陈向阳,眼底满是破碎的恨意与绝望,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向阳被打偏了头,却没有生气,只是缓缓转回来,眼神依旧平静,带着绅士的包容,没有丝毫计较,也没有丝毫反驳。
看着他这副无所谓、云淡风轻的模样,王丽娟心底的痛意更甚。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声音冰冷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从此往后,你我互不相干。”
她只能选择及时止损,只能用这句冰冷的话,来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
她输了爱情,输了真心,不能再输了体面。
可陈向阳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留恋,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好,听你的。”
这句轻飘飘的回应,比任何指责、任何羞辱都更伤人。
他的无所谓,他的毫不在意,彻底印证了她在他心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过客,刚才的温存,刚才的一切,对他而言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消遣。
她的骄傲、她的魅力、她掏心掏肺的爱意、她精心规划的未来,在他面前,轻如鸿毛,一文不值。
极致的扎心与绝望,让王丽娟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钻心的疼痛才能让她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当场崩溃倒下。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满心只剩冰冷的恨意与自嘲,想要转身逃离这个让她颜面尽失、心碎一地的地方时。
陈向阳却忽然起身,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王丽娟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装镇定、浑身紧绷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直白的坦诚:
“你很有魅力,是我见过,最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人。”
话音落下,不等王丽娟反应,他再次俯身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带着强势的占有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王丽娟浑身一僵,第一反应是拼命抗拒,是狠狠推开他。
她恨他的欺骗,恨他的残忍,恨他毁了自己所有的憧憬,可心底那点未曾熄灭、早已深入骨髓的爱意,却在这一刻疯狂滋生,让她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推开他。
她是真的爱他,爱到哪怕被如此羞辱,哪怕知道他已有妻室,哪怕知道自己只是个笑话,依旧无法彻底割舍,无法抗拒他的触碰。
她没有再反抗,只是僵硬地承受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满心都是爱而不得的绝望与酸涩,身体紧绷着,双手垂在身侧。
没有丝毫回应,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只有心底的爱意与屈辱不断交织,将她反复折磨。
她恨他的残忍,恨自己的痴心,更恨这份毫无尊严的沉沦。
陈向阳察觉到了脸颊旁的湿润,动作顿了顿,看着她隐忍落泪、死死压抑自己的模样,眼底的复杂又深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肌肤,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怎么哭了?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从来都不肯低头,看来,你是真的爱我。”
王丽娟身子一颤,死死闭着眼,牙关紧咬,不肯开口,也不肯看他。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承认,不允许她在他面前展露半分脆弱,可眼泪却早已出卖了她。
紧接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如同惊雷,再次炸开了她冰封的心:
“我有点喜欢你了,是真的,开始动心了。”
这句话,让王丽娟所有的隐忍与倔强,瞬间出现了裂痕。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噙满泪水,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失控。
她爱了这么久的人,欺骗了她、伤害了她的人,居然说对自己动心了,是真的动心,还是只是看她可怜,随口的安抚?
她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与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带着骄傲最后的倔强,轻声开口:
“你不必可怜我,我王丽娟从不稀罕别人的施舍,哪怕是爱情。”
“我没有可怜你,也没有施舍你。”
陈向阳看着她,眼神认真而笃定,语气格外真诚,没有丝毫敷衍。
“以我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我没必要花心思哄你,更没必要骗你。
以我的身份地位,犯不着用谎言来敷衍一个人,更何况,你本来就爱我,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你依旧会放在心上,我还有什么必要,说这些假话来骗你?”
他的笃定与真诚,彻底击碎了王丽娟最后的防备,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与倔强。
原来,他的动心是真的,他的喜欢,也是真的。
积压已久的委屈、不安、爱意、执念,在这一刻全然爆发。
她再也撑不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眼眶通红,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屈辱与心碎,而是终于被回应的酸涩与动容,是爱而不得后,突然得偿所愿的狂喜与崩溃。
陈向阳看着她彻底破防的模样,再次俯身,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动作里多了几分此前没有的珍视与温柔。
他紧紧抱着她,温热的指尖拂过她的发丝,缱绻的气息再次蔓延,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也不再是屈辱的承受。
王丽娟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不再僵硬,不再抗拒。
她确定了他的心意,感受到了他的珍视,心底的爱意彻底泛滥,她下意识地轻轻靠近,指尖微微攥住他的衣衫,长睫颤抖着,闭上眼,任由情绪沉沦。
初次经历的慌乱与不适早已渐渐褪去,伴随着被爱的心安与悸动,心底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她依旧带着属于自己的矜持与骄傲,不会放纵,不会张扬,可心底的悸动与本能,却再也无法克制。
爱意与悸动交织,酸涩与甜蜜并存,前一秒还在地狱里承受心碎与羞辱,后一秒便在天堂里拥有了渴望已久的爱意与温柔。
她轻轻一颤,呼吸骤然急促,指甲下意识地轻轻攥紧,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眼角泛红,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羞怯与动容。
陈向阳察觉到她的失态,动作愈发温柔,待情绪平复。
他看着怀里面颊绯红、眼底还带着泪光的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还不想放开你。”
王丽娟还沉浸在方才的悸动与动容中,闻言猛地一懵,眼神空了半拍,脸颊瞬间变得更红,耳根也泛起滚烫的红晕。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愣着,带着几分青涩的无措。
几秒后,她才缓缓回过神,看着眼前认真又带着强势的男人,心底最后一丝阴霾散去,带着劫后余生的好笑,还有属于自己的自信与小得意。
她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明艳的光芒,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骄傲的笃定,轻声说道:“看来,我的魅力是真的,让你这般放不下。”
海风依旧透过窗户拂进房间,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将房间里缠绵又复杂的气息吹得愈发浓郁。
王丽娟靠在陈向阳怀里,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有被爱的安心,有终于得偿所愿的欢喜。
可一想到他已有妻室,想到聂小云那个始终存在的人,想到自己即便拥有他的喜欢,也终究无法实现当初“双宿双飞”的期许,心底又涌起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怅然。
她得到了他的喜欢,却终究不是独一无二的偏爱,她精心规划的光明正大的未来,终究因为他早已成婚的事实,变得遥不可及。
这份来之不易的心动,这份迟来的爱意,终究裹着挥之不去的遗憾与虐痛,在浅水湾的别墅里,酿成了一场蚀骨难忘的情殇,甜蜜又煎熬,欢喜又绝望,纠缠一生,再难割舍。
第279章 娄晓娥产子
圣玛利亚私立医院坐落在港岛半山,是香江顶流的私家产科医院,独门独院,环境清幽,医护配比极高,寻常人家根本踏不进大门。
此刻深夜,整栋住院楼依旧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只能听见走廊尽头护士轻缓的脚步声。
产房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目,牢牢悬在陈向阳和覃雅莉的心尖上。
陈向阳站在走廊窗边,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至极,肩线笔挺,腰腹收得紧致,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气质卓然。
面料垂顺挺括,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高级手工款。
袖口微微抬起时,腕上一块白金镶钻腕表随之露出,钻石在灯光下细碎闪烁,不张扬却自带逼人贵气,配上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整个人英挺俊朗,豪气暗藏。
即便满心焦灼,那份出众的样貌与气场依旧挡不住,沿途经过的护士不少都悄悄侧目,偷偷打量着这位长得极帅、出手又阔绰的先生,眼底藏不住欣赏与悸动。
他背挺得笔直,可周身的紧绷感骗不了人。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指节无意识地攥紧,目光落在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上,却半点也没看进去。
从娄晓娥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刻起,他就没真正安稳过一秒。
平日里不管是谈生意、应付场面,还是处理各种棘手麻烦,他向来从容沉稳,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
可此刻手术室里是他的女人,是正拼着性命给他生孩子的娄晓娥,他所有的镇定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覃雅莉坐在长条椅上,双手紧紧交叠放在膝头,一会儿抬头看看那盏红灯,一会儿又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来来回回,坐立难安。
她脸上没了往日阔太太的从容精致,眉头拧成一团,满眼都是对女儿的心疼。
“向阳啊,你也坐会儿吧,站着也没用,医生都是最好的,设备也是顶好的,不会有事的。”
覃雅莉开口劝他,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压不住的发颤。
她劝的是陈向阳,何尝不是在劝自己。
陈向阳缓缓回过头,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一夜未眠加上高度紧绷,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疲惫。
他轻轻点头,却没挪步,只是哑声道:“没事妈,我站着就行。”
他怕一坐下,心就更慌。
他比谁都清楚女人生孩子有多凶险,即便是在医疗条件顶尖的私家医院,也依旧是一脚踩在鬼门关。
这几个月他把娄晓娥宠得无微不至,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补品、产检、安胎样样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就是为了让她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再多的安排、再多的钱,都换不来一句确定的平安。
手术室的门内,偶尔传来器械轻碰的声响,还有护士压低的交流声,隔着厚重的门板模糊不清,却每一声都揪着陈向阳的神经。
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娄晓娥怀孕以来的模样——
挺着肚子依赖他的样子,摸着肚子温柔笑的样子,抱着他胳膊撒娇的样子,还有被推进手术室前,抓着他手强装镇定却眼神发软的样子。
“向阳,别怕。”
她当时还反过来安慰他。
一想到这儿,陈向阳心口就又酸又涩,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对门外的两个人来说,每一分钟都漫长如整年。
走廊上几名护士轮流经过,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陈向阳身上飘。
他身形挺拔,西装革履,腕表亮眼,长相又极为出挑,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引得几个年轻护士低声窃笑,眼神里毫不掩饰好感。
其中一个叫林烨的护士尤为惹眼,模样清秀,眉眼温柔,是科室里数一数二好看的姑娘,看向陈向阳的眼神格外专注,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与倾慕。
覃雅莉站起身,走到陈向阳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晓娥这孩子,打小就倔,认定的事就不回头。现在为了你,为了孩子,更是拼尽了力气。”
陈向阳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郑重:“妈,我这辈子都不会负她。”
这句话说得轻,却重如千钧。
覃雅莉看着他,心里那最后一点残存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从最开始的不放心、试探、打量,到如今看着陈向阳把女儿捧在手心里疼,她早已彻底接纳了这个女婿。
她点点头,不再多说,只是重新坐回椅上,默默祈祷。
不知又过了多久,手术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微弱却有力的婴儿啼哭。
那一声啼哭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亮了整条走廊。
陈向阳整个人猛地一僵,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垮了半分,可下一秒又更加紧张地盯住门口,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出胸腔。
覃雅莉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哭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清亮,健康又有力,听得人心里一暖。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熄灭,门从内侧被拉开。
为首的医生摘开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意,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恭喜陈先生,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很健康。”
“生了……真的生了……”
覃雅莉脚步一软,差点站不稳,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又是哭又是笑,“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陈向阳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耳边是婴儿持续的哭声,是医生温和的交代,是岳母压抑的喜极而泣,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反复回荡——
母子平安。
晓娥没事。
他们有孩子了。
直到护士抱着包裹好的婴儿走出来,递到他面前,他才如梦初醒,下意识伸出手,动作僵硬又小心翼翼,生怕力气大一点碰坏了怀里这小小的一团。
刚才一直悄悄留意他的林烨也跟着一同出来,趁递孩子的间隙,飞快将一张折得小巧的纸条塞进他西装外袋。
指尖轻轻一碰便迅速收回,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陈先生,后续有任何护理上的事,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一番小动作做得隐秘又羞怯,一旁的护士看在眼里,都心照不宣地低笑。
换作平日,以陈向阳的风流心性,未必不会客套两句,可此刻他满心全是产房内外的妻儿,对这点旖旎心思半点没放在心上。
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连口袋里多了张纸条都没在意。
孩子很小,裹在柔软的浅色襁褓里,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嘟着,眉头轻轻皱着,脸蛋红彤彤的,头发软软地贴在头皮上,呼吸轻浅均匀。
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和娄晓娥的孩子。
陈向阳抱着这团小小的、温热的生命,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情绪瞬间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有震撼,有欣喜,有慌乱,更有一股沉甸甸的、温柔到极致的责任感。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血脉相连,什么叫为人父。
“孩子体重很标准,哭声响亮,各项指标都很好。”
林烨在一旁轻声介绍,目光依旧忍不住多落在他身上几眼。
“陈太太稍微有些耗力,不过身体无碍,等清理缝合结束,就可以转回病房了。”
陈向阳机械地点头,目光却始终舍不得离开怀里的婴儿,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底的紧张尽数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覃雅莉凑过来,看着襁褓里的外孙,笑得合不拢嘴,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软软的小脸蛋:“像,真像,眉眼跟向阳一个模样,长大了肯定精神。”
陈向阳低头看着孩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又等了一阵,医护人员才推着平稳苏醒的娄晓娥从手术室另一侧出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带着薄汗,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旁,眼神疲惫到了极点,却在看见陈向阳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嘴角虚弱地勾起一抹笑。
生产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气,整个人虚弱得像一片轻轻的羽毛,可那双眼睛里,依旧盛满了他的依赖和爱意。
“向阳……”
她声音微弱沙哑,却依旧软软地唤他。
陈向阳立刻上前,紧紧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手,声音控制不住地发哑:“我在,晓娥,我在。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
一句辛苦,道尽了所有心疼。
娄晓娥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婴儿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宝宝……”
“是儿子,健康得很,哭声特别响。”
陈向阳连忙把孩子往她面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你看,像不像你?”
娄晓娥吃力地抬着眼,看着襁褓里小小的一团,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
那是喜悦的泪,是满足的泪,也是历经艰辛后终于得偿所愿的泪。
“像……”她轻声说,“像你多一点。”
“像你,也像我。”
陈向阳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是我们俩的孩子。”
覃雅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停地抹着眼泪,却笑得无比欣慰。
曾经所有的担心、不安、顾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女儿嫁对了人,有了依靠,有了孩子,日子安稳富足,这便是她作为母亲,最想要的结局。
医护人员将娄晓娥推进早已安排好的高级单人病房。
病房宽敞明亮,陈设雅致,床铺柔软,独立卫生间、陪护沙发一应俱全,环境比不少高档酒店还要舒适,完全没有普通医院的拥挤和冰冷。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消毒气息,混着一丝温和的香薰,让人身心放松。
娄晓娥被安顿在床上,依旧虚弱,却精神好了不少,目光一直黏在孩子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陈向阳把婴儿小心翼翼地放在婴儿床里,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全程紧紧握着娄晓娥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让医院送点温补的汤水过来。”
他一连串地问,语气里满是关切,细心到了极致。
娄晓娥轻轻摇头,反手握了握他的手,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笑意:
“不怎么疼了,就是累。看到宝宝,就什么都值了。”
她顿了顿,仰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期待:“名字……你想好了吗?”
从怀孕开始,两人就偶尔提起孩子名字的事,却一直没有定下来,总想着等孩子出生,看着模样再取。
陈向阳低头看着她,又看向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娄晓娥的手背,眼神温柔而认真。
他想了很久。
不想取太过张扬的名字,也不想取太过俗气的名字。
他希望孩子一生平安顺遂,明朗开阔,更希望这个名字,永远拴着他和娄晓娥。
“晓。”
陈向阳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陈晓。”
娄晓娥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眶瞬间又热了。
晓。
是她名字里的那个晓。
不是随便取的字,是从她的名字里摘出来的,是把她刻进孩子的生命里,是告诉所有人,这个孩子,是他和娄晓娥共同的骨血,是他们两个人的延续。
“陈晓……”娄晓娥轻声念了一遍,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欢喜,“好听,我喜欢。”
陈向阳握紧她的手,眼底笑意温柔:“以后,他就叫陈晓。小名叫晓宝,好不好?”
“好。”娄晓娥用力点头,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是甜的。
覃雅莉在一旁听着,也连连点头:“好名字,好名字,既好听,又有心意,就叫陈晓。”
陈向阳俯身,替娄晓娥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细致:“你好好休息,别累着。以后有我,有晓宝,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娄晓娥望着他,眼里满是安心与幸福。
她点了点头,疲惫渐渐涌上来,却睡得无比踏实。
身边是她深爱之人,身旁是她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子,屋内是暖黄柔和的灯光。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归宿,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答案。
陈向阳坐在床边,一手轻轻握着娄晓娥的手,另一手偶尔伸过去,轻轻碰一碰陈晓软软的小脸蛋。
孩子睡得安稳,小鼻子轻轻翕动,模样乖巧。
他看着床上虚弱却幸福的女人,看着襁褓中属于他的儿子,心里一片滚烫。
在这安静的高端病房里,他拥有了妻子,拥有了孩子,拥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往后余生,他会护着娄晓娥一世安稳,会陪着陈晓长大成人,会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们母子面前。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从今往后,陈向阳的生命里,多了一个叫陈晓的小家伙,也多了一份永远割不断的牵挂与责任。
娄晓娥睡得很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做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梦里有他,有孩子,有一辈子的安稳与欢喜。
第280章 陈向阳回四合院
过了一个多月,暑气渐盛的夏日黄昏,残阳如熔金般泼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给斑驳的墙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橘红。
给儿子陈晓办完满月宴没几日,陈向阳便按提前和娄晓娥、丁秋楠她们打好的招呼,踏上了回四合院的路。
丁秋楠当初是辞职走的。
而陈向阳是请长假走的。
他肩上扛着、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堆得老高,一路走得从容。
路过熟悉的胡同口,能听见街坊们纳凉的闲谈声,混着煤炉飘来的烟火气,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踏实。
刚进中院,就瞥见阎埠贵蹲在菜畦边,正弓着腰给刚冒头的嫩菜浇水。
三大爷这身子骨跟着日子的清苦瘦了下去。
原先还算匀称的身形如今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肩背微微佝偻,脊背骨清晰地凸起,像枯瘦的老树枝撑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颧骨也陷了进去。
一双小眼睛却依旧滴溜溜转着,盯着来往的人,透着股精明劲儿。
“呦,三大爷忙着呢?”
陈向阳爽朗地开口笑道,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菜畦边的安静。
阎埠贵猛地直起腰,抹了把额角的汗,看清来人后,眼睛立刻亮了,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上下打量着陈向阳,又往他身后的包袱瞟了瞟,语气带着几分热络又藏着算计:
“嗬,向阳回来啦!听傻柱说你得了什么神经衰弱,这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好点没?”
他笃定这小子包里肯定少不了好东西,陈向阳一向手面阔绰,人脉又广,再看看那满面红光、气色极佳的模样,哪像生病的人?
分明是出去享了福。
心里早已盘算着怎么搭话,能从这堆包袱里抠点好处,哪怕是半块点心、一小包茶叶,也够他乐半天。
陈向阳哪会给他开口占便宜的机会,脚步没停,只淡淡应了句“好多了,多谢三大爷关心”。
便径直往里走,留下阎埠贵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这小子,还是这么精”。
又低头继续浇水,心里却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等着下次傻柱来,再好好念叨念叨。
绕过影壁,就到了公用水池边。
秦淮茹正蹲在那里洗衣服,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下身是藏青色的裤子,却依旧遮不住她愈发丰腴的身段。
生产完不到一年,她褪去了往日的憔悴,反倒被生活养出了几分圆润的韵味。
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晕,腰肢虽比从前丰腴了些,却更显女人味。
蹲在那里时,后背的曲线柔和又饱满,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洗衣的动作轻轻晃动。
夕阳的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暖边,她抬手擦汗时,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指尖沾着泡沫,眉眼间带着少妇特有的温柔与慵懒,不像从前那般总是带着愁绪。
陈向阳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心里暗叹,这女人倒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向阳回来啦。”
秦淮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清他,眼睛立刻一亮,放下手里的搓衣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语气带着自然的热络,眼角的笑意也漾了开来。
“嗯。”
陈向阳淡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刚洗好的衣裳上,都是些孩子的小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心里清楚她这些年的不易,却也没多言,只是礼貌回应。
秦淮茹正想再问几句港岛的新鲜事,屋里突然传来小槐花的哭声,尖锐又响亮,紧接着就是贾张氏的咒骂声。
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哭什么哭!就知道哭,养你有什么用!赔钱货!”
那声音尖利又刻薄,带着股子戾气,听得人心里发闷。
陈向阳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贾张氏这拎不清的老太婆,自己也是女人,偏偏天天骂孙女是赔钱货,按她的逻辑,她不也是赔钱货吗?
真是不可理喻。
他没再多听,脚步加快了几分,不想被这嘈杂的声音坏了心情。
刚走到屋门口,就听见傻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爽朗的笑意:“向阳回来啦!”
紧接着,何雨柱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件蓝色长袖衬衫,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怀里的孩子裹着花布襁褓,小脸粉雕玉琢的,眼睛闭着,小鼻子轻轻翕动,睡得正香,皮肤白皙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眉眼间透着几分秀气,倒真不像傻柱。
“呦,快让我看看我的干儿子。”
陈向阳不急着进屋了,随手把肩上的包袱往旁边的石墩上一放,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傻柱怀里接过孩子。
指尖触到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蛋,心里瞬间软了下来,这孩子养得真好,比院里同龄的孩子都壮实。
“哎,这孩子长得好看,这眉眼都像他妈妈,不像傻柱,这我就放心了。”
陈向阳故意调侃,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惹得周围路过的街坊都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又打趣我!”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上笑得更憨了,眼底却藏着得意,心里想着,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儿子,能差得了吗?
“向阳哥。”
何雨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衬衫,梳着两条麻花辫,脸颊透着少女的红晕。
看见陈向阳,羞涩地打了个招呼,声音细弱,像蚊子哼。
“几个月没见,雨水长成大姑娘啦,越来越水灵了。”
陈向阳笑着打量了她一眼,少女的青涩与娇俏尽显。
“赶明儿哥给你介绍对象,我们采购科棒小伙多着呢,个个老实本分,比傻柱强。”
“哥!”
何雨水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伸手轻轻推了陈向阳一下,嗔怪道,“尽胡说,我才不找呢。”
心里却偷偷泛起一丝甜意,想着向阳哥倒是会说话。
“向阳。”
秀芹也从屋里出来了,她从傻柱怀里接过儿子,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见陈向阳,笑着点了点头。
“可算回来了。”
“哎。”
陈向阳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小家伙似乎醒了,正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小手还挥了挥,可爱得紧。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走到包袱边,从最上面拿出两罐用锡纸密封好的高级奶粉,递给傻柱。
“拿着,给我干儿子的。这奶粉是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营养足,你可不许偷喝,留着给孩子长身体。”
“那不会,那不会!”
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奶粉,指尖触到罐子沉甸甸的质感,心里乐开了花。
他早就听说这奶粉金贵,普通人家根本买不到,连厂里的领导都未必有,没想到陈向阳竟给干儿子带了两罐。
“好东西啊,我们家虎子经常吃不饱,有了这奶粉,以后就能好好补补了。”
傻柱乐得合不拢嘴,抱着孩子的手更紧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秀芹也笑着道谢:“向阳,又让你破费了,这奶粉多贵啊。”
“说的哪里话,给干儿子的,应该的。”
陈向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傻柱抱着怀里白白胖胖的虎子,生怕陈向阳推辞似的,一把就攥住了他的胳膊,满脸热络地往自己屋里让:
“今儿晚上你哪儿都别想去,就在哥这儿落脚!前儿个我托人从城外河沟子弄了几条鲜活鲫鱼,还活蹦乱跳的呢!
院里菜畦刚摘了顶嫩的黄瓜,家里还攒着俩鸡蛋,随便一凑就是一桌,咱哥俩好好喝两盅,给你接风洗尘!”
陈向阳被他拽得一笑,也不扭捏,顺势蹲下身,慢悠悠解着包袱上的粗麻绳:
“行,那我就不客气。正好在外头疗养的时候,托山里的老相识给弄了点硬货,拿出来添俩菜,今晚喝个痛快。”
话音刚落,他先从包袱夹层里抽出一个用油纸裹得层层严实的包裹,拆开一角,一股醇厚浓郁的烟熏肉香立刻飘了出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过去——
只见一块尺把长、巴掌宽的腊肉,色泽红亮如琥珀,肥瘦层层分明,肥的部分油润透亮,瘦的部分紧实不柴。
一看就是土猪用柏树枝慢慢熏出来的上等货,别说是平常日子,就算过年,普通人家也未必能割上这么一块。
紧跟着,他又摸出第二个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摊,旁边几人瞬间眼前一亮。
竟是半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野兔肉,兔腿饱满,皮肉紧实,带着淡淡的山野气息,一看就是深山里打来的野物。
这东西在城里可是稀罕至极,有钱没门路根本摸不着,比猪肉金贵不止一星半点。
“腊肉清蒸最出香,野兔红烧够味儿,下酒正好。”
陈向阳说得轻描淡写,随手就把两样硬菜推到傻柱面前。
傻柱双手接过来,掂了掂分量,眼睛当场就瞪圆了,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我的亲娘嘞……这么厚实的腊肉,还有野兔!向阳你这趟出去,真是弄到真东西了!这要是红烧出来,整条胡同都得香飘半条街!”
秀芹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轻声笑道:“这也太破费了,这么金贵的东西,拿出来一起吃,多可惜。”
“都是自家兄弟,有啥可惜不可惜的。”
陈向阳摆了摆手,又弯腰在包袱里翻了翻,摸出一小方粗布包,打开来是颗粒饱满的大粒花生米,个个圆润匀称,一看就是精心挑过的。
“这个也拿着,油炸一下,下酒最是合适。”
傻柱乐得连声应好,把虎子小心交到娄秀芹怀里,转身就往厨房走,边走边捋袖子,底气十足地喊:“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整一桌像样的!
鲫鱼给你炖汤,奶白奶白的,鲜掉眉毛;
腊肉上锅蒸,油往下滴,香得人直流口水;
野兔我给你红烧,多放葱姜,入味够劲;
再拍根黄瓜,清口解腻;
炒个鸡蛋,金黄松软;
最后把你这花生米一炸,齐活!
今晚咱哥俩不醉不归!”
陈向阳笑着靠在门边,看着傻柱风风火火钻进厨房。
不多时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是傻柱在收拾鲫鱼,紧跟着“咚咚咚”的切菜声响起,刀工利落干脆。
秦淮茹抱着已经不哭不闹的小槐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厨房里渐渐飘出香味,先是腊肉的醇厚,再是野兔爆炒后的浓香,混着鲫鱼汤慢慢熬出来的清甜,一层叠一层,在夏日黄昏的微风里散开。
何雨水也进屋帮忙,一会儿递葱递蒜,一会儿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又乖巧。
偶尔抬眼看向陈向阳,脸颊便悄悄染上一层浅红,又飞快低下头去,假装忙着手里的活计。
陈向阳就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厨房里灯火晃动,听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闻着越来越浓的饭菜香气,心里一片安稳踏实。
在外面再繁华再讲究,终究抵不过这四合院里一碗热汤、一盘家常菜、几句热热闹闹的闲话。
不多会儿,傻柱端着菜一趟趟往外走:
白瓷盘里装着清蒸腊肉,油光晶莹,香气扑鼻;
黑陶碗盛着红烧野兔,色泽红亮,酱汁浓稠;
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鲫鱼汤奶白鲜美,上面飘着几点葱花;
旁边还有凉拌黄瓜清爽脆嫩、炒鸡蛋金黄松软、油炸花生米焦香酥脆。
满满一桌子菜,在这日子里,称得上是极尽丰盛。
傻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乐呵呵地往石凳上一坐,拿起酒盅就要倒酒:“可算齐活了!向阳,快尝尝我的手艺!”
陈向阳拿起筷子,看着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也是一阵暖意,笑着点头:“辛苦你了,柱子。”
“咱俩谁跟谁,客气啥!”
暮色四合,小院里灯火温和,香气缭绕,两个兄弟就着一桌子好菜,准备好好喝上一场,把这大半年的离别,都融进这烟火酒香里。
第281章 归厂先拜门
天刚擦黑,四合院里的喧闹便淡了下去。
路灯昏昏地亮着,墙根下影影绰绰,偶有几声大人唤孩子的吆喝,很快又被夜色吞了进去。
陈向阳从傻柱屋里出来,轻轻带上门,没有在院里多停留,低着头顺着胡同往外走。
这一片人多眼杂,口舌又碎,他今晚要去的地方,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夜色渐沉,风里带着几分凉意。
他手里拎着一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样式普通,和厂里不少干事用的相差无几,走在路上半点不扎眼。可包里面的分量,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次从外地回来,能顺顺利利、安安稳稳,全靠李副厂长在厂里替他压着事、兜着底。
这份人情,要送得贵重,要送得隐蔽,还要送得让对方放心。
轧钢厂的干部楼离四合院不算远,几栋规整的红砖小楼,院墙齐整,环境清静,和前面杂乱喧闹的四合院完全是两个天地。
这里住的都是厂级领导,寻常职工轻易不会靠近,气氛自带一股严肃。
陈向阳脚步沉稳,不疾不徐,一路走到楼下。
三楼东户的窗内亮着灯,窗帘拉得严实,正是李副厂长的住处。
他轻步上楼,台阶踩得几乎没有声响,到了门前站定,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跟着房门被拉开一条缝。
开门的是李副厂长的女儿,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清秀,举止规矩,一看就是干部家教出来的孩子。
见到陈向阳,她先是一怔,随即客气地让开身子。
“我爸在家呢,你进来吧。”
陈向阳微微点头,语气谦和有度:“麻烦了,我从外地回来,过来给李厂做个思想汇报。”
一句“思想汇报”,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一句“外地”,点到即止,彼此心照不宣。
他进门之后,随手轻轻带上房门。
屋里陈设干净利落,桌椅规整,墙上贴着宣传画,桌上摆着搪瓷缸、报纸与理论书籍,一派干部家庭的稳重气象,不张扬,却处处透着体面。
里屋的布帘一动,李副厂长走了出来。
他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身姿端正,面容沉稳,眉宇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才有的威严,目光沉而不厉,却自带一股压迫感,只往那儿一站,便让人下意识收敛心神。
普通工人见了他,大多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陈向阳,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淡淡颔首,声音不高,却分量十足:
“回来了。”
“李厂。”陈向阳上前半步,态度恭敬,分寸守得极稳,既不谄媚,也不疏失。
李副厂长在椅子上坐下,抬手示意:“坐吧。这次在外边,辛苦。”
“谈不上辛苦,多亏李厂在厂里照应,我才能顺利回来。”
陈向阳从容落座,公文包放在手边,依旧不显山不露水。
“今晚过来,一是跟您汇报下情况,二是带了点外地捎的土特产,一点心意。”
“土特产”三个字一出口,李副厂长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了然,没有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陈向阳不再多言,将公文包放到桌上,缓缓拉开拉链。
首先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轻轻推到李副厂长面前:“李厂平日应酬、下车间多,看时间方便,这块表您留着用。”
李副厂长伸手打开。
一枚瑞士名表静静躺在盒中,款式简洁大气,质感内敛厚重,一眼便知不是凡品。在这个年代,这不仅仅是计时工具,更是身份与能量的象征,有价无市。
他指尖在表壳上轻轻一触,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开口:“太破费了。”
“一点外地带回来的东西,算不上什么。”
陈向阳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递了一包寻常点心。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支做工考究的金笔,放在桌上:“这支笔,您办公签字用着顺手。”
金笔分量沉实,光泽温润,李副厂长只扫了一眼,便知其价值,眼神微微一动,却依旧没多说什么。
陈向阳做事周全,并未只盯着领导一人。
他转而看向从里屋走出来的副厂长夫人,微微欠身,取出一个小巧的圆盒打开,递了过去:“婶子,这是给您捎的一点小东西,戴着图个好看。”
夫人四十多岁,衣着整洁,神态端庄,见状连忙客气道:“来就来了,还带这些干什么。”
嘴上推辞,脚步却已走近。
盒中一串珍珠项链圆润光洁,色泽柔和温润,在灯光下格外耐看,既不张扬,又显气质,正是她这个年纪身份最合宜的首饰。
她目光落在项链上,神色明显柔和下来,掩不住的满意。
最后,陈向阳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放在一旁,对旁边的姑娘温和道:“这点甜食,平时可以尝尝。”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进口巧克力算得上稀罕物,姑娘眼中立刻露出几分欢喜。
一桌东西摆开,体积都小,不占地方,走在干部楼里绝不会引人注目。
可每一件拿出来,都分量十足,精准戳中一家人的喜好。
李副厂长目光缓缓扫过桌上几样物件,神色依旧深沉,看不出太多情绪,可眼底那点审视与疏离,已然悄悄淡去。
他混迹官场多年,见过的人和礼不计其数,像陈向阳这样出手阔绰却不张扬、心思缜密又懂规矩、礼数周全还不留话柄的,极为少见。
这不是简单的送礼,是懂事,是识相,是把姿态放正,把后路铺好。
他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点,语气沉稳,威严不减,却多了一层明确的认可:
“有心了。既然回来,就在厂里安心做事。”
短短一句话,分量极重。
没有亲昵,没有套近乎,没有越界之言,却清清楚楚地表明:
他收下了这份人情,也认下了陈向阳这个自己人。
陈向阳起身微微躬身:“多谢李厂,我一定踏实做事,不给厂里添麻烦。”
夫人在一旁捧着珍珠项链,笑意温和,语气也亲近了几分:“以后有空,常过来坐。”
旁边的姑娘抱着巧克力,也跟着露出友善的神色。
李副厂长没有再多说,只是淡淡示意:“时间不早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后续在厂里有什么情况,按规矩来就行。”
这话听着公事公办,实则已是兜底的承诺。
陈向阳心知此行目的已经圆满达成,不再多留,客气告辞,转身推门离去。
房门轻轻关上。
屋内,灯光温暖。
李副厂长拿起那支金笔,在指尖缓缓一转,神色深沉,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夫人摩挲着珍珠项链,轻声笑道:“这年轻人,倒是懂事周到。”
一旁的姑娘拆开巧克力,尝了一口,眉眼弯弯。
一家人,无一不对今晚陈向阳带来的“土特产”,满意至极。
第282章 夜色归人,楼中重逢
陈向阳轻轻带上三楼东户的房门,一声细微的咔嗒轻响,落在静谧的干部楼楼道里,转瞬便消散无痕。
楼道里安安静静,墙壁刷得雪白,台阶整齐干净,没有四合院的嘈杂喧闹,只有窗外晚风穿拂枝叶的轻响。
他站在三楼转角处,微微吐出一口气,眼底铺开一片沉稳笃定的亮色。
今晚这一趟礼,送得太稳,也太周全。
从李副厂长眼底的了然与默许,到最后那句“安心做事,按规矩来就行”的兜底承诺,陈向阳心里跟明镜似的。
大半年外出奔波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从今往后,他在红星轧钢厂,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风波尽散,前路坦荡。
心头压了大半年的重担轰然卸下,浑身骤然一轻。
可这份安稳踏实刚漫上来,转瞬就被另一股滚烫汹涌的情绪彻底覆盖——
思念翻江倒海,还有压在心底、迟迟不敢外露的忐忑与激动。
王慧,就在这同一栋干部楼里。
这栋楼是厂里干部专属宿舍楼,住户少、规矩严、私密性极强,与杂乱喧闹的四合院判若两个天地。
王慧能住在这里,本就低调隐蔽,少有人议论,也成了他们这段隐秘情意最安稳的藏身之处。
他今晚登门三楼送礼,全程谨慎低调,不敢有半分逾矩,怕引人注目,怕有人揣测他深夜出入的目的。
可此刻公事已了,整栋安静的红砖小楼里,他心里唯一惦记、唯一牵挂、唯一盼着的人,就在楼下不远处。
整整大半年。
没有电话,没有口信,连一句平安都无法传递。
他在外颠沛奔波,扛下所有麻烦、风险与算计,每一次疲惫难熬、每一个深夜孤寂,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王慧那张温柔如水的脸。
是她柔婉的眉眼,温顺的性子,软声细语的体贴,是他在纷乱世道里唯一的温柔港湾,唯一的心安之处。
可越是想念,心底越是忐忑。
大半年杳无音信,她会不会寒了心?
会不会夜夜独守空房,暗自委屈?
会不会在无数个无人看见的深夜,胡思乱想,独自煎熬?
她这般貌美温柔、身段绝佳的女子,本就惹眼,独自住在干部楼,平日里必定谨小慎微、步步收敛。
这漫长数月的等待,她熬得有多苦,无人知晓,只有他心里清楚,也满心愧疚。
一念至此,陈向阳胸口微紧,原本沉稳笃定的心境,被温柔的躁动填满。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拎稳手中那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送给领导一家的重礼已经悉数送出,包底最内层的夹层里,静静躺着他千里迢迢、特意为她一人搜罗留存的温柔私货。
百雀羚顶级雪花膏、浅杏色真丝小方巾、纯棉细纱长丝巾、老式蛤蜊油、细款米白珍珠发卡、奶油水果硬糖。
件件不贵重、不扎眼、不招摇,绝不会惹人生疑,却件件贴心、件件贴身,是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普通女人难以触及的细腻宠爱。
是公事之外,他独独给她的偏爱。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陈向阳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步缓缓下楼。
干部楼楼道灯光昏暗,安静得落针可闻,脚步声轻缓落地,不扰半点邻里安宁。
他熟悉这栋楼的每一处格局,更熟悉她住的房门位置。
越是靠近,心跳越是不受控制地加快,沉稳多年的人,竟难得生出几分少年般的局促与滚烫。
期待浓烈至极,忐忑丝丝缠绕。他想立刻见到她,又莫名怕看见她眼底的疏离与委屈。
终于,脚步停在二楼那扇熟悉的木门前。
门内静悄悄的,却透出一缕温暖柔和的灯光,透过门缝浅浅漫出,温柔得恰到好处。
他指尖微悬,还未叩门,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门缝里,撞入眼底的,正是那张他念了整整大半年的清丽容颜。
王慧本是睡前听见门外极轻的脚步声,心底莫名一跳,鬼使神差起身查看。
视线落定在楼道里那道挺拔身影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水的眸子骤然睁大,先是错愕,随即铺天盖地的惊喜、思念与委屈,瞬间冲垮了所有克制。
大半年日夜悬心、日夜牵挂、日夜空等,在这一刻,终于落了地。
是他。
真的是他。
风尘微染,身形挺拔,眉眼依旧沉稳笃定,是她刻在心底、夜夜入梦的模样。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矜持。
王慧眼底泛起水雾,柔美的脸庞被汹涌情绪浸透,她手腕一伸,猛地拽住陈向阳的胳膊,轻柔却急切地将他拉进屋内,反手带门,利落落闩。
“咔嗒”一声轻响。
隔绝了整栋楼的灯火,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耳目、规矩与世俗目光。
封闭、静谧、温暖的小屋里,只剩阔别大半年的两人。
下一秒,王慧再无隐忍,柔软温热的身子径直扑进他怀里。
纤细柔韧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腹,整张脸埋在他胸口,肩头轻轻发颤。
没有大哭,没有失态,只有成熟少妇隐忍到极致的深情与委屈,化作无声的依偎。
陈向阳心头猛地一软,所有忐忑烟消云散,只剩满胸滚烫的疼惜与爱意。
他抬手稳稳环住她柔婉纤细的腰身,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轻轻收拢力道,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大半年的别离牵挂、日夜惦念、异地相思,在此刻尽数圆满。
他垂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静静凝望着怀中朝思暮想的人。
灯下的王慧,美得温柔入骨。乌黑柔顺的青丝整齐服帖,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媚。
肌肤莹润通透,不施粉黛却自带柔光,细腻光洁,不见半分粗糙。
眉峰柔和婉转,眉形纤细舒展,一双桃花眼氤氲着浅浅水光,湿润透亮,眸光柔柔绕着他,万般情意尽在眼底。
秀挺小巧的鼻梁线条流畅,唇瓣柔软饱满,泛着天然浅粉,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轻颤,又软又美,惹人怜惜。
她身段纤秾有度,肩颈优雅,腰肢柔韧,被他拥在怀里,软若无骨,全然依赖。
这般温婉干净、柔情似水的模样,是他在外无数个深夜里,唯一的念想与慰藉。
陈向阳看得心头滚烫,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鬓角,将碎发一一拢好,动作珍重又温柔。
“慧姐,我回来了。”
他嗓音低柔沙哑,带着久别重逢的缱绻暖意。
话音落下,缓缓俯身,深情落吻。
这一吻,不急不躁,不慌不忙,没有半分粗砺急切,只有阔别已久的珍惜、疼爱与深埋心底的爱意。
唇瓣温柔贴合,轻轻相依,绵长温存。
无数日夜的牵挂、别离的煎熬、异地的忐忑、深藏的惦念,尽数融进这温柔缠绵的触碰里。
屋内静得只剩两人温热交织的呼吸,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温柔缱绻,岁月绵长。
所有世俗规矩、厂里纷争、人情世故、前路奔波,在此刻尽数褪去。
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抱着他的慧姐,好好疼惜这个默默等了他大半年的女人。
温存许久,陈向阳才微微松开,额头轻抵着她的额角,呼吸仍带着缠绵后的温热。
王慧浑身软软的,水眸雾蒙蒙,脸颊染着淡红,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一松开,这场重逢便成幻影。
“好了慧姐,不哭了,我真真切切在你面前,再也不走远了。”
王慧轻轻点头,鼻尖微酸。
大半年空落落的日夜、提心吊胆的牵挂,都被他怀里的温度一一抚平。
陈向阳看着她眷恋依赖的模样,眼底温柔盛满,将公文包拎到桌上,拉开拉链,一样一样,把为她准备的心意悉数取出,轻轻摆开。
先是一盒沪产顶级百雀羚雪花膏,市面紧俏,有钱难寻。
他递到她手中,语气温柔:“知道你皮肤娇,秋冬风大干燥,早晚涂一点,好好护着,别让风吹糙了。”
王慧捧着铁盒,指尖摩挲着光滑盒面,心底暖意翻涌。
紧接着是一方浅杏色真丝小方巾,轻薄丝滑,素净雅致。
他小心替她围在颈间,捋平边角:
“天凉护颈,平时系在发间、手腕都好看,我的慧姐本就生得好看,配上它更温婉。”
蚕丝贴着肌肤,温柔微凉,暖意直抵心底。
随后是一卷纯棉细纱长丝巾,一罐老式蛤蜊油。
他拧开盖子,沾取莹润膏体,拉过她纤细的手,耐心细细涂抹在指腹与手背:
“家里琐事多,别总委屈自己,睡前涂一涂,别让手干裂。这么好看的手,该细细养着。”
王慧望着他垂首认真的模样,眼底水汽再次泛起,所有委屈与孤寂,在此刻烟消云散。
一枚细款珍珠发卡被他轻轻别在她鬓边,米粒大小的珍珠温润秀气,恰到好处。
“以后别总素着自己,你值得这些好看的小东西。”
最后,他倒出一小包奶油水果硬糖,剥开一颗,递到她柔软的唇边:
“你素来爱吃甜的,心里苦的时候就吃一颗。以后我在,日日都让你甜。”
王慧微微张口,含住糖果,清甜在舌尖化开,一路甜到心底最软处。
一桌子细碎温柔的小物,不算惊天贵重,没有送给领导那般的功利厚重,却件件走心、件件贴身,藏着他极致的细心与偏爱。
世人眼里,他沉稳内敛、有心计、懂规矩、步步为营,在厂里谋前程、铺后路,滴水不漏。
可只有在王慧面前,他才卸下所有城府、算计与坚硬,把最软、最细、最真的温柔,悉数捧到她面前。
对外人,他是步步谋局的陈向阳;
对她,他只是满心满眼都疼她的向阳。
王慧含着糖,抬眸望着他,眼底柔光似水,深情万千。
她再次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软软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软糯,带着一丝刚哭过的微哑:“向阳,谢谢你……我等你好久了。”
陈向阳紧紧拥住她,怀抱宽厚温暖,将她妥帖护住。他低头抵在她耳畔,气息温热,字字真心:
“不用谢,慧姐。我在外所有的辛苦、算计与坚持,都是为了站稳脚跟,安安稳稳回来见你。
厂里的前程是公事,是后路。但你,是我唯一的私心,是我全部的温柔。”
屋内灯光暖软,静谧无声。窗外夜色深沉,晚风轻拂。
同一栋干部楼,楼上是官场人情、规矩城府、利益周旋;
楼下这一方小小小屋,是他卸下所有伪装、只剩爱意温柔的人间净土。
大半年别离之苦,尽数消解。
往后前路安稳,仕途坦荡,他站稳了脚跟,余下岁岁朝夕,皆用来疼她、惜她、伴她。
第283章 久别重逢!怀中温柔是心尖归处
暖黄的灯光静静铺满小小的房间,柔和得像一层温软的纱,将久别重逢的两人轻轻裹在中间。
空气里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彼此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把一屋子的静谧都浸得温柔缱绻。
王慧依旧软软靠在陈向阳怀里,纤巧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指尖轻轻攥着他衣襟的一角,像是怕眼前的一切忽然消散。
大半年的空落与牵挂,在这一刻被他胸膛沉稳的温度一点点熨帖开来,先前眼底泛起的水雾慢慢褪去,只余下一片被温柔填满的清亮。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覆在自己后背的温度,宽厚、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下又一下,极轻地顺着她的脊背摩挲,动作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陈向阳垂着眼,目光一寸寸落在怀中人儿的发顶。
乌黑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干净又温软。
他在外奔波的这些日子,走过尘土飞扬的路途,应付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听过无数场言不由衷的交谈,见过无数张带着算计与试探的面孔,一颗心始终绷得紧紧的,连片刻的松弛都不敢有。
可此刻,抱着这个温柔懂事的女子,所有紧绷的神经都缓缓松懈下来。
那些在外必须端着的沉稳、必须藏着的城府、必须拿捏的分寸,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在旁人面前,他是做事周全、心思缜密的陈向阳,是懂得进退、擅长周旋的陈老板,一言一行都要合乎规矩,一举一动都要思虑周全。
可在王慧面前,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牵挂了大半年、满心满眼都想弥补亏欠的普通人。
“这半年,夜里睡得安稳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旅途未消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每一个字都落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
王慧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脸颊微微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细而软,带着独属于她的温顺:“嗯,睡得还好。
只是偶尔醒得早,醒了就躺着,想想你在外是不是顺利,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遇到难缠的人和事。”
她从不说自己等得辛苦,也不说自己夜里的孤寂,所有的惦念都绕着他转。
仿佛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平安顺遂。
陈向阳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惜与暖意一同涌上来。
他知道,她口中的“还好”,从来都不是真的毫无波澜。
一个年轻女子独自守着一间屋子,漫漫长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还要时时刻刻悬着一个远在外地、音讯不通的人,其中的煎熬与不安,他用脚想都能明白。
可她偏偏把一切都藏得好好的,不抱怨、不委屈、不给他添半分累赘。
“是我考虑不周。”
他轻声道,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颊边的碎发,将那缕柔软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本该早些托人捎个口信,让你不必这般悬心。
只是外面路途周折,人事复杂,我怕消息走漏,反而给你引来不必要的议论,只能一路憋着,逼着自己尽快把事情办妥,尽早回来见你。”
王慧轻轻抬眸,一双柔婉的眸子映着灯光,亮得像盛了一汪春水。
她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愧疚与疼惜,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覆在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背上。
她的手掌纤细温热,指尖柔软,轻轻贴在他略显粗糙的手背,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懂的。”
她声音软软的:
“你在外做事不容易,凡事都要谨慎。我不着急,也不委屈,只要你平平安安站在我面前,比什么都好。”
她越是这般懂事,陈向阳心里越是酸涩。
他这一生,步步为营,处处算计,为的不过是在这世道里站稳脚跟,有一份安身立命的依靠。
可直到遇见她,他才明白,所谓前程、所谓地位、所谓安稳,都不及眼前这个人眉眼间的一抹温柔来得重要。
他在外扛下的所有风雨、所有麻烦、所有勾心斗角,说到底,不过是想拼出一个能光明正大护着她的身份,拼出一个能让她安安稳稳、不必再小心翼翼度日的未来。
“等往后再稳妥些,我就不会让你再这样藏着了。”
他望着她,目光认真而笃定: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不必再收敛,不必再顾忌,不必再独自守着一屋子安静。”
王慧的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淡红,像被灯光晕染开的胭脂,温柔又娇俏。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小声道:
“我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陈向阳看着她娇羞温顺的模样,心头一软,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温柔。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角,呼吸轻轻交缠,没有急切,没有鲁莽,只有久别重逢的珍惜与缱绻。
他能感受到她微微发烫的额头,能感受到她轻轻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她胸腔里同样微微加快的心跳。
“慧姐,”他轻声唤她,语气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你不知道,我在外面每一个难熬的时刻,想的全是你。
想你说话的样子,想你笑起来的眉眼,想你安安静静待着的模样。
只要一想到还有你在这里等我,我就觉得再难的事,都能扛过去。”
王慧的鼻尖微微一酸,眼眶又一次泛起浅浅的湿润。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前凑了凑,将自己更妥帖地靠进他怀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她想听他说更多,想知道他在外经历的一切,想知道他吃过的苦、遇到的难,可又怕他回忆起那些奔波劳碌,心里跟着不安。
于是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安静地靠着,用自己的方式,给他最安稳的陪伴。
陈向阳缓缓开口,低声说起自己这大半年的经历。
没有抱怨,没有卖惨,只是平平淡淡地讲路途的遥远,讲各地的风土,讲厂里的人情往来,讲自己如何一步步周旋,如何把该办的事情办妥,如何一点点站稳脚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风餐露宿、那些左右为难、那些步步惊心,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王慧听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他口中的轻描淡写,背后藏着多少小心翼翼;他口中的顺利办妥,背后藏着多少殚精竭虑。
他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坚硬的、麻烦的、难挨的部分都自己扛着,只把最安稳、最踏实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你也别总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
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心疼,“以后再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一说。我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我能听你说,能陪着你。”
陈向阳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这笑意,是他在外面从未有过的放松,是卸下所有防备之后的真切柔软。
“好。”
他轻声应下,“以后我什么都和慧姐说。好事和你分享,难事也不瞒着你,我们一起担着。”
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柔和,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一句接一句地轻声说着话。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与久别重逢的安稳。
他问她平日里的起居,问她食堂的饭菜合不合口味,问她有没有添置过冬的衣物,问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闷。
事无巨细,问得细致又耐心,每一个问题里,全是藏不住的牵挂。
她一一轻声回答,说自己一切都好,说食堂的饭菜还算可口,说自己添了厚实的外套,说自己习惯了安静,一点也不觉得闷。
她总是报喜不报忧,把所有孤单的时刻都轻轻带过,只让他安心。
第284章 许她余生安稳,前路我独自扛下
暖黄的灯光将小小的屋子烘得暖意融融,久别重逢的情愫在空气里发酵,缠绵得化不开。
陈向阳垂眸望着怀中人儿泛红的脸颊,那双水润透亮的眸子盛满了对他的依恋,心头积压了大半年的思念与怜惜再也压抑不住。
他微微俯身,手臂稳稳揽住王慧柔韧的腰肢,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辩的珍视,将她打横抱起。
王慧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带着让他心尖发烫的柔软。
她的身子依旧软若无骨,依偎在他怀里温顺得不像话,成熟少妇独有的温婉风情,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面前。
陈向阳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床边,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没有半分粗砺,只有满溢的温柔与缱绻。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陈向阳顺势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呼吸交织在一起,满室都是彼此的气息。
久别重逢后的温存依偎,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的静谧与深情定格。
长夜漫漫,相思尽诉。
温存过后,两人并肩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薄的被褥,屋内依旧安静,只有彼此平稳而温热的呼吸。
王慧软软地靠在陈向阳的肩头,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眼底的水雾早已褪去,只剩下安稳与缱绻,大半年的等待与孤寂,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抚平。
陈向阳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历经这一夜的相守,他心里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只想把最真实的心思,尽数说给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听。
“慧姐,”他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温存后的沙哑,却无比认真,“有件事,我该跟你说实话。”
王慧微微抬眸,水润的眸子望着他,轻声应道:“你说,我听着。”
“丁秋楠,我已经安排她留在香江了,往后,她不会再回来了。”
陈向阳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留恋,彻底斩断了过往的牵绊。
他看着王慧瞬间微怔的模样,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过去。
不等她开口,陈向阳的目光愈发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慧姐,我想娶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在王慧的心底轰然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她看着陈向阳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笃定,心头又甜又酸,鼻尖瞬间泛起酸涩,连忙垂下眼眸,轻声开口,带着藏不住的顾虑:
“不行……不行的向阳。我年纪比你大,传出去旁人会说闲话的。再说,小云那边……你让她怎么办?”
她向来懂事,即便被这样滚烫的心意砸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依旧是旁人,是两人之间的差距,是那段旁人眼中理所应当的牵绊。
陈向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依旧坚定:
“聂副厂长那边,根本不会同意我娶小云。”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怀中人儿,目光滚烫而深情,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望着自己,声音低沉而蛊惑:
“而且慧姐,你难道不想……给我生个孩子吗?”
这句话,直直戳中了王慧心底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她一个人独居这么久,看似安稳,内心深处却一直渴望一个家,渴望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渴望和心爱之人相守一生。
泪水瞬间氤氲了她的眼眶,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细腻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被褥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那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压抑了太久的期盼与深情,终于得到了回应。
她望着陈向阳满是温柔与期待的眼眸,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意,带着哭腔,轻轻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向阳,我愿意。”
陈向阳心头一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沉稳而有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慧姐。”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等我再把一切安排妥当,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给你一个安稳的家,让你为我生儿育女。”
王慧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晚风轻轻拂过枝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屋内,暖灯长伴,情意绵长。
过往的牵绊尽数斩断,未来的承诺已然许下。
这一夜,她把自己彻底交给了他,也把一生的期盼,都托付给了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陈向阳拥着怀中人儿柔软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而笃定的锋芒。
香江的财富,厂里的根基,都是他为了眼前这个女人打下的江山。
往后,他不仅要在红星轧钢厂站稳脚跟,更要给王慧一个光明正大、无人敢置喙的未来。
他低头,在她耳畔轻声呢喃,语气温柔而坚定:
“睡吧慧姐,有我在,往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独自等待。”
王慧轻轻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安稳的姿势,闭上双眼,脸上带着安心的笑意,沉沉睡去。
楼道早已沉入最深的静谧,陈向阳轻手轻脚带好房门,连一丝多余声响都未曾留下。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皮鞋底与台阶触碰的声音被压得极轻,融在干部楼的夜色里,悄无声息。
推开单元门的那一刻,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深秋的清冽,吹散了屋内缠绵温存的暖意,也让他混沌柔软的思绪,瞬间清醒了几分。
陈向阳站在楼洞口,仰头望了眼沉沉的夜色,深深吸进一口清冷的空气。
胸腔里被温柔填满的燥热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定如山的责任感。
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又掏出一只冰凉硬朗的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他半边轮廓。
他垂着眼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缭绕的白雾在夜色中弥散开来,模糊了他俊朗的眉眼,却遮不住那双眸子深处的沉敛与坚定。
火光明灭间,他侧脸线条利落挺拔,少了屋内的温柔缱绻,多了几分历经风波后的冷冽与稳重。
王慧的一往情深,他全盘收下,也必须扛下。
那个女人把所有的温柔、乃至身心都托付给了他,他陈向阳可以对天下人耍心机、玩手段,唯独不能负她。
往后的路,他必须给她安稳,给她名分,给她一个不必再躲躲藏藏、堂堂正正的归宿。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承诺,是他拿定主意的担当。
至于聂小云……
陈向阳指尖夹着烟,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若再拖着念着,给她不该有的希望,到最后只会耽误她、折磨她,让她越陷越深,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
他陈向阳年轻时固然狂过、傲过,可这些年在外面颠沛风浪,见过人心险恶,也趟过生死边缘,早已不是只凭意气做事的毛头小子。
如今的他,更想求一个“稳”字。
尤其是近来,他在香江时便已听闻,聂家老爷子又迈上了关键一步,声势正盛。
未来的局势只会波澜诡谲,风云难测。
他不想卷进更深的漩涡里。
只想守着自己的根基,护着自己在意的人,安安稳稳度日。
烟卷燃到一半,火星在夜里微微闪烁。
陈向阳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心里默默落下一个念头。
世事难料,人心更难测。
他现在能做的,是和聂小云保持距离,互不拖累。
可如果有朝一日,聂家失势、大厦倾倒,而她还在原地痴痴等着他,那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到那时,他会给她一个归宿,一个交代。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他只有一件事要牢牢攥在手里——
护住怀里的人,守住手里的底气,稳稳当当,一步步往前走。
夜风再吹,他掐灭烟蒂,随手收好。
身形挺拔地走入夜色,背影坚定,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的前路与江湖。
第285章 凡尘落定,烟火成婚
距离那个暖夜的深情相许,恰好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光不长不短,足够吹散所有过往的阴霾,足够陈向阳亲手斩断所有牵绊,捋平人生所有的褶皱,安安稳稳地,迎来属于他的圆满归宿。
这两个月里,陈向阳行事愈发低调沉稳,彻底褪去了往日偶尔外露的锋芒。
在红星轧钢厂踏踏实实做事,待人谦和有度,不争功、不抢利,对上恭敬、对下平和,稳稳扎根在车间与科室之间,收获了一众同事的认可。
远在香江的所有事宜,早已被他妥善安排妥当。
至于聂家与聂小云,更是被他刻意划清了界限。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陈向阳只是一个无父无母、孤身打拼、踏实上进的院里后生。
凭自己的本事在轧钢厂站稳脚跟,守着四合院一间独院小屋,干干净净,无依无靠,却也自强不息。
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博弈、所有藏在暗处的底牌与风光,都被他尽数压在心底。
如今的他,只想褪去一身风波,守着安稳的岁月,兑现自己那晚在灯下许下的承诺,迎娶那个等了他许久、温柔纯粹的女人——王慧。
结合当下的时代风气与两人的处境,陈向阳与王慧彻夜长谈,最终定下了这场婚事的所有规矩。
此时,物资匮乏,百业朴素,举国崇尚勤俭,严禁大操大办、铺张浪费。
摆酒席、办喜宴早已是不合时宜的奢靡之举,稍有张扬,便会被人举报诟病,落得贪图享乐、思想不正的名头,平白招惹无尽是非。
更何况,两人的婚事本就带着几分世俗眼里的“特殊”。
王慧是离异孤身,比陈向阳年长,是二婚之身;
陈向阳年轻有为、相貌出众、前途坦荡,在外人看来,是妥妥的优质青年。
女大男小、女方二婚的组合,本就容易招惹闲言碎语。
若是大张旗鼓、锣鼓喧天办婚礼,只会让全院、全厂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让生性温柔内敛的王慧,无端承受无数非议。
低调,便是最好的周全,安稳,便是最长情的守护。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定下规矩:不办酒席,不搞仪式,不大肆宴请,不张扬铺排。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满堂,没有繁琐俗礼,唯有真心相许,岁月相守。
成婚手续办得简单利落,红色的结婚证揣在怀里,薄薄两页纸,却承载了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是两人名正言顺相守相伴的最好证明。
婚事既定,居住安排也顺理成章,贴合世俗规矩,毫无半分不妥。
陈向阳自幼无亲无故,在四合院拥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规整小院,是他扎根京城、安身立命的根本。
按照婚嫁常理,自然是王慧嫁入四合院,住进陈向阳的小院,从此夫妻同居,朝夕相伴。
但无人知晓,这位看似普通的新婚妻子,手握旁人难以企及的底气与家底。
王慧身为红星轧钢厂财务科科长,身居干部岗位,薪资待遇远超厂区绝大多数职工,月月薪资稳定优厚,是实打实的高薪铁饭碗。
厂里早年为优秀干部分配的干部楼独居公房,使用权依旧牢牢归属王慧本人。
这是年代公房制度的铁律,职工福利绑定个人身份,与婚姻状态无关。
只要王慧一日不离职、不犯错,那间干净雅致、安静体面的干部楼小屋,就永远是她的退路与专属资产。
婚后她只是搬离干部楼,空置房屋、落锁封存,并非丧失归属。
自此,两人便成了整个红星轧钢厂、整条胡同、乃至整座四合院,独一无二的顶配夫妻——
两人皆有独立房产,两人皆有稳定高薪铁饭碗,无负债、无拖累、无后顾之忧,家底殷实,日子安稳。
这等条件,放在六十年代的普通市井人家,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顶配人生。
婚礼没有喧嚣,却挡不住邻里街坊的感知。
领证成婚的次日一早,陈向阳早早起身,换上一身洗得笔挺干净的中山装,眉眼温润,身姿挺拔,往日眼底的冷冽尽数敛去,只剩新婚的柔和安稳。
他提前凭票置办了满满一袋子水果喜糖,都是这个年代最稀缺、最体面的喜物。
他不张扬造势,只是从容迈步穿梭在四合院的各个院落,挨家挨户送上喜糖,言语温和,礼数周全。
“一大爷,沾沾喜气,我和王慧成婚了,一点喜糖,您尝尝。”
“二大爷、三大爷,今日我成家,小小喜糖,分享几分喜气。”
简单质朴的话语,没有刻意炫耀,没有大肆宣扬,只是遵循市井人情,告知街坊邻里,他陈向阳,从此不再孤身一人,已然成家立业。
一袋喜糖,四两喜气,便是这年头最合规、最体面、最妥帖的新婚宣告。
薄薄的喜糖,落在各家手里,却在四合院众人的心底,掀起了截然不同的惊涛骇浪。
尤其是阎埠贵、贾张氏、秦淮茹三人,心中的酸涩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百般滋味缠绕心头,久久无法平息。
最先心态失衡的,是精于算计、事事攀比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捏着手里两颗水果糖,指尖微微用力,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眼底却早已酸得翻江倒海,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个不停,越算越眼红,越想越憋屈。
阎埠贵这辈子活着最大的乐趣,就是算计家底、攀比家境、衡量各家的祸福贫富。
他一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过日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女争气、家境拔尖,能压过院里所有人一头。
可看着今日的陈向阳,他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满心都是极致的羡慕与不甘。
陈向阳无父无母、无根无凭,年少孤身打拼,看似是院里最无依靠的后生,没有长辈帮衬,没有家世加持。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旁人眼中的“孤小子”,运气好到逆天,直接捡了天大的福气。
娶的是谁?
是轧钢厂财务科的王慧!
那是全厂多少人挤破头都攀不上的优质女人!
身居干部岗位,薪资远超普通车间师傅,月月进账稳定丰厚,手握铁饭碗,体面又安稳;
自带干部楼独立公房,干净雅致,比起四合院逼仄破旧的平房,档次高出十倍不止;
人长得温婉端庄,气质清雅,脾性温柔通透,懂事内敛,无儿无女、无牵无挂,没有半点家庭拖累。
反观自家?
他阎埠贵一辈子精打细算,攒下微薄家底,女儿资质平平、条件普通,日后婚嫁顶多配寻常工人,别说双房产、双高薪,就连一份稳定高薪的工作都是奢望。
陈向阳如今直接实现了阶层跨越,夫妻二人双房双薪,家底厚实,日子干净体面,往后吃喝不愁、岁岁安稳。
最让阎埠贵憋屈的是,这对夫妻为人端正、分寸有度,行事通透,根本没有半点便宜可占,半分人情可薅。
他这辈子最爱算计占便宜,可面对陈向阳和王慧,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蒸蒸日上、安稳享福,自己连一丝好处都捞不到。
算盘打烂,算计落空,只剩满心酸涩与眼红,阎埠贵揣着喜糖回屋,坐在桌边长吁短叹,越琢磨越觉得老天不公。
紧随其后心态彻底扭曲的,是粗鄙势利、见不得旁人好过的贾张氏。
贾张氏这辈子扎根底层泥潭,一辈子过着缺衣少食、抠搜拮据的日子。
住破屋、省口粮,日日为柴米油盐发愁,一辈子没享过安稳福气,满心都是底层的狭隘与红眼病。
在她粗俗直白的认知里,凭什么有人天生好命,有人一辈子吃苦?
她看着自家一穷二白,秦淮茹累死累活在车间干活,拉扯三个拖油瓶,日日操劳、夜夜奔波。
家里永远缺钱缺粮,日子一地鸡毛,挤在狭小破旧的东屋,一辈子熬不出头。
可再看看陈向阳?
一个无依无靠的光棍后生,转眼就娶了这么个完美的媳妇!
漂亮温柔、知书达理、挣钱能力极强、还有专属小楼,不用吃苦、不用操劳,还被陈向阳这般俊朗稳重的男人放在心上、好好疼爱。
二婚又如何?年纪大一点又如何?
人家手里的福气、家底、体面,是秦淮茹十辈子都赶不上的!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陈向阳温和淡然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心里反复叫嚣着不公,满心都是扭曲的嫉妒。
她最见不得年轻、帅气、能干的男人,温柔体面、高薪有房的女人,安稳幸福、无灾无难的日子。
旁人的圆满,在她眼里,就是对自己贫苦人生的最大讽刺。
最后,也是酸得最隐忍、最刻骨、最无声的,便是秦淮茹。
秦淮茹站在窗边,默默看着院中分发喜糖的陈向阳,看着他眉眼间藏不住的安稳温柔。
她的心底像是被细密的针反复扎着,酸涩、羡慕、遗憾、不甘,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是全院最懂生活疾苦、最懂男人好坏、最懂安稳可贵的人。
半生劳碌,半生清贫,拉扯三个孩子,扛着整个家的压力。
她见过太多油腻、懒惰、自私、酗酒的市井男人,见过太多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婚姻。
唯独陈向阳,是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里,独一无二的顶配男人。
年轻俊朗,身姿挺拔,心性沉稳,头脑通透,不酗酒、不懒惰、不猥琐、不占便宜,有担当、有分寸、有本事,凭自己立足于世,待人温和,重情重义,干净又专一。
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的男人,是无数次深夜疲惫时,悄悄羡慕、暗自念想的完美归宿。
她从不知道什么聂家纠葛,从不知道陈向阳藏在暗处的滔天底牌,在她眼里,陈向阳就是那个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光。
她曾在无数个难熬的日夜,悄悄生出一丝卑微的念想,若是自己能早点遇见他,若是自己没有一身拖累,是不是也能拥有一份安稳温柔的偏爱?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她一身狼狈,满身烟火疲惫,带着三个孩子的拖累,一辈子困在贫苦与劳碌里。
而那个她暗自仰望、心生期许的最好的男人,终究稳稳落地,娶了全场最好、最配他的女人。
王慧的容貌、气质、工作、家底、人品,全方位碾压自己,干净通透,温柔体面,配陈向阳,天作之合,无可挑剔。
这一刻,秦淮茹心底所有隐秘的、卑微的、不切实际的念想,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没有狗血,没有不甘的怨怼,只剩下无尽的遗憾与酸涩。
看着别人郎才女貌、双宿双飞、家底安稳、岁月静好,再看看自己满目疮痍的人生,对比之下,只剩满心的苍凉与落寞。
全院各家心思翻涌,有人真心祝福,有人暗自嫉妒,有人唏嘘感慨,而陈向阳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与心思。
外人的流言、邻里的算计、旁人的眼红,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他的人生,从来不是活给旁人看的。
屋内,王慧静静立在窗边,一身暗红色新衣料子温润贴身,恰到好处裹住身形。
将少妇独有的窈窕曲线与柔和身段衬得雅致匀称,不艳不妖,端的是端庄温婉的风韵。
阳光漫过窗棂落下来,轻轻铺在她眉眼之间,肤色愈发细腻温润,眉目清宁秀气,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梨涡若有若无浅浅陷着,眉眼弯弯,眸光莹润如水。
她抬眸望向陈向阳,一双温柔的眸子盛着满溢的柔光,浅浅笑意从眼底漫开,温柔又缱绻,眉眼间尽数是尘埃落定的安稳,与藏不住的清甜幸福。
眼底褪去了往日独居的清冷疏离,染着融融暖意,神色恬静又娇羞,唇瓣噙着淡笑,眉目舒展。
整个人温婉动人,眉眼如画,那副心满意足、得偿所愿的模样,温婉又明艳,温柔得让人心头一软。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笃定,自己真的嫁给了他。
心底翻涌着满溢的幸福,绵长又安稳。
之前陈向阳告白时,她拿年纪比他大做借口,一遍遍顾虑推脱,看似万般为难,实则唯有她自己知晓,那份推脱全是伪装。
孤寂多年,芳心暗许,她远比任何人都渴望嫁给陈向阳。
她心思通透,看人极准,清楚陈向阳与丁秋楠之间的牵绊依旧在,那些旧情与过往,未必消散干净。
可她从不在意这些。
过往纠葛也好,隐秘心事也罢,全都不重要。
比起抓着旧事耿耿于怀,她更珍惜眼下的一切,能够和他名正言顺结为夫妻,朝夕相守,拥有一个安稳的家,便胜过万千。
只要余生相伴,名分安稳,些许前尘往事,她皆可以包容、可以看淡。
第286章 小院宴良辰,旧事皆释然
对外的婚事,低调落幕,波澜不惊,避开了所有风口与是非。
不办锣鼓宴,不请街坊客,悄无声息定下终身,免去闲话缠身。
但对内,于情于理,都要有一场专属至亲的欢聚。
陈向阳无父无母,偌大的京城,偌大的四合院里,唯一的朋友,唯有何雨柱。
昔日莽撞冲动的傻柱,早已褪去年少的戾气,成家立业磨平了棱角,心性愈发沉稳,懂责任、知担当,守着小家,念着兄弟,活得踏实又知足。
对外不摆宴惹是非,对内便要凑一桌热热闹闹的家常饭,以烟火敬良缘,以真心贺喜事。
陈向阳一早便去了傻柱家中,亲口邀约,没有繁文缛节,只剩兄弟间的坦诚:
“柱子,我成婚了,外面一切从简,不摆酒席。
晚上带着秀芹和虎子、还有雨水,来我院里坐坐。
你是顶尖大厨,今晚亲自掌勺,咱关起院门,吃顿家常便饭,好好聚一聚。”
简简单单一番话,落在傻柱耳中,瞬间暖透心底,眼底当即泛起温热。
在傻柱心里,陈向阳如今终于又成家立室,有妻相伴、有家可归,这份安稳圆满,比他自己成婚还要让人欣喜。
他当即拍着胸脯爽快应下,语气热忱十足:“向阳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准没错!
就算不办酒席,兄弟的新婚大喜也绝不能凑合!
我这一身厨子手艺,今晚全都给你用上,硬菜、小炒、凉菜样样齐全,摆满一整桌,吃得舒心,喝得尽兴!”
暮色缓缓漫过四合院,院落间晚风轻拂,别家小院依旧充斥着琐碎争吵、斤斤计较,唯有陈向阳独居的这间独院,清净雅致,暖意悄然漫开。
傻柱早早带着妻儿、妹妹登门,进门便直奔厨房,利落挽起衣袖,生火、洗菜、改刀、调味,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多年大厨功底。
灶台火光轻跃,铁锅翻炒作响,浓郁醇厚的香气顺着门缝缓缓散开,层层叠叠飘向院中。
他掌勺利落利落,一道道佳肴接连出锅:色泽红亮、肉烂脱骨的红烧酱肘子,酱汁浓稠挂肉,入口软糯不腻;
金黄油润的铁锅焖土鸡,文火慢炖入味,肉质紧实鲜香;
鲜醇入味的红烧鲫鱼,煎至外皮微焦,汤汁浓郁下饭;
还有大火爆炒的溜肝尖,火候拿捏精准,鲜嫩爽口、毫无腥味;
肥瘦相间的爆炒五花肉片,油香四溢,咸香下饭;一盘凉拌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卤香醇厚,越嚼越香;
清爽解腻的醋溜时蔬中和荤腥,口感脆嫩;外加一碟香酥入味的五香炸鱼块、一碟盐焗花生米。
冷热荤素搭配齐全,满满当当摆满桌面,色香味俱全,皆是这个年代里难得的精致硬菜。
秀芹性子柔和,抱着熟睡的小虎子,进门便主动帮忙擦拭桌椅、规整碗筷、收拾杂物,手脚麻利勤快。
眉眼间含着浅浅笑意,打心底里为陈向阳与王慧的圆满感到高兴。
何雨水安静跟在身后,一身素净衣衫,眉眼清秀温婉,举止沉静内敛。
年岁渐长,她早已褪去年少懵懂,心思愈发细腻敏感,那份藏在心底多年的隐秘情愫,从未对外吐露半分。
从小到大,陈向阳便是她心底最特殊的人。
落魄时他默默照拂,难处时他出手相助,清冷沉稳的模样,温柔周全的性子,一点点刻进她的青春里,化作小心翼翼的暗恋。
这份心意,藏了一年又一年,克制又卑微,只敢远远观望,悄悄惦记。
她心底原先藏着一丝渺茫的奢望,总觉得来日方长,或许还有机会。
可此刻踏入这座暖意融融的屋子,看着一身温婉新衣、气质清雅的王慧静静立在陈向阳身侧。
看着满桌佳肴飘香,看着众人笑语温和,看着他眼底沉淀的安稳与温柔,何雨水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酸涩缓缓蔓延开来。
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怅然,有藏不住的落寞。
她清楚知晓,眼前这个牵挂多年的人,从此有了朝夕相伴的爱人,有了烟火萦绕的小家,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
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所有悄悄暗藏的期许,在这一刻,尽数破碎消散。
几番心绪翻涌过后,终究慢慢归于平静。
暗恋无果,无缘相守,或许是宿命使然。
望着陈向阳眉眼间的安稳笑意,那份沉甸甸的心动,渐渐褪去暧昧情愫,慢慢沉淀为纯粹的亲情与祝福。
只要他往后余生安稳顺遂,岁岁无忧,便足矣。
多余的念想,从此深埋心底,不再触碰,不再提起。
屋内暖光柔和,浅浅笼罩四方,将一切衬得温润安宁。
王慧身着一身崭新的正红色棉布新衣,料子密实软糯,裁剪合身得体,不艳不俗,恰好衬得身姿曲线玲珑有致。
一头乌黑发丝梳理得整齐顺滑,一丝不苟挽成素雅发髻,几缕碎发轻柔垂落颈侧,平添几分温婉风情。
她素来不施粉黛,肌肤白皙细腻,眉眼清丽含润,眸光沉静柔和,端庄气韵浑然天成。
经年独居沉淀出的清冷孤寂,早已被眼前满院烟火与身边温情悄然融化。
眉宇间褪去疏离,多了几分少妇独有的丰润温婉与柔和韵味。
身形窈窕婀娜,举止沉静雅致,既有职场干部的沉稳端方,又兼具成熟妇人的温婉柔美。
一颦一笑皆是雅致风韵,端庄中藏着温润,沉静里透着妩媚,浑身透着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动人。
历经世事辗转,独自熬过漫长的孤单岁月。
如今身边有相守的丈夫,眼前有和善的亲友,耳畔有温和的闲谈,鼻尖有饭菜的暖香,漂泊多年的心,终于落定尘埃,寻得踏实的归属感。
陈向阳立在她身侧,身姿挺拔沉稳,手掌温热自然揽住她的肩头,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珍视与温柔。
他看着厨房中忙碌操劳的兄弟,看着桌边安然闲谈的众人,看着身侧眉眼柔和的爱人,心底一片澄澈安宁。
半生浮沉,看透人心凉薄,历经世事辗转,终于在寻常市井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与温暖。
佳肴陆续摆满餐桌,热气袅袅升腾,香气萦绕满屋,不算奢华铺张,却满是真心诚意,是至亲相聚最动人的烟火。
五人围桌落座,碗筷整齐,酒杯斟满,小院隔绝了外界的纷扰算计,只剩一室温情。
傻柱率先端起粗瓷酒杯,神情真挚恳切,目光落在陈向阳二人身上,高声开口:
“向阳,好兄弟!今天必须好好恭喜你!祝你和王慧新婚和美,相守相伴,日子越过越红火!”
陈向阳抬手举杯,眉眼温润,语气从容笃定:“多谢柱子,一路走来,有你相伴扶持,是我此生幸事。”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清脆一响,撞碎岁月风霜,定格半生兄弟情义。
傻柱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又接连开口,字字恳切:
“往后咱们院里互相照拂,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有任何难处,只管开口!咱兄弟一辈子不分你我。
王慧,向阳性子稳重,今后你二人相互包容,冷暖相伴,安稳度日,事事皆顺!”
秀芹随之浅笑举杯,语气温和:“是啊,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祝你们日子和和美美,岁岁皆安。”
王慧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轻颔首,眼底满是安稳的幸福,从容举杯回应这份祝福。
何雨水端着水杯,指尖微微泛凉,压下心底残留的淡淡怅然,抬眸望向二人,嗓音轻柔干净:
“向阳哥,嫂子,祝你们平安顺遂,冷暖相依,余生皆是欢喜。”
一句简单的祝福,字句轻柔,藏着少女彻底放下执念的释然,也藏着最后一份纯粹的心意。
目光匆匆掠过陈向阳,便迅速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眼底藏不住的落寞泄露心事。
几人推杯换盏,闲谈浅叙,酒液温润,饭菜飘香,闲谈皆是家常琐事,言语满是暖意。
院外胡同静谧,唯有贾家屋檐下藏着满心的嫉妒与算计。
贾张氏佝偻着身子,死死扒着院墙缝隙往陈向阳家张望。
鼻尖不断捕捉着飘来的浓郁肉香,红烧酱汁的醇厚、炖鸡的鲜香、卤味的浓郁层层交织,勾得她肚子里馋虫直打转。
一张老脸满是眼红气闷,嘴里不停低声嘀咕抱怨:
“瞧瞧这大鱼大肉吃香的喝辣的,满满一桌子硬菜,日子过得这般滋润,半点不想着街坊邻居。
同住一个四合院,抬头不见低头见,办事这么小气,一点邻里情面都不讲……”
一旁的棒梗早就被香味勾得挪不开脚,眼巴巴盯着陈向阳小院的方向,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扯着贾张氏的衣角不停摇晃,语气满是馋意:“奶奶,好香啊,我想吃肉!你想想办法,能不能去要两块肉回来尝尝?”
小当也拽着秦淮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期盼,软糯地央求:“妈妈,我也要吃肉,我想吃香香的炖肉。”
几个孩子接连讨要,听得贾张氏心里越发燥热,正要张口撺掇秦淮茹上前讨要。
秦淮茹却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按住躁动的孩子,眉眼间满是无奈与顾虑,压低声音叮嘱:“你们都安分些,别瞎嚷嚷,更不许去惹事。”
她抬眼望向那座暖意融融的独院,语气愈发谨慎:“人家王慧可不是普通人家,那是厂里财务科的科长,人脉广路子多,和各个车间的主任都能说上话。
我才刚进厂没多久,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工人,真要是得罪了她,人家动动嘴、递句话,轻轻松松就能拿捏我。
往后上班穿小鞋、调苦差事,咱们家日子只会更难。”
这番话戳中要害,瞬间压下了孩子们的吵闹,也浇灭了贾张氏贸然上门的心思。
贾张氏满脸不服,撇着嘴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不就是个科长吗?
有啥了不起的。就算职位高又咋样,同住一个院子,吃独食也太不地道了。”
她满心愤懑,却也不敢真的撕破脸面,只能缩在屋檐下,一边闻着飘来的饭菜香气暗自嘴馋,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满心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阎埠贵家中,昏暗狭小的屋子里处处透着精打细算的窘迫。
平日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三大爷,此刻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算计与眼红。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拍桌子,沉闷的声响骤然炸开,当场吓得正在纳鞋底的三大妈浑身一颤,坐在一旁闷头发呆的阎解成也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来。
“好家伙!真是越想越吓人!”
阎埠贵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酸意,嗓门不由得拔高几分:“陈向阳那小子,副科级干部,一个月工资稳稳九十多!
王慧更不得了,财务科正科长,实权岗位待遇高,每月妥妥过百!
他们两口子加在一起,一个月光死工资就足足两百多块!”
越往下说,他心里的嫉妒越是翻涌,连连咂舌,满心不是滋味:
“咱们家六口人挤在这小屋里,全家忙活到头,每月收入加起来都不及人家一半。
人家住着独门小院,日子清闲安稳,顿顿能吃上荤腥,吃香喝辣不受委屈,这日子过得得有多舒坦?
再看看咱们,顿顿粗粮咸菜,处处抠抠搜搜,日子过得紧巴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念头转了几转,他当即把目光锁定在长子阎解成身上,语气陡然强硬起来:
“老大,我跟你说,往后婚事千万别再挑三拣四!
就厂里那个刘玉华,人家正经三级工,工资稳当,条件扎实,配你一个一级工,那是绰绰有余,半点不委屈你!”
三大妈连忙附和,伸手轻轻拍着阎解成的胳膊,连连劝道:“是啊老大,你爸说得句句在理。
过日子终究要看实打实的收入,模样身段都是虚的。
刘玉华踏实能干,挣钱顾家,娶进门咱家日子也能宽松不少,别再执拗了。”
阎解成垂着头,嘴角狠狠一抽,心底满是无奈与抗拒。
一想起刘玉华那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粗壮身段,黝黑粗糙的皮肤,还有略显凶悍的模样,他浑身便止不住地一阵发冷。
尤其是前些日子傻柱随口打趣的那句话,此刻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那姑娘长得跟猪八戒的二姨似的。”
光是脑补画面,阎解成的脸色瞬间绿了大半,满心抵触,却不敢当面顶撞抠门又固执的父亲,只能憋着一肚子苦水,默默叹了口气。
阎埠贵压根不管儿子的心思,只顾着打着自家的算盘,眼底算计更浓:
“两百多块的月收入,陈向阳夫妻俩家底厚得吓人。
同在一个四合院,往后更得处处维系关系。
还有这门亲事,必须尽快敲定,借着女方的工资补贴家用,咱家才能慢慢松快下来。”
第287章 醉吐半生事,余生共晨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残羹与氤氲热气,气氛愈发松弛随性。
何雨柱平日里性情爽朗,酒量本就不差,今夜为着兄弟新婚大喜,心情畅快。
杯杯见底,几轮推杯换盏下来,脸颊早已染上浓重酒意,眼底泛起朦胧醉色。
话匣子彻底敞开,平日里压在心底的烦闷、委屈与郁结,全都借着酒劲缓缓吐露。
他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口烈酒入喉,辛辣灼烧划过喉咙,胸中积压多年的怨气顺势翻涌上来,重重往桌上一磕,粗声粗气地长叹一声。
“要说这辈子,我最恨、最瞧不起的,就是我那亲生老爹——何大清!”
话音陡然沉重,带着多年无法释怀的怨怼。
“我十六岁那年,正是半大不大、最难熬的时候,雨水年纪更小,柔弱懵懂,本该有爹娘护着、有家靠着。
可他倒好,心狠又自私,半点不念儿女情分,丢下我们兄妹两个,头也不回就跑去保城逍遥快活。”
“一把年纪,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抛家弃子,跟个寡妇厮混,从此天高路远,对家里不管不顾。
我和雨水从小到大,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他半点不知!”
何雨柱语气愈发酸涩,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愤懑:“那时候我刚进厂当学徒,年纪轻轻就要扛起养家重担。
一边干活挣钱,一边拉扯年幼的妹妹,又当哥又当爹,受尽旁人冷眼,熬了多少个难捱的日夜。
若不是硬生生咬牙撑着,雨水怕是早就受了旁人欺负。他配当爹吗?压根不配!”
一番愤懑吐露,他猛地灌下一杯酒,胸口起伏不定,积压多年的心结,借着酒意尽数宣泄。
短暂沉默过后,酒意愈发上头,思绪飘忽,语气又渐渐染上几分复杂的怅然,绕回了院里纠葛多年的人和事。
“说到底,我这辈子,也有绕不开的意难平……就是秦淮茹。”
这话一出,嗓音低沉沙哑,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早些年,看着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处处为难,我心软,处处帮衬,事事迁就,心甘情愿贴补贾家,掏心掏肺,从未计较得失。
年少时也动过心思,觉得她温柔可怜,踏实过日子,若是能相守,未必不是一段安稳缘分。”
“可到头来呢?”
何雨柱自嘲地嗤笑一声,满眼看透世事的疲惫。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家子贪婪算计,只懂索取不懂感恩,把我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迁就当成拿捏的资本。
算计我、消耗我,一次次搅黄我的婚事,耗光了我所有的热忱。
如今彻底断了牵扯,日子反倒清净踏实。只是偶尔回想过往,终究还是免不了几分唏嘘遗憾。”
怅然过后,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骤然锐利,语气里满是解气的痛快:
“不过好在,坏人自有天收!
许大茂那混蛋,阴险狡诈,心眼歹毒,一辈子投机钻营,背后阴人,坏事做尽,如今落得坐牢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这种自私刻薄、阴险卑劣的小人,就该好好受受教训,这辈子也算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痛快,实在痛快!”
酒意翻涌,思绪杂乱,何雨柱一会怒骂狠心老爹,一会感慨半生遗憾,一会痛斥小人恶行,絮絮叨叨,将半辈子的心事全数倾诉。
秀芹坐在一旁,神色温和沉静,静静听着他酒后吐露心声,没有打断,也没有多言,眼底只有无奈与体恤。
她知晓丈夫半生不易,肩上扛着太多委屈与重担,平日里清醒克制,唯有喝醉之时,才敢卸下防备,吐露心底藏了多年的苦楚。
眼见天色渐深,何雨柱喝得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说话也渐渐含糊不清。
秀芹这才轻轻起身,走上前温柔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好了,别喝了,话也别说了,夜深了,该回家了。”
何雨柱还想挣扎着再喝一杯,却被秀芹稳稳按住手腕,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带着妻子独有的管束与体贴。
“大喜的日子,心意到了就够,喝多了伤身。你瞧瞧你,都醉得站不稳了,别在向阳兄弟跟前失了分寸。”
说完,她转头朝着陈向阳与王慧歉意一笑:“向阳,王慧,实在不好意思,柱子喝多了,絮絮叨叨扰了你们清静,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向阳淡淡一笑,神色温和:“无妨,兄弟之间,不必见外。酒后吐真言,也是心里话。天色不早,你们早点回去歇息。”
何雨水也连忙起身,乖巧上前帮忙搀扶,轻声道别。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缓缓走出小院,脚步声渐渐远去,喧闹散去,院门轻轻合上,小院彻底回归宁静。
晚风穿院而过,吹散了酒气与喧嚣,屋内灯火柔和,暖意融融,褪去了方才的热闹,只剩下属于二人的静谧与温存。
满桌饭菜余温未散,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隔绝了四合院所有的算计、嫉妒与纷争。
喧嚣落尽,尘杂远去,整座小院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
王慧缓缓转过身,褪去了待客时的端庄克制,眉眼间漾开柔软的暖意,一步一步走近陈向阳。
她身姿窈窕温婉,红衣衬得面色愈发白皙温润,连日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眼底盛满沉淀已久的安稳与幸福。
没有旁人注视,没有身份束缚,无需遮掩情愫,不必暗藏牵挂。
她轻轻伸出双臂,缓缓环住陈向阳的腰身,温柔依偎进他宽阔安稳的怀抱,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沉稳气息。
绵长的眷恋与踏实的归属感,在心底缓缓流淌,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缱绻,轻轻响起:
“向阳,我们……终于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过往种种,皆是隐秘相守,暗中倾心,情意藏于暗处,牵挂埋于心底。
二人以知己相伴,以情愫相连,克制隐忍,小心翼翼维系着那段不能言说的情谊,要顾虑流言,避开是非,藏起爱意,步步谨慎。
如今跨过所有阻碍,挣脱世俗束缚,名正言顺结为夫妻,朝夕相守,明目张胆相爱,堂堂正正相守相伴,再也不必遮掩,不必躲闪,不必畏惧旁人非议。
陈向阳抬手,温柔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紧紧拥在怀中,掌心轻轻抚着她顺滑的长发,胸膛稳稳承托着她所有的温柔与安心。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顶,暖意漫遍周身,低沉温和的笑声缓缓溢出眼底满是尘埃落定的从容与宠溺。
“是啊,媳妇,我们终于熬过来了。”
“往后再无遮掩,再无顾虑。”
“不用偷偷牵挂,不用暗中相守,不必惧怕流言蜚语,不用委屈克制心意。”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你安稳依靠的夫君。
从此日出日落,柴米油盐,烟火日常,四季朝夕,我们都能并肩同行,光明正大相守,安安稳稳过日子。”
王慧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温柔笃定的话语,心头暖意翻涌,眉眼弯起,唇角绽开一抹浅浅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干净又温柔,卸下了半生孤冷,藏着岁月沉淀的从容,也藏着苦尽甘来的甜蜜。
历经风雨辗转,熬过隐秘牵绊,跨过世俗阻隔,两颗孤寂的心,终究紧紧相依,寻得了属于彼此的圆满归宿。
第288章 王慧拿捏秦淮茹
晨光透过窗棂,揉碎成薄薄金辉,悄悄铺满屋内床榻。
一夜安稳酣眠,被褥间还萦绕着淡淡的温情气息。
王慧率先缓缓睁开眼眸,长睫轻颤,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内敛沉静,浸满恰到好处的柔润光泽。
经过新婚之夜的温存缱绻,她整个人褪去了拘谨清冷,肌肤莹润透亮,眉眼舒展明媚,周身萦绕着柔和的气色,整个人容光焕发,透着被爱意滋养后的温婉动人。
身旁的陈向阳尚且沉睡未醒,脊背宽阔安稳,呼吸绵长沉稳,平日里运筹从容的眉眼在睡梦中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松弛柔和。
想起昨夜洞房里的旖旎缠绵、耳鬓厮磨,还有他温柔又满含珍视的模样,王慧脸颊悄然泛起一层浅淡绯红。
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清甜又隐秘的笑意,心头暖意融融,满是尘埃落定的甜蜜与踏实。
她放缓动作,小心翼翼掀开被褥起身,生怕细微动静惊扰了熟睡的男人。
素雅的布衣穿在身上,身姿窈窕匀称,步履轻缓地整理好床榻,将被褥细细铺展平整,一举一动皆是温婉细致。
简单梳理好鬓边发丝,王慧轻手轻脚推开屋门,缓步走向院中。
清晨的四合院格外清静,薄雾未散,晨风微凉,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褪去了昨夜婚宴的热闹喧嚣,只剩寻常街巷的恬淡烟火。
院中小路青石微凉,枝头凝着细碎晨露,王慧端起木盆走到水池边,正俯身准备打水洗漱,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显局促又熟稔的女声。
“王科长,这么早啊。”
王慧微微回头,目光落向来人,正是秦淮茹。
刚过三十的秦淮茹,早已被常年的贫苦日子打磨得褪去不少鲜活,却难掩天生的好底子。
肌肤依旧白皙细腻,一双杏眼水光盈盈,眼尾带着几分少妇独有的柔媚韵味。
身形看着清瘦单薄,却骨肉匀称,身段线条柔和丰盈,该饱满的地方从不会因清贫而单薄,举手投足间藏着历经世事的柔弱与风情。
她端着洗衣木盆,指尖攥着盆沿,眉宇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显然也是一早出门洗漱忙活。
王慧神色平静温和,没有半分针锋相对的冷意,嗓音清甜软糯,褪去了往日职场里的干练疏离,透着街坊邻里的随和:
“以后同住一个院子,不必叫我王科长,直接唤我王慧就好。”
话音微顿,她目光淡淡锁在秦淮茹脸上,语气不自觉放缓,压低了几分,温和的字句里却裹着不容错辨的锋芒:
“还有句话,我也好好跟你说清楚。如今陈向阳明媒正娶,是我的男人,往后在这四合院里,你务必离他远些。
往日里的闲言碎语我不曾深究,可从今往后,各守本分,安分度日。
你若是再动不该有的心思,纠缠不清,日后院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面上,谁都难堪。”
这番话不疾不徐,没有怒骂,没有争执,却字字戳中要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僵,心头骤然一紧,耳尖瞬间泛起心虚的薄红。
她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鬓角散落的碎发,眼神微微躲闪,不敢直视王慧澄澈笃定的目光,语气慌乱又局促:
“王慧,你可别听院里那些长舌妇胡乱编排,我和向阳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就是普通街坊,半点逾矩的心思都没有,万万不能乱猜忌啊。”
慌乱的神态,躲闪的眼神,早已将心底的隐秘心思暴露无遗。
王慧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
她本就没打算仅凭几句话定夺,不过是故意敲打试探,三言两语,便轻轻松松炸出了秦淮茹藏在深处的忐忑与不安。
她心中通透,看得格外明白。
自家男人生得俊朗挺拔,气质沉稳不凡,待人温和宽厚,出手向来大方妥帖,自带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这般优质的样貌与品性,放在狭小的四合院里,本就格外惹眼。
秦淮茹独居多年,日子清贫孤苦,心思本就敏感现实,面对陈向阳这样体面又体贴的男人,难免不会暗藏杂念,生出攀附依赖的念头。
在外面的人情世故里,她可以放宽分寸,不去过多约束计较。
可这一方四合院是她日后朝夕生活的居所,是她的家,绝容不下半分暧昧纠葛与闲杂是非。
她王慧出身端正,体面自持,断不能让后院纠葛毁了安稳日子,更不能任由旁人觊觎自己的夫君,搅乱平静生活。
“有没有心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王慧语气依旧平缓,却多了一层冷淡的警告:
“我不喜欢为难旁人,也不愿揪着过往不放,但底线从不会退让。守住本分,各自安生,才是最稳妥的活路。”
秦淮茹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一阵发烫,越发不敢久留,慌忙低下头,紧紧抱着木盆,脚步仓促又慌乱:
“我……我知道了,我先回去忙活了。”
说罢,她不敢多做停留,低着头匆匆侧身走过,步履匆匆地往自家方向赶,背影透着几分狼狈局促。
王慧目送着秦淮茹仓皇逃离的背影,精致的眉峰微敛,美眸中闪过一丝笃定冷意。
敲打一次,立好规矩,便是日后相处的界限。
往后院里相处,点到为止,远近有别,谁也不能越雷池半步。
收敛心神,她不再将心思耗费在旁人身上,从容俯身打水,细细洗漱完毕。
晨风吹拂着衣衫,驱散了晨间微凉,心底思绪已然落定。
过日子,管住人心是其次,稳住日常才是根本。
老话常说,想要牢牢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牢牢抓住他的胃。
往后朝夕相伴,三餐烟火,她愿亲手为他打理三餐热饭,熬粥做菜,用日复一日的温热烟火,填满二人的小日子,让这间小屋永远暖意长存,安稳踏实。
打定主意,王慧唇角噙着温婉笑意,步履款款,身姿轻柔地转身回屋。
晨光落在她肩头,温柔绵长,屋内熟睡的男人,往后的柴米油盐,岁岁朝夕,都将是她用心守护的圆满。
推开门扉,轻步走入屋内,她看向尚且沉睡的陈向阳,眼底漾开满是柔情的暖意,挽起衣袖,准备为心上人烹制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早饭。
第289章 傻柱收心,秦淮茹悔迟
晨光漫过四合院错落的屋檐,各家屋舍还浸在晨间的静谧里。
秀芹收拾完屋内杂物,正挨着窗边擦拭窗台,无意间抬眼,恰好将水池边的一幕尽收眼底。
隔着薄薄的窗纸,王慧温婉沉静的身影清晰可见,面对秦淮茹时语气平缓,没有半句疾言厉色,却字字带着分寸十足的警告。
不过寥寥数语,便将秦淮茹逼得神色慌乱、手足无措,最后只能狼狈低头,匆匆忙忙逃也似的离去。
全程看罢,秀芹心里暗暗感慨,不由得连连点头,心底对王慧着实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气场沉稳,心思通透。
不动声色之间就能拿捏人心,三言两语敲打到要害,轻轻松松就压住了秦淮茹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吵得面红耳赤、邻里皆知,反倒落了下乘。
可王慧偏偏分寸得当,既立住了正房妻子的规矩,又保全了彼此脸面,手段实在高明。
回味着方才二人的对话,秦淮茹躲闪的眼神、慌乱的辩解,处处透着心虚。
秀芹心思一转,瞬间品出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看样子,这秦淮茹和陈向阳之间,往日果然藏着不少不清不楚的瓜葛。
想到这里,秀芹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自家男人何雨柱,性子直来直去,心肠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多年,一门心思挂在秦淮茹身上,掏心掏肺地帮扶贾家,出力出钱从不计较,任凭对方一家算计拿捏。
傻傻付出半生,到头来半点真心与甜头都没捞到,白白浪费了一片热忱,最后落得一身委屈。
人家陈向阳只需稍稍出手,便能让秦淮茹暗自惦记,而傻柱倾尽所有,却只换来理所当然的索取。
这般对比,实在荒唐又讽刺。
越想越觉得自家男人憨得离谱,秀芹回头看向里屋还蒙着被子酣睡的何雨柱,眉头一皱,大步走上前,扬起手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拍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将人从睡梦中拽醒。
“笨死你得了!”
一声嗔骂干脆利落,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哎呦!”
何雨柱睡得正沉,陡然挨了一巴掌,顿时痛得闷哼一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宿醉过后脑袋还有些昏沉,揉着脖子坐起身,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家媳妇,眼神惺忪:“媳妇,咋了这是?大清早的好好的,干嘛突然拍我?”
昨夜在向阳婚宴上喝了不少酒,此刻浑身酸软,脑袋昏沉沉的,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原本还想趁着清晨清静,好好再多歇息片刻,却没想到直接被秀芹硬生生喊了起来。
秀芹双手叉腰,眉眼一瞪,语气干脆强势,丝毫不含商量的余地:“少偷懒,赶紧滚起来,给老娘做饭去!”
如今家里添了大胖小子,小家伙白白胖胖惹人疼爱,脸蛋圆润,眉眼讨喜。
何雨柱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独苗儿子,在家里的地位早就一落千丈。
往日里还能仗着一手好厨艺被旁人迁就几分。
自打秀芹顺利生下孩子,家里大小事全由媳妇一人做主。
收拾院落、打下手干活,里里外外样样都得乖乖听从安排,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何雨柱早就习惯了自家媳妇的火爆脾气,深知秀芹心思通透、做事利落,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不敢有半句怨言。
她慢悠悠揉了揉发胀的脑袋,麻溜地掀开被子下床,陪着一脸讨好的笑脸应道:
“哎哎哎,我这就起来,立马去做饭!绝不偷懒,保证把早饭做得妥妥当当!”
不敢拖沓半分,手脚麻利地穿好粗布衣裳,整理好衣襟袖口。
往日里那个性子火爆、嗓门洪亮、遇事爱冲动的傻柱,在秀芹面前温顺得如同绵羊一般,收敛了所有的脾气,踏踏实实过日子。
秀芹看着他老老实实忙活的背影,看着他如今安分顾家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底也慢慢安稳下来。
比起秦淮茹那种满心算计、心思活络、凡事只想着自家利益的女人,傻柱虽然憨直冲动,不懂防备人心,容易被人拿捏利用,却本性不坏,踏实顾家,心性纯粹直白。
虽说以前糊涂懵懂,一门心思对着旁人一味付出,白白吃亏受累。
但如今成家立业,有了妻儿牵绊,早就彻底收心定性,踏踏实实守着小家过日子。
往后守着一方安稳小院,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妻儿相伴,烟火寻常。
远比纠缠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是非纠葛、整日勾心斗角要踏实安稳得多。
窗外晨光愈发明朗,天色彻底大亮,四合院的烟火气渐渐升腾,各家各户陆续推开屋门,收拾院落、生火做饭,开始忙活一天的生计。
一边是王慧温柔持家、处事通透,不动声色守住自家底线;
一边是秀芹拿捏家风、管束丈夫,把小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何雨柱洗漱干净,打理妥当,系上家里干净整洁的粗布围裙,一头扎进了狭小紧凑的厨房。
经过昨夜宿醉,脑袋残留的昏沉与疲惫,在忙活烟火琐事的间隙慢慢消散褪去,手脚动作麻利又熟练,一举一动全然是居家过日子的踏实模样。
他平日里本就偏爱摆弄锅碗瓢盆,做菜做饭更是一绝,厨艺更是整个四合院公认的顶尖,无人能及。
如今彻底安心顾家,做起每日早饭更是得心应手,有条不紊。
灶膛里添上干燥柴火,火苗噼啪噼啪轻轻跳动,暖烘烘的热气瞬间填满狭小的厨房,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何雨柱一边弯腰添柴烧水,一边在案板上揉着雪白的面团,嘴里慢悠悠哼着年代老旧的民间小曲。
调子轻快又悠闲,眉眼舒展,褪去了往日的暴躁冲动,浑身上下都透着安稳知足的烟火气。
灶台上火候刚好,铁锅之中的清水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热气,雪白的白面被他反复揉搓,揉得筋道光滑,案板被擀面杖敲得笃笃轻响,节奏平缓。
何雨柱手上忙碌不停,动作行云流水,闲暇之余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目光随意扫过中院的空地,漫不经心打量着院里的动静。
恰好这时,秦淮茹慢悠悠从自家破旧的屋舍之中走了出来。
方才在水池边被王慧一番不软不硬的敲打警告,她眼底的慌乱与窘迫尚未彻底褪去,眉宇之间藏着一抹化不开的郁结与难堪,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
许是早起简单梳洗过一番,她抬手轻轻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脊背微微含着,身形单薄,刻意摆出一副柔弱温顺、惹人怜惜的少妇模样。
这么多年以来,她早已习惯靠着这身柔弱姿态周旋在四合院众人之间,靠着委屈示弱博取同情。
纵使世事变迁,日子越发艰难,她骨子里刻下的习惯仍旧半点改不掉。
何雨柱的目光下意识微微顿住,视线落在秦淮茹单薄的身影上,不由自主稍稍多看了两眼。
旧日多年的牵扯纠葛日积月累,根深蒂固,刻满了过往的岁月痕迹。
哪怕时过境迁,也难以彻底割舍,刹那之间难免闪过一丝短暂的恍惚,想起了从前那些陈年旧事。
就在这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阵软糯细碎的婴儿啼哭,清亮又带着几分委屈,软软糯糯的,瞬间划破晨间的平和安静。
虎子眼下五个多月大,正是昼夜作息尚未完全稳定、容易惊醒闹觉的阶段。
清晨睡醒看不见大人陪伴,缺乏安全感,当即瘪着小嘴委屈哭闹起来,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屋内随即响起秀芹低声细语的温柔哄慰声。
她轻轻将孩子搂在怀中,手掌缓慢轻柔拍着孩子后背,温温柔柔呢喃安抚。
句句都是哄小婴儿的软语,语气耐心又宠溺,满是为人母的温柔暖意。
温柔的拍哄声混着孩童细碎的哭声,顺着门窗缝隙,清清楚楚飘进厨房,落在何雨柱耳中。
何雨柱猛地一怔,瞬间彻底回过神,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恍惚与走神当即消散干净,荡然无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白面的手掌,望着灶膛之中跳动的柴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息,心头瞬间一片清明通透。
时过境迁,早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如今是有老婆、有孩儿、有家业的正经男人,怀里揣着小家的安稳暖意,肩上扛着养家糊口、护佑妻儿的过日子本分。
从前那份没头没脑的心软,那份不分轻重、一味付出的傻气,早就在娶妻生子之后彻底收敛,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过往整日围着贾家打转、任由秦淮茹一家拿捏算计、予取予求的糊涂日子,如今静下心回想,只觉荒唐可笑,白白浪费了大好光景。
何雨柱轻轻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中院分毫,不再留意秦淮茹的身影,手上忙活做饭的动作愈发沉稳踏实。
嘴里的小曲依旧慢悠悠哼唱着,满心心思全然落在锅里的饭菜、屋里的妻儿身上,别无杂念。
窗外,秦淮茹静静僵立在原地,默默将何家院内的温馨光景、何雨柱踏实顾家的安稳模样尽数收入眼底,一字一句,一幕一景,都深深刺在心头。
她眼底的黯然与落寞层层叠叠不断积压,密密麻麻涌上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换作从前,天色刚蒙蒙亮,院里还未彻底苏醒,傻柱早就揣着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剩下的细肉好菜急匆匆往贾家跑,生怕她们一家挨饿受冻。
三个孩子从小到大,从来不愁早饭吃食,顿顿都能沾到油水,家里紧缺的粮票、肉票、各类补助票证,大半都是傻柱默默暗中贴补接济。
那时候的她,不用日日精打细算抠着微薄口粮过日子,不用日日盯着空空的米缸发愁犯难,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却始终有人默默兜底,过得也算安稳。
可自从傻柱彻底收心顾家,娶妻生子,斩断了往日所有的牵扯,断了长年累月的贴补接济之后,贾家的日子瞬间一落千丈。
过得愈发捉襟见肘,一日比一日拮据难熬,处处都要算计,步步都要节省,日子过得紧巴巴。
正独自怔神落寞、满心苦涩之际,身后屋里传来棒梗带着浓重睡意的嚷嚷声。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极大,一夜过后腹中空空,声音透着空腹的干瘪与急切:
“妈,我饿!肚子饿得咕咕叫,早上到底吃啥啊?”
紧跟着年纪尚小的小当也软糯软糯地开口附和,孩童心思单纯直白,抵不住饥饿,带着最真切的渴求:
“娘,我也饿了,肚子好空,想吃热乎的。”
孩子们接连喊饿,一声声落在秦淮茹耳中,像一根根细密的尖针,反复扎刺,狠狠戳破了她所有的伪装与体面,也戳穿了贾家如今穷困潦倒的窘迫现状。
她慌忙敛去眼底翻涌的酸涩苦楚,强行压下心头蔓延的落寞与悔恨,强撑着故作平静的嗓音缓缓应了一句:
“知道了,马上就生火做饭,你们乖乖穿好衣裳,再稍等片刻。”
说完,她脚步沉重无力,缓缓转身回屋,每一步都走得疲惫不堪,满心皆是无奈。
贾家的米缸早就空空荡荡,见底已久,缸底只剩下薄薄一层掺着粗糠的劣质杂粮面,粗糙难咽,半点精细白面都寻不出来。
别说像何家这般顿顿蒸松软白面馒头、熬浓稠香糯的米粥,日日都有热乎油水。
现如今的贾家,就连一顿简简单单、能填饱肚子的热乎早饭,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过得无比寒酸。
往日里,只要何家一做好菜,饭菜飘香,贾家两个孩子总能借着各种缘由上门蹭上一口,沾沾油水,改善伙食;
现如今何家烟火兴旺,饭菜香气浓郁,一日三餐顿顿丰盛,她家却只能死死抠着粗糙杂粮,就着寡淡咸菜勉强果腹,日子天差地别。
秦淮茹低头看向自家破旧斑驳的木桌,桌上只摆放着寥寥无几的粗粮杂物,一碟放了多日、干硬寡淡的咸菜,再无其他吃食。
环顾整间屋子,四处都是破旧光景,被褥老旧起球,墙面斑驳掉皮,家具残缺破损,处处都透着穷苦人家的拮据与寒酸。
心头的酸涩苦楚不断翻涌,强烈的落差感刺骨钻心,让人无比难受。
以前的她,根本不用这般为难发愁,只需稍稍展露柔弱,说几句软言细语,轻轻示弱,就能换来傻柱源源不断的帮扶接济。
钱财粮食、票证吃食,从来不会短缺,全家老小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可现在,那个最傻最笨、心肠最软、事事迁就她、常年心疼她家孩子的男人,彻底转身远离,再也不会回头。
他所有的温柔体贴、精湛手艺、无私接济,还有往日毫无保留的热忱与偏袒,从今往后,全都完完整整给了李秀芹,给了何家那个白白胖胖、被精心娇养的小娃娃。
自家孩子日日挨饿、粗粮果腹、日子清贫难熬的时候,何家的虎子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衣食无忧,不愁吃喝,日日活在暖意与安稳之中。
这般对比,冰冷又现实,狠狠压在秦淮茹的心头,让她无处躲藏,只能默默承受。
第290章 一院天地,两重人生
贾张氏就那样牢牢蹲在墙根阴影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干瘪佝偻的模样,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锁定着四合院每一处动静。
院里所有的风吹草动、所有人的神色悲欢、所有人家的烟火冷暖,全都被她尽收眼底、寸寸不落。
她看得清清楚楚——
何家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院门半掩,透着一股子安稳喜庆的新气象。
地扫得一尘不染,连边角缝隙都没有半分杂乱,透着崭新日子的红火劲儿。
再看自己家这边,屋门破旧、墙面斑驳、院里杂乱,枯枝烂叶堆在墙角,冷风吹得破窗纸簌簌作响,处处透着穷苦人家的破败萧条。
更让她心底妒火翻涌的,是秦淮茹此刻低垂落寞、死气沉沉的模样。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疲惫与苦涩。
贾张氏双手死死抱臂,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挤成一团,每一道褶皱里都盛满了刻薄与怨气。
她嘴角死死向下撇,脸色阴沉难看,嘴里絮絮叨叨的嘀咕声就从没停过。
细碎、绵长、阴恻恻的抱怨一声接着一声,像扯不断的丝线,密密麻麻缠绕在整个贾家上空。
“呸!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没良心白眼狼!
早先没成家的时候,天天往我们贾家凑,把我们一家当祖宗一样供着,给钱给粮给票子,出力干活毫无怨言!
那时候嘴多甜、人多殷勤,眼里心里全是我们淮茹,半点苦都舍不得让我们受!”
“现如今倒好,娶了媳妇,生了大胖小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翅膀立马硬了,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半点旧情都不念!
发达了、吃香喝辣了、日子红火了,立马就把曾经帮他、顾他、容他的老熟人抛到九霄云外!”
“当初要不是我们家淮茹平日里照拂,处处包容,心疼他一个单身汉子没人疼没人管。
时时帮他收拾屋子、缝补衣物、热饭热汤,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厂里干活,回来冷锅冷灶,日子能好过?
如今出息了、站稳脚了、有家有室了,转头就把我们贾家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那个新来的王慧,看着文文静静、斯斯文文,一副知书达理、温柔和气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一肚子弯弯绕绕、一肚子坏水!
大清早无缘无故就针对我们淮茹,仗着自己男人是厂里干部,地位高人一等,就高高在上、耀武扬威。
处处拿捏、处处打压我们孤儿寡母,摆明了就是看人下菜、仗势欺人!”
“傻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被个女人三言两语哄得五迷三道、晕头转向,耳根子软得要命,一点主见都没有!
如今被媳妇死死拿捏、管得服服帖帖、唯命是从,彻底没了往日的半点骨气!
一门心思守着自己的小家,狠心绝情、铁石心肠,半点旧日情面都不肯留!”
“眼睁睁看着我们家三个娃娃饿得面黄肌瘦、嗷嗷直哭,顿顿粗粮野菜、清汤寡水、填不饱肚子。
他倒好,顿顿白面细粮、油水充足、饭菜飘香,吃香的喝辣的,就这么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这般冷血心肠,实在太不地道、太不仁义!”
“真是人心凉薄、富贵忘本!
早年亏欠我们贾家的情分、亏欠淮茹的心意,全部一笔勾销!
我倒要看看,这般无情无义、忘恩负义的人,早晚得遭报应,这般好日子绝对长久不了!”
贾张氏越嘀咕越气,越念叨越委屈,心口的酸意、妒意、恨意层层叠叠往上翻涌,堵得她胸口发闷、浑身发颤。
她语速忽快忽慢,拖着长长的尾音,碎碎念喋喋不休,从头到尾没有一刻停歇。
满心都是对世道不公的控诉、对何雨柱无情的怨恨、对旁人风光的嫉妒。
她这辈子,最见不得旁人好过,尤其见不得曾经依附自家、亏欠自家的人。
如今一跃枝头、风光无限,把自家狠狠甩在身后。
婆婆刻薄不休、没完没了的抱怨、屋内孩子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饥饿哭喊、家里常年入不敷出的拮据困境、院中旁人阖家美满的安稳暖意、方才被王慧当众从容敲打、颜面尽失的窘迫难堪……
无数繁杂、沉重、压抑的情绪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压在秦淮茹单薄瘦削的肩头。
千斤重担压心,堵得她心口发闷、呼吸发滞,整个人像是沉入冰冷死水之中,压抑得快要窒息。
她默默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发胀、早已泛红湿润的眼眶,强行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眼底翻涌不止的湿意与委屈。
她不敢哭,也不能哭,在这清贫穷苦的日子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解决不了温饱,填不了肚子,撑不起一家人的生活。
秦淮茹低下头,默默拿起袋子里那一堆粗糙、干硬、冰冷的粗粮玉米面,颗粒粗粝、色泽暗沉,触手干涩硌人。
她弯腰搬过那只早已用了多年、边缘处处豁口、锅身锈迹斑斑、黑漆漆的旧铁锅,指尖触到冰凉的铁壁,满心皆是寒凉。
她强打起浑身早已透支的精神,屈膝蹲在低矮的土灶前,费力弯腰生火做饭。
土灶里堆放的都是连日来捡拾的潮湿枯枝烂叶,潮气极重,极难点燃。
火苗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星星点点、摇摇晃晃,勉强舔着锅底,燃不起半点温度。
潮湿的柴火不断冒出滚滚浓烟,灰白的浓烟汹涌升腾,瞬间填满了狭小、低矮、破旧的屋子,缭绕盘旋、久久不散。
刺鼻呛人的烟火味钻进鼻腔、涌入喉咙,熏得人头晕目眩、双眼刺痛。
秦淮茹被浓烟呛得连连低头咳嗽,眼眶酸涩发烫,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混着烟尘挂在脸颊上,狼狈又心酸。
一顿早饭,做得艰难煎熬、步步熬心,没有半分寻常人家温暖香甜的烟火气息。
从头到尾,只剩下穷苦岁月独有的酸涩、压抑、难熬与无尽无奈。
她舀起一瓢冰冷井水,缓缓倒进铁锅,随后将粗粝的玉米面一点点撒入水中,拿着木棍慢慢搅动。
粗粉入水不散,结成大大小小的面疙瘩,搅出来的面糊浑浊稀薄、清汤寡水,看着就让人心凉。
小火慢熬许久,锅里的面糊才勉强沸腾翻滚,熬出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口感粗糙剌喉、寡淡无味,没有半点油星、半点甜味,是这一家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主食。
熬好糊糊,秦淮茹又伸手摸出桌角那只掉漆的粗瓷小碟。
里面盛放的是腌制多日的老咸菜,颜色发黑、质地干硬、咸得发苦,是贾家每日唯一的下饭菜,一年四季几乎从不换样。
三个孩子早就饿得撑不住了。
棒梗小小年纪,早已深谙家里清贫艰苦,却也耐不住腹中翻江倒海的饥饿,小脸蜡黄、眼神恹恹,紧紧攥着小拳头,眼巴巴盯着铁锅。
两个小丫头更是孱弱瘦小,眼眶泛红、嘴唇干裂,一声声软糯又委屈的饥饿哭喊断断续续响起,听得人心头发酸。
“妈,我饿……我好饿……”
“娘,我想吃东西……肚子好疼……”
孩童稚嫩的哀求声,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秦淮茹心上,疼得她浑身发紧、五脏六腑都泛着酸涩。
她一言不发,默默将滚烫稀薄的玉米糊糊,小心翼翼盛进四个豁口旧瓷碗里。
每一碗都稀得可怜,寥寥几口就能见底,根本填不饱正值长身体、最费饭量的孩子肚子。
一家人沉默围坐在破旧掉漆、满是划痕的木桌旁,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触碗壁的轻响,和孩子小声吞咽的动静。
粗粝干涩的玉米糊糊入口剌喉、难以下咽,齁咸发硬的咸菜压得人舌根发苦。
一口一口吞咽,吃的不是早饭,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清贫煎熬,是日复一日熬不出头的苦日子。
孩子们哪怕吃得满嘴干涩,依旧狼吞虎咽、半点不剩,连碗底残留的面糊都要舔得干干净净。
他们早已习惯这般清汤寡水、毫无油水的日子,只要能稍微垫垫肚子,便已是满足。
贾张氏端着碗坐在一旁,一边大口扒拉着稀糊糊,一边依旧不肯闭嘴,嘴里的怨怼、嫉妒、谩骂从未停歇。
她越吃越憋屈,越吃越不甘,筷子重重敲着碗沿,哐哐作响,刺耳的声响在寂静屋内不断回荡,更添几分压抑戾气。
就在贾家屋内满是浓烟苦涩、怨怼愁苦、清汤寡水、三餐将就的时刻,一墙之隔的隔壁何家,却是截然不同的人间盛景、温暖烟火。
何家的灶台干净锃亮、一尘不染,柴火干燥易燃,火苗旺盛稳当,暖烘烘的火气顺着灶台散开,把整间屋子烘得温暖如春,暖意融融。
何雨柱手脚利落、动作娴熟,一身干净朴素的工装穿得整齐利落,脸上没有半分戾气愁苦,只剩安稳从容、平和踏实。
灶上的平底铁锅滋滋作响,清脆悦耳的油响声声入耳。
金黄圆润的鸡蛋下入温热的底油之中,瞬间鼓起蓬松的边边,滚烫的油脂激发出食材最浓郁纯粹的鲜香。
一缕缕醇厚诱人的煎蛋香气,温柔细腻、油香十足,顺着清晨的微风悠悠飘荡,穿过斑驳土墙、越过低矮屋檐,丝丝缕缕、清清楚楚钻进贾家破败的屋内。
这一缕带着油水、带着暖意、带着富足安稳的香味,狠狠撞进所有人的鼻腔。
与贾家干涩粗粝、苦涩呛人的烟火味形成极致刺眼、残忍刺骨的对比。
何家屋内光线明亮、窗明几净、整洁温馨,处处透着小家和睦、岁月安稳的暖意。
秀芹衣着干净、眉眼温柔,正坐在桌边细心整理着餐具,动作轻柔舒缓,神情恬静安然。
何雨柱一边从容翻着锅里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煎蛋,一边转头看向妻儿,眉眼含笑、语气温和,满是知足安稳的笑意,缓缓开口:
“媳妇,今早特意给你和孩子做的软和早饭,你尝尝。
锅里熬的小火慢炖小米粥,熬得软糯粘稠、米香十足,养胃又暖和。
配上刚煎的金黄鸡蛋,油香十足、嫩得很。
我还蒸了一盘二合面窝头,粗细搭配、不干不硬,吃着扎实顶饱。
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吃顿热乎早饭。”
话语温和质朴,没有炫耀、没有张扬,只有寻常人家安居乐业、阖家和睦的踏实幸福。
何家的早饭,简简单单三样:软糯小米粥、油香煎鸡蛋、松软二合面窝头。
有稀、有干、有荤香、有粗粮,温热适口、营养妥帖、油水充足、烟火温暖。
这一顿寻常家常早饭,是贾家拼尽全力、省吃俭用、抠抠搜搜,十天半月都未必能吃上一次的富足光景。
屋内妻儿细语闲谈、笑语轻柔,孩童清脆的笑声时不时响起,细碎温馨、暖意绵长,伴着饭菜醇厚的香气,悠悠铺满半边四合院。
而斜对门的陈向阳家中,王慧住处飘出的香气,更是霸道浓郁、压过全院。
相比于何家清淡温暖的家常烟火,王慧家的早饭更显体面丰盛、油水十足、优渥十足。
干净利落的锅灶之上,新鲜的猪肉细丝提前腌制入味。
大火热油爆炒出浓郁肉香,酱香醇厚、肉香扑鼻,再下入手工擀制的劲道面条,辅以葱花、酱汁、香油细细调味。
一碗热气腾腾、汤面浓郁、肉丝饱满、油亮鲜香的肉丝面就此成型。
滚滚热气袅袅升腾,醇厚霸道的肉香混着面香肆意飘散,沉甸甸、香喷喷,霸道地铺满整个四合院的每一寸角落。
那是干部家庭独有的体面、安稳、优渥与从容,是底层贫苦人家望尘莫及、触手难及的好日子。
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满是油水、满是暖意、满是优渥,抵得上贾家数日伙食的油水总和。
此时此刻,整座四合院的清晨光景,被赤裸裸划分成三个截然不同的层次,高下立判、冷暖悬殊、残酷无比。
最破败苦寒的贾家:浓烟缭绕、满屋苦涩,玉米糊糊配硬咸菜,三餐潦草将就,满院怨怼愁苦,日日为温饱挣扎,年年为生计煎熬,满眼皆是困顿,满心皆是不甘。
最安稳温暖的何家:烟火温柔、干净和煦,米粥鸡蛋配杂粮窝头,三餐温热丰盛,阖家和睦安宁,摆脱旧日纠葛,岁岁平安顺遂。
最体面优渥的陈家:肉香满院、日子从容,热乎肉丝面油水充足,家境殷实安稳,从容自在、步步舒心,自带旁人难以企及的底气体面。
秦淮茹坐在破败冰冷的桌边,嘴里咀嚼着干涩发苦的咸菜与粗粝剌喉的玉米糊糊。
耳边是婆婆没完没了的怨怼谩骂、孩子委屈饥饿的小声啜泣,鼻尖萦绕的,是隔壁何家勾人馋意的金黄煎蛋香,是斜对门霸道醇厚的肉丝肉香。
一缕缕温暖富足的香气,像最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剐在她的心上,剐得她血肉翻涌、悔恨彻骨、心酸难忍、无处遁形。
她垂落眉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底所有曾经的光亮、期盼、侥幸与执念,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化不开的落寞、铺天盖地的悔恨、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万般无奈。
她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人心从来不是铁做的,终究会在日复一日的消耗里慢慢变冷;
旧日情分从来不是无穷无尽的,终究会在一次次索取透支中彻底断绝。
曾经的何雨柱,把最纯粹的热忱、最真诚的温柔、最无条件的偏袒、最无私的帮扶,全都给了她秦淮茹。
那时候的他,真心实意疼她难、怜她苦、顾她家人、帮她度日,手里有白面、有肉食、有票子,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她,事事迁就、事事包容、事事兜底。
可她呢?
她仗着他的偏爱肆无忌惮,仗着他的心软肆意索取,仗着他的真诚反复消耗。
她把他的温柔当成理所当然,把他的帮扶当成理所应当,把他的真心当成可以无限透支的资本。
一点点、一次次、一年年,亲手耗尽了他所有的热忱、耐心、温柔与情义。
直到如今,他彻底清醒、彻底抽身、彻底斩断过往所有牵绊纠葛,彻底远离了贾家无休止的纠缠、索取与拖累。
他终于挣脱了多年的道德捆绑、人情枷锁、无谓纠葛,一心一意守着自己的柴米油盐、妻儿老小,认认真真经营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
他不再心软、不再迁就、不再怜悯、不再回头。
任凭贾家清贫受苦、任凭孩子挨饿受冻、任凭她秦淮茹落寞心酸、悔恨万千,他都再也不会多看一眼、再多管半分。
从此,一院之隔,两重天地、两种人生、两样余生,云泥之别、天差地别。
何家圆满红火,三餐有香、四季有暖、妻儿相伴、岁岁平和、岁岁安稳。
贾家清贫熬苦,三餐潦草、四季清寒、日日算计、满心愁苦、岁岁煎熬。
往日数年纠缠不断、牵扯不清的恩怨纠葛,彻底烟消云散、尽数断绝。
往后各家度日、各安归途、各承因果、再无半分牵扯。
院里清风岁岁依旧,院落烟火岁岁常新。
有人惜福得福,终得岁月温柔、余生安稳;
有人贪福失福,终落清贫煎熬、悔恨余生。
第291章 二大爷的多年觊觎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四合院的日子看似依旧平淡往复,实则内里早已暗流涌动,各家的境遇早已悄悄天差地别。
暮色黄昏缓缓垂落,中院的青石水池边,秦淮茹正弯腰搓洗衣物。
操劳拮据磨不去她一身成熟少妇的温润韵味,历经岁月沉淀。
她早已褪去青涩,生出一股久经生活打磨、温柔又撩人的熟媚风姿。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穿在身上,非但不显邋遢,反倒衬得她肌肤细腻白净、身姿匀称柔韧。
夕阳的暖光轻轻落在她低垂的侧脸,勾勒出柔和流畅的下颌线条。
睫毛纤长低垂,掩去眼底的细碎愁苦,眉眼温婉柔顺,自带一股惹人怜惜的柔弱气韵。
她微微躬身劳作,腰肢纤细柔软,身段饱满匀称,不似年轻姑娘的单薄青涩,是恰到好处、温润动人的成熟身段。
乌黑的长发简单挽在脑后,几缕细碎鬓发被晚风轻轻吹落,贴在白皙的颈侧,随着她搓衣的动作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慵懒风情。
指尖浸在微凉的清水里,揉搓着粗糙的衣物,动作轻柔缓慢,一举一动都透着安分温顺、柔弱似水的模样。
这般安静温婉、韵味十足的模样,在满院粗粝朴实的妇人之中,格外亮眼出众,自带一股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少妇魅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风尘仆仆的刘海中从厂里归来。
他在轧钢厂加班忙完工作,一身尘土未褪,肩头还沾着细碎灰絮,脸上带着几分劳作后的疲惫,步履匆匆穿过前院,径直绕往后院自家屋舍。
稍作停歇,他随手拎起一只实木脸盆,转身便往中院水池走来,打算趁着黄昏天色尚亮,简单洗漱一番,洗去一身尘土疲惫。
刚走近中院,他的目光便毫无预兆地落在了水池边的秦淮茹身上,脚步下意识一顿。
往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看着是寻常邻里,实则刘海中心底早已暗自觊觎多年。
只不过平日碍于长辈体面、院里人情规矩,一直刻意藏着心思,不敢表露半分。
此刻暮色昏沉、四下安静,他骤然细细打量,只觉这守寡多年的秦淮茹,身段风韵、眉眼柔媚,处处勾人,越看越是有滋味。
黄昏柔光衬得她眉眼温顺、身段玲珑,柔弱安静地立在水池边,不吵不闹、不骄不躁。
对比自家家里粗糙刻板、毫无风情的老伴,简直是云泥之别。
刘海中的眼神瞬间就挪不开了,目光黏在秦淮茹柔韧的身段、温婉的侧脸之上,带着藏不住的贪恋与贪婪。
却又刻意端着长辈的端庄架子,装作随意打量的模样,慢悠悠朝着水池边靠近,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身上,一寸不曾挪开。
秦淮茹心思剔透细腻,常年看人眉眼、察言观色过日子,早就敏锐察觉到身后灼热的目光。
她心中透亮,清楚二大爷这几日看自己的眼神越发不对劲,带着超出邻里分寸的打量与觊觎。
但如今自家处境窘迫至极,傻柱彻底断供,家里米缸空空、钱粮耗尽,三个孩子日日挨饿。
她早已没了往日挑挑拣拣的底气,更不敢轻易得罪院里唯一还有能力帮扶自己的人。
她心中暗自压下一丝不自在,刻意收起眼底所有的窘迫与防备。
微微侧过身,抬眸看向走近的刘海中,眉眼弯弯,露出一副温顺柔弱的模样。
声音轻柔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轻声打招呼:
“二大爷,回来啦?”
这一声问候温温柔柔,不卑不亢,软和得恰到好处,听得刘海中心头一阵发痒,浑身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他立刻收敛眼底的贪婪神色,迅速换上一副端庄稳重、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
脸上堆起满满的笑意,眉眼舒展,摆出一副宽厚慈爱、体恤晚辈的长辈姿态,连连点头回应,语气格外温和:
“哎,回来了!淮茹啊,这天凉了,洗衣服别冻着手。”
他刻意放缓语速,语气温和体贴,一副长辈体恤孤苦晚辈的慈爱模样。
若是不明内情的旁人看了,只会觉得二大爷心善仁义,处处体恤邻里,谁也看不出他眼底藏着的龌龊心思与满心贪恋。
刘海中顺势走到水池旁,一边慢悠悠拧毛巾准备洗漱,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关心,话语里满是刻意的体恤:
“你这孩子也是不容易,东旭走得早,家里里里外外就靠你一个人撑着,拉扯三个孩子,太难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无依无靠,院里邻里本该多照拂你几分。
往后家里但凡有什么难处、过不去的坎,尽管跟你二大爷开口,不用见外。
只要二大爷能帮上的,绝不含糊,一定帮你兜着!”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宽厚大气,完全是一副长辈撑腰做主的姿态。
秦淮茹本就满心愁苦,日日为钱粮生计发愁,此刻听闻这番话,漆黑的眼眸瞬间微微一亮,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希冀的亮色。
她太缺帮扶、太缺兜底、太缺一口活命的粮食了。
她深谙示弱求财的道理,立刻垂下眉眼,露出满脸无奈又为难的神色。
语气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拘谨与卑微,轻轻摇头,故作懂事推脱:
“二大爷,您心善体恤我,我心里感激得很。只是您家里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我哪敢事事麻烦您呢。”
话音稍顿,她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眉宇间覆上一层浓浓的愁苦,声音压低几分,透着无尽的窘迫与无助:
“只是眼下家里日子实在太难熬了,存的粮食早就见底了,每天只能抠着粗粮面勉强糊口。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极大,小当槐花也日日吃不饱,这几天天天围着我喊饿,我看着孩子饿得可怜,心里实在难受,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寥寥数语,字字皆是难处,句句都是苦楚,将孤儿寡母走投无路的窘迫处境,说得淋漓尽致,惹人怜惜。
刘海中听得心头怜惜又燥热,侧头看着身旁女人温婉柔弱、满眼愁苦的模样。
看着她玲珑柔和的身段、温顺乖巧的眉眼,眼底的贪婪再也藏不住,死死落在她身上,心中的欲望不断翻涌。
他暗自咬了咬牙,心头快速盘算权衡。
这么多年暗自惦记,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区区一点钱粮,能换得这般可人女人的亲近温顺,实在太值!
心念既定,他毫不犹豫地从贴身的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两块崭新的纸币,还有五张崭新的一斤粮票,轻轻捏在手里。
这两块钱、五斤粮票,不算巨款,却足以解贾家燃眉之急,够三个孩子吃上几日饱饭。
他往前微微凑近半步,借着递钱粮的由头,在秦淮茹伸手接过的瞬间,手指刻意微微用力,顺势轻轻捏了一下她细腻柔软的小手。
指尖触到微凉细腻的肌肤,温润软嫩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刘海中心头一阵酥麻,浑身舒畅。
心底忍不住暗暗狂喜感叹:值了!太值了!隐忍惦记这么多年,今日总算沾到半点甜头!
这一丝轻薄的触碰短暂又隐蔽,快得让人抓不到把柄,在外人看来不过是递东西时无意的触碰。
得偿所愿的刘海中,心情大好,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地许诺,语气格外仗义:
“淮茹,拿着!这点东西不多,先拿去给孩子们填填肚子。
你记着,往后不管遇上什么难处,缺钱缺粮、遇事受人欺负,尽管来找你二大爷!
有二大爷在,定然不会看着你们孤儿寡母受苦受难!”
秦淮茹掌心被他捏得一阵发腻,心底翻涌着浓浓的恶心与不适,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只觉得浑身膈应、无比别扭。
可指尖握着实打实的钱粮票,想着家里空空如也的米缸,想着三个孩子嗷嗷待哺的模样,想着日日抱怨的婆婆。
她只能死死压下心底所有的腻歪与抗拒,强行扯出一副感激动容的神色,微微低头,温声细语道谢:
“多谢二大爷体恤……您真是好人,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她姿态温顺谦卑,乖乖道谢,将所有的屈辱与不适尽数藏在眼底,半点不敢表露。
而这水池边发生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包括刘海中温柔的关怀、大方的接济、刻意轻薄的触碰。
还有秦淮茹温顺示弱、隐忍道谢的模样,全都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落在了不远处倚着门框歇脚的贾张氏眼中。
贾张氏本就懒得动弹,黄昏时分无事可做,便靠在自家门框边纳凉晃悠。
一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早就默默盯住了中院的动静。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四合院看人看事最是通透,一辈子精于算计、好吃懒做。
最擅长权衡利弊、利己自保,院里每个人的心思、软肋、龌龊心思,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方才刘海中一路往后院走,目光黏在秦淮茹身上挪不开的样子,她早就瞧得明白。
再到后来二人凑近说话、柔声寒暄、暗中递钱递粮票。
甚至那一下刻意的小手触碰,全都被她尽收眼底,半点细节都没落下。
换做寻常看重脸面、恪守规矩的婆婆,撞见寡居儿媳和别家男人私下暧昧、收受接济、遭遇轻薄,定然会又羞又怒。
觉得家门蒙羞,当场就要出声呵斥阻拦,闹得邻里皆知。
可贾张氏活了一辈子,眼里从来只有吃食、好处和安稳日子,所谓妇道脸面、世俗规矩,在饿肚子和清闲日子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此刻她将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眼底闪过一抹阴恻恻的精明笑意,心里暗暗盘算,越琢磨越觉得称心如意,妥妥的乐见其成。
贾张氏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贾家早就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往日里靠着傻柱常年出钱出粮、默默兜底,好歹能混个温饱,日子不至于太过难熬。
可自打何雨柱彻底被秀芹管住,娶妻生子收心顾家,直接斩断了所有接济,半分情面不留;
再加上许大茂犯下错事锒铛入狱,彻底断了秦淮茹藏了多年的隐秘后路;
易中海年岁渐长,没了拿捏傻柱的手段,自身都要算计养老,根本不愿意再帮扶她们贾家。
现如今,偌大一座四合院,再也没有谁愿意常年接济她们这一大家子。
三个半大孩子饭量惊人,日日张嘴要吃饭,家中米面早已耗尽,票证紧缺,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若是没有外人帮衬,早晚要熬到啃野菜、喝稀粥的地步。
她贾张氏懒散一辈子,一辈子贪图安逸,受不得半点苦,更不可能跟着一起挨饿受罪。
想要日子安稳不遭罪,想要顿顿有吃食,就必须让秦淮茹寻到一处可靠的依靠,抓住一份源源不断的接济,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在贾张氏心里,早就暗自对比过院里所有男人,细细筛来,唯有刘海中是最稳妥、最划算、最合她心意的人选。
她以自己一辈子的世故阅历揣摩,心里更是无比笃定,万万不能让秦淮茹再和傻柱牵扯不清,更不能真的嫁给傻柱过日子。
若是当初秀芹没能拴住傻柱,秦淮茹最后真的和傻柱凑成一对,明媒正娶踏入何家大门,那她贾张氏往后的日子,只会无比难熬。
秦淮茹一旦改嫁做了正经夫妻,成了何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有男人撑腰,手里握着家事话语权,往日积压的委屈、常年的操劳压抑,必然会彻底爆发。
到时候自家这个好吃懒做、蛮横刻薄的婆婆,只会被处处排挤、处处约束,儿媳手握大权,难免会秋后算账。
轻则克扣吃食、冷眼相待,重则直接将她边缘化。
甚至狠心扫地出门,晚年孤苦无依,连一口饱饭都混不上,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结局。
可秦淮茹若是和刘海中保持这种隐秘的牵扯,一切顾虑便会彻底烟消云散。
贾张氏看得通透,刘海中家里原配妻子尚在,还有三个儿子,家世完整,宗族规矩束缚摆在那里,一辈子都不可能休妻另娶。
更不可能光明正大迎娶秦淮茹这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进门。
二人之间,永远只能是暗地里的往来,见不得光、摆不上台面,永远没有名分,无法转正。
这般一来,秦淮茹就永远是贾家的寡妇,是她贾张氏名下的儿媳。
一辈子都要困在贾家,老老实实操持家务、伺候老人、拉扯孩子,永远没有改嫁翻身的机会,更不可能有底气架空她、嫌弃她、赶她走。
最关键的是,刘海中手里有稳定工资、工厂福利、各类票证,出手大方,只要惦记秦淮茹这份温柔身段和柔弱模样,就会时常暗中接济钱粮物资。
秦淮茹从中换来的每一分钱、每一斤粮食、每一张票证,全都要用在贾家过日子上,养活孩子、贴补家用,到头来最大的受益者,终究是她贾张氏。
既能稳稳拿捏住儿媳,不愁养老伺候,又能靠着这份隐秘私情,白白拿到额外好处。
不用吃苦受累,坐享其成,安稳混日子,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心思转过一圈,贾张氏的主意彻底打定。
往后这类事,她会彻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全然不知情,绝不戳破、绝不阻拦,更不会在外乱嚼舌根败坏自家名声。
若是日后有机会,她还会故意避开,悄悄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隙,暗中顺势促成,帮着维系这份微妙的关联。
只要全家能吃饱穿暖,只要自己能清闲度日,些许男女之间的暧昧私情,根本算不得什么。
暮色越发浓重,晚风卷起细碎凉意,中院的暧昧暗流无声流淌。
秦淮茹攥着来之不易的钱粮,满心隐忍无奈;刘海中心满意足,暗下决心日后多多照拂;
而角落里的贾张氏,揣着一肚子自私算计,静静旁观,静待往后源源不断的好处入账。
第292章 地窖暗涌,双向算计
夜色还未彻底笼罩四合院,夕阳最后一抹暖金斜斜擦过屋檐,将中院的青石板路染得昏黄柔和。
各家各户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孩童的哭闹声、妇人的呵斥声混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大杂院最寻常也最嘈杂的底色。
秦淮茹攥着兜里还没捂热的两块钱和五斤粮票,脚步轻飘飘地踏进贾家屋门。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刘海中触碰时那粗糙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一股难以言说的腻歪与恶心顺着指尖往上窜,直冲心口。
她强压着浑身的不自在,反手关上屋门,将门外的烟火气与邻里视线尽数隔绝。
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屋里光线昏暗,贾张氏正歪在炕沿上,半眯着眼睛一副懒懒散散、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那双浑浊却精明透顶的老眼,却在秦淮茹进门的瞬间,就精准地落在了她微微攥紧的拳头上。
又飞快扫过她略显苍白却依旧温婉动人的脸颊,将她眼底藏不住的窘迫、隐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看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又慵懒,没有半分质问,反倒带着几分了然于心的笃定,轻飘飘地开了口:
“回来了?东西拿到手了?”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将攥着钱粮票的手往身后藏了藏,脸颊泛起一丝难堪的红晕。
她守寡多年,靠着邻里接济度日,本就满心屈辱,如今被婆婆当面戳破这种靠示弱换吃食的龌龊事,更是臊得抬不起头。
她只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苦涩:
“妈,您都看见了……”
她本以为,依照寻常婆婆的性子,撞见寡居儿媳和别的男人私下牵扯、收受钱财、被人轻薄,定然会勃然大怒,骂她不守妇道、败坏门风,闹得全院鸡飞狗跳。
可她太低估了贾张氏的自私与凉薄。
在这个饿肚子比丢性命更难熬的年代。
在这个一辈子贪图安逸、好吃懒做的老妇人眼里,脸面、贞洁、妇道规矩,全都比不上一口饱饭、一斤白面、一张能换吃食的粮票。
贾张氏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嗤笑一声,从炕沿上慢悠悠地坐起身,挪了挪身子。
她对着秦淮茹招了招手,一副全然不在意、甚至颇为满意的模样。
“看见怎么了?没看见又怎么了?”
她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数落起来,语气里满是世俗的精明与算计。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虚头巴脑的规矩,能当饭吃?能当衣穿?”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字字句句都戳在秦淮茹最窘迫、最无奈的软肋上,彻底撕开了那层遮羞的体面:
“以前傻柱在的时候,咱们家顿顿有肉、月月有粮,日子过得比全院人家都舒坦,那时候谁不说咱们贾家有福气?
如今倒好,傻柱被那个秀芹拴得死死的,半毛钱、半粒米都不肯再往咱们家送。
许大茂又蹲了大牢,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只顾着自己养老,眼皮子都不往咱们这边抬一下。
咱们家五口人,五张嘴天天喊饿,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顿顿喝稀粥都填不饱肚子,小当和槐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再这么下去,咱们娘几个早晚得饿死在这四合院里!”
说到这里,贾张氏的语气陡然一转,不再是数落,反倒变成了赤裸裸的怂恿与拱火,眼底闪过一抹阴恻恻的精光,那是浸淫了一辈子利己算计才有的神色。
“刘海中是什么人?
每月工资稳稳当当,厂里福利、副食票、细粮票拿到手软,家里家底厚实,比当年的傻柱还要宽裕。
他对你动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全院谁心里没数?
他有家有室,有老婆有儿子,不可能明媒正娶娶你进门,这一点,妈比你还清楚。”
“可他越是不能娶你,就越舍得给你花钱粮、给你递好处。”
贾张氏拍了拍炕沿,语气笃定,字字都在教秦淮茹如何拿捏男人、如何靠着这份暧昧苟活。
“他要的,不过是你这点温柔身段、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是暗地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甜头;
咱们要的,是实打实的粮食、票子、能让孩子吃饱饭的活路。
各取所需,谁也不亏,有什么好臊得慌的?”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心底又酸又涩,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曾经的她,即便靠着傻柱的接济度日,也还守着最后一丝体面,想着慢慢熬出头,想着给孩子做个表率。
可如今,走投无路之下,连最后这点体面,都要被婆婆亲手碾碎,换成果腹的粮食。
贾张氏看着她动摇的神色,趁热打铁,彻底给她卸下所有心理负担,给出了最直白的“背书”:
“你放心,往后这事,妈全当看不见。
他来找你,你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多说几句软话,多露几分可怜模样,不用真把自己搭进去,吊着他的胃口就行。
只要他肯给咱们家送粮送钱,别说他只是摸你一下、说几句贴心话,就算他天天往咱们家跑,妈也绝不拦着,更不会出去乱嚼舌根,坏了你的事。”
“咱们孤儿寡母的,在这院里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名声能值几个钱?等孩子们吃饱穿暖、长大成人,比什么都强。”
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秦淮茹心底最后一丝抗拒与窘迫。
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刘海中的觊觎,也不是院里的风言风语,而是身后婆婆的刁难、阻拦,怕婆婆闹起来,让她彻底没了立足之地,断了这唯一的活路。
如今贾张氏亲口松口,非但不阻拦,反倒主动怂恿、暗中撑腰,相当于给了她最足的底气。
秦淮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眼底的慌乱与屈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冷静的、带着算计的柔光。
她太懂男人了,太懂怎么拿捏男人的心了。
当年对付傻柱,她用的就是这一套手段。
不答应、不拒绝、不彻底亲近、不彻底推开,永远给他一点希望,又永远不让他完全得手。
让他觉得只差一步就能抱得美人归,于是心甘情愿、源源不断地出钱出粮,掏心掏肺地贴补她家十几年。
她靠着这一手“欲擒故纵、若即若离”,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吃定了他的痴情与心软,安稳过了这么多年舒坦日子。
如今,不过是把当年对付傻柱的手段,换了个人用而已。
刘海中比傻柱更精明、更看重体面、更在乎自己的二大爷身份,也更贪心。
他有家有室,不敢闹大动静,不敢毁了自己的名声,既想占她的便宜,又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更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对付这样的人,比对付傻柱还要容易。
越是得不到,才越能拿捏;
越是若即若离,才越让他心痒难耐;
越是只给一点甜头、不让他彻底得手,他才越舍得砸钱粮、花心思,想方设法地讨好、迁就。
一旦让他轻易占了大便宜,得偿所愿,他转眼就会弃之如敝履,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更别说长久接济她家了。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柔弱与无助褪去大半,只剩下通透的冷静与隐忍的算计。
她对着贾张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笃定:“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贾张氏见状,满意地笑了,重新歪回炕沿,仿佛刚才那一番颠覆三观的怂恿,只是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话。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家这个儿媳,终于彻底开窍了,往后贾家的口粮,算是有着落了,她又能继续过她清闲安逸、不用挨饿受苦的日子了。
有了贾张氏的暗中撑腰与全盘默许,秦淮茹彻底放下了心理包袱,行事也从容淡定了许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局促与躲闪。
接下来的几日,刘海中果然如同秦淮茹预料的一般,越发按捺不住心思,三天两头地借着邻里关怀、长辈体恤的由头,往贾家送东西。
今天是半斤白面,明天是两张副食票,后天是一块给孩子解馋的水果糖。
出手不算阔绰,却次次都精准地踩在贾家的难处上,解了秦淮茹的燃眉之急。
他依旧端着二大爷的端庄架子,在院里人前,永远是一副宽厚慈爱、体恤孤苦的长辈模样。
对着秦淮茹也只是温和叮嘱、客气寒暄,半点逾矩的神色都没有。
可只有四下无人时,他看向秦淮茹的目光,才会褪去所有伪装,露出赤裸裸的贪恋与贪婪。
目光黏在她温婉的眉眼、饱满匀称的身段上,挪都挪不开,说话时也刻意凑近。
借着递东西、帮忙拎重物的由头,时不时触碰一下她的指尖、胳膊,享受着那短暂又隐秘的触碰,心底的欲望一天天疯长。
他自以为做得隐蔽,拿捏着分寸,既给了好处,又没撕破脸,还能慢慢吊着秦淮茹,迟早能得偿所愿。
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试探、每一点小恩小惠、每一次刻意的亲近,全都落在秦淮茹的眼里。
被她看得明明白白,顺着他的心思,一步步吊着他的胃口,既不推开,也不迎合,永远让他觉得,再近一步,就能得手。
这天傍晚,夕阳沉得格外早,暮色比往日更浓重,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做晚饭。
中院、前院人来人往,嘈杂热闹,唯独后院角落的公用地窖附近,冷冷清清,没什么人走动。
那地窖是全院人家共用的,用来存放过冬的白菜、红薯、杂物,平日里除了存放东西、取菜,很少有人过来。
位置偏僻,四下遮挡,是整个四合院里最隐蔽、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秦淮茹算准了时间,趁着院里最热闹、所有人都注意力都在自家灶台前的时辰出来。
怀里抱着一个空竹篮,装作要去地窖取几颗红薯晚上煮粥的模样,低着头,步履舒缓地往后院角落的地窖走去。
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长发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身姿柔软,眉眼温顺,一副再寻常不过的妇人模样,走在人群里,半点都不惹眼。
可她心里清楚,身后不远处,那双觊觎了她多年的眼睛,一直牢牢地盯着她的身影,片刻都没有离开。
果然,她刚绕过后院的影壁,走到地窖口,身后就传来了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依旧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弯腰伸手,想要掀开地窖口厚重的木板门,动作轻柔舒缓,腰背微微弯下,勾勒出柔韧流畅的线条,在昏沉的暮色里,格外勾人。
脚步声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女人柔弱温婉的背影。
看着她微微躬身时饱满匀称的身段,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混合着烟火气的味道,连日来压抑的贪恋,瞬间冲上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院里的嘈杂声也传不到这个偏僻角落,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快步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住了地窖的木板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与掩饰不住的殷勤。
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稳重:“淮茹,来取东西?这木板沉,别闪了腰,二大爷帮你。”
秦淮茹缓缓直起身,侧过头看向他,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跟过来一般。
她眉眼弯弯,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弱、惹人怜惜的模样,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软糯,轻声应道:
“麻烦二大爷了,家里晚上想煮点红薯粥,过来取两个,没想到这板子还挺沉的。”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像羽毛一般,轻轻拂过刘海中心头,让他浑身都酥麻了大半。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柔和温婉的眉眼,看着她眼底淡淡的柔光。
刘海中再也按捺不住,借着帮忙掀木板的由头,身体微微凑近,几乎要贴到秦淮茹的身侧,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跟二大爷还客气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暧昧再也藏不住,目光死死地黏在她的脸上、脖颈上。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往后这种粗重活,尽管跟二大爷说,二大爷帮你做,别自己硬扛着。”
说话间,他趁着秦淮茹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地窖里的瞬间,胆子大了起来,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侧。
指尖触到那柔软细腻、带着温热体温的腰身,隔着薄薄的粗布褂子,都能感受到她身段的柔韧与温润。
刘海中心头一阵狂喜,浑身都舒畅起来,积攒了多年的念想,总算又近了一大步。
秦淮茹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心底涌起浓浓的恶心与抗拒,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可她瞬间就想起了贾张氏的话,想起了家里空空的米缸,想起了三个孩子挨饿的模样,更想起了自己拿捏男人的分寸——
不能彻底推开,不能让他难堪,更不能让他得寸进尺,占到大便宜。
她强压着浑身的不适,没有立刻挣脱,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用一个极其自然、看似无意的动作,轻轻错开了他的触碰。
既躲开了他的揽腰,又没有彻底推开他,保留了足够的体面与余地。
她抬起头,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慌乱,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弱。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嗔怪,却又没有半分恼怒:“二大爷,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
这副半推半就、羞涩柔弱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刘海中退缩,反倒让他更加心痒难耐,觉得她这是欲迎还拒,是害羞,不是拒绝。
他胆子更壮了,看着四下依旧无人,索性伸手,轻轻握住了秦淮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柔软,肌肤微凉细腻,握在手里,温润嫩滑,让他舍不得松开。
“这地方偏,没人来。”
刘海中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哄劝,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淮茹,二大爷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
这些年,我看着你一个人受苦,心里一直不好受。
只要你肯顺着二大爷,往后你家里的口粮、票子,二大爷全包了,保证让你和孩子们顿顿吃饱,再也不用挨饿受苦。”
他开始画饼,用最实在的钱粮好处,诱惑秦淮茹妥协,想着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彻底得手,把这个惦记了多年的女人,攥在自己手里。
可秦淮茹心里比谁都清醒。
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没有用力挣脱,却也没有丝毫迎合,只是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算计。
她太清楚男人的心思了,此刻越是顺从,他越会得寸进尺,一旦松口,往后就再也没有拿捏他的资本,只能被他随意拿捏,用完就丢。
她微微抬眸,眼眶微微泛红,露出一副委屈又为难的神色,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无奈,却又字字都在划清界限:
“二大爷的好意,我心里都记着。您这些天帮了我们家这么多,给我们送粮送票,我这辈子都感激不尽。
只是……您家里有二大妈,还有几个儿子,咱们这样,要是传出去,不仅毁了您的名声,我一个寡妇,也再也没法在这院里立足了。”
她先捧他,先念他的好,让他心里舒坦,再用名声、体面拿捏他——
她太清楚,刘海中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院里二大爷的体面名声,这是他的软肋,也是她最好的护身符。
果然,听到“名声”两个字,刘海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也松了几分。
他确实忌惮,忌惮家里的老婆哭闹,忌惮院里的风言风语,忌惮这事传到厂里,毁了自己的前途与体面。
秦淮茹抓住这个时机,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既保持了分寸,又没有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她看着刘海中略显失落、意犹未尽的神色,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
“二大爷,我知道您心疼我、照顾我。
只要您一直肯帮衬我们家,我心里自然记着您的好,往后也会好好陪着您说话、解闷,只是咱们不能太急,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一句话,既给了他希望,又划清了底线。
我记着你的好,会顺着你、陪着你,但你不能逼我,不能占我的大便宜,不能毁了彼此的名声。
你只要一直给我接济,一直对我好,我就永远给你念想,永远让你觉得,总有一天能得偿所愿。
刘海中虽然没能更进一步,没能占到更大的便宜,心里略有遗憾。
可看着秦淮茹温顺柔弱的模样,听着她软声软气的安抚,知道她没有拒绝自己,只是碍于体面、不敢太过张扬,心底反倒更加笃定,更加心痒。
他觉得,秦淮茹这是心里有他,只是碍于处境,不敢轻易妥协,只要自己一直给她好处,一直吊着,迟早能彻底拿下她。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秦淮茹的算计里。
他以为自己用一点钱粮小恩小惠,就能拿捏这个走投无路的寡妇,占尽便宜,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却不知道,秦淮茹从头到尾,都在借着他的觊觎,吊着他的胃口,用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头,换他源源不断的接济。
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他占到真正的大便宜,更没打算真的委身于他。
两人站在昏暗的地窖口,暮色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院里远处传来的模糊嘈杂声。
刘海中心满意足,只觉得今日得了大甜头,认定秦淮茹已经被自己拿捏,往后只会更加顺从,更加舍得砸钱粮、花心思;
秦淮茹神色温顺,心底却一片冰冷清醒,她知道,今日这一步,既给了刘海中念想,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往后,只会更加得心应手地吊着他,靠着他的接济,撑起贾家的日子。
一个贪图美色,想用小恩小惠换隐秘欢愉,自以为掌控全局;
一个隐忍算计,用柔弱温顺当筹码,吊着胃口换活命钱粮,始终守着底线。
一场不见硝烟的双向算计,在这座暗流涌动的四合院里,借着昏暗的暮色,在地窖口,悄然拉开了更长的序幕。
而不远处贾家的屋门后,贾张氏扒着门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精明又满意的阴笑。
她转身慢悠悠地走回炕边,仿佛已经看到了往后源源不断的粮食与票子,落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第293章 阎解成周日大婚
这一天是礼拜天,也是轧钢厂一级工阎解成,和同厂三级女工刘玉华的大婚之日。
前几日陈向阳与王慧静悄悄的婚事,没摆席、没请街坊邻里,只关起院门请了傻柱一家吃了顿家宴。
满桌硬菜热气腾腾,却半点风声都没往外漏,安安稳稳避开了四合院里的是非闲话、眼红算计。
可这份低调安稳,落在旁人眼里,滋味就全然不同了。
最先坐不住的,就是一向把算盘打得噼啪响的三大爷阎埠贵。
自打那日闻见陈向阳院里飘出来的肉香。
亲眼看着傻柱忙前忙后端出红烧肘子、铁锅焖鸡、红烧鲫鱼,一桌子在这个年月堪称奢华的硬菜,阎埠贵心里的算计就没停过。
夜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掰着手指头算得明明白白——
陈向阳副科级,月工资九十二块,王慧是厂里财务科正科长,实权在握,月薪稳稳当当过百,小两口一个月的死工资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块。
两百多块,是什么概念?
阎家六口人挤在狭小的偏房里,老老少少全靠他和阎解成那点工资过日子,全家忙活一整个月,到手的钱连人家的一半都赶不上。
人家住着独门独院,清闲自在,顿顿能吃上荤腥,日子过得滋润舒坦。
再看看自家,顿顿粗粮咸菜,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买根葱都要计较半天,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
思来想去,阎埠贵彻底下定了决心,必须逼着阎解成立刻成婚。
厂里的刘玉华,他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正经三级工,工资稳当,手脚勤快,性子憨厚老实。
最关键的是,这姑娘自打见了阎解成一面,就动了真心,偷偷惦记了许久,对自家这个高大白净、模样周正的儿子,满意得不得了。
在阎埠贵的算盘里,这门亲事稳赚不赔。
娶这么个媳妇进门,既能每个月拿工资补贴家用,减轻家里的负担,又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惹是生非,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至于儿子心里那点不情不愿,嫌弃姑娘身材粗壮、长相不够秀气,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过日子终究看的是实打实的收入,模样身段都是虚的,能挣钱、能持家,才是最要紧的。
他铁了心,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阎解成留,连着几天软磨硬泡、连骂带劝,硬生生把这门婚事定在了礼拜天。
连日子都选的不用耽误上班的休息日,抠门的本性,从根上就刻得明明白白。
天刚放亮,阎家的小院里就忙乱了起来,却半点没有别家办喜事的热闹红火。
没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个年月京城严控烟花爆竹,四合院地界更是不许燃放。
一来扰民不安全,二来买鞭炮也要花钱、要票,阎埠贵本就舍不得,这下更是顺理成章地省了这笔开销。
整个院子里,只有门框、窗沿上贴着几张自己用红纸剪的小小双喜字,红纸是最便宜的糙纸,喜字剪得歪歪扭扭。
还是三大妈熬夜赶工剪出来的,算是应了喜事的景,再多一点排场,阎埠贵是半分都不肯弄。
院子里,一张掉了漆的旧八仙桌被搬到了屋门口,桌腿还微微有些晃悠,三大妈找了碎瓦片垫了半天,才算勉强稳住。
这张桌子,就是今天婚宴的全部场地。
阎埠贵打定了主意,今天来的人,不管是男方本家、女方送亲的亲戚,还是院里必须请来撑门面的一大爷、二大爷,全都挤在这一张桌子上,绝不开第二桌。
多开一桌,就要多费粮票、多买菜、多打酒,多花一分钱,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深秋天冷,挤着还暖和,顺带还能省点炭火,一举两得。
阎解成站在屋门口,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劳动布中山装。
下身是一条藏青色长裤,脚上的黑布鞋擦得一尘不染。
头发被三大妈逼着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那里,眉眼周正,皮肤白净。
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新郎该有的喜气,全程耷拉着脸,嘴角抿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憋屈和不情不愿。
他打心底里嫌弃刘玉华。
姑娘身材粗壮,膀大腰圆,皮肤被厂里的活儿磨得有些粗糙,眉眼也算不上秀气。
甚至带着几分憨厚粗犷,前几日傻柱随口一句打趣,说这姑娘长得跟猪八戒的二姨似的。
这段时间就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到往后要和这样的姑娘过一辈子,他心里就堵得慌。
可他不敢反抗阎埠贵。
这个家里,父亲抠门固执,说一不二,全家的开销都攥在父亲手里,他一个月的工资,大半都要上交,根本没有反抗的底气。
只能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满,任由父亲安排好一切,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完今天这场婚事。
只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即便满心抵触,夜深人静的时候,也难免会对新婚之夜、对洞房之事,生出几分隐秘又按捺不住的期待。
再想到刘玉华那丰厚的陪嫁,想到那台整个四合院都没几户人家有的缝纫机,他心里的抵触,又悄悄被一丝窃喜冲淡了几分。
只能自我安慰,先将就着过,好歹是娶了个能挣钱、能带嫁妆进门的媳妇。
屋里面,三大妈忙前忙后,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满意,看阎解成的眼神带着催促,时不时往院门口张望,等着女方的人上门。
在她心里,刘玉华这个儿媳,简直是十全十美。工资高、人老实、不挑剔、对儿子死心塌地,还愿意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过来。
往后家里的日子,终于不用再过得紧巴巴、抠抠搜搜,她这辈子,总算能松快松快了。
阎埠贵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三角眼滴溜溜转着。
他一会儿检查桌子稳不稳,一会儿叮嘱三大妈菜要少盛、酒要慢倒;
一会儿又盘算着来的人够不够数、能不能收回一点随礼的份子钱,嘴角始终挂着一丝隐秘又得意的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家这条件,能娶到刘玉华这样的三级工儿媳妇,完全是姑娘一片痴心倒贴。
彩礼他只给了最微薄的一点,连身全新的婚服都舍不得给两个孩子做。
酒席更是抠到了极致,可女方非但没有半句怨言,还心甘情愿备下了厚嫁妆。
这笔买卖,他赚得盆满钵满,整个四合院,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会算计、更能占便宜的人。
辰时刚过,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刘玉华的送亲队伍,到了。
没有浩浩荡荡的人群,女方娘家只来了最嫡系的至亲。
刘玉华的父母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她的亲哥哥——
送亲的舅爷,在婚宴上要坐最尊贵的上座,是男方绝对不敢怠慢的贵客。
最后面,跟着刘玉华的亲姐姐,一路陪着新娘,安安静静,不声张,不铺张,礼数周全,却半点不惹眼。
刘玉华走在人群中间,今天的她,特意换上了自己攒了许久布票做的新衣裳。
上身是一件枣红色的碎花纯棉厚布褂子,颜色喜庆却不张扬,料子密实暖和,刚好抵得住深秋的凉意。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加厚棉布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用一根红头绳扎着。
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施半点粉黛,只擦了一点过冬用的蛤蜊油,透着憨厚朴实的喜气。
她的目光,一进门就牢牢黏在了站在屋门口的阎解成身上,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越看眼前这个高大白净的新郎,心里越是欢喜满意,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满心都是即将嫁为人妇的羞涩和期待。
在她眼里,阎解成模样周正、性子安稳,是厂里数一数二的好小伙。
她心甘情愿嫁给他,心甘情愿拿出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备下最丰厚的陪嫁。
只要能和他好好过日子,吃再多苦、受再多委屈,她都愿意。
她的身后是用红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大件东西,棱角分明,刚进院门,浓郁的木料香气就飘了出来。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脚步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他盼了许久的,蝴蝶牌家用缝纫机。
这可是60年代响当当的三大件之首,是普通工人家庭省吃俭用好几年,都未必能买得起的贵重物件。
整个轧钢厂家属院、这一片的四合院,有缝纫机的人家,屈指可数。
如今,这份厚礼,就被刘玉华当做陪嫁,安安稳稳抬进了阎家的门。
三大妈当场就笑开了花,连忙迎上去接东西,手脚都变得轻快起来,对着刘玉华的父母连连客气,语气里的满意和欢喜,藏都藏不住。
阎埠贵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嘴上客客气气地说着“太破费了,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眼底的算计和得意,却快要溢出来。
他一分钱没多花,彩礼给得微乎其微,简简单单一场婚事,就白捡了一个高工资的儿媳,还赚了一台缝纫机。
往后全家做衣服、缝补衣裳,再也不用求人,甚至逢年过节还能帮邻里缝补赚点零钱,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送亲的亲戚陆续进屋落座,没过多久,阎家的本家亲戚也陆续到了。
按照礼数,只请了最亲的嫡系,阎埠贵的亲弟弟、弟媳,也就是阎解成的亲叔叔婶婶。
多一个远房亲戚,阎埠贵都不肯请,请过来就要管饭,就要多花钱,他半分亏都不肯吃。
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也准时登门了。
这两位是院里的掌权人,辈分高、面子大,阎埠贵就算再抠门,这场儿子的婚事,也必须把两位大爷请来坐席。
一来是撑门面,在街坊邻里面前好看,二来是巴结两位长辈,往后在院里,也好有个照应。
至于院里的其他街坊邻居,他一个都没请,省了随礼的人情,省了酒席的开销,清净又省钱。
人陆续到齐,一大爷、二大爷坐上座,女方父母、舅爷挨着落座。
阎家本家、阎埠贵夫妻、阎解成夫妻依次挤好,十三四个人,密密麻麻地围在这一张旧八仙桌旁。
胳膊挨着胳膊,膝盖碰着膝盖,桌子中间 放下碗筷,人多到转身都费劲,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旁边的人,寒酸、拥挤,又透着几分刻意凑出来的热闹。
可阎埠贵看着这一幕,非但不觉得窘迫,反而心里暗自得意。
一桌人就把所有亲戚长辈都安顿好了,粮票、菜钱、酒钱,全都省到了极致,任谁都挑不出礼数上的毛病,还占尽了便宜,这才是他阎埠贵的本事。
后厨的锅里,早就咕嘟咕嘟响了起来,饭菜的香气,慢慢飘满了整个小院。
今天的婚宴菜品,全是阎埠贵亲自敲定的,严格贴合深秋时节、抠门本性,既应了“无鱼不成席”的规矩,又一分冤枉钱都不肯花。
满满一桌子菜,看着热热闹闹,实则全是便宜货、凑数菜,连一块正经的大块肉都找不到。
最先端上桌的,是三道凉菜,撑场面、下酒,全是最便宜的食材。
一大盘盐水花生米,煮得软烂,撒了少许盐,分量看着足,实则成本极低,是这个年月最常见、最省钱的下酒菜。
一盘凉拌萝卜丝,切得细细的,撒了点醋和盐,清爽解腻,半分钱肉都没有。
最后一盘卤猪下水碎肉,全是肉铺里没人要的边角料、猪下水碎块,卤得咸香。
底下垫了大半盘的葱丝香菜,看着满满一盘,真正能吃的肉,少得可怜。
热菜陆续端上来,更是把阎家的抠门,体现得淋漓尽致。
头一道主菜,就是一大盆家常熬野小鱼,满满一大盆,汤汁浓稠,香气扑鼻,看着格外丰盛,也是今天婚宴上,唯一一道拿得出手的硬菜。
这鱼,不是阎埠贵花钱买的,全是他连着好几个清晨,去城外的河沟里钓上来的小野鱼,麦穗鱼、白条鱼。
大大小小凑了一大盆,零成本、不用肉票、不用花钱,刚好应了“年年有余”的喜事寓意,面子有了,钱一分没花,算盘打得精到了骨子里。
剩下的热菜,全是深秋最便宜、最耐吃的家常素菜。
白菜猪肉炖粉条,薄薄几片肥肉飘在上面,大半锅都是白菜和粉条,咸香下饭,管饱却没什么干货。
醋溜大白菜、青椒土豆丝、木耳炒白菜片、家常炖老豆腐,全是素炒,少油少盐,成本低到极致,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多放。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大盆白菜杂烩大锅菜,把前面剩的边角料、碎菜全都烩在了一起,满满一大盆,热气腾腾。
深秋天冷,放在桌子中间一直温着,能让所有人都凑合吃饱,还省了柴火,一举两得。
桌子上的酒,更是最便宜的散装红薯白酒,装在粗糙的瓷壶里,没有半瓶像样的瓶装酒。
阎埠贵提前打好,再三叮嘱三大妈,倒酒的时候浅一点、慢一点,别让客人喝多了,多喝一口,都是浪费。
满满一桌子菜,冷热荤素凑齐,看着热热闹闹,颇有几分喜事的样子。
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婚宴寒酸到了极致,别说和前几日陈向阳家的家宴相比,就连普通人家办喜事的流水席,都比这体面十倍。
没有整鸡、没有肘子、没有像样的大鱼大肉,十几个人挤一桌,菜量稀薄,连敞开吃饱都难。
可阎埠贵却觉得,自己办得极为体面,礼数周全,还一分钱没多花,简直是完美至极。
婚宴开席,院子里的热闹,也吸引来了四合院里其他人家的目光。
贾家几口人抻着脖子往阎家屋里张望,眼睛一眨不眨。
贾张氏佝偻着身子,鼻子不停嗅着飘过来的饭菜香气,尤其是那盆熬小鱼的鲜香,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地打转,口水都快要流下来。
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那台被红布盖着的缝纫机,嘴里不停嘀嘀咕咕,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真是好福气啊,娶个媳妇,还陪嫁这么贵重的缝纫机,三级工就是不一样,家底厚实。”
“不像有些人,二婚嫁人,空着手就进了门,半件像样的陪嫁都拿不出来,真不知道是哪来的脸面。”
这话明里暗里,全是在指桑骂槐,明着说阎家的婚事,暗地里,全是在嘲讽前不久刚成婚的王慧。
嘲讽她是二婚,没有丰厚陪嫁,是高攀了陈向阳,靠着陈向阳才过上了好日子。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纷纷低着头,不敢接话,却也不肯走开,就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淡淡的脚步声。
陈向阳和王慧,并肩走了过来。
两人今天也是闲来无事,远远听见阎家院里的动静,就过来凑个热闹,道一句新婚恭喜,并没有要落座吃酒的意思,就站在院门口的位置,安静地看着院里的场面。
陈向阳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沉稳,神色平淡,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看着眼前十几个人挤一桌、寒酸又拥挤的婚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这辈子,见多了阎埠贵这样精打细算、一辈子钻在钱眼里的人,连儿子的终身大事,都要算计到极致,半分格局都没有,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
王慧站在他身侧,一身素净的浅灰色布衣,头发梳得整齐温婉,眉眼清丽,气质端庄从容,浑身透着干部独有的沉稳大气,和四合院里这些市井算计,格格不入。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神色平静,原本只是安静地站着,听完贾张氏那几句明晃晃的阴阳怪气,非但没有半分动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她缓步往前走了两步,神色从容淡然,语气温和平静,没有半分指责和戾气,却字字清晰,力道十足。
“张大妈,说笑了。”
“我嫁进陈家,娘家陪嫁别的不多,轧钢厂干部楼的一套住房,便是最实在的大件。
家里的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也都是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
她顿了顿,温柔地侧过身,抬眸望向身旁的陈向阳,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和深情,声音轻柔,却字字坚定。
“我所有的嫁妆,所有的家产,往后,全都是向阳的。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他的。”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瞬间砸得全场鸦雀无声。
院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都愣住了,随即纷纷低下头,偷偷捂着嘴笑,小声地交头接耳。
谁都明白,王慧这是不动声色,就把贾张氏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干部楼的一套住房,在现在的京城,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东西,价值远超十台缝纫机。
更别说全套的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四大件齐全。
家底之丰厚,根本不是阎家这一台陪嫁的缝纫机,能相提并论的。
贾张氏原本还趾高气扬,等着看旁人难堪,听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通红涨成了青紫色,最后憋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比谁都清楚,王慧说的全是实话,人家的家底,人家的格局,根本不是她能攀比、能抹黑的。
她刚才的指桑骂槐,在人家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又难堪。
周围街坊的偷笑和议论,更是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缩回头,拉着身边的棒梗、小当,躲回了屋里,再也不敢出来看热闹。
一场风波,就被王慧轻飘飘一句话,轻松化解,体面、从容,半分烟火气都没有,格局高下立判。
陈向阳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王慧,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不动声色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而院子里,傻柱也带着妻子秀芹、妹妹何雨水赶了过来,站在院门口看热闹,全程把这场婚宴、这场打脸风波,看得一清二楚。
傻柱这个人,一辈子心不坏,就是嘴碎,说话没遮拦,口无遮拦,就算如今成了家,生了虎子,年纪长了几岁,这毛病,还是半点都没改。
他看着阎家院里十几个人挤一桌,酒席全靠阎埠贵钓的小野鱼撑场面,寒酸到了极致,再看看旁边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当场就忍不住了。
也不管是不是人家的婚宴,扯着嗓子就开口调侃,声音大到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我说三大爷,您可真是咱们四合院的第一能人啊!”
“娶个三级工的好媳妇,陪嫁崭新的缝纫机,结果婚宴就十几个人挤一桌。
连个正经硬菜都没有,全靠您钓的小野鱼撑场面,全京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您这么会算计、这么抠门的人了!”
“人家姑娘真心实意倒贴嫁过来,您这酒席,办得也太寒酸了点吧!”
一句话,说得阎埠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不行,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只能讪讪地笑着,拱着手打哈哈,把这事糊弄过去。
陈向阳看着咋咋呼呼的傻柱,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语。
这人啊,就算成了家,立了业,当了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说话不过脑子,口无遮拦。
不管什么场合,都敢随口乱说,这么多年,半分改变都没有。
王慧感受到他的心思,轻轻侧过头,对着他淡淡一笑,眼底满是释然和习惯。
她在轧钢厂待了这么多年,和傻柱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全院、全厂的老职工,谁不知道傻柱的性子?
嘴碎心软,说话不过脑子,从来没有坏心眼,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这么久下来,她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见怪不怪,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院子里的婚宴,还在热热闹闹地继续。
刘玉华全程眉眼带笑,目光始终落在阎解成身上,满心都是欢喜和安稳,就算桌子拥挤、饭菜寒酸,她也半点都不介意,只要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就心满意足。
阎解成坐在人群中间,脸上的憋屈淡了几分。
他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身旁的媳妇,再瞟一眼角落里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心里的不甘和抵触,又悄悄被隐秘的期待和窃喜取代。
只能默默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接受着众人的恭喜。
阎埠贵和三大妈,全程陪着笑脸,应酬着宾客,心里却乐开了花。
只觉得今天这场婚事,办得无比圆满,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这辈子的算计,总算在儿子的婚事上,赢了个彻彻底底。
深秋的晚风,再次掠过四合院的屋檐,卷起地上的落叶,凉意渐浓。
一张拥挤的八仙桌,一桌寒酸的婚宴,一台崭新的缝纫机,一场不动声色的打脸,凑齐了四合院里所有人的心思。
有真心欢喜,有憋屈认命,有算计得意,有眼红嫉妒,有淡然通透,有嘴碎胡闹。
人间烟火,市井百态,全都藏在这深秋的暖阳里,藏在这小小的四合院中,往后的日子,也依旧会在这鸡毛蒜皮、人情算计里,一天天继续下去。
第294章 寒夜洞房,一世心事
深秋的夜,深得格外早。
白日里阎家婚宴的喧闹、碗筷碰撞的嘈杂、街坊邻里的说笑议论,全都被这沉沉的夜色吞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在冷寂的空气里飘着,散得很慢。
阎家那间狭小逼仄的新房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半间屋子,剩下的角落全都沉在浓重的黑暗里。
把屋内两个相对而立的人影,衬得愈发拘谨、僵硬,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里是阎解成和刘玉华的洞房,是他们从此结为夫妻的地方。
可屋内没有半分新婚该有的温存、缱绻与欢喜,只有化不开的尴尬、局促,和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无处安放的心思,在昏暗的灯光下,无声地拉扯着。
刘玉华站在桌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微微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来。
她是真真切切、掏心掏肺地爱着阎解成。
从在轧钢厂厂区里远远看见这个高大白净、眉眼周正的青年第一眼起,她的一颗心,就完完全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知道自己模样不算出众,身材粗壮敦实,没有其他姑娘的清秀温婉,更没有那些惹人怜爱的娇柔身段。
只是个踏实能干、靠力气吃饭的三级女工,配阎解成这样体面周正的小伙子,是她高攀了。
所以她心甘情愿,掏光了自己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陪上了缝纫机;
不要丰厚的彩礼,不挑体面的排场,哪怕阎家把婚宴办得寒酸至极,十几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连块正经的肘子肉都没有,她也没有半句怨言。
她要的从来不是金银钱财、排场脸面,她要的,只是阎解成这个人。
只是从今往后,能名正言顺地陪在他身边,做他的妻子,为他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今天,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可真到了这洞房花烛夜,独属于两个人的时刻,她却只剩下满心的羞涩、忐忑与不安,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眼前的人开心一点,才能让他不那么嫌弃自己。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阎解成,又立刻慌乱地低下头,耳根、脖颈瞬间涨得通红,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这是她的初夜,是她从少女变成妇人的时刻,心里既有嫁给心爱之人的甜蜜与安稳,又有对未知之事的羞怯、紧张与害怕。
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看着阎解成一身喜服还未换下,身姿挺拔地站在灯光下,侧脸的轮廓干净利落,她的心里就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意。
哪怕他全程都冷着脸,没有给过她一个笑脸,她也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沉默在狭小的屋子里蔓延了许久,刘玉华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挪动脚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到屋角的水缸边,拿起干净的铜盆,小心翼翼地舀了热水,又兑了些许凉水,用手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刚好。
她端着沉甸甸的水盆,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阎解成面前,把水盆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随后,她蹲下身,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温柔,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未散的羞涩:
“解成,我……我给你洗脚。”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伸手就要去解阎解成的鞋带,动作温顺又乖巧。
完完全全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依附、伺候丈夫的位置上。
在她的心里,丈夫是天,她能伺候他、对他好,是她身为妻子,最该做、也最心甘情愿做的事。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鞋带,就感受到了阎解成身上瞬间紧绷起来的僵硬,和那毫不掩饰的、淡淡的排斥。
阎解成站在原地,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与抗拒,垂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刘玉华,心底的嫌弃与不耐,几乎要压不住。
他打心底里,看不上这个女人。
从相亲定亲,到被迫成婚,他从来没有过半分欢喜。
他嫌弃她身材粗壮,没有半分女子该有的柔媚身段;
嫌弃她皮肤粗糙,眉眼憨厚,没有半点能勾起他心思的风韵;
更嫌弃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是父亲的算计,是他不得不接受的妥协与屈辱,他这辈子的婚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他才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向往的,从来不是这样一个朴实粗糙、毫无风情的女工。
他年少时藏在心底、念了整整半辈子的执念,是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那个身姿丰腴饱满、曲线玲珑、眉眼间自带万种风情的成熟少妇——秦淮茹。
十几岁情窦初开、欲望最旺盛的年纪,他见过秦淮茹弯腰洗衣时勾勒出的饱满身段;
见过她低头缝补时温柔的眉眼,见过她与人说话时,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独属于成熟女人的妩媚与风情。
那凹凸有致、丰腴动人的身段,那刻进骨子里的女人味。
是他整个青春期,最隐秘、最不敢与人言说的幻想,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执念。
和秦淮茹那份成熟饱满、充满冲击力的风韵比起来。
眼前的刘玉华,就像是一块没有滋味的粗粮窝头,粗糙、平淡、毫无吸引力,连让他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若不是父亲以生计、以家庭相逼,若不是看在她三级工的工资、看在那台缝纫机的份上,他这辈子,都不会娶这样一个自己半点都不喜欢的女人。
屈辱、不甘、嫌弃、别扭,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在他的胸口。
让他连对着刘玉华,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更别说接受她这样小心翼翼的伺候,和即将到来的夫妻之事。
可他终究是个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青年男人。
再强烈的心理不适、再深刻的嫌弃抵触,在这洞房花烛、孤男寡女独处的深夜里,在年轻身体最原始的本能欲望面前,都一点点被压制、被冲散。
身体的躁动、最直白的生理渴望,是骗不了人的,也根本无法靠理智强行压制。
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满脸羞涩、温顺乖巧的刘玉华,心底的厌恶稍稍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最本能的冲动与念想。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关系,不过是一夜夫妻之事,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屋里没有旁人,没有第三双眼睛看着,只要吹熄了灯,陷入彻底的黑暗里,谁都看不清谁的模样,谁都分不清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关了灯,都一样。
真的,都一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嫌弃、不甘与别扭。
阎解成没有说话,没有推开刘玉华,也没有半分温柔的回应,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默认了她的动作。
刘玉华见他没有拒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欢喜,更加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鞋,褪去他的袜子,把他的双脚轻轻放进温度适宜的热水里。
她用手轻轻捧着他的脚,一点点搓洗着,动作轻柔又仔细,全程低着头,脸颊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满心都是羞涩与安稳。
她能伺候自己的丈夫,能这样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觉得足够幸福了。
洗完脚,刘玉华轻轻擦干他脚上的水珠,把水盆端到一旁,回来的时候,手都还在微微发抖。
阎解成没有看她,只是快步走到床边,动作有些粗暴地吹熄了桌案上的煤油灯。
一瞬间,整个屋子陷入了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窗外的寒风呜呜地刮着,把窗纸吹得微微作响,屋内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带着紧张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交织在一起。
刘玉华躺在床的内侧,身体绷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羞涩、紧张、期待、不安,种种情绪混在一起。
让她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她是真心爱身边的男人,哪怕他对自己冷淡疏离,她也心甘情愿,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而躺在外侧的阎解成,在黑暗彻底笼罩一切的瞬间,心底最后一丝别扭与犹豫,也被彻底冲散。
他闭上眼,身边刘玉华的轮廓、模样,在黑暗里变得模糊不清。
眼前不再是那个粗壮朴实、让他满心嫌弃的刘玉华,取而代之的,是他念了半辈子、刻进骨子里的那个身影——
丰腴饱满、身段玲珑、眉眼妩媚、风情入骨的秦淮茹。
是他青春期所有隐秘幻想的源头,是他这辈子求而不得、却始终念念不忘的执念。
所有的欲望、所有的躁动、所有年少时不敢言说的念想,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没有半分温柔,没有半分怜惜,更没有半分夫妻间的情意,只有男人最原始、最直白的本能宣泄。
整个过程仓促、潦草、短暂得不像话,没有温存,没有缱绻,没有丝毫情意,只有压抑的喘息,和窗外呼啸不停的寒风。
不过短短片刻,一切便草草结束。
阎解成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半句安抚的话语,结束之后,便径直侧身躺好,背对着刘玉华。
像是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莫名的空虚与疲惫。
他今天应付了一整天的婚宴,应付了所有的宾客,心里憋着太多的不甘与委屈,此刻欲望散尽,疲惫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懒得去管身边的新娘是什么心情,懒得去顾及她的羞涩与忐忑,更懒得去说半句温柔体贴的话。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而深沉,沉沉地睡了过去,睡得毫无牵挂,仿佛身边躺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黑暗里,刘玉华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一滴滴砸在枕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哭出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哽咽泄露出来。
刚才的一切,仓促、冷淡、毫无温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男人对她的嫌弃、抵触与不在意。
他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从来没有给过半分温柔,这场夫妻之事,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不过是不得不完成的流程。
她的满心欢喜、一腔深情、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眼里,或许什么都不是。
委屈、心酸、难过,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可在这极致的委屈里,却又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安稳与甜蜜。
她轻轻挪动身体,朝着身边熟睡的男人靠近了一点点,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呢喃着。
真好。
从今往后,她终于是阎解成的人了。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能名正言顺陪他一辈子的人。
就算他不喜欢她,就算他一辈子都对她冷淡疏离,她也认了。
眼泪还在不停滑落,可她的嘴角,却轻轻勾起了一抹极淡、极苦涩的笑意。
这一夜,很长,很长。
新房内,是无人知晓的心酸与深情,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婚姻,是一个女人一辈子的托付,和一个男人一辈子的将就与执念。
而此刻的新房窗外,院墙根的阴影里,却藏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冻得缩着脖子,却半点都不肯离开。
一个个支棱着耳朵,满脸八卦与兴奋,在寒风里听着墙根。
深秋的夜风刺骨地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可这几个人,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寒冷一样,扒在冰冷的青砖墙上,听得津津有味。
为首的正是二大爷家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年纪轻轻,最是爱凑热闹、听八卦。
院里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少不了他们俩的身影。
今天阎解成大婚,洞房花烛夜,这么大的热闹,他们俩怎么可能错过,天刚黑就偷偷摸了过来,缩在墙角听了快半个时辰。
屋里的动静停歇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半点声响之后,刘光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缩着脖子,满脸意犹未尽。
对着身边的弟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失望:
“这就完了?”
他本来还以为能听上许久的热闹,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了动静,心里的八卦瘾,才刚上来就被掐断了,要多扫兴有多扫兴。
刘光福也撇了撇嘴,同样小声地跟着嘟囔,语气里满是不解,还顺带提起了早早就回屋、半点都没凑这个热闹的陈向阳:
“就是,怪不得向阳哥不过来,原来这么点功夫就完事了,早知道这么快,咱们也不用在这儿冻这么半天。”
两个人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带着得意与吹嘘的轻笑。
只见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偷偷摸了过来,就站在兄弟俩身后,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薅的干草梗。
他一脸过来人的得意模样,压低了声音,对着两个年轻人胡吹大气,满脸的洋洋自得:
“嘿嘿,你们俩小子懂什么,头一回都这样,快得很,再正常不过了。”
“想当年我跟你们秀芹嫂子,也就比阎解成,多撑了半小时而已,这都是经验。”
傻柱这人,一辈子嘴碎爱吹牛,尤其在这种事上,最是爱装过来人、摆老资格,明明自己也没什么了不起,却非要在小辈面前,装得经验十足、厉害无比。
可他这话刚吹出口,身边心直口快、藏不住话的刘光福,当场就翻了个白眼,半点面子都没给他留,直接张嘴就拆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少来吹牛了,谁信啊。”
“前几天夜里,我路过你家门口,明明听见秀芹嫂子在屋里喊你‘何三棒’,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还好意思在这儿吹。”
这句话一出,现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一脸得意洋洋、吹牛吹得飞起的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到耳根。
唰的一下,涨得通红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恼,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事被人当众戳穿,还是被刘光福这么个半大孩子,当面拆台,脸都丢尽了。
傻柱又气又羞,当场就炸了毛,一把扔掉嘴里的草梗,挽起袖子,摩拳擦掌就朝着刘光福扑过去,压低了嗓子怒吼,却压不住心底的恼羞成怒:
“好你个小兔崽子!连我的墙角根你都敢偷听,还敢拿出来胡说八道!”
“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刘光福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看见傻柱真的恼羞成怒、要动手揍人,当场就吓了一跳,哪里还敢停留,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漆黑的胡同里,刘光福撒开脚丫子,慌慌张张地落荒而逃,傻柱在后面气得追出去好几步,嘴里还在低声骂着。
寒风呼啸着掠过四合院的屋檐,把这小小的闹剧、街坊邻里的八卦与嬉笑,全都卷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新房内,阎解成睡得沉稳,梦里或许还在见着他执念半生的丰满身影。
刘玉华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泪水浸湿了枕巾,却牢牢记住了自己此刻的心意。
这一夜,寒风吹了整整一宿。
有人一夜好梦,有人一夜无眠。
有人将就度日,有人倾尽一生。
而四合院里的烟火、是非、八卦与心事,才刚刚开始。
第295章 四合院里的暗潮:温水与地窖
阎解成的日子,是在婚后第三日,才真正尝到了手头宽裕的滋味。
在此之前,他手里就没有痛痛快快攥过整钱。
一级钳工的工资,每月三十三块。
只要他还在阎家的屋檐下吃饭,还没彻底分家另过,父亲阎埠贵的算盘就会打得噼啪作响,雷打不动要抽走二十块。
算作家里的伙食费、日常开销,美其名曰“存起来给小两口过日子”,实则大半都进了老两口的私囊。
剩下十三块钱,是他一个月全部的活钱。
要抽烟,要应付厂里工友的三两应酬,要偶尔买块糖、买瓶酒,逢年过节还要装装门面,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都嫌紧。
他向来是个能忍能省的性子,明明正是血气方刚、爱面子爱排场的年纪,却硬生生把日子过成了缩手缩脚的模样。
一个月十三块的零花,居然还能攒下八块、十块,压在箱底不敢轻易动用。
不是他不想花,是他心里藏着念想。
那念想是同一个四合院里,住着的那个叫秦淮茹的女人。
他从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年纪,看着她从眉眼娇俏的新媳妇,慢慢熬成了眉眼温柔、身段愈发饱满成熟的寡妇。
她弯腰洗衣时勾勒出的柔和曲线,她低头哄孩子时眼底的柔光。
她与人说话时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的、独属于成熟妇人的温婉风情。
早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成了他年少时最隐秘、最不敢与人言说的执念。
他不是没想过靠近,不是没想过拿出点男人的体面,给她送点吃的、递点粮票。
可每次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寥寥几张毛票,就只能硬生生把念头压下去。
穷。
是真的穷。
连自己都过得捉襟见肘,拿什么去心疼一个带着三个孩子、度日艰难的寡妇?
连一包好烟都舍不得买,拿什么在她面前撑起半分底气?
那点可怜的积蓄,他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花光了,就连最后一点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看着她对着傻柱示弱,看着她接受旁人的接济,看着她在四合院里左右周旋。
把所有的痴心与不甘,都藏在沉默的眼神里,藏在日复一日的拮据与隐忍里。
直到他娶了刘玉华。
这场从头到尾都由父亲一手算计、他半分不情愿的婚事,却在最现实的钱粮上,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宽裕。
刘玉华是轧钢厂的三级女工,每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在整个大院的女工里,都算得上是高收入。
她性子憨厚踏实,模样不算出众,身材粗壮敦实,没有半分秦淮茹那般柔媚婉转的风情,却有一颗掏心掏肺、全心全意爱着阎解成的心。
她嫁进阎家,没要丰厚的彩礼,没挑体面的排场,自带了缝纫机,带了自己攒了多年的全部积蓄,就连婚宴办得寒酸简陋,她都没有半句怨言。
在她心里,丈夫是天,能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看不得自己的男人受委屈。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阎解成每月三十三块工资,上交家里二十块,手里只剩十三块,过得紧巴巴的,连抽烟都要算计着日子。
她心疼他,心疼这个在外人面前体面周正、回到家却连零花钱都拿不宽裕的男人。
更想靠着自己的付出,一点点焐热他的心,让他知道,她是真心实意想和他过一辈子的。
所以从婚后领了第一个月工资开始,刘玉华就悄悄做了决定。
她的工资一分不上交给公公阎埠贵。
这是四合院里不成文的规矩,已婚儿媳的工钱,归小家庭自己支配,公公再抠门,也没有明着伸手要儿媳工资的道理。
她把自己的工钱攥得牢牢的,自己省吃俭用,不添新衣服,不买零嘴,不做任何多余的花销。
每个月都挑一个夜深人静、阎解成准备歇息的时刻,悄悄把十块钱整整齐齐地叠好,塞到他的手心。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半句邀功,只是低着头,脸颊泛红,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羞涩:“你手里太紧了,留着花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十块钱,不多不少,却彻底改写了阎解成的日子。
三十三块工资,上交家里二十块,自留十三块,再加上刘玉华悄悄补贴的十块,他一个月能自由支配的钱,足足有二十三块。
在这烟火嘈杂的四合院里,二十三块钱的零花,对于一个年轻小伙来说,已经是极为宽裕的体面。
院里其他同龄的男工,要么工资比他低,要么上交家里的比例比他高,能手里攥着十块零花就已经算不错。
像他这样每月稳稳当当有二十三块活钱的,屈指可数。
抽烟,不用再算计着根数,不用再捡别人抽剩的烟屁股,想抽什么烟就买什么烟;
看电影,不用再犹豫票价,不用再等厂里发福利票,抬脚就能去电影院,看上一场热闹的片子;
日常零嘴、点心副食,偶尔和工友出去打个牙祭,人情往来、装门面撑场子,再也不用缩手缩脚,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长久以来的拮据与压抑,在手头突然宽裕的瞬间,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本就对这场婚姻满心不甘,娶了一个自己半点都不喜欢、毫无半分风情的妻子。
每天对着一张憨厚朴实、却勾不起他半分心思的脸,夜里躺在一张床上,都觉得浑身别扭。
婚姻里的温情、缱绻、欢喜,他半分都没体会到,只剩下无尽的将就、憋屈与无处安放的执念。
既然感情上得不到满足,既然心里的念想求而不得,那就在物质上,好好补偿自己。
从前抠抠搜搜、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阎解成,彻底变了模样。
他开始花钱大方,出手阔绰,烟换成了更顺口的牌子,身上的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原本就高大白净、眉眼周正的长相,在手头发、精气神十足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挺拔帅气,走在四合院里,回头率都高了不少。
他不再刻意攒钱,不再委屈自己,每天下班回来,兜里都揣着富余的钱,走路都带着几分从前没有的松弛与底气。
而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院里的街坊邻里只当是新婚小伙日子滋润、精神头足,没人往深处多想。
唯独住在中院的秦淮茹,把他的每一点改变,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秦淮茹是什么人?
她是在这四合院里,守着三个孩子、靠着一身温柔与算计,硬生生熬了这么多年的寡妇。
她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看透男人心思、拿捏人情冷暖的本事,早就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全院里任何一个男人的心思、任何一点动静、任何一丝钱粮上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比谁都清楚,阎解成心里藏着的人,从来都是她。
从他年少时偷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从他每次遇见她时下意识的拘谨与闪躲;
从他默默看着她、却从来不敢靠近的沉默。
十几年的时光,那份藏在心底的痴心与执念,全院人心里都有数,她这个当事人,更是心如明镜,一清二楚。
只是从前,她懒得理会,更懒得周旋。
那时候的阎解成,太穷了。
他自顾不暇,连自己都过得拮据,能给她什么?
半斤白面?
一斤粗粮?
几张零碎的粮票?
对她这个要养活三张嗷嗷待哺的小嘴、要应付贪得无厌的婆婆、要在这院里活下去的女人来说,这点东西,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一个没钱没势、只能默默痴心的穷小子,就算再喜欢她,再惦记她,对她而言,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连让她多费一句口舌、多抛一个眼神的价值都没有。
她的温柔、她的示弱、她的眼神与风情,从来都只留给能给她带来实打实好处、能让她和孩子们吃饱饭的男人。
傻柱在的时候,她把一身温柔都给了傻柱,吊着他十几年,让他心甘情愿出钱出粮,养着她们贾家一大家子;
如今傻柱被秀芹拴死,再也不肯往贾家送半点东西,她就转头盯上了有权有钱、好面子的刘海中。
在地窖里半推半就,用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头,换他源源不断的钱粮接济。
她的心思,从来都分得明明白白:
脸面、贞洁、规矩,在填饱肚子的活路面前,一文不值。
而现在,阎解成变了。
不再是那个穷酸拮据、缩手缩脚的年轻小伙,他手里每月有二十三块宽裕的零花,年轻力壮,高大帅气,干净清爽,浑身都是蓬勃的朝气。
对比起来,那个刘海中,又老又胖,肚子腆起,一身官架子,油腻粗俗。
每次靠近,都让她生理性地犯恶心,浑身都不自在。
和他周旋,纯粹是为了活命,是忍辱负重的交易,半分真心、半分情愿都没有。
可阎解成不一样。
他年轻,帅气,体面,痴情,手里有钱,心底有她。
而且性格懦弱老实,听话好拿捏。
就算和他走得近了,也不用担心他翻脸闹事,不用担心他出去乱嚼舌根毁了她的名声。
更不用担心他像刘海中那样,逼着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对着这样一个眉眼周正、浑身清爽的年轻男人,她没有半分生理性的厌恶与抗拒。
相反,心底深处,甚至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承认的、隐秘的欢喜与期待。
守寡这么多年,她每天对着的,不是贪懒刻薄的婆婆,就是不懂事的孩子,再就是院里那些心怀不轨、油腻粗俗的老男人。
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长久的压抑与煎熬,早就让她疲惫不堪。
阎解成这样的男人,就像是沉闷日子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不用她忍辱负重,不用她强颜欢笑,不用她忍着恶心应付周旋。
只要她愿意,稍稍释放一点温柔,一点甜头,这个男人就会心甘情愿地扑上来。
把手里的钱、兜里的粮票、全部的痴心,都捧到她的面前。
一桩稳赚不赔、毫无风险、甚至能让她身心都舒坦的买卖,她没有理由拒绝。
秦淮茹的心里,悄悄打起了算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带着风情的柔光。
她不动声色,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婉柔弱、惹人怜惜的寡妇模样。
每天洗衣做饭,照顾孩子,应付婆婆,在院里遇见人,就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温柔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只是她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轻轻落在阎解成的身上,把他的宽裕、他的变化、他看向自己时依旧藏不住的痴迷与闪躲,看得一清二楚。
时机,很快就来了。
入秋之后,天色黑得越来越早,傍晚五六点钟,夕阳就已经斜斜沉到了屋檐后面,把整个四合院都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昏黄色。
各家各户都开始生火做饭,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女人的呵斥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成了大院里最寻常的烟火底色。
中院的公用水池边,是整个院子最热闹的地方。
下班的工人回来洗脸洗手,做饭的妇人过来洗菜打水,人来人往,嘈杂却又寻常。
就算是一男一女多说两句话,也不会有人觉得异样,更不会往歪处多想。
这天傍晚,阎解成下班回来,身上沾了厂里的灰尘,手里拿着毛巾,慢悠悠地往水池边走,准备洗把脸,清爽一下再回家。
他刚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
不是院里常见的油烟味、灰尘味,而是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丝妇人身上独有的、柔软温润的气息,清清淡淡,却又格外勾人,顺着晚风,轻轻飘进他的鼻子里。
阎解成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就看见水池的另一侧,站着的正是秦淮茹。
她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了,挽着两只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细腻、圆润柔和的小臂。
手里搓着几件孩子的小衣服,微微弯着腰,身姿柔和又饱满,每一处线条都流畅得恰到好处。
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穿在她的身上,非但不显破旧,反倒衬得她身段愈发温婉动人,别有一番成熟少妇的风情。
长发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鬓边,被晚风轻轻吹着,拂过白皙的脖颈,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柔媚。
她的皮肤是常年操持家务却依旧养得细腻的白皙,眉眼弯弯,鼻梁柔和,嘴唇是淡淡的自然粉色。
明明是素面朝天,没有半点脂粉,却比院里任何一个刻意打扮的女人,都要动人百倍。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成熟妇人的风情,温柔,软糯,带着一丝惹人怜惜的柔弱,又藏着一丝勾人心弦的妩媚,一颦一笑,都能轻易牵动男人的心弦。
阎解成的心跳,瞬间就乱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毛巾垂在一边,眼睛像是被粘住了一般,牢牢地落在秦淮茹的身上,挪都挪不开。
十几年藏在心底的执念,十几年求而不得的念想,在这一刻,看着近在咫尺、温柔动人的她,瞬间就冲上了头顶,让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想躲开,想装作若无其事地洗脸,可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半步都挪不动。
而秦淮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慌乱的目光一般,依旧慢悠悠地搓着手里的衣服,动作轻柔舒缓,每一个抬手、弯腰的动作,都带着说不尽的温柔韵味。
直到她缓缓直起身,端起水盆,想要倒掉盆里的脏水,才像是刚刚发现他一样,微微侧过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
秦淮茹的眼底,没有丝毫的闪躲与冷淡,反而泛起了一层柔柔的、温和的笑意,眉眼弯起,像是盛满了傍晚的夕阳,温柔得能化开人的心防。
她先开了口,声音轻柔婉转,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人的耳畔,软糯又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亲近,半点都不越界,却又足够让人心神荡漾。
“是解成啊,下班回来了?”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招呼,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带着魔力一般,让阎解成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他整个人都变得拘谨起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发紧:“哎,嫂子,我刚回来,洗把脸。”
他依旧习惯性地叫她一声嫂子,可这声称呼里,却藏着十几年的痴心与不敢逾越的拘谨。
秦淮茹闻言,浅浅地笑了笑,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是端着水盆,慢慢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
近到阎解成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皂角清香,能看清她眼底柔和的波光,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温热气息。
他的心跳,更快了,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秦淮茹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局促与紧张一般,微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盆,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柔,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柔弱,瞬间就揪紧了阎解成的心。
“新婚这阵子,日子过得还好吧?”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没有半分调侃,没有半分异样。
“我看着你,倒是比从前精神多了,脸色也好了不少,想来是小两口日子过得和顺,刘玉华也是个踏实能干的,能疼你。”
她说着,缓缓抬起头,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的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的打量,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没有半分避讳。
被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女人,这样温柔地注视着,这样关切地询问着。
阎解成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过电一般,从头顶麻到脚底,心底的欢喜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连话都说不连贯。
“还好……都挺好的,就是……就是一般日子。”
他笨拙地回应着,不敢多说半句,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她不快。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拘谨青涩、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风情。
她太懂男人了。
尤其是懂阎解成这样,痴情多年、压抑多年、如今手头终于宽裕、底气十足的年轻男人。
不用过分亲近,不用暧昧挑逗,只需要一句温柔的关切,一个柔和的眼神,一声轻轻的叹息,就足以让他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一切。
她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苦涩与无奈,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带着十足的示弱,十足的惹人怜惜:
“哪像我,命苦,守着三个孩子,还有一大家子的拖累,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一大家子的口粮,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顿安稳的饱饭,都难得吃上几回。”
“看着你们年轻人,日子过得和顺体面,心里真是羡慕。”
她说着,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模样柔弱又委屈,看得阎解成的心,瞬间就揪成了一团。
心疼,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就淹没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十几年的女人,看着她柔弱委屈的模样,看着她为了日子苦苦煎熬的模样,只觉得心底的执念与怜惜,彻底爆发了出来。
从前他穷,没钱没底气,只能看着她受苦,什么都做不了。
可现在,他手里有钱,有宽裕的零花,他有能力,帮她,疼她,护着她。
就在他心神激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秦淮茹端着水盆,轻轻往前挪了一小步,想要绕过他,去旁边的排水沟倒水。
就是这一步的距离。
她的手臂,轻轻擦过了阎解成垂在身侧的手背。
软软的,凉凉的,细腻温润的触感,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轻轻一碰,就瞬间移开了。
快到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快到旁人根本看不见,快到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会觉得是不小心的擦肩而过。
可就是这一瞬的触碰,却像是一道电流,狠狠击中了阎解成。
他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手背上传来的那抹柔软温润的触感,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头上一样,久久都散不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淮茹。
而秦淮茹,已经端着水盆,走到了排水沟边,倒掉了脏水,背对着他,轻轻整理着衣袖。
她的背影柔和饱满,身姿动人,明明没有回头,没有再看他一眼,可阎解成却清晰地觉得,她的嘴角,一定带着一抹浅浅的、了然的笑意。
那不是不经意的触碰。
那是她特意给他的,一点甜头,一点念想,一点足以让他回味整夜、神魂颠倒的温柔。
水池边的暧昧,点到为止,恰到好处。
光明正大,旁人看不出半点异样,没有风言风语,没有逾矩出格,却已经彻底勾动了阎解成藏了十几年的痴心,让他彻底陷了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秦淮茹倒掉脏水,端着空水盆,缓缓转过身,又朝着他温柔地点了点头,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端着水盆,慢悠悠地走回了贾家,身影消失在院门后面。
只留下阎解成,一个人站在水池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站了许久许久。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色一点点笼罩了四合院,他手背上的触感,依旧清晰无比,心底的波澜,再也无法平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逃不掉了。
而水池边的浅撩试探,仅仅只是开始。
秦淮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句两句的关切,不是一瞬间的触碰。
她要的,是阎解成手里源源不断的钱粮,是他全部的痴心与付出,是一个安稳长久、不用忍辱负重的靠山。
公开场合的温柔试探,已经足够让他动心。
接下来,该到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把这点暧昧,彻底升温了。
她选的地方,依旧是后院那间全院共用的公共菜窖。
那里偏僻,隐蔽,四下无人,平日里除了存放冬菜、取白菜红薯,几乎没有人会过去,是整个四合院里,最安全、最私密、最不容易被人撞见的地方。
按说她刚在菜窖里应付过刘海中,再去那里见阎解成,不合适。
可秦淮茹心里比谁都清楚。
刘海中是厂里的七级工。
每天按时上下班,白天一整天都在厂里,下班还得料理家事,偶尔有空闲,才会借着由头过来找她。
时间点固定得很,只要错开他的时间,白天去菜窖,绝对不可能撞破。
更重要的是,同样是菜窖,同样是独处,对着的人不一样,她的心思,就天差地别。
对着刘海中,这里是忍辱负重、忍着恶心做交易的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对着阎解成,这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暧昧的角落,是她心甘情愿释放温柔、主动贴近、给他甜头的地方。
她不觉得脏,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再合适不过。
两天之后的午后,院里的人大都去上班了,老人孩子在家午休,整个四合院安安静静的,连平日里吵闹的声响,都淡了许多。
阎解成趁着午休的时间,拿着一个竹筐,往后院的菜窖走,准备取几颗新鲜的白菜,晚上带回家做饭。
他刚走到菜窖口,掀开厚重的木板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菜窖里,已经站着一个身影。
秦淮茹。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粗布衣裳,长发挽起,碎发垂鬓,手里也拿着一个小竹篮,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菜窖里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的气息,安静极了,静到能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没有旁人,没有邻里视线,没有任何打扰。
这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阎解成站在菜窖口,看着站在白菜堆旁的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再次失控,砰砰地狂跳起来。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更没想到,她会特意在这里,等他。
秦淮茹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朝着他看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眉眼愈发显得柔和温婉,肌肤白皙细腻,身姿饱满柔和。
成熟少妇的风情,在这昏暗私密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个眼神,每一丝气息,都带着勾人心弦的力量,诱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有丝毫的意外,没有丝毫的闪躲,只是朝着他,浅浅地笑了笑,声音轻柔软糯,在安静的菜窖里,格外清晰动人。
“解成,来取白菜啊?”
阎解成攥着竹筐的手,微微收紧,咽了一口唾沫,笨拙地点头,声音沙哑:“是……嫂子,你也来取菜?”
“嗯,家里晚上想煮点白菜汤,过来拿两颗。”
秦淮茹轻声应着,脚步轻轻一动,慢慢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交织在一起,近到他能清晰地看清她眼底的柔光,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眉眼间的温柔与风情。
没有旁人,没有规矩,没有风言风语。
在这昏暗安静的菜窖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提防、处处隐忍的贾家寡妇,他也不再是那个拘谨懦弱、不敢靠近的新婚丈夫。
只有一个,藏了十几年痴心的男人。
和一个,心甘情愿释放温柔、主动靠近的动人少妇。
秦淮茹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她的个子不算矮,可站在高大挺拔的阎解成面前,依旧显得娇小柔弱。
微微仰头看他的模样,眉眼温顺,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十足的惹人怜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成熟的妩媚风情。
“前几天在水池边,看你手头宽裕了,人也精神了,真好。”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关切,没有半分算计的痕迹,只有真心实意的欢喜。
“以后,不用再像从前那样,紧巴巴地过日子了。”
阎解成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温柔动人的眉眼,感受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底十几年的执念,疯狂蔓延。
他想说,我宽裕了,我有钱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想说,我惦记你十几年了,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再也忘不了。
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耳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痴迷与慌乱。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青涩痴迷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温柔,还有一丝心甘情愿的主动。
她轻轻往前,又凑近了一小步。
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的肩膀,轻轻擦过他的胳膊,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传过来,她身上的清香,彻底将他包裹。
没有丝毫的抗拒,没有丝毫的闪躲,她就那样,主动靠近着他,抬头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羞涩,带着温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坦然承认的、心甘情愿的期待。
她抬起手,手指纤细白皙,轻轻抬起,像是不经意一般,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指尖的触感,柔软温润,轻轻一碰,却又没有立刻移开。
“解成。”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软糯的撒娇,一丝柔弱的诉苦,在这安静的菜窖里,格外勾人。
“我日子难,你是知道的……也就你,还愿意真心实意地,多看我两眼。”
一句话,轻轻柔柔,却直接击穿了阎解成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看着眼前这个主动靠近、温柔动人、满心都是柔弱的女人,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十几年的压抑、执念、痴心、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而站在他面前的秦淮茹,眼底没有半分厌恶,没有半分抗拒,没有半分对着刘海中时的隐忍与恶心。
只有温柔,只有顺从,只有心甘情愿。
她是真的乐意,真的期待,真的愿意,和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痴心待她的男人,靠近,再靠近一点。
昏暗的菜窖里,光线微弱,气息交织,两颗心,都在疯狂地跳动着。
水池边的隐晦撩拨是开端,而此刻,这私密安静的地窖里,这场由秦淮茹主动主导、双向动心的暧昧拉扯,才刚刚迎来最滚烫的高潮。
她用一身刻入骨血的成熟风情,吊着他十几年的痴心,如今他终于有了靠近她的资本,她便心甘情愿,递上所有温柔与甜头,不委屈,不抗拒,只余满心的坦然与期待。
毕竟,同样是换取安稳活路,能对着一个自己看着顺眼、身心都不排斥的年轻男人,谁又愿意,去应付油腻粗俗、让人作呕的老男人呢。
这四合院里的人情冷暖、算计痴心,从来都最现实,也最直白。
第296章 菜窖缱绻意,一念锁余生
昏暗的菜窖里,微弱天光从入口斜斜切进来,在两人脚边投下一道模糊的亮痕。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在密闭空间里缠缠绕绕,压得人呼吸都发沉。
阎解成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烧了起来。
十几年藏在心底的念想、求而不得的执念、婚后无处安放的躁动,在这一刻被她温柔的眼神、柔软的贴近彻底点燃,理智的弦在瞬间崩断。
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渴望,微微俯身,带着年轻人独有的莽撞与虔诚。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秦淮茹的腰。
隔着一层洗得柔软的粗布衣裳,指尖触到她腰间饱满柔和的弧度,触感温热绵软,和他无数次午夜梦回里幻想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的手臂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稍一用力,眼前这场美梦就会骤然破碎。
生怕怀里这个让他牵挂了十几年的女人,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躲开,留他一人原地落空。
可这一次,秦淮茹没有躲。
她非但没有半分抗拒与闪躲,反而在他手臂环上来的瞬间,轻轻放松了紧绷的脊背,微微仰头,温顺地靠向他的胸膛,将自己整个人,轻轻倚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动作轻柔又自然,没有丝毫勉强,没有半分对着刘海中时的僵硬与恶心,只有全然的顺从,与藏在心底许久的、坦然的接纳。
守寡多年的压抑与孤寂,在这个年轻干净、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怀里,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短暂安放的角落。
不用强装柔弱,不用刻意算计,不用忍着委屈周旋,只需要顺着本心,接受这份迟来的温柔与悸动。
阎解成感受到怀里的温顺依靠,浑身猛地一僵,随即心底涌起铺天盖地的狂喜与动容。
他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拥在怀里,力道温柔又克制,不敢太过用力惊扰了她,却又舍不得放开半分。
只想把这个让他执念了半生的女人,牢牢抱在怀里,再也不松开。
她的身子柔软饱满,带着温热的体温,安安静静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急促有力的心跳,脸颊微微泛红。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在昏暗光影里,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柔媚。
成熟少妇独有的温婉风情,在这密闭私密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一颦一簇,都勾得人心尖发颤。
“淮茹……”
阎解成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称呼都不自觉地改了口,褪去了往日的拘谨与敬畏,只剩下满腔的痴迷与心动。
“我……我喜欢你好久了,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
这句藏了十几年的心里话,终于在这一刻,对着心心念念的人,脱口而出。
秦淮茹靠在他的怀里,闻言轻轻抬眸,眼底泛起一层柔柔的水光,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嘲讽,只有了然的温柔,与一丝浅浅的动容。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个男人的痴心,她看了十几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前她不屑一顾,如今才明白,这份不求回报的执念,有多难得。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臂,缓缓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胸膛。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动作温顺又柔软,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他藏了十几年的心意。
这一个回应,彻底击溃了阎解成最后一丝理智。
他微微低头,视线牢牢锁在她泛红的唇瓣上,那唇瓣柔软饱满,带着淡淡的自然粉色,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模样。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凑近,鼻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脸上,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在两人呼吸彻底交织的瞬间,他轻轻闭上眼,低头吻了下去。
最初的触碰,轻柔又虔诚,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用力过重,就会碎掉。
可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温热,阎解成心底的渴望彻底决堤,试探的轻吻,渐渐变得深沉而缱绻。
秦淮茹依旧没有躲。
她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没有推开,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仰头,温顺地承接住了这个吻。
她的回应轻柔又生涩,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软糯,没有半分敷衍,全是心甘情愿的迎合。
不同于对着刘海中时的生理性厌恶与隐忍,此刻的亲吻,是她本心的接纳。
眼前的男人年轻帅气、干净挺拔,满眼都是她,满心都是她。
不用她忍辱负重,不用她强颜欢笑,只是纯粹的心动与情愫,在这无人打扰的角落里,肆意蔓延。
浅吻渐渐变深,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越来越滚烫,密闭的菜窖里,温度仿佛都在节节升高。
阎解成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唇齿间的缱绻温柔,诉说着十几年未曾说出口的执念与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阎解成才缓缓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痴迷与温柔。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微肿的唇瓣、水润的眼眸,只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从前所有的拮据、憋屈、求而不得,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圆满的补偿。
秦淮茹缓缓睁开眼,眼底泛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脸颊绯红,眉眼间带着情动后的柔媚。
平日里的温婉柔弱,此刻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风情,看得阎解成心神荡漾,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
他依旧紧紧抱着她,克制又温柔地,缓缓抬起手,隔着柔软的外衣,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指尖顺着她脊背流畅的线条,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又虔诚,没有半分轻薄冒犯的意味,只有满心的珍视与欢喜。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一层布衣,清晰地感受到她脊背的柔软线条,感受着她微微发颤的身子,心底的怜惜与爱意,愈发浓烈。
秦淮茹靠在他的怀里,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丝毫躲闪,依旧温顺地依偎着他。
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的后背轻轻游走,呼吸微微急促,脸颊的红晕愈发浓烈,闭上眼,安心地承受着这份温柔的触碰。
这是她守寡半生以来,第一次心甘情愿接纳一个男人的靠近。
不图粮食接济,不谋安稳活路,更不用看人脸色、委曲求全,心底没有半分抵触,没有一丝厌烦。
只剩全然坦然与柔软,毫无防备地交付真心。
陈向阳待她看似周全,可秦淮茹身为女人,心思细腻又格外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他从未对自己动过真心,她从来都不是他放在心上的心上人,只是随手可得、轻易拿捏的猎物。
果然新鲜劲一过,温情尽数消散,得到之后便肆意怠慢、毫不珍惜。
阎解成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移,轻轻抚过她柔韧的腰肢,指尖感受着腰身处饱满柔和的弧度,动作轻柔又克制,每一下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微微颤抖,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感受到她独有的、成熟妇人的柔软身段。
十几年的幻想,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实。
他的手掌,缓缓向上,轻轻抚过她的肩头,顺着肩头的曲线,温柔摩挲,动作缓慢又轻柔,没有半分急躁,只有满腔的缱绻。
秦淮茹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喘息,环着他腰的手臂微微收紧,将自己贴得更近了一些,用无声的动作,告诉他,她不抗拒,她愿意。
得到了她无声的默许,阎解成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手掌依旧隔着外衣,温柔地抚过她的身前。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琉璃,克制又虔诚,没有半分越界的冒犯,只有满心的欢喜与珍视。
他感受着怀里柔软饱满的身段,感受着她平稳又微微急促的呼吸,心底的悸动,一刻都不曾停歇。
从后背,到腰肢,到肩头,再到身前,他隔着一层布衣,温柔而完整地,抚过她全身的每一处线条。
没有半分急躁,没有半分轻薄,每一下触碰,都带着藏了十几年的痴心与温柔。
秦淮茹全程温顺依偎,闭眼承受,没有丝毫抗拒,没有半分闪躲。
只有微微泛红的脸颊、轻轻颤动的睫毛、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心底的情动与悸动。
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柔的触碰,心底一片柔软。
原来被人真心珍视、温柔以待,是这样的滋味。
不用算计,不用周旋,不用忍辱,只要安心依靠,就足够。
就在气氛滚烫到极致、情愫快要冲破边界的瞬间,秦淮茹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清醒的隐忍。
她轻轻抬起手,带着微微的力道,按住了阎解成依旧停在她身前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推开,没有拒绝,只是温柔地按住,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还有一丝清醒的克制,声音轻柔软糯。
带着微微的喘息,在安静的菜窖里格外清晰:“解成,别再往下了……好不好?”
“这里终究不安全,万一有人过来,我们俩,就都完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恼怒,没有抗拒,只有温柔的劝阻,与清醒的底线。
她不是不愿意,不是不心动,只是她太清楚这四合院的规矩,太清楚寡妇的名声有多金贵,太清楚一旦越界,等待她和孩子们的,会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她太懂男人的心思。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此刻留一分余地,留一分底线,他才会永远记挂着她,永远心甘情愿地对她好,源源不断地为她付出。
若是此刻彻底交付,新鲜感褪去,再真挚的痴心,也会慢慢变淡。
阎解成被她按住手,瞬间回过神来,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克制,看着她泛红却依旧坚定的眉眼。
心底虽然满是不舍与意犹未尽,却还是乖乖地停下了动作,没有再勉强半分。
他不想逼她,不想让她有半分为难,不想破坏此刻这份难得的温柔与圆满。
只要能这样抱着她,吻过她,触碰过她,得到她心甘情愿的接纳,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这辈子最圆满的事情。
他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却满是顺从:“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说着,他缓缓收回手,重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动作温柔又珍惜,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静静抱着她,不舍得放开半分。
秦淮茹靠在他的怀里,轻轻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痴心,真的听话,真的会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缓缓抬起头,伸手轻轻抚平他胸口被揉皱的衣襟,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动作温柔又亲昵。
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带着独有的柔媚风情,声音轻轻的,像是承诺,又像是牵绊:
“解成,我知道你的心意。”
“只要你一直对我好,一直记着我,我们这样,就很好。”
“以后,你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就够了。”
一句话,没有承诺名分,没有承诺未来,却给了阎解成最想要的念想,给了他一辈子都心甘情愿付出的理由。
阎解成看着她温柔动人的眉眼,听着她软声软语的牵绊,只觉得心底满是欢喜与笃定。
他重重地点头,抱着她的手臂愈发收紧:“嗯!我会的,我一辈子都对你好,一辈子都记着你,谁都比不上你。”
昏暗的菜窖里,两人静静相拥,呼吸平稳,情愫缱绻。
没有越界的出格,没有低俗的冒犯,只有极致的暧昧缠绵,与双向的心动接纳。
阎解成终于得偿所愿,触碰到了自己执念十几年的白月光。
秦淮茹也终于找到了,不用委屈自己、就能安稳度日、还能身心愉悦的依靠。
一个用痴心换温柔,一个用温柔换安稳。
一场始于钱粮、终于情愫的地下牵绊,在这无人知晓的菜窖里,彻底定下了终身。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院里隐约的人声,秦淮茹轻轻推了推阎解成的胸膛,轻声道:“有人过来了,我们该出去了,别被人撞见。”
阎解成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满眼都是不舍与痴迷。
秦淮茹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与发髻。
抬眸看向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婉柔弱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只有两人懂的柔情与牵绊。
轻轻对着他点了点头,率先拿起地上的竹篮,脚步轻柔地朝着菜窖口走去。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再次轻轻停下,微微仰头,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飞快的吻。
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菜窖,只留下一抹温柔的背影,与满窖挥之不去的缱绻气息。
阎解成站在原地,摸着脸颊上残留的柔软触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站了许久许久,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痴迷与欢喜。
他知道,从这个午后开始,他的这辈子,都彻底拴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而走出菜窖的秦淮茹,走在回贾家的小路上,感受着脸颊残留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又了然的笑意。
刘海中给她的,是活命的钱粮,是忍辱负重的交易。
而阎解成给她的,是真心,是温柔,是体面,是她守寡多年,从未得到过的、身心皆安的慰藉。
这四合院里的风言风语、人情算计,终究抵不过最直白的人心与欲望。
她赢了,赢了活路,也赢了一份,心甘情愿的温柔供养。
第297章 痴念入骨,阎解成苦求温存
时隔几日,四合院表面依旧风平浪静,邻里往来如常,谁也不曾察觉菜窖深处,藏着一段缠绵隐秘的牵挂。
熬过几日辗转难眠的日夜,克制压抑的思念愈发汹涌,两人心照不宣,借着夜深人静、院中无人的空隙,再度悄悄相约,踏入昏暗偏僻的菜窖。
厚重木板缓缓落下,隔绝了世间所有目光与喧嚣,潮湿微凉的泥土气息,再次裹挟着熟悉的皂角清香弥漫开来。
时隔数日不见,彼此心底的念想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炙热,一靠近,便再也克制不住积攒许久的情愫。
不用多余言语,无需刻意试探,再次相拥的瞬间,所有小心翼翼尽数褪去,只剩下久别重逢的贪恋、缠绵与按捺不住的思念。
昏暗潮湿的地窖深处,厚重的木板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人声与光亮。
只有一丝微弱惨淡的天光,从楼梯缝隙里零零散散落下来,恰好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勾勒出暧昧又紧绷的轮廓。
泥土微凉的气息混杂着她身上淡雅干净的皂角清香,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肆意蔓延,压得人心跳纷乱,呼吸都变得滚烫急促。
秦淮茹站在阴暗角落,本就是天生耐看的长相,经过多年婚姻与守寡岁月的沉淀,褪去了少女青涩稚嫩。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惊心动魄的温婉媚态。
她算不上惊艳夺目,却越看越有味道,眉眼细长柔和,眼尾微微下坠,自带一抹惹人怜惜的温柔风情。
一双眼眸水润清亮,轻轻一瞥,便能勾得男人心神荡漾。
肌肤常年在家操持家务,却依旧细腻白皙,不见粗糙暗沉,脖颈修长圆润,线条柔和优美,微微低头时,白皙细腻的脖颈弧度动人至极,惹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长发简简单单挽在脑后,几缕柔软碎发垂在鬓角与颈侧,被昏暗光线一衬,愈发显得肌肤莹白如玉。
洗得柔软合身的粗布衣衫紧紧贴合着她饱满匀称的身段,不臃肿不干瘪,恰到好处的丰腴圆润。
每一处曲线都饱满柔和,成熟少妇独有的曼妙身姿,在朴素布衣之下展露无遗。
弯腰时身姿婉转动人,站立时温婉端庄,抬手整理鬓发的小动作轻柔优雅。
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都带着少女没有的韵味与风情,温柔又勾人,软糯又娇媚,让人一眼沦陷,再也无法挪开目光。
唇瓣饱满红润,天生柔软好看,平日里轻声说话温柔婉转,此刻情动之下微微泛红,更是诱人万分。
肩头圆润细腻,腰肢柔韧纤细,浑身散发着温顺缱绻的女人味道,温柔如水,风情入骨。
守寡多年独自拉扯三个孩子,让她多了一层坚韧柔弱交织的气质,既惹人心疼呵护,又自带禁忌迷人的诱惑。
是全院男人心底隐秘惦记、不敢轻易触碰的绝色佳人。
这样好看又动人的秦淮茹,被阎解成紧紧拥在怀中,相拥的瞬间,所有压抑、所有幻想、所有执念,尽数爆发。
拥抱依旧紧密,唇齿间的缱绻缠绵迟迟没有散去,阎解成微微抬起头,额头依旧紧紧抵着秦淮茹光洁的额头。
两人呼吸交织缠绕,彼此滚烫的气息近距离交融在一起,暧昧氛围浓烈到几乎快要凝固。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低沉温柔,带着隐忍到极致的沙哑,没有一丝凶狠,没有半分逼迫。
语气轻柔得像是在低声哀求,又像是在诉说积压了整整十几年的深情执念。
“淮茹,我真的忍不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环在秦淮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愈发收紧,力道沉稳而强硬。
牢牢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与冰冷潮湿的土墙之间,不给她半点后退、挣脱、躲闪的余地。
动作坚决,态度执拗,没有一丝一毫退让。
他不会粗鲁拉扯,不会蛮横逼迫,不会做任何伤害她、吓到她的事情。
可这份温柔之下藏着的偏执占有欲,却远比粗暴的强硬更加让人无法抗拒。
喜欢了十几年,观望了十几年,幻想了无数个日夜,婚后压抑了无数情绪。
如今心心念念、美得动人心魄的佳人就在怀里,温顺柔软,不躲不避,心甘情愿承受他所有的亲近与温存。
水池边不经意的指尖触碰,地窖里温柔相拥的亲吻,隔着衣衫细致温柔的抚摸,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疯狂点燃他心底压抑已久的念想。
娶了一个自己毫无爱意、平淡寡淡、毫无风情韵味的妻子,整日面对枯燥乏味、毫无温情的婚姻生活,他内心的遗憾与空虚早已堆积到极致。
只有抱着眼前这般眉眼动人、身姿曼妙、风情万种的秦淮茹,只有完完全全拥有这个惊艳了他整个青春的女人。
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才算圆满,才算填补了所有求而不得的空缺。
从前穷困潦倒,每月十三块零花钱捉襟见肘,他自卑、胆怯、不敢奢望,只能远远注视,欣赏她日复一日的绝世温柔,把所有爱恋与渴望深埋心底。
如今刘玉华每月偷偷补贴十块钱,他手握二十三块宽裕花销,在院里年轻小伙里体面十足,底气早已截然不同。
他有钱照顾她,有能力守护她,有资格完完全全属于这般美好的她。
地窖偏僻隐蔽,外人想要进来,必须先费力掀开厚重沉重的木质盖板,一步步沿着台阶慢慢走下来。
整套流程下来足足二十多秒缓冲时间,足够他们从容整理衣衫、拉开距离、恢复神态,不会留下任何破绽,不会被任何人撞破两人之间隐秘又禁忌的情愫。
绝佳的环境,满心的挚爱,一生的执念,眼前绝色动人的心上人近在咫尺。
阎解成低头,再次轻柔吻上她泛红柔软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笃定而执着的缠绵,吻得深沉绵长,久久不愿松开。
与此同时,他宽大温热的手掌依旧隔着柔软的外衣,缓缓游走在她周身,动作坚定沉稳,顺着她优美柔和的脊背线条,一路向下。
抚过纤细柔韧的腰肢,感受着成熟少妇独有的饱满柔软,欣赏着她曼妙动人的玲珑身段。
全程语气温柔缱绻,动作却寸步不让,牢牢掌控着两人之间的节奏。
“我只要你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呢喃,气息温热,语气卑微又深情,偏执得让人心颤。
“我想了你十几年,梦里全都是你这般模样,温柔好看,动人万分,现在你就在我怀里,你明明也不抗拒我,也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肯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年轻,干净,真心对你,一辈子都疼你,一辈子都给你钱,给你粮票,照顾你和孩子,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句句深情,字字恳切,没有威胁,没有施压,只有掏心掏肺的执念。
可紧紧贴合在他怀里的秦淮茹,身姿微微颤抖,绝美的脸庞染上一层绯红,愈发显得娇媚动人。
她内心早已乱作一团,理智与情欲疯狂拉扯,清醒的算计与本能的心动不断交战。
面对油腻粗俗、年纪老迈的刘海中,她满心满眼都是生理性厌恶,只要稍有逾矩就拼命躲闪抗拒,用尽一切办法守住底线。
可面对高大挺拔、干净帅气、满眼满心都是自己、痴迷自己美貌与风情的阎解成。
她没有一丝反感,没有半点抵触,身体无比诚实,心甘情愿依偎在他怀中,温柔回应他的亲吻,默许他所有温柔的触碰。
守寡漫长岁月里积压的孤寂与压抑,在这一刻被尽数抚平,被人珍视美貌、迷恋身姿、深爱温柔、满心惦记的感觉,是她这么多年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她贪恋这份温柔,沉迷这份心动,沉醉于自己被疯狂爱慕的滋味,甚至心底深处,也隐隐期待着更进一步的亲密。
可她太清醒,太懂得人情世故,太明白男人的心性。
得不到的永远倍加珍惜,轻易得到的转瞬就会贬值。
若是第一次幽会就彻底放下所有底线,毫无保留交付自己,用不了多久,阎解成心中的滤镜就会破碎。
再也不会痴迷她的容貌、贪恋她的风情、小心翼翼讨好、大方付出。
她就会失去一辈子安稳可靠的饭票,失去源源不断的钱粮接济,失去可以依靠一生的痴情男人。
吊着他,拉扯他,拒绝他,拖延他,才能让他一辈子死心塌地,一辈子源源不断补贴贾家,一辈子迷恋她的容颜身段,把她放在心尖之上。
秦淮茹轻轻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脸颊绯红一片,眉眼含水,风情无限,呼吸凌乱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动情与慌乱。
她没有用力推开他,没有厉声拒绝,没有惊慌逃离。
只是柔弱地轻轻摇头,小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力道轻柔无力,看似抗拒,实则根本没有真正挣脱的意思。
“解成,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她声音软糯带着颤抖,满是委屈与为难,绝色容颜惹人怜惜,在寂静昏暗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这里是四合院,人多眼杂,我们这样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被人发现,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你也会被家里责骂,被街坊指指点点,我们两个人全都完了。”
“我知道你真心对我,喜欢我的模样,迷恋我的温柔,我都知道……可我们不能越界,绝对不能。”
她嘴上拼命拒绝,身体却依旧柔软温顺、身姿曼妙地贴在他怀中。
没有丝毫挣扎,没有半分疏离,任由他紧紧抱着,任由他温柔亲吻,任由他隔着衣衫细细抚摸,任由他贪恋自己独有的少妇风情。
温柔的拒绝,顺从的身体,极致的欲拒还迎。
这是最让男人无法自拔的姿态,也是最让阎解成偏执欲裂的模样。
阎解成感受到她无力的抗拒,感受到她内心的动摇与心软,看着她绝美动人、娇羞妩媚的模样。
他非但没有松手退缩,反而愈发贴近,将她整个人紧紧锁在怀中,没有丝毫退让。
语气依旧温柔如水,动作依旧强硬决绝。
“不会有人知道的,这里这么隐蔽,没有人会来。”
“我小心翼翼,绝不会连累你,绝不会毁了你的名声,我只想完完全全拥有你,仅此而已。”
“就这一次,以后我乖乖听你的,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你不让靠近,我就绝不靠近,只求你成全我十几年的念想。”
他一遍遍低声哀求,一遍遍温柔纠缠,耐心十足,执着万分。
老实本分的人一旦偏执起来,远比浪荡之人更加难缠,他不会逼迫,只会一直抱着、贴着、耗着,耗到她理智崩塌,耗到她心软妥协,耗到她放下所有顾虑与底线。
地窖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两人交错杂乱的心跳与呼吸。
阴暗角落之中,禁忌情愫疯狂蔓延,绝色佳人近在咫尺,温柔纠缠不休,随时都有可能冲破最后的防线。
秦淮茹浑身发软,依靠在他怀中,绝美的脸庞布满红晕,风情愈发浓郁动人,理智一点点被浓烈的暧昧与心动吞噬。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稍稍松口,只要不再克制,眼前这个温柔又强硬的男人,就会得偿所愿。
可她依旧死死咬着唇,拼命守住最后一道底线。
一次克制,换来一生供养。
一次放纵,换来万劫不复。
不知僵持了多久,外面隐约传来远处街坊走动说话的声音,秦淮茹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推开阎解成。
眼神慌乱又带着柔情,绝色眉眼间满是娇羞克制,急促地低声说道:
“有人来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赶紧分开,整理好衣衫,千万别被人看出来异样。”
阎解成满心不甘,眼底满是浓烈的不舍与遗憾,却依旧温柔地松开手臂,没有勉强,没有纠缠。
他顺着她的意思,缓缓收回手掌,两人迅速拉开距离,抬手整理微微凌乱的衣襟、鬓发。
厚重盖板掀开、有人走下楼梯需要漫长时间,他们有充足充裕的几秒,就可以恢复如常,装作只是恰巧偶遇、下地窖取白菜的普通邻里,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
昏暗的光影之下,秦淮茹脸颊绯红,眉眼含水,身段柔美,情动未散的模样愈发娇媚动人,成熟少妇风情一览无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阎解成静静看着她,眼神执着而深情,心底无比笃定。
这一次没有得到,没关系。
水池初见温柔,地窖相拥缠绵,他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心,迷恋住了她绝美的容颜与动人身姿。
只要他依旧温柔执着,依旧动作强硬不退缩,只要还有下一次、下无数次地窖幽会。
早晚有一天,她会彻底心软,彻底妥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而走出地窖的秦淮茹,抬手轻轻梳理鬓边碎发,身姿温婉动人,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知晓的浅笑。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这辈子都逃不出自己的温柔美貌。
温柔的纠缠,偏执的爱意,隐秘的牵绊,绝色容颜换来的一生依靠,才刚刚开始。
第298章 地窖私会,她终究心软妥协
再次相见,两人早已褪去初次相拥时青涩忐忑的拘谨,彼此心意相通,愈发熟稔亲昵,心底日夜牵挂,多了旁人永远不懂的温柔缱绻与隐秘甜蜜。
平日里在院里相遇擦肩,只远远对上一眼,目光轻轻交汇凝望,温柔缱绻的情愫便在眼底悄然流转。
没有直白的话语,没有外露的亲近,没有丝毫刻意暗示。
仅仅一个安静柔和的对视,藏着日夜的思念、暗藏的欢喜、小心翼翼的眷恋,还有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千言万语不必说出口,一眼便懂所有牵挂,一眼便知彼此心意,暧昧温柔又甜蜜,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蔓延。
不用提前相约,不用暗中传话叮嘱,趁着院中忙碌、无人留意两人行踪,一前一后小心翼翼避开街坊邻里的目光,脚步轻柔又默契十足,安静绕到后院僻静之处。
怀揣着连日积攒的思念与满心期待,带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柔甜蜜,循着两人隐秘又珍贵的约定,双双踏入昏暗偏僻、无人打扰的菜窖。
厚重木板缓缓落下,彻底隔绝了外面世间所有喧嚣、目光与闲言碎语。
潮湿微凉的泥土清新气息,再次裹挟着她身上熟悉淡雅的皂角清香,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缓缓弥漫开来。
短短几日别离,日夜辗转难眠,满心牵挂辗转反复,彼此心底的想念非但没有随着时间变淡消散,反而在日复一日的惦念里愈发浓烈炙热。
每一分等待,每一次克制,每一次偷偷回想相拥的温柔,都化作此刻相见时满心柔软的甜蜜与悸动。
两人刚刚靠近,积攒了数日的温柔情愫便再也克制不住,肆意翻涌在心间。
不用多余言语交谈,无需小心翼翼试探分寸,再次紧紧相拥的瞬间,所有腼腆羞涩尽数褪去。
只剩下久别重逢满心贪恋、绵长缱绻温柔,还有压抑许久、按捺不住的滚烫心意与甜蜜欢喜。
阎解成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中日思夜想的人儿牢牢拥在怀里,力道温柔却又带着不容错辩的贪恋。
将她整个人轻轻贴向自己,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柔软的身段,还有独属于她的、让人沉醉的气息。
分别的这几日里,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里重温这份相拥的温柔,无数次在独处时回想她娇羞的眉眼、柔软的唇瓣。
此刻心上人真真切切就在怀中,所有的思念、执念、心动与欢喜,全都化作了此刻紧紧相拥的力道,只想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再也不松开分毫。
秦淮茹温顺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因激动而微微加快的心跳,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有丝毫躲闪与抗拒,反而缓缓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肢,将自己更安稳地依偎在他怀里。
不同于面对旁人时的疏离戒备,也不同于面对刘海中时的生理性厌恶。
在这个满眼都是她、满心都是她的年轻人怀里,她只觉得无比安心、无比放松。
积攒了许久的孤寂与疲惫,都在这温暖的相拥里,一点点被抚平融化。
两人就这般安静相拥,在昏暗密闭的菜窖里,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温度。
无需多余的话语,所有的思念、温柔、缱绻与隐秘的爱意,都在紧紧相贴的身躯里,无声地传递给对方。
久别重逢的甜蜜、心照不宣的默契、双向奔赴的悸动,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蔓延,温柔得让人沉醉,暧昧得让人心尖发颤。
直到相拥许久,彼此的呼吸渐渐平稳,心底翻涌的情愫稍稍平复,又听到外面隐约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两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阎解成带着满心的不舍与眷恋,一点点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依旧舍不得离她太远,目光牢牢锁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痴迷与温柔浓得化不开。
两人各自退开半步,飞快地整理着身上微乱的衣衫,动作默契又带着几分慌乱的急促,昏暗的天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将她本就柔美的身段勾勒得愈发动人。
她微微低着头,抬手将鬓角散乱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莹润的耳廓。
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动作,却带着成熟少妇独有的慵懒娇媚。
每一寸线条都柔和得恰到好处,看得阎解成目光灼热,心底的不舍与执念又一次翻涌上来。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被刚才的相拥揉出了浅浅的褶皱,却丝毫不减半分风韵,反而多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圆润的肩头线条柔和,腰肢依旧纤细柔韧,恰到好处的丰腴身段,在昏暗光影里显得愈发饱满温婉。
没有少女的青涩单薄,只有历经岁月沉淀后、独属于少妇的饱满风情。
温柔又勾人,端庄又带着几分撩人的媚态,一抬眼、一蹙眉,都能轻易牵动人心。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几分未散的水汽,脸颊上的绯红迟迟没有褪去,从光洁的额头一直蔓延到圆润的下颌线。
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平日里温婉柔弱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情动后的娇羞妩媚。
眼波流转间,水润的眸子泛着浅浅的柔光,既有慌乱的克制,又有藏不住的柔媚。
比起平日里刻意装出来的柔弱,此刻这份未经掩饰的动人,更让阎解成看得移不开眼,心脏狂跳不止。
守寡多年独自撑着一大家子,她早已习惯了在人前藏起所有情绪,永远是一副温顺懂事、惹人怜惜的寡妇模样。
可只有在阎解成面前,在这无人打扰的阴暗地窖里,她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娇柔动人、风情万种的模样。
这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美貌与温柔,更是让阎解成心底的占有欲疯长。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让他执念了十几年的女人,只觉得刚才漫长而温柔的相拥,根本填不满心底十几年的空缺。
反而让他更加渴望,更加偏执地想要彻底拥有她。
秦淮茹被他炙热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咬了咬泛红的唇瓣,微微垂眸。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既有些慌乱,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她活了这么多年,被院里的男人偷偷打量过无数次,被刘海中之流用油腻的目光觊觎过。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阎解成这样,目光里没有轻薄,没有算计,只有满满的痴迷、珍视、与掏心掏肺的深情。
把她的容貌、她的身段、她的温柔,都当成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被人真心实意地爱着、迷恋着、呵护着的滋味,是她守寡这么多年,从未尝过的甜。
她轻轻抬眸,再次看向阎解成,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未平的颤抖,软糯轻柔,在安静的地窖里格外动听:
“别再这么看着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浅浅的嗔怪,带着几分独属于她的温柔娇态。
非但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反而像是在撒娇一般,让阎解成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他上前一小步,又想靠近她,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却又怕吓到她,硬生生停在原地。
只是声音依旧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不舍与执念:“我忍不住,淮茹,你太好看了,我看多久都看不够。”
一句直白的夸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是最真诚的心意。
秦淮茹的脸颊又红了几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藏不住的笑意。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娇羞,几分欢喜,还有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阎解成连忙摇头,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都带着笃定:
“我没有哄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最好看,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变过。”
他看着她柔美的眉眼,看着她娇羞动人的模样,语气渐渐变得低沉而执着,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定:
“今天我没有逼你,我听你的,不越界,可是淮茹,我等不了太久,我也不会放弃。”
“我知道你怕名声受损,怕被人发现,怕我以后变了心,这些我都可以改。
我可以等,我可以小心翼翼,我可以把所有的钱、所有的粮票、所有能给你的东西,全都给你和孩子。
我只想要你,只要你一个人。”
“下次,下次我还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他没有逼迫,没有强硬要求,只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偏执的话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带着满满的期待与恳求,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狗,执着又忠诚,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秦淮茹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底的柔软被彻底触动。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性子,老实、认死理、偏执、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就一辈子都不会回头。
今天她守住了底线,可她也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一直拒绝下去。
他的温柔,他的痴情,他的执着,他看她时满眼的星光,都在一点点攻破她心底的防线,让她越来越贪恋这份温暖,越来越无法割舍。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隐秘的期待:“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可这句话,本身就是默许。
阎解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眼底满是狂喜与动容。
他恨不得再次上前抱住她,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声音颤抖着,一遍遍地说道:
“谢谢你,淮茹,谢谢你。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绝不会辜负你。”
秦淮茹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心底也是一片柔软。
她轻轻抬眸,再次看向地窖入口,外面的人声越来越近,隐约已经有人朝着后院的方向走来。
她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娇羞与柔媚,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婉柔弱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柔光,却骗不了人。
“有人要过来了,我先出去,你等一会儿再走,别跟在我一起,免得被人看见说闲话。”
她轻声叮嘱着,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细心与周全,事事都在为他考虑,为两人的隐秘关系考虑。
说着,她弯腰拿起放在角落的竹篮,微微俯身的瞬间,饱满柔和的身段线条愈发动人,粗布衣衫也遮掩不住她独有的少妇风韵。
起身时,她再次看向阎解成,眼波流转,柔媚万千,轻轻对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朝着地窖入口走去。
脚步轻柔,身姿温婉,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优雅,背影柔和饱满,在微弱的天光里,美得像一幅画,深深烙印在阎解成的心底,一辈子都无法磨灭。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窖入口,厚重的木板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光亮,阎解成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海里全是她刚才娇羞动人的模样,全是她温柔的眉眼,全是她独有的、勾人心魄的少妇风情。
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柔软温度,手臂上似乎还拥着她饱满柔软的身子。
浑身的血液依旧滚烫,心底的执念与渴望,丝毫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烈。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傻傻的、满足的笑意。
十几年的求而不得,十几年的默默观望,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她的温柔,她的接纳,她的默许。
这一次幽会,他没有彻底得偿所愿,可他一点都不着急。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她,可以缠着她,可以对她好,可以一点点攻破她所有的防线。
他知道,她心里有他,她不抗拒他,她甚至也在期待着下一次相见。
只要还有下一次,只要还有这隐蔽安全的地窖,只要他依旧温柔执着、动作坚定不肯退让。
早晚有一天,这个让他执念了一生的绝色妇人,会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地属于他。
阎解成缓缓弯腰,拿起自己的竹筐,随手捡了两颗白菜,却根本没有心思在意这些。
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一遍遍地回味着刚才的每一个瞬间。
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温柔,她的娇媚,她独有的、成熟动人的少妇风情,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让他心神荡漾,彻夜难眠。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厚重的盖板被人缓缓掀开,天光倾泻而入。
阎解成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痴迷与灼热,瞬间收敛起来,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只是无人知晓,在他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怎样偏执滚烫的心思。
他等着,等着下一次地窖相见。
等着他的心上人,再次来到他的身边,等着那份禁忌又温柔的牵绊,彻底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割舍。
而走出地窖的秦淮茹,走在回中院的小路上,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心底依旧一片滚烫。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了然又温柔的笑意。
她这一生,在四合院里周旋算计,只为求一口安稳饭,求孩子们能平安长大。
刘海中给她的是钱粮,是交易,是忍辱负重。
可阎解成给她的,是真心,是温柔,是珍视,是把她的美貌与风情都放在心尖上的痴迷。
她守住了这一次的底线,可她也清楚,自己迟早,会栽在这个温柔又偏执的年轻人手里。
这四合院里的风言风语,人情冷暖,终究抵不过一颗真心,抵不过刻入骨血的风情牵绊。
她的后半辈子,这份隐秘的温柔,这份偏执的爱恋,终究是甩不掉了。
而这场始于地窖、终于深情的纠缠,才刚刚拉开最漫长的序幕。
第299章 眉眼藏心事,岁月度私情
半个月的时光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
轧钢厂的钟声依旧每日准时回荡,四合院的烟火气日复一日地升腾缭绕。
街坊邻里照旧为了柴米油盐斤斤计较,为了家长里短争执不休。
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一成不变,没人察觉到,秦淮茹和阎解成之间,早已缠上了一层剪不断、理还乱的隐秘情愫,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生根、肆意蔓延。
经历过菜窖里几次心照不宣的相拥缠绵,几次极致拉扯的暧昧相守。
阎解成与秦淮茹之间,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羞涩试探与紧张拘谨。
多了几分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与温存。
哪怕只是在院子里遥遥相望,无需半句言语,无需半点靠近,眼底流转的情意,便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最先发生变化的,便是向来在衣着打扮上极尽节俭的秦淮茹。
从前守寡度日,上要赡养刻薄贪财的贾张氏,下要拉扯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全家的吃穿用度全靠她一个人精打细算、省了又省。
平日里能不添新衣便绝不添置,身上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磨出了薄软的毛边,也依旧缝补再三、反复穿着。
更别提那些稀罕的雪花膏、头油、香粉之类的物件了。
那些东西向来都是锁在木箱最深处,只有逢年过节、或是走亲访友的重要日子,才舍得抠出一丁点,轻轻抹在脸颊上。
平日里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生怕多用半分,白白糟蹋了花钱换来的稀罕东西。
可这半个月以来,秦淮茹像是悄悄变了一个人,眼底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光彩与柔媚。
连带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全然不同,开始悄悄在意起自己的容貌与身段,费尽心思地收拾打扮自己。
她翻出了箱底压着的、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半新粗布衣裳,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平平整整。
褪去了往日里宽大臃肿、遮掩身形的旧衣,特意选了剪裁稍稍合身、能够微微勾勒出身段线条的款式穿在身上。
洗得柔软亲肤的棉布衣衫,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污渍褶皱,紧紧贴合着她饱满匀称、丰腴恰到好处的身段。
不显得臃肿浮夸,也没有半分干瘪单薄。
将成熟少妇独有的曼妙曲线,衬得愈发温婉动人。
哪怕是最朴素的藏蓝色、青灰色布衣,穿在她的身上,也凭空多了几分温婉柔媚的韵味。
寻常衣裳,也被她穿出了别样的风情。
不仅如此,她更是舍得拿出了珍藏许久的雪花膏。
不再像从前那般抠抠搜搜、视若珍宝。
每日清晨梳洗完毕之后,都会认认真真地取出瓷罐,用指尖轻轻挑出一小团温润细腻的膏体,均匀地涂抹在脸颊、脖颈与手背之上。
乳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清雅花香,在指尖轻轻揉开,缓缓渗入细腻的肌肤之中。
原本就白皙莹润的面庞,愈发显得光洁水润,不见半分操持家务留下的粗糙暗沉。
连带着周身都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不浓烈、不刺鼻,温柔清雅,随风轻轻飘散,闻着便让人心生暖意。
与周围街坊身上浓重的皂角味、烟火气截然不同,愈发显得她温婉出众、气质脱俗。
她依旧是简简单单将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挽成一个规整又柔顺的发髻。
却会特意用木梳将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光滑柔顺,没有半分凌乱毛躁,只留出几缕柔软细碎的鬓发,轻轻垂在脸颊两侧与颈边。
昏暗的日光落在她的发丝上,泛出柔和的光泽,衬得她本就莹白如玉的肌肤,愈发细腻白皙,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吹弹可破。
微微低头时,修长圆润的脖颈线条流畅优美,弧度温柔动人,抬手轻轻挽起碎发的小动作,轻柔优雅,慵懒又娇媚。
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便将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褪去了守寡之人的憔悴萎靡与麻木隐忍。
如今的秦淮茹,眉眼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柔媚光彩。
一双细长柔和的眼眸,水润清亮,眼尾微微下坠,自带一抹我见犹怜的温柔风情。
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愁苦与疲惫的眼底,如今盛满了细碎的柔光与浅浅的暖意。
轻轻一瞥,眼波流转,温婉缱绻,便能轻易勾得人心神荡漾,再也无法挪开目光。
唇瓣饱满红润,平日里总是紧抿着、带着几分生活愁苦的线条,如今也常常微微放松。
不经意间便会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不张扬、不外放,却足够动人,整张脸庞都鲜活明媚了起来。
本就是耐看至极的长相,历经岁月与生活的沉淀,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稚嫩,只剩下成熟少妇独有的、惊心动魄的温婉媚态。
算不上惊艳夺目,却越看越有韵味,越看越让人心动,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旁人模仿不来的温柔与娇媚,端庄得体。
又暗藏风情,走在四合院的街巷里,便是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引得院里不少男人偷偷侧目、暗自惦记。
却没人知道,她这般精心收拾、满眼柔光,全都是为了那个,将她放在心尖上的年轻人。
而与秦淮茹遥相呼应的,阎解成也在这半个月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的他,在厂里做着辛苦的活计,每日穿着工装进进出出,回到四合院之后,也总是懒得更换。
一身工装从早穿到晚,沾满了尘土与烟火气,头发随意打理,衣着朴素随意,浑身带着一股工人的粗糙朴实。
虽不算邋遢,却也毫无清爽体面可言,丢在人群里,便是最不起眼、最平平无奇的一个,丝毫引不起旁人的注意。
可如今,自从与秦淮茹有了那段隐秘的牵绊之后,他像是忽然开窍一般,格外在意起自己的形象与衣着,再也不肯像从前那般随意潦草。
每日只要下班踏出轧钢厂的大门,回到四合院的家中,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刻换下身上沾满了灰尘、带着汗味的工装。
仔仔细细地挂在衣架上,转而穿上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干净整洁的半新衬衣与长裤。
衬衣永远浆洗得雪白平整,领口袖口扣得规规矩矩,没有半分褶皱污渍,长裤也熨烫得笔直挺括,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整个人瞬间褪去了工人的粗糙疲惫,显得愈发高大挺拔、精神利落。
他本就长相周正、眉眼干净,算不上绝顶帅气,却胜在年轻挺拔、气质沉稳。
如今这般精心收拾一番,更是显得清爽俊朗、体面十足。
与院里其他不修边幅、浑浑噩噩的年轻男人相比,瞬间脱颖而出,格外惹眼。
他不再像从前那般随意耷拉着眉眼、神色麻木。
每次出门在院子里走动,或是去中院打水、借东西时,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悄悄落在秦淮茹的身上。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冲动炙热与偏执急切,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宠溺,与小心翼翼的珍视偏爱。
那目光温柔得像是春日里融化的溪水,缱绻绵长,紧紧黏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温婉的眉眼,看着她精心打扮后的动人模样,眼底的笑意与宠溺,便怎么也藏不住,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便觉得满心欢喜、无比满足。
平日里在院子里擦肩而过,或是在水井边、灶台旁偶遇,两人从不会有半点外露的亲密举动。
不会多说一句暧昧的话语,不会有任何越界的肢体触碰,始终保持着得体规矩的邻里距离,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寻常再普通不过的街坊邻居,客气疏离,毫无瓜葛。
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每次遥遥相望时,目光轻轻交汇、缠绕在一起的瞬间,那眼底拉丝的缱绻情意,那心照不宣的温柔默契,早已将两人牢牢绑在了一起。
秦淮茹每次撞见阎解成温柔宠溺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绯红,随即轻轻抬眼,对着他露出一个极淡、极温柔,却又只有两人能读懂的会心一笑。
那笑容含蓄内敛,分寸恰到好处,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邻里之间客气的招呼浅笑。
可落在阎解成的眼里,便是最动人的回应,最甜蜜的默许,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的浪漫与牵绊,足以让他满心欢喜,彻夜回味。
阎解成也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更不会大张旗鼓地给予接济,所有的心意与付出,都藏在无人察觉的细微之处。
趁着院里没人注意、或是街坊转身忙碌的空隙,他总会不动声色地靠近秦淮茹。
将提前准备好的、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或是几张紧缺难得的粮票、布票,悄悄塞进她的手心或是衣袖里。
数目从来都不算丰厚,算不上能让贾家一夜暴富的大额接济,却胜在细水长流、准时稳妥。
每一次,都刚刚好能解贾家的燃眉之急。
刚好能给三个孩子添上一口细粮,刚好能让秦淮茹不用再为了柴米油盐低声下气、四处求人,不用再看贾张氏的脸色忍气吞声。
他给得低调小心,不声张、不炫耀,生怕给她招来半点闲言碎语,生怕毁了她来之不易的名声;
而秦淮茹也收得坦然安稳,不多推辞、不多客套,更不会假意拒绝。
只是在接过钱粮的瞬间,抬眼给他一个饱含暖意与谢意的眼神,一个浅浅的、温柔的浅笑,便是最真诚的回应,无需半句言语,彼此便已心意相通。
两人默契十足,克制隐忍,将所有的情意与牵绊。
都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藏在遥遥相望的眼神里,藏在悄悄递送的钱粮里,藏在会心一笑的温柔里,守着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安稳度日,缱绻绵长。
而这一切,看似瞒过了四合院所有街坊邻里的眼睛。
却唯独没能逃过,整日坐在家门口、晒着太阳纳鞋底,活了大半辈子、最是精明通透、看人看事一眼见底的贾张氏。
贾张氏一辈子在四合院里摸爬滚打,见识过太多人情世故、男女私情,眼睛毒得很,心里亮堂得很。
秦淮茹这半个月来突如其来的变化,愈发精致的打扮,愈发柔媚的眉眼,愈发红润的气色,再也没有往日的愁苦憔悴;
阎解成翻天覆地的形象改变,清爽体面的衣着,看向秦淮茹时藏不住的温柔宠溺目光。
还有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心照不宣的隐秘默契,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都被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半点都不曾错过。
老人活了一辈子,男女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情愫,那点缠绵暧昧的牵绊,她只用一眼,便能看得明明白白、通透彻底。
她心里早已笃定,菜窖里那几次无人知晓的独处幽会。
这两个年轻人,早就冲破了所有的顾忌与底线,真真正正地纠缠在了一起,有了最亲密、最隐秘的关系。
不然,一向节俭抠门到极致的秦淮茹,绝不会舍得天天涂抹珍贵的雪花膏、精心收拾打扮自己;
一向老实木讷、随意潦草的阎解成,也绝不会这般在意形象,更不会心甘情愿、日复一日地,把自己省下来的钱粮,偷偷补贴给贾家。
可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半句不点破,一丝不声张,更不会像平日里撒泼打滚、吵闹不休那般,冲出去拆穿两人的私情,闹得全院人尽皆知。
她太精明,太会算账,太清楚其中的利害得失。
刘海中之流的觊觎与接济,带着油腻的企图,带着肮脏的算计,给点钱粮便想要肆意轻薄、占尽便宜,还要处处提防、忍辱负重,稍有不慎便会毁了名声;
可阎解成不同,这个年轻人年轻干净、老实本分,对秦淮茹是真心实意的痴迷与偏爱,不强迫、不轻薄、不张扬,只会默默付出、悄悄接济。
给贾家送来安稳稳妥的钱粮接济,从来不会给秦淮茹招来半点麻烦,更不会逼着她做不愿做的事。
对于如今的贾家而言,阎解成便是送上门来的、最稳妥靠谱的长期饭票,是能让贾家日子好过、孩子吃饱穿暖的最大指望。
只要阎解成愿意一直这般付出,愿意一直惦记着秦淮茹,愿意源源不断地补贴钱粮。
让她贾张氏能吃饱穿暖、不用再为吃喝发愁。
至于秦淮茹与阎解成之间,到底有没有越过最后一道底线,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她根本毫不在意。
更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破不说破,暗自默许这段隐秘的私情。
平日里若是撞见两人悄悄对视、眉眼拉丝,贾张氏只会慢悠悠地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低头纳着鞋底,嘴角勾起一抹精明又了然的笑意;
偶尔若是两人靠得稍近了一些,她也只会不轻不重、隐晦地点敲两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人听见,却又不会被旁人察觉。
话里话外,全是心照不宣的暗示,明里暗里都在笃定,两人早已行了男女之事,早已是一条绳上的人。
她不拆穿、不阻挠、不搅局,安安稳稳地享受着阎解成带来的钱粮好处,默许着这段禁忌的牵绊,成了这段隐秘私情里,唯一一个知情者,也是唯一一个默许者。
半个月的时光,看似平淡无奇,四合院的日子依旧鸡飞狗跳、烟火缭绕。
可中院与前院之间,那段始于菜窖、藏于眉眼、流于细碎钱粮的禁忌情缘,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彻底生根发芽,牢牢缠绕,再也无法割舍。
阎解成用细水长流的温柔与偏爱,默默供养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佳人;
秦淮茹用独有的温婉与风情,牢牢攥住了这份真心,守住了后半辈子的安稳依靠。
两人不越明面,不生闲话,只在彼此的眼神里、默契里,藏尽所有缱绻深情。
在这烟火缭绕的四合院里,守着一段无人知晓、却绵长安稳的隐秘情缘。
第300章 水池边的撕破脸,刘玉华怒打秦淮茹
日子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小半个月,四合院的烟火气依旧滚烫。
可住在阎家东屋的刘玉华,却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里,品出了越来越浓的不对劲。
她是个实心眼的女人,生得高大敦实,肩膀宽厚,手掌粗糙,一身力气全用在了操持家务、伺候丈夫身上。
模样不算俊俏,更没有半分婉转柔媚的风情,可她心细、眼亮,对自己嫁的男人,更是掏心掏肺地放在心尖上。
他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最先让她心里发堵的,是阎解成翻天覆地的模样。
从前的阎解成,是厂里出了名的老实本分人,一身工装穿到洗得发白都舍不得换。
头发长了才随便找个地方剪一剪,脸上永远带着被拮据日子磨出来的拘谨木讷。
下班回家要么闷头抽烟,要么坐着发呆,浑身都透着一股缩手缩脚的疲惫,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多花半分心思。
可现在呢?
他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沾了油污的工装仔仔细细挂好。
翻出压在箱底的干净衬衣,浆洗得雪白平整,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得规规矩矩,长裤熨烫得笔直挺括,半点褶皱都看不见。
原本就周正的眉眼,被收拾得清清爽爽,头发每天都梳得纹丝不乱,连走路的姿态都变了,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总带着一股藏不住的轻快笑意,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浑身都透着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春风得意的精气神。
一个被日子压得抬不起头的男人,突然这般精心打扮、容光焕发,刘玉华就算再憨厚老实,也懂这里面的门道。
男人收拾自己,从来都不是给自己看,也不是给家里的媳妇看,是给心里惦记的女人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劝自己,是想多了,男人手头宽裕了,自然想体面些,是自己小心眼。
可紧接着,更让她疑心的事情接踵而至。
她每月雷打不动给阎解成十块钱零花钱,加上他自己剩下的十三块,每月二十三块的活钱,在这四合院里的年轻工人里,算得上是顶宽裕的。
从前他手里紧巴的时候,总念叨着想买包好烟,想跟工友去看场电影,想偶尔买点点心打个牙祭,可现在,他手里有钱了,却反倒变得异常节俭。
烟还是抽着,却从来没见他买过更贵的牌子;
电影院的大门,他一次都没踏进去过;
街上的副食店、点心铺,他更是连脚步都没停过。
每月二十三块钱,明明足够他吃喝消遣、体面排场,可到了月底,他手里的钱居然所剩无几。
问起来,只含糊其辞说跟工友应酬花了,可刘玉华跟他厂里的家属打听,根本就没几次像样的应酬。
钱去哪了?
刘玉华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最让她心慌、最让她整夜睡不着觉的,是夫妻之间最私密的事。
他们成婚不过一个多月,正是热乎的时候,从前的阎解成,就算心里对这门婚事有不甘,可夜里对着她,依旧有正常的夫妻情分。
可最近这几天,整整五天,他每天下班回家,吃完饭就闷头坐着,要么早早躺下闭眼睡觉,要么背对着她抽烟。
浑身都透着一股疏离抗拒,别说亲近温存,就连碰都不肯碰她一下。
夜里她试着往他身边靠一靠,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往床边挪,身体绷得紧紧的,连一句贴心话都不肯说。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手头宽裕,心情大好,却对自己的新婚妻子避之不及,连半点亲近的意思都没有。
刘玉华再傻,也明白了。
他心里有人了。
他的打扮,他的好心情,他莫名其妙花出去的钱,他对自己的冷淡疏离,全都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这些天,她表面上依旧闷头做家务、伺候公公、操持家里,不说不问,装作什么都没察觉。
可暗地里,她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阎解成的一举一动,盯着他目光停留最多的地方。
她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全院的女人,能让阎解成这般魂不守舍、掏心掏肺的,只有一个人——中院的秦淮茹。
这个念头一旦落地,之前所有的不对劲,全都有了合理解释。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秦淮茹也变了,变得太不一样了。
从前的秦淮茹,是个守寡多年、带着三个孩子熬日子的苦命女人,身上永远穿着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
头发随意挽着,满脸都是生活磋磨出来的憔悴愁苦,身上只有挥之不去的烟火气、洗衣水的味道,连雪花膏都舍不得用一点。
整个人黯淡得像朵被霜打了的花,只剩一身惹人怜惜的柔弱,却没半分鲜活的光彩。
可现在的秦淮茹,简直像换了个人。
她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憔悴萎靡,整个人容光焕发,眉眼间的柔媚风情,像是被春雨润过一般,肆意舒展,美得动人心魄。
她再也不穿那些宽大臃肿、遮掩身形的旧衣裳,翻出了箱底半新的棉布衣衫,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平平整整。
特意选了稍稍合身的款式,不紧不松,刚刚好勾勒出她成熟少妇独有的饱满身段。
丰腴匀称的线条,被朴素的青灰色布衣衬得愈发温婉柔和,没有半分浮夸卖弄,却偏偏透着一股刻入骨血的柔媚韵味,每走一步,腰身轻轻晃动,都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是最寻常的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却比院里任何女人的新衣都要好看,都要勾人。
更别说她脸上的光景了。
从前连逢年过节都舍不得用一点的雪花膏,如今她天天都用。
每日清晨梳洗完毕,都会细细地抹在脸上、脖颈上,乳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清雅花香,揉开之后渗进肌肤里。
把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养得愈发莹润光洁,不见半点操持家务的粗糙暗沉,透着一层细腻的柔光,指尖碰上去,想必都是软嫩细腻的。
乌黑的长发,再也不是随意挽起的凌乱发髻,每天都用木梳梳得光滑柔顺,一丝不苟。
只在鬓边、颈侧留几缕细碎的软发,被风轻轻一吹,拂过白皙的脖颈,慵懒又娇媚,连发丝上都带着淡淡的头油清香,干净又好闻。
她身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油烟味、洗衣水的腥气,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皂角香、雪花膏的清雅花香。
混合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温润气息,清清淡淡,却格外勾人,走在院子里,连风都好像变得温柔了。
她的眉眼,更是变了模样。
一双细长柔和的杏眼,往日里总是盛满了愁苦疲惫,眼尾下垂,满是生活的无奈。
可现在,那双眼睛水润清亮,眼波流转间,全是藏不住的柔光与媚态。
微微抬眼时,眼尾轻轻上挑,带着一抹我见犹怜的温婉,又藏着一丝勾人心弦的妩媚,一颦一笑,都能轻易揪紧男人的心。
唇瓣饱满红润,往日里总是紧抿着,透着一股苦相,如今却常常微微放松,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整张脸都鲜活明媚了起来,越看越有韵味,越看越让人心动。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没有少女的青涩,却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最动人的成熟风情。
温婉、柔软、娇媚,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
明明素面朝天,没有半点脂粉修饰,却比院里所有刻意打扮的女人,都要漂亮十倍、动人百倍。
刘玉华看着这样的秦淮茹,再看看看着秦淮茹就移不开眼的阎解成,心里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念想,彻底碎了。
她长得五大三粗,没有秦淮茹的柔媚身段,没有她勾人的眉眼,不会说软话,不会抛媚眼。
可她是个女人,她懂女人的心思,懂男人的心思,更懂男女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
秦淮茹突然变得这般精心打扮、容光焕发,阎解成突然变得这般体面清爽、心神不宁。
两人之间眉来眼去的默契,隔着老远都能黏在一起的目光,还有阎解成莫名其妙消失的零花钱,对自己的冷淡疏离……
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
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丈夫,她省吃俭用补贴零花钱的男人,拿着她挣的血汗钱,去养院里这个漂亮风骚的寡妇秦淮茹!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她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心里又酸又涩,又恨又怒,委屈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为了这个家,为了阎解成,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钱省下来给他花,让他手头宽裕,活得体面。
可他却拿着她的钱,去讨好别的女人,去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把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妻子,当成了透明人!
她忍了一天又一天,等的就是一个撞破的机会,等一个彻底爆发的时机。
这天傍晚,下班的钟声刚过,各家各户就开始生火做饭,中院的公用水池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刘玉华端着一大盆脏衣服,早早地就坐在了水池边,低头搓着衣服,耳朵却竖得老高,眼睛也时不时瞟向路口,等着阎解成下班回来。
没过多久,阎解成就回来了。
他依旧是收拾得干干净净,雪白的衬衣,笔直的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手里拿着毛巾,慢悠悠地往水池边走,眼神却下意识地往贾家的方向瞟,显然是在找什么人。
而他要找的人,已经先一步等在了水池边。
秦淮茹端着一个小铝盆,里面放着几件孩子的小衣裳,正弯腰站在水池边,慢悠悠地搓着衣服。
夕阳的暖光落在她的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挽起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小臂。
动作轻柔舒缓,弯腰时勾勒出饱满柔和的身段,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婉柔媚的风情。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雪花膏的清香随风飘开,长发挽得规整,碎发垂在鬓边,美得温婉又动人,路过的男人们,都忍不住偷偷往她身上瞟。
阎解成的目光,在落在秦淮茹身上的瞬间,就彻底粘住了,再也挪不开。
他停下脚步,站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却根本没心思洗脸,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秦淮茹。
眼神里的痴迷、宠溺、缱绻,浓得化不开,那目光黏在她的身上,来来回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连眼神交汇的瞬间,都带着拉丝般的暧昧缱绻,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而秦淮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淮茹的脸上,立刻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泛起一层柔柔的笑意。
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温柔默许,对着他轻轻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个眼神痴迷沉醉,一个眼神柔媚勾人。
两人隔着半个水池的距离,眉来眼去,暗送秋波,那股只有情人才懂的暧昧氛围,浓得快要溢出来。
眼神都快缠在一起,拉丝扯不断,完全把旁边正在洗衣服的刘玉华,当成了空气。
他们以为刘玉华低头搓衣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可他们不知道,刘玉华一直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搓衣板,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紧紧的,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闻着风里飘来的秦淮茹身上的雪花膏香、香皂清香。
看着她漂亮动人的模样,看着自己的丈夫,对着别的女人露出这般痴迷温柔的眼神。
刘玉华心里的怒火、委屈、恨意,彻底冲到了顶峰,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忍够了,也装够了。
阎解成在水池边磨磨蹭蹭,洗了半天脸,目光就没从秦淮茹身上离开过。
直到夕阳快沉下去,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擦了把脸,慢悠悠地转身回了前院的阎家。
他前脚刚走,水池边的人也渐渐少了。
只剩下秦淮茹还在慢悠悠地搓着衣服,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与柔媚,显然还在回味刚才的眼神交汇。
刘玉华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通红,眼底满是滔天的怒火与戾气,平日里憨厚老实的模样荡然无存,浑身都透着一股吓人的戾气,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她端着洗衣盆,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秦淮茹走了过去。
秦淮茹听到脚步声,依旧温柔地搓着衣服,柔声细气地问了一句:“玉华,也来洗衣服啊?”
话音刚落,刘玉华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勾人、拿着自己丈夫的钱精心打扮、抢走自己男人的寡妇,看着她白皙光洁的脸,柔媚动人的眉眼。
刘玉华再也控制不住,张口就是一声怒吼,声音大得震得整个中院都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你长没长眼睛!洗衣服的水,溅我一身!”
这一声怒吼,又响又冲,带着十足的戾气,瞬间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正在做饭的妇人、串门的街坊、坐在门口的老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探出头,朝着水池边看了过来,围过来看热闹。
秦淮茹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水里。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怒目圆睁、浑身戾气的刘玉华,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脸色一白,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没了血色。
做贼心虚的秦淮茹,瞬间慌了神,眼神闪躲,不敢跟刘玉华对视,脸上的柔媚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与局促。
她连忙站起身,下意识地弯腰道歉,声音都带着发颤,没了往日的从容温婉:“对不住对不住,大妹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
她还想凭着往日里的柔弱模样,装可怜混过去,还想跟往常一样,用软话糊弄过去。
可刘玉华不吃这一套了。
她看着秦淮茹这副做贼心虚、慌乱闪躲的模样,看着这张让阎解成魂不守舍的漂亮脸蛋,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没等秦淮茹把道歉的话说完,刘玉华抬起自己那只常年干粗活、宽大有力的手掌。
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个大耳刮子,“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这一巴掌,又重又狠,力道十足。
秦淮茹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半边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立刻浮现在她白皙光洁的脸颊上。
原本莹润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疼得她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水池边的青石板上。
手里的铝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衣服散落了一地。
她捂着火辣辣疼的半边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刘玉华,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往日里勾人的杏眼,此刻满是惊恐与委屈,模样我见犹怜,换做别的男人,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可刘玉华已经红了眼,半点都不会心软。
周围围过来的街坊邻居,全都惊呆了,谁都没反应过来,平日里憨厚老实、不爱说话的刘玉华,居然会突然动手,当众打了秦淮茹。
众人还没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开口劝架,刘玉华已经彻底疯了,扑了上去。
她生得高大敦实,一身蛮力,常年操持家务,力气比寻常男人都大。
而秦淮茹虽然身段饱满,却只是个操持家务的妇人,手无缚鸡之力,又做贼心虚,慌了手脚,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刘玉华扑上去,一把揪住了秦淮茹精心梳了半天的乌黑发髻,狠狠往下拽,把她的头往下按。
秦淮茹疼得尖叫出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原本顺滑整齐的头发,瞬间被扯得凌乱不堪。
几缕长发散了下来,贴在红肿的脸颊上,狼狈不堪,往日里的温婉风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疼意。
“我让你胡乱泼水,我好好的褂子都让你给弄湿了!”
刘玉华一边嘶吼,一边抬手,又是狠狠几个大耳刮子,左右开弓,“啪啪啪”的脆响声,接连不断,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在秦淮茹白皙漂亮的脸颊上。
不过片刻,秦淮茹的两边脸,全都高高肿了起来,通红一片,手指印层层叠叠,嘴角都被打裂了,渗出血丝。
原本莹润光洁的脸蛋,此刻肿得像馒头一样,再也没了半分往日的漂亮柔媚。
第301章 水池混战,刘玉华镇住贾家老小
刘玉华的巴掌左右开弓,声声脆响砸在秦淮茹脸上。
不过片刻工夫,方才还容光焕发、眉眼柔媚的漂亮寡妇,就彻底没了半分风情。
她双颊高高肿起,层层叠叠的指印泛着青紫,嘴角被打裂,渗着细细的血丝。
精心梳理的发髻被扯得散乱,几缕湿发黏在红肿发烫的脸颊上,眼泪混着惊恐慌乱砸下来。
往日里勾人的杏眼肿成了核桃,哪里还有半分成熟少妇的温婉动人,只剩狼狈不堪的凄惨模样。
蜷缩在青石板上,双手死死护着头,连哭嚎都不敢大声,只敢发出细碎的呜咽,生怕再挨上几下重的。
周围围拢的街坊邻居越聚越多,中院的空地上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暗自摇头,更多的是抱着胳膊看热闹。
眼神在扭打的两人、以及闻讯赶来的街坊身上来回打转,谁都不肯错过这四合院难得一遇的大戏。
就在这时,一阵尖利刻薄、破锣般的骂喊声,从贾家的院门处炸响,由远及近,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哪个天杀的!敢打我的儿媳妇!反了天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淮茹的婆婆,全院出了名的撒泼能手、滚刀肉——贾张氏。
她原本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听着动静不对,竖着耳朵一听,居然是有人打了她的摇钱树秦淮茹。
当下踮着那双裹过的小脚,撒泼打滚就冲了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戾气,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贾张氏这辈子,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撒泼耍赖无人能敌,靠着撒泼打滚占尽便宜。
平日里连阎埠贵、刘海中这样的,都要让她三分,更别说寻常街坊。
在她眼里,秦淮茹就是贾家的饭碗,是能给她捞钱粮、带好处的宝贝。
别说被人当众打耳光,就算是被人瞪一眼,她都能闹上三天三夜。
此刻冲到场中,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地上、满脸是伤、哭得凄惨的秦淮茹。
再看看居高临下、浑身戾气、攥着拳头还想再打的刘玉华,贾张氏瞬间红了眼,尖利的骂声再次炸开,震得人耳朵疼。
“好你个丧良心的刘玉华!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跟你拼了!”
她连缘由都不问,半句道理都不讲,张牙舞爪就朝着刘玉华扑了上去。
枯瘦的手指张着,就要去挠刘玉华的脸,去揪她的头发。
嘴里的污言秽语不停,翻来覆去都是骂刘玉华欺负人、不讲理、心狠手辣。
在贾张氏的逻辑里,不管秦淮茹有没有错,只要有人动了她的人,那就是跟贾家作对,跟她作对。
她就要撒泼闹到底,把事情闹大,把对方闹怕,闹到所有人都不敢再动秦淮茹分毫。
周围的街坊见状,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谁都知道贾张氏的撒泼本事。
一旦被她缠上,不死也要脱层皮,纷纷等着看刘玉华怎么应付这滚刀肉。
可他们忘了,此刻的刘玉华,正处在滔天怒火的顶峰,满心都是委屈、恨意与被背叛的痛苦。
别说一个撒泼的贾张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敢硬碰硬。
贾张氏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瞬间,刘玉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生得高大敦实,一身常年干粗活练出来的蛮力,膀大腰圆,力气比寻常成年男人都要大。
对付枯瘦干瘪、只会耍嘴皮子撒泼的贾张氏,简直绰绰有余。
眼看着贾张氏的爪子就要挠到自己脸上,刘玉华侧身轻轻一躲,轻轻松松就避开了她的扑击。
随即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一把就攥住了贾张氏张牙舞爪的手腕。
她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收紧,只听“哎哟”一声惨叫。
贾张氏的脸瞬间就扭曲了,疼得浑身发抖,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你放开!你个小贱人!放开我!”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依旧不死心,另一只手还想上来抓挠,嘴里骂得更难听了。
刘玉华眼神冰冷,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被搅得越发旺盛的怒火。
她懒得跟这撒泼的老虔婆废话,攥着贾张氏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顺势往前一送一推。
贾张氏本就重心不稳,裹着小脚站都站不稳。
被她这么一推一搡,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踉跄着往后连连倒退。
最终“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身后的泥地里,屁股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疼得她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一下摔得极重,贾张氏只觉得屁股像是摔成了八瓣,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躺在地上打着滚撒泼,拍着地面哭天抢地,尖利的骂声传遍整个四合院。
“杀人了!刘玉华杀人了!欺负我们贾家没人了!连我这个老太婆都打!还有没有王法了!”
“秦淮茹是个苦命的寡妇,你都不放过,当众打人,还要打我这个婆婆,你心太黑了!”
“全院的老少爷们都看看啊,阎家娶回来的好媳妇,当众欺负孤儿寡母,还要打老人,这是要翻天啊!”
她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头发散乱,满脸泥污,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指望靠着撒泼耍赖,让周围的街坊同情她,指责刘玉华,逼刘玉华松口道歉。
可刘玉华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她一步步朝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走过去,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眼神冰冷吓人,浑身的戾气让周围的街坊都不敢出声。
贾张氏看着她走过来,吓得哭声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嘴里依旧咋咋呼呼,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我打她怎么了?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到处勾引男人,我们院的名声都让她给毁了!”
刘玉华低头看着撒泼的贾张氏,声音冰冷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依旧咬着不肯当众戳破奸情,不肯说出阎解成的半句不是,只对着贾家婆媳发火。
可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周围的街坊听得明明白白,眼神瞬间变得了然,看向贾家婆媳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与不屑。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她最清楚秦淮茹和阎解成的勾当,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着。
此刻被刘玉华点破,瞬间有些心虚,可撒泼惯了的她,哪里肯认,当即扯着嗓子再次哭喊起来,想要混淆视听。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儿媳妇守寡这么多年,安分守己,什么时候勾三搭四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欺负我们贾家!”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撒泼包庇!”
刘玉华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模样彻底激怒,懒得再跟她废话,抬起脚,不轻不重,却力道十足地踹在了贾张氏的腿上。
这一脚不重,却足够让贾张氏疼得再次惨叫,躺在地上再也不敢往前扑,只能打着滚哭喊骂街,却再也不敢上前跟刘玉华硬碰硬。
她算是看明白了,刘玉华现在是红了眼,真敢下死手,她这把老骨头,根本经不起对方打。
前后不过一分钟,全院闻名的撒泼能手贾张氏,就被刘玉华轻轻松松放倒在地,打得起不来。
只能躺在地上撒泼哭喊,半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丢尽了脸面。
周围的街坊看呆了,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憨厚老实的刘玉华,发起火来居然这么厉害。
连贾张氏这个滚刀肉,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可混战还没结束。
就在贾张氏被踹倒在地、哭喊不停的时候,贾家的院门再次被撞开。
一个半大的少年,红着眼,手里拎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疯了一般冲了出来,正是秦淮茹儿子,棒梗。
棒梗放学回家,刚进院子,就听到中院的哭喊吵闹声,跑过来一看,正好看到母亲蜷缩在地上,满脸是伤,哭得凄惨。
奶奶躺在泥地里打滚撒泼,而打人的,正是站在中间、浑身戾气的刘玉华。
这孩子从小被贾张氏宠得无法无天,自私自利,脾气暴躁,眼里只有自己的母亲和奶奶。
平日里在四合院里偷鸡摸狗,蛮横霸道,谁都敢惹。
此刻看到母亲被打成这样,瞬间就红了眼,失去了理智。
他嘴里发出一声怒吼,像头被激怒的小兽,手里攥着粗木棍,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刘玉华的后背,狠狠砸了过来。
“我让你欺负我妈!我打死你!”
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力气已经不小,这一棍子又急又狠,直奔刘玉华的后脑勺。
周围的街坊见状,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闭上眼,生怕闹出人命。
秦淮茹躺在地上,看到儿子冲上去打人,吓得脸色惨白,尖叫出声:
“棒梗!别去!快回来!”
她再清楚不过刘玉华的力气,棒梗这孩子根本不是对手,上去只会白白挨打,可此刻棒梗已经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半句劝阻。
可刘玉华是什么人?
常年干粗活,身手灵活,感官敏锐,身后有风声袭来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
她连头都没回,身体微微一侧,轻轻松松就避开了棒梗砸过来的粗木棍。
棒梗这一棍子用了全力,砸了个空,瞬间重心不稳,身体往前踉跄,差点摔倒。
就在他身形不稳的瞬间,刘玉华转过身,眼神冰冷,抬手就抓住了他攥着木棍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哎哟!”
棒梗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再也握不住。
刘玉华根本没给这半大孩子任何反应的机会,攥着他的手腕,往下轻轻一按,膝盖微微一顶。
顺势就把棒梗按在了身前的青石板上,让他动弹不得,脸死死贴在冰冷的石头上,半点都挣扎不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过一秒钟的功夫,刚才还嚣张跋扈、拎着棍子要打人的棒梗,就被刘玉华反手镇压,死死按在地上。
像只被按住的小狗,只能蹬着腿挣扎,却半点都动弹不得,疼得哇哇大叫,再也没了刚才的蛮横气焰。
“小崽子,毛还没长齐,就敢拎着棍子打人,今天我就替你妈好好管教管教你!”
刘玉华按着他,语气冰冷,抬手就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扇了几巴掌。
力道十足,打得棒梗哭爹喊娘,连声求饶,再也不敢嚣张。
前后不过几分钟,贾家三口人,婆婆贾张氏被推倒在地、撒泼不起。
儿媳妇秦淮茹被打得满脸是伤、蜷缩在地,孙子棒梗拎着棍子打人,被反手按在地上狠狠教训。
一家三口,全被刘玉华一个人轻轻松松镇压,完完全全占了上风,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街坊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没人敢上前劝架,没人敢出声指责刘玉华。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哪里是简单的邻里吵架,分明是刘玉华抓了贾家的把柄,秦淮茹理亏在先。
不然以贾张氏的撒泼本事,怎么可能连还手都不敢,只能被动挨打。
就在这时,人群的外侧,傻柱也挤了进来。
他刚下班回家,手里还拎着给媳妇秀琴买的点心。
听到院子里打起来了,连忙挤进来一看,正好看到蜷缩在地上、满脸是伤、哭得梨花带雨、凄惨无比的秦淮茹。
瞬间,傻柱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抽气。
他惦记了秦淮茹十几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就算是被她吊着十几年,心甘情愿给贾家当牛做马,也从来没见过她被人打得这么惨,这么狼狈。
往日里温婉漂亮、眉眼柔媚的秦淮茹,此刻双颊红肿,头发散乱,眼泪汪汪,可怜得让人心碎。
傻柱瞬间就红了眼,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抬脚就想冲上去,拉开刘玉华,护住秦淮茹。
就算不能帮着打人,也不能看着自己惦记了一辈子的女人,被这么欺负。
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胳膊就被人狠狠拽住,一股力道把他死死拉了回来,半步都动不了。
傻柱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媳妇,秀琴。
秀琴脸色冰冷,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恨铁不成钢,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往前凑半步。
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何雨柱,你是不是真傻?脑子被驴踢了?”
傻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秦淮茹,心急如焚:
“你拉我干什么?没看见秦淮茹被打成这样了?快放开我,我去拉开她们!”
“拉开?我看你是想去护着你的旧情人,去当冤大头吧!”
秀琴冷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更浓,死死拽着他不放。
“我告诉你何雨柱,你给我老老实实站在这里看着,半步都不许过去!”
“为什么?那是秦淮茹啊!她被人打成这样了!”
傻柱急得不行,根本没看懂这里面的门道。
秀琴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又气又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戳破真相:
“你看不出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泼水吵架!
秦淮茹和阎解成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院谁不知道?
人家刘玉华是借着泼水的由头,在教训小三呢!”
“不会吧……”
傻柱浑身一僵,脸上的焦急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心脏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碎了一地。
“解成他……他和秦淮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302章 秦淮茹露丑,高下自分明
何雨柱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惦记了十几年的女人,吊着他十几年,花了他十几年的钱粮,如今居然和刚结婚的阎解成搅在了一起,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呵,不可能?”
秀琴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场上狼狈的秦淮茹,满是不屑。
“秦淮茹和阎解成天天在院子里眉来眼去,挤挤挨挨,眼神都粘在一起,暗地里不知道来往多少次了。
也就你这个傻子,被蒙在鼓里,还觉得她是安分守己的苦命女人!”
“人家刘玉华聪明,顾全自己男人的脸面,不肯当众把奸情抖搂出来,只借着泼水打人,教训破坏她家庭的狐狸精。
你现在冲上去,是想帮着出轨的寡妇,打自己街坊?
是想让全院人看你笑话,看你依旧给秦淮茹当冤大头?”
秀琴的话,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傻柱的心里。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哭得凄惨的秦淮茹。
再看看不远处,闻讯赶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半步的阎解成。
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对劲,瞬间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秦淮茹突然的容光焕发,精心打扮;
阎解成突然的体面清爽,手头宽裕;
两人之间总是若有似无的默契,眉来眼去的暧昧……
原来都是真的。
他惦记了十几年的女人,真的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搅在了一起,而他,还像个傻子一样,心疼她,想冲上去护着她。
傻柱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一颗心彻底碎了,凉得透透的,再也没有冲上去的力气。
只能被秀琴拽着,呆呆地看着场上的闹剧,浑身发冷。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刚准备在家吃饭的陈向阳和王慧,也手牵着手,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人群的最外侧,抱着胳膊看热闹。
王慧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身的纯色加厚花布小棉袄,外面套着干净素雅的棉布罩褂,贴身显瘦不显臃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饱满匀称的身段。
冬日冷白天光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眉眼温婉漂亮,气质端庄优雅,站在人群里光彩照人。
陈向阳身姿高大挺拔,长相帅气硬朗,身上穿着整洁笔挺的呢子大衣,气质出众。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王慧的腰上,动作自然亲昵,浑身透着一股松弛的帅气。
光是站在寒风里,就引得周围的女人频频侧目,暗自心动。
王慧靠在陈向阳怀里取暖,美眸扫过场上被镇压的贾家婆媳和棒梗,再看看浑身戾气、占尽上风的刘玉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了然的笑意,声音轻柔,却足够身边的陈向阳听清。
“呦,天这么冷还是打起来了,不过我倒是挺佩服刘玉华的,够聪明。
心里什么都明白,却半点都不往自己男人阎解成身上扯。
只对着秦淮茹发火,既出了气,又保全了自己男人的脸面,也保住了自己的家。”
陈向阳低头,看着怀里眉眼妩媚、笑意盈盈的媳妇,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场上凄惨不堪的秦淮茹,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戏谑:
“秦淮茹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有苦头吃了。
以为阎解成老实好拿捏,没想到人家媳妇是个硬茬,直接当众动手,半点情面都不留。”
王慧抬起头,美眸流转,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大衣下结实的胸口,笑得妩媚动人:
“怎么?听你这语气,是心疼了?想上去搭救你的旧情人?”
陈向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冰凉的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坦诚的惊讶,还有毫不掩饰的宠溺:“这你都能看出来?”
他在王慧面前,从来不用伪装,不用遮掩,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坦荡又真诚。
王慧娇笑着白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了然与聪慧,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看向场上的秦淮茹,满是轻视:
“秦淮茹那点心思,我两句话就诈出来了。
也就傻柱那样的傻小子,能被她拿捏住。
她那点小手段、小风情,也就只能哄哄心软的男人,在真正的利害面前,半点用处都没有。”
“这回碰上刘玉华这个硬茬,不跟她玩虚的,直接动手打人,撕破脸面,她那套示弱装可怜的把戏,半点都用不上,只能白白挨打,丢尽脸面。”
陈向阳看着怀里聪慧通透、眉眼妩媚的媳妇,心里满是宠溺,伸手揽紧了她的腰,笑着点头,不再多言。
狼狈不堪的秦淮茹泪眼朦胧,无意间抬头,正好对上人群外从容淡然的王慧。
冬日寒风里,王慧端庄雅致,容貌年轻靓丽,气质脱俗,一举一动都自带体面温柔。
再想想自己,不过是轧钢厂流水线上一名普通女工,辛苦劳碌,看人脸色,一辈子挣扎温饱。
而王慧身为厂里财务科科长,工资津贴高得吓人,一个月收入抵得上自己三四个月,各类工业票、福利补贴样样齐全,日子安稳富足,活得体面又光鲜。
再看看并肩而立、无比般配的两人,郎才女貌,恩爱和睦,家世地位、样貌才情全都天作之合。
强烈的落差狠狠刺痛了秦淮茹的心,无尽的不甘、酸涩、自卑与自愧不如瞬间涌上心头。
同样是女人,人家活得高高在上,优雅从容,不用耍心机、不用讨好男人、不用委曲求全,就能拥有一切。
而自己机关算尽,四处周旋,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丢人现眼,一无所有。
场上的闹剧还在继续,寒风刺骨,刘玉华穿着厚实棉褂稳稳站在中间,镇压着贾家三口人,浑身戾气。
却自始至终,没有半句当众戳破阎解成和秦淮茹的奸情,没有半句指责自己的丈夫,只是借着由头,狠狠教训着破坏自己家庭的秦淮茹。
周围全院的街坊,都裹紧棉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明明白白,却没人点破。
只看着这场寒风里的混战,看着秦淮茹从风光柔媚,变得凄惨狼狈,看着贾家撒泼耍赖,却被彻底镇压,看尽了这四合院里,最现实的人情冷暖,最不堪的丑态。
而躲在人群后面避风的阎解成,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秦淮茹被打得凄惨不堪,看着贾家老小被刘玉华收拾得服服帖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半步都不敢上前。
他连头都不敢露,只能缩在人群里,满心的慌乱与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303章 缩头儿郎遭训斥,老谋大爷借刀收场
就在阎解成缩在阴影里魂不守舍、连呼吸都放得最轻的时候。
两道压着步子的身影已经从人群缝隙里穿了过来,一左一右,径直堵在了他身前。正是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
老两口自始至终都站在不远处的门道边冷眼瞧着。
院里这场闹剧从起头到现在,谁动了心思、谁藏了私情、谁在装糊涂、谁在真撒泼,半点都没逃过阎埠贵那双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名声、自家的日子安稳。
如今亲生儿子在四合院里闹出这种伤风败俗、传出去能被人戳脊梁骨的丑事,还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连站出来担一句的胆子都没有。
阎埠贵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脸上一阵阵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抽了耳光一样难堪。
他左右飞快扫了一眼,确认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院中央撕扯的贾家与刘玉华身上,没人留意墙角这一隅。
当即伸手一把攥住阎解成的胳膊,指节用力,攥得阎解成胳膊一疼。
阎埠贵压着嗓子,声音又冷又沉,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半拖半拽就把人往更偏僻的墙根处带,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走,跟我回家!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嫌丢人丢得不够?”
阎解成被拽得一个趔趄,脚下慌乱地跟上两步,脑子还没从惊恐里回过神。
嘴上却先本能地往外撇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在拼命狡辩:
“爸,您拉我干什么啊……这、这真跟我没关系,是刘玉华她不讲理,平白无故冤枉人,我就是过来看看热闹,我跟秦淮茹之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阎埠贵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压低声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看透一切的不屑与鄙夷。
他上下扫了一眼自己这个色厉内荏、到了这步田地还嘴硬的儿子。
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独有的通透与冷硬,一字一句,直接戳穿他所有伪装:
“你少在我面前装糊涂,老子也是年轻时候过来的,男人心里那点花花肠子、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你以为藏得严实,我能不知道?”
一句话,堵得阎解成立刻哑了火,脸色瞬间从惨白涨成通红,又从通红褪成铁青。
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就是不敢跟自己父亲对视,嘴唇动了好几下,却半个字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他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天天往贾家凑的殷勤、偷偷塞出去的钱粮、刻意打扮起来的体面、看向秦淮茹时藏不住的眼神,在他父亲眼里,根本就是一眼见底的把戏。
三大妈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这副又怂又犟的模样,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她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阎解成的棉袄袖子,语气放得又软又恳切:
“解成,你就别再嘴硬狡辩了,听你爸一句,也听妈一句,往后安安分分过日子,再也别跟秦淮茹来往了。”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耷拉下去的半边肩膀,声音更沉了些,句句都踩在过日子的实处:
“玉华是什么样的媳妇,你心里最清楚。
人家是轧钢厂正经的三级工,每个月工资稳稳当当,粮票、工业券、福利补贴样样不缺,人老实本分,手脚勤快。
嫁到咱们家这么久,家里家外打理得清清楚楚,对你孝顺,对我和你爸也恭敬,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更没有过半分出格的举动。
这样踏实、能过日子、能跟你相守一辈子的媳妇,在这四九城里,你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别一时糊涂,为了外面那些不清不楚的牵扯,把自己好好的家、好好的日子,全都作没了。”
阎埠贵在一旁冷冷补了一句,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
往后你再敢往贾家迈一步,再敢跟秦淮茹多说一句闲话,被我撞见一次,我就断你一次零花钱。
家里的口粮、票证,你一分都别想碰,这个家,你也不用认了。”
两轮话下来,一硬一软,一罚一劝,彻底把阎解成所有的侥幸和不服全都压了下去。
他再也找不到半句辩解的由头,也没胆子再跟父母犟嘴,只能慢慢垂下脑袋,肩膀垮得厉害。
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满脸的憋屈、不甘与惶恐,却只能闷声应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阎埠贵看着他这副死性不改却又不敢反抗的样子,心里冷哼一声,也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这种事,多说一句都是在自家伤口上撒盐,再多停留一刻,都有可能被街坊看出端倪,到时候想圆都圆不回来。
他不再多言,依旧一手攥着阎解成的胳膊,示意三大妈跟上。
一家三口低着头,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从人群边缘绕开,快步穿过院子,一头扎进自家屋里。
“咔嗒”一声轻轻关上房门,把院里所有的喧嚣、冷眼、议论与不堪,全都隔绝在了门外。
三大爷一家悄然退场,院子正中央的风波却依旧没有半分平息的意思。
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贾张氏坐在地上,嗓子已经哭嚎得沙哑,依旧拍着大腿不停撒泼。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欺负孤儿寡母”“没天理”,可周围看热闹的街坊早就听腻了,没人上前搭腔,更没人伸手拉一把。
棒梗缩在奶奶身后,往日里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瑟缩,连抬头瞪刘玉华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而秦淮茹披头散发,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红痕,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堪。
往日里最擅长的柔弱、委屈、我见犹怜,在刘玉华实打实的火气面前,半点用处都没有,只能低着头不停抹眼泪,连大声辩解一句的底气都没有。
刘玉华站在原地,气势半点未减,眼神冷厉地盯着贾家三口,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一步退了,往后秦淮茹就敢得寸进尺,她这个家,就再也别想安稳。
而一直站在自家门口、背着手冷眼旁观了整场闹剧全程的一大爷易中海,此刻缓缓收回了目光,心里的算盘早已打得清清楚楚。
这场闹剧,已经闹得够久了,再继续僵持下去,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最后闹得人尽皆知,连轧钢厂都会传遍。
到时候不光贾家、阎家脸面尽失,整个四合院的名声都会跟着臭掉,他这个一大爷,也会落下一个管理无方、压不住场面的话柄。
更重要的是,他两边都不能碰,两边都得罪不起。
一边是刘玉华的父亲刘成,那是轧钢厂里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手艺扎实,人缘厚道,跟他易中海共事多年,平日里互相照应、彼此帮衬,交情不浅。
今天这事,本就是自家女儿受了委屈,他要是贸然出面偏袒贾家,势必会寒了刘成的心,往后在厂里、在院里,都没法抬头相处。
另一边是贾家,是秦淮茹。
这一家人,是他易中海熬了一辈子、苦心铺垫了十几年,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端茶送水、伺候晚年的唯一指望。
他无儿无女,一辈子的积蓄、一辈子的谋划,全都押在了贾家身上。
今天秦淮茹被当众打成这样,名声已经碎了一地,要是再没人出面收场,让她彻底在四合院里抬不起头,将来她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安心给他养老?
他晚年的安稳,就彻底成了一场空。
亲自出面,偏袒任何一方都不妥,都会落人口实,都会毁了自己一辈子经营起来的“公道人”“老长辈”的人设。
思来想去,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脚步不动声色地挪动,缓缓转过身,朝着不远处同样抱着胳膊看热闹的二大爷刘海中走了过去。
第304章 二大爷暗护寡妇,傻柱心碎赴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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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寒屋对峙摊底牌
刘玉华进门之后连脚步都没有停,径直穿过外屋,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属于她和阎解成的新房。
这屋子是阎家挤了又挤、腾出来的东屋,不算宽敞,却也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墙角的木箱擦得一尘不染,炕上铺着崭新的炕席,叠放着她陪嫁过来的被褥,红绸的边角还没有完全褪去喜气。
可此刻屋里的气氛,却比窗外的寒冬还要冷硬、还要沉滞,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玉华回身,反手关上了屋门,没有插栓,却也等于把阎解成、还有外面想要进来劝和的公婆,暂时拦在了门外。
她就那样背靠着门板站定,高大敦实的身子挺得笔直,平日里总是带着憨厚和气的脸。
此刻没有半分表情,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直直地盯着跟进来、却不敢靠近半步的阎解成。
阎解成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步虚浮,脸色依旧惨白。
刚才在院里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回到屋里,面对着自己的媳妇,反倒生出了几分无处遁形的窘迫与心虚。
他不敢抬头看刘玉华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脚面上干净的布鞋,手指局促地攥着衣角,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刚才在院里,他缩在人群后面,看着刘玉华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当着全院人的面,一巴掌又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把那个平日里柔柔弱弱、眉眼间全是风情的女人,打得披头散发、脸颊红肿、狼狈不堪。
他心里又怕又慌,更多的却是一股压不住的心疼,心疼秦淮茹受了委屈,心疼自己藏在心底的那点念想,被当众撕得粉碎。
可他从头到尾,连站出来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面对着刘玉华,他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侥幸、所有偷偷摸摸的欢喜,全都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被抓包后的理亏,和面对强势妻子的畏惧。
“怎么不说话了?”
刘玉华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更没有哭哭啼啼的委屈。
只是平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阎解成的心上。
“在院里的时候,你躲在人群后面,眼睛一直黏在秦淮茹身上,不是看得挺入神吗?现在回到自己家,对着我,就没话说了?”
阎解成的身子猛地一颤,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着,勉强挤出一点慌乱的辩解:
“玉华,你、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秦淮茹之间,就是普通的街坊邻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今天这事,就是你误会了,你不该当众动手打人,传出去,咱们阎家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
刘玉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男人。
眼底瞬间涌上一层通红的怒意,之前强压下去的委屈、酸涩、怒火,终于再也忍不住,一点点翻涌上来。
“阎解成,你现在跟我提脸面?你做那些龌龊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阎家的脸面?
你拿着我省吃俭用给你的零花钱,去贴补院里的寡妇,哄着别的女人开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你天天收拾得人模狗样,一回来就往中院瞟,魂都被秦淮茹勾走了,对着自己的新婚媳妇冷若冰霜、碰都不肯碰一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她的声音越说越沉,每一句都戳在最实处,没有半句污蔑,没有半句虚言,全都是这半个多月里,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点点忍下来的事实。
“我刘玉华嫁给你,不图你阎家有钱有势,不图你长得多俊朗,就图你是个老实本分、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我在轧钢厂拼死拼活当三级工,每个月的工资稳稳当当,粮票、布票、工业券,哪一样不是紧着这个家花?
我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你十块钱零花钱,就想让你手头宽裕点,在院里、在厂里活得体面点。”
“我伺候你爸妈,操持家里的一日三餐,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当当,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从来没有跟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架。
我以为我真心换真心,能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刘玉华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彻骨的心寒。
“换来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去养别的女人;
换来你对我避之不及,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的风情;
换来我堂堂正正的媳妇,反倒像个外人,被你蒙在鼓里,当了这么久的冤大头!
阎解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这么死心塌地跟你过日子吗?”
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戳心,没有半句撒泼耍赖,全是一个本分女人,被伤透之后的质问与心寒。
阎解成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头垂得更低了,刚才那点勉强挤出来的辩解,此刻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刘玉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是他鬼迷心窍,是他贪心不足,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珍惜,偏偏被秦淮茹那点柔媚风情勾走了魂。
秦淮茹会说软话,会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会对他说几句贴心话,会收下他偷偷塞过去的钱和票,会给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被人需要、被人惦记。
而刘玉华只会给他管钱,只会操持家务,只会踏踏实实过日子。
不会撒娇,不会示弱,不会给他那种偷偷摸摸、心跳加速的欢喜。
可这些话,他这辈子都不能说出口。
就在屋里的气氛僵到极致的时候,外屋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三大妈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劝和:
“玉华啊,解成,有什么话好好说,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妈给你们倒了热水,进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话音落,屋门被轻轻推开,三大妈端着两缸子热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阎埠贵。
三大妈进门就把热水塞到刘玉华手里,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往炕边带,脸上满是愧疚与心疼,对着刘玉华连连叹气:
“好孩子,是我们阎家对不住你,是我们没管教好儿子,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妈给你赔不是了。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往后绝对不敢了。”
说完,三大妈转过身,对着杵在原地的阎解成,眼睛一瞪,压低声音狠狠骂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玉华道歉!
要不是你不干正事,招惹是非,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吗?
全院的人都看咱们家的笑话,你嫌丢人丢得还不够?”
阎解成抿着嘴,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对着刘玉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玉华,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
“错了?”
刘玉华抬眼,眼神冷冽地看着他:
“阎解成,我要的不是你这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咱们的日子,能过,就好好过;
不能过,我刘玉华也不是离了你就活不下去,我随时可以回娘家,咱们去厂里找领导,把这事说个明明白白。”
她的话,直接堵死了阎解成所有糊弄过去的念头。
一旁的阎埠贵终于开了口,他沉着脸,走到屋子中间,先是冷冷地扫了阎解成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与怒意,比打骂还要让阎解成害怕。
阎埠贵这辈子,精打细算,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脸面、日子的安稳,儿子闹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差点把阎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他心里的火气,早就压不住了。
可他也清楚,现在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刘玉华。
刘玉华娘家根基稳,在轧钢厂人缘好,工资高,能挣钱、能持家,是阎家求都求不来的好媳妇。
真把人逼走了,阎解成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这么踏实的媳妇,阎家的日子,也会彻底乱套。
至于秦淮茹,一个名声尽毁的寡妇,无依无靠,只会拖人下水、招惹是非,跟刘玉华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第306章 三大爷严管阎解成,寒夜夫妻分被眠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字一句,对着阎解成下达了死命令:
“阎解成,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家里的所有钱、所有粮票、布票、工业券,全部交给刘玉华保管,你身上,一分零花钱都不许留。”
“往后下班,直接回家,不准在院里逗留,不准往中院贾家迈一步,不准跟秦淮茹说一句话,不准跟她有任何来往。哪怕是在路上碰见,都要绕道走。”
“我跟你妈会天天盯着你,只要被我们发现一次,你再敢跟秦淮茹牵扯不清,家里的口粮,你一分都别想碰,这个家,你也不用回了。
我们阎家,丢不起这个人,也养不起你这种不干正事的东西。”
断钱,断往来,断念想,一棍子打死所有可能性。
这是阎埠贵能想到的、最狠、也最管用的办法。
阎解成这辈子,被父母管着,手里从来没有过太多自主权,被父亲这么一吓,浑身都僵住了,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只能闷声点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阎埠贵又转过头,看向脸色依旧冰冷的刘玉华,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长辈的安抚与保证:
“玉华,这事,是解成错了,爸给你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他要是再敢犯浑,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你是个好孩子,踏实、能干、孝顺,我们老两口,心里都有数。
日子还要往前过,别因为这个混账,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玉华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她闹,不是为了离婚,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家,守住自己的日子,让阎解成彻底断了歪心思,让全院的人都知道,她刘玉华不是好欺负的。
现在公婆给足了她面子,拿捏住了阎解成的七寸,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刘玉华握着手里温热的水杯,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
“爸,妈,不是我无理取闹。只要他阎解成,往后安安分分,不跟秦淮茹来往,好好跟我过日子,以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但只要有一次,他再敢偷偷摸摸跟她牵扯,我绝对不会再忍,这日子,也没必要过下去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到炕边,把水杯放在桌上,开始默默铺被子,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三大妈连忙拉着还愣在原地的阎解成,对着他使了好几个眼色,压低声音催促:
“还不快谢谢玉华,往后长点记性,再敢糊涂,谁都救不了你。”
阎解成低着头,讷讷地应着,被母亲推着,走到炕边,却不敢靠近刘玉华半步。
天色渐渐黑透,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早。
外屋的阎埠贵和三大妈,又反复叮嘱、训斥了阎解成好几句。
直到确认他不敢再耍花样,才轻轻关上门,回了自己的屋子,把空间留给这对新婚夫妻。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窗外寒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刘玉华没有跟阎解成多说一句话,铺好被褥之后,她径直抱过一床被子,放在了炕的最外侧。
和自己睡的位置,隔了老远的距离,摆明了,要分被而居,彻底跟他划清界限。
她脱了外套,上了炕,背对着阎解成躺下,身子挺得笔直,没有半分要跟他缓和的意思。
阎解成站在地上,手足无措,磨蹭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脱了鞋,轻手轻脚地上了炕,躺在了那床单独的被子里,尽量缩在炕的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点光亮。
身边躺着刘玉华,这个明媒正娶、为他操持一切的媳妇。
可阎解成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没有半分她的影子,翻来覆去、挥之不去的,全都是秦淮茹的模样。
他想起这半个多月里,自己偷偷攒下、省下的钱,一点点塞到秦淮茹手里时,她脸上泛起的红晕,那双柔媚的眼睛,看着他时,满满的依赖与温柔。
想起每天下班,他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中院水池边,就为了能跟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对视一眼,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懂的眼神。
那一刻的心跳加速,那种偷偷摸摸的欢喜,是他在刘玉华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想起秦淮茹精心梳好的发髻,垂在鬓边的碎发,拂过白皙脖颈的模样;
想起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温柔又勾人;
想起她弯腰洗衣服时,勾勒出的饱满柔和的身段,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妇人独有的、让他心神荡漾的风情。
更想起傍晚时分,在水池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秦淮茹眼波流转,对着他轻轻眨眼,嘴角勾起的那抹温柔笑意,眉眼间的媚态,能把他的魂都勾走。
然后,就是刘玉华冲上去,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的画面。
秦淮茹惊恐的眼神,滚落的泪水,被打得红肿的脸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模样,一点点在他脑海里放大。
他心疼。
是真的心疼。
他觉得,是自己害了秦淮茹。
如果不是他跟她走得近,如果不是他偷偷给她钱、跟她暧昧,秦淮茹也不会被刘玉华当众打成那样,在全院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恨自己懦弱,恨自己胆小,在秦淮茹被打的时候,他连站出来护着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缩在人群后面,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什么都做不了。
父母的狠话,还在耳边回荡。
断钱,断往来,不准再见秦淮茹。
他知道,父母说到做到。他没有工作自主权,没有经济来源,离开了这个家,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能听话,只能收敛,只能表面上,跟秦淮茹断得干干净净。
可他心里清楚,他根本放不下。
秦淮茹就像一根藤蔓,悄无声息地缠进了他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早就抽丝剥茧,缠得他动弹不得。
刘玉华再好,再踏实,再能过日子,也给不了他那种心动的感觉,给不了他被人崇拜、被人惦记的满足感。
刘玉华给的,是安稳的日子,是柴米油盐,是一眼望到头的平淡。
而秦淮茹给的,是心跳,是欢喜,是偷偷摸摸的禁忌,是他平淡人生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念想。
他舍不得。
哪怕被父母骂,被媳妇恨,被全院人看笑话,他也舍不得,就这么放下秦淮茹。
黑暗里,阎解成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房顶,一动不动。
身边的刘玉华,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这些天的隐忍、委屈、愤怒,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她累极了。
可阎解成,却毫无睡意。
他躺在冰冷的被子里,浑身僵硬,脑海里反反复复,全都是秦淮茹的一颦一笑,全都是她被打时委屈落泪的模样,心里又疼又痒,又愧疚又不甘,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窗外的寒风,刮了一夜,呜呜作响。
炕的这头,刘玉华睡得安稳,彻底寒了心,也断了念想,只想守着自己的日子,安稳度日。
炕的那头,阎解成睁着眼睛,彻夜难眠。
他嘴上答应得服服帖帖,心里的那点执念,却在黑暗里,疯了一样地生长。
他放不下秦淮茹。
打死,他都放不下。
第307章 贾家闭门密议
院门被秦淮茹用尽全力轻轻合上,插销落锁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彻底关上了方才中院里的喧嚣、打骂、围观与指指点点。
将这一方小小的屋子,变成了贾家婆媳最后的避风港,也是最阴暗的算计之地。
院子里的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秦淮茹本就红肿发烫的脸颊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冰冷的门板,身子微微晃了晃。
方才在众人面前强撑着的那点可怜骨气、狼狈里的隐忍,在关上院门的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双腿止不住地发软,若不是身边同样一瘸一拐的贾张氏伸手扶了她一把,她险些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棒梗跟在身后,小手还在不自觉地揉着自己被打疼的屁股,眼眶依旧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浑身都带着没散去的戾气与恐惧。
他长到十四岁,在这四合院里向来是横行霸道,偷鸡摸狗无人敢管,撒泼耍赖样样精通,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何曾被人这般干净利落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还被当众狠狠打了屁股,在全院街坊面前丢尽了脸面。
此刻的他,又怕又怒,浑身紧绷,进门之后就死死攥着拳头,瞪着眼睛,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着,要找机会报复刘玉华。
秦淮茹回头,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慌乱。
她不怕自己被打,不怕被全院人耻笑,就怕这件事给棒梗心里留下阴影。
她强撑着身子,压下嗓子里的哽咽,伸手轻轻拉住棒梗的胳膊,语气放得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刻意的安抚,半点都不敢提及方才的冲突与难堪:
“棒梗,乖,不气了,也不怕了,就是邻里之间闹了点小口角,没什么大事,啊?”
棒梗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气,声音沙哑地喊着:“什么小口角!
她打你,还打奶奶,还打我!妈,我就是要打死她!那个女人太坏了!”
“住口!”
秦淮茹立刻压低声音,厉声制止了他,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这事不准再提,半个字都不准在外人面前说,就算是在院里碰见其他叔叔阿姨,也不准提今天的事,听见没有?”
棒梗被母亲突然的严厉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眼眶又红了起来。
满心的委屈无处发泄,却也知道母亲从不对他说重话,此刻这般严肃,定然是大事,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把脸扭到一边,小声抽噎着。
一旁的贾张氏,此刻也终于缓过了劲。
她扶着墙,慢慢挪到炕边坐下,伸手不停揉着自己摔得生疼的屁股和腰,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方才在中院里,她撒泼打滚、张牙舞爪,看似威风,实则半点便宜没占到。
先是被刘玉华一把攥住手腕,拧得骨头像是要碎了一般。
随后又被狠狠推倒在地,屁股结结实实砸在硬邦邦的泥地里,到现在还像是麻木了一般,钻心地疼。
更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她在这四合院横行霸道了大半辈子,和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敢拍着桌子吵架。
全院上下,谁不忌惮她三分,谁不躲着她这个滚刀肉,今天居然栽在了刘玉华这个刚嫁进阎家没多少日子的媳妇手里。
被当众推倒、呵斥、踹打,全院那么多眼睛都看着,她贾张氏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被踩在了脚底下,碾得稀碎。
可她心里再怒、再恨、再疼,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自己受的委屈,也不是儿媳妇被打得满脸是伤的凄惨,而是这笔账背后,最实在的利益损失。
她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屋子里转了转,先是看了看满脸是伤、神色憔悴的秦淮茹,又看了看一旁抽噎的棒梗,最终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她一拍炕沿,声音尖利却又刻意压得极低,生怕被隔壁左右的街坊听了去,满是怨毒地开口:“你还有心思哄孩子?
秦淮茹,你可真是好本事啊!我贾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秦淮茹身子一颤,缓缓转过身,看着满脸戾气的婆婆,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颊,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打了补丁的衣襟上。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哭闹,只是低着头,无声地落泪,一副受尽了委屈、却又无处诉说的模样。
她太了解贾张氏了。
这个婆婆,一辈子贪小便宜,一辈子自私自利,眼里只有钱粮、好处、吃喝,没有半分人情冷暖。
你和她讲道理,她和你撒泼;你和她示弱,她就会拿捏你的软肋;
可你若是一味强硬,她反而会欺软怕硬,得寸进尺。
唯独这卖惨、示弱、把自己摆在“为了贾家忍辱负重”的位置上,才能彻底堵住贾张氏的嘴,才能让这个刻薄了一辈子的老太婆,无话可说。
果然,看到秦淮茹这副泪流满面、凄惨无助的样子,贾张氏到了嘴边的更难听的骂声,硬生生顿住了。
她看着秦淮茹双颊高高肿起,青紫的指印一层叠着一层,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丝,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
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再想想自己今天被摔打的狼狈,心里的火气,莫名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慌。
她怕的从来不是丢人,不是挨打,而是阎解成那边,彻底断了联系。
贾张氏压着声音,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急切,再也不提骂人的话,直奔主题:
“我问你,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阎解成那里还能弄来东西不?”
秦淮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三大爷肯定会把解成看得死死的,一分零花钱都不会给他留……”
“那咱们家的进项,不就全断了?!”
贾张氏瞬间就急了,也顾不上屁股疼了,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随即又意识到不对,慌忙捂住嘴。
她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满脸的焦急与慌乱。
“这段日子,阎解成偷偷给你的钱、给的粮票、零星的布票,哪一样不是贴补了家里?
棒梗的嘴,不也是靠着这点东西喂饱的?现在他一断了联系,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眼底,没有丝毫的绝望,反而在泪水之下,藏着一丝极淡、却异常坚定的算计。
她在这四合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寡妇,早就看透了男人的心思,更看透了阎解成这种,被父母管了一辈子、没见过什么风月、骨子里懦弱又渴望叛逆的男人。
管得越严,禁忌越深,心里的念想,就越疯长。
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把握,对着贾张氏缓缓开口:“妈,你放心,阎解成跑不了,他更断不了和我的联系。”
贾张氏一愣,满脸的不解:“他家里都把他看死了,钱也没了,人也被盯紧了,他怎么来?来了能干什么?”
“他来不了明的,就来暗的。”
秦淮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方才的委屈与脆弱,瞬间褪去了大半,只剩下属于她的、最擅长的攻心算计。
“阎解成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
他一辈子被父母管着,没有半分自主权,活得窝窝囊囊。
只有在我这里,他能找到男人的脸面,能感受到被人惦记、被人依靠的滋味。”
“今天我被打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他。
他缩在人群里,连站出来护我一句的勇气都没有,他心里,比谁都愧疚,比谁都心疼我。”
秦淮茹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那是拿捏住了一个男人全部软肋的笃定。
“刘玉华和三大爷,越是不让他见我,越是断了他的钱,他心里对我的愧疚,就越深,对我的念想,就越重。”
贾张氏浑浊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虽然不懂这些男女之间的弯弯绕绕,可她听懂了核心——阎解成,还会继续给贾家送好处,还会缠着秦淮茹。
“那……那刘玉华那个泼妇,还有阎家老东西,看得那么紧,他怎么偷偷给咱们东西?怎么和你见面?”
贾张氏连忙追问,此刻的她,早就忘了刚才被打的屈辱,忘了秦淮茹被打的凄惨,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对钱粮的渴望。
“办法多得是。”
秦淮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他就算身上没有零花钱,厂里发的餐票、偶尔得的劳保用品,都能偷偷拿给我。
实在不行,他还能从家里的口粮里,一点点省出来,攒着给我。”
“男人一旦心里有了愧疚,有了放不下的念想,就算是刀山火海,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过来。
更何况,只是躲着家里人,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贾张氏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焦急与愤怒,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喜与赞同。
她拍着大腿,压低声音笑道:
“对!对!还是你想得明白!
刘玉华那个女人,就是个只会干粗活、没半点风情的蠢婆娘,她就算是管住了人,管住了钱,也管不住男人的心!”
“阎解成那个小子,这辈子,都得被你捏在手里!”
秦淮茹没有接话,只是缓缓闭上眼,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依旧肿痛的脸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
刘玉华当众打她,扇了她无数个耳光,让她在全院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受尽了屈辱。这笔仇,她秦淮茹,记下了。
她不是不恨,不是不气,只是她很清楚,现在硬碰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三大爷阎埠贵铁了心要管住儿子,刘玉华又性情刚烈、一身蛮力,她和贾张氏,根本不是对手。
硬碰硬,只会输得更惨,只会彻底断了和阎解成的联系。
唯有忍。
忍过这阵风头,装作安分守己,装作再也不和阎解成来往,让刘玉华放松警惕,让三大爷放下戒备。
然后再一点点,用温柔、用委屈、用愧疚,把阎解成的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等到时机成熟,她有的是办法,让阎解成和刘玉华离心离德,让阎家鸡犬不宁,让今天刘玉华加诸在她身上的所有屈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棒梗,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今天又是惊吓又是挨打,哭了大半天,早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靠在炕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就算在睡梦里,他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嘴角还抿着,满脸的不服气。
显然还在记恨着今天刘玉华打他、打他母亲和奶奶的事。
秦淮茹和贾张氏,同时松了一口气。
孩子睡了,这个屋子里,就再也没有外人,没有需要避讳的人。
她们婆媳俩,终于可以彻彻底底地,说那些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悄悄话,谋划属于她们的、最阴暗的算计。
秦淮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棒梗盖上了薄薄的被子,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孩子。
“妈,这段日子,咱们都安分一点。”
秦淮茹先开了口,语气沉稳:
“我尽量不出门,就算出门,也绕着阎家走,绝对不和阎解成有任何明面上的接触,让刘玉华和三大爷,都觉得我已经断了念想,不敢再招惹他们。”
贾张氏立刻点头,她虽然撒泼,可也知道轻重缓急:“对!咱们不跟那个泼妇硬碰硬!她就是个浑人,真闹起来,咱们吃亏!先躲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还有,院里的街坊,不管谁问起今天的事,咱们都一口咬定,是刘玉华无理取闹,故意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咱们半点错都没有。”
秦淮茹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咱们越装可怜,越装委屈,院里的人就越同情咱们,就算有人知道点风声,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咱们是没男人的苦命人。”
在这四合院里,寡妇的身份,是她的枷锁,更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卖惨、示弱、博取同情,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事。
贾张氏听得心服口服,连连附和:
“你说得对!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坐在门口,和那些街坊唠嗑,就说刘玉华心狠手辣,欺负咱们没男人,我就不信,全院的人,都向着她阎家!”
说到这里,贾张氏又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满脸怨毒地说:“还有那个傻柱!
今天他明明就在场,明明看着你被打,居然不过来帮忙护着你!
以前他对你什么样,现在娶了媳妇,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个白眼狼!”
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傻柱?
她从来没指望过傻柱。
傻柱的心,早就被他媳妇秀琴拿捏得死死的,更何况,傻柱就算再念旧情,也不会为了她,去得罪阎家,去和刘玉华硬碰硬。
她早就不靠傻柱了。
现在,她唯一能抓住、也必须抓住的,只有阎解成。
“傻柱那边,不用管他。”
秦淮茹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他靠不住,我也从来没指望过他。现在能靠的,只有阎解成,只有我们自己。”
“只要我把阎解成的心,牢牢抓在手里,别说刘玉华,就算是三大爷,就算是全院的人,都动不了我,更动不了咱们贾家。”
昏黄的灯光下,秦淮茹的脸,一半隐在黑暗里,一半被微弱的灯光照亮。
红肿的伤痕还未消退,看着依旧凄惨可怜,可她的眼神,却冷静、锐利、充满了算计与执念,没有半分方才的柔弱与委屈。
她被打了,她受辱了,可她没有半分悔改,没有半分想要收手的意思。
反而因为这场打骂,因为阎解成的愧疚,因为心底的恨意,更加坚定了要拿捏住阎解成的心思。
窗外的寒风,呜呜地刮着,和昨夜阎家窗外的风声,一模一样。
一边是被父母严管、嘴上服服帖帖,心里却对秦淮茹执念疯长、彻夜难眠的阎解成。
一边是被当众打骂、受尽屈辱,却暗中谋划、步步为营,誓要把阎解成彻底拴在身边的秦淮茹。
一场看似已经平息的风波,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在两家紧闭的房门后,酝酿着更深、更纠缠、更无法收场的暗流。
刘玉华以为,她打了小三,镇住了贾家,管住了丈夫,就守住了自己的婚姻。
可她不知道,她管住的,只是阎解成的人,从来都不是他那颗,早已被秦淮茹勾走、且在禁忌与愧疚里,越陷越深的心。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308章 寒夜温酒,醒梦归心
陈向阳半扶半搂着失魂落魄的何雨柱,推开自家屋门的瞬间,一股裹挟着饭菜香气与炭火暖意的热风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三人冻得僵硬的身体。
何雨柱木然地站在门口,身上的旧棉袄被寒风打透,浑身冰凉,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活络与憨气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没有半分神采。
只有眼底藏不住的红血丝,诉说着他刚才经历的、撕心裂肺的绝望。
王慧反手关上屋门,插上门闩,把呼啸的寒风彻底挡在屋外,转身便麻利地往炕桌边添了两块木炭,让屋里的暖意更浓了几分。
炕桌上早已摆好了晚饭,两盘热菜还冒着袅袅热气。
一盘是炖得软烂入味的白菜猪肉炖粉条,五花肉的油脂尽数渗进白菜与粉条里,色泽油亮,香气扑鼻;
另一盘是金黄焦香的萝卜丝煎豆腐,外酥里嫩,清爽解腻。
旁边摆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猪头肉,卤得酱香浓郁,是最地道的下酒菜。
再配上一笼暄软雪白的白面馒头,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简简单单,却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里,显得格外体面温暖。
“快坐,柱子,往炕边坐,暖和。”
陈向阳扶着何雨柱在炕桌旁的长凳上坐下,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后背,语气沉稳温和。
没有半分看热闹的戏谑,也没有半句多余的追问,只给足了他安心与体面。
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眼眶越来越红,鼻尖酸涩得厉害。
他在这四合院里活了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对人,到头来却被最在意的人骗了十几年,成了全院人背地里嘲笑的冤大头、大傻子。
刚才在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看他痴心错付,看他狼狈不堪,唯有眼前这对夫妻,没有半句嘲讽,没有一丝鄙夷。
在他最落魄、最无地自容的时候,把他拉进这温暖的屋里,给他一口热酒,一顿热饭,一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真心。
王慧看着何雨柱这副魂不守舍、心都碎透了的模样,心里也暗暗叹了口气。
她素来通透,早就看透了秦淮茹的自私与算计,也一直明白,何雨柱这十几年,不是傻,是太心软、太执念。
把一份不该有的念想,当成了这辈子的归宿,到头来,只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她没有多言,只是转身走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屋里炭火旺盛,锅灶温热,不过片刻功夫,王慧就又端出来两碟新做的小菜,都是快手应季、最适合下酒的吃食。
一碟是醋拌萝卜丝,清脆爽口,解腻开胃;一碟是油炸花生米,颗颗饱满,焦香酥脆。
在这年月里,能顿顿吃上油炸花生米,已是顶顶体面的光景。
两碟小菜往桌上一摆,炕桌瞬间就丰满了起来,满满当当,透着过日子的踏实与暖意。
陈向阳已经从柜里拿出了一瓶白酒,度数不低,入口醇厚,最能暖身驱寒。
他拧开酒瓶盖,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先给何雨柱面前的白瓷酒杯倒满,又给自己满上,酒杯里的酒液清亮,冒着淡淡的酒气。
王慧把碗筷摆好,轻轻拍了拍陈向阳的胳膊,柔声说道:“你们兄弟俩慢慢喝,慢慢聊,屋里暖和,别着急。
我端着饭去书房吃,不打扰你们说话。”
她素来聪慧通透,知道男人喝酒谈心,尤其是说这些掏心窝子的伤心事,身边有女人在场,总归有些放不开。
她半点都不拖沓,也不问半句家长里短,主动收拾了自己的饭菜,安安静静地退进了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把一整间温暖的屋子,留给了这两个交心的兄弟。
屋里只剩下陈向阳和何雨柱两个人,炭火噼啪轻响,饭菜香气萦绕,窗外的寒风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再也打扰不到这里。
何雨柱握着冰凉的酒杯,手指微微颤抖,看着杯里清亮的酒液。
终于再也忍不住,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痴心、绝望、心酸,瞬间涌上心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酒杯里,晕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向阳……我、我真是个天底下最傻的大傻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我惦记了她十几年,从她刚守寡,我就看她孤儿寡母不容易。
省吃俭用,把每个月的工资、粮票、肉票,能给的全都给了她,家里有点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贾家。
我想着,等孩子大了,等日子好过了,我就能和她踏踏实实过日子,我给她养家,给她遮风挡雨,一辈子护着她……”
他一口喝干了杯里的白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冰凉。
“我以为她是苦命人,是安分守己的女人,我以为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我一点位置的。
结果呢?结果她背着我,和刚结婚的阎解成搅在了一起!阎解成是什么人?
胆小怕事,懦弱无能,连自己媳妇都不敢面对,她放着我这么多年的真心不要,去和这么个男人苟且。
骗了我十几年的钱粮,骗了我十几年的念想,把我当猴耍,当冤大头耍!”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个在四合院里向来嘴硬心软、哪怕受了委屈也不肯掉泪的汉子。
此刻在真心相待的兄弟面前,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强硬,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刚才在院子里,我还傻呵呵地想冲上去护着她,我还怕她被刘玉华打坏了,我还想着替她解围……
秀琴一句话点醒我,我才知道,我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全院的人都看明白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付出了十几年。
到头来,什么都没落下,只落得个丢人现眼,心都被人掏碎了……”
陈向阳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添上一杯酒,偶尔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安稳的支撑。
他太懂何雨柱的痛了,这十几年,何雨柱的执念早就刻进了骨子里,秦淮茹就是他这辈子的精神寄托。
如今寄托碎了,梦醒了,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除了心碎,只剩无边无际的茫然。
等何雨柱哭够了,诉够了,一杯接一杯地喝了大半瓶酒,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只是依旧眼神空洞,满脸疲惫与绝望,陈向阳才端起酒杯,轻轻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柱子,哭出来就好了,心里的委屈倒出来,就别再堵着了。”
陈向阳的语气沉稳温和,字字句句都掏心窝子,没有半句大道理,只有最实在的安慰。
“你不是傻,你是心善,是重情义,错的从来不是你,是秦淮茹太自私,太贪心。
她仗着你的心软,肆无忌惮地消耗你、欺骗你,她不配你这么多年的真心,更不配你为她熬坏了自己,伤透了心。”
何雨柱低着头,攥着酒杯,沉默不语,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陈向阳顿了顿,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认真,把最实在的道理,轻轻敲进他的心里:
“柱子,你好好想想,你这十几年,到底图什么?你图她秦淮茹给你一个家吗?
她要是真想和你过日子,早就和你踏踏实实过了,何必吊着你十几年。
花你的钱,吃你的粮,一边拿着你的好处,一边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你今年也三十的人了,不是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了。
你现在有秀琴,有个知冷知热、真心实意对你的媳妇,秀琴不图你的钱,不图你的东西,就图你这个人,踏踏实实和你过日子,心疼你,照顾你。
你还有个大胖儿子,白白胖胖,健健康康,那是你的亲骨肉,是你这辈子最踏实的念想,是你往后一辈子的依靠。”
这话像是一道暖光,瞬间照进了何雨柱漆黑冰冷的心里,让他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满心满眼都扑在秦淮茹的事情上,被执念困住,被背叛击垮,竟然差点忘了,他早就不是那个孤孤单单、无牵无挂的何雨柱了。
他有媳妇,有儿子,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有一个真心实意等着他、护着他的女人,不是那个只会榨取他、欺骗他的秦淮茹。
“秦淮茹和阎解成怎么样,他们爱怎么厮混,爱怎么丢人现眼,那都是他们的事,和你何雨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陈向阳的语气坚定,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彻底点醒还在泥潭里挣扎的何雨柱。
“你已经为她浪费了十几年的光阴,付出了十几年的真心,你不欠她的,半点都不欠。
从今往后,她是死是活,是和阎解成混在一起,还是在四合院里被人戳脊梁骨,都随她去,爱咋咋地。
你再也别往心里去,再也别多看一眼,多想一分。”
“你有媳妇,有儿子,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以前你是孤身一人,没着没落,才把秦淮茹当成救命稻草。
现在你有家了,有根了,该为自己活,为媳妇活,为儿子活。
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那些痴心错付的过往,全都翻篇,彻底扔了,从今天起,一刀两断,再也不沾。”
炭火噼啪作响,白酒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浑身的寒气,也一点点暖透了何雨柱冰凉破碎的心。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渐渐从空洞茫然,慢慢有了焦距,有了光亮。
十几年的执念,十几年的痴心,在这一刻,伴随着彻骨的背叛,伴随着兄弟掏心窝子的劝慰,终于一点点松动,一点点崩塌,再一点点,彻底烟消云散。
是啊,他何雨柱凭什么要为了一个欺骗他、背叛他的女人,折磨自己一辈子?
凭什么要放着好好的媳妇、好好的儿子、好好的家不要,去纠结一个不值得的人,一段肮脏不堪的过往?
秦淮茹早就不是他心里那个苦命温柔的女人了,从她背着他和阎解成搅在一起,从她吊着他十几年榨干他的真心开始,那个他惦记了十几年的人,就已经死了。
剩下的,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贪心薄情的女人,和他何雨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何雨柱端起酒杯,双手不再颤抖,他抬起头,看向陈向阳,眼底的泪水已经干了,只剩下一片释然与清醒,还有浓浓的感激。
他重重地和陈向阳碰了一杯,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这一次,酒液不再辛辣苦涩,只余下醇厚的暖意,暖透了他的五脏六腑,也醒了他十几年的大梦。
“向阳,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崩溃与绝望,多了几分释然,几分坚定。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以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执迷不悟。
从今天起,秦淮茹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她爱和谁好,和谁过,都随她去,和我何雨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我有秀琴,有我儿子,我有家,我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做那冤大头,再也不犯那傻气了。”
陈向阳看着他终于醒过神来,终于放下了十几年的执念,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给他添满酒,语气爽朗:
“这就对了,柱子!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为了不值得的人糟蹋自己,最是糊涂。
往后好好过日子,把媳妇儿子照顾好,把自己的日子过红火,比什么都强。”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屋里却温暖如春,炭火明亮,酒香浓郁,两个男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聊着天。
何雨柱再也不提秦淮茹半个字,只说着自己的媳妇秀琴,说着自己的大胖儿子,说着往后踏踏实实的日子。
眼底的灰暗渐渐散去,重新亮起了属于过日子的、踏实温暖的光。
十几年的大梦,终在这寒夜的温酒里,彻底醒转。
错付的真心,过往的执念,都在这一刻,彻底翻篇。
何雨柱终于明白,最好的日子,从来不是求而不得的虚妄念想,而是身边的热酒,眼前的真心,家里等着他的媳妇与孩子,是触手可及的、安稳温暖的人间烟火。
第309章 寒夜温酒醒旧梦,柴门灯火是归人
酒过三巡,心底积压十几年的郁结与苦楚,早已随着温热的白酒散了大半。
何雨柱放下酒杯,腰身挺直了不少,眼神清亮通透,再无半分之前的空洞麻木与破碎茫然。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压在肩头十几年的千斤重担,浑身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坦荡。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陈向阳郑重颔首,是时候告辞归家了。
陈向阳见状立刻起身,生怕他酒后脚步虚浮,夜里路滑摔着,执意要送他到院门口,一路都细心叮嘱,脚步沉稳地陪着他走到门边。
“夜里风大,青砖路结了薄霜,滑得很,柱子你脚下留神,慢慢走,别着急。”
陈向阳推开屋门,刺骨的寒风瞬间卷了进来,他伸手扶住何雨柱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兄弟间的实在关切。
何雨柱笑着摆手,稳稳地推开他的手,脚步虽带着几分微醺的松弛,却半点都不踉跄,此刻的他心神已定,再不是那个失魂落魄的可怜人。
“不用送,向阳,真不用,就几步远的路,我心里亮堂着呢,摔不着。”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语气坦荡爽朗,眼底满是真诚的感激。
“今天这顿酒,这一晚上的话,我何雨柱记一辈子。好兄弟,谢了。”
陈向阳看着他彻底斩断执念、眉眼舒展的模样,也不再多劝,只站在门框边,又沉声叮嘱了一句“慢走”。
目送着何雨柱的身影走进漆黑凛冽的寒夜里,才轻轻关上了屋门。
屋外的冬夜寒风凛冽,卷着冰碴似的寒气,刮在人脸上像细刀子割一样,微微发疼。
可何雨柱却半点都不觉得冷,白酒的暖意还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流淌,心底敞亮开阔。
十几年的痴念虚妄一朝散尽,连这刺骨的寒风,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他脚步微微发飘,带着酒后的松弛与释然,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自家屋子的方向走去,脊背挺直,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更没有半分从前的牵肠挂肚、患得患失。
刚转过墙角,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忽然怯生生地从暗处走了出来,轻轻巧巧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秦淮茹。
她显然是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特意趁着夜深人静、街坊都已闭户的时机堵他。
脸上的泪痕早已用袖口细细擦过,只余下淡淡的红痕,被刘玉华打肿的脸颊,也用手轻轻揉过,刻意收敛了狼狈,只余下几分我见犹怜的苍白柔弱。
头发特意用手拢得整齐,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柔弱。
身上的棉袄也拍打过尘土,腰身微微收着,刻意摆出一副温顺娇弱、惹人怜惜的少妇模样。
眉眼间带着惯会拿捏人的柔媚委屈,看上去楚楚动人。
半点看不出白日里苟且的不堪,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无处诉说的可怜漂亮小媳妇。
看见带着酒意、却眼神清亮坦荡的何雨柱,她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压下心底的慌乱,快步上前半步。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压低声音,柔柔弱弱地唤了一声,语气里裹着十几年百试百灵的软糯委屈,还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算计。
“柱子……”
这一声轻柔呼唤,放在从前,足以让何雨柱瞬间心软失神,立刻上前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哪怕她犯了再大的错,也能瞬间全盘原谅。
可现在,何雨柱只是站在原地,脚步微微一顿,抬眼淡淡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分愤怒,没有半分残存的痴念。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吝于给予,只剩下一片彻骨的淡漠疏离,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清醒的笑,带着酒后的坦荡与释然。
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秦淮茹的耳朵里,字字诛心,直接戳破她所有的伪装。
“秦淮茹啊,这么晚了,不在家待着,在这儿晃什么?刚从哪儿回来,又去找阎解成啦?”
一句话,瞬间让秦淮茹精心维持的柔弱表情崩裂,脸色煞白如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浑身猛地一颤,眼眶里立刻泛起水光,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泪光,连忙又上前半步,伸手想要去拉何雨柱的胳膊。
语气慌乱又柔弱,立刻拿出用了十几年的示弱卖惨把戏,声音带着哭腔,急着辩解糊弄。
“柱子,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街坊们闲得无聊乱嚼舌根,以讹传讹的误会!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别信旁人的胡说八道,我心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
他甚至没有半分停留,直接侧身错步,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路边的空气,半分理会、半分驻足的意思都没有。
那些她拿捏了何雨柱十几年、百试百灵的温柔话术、委屈泪眼、柔弱身段。
在这一刻,在彻底醒神断念的何雨柱面前,半点用处都没有,连让他多停留一秒、多听一句的资格,都彻底没有了。
秦淮茹僵在原地,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停在冷风里,一句话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屈辱到了极点。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何雨柱这样无视过,这样冷漠丢弃过。
从前哪怕她再过分、再自私,只要一流泪示弱,何雨柱立刻就会心软妥协,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今天,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了。
何雨柱径直走到自家屋门前,稳稳停下脚步,抬起手,语气轻快又踏实,带着浓浓的归家暖意与安稳。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清朗爽朗,没有半分之前的落寞疲惫与破碎茫然。
“秀琴,我回来啦。”
不过片刻,屋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拉开,暖黄柔和的灯光从屋里倾泻而出,瞬间洒在何雨柱身上。
也清清楚楚照亮了他身后不远处、僵在寒风里、脸色惨白、欲言又止还想纠缠的秦淮茹。
秀琴站在门内,一身干净利落的布衣,身姿挺拔舒展,眉眼利落英气,眼神清亮有神。
她第一眼就看向平安归来的何雨柱,眼底瞬间泛起温柔的暖意,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他带着微醺的胳膊。
她柔声嗔怪了一句“喝了多少啊,脚步都飘了,慢点儿进来”,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可当她的目光随意一扫,扫过何雨柱身后,看见了还堵在不远处、一脸柔弱委屈、妄图继续纠缠、想把她男人再勾回去的秦淮茹。
秀琴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散尽,脸色猛地一沉,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她素来性子刚烈,泼辣利落,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更是护短护到了极致。
她早就看透了秦淮茹的自私算计、贪婪薄情,也清清楚楚记着,自家男人这些年为了这个女人,受了多少委屈,当了多少年冤大头,吃了多少哑巴亏。
如今何雨柱终于大梦初醒,彻底断了念想,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追到家门口来纠缠、来装可怜勾人,秀琴瞬间火气上涌,周身煞气尽显。
她往前微微站定半步,稳稳挡在何雨柱身前,把丈夫护在身后,抱着胳膊,脊背挺直,站在门槛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寒风里的秦淮茹。
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身练家子的煞气与压迫感,语气冷硬如冰。
每一个字都带着十足的底气与威慑力,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秦淮茹心上,让她瞬间浑身发冷,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秦淮茹,我最后劝你一次,离我们家男人远点。”
“别以为这四合院里,就刘玉华能收拾你。她能揍你这样的三个,我就能打十个。真要惹急了我,我能让你今天,就横着回贾家。”
这话半点虚言都没有。
秦淮茹心里比谁都清楚,秀琴年轻时候正儿八经练过拳脚,身手利落,力气大、胆子大、下手稳。
真动起手来,十个她这样只会装柔弱、耍心机的女人,都近不了秀琴的身,只会被当场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连哭都哭不出来。
白日里刘玉华不过是撒泼动手,就把她打得狼狈不堪、颜面尽失,更何况是眼前气场全开、煞气逼人的秀琴。
看着秀琴眼底毫不掩饰的冷冽煞气与狠厉,再看看被她护在身后、全程低头无视自己、半分留恋都无的何雨柱。
秦淮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浑身发冷,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那个对她千依百顺、随叫随到、掏心掏肺供养了十几年的何雨柱,是真的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没了。
她站在刺骨的寒风里,难堪、屈辱、心慌、后悔交织在一起,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在秀琴冰冷慑人的煞气目光里,她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她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缩着肩膀,狼狈不堪地转身,一路小跑,连头都不敢回,灰溜溜地逃回了贾家,再也不敢露头。
屋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插上门闩,彻底隔绝了屋外的寒风、狼狈与不堪的过往,也彻底关上了何雨柱十几年的痴念虚妄、痴心错付。
秀琴扶着何雨柱往屋里走,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的冷冽煞气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心疼。
她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寒气与碎雪,柔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关切。
“回来了就好,下次少喝点酒,喝多了伤身子,我看着也心疼。”
何雨柱反手紧紧握住她温暖柔软的手,掌心的温度踏实安稳,是真真正正属于他的、家的温度。
他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真心实意护着他、爱着他的媳妇,眼底满是释然、安稳与愧疚,笑着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坦荡,字字真诚。
“知道了,媳妇,我都听你的。”
“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了那些乱七八糟、不值当的人和事,糟践自己,更不会委屈你了。”
屋里炭火温暖,灯光柔和,窗外的寒风凛冽、院中的龌龊不堪,都被彻底隔绝在外。
十几年的大梦,终在这寒夜里彻底醒转;错付的真心、虚妄的执念,都在这一刻,彻底翻篇斩断。
从今往后,他何雨柱,有家,有媳妇,有孩子,有触手可及的人间烟火,有踏踏实实、安稳温暖的日子。
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执念虚妄。
寒夜已深,旧梦终断,人间烟火,才是此生归处。
第310章 春日渐暖 喜讯悄至
时光流转,转眼之间,又是一年草长莺飞的好时节。
院中的老槐树也抽出了新枝,风一吹,便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漫过了青砖灰瓦,也漫进了陈向阳与王慧这间收拾得干净雅致、处处透着烟火暖意的小屋。
日子过得安稳又顺遂,转眼便是两人低调成婚半年。
这半年里,陈向阳依旧在红星轧钢厂踏踏实实做事,沉稳内敛,不争不抢。
凭着过人的本事和通透的心思,在厂里的根基越扎越稳。
他待人依旧谦和有度,对上恭敬守礼,对下宽厚平和,再也没有半分年少时的锋芒毕露。
所有的棱角与锐气,都尽数收敛,只留给身边人满溢的温柔与妥帖。
王慧也依旧守着财务科科长的岗位,做事细致稳妥,分寸感十足,在厂里人缘极好,受人敬重。
婚后她与陈向阳朝夕相伴,把这间不大的小屋打理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每一处角落都透着用心。
被安稳爱意悉心滋养的她,褪去了往日独居时的清冷疏离,愈发衬出成熟少妇独有的温婉明艳。
身段柔韧匀称,肌肤细腻莹白,眉眼间自带一股端庄柔媚的气韵,一颦一笑都透着让人舒心的温柔。
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子,被她过得温柔又绵长,没有半分鸡飞狗跳,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与幸福。
这日恰逢礼拜天,两人难得睡了个安稳的懒觉,起身收拾妥当,便安安稳稳地坐在桌边吃午饭。
春日天暖,胃口也开,王慧天不亮就起身,凭着手里攒下的票证,精心置办了一桌饭菜。
整整两荤两素一汤,在这物资匮乏、凭票吃饭的六十年代,这般规格的家常午饭,已经是顶顶体面、顶顶奢侈的光景。
寻常职工家里,逢年过节都未必能摆得出这样一桌丰盛饭菜。
桌上的菜色摆得满满当当,荤菜是一盘酱色浓郁、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肥瘦相间,油光锃亮,香气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另一盘荤菜是清炒鸡蛋,金黄软嫩,鲜香味美,是这个年月最金贵的吃食,平日里轻易舍不得吃。
两道素菜也做得清爽可口,一道是脆嫩爽口的凉拌萝卜,解腻开胃,一道是清炒时令青菜,鲜绿鲜亮,透着春日的生机。
最后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汤色鲜亮,酸甜开胃,端上桌时还冒着袅袅的热气,香气萦绕在小小的屋子里,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
方桌擦得干干净净,两人相对而坐,阳光透过糊着白纸的窗棂,暖暖地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满桌的饭菜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王慧端坐椅上,身姿挺拔却不僵硬,脊背线条柔和流畅,一身合身的布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柔韧窈窕的身段。
成熟妇人的温婉风韵浑然天成,不艳不妖,却自有一番动人心魄的柔美。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还有窗外春风拂过枝叶的轻响,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吃饭前,两人便已经约好了,等吃完这顿午饭,稍作歇息,就一起去街上的电影院看新上映的片子。
这是两人婚后为数不多的清闲约会,不用操心厂里的琐事,不用理会四合院里的闲言碎语,只安安心心做一对寻常夫妻,逛逛街,看看电影,享受属于彼此的悠闲时光。
陈向阳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笔挺的布衣,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平日里藏在眼底的沉敛冷冽,在面对王慧时,尽数化作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不断地给王慧碗里夹菜,挑的都是最软烂、最合口味的肉块和鸡蛋,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欣赏。
他的语气轻柔:
“慧姐,多吃点,这肉我炖了一上午,烂乎得很,不腻口,你尝尝。
今天礼拜天,不用赶时间,咱们慢慢吃,吃完歇够了,再慢慢往电影院去,新上的片子口碑好,咱们好好看一场。”
王慧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温柔恬淡的笑意,脸颊被春日暖阳映出一层淡淡的绯色,更衬得肌肤莹润细腻,白里透红。
她生得本就极标致,杏眼水润透亮,睫毛纤长轻柔,鼻梁秀挺,唇瓣饱满柔和。
成婚之后愈发养得气色红润,眉眼间的温婉风情更甚,一抬眼一低眉,都带着成熟少妇独有的柔媚与端庄,让人移不开眼。
她轻轻点头,柔声应着,拿起筷子慢慢吃着,时不时也给陈向阳夹一筷子青菜。
语气里满是小女人的软糯与温柔,声音轻柔婉转,入耳舒心:
“知道啦,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今天这菜都是按着你的口味做的,你多吃点才是。
等看完电影,咱们再顺路去供销社转转,看看能不能买点细粮和糖果回来。”
两人一边慢悠悠地吃着午饭,一边轻声聊着闲话,从厂里的琐碎小事,说到院里的邻里日常,再说到往后的安稳日子,语气轻柔,眉眼间全是对彼此的珍视。
王慧说话时眉眼轻扬,眸光柔润如水,偶尔轻笑时,唇角会漾开浅浅的梨涡,温婉又灵动,满室温馨,暖意融融。
可就在王慧刚夹起一块红烧肉,轻轻送进嘴里,还没来得及细细咀嚼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压制不住的恶心感,猛地从心口翻涌而上,直冲喉咙。
她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捂住嘴,身子微微侧开,忍不住低下头,一阵急促又难受的恶心干呕,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一声压抑的轻哼从喉咙里溢出来。
方才还红润莹润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原本盛满温柔笑意的水润眉眼紧紧蹙起,长睫轻轻颤抖,连唇瓣都微微失了血色,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平日里端庄柔美的模样,此刻添了几分脆弱的娇态,更让人心头揪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向阳瞬间慌了神,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轻轻放在桌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猛地起身,大步跨到王慧身边,动作轻柔又急切,生怕碰疼了她。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微微颤抖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气息,力道轻柔得不敢用力。
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胸口,帮她顺气,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紧张、担忧与慌乱,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速极快,满是关切。
“慧姐!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突然恶心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这饭菜不合口味,吃腻着了?还是风吹着了着凉了?你别慌,慢慢缓一缓,有我在呢。”
陈向阳的手掌宽大温暖,力道轻柔,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垂眸紧紧盯着王慧苍白脆弱的脸庞,看着她蹙着眉、强忍不适的模样,心脏砰砰直跳,满是后怕与担忧。
成婚以来,王慧的身体一向康健安稳,平日里容光焕发,气色极好,从未有过这般突然不适的模样。
此刻看着她难受干呕、眉眼憔悴的样子,他只觉得心都揪在了一起,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份难受。
王慧闭着眼,微微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那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才稍稍褪去了一些。
她轻轻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苍白,抬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眼神还有些恍惚,慢慢抬起头,看向身边满脸紧张、满眼担忧的陈向阳。
即便带着不适与虚弱,她的眉眼依旧秀美动人,长睫沾着些许湿意,水润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柔,声音还有些微微发虚,带着刚干呕过后的沙哑,却依旧轻柔动听。
“我……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觉得心口翻得厉害,恶心的慌,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这肉也不腻,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微微蹙着眉,脑子里飞速回想,最近这段日子里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
这阵子总是莫名觉得困倦,平日里上班处理再繁琐的账目,都精神十足,可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动不动就觉得疲乏,总想躺着歇着。
胃口也变得有些奇怪,平日里爱吃的油腻饭菜,偶尔会觉得提不起兴趣,甚至会隐隐觉得有些反胃。
只是她一直只当是春日天暖,人容易犯春困,胃口不佳,从未往别的地方多想。
直到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恶心干呕击中,再看着陈向阳满眼紧张担忧的模样。
王慧的脑子里,突然像是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开,一个模糊又滚烫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她的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从莹白细腻的脸颊一直红到圆润的耳根,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平日里端庄温婉的眉眼间,漾开满满的羞涩与错愕,水润的眸子睁得微微圆了些。
带着不敢置信的忐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微微发烫的期待,明艳动人,让人心尖发软。
站在她身边的陈向阳,看着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神恍惚又慌乱,眉眼间羞涩动人的模样。
再结合她刚刚毫无征兆的恶心干呕,还有这阵子她时不时犯困、胃口改变的细微变化。
这个心思通透、遇事沉稳的男人,此刻也忍不住呼吸一滞,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一个激动又忐忑的念头,瞬间冲上了脑海。
他扶着王慧后背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顿了一下,垂眸紧紧盯着王慧泛红羞涩的脸庞。
看着她长睫轻颤、眸光含水的柔美模样,声音都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紧张与期待,压低了声音。
一字一句,问得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笃定,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悸动。
“慧姐……你跟我说实话,你……你是不是有日子,没来月信了?”
这句话一问出口,陈向阳自己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一下下,沉重又滚烫。
他紧紧盯着王慧的眼睛,看着那双盛满羞涩与慌乱的水润杏眼,眼底满是紧张、期待、忐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既怕希望落空,又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喜讯,是真的。
王慧被他问得脸颊更烫,心跳也瞬间快得不像话,垂着眼,长长的纤睫轻轻颤动着,像振翅的蝶,衬得眉眼愈发柔美动人。
脑子里仔细算了算日子,越算,脸颊越烫,眼底的错愕与慌乱,也渐渐化作了浓浓的、藏不住的惊喜与羞涩,原本苍白的脸色重新染上红润,明艳温婉,美得让人心动。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抬起头,看向眼前满眼紧张期待的男人。
眸光柔润,带着满满的羞涩与温柔,唇瓣微微抿着,带着小女人的娇羞与笃定。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丝羞涩,一丝忐忑,还有一丝抑制不住的、微微发颤的笃定,一字一句,轻声开口,婉转轻柔,入耳入心。
“是……是有日子没来了……算下来,已经快两个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小的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窗外春风拂过的轻响,还有两人彼此清晰可闻的、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满桌的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萦绕。
王慧端坐椅中,脸颊绯红,眉眼含羞,水润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与期待,成熟少妇独有的温婉风韵与初闻喜讯的娇羞柔美相融,美得动人心魄。
刚刚的慌乱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铺天盖地的狂喜、悸动与温柔。
陈向阳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像是被一道巨大的喜讯狠狠砸中,僵在原地。
垂眸看着坐在椅子上,脸颊通红、眉眼含羞,眼底满是温柔期待的王慧,看着她柔美动人、娇羞温婉的模样。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滚烫又清晰的念头——他要当父亲了,他和慧姐,要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了。
成婚这半年,他日日相伴,满心珍视,眼前这个温柔貌美、端庄通透的女人,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珍宝。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给王慧一个安稳的家,给她一个圆满的人生,而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便是这个家,最圆满、最珍贵的礼物。
他缓缓蹲下身,蹲在王慧的身前,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地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白皙的手。
他抬着头,眼底满是红血丝,是刚刚紧张担忧所致,此刻却盛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温柔与珍视。
目光牢牢锁在她含羞带笑、柔美动人的脸庞上,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声音沙哑,又带着满满的笃定与温柔,一字一句,郑重又深情。
“慧姐,我们有孩子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王慧看着他满眼的狂喜与珍视,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与羞涩,泪水瞬间氤氲了眼眶。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细腻莹润的脸颊滑落,却不是难过,而是满溢的幸福与安稳。
泪珠滑落,更衬得她眉眼柔美,眸光温柔,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心爱之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完完整整、圆满温暖的家。
而此刻,这份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心愿,终于在这个春日暖阳的午后,悄然而至。
她轻轻点头,泪水滑落,唇角却扬起了一抹温柔至极、幸福至极的笑意,梨涡浅浅,眉眼弯弯,明艳温婉,美得恰到好处。
声音哽咽,又满是温柔笃定,轻柔婉转:“嗯……向阳,我们有孩子了……”
春风拂过窗棂,带来满院的花香,满室温馨,暖意绵长。
原本约好的电影,早已被抛在了脑后,此刻,这突如其来的、珍贵无比的喜讯,便是这个春日里,最圆满、最幸福的约定。
眼前这个温婉貌美、温柔坚韧的女人,即将为他孕育新的生命,往后余生,一家三口,岁岁安稳,日日温情,便是他们此生,最好的光景。
第311章 喜怀子嗣求诊老中医
王慧捂着心口,缓过那阵恶心反胃,脸颊依旧泛着娇羞的红晕。
本就莹白细腻的肌肤透着一层温润的粉晕,眉眼温婉柔润,眼底藏着初有身孕的忐忑与欣喜,一身成熟温婉的少妇气韵浑然天成,柔美动人。
陈向阳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又喜又谨慎,深知六十年代不比后世,医院排队繁琐还惹人闲话,街坊间妇人有孕,最稳妥的便是找城里有名望的老中医把脉确诊。
他沉吟片刻,当即就打定了主意。
眼下四合院里最靠谱、人脉最广的当属何雨柱。
身为红星轧钢厂食堂大厨,三教九流都有交情,尤其熟识城里坐馆的老名医,由他引荐最合适不过。
而且两家关系本就亲如一家,这种喜事请他帮忙,半点不用见外。
“慧姐,咱不能只靠猜测悬着心。”
陈向阳坐到她身旁,语气温柔又稳妥,“我带你去隔壁柱子家,跟他和秀琴说一声。
柱子人面广,认得城里医术顶尖的老中医,让他帮着牵个线,咱们早点去把把脉,确诊了心里也踏实,顺便还能问问孕期该怎么休养忌口。”
王慧温顺地点点头,眉眼弯弯,长睫轻颤,自带成熟妇人的温婉柔美,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都听你的,有你安排就好。”
稍稍平复了片刻心绪,整理好衣襟,陈向阳小心翼翼扶着身姿柔韧匀称、气韵温婉娴静的王慧,缓步走出自家房门,径直往何雨柱家走去。
这会儿何雨柱家正透着热闹烟火气。
自打寒夜里彻底斩断对秦淮茹的执念,何雨柱整个人焕然一新,不再颓废麻木,每日踏踏实实上班下班,回家陪着秀琴过日子,眉眼间尽是安稳坦荡。
秀琴更是性子爽朗热心,自打和陈向阳夫妇处得亲近,平日里时常互相串门走动,比至亲还要和睦。
两人走到院门口,陈向阳轻轻敲了敲门。
“柱子,秀琴,在家吗?”
屋内立刻传来秀琴清亮的应声:“在呢,快进来!”
推门进屋,何雨柱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两人进来,立马起身笑着招呼:
“向阳,王慧,快坐快坐,今儿春日天暖,怎么有空过来串门?”
秀琴也连忙上前,热情拉着眉眼温婉、气质娴雅的王慧坐下,眼神多打量了她两眼。
女人心思本就细腻,再看王慧近日时常犯困、气色透着几分温润柔亮的异样,心里已然猜出了七八分,眼底悄悄泛起喜色。
陈向阳也不绕弯子,坐下后便坦诚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欢喜:
“柱子,秀琴,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们。
慧姐这阵子身子有些变化,月信迟了近两个月,今天午饭还莫名恶心反胃,我们心里估摸着怕是有了身孕。”
这话刚落,秀琴当即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由衷的笑意,当即拉住王慧温润柔软的手,语气又惊又喜: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大好事啊!慧姐,真有这事?那可真是老天保佑!”
何雨柱也是一脸喜色,由衷替兄弟高兴:“那可是大喜事!恭喜你们俩啊!总算盼来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陈向阳笑着点点头:“我们心里也又喜又忐忑,可这年月去医院太折腾,还容易惹人议论。
想着柱子你人脉广,认识不少有名气的老中医,想拜托你帮着引荐一位医术高明的老先生,给慧姐把把脉,确诊一下,也好安心,顺便问问孕期调理的法子。”
没等何雨柱开口,秀琴已然迫不及待地催了起来,性子直爽,满心替两人着急:
“这有啥好客气的!自家兄弟,这点忙必须帮!
柱子,你别愣着了,赶紧想想城里哪位老中医本事最高、把脉最准,妇科产科最拿手的那种!慧姐这头一胎可金贵着,可不能找寻常大夫糊弄!”
何雨柱被媳妇一催,立刻正色思索起来,略一琢磨,当即一拍大腿:“有了!我立马想到一人——城里西巷坐馆的周秉山周老先生!”
说起这位周秉山,何雨柱满脸敬重,语气里满是推崇:
“这周老先生今年七十二岁,家传几代中医本事,专攻妇科、产科和体虚调理,医术那是实打实的高超。
一把脉就能分清是不是喜脉,胎气稳不稳、母体气血足不足,一眼就能看透。
多少婚后难怀身子、孕期见红不稳的妇人,都是找他调理好的。”
“老先生医德也好,不摆架子,不贪钱财,对待街坊邻里格外和气。
我前阵子厂里领导家儿媳怀相不稳,四处求医没用,最后就是找周老先生开了方子,稳稳保住了胎气。
我跟老先生有几分交情,当年也曾帮过他家一点小忙,我出面引荐,他必定会用心给王慧诊治。”
秀琴听得连连点头,越发着急催促:
“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医术这么高、人又靠谱,别耽搁,柱子你赶紧收拾收拾,现在就带着向阳和慧姐过去!
早把脉早定心,也好早点知道胎气稳不稳,咱们也能跟着放心!”
她转头又柔声叮嘱眉眼温婉、气质柔静的王慧:“慧姐你也放宽心,周老先生医术出神入化,把脉从不出差错,有他给你瞧瞧,什么都不用愁。
往后只管安心养身子,想吃什么、缺什么,只管跟我和柱子说,咱们院里都帮你张罗。”
王慧被她一番热心话说得心头暖暖的,脸颊微红,眉眼含羞,温婉动人,轻声道谢:“多谢秀琴费心。”
何雨柱性子本就仗义,如今又是自家兄弟的大喜事,半点不推脱: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带路,咱们现在就过去。
周老先生平日里午后都在医馆坐诊,这会儿去正好不用排队等候。”
说着便起身整理衣裳,一副立马就动身的模样。
秀琴更是满心欢喜,忙着嘱咐陈向阳一路好生搀扶着王慧,春日风凉,走路慢些,别颠着累着,又细心帮王慧理了理衣襟,生怕吹着冷风。
两家本就交好,如今遇上这等添丁的大喜事,更是打心底里为之高兴。
没有客套虚礼,只有邻里间最真挚的热忱与关怀。
陈向阳满心感激,对着何雨柱夫妇拱手:“那就劳烦柱子费心带路了。”
“自家兄弟,说这话见外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爽朗大气。
当下,何雨柱在前引路,步伐沉稳熟路。
陈向阳小心翼翼护着身姿温婉、气韵娴静的王慧走在中间,步步放缓脚步,时刻留意着她的神色。
当下,何雨柱在前引路,步伐沉稳熟路。
陈向阳小心翼翼护着身姿温婉、气韵娴静的王慧走在中间,步步放缓脚步,时刻留意着她的神色。
大院里头,午后的光景格外安静。
贾张氏正搬着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针线慢悠悠纳着鞋底。
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何雨柱领着陈向阳、王慧三人一同往外走。
她顿时停下手里的活计,眯着眼盯着三人的背影,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哎,怪了,这怎么回事?傻柱怎么跟陈向阳两口子凑到一块,仨人结伴一块儿出门去了?”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屋里。
里屋的秦淮茹正收拾着家务,清清楚楚听见了贾张氏的嘟囔,心里顿时起了几分好奇。
她轻轻撩开门帘,从屋里探出头来,顺着贾张氏的目光望向三人离去的方向,神色平淡,随口轻声应了一句。
“妈,你也别瞎琢磨了,大院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兴许是有什么私事要一块去办吧。”
嘴上虽是这般说着,秦淮茹的目光却依旧落在三人远去的背影上,心底里暗自揣测着几人结伴出门的缘由,隐隐透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何雨柱熟门熟路领着两人穿街走巷,一路上还不停给两人说着周秉山老先生的本事。
讲他如何妙手调理妇人胎相,如何凭借三根手指辨清气血胎息,言语间满是信服。
不多时,便来到西巷深处一处古朴的小院医馆。
医馆门面不张扬,青砖灰瓦,木门虚掩,推门而入,一股清雅醇厚的草药香扑面而来,不刺鼻、不呛人,反倒让人身心沉静。
院内收拾得干干净净,几盆绿植长势喜人,透着静谧安逸的气息。
堂屋里,一位须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端坐案前,身着素色布衫,面容清癯,眼神沉静透亮,自带一派医者儒雅沉稳的气度,正是周秉山。
周秉山抬眼见是何雨柱,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缓缓开口:“是柱子来了,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何雨柱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周老先生,打扰您清闲了。这是我兄弟陈向阳,还有他爱人王慧。
我弟妹近日身子有些异样,想着劳烦老先生帮忙把把脉,瞧瞧情况。”
周秉山目光温和落在身姿娴雅、眉眼温婉的王慧身上,淡淡打量一眼,便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无妨,都是邻里情面,过来坐吧,姑娘伸手便可。”
王慧略带羞涩地落座,身姿端正柔美,缓缓伸出手腕,轻轻放在脉枕上,肌肤细腻莹白,温婉动人。
陈向阳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紧张与期盼,默默替她悬着一颗心。
周秉山凝神静气,三根手指轻轻搭在王慧腕间脉门,双目微闭,气息沉静。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淡淡的草药香萦绕,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片刻过后,周秉山缓缓松开手指,睁开双眼,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三人缓缓道来,语气笃定沉稳:
“恭喜二位,确是实打实的喜脉。
脉象圆润和缓,起落沉稳,胎气十分稳固,母体气血充盈,底子极好,平日里只需安心静养,无需多虑,日后定然母子平安。”
一语落地,陈向阳心头悬着的大石瞬间落地,狂喜涌上心头,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激动与温柔。
王慧鼻尖微酸,眼底泛起温润的泪光,羞涩又欢喜,温婉柔媚,心底所有的忐忑不安,尽数化作了安稳与幸福。
何雨柱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由衷替兄弟开心:“我就说周老先生医术一绝,一诊一个准!这下好了,你们俩也能彻底放宽心了!”
周秉山提笔磨墨,一边铺开宣纸,一边细细叮嘱孕期禁忌,饮食起居、情绪调养、劳作忌讳一一讲得细致周全。
随后写下一副温和的温补安胎方子,药性平和不伤身,专为孕初调理气血、稳固胎气所用。
“不必过度进补,日常粗茶淡饭营养均衡便好,少忧思、勿劳累,保持心境平和,便是最好的养胎之法。
平日里切记忌口生冷寒凉,螃蟹、田螺、冰饮瓜果尽量少碰,免得伤了胎气;
若是晨起恶心反胃,切两片生姜含在舌下,或是煮点小米粥加几颗红枣,温温地喝下去,就能安稳缓解,最是养人不伤身。”
周秉山将方子递过,语气温和仁厚。
陈向阳郑重接过药方,双手小心翼翼折好贴身收好,随即从贴身衣袋里取出十元钱,双手捧着恭敬递到周秉山面前,神情诚恳又敬重。
“周老先生,今日劳烦您亲自诊脉、费心开方,还这般细致叮嘱养胎事宜,我们夫妻俩感激不尽。这点薄礼,还望老先生务必收下,聊表我们一点心意。”
周秉山见状连忙摆手,眉眼间带着谦和笑意,连连推辞:“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举手之劳,邻里之间相互照应,哪能收你们这么厚重的礼数,快收回去。”
“老先生医术医德令人敬佩,今日能得您确诊定心,我们才算真正踏实。
这份心意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们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陈向阳执意不肯收回,态度恳切。
何雨柱也在一旁笑着帮腔:“周老先生,他俩是真心实意感激您,您就别推辞了,成全孩子这份心意吧。”
周秉山见两人态度坚决,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这才伸手接过,口中连声叹道:
“唉,你们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是把个脉、开个方子,哪里值得这么破费,实在让老夫心里不安啊。”
他将钱轻轻放在桌角,又再次温声叮嘱了王慧几句孕期休养的忌讳,句句都是贴心关怀。
陈向阳与王慧双双躬身道谢,礼数周全。
何雨柱也再次拱手致意,三人不愿多耽误老先生坐诊,便笑着告辞。
三人辞别老中医,走出医馆,春日暖阳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陈向阳温柔地揽着眉眼温婉、气韵柔静的王慧的肩头,眼底尽是宠溺与珍视,终于盼来属于他们的小生命,往后岁月,便是一家三口,安稳度日。
何雨柱走在一旁,看着两人温情脉脉的模样,也是满心欣慰。
自家兄弟得偿所愿,娶妻又将添子,作为大哥,打心底里为之欢喜。
三人踏着春风,慢悠悠朝着四合院走去,一路言语轻快,满心都是即将添丁的喜庆与安稳。
第312章 春风满路,供销社里藏尽温柔
从西巷周老先生的医馆出来,春日的暖阳正好,风里裹着街边槐花香,软乎乎地拂在人脸上,连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
王慧的一颗心彻底落了地,先前那点忐忑不安,早已被确诊身孕的欢喜填得满满当当。
她眉眼间的温婉更盛,脸颊总带着一层淡淡的粉晕,走在路上身姿依旧柔韧匀称。
只是步子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一手轻轻搭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柔光。
陈向阳更是全程紧绷着神经,小心翼翼到了极致。
他几乎是半拥着王慧走路,右手稳稳地护在她的腰侧,脚步放得比王慧还要慢。
每走一步都先留意脚下的石子与坑洼,生怕她绊着、晃着、累着。
路过街边有风口的地方,他立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风,还轻声细语地叮嘱:
“慧姐,慢点儿走,不着急,咱们慢慢晃回去就好。要是觉得腿酸、乏了,咱们就找地方坐一会儿,千万别硬撑着。”
王慧被他这般细致入微的呵护逗得轻笑,眉眼弯弯,长睫轻颤,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哪有那么娇气,不过是刚怀上,身子轻快得很,你别这么紧张,旁人看了都要笑话了。”
“笑话也没事,你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陈向阳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珍视。
“以前我护着你,往后我护着你们娘儿俩,细致点总没错。
周老先生都说了,你要安心静养,不能累着、不能受风寒,我多上心点,你就能少受点罪。”
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连走在一旁的何雨柱都看傻了眼。
他忍了一路,终于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一脸打趣的模样。
“我说向阳,你小子现在简直是把慧姐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活了三十来年,还是头一回见男人疼媳妇疼到你这个地步的。
不就是刚怀上喜脉吗,胎气稳得很,你这一路护得比护送首长还谨慎,再这么走下去,咱们天黑都回不到四合院!”
陈向阳也不恼,回头看向何雨柱,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认真得很:
“柱子,不一样。以前我和慧姐两个人过日子,怎么都好说。
现在肚子里有了咱们家的小娃娃,这是头等大事,半点都不能大意。
我多小心一分,慧姐和孩子就多安稳一分,累点、麻烦点都不算什么。”
王慧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脸颊更红了,温柔地瞪了陈向阳一眼,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甜蜜。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妻奴”模样,笑得更欢了,连连摇头:“行,算你小子有心,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我算是看明白了,往后咱们四合院,最疼媳妇、最宠媳妇的,不是我这个大厨,是你陈向阳了!
不过你也别太紧张,王慧底子好,周老先生都说了母子平安,放宽心,咱们正常走路,绝对出不了半点岔子。”
陈向阳嘴上应着,可护着王慧的手半点都没松开,依旧是步步留心,细致得无可挑剔。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又是好笑又是欣慰,打心底里觉得,王慧嫁给陈向阳,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比起院里那些鸡飞狗跳的人家,这两口子的日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安稳幸福。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顺着街道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了路边显眼的老道口供销社。
青砖砌的门面,原木的柜台擦得锃亮,门口挂着干净的蓝布门帘,玻璃橱窗里摆得整整齐齐的货品,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子踏实又热闹的烟火气。
这是附近最热闹、货品最齐全的供销社,柴米油盐、布匹零食、日用百货、滋补营养品一应俱全,平日里四九城的街坊邻居,都爱往这里跑。
陈向阳的脚步瞬间顿住,低头看向身边眉眼温柔的王慧,眼神亮了亮。
“慧姐,咱们进去一趟。”
王慧微微一愣,温顺地看着他:“怎么了?咱们家里米面粮油都够用,不缺什么东西呀。”
“家里日常用的是不缺,可你现在不一样了。”
陈向阳低头,声音放得更柔,眼底满是宠溺:
“你怀着身孕,先前总恶心反胃,没胃口吃东西,周老先生也说了,要吃些温和养人的东西补气血、缓孕吐。
这里是老道口最大的供销社,货品全,咱们进去挑些适合你的营养品,往后你每天吃点,身子舒坦,我也放心。”
不等王慧推辞,陈向阳就已经轻轻扶着她,朝着供销社门口走去。
何雨柱跟在后面,笑着摆手:“你们夫妻俩进去挑东西,我在门口等你们就成,不进去打扰你们小两口亲热了。
记得挑好的挑贵的,可别心疼钱和票,咱们向阳现在不差这个!”
陈向阳回头笑着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扶着王慧,掀开蓝布门帘走了进去。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却并不嘈杂,一股淡淡的肥皂香、糖果香、草药香混合在一起,是属于六十年代最踏实的味道。
一排排原木柜台擦得一尘不染,玻璃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酥糖,靠墙的货架上。
布匹、搪瓷缸、暖水瓶、香皂火柴摆得整整齐齐。
而最里面的滋补品柜台,更是摆着整个供销社最金贵、最稀罕的东西。
此时柜台前围着不少人,大多是附近工厂的女工、四合院里的媳妇姑娘。
趁着礼拜天空闲过来买些零碎东西,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目光时不时就往柜台里的稀罕营养品上瞟。
供销社的营业员,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人人羡慕的“八大员”之一,手里握着货品大权,平日里对着普通街坊,多少都带着几分傲气。
柜台内侧,站着几位当班的营业员,其中最惹眼的,便是负责滋补品柜台的王秀兰。
她今年二十六七岁,正是身段最成熟婀娜的年纪。
一身合体的蓝色营业员工装,非但不显呆板,反而衬得她腰细腿长、身姿曼妙,领口与袖口收得利落,更显身段线条流畅。
王秀兰生得极标致,眉眼明艳,皮肤白皙,唇色红润,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少妇独有的风情。
往柜台里一站,便是整个供销社里最亮眼的存在,平日里来买东西的男男女女,总忍不住多往她身上瞟两眼。
她性子活络,嘴甜手快,平日里对着普通客人虽有几分营业员的傲气,可眼力见儿极准,一眼就能分辨出客人的身份来头。
当陈向阳扶着王慧走进来的那一刻,原本低头整理货品的王秀兰,第一时间就抬起了头,目光直直落在两人身上。
眼神里先是惊艳,随即飞快闪过几分了然与艳羡,脸上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连站姿都不自觉地端正了些。
实在是这夫妻俩,太过惹眼。
陈向阳本就生得高大挺拔,身姿板正,一身干净挺括的中山装穿在身上,更显得气度不凡。
面容俊朗帅气,眉眼沉稳,浑身带着公职人员独有的端正气场,往那里一站,就和周围普通的工人、街坊拉开了差距。
更难得的是,他全程都低着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满眼都是珍视与体贴。
而他身边的王慧,更是温婉动人。
一身合体的布衣,衬得肌肤莹白细腻,眉眼柔润温婉,气质娴静端庄,浑身透着成熟少妇独有的柔美气韵。
脸颊带着淡淡的娇羞红晕,身姿柔韧,站在俊朗的陈向阳身边,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
更让柜台前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连同王秀兰在内,心里都忍不住发酸、满眼羡慕的,是两人响当当的身份。
这一片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红星轧钢厂的陈向阳和王慧,那是实打实的国家干部。
陈向阳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副科的位置,王慧更是能力出众,是单位里的正科,夫妻俩都是公家正式编制的干部,每月工资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块。
这个年代,普通工厂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全家加起来能有七八十块,就算是院里顶顶体面的人家了。
而陈向阳和王慧,一个月两百多的收入,简直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除了死工资,每个月发的布票、工业券、副食券、糖票、蛋票,更是比普通工人多了好几倍。
手里有钱有票,日子过得宽裕又体面,是旁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王秀兰在供销社待了多年,见过的干部家属不在少数,可像陈向阳这样年轻帅气、官职体面、还对妻子这般体贴入微的男人,当真是第一次见。
她心里暗暗感慨,同样是女人,王慧这才是真正投了好胎、嫁对了人。
自己空有一副好样貌,嫁的男人不过是工厂普通车工,每月挣那点死工资,抠抠搜搜。
别说买麦乳精罐头补身子,就连买块水果糖都要算计半天,和眼前的日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旁边几个年轻的小姑娘营业员,平日里仗着身份带着优越感,此刻也都收起了傲气,脸上堆起格外热情周到的笑意。
王秀兰率先上前一步,语气柔和热情,比平日里对待任何客人都要周到客气,眉眼弯弯,笑容得体又亲切。
“同志,你们想看点什么?
咱们滋补品柜台刚到一批新货,麦乳精、藕粉、水果罐头全都是原厂正品,品质最好,孕妇老人吃着都最合适,有看上的,我给您拿出来仔细瞧瞧。”
陈向阳微微点头,扶着王慧在柜台前站定,生怕她站久了腿酸乏累,目光扫了一圈,便想找张凳子让她坐下。
王慧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小声道:“我没事,站一会儿就好,别麻烦人家。”
“不行,站久了腿会乏,你现在不比平常,千万不能将就。”
陈向阳语气坚定,转头看向态度最热情的王秀兰,语气平和客气。
“这位同志,麻烦你帮忙拿一张干净的凳子过来,我爱人怀着身孕,不方便久站,辛苦你了。”
王秀兰连忙笑着应下,半点都不觉得麻烦。
她手脚麻利地从柜台后面搬出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凳,亲自送到王慧面前。
还细心地用袖子拂了拂凳面,语气格外温柔贴心,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半点傲气。
“哎呀,原来是怀上了小宝宝,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你快坐下歇歇,千万别站着累着,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尽管跟我说。
整个供销社的货品,我都能给你挑最新鲜、品相最好的,保证不让你失望。”
王慧温顺地对着她点头道谢,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温婉又有礼:“麻烦同志了,谢谢你。”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的。”
王秀兰笑着摆手,目光落在王慧温婉动人的眉眼上,再看看一旁全程护着妻子、满眼宠溺的陈向阳,心里的羡慕又深了几分。
陈向阳见王慧安稳坐下,这才放了心,直接蹲在她身边,半仰着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都在和她商量,半点都不自己做主。
“慧姐,周老先生特意叮嘱,你孕吐反胃,要吃些温和养胃、补气血的东西。
我记得你以前胃口差的时候,最爱喝麦乳精,暖胃香甜,没胃口的时候冲一杯,最是舒服,咱们先拿一罐最好的精装款,好不好?”
王慧看着他这般细心周到,心里暖烘烘的,温顺地点点头,眉眼弯弯:“都听你的,你看着安排就好,我都喜欢。”
“那可不行,得你真心喜欢、吃得顺口才行。”
陈向阳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又宠溺。
全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起身之后便对着王秀兰开口,语气沉稳干脆,半点不拖泥带水。
“同志,给我拿一罐天津原厂出产的精装麦乳精,要最大罐的,要最新的日期。”
这话一出,柜台前原本挑东西的几个小媳妇、大姑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议论声瞬间小了起来,满眼都是震惊与艳羡。
麦乳精!
那可是这个年代顶顶金贵的轻奢营养品,一罐就要好几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平日里也就逢年过节、女人生孩子坐月子,才舍得咬咬牙买一小罐尝尝鲜,很多人家孩子馋得哭闹,都舍不得狠心买一罐。
眼前这位陈同志倒好,一开口就是最大罐的精装款,连价格问都不问,眉头都不皱一下,果然是干部家庭,出手就是阔绰大方。
王秀兰眼睛也是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踩着布鞋快步走到货架前。
她踮起脚从最高处,取下一罐印着精美图案的铁桶装麦乳精,轻轻放在柜台上,耐心细致地介绍着,语气格外诚恳。
“同志您可太有眼光了,这罐是咱们店里品质最好、卖得最火的。
天津原厂直发,里面加了全脂奶粉和麦芽糖,营养足,味道香醇,冲开不结块、不腻口。
孕妇喝着最是安胎暖胃,还能缓解晨起孕吐,好多干部家属怀孕,都专门点名要这一款。”
陈向阳看都没看标价签,直接点头:“没错,就要这个,仔细包好,别磕碰着。”
说完,他又再次蹲下身,看向王慧,温声细语地询问:
“慧姐,纯藕粉你也爱喝,顺滑养胃,不刺激肠胃,孕吐难受的时候喝一碗,比什么都管用,咱们拿两盒最好的纯藕粉,我每天早晚给你冲一杯,好不好?”
王慧柔笑着应下,眼底满是甜蜜:“好,都听你的安排。”
“再来两盒最好的纯藕粉。”
陈向阳直起身,再次对着王秀兰开口,干脆利落。
周围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的羡慕快要溢出来。
一罐麦乳精就够金贵稀罕了,还一次性买两盒纯藕粉,这得花多少钱、多少工业券和副食票啊!
换做普通工薪家庭,哪敢这么大手大脚地买滋补品,能称一斤红糖、买几个鸡蛋,就已经算是尽心补身子了。
更让在场所有女人羡慕到眼红的,是陈向阳从头到尾的态度。
他的眼里、心里,全程只有身边的王慧,买任何一样东西,都先蹲下来温柔询问妻子的意愿。
细心记着她的喜好口味,惦记着她孕吐难受,专挑最养人、最舒服、最稀罕的东西,花钱花票半点不心疼,满眼满心都是自己的媳妇。
这个年代,哪家男人不是大男子主义当头,下班回家就往炕头一坐,等着媳妇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能不打骂媳妇、不耍脾气甩脸子,就已经算是十里八乡的好男人了。
像陈向阳这样,生得高大帅气、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科、工资高票证多,还把媳妇宠到骨子里、小心翼翼呵护备至的男人,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柜台前的几个年轻姑娘、附近工厂的女工,看着王慧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与嫉妒。
一个个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地小声嘀咕起来,语气里满是止不住的感慨。
“我的天,这就是陈向阳和他爱人吧?本人比传闻里还要帅气体面,对媳妇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两口子都是公家干部,一个月两百多块工资,票证多得用不完,这辈子真是活成了女人最羡慕的样子!”
“你看人家丈夫,细心到了骨子里,怕媳妇站累了专门搬凳子,买东西全挑最贵最好的,还全程温柔商量,半点不马虎。
我家那位,能给我买块水果糖就谢天谢地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王慧也太有福气了,人长得温婉好看,嫁得好,丈夫疼人,现在又怀上了孩子,这日子,简直是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
“你看陈向阳的眼神,全程就没离开过他媳妇,长得这么帅,还这么专情体贴,咱们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啊……”
这些议论声,陈向阳和王慧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慧脸颊泛红,羞涩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心里却甜得发腻。
陈向阳则半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反而微微挺直脊背,不动声色地护在王慧身前,把那些打量的目光都挡得严严实实,用行动宣告,这是他要护一辈子的人。
柜台后的王秀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羡慕之余,也越发尽心地招呼着,生怕有半点怠慢。
她看着陈向阳细心体贴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家里抠门木讷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叹气,同样是女人,这日子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陈向阳想起周老先生临行前反复叮嘱的孕期忌口与调养,目光扫过柜台上的玻璃瓶装水果罐头,再次开口,语气平稳,每一句话都是为了王慧的身体着想。
“对了,再拿三瓶水果罐头,黄桃、橘子、山楂的各一瓶,要最新出厂、糖水饱满的。她最近孕吐没胃口,吃点开胃的东西,能舒服不少。”
“没问题,我这就给您拿!”
王秀兰连忙应着,手脚飞快地从货架上取下三瓶品相最好、包装完好的水果罐头,整整齐齐摆放在柜台上,笑着介绍:
“这三款都是今年刚到的新货,果肉厚实,糖水清甜,不齁嗓子,孕妇没胃口的时候,吃两口最是开胃解腻,比吃生冷瓜果安全稳妥多了。”
周围的人看着柜台上堆起来的麦乳精、两盒藕粉、三瓶水果罐头,一个个都看呆了,心里的羡慕已经快要藏不住,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这个年代逢年过节都舍不得买的稀罕营养品,普通人家一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回。
可陈向阳倒好,一次性全买齐了,眼睛都不眨一下,花再多钱、再多票证都不心疼,全都是给怀孕的媳妇补身子用的。
这哪里是进供销社买东西,这分明是把天底下最好、最稀罕、最养人的东西,全都认认真真捧到了自己媳妇面前。
陈向阳从容地掏出钱和对应的票证,一样样数清楚递过去。
王秀兰仔细核对完毕,脸上的笑意更浓。
她手脚麻利地把所有东西用厚实的牛皮纸仔细包好,整整齐齐装进一个结实耐用的粗网兜里,双手提着递到陈向阳面前,语气客气又恭敬。
“同志,东西都给您包好了,您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再给您换。”
“辛苦你了,很周到。”
陈向阳点头道谢,伸手稳稳接过网兜,沉甸甸的一大兜,他单手轻松提着,另一只手立刻就扶上了王慧的手臂,动作轻柔,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慧姐,咱们东西都买齐了,慢点儿起身,别着急,我扶着你,小心别磕着碰着。”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王慧的腰侧,帮她慢慢起身,全程护着她的身子,生怕她起身时用力扯到、晃到,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
王慧被他呵护得周全妥帖,温柔地靠在他身侧,两人并肩往外走,郎才女貌,恩爱和睦,成了整个供销社里最亮眼、最让人羡慕的一道风景。
王秀兰站在柜台后,一直目送着两人的背影走出供销社门帘,才轻轻收回目光,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同事小声感叹:
“看看人家这日子,男人帅气有本事,还疼媳妇,媳妇温婉体面,又怀了身孕,真是神仙过得日子,咱们这辈子,怕是都盼不来这样的福气。”
旁边的营业员也连连点头附和,供销社里的议论声,直到两人走了许久,都还没有停下。
门口的何雨柱,远远就看见陈向阳提着沉甸甸的一大兜东西,扶着王慧走出来,眼睛瞬间瞪圆了,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
“行啊你小子!
我还以为你进去称斤红糖、买包红枣就出来了,没想到你直接把供销社的滋补品柜台给包圆了!
麦乳精、藕粉、水果罐头,全是顶顶好的东西,你是真不心疼钱和票啊!”
陈向阳扶着王慧,笑得一脸满足坦荡,语气真诚:“柱子,钱和票挣来,就是给慧姐花的。
她现在怀着咱们家的孩子,吃最好的、用最好的,都是应该的。
只要她能吃得舒坦、过得安心,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王慧靠在他身边,听着他直白又真诚的话语,抬头看向他,眼底泛起一层温润的泪光,满是温柔与欢喜。
第313章 黑市枭雄俯首,一眼乱了芳心
傍晚的风已经带了几分凉意,夕阳把老道口供销社的青砖墙面染成暖融融的橘色。
王秀兰正靠在柜台内侧,低头整理着刚清点完的商品,把纸包一一码齐归位。
她今天依旧穿着一身合体的蓝色工装,腰身收得利落,衬得身段愈发婀娜曼妙,成熟少妇独有的圆润曲线藏在布料之下,一举一动都带着柔和又勾人的风情。
只是她心里,却始终藏着一团挥之不去的乱麻。
自打前几日亲眼见了陈向阳陪着孕妻来买滋补品,她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就再也没安稳过。
人前她是体面规矩、傲气十足的供销社营业员,人后却是个嫁了普通车工、常年被冷落、日子过得寡淡无味的可怜女人。
前半生循规蹈矩,嫁人生子,熬着一眼望到头的平淡日子,直到陈向阳出现,才让她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他生得高大挺拔,面容俊朗周正,一身中山装穿得干净挺括,眉眼间带着公职人员独有的沉稳端正。
对着怀孕的妻子温柔细致、呵护备至,出手阔绰却不张扬,体面又谦和。
那一日他蹲在妻子身边柔声商量、满眼宠溺的模样,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多年封闭的心防。
让她藏在心底深处的爱慕、悸动、乃至压抑多年的情欲,全都悄悄冒了头。
王秀兰一边整理着货品,一边忍不住走神,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牛皮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向阳的模样。
她既贪恋他人前的温润儒雅、体贴温柔,又隐隐好奇,这般看着毫无锋芒的男人,背地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底气。
越是克制不去想,心底那点隐秘的念想就越是疯长,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看向供销社门口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期盼。
就在这时,供销社的蓝布门帘被人猛地一掀,带着一股蛮横的冷风,一个高大魁梧的彪形大汉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身高膀阔,肩背宽厚,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褂子,浑身都带着一股混不吝的戾气。
往店里一站,原本还在低声说话的几个街坊瞬间闭了嘴,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招惹上麻烦。
王秀兰抬眼一看,脸色瞬间就白了,指尖猛地一紧,手里的红糖包都差点掉在柜台上。
她认得这个人。
这是牛二,四九城黑市上响当当的人物,手下管着好几个片区的私下交易,心狠手辣,蛮横霸道。
平日里打架斗殴、欺行霸市是常事,手上沾过不少风浪,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寻常老百姓听见他的名字都要绕道走。
平日里牛二极少来供销社这种明面上的地方,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浑身的凶气几乎要溢出来,吓得店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王秀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脚都有些发凉。
她强装镇定,低着头不敢和牛二对视,心里却止不住地打鼓。
她最怕的不是牛二在这里撒野闹事,而是怕——那个她心心念念、偷偷放在心尖上的人,今天别过来才好。
她太清楚陈向阳的性子了,看着温和体面,骨子里却极有风骨,若是撞见牛二这般蛮横之徒在供销社里横行,说不定会出声制止。
可牛二是什么人?
那是真正不要命的黑恶混混,陈向阳再体面,也只是轧钢厂的一个干部,真要是和牛二起了冲突,绝对要吃大亏,甚至会惹上泼天的麻烦,丢了工作都是轻的。
王秀兰的心跳得飞快,一边暗自祈祷陈向阳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一边又控制不住地,频频往供销社门口瞟去,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担忧里,究竟有多少是出于邻里情面,又有多少,是出于她心底那份不敢言说的、隐秘的牵挂与在意。
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不过短短半分钟,供销社门口的蓝布门帘,又被人轻轻掀开。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傍晚的夕阳余晖,气质温润,眉眼柔和,脸上还带着浅浅的、让人看了就心生安稳的笑意。
正是陈向阳。
他今天依旧穿着一身干净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夺目,和一旁浑身凶煞的牛二站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手里拿着叠得整齐的票证,显然是专程过来采买东西,步履从容,神色闲适,半点没有察觉店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王秀兰在看见他的那一瞬,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微微发颤,一颗心直接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完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牛二还在店里,满脸凶相,浑身戾气。
陈向阳这般温文尔雅地走进来,一旦和牛二撞上,以牛二的蛮横性子,说不定当场就要找茬闹事。
陈向阳就算身手再好,也架不住牛二身高体壮、心狠手辣。
更何况牛二在黑市根基深厚,真要是结了仇,日后麻烦不断,怎么躲都躲不掉。
王秀兰的手心瞬间沁满了冷汗,死死攥着衣角,浑身都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满心都是绝望般的担忧。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牛二真的敢对陈向阳动手,她就算是豁出去这个营业员的工作不要,也要出声喊人,帮陈向阳解围。
她在心底一遍遍默念,千万别撞上,千万别起冲突,只求陈向阳能安安稳稳买完东西,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世事,从来都不遂人愿。
牛二正背对着门口,粗着嗓子跟另一个营业员不耐烦地嚷嚷着要买烟酒,听见门帘响动,下意识地不耐烦地转过头,想看看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扰他的兴致。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凶神恶煞的眼神,在转头对上陈向阳面容的那一刹那,瞬间僵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店里死一般的安静,落针可闻。
牛二那双总是充满戾气与蛮横的眼睛,猛地瞪到了极致,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
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浑身那股冲天的凶煞气焰,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熄灭、萎靡、低伏下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颤抖、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先前那股蛮横霸道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恐与畏惧。
下一秒,这个在黑市上横行霸道、人人惧怕的彪形大汉,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带着极致的惶恐。
毕恭毕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地弯下腰,头都不敢抬,声音嘶哑地喊出了两个字。
“陈、陈爷……”
这一声喊出来,不仅整个供销社里的人都惊呆了,连王秀兰都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爷?
牛二竟然叫陈向阳……陈爷?
这个在黑市上只手遮天、心狠手辣、连公职人员都不放在眼里的亡命之徒,竟然对着温文尔雅、体面谦和的陈向阳,弯腰低头,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陈爷”?
王秀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瞬间沉到脚底,浑身发麻,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她先前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惴惴不安,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疯狂席卷而来的悸动与沉沦。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彻底看清了。
这个她偷偷爱慕、偷偷牵挂、偷偷藏着旖旎念想的男人,根本不是她想象中,只是一个安分守己、体面温和的轧钢厂干部。
他温和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真正能让黑市枭雄俯首称臣、闻之色变的滔天底气与狠厉锋芒。
他不是和黑市有浅淡来往,他是真正站在黑市顶端、能一句话定人生死的人物。
是连牛二这种凶徒,都要毕恭毕敬、畏惧到骨子里的“陈爷”。
牛二已经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后背都瞬间被汗水浸透。
他腰弯得更低,几乎要九十度鞠躬,声音里满是哭腔,不停地道歉认错。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瞎了眼,不知道是陈爷您过来,冲撞了您,小的罪该万死,求陈爷饶过小的这一回……”
他平日里在黑市上作威作福,嚣张跋扈,从来只有他吓唬别人的份。
可在陈向阳面前,他连抬头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浑身的凶悍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模样。
整个供销社里,死寂一片。
所有街坊、营业员,全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的惊骇,连呼吸都放得最轻。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陈向阳,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他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牛二,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还未散去,身姿依旧挺拔从容,仿佛眼前这个吓得魂飞魄散的黑市大汉,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只是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看向王慧时满眼宠溺的俊朗眼眸里,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极快地闪过一丝冷冽刺骨、毫不掩饰的杀气。
那股杀气极淡,稍纵即逝,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冰冷、狠厉、不容侵犯。
是真正见过风浪、掌过生死、骨子里藏着野性与危险的锋芒,和他平日里温和儒雅的模样,形成了极致到震撼的反差。
只一个眼神,就让牛二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陈向阳薄唇轻启,语气平淡轻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冷意,只吐出一个字。
“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呵斥,没有任何凶狠的威胁,却比任何怒骂都更有分量,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压迫力。
“是是是!小的马上滚!立刻就滚!再也不敢出现在陈爷面前!”
牛二如蒙大赦,连头都不敢多抬一下,屁滚尿流地转过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供销社。
蓝布门帘被他撞得疯狂晃动,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连先前要买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牛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供销社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缓缓松动了几分。
可王秀兰却依旧僵在原地,浑身发麻,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脸颊烫得吓人。
耳根、脖颈全都泛起一层诱人的红晕,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致的震撼、悸动、痴迷与沉沦之中,无法自拔。
先前她对陈向阳的喜欢,是仰慕他的俊朗外表、体面身份、温柔体贴,是已婚女人对完美丈夫的向往。
是浅层次的动心,是克制又内敛的爱慕,带着几分规规矩矩的向往,情欲藏在心底,不敢外露。
可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也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终于亲眼看见,这个男人温柔笑意的背后,藏着怎样通天的手腕、狠厉的锋芒、不怒自威的气场。
人前他是温润谦和、宠妻细致的体面干部,人后他是能让黑市枭雄俯首帖耳、一句话吓退亡命之徒的陈爷。
斯文儒雅与野性狠厉完美融合在他身上,那种亦正亦邪、深不可测的反差魅力。
带着致命的诱惑力,狠狠撞进她的心底,让她瞬间彻底沦陷,再也无法抽身。
她先前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可笑的多余。
哪里用得着她担心?哪里用得着她豁出去解围?
在陈向阳面前,牛二这种在旁人眼里凶神恶煞的人物,不过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只需要一个字、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屁滚尿流、惶恐逃命。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他本身,就是最让人安心、也最让人敬畏的存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疯狂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看着眼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神色依旧温和从容的陈向阳,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微微打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眼底盛满了痴迷、爱慕、敬畏,以及压抑到极致、再也藏不住的浓烈情欲。
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一个男人动心动得如此彻底、如此疯狂、如此毫无保留。
她不怕他的危险,不怕他的狠厉,不怕他涉足黑市的风浪。
相反,正是这份藏在温和之下的野性、锋芒、底气与掌控力,让他彻底变得鲜活、迷人、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比起家里那个木讷抠门、毫无担当的丈夫,比起市面上那些平庸懦弱的男人。
陈向阳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能让女人心甘情愿沉沦、心甘情愿依附的存在。
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眼神痴痴地落在陈向阳身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先前那点克制内敛的爱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汹涌澎湃的痴迷与悸动。
心底的情感直接冲破天际,理智全线崩塌,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沉沦与向往。
她甚至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人前温柔似水、人后杀伐果决的男人,若是卸下所有伪装,把那份独有的强势与温柔,只给予她一人,会是怎样让人神魂颠倒的光景。
就在王秀兰心神大乱、浑身燥热、痴迷悸动到无法自拔的时候。
陈向阳已经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冷意尽数散去,重新恢复了往日里温和柔和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柜台后脸色泛红、眼神迷离、身姿微微发颤的王秀兰,语气平缓温柔,带着惯有的谦和有礼,轻声开口。
“王姐,麻烦你一下,我过来买些东西。”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招呼,一句温和有礼的搭话,落在王秀兰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浑身一颤,心底的悸动与燥热,再次攀升到顶峰。
她猛地回过神,慌忙稳住身形,强压着心底翻江倒海的痴迷与情欲,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
可颤抖的指尖、泛红的脸颊、波光流转的眼眸,却早已出卖了她所有翻涌的心思。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让她彻底沉沦、一眼就乱了终生芳心的男人。
声音微微发哑,却依旧尽力保持着平稳,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顺从又恭敬的温柔。
“哎……好,陈同志,你、你想买什么,尽管说,我都给你拿最好的。”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陈向阳俊朗温和的侧脸上,也落在王秀兰痴迷泛红的眉眼间。
她很清楚,从这一刻起,她的心,她的人,她所有压抑多年的情愫与欲望,全都完完全全,系在了这个亦温亦野、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陈向阳微微点头,笑意温和,语气轻柔地说出要采买的东西,全都是给怀孕在家的王慧准备的:红枣、红糖、新鲜鸡蛋,还有几样温和养胎的干货。
他语气温柔,眉眼间满是对妻子的珍视与牵挂,一举一动依旧是那个体贴细致的好丈夫模样。
可只有王秀兰知道,这副温和皮囊之下,藏着怎样让人敬畏、让人痴迷、让人甘愿不顾一切沉沦的野性与锋芒。
她手脚麻利地给他挑选着最新鲜、品相最好的货品,指尖微微发颤,目光却始终忍不住,悄悄落在他的身上,眼底的痴迷与爱慕,浓得化不开。
这一眼,芳心大乱,沉沦终生,再无回头之日。
王秀兰指尖还凝着未散的颤意,却已是强自镇定,将挑好的红枣、红糖与鲜鸡蛋一一用牛皮纸仔细裹紧。
再用粗棉绳扎实捆好,每一样都拣了柜上最新鲜、最厚实的分量,连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半点不含糊。
她动作放得极缓,每一下都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刻意。
既盼着这一刻能多拖上片刻,又怕眼底翻涌的痴迷与燥热被人瞧了去,一颗心在胸腔里撞得发慌,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她原以为自己仰慕的,不过是个体面温和、疼惜妻子的干部郎君。
直到此刻才彻彻底底看清,这个男人骨子里藏着翻手为云的底气与狠戾,是真正能掌控生死、让人敬畏的存在。
越是危险,越是深不可测,便越是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陈同志,东西都备齐了,您拿好。”
她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脸颊还浮着未褪尽的绯红,眼波软软的,却又不敢长久直视。
只频频偷瞄,将他挺拔的身姿、俊朗的眉眼,一寸寸刻进心底。
陈向阳低头扫过柜上齐整的包裹,眉眼弯起一抹温和清朗的笑,从容将钱票一一码放妥当,分毫不差。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才抬眼看向王秀兰,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与暖意。
“麻烦王姐了,多谢。”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目光直直落定在她脸上。
再不是往日里客气疏离的礼貌眼神,这一眼里,清清楚楚、毫不遮掩。
盛着成年男人对一位容貌明艳、身段婀娜的成熟少妇,最直白坦荡的欣赏、打量,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欲望与占有。
他的眼神灼热、深沉,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从她泛红发烫的脸颊,滑过微润的眼尾,掠过线条柔和的下颌。
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被工装衬得愈发婀娜的身段,停留之处,像是带着明火,烫得她浑身一颤。
王秀兰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猛地顿住。
像是有一道滚烫的电流,从头顶直直窜到脚底,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连耳尖都泛起诱人的绯色,嘴唇微微发颤,原本就慌乱的心,在这一眼之下,直接彻底乱了方寸。
先前所有的敬畏、痴迷、隐秘的念想,在这直白又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瞬间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她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双腿隐隐打颤,指尖死死攥住柜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巨响,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燥热粘稠起来。
她从这眼神里,清清楚楚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心思。
他看见了她的明艳,懂了她的风情,更对她动了男人最原始的念头。
不是同情,不是客气,不是邻里间的照拂,是货真价实、带着侵略性的,异性之间的渴望与觊觎。
长久以来压抑在婚姻里的空虚、不被在意的落寞、对陈向阳单向痴迷的忐忑,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
她既羞赧得想要低头躲闪,又偏偏舍不得移开目光,就那样怔怔地与他对视。
眼尾微微泛红,水光浮动,平日里的干练与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戳中心事的慌乱、悸动,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情欲。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带着慌乱、羞涩、痴迷,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顺从的迎合。
那情意,在这一眼对视里,直接冲到了顶峰。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眼前这个男人再靠近一步,再开口说一句暧昧的话。
她究竟有没有力气、有没有勇气,去拒绝这份让她甘愿飞蛾扑火的沉沦。
“不、不麻烦……”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软意与羞涩。
头微微低下,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再一次撞进他那双灼热深邃的眼眸里,一颗心彻底失守,再也没有半分回头的余地。
夕阳穿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浮动着暧昧不清的燥热,有些东西,早已在无声的对视里,悄然破土,再也藏不住了。
第314章 食堂闲话牵旧念,一腔痴情惹怅然
初夏正午烈日灼灼,暖光透过食堂玻璃窗洒入屋内。
食堂长长的打饭队伍有序排布,人人身着统一的灰蓝色工装,唯独队伍中的陈向阳与王慧,格外惹眼,自成一道温柔风景。
陈向阳身姿挺拔高大,肩宽腰直,一身工装穿得规整利落,衬得身形愈发俊朗修长。
历经岁月沉淀,他褪去了初入职场的青涩,眉眼沉稳温润,五官英挺立体,唇角常年带着温和的笑意,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男人的从容气度。
即便混在满厂的工人之中,依旧是一眼就能看见的出众模样,自带吸引人的目光。
身侧的王慧,变化更是温婉动人。怀胎数月的她小腹已然微微隆起,浅浅显了怀,往日纤细的腰身添了几分温润的丰盈感。
孕期的滋养让她肌肤愈发白皙细腻,透着一层健康莹润的粉光,眉眼柔和似水,往日清丽的容颜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娴静。
她亲昵地挽着陈向阳的胳膊,步伐轻盈舒缓,乌黑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秀气的眉眼。
整个人恬静温婉、气质出尘,看着格外岁月静好。
两人并肩缓缓随着队伍前移,低声说着家常闲话,神态亲昵自然,引得周遭不少工友悄悄侧目,眼底皆是艳羡之意。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傻柱负责的打饭窗口前。
何雨柱早就瞥见了两人的身影,手上盛菜的动作一顿,脸上立刻绽开爽朗热忱的笑容,探着头笑道:
“向阳、王慧,你们可来了!今天食堂改善伙食,特意炖了地道的红烧肉,肥瘦相间、软烂入味,是今儿最香的硬菜!”
陈向阳闻言眉眼微亮,笑着点头回应,语气温和随意:
“那可太及时了,忙活一上午正好馋这口肉。
那就麻烦柱子,给我们一人来一份红烧肉,再随便搭配两个清口素菜,另外装三个白面馒头。”
说罢,他伸手将手里两个干净的搪瓷饭盒递进窗口,动作自然熟稔。
“得嘞!放心交给我!”
傻柱应声利落,手上动作行云流水、麻利至极。
他深知陈向阳口味,更疼惜怀着身孕的王慧,丝毫没有寻常打饭的敷衍。
大勺狠狠扎进冒着热气的红烧肉盆里,满满一勺油光锃亮的肉块连汤带肉盛起,层层叠叠堆得高高的。
晶莹的肉皮裹着红亮的汤汁,肥瘦均匀的肉块油润诱人,浓郁的肉香瞬间扑鼻而来。
一勺落下,饭盒里的红烧肉直接堆成了小小的肉山。
分量足足抵得上普通工友三份的量,汤汁浓稠醇厚,顺着饭盒边缘微微晃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随后他又细心搭配了清爽的炒青菜、凉拌萝卜丝,最后装上三个暄软饱满的大白面馒头,满满两大盒饭菜,扎实又丰盛。
周围排队的工友看得暗自眼馋,却早已习以为常——全厂谁都知道,傻柱对陈向阳向来偏爱至极,从来都是格外优待。
打好饭菜,陈向阳接过沉甸甸的饭盒,笑着道谢:
“谢了柱子!辛苦你费心了。
晚上有空来我家喝酒,我昨天傍晚抽空去河边钓了几条鲜活的野鱼,肉质鲜嫩,正好当下酒菜,咱们哥俩好好聚聚。”
“那可太合我心意了!”
傻柱听得喜笑颜开,满脸热忱,“晚上我准时过去,就等着尝你的鲜鱼、喝两杯小酒!”
“那我们先去吃饭了,晚上见。”
王慧眉眼弯弯,温柔地对着傻柱颔首道别,声音轻柔温婉。
“哎,慢点走!”
傻柱连忙应声,还特意叮嘱一句,眼神满是关切,“向阳,你好好扶着点王慧,怀着孕走路慢些,别磕碰着!”
两人刚转身要走,隔壁打菜窗口的刘岚正好瞧见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打趣出声。
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戏谑:“哎哟傻柱,我可算是看明白了,王慧怀孕,你比人家亲男人还要上心细致,事事都惦记着!”
傻柱闻言毫不在意,反而挺起胸膛,一脸理所当然的得意模样,朗声笑道:
“刘岚你可别瞎咧咧乱打趣!我跟向阳是什么交情?过命的兄弟!
向阳早就跟我说好了,等孩子生下来,直接认我当干爹!
而且我们家秀琴早就念叨了,若是向阳和王慧生个闺女,正好跟我家孩子定个娃娃亲,亲上加亲!”
站在一旁收拾碗筷、跟着傻柱学艺的马华,忍不住接话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诚感慨:“师父,您这话说得也太夸张了!
陈哥和慧姐都是顶尖的好相貌,将来生的闺女定然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哪里能轻易……”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轻响,傻柱抬手一个铁勺轻轻拍在马华脑门上,没好气地瞪着他:
“滚犊子!小小年纪嘴碎得很,瞎掺和什么!”
这又急又恼的模样,分明是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窗口旁的工友、排队打饭的众人见状,全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食堂里的热闹气氛更浓了。
陈向阳听着身后的笑闹声,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回头,只稳稳护着身侧的王慧,小心翼翼避开往来的人流,慢慢走向食堂最角落的空位。
角落位置僻静少人,远离喧闹,最适合孕妇安静吃饭。
陈向阳细心地先将两张凳子擦拭干净,随后伸手轻轻扶着王慧的胳膊,小心翼翼护着她缓缓落座,动作温柔细致,满眼皆是珍视。
王慧被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心头暖暖的,眉眼弯起,带着几分娇嗔的笑意,轻声说道:
“你也太小心了,我身子利索得很,哪有那么娇贵,平日里走动干活都好好的。”
话虽如此,她微微扬起的唇角,却藏不住满心的甜蜜与欢喜,眼底满是被疼爱的温柔。
“小心点总没错。”
陈向阳在她对面坐下,眼神柔和得不像话,目光细细落在她隆起的小腹和温婉的眉眼上,语气满是宠溺与牵挂。
“怀着孩子容不得半点马虎,多注意些,我心里才能踏实。”
说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舍与担忧,轻声开口絮叨:
“对了,我过两天要出一趟远门出差,有笔重要的采购订单要亲自去对接拿下,估摸着要在外耽搁一段时间。
一想到要离开家,离开你,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王慧抬眸望着他满眼的牵挂,心头暖意涌动,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宽慰道:
“你放心去忙你的正事就好,不用惦记我。
有秀琴和傻柱照应着,院里邻里也都和睦,不会出任何问题。
况且我现在月份还小,身子轻便安稳,一点都不拖累人,你尽管安心出差。”
两人正低声说着贴心闲话,一道清脆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于海棠端着一个简简单单的素色饭盒,缓步走到桌旁,看着相视温柔的两人,笑着打招呼:“向阳,慧姐。”
“海棠来了,快坐,一起吃饭。”
王慧立刻扬起温柔的笑意,热情地招呼她落座。
陈向阳看向于海棠饭盒里清淡的素菜,寥寥几样,半点荤腥都没有,太过寡淡朴素,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筷子,从自己堆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里,夹了两块肥瘦相间、色泽最诱人的肉块,轻轻放进于海棠的饭盒里。
“别总吃这么素,正是长身子、费精神的时候,多吃点肉补补。”
陈向阳语气温和。
“谢谢你,向阳。”
于海棠低头看着饭盒里油亮鲜香的红烧肉,浅浅笑了笑,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与落寞。
她沉默片刻,像是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轻声开口,打破了桌上温柔的氛围:
“我昨天偶然碰到聂小云了。她……已经知道你们俩成婚的事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桌上温柔的氛围瞬间淡了几分。
王慧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着饭盒边缘,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复杂心绪,声音也悄然轻了些许。
而陈向阳闻言,心头更是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想起那个眉眼娇俏、羞涩内敛、满心爱慕自己的小姑娘,心底涌上几分难言的复杂与怅然。
他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坦然与无奈,轻声问道:“她……还好吗?”
“瘦了好多,整个人看着沉静憔悴了不少。”
于海棠抬眸,澄澈的目光直直看向陈向阳的眼睛,语气幽幽,带着看透世事的怅然。
“自古多情空余恨,爱恨嗔痴,从来最磨人。”
她的话语看似在诉说聂小云的境遇,眼底藏着的,却是自己同样无处安放的隐晦心绪,落寞又酸涩。
陈向阳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几分坦然与通透,对着眼前视作自己人的于海棠,不再刻意遮掩,轻声吐露心声:
“海棠,你是通透人,也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我不止身边有慧姐,在香江那边,我还有秋楠。”
“小云性子纯粹,家世优越,是聂副厂长的掌上明珠,金枝玉叶,她家里绝对不会接受我这样、身后牵扯诸多牵绊的人。
我和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可能,与其让她深陷执念、白白耗费光阴,不如让她彻底死心,早早放下。”
话音落下,陈向阳伸手紧紧握住王慧温润的手掌,指尖用力,带着浓浓的安抚,也藏着满心的感激。
他看着身侧温柔待他、毫无怨言的妻子,眼底满是珍视:
“唯独慧姐,一心一意跟着我,包容我的所有过往与牵绊,毫无半分计较。
能得她相伴,守着我们的小家,等着孩子降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王慧被他紧紧握着掌心,听着他真挚的话语,心头温热酸涩交织,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
她轻轻收紧指尖,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沙哑,却满是笃定的幸福:
“向阳,我从不觉得委屈。
这辈子有你倾心相待,有肚子里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陪伴,有安稳的小家,我就已经足够幸福、足够满足了。”
两人轻声说完心底话,桌上温情脉脉的气氛静静流淌。
饭盒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满心暖意熨帖了一整个午后。
王慧温柔起身,顺手将两人的搪瓷饭盒摞在一起,抱在怀里,准备去水房清洗。
陈向阳立刻跟着站起身,目光始终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语气温柔叮嘱:
“慧姐慢点走,地上刚洗过碗,水渍没干,当心脚下打滑。”
“知道啦。”
王慧闻言回头嫣然一笑。
那一眼温柔婉转,眉眼含春,孕期的柔润衬得她愈发绝色动人,眸光似水、柔情万千,浅浅一笑便胜过夏日所有风光。
她身姿轻柔,缓步转身,踏着细碎阳光慢慢走出食堂就餐区,朝着水房走去。
直至那道温婉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桌边才彻底安静下来。
食堂人潮渐散,周遭喧闹褪去,只剩下微风穿窗,轻轻拂动桌面。
一直沉默静坐的于海棠,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对面神色安然的陈向阳,迟疑许久,终于轻声开口打破沉寂:
“向阳,你还记得我姐于莉吗?”
陈向阳指尖微微一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清丽高挑、气质干净温柔的面孔。
他自然记得。
于莉生得漂亮温婉,身形高挑挺拔,气质清冷秀气,当年在一众姑娘里格外出挑,尤其是身姿修长,气质独特,让人很难忘记。
他抬眸看向于海棠,语气平淡:“记得,你姐怎么了?”
于海棠目光微微复杂,轻轻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她工作调动,调来咱们厂的招待所了,分在客房组。算是稳定清闲、体面极好的岗位。”
陈向阳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那可是顶好的差事,安稳体面,比车间轻松多了。改天有空,我去招待所看看她。”
这话一出,于海棠眼底最后一点隐忍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风度翩翩、处处招人倾心的男人。
看着他坐拥温柔娇妻、即将有儿女,却依旧牵动无数姑娘的心弦,心头又酸又涩,五味杂陈。
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陡然带上一丝压抑已久的怅然与微怒,低声质问道:
“陈向阳,你这个人哪里都好,稳重、体贴、讲义气、待人真诚……
可你唯独不好的就是——你这辈子,不知不觉辜负了太多真心待你的好姑娘,你自己真的清楚吗?”
一句问话,轻轻落下,却重得压人心头。
话音落罢,于海棠不再多留,也不再看他神色,起身端起自己空空的饭盒。
身姿挺直,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落寞,还有一丝清醒通透的无奈,转身快步离去。
桌边只剩下陈向阳一人静坐。
微风穿窗,光影斑驳。
他坐在空落落的餐桌前,望着于海棠离去的背影,眼底神色深邃复杂,久久没有言语。
心底清楚,海棠说的,是实话。
第315章 秦京茹进城,一眼动心
暮色垂落,大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烟囱袅袅升起轻烟,混着饭菜香气、邻里闲谈声。
陈向阳一手轻轻护着身侧缓步慢行的王慧,一手提着用油纸仔细包裹妥当的整只烤鸭,外皮油亮焦黄、香气隐隐透纸而出,醇厚诱人。
王慧小腹微微隆起,步履温柔舒缓,孕期滋养得愈发肌肤莹润、眉眼温婉。
一身干净工装衬得气质娴静如水,眉眼间自带母性的柔和温润,静静依偎在陈向阳身侧,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两人并肩刚踏进大院正门,倚靠在门框边纳凉的阎埠贵立刻抬眼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包透着浓香的烤鸭上,眼底闪过一丝羡慕,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算计笑容,扬声打趣开口:
“哟,向阳、王慧,小两口下班回来了?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又改善生活呐!”
陈向阳闻言唇角噙着温和笑意,从容坦荡,丝毫没有藏掖,轻轻侧身护住王慧,语气轻快自然:
“三大爷,这不没办法嘛。
我们家王慧怀了身子,肚里孩子金贵,正是需要补营养的时候,粗茶淡饭可委屈不得娘俩,总得隔三差五好好补补。”
这话坦荡大方,听得阎埠贵心里又是艳羡又是叹气。
站在一旁、斜倚着院中大木柱乘凉的阎解放,刚刚放学晃悠回家,原本懒散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
他目光直直看着陈向阳夫妇并肩而行的安稳模样。
看着两人衣着干净体面、手里随时能拎起烤鸭改善伙食的从容气度,再对比自家常年窝窝头配咸菜的清贫日子,心里忍不住生出满满的感慨。
他挠了挠头,一脸真诚又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小声嘀咕:
“爸,您瞅瞅人家陈向阳两口子,平日里也不算精于算计、抠抠搜搜过日子。
从来不占别人便宜,也不抠邻里分毫,人家日子不照样红红火火、有滋有味,过得比谁家都舒坦体面。”
阎埠贵一听这话,当即眉头一竖,狠狠瞪了自家不争气的二儿子一眼,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你还好意思跟人家比?!陈向阳夫妻俩,一个厂里骨干、一个稳当职工,俩人每月工资加起来两百多块!
家底稳、收入高、人脉广、脑子活,人家有挥霍、有改善生活的底气!
你呢?书读不进去,高中都考不上,整日游手好闲、混吃混喝,半点本事没有!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敢跟人家相提并论?”
一番话说得阎解放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的感慨尽数褪去,只剩下一脸蔫蔫的无奈。
他耷拉着嘴角,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认命:
“行吧行吧,我不说了。合着咱命就这样,人家吃香喝辣,咱回家接着啃窝窝头、就咸菜疙瘩凑活度日。”
阎埠贵懒得再管这不成器的儿子,目光依旧追随着陈向阳夫妇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满是羡慕。
陈向阳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只是低头温柔看向身侧的王慧,脚步放缓,陪着她慢慢走进中院。
刚踏入中院小院,视线一扫,陈向阳目光瞬间定格在贾家门前。
只见贾家门槛边,正静静立着一个花一般年纪的漂亮姑娘。
正是许久未见的秦京茹。
今年刚满十八岁的秦京茹,正值少女最鲜嫩明媚的年纪,褪去了乡下丫头的青涩土气,彻底长开了,美得亮眼夺目、鲜活滚烫。
她穿着一身干净素雅的浅色短袖衬衫,布料朴素却干干净净,紧紧贴合着少女正值发育、饱满挺拔的身段。
身姿窈窕纤细、腰肢细软不盈一握,偏偏身前丰盈饱满、曲线玲珑。
青涩少女的单薄骨架里,偏偏生得一副成熟饱满的好身段,清纯与妩媚奇妙糅合,格外勾人。
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饱满的额前,衬得一张小脸肌肤白嫩通透、细腻无瑕。
不见半点乡下日晒的粗糙,白得透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眉清目秀、眼波清亮,鼻梁小巧挺翘,唇瓣粉嫩饱满,眉眼弯弯自带笑意。
笑起来眼底干净澄澈,带着乡下姑娘独有的直率、鲜活与纯情。
明明是干净朴素的穿搭,偏偏凭着极致鲜嫩的皮相、饱满玲珑的身段、纯天然无雕琢的少女美色,往那普通破败的贾家门前一站,瞬间点亮了整片昏暗的小院。
如同贫瘠黄土地里骤然开出的一朵盛放白牡丹,干净、明媚、娇艳、鲜活,朝气扑面,美得干净又热烈,青涩撩人,一眼难忘。
此刻的她正挽着袖口,露出两节雪白纤细的小臂,蹲在木盆旁,安安静静帮着秦淮茹搓洗衣服。
少女认真垂首的模样,侧脸线条柔和精致,长睫低垂、眉眼温顺,脖颈纤细修长,弧度优美动人,一举一动都透着十八岁少女独有的灵动朝气,干净又温柔。
陈向阳常年在外跑采购,频繁下乡收货、对接各村大队,早些年就经常见到年纪尚小的秦京茹,看着她一路长大。
如今再见,少女彻底长开,美艳夺目、脱胎换骨,当真应了那句女大十八变。
他当即笑着开口打招呼,语气熟稔温和:
“哟,这不是京茹嘛!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完全长开了,太出众了。”
听见熟悉又温润的男声,秦京茹猛地抬头。
一双清亮澄澈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眼底骤然泛起亮晶晶的光彩,藏不住的欢喜、羞涩与隐隐的爱慕。
在乡下的时候,年少懵懂的她,就早已悄悄记挂着这位高大挺拔、眉眼俊朗、气质稳重温柔的城里干部陈向阳。
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待人温和有礼,说话做事从容大方,比起乡下粗糙鲁莽的小伙子,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早早悄悄勾走了她的芳心,成了她心底藏了许久的隐秘念想。
时隔多日再见,陈向阳愈发沉稳英挺、成熟迷人,身姿魁梧端正、眉眼温润深邃,自带成熟男人的稳重气场。
让本就心生爱慕的秦京茹,心头瞬间轻轻一颤,脸颊悄然泛红。
她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水渍,眉眼弯弯,声音清甜软糯,带着少女独有的干净灵动:
“向阳哥!”
话音落下,她目光温柔落向身侧温婉娴静、容貌清丽绝伦的王慧,眼底带着真诚的好感与羡慕,甜甜笑着问好:
“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长得也太好看了,温柔又大气,真好看!”
王慧性子温婉柔和,看着眼前鲜活明媚、漂亮动人的小姑娘,眼底满是善意的笑意,温柔颔首回应:
“京茹妹妹你好。”
陈向阳看着眼前朝气蓬勃、明艳动人的少女,笑着随口问道:
“今儿怎么有空进城来了?”
秦京茹性子直率坦荡,从不扭捏羞涩,大大方方直白说道:
“我妈听说城里条件好,让我堂姐在城里帮我相看个对象,我正好进城一趟,顺带过来帮堂姐照看照看孩子、搭把手干活。”
陈向阳闻言心头一动,当即笑着开口,语气真诚温和:
“那可真是赶巧了。我过两天正好要出一趟远门出差,要在外头耽搁不少日子。
你嫂子肚子一天天变大,身子越来越沉,家里没人照应我实在不放心。
你既然进城了,正好留下来,平日里多帮着照应一下你嫂子。”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满心算计的贾张氏瞬间不乐意了,立马从屋里挪出来,脸一拉,尖着嗓子满脸不忿:
“凭啥啊?!
京茹是来我家住、吃我家饭、靠我家照应的,凭啥放着我家的活不干,跑去你们家给你媳妇当免费劳力?天底下可没有这个道理!”
秦京茹闻言眉头微蹙,看向蛮不讲理的贾张氏,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心里憋着几分不快,却碍于长辈情面,不好当众顶撞。
陈向阳见状淡淡一笑,从容开口,一句话直接稳住局面,也给足了秦京茹希望与底气:
“京茹先安心在贾家住着就行,不用急。
等我正式出差走了,你直接搬去我家,陪着你嫂子一起住、一起睡。
吃住全都算我们家的,绝对短不了你一口饭、一口菜,绝不会让你白干活。
而且你也别急着随便相亲将就。
我们轧钢厂招待所最近刚刚扩建完工,正缺靠谱勤快的临时工。
回头我帮你问问,看看还有没有空余的招工名额,只要有名额,我帮你拿下。”
“真、真的吗?!”
听见这话,原本只是略带期待的秦京茹瞬间眼睛骤然大亮,满脸惊喜雀跃!
在这个招工比登天还难的年代,一个正经厂里临时工的名额,就是彻底跳出农村、扎根城里、改变一辈子命运的绝佳机会!
她原本只是抱着进城相亲的念头而来,从未敢奢望能进大厂做工。
此刻骤然听到这天大的好消息,整个人瞬间激动得脸颊通红,眼底盛满星光,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欣喜与期待。
少女明艳娇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极尽鲜活、灿烂动人的笑容,美得晃人眼眸。
一旁蹲在木盆边洗衣的秦淮茹缓缓直起腰身,抬手轻轻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
她今日穿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短袖、合身黑布长裤,素净的衣衫不抢分毫风头,却偏偏衬得她熟妇风韵浑然天成。
经历岁月磨砺、持家熬苦的身段不似少女单薄,肩背圆润、腰身匀称,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饱经人事的温柔妩媚。
她双手带着未干的水渍,指尖莹白湿润,抬眼看向满脸雀跃的秦京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熟稔的笑意,语气轻柔又笃定,特意帮着陈向阳稳住自家表妹的心:
“京茹,你就放心吧。”
“你向阳哥可不是院里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闲人,人家是轧钢厂正经采购干部,跟厂里各级领导都熟得很,人脉路子广着呢。”
“他既然开口说帮你问招工名额,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稳得很!
多少人托关系、送礼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向阳哥愿意帮你,是你天大的福气。”
秦淮茹说话温柔和顺,句句贴心入耳,看似是替表妹高兴,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精明算计。
她太清楚陈向阳的为人,稳重心软、待人热忱,尤其对乡下过来的小姑娘格外照拂。
若是秦京茹真能靠着陈向阳进厂里当临时工,扎根城里,日后自家也能多一层依仗,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一旁的秦京茹本就满心狂喜,被秦淮茹这番笃定的话一印证,心里最后一丝忐忑彻底烟消云散。
十八岁的少女,心性纯粹直白,此刻一双清亮的杏眼亮晶晶的,满是崇拜与欢喜,视线黏在陈向阳身上,挪都挪不开。
心底那点藏了数年的暗恋情愫,如同被春风吹开的嫩芽,疯狂肆意地疯长。
眼前的男人,温柔、可靠、体面、有本事,不仅长得英俊挺拔,待人更是周全体贴,随手一提就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对比乡下那些粗鄙莽撞、只会下地干活的同龄青年,陈向阳简直是天上月、云中鹤,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最心动的人。
哪怕知晓他早已娶妻、娇妻温婉贤惠,她心底的悸动,依旧克制不住、压不下去。
陈向阳看着少女一脸纯真雀跃、满眼仰慕的模样,心底温和一笑,顺势开口邀约,语气自然亲切,半点不见生分:
“别站着愣神了,忙活一下午也累了。京茹,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上我家吃晚饭去。”
“正好今天买了烤鸭,你嫂子怀着孕胃口挑,做的饭菜清淡,你也跟着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这话温和随性,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淌进秦京茹的心底。
长到十八岁,她在乡下日日粗茶淡饭、粗粮果腹,别说整只烤鸭,就连一点荤腥都难得吃上几回。
更从未有人这般温柔体贴、事事惦记、处处照拂她。
少女心头又暖又甜,脸颊绯红一片,娇羞地抿着粉嫩的唇瓣,转头看向身侧的秦淮茹,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几分请示的乖巧:
“堂姐,那我跟着向阳哥、嫂子过去吃饭啦?”
秦淮茹莞尔一笑,温柔点头,大度又随和:
“去吧去吧,跟着你向阳哥好好吃顿好的。你向阳哥家伙食好、条件好,别拘谨,放开吃。”
一旁的贾张氏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本想再说几句酸话、算计几句便宜。
可看着陈向阳手里那只香气扑鼻的烤鸭,终究是把一肚子的牢骚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门儿清,如今贾家处处靠着旁人照拂,万万得罪不得陈向阳这样的体面人。
秦京茹得了准话,心头欢喜不已,飞快擦干手上水渍,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
少女身姿玲珑饱满、鲜活明媚,一举一动皆是青春朝气,跟在陈向阳与王慧身侧。
夕阳余晖落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画面和睦温柔。
王慧性子温婉通透,全程笑意柔和,半点不吃醋、不别扭,温柔看着身边鲜活的小姑娘,轻声道:
“走吧京茹,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秦京茹轻轻点头,抬眸看着身侧并肩而立的璧人。
男人高大沉稳、温柔护妻,女人娴静温婉、气质脱俗,郎才女貌、岁月静好。
她心底悄悄羡慕,又悄悄悸动。
这场突如其来的进城之行、意外落定的工作希望,还有眼前心心念念的少年慕爱,已然彻底打乱了她十八岁的方寸。
她隐隐知晓,自己这次进城,这辈子的命运,怕是要彻底不一样了。
第316章 佳肴飘香引妒意,京茹痴恋藏心底
陈向阳温柔扶着王慧坐到堂屋的竹椅上,细心替她垫好软垫,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
怕她久坐燥热,他又拿起蒲扇,慢悠悠轻摇,细碎晚风拂过王慧鬓边碎发,衬得她眉眼温婉如水,岁月静好。
“乖乖坐着别动,养养精神,晚饭我来做,不用你沾手半点活。”
王慧抬眸望着眼前可靠的男人,眼底盛满安稳与暖意,温顺浅浅点头:“好,都听你的。”
这一幕夫妻温存、事事妥帖的画面,直直落进一旁秦京茹的眼底,让她心口又热又酸,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羡慕。
十八岁的她自小扎根乡下,见惯了最粗粝的人间烟火,看遍了乡下男人的寡情与蛮横。
乡下汉子大多性情暴躁、好吃懒做,下地归家便是甩手坐等吃喝,家务妻儿一概不管,稍有不顺心便张嘴怒骂、抬手施暴。
乡下女人一辈子困在灶台与田埂,受累受气、熬尽青春,是与生俱来的宿命。
可陈向阳,彻底颠覆了她对男人的所有认知。
他身形高大挺拔、眉眼俊朗深邃,是轧钢厂手握实权、人脉广阔的采购干部,高薪体面、前途坦荡,在外是人人敬重、办事利落的厉害人物。
可褪去一身锋芒归家,却温柔得不像话,满心满眼都是妻儿。
愿意放下身段洗手作羹汤,将怀有身孕的妻子呵护得无微不至、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
模样、品性、本事、温柔,样样顶尖。这般完美的男人,是乡下一辈子都遇不到的良人。
秦京茹看着看着,心底深埋数年的爱慕悄然翻涌,密密麻麻缠上心尖,眼底的痴迷与向往几乎要溢出来。
眼看陈向阳转身走向厨房,她舍不得错过这难得的独处良机,更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坐享其成,当即脚步轻快地快步追上,清甜软糯的少女嗓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讨好:
“向阳哥,我帮你打下手吧!我从小在家做饭烧火,手脚特别利索,肯定能帮上你忙!”
陈向阳脚步微顿,缓缓回眸。
傍晚天光柔和漫过少女鲜活的眉眼,她肌肤白嫩透光,杏眼清亮纯粹,盛满毫不掩饰的期待与依赖。
他心知让她留在堂屋,对着温婉端庄的王慧,终究拘谨局促、浑身不自在,留在身边搭手反倒松弛自然。
他唇角扬起一抹温润笑意,从容应下:“好,那就辛苦我们京茹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秦京茹瞬间眉眼弯弯,笑靥灿烂明媚,像盛放开的春日繁花,眼底缀满细碎星光,雀跃地跟着他钻进狭小逼仄的厨房。
厨房本就方寸极小,土墙低矮、灶台水缸紧密相挨,两人并肩踏入的瞬间,便彻底填满了这片私密空间。
外头大院的邻里闲谈、孩童嬉闹的喧嚣尽数被厚重土墙隔绝。
头顶悬挂的15瓦白炽灯亮着昏黄柔和的白光,光线不算明亮,却刚好笼罩着二人,自成一方静谧温热的小天地。
独处的氛围悄然滋生,连空气都变得柔软黏腻。
陈向阳抬手拉开靠墙的实木橱柜,层层丰盈食材豁然铺开,狠狠晃亮了秦京茹的眼眸。
木钩上悬挂着一大块陈年腊肉,表层风干油润发亮,肥瘦肌理层层通透,沉淀出独有的醇厚香气,是乡下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的顶好食材;
墙角清水木盆里,一尾鲜活草鱼悠然游动,身形肥硕、鱼鳞银光闪闪,鱼尾轻轻摆动,溅起细碎水花,鲜活十足;
一旁竹筐里,时令青蔬鲜嫩欲滴,鸡蛋圆润饱满,搭配桌上油纸紧紧包裹、浓香透纸的整只烤鸭。
腊肉、活草鱼、鲜蔬、烤鸭,四样食材丰盛规整。这般家常晚饭的配置,抵得上乡下普通人家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富足程度,是秦京茹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生活。
看着眼前的光景,再想想自家日日粗粮咸菜、清汤寡水的日子,她心底的羡慕愈发浓烈,愈发觉得王慧此生得此良人,是天大的福气。
“今晚简单做四个菜,热烤鸭、青椒爆炒腊肉、红烧草鱼,再清炒一盘时蔬,清淡入味,刚好适合你嫂子养胎。”
陈向阳嗓音低沉磁性,温润悦耳,落在静谧的厨房里,格外撩人心弦。
说话间,他抬手挽起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线条利落的小臂。
高大魁梧的身形微微俯身整理食材,宽厚的背脊瞬间将娇小的秦京茹半拢在怀中,密不透风。
独属于成熟男人干净沉稳的气息,混着食材的清香,密密裹住少女周身。
秦京茹心跳骤然失序,砰砰撞着胸腔,脸颊瞬间晕开一层绯红。
她鼓足勇气,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柔软的肩头若有若无地蹭过他坚实的臂膀,衣衫相贴、肌肤相近。
一丝细微的触感,如同细密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轻轻发麻,心底又痒又甜。
她垂着头假装认真择菜,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根本不敢轻易抬头。
可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心神,尽数牢牢锁在身侧男人身上。
年少倾心、数年暗恋,此刻近距离独处,所有压抑的情愫尽数破土疯长,再也藏不住半分。
而陈向阳何等通透老练,混迹社会多年,阅人无数。
眼前小姑娘眼底直白滚烫的爱慕、刻意亲近的小动作、羞怯慌乱的小模样,他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心知肚明,洞若观火。
他素来对鲜活漂亮、温顺乖巧的小姑娘包容纵容,再加秦京茹心性纯粹、身世质朴,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仰慕,并无半分恶意算计。
故而他没有避让、没有疏离、没有点破,只是温柔默许,任由这份暧昧在方寸之间静静流淌,克制又缱绻。
“先帮我把腊肉冲洗干净吧。”
陈向阳伸手取下悬挂的腊肉,侧身递向她。
秦京茹连忙抬双手去接。
就在腊肉交接的瞬间,两人的指尖猝然紧紧相贴。
她的指尖细嫩微凉、柔软细腻,他的指腹温热宽厚、带着薄茧,一凉一热极致碰撞,触感清晰无比。
两人动作同时微顿,呼吸齐齐一滞。
下一秒,秦京茹下意识抬头。
四目骤然死死对视,视线瞬间拉丝纠缠。
白炽灯昏黄柔和的光线落在两人脸上,光影温柔缱绻。
秦京茹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澄澈的眼眸里完完整整映着陈向阳俊朗的眉眼,盛满羞怯、痴迷、慌乱与滚烫的欢喜,直白又热烈,毫无半分遮掩。
她看得微微失神,连呼吸都忘了节奏,整个人沉溺在他温柔深邃的眼眸里,挪不开分毫。
陈向阳垂眸凝望着咫尺之遥的少女,深邃眼底漾着浅浅涟漪。
看着她白嫩泛红的小脸、纤长颤动的睫毛、粉嫩微抿的唇瓣,看着她眼底纯粹滚烫的心意。
他的目光温柔沉沉,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克制、纵容与试探。
他没有移开视线,静静凝望着她。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足足五秒的无声对视,空气彻底凝滞,暧昧浓稠得几乎化作实质,密密缠绕在二人之间。
狭小的厨房里寂静无声,唯有彼此温热的呼吸缓缓升腾,轻轻交缠、彼此相融,分不清谁是谁的气息,黏腻温柔,撩人心魄。
这是心照不宣的拉扯,是不点不破的心动。
他懂她明目张胆的倾心,她懂他温柔默许的纵容。
极致的对视拉扯,让秦京茹浑身发软、心神大乱,再也扛不住这滚烫暧昧的氛围,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慌忙低头错开视线。
顷刻间,她的耳根、脖颈尽数通红,连纤细的指尖都微微发颤,声音细若蚊吟,带着藏不住的娇软慌乱:“我、我这就去洗干净……”
陈向阳望着她娇羞欲滴的模样,唇角的温柔笑意愈发浓郁,嗓音低缓温润:“不急,慢慢洗。”
简单两字,温柔纵容,藏着无尽的宽松与偏爱。
秦京茹端着清水盆走到灶台边,指尖浸着凉水,却压不住心底的滚烫燥热。
她一边细细搓洗着油亮的腊肉,一边用余光悄悄黏着身侧的男人。
只见陈向阳俯身,伸手探入木盆,单手稳稳扣住鲜活草鱼。
肥硕的草鱼在他掌心轻轻挣扎,鱼尾扫起细碎水花,却被他牢牢控住,动弹不得。
他动作娴熟沉稳、行云流水,刮鳞、去腮、剖腹、清洗,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干脆,尽显成熟男人的稳重可靠。
这般能干温柔、帅气体贴的男人,对比乡下那些粗鄙鲁莽、只会蛮力干活、动辄打骂妻儿的汉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秦京茹越看越心动,越看越羡慕王慧,心底的酸涩与向往交织缠绕,密密麻麻填满心房。
洗净腊肉,她端着砧板回身递去。
厨房空间太过逼仄,转身的刹那,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合在他的臂膀之上,密不可分,温热的体温彻底交融。
借着近身的契机,她再次大胆抬眸。
又是一次极致对视。
这一次,她褪去了几分怯懦,眼底带着十八岁少女孤注一掷的执拗与温柔,水汪汪的眼眸一瞬不瞬锁住他的目光,明目张胆诉说着满腔欢喜与倾慕。
她明知他已婚、明知世俗分寸,可根植心底数年的心动,热烈滚烫,根本无法克制。
陈向阳迎上她缱绻深情的目光,深邃眸色微微沉了半分,眼底的温柔纵容愈发明显。
他依旧没有半分疏离,就这般静静看着她,喉结微不可察地轻轻滚动,轻声低喃:“辛苦了,京茹。”
温柔的嗓音贴着耳畔拂过,温热气息擦过她的耳廓,酥麻感瞬间蔓延全身。
秦京茹心头轰然一甜,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所有的慌乱尽数化作满心旖旎。
她乖乖点头,顺势伸手帮他整理葱姜、摆放调料。
俯身间,乌黑的长发滑落肩头,柔软的发梢轻轻扫过他的手背,软软痒痒,撩得人心头发颤。
陈向阳指尖再次微顿,侧目望向她低垂的侧脸。
视线再次相撞,短短两秒对视,依旧拉扯感拉满,无声胜有声。
“向阳哥,草鱼……草鱼这么大,红烧会不会很麻烦?”
秦京茹故意找话搭腔,掩饰自己满心的慌乱与悸动,眼神却依旧黏在他脸上,舍不得挪开半分。
“不麻烦,我拿捏得住。”
陈向阳淡淡一笑,语气温柔笃定,“你帮我看着灶台添柴就好。”
“好!我最会烧火了!”
秦京茹立刻蹲身灶台前,小手麻利添柴。柴火噼啪燃烧,跳动的火苗映得她小脸通红,眉眼愈发鲜活娇艳。
暖光升腾,将她的侧脸衬得细腻无瑕、粉嫩动人。
她蹲在他脚边,微微仰头便能看见他挺拔的下颌、认真垂眸的眉眼。
他每一次低头调味、每一次俯身看火,视线都会自然垂落,精准落在她的脸上,两人目光频频相撞、反复拉丝。
一次羞怯躲闪,一次温柔凝望,一次心跳失控,一次默然纵容。
没有半句逾界的情话,没有半分越矩的动作,可每一次指尖相触、每一次身体贴合、每一次呼吸交缠、每一次眼神对视,都是藏不住的暧昧与心动。
柴火烈烈,腊肉下锅煸炒,油脂滋滋作响,醇厚肉香混着草鱼的鲜香、少女清甜的气息,填满整个方寸厨房。
秦京茹蹲在暖融融的火光里,静静望着身前温柔能干、英俊稳妥的男人,心底的念想愈发清晰。
她悄悄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柔与亲近,悄悄羡慕着王慧拥有的岁岁年年。
若是可以,她多想永远留在这间小厨房,日日为他搭手、日日伴他左右,守着这份安稳富足、温柔缱绻的光景,一辈子足矣。
方寸陋室,白炽灯柔光静静洒落,
你知我倾心,我知你纵容。
心照不宣的暧昧,在暮色烟火里,肆意蔓延,温柔沉沦。
……
红烧草鱼的鲜气混着烤鸭醇厚的油香,顺着门缝飘出去老远。
一路钻到贾家屋里,馋得贾张氏嘴里的唾沫咽了一口又一口。
她扒着门框朝陈向阳家方向狠狠瞪着,三角眼满是嫉妒,扯着嗓子就开始骂骂咧咧:
“这个秦京茹,真是个白眼狼!在人家家里吃香的喝辣,大鱼大肉全占了,半点都不想着咱们家,白养她一场!”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连忙伸手拽了一把贾张氏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
“妈,您小声点嚷嚷!万一被陈向阳听见了,那事儿可就黄了。”
贾张氏撇着嘴满脸不服气,依旧满心不甘:“听见又能咋地?我说的不是实话?”
秦淮茹耐着性子,把其中的利害掰扯得清清楚楚:
“您想想,京茹好不容易攀上陈向阳,他要是真肯帮京茹在城里找份稳定工作,我三叔三婶心里感激,能不记咱们的好?
到时候人情落在咱们身上,好处还少得了?”
这话瞬间点醒了贾张氏,她浑浊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的戾气立刻换成算计的神色,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还是你脑子灵光!这话没错!
就算是陈向阳帮她找的工作,根子也是你这个当姐姐的把她从乡下领进城里,不然这种好事八辈子也轮不到她一个乡下丫头!
这份人情,怎么算都得记在咱们秦淮茹头上!”
说到这儿,贾张氏脸上的贪婪藏都藏不住,已经开始盘算后续的好处:
“等她真端上城里的铁饭碗,拿上工资,第一个就得孝敬咱们!
她这份差事是沾了你秦淮茹的光!看她还敢不敢忘本!”
秦淮茹微微垂着眼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嘴上却依旧温婉懂事:
“妈,咱们现在可不能急,先让京茹好好在陈向阳跟前表现,把工作的事情敲定下来,后续的事,咱们慢慢来就好。”
院外,饭菜香气一阵浓过一阵,贾家婆媳俩,一个打着如意算盘,一个藏着深层心思,心里都打着各自的小九九。
只等着秦京茹靠着陈向阳飞黄腾达,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第317章 一顿晚饭,三人心思藏不住
四菜稳稳端上桌,热气腾腾摆满四方木桌。
昏黄的灯光轻轻倾泻下来,温柔铺满桌面,暖意融融的烟火气,瞬间裹住了整间屋子。
王慧被陈向阳小心翼翼扶着落座,小腹微微隆起,身形带着孕期独有的温婉柔和。
她轻轻拢了拢身上的布衫,抬眼看向一旁局促站立的秦京茹,唇角噙着一抹温润恬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得毫无距离感:
“京茹,快坐,忙活大半天了,别站着,都是自家人,随意些就好。”
“谢谢嫂子。”
秦京茹乖巧应声,少女清亮的杏眼微微垂着,耳根依旧泛着未褪的绯红。
方才厨房里方寸独处、指尖相触、久久对视的悸动,如同细密的暖流,始终盘旋在心口,半点散不去。
她拘谨落座,只沾着小半块板凳,身姿温顺又羞怯,眼底藏着压不住的仰慕与隐秘欢喜。
陈向阳拉开主位椅子坐下,高大挺拔的身形衬得整间小屋愈发安稳静谧。
他目光温和扫过少女单薄鲜活的模样,语气客气又带着独有的纵容:
“今天辛苦你帮忙搭手,不然我一个人忙活还要耽误许久。别拘谨,放开了吃,菜量足,今晚好好犒劳下你。”
话音落,他率先动筷。
没有丝毫迟疑,一筷子精准夹了块最匀称、油脂最丰润的腊肉,稳稳落在秦京茹的白瓷碗中,温润的嗓音低缓悦耳:“多吃点,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不用省。”
温热的腊肉带着袅袅热气,醇厚的肉香直冲鼻腔,是乡下逢年过节都难得吃上的珍馐。
秦京茹心口骤然一跳,指尖攥紧了竹筷,抬眸飞快瞥了他一眼,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又慌忙低头,细若蚊吟:“谢谢向阳哥,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吃得完。”
陈向阳唇角浅扬,笑意温润克制,“干活勤快的姑娘,本该多吃些。”
一旁的王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浅浅,心底澄澈通透,却半点波澜无生。
旁人看不懂的微妙,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是二婚,年纪还比陈向阳大上两岁,前半生历经坎坷,尝尽人情冷暖、婚姻苦楚。
当初,样貌俊朗、前途坦荡、身在国企实权岗位的陈向阳,不顾邻里闲话、不在乎她的过往,执意娶她、护她、宠她,这份恩情与偏爱,早已让她满心知足,别无所求。
如今她身怀身孕,身子笨重不便,行动受限,夜里寝食难安,日常连贴身伺候、温存陪伴都做不到,心里通透得像明镜一般。
陈向阳这般英俊优秀、精力充沛的男人,本就不可能是安分守己、古井无波的性子。
从前她身子康健,尚能留住夫妻间的温存缱绻;
如今孕期诸多不便,她给不了的温柔体贴,自然会有旁人倾心奉上。
这些日子以来,但凡陈向阳对年轻姑娘多半分温柔、些许纵容,她从来都是看破不说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不求事事完美,只求家庭安稳、丈夫顾家、腹中孩子平安。
只要陈向阳的心在家、责任在家、待她依旧温柔体贴,这些无伤根本的浅层暧昧,她全然包容、默许纵容。
眼前十八岁的秦京茹,鲜活明媚、干净纯粹,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仰慕与痴迷,单纯得毫无心机,不过是少女青涩的动心罢了。
而她的丈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温柔却不越界,纵容却不逾矩,从未触碰底线,只是留了几分成年人的恻隐与心软。
这般干净无害的拉扯,她没必要戳破,更没必要置气。
心念转瞬之间,王慧脸上温柔笑意更甚,主动抬手,夹了一瓣酥脆无骨的烤鸭肉,轻轻放进秦京茹碗中,体贴周到:
“烤鸭外皮酥脆、内里软嫩,一点不腻,你多吃点补补。在城里就跟在自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夫妻俩轮番给她夹菜,一个是端庄得体、大度包容的温柔体恤,一个是暗藏私心、克制纵容的特殊关照。
两碗温柔,落在秦京茹心上,却是截然不同的滋味。
嫂子的好,是长辈对晚辈的宽厚善待、真心关照;
可向阳哥的好,是独一份的、藏在规矩之下、克制之下的隐秘偏爱。
餐桌间气氛静谧温存,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衬得屋内愈发安宁。
秦京茹小口抿着米饭,软糯的脸颊微微鼓起,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黏在身侧男人身上。
她看着陈向阳温柔细致的模样,他对待孕妻极尽宠溺,挑刺、夹菜、叮嘱,一举一动都是成熟男人的稳重与温柔。
这般完美的良人,是乡下所有姑娘梦寐以求的归宿,偏偏属于温柔通透的王慧。
心底的羡慕、酸涩、爱慕与贪恋,层层交织,缠得她心口发痒。
就在这时,陈向阳抬眸,视线精准捕捉到她偷偷张望的目光。
四目猝然相撞,空气瞬间凝滞半分。
没有外人在场的拘谨,没有待客的刻意,只剩无声的拉扯与缱绻。
他深邃的眼眸静静凝着她慌乱澄澈的杏眼,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不躲闪、不回避,就这般温和凝望。
两秒的无声对视,不长不短,却足够让秦京茹浑身发麻、心神大乱。
她耳尖瞬间红透,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绯色,飞快垂落眼眸,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慌乱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根本不敢再抬头。
这副娇羞懵懂、情窦初开的模样,落在王慧眼底,让她心底轻轻一叹,唇角的笑意更添了几分了然。
小姑娘的心思,直白得一览无余。
“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陈向阳看穿她的拘谨,嗓音愈发柔和,抬手又夹了一整块细腻无刺的鱼腹肉,稳稳落在她堆满菜肴的碗里。
“特意留的鱼腹,嫩得很,适合小姑娘吃。”
“没有、很好吃的向阳哥。”
秦京茹连忙抬头解释,眼神湿漉漉的,格外乖巧,“我就是慢慢吃。”
“不急。”
陈向阳淡淡应声,目光温柔缱绻,语气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菜还有很多,不够再给你夹。”
全程,王慧安静看着,不言不语,浅笑安然。
她看着丈夫对旁人的温柔,看着少女满心痴恋、暗藏悸动,看着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心照不宣的暧昧窗纸。
可她依旧温柔吃饭,安稳休憩,半点醋意、怒意都无。
她早已看透:
自己年岁偏大、身怀有孕,本就留不住少年意气的热烈温存。
陈向阳愿意守着她、护着孩子、撑起这个家,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圆满。
些许无伤大雅的暧昧,不过是枯燥日子里的一点细碎涟漪,掀不起风浪,也毁不了家庭。
与其较真置气、徒增烦恼,不如大度包容,看破不说破,各自安好。
一顿晚饭,温情脉脉,暗流缱绻。
外人所见,是和睦融洽的亲戚家常、温柔体贴的模范夫妻。
唯有王慧通透知晓,唯有秦京茹怦然心动,唯有陈向阳默许纵容。
暖灯映着三人错落的身影,晚风穿窗而过,捎来浅浅凉意,却吹不散屋内缠绵细碎、克制温柔的暧昧,在烟火人间里,静静蔓延,悄然沉沦。
第318章 默许的托付,失控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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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棋局惊绮梦,软布定人心
昏黄灶火的余温迟迟未散,狭小厨房里缱绻旖旎的情愫,丝丝缕缕缠在两人周身,挥之不去。
秦京茹软软依偎在陈向阳怀里,唇瓣还残留着方才浅吻的温热触感。
整张脸红得浸透晚霞,胸腔里的心跳慌乱热烈,久久无法平复。
就在这份温柔恰好、暧昧浓稠的时刻,院外忽然炸起一道洪亮爽朗的大嗓门,穿透院墙,落进静谧的小屋之中。
“向阳!晚饭吃好了没有?吃完赶紧出来,走去我家下棋!”
是何雨柱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半个四合院都听得真切。
自打前些日子接触了围棋,傻柱便彻底迷上了这黑白对弈的乐趣。
闲来无事别无所好,日日都要拉着陈向阳对局。
两人棋艺半斤八两,是实打实的一对臭棋篓子,落子随性、输赢随缘,却偏偏乐此不疲,天天凑在一起杀上几局。
突兀的喊声,瞬间打破了厨房里黏腻温存的氛围。
陈向阳垂眸望着怀里羞怯绵软的少女,眼底未尽的情愫稍稍收敛,唇角漾开一抹无奈又松弛的笑意,扬声朝外应道:“就来!柱子稍等片刻!”
语罢,他轻轻扶住秦京茹纤细的肩头,温柔将她缓缓推开,指尖眷恋地蹭过她温热泛红的脸颊,低声轻语:“京茹,我过去了啊。”
秦京茹仍沉陷在方才亲昵的悸动里,浑身发软,耳根与脖颈红得彻底。
她垂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不敢与他对视,只轻轻咬着唇,细若蚊吟地应了一声,乖巧又羞怯。
这副纯情动人的模样,撩得陈向阳心头微痒,他终究没能忍住,微微低头,飞快在她软嫩的脸颊上轻啄一口,温热一触即分。
“呀……讨厌!”
秦京茹身子轻颤,慌忙抬手捂住脸颊,眉眼弯弯,漾着少女清甜软糯的娇嗔。
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羞赧,没有半分真正的责怪,只剩藏不住的欢喜。
陈向阳看着她娇羞欲滴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低低笑出声,眉眼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得意,旋即转身大步踏出厨房。
狭小的厨房瞬间安静下来,只留秦京茹一人伫立原地。
她久久没有动弹,抬手轻揉滚烫的胸口,心底的悸动迟迟不散。
方才短暂的亲密温柔,不烈不躁,却精准撞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牢牢攥住了她数年深埋的暗恋心意。
满室烟火余温,萦绕着他干净沉稳的气息。
秦京茹垂眸浅笑,眉眼缀满藏不住的旖旎欢喜,一颗心彻底沉溺,再难抽身。
……
院外,陈向阳一眼便看见等候在门口的何雨柱,两人并肩快步往何家走去。
屋内灯火澄澈,暖意融融。
秀琴正收拾家务,见陈向阳到来,眉眼含笑,热情地端来一杯晾好的温水:“向阳,快喝水。”
“多谢了秀琴。”
陈向阳接过水杯,温润从容,礼貌道谢。
何雨柱早已按捺不住,麻利翻出黑白棋子、铺开棋盘,兴致勃勃道:“别光喝水了,赶紧落座!今儿我琢磨了新走法,铁定赢你,洗刷前几日的败绩!”
两人相对落座,黑白棋子分列整齐,纵横棋盘铺开,即刻开启对局。
窗外晚风轻拂,庭院静谧安然,屋内落子叮咚清脆。
两个棋艺平平的人,你落一子、我走一步,认认真真厮杀得热火朝天,倒也别有乐趣。
与此同时,陈家堂屋。
秦京茹洗净最后一只碗筷,擦干手上水渍,指尖依旧残留着厨房暧昧温存的余韵。
一想起方才与陈向阳相拥相吻的画面,她耳根便不受控制地发烫,心底藏着几分越矩后的慌乱与心虚。
她敛去脸上所有情愫,轻步走回堂屋,规规矩矩立在王慧身侧,声音软糯轻柔:“嫂子,碗筷都收拾干净了。”
王慧静静倚坐在竹椅上,一手轻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暖黄灯光漫过她温婉娴静的眉眼,沉静安然。
方才厨房紧闭良久的静谧、陈向阳出门时眼底未褪的缱绻、周身淡淡的暧昧气息,她尽数看在眼里、了然于心,心底无嗔无怪,更无半分芥蒂。
她身怀身孕,身子日渐笨重,精力不济,夜里难安、日间倦怠,本就无法时时刻刻伴在陈向阳身侧,周全他所有冷暖情绪。
与其拘谨设防、徒生隔阂,不如心怀通透、大度包容,顺势而为。
王慧抬眸看向局促垂首、满心不安的秦京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恬淡的笑意,轻轻招手:“京茹,过来坐,陪我说说话。”
秦京茹心头七上八下,乖乖挪过小凳坐下,始终不敢抬眼对视,浑身透着几分做贼般的羞怯与忐忑。
王慧静静端详她片刻,语气温柔如春风拂面,坦荡豁达,一语点破她所有不安:“你不用拘谨。”
秦京茹身子倏然一僵,猛地抬头,一双杏眼湿漉漉的,满是错愕与慌乱。
王慧指尖轻缓摩挲着衣角,目光澄澈安宁,缓缓道出心底最真切的想法,没有半分敲打与算计,只剩通透的包容:
“我身子一日沉过一日,精力大不如前,很多事情顾不上,也力不从心。
向阳性子温和细腻、体贴顾家,可男人终究是人,也需要陪伴,需要暖心的照应。”
“我如今一心顾着腹中孩子,难免会疏忽他。
只要他心在家中、念着我和孩子,旁的种种,我都不在意。”
字字温柔坦荡,句句豁达从容。
没有质问,没有警示,没有规矩束缚。
全然是通透妇人的包容与默许。
秦京茹怔怔凝着眼前温婉大度的嫂子,心底积压的愧疚、慌乱与不安,顷刻间尽数消散。
她本以为自己越了分寸、犯了忌讳,满心惶恐等着被责怪、被疏离,却万万没想到,王慧竟全然知晓、全然包容,默许了她与陈向阳所有的暧昧与亲近。
不等她从震撼中回神,王慧缓缓抬手,从侧边木柜里取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全新布料。
那是一块时下最时兴的浅月白细棉布,质地软糯细腻、色泽干净清雅,是乡下姑娘难得一见的好料子,触手顺滑温润,还萦绕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王慧将这份上好的布料,轻轻递到秦京茹掌心。
布料暖意沉沉,沉甸甸落在少女手里。秦京茹受宠若惊,连忙推辞:“嫂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
王慧轻轻按住她欲缩回的手,笑意温婉从容,话语轻柔却字字厚重,意有所指,全然是托付与定心:
“这料子干净素雅,最衬你这般鲜活年纪。我如今怀着身孕,不爱花哨,也无心打理这些。”
“往后我身子不便,没法时时陪着向阳、照看他的起居冷暖。
家里琐碎小事、他平日的陪伴照应,就辛苦你多替我分担、多陪着他。”
一番温柔话语,彻底交心,全然兜底。
这不是敲打,不是试探,是正妻坦荡的默许,是心甘情愿的托付。
她清清楚楚告知秦京茹:我知晓你的心意,接纳你的存在,从今往后,我顾家和孩子,你顾他冷暖温存。
秦京茹捧着柔软崭新的布料,指尖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温热,心底又酸又暖,滚烫的感动密密麻麻填满心口。
她终于彻底明白,嫂子什么都知晓、什么都看透,却半点不怪她。
非但不怪,还赠她新衣料子,温柔托付,坦然默许她留在陈向阳身边,陪他、暖他、照应他。
所有羞怯心虚,尽数化作滚烫的感激与珍视。
她用力点头,声音微带哽咽,无比郑重:
“嫂子,我都记住了!我一定好好陪着向阳哥,用心照顾他、分担家里琐事,绝不辜负您的心意!”
王慧望着她眼底纯粹热烈的光亮,唇角笑意愈发恬淡安宁。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了然通透。
人心从不必强行捆绑,温柔也不必死死独占。
她稳稳守住正妻名分、守住家庭根基,有人真心替她陪伴丈夫、温暖岁月,便是最安稳妥帖的日子。
第320章 灯下默许,晚风藏心动
陈向阳跟何雨柱对弈几局,堪堪尽兴而归。
他步履从容,身形挺拔,月光洒在肩头,衬得眉眼温润清朗,满身都是松弛安稳的气度。
刚拐进自家门口,便撞见一道纤细娇软的身影迎面走来。
是秦京茹。
她手里小心翼翼捧着那块崭新的浅月白细棉布,十指轻轻拢着布边,生怕蹭出半点褶皱。
一张白嫩脸蛋染着未褪尽的绯红,眉眼间藏着散不去的娇羞悸动,心头小鹿乱撞。
满脑子都是傍晚厨房里相拥相吻的温存画面。
她低着头,视线黏着脚下,心思全然飘在方才的暧昧温存里,压根没留意迎面走来的人。
“咚——”
一声轻响,两人猝不及防撞在一处。
“啊哟!”
秦京茹脚步踉跄,踉跄着后退半步,白嫩的小手连忙捂住微微发红的额头,杏眼湿漉漉的,瞬间泛起一层浅浅水光,模样又娇憨又惹人怜惜。
陈向阳早习惯了这丫头冒失软萌的性子,方才已然刻意侧身避让,没成想她径直埋头撞了上来。
他看着她揉着额头、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漾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低声打趣:
“我都特意让到边上了,你还能撞上,京茹,你这是故意瞄准我来的是吧?”
“人家才没有!”
秦京茹慌忙抬眼瞪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娇嗔,声音细细柔柔的,带着未散的羞怯。
“我、我就是没看路……”
眼底慌乱藏不住,方才接吻的燥热再次涌上脸颊,绯红从脸颊一路漫到耳根。
她不敢再多看他深邃含笑的眼眸,生怕自己心底的旖旎心思被一眼看穿,攥紧手里的布料,低头轻声道:“向阳哥,我、我回去了。”
话音落,她脚步轻挪,侧身从他身侧走过。
少女纤细柔软的肩头,有意无意轻轻蹭过他宽厚温热的胸膛,一缕清甜的少女气息掠过鼻尖,绵软又撩人。
陈向阳驻足而立,垂眸望着她仓促逃离、纤细窈窕的背影,看着少女腰身灵动、步履轻俏的模样,无奈笑着轻轻摇头,心底暗自轻叹:
“这冒失的小丫头,看着清清纯纯,倒是还挺有料。”
目送秦京茹的身影消失在巷道尽头,他才收回目光,抬步推门进屋。
堂屋内灯火柔和,暖意融融。
王慧依旧靠坐在竹椅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衫,手里捧着一本小说,指尖轻轻翻着书页,眉眼温婉安然。
晚风穿窗而入,拂起她鬓边碎发,衬得那张素净的脸庞温柔似水,岁月静好。
听见推门声响,她抬眸看来,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笑意。
陈向阳快步上前,俯身轻轻搂住她的腰身,动作温柔宠溺,小心翼翼避开她隆起的小腹,将人稳妥拥在怀里,低沉嗓音温柔缱绻:
“慧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不等你么。”
王慧顺势靠在他温热踏实的怀抱里,侧脸贴着他的肩头,微微抬眸,红唇凑在他耳畔,声音轻细软糯,带着只有二人知晓的通透与默许:
“我都跟京茹说清楚了,我身子越来越沉,行动不便,没法时时照应你。往后,就让她多陪着你、照料你。”
陈向阳心头一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柔软的脸颊,语气满是宠溺与感念:
“慧姐,你也太宠我了。”
王慧抬眸望着他俊朗眉眼,眼底盛着细碎星光,唇角笑意恬淡温柔,轻声缓缓道来:
“我本就比你大几岁,还离过一次婚,能得你真心相待,我早已知足。我没法事事周全,自然要好好待你,让你日日舒心。”
听着妻子通透温柔的话语,陈向阳心底满是暖意,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稳,语气温柔笃定:
“我从来半点嫌弃都没有,在我心里,慧姐是最好、最通透温柔的人。天色不早了,我伺候你洗脚,好好歇歇。”
说罢,他小心翼翼扶着她起身,动作细致妥帖,满眼皆是珍重呵护。
王慧靠在他怀里,眉眼弯弯,眸光澄澈温柔,心底安稳妥帖,满是岁月静好的满足。
……
另一边,贾家里屋。
秦京茹攥着那块崭新的细棉布,刚跨进门,还没来得及平复心头的悸动,一道刻薄的嗓音便率先砸了过来。
“呦,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攀上高枝,早就忘了我们这门穷亲戚了!”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边,三角眼斜睨着她,满脸阴阳怪气的不满。
她瞧着秦京茹手里的好料子,心里更是堵得慌——
同样是住一个院,凭什么好处全都落在秦京茹身上,自家半点捞不到,语气里的嫉妒与不平衡藏都藏不住。
秦京茹闻言,小嘴微微嘟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软声辩解:“婶子,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在嫂子家帮忙收拾碗筷,耽搁了一会儿。”
一旁的秦淮茹听见动静,转头的瞬间,目光骤然被她手中鲜亮柔软的布料吸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上前两步,细细打量着料子。
她心思缜密,一眼就看出这是市面上紧俏的细棉布,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买。
她语气立刻带上刻意的热络:
“京茹,你手里这块料子真好,色泽鲜亮、质地软糯,看着就是上等好布,谁给你的?”
面对姐姐热切的目光,秦京茹没有隐瞒,老实轻声回道:
“是王慧嫂子给我的。她说她怀着身孕,不爱花哨,也没空做新衣,就把这块布送我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眼底的算计更浓,脸上却堆起温柔和善的笑意,伸手轻轻抚着细腻的布料,柔声说道:
“咱们京茹就是招人疼!这料子品相极好,白白做一身衣裳太可惜了。
姐手巧,明日就给你裁一身新式裙子,剩下的边角料子,刚好能给小当缝一件小褂子,一点都不浪费。”
她话说得温柔贴心,看似处处为秦京茹着想,实则心里早已打得一手好算盘。
秦京茹心思单纯,压根看不懂姐姐深藏的算计,轻轻点了点头。
可捧着手里温软的布料,她心底却不再只有单纯的欢喜,反倒翻涌出一层层复杂细碎的情绪。
她欢喜王慧嫂子的大度通透,不计较她和向阳哥越界的私情,愿意给她名分之外的陪伴资格;
她贪恋陈向阳独有的温柔纵容,那是乡下所有男人都给不了的体贴与安稳;
可她也隐隐带着怯懦与忐忑——她终究是寄人篱下的乡下丫头,没有名分、没有底气,所有的亲近与偏爱,都是嫂子默许、向阳哥纵容来的。
这份温柔很甜,却也很虚。
她既贪恋这份偷偷摸摸的缱绻温存,又怕哪天这份破例的包容会消失,怕自己一时贪心,最后落得一场空,连留在陈家、靠近向阳哥的资格都没了。
可转念想起傍晚厨房里的相拥亲吻,想起院门口他的打趣纵容,想起王慧温柔托付的话语,那点忐忑不安又尽数被滚烫的窃喜压了下去。
哪怕只是默默陪伴、悄悄相守,哪怕只能藏在暗处、不敢见光,她也心甘情愿。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小心翼翼、手足无措的外人。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陈家帮忙,名正言顺地贴近心心念念数年的人,替嫂子温暖他、照料他,守着这一方烟火温柔。
昏黄灯光映着少女泛红的脸颊,眼底藏着羞怯、藏着憧憬、藏着卑微又滚烫的心动。
细碎心事缠缠绕绕,落在柔软的布料上,也落在她悄悄萌芽的执念里,在寂静的深夜里,悄悄生根,缓缓蔓延。
第320章 出差归院,礼藏温柔偏爱
暮色垂落,一趟往返七日的上海出差奔波落幕,巷口寒风呼啸,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缓步踏入大院正门。
陈向阳身着一身挺括厚实的深色呢子大衣,衣料沉甸甸裹住身形,衬得他肩宽腰直、身姿魁梧挺拔,褪去旅途奔波的疲惫,更添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场。
他右手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出差公文包,左臂斜挎一只大号帆布旅行袋。
袋口被各类物件撑得满满当当,全是千里之外上海捎回的紧俏好物。
寒风刮得他额前发丝微乱,却丝毫不掩温润从容气度。
在满院穿着薄棉袄、打补丁旧棉衣的邻里之间,这身打扮格外体面出众。
“哟!这不是向阳嘛?上海出差回来了?”
前院廊下缩着脖子避寒的阎埠贵抬眼瞧见陈向阳,立刻停下和旁人的闲谈。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黏在他手里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上,眼底飞快掠过浓郁羡慕,嘴上热络搭话,心里早已暗自盘算揣测。
陈向阳脚步未停,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笑意,转头从容应声:“回来了,三大爷,您忙着呢。”
简单一句寒暄,分寸得体,不卑不亢,待人依旧谦和有礼。
待陈向阳脚步掠过身侧,阎埠贵看着他挺拔离去的背影,盯着沉甸甸的行李包裹,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小气嘀咕起来:
“这小子,去大上海出一趟公差,捞了不少好东西吧?
也不懂事,老远出去一趟,回来都不知道给老街坊们带点零嘴小东西,忒不会做人……”
他话音不大不小,刚好飘在近处,偏偏被裹着厚棉袄、拎着铁皮水桶打水的刘大刚听了个正着。
刘大刚素来耿直,最看不惯阎埠贵斤斤计较、事事算计的小家子气,当即笑着怼回去:“三大爷,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上次您回老家探亲,来回大半个月,也没见您给院里邻里带一块糖、一把瓜子啊。
怎么轮到向阳回来,就该着给大伙捎东西了?”
“就你话多!瞎掺和什么!”
阎埠贵被戳破心思,老脸一红,狠狠白了刘大刚一眼,悻悻闭上嘴,拢紧身上棉袄缩了缩脖子,心里的嫉妒却半点没消。
陈向阳将身后闲话杂音全然置之度外,步履从容穿过前院,径直走进熟悉的中院。
越靠近家门,耳边便清晰传来两道温柔悦耳的笑声,交织在屋内暖意里,清甜又暖人,和屋外凛冽寒风形成鲜明反差。
王慧温婉柔和的嗓音温温浅浅,带着孕期独有的慵懒松弛,偶尔轻声叮嘱几句;
伴着少女清脆灵动的笑语,是秦京茹独有的清甜软糯,叽叽喳喳的,鲜活又明媚。
想来这七日自己不在家,两个性子温柔的人日日相伴,早已相处得愈发亲昵融洽。
陈向阳眼底疲惫瞬间消散大半,唇角笑意愈发温润,放轻脚下步子,稳稳拎着大包小包,轻轻推开自家院门。
屋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门窗紧闭隔绝了刺骨寒风。
王慧穿着一身厚实干净的居家棉衣,小腹微微隆起,慵懒闲适倚坐在铺着厚棉垫的竹制靠椅上,眉眼温婉如水,浑身透着岁月静好的柔和母性光晕。
这几日有秦京茹日日贴身照料、陪说话解闷,她气色愈发莹润红润,眉眼间不见半点孤寂,只剩安稳恬淡的笑意。
身侧的秦京茹半蹲在桌边,正帮着整理晾晒好的厚衣物。
乌黑秀发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在白皙脸颊旁,少女身姿玲珑窈窕,鲜活又明媚。
连日待在陈家帮忙照料家事,日日盼着陈向阳归来,她心底始终揣着一份隐秘惦念,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两人正低声说着家常趣事,笑语盈盈,暖意融融。
“我回来了。”
一道低沉温润的男声骤然在门口响起,醇厚磁性,带着旅途归来的微凉气息,熟悉得让人心头一颤。
屋内两道身影同时骤然回头。
王慧眸光亮起,眼底瞬间漾开满含牵挂的温柔笑意,起身想要迎上去,动作却依旧轻柔缓慢,小心翼翼护着腹中孩儿,眉眼间尽是盼归的欣喜与安心。
秦京茹更是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杏眼骤然亮晶晶的,眼底猝不及防灌满惊艳与欢喜。
七日未见,他愈发沉稳俊朗,一身厚重呢子大衣衬得气度不凡,风尘仆仆却依旧挺拔温柔,比记忆里更加迷人。
少女白皙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绯红,耳根悄悄发烫,心口小鹿乱撞,藏在心底的爱慕与惦念,在看见他的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羞怯与欢喜。
四目猝然相撞。
隔着一室融融暖光,陈向阳深邃的眼眸稳稳落进她湿漉漉的杏眼里,目光不躲不闪,带着成年人了然的温柔纵容,淡淡沉沉,裹挟着七日未见的惦念。
秦京茹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呼吸微微一滞,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瞬间失了方寸。
她慌慌张张想要躲闪,却像是被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分毫挪不开视线。
短短两秒对视,无声无息,却暗流汹涌。
是只有他们两人懂的隐秘悸动,是王慧静静看在眼里、默许纵容的温柔拉扯。
“向阳哥!”
“向阳,你回来啦!”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温柔软糯,满是真切期盼。
陈向阳迈步走进屋内,反手轻轻带上门,彻底隔绝屋外刺骨寒风与所有嘈杂闲话。
他随即把手里沉甸甸的包裹尽数放在桌上,目光先落在面色温润的王慧身上。
脸上满是心疼与挂念,又缓缓移到秦京茹泛红的俏脸上,眼底漾开独有的纵容笑意。
“这趟上海天冷路远,可算赶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你们两个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拆开包裹,先是把给王慧准备的东西一一取出来。
动作细致妥帖,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满满都是对孕期妻子的体贴。
两瓶上海老牌蜂乳浆、半斤立丰五香牛肉干、一斤大白兔奶糖,还有那条质感细腻的米白色真丝方巾,整齐摆放在桌上,件件都是寻常人家难寻的稀罕物。
“慧姐,特意给你带的,知道你怀着身子,这些补身子的东西正好用得上。”
陈向阳走到王慧身边,俯身凑近她,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大手下意识轻轻护在她隆起的小腹旁,温热的气息落在王慧耳畔,带着独有的亲昵。
王慧被他这般温柔对待,眉眼弯起,顺势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漾着脉脉温情。
她柔声回应:“你心里总惦记着我,一路奔波辛苦啦。”
一旁的秦京茹安静立在边上,垂着眼悄悄看着他对嫂子温柔体贴的模样,心里又暖又羡。
恰在此时,陈向阳余光斜掠,再度抬眼,精准对上她偷瞄过来的目光。
这一次的眼神更软、更私藏。
他眼底含着一丝极淡、极克制的笑意。
眸光沉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带着独独给她的偏爱默许,无声告诉她:你的礼物,我也记着。
秦京茹心头一颤,睫毛急促轻颤,慌忙低下头,脸蛋烫得快要烧起来,指尖紧紧攥住衣角,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
这种当众克制、眼神私撩的暧昧,比肢体触碰更撩人百倍。
下一秒,陈向阳便从包裹最里面,拿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上海最时髦的粉白细格的确良衬衫。
布料在暖光下泛着细腻柔光,在深冬满是厚重棉衣的时节里,这件轻薄精致的衬衫显得格外扎眼,是整个四合院都难见到的稀罕物件。
秦京茹瞬间屏住了呼吸,一双杏眼死死盯着那件衬衫,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心脏砰砰直跳。
陈向阳拿着衬衫,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深深锁住她泛红的眉眼,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里藏着独一份的偏爱,只有两人能听清:
“京茹,这件是专门给你挑的,整个上海就这一批,我特意给你留着,想着开春你穿肯定好看。”
温热的气息笼罩着秦京茹,他挺拔的身影微微靠近,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压迫感。
少女身子下意识微微后仰,后背轻轻抵在桌沿,无处可退,只能仰头望着他深邃含笑的眼眸,脸颊绯红蔓延到脖颈,浑身都泛起一阵燥热。
她垂着长长的睫毛,不敢再与他对视,小声嗫嚅着:“谢、谢谢向阳哥……”
看着她这般羞怯无措、惹人怜惜的模样,陈向阳心头微动,趁着王慧低头翻看滋补品的间隙,指尖飞快轻轻刮了一下她细腻的下颌,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挑逗。
秦京茹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身子微微发软,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明明屋内还有王慧在,可这份隐秘的亲昵,却让她既慌乱又沉沦。
第322章 默许情深,偷偷疼惜京茹
陈向阳抬眼看向身前手足无措的少女,唇角噙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眼底盛着化不开的融融柔光,温润得像冬日晒透的暖阳,没有半分凌厉,只剩独独给她的纵容与偏爱。
“京茹,跟我还客气什么。”
短短一句轻言,轻柔厚重,裹挟着成熟男人的安稳宠溺,轻轻撞在秦京茹的心尖上。
此刻的秦京茹,白皙剔透的脸蛋早已晕开层层绯红,似春日初绽的桃花,娇嫩欲滴。
少女本就娇俏灵动,眉眼精致秀气,鼻梁小巧挺翘,唇瓣柔软粉嫩。
一双杏眼清澈似水,此刻盈着薄薄一层水光,雾蒙蒙湿漉漉的,藏不住羞怯,也藏不住连日积攒的惦念与悸动。
乌黑发丝松松挽起,几缕软发贴在温热脸颊,衬得脖颈纤细白皙,身段玲珑窈窕,满身未经世事的清甜纯粹,鲜活动人。
被他这般温柔凝望,秦京茹心跳骤然失控,砰砰撞着胸腔。
七日未见的思念、隐秘的爱慕、独属于此刻的偏爱尽数翻涌,酥麻暖意漫遍全身。
指尖微微发颤,呼吸细碎轻柔,不敢抬眼触碰他深邃含情的眼眸。
一旁的王慧静静望着两人脉脉相对,唇角噙着恬淡温婉的浅笑。
她气质清雅绝佳,岁月沉淀出的温润气韵远胜青涩少女。
一身素净厚实的居家棉衣衬得身姿柔和雅致,微微隆起的小腹添了温柔的母性光晕。
眉眼清秀温润,肌肤莹润白皙,褪去少女娇憨,多了成熟女人的从容通透与端庄柔美。
一举一动娴静大方,眉目含情,尽显岁月沉淀的温柔绝色。
见状,王慧缓缓起身,身姿轻柔舒缓,步履从容温婉,眼底藏着了然纵容的笑意,轻声开口:
“向阳回来了,一路奔波辛苦,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爽口小菜。”
她转头看向羞怯垂首的秦京茹,语气温柔和煦妥帖:
“京茹,你陪着向阳好好说说话。”
话音落下,她抬眸掠过二人,澄澈温润的眼底藏着旁人不懂的默许与成全,坦然包容这份隐秘的温存。
陈向阳立刻上前半步,虚扶在她身侧,满眼心疼珍视,嗓音恳切:
“慧姐,还是我来吧。你怀着身孕身子重,怎好操劳下厨。”
王慧轻轻摆手,温婉眉眼弯起浅笑,指尖轻拂衣袖,语气轻柔笃定:
“无妨,我也该多活动。院里生过孩子的大姐都说,孕期多走动,生产才能顺遂,对孩子也好。”
她说着,眼底掠过一丝俏皮,悄悄朝陈向阳眨了眨眼,褪去沉稳,多了夫妻间独有的亲昵灵动。
“你们坐着说话,不用管我。”
语罢,她身姿温婉雅致,款款转身走向厨房,将一室融融暖意,独独留给屋内二人,也将一份通透大度的成全,落进静谧空气里。
暖意氤氲的屋内,暧昧缱绻悄然升腾,安静得只剩彼此细碎的呼吸。
旁人带来的拘谨尽数消散,克制多日的情愫肆意蔓延。
秦京茹小脸红扑扑的,绯红漫过脸颊、耳根,染透纤细脖颈。
娇俏眉眼间水光潋滟,盛满羞怯、欢喜与绵长思念。
她垂着长睫,指尖紧攥衣角,身子微微绷紧,七日惦念在此刻尽数爆发,缠缠绕绕落满心尖。
陈向阳望着她娇憨可人的模样,眼底温柔愈发浓烈,深邃眸光牢牢锁住她窈窕身影,裹挟着沉沉思念与偏爱。
他缓步上前,温柔伸出手臂,将纤细柔软的少女揽进自己宽厚温热的怀里。
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单薄肩头,安稳气息将她包裹,熟悉暖意席卷全身。
秦京茹紧绷的身子骤然松弛,忐忑不安尽数化作软糯沉溺。
陈向阳低头,温热气息拂过她泛红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缱绻温柔:
“京茹,这七天我不在家,有没有想我?”
怀中人身子轻颤,软糯娇甜的声音细碎认真:
“想……我日日都在想你。”
短短几字,倾尽少女所有隐秘心动。
陈向阳心头一软,旅途奔波的疲惫尽数消散。
他垂眸凝着她轻颤的长睫、泛红眼尾与翕动的软唇,再也克制不住思念,缓缓俯身,落下一记轻柔缱绻的浅吻。
吻得极轻极缓,满是珍视与压抑多日的缱绻。
秦京茹浑身一僵,随即彻底软在他怀中,长睫如蝶翼轻颤,乖乖闭上双眼,纤细小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牢牢握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
一室暖光脉脉,晚风轻柔无声。唇瓣相贴,似春风拂动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陈向阳吻得耐心纵容,细细安抚多日的空落思念。
秦京茹肩头微颤,浑身力气似被抽空,羞怯、欢喜与贪恋交织,化作纯粹的沉沦。
在外人面前,她是谨小慎微的乡下姑娘;
可在他怀里,所有拘谨防备尽数瓦解,只剩毫无保留的软糯依赖。
鼻尖萦绕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风尘凉意,却格外踏实安稳。
许久,陈向阳微微撤开,额头轻抵她额发,温热呼吸洒在她泛红的小脸上。
指尖细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语气低哑缱绻:
“就这么想我?”
秦京茹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小声软糯应着:“嗯……每天都盼着你回来。”
这七日,她夜夜辗转难眠。
院里少了他沉稳的脚步声与温和话语,连风声都添了冷清。
她日日来陈家收拾忙活,望着空荡屋子,心底亦是空空落落。
陈向阳手臂微收,将她妥帖拥入怀中,牢牢圈住这具软玉温香的身子,低声呢喃:
“我也想你。”
短暂别离,让寻常陪伴化作刻骨惦念。
上海再繁华,公事再繁忙,他心底牵挂的,始终是家中温柔等候的妻子,与这个怯生生依赖他的姑娘。
屋内炉火噼啪轻响,暖光将相拥的身影拉得悠长缱绻。
院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得让人沉溺。
秦京茹攥着他衣襟的小手越收越紧,紧绷多日的心彻底安稳。
她悄悄抬眼,湿漉漉的杏眸映着他俊朗眉眼,眼底满是痴迷眷恋。
向阳哥回来了,抱着她、惦记着她。
哪怕无名无分,只能在隐秘处温存,她也甘之如饴。
陈向阳望着她水汪汪的眸子、绯红欲滴的小脸,喉间微涩,心底温柔翻涌。
他再度低头覆上她柔软的唇,这一次,绵长依恋,宠溺更深。
唇齿相依,少女清甜气息尽数交融,青涩笨拙的回应,诉说着她的紧张与沉沦。
厨房传来细碎切菜声,隔着墙壁,温柔不扰屋内私情。
王慧心知肚明,刻意放慢动作,为二人留出独处时光。
她懂自己身子不便,无法时刻陪伴,便心甘情愿成全这份惦念缠绵,守住一家安稳和睦。
屋内只剩呼吸交错、心跳共振,暧昧丝丝缕缕缠绕,醉人心脾。
秦京茹卸下所有拘谨,软软依偎在他怀中,任由他温柔疼爱,心底的忐忑怯懦,尽数被独有的偏爱填满。
这一刻,她不必寄人篱下,不必小心翼翼,只是被陈向阳放在心上、悄悄疼惜的姑娘。
良久,陈向阳缓缓松开她,指尖替她捋开额前乱发,望着她眼尾泛红、眸含水光、唇瓣嫣红湿润的模样,眼底盛满宠溺,轻声低喃:
“傻丫头,下次我出门,一定尽早回来,不让你盼这么久。”
秦京茹抬眸望他,眸中光亮澄澈柔软,轻轻点头应声,眼底藏满余生可期的温柔执念。
第323章 一吻乱心弦
秦京茹望着陈向阳近在咫尺的面容,心头一动。
她趁着他还未反应过来,飞快地凑上前,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只是转瞬即逝的一触,青涩又莽撞,带着少女毫无掩饰的心意。
做完这个举动,秦京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退开,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白皙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绯红一路蔓延至耳尖,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不敢去看陈向阳的神情,心跳擂鼓般在胸腔里作响,羞怯与慌乱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神不宁。
不等陈向阳开口,她像是急于逃离这暧昧的氛围,匆匆埋下脑袋,小声嗫嚅道:“我、我去厨房帮忙……”
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走出了里屋,步履都带着几分仓促,活脱脱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
穿过厅堂,一路走到厨房门口。木门虚掩着,里面飘出阵阵饭菜香气。
王慧正站在灶台前忙碌,手里拿着锅铲,动作从容舒缓。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房门,快步走上前,垂下眼眸不敢抬头,声音软软的:“慧姐,我来帮你。”
王慧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看向她。
目光落在少女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又见她耳尖艳红,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的娇羞,心中早已了然一切。
她唇边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俏皮地朝着秦京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不多陪着向阳多说会话?这么快就过来了?”
简单一句话,仿佛戳中了少女心底最深的秘密。
秦京茹本就未平复的脸颊瞬间红得更加厉害,连耳根都快要滴血。
她慌忙低下头,伸手去收拾案台上的碗筷,指尖都微微发颤,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想着厨房里活多,过来搭把手……”
慌乱的模样,将少女心底的羞怯与心事展露无遗。
王慧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再继续打趣,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重新转回身照看灶上的菜肴,语气温和如常:“也好,那你把一旁的青菜择一择吧。”
“嗯。”秦京茹乖乖应声,埋头忙活起来,一颗心却依旧怦怦直跳。
方才主动亲吻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浮现,又羞又甜,让她连耳根的热度都迟迟散不去。
陈向阳立在里屋,指尖轻抚过方才被她吻过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听着厨房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与劳作声,他摇了摇头,满心都是无奈又纵容的温柔。
他在暖融融的里屋稍作停留,敛去眼底专属秦京茹的缱绻。
抬手理了理衣衫,随后缓步走出里屋,穿过厅堂,推开虚掩的厨房门。
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暖意裹着烟火气,驱散了一路风尘。
陈向阳脚步放得轻柔,径直走到灶台边,伸出手臂自然地揽住王慧的腰肢。
动作亲昵又妥帖,顾及着她隆起的小腹,力道放得极轻。
他低头凑近,嗓音柔和平缓:“慧姐,忙着呢,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王慧正翻炒着锅里的蒜苗腊肉,听见他的声音,眉眼弯弯,温婉地笑了起来。
她的肩头微微轻晃:“知道你奔波一路嘴馋,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蒜苗炒腊肉。
蒸笼里还蒸了炖蛋,炉子上小火煨着萝卜肉汤,等会儿就能上桌了。”
“还是慧姐最疼我。”
陈向阳笑意加深,话音落下,微微偏头,在王慧光洁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动作自然亲昵,是夫妻间再寻常不过的温存。
王慧眼底漾起甜蜜的笑意,没有躲闪,只是嗔怪地斜了他一眼,手上锅铲依旧不停:“都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京茹还在旁边看着呢。”
蹲在一旁择青菜的秦京茹,从陈向阳进门起就一直垂着脑袋,耳根的绯红还未褪去。
方才里屋那一次大胆的偷吻,还让她心绪纷乱。
此刻猝不及防撞见夫妻二人亲昵的模样,她指尖猛地一顿,心弦轻轻颤了颤。
她悄悄抬眼,飞快瞥了一眼相视而笑的两人,又立刻垂下眼帘。
心里没有酸涩怨怼,只有几分羞涩与了然。
她清楚眼前这才是名正言顺的温情,向阳哥对嫂子的体贴疼爱,从来都坦荡又真切。
而自己那份藏在暗处的心意,能拥有片刻的温存,便已知足。
只是那一幕亲昵画面落在眼里,还是让她脸颊又悄悄热了几分。
捏着菜叶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连呼吸都放得更轻,安安静静埋着头忙活,不敢再随意抬头。
陈向阳余光瞥见少女局促的模样,心知她害羞,也不再继续打趣妻子。
他的手臂依旧虚护着王慧,转而伸手拿起一旁的空盘子,准备盛菜。
“闻着就香,辛苦你忙活这么久。”
他语气恢复平和,举止回归得体,“剩下的活交给我和京茹就好,你身子沉,站久了也累,先到旁边歇一会儿吧。”
“没事,马上就好了。”
王慧浅笑着摇头,目光扫过拘谨的秦京茹,又看了看身旁周到的丈夫,眼底盛满安稳与通透。
陈向阳见王慧执意要把最后一盘菜炒完,便不再多劝。
他放下手中的瓷盘,脚步轻缓地挪到蹲在案角的秦京茹身旁。
少女一直埋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眸中慌乱,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胭红,一看便知还陷在先前的羞赧里。
陈向阳微微俯身,侧身靠近她,压低了声线,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京茹,要帮忙吗?”
突如其来的贴近与低语,吓得秦京茹浑身一震,口中下意识轻呼出声:“呀!”
她手里攥着的青菜滑落在地,整个人猛地绷紧身子。
本就未褪尽的红晕瞬间铺满脸庞,从双颊一路烧到耳尖,连纤细的脖颈都染得通红。
她慌乱地缩了缩肩膀,脑袋埋得更低,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心跳擂鼓似的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连指尖都止不住发颤。
灶前的王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手上翻炒腊肉的动作不曾停下,眼角却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没有出声打断,只是故作专注地盯着锅内菜肴,任由两人之间这份微妙的氛围流淌。
陈向阳感受着怀中人儿明显的慌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没有再刻意逗弄。
他缓缓直起身,与她拉开些许距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瞧你,吓着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调侃,目光落在她红透的侧脸,眼底满是纵容,“慢慢择菜,不用慌。”
秦京茹哪里还敢应声,只死死咬着下唇,小声“嗯”了一下,慌忙弯腰去捡拾落在地上的青菜。
视线始终黏在地面,半分都不敢抬起来与他对视,方才耳边温热的语声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羞得她几乎无处遁形。
厨房里炉火旺盛,菜香四溢。
王慧翻炒完最后一勺蒜苗腊肉,又顺手将秦京茹择好的青菜下入热油中快速颠炒。
片刻便断生入味,利落关火,将两道菜品依次盛入白瓷盘中,这才转过身看向二人。
“菜都做好了。”
她笑着开口,打破了这份略显凝滞的暧昧,“向阳,你把炖蛋和肉汤端上桌,京茹咱们准备吃饭了。”
“好。”
陈向阳应声,应下活计,目光又若有似无地扫了秦京茹一眼。
少女闻声连忙加快手上动作,手脚麻利地清理干净案台散落的碎菜叶,只是那张红彤彤的小脸,许久都没能恢复原本的白皙。
一屋三人,各怀心绪,在烟火缭绕里,延续着这份心照不宣的温柔与缱绻。
第324章 灯暖三餐,心事两嫣然
四方木桌上,四道家常菜摆得齐齐整整,白瓷碗碟衬得色泽鲜亮。
一旁竹筐里码着暄软饱满的白面馒头,热气袅袅升腾,勾勒出家常烟火气。
三人围桌落座,王慧身姿端雅,侧身坐着时刻意放缓动作,小心翼翼护着隆起的小腹。
一身素色棉衣非但不显臃肿,反倒衬得她身段柔婉匀称。
肌肤莹润似玉,眉眼温婉如画,眼角眉梢沉淀着岁月打磨出的从容风韵,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少妇独有的端庄妩媚。
她抬手轻理鬓边碎发的动作舒缓优雅,唇角始终噙着浅淡柔和的笑意,目光流转间通透又温柔,一颦一笑都自带温润风情。
秦京茹挨着桌边坐,身形玲珑纤细,少女身段窈窕灵动。
乌黑的发辫垂在肩头,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淡淡绯红,杏眼澄澈如水。
偶尔抬眼瞟向身旁之人,便飞快垂下长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的蝶翼。
她双手规矩放在膝头,坐姿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拘谨娇憨,唇瓣粉嫩饱满。
眉眼俏生生的,鲜活灵动的模样,恰似枝头初绽的繁花,清甜又惹人怜爱。
陈向阳坐在主位,身姿挺拔,目光从容地落在两人身上,一举一动周全妥帖,将身旁两位女子都照料得细致入微。
他先是拿起竹筐里温热的白面馒头,指尖捏着松软的馍身,细心剥去表面微硬的外皮,递到王慧手边,语气温柔缱绻:
“怀着身子,吃软和些的舒服,慢点吃,别噎着。”
王慧抬眸望他,眼底漾开脉脉温情,浅浅颔首接过馒头,柔声道:“知道了,你也快吃。”
她小口咬下一块馒头,姿态娴静优雅,咀嚼间眉眼弯弯,成熟妇人的温婉气韵展露无遗。
紧接着,陈向阳又取了一个完整的白面馒头,轻轻放在秦京茹面前。
少女抬眼看向他,四目相接的刹那,秦京茹耳尖瞬间泛起热意,慌忙低下头,指尖轻轻捏住馒头边缘,细若蚊蚋地道了声:“谢谢向阳哥。”
陈向阳看着她这副羞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随即拿起筷子,先给王慧碗里夹了一筷子肥瘦相间的蒜苗腊肉。
又舀起一勺滑嫩的炖蛋:“腊肉油润,炖蛋养胃,多吃点补补身子。”
王慧含笑受下,夹起菜肴慢慢品尝。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局促的少女,眼底含着了然的浅笑,并未点破屋内萦绕的淡淡暧昧。
转而,陈向阳的筷子又伸向盘子,夹了几株脆嫩的清炒青菜放进秦京茹碗中,低声打趣:“忙活半天择菜,多吃些自己亲手打理的菜。”
温热的话语落在耳畔,秦京茹心口微微一颤,握着筷子的指尖轻轻收紧。
她不敢大肆抬头,只借着垂眸的间隙偷偷用余光瞥着身旁的男人,脸颊红晕又深了几分,乖乖低头小口吃着饭菜,清甜的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羞怯与欢喜。
饭桌上静悄悄的,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暧昧的气息在暖融融的空气里缓缓流淌。
陈向阳左右兼顾,时而抬手试了试王慧手边碗筷的温度,叮嘱她趁热食用,时而留意秦京茹碗中饭菜余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对结发妻子的体贴坦荡,对身边少女的温柔偏爱,交织在一举一动里,自然又动人。
王慧吃得从容悠然,成熟美艳的脸庞始终挂着恬淡笑意,看着眼前二人无声的互动,心底通透坦然。
见秦京茹只顾着低头扒饭,她便柔声开口招呼:“京茹,别拘束,爱吃什么就自己夹。”
语气温和宽厚,愈发衬出她大气温婉的少妇风姿。
秦京茹始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每当察觉一道温润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立刻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她小口咬着白面馒头,软糯的面食混着菜香入喉,心头也跟着甜丝丝的。
那些不经意的对视、轻声的叮嘱,都像羽毛般轻轻搔着心口,让她娇俏的容颜时时染上薄红,灵动的杏眼也总是水光潋滟。
陈向阳看着一左一右两位风姿各异的女子,一位温婉成熟、气韵动人,一位娇俏青涩、鲜活可人,心底暖意融融。
他抬手端起一旁的萝卜肉汤,先为王慧舀了小半碗浓汤,汤汁清亮醇厚,“萝卜肉汤煨得软烂,喝点汤暖暖身子。”
随后又给秦京茹也舀了半碗,汤面浮着细碎油花,香气浓郁。
“天冷,喝点汤驱驱寒。”
“嗯。”两道轻柔的应声先后响起,一温婉醇厚,一软糯清甜。
暖灯映着三人身影,饭菜飘香,温情脉脉。
窗外寒风呼啸不止,卷着落叶擦过院墙,屋内却是一室温存。
无人言语挑明心底的情愫,可那萦绕在餐桌之上、若有若无的暧昧缱绻,伴着白面馒头的麦香与菜肴的鲜香,在方寸小屋之中,久久不散。
堂内暖光摇曳,碗筷相碰的轻响还未停歇,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推门声,伴着熟悉的大嗓门,傻柱脚步踏进门来。
“向阳!可算瞅见你回来了,回来咋也不言语一声?我早知道,铁定去接你一趟!”
他嗓门洪亮,爽朗的话音一下子撞碎了席间静谧的氛围,脸上挂着实打实的热忱笑意,目光直直落在陈向阳身上。
陈向阳闻声当即放下手中碗筷,笑着起身,身姿依旧挺拔从容。
他侧身走到一旁桌角,翻开方才带回来的行囊,从中取出一方精致的铁皮茶盒,盒面印着雅致纹样,正是上好的碧螺春。
他抬手将茶盒递到傻柱面前,眉眼带着几分熟络的笑意:“刚进门忙着安顿家里人,没来得及招呼大伙。
特意给你留了好东西,尝尝这上海本地的碧螺春,我在当地茶铺排了好半天队才买到,晓得你素来爱品茶。”
傻柱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来,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茶盒,脸上笑开了花,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又热络:
“嘿,还是你够意思!出门一趟还惦记着我,这份心意我可记下了。”
一旁坐着的王慧缓缓抬眸,温婉的面庞漾着和善的笑意。
隆起的小腹让她坐姿始终带着几分轻柔,素色棉衣勾勒出成熟女子柔婉的曲线,肌肤温润,眉眼间尽是历经岁月的端庄大气。
她语声柔缓动听,待人一派热忱:“柱子,既然来了就别站着,晚饭刚摆上桌,饭菜还热乎,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傻柱摆了摆手,连连笑道:“我在家早就吃过晚饭了,就是听说向阳出差回来,特地过来串个门唠两句。”
缩在座位里的秦京茹听见动静,悄悄抬眼扫了眼来人,看清是院里爽朗的傻柱,又飞快埋下头。
少女俏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长睫轻垂,指尖无意识捻着馒头表层的软皮,身姿玲珑娇怯,透着几分未经世事的腼腆。
方才萦绕在席间的暧昧气息被来客冲淡大半,她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做起了旁听的闲人,只偶尔竖起耳朵听两人闲谈。
陈向阳将茶盒交到傻柱手里,顺势拉过一旁的板凳示意他落座:
“那就坐会儿歇歇,喝口茶再走。一路奔波,正好也陪我聊两句院里的新鲜事。”
“行啊!”傻柱大大方方坐下,捧着茶盒翻来覆去打量,爱不释手。
他目光扫过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与暄软的白面馒头,又看看屋内气氛和睦的三人,嘴角笑意始终不曾落下。
秦京茹依旧埋着头慢慢扒拉碗里的菜,耳尖却一刻留意着身侧两人的对话。
当陈向阳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来时,她心口又是轻轻一颤,指尖猛地顿了顿,脸颊再度泛起浅浅桃色。
她悄悄抬眼望向跳动的炉火,借着跳动的火光掩饰脸上的羞意,娇俏的眉眼间藏着几分羞赧与甜意。
第325章 秦淮茹的酸涩
傻柱捧着手里沉甸甸的碧螺春茶盒,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乐呵呵地站起身,脚步轻快又利索。
他转头看向陈向阳,嗓门依旧爽朗洪亮,带着几分棋瘾上头的急切:
“向阳,走!跟我下棋去!你媳妇怀着身孕,身子笨重,今晚就让她安安稳稳好好休息,咱们哥俩正好杀几局!”
陈向阳闻言,温柔的目光立刻落回身侧的王慧身上,眉眼间的缱绻温柔尽数收敛了方才的暖意,只剩下满心的体贴疼惜。
他微微俯身,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雪,轻声叮嘱:
“那慧姐,我随柱子去下两盘棋,晚些就回来,你在家好好歇息,别累着自己。”
王慧静静靠在铺着棉垫的竹椅上,隆起的小腹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柔和。
暖黄的灯光轻轻落在她莹润的脸颊上,褪去了所有棱角,只剩通透从容的温柔。
她轻轻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对丈夫的信任与包容,柔声应道:
“去吧,别玩得太晚,早点回来就好。”
“哎,我晓得。”
陈向阳应声点头,最后眷恋般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跟着兴致勃勃的傻柱,并肩踏出了院门。
木门被轻轻合拢,隔绝了屋外的脚步声与寒风喧嚣,偌大的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此刻屋内只剩王慧与秦京茹二人。
方才席间隐秘的暧昧对视、私下温柔的偏爱投喂、陈向阳眼底独独给她的纵容,一幕幕尽数盘旋在秦京茹心头,让她一颗心依旧砰砰狂跳不止。
少女白皙的脸颊始终泛着一层细腻的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滚烫得久久不散。
面对通透豁达、全然包容她的王慧,秦京茹心底又羞怯、又局促,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甜蜜与慌乱,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她垂着湿漉漉的杏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停,视线下意识落在自己手中紧紧捧着的粉白细格的确良衬衫上。
崭新的布料质地细腻顺滑,触手轻薄柔软,干净素雅的格纹在暖灯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是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寻常姑娘家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件。
更是陈向阳千里迢迢从上海特意为她挑选、满心惦念的证明。
指尖细细摩挲着平整崭新的衣料,心底的甜意丝丝缕缕蔓延开来,压得人心头发软。
秦京茹攥着衣角,局促地抬了抬眼,声音细弱蚊吟,带着少女未散的羞怯软糯,小声开口:“慧姐……那、那我先回去了。”
王慧端起桌边温热的搪瓷水杯,指尖轻轻贴着微凉的杯壁,姿态慵懒又从容。
她浅浅抿了一口温水,眸光澄澈通透,将少女满心的娇羞与忐忑尽数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抹了然温柔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分毫。
片刻后,她才放缓语调,温温柔柔地叮嘱:“天色晚了,院里路滑,京茹你路上慢点,仔细脚下。”
“嗯,好哒慧姐!”
得到应允,秦京茹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满心藏不住的欢喜,小心翼翼将那件珍贵的的确良衬衫叠得整整齐齐,紧紧抱在怀中。
她微微欠身道别,转身快步走出堂屋,指尖轻轻带上门,一声轻微的木门闭合声响过后,终于将满室的温柔氛围与心底的悸动暂且隔绝开来。
晚风拂面,院中的微凉空气吹在脸上,才稍稍压下了她脸上的燥热绯红,可心口那份甜甜的悸动,依旧久久萦绕不散。
秦京茹抬手轻轻按压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羞怯与欢喜,收拾好纷乱的心绪,抱着崭新的衬衫,脚步轻快地穿过中院,径直往贾家走去。
刚推开贾家略显陈旧的屋门,屋内的热气混杂着淡淡的烟火味扑面而来。
炕上躺着的贾张氏一听见开门动静,立刻麻利地从被褥里撑起身子,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大半。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秦京茹怀中鼓鼓的物件,脸上堆满了精明打探的神色,张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京茹你可算回来了!
快跟姨说说,陈向阳这回从上海出差回来,到底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一回来就给傻柱塞了一罐子上等好茶,出手阔绰得很!肯定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屋内的小当听见问话,立刻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迈着小短腿凑了上来。
软糯的嗓音带着满满的期盼,甜甜地喊道:“小姨小姨!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呀?”
一旁的棒梗也停下了手里摆弄的小物件,抬着脑袋,眼神亮晶晶的,满心期待地望着自家小姨,等着她掏出稀罕的零嘴好物。
看着祖孙三人齐刷刷期盼又好奇的目光,秦京茹心头一暖,也不再藏着掖着。
她微微抬手,将一直紧紧抱在怀中、叠得方方正正的粉白细格的确良衬衫轻轻展开一角。
干净素雅的格纹、细腻顺滑的高级布料,在贾家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透着一股子精致时髦的劲儿。
一眼就能看出是外地大城市的紧俏货,根本不是普通布料能比的。
“向阳哥……给我带了这个。”
秦京茹轻声说道,眉眼间藏着压不住的温柔甜意。
“哎呦我的乖乖!这么好的料子!”
秦淮茹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抚过衬衫细腻平整的布料,指尖感受着那顺滑软糯的质感,眼底瞬间盛满了浓浓的羡慕,目光在崭新的的确良衬衫上流连不去。
这年头的确良本就是抢手稀罕货,这般精致好看的细格款式,更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寻常人家的姑娘,一辈子都未必能穿上一件。
她抬眼看向面色绯红、眉眼含羞的秦京茹,忍不住笑着打趣一句,语气里满是唏嘘,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艳羡:
“看来陈向阳对你可是真够上心的,这般紧俏时髦的物件,特意大老远给你带回来,真是难得。”
被秦淮茹当众打趣,秦京茹白皙的脸颊瞬间又染上一层绯红,心头的甜蜜与羞怯交织在一起,连忙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辩解:
“姐你就别瞎说了,哪里有什么上心的。
不过是我这几日在家,多陪着慧姐解闷、搭把手打理家事,向阳哥是看我辛苦,才顺手给我带的罢了。”
她嘴上连连推辞谦虚,可那双澄澈的杏眼里,却盛满了藏不住的娇羞与甜腻。
眼尾眉梢,全是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惦念的欢喜,半点藏不住。
一旁的贾张氏阅人无数,活了大半辈子,最是擅长看透这些儿女情长的小心思。
她往炕沿上一坐,双手往膝盖上一搭,脸上带着十足的笃定,摆着手直接拆穿了秦京茹的口是心非,语气笃定又通透:
“你这孩子还害羞推脱啥!就陪几天媳妇做家务、解解闷,寻常邻里顶多给块糖、给把瓜子意思一下也就罢了!”
“这么金贵、这么时髦的的确良衬衫,是随便就能送人的?
姨活这么大岁数看得清清楚楚,这陈向阳啊,铁定是心里看上你了!”
第326章 晚归递表,细说招待所好差事
暮色垂落,陈向阳缓步搀着身侧的王慧,动作小心翼翼,掌心稳稳虚护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姿态温柔细致到了极致。
王慧身子其实依旧灵便利索,日常走路、活动全无滞涩,压根不用旁人特意搀扶照看。
可她素来温顺软糯,满心贪恋丈夫这份独有的宠溺与呵护,便顺势放松了身子,微微倚着陈向阳宽厚的臂膀,任由他一路细心照料。
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安稳与甜蜜,步履舒缓从容,周身萦绕着岁月静好的温婉气韵。
二人并肩缓缓走进中院,院中微风轻拂,卷起细碎落叶,格外静谧。
院子中央的洗衣台边,秦京茹正弯腰搓洗衣物。
少女乌黑的长辫垂在背后,随着搓洗的动作轻轻晃动,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浸在微凉的清水里,认真打理着衣物。
她眼角余光瞥见归来的两人,当即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身来,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清甜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鲜活又娇憨,清脆软糯的嗓音穿透小院的静谧:
“向阳哥,慧姐,你们回来啦!”
看着少女乖巧灵动的模样,陈向阳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缓缓松开护着王慧的手,侧身看向身旁的妻子。
王慧闻言浅浅含笑,眉眼温婉端庄,带着孕后独有的柔和温润。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被晚风拂乱的碎发,随即从随身的手包里,郑重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制式表格。
纸张平整干净,是轧钢厂专用的临时工招录申请表。
她将表格轻轻托在手中,朝着一脸期待的秦京茹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又真诚:“京茹,你瞧瞧这是什么?”
秦京茹的目光瞬间牢牢落在那张陌生的表格上,心头猛地一跳,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满是忐忑又极致期待的神色,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一旁的陈向阳看着少女紧张雀跃的模样,低低笑出声,嗓音温润醇厚,带着几分打趣与纵容:
“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这是轧钢厂招待所的临时工申请表。
你可得好好谢谢你慧姐,这份差事来之不易,我原本还打算这两天抽空去厂里托人疏通关系。
没想到你慧姐处处想着你,早早便托熟人对接好了,三两下就把这件事彻底敲定了。”
听闻这话,秦京茹又惊又喜,一双澄澈的杏眼瞬间盛满暖意与感激。
她连忙上前两步,双手小心翼翼接过那张沉甸甸的申请表,指尖轻轻摩挲着规整的纸面,心头滚烫一片。
王慧看着她这副单纯乖巧、满心欢喜的模样,心头愈发柔和,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怕这个乡下长大的姑娘不懂城里工厂岗位的待遇细则,便耐着性子,一字一句细细讲解起来,每一项都讲得清晰透彻,全然是真心为她考量:
“京茹,这可是轧钢厂招待所的后勤保洁岗,是厂里最稳妥、最清闲的临时差事,待遇在整个四九城的临时工里都是顶尖的。
我跟你仔细说说规矩,你心里也好有个数。
先说工资,每个月固定十八块现金,月月准时足额发放。
除此之外,厂里还有两块钱的副食饭票补贴,不发现金,按月发到你手里。
只能在厂区大食堂兑换粮油、咸菜、副食,实打实都是给你的福利,能帮你省下不少日常开销。
最划算的就是伙食福利,也是这份差事最大的好处。
招待所是厂里的公务接待部门,有专属的公家接待粮、专项经费,和工人大食堂的个人口粮完全是两套体系。
你在岗当班的时候,早班管早餐、午餐,晚班管午餐、晚餐,两顿工作餐全部免费,只需要登记工号就行。
一分钱、一张粮票都不用掏,全程吃的是厂里的公务专项粮。
饭菜都是正经食堂大锅饭,日常白面馒头、杂粮窝头管饱,青菜豆腐日日都有。
遇上厂里接待外地出差干部、考察领导的日子,后厨还会剩下不少肉菜、炖汤,你们当班的后勤人员都能跟着沾光,这是车间工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唯一要记住的规矩,就是下班、休息日、不当班的时候,就不能蹭招待所的伙食了,这点厂里管控得很严,千万别坏了规矩。
再就是住宿福利,厂里给招待所后勤临时工,免费提供闲置的单人客房居住,不用挤大通铺,不用花钱租房子,干净省心。
你以后上岗,直接搬去招待所宿舍住就行,不用天天寄人篱下,能安安稳稳有个落脚的地方。
工作更是轻松体面,不用进炼钢车间遭罪,不用受高温烘烤、油污粉尘,更不用干重体力苦力。
日常工作就是打扫招待所客房、整理被褥、擦拭院落、值守烧水,都是干净轻巧的室内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体面又安稳。
工时也规整,每天标准八小时工作制,分早晚两班轮换,每月还有两天固定休息日,遇上紧急接待加班,也会登记备案,后续会酌情调休,绝不会让人超负荷干活。”
王慧语速舒缓,条理清晰,将工资、补贴、伙食、住宿、工时、工作内容、各项规矩逐条讲明,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没有半分虚言。
秦京茹站在原地,认认真真听着每一句话,一双杏眼越睁越亮,眼底的惊喜与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心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欢喜与庆幸。
她自小在乡下长大,日日面对的都是粗粮野菜、清汤寡水,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一年,也分不到几块钱、几斤粮食,日日看人脸色、受累受气。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在城里拿到这样体面安稳的好差事。
十八块的月工资、免费的食宿、不用耗自己的粮票、干净轻松的工作。
这一桩桩、一件件,放在物资紧缺、票证为王的六十年代,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是无数乡下姑娘、城里普通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天选差事。
晚风徐徐吹拂,少女脸颊染上薄薄的红晕,眉眼之间满是雀跃与明媚。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招工申请表,指尖微微发颤,满心都是滚烫的感激与憧憬。
看着身前温柔和善的王慧,又看向身姿挺拔、温润从容的陈向阳,心底的爱慕与感激交织缠绕,密密麻麻填满了心房。
第327章 贾家常怀贪念,京茹心系一人
看着秦京茹眉眼藏不住的欢喜,一双水润透亮的杏眼波光潋滟,乌溜溜的大眼干净又纯粹,盛满了对未来的滚烫期盼。
她生得极是标致,肌肤是乡下姑娘少见的细腻雪白,嫩得仿佛掐一把就能出水。
晚风轻轻拂过,细腻白皙的肌肤不染半点尘灰,愈发莹润动人。
身姿窈窕饱满,身段玲珑有致,胸脯饱满丰盈,衬得身姿愈发娇俏曼妙,是实打实的俊俏美人模样。
此刻她纤白指尖紧紧攥着那张招工申请表,心头除了圆梦的狂喜,满满当当全是对陈向阳藏不住的缱绻情意。
这辈子从未有人这般真心待她、为她铺路撑腰。
陈向阳于她而言,是光亮,是依靠,更是她偷偷放在心尖上、日夜惦念的心上人。
一旁的贾张氏当即眼睛一亮,肥厚的手掌猛地一拍大腿,尖着嗓子大呼小叫起来,刺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温馨安静的氛围。
“啊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京茹你运气也太好了,这么体面清闲的工厂差事,多少城里姑娘抢破头都拿不到,必须得好好摆一桌庆祝庆祝!”
她一双精明刻薄的三角眼滴溜溜飞速转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丝毫没有半点客气与不好意思。
当着所有人的面,自顾自心安理得地开口安排起来,脸上满是理所应当的贪婪:
“要我说,这事最简单不过!咱们贾家全家老小,今晚直接去陈向阳家里吃一顿晚饭,就当是全家一起给京茹道喜!
反正陈向阳如今在厂里混得不错,出差回来又是好茶又是新衣,家里肉、鱼、鸡蛋、细粮米面样样齐全,家底厚实得很,根本不差咱们这几口人的饭菜!”
这番毫无底线、厚颜无耻的话脱口而出,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
一旁的棒梗和小当还懵懂无知,只听见要去陈家吃好吃的,顿时兴奋地拍手叫好;
秦淮茹脸色瞬间一白,尴尬地垂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想去拉扯自家婆婆,制止她口无遮拦。
而陈向阳,将贾张氏这番话一字不落尽数听在耳中,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眼底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极致的无语。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爱占便宜的人,见过心思精明的市井妇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贪得无厌之人。
明明是他和王慧费心费力,托遍人情关系,一分好处不要,全心全意帮秦京茹拿下了人人眼红的工厂铁饭碗临时工。
全程一分钱没要贾家帮忙,一分人情没欠贾家分毫。
到头来,贾家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倒心安理得想着拖家带口上门大吃大喝,让他们夫妻俩倒贴饭菜请客,给贾家庆祝喜事。
天底下哪有这般荒唐的道理!
陈向阳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温润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面色覆上一层浓浓的黑线。
周身温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不加掩饰的厌烦与冷意,语气冰冷又不耐,没有丝毫情面可言,直接沉声呵斥:
“滚犊子。”
短短三个字,干脆利落,毫不客气,彻底撕破了贾家不要脸的小心思。
陈向阳懒得再看撒泼算计的贾张氏一眼,当即收敛周身冷意,转头看向身侧的秦京茹。
少女雪白的脸颊染着一层浅浅绯红,那双乌亮大眼睛湿漉漉的,又乖又软,饱满窈窕的身姿微微局促,站在原地怯生生的,动人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眼底的慌乱与窘迫一览无余,唯独看向他的目光,满满都是信任与爱慕,干净又炙热。
陈向阳神色瞬间又变回了往日的温和从容,语气温柔耐心,彻底安抚少女慌乱的心绪:
“京茹,别站在这里了,跟我先回家。
招工表上还有不少入职须知、厂里的隐形规矩,还有上班需要注意的禁忌。
我让你慧姐慢慢跟你细说清楚,免得你后续上岗出错。”
方才得知工作有着落的激动还未彻底散去,秦京茹雪白的脸颊红晕未消,眉眼弯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盛满独独对陈向阳的依赖与滚烫情意。
这辈子无人这般疼她、护她、为她谋划前程,她心底的爱慕早已根深蒂固,此时此刻更是愈发浓烈,乖巧地点头应声,声音软糯清甜:“哎,我听向阳哥的。”
此刻她心里早已对蛮不讲理、满心算计的姨母满心失望,贾家的刻薄势利,让她彻底寒了心。
压根不想再多看贾张氏一眼,也不想再留在这个让人难堪、从未真心待她的屋子。
她满心满眼只剩下身前的陈向阳,只要能跟着他、挨着他,她便满心安稳欢喜。
她快步上前,窈窕饱满的身姿轻轻挪动,小心翼翼搀扶着身侧温婉的王慧,动作轻柔又贴心。
紧跟着陈向阳的脚步,乌黑的长辫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暮色里愈发透亮动人。
她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贾家,径直朝着陈家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对贾家半分留恋皆无,满心满眼全是前路的安稳与心上的人儿。
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剩下气急败坏的贾张氏,还有一脸无奈窘迫的秦淮茹,以及两个不明所以的孩子。
贾张氏当场气得原地跳脚,双手叉腰,指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尖利的骂声穿透院门,在胡同里来回回荡: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找到工作就忘了我们贾家收留你的恩情,翻脸比翻书还快!
还有陈向阳,真是小气抠门到家了!家里那么多好吃的,请我们一家人吃顿饭怎么了?一点格局都没有!”
秦淮茹脸色难看至极,连忙上前死死拉住撒泼大闹的婆婆,压低声音焦急劝阻:
“妈!你别喊了!街坊邻居都听见了,多丢人啊!本来就是咱们理亏,人家好心帮京茹找工作,咱们怎么好意思上门蹭饭!”
可正在气头上的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劝说,一把狠狠甩开秦淮茹的手,蛮横又固执,心里憋着一团恶气无处发泄。
她倒腾着一双裹过的小脚,气呼呼地快步冲进里屋,冲到炕边。
一把抓起秦京茹放在贾家的全部行李,胡乱团成乱糟糟的一团,抱着行李快步冲出家门,狠狠往陈向阳家门口一扔。
布包重重砸在地面,尘土飞扬。
贾张氏指着陈家紧闭的院门,怒气冲冲地放狠话,语气蛮横又绝情:
“小蹄子,既然你眼里早就没有我们贾家了,那就别再住在我们家占地方!
有本事往后就彻底别回来,再也别踏回贾家一步!”
撂下这句狠话,贾张氏怒气冲冲地扭头回了自家屋子,狠狠关上屋门,彻底断了秦京茹暂住贾家的后路。
第328章 贾家绝情,京茹释然新生
暮色沉沉,傍晚的胡同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微凉的晚风裹挟着胡同深处草木的凉意,吹拂在三人身上。
秦京茹搀扶着王慧,默默跟在陈向阳身后,一路沉默无言。
方才在贾家遭遇的难堪与屈辱,如同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少女的心口。
先前拿到招工申请表时满心的狂喜与憧憬,早已被贾张氏蛮横撒泼、无情驱逐的举动冲淡大半,只剩下满心的酸涩、委屈与茫然。
她原本以为,即便贾张氏性子刻薄势利,秦淮茹总归会念及血缘亲情,给自己留几分余地。
可直至方才她才彻底看透,整个贾家从上到下,所有人骨子里都只算计自身利弊。
平日里寄居贾家,她任劳任怨包揽大半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庭院,从来不敢有半句怨言,只盼能换一处安稳落脚地。
可在贾家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亲戚,只是一个免费使唤的佣人,一个日后可以用来薅取好处的工具。
一旦达不到他们的预期,或是没有顺着他们自私的心思行事,便能毫不犹豫撕破脸皮,将她弃如敝履。
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在贾家小心翼翼、委曲求全,最后却落得被人当众驱赶、行李被粗暴扔在泥地里的下场。
秦京茹鼻尖猛地一酸,眼底瞬间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很快,三人抵达陈家。
陈向阳抬手推开木门,院内干净整洁,屋内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洒落出来,和方才压抑刻薄的贾家相比,这里如同避风港湾,温暖又安稳。
陈向阳侧身推开屋门,侧身护住妻子与身旁情绪低落的少女,待两人进屋后,随手合上房门,隔绝了院外微凉的晚风。
屋内暖意融融,驱散了秦京茹周身的寒意,却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委屈。
一路强忍着的情绪,在这个全然放松、充满安全感的环境里,再也绷不住了。
秦京茹站在厅堂中央,白皙的小脸血色尽褪,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顺着细腻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肩头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细碎又可怜,看得人心头一软。
王慧见状心头一疼,连忙放缓脚步,挣脱开秦京茹的搀扶,转过身伸出温柔的手臂,轻轻将少女揽进怀里。
她顾及腹中胎儿,动作轻柔克制,手掌一下下轻抚着秦京茹乌黑的发辫,柔声安抚:“好妹子,别哭了。”
被温柔包裹的一瞬间,秦京茹所有的坚强彻底崩塌。
她埋在王慧温暖的肩头,哽咽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无助与酸涩:
“慧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我明明已经很听话了,家里的活我全都包揽,从来不敢偷懒,也从来不敢顶撞婶子半句……为什么她们还是要这样对我?”
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裹挟着未干的泪水,字字句句都透着满心的茫然与心寒。
一旁的陈向阳靠在桌边,目光落在落泪的少女身上,眼底没有半分不耐,只剩下淡淡的怜惜。
他太清楚贾家那一家人的德行,也早就预料到秦京茹迟早会和贾家彻底决裂,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方式还如此难堪。
他静静看着秦京茹宣泄情绪,待少女情绪稍稍平复些许,才缓步走上前。
陈向阳俯身,拿起桌上干净的手帕,动作温和地递到秦京茹面前,嗓音褪去了先前呵斥贾张氏时的冰冷,只剩温润沉稳:
“擦擦眼泪。你没有任何错,错的从来都不是你。”
秦京茹抬起满是水雾的杏眼,泪眼婆娑地望着身前的男人,心底积攒的委屈尽数爆发,下意识带着几分撒娇与求助的意味。
她轻声问道:“向阳哥,我真的想不明白……大家都是亲戚,她们为什么就不能真心待我?
非要处处算计我,刚才还当众把我的行李扔出去,把我赶出家门……”
这句话问出来,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冲破防线,少女眼眶泛红,模样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陈向阳接过手帕,亲自抬手,轻柔拭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语气直白又通透,一语点破本质:
“很简单,从始至终,她们就没把你当成真正的亲人。
在贾张氏眼里,你只是一个免费干活的佣人;在她们一家人的规划里,你以后就是用来换取好处、帮衬贾家的棋子。”
顿了顿,陈向阳眸色微沉,直白点评道:“今天这事,断了也好。
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贾家那一家子,本就不值得你耗费心思去维系关系。
正事从来不干,整日里游手好闲、贪小便宜,一门心思全放在算计旁人、搬弄是非上面。
三天两头闹出各种幺蛾子,胡同里没人愿意真心和他们打交道。”
“你之前碍于亲戚情面,一直迁就忍让,反倒让她们愈发得寸进尺。
如今彻底闹掰,你正好摆脱那个泥潭,以后安心去招待所上班,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这对你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这番话坦荡直白,句句都说到了秦京茹的心坎里。
积压许久的憋屈一扫而空,原本纠结茫然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一旁的王慧也适时开口,温婉的嗓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她轻轻拍着秦京茹的后背,缓缓说道:“是啊京茹,向阳说得没错。
原本我不该背后议论旁人是非,但今日这件事,我也得跟你说句真心话。”
她微微沉吟,眼底掠过一丝看透世事的通透:“你那个姨姐秦淮茹,表面看着柔弱可怜、老实本分,实则心思深沉自私,也算不上什么良善之人。
这些年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她的心思?一直死死吊着傻柱,心安理得享受傻柱的接济,粮食、钱财、肉食样样不落。”
“她明明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嫁给傻柱,却从来不肯把话说死,一边享受着傻柱的付出,一边任由婆婆随意拿捏对方。
说白了,她就是想白白薅傻柱的好处,自私又冷漠,差点害得憨厚老实的傻柱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耽误人家一辈子。”
“连朝夕相处、真心待她的人她都能如此算计,更何况是你这个寄居在她家、无权无势的表妹?
你之前还总顾及姐妹情分,实在没必要。”
王慧的话语温和,却一针见血,彻底点醒了秦京茹。
少女怔怔愣在原地,细细回想往日种种。
以前她只觉得秦淮茹性格软弱,被婆婆拿捏身不由己,满心同情对方。
可如今结合慧姐的话细细思索,才发现很多事情根本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秦淮茹从来都不是无辜之人,只是擅长伪装柔弱,用可怜的模样蒙蔽所有人。
秦京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擦掉残余的泪水,重重点了点头,眼底不再有半分对贾家的留恋:
“我明白了慧姐。从今往后,我和贾家,再无任何瓜葛。”
第329章 暖厨相拥寄情意,寒屋追悔失亲缘
一番谈心劝慰,屋内沉闷的气氛渐渐散开。
秦京茹心底积压许久的委屈与茫然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踏实安稳。
贾家那点可笑的亲戚情分、那些小心翼翼的迁就、委曲求全的忍让,在此刻看来,全都荒唐又不值。
她彻底清醒,也彻底放下了。
王慧看着少女眉眼慢慢舒展,眼底恢复了清亮,温柔一笑:
“好了,心事解开就别再多想了,晚上好好歇一晚,明天踏踏实实开启新日子。”
陈向阳看天色彻底暗透,暮色浸透小院,抬手看了眼窗外,温声开口:
“你们在屋里坐着歇歇,我去厨房做饭,今晚做点清淡顺口的,安抚一下心情。”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要往屋外厨房走去。
秦京茹见状,几乎是下意识便抬步跟上。
方才哭过一场,她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小脸白皙娇嫩,褪去了先前的委屈怯懦,多了几分温顺黏人的软态。
经历过贾家那般刻薄冰冷的对待,此刻陈向阳和王慧的温柔包容,早已让她满心依赖,一刻都不想离开这份温暖。
她不敢黏着温柔的慧姐打扰她静养,便只想安安静静跟在陈向阳身后,哪怕只是看着他忙碌,心底也格外踏实。
陈向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亦步亦趋跟来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柔和:“不用跟着我,屋里暖和,你陪着慧姐歇着就好。”
秦京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细细的,还带着一丝哭过的微哑:“我不坐,我跟着你,我能帮忙烧火洗菜。”
少女眼神执拗又乖巧,一双杏眼清澈干净,全然黏着他的身影,半点不愿分开。
陈向阳无奈一笑,没有再推辞,任由她跟去了厨房。
厨房亮着一盏明亮的电灯,暖白光铺满小小的灶台,干净又温馨,和贾家常年油烟杂乱、处处算计压抑的环境天差地别。
陈向阳熟练地拿起案板、蔬菜,动作从容利落。
秦京茹乖乖站在一旁,默默帮他整理青菜、递拿碗筷。
只是眉眼间依旧萦绕着一丝淡淡的低落,心头那点被羞辱的余绪,终究没能彻底散尽。
哪怕嘴上说放下了,可被至亲那般践踏轻视,心底难免发酸。
陈向阳余光一直留意着她。
见少女垂着眸子,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小肩膀微微塌着,一副郁郁寡欢、依旧耿耿于怀的模样,心头微动。
他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看着眼前柔弱单纯的姑娘。
今日若不是他和王慧拦着、及时护住她,她只会被贾家拿捏得更狠、被欺负得更彻底。
这姑娘心思单纯、心性善良,待人掏心掏肺,偏偏遇上一家子自私凉薄的人,白白受了这么多委屈。
陈向阳微微俯身,不等秦京茹反应,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
怀抱温暖宽厚,带着干净清冽的男子气息,力道温柔克制,不逾分毫,却稳稳将少女整个人圈在一片安稳暖意之中。
骤然被抱住,秦京茹身子猛地一僵。
脸颊瞬间泛起滚烫的绯红,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她微微仰头,鼻尖萦绕着属于陈向阳独有的沉稳气息,心跳骤然失序,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撞得胸腔发麻发烫。
这些日子以来,从帮她争取招工名额、一次次替她解围、耐心开导她、今日又当众护她周全。
陈向阳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句宽慰、每一次庇护,都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贾家所有人都只算计她、利用她,唯独眼前这个男人,事事为她着想,处处护她周全,不求半点回报,只愿她能摆脱泥潭、安稳度日。
这一刻,所有的依赖、感激、倾慕,尽数翻涌心头。
她这颗无人珍视、四处漂泊的少女心,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全系在了陈向阳一人身上。
秦京茹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小手轻轻攥住他身前的衣角,眉眼温顺柔软,再无半分方才的酸涩委屈,只剩下满心的依恋。
陈向阳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嗓音温润低沉,带着极致的安抚力量:
“别闷闷不乐了,过去了就彻底翻篇。”
“以后没有贾家的糟心事,没有人敢欺负你。”
“往后你有正经工作,有安稳日子,有我和慧姐在,这里永远是你的落脚地、你的靠山。”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字字暖心。
秦京茹眼眶微热,却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满心踏实与悸动。
她乖乖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少女独有的缱绻与依赖:
“嗯……我都听向阳哥的。”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
贾家是她的噩梦泥潭,而陈向阳,是她晦暗日子里,唯一照进来的光,是她此生唯一心甘情愿倾心依附的人。
厨房里灯光温柔,晚风穿窗轻拂,细碎的暖意悄悄裹住相拥的两人,静谧又安稳。
与此同时,另一端贾家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满室皆是火药味。
屋内灯光昏黄,映照出每个人截然不同的神情。
房顶悬吊的白炽电灯散发惨白的光晕,光线直直洒落,将屋内几人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立在炕边,一身洗得平整的靛蓝斜襟褂子衬得身段丰腴匀称,成熟妇人饱满的体态在灯光下分外惹眼。
鹅蛋脸生得标致耐看,眉眼温润自带熟韵,此刻脸色惨白,眉宇间满是烦躁与无奈,看着兀自怒气未消的婆婆,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真是被自家这个猪队友婆婆气得浑身无力,满心都是无语。
她心思向来玲珑藏奸,面上还要维持孝顺儿媳的模样,硬生生憋着一腔怒火,被自家婆婆的蠢事搅得脑袋阵阵发疼。
方才胡同街坊扎堆指指点点的议论,一遍遍在她耳畔回响。
所有人都在笑话贾家忘恩负义、贪婪无耻。
帮秦京茹拿到好差事的是陈向阳夫妻俩,贾家什么都没付出,反倒厚着脸皮上门蹭饭。
被拒之后还蛮横驱逐秦京茹,简直丢人丢遍了整条胡同。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无奈与恼怒:
“妈!您刚才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京茹好不容易拿到招待所的临时工,那差事有多好您不是不清楚!
十八块工资还包吃住,往后她日子好过了,咱们家日常开销、棒梗姐弟俩的口粮,都能指望她帮衬一把!”
“现在好了,您当众把她行李扔出去,直接把人彻底得罪死了!
不仅彻底断了咱们以后被帮衬的路子,还让整条胡同的人看咱们笑话,您图什么啊?”
盘腿坐在土炕上的贾张氏一身衣衫油污斑驳,头发乱糟糟挽在头顶,满脸褶皱堆着市井泼悍,浑身上下透着没见识的粗鄙。
面对儿媳的指责,气头上的贾张氏不仅没有半点反思,反而狠狠一拍炕沿,三角眼瞪得溜圆,蛮横地怒吼道:
“我图什么?我图我舒心!
那个白眼狼丫头,翅膀硬了就敢无视我们贾家,陈向阳那小子更是小气抠门,不就是几顿饭吗,摆什么臭架子?”
“我看他们两个早就忘本了!这种没良心的亲戚,不要也罢!
就当咱们从来没有过秦京茹这个白眼狼亲戚!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提她!”
说完,贾张氏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怯生生的棒梗与小当,扯着粗哑的嗓子厉声呵斥:“还有你们两个!
给我记清楚了,从今往后,不许再喊秦京茹小姨!不许私底下偷偷去找她,谁要是敢违抗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年纪稍大的棒梗见奶奶动了真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乖巧点头:“知道了奶奶。”
年幼的小当更是被贾张氏凶狠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僵,小脸煞白,慌忙躲到秦淮茹丰满的身后。
一双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连连点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秦淮茹伸手轻轻护住身后小当,漂亮的眉眼间藏着深不可测的盘算。
她清楚,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挽回。
秦京茹心性单纯执拗,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又有陈向阳和王慧在一旁开导扶持,绝对不可能再回头迁就贾家。
她们之间这份血缘亲情,经过今日一事,彻底断裂,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秦淮茹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苦涩。她心里无比清楚,自家婆婆亲手毁掉的,不仅仅是一门亲戚,更是贾家未来难得的翻身机遇。
第330章 清晨入职招待所,于莉旧情暗涌
清晨八点多,朝阳斜斜垂落轧钢厂的红砖楼宇顶端,金红色的晨光铺满宽阔的厂区大道,将地面整齐的青砖映得暖意融融。
秦京茹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沉甸甸的手续单据,指尖微微泛白。
崭新的临时工录用登记表、盖着鲜红公章的劳资科分配单、后勤科的住宿凭证、副食饭票申领条,整整齐齐叠在掌心。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握得如此踏实的底气,是彻底摆脱贾家看人脸色、寄人篱下的救命稻草。
先前在贾家受的委屈、被贾张氏当众驱赶的难堪、被秦淮茹冷漠旁观的心寒,在握着这一叠手续的此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安稳与忐忑。
她亦步亦趋跟在陈向阳身侧,微微低着头,乌黑的长辫垂在胸前,乖巧又温顺。
“手续都妥当了,剩下就是去招待所定岗登记。”
陈向阳步履从容挺拔,一身干净的工装穿得规整利落。
作为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他常年对接厂区各个部门,上至所长主任,下至基层干事职工,人脉熟稔,对厂区的每一处路径都烂熟于心。
他侧过头,目光温和扫过身侧拘谨的少女,放缓了脚步,嗓音温润沉稳:
“别紧张,招待所不比车间,氛围宽松规矩简单。
我和招待所的王所长私交素来不错,等会儿我亲自跟他交代,让他多照看你。
你初来乍到,不懂的规矩、不熟的活计,只管大胆问,没人会苛责你。”
秦京茹闻言立刻抬头,澄澈的杏眼里盛满感激,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嗯,我听向阳哥的,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惹麻烦。”
经历过贾家的凉薄算计,她早已褪去了所有天真懵懂。
她心里格外清楚,这份来之不易的临时工差事,是陈向阳和王慧倾尽心力为她争取来的机缘,她万万不敢辜负。
两人沿着厂区林荫大道缓步前行,径直走向厂区西侧独立的招待所院落。
轧钢厂招待所是厂里的门面,专门用来接待外地考察干部、出差技术员与上级视察人员。
院落雅致清净,青砖铺地,窗明几净,比起嘈杂脏乱的生产车间,俨然是两处天地。
这里的职工大多体面安稳、性情温和,是全厂无数基层工人挤破头都想进的清闲福地。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招待所朱红大门前,院落门口立着规整的岗亭,院内几排平房干净整齐,墙角种着常青绿植,静谧又雅致。
陈向阳熟门熟路带着秦京茹走进院子,直奔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
屋内坐着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正是招待所王所长。
他平日里常和采购科对接物资采购、被褥耗材、接待食材等事宜,与身为副科长的陈向阳打交道极多,两人私交甚好,性情相投,相处得十分融洽。
王所长见来人是陈向阳,当即放下手中的台账,脸上露出爽朗笑意,起身迎了上来:“向阳老弟,这么早就过来厂区?”
“王所长,打扰你一早办公了。”
陈向阳唇角噙着温润笑意,态度谦和有度,随即侧身让出身后的秦京茹,直言来意。
“今天是带家里一个妹妹过来定岗入职。
她叫秦京茹,是刚招录的招待所后勤保洁临时工,劳资科、安全科、总务处的手续全部办完了,特意带过来跟你报备,正式上岗。”
王所长目光落在身旁怯生生站着的秦京茹身上,见少女眉眼清秀、模样乖巧干净,眼神透亮规矩,第一印象便十分不错。
他接过陈向阳递来的全套手续,快速翻看一遍,确认所有公章齐全、流程合规,随即笑着点头:
“手续齐全没问题,这批临时岗我早就接到厂里通知了,放心,岗位早就预留好了。”
陈向阳顺势往前半步,语气真诚恳切,特意郑重托付:
“王哥,这妹子是我和我爱人看着长大的,性子单纯老实,乡下过来的。
从没在大厂上过班,不懂厂里的规矩,也不熟悉招待所的工作流程。
往后在你手下干活,还麻烦你多费心照看一二。”
“她性子踏实勤快,肯吃苦肯听话,唯一的短板就是人生地不熟,没人提点帮扶。
日常工作若是有做得不周、不懂不会的地方,该教就教,该说就说,不用顾忌;
若是往后有谁为难她、拿捏新人,也麻烦你多帮衬一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是真心托付。
以陈向阳采购科副科长的身份,本无需这般放低姿态特意交代。
但他念及秦京茹无依无靠、刚受过大委屈,生怕她初入职场再受委屈,便郑重替她铺好了前路。
王所长闻言心中了然,立刻拍着胸脯应下:“向阳老弟你亲自开口,我自然记在心里。
你放心,这姑娘踏实本分,我肯定多照看。
咱们招待所的活本就轻松简单,没有车间那些勾心斗角。
我安排个手脚麻利、性子温和的老员工带着她上手,保证让她顺顺利利干活,安安稳稳上班。”
说完,王所长转头朝着门外扬声喊道:“于莉!你过来一趟!”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一道窈窕清丽的身影便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于莉。
她生得极是漂亮明艳,身姿窈窕匀称,眉眼精致灵动,皮肤白皙透亮,梳着利落的齐耳短发。
身着干净合体的蓝色工装,没有丝毫邋遢拖沓,反倒衬得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在一众厂区女工里格外亮眼。
于莉本正在后院整理换洗的被褥物资,听见所长传唤,便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赶来。
可当她抬眼看见办公室内的陈向阳时,整个人的脚步骤然一顿,清亮的眼眸瞬间锁住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
胸腔里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愫,眼底飞快掠过一层藏不住的缱绻柔光,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红晕。